《风雨乱江湖》 第1章 丐帮内斗 城外十五里的八角亭,两个衣衫楚楚的书生对坐。亭外各自的身后,站着几十号衣衫褴褛的叫花子,每个叫花子都拿着长短粗细不一的棍子。八角亭边的垂柳随着微风仿若美女的秀发,一条蜿蜒的河水滋养着附近的柳树。 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四个精致的小碟子,每个碟子里都放着一种干果。两个书生每人面前一杯浑浊的酒水,一个白瓷的酒壶放在二人中间。 “钱满,你们频繁进入幽州乞食,可是有点过分了。”身穿白衣的书生抖开纸扇在胸前轻摇。 一身青衣的钱满看着岸边垂柳,拿着酒杯抿了一口发出了两声冷笑。 “我说李二狗,你甭跟我这咬文嚼字。大家同是丐帮,凭什么不让我的人进幽州!再说了,你我同为分舵舵主,我凭什么听你的!”钱满依旧没有看李二狗,用左手掸了掸袍子。 啪的一声,李二狗把扇子往石桌上一拍。这一拍震得杯盘都蹦了起来,干果震得满桌都是。 “钱满!别给脸不要脸!虽然我们都是舵主,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在我面前充大爷!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李二狗脸上一抹厉色,双眼盯着钱满。 “好!好!好!我三脚猫的功夫?!行!李二狗,你挺有长进。看来你是忘了被谁打的躺了三个月!”钱满忽然站了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李二狗也不示弱,一脚把石墩踢出了亭子。亭外的叫花子们连忙闪躲,石墩滚出很远直奔河里。李二狗把手中的纸扇交到右手,拉开了架势准备和钱满斗一斗。 此时李二狗身后的人群最后,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拿着一根烧火棍。他长得不高,不足五尺一副羸弱的样子。 类似的械斗,小男孩参加过很多次了。他很机灵,每次都猫在最后。毕竟他也没学过什么武艺,平时连吃饱饭都是问题,哪有什么力气去练武呢。 钱满和李二狗不知在前面又说了什么,两个人现在站在那个石桌上打成了一团。但两边的叫花子都没动,没有舵主吩咐谁敢轻易动手。他们俩打成什么样都可以,那可以称之为切磋。一旦两边的叫花子打在一起,那就是帮派内斗。追究下来有人是要承担责任的,虽然内斗一直就没有停止过。可还是需要舵主下命令,那样就是舵主承担责任了。 小男孩两只眼睛四处乱转,他估计就快要让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动手了。动手前他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猫起来,不然被打可就凶多吉少了。他见过很多受伤的同伴,抬回分舵内无医无药就看命数。活下来的轻则断手断脚成了残废,严重的内伤日日咳血不定哪天就见了阎王。活不下来的直接就被抬出城外扔在了乱葬岗,任凭那野兽果腹与虫蛆啃食。 小男孩胡思乱想间,李二狗被钱满一脚踢飞了出去。落地后继续向后滑了几尺,一口鲜血喷在了雪白的衣服上。 “还看!给我上!打死钱满有赏!”李二狗摸了一下嘴边的血迹大声喊道。 钱满站在石桌上面露嘚瑟,抬起手一挥,身后众人挥舞着各种棍子冲杀而来。李二狗身后的叫花子也不敢违抗命令,硬着头皮也迎了上去。两边人数加在一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流氓互殴一般打的毫无章法。 丐帮,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绝大多数帮众都是混不下去的地痞流氓,和一些无依无靠的苦命人。会武功的只是少数,习武这件事情可是个费钱的事,并不比学艺术省钱。从小习武都是家境殷实的,要请老师要有场地和器械。不能去赚钱,还要一天三顿吃得饱吃得好。普通农户哪有这份闲钱,早早就下地干活赚钱了。就算是小门小户,也受不了白养两个闲人。 所以丐帮之中,只有少部分高层会武功。因为只有会武功才能进入高层,这似乎是个悖论但事实的确如此。就拿这钱满和李二狗来说,二人其实都是大户人家出身。钱满从小习武,请过老师两位,都是江湖上有名号的。后来家道中落,自己败光了家产流落街头才进了丐帮。李二狗更是武将之后,被朝中奸佞陷害家破人亡。自己逃得一条小命混进了丐帮。 此时叫花子已经打成了一锅粥,有咬人的、有抠眼睛的还有掰手指的。小男孩此时远离战团,拿着根破棍子比划着乱跑。这样既没脱离战斗,也不会被伤到。小男孩自认为没人注意到他,可李二狗却看到了这个耍滑头的。其实耍滑头的不止小男孩一个,更多的人也被李二狗看在眼里。 李二狗打不过钱满,可不代表收拾不了这些帮众。看着小男孩四处乱跑他气的牙根痒痒,袖子里一阵摸索小心翼翼用指尖夹出一枚柳叶镖。这柳叶镖是喂过毒的,不能说见血封喉两日之内也是必死!为了震慑底下人为他卖命,看来只有杀鸡儆猴了! 李二狗一抖手腕,柳叶镖“嗖”的一声直奔小男孩! 第2章 命悬一线 李二狗的柳叶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光华,直奔小男孩的后心。如果就这么被打中,小男孩肯定命丧当场。也许是上天眷顾,也许是命不该绝。小男孩被石头绊了一下,身子往前趴了下去。这时候柳叶镖也到了,从后心到肩膀划出了长长一道口子,擦着头皮飞了出去。 小男孩对于柳叶镖划出的口子,没有什么感觉。因为被绊倒后,磕得他双手与膝盖都出了血。手中的破棍子早都不知扔到哪里去了,他不顾疼痛赶紧爬了起来。如果继续趴在地上很容易被误伤,被踩死也是很正常的。他爬起来准备去找棍子,柳树边躺着一根包了浆的破木棍。他不顾疼痛直奔柳树而去,李二狗看着小男孩还在跑就更生气。 李二狗又掏出一枚柳叶镖,准备把男孩打死在当场。柳树就长在河边,距离河水不过两尺。小男孩准备捡回棍子就躲起来,现在已然受伤回去也算有个交代。可他不知道李二狗的柳叶镖又来了! 这一镖还是打偏了,可能是由于李二狗技术不过硬。但这一镖足以让小男孩命丧黄泉,柳叶镖打中了男孩的屁股,因为他正在弯腰捡木棍。一阵酥麻和剧痛接踵而至,男孩重心不稳一头扎进了水里,他的手里还抓着那根包浆的木棍。 李二狗看见小男孩已死,大声指着男孩喊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偷奸耍滑的下场。兄弟们给我打!今天必须把钱满这群狗杂碎打出幽州!” 众人突然听见李二狗的喊叫都停了一下,再看看河水中小男孩的尸体都是心中一惊。知道李二狗不是开玩笑,众人一咬牙豁出了命继续打在一团。钱满一看李二狗如此卑鄙,跳下了石桌直奔李二狗…… 幽州城外丐帮的内斗还在继续,小男孩此时已经仰面飘着顺流而下。镖毒已经开始发作,他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好在河水不深不浅刚好把他托起,水流也不是很急,河中并没有大石头。 幽州城外这条河叫蓟水,蓟水蜿蜒几百里。蓟水宽不过百尺,深不过十尺。但常年有水川流不息,养育了两岸百姓养育了幽州子民。蓟水中甚少大鱼,但小鱼小虾确实不少。很多百姓抓鱼捕虾打打牙祭,故而蓟水之上小舟甚多。 离真住在幽州城外三十里的桃花村,虽名叫桃花却无一棵桃树。离真搬来桃花村刚三年,买了最偏僻的一处破房子,四十好几也没个媳妇。他与村里人接触甚少,村里人都说他是个怪人。因为他不种地,整日里靠打猎和打渔为生。周边没有像样的猎物,也没有大鱼。所以离真的日子很是清苦,没有一个村民可以理解,都说他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鳏夫。其实,是他嫌村里的老太婆嚼舌头,就说自己媳妇早就死了。 离真自己对这些不以为然,每日打得猎物或捕得鱼虾,卖点换钱打酒,余下的作为下酒小菜,粗茶淡饭很是逍遥。其实就算什么都不干,他也能在幽州城里好吃好喝活上几十年。但他不能,他有自己的秘密。所以这清苦的日子,一是给外人看的,二是自己也挺喜欢如此生活。对于女人他不感兴趣,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他不相信任何人。曾经他也相信过,但结果却是让他遍体鳞伤。 此时离真正在蓟水之上泛舟捕鱼,这个时节并不是捕鱼的好季节。可离真我行我素,就是在享受这份惬意。极目远眺,离真揉了揉眼睛。反光的湖面上好像有个人在飘着。他摇着小舟逆水而上,一探手就把男孩如小鸡一般拎了起来。左手双指一探鼻息,虽气若游丝但人还活着。又捏住下巴,看了看男孩发黑紫的脸。 离真知道这孩子中毒了,而且好像毒性还挺厉害。来不及查看伤势,他摇着船上了岸。抱着孩子专挑偏僻的小路,因为只有没人看见他才能使出轻功。离真的轻功名叫踏云步,已被他练得炉火纯青。稍远看去他就像飘在地上奔跑一般,完全看不出脚和地面有接触。 半盏茶的时间,他就跑回了家里。把孩子放在屋里唯一的床上,他开始检查伤势。褴褛的衣衫并不用如何细心,就能看见背后一道翻开的皮肉,以及屁股上的血洞。看到这些他就明白了一切。离真飞身上到房梁处取下一个小包裹,在桌子上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木盒子。木盒子用金丝楠木打造,精巧异常。盒子里的瓶瓶罐罐都是疗伤之用,样样价值都是堪比黄金。 离真取出了柳叶镖,敷上了止血药。又用温水化开一粒能解百毒的“清身丸”,掰开男孩的嘴把药灌了下去。看着还是气若游丝的男孩,离真叹了一口气。 “唉!孩子,看你衣衫也是无依无靠之人。我已尽我所能,活与不活就看命数了……”离真看着床上的男孩,心里想起了自己!他心中也有疑问,一个孩子怎么就会,中了这么歹毒的暗器呢? 第3章 梦回童年(一) 小男孩此时浑身发烫,嘴唇黑紫一脸的灰气。昏迷中的男孩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又好像不是梦。因为那是他不愿想起的童年,没有欢笑没有温暖。有的只是苦难与辛酸………… 夏夜的李家村恬静舒服,只有蝉鸣蛙叫回荡在夜空。村东头一户人家却灯火通明,一个青年男人在院子里转圈。屋子里时不时传出女人的哀嚎与喊叫,女人的声音牵动着男人,让他心烦意乱。 男人叫风德舜,屋子里的是他媳妇风孙氏。风孙氏嫁入风家刚好两年,这次还是她的头一胎。二人是从小定的娃娃亲,结亲之前谁都没见过谁。过上了日子虽说不上举案齐眉,也算是勉强和睦。风孙氏比较强势,风德舜只能处处忍让。 尽管二人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睡在一个炕上。时间长了也生出了所谓的亲情,所以现在风德舜在院里很是着急担心。屋子里的稳婆是村里最厉害的接生婆,就连风德舜都是人家接生的。 随着婴孩的哭声,一个男婴降生。风德舜有后了,他高兴的手舞足蹈。他们风家五代单传,上天保佑这第六代也降生了。风德舜给孩子起名叫风不休,别人都说这个名字怪,他却执意如此。可孩子带来的高兴仅仅维持了几个月,之后的风不休就开始了无休止的生病。一个病接着一个病,没什么大病,小病却从没断过。但凡知道的小病,风不休几乎全都得过。 为了给孩子看病,风德舜家徒四壁。风孙氏也是整天摔盆砸碗甩脸子,为此两个人也是天天吵得鸡犬不宁。为了让家里都能吃上口饱饭,风德舜在农闲时去进城干瓦匠去了。家里留下孩子与风孙氏,尽管他心里有点不放心,但为了吃饭他必须去。 风孙氏看到丈夫走了,一股歹意涌上心头。每每想到刚结亲时家里尚能温饱,可有了这个爱生病的孩子之后,每天连口干得都吃不上。 正常农户农闲时都是喝稀粥,每天吃两顿饭。毕竟不需要出体力,所以吃得太饱也没有用。但农忙时就要吃两顿干的,还得配上稀粥。种地是个体力活,吃不饱是没办法干活的。 风孙氏每天饿的头晕眼花,还要洗洗涮涮操持家务,无形中就把怒火撒在了风不休身上。每天看着风不休哭闹,风孙氏心里烦躁无比。慢慢就生出了弄死风不休的想法,可风德舜疼惜这个孩子一直就没有机会。现在风德舜进城了,她觉得时机总算是来了。 风德舜走的当天夜里,不满一岁的风不休就被风孙氏抱着出了村子。她生怕夜长梦多,为了不让孩子哭闹,她用布条堵住了孩子的嘴。月光下风孙氏甩开大步直奔村外的破庙,她知道那里经常有野狼出没,她盼着孩子被野狼叼走。至于风德舜回家后问起,她决定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说不知道。爱咋地咋地,你还能休了我?打定主意的风孙氏脚步更快了,因为她也害怕,她已经听到了远处野狼的长啸。 一轮满月挂在天上,破败的孔庙已经塌了半边屋顶。月光透过屋顶直接照到孔子的泥塑上,泥塑身上有几处破损已经露出了稻草。泥塑面前的供桌之上,只剩下一个石头香炉。里面都是尘土,连香灰都被穷人取走了,不是充饥就是治病。庙宇地面上除了稻草,就是各种动物的粪便。好在没了屋顶,空气流通倒也没什么味道。 风孙氏进了破庙,把风不休放在供桌前的地上就走了。就连孩子嘴里的布条都没有取下,倒不是她忘了,而是她故意的。她不想哭声引来什么人救走这个孩子,不如一了百了来的省心痛快。破庙里除了孤零零的孔子泥塑,就是地上那个不停扭动婴孩。 风不休此时脸上憋得通红,两只手被包裹在破被子里伸不出来。所以难受的他只能像蛆虫一般蠕动,一阵微风吹过泥塑身上又掉了一块泥胚。 小孩子对于排泄是没有控制力的,当风不休尿湿了破被,一股骚味就顺着空气飘向了远方。十来只野狼闻到了这股味道,顺着风寻着气味就跑向了破庙。到了破庙附近,野狼没有轻举妄动。它们先是把破庙围了起来,一只野狼试探性的溜进了屋子。它在屋子里围着风不休转了好几圈,嘴角的唾液已经流了出来。但它并没有伤害风不休,看完就转身出去来到头狼身边。 两只野狼呜呜的交流,不知道什么意思。头狼单独的走进了破庙,它也围着风不休转了两圈。犹豫了一会儿,它用嘴轻轻叼起破被,直接就把风不休叼跑了。 群狼跟在头狼身后,十来只狼跑回了狼窝附近。头狼把风不休放在了地上,野狼们围成了一圈。头狼站在圈里,明显群狼要等头狼先吃。头狼晃了晃大脑袋,舔了舔猩红的舌头。不慌不忙的一步一步,走向了风不休。 风不休还在不停地扭动,脸色越来越紫,他现在就靠鼻子勉强的喘气。头狼裂开了大嘴,冲着风不休就是一口! 第4章 梦回童年(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银针闪着寒光,从头狼的右眼进入左眼穿出。头狼哀嚎一声疼的四处乱撞,嗖嗖嗖又是三把飞刀,直接把头狼结果了。群狼感觉不对想要跑掉,结果又有三只狼被飞刀杀了,群狼嚎叫了几声带着不甘消失在黑夜里。 一个女人从树上飘然落下,她穿着紧身的劲装,身材凹凸有致。普通的脸蛋并非美女,一头乌黑的秀发盘在头上。劲装手腕处戴着金刚打造的护腕,腰间挂着六个百宝囊,全都是结实的牛皮制作。女人踢了踢死了的头狼,转身抱起了风不休。 “哎呦,这个小可爱。哪个王八蛋把你嘴堵上了,这是想害死你啊!”女人自言自语,把风不休嘴里的布条取了出来。 “呦,你这脖子上怎么还有卍字啊!?”女人看着风不休脖子上的淡红色卍字胎记好奇。 这女人是江湖上有名的妖女,江湖诨号六臂哪吒,姓王名叫紫嫣。王紫嫣使得一手好暗器,恰似六臂哪吒。为什么叫她妖女呢?那是因为她对仇家从不手软,下手狠辣无比阴毒至极。其实无非是一个弱女子,只不过想在江湖上立足,妇人之仁只能是害人害己。 今天这么晚能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偶然,她也刚在城里与人打了一架。本来她好好的在酒肆喝酒,谁曾想当地几个流氓喝多了要轻浮她。一开始她还比较克制,可后来被激怒杀了两个为首的。谁料想,其中一个居然是正气门四大天王之一,唯一一个女天王,双虎天王宋美乔的儿子。正气门在城里的势力迅速追杀王紫嫣,怎奈实力都很一般。王紫嫣没用什么力气,就杀出城跑了。 途径这里恰好看见头狼要吃小孩,王紫嫣一时心软救了风不休。此时王紫嫣抱着风不休逗弄着,风不休也不哭也不闹眨着大眼珠四处乱看。正在王紫嫣考虑,如何妥善处理风不休的时候。她听见了远处传来微不可查的脚步声,明显是追杀她的人来了。她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在城里已经交过手,不过是一些普通弟子。王紫嫣想了想还是把风不休抱在怀里,往破庙跑去。到了破庙把孩子放在了供桌上,她准备一会回来再带走这个孩子。 安置好了孩子,王紫嫣舔了舔嘴唇,身形一晃飞身上了屋顶。不过几口茶的时间,远处就跑来了十多个,身穿白衣斜背铁伞的正气门人。王紫嫣趴在屋顶伺机而动,就在正气门的人靠近破庙的时候。王紫嫣突然发难,黑暗里十几枚竹子做的掷箭就飞了出去。 这竹制的掷箭,整体为竹,前细后粗,前端尖锐,为技艺成熟者使用。不但轻便可以携带很多,而且还不反光实乃是黑夜里的大杀器。 正气门人急于追赶王紫嫣,并没有想到她就在半路截杀。随着掷箭飞出大部分人应声倒地,只有四个人反应很快躲开了掷箭。王紫嫣并没有停手,随着掷箭飞出又从皮袋里掏出仅有的四个乾坤环,一手两个直接甩了出去。 乾坤圈形如手镯,握手处浑圆,占全环的1\/4,而其他3\/4是扁平的圆弧,其外缘薄,内缘厚,外缘上有尖锐三角尖刺,除握手处外,其他各处都有尖刺,多至数十个。整个环重二斤多,她最多就只能带四个。 剩下的四人看见了,从破庙屋顶飞来的四道寒光,各自大喊一声躲避。要知道六臂哪吒的诨号可不是别人奉承王紫嫣,那是因为她的确厉害。四个人尽管已经看见了寒光,可还是各自都被打中。其中三个已经倒地不起,只剩下一个人手臂被划开一个大口子。 就在王紫嫣还要继续甩出其他暗器时,一股恶风从背后传来,惊惧间她直接滚下了屋顶。一只斑斓猛虎正站在屋顶嗷嗷怪叫,踩得屋顶摇摇欲坠。 王紫嫣滚落屋顶掉在了地上,她刚要起身一个黑影就盖住了她。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几声清脆的咔嚓声,她的胸骨被踩折了几根。她定睛一看又一只老虎踩着她的胸口,张着大嘴作势要咬。 “招财!不许咬!”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王紫嫣侧头看了过去,女子五官端正,四十岁左右身穿正气门的白衣,后背斜背一把略大的金刚伞。 “你是宋美乔?”王紫嫣狐疑的问了一句。 “你还知道是我双虎天王!你杀了我儿子还想跑?”宋美乔虽然语气平和,可表情却异常狰狞。 “怎么!你儿子调戏我,杀了都是便宜的!”王紫嫣嘴不饶人。 “好好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宋美乔伸手点中了王紫嫣的几处穴位。 王紫嫣现在是一动不能动,身上的老虎已经被宋美乔唤去身后。此时王紫嫣的脑袋正在宋美乔的胯下,宋美乔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哼!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我宋美乔的手段,敢杀我儿子!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宋美乔把纸包打开撒在了王紫嫣的脸上。 王紫嫣在粉末落下的时候就感觉如烈火焚烧,整张脸疼的她要死要活。由于被点了穴道她不能动弹,这就更加重了她的疼痛。她只能活生生的感受着脸部的灼烧,痛苦的嚎叫在夜空中回荡。 度过了最初的疼痛期,王紫嫣强行的开始调用内功冲击穴道。宋美乔身边一左一右两只老虎蹲在地上,她则摸着两只老虎的脑袋,眼中含泪嘴角微笑看着王紫嫣。 宋美乔二十岁生了儿子,老公则在她二十二岁那年就死了。这独生子就是她的心头肉,今天得到消息儿子被打死,她差点晕了过去。要不是多年帮派历练,她哪里能强忍着悲伤。此时她已准备好,一会儿一刀一刀活剐了王紫嫣。 猛然间异变突起,王紫嫣冲破穴道越身而起。两只手在腰间的皮囊上一晃,各种暗器打向了四面八方。她则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跑了出去,尽管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宋美乔躲开了几枚暗器,可老虎进宝没有躲开被打中无法行动。宋美乔骑上老虎招财去追王紫嫣,此时王紫嫣已经跑的如丧家之犬…… 第5章 梦回童年(三) 月色还是那么皎洁,风不休还躺在破庙的供桌上。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破庙附近,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风不休此时已经睡了过去,一直到天色破晓才由于饥饿哭闹起来。 孩子的啼哭声时断时续,有时好似抑扬顿挫的诵读,有时好似一群乌鸦聒噪不已。 “造孽呦,谁把这么好的男孩子扔在这庙里,也不怕遭报应!”一个逃荒的老妪在破庙里发现了风不休。 老妪一生没有生育,特别喜欢孩子。抱着风不休喜爱至极,片刻也不愿放下。不过风不休不停地啼哭,提醒老妪饥饿是不能忍受的。老妪赶紧从怀里摸出半个硬饼,在嘴里咀嚼成糊状喂给了风不休。有了吃的,他停止了啼哭。 老妪把衣服扯了几条布下来,把孩子绑好背着赶去城里。尽管步履蹒跚,但她一刻也不想停歇。这孩子只靠几口干饼是养不活的,还得去城里讨点粥水才好。 范阳城由于昨晚宋美乔儿子被杀,此刻还是乱哄哄的。官府弹压地面,正气门大办白事。正气门山门并不在范阳郡,而是在幽州的无虑山。范阳城中不过是一处分舵,宋美乔也不过是恰巧有事落脚于此。 此时宋美乔已经回来了,王紫嫣她没抓到还险些被妖女重伤。无奈只好返回城内给儿子发丧。 范阳城内的丐帮,也都汇聚到正气门分舵门口。倒没什么恶意,无非是要分些钱财酒食。官府也已经察觉到两个大帮派的聚集,恐怕生出事端也加派了人手维持秩序。 范阳城丐帮的首领是个,独眼尖嘴猴腮的瘦子,身材就像个猢狲一般。江湖上却还有个诨号,独眼小圣侯申。这侯申可不是什么好人,那只瞎眼也是他的报应。因为他小时候为了一口吃的,要活活掐死亲弟弟,结果被母亲看见上去制止。无奈侯申是死也不撒手,母亲没有他力气大,只能用筷子戳瞎了他的眼睛。奈何也没救回他的弟弟,从此他就被赶出了家门。 赶出了家门后,他凭着一股狠辣与不要命,在丐帮里站住了脚。又跟着高手学了几年功夫,今年才被调来范阳城当丐帮分舵舵主。就算当上了舵主,还是极其在意吃的。尽管他每餐吃的很多,可还是一两肉都不长。 此时侯申正用手拄着脑袋,躺在一张铺虎皮的木床上。木床则由四个壮硕汉子抬着,他的周围站着百来号,衣衫褴褛手持棍子的叫花子。帮众把正气门分舵门口围了个严实,就等着弄些钱财酒食。毕竟家里出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节外生枝。 宋美乔的两只老虎招财和进宝,一左一右的蹲在大门口,进宝的身上缠着纱布,因为昨晚中了王紫嫣的暗器。门人弟子进进出出,忙里忙外。宋美乔的两只老虎,没有她的命令不会攻击任何人。 “天王!侯申带着丐帮的人堵在门口!”一个门人向宋美乔禀报。 宋美乔坐在院子里正在掩面抽泣,一听到这句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昨晚没抓到王紫嫣也就罢了,今天儿子出殡侯申还来搅局。她把地上的金刚伞用脚一挑,金刚伞飞起右手稳稳接住。 “叫上所有人!跟我出来!”宋美乔用袖子抹干泪痕,杏眼圆睁太阳穴青筋暴跳。 宋美乔被三四十个白衣弟子簇拥着来到大门口,候申懒洋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个死猴子!赶紧带着你的人消失,晚走一步让你后悔来到人世!”宋美乔看到门口一群叫花子,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气得她火撞顶梁门,右手拿着金刚伞指着候申大骂。 “呦!听你的口气还真是,寡妇生孩子!”侯申故意停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众人眉毛一挑笑着继续说。 “有老底儿啊!哈哈哈哈!”侯申说完用三角眼瞟了宋美乔一眼,冲着帮众哈哈大笑,帮众也随即起哄大笑。 宋美乔虽然年过四十,还是风韵犹存。尽管平时江湖上有不少男人取笑她,但毕竟武功弱的都死了,武功强的她也没辙。不过还没有人敢拿她是寡妇,这件事情取笑她。 宋美乔血灌瞳仁,她有点失去了理智。 “招财!进宝!给我杀!正气门弟子,随我上!杀光丐帮!”宋美乔大喊大叫,一挥手两只老虎吼叫着冲入了叫花子之中。 侯申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娘们儿如此疯狂。他连忙指挥帮众迎敌,从裤管里抽出一把短剑,尖细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两只老虎如入无人之境,撕咬的丐帮帮众哭爹喊娘。正气门弟子也挥舞铁伞杀进战团,木棍对于铁伞来说就如枯枝一般。宋美乔的金刚伞比铁伞略大一号,她手持金刚伞直奔侯申。但凡挡在宋美乔面前的叫花子,可谓是碰上死挨上亡。 官府的兵丁一看打了起来,马上就撤到很远。两个兵卒跑着去给老爷送信儿,其余的则是远远看着热闹。他们绝对不会管这种事情,一个月就那么几个铜子儿,搭上性命的事情可不干。 背着风不休的老妪,进城后听说了有大户人家办白事,也在往正气门分舵门口走。然而她不知道,丐帮已经被正气门屠戮殆尽。别看正气门人少,可个个都是练过正经武功的。丐帮一群乌合之众,余下喘气的都跟着侯申往回跑。这会儿侯申跑的那叫快,闪转腾挪真好似山上的猴子。 “宋美乔!你给老子等着!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侯申边跑边喊,尖细的声音好似丢了宝贝的太监。 宋美乔带着正气门弟子紧追不舍,并没有呈口舌之快。大街上算是乱套了,三四十个叫花子在前面跑,后面两只老虎和三四十个白衣人在追。狭窄街道上的人们来不及反应,被撞到的、踩伤的、踩死的。街道两边的商铺还算好些,摆摊的可倒了大霉。摊子全部都被撞翻了,吃的用的滚得满街都是。 老妪看到一群人冲过来的时候,转身就要躲开。可凭她那蹒跚的脚步,如何能躲开这些如丧家之犬的叫花子。老妪回头看到冲来的人群,自知无法躲开。她解下了背后的风不休,把他护在胸前继续跑。老妪最终还是被撞到在地,几十号人从她的身上踩过。哪怕是剩下最后一口气,老妪还是紧紧护住了身下的风不休。 第6章 梦回童年(四) 范阳城的喧闹在丐帮跑掉后安静了下来,宋美乔杀的浑身是血终于平复了怒气。儿子的白事还要继续…… 官府的兵卒这会儿终于出来发挥作用了,指挥着杂役推着板车在收拢街上的尸体。一车满了就推出城外,堆在乱坟岗等着大自然的分解与消化。正气门的尸体自然有人收拢,被推走的都是丐帮的帮众。 丐帮的逃跑让城里一些,不属于丐帮的叫花子很是高兴,毕竟有丐帮在他们还要被盘剥。 老妪的尸身被两个杂役翻过来准备抬走,风不休在老妪的怀里被捂的够呛,这一被翻过来顿时哇哇大哭。两个杂役吓了一跳,询问兵卒该如何处理。兵卒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直接扔上板车就得了。 风不休的哭声引来了一群人围观,杂役看着围观的人群,觉得把一个小孩直接扔到车上实在是说不过去。杂役看着兵卒用眼神请示到底该怎么办,兵卒也觉得当着众人把孩子扔上车着实不妥。一个兵卒看到人群中一个老乞丐,他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老头!你过来!”兵卒用手点指一个老乞丐。 老乞丐也就五十来岁,吓得颤颤巍巍往前挪。兵卒看着老乞丐磨蹭,抓住脖领子一把拽到近前。 “老头!看这老婆子也是你们丐帮中人,这孩子也就是你们丐帮的野崽子!你把这孩子带回你们丐帮吧!”兵卒抓过孩子,塞进了还在发傻的老乞丐手里。 兵卒驱散了众人与杂役继续收拢尸体,老乞丐反应过来后想说什么,被兵卒瞪了一眼就缩了回去。老乞丐抱着孩子蹲回了街边的墙根,看着怀里还在哭闹的孩子他手足无措。 旁边乞食的一个老婆子走了过来,端着一碗米汤喂进孩子嘴里。老婆子喂着孩子跟老乞丐攀谈起来。 “大哥!你说这平白给你个孩子,你可怎么养活啊!”老婆子用木勺往风不休嘴里喂米汤。 “唉!可我也不敢说什么啊!他们不敢当着我们面把孩子弄死,就欺负咱们这些穷苦人。刚才你是没看见那王八蛋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似的。”老乞丐抱着孩子配合着老婆子喂孩子米汤。 “可不是么,咱们本就是逃荒的。能惹得起谁啊!要不然你就把这孩子送给丐帮的人,保不齐人家就收了。或者你可以…………”老婆子压低了声音对着老乞丐说了几句话。 喝了米汤风不休也就不哭不闹了,老乞丐对老婆子是千恩万谢。 范阳城里的丐帮已经退出了城,侯申带着没死的二十来号人,跑进城外的林子里。这林子树高林密,宋美乔怕有陷阱也就没有追进去。林子里的确是丐帮的一处秘密据点,就是用来躲避强敌的。 侯申在林子里猫了三天,派了几个手脚利索机灵的去城里打探消息。得知宋美乔已经回了无虑山,侯申这才又大摇大摆被人抬着回了范阳城。城内一处废弃的前朝郡主府,就是丐帮在范阳城的分舵。 看着手下这二十几号残兵败将,侯申知道这次是伤元气了。坐在虎皮的木椅子上,侯申摸着自己干瘦的脸,陷入了沉思…… 侯申回来的第二天,丐帮又弄得城里鸡飞狗跳。他们开始收拢流民,把流民都驱赶到郡主府。侯申把流民都强行收进了丐帮,并要求他们每天要给丐帮上交钱粮。还从其中挑出年轻的恐吓驯服,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打手管理流民。 老乞丐自然也被弄到了郡主府,风不休也被一起带来了。从这之后风不休就在丐帮住了下来,好在流民心善者颇多。大家轮流照顾风不休,一直到风不休三岁,老乞丐才因为一场风寒死了。 风不休六岁的时候,侯申被宋美乔杀了。群龙无首下范阳丐帮就分崩离析了,一半留在范阳一半去了幽州。风不休被带去了幽州跟随李二狗,直到八岁风不休才算正式入了丐帮。 风不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大家因为他脖子上的卍子胎记,都叫他小万子。也没个正经名字,好在乞丐不需要名字。风不休从小在丐帮就是个机灵鬼,但依然免不了挨打挨骂。尽管他很聪明也想学习武功,可帮里的规矩在那儿摆着。只有立过功才有学习武艺的资格,风不休小孩一个谁会理他。 在丐帮里风不休见过了太多人世间最丑恶的事情,他也变得渐渐麻木与冷血。他不知道什么叫忠心,只知道人要吃饭,就必须有个事情做。哪怕这事情他知道不好,可有人管饭这事情就必须得做!可一旦会威胁自己小命,他就会长出八百个心眼子。那些死去的帮众以及在乱坟岗的尸体,时刻在提醒他活着多么奢侈死是多么容易。 小时候他还不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不过就是去装可怜要钱。可长大一点,每次打架就要跟着去凑人数。无数次危险都让风不休躲了过去,直到这次他没有躲过去…… 离真已经照顾风不休两天了,期间换了几次药。看着风不休逐渐转红的脸色,他知道这孩子活下来了。 风不休嗓子很痒,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醒了过来。这一觉睡得他浑身疼痛,脑袋昏沉意识有点涣散。离真看着孩子醒了过来心里很高兴,但表面上一动没动继续看着。 “水………水………”干涩的喉咙发出了两声微弱的声音,风不休使劲的睁开眼睛。 离真赶紧扶起了风不休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又把桌子上的一碗清水放在他的嘴边。试探性的往嘴里倒一点,没想到风不休用双手捧着碗就把水喝了个干净。 “别着急,慢慢喝,水有的是!”离真生怕这孩子把自己呛着。 风不休喝完以后,浑身的力气好像用完。两条胳膊耷拉下来,人无力的靠在离真身上。 “你叫什么啊,小家伙!?”离真把风不休放平躺在床上。 风不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离真示意就别说了。 “好了好了,你先睡吧。有精神了,我们再说。你放心这是我家,很安全的!”离真看着风不休,语气很是和善。 风不休的眼皮重重的合上了,这次他没做梦,一觉就睡了一天一夜。 第7章 温暖的鸡汤 风不休再醒的时候恰好是中午,离真此时刚炖好一只鸡。他掐算着小孩也差不多该醒了,早上就开始忙活,准备炖只鸡给小孩补一补。风不休一动,离真就察觉了。 “醒了?!先别着急起来。缓缓精神,等下我去扶你。”离真拿着木勺正在砂锅里搅动。 用嘴尝了尝鸡汤,离真点了点头。一直被火炙烤的砂锅,他就直接用手端到了桌子上。放下汤,离真走到床边扶起了风不休,把枕头靠在他的后背。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中了这么歹毒的暗器啊?”离真把一碗水递给稍微清醒了一些的风不休。 风不休坐起来后隐隐感觉屁股有点胀痛,不过好在不影响坐着。这时他才有机会,细细打量面前的这个中年人。一头过肩的长发散在脑后,黑色的头发中掺杂着白发。一张古铜色的脸饱经风霜,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两片嘴唇上薄下厚。虽然面相不恶,但风不休还是感觉他拒人千里之外。这个中年男人穿一身破旧粗布衣服,就如一般农户家穿的一样。他的双手异常宽大与粗糙,每根手指就如小鼓槌般粗壮。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大家都叫我小万。”风不休怯弱的回答,还保持的一种警惕。 “小万!嗯,我叫离真。这里是桃花村,你不用害怕。我无非就是想知道你的来历,我也怕救了你会带来什么麻烦。”离真说的很坦诚。 “我,我是丐帮李二狗的手下。那天与钱满在城外打斗,我怕死就没真的参与打斗,只是做做样子。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了过去。”风不休忐忑的说了实话。 离真并没有意外,这两天他也出去打探了一下。他了解到前几日丐帮的确发生了内斗,城外死了不少人。离真看着风不休乱转的双眼,知道他心里还是很警惕。同时也发现这孩子很聪明,他似乎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好啦,别想太多。我给你盛碗鸡汤,趁热喝补补身子。你虽然已经醒了,但你的伤最少还要养上一个多月。”离真回身用一个粗瓷的小碗,给风不休盛了一碗飘着黄色油脂的鸡汤。 一掀开砂锅,鸡汤的香味就在狭小破旧的屋子里飘散开。饿了好几天的风不休,此时口水已经在嘴里不自觉的分泌出来,他连着吞了好几下口水。看着身材高大的离真回身给自己盛鸡汤,风不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接过离真递来的小碗,鸡汤的香气仿佛搅动了风不休的肚子。胃里面叽里咕噜的叫起来,他恨不得一口喝干。 “你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身体比较虚。先喝点汤,不然肚子会不舒服。砂锅里的鸡也给你留着,等明天你好一些了就都给你吃。”离真看出了风不休的小心思。 风不休此时虽然耳朵听着,但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手里的鸡汤。 “别看着了,快喝吧!”离真怕小孩子难为情,起身去院子里忙活了。 风不休边吹边喝,不消一会就把一碗汤喝的干干净净。胃里的暖流缓缓运行着,他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舒服。眼皮也沉重了起来,放下碗他侧着身又睡了过去。 离真忙活了一会,一进屋看见风不休已经睡着了。他笑着摇头把小碗拿去洗干净,又把砂锅放在一边准备晚上再给风不休喝一些。 晚上离真自己对付了一口,刚把鸡汤放在灶台上。他就察觉到那孩子醒了,回头看了看又往灶台下添了一些柴火。 “别着急啊!鸡汤热好就给你喝!”离真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和。 风不休嗯了一声,侧过身对着床外躺着。一双眼睛打量这间狭小的房间,聪明的他发现这房间里就一张床,还被自己占着。那这个大叔,每天睡在哪里呢? “离大叔,你晚上睡哪里啊?”风不休还是有点怕离真。 “哈哈,你发现了!没办法,大叔也不是有钱人。这家里就一张床,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在意。大叔有大叔的办法!”离真没有正面回答。 风不休还想说点什么,离真一笑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加入了丐帮呢?你的父母呢?”离真挺好奇。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是被王爷爷捡回来的。后来王爷爷被迫加入了丐帮,我也就跟着进了丐帮。我是被丐帮一些爷爷奶奶养大的,大了之后就自然成了丐帮的人。”风不休对离真的戒心逐渐在减少。 “病好了以后,你还回丐帮嘛?”离真随口一问。 这个问题风不休也没想过,离真突然发问他愣了一会。空气中又飘散出鸡汤的香味,风不休的肚子又被搅得乱叫。 “大叔,我不想回去。但我又没有地方可去。”风不休实话实说。 “他们叫你小万,是因为你脖子上的胎记吗?”离真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风不休点了点头,眼睛里有点失落。离真已经热好了鸡汤,给风不休盛了一大碗。风不休并没有注意,离真是凭着两双手把那滚烫的砂锅,从灶台拿到了桌子上。 拿着一大碗鸡汤,风不休虽然没喝,可心里已经有一股暖流。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这么照顾他。 “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在我这住下。以后你就跟着我打猎,虽然不能保证你大富大贵。但保证能吃口饱饭,再也不用睡在外面。”离真坐在桌子边微笑着看向正在吹鸡汤的风不休。 风不休正在吹鸡汤,听到离真的话整个身体不动了。大概几个呼吸过后,他转头看向离真眼睛仿佛有些湿润。 “谢谢大叔!你放心,只要我病好了。我什么都能做!我甚至可以出去要钱!要回来都给你!我还会偷鸡和偷狗……”风不休把他在丐帮学的那点埋汰活计,一点不差的都说了出来。 离真知道,这是孩子在表决心。但他还是略显不高兴的教训了风不休一顿,他想让风不休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什么叫仁义礼智信。风不休听着离真的教训,并没有难过。反而心里有一丝窃喜,他知道这个大叔是真心为他好。 第8章 离真的过去(一) 教训完风不休,离真缓和了一下口气继续说道。 “唉!是我的语气重了,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从小在丐帮,难免学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如果你决定留在我这里,以后我会教你读书写字,教你知书达理。”离真看着孩子,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谢谢大叔!我以后一定跟你好好学!其实,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好。但我不做那些就会被打,不做那些还会没有饭吃。我怕饿!”风不休低着头,好似犯了错。 一句我怕饿,击中了离真最脆弱的心理防线,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他自己却对这句话深有体会。是啊!饥饿谁不怕啊!人一旦饿起来,那是相当的可怕……记得那还是四十年前…… 万宗门建在云州黄土山,从半山腰处往上都是万宗门的势力范围。黄土山顾名思义都是黄土,山上没有一棵树。山顶名曰金光顶,乃是掌门的住所。金光顶之下修建的如梯田,每一层都有房屋殿宇,住的都是门人弟子。万宗门一共分为十层,黄土山越往上湿气越少,越往下湿气越重。所以住的高低决定了在门派中的地位! 自打离真记事起就在万宗门,五岁的他已经要开始干活了。他住在万宗门最下面的第十层,大多数弟子都是负责看护山门以及巡逻。他一个小孩子,跟一个做饭的老婆子住。老婆子多大他记不住了,只记得是负责第十层,万宗门山门巡逻队的吃食。 山门巡逻队的伙食并不是太好,每日都是菜汤和硬饼。菜汤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就更别提肉了。硬饼也是经常有面疙瘩,咬一口能硌掉一嘴牙。这年头但凡能吃饱饭,谁也不会加入宗门进入江湖。 离真每天的工作很单调,早上卯时初就要起床。起床后先是帮老婆子洗菜,不论什么天气都要把一双小手浸在冰冷的井水里。夏天还好,一到冬天两只手就开始起冻疮。云州虽不如幽州寒冷,可冻疮依旧折磨人。 洗完了菜,离真就要使出全身力气,把一盆盆的菜端到灶台上。然后就要去院子里把柴火抱进厨房,老婆子这时候还在睡觉。抱完柴火还要把缸里的水,一点点的舀到大锅里。灶台很高水缸也很高,他只能两边都垫着凳子。锅里加满了水,引燃灶火。这时候才能去叫老婆子起床做饭,而且要在卯时二刻之前。一旦晚了,轻则棍棒伺候饿一天,重则被打断手脚也很正常。 离真来帮厨之前,还有一个小男孩,大约十岁左右。那个孩子有天在舀水的时候,重心不稳一头扎进了水缸。折腾了好一阵子,差点被淹死。被吓坏了的孩子就忘了时间,结果等想起去叫老婆子的时候已经卯正。老婆子先起床做完了饭,等一切做完了,二话不说就把孩子的腿打折了。那孩子被扔到一处仓库,不到一个月就死了。没有任何人管过,也没人问过。那孩子就如山中的一只野兔,死了就死了。 离真虽然年纪小,可心智相对成熟。他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每天都是尽力做好一切。从起床以后,他都是用最快的速度来干活,哪怕是受伤流血也不会耽误时间。可就算是这样,老婆子还是没事折磨他。三天能吃上四顿饭,那就是老婆子发慈悲了。离真不明白这老婆子为何这么对他,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吃饱饭。 无奈的离真只能在,洗菜的时候偷偷生吃青菜。打扫厨房的时候收集一些饼的碎渣,总之但凡是能吃的他都不会放过。 叫醒了老婆子,只是他一天工作的开始。老婆子做饭,他要在下面添柴吹火。做好了饭,老婆子去分发饭食。他则继续收拾厨房,把器具洗刷干净,地面清扫干净。老婆子回来要是高兴,恰巧还剩下饼子,就会如喂狗一般扔给他一些碎饼子。如果她心情不好,就会各种挑刺,不但不给吃食还会拿着擀面杖暴打离真。 早饭弄完已经是辰时初刻了,无论他吃饱与否下面就要开始去山里捡柴火了。所谓的山,当然不是黄土山。黄土山除了一些杂草什么都没有,下了黄土山走上三四里,有一座无名山。小山不高却植被茂盛树高林密,且没有什么豺狼虎豹,是附近村民捡拾柴火的好地方。 离真砍不动树枝,只能真正的去捡。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多少力气,一天他也弄不了多少柴火。晚上回来还要继续帮厨,尽管累的饿的手都抬不起来。可如果稍微怠慢,就会被老婆子打一顿。 离真是真的饿啊!饿的他晚上睡不着觉,饿的他看见什么都想咬一口。他没有心情去怨恨谁,只有尽力去讨好所有人。就像流浪狗一样,见到谁都会流露出讨好与卑微,期盼着能有人扔在地上一些能吃的东西。对于挨打这件事,他并不在乎。只要不打死他就好,只要有口吃的怎么样都行。 有些奇怪的是,无论他做错任何事,老婆子都没有下过太重的手。最严重也不过是,打的他三天没下床而已。 记得有一次,离真在水缸里发现一只淹死的老鼠。他小心的藏起老鼠尸体,等到夜深人静一个人在厨房里时。他用小刀开始清理死老鼠,扒皮去内脏,把肉剁成小块。 借着灶台里的炭火余温,用一片破瓦把死老鼠煎熟还放了些粗盐。离真没有任何顾忌与疑虑,看着死老鼠他口水都快淌下来了。把酥脆有些发黑的肉放进嘴里,一股老鼠肉的酸臭味占据了口腔。可离真并不在乎,他吃的津津有味。他觉得可能肉就是这个味道,三口两口老鼠就被吃完了。离真舔了舔油乎乎的嘴唇意犹未尽,肚子里终于有了一种吃饱的感觉………… 直到现在离真看见老鼠也没有一般人的厌弃,因为他知道老鼠是可以吃的………… 第9章 再见父亲 从回忆里缓过神来,离真站起走到床边,摸着风不休的头像一个父亲在安慰孩子。 “好了,好了。喝完了早点休息吧!”离真感同身受着风不休的经历。 风不休喝完鸡汤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睡着了,看着孩子睡着离真也准备睡觉了。 其实离真从来就没睡过那张床,他修炼的武功在睡觉时候修炼。他的睡觉不能叫睡觉,而是如同死去。离真一旦睡觉,心跳呼吸都会进入一种停滞状态。当然,不是不呼吸不跳动。只是进入了一个异常低的频率,低到一般人会误以为他已经死去。这种状态是靠他不停运功来维持的,功力越深频率越低。 离真来到院子里,把房门关上。门旁边有一口装满水的大缸,他单手轻轻一提,就把大缸放在了一边。缸下面露出了另一个大缸,下面的大缸口比上面大缸底座略小一圈。离真纵身跳下,站在缸里正好在外面露出肩膀与脑袋。他把旁边的水缸挪回了原位,自己则盘膝坐在缸里。随着功法流转,他陷入了沉睡。为什么这么睡觉,离真也不知道其中原委,只是因为功法书中这样要求。 风不休好得很快,毕竟年纪小恢复力好。再加上每日山珍野味的进补,不到一个月风不休就可以下床溜达了。 “小万!快放下,回到床上躺着吧!”离真打猎回来,恰好看到风不休在擦桌子。 “离大叔没事,我都可以走了。”风不休一瘸一拐的向离真展示。 “那也不行,快回去躺下。要是把伤口抻开,可就得不偿失了。”离真放下了野兔,扶着风不休坐在了床上。 离真准备去炖兔子,风不休逞强的要帮忙。两个人就在这种情况下说着话,忽然间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屋子里有人吗?行行好,给口水喝吧!”一个虚弱的男人声音传进了屋子。 离真答应着走出了屋子,地上趴着一个无腿的男人。男人长发乱蓬蓬的披散着,白发居多黑发很少。他的双手用力撑着上半身,下半身膝盖往下什么都没有。男人衣衫褴褛,身下有一块破木板垫着,用来往前滑动。两只手边各有一个小木块放在地上,这是往前滑动时用手掌撑地用的,这样不会磨坏手。 “我正要做饭,进屋一会一块吃一口吧。穷人家也没什么好的,今天我刚打了只兔子。”离真说的诚恳,一点嫌弃都没有。 “不了不了,太过打扰,劳驾您给口水就好。”趴在地上的男人受宠若惊。 “水得喝,饭也得吃!都是苦命人客气什么!”离真不由分说就把男人举重若轻的抱进屋子。 残疾男子很是尴尬,同时心里也很温暖。一路走来白眼与冷漠他见过太多,这么热情的人他是第一次见。 离真一直就是个心软的人,之所以躲在这桃花村,除了避世也是不想看到那么多的人间疾苦。看见了他就想管,可有的时候管来管去反倒惹了一身骚。 离真把残疾男人放到桌子前坐下,又把那块木板立在了门后,给男人倒了一杯热水放在面前。 “也不知道你怎么称呼,我姓离。”离真没有说出全名。 “哎呀,你看看。这是我的失礼,我叫风德舜。”风德舜抱拳拱手。 两人又互报了年龄,原来这风德舜看着白发丛生,却比离真小了好几岁。风不休躺在床上不言不语,转着黑亮的眼珠打量着风德舜。 “风老弟,既然来到我的门前,就是缘分。我这就去炖兔子,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啊!”离真热情的边说边去收拾兔子。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这床上是?”风德舜看见了风不休露在被子外的小脑袋。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受了伤被我救回来的。”离真语气里都是无奈。 “唉!这世道真是!看来离大哥古道热肠,现在像你这样的好人可不多了。”风德舜喝了一口热水。 “风老弟,你这腿脚如此不便,这是要去哪里啊?”离真捅着灶火,一口一口的向里面吹起。 风德舜表情一凝,沉默了片刻,仰头叹了一口气。 “唉!都是造孽啊!”风德舜眼里有些湿润。 听着风德舜的口气,离真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并没有继续问话,自顾自的继续向灶火里吹气,等着风德舜继续说。 “很多年前我媳妇给我生了一个男孩,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家里入不敷出,农闲时我就去城里做瓦匠赚钱。可谁曾想那败家的女人,偷偷地把孩子扔了。我在做工时出了意外,这双腿也没了。等我回到家,败家女人看我这幅样子,为了改嫁就把扔孩子的事情告诉了我。当时我也气迷心窍,直接就休了她。 没想到正遂了她的意,转身就嫁入别人家!为了找孩子我四处打听,这些年我走了很多村镇。终于在上个月从一丐帮帮众口中,得知我的孩子就在幽州城。所以我准备去幽州找儿子!”风德舜眼中的泪水无声流下。 风不休听到风德舜的话,本能的往回缩了缩头。离真则皱着眉头,心说事情不会这么巧吧?这小万能是风德舜的儿子? “时隔这么多年,你怎么能确定就是你的儿子啊?”离真试探的问出心里疑惑。 “离大哥有所不知,我那儿子脖颈上有个淡粉色的卍字胎记。我听那丐帮帮众说,有个孩子就叫小万子,脖颈上也有个卍字胎记!你说这胎记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吧!”风德舜低头看着地面,鼻子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你确定是个淡粉色的卍字?”离真边说边看向风不休。 风不休把头埋得更深了,如果不是被子而是地缝,他恨不得直接遁地而走。他渴望父母,渴望温暖的家。可当他看到这无腿的父亲,和听到那无情无义的母亲他犹豫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家! “能啊!这还能有错!怎么?离大哥你知道小万子在哪里?”风德舜激动地回头看着离真。 “嗯!”离真点点头,用手指向风不休。 第10章 临终托孤 “你说他就是小万子?”风德舜如果有腿,肯定直接跑向风不休,掀开他的被子看看他脖颈上的胎记。 离真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了风不休面前。看着胆怯的风不休,他摸了摸孩子的头。轻轻地把被子掀开,把风不休脖颈处的胎记露出给风德舜看。 风德舜突然间从凳子上蹦了下来,不顾疼痛几下就爬到了床前。撑起身子瞪着满是泪水的双眼,浑身颤抖的盯着胎记。 他的这个举动把离真吓了一跳,都没等他反应过来,风德舜已经出现在了床前。 “休儿!你是我的休儿!”风德舜激动地用右手拉扯风不休。 离真看着风德舜激动,赶紧把他弄上床坐着。风不休此时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风老弟,你先冷静一下。小万子都吓坏了。”离真怕风德舜太激动。 “他不叫小万子,他是我的儿子,叫风不休!”风德舜看着风不休眼睛一刻不想挪开,生怕这孩子还会丢了。 就在风不休与离真不知说什么的时候,风德舜突然间一口血吐了出来。风德舜吐完血就昏了过去,右手还死死抓着风不休的手。 风不休看着父亲的晕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虽然他还不能接受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可看着父亲就在自己的眼前吐血他还是心里一阵难受。他晃着父亲,一声声叫着,可风德舜依然一动不动。 离真赶紧把手搭在风德舜手腕上,他并不会看病,只是注入内力游走查看伤势。风不休以为离真会医术,慢慢止住了哭泣看着离真。 “我爹他怎么了?”风不休小心翼翼的问。 “你爹常年忧思过度,再加上风餐露宿这身体早就不行了。刚才看见你过于激动,气血倒流急火攻心,暂时晕了过去。”离真此时已经在悄悄输入内力,帮助风德舜平稳气血。 风不休看着昏迷的父亲,心里很是复杂。只有眼里的泪水在无声的涌出,两只手无处安放的抓耳挠腮。离真把风德舜也放在了床上,与风不休脚对脚的错开。对于风德舜的伤势,他也无能为力。 离真心里很清楚,风德舜的离去也就在这一两日。他也很感慨命运的安排,居然真的让他找到了儿子。同时离真也在想,也许不是命运而是风德舜的坚持!不管是运气还是坚持,都是好事。 离真安抚好风不休,就去做饭了。他希望在风德舜生命的最后时间,让他过得开开心心。 风德舜悠悠转醒,风不休一直盯着他看。离真察觉到了风德舜的苏醒,赶紧开始准备把炖兔子盛在盆中端上桌子。 “风老弟醒了啊,正好兔子也熟了。一会儿咱俩喝点!”离真没问病情,就把风德舜当成一个普通人。 “嗯!那就麻烦离大哥了,我这一个废人一点忙也帮不上。”风德舜也没提自己吐血的事情。 “休儿,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啊?怎么还受伤了呢?”风德舜才想起问风不休这些事情。 风不休腼腆尴尬的,把自己这些年经历说给了父亲,离真也听得心中唏嘘。父子俩诉说着各自的境遇,离真已经把桌子收拾好。一直等到父子俩说完,才打断了两人。三个人围桌而坐,风不休闷头吃饭,离真与风德舜对饮浅酌。 “离大哥,有件事情我要拜托与你。我身无长物,只能借大哥这杯酒敬大哥一杯。望大哥不要推辞!”风德舜双手举杯过头。 “风老弟这是哪里话,有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离真赶紧托住风德舜双手。 风德舜长叹一声,把酒杯放在了桌上。离真撤回手,看着风德舜,等待他的下文。 “实不相瞒,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前些时候也有郎中给瞧过,已然是时日无多。本来我想撑着半条命找到休儿,没想到遇到离大哥这个贵人。休儿找到了,我的夙愿也完成了。 可是我感觉我也快死了,休儿你别哭,男子汉哭什么!”风德舜看见风不休停了筷子,眼中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 “离大哥,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休儿。我想让休儿拜你为义父,不求别的只希望让他跟着你有个遮风挡雨的家。另外我也看出来了,离大哥是个好心人,也希望以后你能好好教育休儿。我没奢望他考取功名成为达官显贵,只愿他这一生平安喜乐就好。”风德舜说完就要从凳子蹦下给离真磕头。 离真一把就按住了风德舜,风不休眼含热泪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凳子上。 “风老弟!你放心,我答应你!而且你也不要走了,就在我家住下。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和不休。”离真说的是心里话,他感慨于风不休还能碰到父亲,更是唏嘘自己半辈子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风德舜拉住离真的手,两个人开怀畅饮。风不休也在风德舜酒后,拜了离真为义父。三个人其乐融融,但离真能感受到风德舜有一丝失落与不舍。 父子二人睡熟后,离真又回到大缸里去练功了…… 早上天没亮,离真就已经出了大缸。悄悄进屋生起灶火,煮上一锅米粥。一阵米香飘在空气中,看着熟睡的父子二人离真心里莫名的一阵心惊。他觉得好似哪里不对劲,又仔细看了一下,他一个箭步窜到床前。 离真右手双指并拢,探了探风德舜鼻息,他死了!他走的无声无息,昨夜的音容笑貌还犹在眼前。离真想想还是叫醒了风不休,得知父亲已死的风不休嚎啕大哭。昨日偶遇亲生父亲心里有多高兴,今天他的心里就有多么悲伤。 看着风不休伤心欲绝,离真心里有点羡慕。毕竟风不休还知道自己父亲是谁,是怎么死的。可是他连这点悲伤的权利都没有,因为他一无所知。不知道是不是有天人感应这一说,忽然间外面雷声滚滚倾盆大雨直接砸向了地面。 第11章 义子的未来 夏季突来暴雨,恰如翻脸的情人,猛烈而绝情。雨水打在地面溅起水花,大量的水汽让视线也变得朦胧。风不休的视线此时也很朦胧,不过不是因为下雨,而是因为泪水。离真站在屋门口,从屋里看向屋外。离真一动不动,哪怕雨水被风带着刮进了屋里。他的身上被雨水打湿,两只手紧紧地攥着。 “不休!别难过,你还有义父!等雨停了我就去置办,一定给你父亲办一场体面的白事。”离真还是看着外面,语气平静无波。 “义父,我爹是因为找我才死的吗?”风不休心里很是愧疚。 “胡说!你爹的死怎么能怪你。如果要怪就怪你娘,你那么小就能忍心把你丢掉。唉!”离真还想说什么,但感觉在孩子面前还是别说那些不好的话。 “义父,我知道!我娘的确是不可原谅,可我爹要不是找我也不能……”风不休说到他娘的时候,语气里明显有狠辣。 “小孩子怎么能这么想,你爹如果知道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离真从门口回来,搂住了坐在凳子上的风不休。 两个人看着床上的风德舜,听着屋外不肯停歇的暴雨。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就那么看着。直到风雨渐歇,离真匆匆的出门了。风不休在家守着父亲的遗体………… 离真并没有把风德舜的白事办的多么风光大葬,毕竟那样会让很多人疑心。他只是按照村里一般家庭条件,办的稍显体面而已。在村外大多数人埋葬的地方,给风德舜寻了一个风水宝地。厚实的木棺材与石碑,也不逊色于人。 别人问起,离真只说是自己的表弟离世。风不休则是表弟托孤,拜了自己为义父。 风不休连着七天为父亲守灵,人更虚弱了。虽然离真劝了他很多次,但他也知道这孩子心中的执念。埋葬了风德舜,风不休又将养了些日子。不知不觉天气都开始转凉了,风不休的伤也好利索了。 “义父!你什么时候教我打猎啊!”风不休已经从父亲死后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不休,按你父亲的说法你今年刚好十二岁。打猎并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我觉得你要开始学习认字了。”离真不小心又提起了风德舜,风不休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 “认字干什么?去当官吗?我不想当官,当官的都不是什么好人。”风不休一挺小脖子,有点瞧不起当官的。 “当官不好吗?一朝金榜题名,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到时候想吃什么吃什么,山珍海味动动嘴就有人送上桌。”离真心里想试探一下风不休。 风不休有了一点犹豫,仔细思考着离真的话。 “义父,你把当官说的这么好。那为什么我在范阳城的时候,老百姓背地里都在骂官老爷?”风不休眨着双眼,一脸疑问的看着离真。 离真思索了片刻。 “那是因为范阳城的官老爷不在乎百姓的死活,也有很多好官名垂青史。比如狄仁杰不就是好官嘛!”离真非常想知道,风不休到底心里怎么想。这决定了以后,他如何教导风不休。 “可是我听说书的先生说,好官都会遭到奸臣的陷害。如果这样,我才不要当官。当好了被奸臣骂,当不好被百姓骂,何苦来哉!”风不休说出了一句不符合他年龄的话。 “哈哈哈,没看出来,你这茶馆可是没少去。说话挺像说书先生啊!”离真打趣。 “以前小的时候,就跪在茶馆酒肆门口要饭。时间长了天天听,多少也能记住点。”风不休红着脸,很害羞。 “那你跟我说说,你以后想干什么?”离真慈爱的看着风不休。 风不休低头摆弄着手指,害羞的像个大姑娘。 “什么都可以说嘛?”风不休声音很小。 “没事!咱俩就是随便聊天,就算是你想当皇上,义父也绝不会笑话你!这就是父子俩的悄悄话,随便说!”离真摸了摸风不休的头。 “我想当一名侠客!惩奸除恶,行侠仗义!行走江湖,仗剑天涯!”风不休小小的身体里,忽然爆发了一种豪气。 离真看着风不休,心里很是复杂。的确,男孩子哪个不想成为大侠。可真正的江湖,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说书人嘴里的江湖是快意恩仇,可谁又知道在这快意恩仇的背后,有多少妻离子散残废一生的悲哀。 普通人理解的江湖,就是仗剑天涯行侠仗义。可真正的江湖中,也是充满了柴米油盐斤斤计较。茶馆的说书人把江湖侠客说成了,出手大方不用工作的神秘组织。可谁又知道有些江湖人,因为一个铜板就可以杀人越货血溅当场。 这种误解使得很多百姓都对武林中人甚是向往,可只有真正加入了帮派之人才会明白其中的难处。看着风不休信心满满的样子,离真是又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是因为自己想传授风不休武功,有了这种想法学起武功事半功倍。不开心的是,一入江湖难回头。离真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对风不休好。 “你当真想做一名侠客?!无论多苦多累也不回头?”离真再次确认。 “嗯!是的!义父,你真的可以给我请师傅,教给我武功吗?我听说可是很贵的!”风不休满眼都是小星星。 “如果你真的决定,我会考虑这件事情。不过你还是要先跟我学习认字!”离真语气很是严肃。 “义父,你为什么老让我学认字啊!我听说书先生说,大侠们也没有学认字的啊,都是学什么绝世武功。”风不休很抗拒学认字。 “如果你想当大侠,以后就要听义父的。说书先生知道什么,不认字给你本秘籍你会练吗?”离真表情一点也不好看,他觉得这说书先生真是害人不浅。 “哦,我知道了,我听义父的。只要让我练武功,学什么都可以!”风不休的话多少有点言不由衷,离真看得出来也没戳破。 第12章 离真的过去(二) 秋天里没有秋高气爽,有的只是黄沙漫天。急转直下的温度,让人们都多穿了几层衣服。有钱人家已经开始积攒炭火以备过冬,离真也凭借自己的好身手,把柴火堆得满满小半个院子。以至于邻居都羡慕的要死,甚至有人都动了来偷柴火的心思。 要知道自入秋以来,一担柴火从几文钱涨到了几十文。一些穷人家已经喝不起开水了,只有家中来贵客才会烧点热水。就连做饭都是把柴火算的可丁可卯,多一根都不舍得烧。 离真家里可从不吝惜柴火,炉灶上始终都有一壶冒着白烟的开水。屋子里也没有那么阴冷,只穿一件单衣就好。毕竟离真要教风不休写字认字,太冷了也写不出好看的字。 “义父,这三个字是我的名字?”风不休看着青石板。 笔墨虽然不算贵,可纸张一般家庭没法挥霍。所以大部分人练习的时候都是用毛笔沾水,在平整的青石板上练习。 “是的!这个字念风,就是大风的风。这个字念不,就是不可以的不。这个字念休,就是休息的休。这个休也有不的意思,还有……”离真手把手的教导风不休,看着眼前这熟悉得一幕,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年…… 七岁的离真还在万宗门帮老婆子做饭,这两年明显挨打的时候少了。但他却越来越饿,因为长身体,他现在吃多少都不够。每天的工作还是那么简单枯燥,没有任何变化与改变。 辰时初刻,他还是依然要去那个无名山里捡柴火。腰里别着一根绳子的离真,急急忙忙的往山里跑去。随着周边百姓的捡拾,干燥的柴火越来越少。很多人都往更深的山里去找,离真也一样。所以他要用跑的,不然回来晚了又会挨揍了。 离真现在学的聪明了一些,太粗太细的柴火他都不会去捡。太粗的太沉,他拿不动。太细的又不抗烧,拿少了不行拿多了背不动。所以他只捡那些不粗不细的,看起来数量不少还抗烧,这样不至于回去被打。 夏日里的山中闷热潮湿,蛇虫鼠蚁层出不穷。离真今天的运气非常不好,一个时辰了还没捡到几根,按照这种速度今日回去必定挨打。焦急的离真低着头在树林里寻找着,心里的着急使得他慌不择路。不知不觉间,离真已经迷路了。但他自己毫无察觉,怀里抱着干树枝继续低头寻找着。 “小家伙!你怎么都走到这里来了!”一个声音莫名其妙的出现,吓了离真一跳。 离真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看见。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好像走丢了,这地方他从没来过。 “你,你是谁啊?你在哪里啊!别吓唬我啊!我可是万宗门的!”离真现在已经学会拉大旗扯虎皮了,之前与一些小孩子抢柴火时,他发现一旦报出万宗门的名头,没人敢和他抢。 “万宗门!哈哈哈哈,可吓死我了!你个小屁孩,就算是万宗门的,你还能把我怎么样!”话音未落,一个灰袍道人落在离真面前一棵小树的树尖之上。道人呈金鸡独立,用一只脚点在树尖之上。 离真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仔细看了看道人。道人年纪不小,花白的头发挽成发髻。灰色的八卦太极道袍穿在身上,腰间别着白色的拂尘。此时道人用右手捋着胡子,戏谑的看着离真。 “道长在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道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成屁给放了!”离真这些年为了不挨打可没少学东西,说软话就是必备技能之一。 “哈哈哈哈,小小年纪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挺熟练啊!”看着跪在地上的离真,道人觉得挺好玩。 “道长仙风道骨,何须小的拍马屁,小的只是实话实说!”离真虽然跪着,但眼睛用余光一直观察道人的一举一动,如有意外他起身就会跑。 道人看到这小孩如此会说话,大概也猜到必是经过了人世间的苦难磨砺。不然这个岁数的孩子懂个屁,大多数还在父母身边撒娇呢。 “是嘛!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我问你,你叫什么啊!”道人在树尖上站着,身体随着树尖的晃动而晃动,就好似他也是树枝的一部分。 “回禀道长,小的没有大名。门派里的人都叫我小三,因为我是第三个来第十层帮厨的。”离真并没有撒谎。 “奇怪!这世人都有自己的名字,你这算哪门子名字!”道人一脸的嫌弃。 “回禀道长,我们很多孩子都是没有父母被万宗门收养的。所以在正式入门前都没什么正经名字。”离真还是恭敬地跪着。 “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乱世之上竟是这些让人看着不顺眼的事情!”道人自言自语,离真听得懵懂。 “也罢!今日咱们相遇便是缘分,贫道道号离尘,今日便赐你个名字如何?”离尘老道飞身下了树尖,无声无息的落在离真面前。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离真连忙磕头。 离真的心里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名字,身边的小孩子没有一个有正经名字。他觉得有了正经名字,就像有了家一样。起码不再是什么小五小六,他甚至感觉有了名字会高人一等。 “哈哈哈哈,你谢的倒是利索,也不问问有什么条件吗?”离尘老道左手用拂尘点了点离真的头。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离真抬起头,一脸真诚的看着离尘。 “好!贫道一生浪迹天涯,幸得师父离苦真人收为弟子。师父传我衣钵,更赐我道号。今日你拜贫道为师,贫道便赐你名讳。”离尘老道把拂尘抱在胸前,笑眯眯的看着离真。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离真想都没想,他知道什么是师父。 万宗门那些有师父的弟子都高人一等,没师父的总是被人欺负。 “哈哈哈哈,你倒是机灵。既然如此贫道也不矫情,今日赐你道号离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慈航观的唯一传人,我死之后你就是慈航观的观主!”离尘老道就像是开玩笑一样,简简单单的就把本门传人给定了下来! 第13章 离真的过去(三) 风不休还是很聪明的,毕竟是十二岁的孩子。除了握笔还有点笨拙,写的歪歪扭扭。在学习认字方面还是很快的,起码现在自己的名字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记住了。这可比离真当年聪明多了,离真看着风不休颇感欣慰。同时心里也暗自摇头,真不知道当年离尘师父是怎么忍受自己的…… “我说离真!你怎么这么笨啊!你的名字都教给你三天了,你怎么还是学不会啊!”离尘急的在河边乱转。 离真此时在河边的大青石上默写自己的名字,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自从三天前被离尘收为了徒弟,老道要求他每日都要来这里接受他的教导。第一步就是要学读书写字,虽然耽误了捡柴的时间,可离尘老道每次都会让他满载而归。 离真觉得,师父的武功很是厉害。每次到了要回宗门的时候,离尘就会找一棵枯树。只需用手背用力一拍,碗口粗的小树就会被破碎成两尺来长的柴火。小树崩碎的遍地都是,也不用捡拾。师父运气打一套离真不知道的什么功法,就会让周围卷起大风。随着师父的双掌挥动,这股大风好似听话的孩子。把所有柴火卷起来,在空中形成一个圆球。师父最后把柴火往地上一放,离真拿绳子再捆上就算完事。 自从看到过师父的武功,离真可就真没心情学认字了。所以才连着三天都记不住那三个字,可他对师父提了好几次学武功的事,都被师父拒绝了。 “师父!我想学武功!不想学写字!”离真撅着小嘴。 “你这孩子真是!没学会走,怎么能学跑!学习武功更是如此!你只有先学会读书写字,你才会理解武功里的意思。不然一味瞎练会走火入魔的!”离尘老道苦口婆心。 其实他收离真为徒还真不是轻率的决定,只是一个无奈的选择而已。离尘幼年多病被父母送去道观,那时候慈航观香火鼎盛。观主离苦真人特别喜欢他,就把他留在身边收为徒弟。时间一长他也就不想再回红尘,只想跟随离苦真人修行。 怎奈世事无常,离尘二十五岁时,道观遭遇灭顶之灾。异族入侵中原,道观被毁人被杀。只有离苦与离尘杀出重围,逃得一条性命。毕竟再高的武功,面对成百上千的军队,也是非常渺小。 出了道观二人流落江湖,离苦真人每日沉浸在自责当中,没过多久就升仙了。临走之时把所有衣钵道统传给了离尘,希望他能把慈航观的道统传下去。离尘在江湖上混的也并不如意,仗着青春正盛,也没太在意慈航观的传承。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才发现再不找个徒弟可就来不及了。而且离尘自己习惯了浪迹天涯,早已经不能像离苦真人一样守着道观。所以他急于找个徒弟把道统传下去,这样自己也就了却一桩心愿。他想在有生之年驾船出海,寻找那海外传说的仙山蓬莱。 离尘对于此时的朝廷颇多怨言,之所以一心求道寻访仙山,也是眼不见心不烦的缘故。看着世间朱门酒肉臭,饿殍遍荒野,他恨自己无力回天,无法还这世界朗朗乾坤…… 经过离尘的软硬兼施,离真终于妥协了,决定先学读书写字。其实离尘是为了让自己能早日去海外,不然真的手把手教武功,没个十年八年怎能脱身。如果离真先学会了读书写字,离尘老道就决定把道统与秘籍一交,自己练去吧! 离真对于读书写字是真的没有天赋,给离尘老道气的每日吹胡子瞪眼。一晃三个月,离真还是一点大的进步没有。离尘老道几乎就要放弃了,好在离真特别会来事,小嘴也挺甜。离尘老道这才忍着没有发作,但他明显感觉自己濒临爆发。 慢慢的离尘好像也习惯了离真的愚笨,他焦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不过让他平静下来的不是什么心境的变化,而是离真每日都给他带来一葫芦烈酒。 离真很聪明,他看出来师父的不耐烦,也很清楚自己笨的着实可以。为了让师父好好教自己,他偷偷和其他小孩子交换东西,搞来了烈酒送给师父。 “离真!我教了你有一年了吧!”离尘老道横卧在一块大青石上,左手拄着脑袋,右手拿着葫芦。 “承蒙师父不弃,还差一旬就一年了!”离真在那块大青石下写字。 “没想到,居然教了你这么久。我居然有这种耐心,我都佩服我自己!离真,我考你一个问题。你看这个字是什么意思。”离尘说完,翻身下了青石站在离真旁边,拿起毛笔沾了点水。 离尘拿着毛笔在青石之上大大的写了一个字——歇。离真看着大大的歇字,脑袋瞬间就懵了。这个字他肯定学过,但怎么突然间就不认识了呢?离真急的满头是汗,虽然离尘不会打他,可他怕师父伤心不教他了。 “不认识了?这不是前天教你的嘛?”离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好好想想,那天我还给你打了个比喻。那个挑大粪的比喻,你想一想!?”离尘循循善诱。 “记得吗,我说有个挑大粪的老丈,走了十里路很累。然后他准备放下担子怎么样啊?”离尘尽量控制自己的怒气,和颜悦色的看着离真。 “我知道了!师父!我知道了!”离真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 “哦?赶紧告诉师父,那个字念什么?”离尘有点激动,这次可太不容易了。头一次能记住前天教的字! “我记得你说老丈挑粪走了十里路,然后他放下担子准备……准备……准备喝一喝!对就是喝一喝!那个字念喝!”离真兴奋地拉着离尘老道的手。 “我让你喝!我让你喝!来来来!我让你喝个够!”离尘气的抽出腰间的拂尘,对着树林里的大树抽去。抽的飞沙走石碎木横飞,眼看着他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紧接着他纵身一跳来到离真面前,五官变形的冲着离真大吼。 “那个字念歇!歇脚的歇!歇一歇的歇!歇!歇!歇!记住了吗!”离真往后缩了一下头,眯着眼睛仿佛看见了离尘的嗓子眼。 第14章 初练武功 秋去冬来每个人都穿的像粽子,一层一层的衣服让人行动都受了限制。离真教风不休读书识字已经快半年了,风不休的聪明让他有点不好意思。每每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笨拙,真的是相形见绌。 “义父,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跟着你去打猎。”风不休依旧在石板上练字。 “不休,想去打猎得先练基本功。不然你是能拉开弓还是能跑过野兔?”离真坐在灶火边修整箭簇。 “那我就练呗,只要义父教我。我必定刻苦学习不让您失望!”风不休坚毅的小眼神看着离真。 “基本功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旦开始练习就不能停,而且基本功的练习极其枯燥无味。你能坚持吗?”离真抬起头看了看风不休。 “只要义父肯教,不休一定坚持。义父,我想会一点武艺。这样我就有了一点点自保的能力,不会再被人欺负。”风不休回想起了在丐帮的经历。 风不休在丐帮见识过很多不公平的事情,根源就在于你会不会武功。不会武功就被踩在最底层,但凡会一点武功就可以爬上高位作威作福。虽然经过离真半年的教导,他意识到欺负人是不对的,可他也不想再被任何人欺负。 离真看着风不休犹豫了片刻,他挺喜欢风不休,也想教他武功。但总感觉这孩子戾气有点重,恐怕日后会在江湖上惹出祸端。转念一想不如先磨磨他的性子,把脾气磨没了也许戾气也就散了。 “行吧!既然你要学,那么我们就要约法三章。一、不可半途而废。二、不可在人前显露。三、我说怎么练你就必须怎么练,不许提出任何异议!你记住了吗?”离真一口气说完,面沉似水的看着风不休。 风不休听完了这三个条件,稍加思索就欣然接受了。吃苦和听话他做得到,不在人前显露这点他有点犹豫。他的理解,学武功就是为了让别人害怕自己,不在人前显露,那谁还会害怕自己呢?不过为了学习本领,他准备先敷衍过去再说。 “你确定吗?你要欺骗义父日后可不要后悔!”离真觉得这孩子答应的太痛快了,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义父请放心,孩儿说到做到!如果做不到天打五雷轰!”风不休跪下给离真磕了三个头。 对于起誓这件事,风不休在丐帮见怪不怪。他觉得好像大家都挺信的,可自己却发现有些人成天起誓,也没见哪个应验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今晚开始练习,记住入夜后练一个时辰,天亮之前再练一个时辰。白天不许练,晚上也不能被人看到。记住了吗!”离真千叮咛万嘱咐。 风不休小脑袋点的如鸡奔碎米,心里都快乐开了花。 “义父今晚我们练什么啊?”风不休很是兴奋。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你现在先好好写字。一会我考你千字文,一个字都不许错!”离真心里那种不安让他心绪不宁。 风不休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又坐回去看书写字了。 冬季的白天很短,家家户户炊烟刚升起,太阳就已羞红着小脸躲起来了。月朗星稀的夜空,干冷的空气。吃过晚饭,桃花村就陷入了一片寂静。偶有几声人类繁衍的叫喊划破夜空,游荡在路上的野狗也配合着对月长啸。 此时离真和风不休在后院站着,二人下身皆穿单裤赤着上身。两个人一呼一吸间,阵阵白色雾气飘荡在空气中。 “不休,冷不冷?”离真早已习惯,身上内力流转一点也不觉得冷。 “不……不冷!”风不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上下牙打着颤,哆嗦着回话。 “哈哈哈,瞎说!不冷才怪。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先练一件事。看见那两棵大树了吗?我走一遍,你照着我的方法走。”话音一落,离真如离弦之箭般跑了出去。 离真并没有动用轻功,只是靠着一身体力,呈8字型绕着两棵大树快跑。他跑了一圈之后便慢了下来,等着风不休的加入。之后又带着风不休跑了两圈便停了下来。 “看会了吗?是不是挺简单?”离真看着一脸懵圈的风不休。 “义……父,我……看……会了,是……很……简单。但……这有……啥用?”风不休抱着膀子颤抖不已。 “记住不要问,听我的就好了。你就这么跑吧,什么时候能摸到我的后背,就可以练别的了。”离真说完披上衣服就回屋了,把一脸懵逼的风不休独自扔在了后院。 风不休看着离真的背影,心里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没听说过围着大树跑就是练功。不过自己答应过义父要听话,思考再三他还是妥协了。毕竟干站着太冷了! 风不休围着两棵大树就跑了起来,一会跑一会停。累了就停下,歇好了接着跑。不出意外,次日风不休就病倒了。他浑身烫的像烧红的火炭,躺在床上胡言乱语。离真并没有请郎中,他知道这是得了风寒。他也没有心疼风不休,毕竟这么练功不得风寒那是不可能的。 一晃七八天就过去了,风不休靠着自身的抵抗力活了过来。离真这些天寸步没离开过,他真的怕这孩子挺不过去。不过好了之后,离真还是狠下心让他继续去后院绕着大树跑。 风不休则不明就里,觉得义父不会是骗自己的吧。再提出几次质疑后,离真露了一手就让风不休心甘情愿的每天去练功。 那日离真弄回来一点石灰,把一些小石子放在石灰里沾满白色的粉末。再让离真抓了两把小石子,站在六七尺外朝自己扔。但凡有一颗石子打在他身上就会留下一个白点,但凡离真身上有一个白点就不让他继续围着大树跑了。 风不休心里好笑,这每一把石子足有几十个。只要一起扔出去他可不信谁能躲开!可结果就是那么让他意外,几十颗石子铺天盖地的朝着离真砸去,不知离真用了什么武功,他就那么一闪就躲开了。没有一个石子落在他的身上,风不休看的目瞪口呆。 “看见了吧!这就是基本功,好好围着大树跑,到时候你也能躲开!”离真其实在胡说八道,他躲开那些石子可是用上了一半的修为。但为了让这孩子安心练习,无奈才出此下策。 第15章 离真的过去(四) 风不休在后院绕着大树疯跑,离真早已回到缸里打坐了。风不休问过很多次他睡在哪里,离真从没有说过每次都是敷衍了事。坐在缸里的离真,运功行走全身,思绪也慢慢回到了过去…… 离真不知不觉已经跟着离尘老道学习了两年,九岁的离真又长高了一截。他依旧还在第十层帮厨,那老婆子还是那么凶狠。不过这么些年下来,离真早就找到了应付她的办法。尤其是这一年多来,离真已经很少挨打了,饭也能吃饱了。虽然只是无味的菜汤和硬饼子,但总好过那酸臭的老鼠肉。 这两年里离尘老道,把自己读过为数不多的几本书,全都教给了离真。又把慈航观里一些配药的法门和道经教会了他,行走江湖难免受伤,随身携带一些救命药丸是必须的。既然作为慈航观的传人,这道经也是必修的功课。虽然离真笨的出奇,好在离尘老道足够有耐心。总算是磕磕绊绊教了个七七八八,至于武功离尘老道可没敢教他。他是真怕自己被陷到这里十年八年,他打算临走时把秘籍丢给离真了事。自己去悟吧,不是师父不教你,只是你太笨了! “离真啊!为师教了你两年有余了吧。”离尘老道灌了一口葫芦里的酒。 “是啊!我还想问师父什么时候可以教给我武功呢!”离真正在给柴火绑成一捆。 “咳咳咳,武功啊!这个,那个,先不着急。你得先打好基础啊!也就是基本功,练好基本功走遍天下都不怕!”离尘老道满是皱纹的老脸有点红。 “那师父怎么练基本功呢!?”离真一脸的疑问。 “咳咳,那个,你觉得跑的比别人快,跳的比别人高。是不是练武功也比别人厉害呢?”离尘老道心里在盘算着怎么能赶紧离开这里,因为他已经打听到了近期有出海的大船。 “那是自然啊!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基本功?”离真恍然大悟。 “对啊!还是你聪明!所以要想什么都比别人强,你就要比别人辛苦。比如你可以………………”离尘老道絮絮叨叨和离真说了很久。 次日开始,离尘老道就没出现。而离真开始了训练,无休止的训练。离尘老道告诉离真,从今日起手脚之上要开始绑缚沙袋。虽然一开始比较难受,但越往后越难受。 沙袋从每袋一斤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增加重量,最少锻炼两年。每天上山砍柴要跑着来跑着回,而且还要在门内台阶上来回蹦跳,就算是平时干活也不许摘下。离尘老道告诉离真,他就在附近一处绝壁上的石洞。什么时候离真能徒手攀上石洞,就可以叫他下山教给自己武功了。离尘老道还亲自带着离真去到那处绝壁,离真眼看着离尘老道如会飞行一般,脚尖点着绝壁上的石块,极为轻松的跳跃而上。只是十几个呼吸间,离尘老道就攀上了几千尺的绝壁消失不见。 自此以后离真就开始了一个人的练习,每天四个沙袋绑缚在手脚之上。起初手脚每天都是肿的,慢慢的就习惯了这种重量。离真很是实在,虽然没有监督,可他每天都按照离尘老道的要求去锻炼。 日子如流水一般不停地向前,离真的沙袋已经不能满足他了。看见门内有人用铁条作为沙袋,离真也动了心思。可铁条太为贵重,他只能去自己打磨石头。把青石打磨成条状再缝进布袋里,这样更加不引人注意。 一块石条大概三斤,经过刻苦的练习,离真现在身上足足带了十六根石条。两年间他从没卸下过负重,今日他就要去那绝壁之上找师父了。虽然身上带着负重,可他依然奔跑如灵巧的小鹿。密林里闪转腾挪,惊得小鸟四散而飞。 来到了石壁之下,离真卸下了所有石条。他抬头看着千尺的绝壁,隐隐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离真倒退了几十步,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间他使出全部的力气助跑起来,没想到他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到了石壁之下都来不及跳起,直接就撞在了石壁上。离真被撞得晕了过去,半炷香之后才悠悠转醒。 他太兴奋了,从没想到过自己能跑的那么快!看来师父说的基本功还是很有用的,两年里的所有苦恼一扫而光。这会他学聪明了,只退后了两三步。身子朝着石壁用力一跃,嗖的一声离真已经跳起来六七尺高。下落时脚尖也学着离尘老道,用力向石壁上一蹬。唰的一下又再次的跳起,如此反复之下很快也到了那石洞口。 当离真稳稳落在石洞口的时候,他兴奋地大喊大叫手舞足蹈。过了半盏茶他才冷静下来,因为石洞里一个人都没有。石洞只有十来尺深,一眼就看遍了整个石洞。仔细看了看发现石洞深处地下放着一个木盒子,离真深吸了几口气把盒子拿到了洞口。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封信和几本书,信封上写着离真师弟亲启。 写给自己的?离真带着好奇打开了信! 离真师弟: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师弟已经十一岁了。是不是又长高了?你可能对于师弟这个称呼很是意外,其实是师哥骗了你。 师哥从来就不是个能当师父的人,传你道统也只不过是师哥想去海外寻找仙山。此时我要么已经找到仙山,要么已经葬身鱼腹。你不要太过为我担心,有道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之所以称你为师弟,是因为我自知没有师父的担当,也担不起师父的责任。所以我便替师父决定,代他老人家收你为徒。这下你明白了吧。 你也不要太过伤心难过,你需要记住你的师父是慈航观第七代观主离苦真人,你的师哥一点都不重要。希望你能成为慈航观第八代观主,师父他老人家的遗愿就靠师弟你了。 我给你留下了三本秘籍,一本是慈航观观主才能修炼的《造化生死功》。师哥没有修炼,我知道我不配。希望师弟你能好好修炼这武功,日后为发扬光大慈航观多出些力。 另一本是我闯荡江湖时,偶然救了一位侠客。可惜他病的太重,并没有救活。他临死时把这本轻功《踏云步》送给了我,我教你的基本功就是这踏云步的开篇练法。 最后一本乃是我修炼的《太乙真剑诀》,这个剑诀虽然厉害,但对内功要求太高。师哥我也是练得十之四五,希望未来你有机缘可以好好练习。此剑诀练到高深之处可化指为剑,威力无穷! 好了就说这么多吧!师弟好自为之,如果他年师哥登临仙境,必定接你脱离人间苦海! 师哥离尘 离真看着信,手里捧着三本秘籍,眼前的雾气越来越多………… 第16章 梨花仙酿 桃花村的冬天干冷非常,村里人都非常珍惜柴火。其他地方殷实的家庭,在这个季节都会烧炭取暖,当然也只是一般的碳。这种炭火容易生烟,不开窗就会熏死人。开了窗热气就会跑出去,所以这像是一个破不开的迷局。让人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当然还有更好无烟的银丝碳,可价格却只有那些王公贵族买得起。好在桃花村此地有地火龙,只要柴火足够屋子里暖和异常。离真今日忽然有点馋酒,趁着风不休在练习写字,腰里挂着酒葫芦就走了。 出了桃花村几里地外有一处神仙酿酒坊。酒坊原是两口子开的,后来男主人得了一场怪病就死了。扔下一个如花似玉,双十年华的小娘子。小娘子名叫陈大圆,别看名字起的没什么文化,可这女人却长得妖艳异常。 自从陈大圆死了丈夫,这神仙酿酒坊生意没有一落千丈,反而更加红火。方圆五十里的村子和茶楼酒肆,全都来她这里进酒。其实原因也是很简单,丈夫没死之时陈大圆每日都在酒坊后面忙碌。没了丈夫她只能抛头露面出来掌管生意,谁想到这红颜没引来祸水却引来蜂拥而至的客户。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对于美女的喜爱,所有年龄段的男人标准都一样。 峰峦叠嶂有平川,前凸后翘肤似雪。黛眉杏眼樱桃嘴,嫣然一笑美无缺。 虽然陈大圆引来的男人颇多,但其守身如玉性子刚烈。虽有登徒子偶会骚扰,但无不被其贞烈吓走。一来二去人就更多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得不到看看总不碍事吧! 离真也是奔着神仙酿酒坊而去,路走一半,天上就飘起了鹅毛般大雪。离真把青色的斗篷帽子戴了起来,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他的脚步稍快了一些。 离真去酒坊可不是为了看美女,打酒是其一,试探是其二。平心而论,这酒坊出名皆因梨花仙酿。这梨花仙酿清澈甘甜,回味悠长。自带梨花香气,入口绵柔。来这打酒的,大多数都是为了这口梨花仙酿。离真虽不是嗜酒之人,但好酒谁不爱喝。可来的次数多了,他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毕竟这陈大圆是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丈夫还是突发怪病暴毙。这种巧合别人信,离真可不信。再说这酒,之前梨花仙酿虽好可没有这么多人爱喝。自从陈大圆接手以后,这梨花仙酿就好似变了一样,惹得众人追捧。就连离真也是在陈大圆接手以后,才听说这梨花仙酿。种种问题不得不防,毕竟离真的行踪是不可以暴露的。 陈大圆此时拄着下巴望着门外大雪,她心里暗暗叫苦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这里。后院酒坊的地窖里,还有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小女孩。她现在也是进退两难,自从杀死店主强占了酒坊,她每一天也都活的诚惶诚恐。她怕神光教发现自己的行踪,更是害怕自己的女儿被人伤害。 当初她贵为神光教圣女,她的贞洁是留给教主的。可随着年纪增长,她爱上了神光教里一位青年。二人的爱情也是缠绵悱恻,最终偷食了禁果。起初还无人发现,可当她得知自己怀孕后惊恐万分。二人商议之后决定偷偷溜走,与红尘为伴策马天涯。圣女临走时还偷走了神光教的镇派武功《烈火掌》! 然而年轻人的爱情就是那么简单而纯粹,离开了神光教的供养。圣女连缝补都不会,那青年更是一无是处。本着有情饮水饱,二人也算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可随着孩子的降生,神光教的追杀,两个人捉襟见肘的经济能力。他们的感情脆弱的像琉璃盏,只要摔在地上就会支离破碎。 两个人在逃亡路上几乎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二人的爱情早已烟消云散,维系在二人之间的不过是,亡命天涯的同路人。最后青年还是忍受不了种种,偷偷告发了圣女换得自己活命。圣女好在机警,带着女儿一路辗转才来到这酒坊。酒坊老板是个孤儿,把她养在后院伺机侮辱,怎奈圣女虽不会女红,可杀人却从不眨眼。圣女杀了老板,冒充其妻子接手了酒坊。 圣女虽不会寻常妇人的活计,可自幼在神光教里耳濡目染许多书籍,其中不乏酿酒之术。只是稍加改动梨花仙酿的配方,就让这酒重生了一般。现在圣女的这张脸与名字都是假的,易容的人皮面具,也是她在神光教里学会的。 陈大圆在杀掉店主之后就雇了几个伙计,此时店里没有什么人。屋外大雪弥漫冷风凛冽,她就一个在前面照顾生意。她正出神的望着门口瞎想时,一抹青色出现在眼前。 离真顶着大雪和寒风走着,知道已经到了酒坊,抬头一看正好与陈大圆四目相对。这一看二人皆是心中一凛,血液飙升心跳加快。按理说离真也来了不是一次两次,可为何这次会变成这样。离真尴尬的进屋抖落斗篷上的雪,陈大圆摸了摸鬓角舔了舔嘴唇,尴尬的问了一句。 “这位客官来打酒啊!”陈大圆说完就后悔了,来酒坊可不就是打酒嘛! “嗯,来一壶梨花仙酿。”离真低着头把酒葫芦递过去,又从怀里摸了半天,放在柜台上一些铜钱。 陈大圆接过酒葫芦应声去打酒,结果是洒了一地,手一滑还把葫芦给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啊!那个,那个我给你擦干净。”陈大圆慌忙捡起酒葫芦,拿起一块抹布把酒葫芦擦干净。 离真木讷的低头站着,心里却在质问自己来此的目的。不是说来查探虚实的吗?怎么一看见人家大姑娘就如此不堪下流!刚才心里竟然有了那种想法!离真在心里鄙视自己,他这些年都是靠小心翼翼才活下来的。现在怎么一看见漂亮姑娘,就把自己的危险处境给忘了呢! 陈大圆此时也镇定下来,把酒装满了酒葫芦,收好了铜钱。她把酒葫芦递给了正在低头复盘自己的离真。 “喏!拿好了!路滑可要慢点走!以后,以后,以后常来啊!”陈大圆觉得自己后半句话说的怪怪的。 离真接过酒葫芦,就走了。走的很快,以至于那一抹青色好像被风雪刮跑了一样! 第17章 离真的过去(五) 黄土山无论经过多少岁月始终是一棵树都没有,哪怕是栽下的树苗没多久也会死掉。有人说是因为土质不好,也有人说是万宗门造孽太深。总之无论理由是什么,它就是容不下任何一棵树。 离尘老道留下的秘籍让离真的生活充实了起来,日渐增加的功力也让他干起活来得心应手。一转眼离尘老道已经走了六年,自离真得到秘籍也有四年了。十五岁的离真已经长得很高了,像个大小伙子。他已经加入了万宗门,成为了巡山队伍里的一员。他再也不用受那老婆子的折磨了,让他失望的是,老婆子在他加入巡山队后就死了。死的古怪,死的离奇,由于地位的卑微也没人深究。离真就更不会去探究,只是有那么一点奇怪的失望。 巡山队顾名思义,就是巡视黄土山。为了万宗门山门安危,巡山队需要昼夜不停地在黄土山周围巡逻。万宗门每一层都有自己的巡山队,巡逻的范围也仅限自己住的那层。 离真还在第十层,但唯独第十层的巡逻范围最大。他们不但要负责第十层的巡逻,还要下山负责整个黄土山山脚的巡逻。第十层巡逻队一共一百四十人,分为六个队每队二十人,共计一百二十人。还有二十人包含了六个小队队长六人,一名大队长,剩下十三人负责采买、仓库、山门以及看管第十层的杂役。 巡逻队的任务看似简单,却也是繁重无比。六个小队每两个小队是一班,每班巡逻时间为四个时辰。这样六个小队就实现了,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巡逻。离真的第六小队是负责山脚巡逻,巡逻时间是从申时到亥时。四个时辰围着黄土山山脚,走一圈也就刚刚好。如果算上从山腰下来的时间,巡逻时还要快点走。 加入万宗门的弟子都会得到一部功法。当然了,不可能是什么高深武功。无非就是些长拳短打,更多的是为了锻炼身体。如果和普通人比起来,那还是很厉害的。练好了起码三五个人无法近身! 这些功法虽不值钱,但也不是轻易给出去的。只有加入了万宗门,才会由每一层专门负责的人,让新进弟子挑选功法。不识字的还会派个师父教,识字的自己先看,有问题再找师父问。 这万宗门有个特点,整个门派没有统一的服装,也没有统一的功法。大家爱练啥都行,武功兵器随你折腾。这也造成了整个门派看起来只是比丐帮穿的好一些,拉开阵势也如一群乌合之众。 但这也仅仅是看起来,万宗门的势力绝不可小觑。就是由于练习武功的自由度高,也就造成了万宗门高手非常多。弊端就是自由度太高,更多的人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只凭着喜好练习,结果是废柴占了大多数。整个宗门两极分化严重,并没有多少中流砥柱承上启下。 离真自然是看不上这些低级的武功,但也假装很珍惜的拿了一本,不知道被誊写了几百遍的《万氏连环腿》。之所以选这本,是因为书中开篇也有关于轻功的简单介绍与练习之法。离真并不想过于隐瞒自己的武功,他觉得这样可以瞒天过海。毕竟现在他只有踏云步练得还算不错,造化生死功虽然也学得了法门,但练功需要在睡觉的时候,还需要在一口缸里。书中缺了一页,至于为什么这样练功,他没找到答案。 目前碍于条件限制,离真没有合适的时机,修炼造化生死功。他倒是把太乙真剑诀练了个入门,可也是入门才发现,离尘老道没骗他。这太乙真剑诀没有高深的内力,就算练了也是徒有其表,一点威力也没有。空有剑招而无剑气,就好似戏台上的武生。打的虽然精彩也有基本功,可用来和人打斗过招,无异于老寿星上吊。 考虑再三,离真决定先练好踏云步。闲暇时随便练练连环腿,等有了机会再去练造化生死功。至于太乙真剑诀,就要等到十几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第六小队所有人都住在一间房子里,大通铺上睡着二十个大老爷们。巡逻任务结束,大多数人都会回到这里睡觉。白天则有人继续蒙头大睡,有人就会下山去找乐子。离真极少下山,更多时候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练功。以前找地方挺费劲,毕竟只是个帮厨。自从加入巡逻队,哪里适合练功早就被他熟记于心。 起床吃完那熟悉的菜汤和硬饼,离真自顾自的溜去练功了。说来也奇怪,做饭的人都换了,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离真选的地方很远,基本巡逻也不会路过这里。就在快到练功地点的时候,他听到了两个人的急促呼吸声。自从练习武功之后,离真的五感都非常敏锐。 离真猫下了腰,提着一口气使出了踏云步。整个人就好像轻了很多,只靠着脚尖点地往前跃了出去,落地也是悄无声息。那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近,一处土坑里白花花的两个人滚在一起。离真从没见过这种事情,不亚于晴空霹雳闪电击中百会穴。 离真甚至都忘记了呼吸,差点把自己憋死。看着眼前激烈的战况,他口干舌燥浑身火热,加速的血液让有些部位膨胀了起来。战斗中的两个人他都认识,都是第六小队的。一个是小队长卢山,另一个就睡在他旁边的陈楠。 可陈楠不是男的嘛?他怎么变成女的了?那怎么和卢山……看着眼前的一幕,离真心里的疑问很多。他并没打算离开,因为好像这种战斗挺有学习价值的。 离真观察了一下四周,找到一个更加适合隐蔽的地方。他偷偷地潜伏下来,静看事态发展…… “我说宝贝,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大啊!”卢山平躺着搂着陈楠,单手抚弄着一个半圆形的球体。 “讨厌!你是不知道,每日我都被裹布勒得喘不过气。”陈楠打掉了卢山的那只手。 “说正经的,我托你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陈楠坐起身看着卢山。 “你放心!我已经和大队长说过了,过些日子就把你调到仓库。到时候你就可以一个人住一个单间了!嘿嘿嘿……”卢山色眯眯的笑着又把陈楠扑倒了…… 第18章 离真的过去(六) 整整一天离真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赤条条的二人战斗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回到房间躺在大通铺上,左边睡的就是陈楠。离真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声音巨大,他很想转过身去对着右侧的胖子。可大脑对身体的命令,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他的身子倔强的不肯转动,闭着眼睛假寐。 陈楠已经熟睡,她呼吸平稳吐气如兰。离真第一次发现,她的呼吸与传来的气味有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这种香味说不清楚像什么,就是闻到以后让心脏跳动的更加剧烈。离真不知何时才睡着,这一夜他快被折磨死了。 这陈楠并不是第十层的,而是从第九层调过来的。年纪和离真差不多,长得稍微瘦弱一些。从她来到巡逻队,就没什么人注意她。毕竟巡逻队里,不长胡子的小孩又不是她一个。她的声音平时也就是尖细了些,并没有什么人注意。一起吃住也并不是只有陈楠不脱衣服,不与别人一起上厕所。 离真平时也不脱衣服,无论冬夏,他是觉得这帮人有点脏。离真也从不和其他人一起上厕所,毕竟开始发育的男生心里都有点小秘密。可离真万万没想到,陈楠居然是个女的! 陈楠长得并不是多么出众,离真从前也没多看过她几眼。可自从见过了近身肉搏,他的心里和眼里就都是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 吃完了早饭,大家都开始了自由活动。离真刻意坐在了,陈楠旁边磨磨蹭蹭的吃饭。陈楠则没有任何变化,还和平时一样闷头吃饭。离真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楠的小手指碰了碰离真的手背。离真浑身好像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陈楠抬起头四周看了看,从手心里变出一个小纸条塞给了离真。然后她拿着碗筷起身走了,连头都没回。离真愣了一下,随后把纸条藏好,风卷残云的吃完饭也走了。 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离真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纸条。 “巳时初刻,第三小队房后。看完烧掉!”一笔娟秀的字迹。 第三、四小队辰时初刻已经去巡逻了,他们所住的地方一般就不会有人了。陈楠约离真在房后见面,离真心里很是忐忑。他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约自己干什么,一方面又想去一方面又怕有埋伏。 在忐忑中离真等到了时间,最后他还是觉得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大大方方的去!离真心里想的大大方方,可行动还是鬼头鬼脑。他刚把脑袋伸出,就听见有个声音喊他。 “行了!过来吧!我都看过了,没人!”陈楠靠着房子的外墙,嘴里叼着一根青草。 离真尴尬的转过房子墙角,向陈楠站的地方走去。到了近前,离真面对陈楠站着。他低着头看着脚尖,想看陈楠却不敢抬头。 “我知道那天你看见了!”陈楠平静的开口。 离真唰的抬起了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楠。 “哪天?看见什么了?”离真说话声音小的自己都听不见。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就是我和卢山……呸!你都看见了还装什么!”陈楠娇嗔着打了离真一拳。 粉拳打在胸口上不但不疼,离真还有点身体发飘的感觉。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那天只是找个无人地方练功。”离真低头扣着手指。 “离真,其实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有我的不得已。你知道吗,在第九层…………”陈楠如泣如诉的讲述了一个她自己编的故事。 至于为什么编故事,陈楠有自己的理由。她一个女孩子在万宗门下场是什么大家都知道。她不想沦为一群人的工具,可惜又没有后台与背景。她只能靠着自己的身体与头脑,游走在男人之中。用自己仅有的东西,去换来更好的生活与物质条件。起码跟几个人和跟一群人,这是有本质区别的。现在你只能说她轻贱自己,可如果是一群人,那可就好说不好听了。 离真除了厨房的老婆子,陈楠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女人!他根本不懂情感之事,听着陈楠的诉说他的恻隐之心与保护欲占了上风,至于理智早就从裤裆里溜走了。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以后我保护你!我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了,你真的太不容易了。我原以为,我从小苦难加身,跟你比起来我简直是蜜罐里长大的!”离真挺着胸脯,起誓发愿。 “离真哥哥,那小楠以后就靠你了!”陈楠娇滴滴的把头靠在离真的胸口。 离真浑身僵直,两只手不知放在何处。鼻子里全都是那种幽香,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浑身的血液奔腾如黄河决口,可流向的地方又恰似海水倒灌。膨胀!无法阻挡的膨胀! 当晚的巡逻,离真不知疲惫。一路上照顾着陈楠,心里别提多得劲了。平时漫长的时间,现在也显得极为短暂。他现在就盼着早早收队回山,早早睡觉。 子时的更鼓刚刚敲过,疲惫的众人都已进入梦乡。唯独只有离真与陈楠毫无睡意,离真不睡是因为兴奋,陈楠不睡是因为她要掌控住离真。要想掌控住离真还差一步! 离真右侧的大胖子鼾声震天,其他人也基本睡熟。离真的假寐也就骗骗自己和其他人,陈楠早就发现他没睡着。陈楠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离真浑身一震,吐气如牛。 “跟我来!”陈楠趴在离真耳边声音小如蚊子说出了三个字。 紧接着陈楠灵巧的穿鞋走出房间,离真紧随其后蹑手蹑脚。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无人的厨房,陈楠回手把门关上了。 “从现在起你一声不许出!记住了吗!”陈楠小声的说。 离真不知该如何只能木讷的点着头。 后来他才知道,想忍住不出声其实挺难的!毕竟巫山之约,天崩地裂………… 第19章 离真的过去(七) 万宗门的大多数弟子犹如无根浮萍,挣扎在门派里无非就是为了多吃一口饱饭。尽管门派的规矩与约束很多时候不合情理,但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 离真现在看卢山是越来越不顺眼,陈楠已经被调去值守仓库。他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自从那一夜过后一发不可收拾。时时刻刻他都想看见陈楠,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留给陈楠。陈楠对于他却有些若即若离,好的时候翻云覆雨,不好的时候冷言冷语。离真每天都活的非常累,他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怎么做才是错的。 最近陈楠又跟大队长崔海打得火热,离真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他不恨陈楠,只恨那些缠着他的男人。他理解陈楠的不容易,更觉得既然要接受陈楠,就要接受她的一切。哪怕是她不属于自己一个人!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事情。可离真就是接受了,除了自己暗地里痛心疾首,平时面对陈楠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 吃午饭的时候,众人走的差不多了。离真端着菜汤坐在了陈楠的旁边,很自然就像坐在一个陌生人旁边。 “明天我要和崔海下山去购置一些东西。”陈楠说的很小声。 “能不去吗!”离真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可能!没事的放心,后天就回来了!”陈楠说完喝了口菜汤。 “后天?要在外面住一夜?你俩不会住一间屋子吧?!”离真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你这话说的,肯定是住一间屋子。”陈楠语气平和。 “那你能不让他碰你嘛?”离真的声音很小,很不自信。 “放心吧!不会的啊!怎么可能!”陈楠轻笑。 “真的吗?!”离真心里忐忑。 “好啦!乖!放心吧!没事!我先走了啊!”说完陈楠端着碗走了。 “但愿是真的吧!”离真看着陈楠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失魂落魄形容离真还真是非常贴切,自从和陈楠的关系加深以后。他再也没有心思练习武功了,每天都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他和陈楠的事情…… 崔海带着陈楠下了黄土山,二人赶赴最近的城镇采购一批布料与杂货。本来应该是负责采购的人跟随崔海,但大队长说让陈楠跟着,谁敢说个不字! 兴隆客栈二楼天子壹号房里,崔海横卧在床上,看着椅子上的陈楠咧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行了!别装了!你的事情卢山都跟我说了,既然你想求我教你武功,这拜师的仪式和礼节可一样不能少!”崔海话里有话。 “你都知道了?”陈楠并不意外。 “知道了!”崔海胸有成竹面露贪婪。 “既然崔大队长都知道到了,还把我带下山。看来是准备在这里举行拜师仪式了?”陈楠上前坐在床边,两只小手揉捏着崔海的小腿。 陈楠其实下山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但为了能学习武功在宗门立住脚,她不在乎付出什么代价。她的计划就是尽可能学会高深的武功,日后脱离万宗门自己在江湖上闯荡一番!眼前这些男人不过是她,成功路上的基石而已。 “哦?那你想学习拳法还是腿法啊?”崔海色眯眯的看着陈楠,享受着小腿上被按摩的酥麻。 “咯咯咯,我不知道崔大队长是拳法厉害还是腿法厉害呢?”陈楠为崔海还是按摩大腿。 “那要看和谁对战了!”崔海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要是我想与催大队长切磋一下呢?”陈楠声音娇媚。 “那就要让你见识一下,崔某人的铁杵金刚腿!”崔海哈哈大笑的吹灭了蜡烛………… 离真这两天是坐卧不宁,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不巡逻的时候就在屋子里躺着烙烧饼,巡逻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老是走神。 离真烦乱的心,在看见陈楠回来后就更加乱了。崔海眉飞色舞的与陈楠说笑,离真心里就凉了半截。直到晚上见到陈楠,他才知道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巡逻归来已是子时初刻,众人都躺下睡了。离真借着尿遁跑来仓库找陈楠。 “你在等我?”离真看着坐着喝茶的陈楠。 “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陈楠抿了一口茶,这茶香飘荡在屋子里久久不散。 “这两天你不在我好想你!”离真上前要抱住陈楠,却被陈楠制止。 “我和崔海……你懂吧!”陈楠又喝了一口茶,语气淡定。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和他……”离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是答应你了,可我一个弱女子。我想要找个人保护我,我有错嘛?”陈楠音量虽然不高,可字字诛心。 “我也可以保护你啊!”离真争辩。 “你?哈哈哈,你能打过崔海吗?你能教给我武功吗?你能让我喝上这么好的茶叶吗?你还保护我,可笑!”陈楠一改柔弱的表情。 “我是,我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他没有我这么喜欢你,他就是和你玩玩!”离真激动地青筋乱蹦。 “喜欢我?喜欢我的人多了,你才排第几个?他和我玩玩?对啊!我也和他玩玩,连你在内也不过是玩玩。”陈楠低头吹了吹茶碗边的茶叶。 “你不是的!你是骗我的对吧!你是被崔海威胁了是吗?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是气我的对吧!?……”离真抓着陈楠的手发疯。 “哈哈哈,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当初只不过是怕你把我和卢山的事情说出去,后来是看你对我还不错,偶尔玩玩也算各取所需。你还真当自己是潘安在世啊!行了!警告你,以后别再来找我。我的事你敢说出去半个字,崔海收拾你轻而易举!”陈楠甩开离真的双手,起身打开了屋门…… 离真像行尸走肉回到了第六小队的宿舍里,大铺上早都没了自己的位置。屋子里的混合气味比那茶香还要持久,他只好坐在椅子上发呆。他的心好疼,那种疼无法形容。脑海里和陈楠在一起的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很慢很慢的刺进心里,直到整颗心脏再也没有地方下刀………… 第20章 夜探酒坊 离真在回去的路上一直用内力平复气血,他觉得不应该如此。自己多少年都不太愿意接近女性,所以也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是许多年前在万宗门时出现过,离真心里对这种感觉既向往又厌恶。 回家给风不休做完饭,离真喝着梨花仙酿,心里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 风不休第一次见义父如此神情,也不敢多问。吃完饭歇了一会,天黑之后就去后院绕着两棵大树疯跑去了。离真独自坐在屋子里独饮,昏暗的烛火噼啪作响,这个老男人的内心在翻江倒海。 他觉得最关键的问题,还是酒坊老板娘的身份。只要不是万宗门的人一切都好说,如果是就要提前解决。毕竟自己可以一走了之,风不休呢?如果再连累了风不休,那就得不偿失了。 风不休跑了一个时辰,光着膀子回到了屋里。看见义父还在喝酒,他知趣的洗了洗就上床睡觉了。 听见了风不休均匀的呼吸声,离真放下酒葫芦,换上了夜行衣。一身黑衣服只露出双眼,身上斜挎两个百宝囊,里面有暗器、药品以及应用之物。他的内衣外面还穿着一件玄丝软甲,此软甲不敢说是天下仅有,起码也是倾城难换。 随手关上了屋门,离真抬头看了看夜空,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身上带的东西,单脚点地直接跳出了院子。黑夜里,离真在路上踏空而行。其实倒真不是在空中飞,只不过每次迈出一步就有几十尺,双脚来回交替前行。不紧不慢恰似云中漫步,这正是踏云步的巅峰实力。 不消一会儿,离真就来到了酒坊。他纵身跳上了屋顶,脚踩在瓦片上一丝声音都没有。过了酒坊前面的屋子是酒坊中院,院子里有半边是个棚子,里面是酿酒的地方。过了中院,后面三间房子就是主人睡得地方,伙计都睡在前面卖酒的屋子里。三间房子后面就是后院,后院里堆着酿酒的器具及杂物。 离真此时已在东厢房的屋顶上,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主人睡得地方。离真悄悄的掀起瓦片,屋子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侧耳听了听,房间里寂静无比,就连呼吸声都没有。 离真诧异的刚要把瓦片放回原位,后脑感觉恶风突起。离真一低头,一道寒光擦着包头的黑巾飞了出去。他凭空跃起在空中转过了身子,身后陈大圆也已经跃起一刀刺来。离真在空中无法变换位置,身体下落时眼看着鸳鸯双刀就奔心口而来。 此时二人都无法再变招,离真咬牙调用全身内力,太乙真剑诀一招指点江山斩向双刀。指点江山,此招以手指替代宝剑,把内力传导出指尖形成剑气。 离真在空中一挥,鸳鸯双刀齐齐从中间断裂,两把没了头的刀刺中了他的心口。陈大圆惊诧于离真竟可以以指代剑,但手里并没有停止,双手用力往前刺。怎奈离真的心口处坚硬无比,还发出了金铁之声。 离真的玄丝软甲挡住了断刀,就在陈大圆一愣的功夫。离真双掌一翻推向陈大圆的胸口,这就是他的本能反应。可发现陈大圆胸口的两个高耸大包,离真停住了双掌。 陈大圆低头一看差点叫了出来,发现离真双手停在半空,她内力往喉头涌出,一股紫色火焰从她嘴里喷出。离真被烧的向后跳出,头上的黑巾与面巾,还有眉毛和头发都被烧焦了。陈大圆把双刀一晃还要继续用断刀发难,离真刚扑灭紫火身形一闪就跳到了院中的一棵大树尖上。 “等等!你不是万宗门的?”离真被烧的心有余悸。 “你不是神光教的?”陈大圆双眸闪动。 二人相互看了看,发现好像彼此都说漏了嘴,可能都误会对方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所在,跟我来!”陈大圆把双刀别在腰间,又捡起了断刃,向着西厢房而去。 二人跳下房顶,一前一后进了西厢房。一进房间扑面而来的脂粉香味,让离真心绪稍有波澜。陈大圆弄亮了蜡烛,坐在了正座上。烛火发出了昏暗的光亮,也映出了离真的面庞。 看着离真被烧焦的头发和眉毛,陈大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咳咳,说吧!你深更半夜来我酒坊意欲何为!”陈大圆强忍住笑,正色问道。 “没什么意欲何为,就是,就是随便看看!”离真不太擅长撒谎。 “呦呵!你这腿脚挺好啊,随便看看又是上房又是上树!”陈大圆憋着笑讥讽离真。 “你大半夜不睡觉,拿着两把刀捅人比我还有理啊!”离真强辩。 “这是我的酒坊!我在自己家房顶上,愿意干啥就干啥!”陈大圆娇嗔。 “哼!你确定是你的酒坊?”离真一语怼的陈大圆咬牙切齿。 “你管得着吗!咸吃萝卜淡操心!”陈大圆只要知道他不是神光教的,就一点都不害怕! 自从陈大圆喷出紫火,离真就确定了她不是万宗门的。这嘴喷紫火,乃是神光教的绝技。等闲之人断断不能轻易偷学,否则神光教也不可能与万宗门并驾齐驱。 “既然都是江湖中人,不过是一场误会。今日之事我们权当没有发生过,如何?”离真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 “呦!说的可真轻巧,你看这个可怎么办!”陈大圆把双刀往桌子上一扔。 “我给你修好便是了!”离真不以为意。 “说的可真轻巧,我这可是域外玄铁打造的,你赔得起吗!”陈大圆信口胡说,这刀不过就是精铁打造的。虽说价格不菲,却也是随处可买。 “你莫要狮子大开口,我又不是不认识你这刀的材质。大不了我赔你银子就是了。”离真既想走又不想走。 “那我可要好好算算,踩坏我的屋顶,弄断我的宝刀。”陈大圆眼眉一挑笑着看向离真。 “你不要胡说,要踩坏也是你。我的轻功一片瓦都不可能踩坏!”离真分辩道。 “我说坏了就是坏了!今天太晚了,孤男寡女的也不像个话。你留下名字和信物,明日拿银子来赎!”陈大圆眼珠一转。 “我,我,我没东西给你!名字也不会告诉你!明天我自会前来!”离真说完直接就破窗而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 离真的身后传来陈大圆的破口大骂。 “好啊!临走又弄坏老娘的窗户,这大冬天的!你看不见有门啊!小贼!看你明日不来,老娘打上你家门!”陈大圆叉腰站在院子里大骂。 第21章 二探酒坊 风不休早上起来看见义父烧焦的头发以及眉毛,憋不住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可看着义父铁青的脸色,风不休也就不敢多问。 离真白天出去打猎,风不休在家里读书写字。风不休感觉现在好似神仙般的日子,不愁吃穿用度,每日里有鱼有肉。自从识字读书之后,风不休也沉浸在书中的世界。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随着知识面的提升,风不休非常感激义父。他知道,没有几个人能如义父般心善。 不过他也有个疑问,每天只见义父打猎,却不见换钱回来。家里开销也是不小,义父的钱从哪里来呢?虽然觉得奇怪,但风不休一时也找不到答案。 晚上吃过晚饭,离真把风不休叫到近前。 “不休,围着大树跑了多久了。”离真掐算着时间,觉得要给风不休提高难度了。 “义父,大概一月有余!”风不休现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那么现在开始加大难度,这是四个负重的袋子。每个袋子里有一根石条,这根石条大概三斤。你把这四个袋子绑在四肢上,行走坐卧都不能摘下。以后每一个月多加一根石条,直到每个袋子重十二斤。你先这样练习两年!”离真边说边把石条与袋子递给了风不休。 “两年?!”风不休瞠目结舌。 “不要多问,不愿意你可以不练,我也绝不逼你。”离真言语平和。 “但你要选择相信义父,两年之后我会教你上乘的武功!”离真双指朝桌角一挥,木质的桌角凭空被削掉了。 风不休张大了嘴刚要问什么。 “什么都不要问,你只要相信义父就好!”离真与风不休四目相对。 “义父!我听你的!”风不休说完就开始在身上绑缚石条与袋子。 风不休在看见离真凭空削掉桌角的时候,就知道义父一定是书里说的隐世高人。既然是隐世高人,必然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义父不说,自己也无须去问。义父的意思很明显,两年之后会教他上乘的武功。风不休明白,万丈高楼始于基石。只有基石打的牢,上面楼才盖得高。 离真看风不休光着膀子去了后院,心里多少有些纠结。他应该告诉孩子自己的秘密,可是对于没有自保能力的一个小孩子,说实话真的好吗?他觉得还是等两年之后,再教他些武功再说。 离真坐在屋子里一个人想着心事,手里的酒葫芦被他反复的盘玩。喝了一口梨花仙酿,心里又想起一件闹心的事情。今晚还是要再去一次酒坊,不然离真还真怕那个女人找上门来。 时间悄悄的流逝,风不休已经在床上睡熟。离真还是穿了和昨晚一样的衣服,踩着踏云步去了酒坊。只不过今晚他哪还有闲庭信步,有的只是惴惴不安。 离真轻轻地从屋顶跳下来,刚站在西厢房的门口。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敢来了呢!”陈大圆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你又不是我的对手。”离真边说边推门进去了。 “呵呵呵,对对对。我当然打不过你,你多厉害啊!一生气都能把自己头发烧着了。”陈大圆坐在椅子上笑的前仰后合。 离真黑着脸走到桌子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 “给!五十两,够了吧!”离真放下银子却不敢抬头看陈大圆。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真假,现在这世道什么都有假的!”陈大圆拿起银子在手里来回的翻看。 “唉!你自己慢慢验看吧!没事我走了!”离真多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走?话没说明白,想走可不行!”陈大圆把银子扔进袖口,两掌一晃熊熊的火焰覆盖了双手。 “烈火掌?!”离真大惊,这可是只有神光教教主才会的武功。 “你放心!今天这酒坊就你我二人!伙计都让我打发回家探亲去了!”陈大圆这话一说完,二人都感觉异常的尴尬。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陈娘子,你我各自有秘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挺好的嘛!”离真看着那双掌上熄灭的火焰,脸上隐隐感觉火辣辣的。 “对啊!是挺好啊!你来买我的酒照顾我生意,可你大晚上来我酒坊这也叫井水不犯河水?”陈大圆又坐回椅子上。 离真被抢白一时语塞,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咱俩今天就把身份亮一亮,各自的秘密各自留着。以后只要大家秋毫无犯,那就交个朋友!”陈大圆一股英气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那,那你先说!”离真看着陈大圆心里诸多怀疑。 “哼!小气!说就说!不过你等会!”陈大圆说完转身去了隔间卧室。 半盏茶的时间,一个穿着和陈大圆一样,长相却截然不同的女人走了出来。 “你,你是?陈姑娘?”离真当然知道人皮面具的存在,只不过没想到这陈大圆面具漂亮,本人更是再盛三分。 “怎么?没见过美女?”陈大圆调皮一笑。 “告诉你,本姑娘叫雨落花!曾经是神光教圣女!别的你也就别打听了!行了,说说你是谁吧!”雨落花双眸瞟了离真一下,抱着肩膀等着。 “我叫离真,曾经是万宗门的弟子。”离真也没撒谎。 “哈哈哈,你就是离真?哈哈哈,你就是离真?”雨落花笑的花枝乱颤,两手拍着大腿。 “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离真!”离真不知道这女的到底在笑什么。 “哈哈哈,江湖传言离真偷走了万宗门镇派武功《三十六路擒龙手》,都说离真身高丈二臂粗如柱,双拳似斗。一个人在万宗门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全身而退!就你!还七进七出?哈哈哈”雨落花笑的上不来气。 “我可没杀的七进七出,你说的那是赵子龙!再说了我也没偷,那本来……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离真一脸的无奈。 “不好意思,哈哈,我真的有点控制不住。”雨落花还在笑。 “雨姑娘,既然如此你我交个朋友。望遵守诺言守护秘密!今日叨扰了,改日再会!”离真现在尴尬的不知怎么办,只好选择逃走。 离真说完转身一跃,撞碎了窗户又消失在黑夜中。 “嘿!!!小贼!有门不走又撞碎老娘的窗户是吧!下次来酒钱翻倍!”雨落花声音在黑夜中回荡。 第22章 春天来了 难熬的冬天终于过去了,小草冒出了嫩芽,万物开始复苏。惊蛰过后村里人都开始了在地里忙碌,家家户户都憧憬着钱粮满仓。离真的古怪,村里人见怪不怪。他搬来四年头上都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这男人姓李。 风不休日日练功读书两不耽误,自从离真露了一手,风不休更加勤勉。离真虽然在武功上没再教什么,但在读书这方面却一直没有停下教导。他想让风不休改掉在丐帮学到不好的东西,因为当年离尘师兄也是这么教育自己的。 如若没有离尘师兄的教导,恐怕离真今日也会变得市侩、圆滑以及奸诈无比。离尘告诉离真,这世界上会撒谎的聪明人很多,奸诈狡猾的人更多。人要活的稍微灵活一些,不撒谎不代表不会撒谎,不害人不代表不会害人。什么事情都要懂一点,但做与不做就要审时度势。 离真慢慢也就接受了这种思维,虽然有时候他显得笨拙,那只是他不想劳心劳力做一些没用的事情。 他也想慢慢的把这种思想教给风不休,这孩子本质还是善良的。只是从小在丐帮耳濡目染了许多人间丑恶,他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改变的。 “义父!我闻你这酒好香!我能喝一口吗?”风不休好奇的看着离真。 “小孩子喝什么酒!等你长大了再喝吧!”离真拍了拍正在看书的风不休。 一说起这酒,离真的心绪稍微有些乱。这几个月来,他经常去打酒和雨落花更加熟络。偶尔两个人也会趁没人的时候闲聊几句,离真能感觉出她的秘密好像比自己的还多。 频繁的见面使得二人心中,都有了那么一丝怪异之感。但二人又好像都在克制和故意回避某些东西,某些双方都不愿回忆的痛苦经历。雨落花比离真小二十岁,这种年龄的差距也让双方各自忧心。而且,离真自从陈楠之后就再也没接近过女人。陈楠把离真伤害的很深,现在偶尔回想起陈楠,离真感觉心脏上的刀子还在。 雨落花自然也是对于爱人的背叛深恶痛绝,但她有的只是害怕再次受伤,至于那个曾经的爱人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只有身边的女儿还在提醒她,早晚要把那个王八蛋弄死…… 风不休把今天的默写终于完成了,离真让他休息一会。自己则拿着酒葫芦背着弓箭走了,风不休看着义父的背影,心里满是狐疑。义父最近的酒量可越来越好,一天能喝一葫芦…… “老板娘!来一葫芦梨花仙酿。”离真把葫芦放在柜台上。 “李大哥不换换口味吗?我这还有上好的仙人醉!”雨落花话里有话。 “呵呵,不了就这个挺好。”离真拒绝了。 “没看出来,你还挺专一!”雨落花说完低着头去打酒了。 离真抿了抿嘴唇,有点尴尬和害羞。 “对了,这是我打的兔子,给你留一只!”离真不等雨落花说话,就把一只六斤重的大兔子扔在了柜台上。 雨落花打完了酒,用干净的布把酒葫芦擦得铮亮。 “那我就不客气啦!这么大的兔子,味道肯定不错!”雨落花心里开心,她的女儿最喜欢炖兔子了。 “呵呵,喜欢明日我再去打来!”离真把铜钱也放在了柜台上,拿着酒葫芦转身要走。 “那个……”雨落花欲言又止。 “有事?”离真扭回了头。 “没事没事,你走吧!”雨落花的话还是没说出来。 离真提着葫芦走出酒坊,刚走出几步他突然回身。一只筷子直奔他手上提着的另一只兔子,筷子后面还绑着一个纸条。此时雨落花正提着兔子往后面走去,嘴里面还在哼唱着什么,扭动的腰肢幅度之大让人浮想联翩。 离真一脚就把筷子从空中踩在了脚下,取下纸条也自顾自的回家去了。 “今晚丑时初刻,东厢房等你!”雨落花的字笔锋刚劲,一点不像个女人所写。 看完了纸条,离真这一路走的很慢。他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自己还没想好。如果雨落花提出那件事情,自己怎么说呢? 离真一路上都没想好,索性也就不想了。回家给风不休做好了饭,自己没吃,抱着酒葫芦坐在门口发呆。 风不休看着出神的义父,心里的狐疑越来越多。他猜测莫不是义父有了自己心仪的窈窕淑女?可这种事风不休哪里敢问,只能是胡猜一番。 离真就坐在门口发呆,一直到风不休熟睡之后才起身换了衣服。其实现在他不用换夜行衣,可谨慎的习惯让离真还是整装待发。检查好了应用之物,离真亥时就出门了。 早早来到酒坊,离真没进去。还有快两个时辰,他来这么早干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离真围着酒坊外来回的绕圈,就那么一圈一圈的绕…… 四个黑影急速从远处向酒坊奔来,离真胡思乱想的思绪被打断。浑身激灵一下他就紧张了起来,明知道这不是针对自己的,但他更不希望是针对雨落花。 离真飞身上了一棵很高的大树,借着月光居高临下的观察。只见四个黑影都是身穿红衣,离真认得是神光教的烈火服。四个黑影站在后院墙下,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离真知道要下手最好就是出其不意,什么正义凛然的跳下去大骂一番再动手,那都是大傻子! 想到就做,离真几个起落就出现在四个人的身后。四个人一点都没察觉,离真右手双指合拢用力一挥。内力化为剑气,直接就斩掉了三个人的脑袋。最后一个反应非常快,感觉出不对,就地十八滚躲开了离真的一剑。 “你到底是谁!敢杀我们神光教的人!”最后一个人质问离真。 “告诉你了,你就必须死。如果你不问,现在放你一条生路!”离真并不愿滥杀。 “你杀了我们神光教的人,还敢大言不惭!好那我就来会会你!”那人说完,摘下背后的一把长刀攥在手里。 离真眼睛一眯一瞪,心中打定了主意,今晚他必须死! 第23章 逃离中原 酒坊后院墙外,月光皎洁万籁寂静。偶有微风吹得烈火服迎风而动,神光教的男子拉开架势凝神屏息。离真则淡定的看着他,身上一动没动。 男子突然发难惊起各种飞鸟,他双手攥刀一招力劈华山由上至下斜着砍向离真。离真以指为剑由下至上挥出,指尖的剑气足有两尺。本以为男子的长刀会应声而断,可金铁交鸣离真被震得右臂发麻,男子则被震得长刀差点脱手而出。 离真心中大惊,刚才他虽没用全力。可寻常之人的内力决计不可能和他硬拼这一剑。离真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再次出招。 男子心里也是一惊,这黑衣男子以指为剑内力深厚。要知道以指为剑可不是谁都能练成的,男子看着离真再次一指点来。 离真指剑直刺男子咽喉,男子双手挥刀在身前划出半圆。离真嘴角冷笑,突然变招。右手回缩身形一侧,左手探出直擒男子右手手腕。这三十六路擒龙手,分筋错骨比鹰爪功还要狠辣。 男子看到离真变招,可自己的招式已然用老了。再想变招实属痴心妄想,眼看着离真左手叼住了自己右手手腕,耳畔里只听到清脆的咔吧一声。男子哀嚎着扔掉了手里的长刀,离真下一招也到了。离真的右手指剑由下至上直接刺进了男子心口,温热的红色液体顺着离真的右手滴在了地上。男子惊恐地看着离真,嘴里还想说什么。离真轻轻一推,男子倒落尘埃。整个过程说来很慢,其实也就几个呼吸间。 男子的叫声不但惊起了小鸟,也惊动了屋子里的雨落花。雨落花一袭白裙站在墙头,看着男子倒地飞身来到离真面前。 “怎么回事?”雨落花看见了烈火服,心中大惊。 “今晚我早来了些,正好看见他们四个在院墙外密谋什么。我猜肯定是要对你不利,我就直接出手了。没想到这个人反应挺快,第一次没杀了他。”离真指了指墙根处的三人以及地上的男子。 “坏了!这人是神光教幽州分舵的副舵主,看来我已经暴露了。”雨落花蹲在男子旁边,单手掐着下巴,借着月光确定男子身份。 “那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你跟我走!我回去带上义子,咱们三个赶快离开这里。”离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虽说离真自认为这天下能置他,于死地人肯定有,但一定不会太多。不过一旦对方派来几百人,自己就算浑身是铁也得命丧当场。况且雨落花的功夫也就那么回事,自己要是认真起来,她在自己手里一招都过不去。 雨落花听到离真的建议,犹犹豫豫的走来走去。 “你在犹豫什么,这件事情明天早上神光教就一定会知道。到时候派下人来插翅难飞,事不宜迟你赶紧收拾东西我带你走!”离真一改平日里的作风。 “行!我跟你走,不过一会你什么都别问我。等安顿下来咱们再说!”雨落花没前没后的说了句让离真没听懂的话。 “好啦!我什么都不问!快点,我在屋顶看着点!”离真说完飞身上了院墙,三两下就来到西厢房上面。 雨落花也不再犹豫,但却去了东厢房。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雨落花也换上夜行衣背着什么东西,在屋顶与离真汇合了。 “你这背的是谁家孩子啊?”离真看着雨落花背后一个熟睡的小姑娘惊诧不已。 “还问!赶紧走!”雨落花瞪了离真一眼,扔给他一个包袱。 离真接过包袱掂了掂,知道都是金银细软,他把包袱系在腰间,一挥手带着雨落花往桃花村的方向而去。 “我说你能不能慢点!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轻功!再说我还背着霖霖!”雨落花在后面娇喘不已。 “那把孩子给我吧,我来背!”离真心里一万个为什么,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行了!你肯定没带过孩子,她才两岁。回头再弄醒了就麻烦了!你慢点走就好了!”雨落花双手拄着膝盖,大口的喘气。 “前面就快到了,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你把这个拿着!有危险就点燃!”离真塞给雨落花一个竹筒,转身往村里而去。 雨落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筒,原来是烟花。只不过这是江湖人专用求救的,每个门派都不一样。但统称都叫“穿云箭”!雨落花心里一阵暖流,虽说这离真大哥比自己大了十岁。可在如此紧要关头还能送给自己一个穿云箭,真是又细心又体贴。 离真推门进屋,没有叫醒风不休。而是把一些东西装进一个包袱,斜挎在身上。 “不休!不休!赶紧起来!”离真推醒了风不休。 “义父?怎么了?”风不休睡眼惺忪,还沉浸在梦乡里。 “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无关紧要的都不要带!快点!”离真催促风不休,自己则去把笔墨以及书籍收拾了起来。 风不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义父的穿着样子也没敢多问。他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包着一个小包袱站在门口等离真。 “背上包袱,跟我走!尽量的跑!”离真说完,就窜出了屋子。 风不休的身上还带着石条,毕竟练了这么久跑起来毫不费力。但也只是勉强能看见离真的身影,稍微慢一点就会跟丢。风不休紧赶慢赶终于看见了义父,他在一棵树下和一个黑衣人不知道再说什么。 “我们到底去哪里?”雨落花看着离真。 “往西北走吧!我们去大漠!”离真回头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风不休。 “行!我听你的!”雨落花简单思索了一下就不再说什么了。 “不休,我背你走。别问问题,快!”离真异常严肃,风不休啥都没说乖乖趴在离真的背上。 离真拍了拍雨落花,二人奔着西北方而去。风不休趴在离真背上,耳边呼呼的风声。这一路上没人说话,一直从天黑跑到天亮,从天亮又跑到天黑…… 第24章 大漠孤烟 幽州西北两千里,乃是一片草原,草原之中还有大片的沙漠。拓跋氏自大鲜卑山南下,历经不知几代人才控制了幽州之北。吞并匈奴残部又往西延伸势力,直到祁连山。 拓跋氏不同于其他鲜卑氏族,并没有把头发剃去了一部分,而是还留着辫子。中原对其蔑称索虏,这片草原与荒漠都在拓跋氏的管控范围。草原部落,自来都是逐水草而居。肥美的水草才能孕育壮硕的牛羊,膘肥体壮的马儿才能踏破敌人城池。 草原与沙漠交汇的边缘总会有人居住,这里安静少人打扰。不同于游牧民族的帐篷毡房,离真在这挖了两个地窨子。地窨子的保暖效果当然更好,只是对于缺少树木做燃料的草原地区有些华而不实。不过只要肯付出辛苦,干牛粪也是不错的选择。 此时他正在草地上逗弄着三岁的雨芳霖,雨芳霖就是雨落花的女儿。离真出去放马了,雨落花在家附近放牛羊。 他俩在半年前就成亲了,虽说见证人只有风不休和雨芳霖。但两个人过得还是举案齐眉,琴瑟和谐。离真对雨落花百依百顺,毕竟中年娶娇妻,哪个能不疼爱。两个人的秘密自然也就作为枕边话,早都说的明明白白。离真对雨芳霖也是视如己出,风不休的义母自然也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草原上的生活简单枯燥,风不休每日里除了练功也没别的事情可做。来到草原后,义父提前把踏云步的功夫传给了他。每天风不休练得极其刻苦,他不希望下次再有什么事情被义父背着好像一个累赘。 不练功的时候他就负责照顾雨芳霖,这小姑娘和义母一样漂亮,风不休很是喜欢。雨芳霖的性格也随了母亲,骨子里很像男人。别看才三岁,脾气上来了他们三个人都搞不定。 住在草原上不比幽州,没有许多的蔬菜可以吃。更多的时候都是吃奶制品,只有入冬才会宰杀牛羊,储存起来。夏天里不会轻易宰杀牛羊的,除非是摔坏了腿脚。但风不休不知道义父义母是怎么做到的,一年四季他家都有肉吃。牛羊马群不见多,可家里的肉从来不缺。 雨落花自从来到了草原,也学会了很多东西。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圣女了,裁剪衣服缝缝补补,挤奶放牧以及制作奶豆腐。还学会了晾晒奶皮子和肉干,分割起牛羊肉也是很利索。 这一家四口现在除了发型还是中原的,一身穿着都与鲜卑族无异。他们住的地方离沙漠只有一里路,落日就从沙漠中消失。 太阳西斜,离真赶着二十来匹马踏着烟尘回来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獒犬也混在马群中。雨落花早就熬好了一锅热奶子,刚刚烙熟的烧饼香气四溢。风不休和雨芳霖正在为一块烧饼打官司。 “义母!这块最大的应该留给你和义父。”风不休拿着烧饼递给雨落花。 “妈妈!妈妈!妈妈!给我,给我!给我!”雨芳霖的词汇量还不是很多,只能直截了当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她伸着两只小手,高举在空中挥舞。 “还是我们不休懂事!霖霖你听话一点好不好!每天就你最能折腾!”雨落花假装训斥女儿。 “给我!给我!”雨芳霖根本没搭理妈妈说的话,蹦着去抢那块烧饼。 “唉!行了,不休你快给她吧,一天天的烦死人了!”雨落花无奈的摇摇头。 风不休微微一笑,把烧饼递给了雨芳霖。小家伙如获至宝的把烧饼搂在怀里。 “雨芳霖!烧饼是拿来吃的,不是当娃娃抱着的!这不都弄脏了吗!”雨落花两只手还在烙烧饼,只能用嘴来恐吓女儿。 雨芳霖哼了一声,转身跑开了。气的雨落花咬牙切齿,也不知道这女儿性格到底像谁。 “行了!她才多大,明天我去贝珠尔庙去赶集,多换些米面回来,敞开了吃!”离真进了屋子。 “你和你儿子一样,惯会宠着霖霖。现在这小家伙天不怕地不怕!”雨落花语气中哪有半分怨气,听着都是爱意。 “我都饿死了,快吃饭吧!”离真趁两孩子没注意,拍了一下雨落花的臀大肌。 “要死了你!马上就能吃了!”雨落花满脸绯红。 离真自从和雨落花成亲之后,性情都改变了一些。不似以往那么阴霾,越发的开朗。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围坐在桌边,风不休一直在照顾着雨芳霖吃饭。雨落花用胳膊肘捅了捅离真,眼睛瞟向风不休。调皮的雨落花眨了眨大眼睛,离真就猜出了她的意思。 其实这件事雨落花早就说过好几次了,只不过离真觉得为时尚早。雨落花的想法有些悲观,她怕再次遇到神光教的人。如果没有上次那么走运,就可能出现什么意外。她想当着离真与风不休的面,给雨芳霖和风不休定下娃娃亲。这样就算自己死了,也不用担心女儿的下半生。 毕竟风不休这孩子,雨落花非常喜欢,性格也很配雨芳霖。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是靠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雨落花自己曾经追逐过所谓的爱情,可结果却让她伤心欲绝。 离真和雨落花的想法有相同之处,又有不同之处。他赞同娃娃亲这个事情,但他觉得雨芳霖和风不休都还太小。现在做这个决定是不是过于草率,只不过不愿惹雨落花生气所以离真一直拖着。 吃完了晚饭,离真和雨落花骑着马来到沙漠边。两个人把马儿拴好,并排坐在了还有余温的沙堆上。 天空中的浅蓝色里出现了斑斑点点的亮光,那是一颗颗闪烁的星星。太阳羞红的小脸,映衬着地平线上下两端。下面如黄金铺满,上面红如鲜血。 离真突然站了起来,摘下腰上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花,我真想与你回到中原。我们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生则无拘无束,死则豪气盖天!”离真回头看着雨落花。 雨落花看着离真身后散发出的金光,用手挡着眼睛。 “行啊!一会回去我就把那两个要账鬼掐死,咱俩是生是死全凭天意!怎么样?”雨落花戏谑的逗离真。 “当年学得盖世功,隐世半生名利空。幸得落花入我手,生死相依江湖中!”离真再次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 雨落花托着香腮,满眼小星星的看着离真…… 第25章 纣绝阴天宫 幽州东北一千余里,有黑山一座。此山如圆锥形,下大上小直插云霄。由于山上的石头通体为黑色,所以附近居民称之为黑山。黑山之顶有宫殿若干,凡夫俗子皆不得入。宫殿以黑红两色为主,黑色如墨红色如血,此宫名为纣绝阴天宫。 纣绝阴天宫的宫主名叫厉阴天,长得倒还不错,可因为功法缘故浑身皮肤惨白如纸。干瘦修长的身子,没有头发没有胡子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厉阴天的纣绝阴天宫有门人五百,皆为江湖中作恶多端的坏人。其中以李日和李月两夫妻为首,领导着众门人。这两夫妻实则为表兄妹,因手段狠辣江湖人称“吃人双鬼”。李日爱穿白衣,李月爱穿红衣,二人情深义重如胶似漆。更加诡异的是,宫中杂役皆为丢了二弟的男人。 要说厉阴天这个人的发迹也是充满了神奇。坊间传言厉阴天五六岁时跟随父母出海打渔,怎奈飓风突起人死船翻。可这厉阴天却大难不死流落无人海岛,谁知遇到一个六十多岁老头。这老怪物性格孤僻嗜血善杀,把厉阴天当成儿子来养。不教知书达理不教人伦大道,只教阴谋诡计与适者生存。二十年下来就把厉阴天教成一个小怪物。 老头传给厉阴天一门罕见的功法,名曰《噬魂天阴功》,并给他起名厉阴天。他二十六岁之后就想离开海岛回到中原,可老怪物死活不同意。最后厉阴天直接毒死了老头,踩着一根木头回了中原。 回到中原,厉阴天在江湖中专寻那些大恶之人。一旦找到就会给他们身体打入阴气鬼影针,不管是谁中了阴气鬼影针都要被迫听从于他。一来二去厉阴天就拉起了自己的队伍,几年之后就在这黑山立住了脚。 说起这阴气鬼影针也是很神奇,据说为噬魂天阴功里的一种武功。这阴气鬼影针无形,就是一股气体。借由高深的内力打出,纵使武林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避无可避。一旦被阴气鬼影针打中,当时并无异常。可是往后每隔两年就要再次被打入阴气鬼影针,如若不然半年之后会被这股阴气冻结全身血脉。可如果两年之后再次被打入阴气鬼影针,则体内的阴气会更多。再过两年还要继续被打入阴气鬼影针,如果没有那就会在一个月后冻结全身血脉。以此类推,打入的越多发作的越快。 借着这种手段,厉阴天控制了很多人。这些人无一不是对厉阴天又怕又恨,奈何形势比人强并没有谁敢反抗。就连李日李月也被控制之中,因为厉阴天谁也不信! 厉阴天常年穿着黑衣,并且一件黑红色的披风也从来不换。披风的帽子也甚少摘下,所有人只能看见他鼻子往下的部分。据说看见眼睛的人都死了! 纣绝阴天宫的主殿名为罗天殿,主要是厉阴天会见门人商议事情的地方。罗天殿正中一把用人骨雕花制作的椅子,看着就让人感觉阴气森森。椅子两边各有八个支起来的火盆,里面常年火焰不断。 椅子正对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两侧墙壁上插着火把扑腾扑腾的蹿着火苗。大厅里空空荡荡,一把椅子都没有。 罗天殿后面就是厉阴天的寝殿,此时厉阴天正在修炼内功。一个无须的瘦弱男子悄悄走进寝殿,跪在厉阴天十步之外。 “启禀宫主,李日李月求见。”男子的声音尖细,不男不女。 厉阴天只是哼了一声,瘦弱男子就退出了寝殿。 李日李月与此同时正在罗天殿里安静的跪着,二人一左一右距离很远。瘦弱男子从后殿来到罗天殿,扯着尖细的嗓子喊了一声。 “恭迎宫主!”瘦弱男子跪在地上把脸都快贴到地上了。 只见厉阴天慢悠悠的,走进大殿坐在那把人骨椅子上。低低的帽子盖住了双眼,没人知道他的喜怒哀乐。 “启禀宫主,神光教的探子飞鸽传书,说是一月之前在幽州发现了离真的踪迹。”李日低着头双手高举过头,手里捧着一个小竹筒。 瘦弱男子取走了竹筒,跪在厉阴天脚下同样高举双手奉上。厉阴天没去取竹筒,右手敲了敲椅子扶手上的膝盖骨。 “继续说……”厉阴天的声音森冷无比。 “是!神光教的叛徒雨落花被人查到在幽州附近一个酒坊内,神光教派出了四名高手前去暗杀。结果全部被杀,雨落花不知所踪。探子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被杀之人不是被雨落花杀的,而是与万宗门离真的杀人手法相同。都是用剑气杀死的!”李日喘了一口气顿了顿,李月继续说。 “根据继续的调查,发现离真隐居桃花村已经好几年了。但不知道他和雨落花什么关系,目前二人全都消失了,探子推测二人应该一起走了。”李月说完低着头等着。 “去往何处?查!”厉阴天说话一直惜字如金,说完拿起面前那个小竹筒转身走了。 “是!”李日李月异口同声…… 出了罗天殿,李日李月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尽管这罗天殿阴气森森。 “哥哥,你说宫主为什么这么在意离真这个人?”李月虽然三十岁了,但在李日面前还是喜欢撒娇。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宫主交代的不要多问,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别忘了很快咱俩就要续针了!”李日拉着李月想赶快离开罗天殿。 “好吧!我去给探子写信,你把鸽子给我拿过来!”李月撅着嘴往自己寝殿中去。 “行!你快去写吧!”李日拍了拍李月的肩膀,眼里都是爱怜…… 厉阴天回到寝殿,盘膝坐下后并没有运功。闭着眼睛心里在盘算着自己的计划,没了离真这计划还真就不那么好办。对于外面的探子,厉阴天并不怎么信任。大部分不过是屈服于他的阴气无影针,但宫里这些门人却早已经把他奉若神明。 “传幽云十八骑!”厉阴天淡淡的传出一句话。 第26章 幽云十八骑 这幽云十八骑乃是十八名刀客!每人一匹千里马,十八匹皆为黑色。很多年前被厉阴天收服,现在对厉阴天俯首帖耳。 厉阴天的话说完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十八个身材穿着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罗天殿。他们高挽发髻头戴斗笠,一身黄布衣服,脚穿皮靴。每人的腰间挎着一把宽刃背厚的双手大刀,更有意思的是这十八个人连胡子都留的一模一样。 十八个人一边站九个,此时已经跪倒在等候厉阴天。瘦弱的男子从后殿弯着腰走出来。 “恭迎宫主!”瘦弱男子还是跪在地上,鼻尖贴地。 厉阴天依旧露着半张脸,坐在了骨椅上。他长舒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隋力!”厉阴天语气阴冷。 十八人中,一个跪在最前面的人应声往前跪趴几步。 “属下在!”隋力声音浑厚。 “去幽州寻找离真带回来,具体的去问李日。记住!要活的!”厉阴天说完就回了后殿。 “是!属下领命!”隋力一直等厉阴天走后才站起身,带着其余众人倒退着出了罗天殿。 隋力带着众人找到了李日,问清楚一切后十八个人下了黑山。十八匹黑马卷起烟尘,十八个刀客星夜驰骋尽力赶路。无论官道还是小路,但凡有看见他们的人,全都回避远远躲开。在江湖上他们小有名气,但在云州和幽州两地,他们就如煞星一般存在。 市井百姓,达官显贵,谁要是不知道幽云十八骑。那可真是宛如不知道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隋力自从带着十七个兄弟进入江湖,不分善恶好坏,做事全凭己心。 他们十八个人年龄相差不大,都在三十岁左右。其中隋力是年龄最大的,大家全都对隋力忠心耿耿。主要是他们十八个人,行走江湖与人争斗,靠的就是彼此信任与默契配合。他们十八个人练得刀法不是什么绝世武功,练得内功也是普通至极。他们单独一个人,在江湖上也就是个最底层的游侠,可这十八个人如果结阵对敌,不是拔了尖的高手都很难活命。 初夏时分太阳不那么羞涩了,总是喜欢多待一会再回家。残阳如血把地平线染得一片鲜红,十八匹黑马在官道上带着尘土与杀气飞驰。此时官道上的寂静让隋力的感觉不好,他挥手示意停下。十八匹马的缰绳被死死拉住,十八匹马几乎全部高抬起前蹄发出马鸣。身后的土黄色烟尘随着众人的停下,慢慢向前飘散。 “准备!”隋力听着无声的四周,心里警觉万分。 众人听到隋力的声音,齐齐拔出大刀。所有马逐渐收拢围成一个圆圈,众人在马上手拿着大刀环顾四周。 “哈哈哈,没想到首领太监厉老鬼的手下还可以。”随着大笑,身穿青色短打衣衫腰悬宝剑,袖口上绣着昆仑二字,九个长相各异的年轻人,从不同方向走了出来,把隋力等人围在了中间。 “昆仑九子?!”隋力诧异的脱口而出。 “呦呵,可以啊!你们这十八个被卖身的奴隶,还有此见识!”一个面如冠玉齿白唇红的年轻人往前跨了一步。 “白玉春!我们纣绝阴天宫与你们昆仑派素无往来,今天你在这埋伏我们是何用意?”隋力一眼就认出了说话之人。 “你也配问我!一会你要还有命在,我们再说!结阵!”白玉春手挽剑花摆出了架势。 “下马迎敌!”隋力也冲着众人大喊一声。 昆仑九子把隋力与众人围在了当中,隋力与众人已经把所有马放出了包围圈。昆仑九子围着十八个人缓缓转圈,十八个人也是应对着慢慢转。 “两人一个!给我杀!”隋力不敢等昆仑九子动手,决定先下手为强。 十八个人两人一组同时发难,昆仑九子则全部收拢回白玉春身后。 “笑话!就你们十八个废物还想破了我们的九宫诛仙阵?师兄弟们,不用留手全部杀净!”白玉春露出狠厉之色。 官道上的尘土被他们的打斗卷起,天边的残阳也只剩下半个。昆仑九子的阵法厉害异常,九个人如同一体分进合击。幽云十八骑也不敢示弱,两人一组进退有度。 隋力是想分割包围各个击破,白玉春则固守阵法以退为进。昆仑九子剑法精妙轻盈灵巧,幽云十八骑刀法粗狂大开大合。双方虽然打的暂时不分高下,但九个对十八个,这孰强孰弱立分高下。 残阳已经沉入地平线,上边只是还留有一抹余晖。两声闷哼,幽云十八骑倒下了两个。可昆仑九子的阵法越来越快,隋力看到有人倒下无法分心查看。 “幽云十八骑!”隋力大吼一声。 “上砍青天下砍地!”剩下的十五个人齐声附和。 这两句话是他们定下的暗号,一旦说出就是证明敌人太强准备各自逃跑。要知道,自从出道他们一个兄弟都没损失。这次一下死了两个,隋力心里早已经乱了。 白玉春虽然不知道其中玄奥,但看着十六个人有了退意,心里则是冷笑。 “师兄弟们,一个都别放过!加快阵法!”白玉春带动着整个阵法加快,像绞肉机一样准备吃掉隋力等人。 九宫诛仙阵不愧是昆仑九子的绝技,围杀中再次杀了隋力四个人。仅剩十二个人的幽云十八骑,眼睛都红了! 隋力还算冷静,他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昆仑九子。要是再不跑,就真的跑不掉了。 “散!”隋力大喊。 只见十二个人找了个空隙各自打了一声口哨,圈外溜达的马儿发疯似的冲入了战圈。 “连人带马给我杀!他们要跑!”白玉春看出了猫腻。 虽然阵法强大,但毕竟人力不及马力。白玉春九人只斩杀了五匹马,剩下十三匹还是冲散了他们的阵法。 隋力看着马儿来到眼前,单手擎刀另一只手抓住马鞍。手往上一抓,双脚用力一跳,直接坐在了马上。回手用刀背拍了一下马屁股,黑马一溜烟的跑了。其余众人也大多如此,最后只剩下一匹无人骑的黑马,和蹦跳着大骂的白玉春…… 第27章 昆仑九子 昆仑派自然建在昆仑山,这昆仑派历史悠久不知经历了多少代。现在的掌门叫李道然,门下门人不知凡几。不过江湖上最出名的就是昆仑九子,这九个人是昆仑派目前最杰出的九名弟子。加上九人联手的九宫诛仙阵,江湖上没几个人是他们九人的对手。 昆仑九子,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是九名弟子。而是门派里好事之人,给他们九个各自取了诨号。每个诨号都带个子,时间长了大家就叫他们昆仑九子。 老大浪子白玉春,面如冠玉样貌英俊,性格放荡不羁。老二胖子张四狗,身材臃肿力大如牛。老三猴子赵山河,身材矮小瘦的皮包骨头,却灵活如猿。老四傻子赵四海,赵山河的弟弟,性格耿直不善变通。老五耗子蒋不平,十指灵活善扒窃。老六混子郑大地,痞里痞气做事混不吝。老七癞子牛初二,头上生了癞疾长黄癣。老八驴子王天一,认死理脾气犟。老九燕子齐老三,轻功冠绝昆仑派年轻一代。 从名字也能看出来,这九个平时也不是什么善类。足可以看出昆仑派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可事实往往如此让人意外。不管是民间还是江湖,都把昆仑派推向了正派的魁首。李浩然也常常以江湖领袖自居,搞得自己如谦谦君子一般。 其实不过是埋汰活都背着人,做坏事都不留活口。故而能知道真相的人也就寥寥而已。不过这些都是骗骗多数人,各门派的人可都彼此心知肚明。什么正派邪派,不过是为了争取利益的一些手段。哪有什么善恶,只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 昆仑九子这次就是受了李浩然的派遣,前来桃花村寻找离真。他们早到一步发现了纣绝阴天宫的探子,齐老三截下了信鸽,看完里面的信又把信鸽放了。 白玉春就决定在官道附近守株待兔,先解决掉纣绝阴天宫的人,然后再去寻找离真。不然他觉得这些人一定会碍手碍脚! 果然让他等到了幽云十八骑,如果是李日李月前来,他还会有所顾忌。毕竟李日李月两口子,武功可不是隋力可比。就是昆仑九子结阵能不能杀得了二人,白玉春心里也没底。 看着消失在地平线的隋力等人,白玉春脸色阴沉。这次可是小河沟里翻了船,让这几个废物跑了! “老九!你骑上剩下的那匹马,远远地跟着。一路上留下标记,我们搞到马就去找你!”白玉春吩咐齐老三。 齐老三也没说什么,飞身跳上马背追了出去。 “老五!你去弄几匹马,我们在这等你。老三,你陪他去!别留后患!”白玉春再次发号施令。 “我说白玉春,只不过是掌门让你负责这次任务而已。你别弄得跟我们老大一样!咱们都是平起平坐的,再这么不好好说话别怪我翻脸!”老六撇着嘴抱着肩膀。 “好了好了,大地啊,还是任务要紧任务要紧。别吵别吵啊!”张四狗一张大油脸横在二人中间,打着哈哈。 赵山河与蒋不平相互看了看,二人相互递了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就去偷马了。 这年头,马可是大牲口。一般家里养的无非都是干活拉车的,要想搞到能骑着跑长途的,可是不容易。买倒是可以,怎奈昆仑九子下山,门派可没给多少钱,一匹马可贵着呢。更何况他们需要八匹马,这笔钱可是巨款。除非豪门富户或者当官的,就他们这些江湖人可掏不出来。 白玉春看了看郑大地,知道这是个混不吝得主,嘴动了动一句话都没说。 “切!”郑大地嘴里毫无顾忌的弄出一声,一扭头靠着一棵大树坐下闭目养神。 其余几人也是心中不平,这一路白玉春就跟掌门亲临一样。整天把他们支使来支使去,说话的口气还居高临下让人很不舒服。只不过大多数人不愿得罪他,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好早点回门派。在外面吃穿都不如派里,有的时候还得自己添钱。虽然也想去打家劫舍,可为了维持门派形象不能轻易去做,做了就要灭满门。所以众人也都心思各异,盼着早日回昆仑山。 随着郑大地的假寐,白玉春也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大家都拿出各自的吃食,对付一下晚饭。官道上入夜之后基本就不会再有行人与马车了,除非是官家的快马军报与驿站送信。五个人各自找了个安全地方躺下休息,相互都隔着挺远谁也不爱搭理谁。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马蹄声把五个人全都惊醒。原来是赵山河与蒋不平回来了。虽然弄回来八匹马,可有两匹是干活的马。 “这两匹怎么骑?”白玉春指着两匹干活的老马。 “我说白玉春,要不你去!这满幽州城转悠,才凑出来这八匹马。还有好马,你敢去吗?幽州刺史府里就有!”赵山河不软不硬的怼了白玉春一句。 “行!你厉害!这两匹马就给老四和老七吧!”白玉春边说边跳上一匹最好的枣红马。扬鞭打马一溜烟就走了。 众人一看也是各凭本事骑上马追了上去,只留下老四老七看着两匹老马发呆。 “老七,给你这匹,我骑这个。”赵四海憨厚的把一匹高一点的马递给牛初二。 “嘿!还叫你傻子,我要是接了我才是傻子!你把你那匹给我,你骑这个!”牛初二一眼就看出来给自己的那匹马脚有点瘸。 “爱骑不骑!”赵四海一下跳上马背就跑了,可这马头一次被人骑,尥着蹶子跑向了远处。 气的牛初二在原地大骂,可看众人都走了,也只能无奈的骑上了这匹瘸马。不过好在瘸马的性格可好了好多,没尥蹶子没反抗,就这三步一点脚搞得牛初二很不得劲。 五匹骏马驰骋在前,一匹边跑边尥蹶子的犟马居中,最后面一匹三步一晃的瘸马压阵。一行七人七匹马,消失在了黑夜中…… 第28章 万宗门 黄土山金光顶,宏伟的殿宇金碧辉煌。金光顶的万宗殿乃是万宗门掌门龙恨的住所,前殿后屋连居家带办公。此时清晨的阳光刚刚铺满殿宇,远处看来好似黄金打造的房屋。 很多宫装的少女都在里外的忙碌着。有打水的,有擦地的,还有清扫院落的。洗衣煮饭,砍柴烧水,这金光顶上就没有男弟子。就连男人也就最多两个,龙恨和他儿子龙跃。龙跃还不是经常在,常年只有龙恨一个男人住在金光顶。 龙恨今年七十有余,干巴瘦的老头龙精虎猛。颌下一副白须飘逸,白发白眉面容和善。龙恨为人可不怎么样,当人面谦和有礼,背地里阴险狡诈。久而久之江湖上都称龙恨为假君子,龙恨本人却无所谓。 龙跃是龙恨的儿子,不用去滴血验亲,就凭江湖人送的诨号,你就能判断出来。父亲叫假君子,这儿子叫真小人。你就说吧,这要不是父子都邪门了。 这龙跃完全没有辜负自己的诨号,这也的确是他常年干缺德事累积起来的,可谓是实至名归。 龙跃今年已经四十岁了,龙恨也是老来得子。所以小时候龙恨就异常宠溺,长大后发现这小子和自己脾气秉性简直一模一样,就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龙跃长得和龙恨不太一样,一身腱子肉胸脯高高的。四肢肌肉虬结,肩宽背厚。深褐色的方脸,长髯至腹。眉梢眼角就透着奸诈,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龙跃此时坐在万宗殿后面的寝室里,龙恨则坐在床边喝茶。 “父亲,幽州分舵已经查探到离真的踪迹了。据说还和神光教的圣女搞到了一起。”龙跃在父亲面前毕恭毕敬。 “神光教圣女?”龙恨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一边的眉毛挑了一下。 “哦,是以前的圣女。前些年与人私奔偷走《烈火掌》的那个雨落花!幽州分舵先是查到神光教的异动,以为要对我们不利。结果后来发现,是他们先下手去杀雨落花,结果人都死在了离真手上。现在二人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龙跃细心地解释。 “嗯,这样啊。你有什么想法?”龙恨听完,停在半空的茶杯又送向嘴边。 “父亲,儿子以为本身这离真就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如果要是能搂草打兔子再把《烈火掌》搞到手,岂不是两全其美?”龙跃贼眉鼠眼的露出奸笑。 “嗯,你和为父不谋而合,哈哈哈。”龙恨老怀安慰的哈哈大笑。 “启禀掌门,有飞鸽传书!”一个宫装少女捧着一只鸽子走了进来。 龙恨接过鸽子色眯眯的看了看宫装少女,取下脚上的竹筒把鸽子还给少女。少女也察觉到龙恨的眼神,习以为常的深施一礼就退了出去。 龙恨展开竹筒里的纸条,眉毛忽然皱了起来。 “父亲怎么了?”龙跃自然明白,分舵或者外出的探子,没有大事绝对不会用信鸽。就算离真的踪迹,也都是一层层禀报上来的。 “嗯……幽州分舵说,幽云十八骑与昆仑九子都到幽州了。昆仑九子伏击幽云十八骑,斩杀六人追击而走。分舵也已经派出人去跟踪了。”龙恨说完陷入了深思。 龙跃听完也没说话,他没想到怎么纣绝阴天宫和昆仑派也参与进来了。要说神光教和自己怎么插手都不为过,在这个节骨眼这两个门派齐聚幽州还大打出手,你说是巧合谁会信? “跃儿,你说那两个门派也是为了那二人?”龙恨心里也在疑虑。 “不好说到底为什么,但只说巧合也过于牵强。”龙跃与父亲说话很注意分寸。 “可是他们两个门派,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件事情呢?难道他们也在图谋《烈火掌》?还是《三十六路擒龙手》?如果真是这样也就算了,就怕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龙恨浑浊的老眼,转来转去。 “父亲,《造化生死功》和《太乙真剑诀》应该只有我们知道啊!其他人是怎么知道的呢?说不通啊!”龙恨很是想不明白。 “怎么不可能,这两本秘籍又不是凭空出现在世上。有了传承自然就有人知道,我在考虑的是他们知不知道更深的那个秘密。”龙恨没往下说唯恐隔墙有耳。 “应该不可能吧,毕竟这个事情连离真都不知道。我们父子也都是后来无意中发现的,他们怎么会知道?”龙跃不太相信。 “世事变迁时代更迭,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小心谨慎一定没错,更加不能让那两个门派得手。你记住就算为父得不到,也会为你抢来!我都这把年纪了,现在就是喜欢享受而已。对于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说,不相信也没兴趣。 你还要记住,别听什么谣言止于智者。智者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别因为当智者而错过宝物,也别为一个虚名蒙蔽了双眼。钱只有在自己口袋才安心,人只有死了才不会背叛!凡事多留一个心眼准没错,所有的鸡蛋别放在一个筐里。遇事不喜形于色,不让别人轻易猜透你的心!”龙恨越说越激动。 “是!儿子记住了!”龙跃听得心里热乎乎的,但同时怪怪的。 “这样,你亲自去一趟幽州吧。你坐镇分舵,有什么事情你临机处理。多带些信鸽去,如遇不决之事再与我商议。不过要定期上报消息,别让我惦记。”龙恨把茶杯放在了床边的小柜子上。 “哦对了,我估计此次离真会藏得更深,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你多带得心应手之人,做好长期准备。以前没有他的消息无从下手,现在有了消息会好很多。三五年之内肯定能把这个小王八蛋抓住!”龙恨面露凶光。 “父亲放心,儿子一定早日把小贼擒住!”龙跃信誓旦旦。 “对了,如果能把雨落花抓住,最好要活的!”龙恨意味深长的嘱咐。 “儿子明白!父亲放心!”龙跃露出坏笑。 父子二人相对而视,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29章 神枪破阵 隋力已经跑了几个月了,昆仑九子在身后虽然追不上,却也甩不掉。他们如附骨之蛆非常讨厌,几次隋力都想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都被同伴劝住了。众人商议力敌不如智取,只要甩了尾巴就行了。 任务没完成,隋力可不敢轻易回黑山。昆仑九子也是如此,所以一直尾随着隋力。不过相对于隋力,他们九个就轻松多了。一边调查离真,一边追着隋力。有齐老三在前面,他们追的并不辛苦。一路上是吃喝玩乐都不耽误,只不过就看各自兜里的钱了。 这一日昆仑八子来到一个小镇子,找了间客栈住店打尖。郑大地不愿意在屋里待着,就光着膀子在街上闲晃。这个年代除了要饭的,任谁都会要点体面,不是谁都会光着膀子上街。郑大地的行为,自然引来了众人的指指点点。 他无所谓的哼着小曲四处乱看,一个卖鱼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只见这男人粗布衣服全是补丁,长发披散着没有束起。蹲在地上低着头,也不吆喝。面前放着两个筐,筐后横着一根套着布袋类似扁担的东西。吸引郑大地的正是筐里面的东西,两个筐里都是摆好的一条条河鱼,奇怪的是每一条河鱼脑袋上同一位置都有一个小口子。这口子如铜钱大小,直穿透了鱼的脑子。 “我说你这鱼怎么卖的?”郑大地用脚踢了踢卖鱼的筐。 “五十文一条!”男人也不抬头,回了一句。 “倒也不贵,不过你这鱼头都坏了。小太爷最喜欢喝鱼头豆腐汤,你这鱼头坏了就五文钱一条吧!”郑大地纯属就是无聊,找个人玩玩。 “就五十文,少一个子儿也不行!”男人还是不抬头。 “呦呵!别给脸不要脸!”郑大地一脚踢翻了一个鱼筐。 男人嗖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郑大地的脖领子,把他生生的拎了起来。这时郑大地才看出来,男人足有七尺高,胳膊上四棱起筋线。男人四方大脸宽口阔目,两个眼珠子像牛一样。 “你踢坏我的筐和鱼,拿钱来!”男人声音震得郑大地耳膜嗡嗡的。 “大哥!大哥!我错了,你把我放下来!”郑大地两只脚悬空乱蹬,其实是想踹男人,可发现根本够不着。 四周围好多摆摊的都闪开了,离着很远围了一圈的老百姓。 “这是个外乡人吧!?还敢惹杨大个子?”一个大婶挎着菜筐和旁边的老婆子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杨大个子啥都好,就是脾气不咋地。要不然也不能气得他妈一直卧床”老婆子嗑着瓜子说道。 周围人群都在替郑大地担心,而郑大地此时也是心有恐惧。僵持之中他从腰间摸出了一发响箭,这是个装在竹筒里的东西。里面有机关,只需按下就会弹出一枚响箭,是用于他们九个相互联系的。 一声尖利刺耳的声音从天空传来,郑大地已经放出了响箭。 “谁没在客栈?”白玉春站在客栈二楼,环顾四周房间里出来的同门。 “郑大地没在!”蒋不平回答。 “猴子你赶紧去看看,我们马上就到!大家赶紧带好兵刃,去找郑大地!”白玉春又在发号施令。 不过这次没有人反驳他,门派中人的基本操守,遇到事情一致对外。 七个人前后脚找到了郑大地,他还被大个子举着两腿乱蹬。 “看什么!先救人!”白玉春一抖宝剑直刺大个子心口。 周围的老百姓一看动了兵刃,全都一哄而散。胆大的还留在原地,胆小的赶紧回家,好事的跑去了衙门。 大个子看白玉春宝剑刺来,不慌不忙用左脚一钩地下那个套着布袋的扁担。左手抓起一轮,直接就把白玉春的宝剑磕飞了。紧接着横着一扫,就把白玉春打退了数步坐在了地上。还要往上冲得众人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办。 “把我的剑拿过来,结阵!”白玉春勉强爬了起来,用袖子擦干嘴上的血迹。 就在七个人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大个子忽然间感觉脑后恶风袭来。他把郑大地一把扔了出去,左手往后横扫。 原来是齐老三想偷袭,结果看见那扁担也不敢硬刚。空中撤招又跳回了白玉春身边,郑大地也被赵四海抢了回来。 “老九?你怎么回来了!”白玉春纳闷。 “我被隋力给耍了!回头再说吧!”齐老三眼睛死死盯着大个子。 大个子环顾四周发现还是有很多人,他忽然挑着两筐鱼就跑了。昆仑九子一愣,马上也追了上去。可明明九个人都施展了轻功,就是追不上那个大步流星在前面跑的大个子。直到跑出镇子十里,在一处树林边大个子停了下来。 昆仑九子连生气带追赶,个个衣衫不整呼哧带喘。大个子则气定神闲,放下两筐鱼,慢悠悠的把扁担上的布袋拿掉。哪是什么扁担,一杆闪着特殊光华的长枪露了出来。 大个子一晃长枪摆出了架势,昆仑九子互看一眼也马上组成了九宫诛仙阵。 “大个子!小爷手中不杀无名之鬼!你敢不敢报上名来!”白玉春恨得牙痒痒,心里怕现在解决不了他,惦记日后报复! “我叫杨无敌!赶紧赔我鱼钱!”杨无敌完全不理会生死之事,还在惦记自己的鱼钱。 “老二!坐镇中宫!其余人随我结阵!”白玉春自知自己力气不行,便让老二坐镇中宫守阵。 随即九个人全都跃起很高,老二张四狗在中间,其余八个人围着他,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方各自守住。一个面向杨无敌的圆形剑阵落了下来。 杨无敌面无表情,双手持枪迎了上去。杨无敌本身就人高马大,手中的枪更是比他还长。只见杨无敌耍的枪尖乱点,寒光阵阵。昆仑九子还没等从空中落下,就一个个全被打飞了出去。走运的是被枪抽出去的,倒霉的是被一枪扎出去的。只是几个呼吸间,昆仑九子全都挂了彩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杨无敌把大枪往地下一立,震得大地颤抖黄土飞溅。他迈着大步走向了白玉春。 “咳咳,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啊!”白玉春大腿被扎了一个窟窿血流不止。 杨无敌黑着脸没理会白玉春,又把胳膊流血的郑大地拎了起来。 “赔钱!!!!”杨无敌冲着郑大地吼了一句,郑大地好像耳膜穿孔啥也听不见了…… 第30章 九子蒙难 杨无敌用大枪挑着两筐鱼大步流星的走了,他很高兴可以给娘买药了。怀里揣着冰凉带血的十两银子,他的心里暖烘烘的。 昆仑九子可就惨了,大部分人都被打伤或者扎伤了。受伤最轻的就是齐老三,仗着轻功好在空中躲过了致命一击,可也被抽的肋骨折了两根。受伤最重的就是郑大地,身上被扎了三枪,三个窟窿好像泉眼咕咚咕咚的冒血。 昆仑九子自从入得江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叫杨无敌的傻大个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九个人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和这个地方,落日镇的杨无敌! 齐老三先给郑大地上了止血药,又逐个检查了伤势。伤势轻的扶着伤势重的,九个人仿佛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一身的戾气与满腹的哀愁。千辛万苦的走回了客栈,齐老三又去找来郎中。给所有人看了病,开了药。齐老三拿着药方买回了药,吩咐店小二去熬上。他来到白玉春的房间坐下,长叹了一声。 “白玉春,有个事我得和你说一下。”齐老三脸色正经。 “老九,有事就说。咱们兄弟之间知无不言。”白玉春龇牙咧嘴在床上坐了起来,他的腿火辣辣的疼。 “那个傻大个子抢走了我们大部分的银子,刚才又是看病又是买药,我这手里就剩几文钱了。店钱还没有找落,你看是不是大家再凑凑钱?”齐老三看着白玉春。 “老九,大哥我可是一分都没有了!老二!你还有吗?”白玉春看着对面床的张四狗。 “老大,我哪里还有啊!老九,不信你来翻!”张四狗的大油脸,此刻失去了亮光,蜡黄蜡黄的。 “老九,钱的事再说,隋力那边怎么回事?”白玉春还是比较关心任务。 “别提了,隋力这个老小子跟我使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十二个人,换上了他们的衣服骑着他们的马。带着我走了几百里路,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们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齐老三咬牙切齿。 “唉!这回我们可是丢大人了。隋力跟丢了不说,还被一个傻大个子给抢了银子,全都打伤挂彩。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江湖上我们可怎么混!我要想想下面怎么办了,钱的事你再问问他们吧!我俩是一文都没有了!”白玉春说完就不吱声了。 齐老三看了看二人无可奈何的去了下一个房间,走了一圈发现大家是真的没钱了。他心里把杨无敌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可骂归骂没钱的事情要解决啊。昆仑派的分舵离着都特别远,长时间的骑马他也受不了。齐老三决定实在不行就卖马! 挺着肋骨断裂的疼痛,齐老三在镇上转了转,打听一番心就凉了半截。原来这落日镇很小,没有牲口集市。而且落日镇里没什么富户,也没几家有闲钱买马。如果想卖马就要去另一个大镇子,骑马也要一天。齐老三要是骑上一天马,不死也得疼的脱层皮。 晚上回到店里吃完了饭,他又找到白玉春商量。白玉春竟然提议先在店里住着,一些费用都先赊着。实在不行就临走前一晚,杀人灭口抢一笔,放火烧了客栈就是!马是既不能卖也不能抵账,行走江湖没了马,他们九个啥也不用干了。齐老三也是毫无办法,只能答应先这么准备吧。 店家自然没想到他们这么穷,毕竟后院还有九匹马。店钱与饭钱最后结账一起给也属正常。没钱给用马抵账当然也是可行的,所以店主也没往心里去,只吩咐小二好吃好喝伺候着。 转眼就是一月有余,九个人的伤势都有起色,除了郑大地全都能下床溜达了。齐老三的伤虽然还没好,可只要不做剧烈的活动就无碍。 一日中午,白玉春带着七个人在客栈大厅里吃午饭。八个人推杯换盏边吃边喝,虽然伤还没好可都馋酒馋的不行了。 传说杜康酿酒之时取了三人之血,对应了人喝酒的三种状态。刚开始都如谦谦君子,酒过三巡如彪悍武夫,喝到最后如痴如傻发疯癫狂。虽然说的不全对,但大多数人是逃不过此一说。还有人说酒品如人品,这句话对于目前正在喝酒的八个人,说的就非常贴切了。 老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老三自斟自饮唉声叹气。老四老五被老八拉着划拳行令。老七老九与老大,小酌浅饮小声嘀咕。 就在此时一高两矮,三个人走进了店里。三个人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赶路之人。只不过这三人背后都背着长短不一的东西,还全都用布裹了起来。高个子脸色发紫,两个矮个子一个矮胖黄脸,一个一脸菜色。白玉春斜了一眼,用胳膊肘捅了捅齐老三。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知道要小心一点,这三个也非善类。要是平时他们自然不怕,现在残兵败将的,就要多加小心。 三个人进入店里点了酒菜,有说有笑的喝了起来。可能是他们三人的声音大了一些,老八王天一感觉打扰到他划拳了,王天一用目光狠狠的瞪着那三个人。要是平时他早就打了过去,现在有伤在身,只能用眼睛耍狠了。 “你瞅啥!!”高个子紫脸大汉瞅着王天一,略带辽北口音不忿的问。 “瞅你咋地!”王天一故意学紫脸大汉的口音。 “你再瞅一下试试!”黄脸矮胖汉子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哗啦啦,昆仑八子全都站了起来。别管打得过打不过,起码气势不能输。白玉春还特意把袖口衣服上的,昆仑二字露了出来。 “我当是谁!不过是昆仑派的小兔崽子!”紫脸大汉一脸不屑。 “大哥!他们肯定没听过咱们的名号,说出来吓死他们!”矮胖黄脸汉子把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来说!你们这些昆仑派的小崽子听好了!我们就是鼎鼎大名,在辽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辽北地三仙!”矮个子绿脸汉子得意的撇着大嘴。 王天一,看着三个人气的手指发抖。大吼了一声就跳向三人的桌上,嘴里还大喊了一句。 “别看了!揍他!” 第31章 八子再蒙难 八个人由于养伤,并没有把宝剑带着在身上。各自身上还有或轻或重的伤势,打起架来也颇多顾忌。这辽北地三仙此番是刚入江湖,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心气儿极高。见对方八人扑了过来,三仙并没有害怕,各自抽出背后的兵器拉开了架势。 紫脸大汉手里一把精铁打造的大铁勺子,黄脸汉子双手一手一个大铁锅,绿脸汉子双手拿着一柄很长的铁铲子。王天一站在桌子上一愣,这不是三个厨子吧? 说时迟那时快昆仑八子一拥而上,十一个人就如流氓斗殴般打了起来。怎奈这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八人一没兵刃二有伤势还有几个喝多了,胳膊腿有的都伸不开,被三仙打的哭爹喊妈。要说这三仙也没什么高深武功,就是仗着有把子力气。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一顿勺子铁锅大铁铲,把八个人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不过多时,除了齐老三以外全都被打趴在地上。齐老三喝的不多,伤势也轻,再一次躲过了混战受伤。最后就剩齐老三一对三,齐老三看着满地的同门,准备拼死一搏。 “老九!算了算了,赶紧去找郎中!”白玉春满脸是血,满头是包。 齐老三含恨的一跺脚,回身去挨个把师兄弟们扶回房间。辽北地三仙,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大哥!我就说我们一出世便能惊动江湖!看看昆仑派不过尔尔!”绿脸汉子自吹自擂。 “对对,有机会咱们打上昆仑派,也当个掌门玩玩!”黄脸汉子心满意足。 “走吧!咱们还是先去挑了纣绝阴天宫,除魔卫道才是我们正道中人的责任!”紫脸高个汉子,挥手叫二人收拾东西走人。 绿脸汉子在桌子上放了一串铜钱,三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客栈…… 听着三人的话,齐老三和躺在地上的几位,都是要气的吐血。他们昆仑九子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要不是被那大傻个子打伤了。别说三仙,就是红焖都不好使! 所有人都被齐老三弄回了各自房间,店主却找了过来。 “这位义士,你看小店也是本小利薄,这打碎的杯盘碗盏,打坏的桌椅板凳,这可如何是好?”店主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个,店主可否记在我们账上,等我们养好伤势,走时一并结算,可好?”齐老三赔着笑脸。 “按说义士说的没错,可你们都住了许久。人吃马喂的,小店有点支撑不住了。看在小店对几位义士照顾还算周到,可否先赏下几个钱,我也好周转周转。”店主说的卑微恳切,齐老三反而不好回答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店主无须担心,我们把马匹压在你这。你还怕我们跑了吗?”齐老三也没底气高声斥责。 “这,这,义士,你们的马顾然很好,也都能卖个好价钱。可一来喂马也是笔不小的开销,另外我也不能立刻就把义士的马卖掉。我这还需要些钱来周转,你看……”店主笑的和善,搓着两只手很是谦卑。 “店主家放心!明日我把银钱奉上!今日我还要照顾兄弟,先这样吧!”齐老三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赶紧钻进白玉春的房间。 “白玉春,你说到底怎么办。我这整天被人追着要钱,太难受了!”齐老三看着满头是包的白玉春,心里却有点想乐。 “老九,你问我,我问谁。我现在头疼的要死,我也没了主意。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钱请郎中嘛?”白玉春捂着脑袋。 “哪还有钱了,这阵子都在客栈赊账。你挺挺吧!唉!”齐老三无语的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店主慌忙的跑上了二楼,看见齐老三连滚带爬的到了近前。 “义士,你快去,你快去后院!你们的马!你们的马!”店主上气不接下气,只说了一半。 齐老三知道马出事儿了,也不再听店主说什么赶紧直奔后院。一来到后院就看见杨无敌正在牵马,他把九匹马都头尾相连都拴好,牵着领头的马就要走。 “你,你要干什么!”齐老三一看见杨无敌就有点腿肚子转筋。 “不干什么,你们赔的钱不够,我用马来抵债!”杨无敌瞪眼说瞎话,实际是那十两银子看病花完了,他听说这几个不讲理的人在客栈住店不给钱,就寻思把他们的马卖了给娘抓药给店主还钱。 “就你那几条破鱼,才值几个钱。你可知道这九匹马多少钱!”齐老三觉得这杨无敌欺人太甚。 “不知道,我就知道正好赔我鱼钱!”杨无敌把身后背着的布袋摘了下来。 “行!这是你说的啊!正好!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们了!”齐老三一看见那大枪肋条骨就疼。 “放心!说到做到,再说你们也没啥了!”说完杨无敌牵着马走了。 最后这一句话可把齐老三气的哇哇大叫,在院子里跳着脚的骂。可没办法,九个人都打不过人家一个。现在自己一个人更不敢说什么,不过杨无敌那句话虽然气人,但说的很对。他们现在啥也没有了! 齐老三把杨无敌牵走马匹的事情告诉了所有人,大家除了过过嘴瘾,也都是一脸无奈。现在大家情绪都不高,一文钱没有,被店主追着要债。又没钱看病,也没钱吃药。这伤势就好的很慢,一时半会也离不开这里。 “五哥,你的伤怎么样?实在不行你去偷点钱吧!”齐老三看着床上哼哼唧唧的蒋不平。 “我说九弟,五哥现在站都站不住,怎么去偷啊!”蒋不平掀开被子,两条腿肿的很粗。 “唉,要不你教教我!我临时学个一两招,起码把咱们的店钱先付了啊!”齐老三很着急,他都不敢出屋看见店主。 刚才得知杨无敌牵走了所有马,店主的脸就拉到了脚面。 “九弟,这是个手艺活,哪是临时抱佛脚就行的。我教你这个吧!你附耳过来………………”蒋不平告诉了齐老三一些事情,齐老三听得嗯嗯啊啊直点头。 第32章 日月穿梭 草原上的日子平静而又温馨,在这里没有恩怨情仇,只有恩恩爱爱。一转眼时间就像是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却又走的很快。现在一家四口已经不在地窨子里住了,他们逐水草而居俨然成了地道的草原民族。也多亏了他们飘忽不定的行踪,也导致了多方势力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他们。离真和雨落花处处小心,也让那些想找到他们的人都快失去了希望。 风不休已经十七岁了,长成了大小伙子。棱角分明的脸庞,修长结实的身材,虽没有潘安在世之貌,却有种骨子里的冷傲。脖子上的卍字,随着年龄有些淡化了,依然隐约可见。五年的时间里,他早已经把踏云步练会。只不过碍于造化生死功修炼时间尚短内力不足,所以踏云步与太乙真剑诀进步不是太大。他现在还无法做到以指代剑,所以离真给了他一柄宝剑。结合太乙真剑诀,一般的江湖人还真奈何不了风不休。再加上不太熟练的三十六路擒龙手,风不休目前起码能与当年的钱满一较高下。 离真送给他的宝剑也不是什么无名之剑,而是偶然一次在贝珠尔庙赶集,碰上一个身高七尺的大汉。这大汉手里拿着九把宝剑兜售,离真一看都是好剑,就给风不休买了其中最好的一柄。这柄剑看不出来历,但钢口极好经过千锤百炼。大汉非常实在,离真也没还价。 离真也问过大汉这宝剑的来历,大汉只说是几个无赖欠他钱,顶账来的。这九把剑看起来各有区别,合在一起看又感觉很是和谐。离真就是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来在哪里看过或者听说过。 雨芳霖也七岁了,小姑娘纯真可爱,特别喜欢黏着风不休。雨落花和离真找风不休谈过定亲之事,风不休低头不语脸红脖子粗。雨落花就告诉风不休,既然认下这门亲事,以后雨芳霖就是你的妻子。从今之后你的第一任务就是保护好她,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要先保护好雨芳霖。待到雨芳霖年满十六,二人就可以完婚了。 自从风不休知道,雨芳霖就是自己未来的妻子后,对她更是宠爱无比。这个时代什么婚书都比不上父母之命,定下了婚约就万难更改。雨落花也和女儿谈过这件事,虽然女儿尚幼,但也大概明白什么意思。雨芳霖只是高兴于以后一直能与风不休在一起,却还不能理解夫妻的意义。 雨芳霖虽然小,却也被雨落花强制练习了武功。雨芳霖也是先从踏云步开始,毕竟雨落花的轻功不如离真。离真也不会藏私,倾囊相授。 又是一日夕阳日落,雨落花熬着翻滚喷香的奶子。雨芳霖煞有介事的在扎马步,偶尔还要偷偷站起来一下。迎着夕阳雨落花抬头正好看见,离真与风不休在太阳两边拉开架势准备切磋。两个人被夕阳照的就剩两个人形黑影,就好像皮影戏的小人一般。 风不休仗剑在手,离真以指代剑。一只猎隼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上,突然猎隼振翅上天。风不休和离真同时出招,两个人影在夕阳的光影里打了起来。 “出招讲究灵活运用,招数套路是死的,但人是活的!”离真边打边说做示范。 离真躲开风不休的宝剑,用胳膊肘怼了风不休的肚子一下,紧接着就用擒龙手把他手腕用力捏住,风不休手上吃疼宝剑应声落地。 “义父,你下手也太狠了,就不能轻点嘛!”风不休揉着手腕。 “可以啊!你看看以后碰到的敌人会不会对你轻点!别废话!继续!”离真用脚把宝剑挑起,轻轻一钩剑柄就冲着风不休而去。 风不休接住宝剑,也没有废话,换了个招式继续朝离真攻了过去。雨落花看着夕阳下的父子俩切磋,手上也是技痒。放下木勺,拍了拍手,一个纵身就跳入了战团。 “休儿,看看义母是怎么收拾你义父的!”雨落花两只手掌突然呼呼冒着火焰。 风不休让开,撤到了安全距离。雨芳霖一看没人管她,也跑了过来抱着风不休的胳膊。 “哥哥,你说谁会赢啊!?”雨芳霖心里觉得妈妈更厉害。 “不好说,那要看是切磋还是真打了。”风不休边看边学习。 “切磋呢?”雨芳霖很想听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当然是义母厉害了!”风不休声音很大。 “那是自然!休儿,让你看看义母的厉害!”雨落花听到心里更是高兴,双掌带着火焰虎虎生风,把离真逼得没有还手之力。 “那要是真打呢?”雨芳霖还要继续问。 “真打?真打就是这样!”离真瞅准一个空档,轻轻一掌拍在雨落花胸口,掌上灌注内力。直接就把雨落花的内力截断,她双掌的火焰一下就没有。 “你!好啊!你还会这招!以前怎么不知道!”雨落花气血停滞,全身都僵住了,就剩嘴还在咄咄逼人。 “那,当然是要留一手了。我这都是老头子了,你还青春正盛,万一……”离真开玩笑。 “赶紧把这招教给我!快点!快!立刻!”雨落花两个呼吸就可以活动了。 “哈哈哈,你能抓到我再说!”离真嗖的一声就蹿了出了。 雨芳霖忽然感觉眼前这一幕真的好幸福,她紧紧地搂住风不休的一只胳膊。 “哥哥,你以后也会这么照顾我嘛?”雨芳霖看着远方两个小黑点在上蹿下跳。 “会啊!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霖霖,照顾霖霖,让霖霖成为最幸福的人!”风不休看着义父义母心里也是充满了羡慕。 远处的两个人又跑了回来,继续在进行比斗。说是比斗不如说是两人心情的释放。 “哥哥!此情此景不想做首诗吗?”雨落花手脚没停,打的更加凶狠。 “好啊!难得花儿有这种雅兴!”离真一一化解雨落花的招式。 “一壶仙酿遇佳人,同在江湖不同门。今朝娶来圣女花,哪怕来日变孤坟!”离真说的其实是心里话。 “呸呸呸!什么破诗!罚你今晚给我洗脚!”雨落花收了招式佯装生气。 “好好好!都听你的!”离真搂着雨落花走向毡房。 “哥哥,我们以后也能这样嘛?”雨芳霖把脸靠在风不休的胳膊上,看着夕阳里走来的二人。 “能!一定能!”风不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雨芳霖的头。 第33章 暗流汹涌 五年里各方势力也都没有放弃寻找,只不过由明转暗。昆仑九子与幽云十八骑也都被召回各自的门派,但两方派出的探子却依然活动在幽云两地。万宗门的龙跃也在幽州待得百无聊赖,每日里饮酒作乐勾栏瓦舍。神光教就显得不那么上心了,已经没有什么探子再出来找雨落花。 虽然表面上幽云两地平静无波,可一股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不管是谁只要是在这江湖之中,都会被暗流推着走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少掌门!金光顶来的密信!”一个万宗门的弟子,一溜烟的跑进揽月阁。 “小点声!你怕别人不知道吗!”龙跃正搂着一个青楼姑娘饮酒。 接过密信看完,龙跃立马从座椅上弹了起来。那薄纱衣衫的姑娘,被他扔在了地上摔得哎呦一声。 “回去告诉其他人,跟我在城门汇合,一人双马,跟我回黄土山!”龙跃说完,扔下了一锭银子,骑马直奔城门。 那弟子也撒脚如飞回了分舵,跟随龙跃来幽州城的人,听了来人传达的命令。顾不得收拾,直接骑马去找龙跃。 一行人汇合后没有废话,催马直奔黄土山。一路上人歇马不歇,两匹马来回换着骑。以最快的时间回到了黄土山,龙跃蓬头垢面的直奔金光顶。 “父亲!父亲!”龙跃跑进万宗殿摔了好几次。 “喊什么!还没死呢!”龙恨躺在后殿的床上,声音中气不足。 龙跃又摔倒了,爬着来到了龙恨的床边。 “父亲!你到底怎么了?”龙跃激动地抓着龙恨如枯树一般的手。 “咳咳,还能怎么,老了!要死了!”龙恨歪着头看着儿子,心里很是满意。 “不会的!父亲,我这就去给你找最好的郎中!”龙跃起身就要走,龙恨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我的身体我知道,也已经找人看过了。岁数大了,到了命数。哪怕是灵丹妙药,也是回天乏术了!”龙恨语气里很是豁达。 “都怪我!没找到离真,不然父亲也许还会……”龙跃要往下说,龙恨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别往下说。 “跃儿,我的好儿子!为父这一辈子可以说坏事没少做,可我都是为了你!我希望给我的儿子留下一份家业,也希望我的儿子以后能长命百岁!离真之事毕竟没有印证,无须太过在意,顺势而为就好。如果有天你能印证那件事情的真假,一定要给爹上炷香。切记!为人一定不要过于善良,好人总是短命。好儿子,能在临死看上你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龙恨歪着头满眼都是泪水。 “父亲!你不会的!你不会的!……”龙跃晃着龙恨的手嚎啕大哭。 龙恨早就闭上了双眼,最后一口气也消散在天地间。万宗门,满门缟素。龙跃接任掌门,坐在父亲常坐的椅子上,他心里百味杂陈。 在龙恨死后,龙跃想了很多,人生百年不过一死。三皇五帝都难逃轮回,自己可以吗?不过,既然有一线生机。何不拼上身家性命一搏,搏来个什么自己都认了。起码不会后悔! 打定了主意,龙跃就开始了谋划。金光顶上的信鸽每日来来去去很是忙碌,龙跃出奇的一直没碰女人和酒…… 纣绝阴天宫的罗天殿内,厉阴天依旧露着半张脸坐在椅子上。李日李月跪在下面,李日恭恭敬敬的禀报。 “启禀宫主,万宗门的龙恨死了,龙跃接任了掌门。龙跃接手后对于离真之事查的越发殷勤。”李日声音平静。 “隋力怎么样了?”厉阴天并没有问询龙跃的事情。 “启禀宫主,隋力众人早已重整待命,幽云十八骑人数也已经凑齐。”李日一直不解,为什么宫主不让自己夫妻二人下山。 “关于离真你查的怎么样了?”厉阴天语气阴冷。 “启禀宫主,一年前有人在贝珠尔庙集会上见过好像离真的人。我也以派下探子去鲜卑部查访!只是由于鲜卑部多数人都在游牧,居无定所。属下猜测离真也是如此,故而查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李日提心吊胆。 “嗯,既然这样你与李月和隋力一起下山。此次定要生擒回离真!你下去吧,叫隋力过来。”厉阴天语气平和了一些。 “是!”李日拱手,与李月退出大殿。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隋力与众人到了罗天殿。 “其余人先出去,隋力留下!”厉阴天的语气不置可否。 众人退出大殿守候在门外,隋力一个人跪在地中间心情说不出来。上次被昆仑九子斩杀了六人,厉阴天知道后召回了他们,回来后什么都没说。还按照他的要求又找来六人让他训练,这种网开一面让隋力羞愧不已。 “隋力,这次派你与李日李月一起下山,务必把离真生擒回来!”厉阴天右手一拍扶手上的髌骨。 “是!宫主请放心,属下万死不辞!只是怕在遇到类似于昆仑九子那帮人……”隋力对于自己的实力心里发虚。 “哼!无妨!你身体里有阴气鬼影针,如果碰上强敌,你可以与你的同伴封住云门、中府、灵虚这几处穴道,就可以激发潜能发挥出比平时高出一倍的战斗力!”厉阴天阴恻恻的说道。 “多谢宫主传我秘法!”隋力不住地磕头。 “这可不是什么秘法,一旦激发潜能后,你们最多能活一天!”厉阴天并不隐瞒真相。 “属下能为宫主赴死,无上的荣光!”隋力连犹豫都没犹豫。 “行了,退下吧!”厉阴天起身回了后殿。 隋力倒退着出了罗天殿…… 黄河之上,一艘两层的大船顺风而下。 “我说白玉春!门派这次发的剑可不怎么样啊!”郑大地扶着栏杆站在二层,手里抚摸着一口宝剑。 “行了!还特么有脸说!我都不想再提此事!”白玉春背着手看着远方,阵阵河风吹得他衣衫乱摆。 “有啥不能说的!我们的确打不过那个傻大个子!再说了,要不是把宝剑给他,他能给咱们路费回门派嘛!公平交易合情合理!”赵四海蹲在甲板上嘀咕。 “行了!不知道你是真的傻还是假傻!这件事以后谁也不准再提了!”白玉春看了一眼其余八人。 “切,那还不是怪老九,出去偷个东西还能被那杨无敌撞上!”王天一并不在乎白玉春的话。 “怪我?要不是你们都被辽北地三仙打的起不来,我会去偷东西凑钱?”齐老三寸步不让。 “大家别吵了,这次我们还是要好好计划一下,不然还是会重蹈覆辙!”赵山河眨着小眼睛。 “我觉得这次如果碰上离真…………………………”昆仑九子对这次任务,依旧是信心满满! 第34章 离真的过去(八) 有人说如果一场爱情,一方觉得很累,那么就不应该继续。也有人说应该坚持,也许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其实无论哪种说法,当事人估计早已猜到结局,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希望奇迹发生。生活中又哪来的那么多奇迹,更多的奇迹都是在别人嘴里或是传说之中。 黄土山的冬天冷的让人难熬,比起难熬的冬天,更难熬的是离真。每天基本都能看见陈楠,可她却早已和自己形同陌路。冷漠的眼神,路人般的状态,让离真总是回想起那些缠绵悱恻的画面。 好在没过多久,陈楠就消失在离真的视线中了。据说是调到第五层,一切也都是听说。离真以为陈楠的离开会让他心里好过一些,可短暂的舒服过后,迎来的却是越发强烈的思念。原来看不见陈楠,比看见她还要难过。 离真着实如行尸走肉的过了一阵子,后来为了麻痹自己,他开始疯狂的自虐。每日里除了巡逻就是练武,哪怕就是晚上睡觉他也在水缸里面修炼。这个水缸是一个坏的,他把水缸弄到了无人的地方埋了起来。晚上等屋子里人都熟睡之后,就去水缸里面练功。 经过自我麻木与近乎折磨自己的方式,离真的武功在两年里有了很大的进步。就连糊弄人的万氏连环腿,离真都练得出神入化,在第十层可谓小有名气。 离真十七了,嘴边也有了些许胡茬。他虽然正值青春,可内心却仿佛衰老一般。整个人没有朝气蓬勃,有的只是超出年龄的成熟与稳重。由于平时表现得特别好,做事又卖力气。离真也被调离了第十层,来到了第五层。对于第五层,他心中总有种莫名的害怕与期待。 第五层的巡逻队只是负责第五层的巡逻,任务并不重。他来了才知道,第五层巡逻队,还有别的任务。黄土山附近的很多镇子都有万宗门的产业和田地。第五层巡逻队,还要负责定期去收账收租。 陈楠不出意外的没在第五层,离真长舒一口气后又略失望。继续的努力,让离真很快在第五层也站住了脚。并被分配到外出收账的好事,据说每次收账都能捞到些油水。 离真不是圣人,也需要钱啊!由于账期租期都不一样,所以离真只是每月上旬下山,与他一同下山的还有五个人。六人一个小队,小队长叫孙子茂。不下山的时候就轮值巡逻,比原来不知轻松了多少。 万宗门并不发放统一的服装,所有弟子们的衣服要么是自己花钱买的,要么就是门派里仓库中剩的。仓库里的是一些旧衣服,无非就是从死去弟子身上扒的。凡是能在门派中执行任务或者巡逻的弟子,每个月都会发放一百文钱,虽然不是很多但足以生活。 大雪飘飘临近年关,又到了离真下山收账的日子。同行的人都在谈论要去买什么年货,照顾哪个姑娘生意云云。离真则是意兴阑珊,自从陈楠离去,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一行六人下山走了三个镇子,年关收账最是不容易。可万宗门哪管你的死活,没钱就是卖儿卖女也分毫不能差。这些弟子们也是铁石心肠,外人看来就如土匪恶霸一般。可谁又知道弟子们的难处呢?收不上来钱,回到宗门不死也得脱层皮。龙恨可不管他人的死活,一切用钱来说话! 三个镇子的钱都收齐了,太阳也早早地猫了起来。六个人趁着城门没关,赶到了第四个镇子。找了间客栈住下,孙子茂就提议去喝花酒。毕竟白天有些富户还是孝敬了一些银钱,孙子茂不好一个人留下。只好提议大家一起放松一下,把钱花了省心。 碍于队长这现管的官,五个人都表示同意。离真也是无所谓,毕竟他也不是个小孩子了。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只不过他没有什么兴致是真的。不过对于喝酒,他现在可很喜欢。酒这东西好啊,能让人忘却烦恼! 孙子茂熟门熟路的带着大家往名伶馆而去,路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百姓,还有沿街乞食的流民。离真在队伍的最后,低着头提不起精神。一阵笑声传来,离真抬头一看,心里就是一震! 陈楠!就是陈楠!此时她已经不是男装,而是粉衣红裙披着貂皮大氅。她身边是一个比她貌美好几倍的女人,脸白的好似初雪,嫩如剥了壳的鸡蛋。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一家大酒楼,离真眼睛就没离开过陈楠,神情中满是狐疑。 名伶馆雅间里,众人推杯换盏每人搂着一个姑娘。离真这顿酒喝的可谓是无滋无味,心里有事的他喝酒如喝汤药。身边的姑娘也让他觉得是庸脂俗粉,更讨厌的是姑娘头上桂花油摸得太多还在往下滴。 无聊的酒局还没结束,离真就借故离开了。此时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离真来到刚才陈楠去的大酒楼。此时酒楼里还是灯火通明十分嘈杂,离真绕到后面胡同,飞身就上了酒楼的楼顶。在楼顶离真揭开瓦片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他的动作非常轻,一点声音都没有。半盏茶的时间,他终于找到了陈楠在的房间。 房间是里外两间,外间一张桌子杯盘狼藉。里间轻纱罗帐金钩软床,陈楠与那女子盖着被子正相拥而躺说着话。 “姐姐,日后你可一定要多在掌门面前替我美言,这样我才有时间好好侍奉姐姐啊!不然哪里有这么好的机会,让咱俩下山购买年货。”陈楠娇滴滴的声音听得离真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是一定得,凭我在掌门眼里的分量这还是问题吗!呵呵呵”女子笑的很是骄傲。 “小楠,你来的晚,你可不知道掌门有多喜欢我。就连掌门的秘密我可也知道不少!”女子的手在被里来回乱动。 “咯咯咯,痒,姐姐。”陈楠笑的花枝乱颤,歇了一口气接着问道。 “姐姐,你都知道啥秘密啊?”陈楠像个好奇宝宝。 “我连你之前的那几个男人都知道你信不?”女子故作神秘。 “姐姐瞎说!人家,人家哪有……”陈楠害羞的低下头。 “算了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不过你曾经有个相好的叫离真对吧!”女子用右手抬起了陈楠的下巴。 离真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震,注意力全都放在耳朵上,生怕错过一个字。 “姐姐,这你都知道?”陈楠很是讶异。 “这算什么,我还知道离真是怎么来的万宗门,还有她父母是怎么死的!”女子显摆的说道。 第35章 离真的过去(九) 离真浑身一哆嗦,差点弄出声响。自己的父母?自己的身世?他强压住颤抖的身子,继续听了下去。 “啊?姐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陈楠一副崇拜的小表情。 “那有什么,这都是我和掌门饮酒时他说给我听得。怎么样,姐姐厉害吧!”女子在陈楠脸颊上亲了一口。 “姐姐,你太厉害了。你快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陈楠这次是真的挺好奇,毕竟离真是她的老熟人。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掌门一次外出,发现了离真他娘长得漂亮。一时兴起就杀了他爹,准备把他娘抢回金光顶。可离真他娘当时带着不满周岁的离真,掌门就要杀了离真。他娘抵死不从,掌门没了办法。就把娘俩都带回了金光顶,他娘就成为了掌门的其中一个女人。有一次掌门要试试新调制的合欢散,就让离真的娘喝了下去。结果剂量不对,人就死了。那时候离真才一岁,掌门也是临时发了点善心就交给十层的老婆子养着。还特意嘱咐不能让孩子死了,可能掌门是良心发现,这就没人知道了。”女子说的平常,可屋顶的离真听得却是惊涛骇浪。 后来两个女人又说了什么离真都没听见,傻愣愣的在屋顶一直待到两个女人发出了不雅之声。离真猛然清醒,盖回了瓦片。飞身下了屋顶,回到了客栈。离真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丑时其他人大醉归来他才慢慢入睡。离真又开始了一段时间的浑浑噩噩,每天心里都在想着事情。这个年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家中的惊变,父母的惨死。让离真把陈楠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满脑子都是自己身世之事。你说有仇恨嘛?有!可有多少呢?还真没多少。毕竟他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也不知道什么叫家庭亲人。万宗门的冷漠制度,让离真也潜移默化的改变。 你说不恨?也不对!他的确恨,恨的是掌门龙恨让他失去了,体验家庭温暖与父母慈爱的权利。凭什么他生下来就要无父无母,凭什么他从小就要不停地干活!归根结底都是龙恨的错!对,就是他的错! 可就算是龙恨的错,他又能如何呢?人家是掌门,武功高强。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喽啰,低贱的如蚂蚁一般。思来想去离真觉得说什么杀了龙恨纯属扯淡,倒不如做一件什么事情恶心一下龙恨。或者让宗门蒙受损失,不管如何决不能什么都不做! 离真决定先要让自己的武功提高一些,其次一定要开始接近那些可以接近掌门的人。打定了主意,没事时离真刻苦练习。门里的任务努力完成,与同门打成一片。很多人都说离真像变了一个人,变得让大家很喜欢。因为他开始用钱做开路先锋,基本上是无往不利。 下山收账离真也更加卖命,遇到不听话的他出手比其他人还要过分。无非是想多弄些孝敬自己的银钱,有了钱回门派才能去贿赂更多的人。 短短一年时间,十八岁的离真就已经当上了下山收账的小队长。门派五层往上的有头有脸的人,他全都认识。就连陈楠他都送去了礼物,两人见面也多了些,但也止于普通友谊。 又过了一年,十九岁的离真调离了第五层。他被调到第一层,负责金光顶的外围巡逻。金光顶里面自然只允许龙恨与龙跃进入,但外围还有大片地方需要巡逻。 别看又回到了巡逻队,可金光顶的外围巡逻队,那是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想来的地方。因为这里不但能见到掌门,还能看见少掌门以及金光顶里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 门派里总有胆子大的,与这些姑娘书信传情。尽管知道都是掌门的女人,可古人说过一个词叫做,色胆包天。鸿雁传书简单,可费用着实不低。不敢说字字千金,起码也是一封信半匹马。 离真凭借着帮人送信,自然是赚的钱包鼓鼓。也凭借着充实的钱袋子,砸开了通往金光顶的一条路。 陈楠是被离真攻破的第一个人,离真用金钱与笨拙让陈楠相信自己还爱着她。通过陈楠又接触到了一个金光顶的实权人物,负责金光顶的管家胡雪。与陈楠不过是虚与委蛇,认识胡雪才是离真的目的。因为只有胡雪才可能让他进去金光顶,只有胡雪知道什么东西对龙恨最宝贵。 人过五十的胡雪早已对龙恨失去了吸引力,不过是比较放心便留在了金光顶管理事务。胡雪虽然长得不差,也不是很显老。但和金光顶那些十八九的姑娘比起来,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离真追求陈楠的事情她看在了眼里,着实是心疼这个傻小子。一来二去,离真还挺会来事。胡雪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毕竟常年在金光顶也很无聊,找个事情打发时间也好。 “离真!”胡雪摆手让正在巡逻的离真过来一下。 巡逻队的其他人都在哄笑,说离真是老少通吃。 “胡姐,你找我什么事?”离真对胡雪特别有礼。 “这话说得,没事还不能找你了!”胡雪嗔怒。 “我说错话了,胡姐。最近你挺好的!”离真转了话题。 “挺好的,就是啊这后背不怎么得劲。对了,掌门下午要下山,半个月后才回来。你晚上没事来姐姐的房间,用内力给姐姐疏通一下经络。我听说这样对缓解疲劳特别好!”胡雪老脸一红,知道自己在瞎掰。 “行啊!那我什么时候来呢?”离真装的很天真。 “不用太早,我有挺多事情忙。亥时初刻过来就行!”胡姐说完,转身扭着腰走了。 离真在一片哄笑中回了巡逻队,众人都在打听细节,想知道二人说了什么。可离真就一个字都不说,急的大家都骂他重色轻友。 亥时初刻,离真一身夜行衣飞身上了金光顶,找到了胡雪的房间轻轻叩响了门。 “来了,快进来!姐姐好难受!”胡雪的声音让人骨酥肉麻。 第36章 离真的过去(十) 离真一身夜行衣贴着门缝蹭进了胡雪的房间,里面烛火昏暗灯光摇曳。红罗帐、绿肚兜,灯下佳人美不收。镀金钩、银锁链,蚕丝被面神魂陷。 离真看着眼前的一幕愣在了原地,这种场景他从来没想到过,虽然他知道这胡雪找自己意欲何为。离真吞了吞口水,嗓子里火烧火燎。胡雪虽然年过半百,可此时此刻却让人丝毫想不起她的年纪。 “呵呵呵,我说离真弟弟,我让你来帮我疏通经络,你穿个夜行衣来干什么啊?掌门又不在,就算他在也管不到我这里。”胡雪看着离真的样子轻笑。 “我,我是怕别人看见,不好。”离真磕磕巴巴的并没装。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了,我们不过是疏通经络。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说对吧!”胡雪眼角眉梢轻轻微动,似有一缕缕电流传向离真。 “对,对。是我想多了。”离真一慌张就说漏嘴了。 “咯咯咯,弟弟,你怎么想多了?你都想到什么了?”胡雪用手把头发拨到颈后,露出白皙的肩头与脖颈。 “我,我,我没想什么!那个姐姐,我还是给你疏通经络吧!”离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弟弟这么着急,那就来吧!”胡雪起身把低着头木讷的离真拉向床边。 “姐姐,你哪里不舒服,我需要在哪些穴道运功。”离真低着头一本正经的问。 “姐姐哪里懂什么穴道啊,运功啊。还是弟弟好好看看,再决定选哪个穴道,运什么功。”胡雪一把将离真推倒在床上……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时间就是金钱的概念什么时候都是对的! 龙恨下山这半个月,已经过去了十天。十天里离真每天加班到丑时初刻,饶是青春正盛也腰膝酸软头晕目眩。不过只要付出就会有回报,离真也打探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东西。 龙恨最在意的其实是他的儿子龙跃,对于身外物倒没有十分在意的。不过他有一件玄丝软甲可是宝贝,平时也不锁起来,就放在他的卧室的架子上。 据说这件软甲的来历还颇为神奇,相传几百年前,一日天上流火白日坠星。一颗星星落在黄河之中,引发洪水肆虐。后来又不知多少年,黄河断流这颗星星露出。两个铁匠把这颗重达两百多斤的星星运回了家里,经过熔炼提取出不知名的金属溶液。最后冷却成一块八十斤的铁块,其中一个铁匠取走一小块做成一件软甲,另一个铁匠取走大半做成一杆大枪。 相传这软甲穿在身上柔软如布,抵御刀剑坚硬如铁。那杆大枪更是软如藤条硬如精钢。 怎奈世事无常,这件软甲终成了传说。龙恨是在一处不知名的密洞中寻获,据说他还得到了其他东西,不过那就不是胡雪能知道得了。那杆大枪也是只有传闻,江湖中人也就只当是个传说。 还有一本秘籍也是龙恨比较在意的,就是《三十六路擒龙手》。这擒龙手变化莫测刚柔并济,一旦抓到敌人的关节骨断筋折。这本秘籍从哪来的谁也不知道,只是知道龙恨一直把它当做一种门派的最终奖励。只有立过很大的功劳,才会有机会让龙恨传授这本秘籍。 虽然龙恨在意这本秘籍,但也没有锁在什么密室。也仅仅只是放在了卧室的一个柜子里,可能是由于他过于自信还是什么原因。为了打探出这些,离真这十天可谓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不能问的太明显,只有循序渐进的诱导。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胡雪也没把他一个小喽啰放在眼里。 离真非常知道,胡雪不过是利用自己而已。自己何尝不是利用胡雪,两个人都是有各自的算计。当然胡雪可没想到离真是为了偷东西报复龙恨,她只以为这个小喽啰想往上爬而已。 有了明确的目标,离真就开始策划具体的行动方案了。但对于得手之后的去向,他没有想过。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大不了先找个道观藏起来,没准还能把慈航观的道统传下去呢。 离真通过一些关系,买到了瞌睡散。据说这瞌睡散无色无味,人喝了最少睡上一夜。离真足足买了五斤,当然是跟不同的人每次只买半斤左右。别人问他干什么,他还要表现出色眯眯的样子嘿嘿坏笑。好在这东西在江湖人里很常见,但一般没人承认自己有。 他不是准备把五斤都给胡雪喝了,就是吃一斤饼谁也受不了啊,何况五斤的药面儿。他想把整个金光顶的人都麻翻,这样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他不准备趁龙恨不在的时候动手,他就准备等龙恨在的时候连他一起给麻翻。 想让所有人一起喝了下药的东西,只有一个地方就是水井。金光顶没有水源,所有的水都是靠山下的水车运到山顶的。金光顶水车下面就是一个人工修建的石头水池,长宽深都在十尺左右。水车每日不停由一条小河带动,水池满了之后水就会顺着另一条水道流回山下。 水池边上一直有两个守卫把守,都是武功不错的女弟子。山下水源也有守卫,其实也是龙恨坏事干得太多,怕人毒害自己。对于水池守卫的换岗时间,离真也已掌握。尴尬的是,理想的下药时间不是换岗时间。换岗时间却不是最理想的下药时间。 毕竟这药下的早了不行,大白天的全都睡着了,任谁发现了都会知道出事了。下的太晚也不行,有几个人晚上不睡觉哐哐的喝水啊?所以这个下药的时间也就是晚饭后比较合适,但晚饭不是换岗的时间。离真为了这个问题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什么万全之策。 苦闷的离真站在金光顶外围看着山下,看着长长的水车他猛然间一拍脑袋,自己不是傻嘛。为什么非要在有守卫的地方下药呢,那么多没守卫的地方,别人去不了不代表他去不了! 第37章 离真的过去(十一) 长长的水车从山下一直延伸到金光顶,水车是用木头与竹子做成的。底下的回水渠每天也是有人巡逻的,但上面被架起来的水车传送带却没人在意。传送带上都是一个个的小竹筒,每个小竹筒里都装满了水。 离真决定就把药粉下在竹筒里,但他不能离开一层,所以可供下手的地方十分有限。而且还要快,黄土山没有树,上了水车太过于显眼。就好像雪地里的黑狗,鸡群中的长颈鹿。 离真按照传送带上的竹筒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又把药粉与热水混合搅拌。直到所有药粉都融化在水里,他把水倒进了竹筒。今晚就是他行动的日子! 龙恨回了万宗门,出去做什么了没人知道。只是回来时又带回了几个艳丽的女人,女人们回来的第一天晚上,龙恨邀请众女人在金光顶夜宴狂饮。离真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在晚饭前利用绝好的轻功,趁着巡逻间隙的片刻,把传送带上的竹筒和自己准备的竹筒进行了互换。然后又跟没事人一样一路用双眼死死盯着竹筒,直到竹筒把水倾倒在水池里。 看见药水进了水池他觉得自己失算了,千算万算没算到水池是流动的,每耽误一会药效就会流失几分。因为水一直在从回水渠流下山,如果时间长了没人来取水,那么估计就算放五十斤瞌睡散也没用。离真若无其事的远远看着水池,心里却焦急万分。他现在真想变身打杂的女人,赶紧去提一桶水。 就在离真心里急的焦虑万分时,两个有说有笑的女人拿着木桶走向了水池。离真继续低着头溜达,余光却一直盯着两个取水的女人,心里则在算计药粉流失的时间。 两个女人磨磨唧唧的提了一桶水,用一根木棍两个人抬着走了。离真在心里算了算,懊悔的摇了摇头,看着西沉的落日他心里只剩下听天由命了。 金光顶的夜宴一直持续到子时,之后就渐渐没了喧闹。离真哪里知道,阴差阳错的失算却恰恰让他的计谋得逞。龙恨可是老江湖,瞌睡散虽说无色无味,但喝下后还是会有一些不正常的反应。如果察觉马上就能用解药,毕竟瞌睡散也不是什么独门秘药,解药也是烂大街的存在。 好就好在离真的大部分药粉已经流走,剩下的又被水池稀释。等到取走那一桶水去煮茶时,已经剩下的不多了。加上所有人都喝了很多酒,席间偶尔才会喝茶解渴。药效打了折扣变得微乎其微,随着酒越喝越多,口渴加剧。众人又喝茶醒酒,这药效就缓缓地进入了所有人身体。配合着酒精的麻痹作用,渐渐地所有人都睡着了。有的回了自己房间,有的直接趴在了酒桌上。就连龙恨都毫无察觉回了寝殿休息,这一躺下就都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就连常年保持的一丝警觉都失去了。 离真执行完巡逻任务已经丑时,换了夜行衣带好了所有身家,他偷偷溜到金光顶。轻车熟路的先去了胡雪的住处,一路上没碰到任何人,只听到各种均匀平稳的呼吸与微鼾声。离真推开了胡雪的房门,看见胡雪趴在床沿上睡着了,两只鞋都不在脚上,外衣扔在了桌子上。离真蹑手蹑脚走到胡雪身旁,借着烛光他捅了捅胡雪的后背。只听胡雪轻轻嗯了一声,就再没有什么反应了。离真又用力捅了捅,胡雪一动不动睡得很香。 离真知道自己的计划好像成功了,他仗着胆子又去了其他几个房间。发现有的有人已经睡熟,有的无人。他又去了夜宴的大厅,发现大厅灯火通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桌子上还趴着几个。离真不知道是不是全都被麻翻了,只好硬着头皮往龙恨的寝殿而去。 龙恨的寝殿中鼾声四起,三个人在一张大床上睡得异常香甜。两个女人把龙恨拥在中间,龙恨四仰八叉左拥右抱。玄丝软甲挂在架子上,明晃晃的摆着。离真进来后没有犹豫,直接装好背在了身后。一路走来的情况给了离真信心,他觉得自己计划还是很成功的。 拿走了玄丝软甲,离真就开始寻找那本秘籍。轻手轻脚的找了一圈,发现一个柜子被一把锁头锁住了。离真返回身去龙恨的床边衣服里寻找钥匙,三个人的衣服乱七八糟,离真翻来翻去也没找到。 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三个人,离真忽然眼前一亮。他轻轻地把被子拉了下来,一直把被子全都拽下了床。这时他发现,龙恨的裤子好好地穿在身上。裤子上拴着一串钥匙,裤子系得很紧。 离真捅了捅床边的一个女人,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反应。发现毫无知觉后,离真就把她也拽下了床放在被子上。然后俯身低头爬上了大床,伸手去解龙恨裤子上的钥匙。过程异常顺利,只是离真心理素质不行,浑身颤抖。 拿上了钥匙打开了柜子,里面有一本书和一个包袱。离真悄悄的借着烛火看了一眼那本书,封皮上写着《三十六路擒龙手》。离真激动地把书揣进了怀里,把包袱顺手也系在了腰间,又把柜子锁上,钥匙放回龙恨的腰上。再把女人和被子放回原位,离真转身就准备逃离是非之地。 谁料离真过于紧张,转身时碰倒了一个架子,架子上是一个瓷瓶。离真慌乱中只错误的抓住了木架子,瓷瓶这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离真闭紧了双眼,吓得一动不动。 “你是谁!?”龙恨迷离的双眼强睁开,强撑着要坐起来,撑了一下又躺在了床上。 突兀的声音吓得离真差点尿出来,他没敢回头直接就往外跑。龙恨又撑了一下,用胳膊肘撑起了身子。抬头就看见空空的盔甲架子,龙恨大脑虽然混沌,但也知道这是被贼人下药了。龙恨掀起床头一副山水画的画轴,画后面有一根绳子。龙恨用尽所有的力气,拉下了绳子。顿时金光顶大殿房顶的四个角,齐齐射出四道红色的烟火,到了半空四声炸响。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无数道人影直奔金光顶,离真也被堵在了大殿内! 第38章 离真的过去(十二) 离真听见四声炸裂的响声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已经听到大殿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离真把脸上的黑巾使劲勒好,使劲拍了拍不停颤抖的右腿。大门他是出不去了,打架他也不一定能打过谁。他对自己唯一自信的就是轻功,唯一缺点就内力不济。他快速想着对策,一群人影已经把金光顶围了个水泄不通。 离真思考再三,咬了咬牙,直接破窗而出。化为一道黑影直奔山下踏空而去,顿时让四周围上来的人吓了一跳。也仅仅就是片刻,十几号人就追了出去。离真把所有内力都激发了出来,几个呼吸之后就甩开了所有人。拐了个弯又绕回了胡雪的房间,此时胡雪还在睡觉。离真飞身上了屋顶,隐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外面的嘈杂喧闹持续很久,一直到日出东方天光大亮才安静下来。胡雪起来后梳洗完事就出去了,离真大气不敢喘的猫在屋顶角落。这一天难熬的如几百年一样,离真是又渴又饿。趁着胡雪不在,离真把玄丝软甲穿在了夜行衣里。把几本秘籍贴身放好,腰间的包袱背在了背上,又使劲勒勒腰上的带子。他要等,一直等到子时再跑。到那时所有警戒力量一定会松懈,大家都会以为他逃跑了。 一直到晚上睡觉时分,胡雪和一个婢女进入房间。婢女为胡雪梳洗就寝,二人在房间内谈起了昨晚的事情。 “胡总管,你说昨晚叫离真的那个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婢女在替胡雪摘掉头饰。 “嗯,他何止胆子大啊……”胡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他可能还以为没人知道他身份呢,山上少一个人查起来还不容易。”婢女口气里都是对万宗门的尊敬。 “这都在其次,我是没想到他和掌门还有那么一段渊源。”胡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一口气。 “是啊,这话说回来,他不过是拿走自己家里的秘籍。为了报复掌门才拿走玄丝软甲的。”婢女摘完了头饰,开始为胡雪篦头发。 离真听着有点糊涂,凝神屏息继续听着。 “嗯,谁知道呢,掌门也没说的太清楚。不过听话里的意思,是当年掌门看上了离真的娘,杀了他父亲后却意外发现了这本秘籍。她娘为了孩子苟且偷生忍辱负重。不过掌门还算善良,一直没杀了离真。谁承想这小子竟然做出这么大的事情!”胡雪借着蜡烛微弱的光,对着镜子左右转动脸颊,想看看到底最近是不是又长皱纹了。 “可不是嘛,掌门也是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婢女开始为胡雪更换睡衣。 “行了,咱们操那么多心有什么用,你看这又长了一道皱纹。”胡雪站起身子双臂张开。 “胡总管说得对!咱们啊,就管好自己。吃好喝好玩好!”婢女把胡雪的外衣挂在架子上。 “嗯,是啊,今天我累了。明天想着给我再物色一个小伙子啊!”胡雪打着哈欠。 “胡总管放心!那奴婢先退下了!”婢女倒退着出了房间。 离真在屋顶思绪很乱,这普通而又离奇的真相让他嘴里发苦。等到胡雪熟睡伴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离真跳下了房梁出了屋子。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离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他按照自己之前计划好的路线,有惊无险的下了黄土山。 离开了黄土山,离真不敢歇息。趁着夜色一路逃离万宗门的势力范围,奈何修炼造化生死功的时间太短,内力不足以支撑他一直用踏云步。所以直到天亮也还没跑出万宗门的势力范围,无奈只好躲进了山林中大树上睡了一白天。 离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饥渴难耐的感觉让他浑身没劲。背后背的包袱沉得好像五行大山,昨天匆忙他并没有时间看包袱里是什么。现在他决定看一看,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东西,扔了就是。 离真骑在大树上,把包袱放在面前。打开了包袱皮,里面的东西晃得离真两眼差点瞎了。里面都是金灿灿的各种首饰,上面还镶嵌着各色宝石与珍珠。离真想了想,又把包袱系好背在了背上。出门在外没钱怎么行,反正这钱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来路。正好就当自己劫富济贫了! 离真在大树上等到夜幕降临,再一次的踏上逃亡之路。渴了就在河边喝几口凉水,饿了就找点野果。就这么夜行日宿,终于让他跑到了幽州。到了幽州他先是住在城里,有了那包首饰他衣食无忧。他的日子也是节俭,从不乱花钱。每日里除了练功就是练功,内力的不足让他意识到内力的重要性。 虽然平时他很少出门,可江湖上的消息他还是要去打听。幽州城里的丐帮,就成了他的免费消息来源。从丐帮嘴里他知道,万宗门已经向天下英雄发出了追杀令。谁能杀了自己赏黄金千两,送回秘籍更是还有厚礼。离真的画像已经发给了云州大小宗门,幽州目前还只是听说没看见画像。 离真从这之后就搬离了城中,开始在小镇子、小村子之间来回频繁搬家。每个地方也就住个三两年,平时低调的打猎捕鱼。像这种贫民是不太会引起什么人注意的,加上自己小心谨慎,一直也就没有任何人找到过他。 偶尔他也会去城里打探消息,好在每次无惊无险。毕竟幽州离云州太远,万宗门的手还伸不到这边。即便有高额的悬赏,但没几个门派会给他面子。垂涎悬赏的不过是一些江湖游侠与独行剑客,这些人大多时候都是缺钱的。 时间就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离真就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中年大叔。这期间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一开始是因为爱情的创伤。到后来就是因为习惯了一个人,也不想再让谁替自己担心。 直到遇见了雨落花,他那颗爱情的心才又重新跳动起来…… 第39章 拓跋烈雄 草长莺飞二月天,这是形容南方的。北方草原需要等到五月,才会有这种意境,偶有背阴处还存有去年的积雪。老人都说春风入骨,这句话在草原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无论哪个民族占据了这片上天恩赐的草原,必定会孕育出豪杰天骄。因为草原上的一切都要凭实力说话,再多的阴谋诡计也不如弯弓射雕马踏城墙。 鲜卑部在草原上的势力如日中天,但他们依旧没有忘记,自己是从深山中的山洞走出来的。每年到了重大节日,鲜卑部总是要派出位高权重者,远赴千里之外去山洞祭祖。 今年鲜卑部派出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王爷,名叫拓跋烈雄。据说这位王爷年轻时深入中原为鲜卑部刺探军情,归来后更是备受重用。这次一年一度的大祭,拓跋烈雄被皇帝亲授主持这次大祭。朝中所有人都为之侧目,毕竟他的年纪太小了。 从皇城出来一路向东,祭祖的队伍长约两里地。拓跋烈雄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雄赳赳走在队伍中间。一身带有民族特点的盔甲,显示着他弓马纯熟。拓跋烈雄长得并没有少数民族的特点,反而和中原人很像。他长得很是英俊,阳刚之中透着男人味。络腮胡子是唯一影响他颜值的所在,可到了三十多岁如果不留胡子也说不过去。自从他留出了络腮胡子,好多人都认不出他了。 祭祖的队伍走的不快不慢,反正都是马背上的民族,对于幕天席地这件事情习以为常。不在乎晚上住在哪里,也不介意刮风下雨。只要在规定时间前到达目的地就行。 这天队伍走到草原的边界,再有一日就出了鲜卑部的势力范围。恰逢中午,队伍停在河边有毡包的地方埋锅造饭。早早就有贴身的奴隶,为拓跋烈雄搭好了棚子遮阳挡风。上千人吃饭也是个麻烦事,只要时间上允许,拓跋烈雄还是希望大家吃上口热乎的。整天喝凉水啃干饼也不是个事儿啊,再说老这么吃难免大家会有怨言。 这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千彻底连天。拓跋烈雄此时坐在棚子里,只能看到河边的两座毡包以及密密麻麻的人群。 河边正是离真和雨落花的毡包,突然走来的大队人马,一开始吓了二人一跳。后来知道是去祭祖的鲜卑部人,他俩才松了一口气。离真和雨落花带着两个孩子热情的招呼一部分人,帮他们生火做饭还取出奶酒招待众人。 拓跋烈雄扫了一圈,发现毡包附近特别热闹,好奇的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可当他一眼看见雨落花和女儿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雨落花抬眼看了一眼这个鲜卑部的王爷,不过是点头笑了笑。拓跋烈雄却赶紧低下头走回了棚子,坐在椅子上心里翻江倒海。 “丘林虎!”拓跋烈雄使劲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一个奴隶装扮的男人哈着腰跑进棚子。 “参见王爷!”丘林虎五十来岁,透着精明。 “那边的牧户很是热情,去看看什么情况,回来禀报我!”拓跋烈雄神色复杂。 丘林虎答应了一声,立刻颠颠的跑了过去。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回来,跪在地上向拓跋烈雄禀报。 “启禀王爷,这二人是中原人,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大儿子十八岁,小女儿八岁。他们……”丘林虎口若悬河的说着。 拓跋烈雄根本没听到丘林虎后面说什么,只是自己低声嘀咕。 “八岁,八岁,对,就应该是八岁。”拓跋烈雄有些失神。 “王爷,您说什么?”丘林虎没听清拓跋烈雄的话。 “哦,没什么,你去取一百两金子。就说是本王赏的!”拓跋烈雄心里还在想着别的事。 丘林虎起身就去找专门负责管理银钱的账房,刚走出十来步。 “丘林虎!回来!”拓跋烈雄又把他叫了回来。 “那个,那个,我们临走时你再去把金子给他们,再把这个也给他们,就说本王感谢他们的款待,日后如有困难可以拿这个来府上找我。”拓跋烈雄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伸手从腰间把一个玉佩摘了下来递给丘林虎。 丘林虎心里也是纳闷,王爷今天怎么怪怪的。但行动上可没敢迟疑半分,也没多问任何事情,接过玉佩就退了出去。 祭祖的队伍吃饭就用了一个时辰,吃完饭众人收拾好了一切,浩浩荡荡的继续向东北方向出发了。丘林虎一个人来到毡包找到了离真和雨落花。 “热情好客的朋友,我的主人拓跋烈雄王爷,为了表达对你们好客的感谢。特地送给你们一百两金子,和这个玉佩。这玉佩可是王爷的贴身之物,王爷说如果日后有困难,可以去府上找他。”丘林虎说的直截了当。 丘林虎说完就颠颠的跑去追赶队伍了,离真和雨落花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离真看了看手里的金子和玉佩,又看了看雨落花。二人同时摇了摇头,表示都不认识这位王爷。 “拓跋烈雄?我听说是皇帝的近臣,最近几年很得赏识。但我可不认识他。”离真看着雨落花。 “我都没听说过,不过这人出手挺阔绰。只是这玉佩就送的诡异了。”雨落花也是纳闷。 “嗐!管他呢,只要不是来找你我的就行!”离真一挥袖子,就又去干活了。 “到底是谁呢?”雨落花看着那远去的白马,以及马上那个人的背影出神…… 祭祖队伍扬起的烟尘如千军万马踏过,伴随着时间推移消失在了地平线处。风不休跨上一匹马去放羊了,雨芳霖则在毡包门口跟着妈妈学缝补。 离真把金子与玉佩单独放了起来,本来他不缺这些东西,但心里总有种感觉,这玉佩还能有用。出了毡包,一抬头就看见了远去的风不休。离真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他长大了,你该告诉他所有的事情了!”离真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0章 和盘托出 风不休从十七岁到十八岁这一年,是他人生里乃至今后最幸福的一年。游牧生活中他学会了各种生活技能,又跟着义父学习了高深的武功。虽然他年纪尚小,功力不深。但一招一式用起来也颇有些少侠的风范,有离真和雨落花作为陪练,虽不能说进步一日千里,却也是和同龄人有着云泥之别。 拓跋烈雄的祭祖队伍已经走了十来天了,离真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也许是他想多了,但出于谨慎,他和雨落花商量还是搬走比较让人放心。搬走前离真又把牛羊全都卖了,只留下几匹马。 一家四口齐心合力的收拾东西,欢声笑语似乎也感染了小鸟。几只百灵鸟站在河边的灌木上叽叽喳喳,来回的在灌木树枝上蹦跳。 八岁的雨芳霖也像个小大人一样,来来回回帮着拿一些小东西。离真和风不休一起在收拢毡包,雨落花在把各种肉干及奶制品收拾起来装进罐子里。一上午的功夫,两辆马车就装的满满当当。离真与风不休赶一辆车,雨落花带着女儿赶另一辆车。本来应该是风不休和雨芳霖赶一辆车,但离真不知和雨落花说了什么。 “不休,你今年十八岁了,有些事情义父想都告诉你。我真的怕有一天义父来不及说。”离真双手抓着缰绳,眼睛看着前方,面容无悲无喜。 “义父,你怎么突然这么说?你别吓我,到底出什么事情了?”风不休坐在旁边看着离真目视前方极为淡定。 “没出什么事,我就是怕到时候真出事了,再想和你说就来不及了。”离真回头看了看雨落花的马车。 “义父,你想说什么就说,我现在长大了。我能帮你!”风不休也突然很严肃。 “哈哈哈,行!义父先谢谢你了,不过你先听我说完吧!”离真把缰绳交到左手,右手取下腰间的酒葫芦,用牙咬开了塞子灌了一口酒。 “这事说来话长,从小我无父无母。从记事起就在万宗门干活,直到碰到了离尘师兄,他传我功法教我识字,你学的轻功、内功以及剑诀都是离尘师兄传给我的。唉,他还希望我能把师父的慈航观道统发扬光大,我看你只有靠你了。算了,这件事一会再说。 后来我长大之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我的父母都是被,万宗门掌门龙恨害死的。他发现我母亲貌美,就杀了我父亲抢了我家一本秘籍,那时我还很小。把我母亲困在万宗门任他欺辱,直到我母亲惨死。母亲为了保护我,委曲求全,这也让我在万宗门活了下来。 当我得知这些事情后,就偷偷把万宗门很多人用药迷晕了。我拿走了一件玄丝软甲,和我自己家的秘籍三十六路擒龙手。导致万宗门一直对我进行追杀,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频繁搬家的原因。 你义母和我经历虽然不同,但也是叛出了神光教,现在神光教也在追杀你的义母。虽然这么多年一直都相安无事,但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呢!”离真没有把话都说的太细,毕竟有些事情不需要风不休知道。 “义父,我……”风不休感觉一下接受了过多的信息,大脑有些转不过来。想问的很多,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没事,没事。”离真拍了拍风不休的肩膀。 “你先听吧,刚才说的就是义父和义母目前的处境。再和你说说离尘师兄的事情…………”离真把如何与离尘相识,如何学习武功以及离尘的消失都告诉了风不休。 “唉!离尘师兄还拜托我振兴慈航观,可义父我这么多年除了逃跑就是逃跑。哪有时间去研习那些道经,再说我也实在是不感兴趣。回头我就一并都给你,日后如果你有机会,再替义父以及我那没见过面的离苦师尊发扬光大慈航观吧!如果没有机会,也要找一个妥帖之人把道统传下去。别让慈航观的道统断在你我的手上,如果离尘师兄有一日还能回来,一定不希望道统断绝。”离真眼睛望着茫茫草原,心里多了一丝失落。 “义父,你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为什么要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怕什么!”风不休脸上满是狠厉。 “哈哈哈,你啊!孩童之语,信口胡说。先不说义父有多厉害,有句话叫双拳难敌四手。任你武功高绝,陷入千军万马当中也似羊入虎口。不休,你以为那些宗门真的只会派几个人来嘛?不会,一旦有了确切消息,都是几百人来抓我。一旦被几百人围住,冷箭齐发高手发难,不死于当场的都不是人,是神仙!”离真又喝了一口酒。 “小时候我听说书的先生说,大侠都是一个人打很多啊!”风不休抬杠。 “说书的要是告诉你大侠碰上一群人就被打的鼻青脸肿,你还会去听书嘛?”离真摇摇头。 “哦!”风不休低下了脑袋。 “不休啊,还有一件事情我要你答应我。”离真脸色一变。 “义父!”风不休看着离真一脸凝重。 “如果有一天碰上万宗门或者神光教,以及那些想杀我和你义母的人。你记住一条,保护好雨芳霖先走。什么都不用管,你俩在我们二人顾忌太多。你现在的踏云步也算小成,一般之人也追不上你。切忌与人争斗,带着霖霖先跑。也不要管我和你义母,我们在平城汇合。你都记住了吗?”离真转过头盯着风不休。 “可是……”风不休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保护霖霖逃出就算是万幸。留下来只有添乱!”离真语气变得不好听。 “我知道了。”风不休又低下了头。 “这四个小口袋是我这两天做好的,你把他们绑在四肢上。里面分别装着我和你义母的所有秘籍和金银,从今天起这四个袋子你要昼夜绑在身上。知道嘛!”离真从马车里掏出四个小布袋。 “哦对了,里面还有一个玉佩。是那天鲜卑部的王爷给的,说是有困难也可以去王府找他。我觉得诡异就没扔,你留下吧。回头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就算没用卖了换钱也不错!”离真如交代后事一般。 “义父!我怎么听你说的这么吓人啊!你们一定会没事的对吧!”风不休拉着离真的衣角。 “没事,没事,今晚别睡那么早,我教你慈航观的道经。唉!真是对不起离尘师兄啊!”离真说完喊了一声,一抖缰绳马车又快了几分。 雨落花看着前车提速,也抖了抖缰绳。两辆马车席卷烟尘,消失在草原之上,獒犬跟在马车后面跑的欢快…… 第41章 四方聚首 离真选择了往平城方向去,往西大概走了一天。太阳西斜的时候,才找到一处有小河的地方。离真与风不休两个人都没说话,一起默默的支起毡包。雨落花则带着女儿捡拾牛粪准备做晚饭,没了牛羊也就没有了奶源。晚餐也只是用清水煮了些碎肉干,又放了些米做成了肉粥。 肉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雨芳霖围着锅来回的转。两个毡包也已经搭好了,大部分东西也都搬了进去。 “别干了,快点吃饭吧!再不来霖霖的口水都快流干了!”雨落花看着忙碌的父子二人。 “好嘞!走吧不休,吃完再说。”离真拍着风不休的肩膀,一起来到河边洗手。 四口人坐在地上,捧着碗。每人一个木勺子,时不时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吃完饭父子二人又用了半个时辰,才把所有东西都安置好。雨落花也把锅碗都刷干净,被褥都已铺好了。离真让雨落花带着霖霖先睡了,自己则在风不休左腿的布袋里找出一本道经。 “来,过来坐下。”离真坐在毡包里的炉火边。 “嗯”风不休安静的坐在离真旁边。 离真把玄丝软甲脱了下来,让风不休穿上。他想问什么被离真挡了回去。 借着炉火,离真给风不休开始讲解这本《慈航洞玄经》。 之前离尘也不过是匆匆给离真讲了讲,离真过后自己也看过很多遍。不过是不感兴趣,也没去深究。这慈航洞玄经里面又分为慈航宝文与洞玄宝文,再次给风不休讲解的时候,离真发现这慈航宝文里提到过一本叫做《三清登仙术》的书。书中说,谁如果学会就可白日飞升。离真对这种事只有莞尔一笑,怪不得离尘师兄总要去找仙山,估计都是被这书给蛊惑的。 风不休听得很认真,他感觉目前的事情很神圣又很严肃。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父子俩都是困得够呛,吃完早饭就去睡了。 “娘,爹有啥事要和哥哥说一夜啊!”雨芳霖吃完早饭拿着空碗,眼睛还在往锅里瞟。 “啥事也没你的事,你每天就是吃吃吃!”雨落花对于这个女儿也很无奈。 “那人家没吃饱嘛!”雨芳霖大眼珠子咕噜噜乱转。 “别看了,真没了!你是饿死鬼托生的啊!”雨落花把锅举到女儿眼前。 “没了就没了呗,我出去玩了。”雨芳霖放下空碗,蹦跳着出了毡包。 雨落花摇着头继续收拾碗筷,刷洗餐具。 与此同时,十里地外几伙人剑拔弩张。 “我说李日,男人出门带个娘们,你趁早回家看孩子去!”郑大地歪着嘴讥讽。 “哼!我可听说你们昆仑九子被辽北地三仙给打的够呛啊!”李日把李月护在身后,后面还跟着幽云十八骑。 “李日!我告诉你,注意你说话的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白玉春手把宝剑攥的快出水了。 看着纣绝阴天宫和昆仑派打嘴仗,一百多身穿烈火服的神光教弟子一声不吭。万宗门这回派来的是个中年女人,带着百十号门人。这女人抱着肩膀看热闹,好像更希望他们打起来。 噗嗤一声,在一堆神光教弟子中,一个女人笑了出声。 “哎呀,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叫得出名号之人,在这啰里吧嗦像几个怨妇吵架!”女人身穿红色烈火服,衣服边缘全部秀的金线。 “你是谁,轮到你说话了吗!”李月跳出来大喊。 “呦,这又蹦出来个真怨妇啊!”女人背着手走到了神光教最前面。 “我是神光教圣女万柳梅,你们不认识也正常。”万柳梅自顾自的低着头来回踱步,嘴里也没闲着。 “区区一个神光教圣女,不在教中陪你们教主。抛头露面,好吗?”万宗门那个中年女人此时也出言不逊。 “你又是谁?知道的你是万宗门的,不知道以为丐帮又换了帮主夫人呢!”万柳梅也不客气。 “呸!小妖精你说话干净点!姑奶奶是万宗门长老,陈楠!”陈楠虽年过半百却依然有些风韵。 “呦!万宗门的万人骑陈楠,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万柳梅专挑难听的话说。 陈楠脸上不红不白,可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双钩。眼看就要打起来,李日开口了。 “我说各位,我们来此处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如果正事还没办,就在这打个你死我活回去怎么交差?我说大家还是先放下成见,商量一下对策。”李日也把李月拽了回来。 “有什么可商量的,当然是各凭本事了。”白玉春脸被气的发白。 “话是不假,但如果因为我们相互倾轧,让正主跑了呢?”李日一下就说到了关键之处。 四方势力都沉默了,这是他们最不想看见的结果。 “好!既然李日你这么说,那么我们就要定个章程。先保证不让离真跑了,再说如何各凭本事。”陈楠年纪最大,冷静下来觉得李日说的没错。 “我们又不要离真,我们只要雨落花!没人和我们抢吧?”万柳梅一双桃花眼转来转去。 “圣女,这可由不得你。他们二人现在一处,如果我们各自行事必定会功亏一篑。我觉得不如我们一起抓住二人,到时候雨落花我们不和你们抢就是了。”李日说的话半真半假。 “啧啧啧,怪不得叫你们两口子吃人双鬼。这如意算盘打的响啊!你们就那么点人,还跟我谈条件!你们慢慢玩!我们走!”万柳梅一挥手,神光教众人全都跟着走了。 “坏了,这娘们要坏事!”白玉春嘀咕了一句。 “现在看来只有我们三家先联手,抓住离真之后再说吧!”李日看着神光教远去,心里开始着急。 “我虽然不喜欢万柳梅,但她说的没错,你们人太少了!”陈楠说完带着万宗门紧随其后。 “白玉春,走吧!”齐老三拍了一下白玉春。 白玉春缓过神来带着昆仑八子也追了上去。 “隋力!你们马快。先去找个有利地形埋伏起来,一会看我的手势!”李日交代了几句,带着李月也追了上去。 隋力挥手带着众人骑马直奔离真的驻地…… 第42章 十面埋伏 离真睡得并不好,心绪不宁的他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 “你也没睡多大一会啊!”雨落花看见离真走出了毡包。 “睡不着了,可能是岁数大了。”离真伸了个懒腰。 “这会儿承认自己年纪大了,既然你起来就陪霖霖玩会吧,我去采一点草药。”雨落花拿着一个小筐和小铲子。 “行!你注意安全啊!”离真眼里都是关爱。 “傻话!这草原上除了几头野狼还能有什么,就是狼我也不怕。”雨落花单掌在空中一劈。 雨落花挎着小篮子就走了,离真陪着霖霖在捉蚂蚱。大约两盏茶的时间,只听得空中一声尖啸,紧接着一声炸裂响声。离真一抬头,远处一支穿云箭被射了出去。 坏了!雨落花出事了,这是他几年前给她的。没想到她还放在身边。 “爹,那是什么啊!”霖霖好奇的指着穿云箭。 “没什么!”离真说完,夹着霖霖就冲进了毡包。 离真一脚踹醒了风不休。 “不休,带着霖霖赶紧走!记住我和你的说的话!快!”离真把雨芳霖放下转身就出门了。 离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雨落花绝对不会把穿云箭放出来。这一定是她感觉逃不了,希望自己赶紧逃。但离真又怎么会让她对面对,她已经被人抛弃过一次了,离真绝对不会抛弃她第二次。 离真刚要起身奔向穿云箭的方向,四面八方呼啦啦涌出了一堆人。 “离真!你叛出我万宗门,盗窃我宗门功法与玄丝软甲。赶紧交出来,看在往日一场同门我还能保你一命!”陈楠手持双钩中气十足。 离真看着周围的万宗门弟子,心中焦急雨落花那边,更是担心风不休出不去。 “哼!就凭你!”离真不愿和陈楠浪费口舌。 离真旱地拔葱跳起,用脚尖点着一个弟子的肩膀就窜向了雨落花的方向。 “想跑?众弟子!放箭!”陈楠一声令下,所有弟子全都抬起了右手,袖子里面全都是袖箭。 离真顾不了太多了,他把踏云步发挥到了极致,全凭感觉去躲身后的冷箭。风不休趴在门缝往外看,雨芳霖已经让他背在背上,他还把玄丝软甲给雨芳霖穿上了。 雨落花现在也是被万柳梅带着众弟子给包围了,一番混战她被打的口吐鲜血,神光教也死了四五个。 “雨落花!赶紧束手就擒,教主说了老老实实回去还会考虑留你个全尸。”万柳梅此时像个斗鸡。 “呸!万柳梅,你不过就是我的婢女!别在我面前充大尾巴狼!”雨落花吐了一口血,双掌的火焰还在燃烧着。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万柳梅不会烈火掌,心里嫉妒的要命。 神光教众人一拥而上,拳法、腿法、剑法、刀法一起向雨落花招呼。更有几个也会嘴里喷火,雨落花纵然三头六臂也招架不住啊。不过片刻,雨落花就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离真玩了命的跳跃向雨落花的方向,身后嗖嗖的袖箭此起彼伏。就算离真武功盖世小腿上也中了两箭,好在没有毒只是很疼。陈楠看着离真跳出包围圈,招呼众人追了过去。 离真几个起落就来到了神光教众人身后,脚尖点着教众的脑袋两下就跳进包围圈。离真看着趴在地上的雨落花,气撞顶梁门。他太阳穴气的一蹦一蹦,脖子上的青筋突起。离真内力狂涌,造化生死功被他运行到了极致。 只见离真大吼一声,自身体突然迸发出一圈气浪。这气浪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护罩,像一个倒扣的碗,把离真和雨落花都护在了其中。这护罩扩散出离真身周十尺,透明又不透明像一层气墙。 陈楠与万柳梅看着离真,刹那就放出一个没见过的护罩,都惊得愣在原地。陈楠最先回过神来,叫喊着提醒所有人攻击护罩。两个门派的人拿着各自的武器砍向护罩,怎奈除了震得手臂发麻和听见金铁交鸣之声,那护罩纹丝不动稳若泰山。 离真身体要维持这种气墙是非常困难的,之前他也试过,从来没成功过。他艰难的维持造化生死功,但弊端就是全身不能动。离真不能去扶起雨落花,只能说话。 “花儿,你怎么样了!”离真语气急迫。 “没事,咳咳,还死不了!”雨落花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我维持不了多久,我的内力消耗的太快!”离真连说话都有些气息不匀。 “霖霖和不休怎么样了!?”雨落花只能看见四周密密麻麻的人脚,看不见远方的毡包。 “你不用管了,我都安排好了。只要我们顶住了,总还有见面的一天。”离真其实自己也不相信能脱困。 “好!老娘今天也拼了,就算死也不能让这群王八蛋随了心意!”雨落花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艰难的站了起来。 雨落花站起来从腰间的一个小皮囊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红色的药丸。这药丸散发着刺激的味道,雨落花直接就放在嘴里一颗吞下,又把另一颗塞进了离真嘴里。 “这是六阴六阳催功丹,神光教的秘宝。能短时间激发潜能,不过事后能否活命,就看天命了!”雨落花的脸色已经开始红润起来。 “好!今日不管明日事!从前想与花儿仗剑天涯,今日我们先来个行侠仗义吧!”离真也感到浑身充满了燥热,运功也开始轻松起来。 “臭不要脸!两个奸夫淫妇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行侠仗义?你们俩都是叛离门派的罪人,有何正义可言!”万柳梅站在气墙边缘大骂,心里则是对离真的功法起了贪心。 “花儿,你准备好了吗?我要撤下这护罩了。”离真完全忽视了万柳梅的骂声。 “来吧!生死各安天命,能跟你过上这几年,我雨落花死而无憾!”雨落花拉开了架势,双掌上突然窜起一尺高的火焰。 离真听完浑身一震,心里的欣慰无以言表,他大喊一声瞬间收了护罩。右手以指为剑,剑气三尺呈现紫光。二人在重重包围下酣畅淋漓的厮杀…… 第43章 风不休逃脱 风不休扒着门缝,看到义父已经走了,包围的人也追了上去。他知道时机来了,找来一条绳子又把背上的雨芳霖和自己捆在一起。用力拽了拽,风不休这才放心。 “哥哥,怎么了?我们要去哪里?”雨芳霖从刚才就是很懵。 “别出声霖霖,回头哥哥再和你说明白。现在我们要逃命,有坏人要杀我们。听话好吗?”风不休连哄带吓唬。 雨芳霖听完就闭上了小嘴,把脑袋埋进了风不休的后背,轻轻嗯了一声。 摸了摸腰上的宝剑与皮囊,风不休悄悄推开了毡包的木门。探头探脑的观察了一下,猫着腰溜出了毡包。 “小子,要去哪里啊?”白玉春从毡包后面闪了出来。 风不休吓了一跳,刚要转回身。面前也闪出一个人。 “老大你说的真没错,这果然有两个小崽子。”张四狗晃着肥腻的身躯挡在了风不休的面前。 随着他们二人的言语,周围又窜出了七个人,正是昆仑九子。 “白玉春!你快看这小子腰上是不是你的剑?”眼尖的蒋不平大喊。 白玉春从毡包后面转过来,看见风不休腰上的剑之后,两只眼睛就好像能杀人一样。 “老五,你瞎说什么!我的剑在我腰上!”白玉春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风不休,嘴里却依然说的云淡风轻。 “行了,别说废话,先擒住这两个小崽子,到时候就可以要挟离真了!”郑大地不耐烦的说道。 “动手!”白玉春一挥手。 昆仑九子并没把风不休放在眼里,九个人同时扑向风不休。风不休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慌乱中找了一个方向就纵身跳了出去。他正好选中的方向,是张四狗扑来的位置。张四狗轻功本来就欠佳,加上身形肥硕反应稍微慢了一点。风不休用脚点了一下张四狗的脑袋,人就窜出去老远。 “他奶奶的,哥几个给我追啊!小兔崽子站住!”张四狗反身就追了上去。 风不休跳出包围片刻不敢停歇,一个方向玩了命的跑啊!也多亏了离真有先见之明,这些年对于武功一直教的不是太多。因为离真知道武功靠的是勤奋与时间,越是上乘的武功越是如此。短时间想提高风不休的战力是不可能的,唯独轻功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 所以离真从一开始就着重的教授风不休轻功,从基础就打的很牢靠。之后又是每日监督进行训练,现在风不休虽然还比不过离真,但也不是谁都能追上的。 眼看着风不休越跑越远,白玉春着急了。 “老九!还不快追!”白玉春大喊。 齐老三心里也是奇怪,这小子轻功也太好了吧。听见白玉春的叫喊,他提了一口气就蹿了出去。其余八个人也在身后紧追不舍。 “哥哥,你说我们要不要抓这两个小崽子?”李月趴在一处土包上看着远去的众人。 “我觉得还是盯住离真吧,毕竟宫主的命令是抓离真。”李日回头看了看万宗门与神光教的战团。 “好!我听哥哥的,那隋力他们?”李月话说了一半看向李日。 “现在看来还用不上他们,咱俩先坐山观虎斗,一会再决定如何渔翁得利!”李日一脸的得意。 风不休调用全身内力使劲的往前跑,没有半点的踏云优雅,好似丧家之犬。齐老三虽然不是很狼狈,但也追的有点费劲。后面的八个人也累的够呛,尤其是张四狗被甩在了最后。 “齐老三!用暗器!我们跑不动了!”张四狗在最后吼出了一句。 齐老三如梦方醒,心里大骂自己。右手在百宝囊里顺手一摸,几粒飞蝗石抓在手里。甩开膀子用力一抖,飞蝗石挂着风声呼啸着飞向风不休后背。 风不休虽然还听不见暗器的风声,但张四狗的大喊他也听见了。之后他就开始留意身后这个轻功不输自己的人,眼角余光扫到他晃动手臂,风不休又换了个方向。但毕竟还是慢了一点,一颗飞蝗石打在了雨芳霖的后背上。雨芳霖啊了一声就昏了过去,虽然她穿了玄丝软甲,但这种飞蝗石打中更多的是内伤。 风不休心里一紧,来不及查看雨芳霖的伤势继续又换了个方向玩命跑。齐老三也猜到了是张四狗的喊声惊动了前面的小崽子,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了一通。紧接着齐老三从百宝囊里,摸出几颗飞蝗石又甩了出去,风不休这次可没听见。但刚才的惊险和雨芳霖的昏迷,让风不休一直在不停变换位置。 看见飞蝗石再次无功而落,齐老三也动了真气。他自认为在轻功上自己虽不能说独步武林,起码也是佼佼者。现在在这么一个小崽子面前却眼看着追不上,齐老三真是又羞又愧。 白玉春带着七个人远远地跟着齐老三,累的是汗流浃背衣衫都被湿透。白玉春心里更是恨,本来上次被杨无敌抢走了佩剑就够丢人了。结果这佩剑又出现在这孩子手里,传出去他可就不用混江湖了,直接找棵歪脖树吊死算了。 各怀鬼胎的众人紧追不舍,风不休的内力却快到了支撑不住的时候。雨芳霖由于昏迷之后像面条一样,非常影响他的动作。忽然间,风不休暗恨自己蠢笨,有马不骑在这瞎跑什么!风不休单手放在嘴里,一声呼哨吹出。 很远的地方,一只獒犬叼着马缰绳在领着马儿吃草。忽然一声呼哨传来,黑马高抬前蹄一阵嘶鸣。落下前蹄之后顺着呼哨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獒犬也在第一时间松开了缰绳一起跑了过去。 黑马翻蹄亮掌的恰似一道黑色闪电,黑色的獒犬好似神犬啸天。一马一狗冲着风不休的方向冲了过去,把后面跟着的八个人冲的七零八落。张四狗还被踩了一下,赵四海被撞了一下。 “老九!小心身后!”白玉春可不想功亏一篑,大声提醒齐老三。 齐老三看见跑来的马和狗,回手就是几颗飞蝗石,獒犬被直接打的翻倒在地。黑马则极具灵性的来了个急转弯,与飞蝗石擦身而过。齐老三伸手想去抓马缰绳,黑马一晃马头把缰绳甩到了另一边。一个冲刺就到了风不休身边,风不休纵身一蹦就上了马背。抓着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远方,早已经看不见毡包和义父义母了。他双腿一夹马肚子,黑马跑的更快了几分。齐老三纵使再厉害也跑不过这四条腿的马儿,他停住了脚步不停地喘着粗气。 风不休趴在马背上,眼睛看着前方,眼里的泪水被风带着向后飘去…… 第44章 围杀 万宗门和神光教加在一起有两百来人,使用刀剑者近距离攻击离真和雨落花。有袖箭和弓箭者在后面封住了众人头顶上的空间,防止二人借用轻功逃脱。不得不说,陈楠虽然为人差了点。但在这阵法布置上还是可圈可点,就连万柳梅现在也是听其调遣,当然只是在抓住离真和雨落花之前。 此时战圈里面已经躺下了三十几名双方的弟子,离真和雨落花也是满身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催功丸的药效果然厉害,二人打了许久并没有出现过功力不济的情况。 “我说你们两个门派这么多人,到现在还解决不了他们俩,是不是有点显得没用啊!”白玉春闲庭信步的从毡包那边走了过来。 其余八人也都跟随着,哪里还有刚才追人时的狼狈。全都表现得志得意满,武功高深。 “呦!原来是昆仑九子啊,看来你们是嫌我们武功低微。正好,来兄弟们让开一条路,让昆仑九子给我展示一下九宫诛仙阵!”陈楠说的不卑不亢,毕竟万宗门还不想得罪昆仑派。 “哼!也好,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名门大派!结阵!”白玉春趾高气昂的走进了战圈。 离真虽然没有和昆仑九子打过,但他并不害怕。他怕的就是如两派门人一般,胡打乱打一气连个章法都没有。如果是昆仑九子他就放心多了,毕竟是有套路有章法,无非是看自己能不能破阵而已。 “各位给我们昆仑九子腾出地方,避免误伤。”陈楠指挥着众人闪出了一大片空地。 离真忽然觉得也许这是个逃走的机会,他回头看了一眼雨落花。二人对视仿佛都明白了相互的意思,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妹子,你悄悄过去通知隋力,离真可能要跑,让他们准备好!”李日盯着昆仑九子。 “能吗?昆仑九子的诛仙阵不是挺厉害嘛?”李月好奇的问李日。 “呵呵,也许对于隋力还算厉害。虽然你我没和昆仑九子交过手,但我猜测咱俩也能全身而退。更何况离真比咱俩还要厉害一些,别看现在他疲于应付,那是两派人数占优。昆仑九子单独对付离真还可能困住他,再加上雨落花可就够呛了。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小崽子的轻功和离真如出一辙,凭借离真几十年的内功,想要逃跑咱们谁也追不上。不过好在还有雨落花,嘿嘿……顺便告诉隋力,不要硬拼离真,只要擒住雨落花就好!”李日阴险的一笑。 “知道了,哥哥你可真坏!”李月娇笑着溜去找隋力了。 昆仑九子结成了九宫诛仙阵逼向离真,雨落花也来到离真身旁。 “你不用管我,找到破绽攻其不备!”离真小声嘀咕了一句。 雨落花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昆仑九子把二人围在中间,离真飞起身形就要跳出圈外。昆仑九子阵型一变,他们四人在下,四人飞起半空,一人在正中间的天空上。九个人封住了离真的所有退路,形成绞杀之势,九把剑就像绞刀一样,要把离真和雨落花绞碎。 离真一个人用指剑硬拼九子,雨落花在阵内闪转腾挪寻找机会。半盏茶的时间,离真就发现,虽然这九宫诛仙阵非常厉害。但这昆仑九子的实力还是不够看,想要破阵易如反掌。之前他一直没有使出全力,只是想保存实力。 “花儿!”离真喊了一声右臂一挥,一剑刺向白玉春。 离真发现这白玉春就是这诛仙阵的阵眼,只要杀了他此阵就破了。雨落花听见离真的大喊,双掌一晃直接把白玉春的后路封死。 白玉春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可什么都晚了。后面雨落花的烈火掌已经到了,炙热的高温让他心中发寒。前面的紫色剑气已经直逼心口,白玉春现在是万念俱灰。 “八仙黄河阵!”赵山河一声大喊,让其余几人忽然惊醒。 八个人迅速结成八卦站位,八个人用内力控制着八柄宝剑,八柄宝剑悬在胸前疯狂旋转。 “乾坤逆转,八仙归位!”赵山河又大喊一声。 八柄宝剑脱离了八人的胸前,全都飞向了离真后背。说着好像时间很长,其实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离真本来马上就要刺死白玉春,可发觉后背异常,知道如果不躲就要和白玉春同归于尽。 离真原地蹦起数尺躲开了八柄宝剑,雨落花也赶紧后撤怕被殃及池鱼。白玉春眼看着八柄宝剑来到眼前,吓得闭上了眼睛。 “收!”赵山河又是大喊。 八柄宝剑就像是被线拴着一样又飞回到了八个人手里。离真一看并不恋战,一把抓住了雨落花的肩膀。一点脚就飞了出去,空中立刻就飞来了无数的袖箭与箭矢。 离真腿上已经受伤,现在也是在催功丸的药效下强撑而已。看着射来的箭雨,离真丹田一沉身形落了下去。雨落花不想连累离真,一下就挣脱了被抓住的肩膀。落在地上一滚,站了起来。 “你快走!这里有我!”雨落花挡在离真的身前。 “你觉得可能吗!你快走!”离真把雨落花拽到了身后。 “啧啧啧,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离真,你还一直都是这么多情啊!”陈楠挥手又让众人围住了二人。 离真没理会陈楠,从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攥在手里。 “闭上眼睛!”离真在雨落花耳边嘀咕了一句。 雨落花还想问什么,就看见离真一挥手把一个东西扔向了地面,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在纳闷离真在干什么,全都看着他。噗的一声,一阵闪光出现。众人被晃得全都短暂的失明了,离真睁开眼睛抓着雨落花就跑出了包围。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不过是当年离尘教给离真的一个小法门。据说是离尘当年炼丹时偶然炼出的东西,也是无意中发现这玩意能让人短暂的失明。离尘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叫闪光雷,离真也没有多炼制,只是留一两个防身。谁想到此时倒是派上大用! 李日和李月二人离得远,并不知道他们都怎么了。只是看着离真和雨落花已经跑出了包围,正好跑向了隋力埋伏的方向。二人决定要把离真和雨落花分开,只要雨落花落单就可以让隋力等人擒住。李日李月交换了眼神,纵身飞奔去离真的方向。 李日和李月二人用的都是飞爪,人称勾魂爪。二人同时扔出飞爪袭击离真,离真推了一把雨落花。 “你快走!”离真空中翻身挥手就挡开了两只飞爪。 雨落花这次没有停留,毕竟对方只有两个人。她知道离真可以应付,自己在则会让离真分心。她决定先跑远一点,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就回来救离真。 “阳间无路!”李日大喊。 “阴间无门!”李月随后大喊。 “双鬼勾魂,人神不分!”二人齐声大喝,落在离真身前。 第45章 双鬼杀离真 “原来是吃人双鬼!真是失敬!”离真虽然少在江湖走动,但各种消息也是灵通的。 “没想到我们二人的名头,连离真你也知道。”李日脸上十分淡定。 “既然知道我们的名头,不如束手就擒,也省的伤了和气。”李月说的客气,可手上已经准备扔出飞爪。 “那看来,这注定是和气不了。无需多言,出手吧!”离真也不希望拖的太久,闪光雷的作用也不过半盏茶。 李日李月对视一眼,各自抖出飞爪直奔离真。三个人一交手,李日李月心里就凉了一半。他们明显感觉出,离真是一直留了后手。 离真一个人对战双鬼,指剑上下翻飞抵挡飞爪。两只飞爪全由精铁打造,还能开合锁紧。飞爪后连着铁链,可谓是进退有度远攻近守。离真打了一会就感觉这二人也不过如此,虽说想短时间解决不容易,但要想困住他也是不可能! 离真找了空隙回头看了一眼,见雨落花还在远处望着自己。雨落花的身后已经有十几个人围了上来! “花儿!注意身后!”离真大喊。 “你小心前面!”雨落花眼看着离真面前的双鬼偷袭。 就在离真分神的片刻,李日李月双爪一上一下突袭离真要害。李日的飞爪直奔咽喉,李月的飞爪掏向裆部。离真回过头来时双爪距离自己也仅有寸许,离真再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噗噗两声,离真脖子被飞爪硬生生扯走了一半,下面也被飞爪带走了一坨肉。离真睁大了眼睛看着李日李月,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直到离真气绝身亡,他的眼睛也还是睁着的。 “哈哈哈,哥哥,有了这个,晚上我给你补补!”李月手里掂着一坨肉。 “好啊!先搜身,然后再去杀了雨落花!”李日喜形于色。 “可是,哥哥,宫主不是吩咐要生擒嘛!”李月忽然想到临走时,厉阴天的嘱咐。 “这么多势力抢夺,我们能带回东西就行,实在不行就把尸首带回去。宫主控制我们这么多年,现在还能因为这点小事杀了我们?再说了,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只是迫于无奈,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不回去了!”李日满肚子牢骚。 “也是,可宫主也没说带什么东西啊!”李月一脸狐疑。 “妹子,你傻啊!这么多势力找离真,肯定不是为了秘籍就是兵器。宫主为什么要活的,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他也是在图谋什么东西!”李日自信的说。 “哦!倒也是,可我心里还是不安。”李月眉头紧锁。 “没事!大不了把那个雨落花抓回去。离真的事情,随便我们怎么编。”李日拍了拍李月的后背安慰。 “哥哥,这离真身上什么都没有!”李月已经把离真的尸身翻遍了。 “走!去抓雨落花!”李日招呼着李月,一步就跳出很远,直奔雨落花的方向。 雨落花刚才听见了身后的声音,可眼看着离真死在自己眼前。她心里疼的一阵抽搐,她这辈子只爱过两个人,一个弃他而去,一个死在眼前。雨落花的心中的擎天巨柱倒了,她所有的信念也就塌了。她失魂落魄的杵在原地,任凭幽云十八骑围住了自己。 隋力看雨落花傻愣愣的站着泪流满面,他没有贸然出手。回头看看,发现李日李月已经赶了过来,就没有轻举妄动。 万宗门、神光教以及昆仑九子,他们刚刚从短暂的失明中恢复过来。 “雨落花!赶紧交出东西,饶你一命。不然定叫你死无全尸!”李月趾高气昂的用飞爪指着雨落花。 “是你杀了离真!”雨落花盯着飞爪,眼中通红。 “是我!怎么了?”李月不以为意。 “你还想杀我?”雨落花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笑话,杀你又能怎么样?”李月看着貌似天仙的雨落花,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恨意。 “哈哈哈哈,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俩,要是万宗门与神光教尚有情可原。你们这些江湖的败类与名门大派的畜生,也要来插一脚。今日你们杀我夫君,我虽然不能替他报仇,但你们也休想来侮辱我!”雨落花又把催功丸的药瓶拿了出来,把剩下的一小把药都吞了下去。 “你要干什么!”李月大喊。 “戒备!”李日提醒众人。 幽云十八骑各自抽出兵刃,摆出了架势防止雨落花突然发难。此时,陈楠与万柳梅和昆仑九子,呼呼啦啦一大帮人也赶了过来。 “你们双鬼杀了离真?”陈楠走过质问。 “是又怎么样?!”李日眼睛盯着雨落花。 “不怎么样,只想问问他身上的东西呢。”白玉春接过了话头。 “没东西!”李日知道这是个说不清的事。 “那我们可是不信!”万柳梅眼睛一瞪。 “你们别吵了!快看雨落花!”李月指着雨落花大喊。 只见雨落花浑身就像是鼓胀的气球一样,一会这里鼓个包,一会那里鼓个包。整个人不停有地方鼓起也有地方塌陷,随着时间推移速度越来越快。雨落花表情极为狰狞,还带有诡异的笑。 “你们这些畜生!来啊!来杀我啊!”雨落花张开了双臂,狂笑不已。 众人越看越不对劲,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霖霖,娘对不住你了!”雨落花变形的脸上流出了泪水。 忽然间一股巨浪伴随着巨响,雨落花好似一个爆竹,由内而外的爆炸开来。围着的众人都被崩的浑身是血,甚至还有些东西挂在别人的身上。 所有人看着飞灰湮灭的雨落花,与倒落尘埃的离真,久久不语。不是哀悼或者难过,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复命。要的东西没拿到,反而让两个人死了。 一片乌云从远处飘来,草原上狂风大作。伴随着大风而来的是倾盆大雨,所有人站在原地都没动。任凭雨水淋湿全身,任凭狂风吹得衣襟飞舞。一只草原金雕在暴雨中迎风翱翔,一声声鸣叫回荡在天空中…… 第46章 路万通 风不休骑着黑马一刻也不敢停歇,背后的雨芳霖一直在昏迷之中。但风不休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料想问题应该不大。他自从跑出来后,泪水就一直没停过。他知道义父义母能跑出来的几率并不大,但他还是要去平城等着。可风不休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碰到,他知道自己已经迷路了。 一直跑到夜幕降临也没有找到人家,风不休急的如热锅上蚂蚁。身下黑马也累的速度明显下降,浑身都是汗水。风不休四处观望,发现一个方向有一点点亮光。他别无选择,驱使着黑马朝着亮光飞驰。 离近了风不休才看见,原来是一处篝火。三四十号人围着篝火在吃饭,外圈还围着十几辆马车。每个马车上都插着旗子,旗子上写着四海镖局。风不休看见篝火和人群,心里稍微松懈了下来。把马停在马车十步左右,他跳下黑马准备走上前去讨口水喝,或者问问路。谁料想刚走了一步,双眼一黑就趴在了地上。 风不休突然倒地,让围着篝火吃饭的众人吓了一跳。一个为首的精壮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身后跟着众人来到风不休跟前。 这男人先是用手推了推风不休,发现他背后还有一个女孩。先顺手把雨芳霖解了下来,右手双指探了探鼻息。 “这个孩子晕了过去,阿三、阿四把她先放到篝火边上,请周先生先给看看。”中年男人吩咐,有两个年轻的趟子手抬着雨芳霖走了。 男人又把风不休翻了过来,看出这也是个十八九的孩子。腰里还挂着宝剑,呼吸还算平稳。 “再来两个人,把他也抬过去,请周先生一并给看看。”男人摆了摆手。 风不休和雨芳霖被安置在篝火边上,温暖的篝火不远不近的烘烤着。二人的体温逐渐恢复到正常,一个五十来岁的郎中仙风道骨的走了过来。 “真是有劳周先生了,这两个孩子晕倒在镖车边上。就烦劳周先生给看看。”中年男人抱拳施礼。 “哪里的话,路总镖头侠骨仁心。老朽不过略出绵力,再说这次要不是有路总镖头帮衬,老朽这一路也是颇为麻烦。”周先生边说边还礼。 “哈哈哈,周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无须这般客气!”路总镖头豪气的哈哈大笑。 “这位少侠,没什么,就是精神过度紧张加上没吃东西。一会醒了喂点吃的就好了。”周先生给风不休号了号脉。 “这个小姑娘,受了点内伤。气血瘀滞导致昏迷,好在受伤不重,一会我去配点药吃上两天就好了。现在总镖头让人熬点粥吧,一会给这两人喂下,我这就去熬药。”周先生转身刚要离去。 “总镖头,这小子胳膊腿上都绑着东西!”阿三好奇的在风不休身上摸了两下就发现了异常。 “阿三!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做人要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这臭毛病!人家的东西就是人家的,你摸什么!不要说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就是稀世珍宝放在眼前,不是自己的也不要多看!你要再这样,就别怪我把你赶出四海镖局!”路总镖头动了真气,破口大骂。 “呵呵,路总镖头不愧为天下镖局的楷模,心中有大义眼中有慈悲。好了,别生气了。徒弟嘛,还是需要好好教导。人性本善本恶,还是在于后天的指引。可这指引也不是一蹴而就,别气坏了身子回头还要来找老朽拿药。”周先生又转身回来拍了拍路总镖头的肩膀。 路总镖头见周先生劝解,也就没有再继续训斥阿三。吩咐人熬粥烧水,给篝火添柴。周先生摇头笑笑,也去了自己的马车配药熬药。 这路总镖头名叫路万通,江湖人称短刀神行。一柄短刀善近身搏杀,两条双腿日行千里所谓神行。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越是近身越是险象多变,诡谲丛生。路万通的短刀藏在袖子里,甚少有人见过全貌。基本只要刀出鞘,必定有人血溅当场。 再说这神行,江湖上传言路万通年幼时家贫。他又想学功夫,就四处拜师学艺。可怎奈小孩子这山望着那山高,兜里还没钱。只能净找些打把势卖艺的。奈何打把势卖艺的也都看出这孩子没个长性,就各推脱把他往各种山南海北的名门大派,隐世高人之处推诿。一来二去七八年下来,师傅一个都没有找到,反而是练就了一双能日行千里的好腿。 后来痛定思痛也明白了这练武非一日之功,诚心诚意拜在了一位老者门下。这老者不许他道出自己名讳,只教了他一套名曰短刀行的刀法。经过十几年的苦练,路万通初入江湖就名震天下。现在四十来岁的路万通,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侠!能让人称为大侠,可见路万通为人如何。 再说那周先生也不是一般人!江湖人称阴阳判官鬼医周道!阴阳判官说的是,周道看过的病人。说他能生则一定能生,说他必死天下谁人也救不活。鬼医指的是他不拘一格的治病手段,经常是颠覆所有人的常识,所用所想皆不似人间郎中。 周道目前是天下最厉害的郎中,五十岁的他可谓是春风得意。但他却放弃了攀附权贵,反而是行走于市井江湖为穷人治病。这次是应平城鸿商巨贾星洛辅的邀请,去给一些贫民义诊。正好路万通给星落送一批药材,周道就搭了个便车。 跟随路万通的镖车走,自然是一路畅通。除了需要应对多变的天气,别的都无需担心。天下贼人谁看了四海镖局的镖旗都要先三思而行,就算有个把不长眼的一看见路万通也是只能乖乖退走。不过路万通也不是天下无敌,只不过是仗义疏财好交朋友。五湖四海三山五岳,不管哪里出名的匪首,路万通逢年过节必有贺礼。加上自己武功不俗,为人客气。也真没几个人好意思去劫他的镖,以至于现在四海镖局可谓开遍了华夏! 第47章 贯朽粟红 当天夜里,在路万通的吩咐下。风不休和雨芳霖被灌下了米粥与汤药,二人继续昏睡到次日清晨。 外出走镖的镖师和赶路之人一般是从不洗脸的,如果洗了脸很容易让脸部皮肤得不到保护进而裂口、破皮和红肿。所以早上基本上醒了以后就吃饭,吃完饭就收拾东西赶路。昨晚值夜的是阿三阿四,阿三是被罚的。 “这位少侠醒了!”路万通看见醒来的风不休,很谦卑的问候了一句。他并不觉得叫一句少侠会折辱自己的身份与地位。 “不敢当,不敢当,大叔,我这是在哪里啊?”风不休脑子有点空白,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咱们还是在草原,我是四海镖局的总镖头。”路万通长得虽然很一般,但有一股英气与江湖人的豪爽。 “总镖头,感谢您救了我。我义妹她怎么样了?”风不休想起了雨芳霖,环顾四周发现她还在睡着。 “不谢不谢,她没事就是受了点内伤。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拜托了最好的郎中,给你义妹看完了,还给她喝了两副药。郎中说过两日就好了。”路万通看着挣扎起身的风不休,连忙安慰。 “多谢总镖头,我也没什么能感谢您的。我给您磕三个头!”风不休说完就跪在地上要磕头。 路万通反应很快,一下就扶住了风不休。 “既在江湖中就是苦命人,少侠何须多理。你的事情估计我想问,你也不好说。索性我们不谈之前,现在我想问问你今后要去哪里?”路万通行走江湖,有些事情一看就猜出个八九分。 “多谢总镖头理解,我打算去平城。”风不休抱拳拱手。 “平城?!那太好了!我也是送镖去平城,少侠如不嫌弃就一路同行吧!”路万通言语客气。 “不敢不敢!多谢总镖头,小子真是无以为报!”风不休又要磕头。 路万通再次扶住了风不休。 “你义妹醒了,你快照顾她吧!我还有事要忙,饭在锅里!”路万通和善的说完就去查看镖车了。 “哥哥,我们在哪里?娘呢?”雨芳霖揉着眼睛。 “义父义母让我们去平城,他们还有事情要办。哥哥先带你去平城,好不?你饿吗?我给你盛饭。”风不休不想和雨芳霖说太多,毕竟现在也不是解释的地方。 雨芳霖也聪慧,发现周围很多陌生人,点点头接过碗安静的吃饭。两人吃完饭,镖队也都整理好准备出发了。风不休这时才发现,这些趟子手与镖师不但行动迅速,装束也是整齐划一。趟子手全都是清一色的粗布灰衣头戴斗笠,脚下全都穿着草鞋人手一根齐眉棍。镖师们则一身黑衣脚穿皮靴,头上也是一顶斗笠,每人一把横刀悬在腰间。 平常镖局的趟子手是没有武器的,多作为苦力搬运货物,还可以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而四海镖局的趟子手不但可以做好本职工作,每人都还会些武艺,如果遇上强敌也可抵挡一阵。这也是靠路万通的仗义疏财和平易近人,不然趟子手才不会多管闲事。 风不休的黑马也被趟子手喂饱了草料,饮足了清水。此时阿四把黑马牵到了风不休面前,他接过缰绳表示了感谢。先把雨芳霖扶上了马背,自己一跨也上了马背。坐在雨芳霖的身后,双手握好缰绳跟随着镖队,不紧不慢的上路了。 一路上风不休和雨芳霖保持的很低调,就像两个走丢的孩子。别人给吃就吃给喝就喝,多余的话不说多余的事不做。风不休也认识了鬼医周道,也从他口中得知路万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周道很是喜欢风不休和雨芳霖,像对待自家孙子孙女一样。尤其是喜欢雨芳霖,没事还教给她一些医术,小姑娘也觉得有意思,学的很认真。 路万通则是挺喜欢风不休,他觉得这个孩子虽然才十八岁,可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他不知道风不休哪里是那么成熟,不过是突然地巨变让他被迫的成熟了。 风不休也没事向路万通打听一些江湖上的事情,路万通也给他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以及做人做事的道理。一来二去两个人聊得非常投机,但风不休对于自己的事情却只字不提。他的心里始终有一道墙,让他不敢轻易地暴露自己。 三四天很快就过去了,镖队马上就要走出草原了。 “总镖头!距离星月湖还有五十里!”阿三骑着马回来禀报,他一直负责在前面探路。 “好!大家打起精神马上就到星月湖了!”路万通大喊,众人齐齐回应。 “路大叔,这星月湖是什么地方啊?”风不休一个人和路万通并排骑着马,雨芳霖则是坐在后面周道的马车上。 “星月湖在平城郊外,水面方圆百十里。湖中间有座紫星坞,是鸿商巨贾星洛辅的家。我们这趟镖就是送到紫星坞的,咱们先在紫星坞修整两天,然后我亲自送你去平城。怎么样?”路万通对风不休没有什么隐瞒。 “我听路大叔的,这一路上真是太麻烦您了。”风不休虽然心里急的不行,但还是决定顺其自然,不要表现得过于奇怪才好。 “好,就这么定了。一会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富有四海,什么叫做贯朽粟红!”路万通心情不错。 “贯朽粟红?这是啥意思?”风不休虽然也读了不少书,但毕竟只是为了认字。 “嘿嘿,这星洛辅星老爷,可是富可敌国的有钱人。贯朽粟红,就是说他家穿铜钱的绳子都烂了,仓里的粟米都变红不能吃了。也就是形容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米。”路万通言语里没有仇富,也没有羡慕。 “他怎么那么有钱呢?不怕别人抢吗?”风不休天真的问, “抢?谁敢?别看星老爷不会武功,贴身的保镖就连我都打不过。还有很多受过他救助与恩惠的江湖侠客,哪个不是对星老爷感恩戴德。就连江湖上的一些大门派,偶尔也会有求于星老爷。就更别说各国的朝廷了,鲜卑部的皇上都和星老爷称兄道弟,中原十国国主哪个没和星老爷打过交道。我听说就连海外一些蛮夷,都与星老爷有着很深的交集。”路万通好像对星洛辅很有好感。 正说话间,前方一阵烟尘卷起,路万通眉毛一皱…… 第48章 星月湖紫星坞 “戒备!”路万通大喊,眼光死死盯着前方的烟尘。 所有镖师都在马上拔出了横刀,刀光被阳光反射夺人二目,催马来到路万通身前一字排开。趟子手们停住马车,来到路万通身后,手中齐眉棍双手一横挡在身前。 风不休一颗心也剧烈的跳动,他有点不知所措。 只见前方烟尘中,冲出了一大队人马。目测能有两百余人,个个骑的都是高头大马甲胄齐全,腰悬兵刃。为首一人白盔白甲骑白马,安桥之上搭着一柄掉刀。 路万通骑在马上仔细看了半天,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都各自归位!”路万通挥手驱散了戒备的众人。 风不休好奇的看着路万通。 “哈哈,是我太过谨慎了。前面是星老爷的专属军队,拓跋氏皇族特批的。整个鲜卑部管辖范围内,只有星老爷有自己的军队。你看为首那名骑白马的将军,名叫白凤仙乃是白起之后。别看是个女子,可巾帼不让须眉,马上功夫一等一的高。”路万通一脸的佩服之情。 “路大叔,这星老爷咋这么有钱?”风不休好奇。 路万通刚要说话,雨芳霖蹦跳着从车队后面跑了过来。 “哥哥,哥哥,我要骑马。把我拉上去!”雨芳霖伸着小手,边蹦边跳。 风不休一伸手就把雨芳霖拽了上去。 “霖霖,你看!那位骑白马的是位女将军!”风不休提醒雨芳霖。 “哇,好漂亮!哥哥,以后我也能成为这样的女将军嘛?”雨芳霖看的都痴了。 “可以啊!不过以后你可不能说练功苦了!”风不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说话间白凤仙一马当先来到路万通的面前,单手一提缰绳白马前蹄高高抬起马鸣不断。后面近百人的军队,此时已经分列在路的两侧。 “没想到白将军亲自出来迎接,路某愧不敢当。多谢星老爷与白将军看得起路某。”路万通在马上拱手施礼。 “路大侠说的哪里话,主人特意交代,路大侠来了必须远接高迎。请!”白凤仙的盔甲覆盖面积很大,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不出表情与容貌。此刻她也抱拳拱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多谢白将军!走!”路万通也没矫情,挥手带着镖队跟着白凤仙往星月湖而去。 星月湖周围一览无余,没有成片的树木,只有零散的几颗柳树。湖呈椭圆形,像个鸡蛋。鸡蛋的中间就是紫星坞,湖边随意的散落一些房子。可进出房子之人,全都是练武之人。湖边还有一座码头,停靠着几艘大船和几艘小船。 白凤仙的军队把镖队夹在中间,看着像保护但更像是威胁。路万通却毫不在意,看来这种情况司空见惯。风不休趴在雨芳霖的耳边,警告她一定要少说话。 “下马!”白凤仙大喝一声,飞身就下了白马,旁边早有军士过来把马牵走。 “兄弟们,下马搬货!都搬到码头之上,轻拿轻放啊!”路万通也下了马,开始安排卸货。 风不休一手牵着黑马一手牵着雨芳霖,把马拴在木桩上。两个人安静的站在码头等着。路万通手下的镖师与趟子手都是分工明确,卸货的速度很快。白凤仙手里提着掉刀威风凛凛的站在一边冷眼观看,手下的军士也把镖队围了起来。风不休看着奇怪,路万通却好像看不见一样。 随着镖车都被卸空,百十口大箱子堆在了码头。众人都是额头冒汗,一股汗臭飘散在空气中。 “货船!”白凤仙大喝,只见一名军士挥舞旗子,一艘平底大船慢悠悠的靠了过来。 大船停稳之后,白凤仙手下的军士先上船了十几人。随后路万通的镖师也上去五六名,最后才是趟子手们一个个把箱子搬上船。直到箱子办完,趟子手们也都上了货船。 那名挥舞旗子的军士,又挥舞了几下。货船驶离了码头直奔紫星坞,一艘小船停进了码头。 “路大侠,请!”白凤仙穿着盔甲哗啦啦的作响。 “白将军请!”路万通也客气了一下。 看白凤仙并未动身,路万通哈哈大笑着第一个上了小船。紧跟着白凤仙带着两名亲卫也上了船,风不休和雨芳霖是最后上的船,周道混在人群里也上了船。 这船要说小,也是相对于刚才的平底大船。实际这船足有两层,上去百八十号人都不显得挤。此时客船尾随着货船也直奔紫星坞,白凤仙和路万通站在二层上谈话。风不休和雨芳霖在一层碰见了周道,一老两小在船尾聊天。 “周爷爷,那个女将军好威风,我长大了能当将军嘛?”雨芳霖抓着周道的衣襟。 “霖霖,别这么没规矩。”风不休往回拉扯雨芳霖。 “没事没事,霖霖啊,你以为当女将军很简单吗?”周道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难道很难嘛?”雨芳霖好奇的看着周道。 风不休也露出了一点点好奇。 “呵呵,我给你们讲讲,先不说别的。你们看白将军那身盔甲,最少八十斤上下,和步兵重甲差不多一样沉。但你看白将军举重若轻,丝毫看不出笨重,就这份体力一般男人都不行。”周道用眼睛往二层上瞟了瞟。 “平时军队的士兵,都是把甲胄放在马背或是车上。两军对垒之时才会穿上,不然体力消耗过大是没办法打仗的。而且甲胄太沉行动不便,就算打赢了也无法追击。所以你俩能看出白将军的厉害之处了嘛?”周道看着湖面的水波,负手而立。 “多谢周爷爷指点,这白将军真是不一般。”风不休心里都是佩服。 “周爷爷咱们去前面看看啊!”雨芳霖自动忽略了刚才自己的理想。 一老两小走去了船头,货船已经和客船错开了一些。船头已经能看见湖中间那片建筑,红墙高耸黄色的琉璃瓦反射这太阳的光芒。整座建筑就好像漂浮于水面之上,看起来神秘且大气! “这紫星坞看着平平无奇,实则是机关重重步步杀机。星洛辅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能在乱世活的如此高调,手段非常人可比啊!”周道自言自语,声音不高。 但风不休恰恰却是字字入耳,心里对星洛辅这个人很是好奇。 第49章 富有四海 眼看货船就要靠近紫星坞的码头,却突然停了下来。客船径直先开了过去停在了码头上,客船刚一靠岸,码头另一端鼓乐声音响起。客船上的众人跟在白凤仙与路万通身后,都站在码头上没动。 伴随着鼓乐声,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出现在视线前方。路两侧鱼贯走出宫装少女几十名,手里都捧着香炉,袅袅的青烟里满是香气。当宫装少女两侧站好,十几个壮汉扛着一卷卷的波斯地毯走了出来。青石板路已经很是干净了,可依然被十几个壮汉用波斯地毯一直铺到了路万通脚下。 地毯刚铺好,尽头处又走出八名身穿藏蓝色短打衣衫,黑色披风的精壮男子。八名男子长相各异,兵器各异。他们身后两个绝色少女手提花篮,没走几步就从花篮里抓出一把东西撒向天空。绝色少女身后四个肌肉虬结的汉子抬着步辇,步辇之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黑胖子。此人身穿黑色缎子长袍,身材略显臃肿。 “啧啧啧,真是有钱啊!居然用红花铺地!”周道自言自语。 风不休没听明白,在人群后踮着脚抻长了脖子,雨芳霖坐在他肩膀上看的却清清楚楚。 白凤仙往前走了几步,一拱手。 “主人!路总镖头到了!”白凤仙说完就往侧边一挪,掉刀立在地上,人站的笔直。 那个黑胖子就是星洛辅,四个汉子把步辇放下,星洛辅晃着臃肿的身材踩着红花迎向了路万通。 “路大侠!哈哈哈,我们可是有好几年没见了!”星洛辅大步流星,浑身肥肉直颤。 “星老爷真是折煞老弟了,在老爷面前哪里敢称大侠,不过是大家抬爱。”路万通也迎了上去,赶紧拱手施礼。 “一路上辛苦了,这次一定要在我这里多多盘桓几日!”星洛辅拉着路万通往紫星坞里走去。 “那可就叨扰了!”路万通抬头纹都笑的多了两条。 所有人都随着星洛辅往里面走去,等船上众人往里走的时候,地毯红花早都被人收拾走了。速度之快让人反应不及,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香味还在飘荡。 这紫星坞大小宛如一个村子,每个人都被安排了住的地方,当然都是在外围。周道带着风不休和雨芳霖,住在了最外圈紧靠着码头。 “爷爷,你不是也来找星老爷的嘛?怎么你不跟着去?他怎么不来迎接你?”雨芳霖好奇的问周道。 “霖霖,别瞎问!”风不休感觉很尴尬。 “无妨无妨,其实星老爷并不知道我在镖队里。我也不喜欢这种迎来送往,所以早就嘱咐你们路大叔先不要说我在这里。”周道喝了一口茶水。 “周爷爷,这星老爷好大的排场,是不是有钱人都这样?”风不休也很好奇。 “哈哈,一般有钱人可没有这种排场,不过星老爷另当别论。”周道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风不休感觉出来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周先生,周先生!”路万通的声音传进了屋子。 风不休赶紧去打开了房门。 “路大叔,我们在这。”风不休赶紧应了一声。 “哎呀!周先生,都是你的馊主意。星老爷早就知道你在镖队里,特意问我怎么没看到你!”路万通走的一头汗。 “你没跟他说,我不喜欢这种浮夸世俗之事?”周道老神在在的又喝了一口茶。 “我哪里敢说,不过星老爷对你也是颇有了解。到了会客厅才问起,怕别人来你不给面子,特意让我来请你过去。”路万通看着周道,眼中都是期盼。 “好吧!你们俩也跟着我去长长见识吧!”周道冲着风不休和雨芳霖说道。 “这……?”路万通明显有些犹豫。 “没事!星老爷不高兴,自有我来说!走吧!”周道一副满不在乎。 一行四人兜兜转转走了两盏茶的时间,一座宛如宫殿的宅子出现在眼前。门口卫兵甲胄闪亮,让人看了心中就生出了一丝敬畏。 白凤仙也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路万通。 “白将军,这位就是阴阳判官鬼医周道周先生!”路万通赶紧把周道介绍给白凤仙。 “身后这两位是?”白凤仙关注的重点却放在了风不休和雨芳霖身上。 “他们是老夫路上救下的小友,今日正好带着他们来见见世面。星老爷想必不会介意吧!?”周道一改平时的和蔼,言语不卑不亢。 “请!”白凤仙什么都没说,因为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四个人进了会客厅,风不休和雨落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两个孩子自小就在草原大漠玩耍,虽说风不休之前也在丐帮待过,可无非住的也是残垣断壁。 这会客厅金碧辉煌让人眼花缭乱。地上铺的都是皇宫用的方砖,方砖之上还铺有波斯的地毯。所有家具都是金丝楠木打造,装饰都是用纯金做的雕花金片镶嵌,陈设摆件也都是世上奇珍。一人高的红珊瑚,脑袋大的玉璧,整块的各色翡翠…… 此时会客厅里星洛辅坐在主人位置上,身后一个绝色侍女站立。 “路大侠!周先生,赶快入座。这是我刚从海外运回的一种外国茶,喝起来怪怪的但很提神。”星洛辅端着茶碗正在喝着。 路万通与周道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风不休站在路万通身边,雨芳霖站在周道身边。 “这两位是?”星洛辅发现来了两个陌生人,心中有些不快,看了白凤仙背影一眼。 此时白凤仙守在会客厅门口,没看见星洛辅的眼神。 “星老爷莫怪,这两位是我途中搭救的小友。虽然短短几日但相交莫逆,想着带来见见世面。”周道不以为意,假装没看见星洛辅的表情。 “哦!”星洛辅意味深长的仔细看了风不休和雨芳霖。 “别光说话,快尝尝,这外国茶还挺好喝。”星洛辅的不快,一闪而逝。 “这茶怎么这么苦啊?”路万通喝了一口都吐了出来。 “哈哈哈,路大侠还是这么豪爽,这又不是喝酒。要小口小口的品!”星洛辅低头又喝了一口,眼睛却又瞟了风不休和雨芳霖一眼。 “嗯,这茶好像还有些药用。不知星老爷回头可否给我取一些研究一下?”周道品了一小口。 “小事小事。前几天草原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道两位可有听闻啊?”星洛辅有意无意的总是把目光落在风不休和雨芳霖的身上。 “哦?这还真是不知,虽然我们也经过了草原,但除了救下这两个孩子,别的事情再没碰上。”路万通如实说道。 “哦!万宗门的离真与神光教的雨落花,被围杀而死!”星洛辅故意提高了音调,再一次的看向了风不休和雨芳霖。 第50章 身份暴露 雨芳霖听见星洛辅的话,此时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众人都是茫然无措。风不休虽然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还是颇为淡定。 “霖霖,怎么了,哥哥带你出去转转!别哭,别哭。”风不休推着雨芳霖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手还隐蔽的捏了捏雨芳霖的肩膀。 “哥哥,他说爹和娘都死了,是真的嘛?”雨芳霖哭的泣不成声,根本全都忘了之前风不休的嘱咐。 在座的三人除了星洛辅,都是心中大惊。这小姑娘是雨落花和离真的孩子?路万通看着风不休,也察觉出了事情不简单。周道不太了解离真和雨落花,不过看着雨芳霖哭的伤心,他把雨芳霖拉了过来。 “孩子不哭啊!爷爷帮你问问。”周道把雨芳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星老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两个孩子,和离真、雨落花有关?”周道也是心思玲珑之人。 路万通心中也是一动,刚才他还有点狐疑。结果周道一语就点破了关键,他也是豁然开朗。 “周先生,当着明人不说暗话。的确,自从他俩一进来,我就有所怀疑。试探之下果然不出所料!”星洛辅神态自若,丝毫没有遮掩。 风不休眼睛瞪着星洛辅,拳头攥的很紧。雨芳霖还在抽泣,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不知道星老爷如此上心,可是有什么目的?”周道对于星洛辅谈不上害怕,只是不愿招惹。如果真要撕破脸,他相信星洛辅也不敢动他。 “哎哎,风不休啊,你不用这么瞪着我。我可对你们没有什么恶意!另外,周先生。要说我没有目的,也是假话,但要说有什么目的也不全对。私心的确是有那么一点,但也就是一点。”星洛辅绕了半天,也没把话说明白。 风不休惊诧于这星洛辅居然知道他的名字,心中对他更多了几分警惕。路万通看着星洛辅与周道,如坐针毡。 “哦?那不知道星老爷所谓的那点私心是什么?”雨芳霖还在周道怀里抽泣。 “正好今天路大侠也在,我就把话挑明了。风不休,你也不小了,你也好好听听我说的。”星洛辅冲着路万通一抱拳,又看了看风不休。 “我星家世代经商,到我这一辈能发展到现在的程度,不是靠恃强凌弱,也不是靠为富不仁。我们家靠的就是朋友遍天下,广结善缘。这点路大侠应该身有体会吧,当年你认识我的时候还没人知道你是谁吧!”星洛辅不急不缓又喝了一口茶。 “的确,当年路某不过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小子。不知深浅的开了个镖局,第一趟就赔了个精光。走投无路时碰上了年轻有为的星老爷,他二话没说给了我东山再起的本钱。还介绍我认识了一些前辈,几年之后我这四海镖局就崭露头角。”路万通说起来,言语中都是对星洛辅的感激。 “路大侠这话就有些言重了,我当年是看你一副侠义心肠,只不过运气差了点。星某便资助一些望你东山再起而已,也存着日后有事能多多仰仗路大侠!”星洛辅微微一笑。 路万通也拱手笑了笑。 “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我星家之人都对于武艺一窍不通。但这乱世没有自保能力可不行,所以我也是想帮帮风不休小兄弟,希望日后风不休小兄弟能帮助我星家一二。我不图眼前的利益,图的是他日后的发展。如若有朝一日,他能成为能号令江湖的人物,那我星家不也跟着水涨船高吗!我星洛辅从来不喜欢锦上添花,就喜欢雪中送炭!”星洛辅把茶碗放下,身后绝色美女递上一块锦帕擦嘴。 周道刚想说话,风不休就突然插嘴。雨芳霖此时也减缓了抽泣,周道正在给她擦眼泪。 “星老爷,你的话我听懂了。我知道你不会对我不利,但我还是非常想知道,我义父义母到底怎么了?”风不休早都想问,一直忍到现在。 “小兄弟啊,这件事还是让凤仙跟你说吧。毕竟是她手下的军士,探查来的消息。”星洛辅故意把凤仙两个字提高了音量,白凤仙听见转身走进了屋子。 白凤仙冲着在座的三位一拱手,面向风不休缓缓开口。 “手下前阵子发现,昆仑九子、纣绝阴天宫、万宗门、神光教他们四方势力都在向草原集结。我比较好奇,这四家平时势如水火,现在往一个地方去肯定是有大事。我便派出探子一直跟着他们,到后来发现他们围住了离真和雨落花,却让你和义妹逃了出来。”白凤仙缓了一口气,她看出风不休有话要说。 “你的探子一直在,为什么不救我的义父义母。”风不休眼圈里有些雾气,雨芳霖也停止了哭泣看着白凤仙。 “再后来离真为了掩护雨落花分了心神,被吃人双鬼偷袭得手当场杀死。雨落花痛心疾首,服下了过量的六阴六阳催功丸,当场爆体而亡。不过你放心,离真已经被就地安葬了。”白凤仙没有回答风不休的话语,平静简单的叙述了过程。 “不可能!我义父的武功天下无敌!怎么可能被人偷袭,你撒谎!”风不休脸红脖子粗,眼角有泪水流出。 “对!爹娘都可厉害了,不可能被杀死!你骗人!”雨芳霖也在争辩。 “哼!离真武功确实很高,可与人争斗的经验太少。固步自封避世而居,碰见了经常以命相搏的武林败类,不死还能怎样。雨落花也是一样,整日当着圣女,白瞎了那高深的武功!”白凤仙说完,一转身带着盔甲的哗啦啦之声,又出去把守门口了。 “你!”风不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反驳的言语。 雨芳霖听完又是哇的哭了起来。 路万通与周道听完白凤仙的话,也都是沉默不语。星洛辅打量着几人,心里盘算着如何收买人心,如何让风不休对自己及星家感恩戴德。他总觉得,这孩子日后必成大气! 第51章 星洛辅的打算 距离风不休第一次来紫星坞已经过去十几天了,他和雨芳霖的心情也早都平静下来。周道已经去义诊了,离开了紫星坞。路万通也早已经带着镖队启程返回镖局了,只有风不休和雨芳霖留了下来。 按照星洛辅的说法,现在江湖上很多人都在找这兄妹俩。他俩跟着谁都不安全,只要路万通和周道不说,星洛辅就有能力保证没有任何人知道兄妹俩在紫星坞。星洛辅希望有朝一日风不休踏入江湖后,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多多照拂星家后人就可以了。 路万通自然是对星洛辅比较放心,但周道始终有些疑虑。最后还是风不休决定就待在紫星坞,是福是祸身份暴露以后他就别无选择了。与其在外面担惊受怕,不如就在紫星坞,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好在这些天下来,风不休发现星洛辅还真是只想结个善缘。他和雨芳霖住在外围比较靠里的房子,这样少了很多潮气。吃饭都是和星洛辅一起,所有人对待兄妹二人都很客气。 风不休现在已经静下心来开始思考以后的事情,义父义母都死了。这个仇是必须要报的,但现在自己太弱小了。雨芳霖虽然心情好多了,但毕竟才八岁,隔三差五还要闹一闹。风不休对着雨芳霖不止一次的发誓,以后一定要将仇人手刃为义父义母报仇! 风不休每日里除了练功就是教雨芳霖练功,烈火掌他打算教给雨芳霖。毕竟那是雨落花的,三十六路擒龙手他也要教给雨芳霖。可想归想,自己还都是半瓶子醋,怎么教别人呢?想来想去他找到了白凤仙,尽管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可总是觉得这个女人比较可靠。 “白将军,我有点事情想求你。”风不休虽然十八了,但还是很腼腆。 “说!”白凤仙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想求你教授霖霖武功。”风不休咬牙说出了想法。 “好!以后每天早上我会来!”说完白凤仙就走了,还是穿着铠甲。 风不休愣在原地,这女人真是奇怪。整日不脱盔甲,说话还总是感觉没说完。 第二天一早,白凤仙果然如期而至。雨芳霖被她调教的吱哇乱叫,小姑娘什么都不服。风不休看着雨芳霖很是心疼,捧着烈火掌的功法走到白凤仙面前。 “白将军,能否教给霖霖这个掌法。”风不休心里很是忐忑,一方面怕白凤仙拿走功法,一方面又希望她能教授。 “她要基本功没基本功,字又不认得几个,学这个有什么用。”白凤仙看了一眼书皮,一挥手就把风不休推到了一边。 “我不听你的!我听娘的,娘说我还小!”雨芳霖脸上挂着泪珠。 “你爹娘都死了!你以为我愿意教你啊!都是你哥哥来求我!爱学不学,除非你不想为爹娘报仇!”白凤仙很少见的说了很多话。 雨芳霖本来已经平静的心情,又被白凤仙的话语刺激的哇哇大哭。风不休是急的直转圈,他不知道白凤仙为何要这么刺激霖霖。白凤仙此时却抱着肩膀,悠闲地靠在大树上。 “白将军,你这是为何?”风不休想发火又不敢发作。 “为何?风不休,我以为你都十八岁了,应该明白我的用意,没想到你也这么幼稚!”白凤仙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面透出的都是一股戏谑。 “白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风不休有点不服气。 “看来你也被离真宠的太久了!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如果你继续待在离真身边也是一死!你们就算有高深的武功又能如何?离真最后不还是死了!”白凤仙言语冷静无情。 风不休想辩白什么,可刚要说。白凤仙又继续说道。 “什么是江湖?唯利是图尔!什么又是武功,杀人技!多变的招式是为了自保,而杀人技只需要简单直接达到目的。离真别看活了五十多岁,大半辈子都在东躲西藏,缺少江湖经验和与人争斗的经历。而且还心慈手软,自以为武功高强,殊不知有时候三岁孩童照样能杀人!”白凤仙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块软布,她边说边擦拭身上的盔甲。 伴随着白凤仙的话,雨芳霖也渐渐收了哭声。只是还在嘤嘤抽泣,但耳朵一直在听。 不可否认,白凤仙说的很有道理。正好也解开了风不休心里的疑问,他始终觉得义父武功很高,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杀死。 “行了!今天我累了,明天早上继续吧!风不休,你最好劝劝她,明早还是这样我就再也不来了!”白凤仙说完转身就走了。 雨芳霖听见白凤仙盔甲哗啦啦的声音远去,抹了抹眼泪看着风不休。风不休哀叹一声,拉着霖霖坐下,两个人说了很多…… “主人!”白凤仙躬身施礼,星洛辅半躺在榻上,两个绝色美女在给他捏腿。 “怎么样?”星洛辅微眯着眼睛。 “大的还行,小的不太听话,但估计明天就会好了。”白凤仙恭敬异常。 “嗯,凤仙啊。自我救你回来有二十年了?”星洛辅突然话锋一转。 “二十一年零八十四天。”白凤仙再次施礼。 “哦,这么久了。当初我就说过,你随时可以离开。不知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星洛辅从面前的水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 “主人!莫不是凤仙有什么做的不对之处?”白凤仙突然有些激动。 “哈哈,没有没有。既然你没有想法,那就再帮我一阵子。”星洛辅把葡萄扔进了嘴里。 “主人,凤仙这辈子无以为报救命之恩。余生愿为主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白凤仙单膝跪地,差点在方砖上砸出一个坑。 “好好,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那天不开心了。随时可以离开!”星洛辅对于人心的掌控很是厉害。 “主人,你为什么要我教授那两个孩子经验与武功?”白凤仙心里也一直闹不清,星洛辅打的什么主意。 “凤仙,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嘛!未雨绸缪始终没错,我的孩子尚幼,这乱世我感觉还得维持百年。要想我星家香火不受乱世之忧,唯有借助各方势力的庇佑。这两个孩子,我第一眼就觉得日后必成大气。从我执掌星家,还从没看错人!你要是还对我有感激之情,就好好教授这两个孩子。也要让他们知道,日后如果我星家有求也要照顾一二。”星洛辅说完又吃了一颗葡萄。 “主人放心,凤仙必定倾囊相授!”白凤仙跪在地上拱手施礼。 第52章 白凤仙 白凤仙离开星洛辅的房间,此时她要去星月湖外面操演部队。骑着马来到码头,上了一艘很小的乌篷船。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凉风透过盔甲的缝隙吹了进来。湿透的内里,被凉风一吹有股说不出的舒服。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白凤仙好像又回到了二十一年前…… 白凤仙家中居住在后唐的武州,本还算温饱,几亩好田加上父母的辛劳。起码每年都勉强吃饱,不至于挨饿。怎奈当地豪绅的管家,要强取豪夺那几亩好田。父母抵死不从,被管家陷害关进大牢被逼而死。白凤仙那年才九岁,就被管家卖进了青楼。 本来九岁的孩子就算卖到了青楼,也只是先从打杂丫鬟做起。可事情往往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那一日雅间来了一群老爷,白凤仙负责端茶倒水。 谁料这群老爷一个姑娘都没点,反而是看上了白凤仙。虽说老鸨也挡了一挡,可百两银子摆在桌上,任谁的红心也要变黑。更何况在这纸醉金迷的销金窟,自来都是认钱不认人。 老鸨揣着银子关上了房门,屋子里面只留下九岁的白凤仙和七个男人。白凤仙的惨叫不绝于耳,可所有客人都好似听不见一样。 三十来岁的星洛辅当时正在远处的雅间里,他和几位后唐的高官在商议事情。一开始也没听见,直到白凤仙的声音好似杀猪,他才听见了一些。 这声音让星洛辅心烦意乱,打发走了官员,他便让贴身保镖去问清了缘由。星洛辅虽也爱美色,可他却极其痛恨这种事情。气的他浑身乱抖,啪啪拍着桌子。碍于这并不是自己的地盘,星洛辅也不可能直接打上门去。 最后星洛辅安排保镖悄悄用迷烟放倒了那七个人和白凤仙,又从窗户把白凤仙弄回了紫星坞。白凤仙刚到紫星坞之时,浑身都是蜡烛的烫伤,和被皮鞭抽烂的血肉。郎中看病时都是边掉泪边包扎,等到包扎完毕,白凤仙浑身就没有几处是没有纱布的。 白凤仙好了以后对星洛辅感恩戴德,又求星洛辅找人教授自己武功。星洛辅把白凤仙送去天地门,掌门亲自教授白凤仙武功与刀法。学成之后,星洛辅又把白凤仙送到拓跋皇族的军队里学习。回来紫星坞后,白凤仙就掌管了星洛辅的私人军队。白凤仙又求来一副铠甲终日穿在身上,那柄掉刀也是星洛辅找专人给她打造的。 之所以整日不脱铠甲,别人不知道星洛辅心里清楚。童年的阴影,到现在白凤仙也无法释怀。貌似只有厚厚的盔甲才能带给她安全感,哪怕是睡觉,她也都是穿着贴身的全身软甲。以至于她身体很多地方,都生出了厚厚茧子。 小船推开水面,速度不快不慢。白凤仙摇了摇头,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她其实看见雨芳霖,就像看见自己。幼小的年龄就流落江湖,她不希望雨芳霖走弯路。风不休无所谓,一个成年的男孩子没什么可损失的。可一个女孩子,一旦没有自保能力,结局是什么白凤仙不敢想。她不希望自己的噩运,再落到别人身上。这世上有一个自己就够了! 星洛辅的目的,白凤仙相当明白。只不过是提早买地,坐等涨价而已。这一点她并不反感,反而觉得星洛辅就是在世的伯乐。要是没有星洛辅,此时此刻自己是不是还有命活着都不知道。之所以这么些年跟在星洛辅身边,白凤仙也是无可奈何。她不是没有理想,只是跟着星洛辅见到了更多阴暗之事,让她更加知道世间的丑恶和感情的脆弱。 曾经她幻想过与心爱之人,去山巅看日出,去海边看日落。不理会世间烦恼,男耕女织养孩子。然而哪有重情专一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生活又哪是浪漫满屋,不过满是柴米油盐。心中的幻想,从未与人说过。所以理想的幻灭也没带来多大伤害,只不过让白凤仙更加的冷漠。看清了事实,她就更喜欢待在紫星坞。 起码跟着星洛辅,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按月拿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没钱了还能管星洛辅要,只要不太离谱的要求,星洛辅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毕竟类似于白凤仙这种人,星洛辅不知养了多少。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通过这么多年的磨炼,她知道一个道理,被人利用也是一种认可。起码你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如果哪一天都没人利用你了,可能也就再无立锥之地了。 所以白凤仙在星洛辅面前,永远都是以星洛辅的命令为准。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如星洛辅的一句话好用。自己的命是人家给的,那就卖命给此人。就算哪一天被人弃如敝履,白凤仙也不会自艾自怜。现在她也开始存钱了,学着星洛辅也买了些地。哪怕有一天老了,也不至于流落街头。至于养老送终无人,她倒不是很在意。在星洛辅身上,她学会了什么叫做,有钱能使磨推鬼。既要有手腕,还要有钱。光有钱没手腕,也等于案板上的肉。光有手腕没有钱,也是英雄没有用武之地。 艄公忽然唱起了小曲儿,白凤仙嘴角上扬,尽管没人能看见她笑了。轻快悠扬的小曲儿,唱的都是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白凤仙看着若隐若现的星月湖码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老李!再唱一个!”白凤仙心情稍好。 “好嘞!小老儿给白将军,再唱一个白蛇传可好?”艄公满脸核桃纹,黝黑的皮肤粗糙发亮。 “随便什么都好!”白凤仙把手中的掉刀伸进了船边水里。长长的掉刀在水中又划开一道波浪,紧接着她用力的把刀挑出水面。 掉刀掀起了一大片浪花,湖水顺着刀锋流了下去。刀锋上一滴水都留不住,白凤仙嘴角的微笑又大了些。她心中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雨芳霖教好,要让她成为比自己还要厉害的女侠! 第53章 比划比划 紫星坞的清晨宁静中略有嘈杂,毕竟这偌大的紫星坞住着很多人。仆人、杂役、保镖、闲人,各种身份各种目的。风不休此时已经从大缸里爬了出来,洗漱一番后正在院子里练功。雨芳霖年纪小贪睡,还在蜷缩在被窝里像一只小奶猫。 哗啦啦的一阵盔甲之声传来,风不休知道是白凤仙来了。 “白将军!”风不休抱拳施礼。 “去把你义妹叫起来吧!”白凤仙把掉刀放在院子中的兵器架子上。 风不休答应一声就进屋去了,半盏茶的时间,雨芳霖才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啊?难道有好吃的嘛?”雨芳霖一脸的不高兴。 “以后你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白凤仙语气冰冷。 雨芳霖一看见白凤仙,浑身就是一哆嗦。蔫蔫的哦一声,低着头走到了白凤仙面前。白凤仙劈头盖脸训斥了雨芳霖,小姑娘被说的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出。接着白凤仙从最基础的马步开始训练雨芳霖,一板一眼很是严格。 “下午没事的时候,你该多教教她认字!”白凤仙冲着风不休说。 “是,白将军放心,昨天我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风不休心里也明白,白凤仙越是严格对雨芳霖越好。 “另外,我刚才进来看你练功,练得什么武功?”白凤仙语气里的傲慢非常明显。 “三十六路擒龙手!”风不休也挺了挺腰杆。 “我看像山野村夫在抓蛇!”白凤仙言语非常刺耳。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这可是很厉害的武功!”风不休也气得够呛。 “厉害?没看出来。就算是真厉害,就你使出来的效果,也是抓蛇!”白凤仙摇着头,上半身的盔甲也跟着哗啦啦作响。 “有本事咱俩比划比划!”风不休真的被气到了,浑身血脉流速加快。 “好啊!正好今天早上,我还没练功!”白凤仙抻了抻胳膊腿儿。 风不休看着白凤仙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万种捏碎她骨头的招数。趁着白凤仙还在活动身体,风不休冷不防的就一步迈出,单手抓向了白凤仙的腕子。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还不算愚笨!”白凤仙虽然显得意兴阑珊,可就在风不休一动的瞬间,就躲开了他的手。 风不休一下抓空,眼前一花。白凤仙灵巧的躲到风不休的身后,轻轻一掌拍在了风不休后脑勺上。 “顾头不顾腚,早晚赔了命!”白凤仙语气调侃,咯咯笑个不停, 风不休后脑勺被打了一下,脑子嗡的一下。耳边又听见白凤仙的取笑,心里更是羞愤。他借着身子向前倾的力,顺势一扭腰,整个身子就转了过来。两手一晃就要抓住白凤仙的手,可就在马上要抓住的时候。 “年纪不小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还想抓我的手!”白凤仙手都没动,底下一脚就把风不休踢的失去平衡躺在了地上。 风不休被摔得生疼,只说了个你字,就不说了。一个鲤鱼打挺就要站起来。白凤仙就在他鲤鱼打挺在半空中时,一脚又把他踩了下去。 “你这大开中门是要欢迎谁啊?这要是兵刃,你现在就两半了!”白凤仙一脚踩完抱着膀子说着风凉话。 风不休被踩得一喘气就疼,雨芳霖则在一边扎马步。看着哥哥被白凤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默默咽了一口口水,闭上眼睛努力把姿势调整到最标准。 风不休忍着疼痛,往侧边一滚,借势站了起来。两步就窜到兵器架子上取下了自己的宝剑,正确的说曾经白玉春的宝剑。 “这是恼羞成怒要用兵刃了?”白凤仙动都没动,张开手掌内力狂涌,兵器架子上的掉刀一阵颤动,嗖的一下就飞到了她的手里。 风不休看的有些傻了,一时愣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做到的?”风不休本能的脱口而出。 “书本里的东西都是死的,你要懂得活学活用。想知道,就打败我。你赢了我就告诉你!”白凤仙一晃七尺多长的掉刀,寒光闪闪。 风不休又被噎了一句,提着宝剑就直奔白凤仙。 “一寸长,一寸强!”白凤仙把掉刀舞的风雨不透,风不休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哼!一寸短,一寸险!”风不休回了一句,硬着头皮冲进了掉刀的攻击范围。 “那是对高人说的,你还不配!”白凤仙话音刚落,用掉刀的侧面一刀就把风不休拍飞了出去。 雨芳霖闭着眼睛满头是汗,听见哗啦一声,她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正好看见风不休躺在碎裂的兵器架子上,木质的架子零件散落一地。雨芳霖赶紧又把眼睛闭上,就连头上的汗水都不敢擦。 风不休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白凤仙。 “怎么,你还不服?不服就来啊!”白凤仙伸出一根手指挑衅。 “我,我,我今天累了!明天再说!”风不休涨红着脸,跑进了屋子里。 白凤仙也没理会,一回头用掉刀的长刀柄碰了碰雨芳霖的胳膊。 “胳膊要抬起来!不许偷懒!”白凤仙娇喝一声,雨芳霖浑身又是一哆嗦。 一个美好的清晨就这么转瞬即逝,一直到仆人来叫吃早饭,白凤仙才放过了雨芳霖一个人走了。风不休也探头探脑的,满脸通红走出屋子。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扑哧一声都乐了,二人都是一瘸一拐的走向星洛辅的餐厅。 “呵呵呵,风少侠这是怎么了?”星洛辅对人一向很热情很客气,无论年纪大小。 “没,没事!”风不休哪里好意思说。 “星爷爷,白将军说教我武功,结果又要和哥哥比划比划。谁知道她出手就把哥哥给打了!”雨芳霖颠倒黑白的胡说八道,她希望明天早上白凤仙来不了。 “是吧!那你哥哥真可怜。”星洛辅摸着雨芳霖的脑袋,眼睛看着风不休。 “风少侠能跟凤仙交手,也算三生有幸。要知道凤仙虽然没在江湖上走动,可十几年来还没有人能打过凤仙。她的所有武功都和当初学的不一样,因为她改良了很多没用的招式。她用的都是杀人技!有时候一招足以!”星洛辅喝了一口粥。 风不休也听出了星洛辅的话外之音,那颗躁动的心也平静下来了。 “我懂了星老爷!”风不休起身冲着星洛辅深施一礼。 “好啦!大清早的快吃饭吧!”星洛辅眼里闪出一丝笑意。 第54章 白云遮紫星 辽北白云山半山之上,终年白雪皑皑还有一湖。山巅之上常年白云覆盖,湖中一巨岛便是白云派的山门所在。巨岛名为长生岛,与岸边靠一座宽大的石桥相连,让白云派显得气势磅礴势力雄厚。 白云派只是这三十几年间异军突起,由掌门白云亲手缔造。江湖上有传言说,白云此人和耶律氏皇族异常亲近。这白云派也是由耶律氏皇族在背后撑腰,但传言就是传言一点真凭实据都没有。 白云派所有门人皆穿黑色衣服,胸前绣一朵白云,武器为棍。门人所习武功名为白云六十四棍。据说这是白云成名的武功,曾经在辽北名噪一时。别人不知道的是,这白云三十岁那年出过一次事情。自从那以后他就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就好比你在他面前打一套拳,他只看一遍就能学会。不是因为他是天才,而是这些画面会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每个细节都不会落下。他甚至能想起三岁时的某一天,见过谁穿的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当时是什么表情! 仗着这种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偷偷去观察了很多人比试和练功。记下后回去反复揣摩找到弱点与漏洞,回头明目张胆再去挑战,可谓无往不利。而且别人的武功他也都学会了,自己的棍法自然也就作为门派武功传下去了。因为武功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白云今年刚满六十岁,由于保养得当鹤发童颜。小老头身量不高,红光满面。须发皆白,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 此时长生岛上的一处宅院里,白云和一个中年异族男子对坐。 “白掌门,这星洛辅可一直在暗中资助拓跋氏,乃是我大辽的心腹大患。星洛辅一日不除,拓跋氏就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异族男子大马金刀的坐着,用手指轻轻夹起了面前桌上盘子里的干果。 “耶律王爷,您也知道,这星洛辅不敢说手眼通天。起码这天下十几国,全都或多或少与他有关系。就连大辽皇族之中,也不乏和他暗通款曲之人。”白云把话说了一半,端着茶看着耶律凉。 “哼!这些不知大义之人,只有眼前那几两银子。一群鼠目寸光的败类!”耶律凉左手使劲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王爷,白某以为对于星洛辅,还要徐徐图之。”白云一直盯着耶律凉的表情,他希望晚上复盘的时候,好好揣测一下耶律凉的真实意图。 “不行!必须要快!最近我们和拓跋氏一直在边境有摩擦。皇上几次暗示我,要与拓跋氏开战。如果杀了星洛辅,那么拓跋氏就会断了钱粮,不攻自破!白云!你自己最好摆正位置,本王可没和你商量!”耶律凉忽然面沉似水,盯着白云。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白某不过是给一个建议。”白云低眉顺眼的赔笑。 “建议也不行!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我凭什么给你建立白云派?!”耶律凉语气忽然变得非常冷静温和。 “是!白某遵命!十日之内,我必把计划告知王爷。两个月内必会杀掉星洛辅,包括他紫星坞上所有人!”白云信誓旦旦。 “最好如此,十日之后再来找我吧!”耶律凉挥挥手,白云退出了宅子。 “呸!什么东西!黄口小儿,还在我面前……”白云出了宅子很远才张口开骂,可骂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心想还是算了,说不好就有人暗中监视自己。还是管好自己的嘴,赶紧把事情办完,不然耶律凉整天住在长生岛,一点自由都没有! 小老头背着双手在迷宫般的建筑中穿梭,见到他的人都是大礼参拜。白云却忧心忡忡的回到自己的议事厅,坐在正中开始琢磨办法。 “掌门!何事如此烦闷?”一个憨厚样子的年轻人走进了议事厅。 “还能有什么事,星洛辅呗!正好,公孙邈啊。你快给老朽出个主意啊!”白云撇着嘴。 “我说义父!这有何难!”公孙邈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白云急的只拍扶手。 “义父莫急,这耶律凉只说要咱们去杀星洛辅。他说没说,杀不了如何处置咱们?”公孙邈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白云过目不忘,在脑海里反复确认了这件事。 “义父,这耶律凉必然也是知道,以我们白云派的根基,怎么能杀了星洛辅。他不过是想要我们能重创星洛辅,我怀疑他肯定还有后招,我们不过是投石问路的石头子!”公孙邈面带得意。 “可,就算是石头子,我们也得保全自己啊!”白云满心忧虑。 “义父!既然是石头子,我们就不必太过卖力。只要计划周密,到时候碰到硬茬打不过,咱们就撤!谁又能把咱们如何?”公孙邈嘴角撇了撇。 “嗯,我儿说的对啊!该怎么做都正常做,到时候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就打。任他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说出咱们什么!”白云两眼一亮。 “义父!我先去和大家研究一下计划。”公孙邈转身要走。 “我儿且慢!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计划你我二人制定。别人谁也不能提前知道,别走漏了消息再被星洛辅找到暗害咱们的机会。”白云眼珠转了转。 “是我考虑不周了!”公孙邈又坐了下来。 父子二人闲谈了一会,就双双去了密室之中。足足待了两个时辰,父子二人哈哈大笑着出了密室。 白云派忽然之间开始了忙碌,众人全都不知道为了什么。有些敏感的人都在私底下说,门派好像要去打仗。毕竟现在白云派的准备就和军队出征一样,车马、粮草与兵器。 八九天之后,白云拿着几页纸去见了耶律凉。耶律凉看着几页纸频频点头。 “好!既然白掌门做了万全之策,那我就静待佳音了!”耶律凉心中还有一个计划,他盘算着应该能用上。 白云山上此刻的雾气更重,从山下看上去,宛如仙境…… 第55章 李浩然 昆仑山自古就是神秘的代名词,多少神只传说都是源自这片山脉。现在昆仑山里有一个门派,那就是昆仑派。昆仑派已经传承了几百年,现在的掌门叫李浩然。 李浩然五十岁整,中等身材,方脸长须一副大侠风范。李浩然掌管昆仑派以后,这昆仑派的行为就变得扑朔迷离。亦正亦邪,飘忽不定。有时候坐山观虎斗,有时候四处插一脚。 就比如昆仑九子去找离真,其实门派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几个高层知道大概原因,再往深究只有李浩然自己心里清楚。这其实是昆仑派历任掌门都知道的一个秘密…… 相传昆仑派创派祖师三清子乃是半仙之体,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创立昆仑派之时已经五百余岁,但仍如二十少年黑发满头。创派之初三清子凭借着仙法,横扫世间所有高手。没有人能在三清子面前使出第二招,故而昆仑山也被当时的朝廷送给了三清子。 三清子在昆仑山建立门派后,偶有一日天降神雷。三清子飞身半空与神雷对抗,奈何神雷更加强大,三清子被神雷劈的灰飞烟灭。然而三清子虽然死了,但他随身携带的一本秘法《三清登仙术》却消失了。昆仑派掌门流传下来的说法是,三清登仙术当时被三清子的贴身书童偷走了。之后昆仑派派出众多弟子围杀之下,这本书被撕成了三份,拿到书的弟子全都消失在江湖中。一份被人改成了《造化生死功》,一份被人改成《太乙真剑诀》,最后最关键的部分却一直毫无消息。 传说如果能得到《三清登仙术》,起码能延寿五百年。还可以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昆仑派掌门虽然都代代相传这个秘密,可并没有哪个掌门得到一点确凿的消息与证据。所以历代掌门也没怎么当回事,直到李浩然的师父认识了离尘。才知道原来真的有那两本武功,奈何阴谋诡计用尽也没得到。 等李浩然接任了掌门,他师父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经过李浩然多少年的打探,才知道离尘早已消失,但有一个弟子名叫离真。所以李浩然才派出昆仑九子前去搅局,因为他不敢轻易前往。如果真的他亲自去了,那么江湖上所有大门派都会知道。一旦走漏一点风声,凭他目前的实力,搞不好还没练仙法就先去喝孟婆汤了。昆仑九子的身份就特别合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也显不出李浩然多在意。其他势力,也就不那么留意。 再说,这《三清登仙术》还有最关键的一部分一直没有消息。就算得到了那两本武功也是枉然,所以李浩然一面耐住性子在等,一面暗地里派出很多门人去寻找最后那一部分。 “废物!!!一群废物!”李浩然坐在椅子上大骂。 昆仑九子齐刷刷的跪在下方,没有一个敢乱动的。都是低着头,浑身颤抖。 “掌门,你不知道。当时还有……”白玉春又把当时围杀离真的情况说了一遍。 “狡辩!说了那么多,我听来听去,就两个字!废物!”李浩然气沉丹田骂的声音隆隆震耳。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李浩然稍微平复一下心情,把九子赶了出去。 九个人耷拉着脑袋出了大厅,没人说话各自回了各自的住所。他们九个刚离开,一个中年人疾步走进大厅。 “启禀掌门!有飞鸽传书!”中年人躬身施礼。 李浩然没说话,示意中年人把书信递给他。接过信李浩然看完就是眉头紧锁,思量片刻。 “你去把九子给我叫来!”李浩然叹了一口气,生出许多无力感。 中年人转身走了。 李浩然自己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思忖着耶律凉的来信。这耶律凉和李浩然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也怪李浩然自己贪财。多少年前耶律凉通过白云结识了李浩然,每到节日都是假借白云之手送给他不菲的财物。这些年耶律凉从没求过他任何事,这次突然发来密信求助,可是为难坏了李浩然。 毕竟星洛辅和李浩然也是有颇深的关系,但怎奈这耶律凉信中威逼利诱。一方面李浩然担心与大辽的关系被人发现,另一方面耶律凉还承诺事成之后星洛辅的财产他分文不取。这种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的做法,李浩然不喜欢。但却也不好拒绝,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再派九子走一趟了。其实比九子厉害的人昆仑派有的是,但如果那些高手一旦下山势必让人侧目。李浩然还是想低调一点,尤其是对付星洛辅。九子经常被派下山去,江湖上很多人看见他们也都习以为常。所以想来想去,也就只能让这就九个不太靠谱的再走一趟了。 白玉春刚回住处,就被人告知掌门要见他们九个。白玉春心里这个骂,不是刚出来吗?又叫我们回去干什么?没骂够?不过既然是掌门传召,他也不敢不去。 白玉春叫了几个师弟去通知其他人,自己满腹狐疑的赶往掌门处。 “老大,你说掌门又叫咱们去干啥啊?”张四狗呼哧带喘的从后面赶了上来。 “你还挺快,我哪里知道啊!不过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白玉春回头瞥了张四狗一眼。 “唉!咱们这几次下山,着实是有点丢人。”张四狗小声的说。 “嗐!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想想咱们自从出道,啥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杨无敌就不说了,打不过咱心里服气。那什么辽北地三仙……我呸!”白玉春一提到辽北地三仙气的颤抖。 “哼!就是,让我再碰到他们三,非要抽筋扒皮!”张四狗也气的脸上肥肉一个劲的抽搐。 二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发现其余人也都来了。白玉春带头又低着脑袋走进了大厅,大气不敢喘的跪在了地上。 “白玉春!上次的事情我既往不咎,这次下山你挑选两百弟子,去平城…………”李浩然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说清楚了一切。 “记住!这次再办砸了!回来你们自己掂量着办!”李浩然咬着牙瞪着眼。 “是!弟子谨遵掌门之命!”白玉春表面上恭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两百名弟子啊!都归他管!哈哈哈哈………… 第56章 英雄擂 紫星坞上的日子对于星洛辅来说无聊且单调,但对于风不休和雨芳霖却每日都是挑战。白凤仙对于他们俩就像是恶魔一样,风不休每天都被打的浑身青紫,雨芳霖每天累的好似脱了几层皮。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风不休在白凤仙的教导下有了很大的进步。这种进步不是学会了某种厉害的武功,而是学会了一种搏杀的思维。风不休经过这两个月历练,眼神更加犀利表情也变得严肃。 吃过了晚饭,风不休和雨芳霖坐在院子里。微风吹得树叶哗哗轻响,雨芳霖看着风不休问道。 “哥哥,我现在的基本功比当时在草原,是不是厉害了很多?”雨芳霖瞪着大眼睛。 “那是自然,当时义父义母哪里舍得这么要求你……”风不休说了一半,看着雨芳霖突然冒出雾气的眼睛,把后半句愣生生憋了回去。 “没事,哥哥。我知道爹娘,再也回不来了。以后只能靠我们自己了。”雨芳霖语气呜咽,仰着头。 “你放心,等我练好了武功,一定替义父义母报仇!那些人的名字,我早已经记了下来。此生此世杀不了他们,我就不配是你哥哥!”风不休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嗯!哥哥放心!我也会努力练功,到时候我要亲手杀了那些坏人!”雨芳霖咬牙切齿的样子很是可爱。 “好!到时候你我联手一起把这些坏人都杀干净!”风不休抚摸着雨芳霖的脑袋。 “嗯!”雨芳霖攥着小拳头暗暗发狠。 “哥哥,那个玄丝软甲能脱下来不?”雨芳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显得很是无力。 “霖霖,你一定要切记,这玄丝软甲一定日日贴身穿着。”风不休也坐在了雨芳霖身边。 “哥哥,这软甲好沉的。而且每天都被压得喘不上气。”雨芳霖嘟着小嘴。 “霖霖,虽然我们现在住在紫星坞,但还是要保持警惕。现在只不过是星老爷把我们藏在了这里,但也不能保证什么。我害怕有坏人知道了咱俩在这,所以为了预防万一你还是要每日都穿上。”风不休心里一直很忐忑。 “哼!坏人要是敢来,看我的烈火掌!”雨芳霖一下跳了起来,摆出一个架势,右手手掌噗的一声,一小团火焰闪了一下就熄灭了。 “哎呀!怎么又不行!看我的烈火掌!”雨芳霖自言自语的开始和自己较劲。 雨芳霖一下下的打出烈火掌,却因为内力浅薄而发不出火焰生气。越是生气就越要成功,如此反复像个小疯子一般,在院子里嘿嘿哈哈的打着拳。 风不休难得咧嘴笑了笑,也去院子另一边练功了。 星洛辅此时正在密室里,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跪在他的脚下。 “启禀主人,属下收到消息。耶律凉上个月在白云派住了半个月,他走以后白云派就开始出现了备战的情况。”夜行衣说话的声音,是个沙哑的男人。 “哦?依你看这耶律凉是要做什么?”星洛辅在昏暗的密室里,半躺在一张白熊皮覆盖的摇椅上。 “属下猜测,这耶律凉可能要对主人不利!”沙哑男人跪地一动不动。 “此话怎讲?”星洛辅往上挺了挺身子。 “在之前大辽的朝会中,大辽皇帝曾经暗示过耶律凉,要对鲜卑部用兵。之后耶律凉就星夜赶往了白云派,属下猜测他可能要用白云派来对主人不利。这样一旦大辽攻打鲜卑部,那么拓跋皇族必定后续钱粮供给就会出现问题。毕竟这么多年,鲜卑部的钱粮一直是主人负责。”沙哑男人一直低着头。 “嗯,你分析的不错。拓跋皇族近期也透露出要与大辽开战的意思,希望我能资助其粮饷。你觉得此时我该如何应对呢?”星洛辅在椅子上拧来拧去。 “属下觉得,不如张网以待。主人可以先撤出紫星坞,派一人伪装成主人继续待在这里。属下再去调集人手埋伏在暗处,他们不来则以,来了就要他全军覆没!”沙哑男子声音中透出狠厉。 “嗯,也好。不过昨日收到密报,耶律凉也给昆仑派写了信。昆仑派的李浩然可也没闲着,已经派出了两百多名弟子往这里来了。”星洛辅实在是躺不住了,就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踱步。 “昆仑派?那看来他们定是耶律凉的后手。白云派不过是炮灰而已!不过,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人手就有些不够了。用不用……”沙哑男人脑子里也在飞快思索。 “不用!记住,你们的人轻易不能暴露。就这点小场面,还轮不到你们出面。这样,明天你用我的名义把幽云两地的武林中人都通知到。就说我星洛辅在星月湖边举行一场英雄宴,再开一台为期一月的英雄擂,到时候希望各位武林朋友捧场。谁能最后成为擂主,我星洛辅赏银十万两!我倒要看看,耶律凉敢不敢在如此多的英雄面前动手!”星洛辅嘴角微微上扬。 “主人,这法子甚好。只是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恐危及主人安全!”沙哑男人略有担心。 “放心吧,我对自己花钱的眼光还是有自信的。不过,你还是准备上十个高手潜伏在我的身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星洛辅走到蜡烛边上去挑烛火。 “是!属下这就去办!”沙哑男人说完起身便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等等!”星洛辅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让咱们的人去试试耶律凉,有机会就杀了他!”星洛辅背对着沙哑男子还自顾自的拨弄蜡烛芯。 “是!主人!”沙哑男子又跪下磕了一个头,这才出去。 “耶律凉!还敢打我星洛辅的主意,你可以啊!看来不让你知道一些厉害,你是看不起我紫星坞了!或者说你就是瞧不上我?哈哈哈。”星洛辅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外面没有任何人听见过。 随着英雄擂与英雄宴的消息在幽云两地大肆传开,所有认识星洛辅的,或者说想分钱财者不计其数。慢慢地都朝着星月湖与平城,汇聚而来! 第57章 啸聚星月湖 星月湖边最近异常忙碌,大批的工匠在赶制擂台和凉棚。俗话说有钱好办事,人多好干活。星洛辅一句话,大把的银子花下去,星月湖边就像是过年一样热闹。 细心的人还会发现,从紫星坞飞出的鸽子,如过江之鲫。幽云两地有头有脸的江湖人都收到了星洛辅的邀请,至于那些游侠刀客也都从芸芸众口之中得到了消息。大批为名为利的江湖人都在往星月湖赶去。 “听说了没,星洛辅邀请幽云两地武林中人,赴宴星月湖。还要开一台英雄擂,为期一个月。谁要是夺得擂主,赏银十万两!” “是啊是啊!我听说丐帮也正在挑选前去打擂之人。” “你们怎么想的?咱们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嘛!” 某地茶楼里,一桌江湖人正在喝茶聊天。旁边桌上坐着的三个人,听得极其细心大气没敢喘。 “大哥,咱们要不要去星月湖?”一个绿脸汉子看向紫脸大汉。 “去!为什么不去!纣绝阴天宫回头再去灭掉,现在还是先跟幽云两地的英雄见个面。不然今后就算灭了纣绝阴天宫,天下英雄也不知是我等啊!”紫脸大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就是!要不是走错了道儿,厉阴天那老小子,早就被咱们踩在脚下了!”黄脸愤愤不平。 “好!两位贤弟既然也是如此想,那么我们辽北地三仙,就闯一闯这英雄擂!”紫脸大汉一口把杯中的茶水喝干。 三个人结了茶钱,匆匆出了茶楼。 “你们看那三个人是武林中人嘛?” “不认识啊!听着口气挺大,但看打扮像三个厨子!” “嗯,看来这星月湖此次也是神鬼云集啊!我们还是早点动身,也许能看到什么大事情!” 之前聊天的一桌武林中人,也匆匆离开了茶楼。 落日镇的大街上,两个丐帮弟子坐在街边闲聊。 “大哥,你说这次英雄擂,咱们丐帮会派谁去啊!”白净乞丐搂着一根棍子问。 “我猜测最有可能去的,是帮主本人。”黑脸乞丐用手搓着身上的泥球。 “帮主?他来了?” “是啊!前半个月听说在幽州,估计也不会走太远。这么大的盛况,擂主还有十万两银子,你觉得帮主不去,别人能镇得住嘛!”黑脸乞丐搓得很是过瘾。 “平城星月湖,唉,真是想去看看啊!” “你啊,先把今天的饱饭吃完再想这些没用的吧!” 两个乞丐还在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不远处一个卖鱼的大汉,却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这大汉就是杨无敌,他听完两个乞丐所说,心里就惦记上十万两银子了。上次卖宝剑的钱也快花完了,如果不赶紧再弄些银子,娘的病可就无法维持下去了。打定了主意,杨无敌思忖这两天就要出发了,去晚了怕银子变成别人的! 昆仑九子此时可谓风头无两,身边带着两百名昆仑弟子甚是威风。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尤其是白玉春长得还好看。走在人前都感觉高人一等! “白玉春!你说这英雄擂我们上不上?”蒋不平冲着白玉春挤眉弄眼。 “老五,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你心里清楚。带着这么多人,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去干什么?”白玉春都没拿正眼瞧他。 “我们可以把两百弟子埋伏在别的地方,我们九个去就行。就算上不了擂台,我相信咱们也不会空手而归!”蒋不平用一手做扒窃的样子。 “行了!你别起幺蛾子,这次要是弄砸了,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我告诉你们八个,都给我好好听话!不然别怪我告诉掌门,门规处置!”白玉春一本正经的呵斥。 其余几人听了都是撇撇嘴,只有郑大地阴阳怪气的学着白玉春说话。 “不然别怪我告诉掌门,门规处置!”郑大地夹着嗓子音似宦官。 众人一阵哄笑,继续赶路。白玉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纣绝阴天宫的罗天殿内,厉阴天正坐在骨椅上。 “宫主,你看这次星月湖的英雄擂,我们去不去?”李日小心翼翼的问,上次杀了离真,回来后被厉阴天用阴气鬼影针折磨了半个月。 “你和李月乔装下山赶赴星月湖,我有种感觉。一定能碰到那两个小的!”厉阴天用手指敲着扶手。 “宫主放心,如果发现他俩,属下定会生擒活捉给宫主送回来!”李日把胸脯拍的啪啪响。 厉阴天呵呵两声,起身回了后殿…… 幽州无虑山正气门,宋美乔早已年过花甲,坐在屋子里和自己的侄女宋娇娜说话。 “舅妈,这次英雄擂侄女非常想去!”宋娇娜一头短发,背后背着宋美乔的金刚伞。 “你是想借着英雄擂在江湖上站住脚?”宋美乔自从儿子死后,精神一直不太好,显得病恹恹的。 “对!自从我接任双虎天王后,一直没有出过无虑山。此次一是要打响我的名号,二是要会会丐帮那些小人!”宋娇娜对于表哥得死也是耿耿于怀,毕竟当年两个人差点就成亲了。 “好!娜娜有如此抱负,也不枉舅妈一手把你带大!”宋美乔双眼中有了一丝亮光。 “舅妈!你放心,此次我带上金宝和银宝。定然杀的丐帮哭爹叫娘!”宋娇娜看了看院子里蹲着的一黄一白两只老虎。 “嗯,我去跟掌门说,你再带上幽云两个分舵之人以壮声势。”宋美乔一想起丧子之痛就恨得牙根痒痒。 “如此说,就多谢舅妈!”宋娇娜心里更想一战成名…… 白云派中的白云,此时却紧锁眉头。没想到本来策划挺好的事情,突然间星洛辅弄出个英雄擂。这让他的诸般部署都要重新计划…… “义父,你说会不会有人把消息透露给了星洛辅”公孙邈看着一筹莫展的白云。 “你我肯定不会,如果真是消息泄露,也只能是耶律凉身边有星洛辅的人!”白云思前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 “义父,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第58章 狗咬狗 星月湖边的工程已经完工,白凤仙作为安保和接待每日都待在湖边。风不休和雨芳霖这些日子被限制了自由,星洛辅担心他们俩被仇家看见,就不许他俩离开紫星坞。 “哥哥,听说星月湖边很热闹的,星老爷还弄了个擂台。霖霖好想去看!”雨芳霖噘着嘴扎着马步。 “唉!我也想去!我相信害死义父义母的人一定会来!只是就算我们去了也是没用。”风不休刚打完一套擒龙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是吗?那霖霖更想去看看,就算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能记住他们的样子也好,这样以后等霖霖长大了就可以为爹娘报仇了!”雨芳霖攥着小拳头咬着嘴唇。 “嗯,你说得对,可是我们现在出不去紫星坞啊!”风不休一想到义父义母的惨死,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 “哥哥,星老爷不让咱们去,咱们偷偷去呗。我看每天都有运菜的小船来紫星坞,我和那个老爷爷可熟了。我们可以等他要回星月湖的时候,藏到菜筐里不就好了吗?”雨芳霖收了马步,也擦了擦汗。 “菜筐?嗯,好像这个主意不错!霖霖真的好厉害,这两天我们先好好侦查一下。等到英雄擂开擂那天,我们就溜出去!”风不休摸了摸雨芳霖的小脑袋。 “嗯!咱们风雨二侠,要大杀四方!”雨芳霖一副大人脸孔,两只小手背在了身后。 “风雨二侠?哈哈,霖霖你这名字起的好啊!”风不休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如这个妹妹聪明。 “那是!我可是未来的女侠!”雨芳霖假模假式学着白凤仙冷漠的样子。 “是吗?那我可要看看雨大侠有多厉害了!”风不休一爪探出,作势就抓向了雨芳霖。 “啊!哥哥欺负霖霖!”雨芳霖一看风不休动手了,耍无赖的转身就跑。 兄妹俩在院中嘻嘻哈哈闹成了一团…… 白凤仙此时也是忙的脚不沾地,随着开擂日期的临近。各方势力逐渐都汇聚到星月湖边,除了饮宴的棚子和擂台。星洛辅还给各势力搭建了一些帐篷,毕竟不知道来多少人,所以肯定会有一些势力分不到帐篷。为了避免引起纠纷,就需要一个人来分配帐篷。这个人处理事务能力其次,首先就要能打。起码要能镇住各路高手,不然没人会听他说话。 怕什么来什么,擂台还没开始,此时已经剑拔弩张了。 “一群要饭花子,也配住帐篷?平时幕天席地睡破庙,怎么,到了这星月湖就长脾气了?不住帐篷睡不着觉?”宋娇娜一左一右蹲着两只老虎,身后一百多正气门弟子都已经抽出了铁伞。 “帮主,这是正气门宋美乔的侄女宋娇娜!”钱满略显老态的冲着一位华丽服饰中年男子禀报,这中年男子就是丐帮帮主洪熙,他坐在滑竿上四个健壮的男子抬着,周围足有五六百丐帮弟子。 “哦?就是杀了候申的那个宋美乔?”洪熙满脸络腮胡子,乍一看像山匪一般。 “正是!”钱满讨好谄媚的笑着。 “黄毛丫头,别以为也弄两只小猫,自己就是双虎天王了。想在我洪熙面前找脸面,你还太嫩了点!”洪熙眼皮都没抬。 “就是!我们可是天下第一帮!你们正气门算个什么东西!”钱满也随声附和。 “哼!你个老棺材瓤子,还天下第一帮。我呸!要是论帮派穿的破你们的确第一,论吃的差你们也是第一,武功最烂的也是你们。要是这么说,你这天下第一帮我服气!”宋娇娜伶牙俐齿,笑眯眯的撸着老虎。指桑骂槐的看着钱满,时不时瞟一眼洪熙。 “放肆!”洪熙一拍椅子扶手,大喝一声。 周围五六百丐帮弟子刷拉拉摆开了架势,所有的破棍子都指向了正气门。宋娇娜则是一摆手,示意身后的门人不用动。 “正气门人听着,此次我们是来参加星老爷的英雄擂。这地盘是星老爷家的,我们自然要听人家的安排。可别像某些没规矩的乞丐,就像没吃过席的老娘们!”宋娇娜笑呵呵的看着洪熙,因为她已经看见白凤仙走了过来。 “你!”洪熙刚要说什么,忽然觉得身后有一股寒意。 “二位都是名门大派,在这里逞口舌之力,不如攒攒力气,过几日擂台上一决高下!”白凤仙哗啦啦的盔甲声由远及近,声音也冰寒透骨。 “白姑娘!”洪熙还坐在滑竿上,拱了拱手。 “见过白姐姐!”宋娇娜笑意盈盈,浅浅一拜。 “洪帮主,由于不知各位宾客来人几许,所以这帐篷难免照顾不周。不如先带弟子去棚子里用饭,歇息片刻。我立马安排人手再行搭建,入夜之前定然让各位好汉,住进帐篷。”白凤仙口气不卑不亢,事情来龙去脉她也早知道了。无非就是丐帮要来强占正气门的帐篷。 “嗯,那就劳烦白姑娘了!”洪熙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要给星洛辅面子。 “吃饭的时候可管住了门人,别因为什么菜打起来,别用手抓要用筷子!”宋娇娜还在冷嘲热讽。 “宋娇娜!有本事动手!少在那耍嘴!”钱满冲在了前面。 “得了吧,你这老胳膊老腿,打赢了有什么意思?都不够我的金宝银宝塞牙缝!”宋娇娜用脸亲昵的在一只黄虎头顶蹭了蹭。 白凤仙看到这个局面,也是头疼。虽然这在意料之中,但她的确不太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无奈下白凤仙往后撤了几步说道。 “两位!要是想打,就在这打,白某做个见证。但如果两位都能给我家主人一个面子,白某这里替主人谢过!”说完,白凤仙拱了拱手。 “钱满!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走去用饭吧!”洪熙虽然心里气的不行,但也不得不给星洛辅和白凤仙一个面子。毕竟他钱没星洛辅多,武功也未必能打过白凤仙。 钱满瞪了宋娇娜一眼,招呼着丐帮弟子径直去用饭了。 “多谢白姐姐主持公道!”宋娇娜盈盈一拜。 白凤仙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第59章 一嘴毛 人越来越多,星月湖边的乱子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白凤仙每天就是在处理各种衣食住行,安抚各路人马摩擦。这种小事星洛辅从不会过问,他只要结果。白凤仙也轻易不会去问星洛辅,基本上都是凭着自己对星洛辅的猜测来处理各方势力。这是他们二人多年来养成的一种默契,基本不会出现大的偏差。 话虽如此说,但白凤仙的耐心也在逐渐消失。毕竟这不是她最擅长的,只是由于自己武功好能压得住,才赶鸭子上架负责星月湖的接待工作。 这几日风不休和雨芳霖两个人也没闲着,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来来回回在紫星坞的码头附近转悠。 “哥哥,明天就是开擂的日子,怎么今天码头这么多守卫啊。”雨芳霖猫在一棵大树后面。 “不知道,昨天还没有这么多守卫。难不成是为了防止咱们俩出去?”风不休也躲在大树后。 “哎呀,你看运进运出的菜筐都要检查。明天咱俩能溜出去嘛?”雨芳霖一指乌篷船。 “没事,今晚我们再来看看。实在不行就晚上溜出去,快走吧,别被发现了。”风不休已经发现有守卫在往大树这边看。 两个人像小偷一样蹑手蹑脚的溜回去了。 星洛辅增加了守卫倒真不是怕两个小家伙出去,他只是怕有人浑水摸鱼到紫星坞来捣乱。至于风不休和雨芳霖,他也只是布下一子闲棋没多在意。 明天就要开擂了,白凤仙此时坐在星月湖边。看着各方势力基本上都待在自己的地盘,她心里渐渐放心。这些天着实累坏了,现在盔甲里全都是汗水。 忽然间一个方向发生了骚动,人喊马嘶烟尘四起。白凤仙呼啦就站了起来,拿起立在椅子边上的掉刀就走了过去。 “白云!别以为我们神光教好欺负!”万柳梅身后站着二三百身穿烈火服的门人。 “黄毛丫头!要是雨落花为圣女,说出这句话我公孙邈还能听听。你这个婢女还是回去端茶倒水吧!”公孙邈站在白云身前叫嚣着。 “公孙邈,我不想跟你斗嘴,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你们想要帐篷去找星洛辅!”万柳梅心里毕竟发虚,自己武功不济也是事实。 “少跟我说什么先来后到!我们白云派就看中这块地方了,速速让开。你可以让星洛辅再给你找一块地方,现在我们累了需要马上休息!”公孙邈寸步不让。 “你……公孙邈,别逼人太甚!”万柳梅杏眼圆睁,气的不知说什么好,打又打不过。 其实,这也是白云的计划。早一步前来挑动各方势力,争取还没开擂就打起来。到时候他们浑水摸鱼,也就方便了许多。 “原来是白云派掌门白云前辈,白凤仙代主人欢迎您!”白凤仙忽然出现在公孙邈与万柳梅中间,手里拿着掉刀,抱拳施礼。 “哦,原来是白将军,失敬失敬。”白云往前一步,把公孙邈扒拉到一边。 “不敢不敢,前辈能否给白某个面子,那边还有足够多的帐篷。”白凤仙一指远处。 “白将军,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也许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今日我就是看中了神光教的地方。不知白将军可否满足!”白云客气的话语中透露着不肯让步。 “白将军,哪有这样的道理!拳头大就可以欺负人吗!我们神光教不服!如果白将军非要让我们把地方让出来,那么我宁可拼死一战!”万柳梅赶紧来到白凤仙身后。 万柳梅虽然是硬着头皮说出的话,却也是无可奈何。出门在外尤其是代表门派出来,事事都关系着门派的荣辱。一旦神光教被白云派压了下去,回到门派她也要承受门规的处罚,而且教内众人也会看不起她。 “你还要拼死一战,你有拼死的实力吗?”白凤仙还没说话,公孙邈就抢先呛了万柳梅一句。 “神光教众弟子!”万柳梅咬着牙喊了一句。 “神光护体!万邪不侵!”神光教的弟子们举着兵器,高声叫喊。 “白云派!布阵!”公孙邈也大吼一声,身后四五百黑衣门人齐刷刷的把棍子横在胸前,瞬间就把神光教的人围在了当中。 “你们都把我当成空气了是吗!”白凤仙面色难看,语气冰寒。但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眼神似要吃人。 “白将军,我神光教听从安排,但也不能任人宰割!”万柳梅有服软的意思。 “我知道,先叫你的人收了兵刃!”白凤仙当然也看出是白云派在找茬。 “白将军,看来你是要为神光教说话了?”白云摸了摸胡子,眼中露出一丝古怪的味道。 “我不为任何人说话,我只为我家主人。主人不希望各位私下里动手,有本事明日擂台见分晓!”白凤仙还在克制着自己。 “行啊!只要神光教把地方让出来,我们自然听从。”公孙邈在一旁火上浇油。 “公孙邈,别给脸不要脸!凭什么让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万柳梅此时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输了,因为她已经看出来白凤仙是站在她这边的。 “你闭嘴!”白凤仙额头青筋暴起,训斥了万柳梅一句。 “白前辈,看来此事你们是不准备善了啊!”白凤仙忽然语气一变,淡定且悠闲。 “白将军!这事情不是挺明白的嘛?实力不行,就要认倒霉。”白云微眯着眼睛,摇头晃脑。 “好!白前辈这句话我最喜欢。请!也让我看看白云派掌门人的过目不忘有多厉害!”白凤仙说完,拿着掉刀耍了刀花,把大刀横在胸前。 “哦?白将军既然有如此雅兴,那本掌门就陪你过上几招。”白云往前跨了一步,公孙邈递过一根棍子。 周围所有的人哗啦一下让开了一片空地,万柳梅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公孙邈则是心中乐开了花,看来之前与义父的计划很是成功。现在就看这白凤仙什么实力了,如果义父能把白凤仙压制住,那么下面的计划就会很顺利了。就算制服不了,只要打个平手,这局面白凤仙也不好收场。 第60章 白凤仙的实力 白凤仙透过盔甲有限的视野,看着手拿一根普通棍子的白云。她心里也在思虑该如何做,是给他留几分颜面,还是直接打趴下?至于输,白凤仙没想过。她对自己的武功不是很有信心,而是信心爆棚。她所担心的是能否影响主人的名声,以及破坏主人的计划。 “白掌门,你就拿这根棍子,能挡住我的掉刀?”白凤仙很是客气的问。 “哦?白将军是怕我这棍子接不住你的刀?”白云眉毛一挑。 “不敢不敢,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一下。”白凤仙面露冷笑。 “放心!多了接不了,三招还是没问题的。”白云得意的掂了掂棍子。 白云的言外之意就是,三招之内可以解决白凤仙。白凤仙听完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她忽然想一刀就把白云劈成两半。 “好!”白凤仙好字一出口,同时就动手了。 白凤仙别看是个女人,可刀法势大力沉没有任何花哨,一招就是直取性命。 白云一看白凤仙连招呼都不打,心中也是一惊。匆忙间出棍抵挡,浑身内力灌注棍子之上。 听得“咔嚓”一声,白云的棍子从中间被劈成两截。白云还在愣神的功夫,袍子的下摆也被刀风从上而下劈开了一条。两片下摆在风中乱飘,旁边之人都是一口气憋在胸中,吓得忘记了呼吸。 “我就说你这棍子不行,白掌门还不信。”白凤仙收了掉刀立在地上,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 “…………”白云看着手中两截的棍子和被劈开的下摆,一张老脸变颜变色。 “白将军果然好手段,不过也不要高兴的太早!”白云一伸手,公孙邈就递上一柄偃月刀。 白云这次也没顾忌什么,接过偃月刀直接就出招。白凤仙嘴角一笑,用脚一踢掉刀立在地上的那端,直接就挡住了白云劈下来的一刀。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众人听得牙酸不已。 “行啊!白掌门不愧是过目不忘,这关公刀法很是纯熟。”白凤仙嘴上说话,手中却只是在试探。 “白将军这刀法,却是少见。”白云也看出了白凤仙未用全力。 “那是自然,见过的多数都喝完孟婆汤了!”白凤仙两句话的时间,已经看出了白云的漏洞。 白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全神贯注在打斗之上。白凤仙也变换刀法,招招致命。 白云鬓角已经出汗,所谓拳怕少壮,兵刃也是一样。白凤仙一刀就突然刺向白云心口,白云还想用偃月刀磕飞掉刀。可眼看两柄刀就要碰上,白凤仙手腕翻转,掉刀突然旋转如电钻。不但弹开了偃月刀,直接就扎进了白云的心口。好在白凤仙后手一带,掉刀只是在白云心口上把衣服绞碎,并未碰到一点皮肤。 周围除了两派之人,还有很多游侠刀客。看到这一幕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好”!紧跟着叫好声连成片,白凤仙则收了掉刀一动不动的看着白云。 “义父!”公孙邈大叫一声就要上前。 白云则一摆手制止了公孙邈,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不甘心的说道。 “白将军好刀法好手段!我认输!不过不知道白将军对棍阵可有了解?”白云面不改色的想以多欺少。 “呸!这老家伙,自己打不过就要一群人打一个!”一个看热闹的游侠喊了一句。 突兀的一句实话,让现场白云派的人都是很尴尬。白云则毫不在意,他认为能赢就行,不必在乎过程。 “呵呵,看来白掌门还是不死心。好!我就来见识见识白云六十四棍!”白凤仙话音刚落,六十四个白云派弟子就把她围在了当中。 白云也不再废话,一个眼神递给了公孙邈。公孙邈指挥六十四个门人围攻白凤仙。 这白云六十四棍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六十四名门人用的都是铁棍。分进合击攻守默契,上下左右没有死角的把白凤仙困在中间。 白凤仙虽然抵挡的稍微有点应接不暇,但也只是有点而已。半盏茶的时间,白凤仙就已经找到了破绽。这棍阵看似精妙,却因为人数太多难免有人节奏不统一。只要有一个人慢了一点或是快了一点,这棍阵就不是铁板一块。 找到一个弟子的破绽,白凤仙一刀就拍飞了他。随着一个弟子被拍飞,几个呼吸间就看场中不断地有弟子被拍飞。啪啪声,哎呦声,不绝于耳。不一会白凤仙气定神闲的把掉刀一收,一动不动的看着白云。 白云看着歪七扭八躺了一地的门人,老脸也是有点挂不住了。 “白将军,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以后还希望能和白将军多多切磋,遇高人岂可交臂而失之。”白云还在往回找补。 “好说好说!白掌门但有吩咐莫敢不从!”白凤仙也是给白云一个台阶。 “白将军,你刚才说我们的帐篷在哪里来着?”白云硬生生挤出微笑。 “白掌门这边请!”白凤仙侧身在前面带路。 公孙邈赶紧把地上的门人都踢了起来,所有人跟着白云去了远处。万柳梅也是一挥手,带着教众回去了自己的驻地。 周围看热闹的一哄而散,各种嘘声都是送给白云派的。 “义父!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公孙邈坐在帐篷中与白云喝着茶。 “哼!之前真是小看了白凤仙!没想到她这么厉害!”换了一身新衣服的白云喝了一口茶。 “是啊!谁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娘们,这么狠辣。我看她的每一招都是要人命的!”公孙邈还有点心有余悸。 “不要着急,这不才中午嘛!下午和晚上,还要找点事儿出来。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等到明天开擂。这潭水如果不被搅浑,咱们可一点机会也没有啊!”白云摸着胡子微眯着眼睛。 “可白凤仙这么厉害,她要再出手干预,我们也不好不听吧!”公孙邈心里很是忌惮白凤仙。 “我们不出手,可以让别人替我们出手啊!”白云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哈哈哈,义父,高!实在是高!”公孙邈也哈哈大笑起来。 第61章 辽北地三仙 星月湖边的中午热闹非凡,各门各派都在为自己的午饭忙碌。星洛辅自然不会不管,只不过也不能负责所有人。来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星月湖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星洛辅只是派出百十名厨子负责各门派的掌门及其高层的吃喝,至于众多弟子就只能各门派自己负责。毕竟这也不是开施舍的粥棚,众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些大门派还好,本身出来就是自带干粮,埋锅做饭也不是难事。可一些游侠刀客就尴尬了,既不在邀请之列也就没有人招待饭食。平城里的小商小贩可就看到了商机,在星月湖外围支起了摊子贩卖各种小吃主食。 大门派的弟子也有想吃点好的,索性也去这些摊子寻觅自己爱吃的东西。一到了饭口,摊子前人头攒动好似过年赶集。 公孙邈自然有星洛辅提供的山珍海味,但他还是来到了这些摊子周围转悠。他可不是为了吃喝,而是在寻找一些可被利用的人。 “我说你们三个要抢生意还是怎么着!这地方是我的!滚滚滚!去那边!”一个小摊的店主挥手驱赶着,一高两矮三个汉子。 “这也有人了!走走走!去那边去那边!”另一摊子的店主,也极不耐烦的驱赶那三个人。 公孙邈寻声看过去,发现这一高两矮三个汉子,他噗嗤就乐出声来。原来这三个汉子,背后背的不是武器兵刃,而是一把大铁勺子,两口铁锅,一柄炒菜的大铁铲。 “你们老是撵我们干啥!我们是来吃饭的!”紫脸高个子看着周围偷笑的众人解释。 “得了吧!谁看不出来,你们这是同行来的。不是想偷学手艺,就是想占我们地盘摆摊。赶紧走!别耽误我们赚钱!”一个卖小吃的摊主讥讽紫脸汉子。 “哼!大哥!这帮人真是没有见识!连咱们都不认识!三弟,你告诉他们咱们的名号!”背锅的黄脸汉子,冲着绿脸汉子说道。 “好!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们可不是你们同行!我们是大名鼎鼎的正义侠士,辽北地三仙!在辽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绿脸汉子背着一柄大铁铲子,把腰杆挺的直溜溜。 “你听说过吗?” “没有啊!” “辽北地三仙?” “哈哈,哪里跑出三个厨子,冒充大侠!” “就是就是,江湖上也没听过这么厉害的大侠啊!” 围观的江湖中人纷纷哄笑,没有一个人压低声音,都是提高了嗓门讥讽三仙。 三仙看着众人哄笑,蔫头耷拉脑灰溜溜的离开了。 “哼!大哥,明日擂台我们一定要一鸣惊人!”黄脸汉子一脸正色。 “放心吧二弟!咱们还是在江湖上崭露头角的机会太少!唉!要不是走错路。咱们灭了纣绝阴天宫,现在不敢说名满江湖,起码也是一代大侠!”紫脸汉子懊悔不已。 “就是!这些不开眼的,刚才我真想把他们打趴下!”绿脸汉子咬牙切齿。 “算了算了,何必跟这些没有见识的人一般见识!”紫脸汉子摇着头去往一个角落。 公孙邈一边乐一边跟在三人身后,听着三人的对话他心里已经确定,这三个要么是不出世的高人,要么就是三个脑袋有问题的家伙。 三个人来到一个角落,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二话不说的开始忙活。三人背上家伙事齐全,自己又带着米面。不一会,一锅面条就做好了。公孙邈离着不远,闻着香味心里更好笑了。心说这三位有这么好的手艺,不摆摊真是浪费了,非要当什么大侠! 公孙邈在旁边一个小吃摊要了一碗馄饨,坐下边喝馄饨边等三仙吃完饭。不一会三仙就麻利的吃完饭刷完锅,坐在地上不知在商议什么。公孙邈眼珠子一转,付了馄饨钱,起身直奔三仙。 “不知三位大侠,仙乡何处贵姓高名啊?”公孙邈一脸恭谨。 三个人一看公孙邈如此客气,马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全都站了起来。 “不敢不敢,我们三个来自辽北,我叫王立仁。这是我的二弟王麻子,这是我的三弟王晓泉。”高个紫脸汉子礼貌的回答。 “哎呀!原来是王氏一门三杰!久仰久仰!我叫赵六,一个人行走江湖。今日能遇见三位好哥哥,真是三生有幸!”公孙邈的话比他的肾都虚。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眼力!不似那些庸俗之人,看不出我们的厉害!”王麻子边说边拍了拍身后的铁锅。 “你当真听说过我们?”王晓泉狐疑的看着公孙邈。 “这还有假!我听说几位大侠要去灭了纣绝阴天宫,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公孙邈睁着眼睛说瞎话。 “哦?看来还是有人知道我们!不瞒赵六兄弟,路上出了些意外,这不我们就先来这英雄擂看看。拿了擂主再去灭纣绝阴天宫也来得及!”王立仁挺着胸脯一副高人姿态。 “原来如此!不过……不过……”公孙邈故作为难的欲言又止。 “赵六兄弟你这是咋啦?说话吞吞吐吐!”王麻子看公孙邈的样子心里直着急。 “王二哥,我是听说了一些事,不知当说不当说!”公孙邈一脸的为难。 “说啊!有什么可为难的!”王麻子也学着王立仁的高人样子。 “也罢!当着高人不说假话,刚才我路过神光教的驻地。听到他们的圣女万柳梅正在言语侮辱几位,说你们辽北地三仙就是三个厨子。不好好在辽北做饭,非要闯荡江湖。还说如果以后看见你们,就好好教教你们做人!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打三回!”公孙邈低着头,装的一副可怜样。 尽管公孙邈的话漏洞百出,但辽北地三仙还是信了。 “什么!我呸!万柳梅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我们!”王立仁一下就抽出了大铁勺子。 “哼!大哥!神光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除魔卫道,先挑了神光教也行!”王麻子气的黄脸都要变绿了。 “三位,三位!小弟奉劝一句,这神光教圣女万柳梅可是一个魔女,甚是不好惹。更何况还带来几百弟子,如果起了冲突我怕对三位不利!”公孙邈假惺惺的劝慰,实则拱火。 “不要说了!魔女在哪里!前面带路!”王晓泉把大铁铲子横在胸前。 “就在那边,小弟实在是武功不济,就不陪三位大侠过去了!”公孙邈假装吓得浑身颤抖。 “好了,你就在这里待着吧!等我兄弟三人杀了魔女,再和赵兄弟煮酒论英雄!”王立仁头也不回的带着两位弟弟,大步流星直奔神光教驻地。 公孙邈心里暗笑,悄悄的溜回了白云派猫了起来。 第62章 我欠你们饭钱? “万柳梅!你给我出来!”王立仁拎着大铁勺子站在神光教驻地。 王立仁的身后跟着王麻子和王晓泉。兄弟三人怒气冲冲,各自拎着铁锅铁铲大铁勺。 “呵呵呵,唉,兄弟,你说是不是万柳梅吃饭没给钱啊?”一个看热闹的人说。 “我看是,要不然怎么会招惹来三个厨子!”另一个看热闹的也憋不住乐。 “圣女!门口有三个厨子叫您出去!”一个身着烈火服的教众躬身抱拳。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什么破事都来找我!不认识什么厨子!”万柳梅还在生气,自然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是!”这名教众离开了万柳梅的帐篷。 “你们三个赶紧走啊!我们圣女不认识你们!”四五个神光教教众站在门口,和辽北地三仙对峙。 “哼!不认识我们还敢口出狂言!少说废话,今日我们辽北地三仙,就是来匡扶正义铲除魔女的!”王立仁站在前面义正言辞。 “对!赶紧叫万柳梅出来,惹恼了我们就杀进去!”王麻子晃着两口铁锅。 “你们三个一口一个直呼圣女的名字,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兄弟们,给我教训他们!”神光教四五个教众,不由分说直接出手。 辽北地三仙刚到神光教驻地叫嚣的时候,就已经有人飞跑去通知白凤仙了。 “哦,也许真的是欠过人家饭钱呢!我这还挺忙,一会再说吧!”白凤仙打心里就不怎么喜欢万柳梅。 “你勤盯着点,只要不出人命就行。闹大了再来找我!”白凤仙想了一下,嘱咐给来人。 军士得了命令,返回神光教驻地去盯着了。 此时神光教门口已经打成了一锅粥,辽北地三仙毫无章法的招式,愣是把四五名教众打的满地乱爬。 “我说,这三个厨子怕不是什么隐世高手吧!” “嗯,别说你看他们的长相,就带着那么仙风道骨!” “呸,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一个发紫,一个发黄,一个发绿。我看像茄子土豆辣椒聚会!” “哈哈,别说还真是” 一群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哼!就这点本事还什么神光教!不过尔尔!”王立仁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是,还以为这些大门大派会厉害一点。我看还不如昆仑九子打着痛快!”王麻子撇着大嘴。 其实他们三人是在打完了昆仑九子之后,偶然一个机会才听说了昆仑九子是何人。 “万柳梅!你个魔女!再不出来我们就杀进去了!”王晓泉晃着铁铲就要往里走。 “看见没有!我就说这三个不是一般人,昆仑九子都打过!”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昆仑九子是何等人物,他们也配!” “唉?这是什么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昆仑九子又不是神仙,把他们打了就不正常了?” 看热闹的又开始了乱哄哄的议论。 “圣女你快出去看看吧!那三个厨子把咱们好几个人都打趴下了!”一名教众跑进帐篷。 “我呸!什么人现在都能在我面前叫嚣了是吗?去!叫上所有人,跟我去看看!”万柳梅气的都快七窍生烟了。 “唉?老大,你看那边。好像挺热闹,又好像打起来了,咱们要去看看嘛?”张四狗晃着大油脸,踮着脚尖。 “走吧!注意低调啊!咱们只是来探探虚实,不要惹出事端才好。”白玉春一副浪荡公子模样,摇着纸扇。 “嘿嘿,人多我最喜欢了!”蒋不平滋溜钻进人群就不见了。 辽北地三仙刚要闯进神光教的驻地,里面呼啦啦的涌出二百多号人,为首的正是万柳梅。 “三位何故打伤我的教众!”万柳梅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强压住怒火。 “你是何人!”王立仁梗着脖子,用鼻孔对着万柳梅。 “我就是神光教圣女,万柳梅!你不是找我吗?怎么?不认识我?我是欠你们饭钱,还是欠你们店钱?”万柳梅压着心头火,可嘴上却不饶人。 “好啊!你还是把我们当厨子!”王麻子怒不可遏。 “啥也别说了大哥!打吧!”王晓泉挥舞着铁铲。 “且慢!二位贤弟,我们三个武功如此之高,为了不伤及无辜还是说清楚再打也不迟!”王立仁冲着两位弟弟虚心的说。 此时万柳梅使了个眼神,身后就围上几十号教众。 “魔女!你是想单打独斗还是想以多欺少!”王立仁一脸严肃的冲着万柳梅说道。 “以多欺少怎么说?单打独斗怎么讲?”万柳梅看着三人觉得好笑,怒火稍稍平息。 “以多欺少你们就一起上!单打独斗就是和我们仨打一场!”王立仁说的很正经。 “什么?我没听错吧!单打独斗是我一个人打你们三个?”万柳梅气的都想笑。 “当然!我们兄弟三人从不分开,三位一体。我们就是一个人!”王立仁还看了看两边的两个兄弟。 “必须得!”王麻子点头。 “笑话!你们三个是一个人?那我和身后的二百名教众也是一个人!”万柳梅要不是看围观人多,早就让人把这三个傻子碎尸万段了。 “少说废话!战不战一句话!”王晓泉往前上了一步。 万柳梅刚要说话,就听围观人群中飘来一句话。 “三位一体?好想法!我们九个也是一条心,我们来会会你们!”白玉春话音一落带着剩下八个人,落在万柳梅与辽北地三仙中间。 昆仑九子各持兵刃眼中全是怒火! “我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昆仑九子!”王立仁撇着嘴。 “就是就是!喝完酒耍酒疯,不是什么好人!”王麻子也不屑一顾。 “能打你们一次,就能打你们两次!来吧!”王晓泉挺了挺胸脯。 “牙尖嘴利的三个傻子!好!今天我就满足你们!布阵!”白玉春脸上带笑,却紧咬着后槽牙。 昆仑九子迅速就展开了九宫诛仙阵,寒光闪闪的九柄宝剑绞杀向三人。辽北地三仙也不示弱,呈品字形也拉开了架势。一旁的万柳梅,悄悄的带着教众往后退了数步…… 第63章 九子对三仙 万柳梅虽然之前在围杀离真之时听说了,昆仑九子被辽北地三仙收拾了。但她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毕竟这昆仑九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现在看这局面,她心里猜测这昆仑九子,大概是被打过。不然怎么二话不说直接上来就动手。 之前在客栈,一来是九子有伤在身,二来是手边没有兵器。三仙也是仗着上面这两点,才把九子打的落花流水。此时却没了昔日的威风,九子阵法犀利,把三仙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哼!我原来以为他们还有点功夫,现在看不过是三个干大棚的厨子!兄弟们,手里有点轻重,别一下就弄死了!我准备好好玩玩!”白玉春主持着剑阵。 其余八人明白了白玉春的意思,剑招落下时都避开了要害。这可让三仙倒了大霉,每个人身上都被划出了几十道伤口。虽然全都流血不止,却没有一处伤及太深。所有伤口又全都避开了要害,所以现在三个人像三个血人,可却还能活动自如。 “唉,我还以为这三仙有什么厉害。现在看来就是厨子无异!” “本来就是!你看见哪个大侠用铲子勺子和铁锅啊!” “哈哈,你还别说,我才发现。这三仙虽然打的毫无章法,但这体力着实可以啊!” 围观的众人,都是不怕事大的主。七嘴八舌毫无顾忌的胡说八道。白凤仙手下的军士看了半天,发现九子如猫戏老鼠一般压着三仙打。他估计这三仙就是流血,一会也得流死,他觉得还是先去禀报白将军才是。 “白将军!”军士拱手施礼。 “怎么样?有人死了?”白凤仙的言语比她身上的盔甲还凉。 “没有,只不过事情出现了点意外。现在是昆仑九子在和辽北地三仙打,但看情况要不了多久这辽北地三仙就得死了……”军士详细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哦,原来这么回事。虽说这些小杂鱼的死活,与我们无关。但主人也还是不希望擂台还没开就死人,起码也要等到开擂以后啊!”白凤仙自言自语。 军士低着头等待白凤仙的下一步指示,一动不敢动。 “行了,你去忙别的事吧。这些小杂鱼我自己去吧!”白凤仙挑了挑眉毛。 “是!”军士躬身施礼,二话不说就走了。 开玩笑,白将军要出手。就是昆仑派的掌门李浩然来了,也不一定能讨得便宜。军士心里没有半点担心。 白凤仙叹了一口气,手里提着掉刀慢悠悠的走向了众人围着的地方。 “躲开点,没看见白将军来了吗!” “快点快点,你躲开啊!” “你踩我脚了,往那边点!” 围观众人看见白凤仙提着掉刀,鸡飞狗跳的赶紧让开了一条路。 此时三仙已经被九子围在了中间,三个人背靠背相互扶持勉强站住。九子围成了一圈,白玉春拿着宝剑走进圈内。 “呵呵,怎么样!我们九子的功夫可还入得了你们三位的法眼!?”白玉春一脸的嘚瑟。 “呸!人多欺负人少,有本事和我们三个单打独斗!”王麻子吐出一口血水。 “哈哈哈,你说的可是我一个打你们三个?”白玉春忽然觉得这三个人可能真的有点傻。 “当然!不然呢!”王麻子一本正经的回答。 “哼!可以!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们昆仑九子的实力!”白玉春一晃宝剑直接刺向了王麻子。 “二弟小心!”王立仁发现白玉春突然发难,直接护住了王麻子。 “晚了!”白玉春剑招连变,恰似灵蛇出洞。 王麻子马上就要躲到了王立仁身后,可白玉春的剑已经到了。连着三剑全都刺在了王麻子大腿上,三个血洞呼呼冒着鲜血。 “好了!停手!”白凤仙走到场中大喝一声。 白玉春听见了白凤仙的喊话,但他手中的剑可没停。王立仁也被刺了一剑,王晓泉上来抵挡也被刺伤了。 “昆仑九子!你们没听见我说话嘛!”白凤仙眼中闪出寒芒。 昆仑九子只是听说过白凤仙,并未见过白凤仙的身手。刚才白凤仙和白云的打斗,他们也没看见。不然就是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无视白凤仙。 “呦!原来是白将军,呵呵。我们昆仑派处理一点事情,不劳烦将军了。”齐老三笑嘻嘻的走上跟前。 “滚!”白凤仙翻转掉刀,用刀柄头一下就把齐老三怼飞了出去。 连白玉春在内,八个人呼啦啦一下就把白凤仙围在了当中。 “尊称一声白将军,那也是看在星洛辅的面子上。你真以为,自己就真是将军了!告诉你,我们昆仑派的人可不是随便让你打的!”白玉春已经不去理会辽北地三仙了,看着白凤仙他心中恨意上涌。加之这次来星月湖也是为了为难星洛辅,所以白玉春自然没有好话给白凤仙。 “哦?”白凤仙话音还未落,掉刀刀柄冲着白玉春就飞了出去,一下就把白玉春捅倒了。紧接着掉刀又飞回了白凤仙的手里,众人看的都是惊了。 白玉春躺在地上捂着小腹,疼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指着白凤仙龇牙咧嘴。其余七个人都是一惊,迅速挡在了白玉春身前,齐老三也挣扎着跑到了七人身后。 “白将军,就算我们略有失礼,你也不能如此对待我们吧!”郑大地声音里都有些颤抖。 “现在离开,我既往不咎。”白凤仙站在原地,威风凛凛。 “你!”郑大地还要说什么。 “算了,走!”白玉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白玉春和齐老三被搀扶着离开了,万柳梅见状也悄悄的带着人缩回了驻地。现在除了围观的众人,就剩辽北地三仙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白凤仙不紧不慢带着甲页之声走了过去。 “还能动吗?”白凤仙像天神一般站在三仙的眼前。 “能!伤都不在要害,就是流血不止。”王立仁捂着伤口。 “谁有止血药!”白凤仙冲着周围问道。 “白将军,我这有我这有!”一个小个子递给白凤仙一个小纸包。 白凤仙谢过,接过了纸包。 “把药上好,尽快离开此地。各位都散了吧!”说完白凤仙就去别处了,众人也都一哄而散,只留下三个血人…… 第64章 三仙陨落 “二弟,三弟你俩怎么样了?”王立仁看着背靠背坐在地上的兄弟二人。 “还行!死不了。”王麻子两条腿都在颤抖。 “我也没事,大哥先上药吧。不然一会流血也流死了。”王晓泉两条胳膊耷拉着像面条一样。 “好好,马上,马上!”王立仁赶紧忍着疼痛给两位兄弟上药。 把止血药给王麻子和王晓泉上好,又把自己身上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周围好事之人早都散了,此时并没有谁在关注他们三个。但赵山河却猫在一个角落,一双眼睛放着凶光,死死盯着他们三个。 “老大,掌门的意思是我们要等到星月湖乱起来之后再动手,现在你要杀了那三个傻子。会不会惊动星洛辅的人?”张四狗坐在了白玉春的身边。 此时他们八个都已经退出了星月湖的范围,与那两百弟子汇合在一处。只留下赵山河在星月湖监视三仙。 “那就这样,只要他们不出星月湖,我就不动手。只要他们三个敢走出星月湖的范围,就必须先杀了他们!”白玉春此时身上还是隐隐作痛。 “就是!这三个人必须杀掉!否则我们昆仑九子以后就躲在门派里算了!”郑大地对于辽北地三仙给他们带来的侮辱,也是极其在意的。 “嗯!杀掉!不能留!”赵四海一脸愤慨。 “我也同意白玉春的主意!这件事我们一起承担责任!”齐老三也站了出来。 “可以,我没意见”牛初二说完又看了看王天一,王天一点了点头。 七个人陆续的都表示同意白玉春的计划,八个人又合计了一番。二百弟子自然也是对白玉春言听计从,星月湖外围都被昆仑派的人控制了起来。 “白将军,探马发现星月湖外围,到处都有昆仑派的人。”军士把白凤仙拉到了一边,低声禀报了最新情况。 “嗯,做好应对,不要让昆仑派的人发现。继续观察,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白凤仙也低声吩咐。 “是!”军士点点头就离开了。 白凤仙看着星月湖热闹非凡的场景,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群江湖人中,不乏品质低劣的逃犯流寇。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都把他们弄到了星月湖。 白凤仙正在愣神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她警觉的猛然转身。一个人影贴着白凤仙擦身而过,她都没有看清是男是女。这人影一闪就消失在人群里,一个纸条留在了白凤仙的手中。 白凤仙心中骇然,能毫无察觉的把纸条放进她手里。这人影的武功得多高?!她狐疑中展开了纸条,心中更是大惊。原来是星洛辅的亲笔。 “警惕白云派与昆仑派,调动星月湖军队。但凡他们做出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你自行决断。切不可放一人进入紫星坞!” 白凤仙看着星洛辅写的纸条,心中猜到了什么…… “大哥,这英雄擂我们是不能参加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王麻子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养伤,等伤好了再做打算!”王晓泉还坐在地上。 “既然两位弟弟如此说,那我们就走吧!”王立仁扶起了王晓泉,又扶着王麻子。 三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星月湖,一个猴子般的人影跟着他们三也离开了星月湖。 三个人走得很慢,路上还不时有人嘲笑他们。 “大哥,你说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出来!”王麻子一张黄脸此时有些发白。 “唉!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出来行走江湖是我们商量好的。不能受一点挫折,就放弃我们的梦想啊!”王立仁心中颇有不服。 “可大哥,我现在觉得还是回辽北吧!起码十里八村婚丧嫁娶,谁家宴请可都离不开咱们兄弟!”王晓泉言语中有了退意。 “唉!二弟、三弟,当初咱们不就是不想再做厨子了,才决定闯荡江湖的吗?咱们可是卖了所有家当,连房子都卖了。就这么回去,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嘛?”王立仁还是不想放弃。 “有啥对不起的,我反而忽然觉得现在有点对不起咱爹。当年爹临终前可是要咱们把他的手艺传承下去,现在我们行走江湖可能爹也不是太乐意。”王麻子声音很小。 “算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养伤吧!伤好之后再做打算!”王立仁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三个人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星月湖,慢悠悠的往平城方向走去。 赵山河尾随了一段,就换了个方向去找白玉春了。 “白玉春,那三个人往平城方向去了!”赵山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嗯!老二,让所有人往那边汇合!”白玉春一副掌门姿态。 张四狗点点头,就走了。 “走!我们出了这口恶气!”白玉春带着剩下的七个人与几十名门人,直奔平城方向。 三仙走的慢,九子跑得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九子就看见了模糊的三个人影。 三仙正低头赶路,忽然前面窜出了几十号身穿青色昆仑派衣服的人。 “你们要干什么!”王立仁此时心中有了一些害怕。 “干什么?不干什么!”一个领头的昆仑派门人叉着腰。 “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们辽北地三仙动手!”王晓泉强装镇定。 “哎呦!真是吓人啊!”郑大地一嗓子喊出,吓了三仙一跳。 王立仁赶紧回头,看见了昆仑九子以及几十名昆仑派门人。 “你们要干什么!”王立仁大声呵斥。 “呵呵,干什么!?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武功上的疑问要请教三位!”白玉春背负着双手。 王立仁还没说话,白玉春一挥手。近一百名昆仑派门人,围住了满身是伤的三人。 “兄弟们,练一套昆仑斩天阵给辽北地三仙前辈看看。也请三位前辈指教一二!”白玉春撇着嘴,眼中无尽的骄傲。 三仙还没反应过来,昆仑派门人已经结成大阵,百柄宝剑闪着寒光直奔三仙………… “白将军,昆仑九子在星月户外杀了那三个人。”军士跪在地上,向正位上的白凤仙禀报。 “唉!我知道了!继续监视!”白凤仙叹了一口气。 第65章 有小偷! “义父,那三个小子已经被昆仑派给杀了。”公孙邈向坐在帐篷里的白云禀报。 “没和万柳梅起冲突?”白云有些诧异。 “差一点就和万柳梅打起来了,谁知道昆仑九子和这三个人有旧仇。当场就把三个人打趴下了,白凤仙及时赶到驱散了众人。三人离开星月湖以后,就被昆仑派的人给围杀了。”公孙邈话语中有些不甘。 “看来要在开擂前让星月湖乱起来,不是很容易啊!”白云摸着胡子。 “关键是这白凤仙太棘手了!”公孙邈还有一半的话没说出口。 “嗯,的确。这白凤仙的武功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招招狠辣步步杀机。我在那里也没见过她这种打法,好像她的每一招都没有后手,给人一种孤注一掷的感觉。但其实她每一招都有后手,你却偏偏看不出!唉!虽然我记下了她所有的招式,但我现在回想却发现她没有固定的招式。”白云感觉自己的过目不忘好像忽然没了什么作用。 “义父,我考虑就算是明日我们突然发难,可这白凤仙一直在星月湖。只怕是我们成不了事,还有可能都交代在这。”公孙邈把自己一直担心的说了出来。 “除非能有什么事情,让她离开星月湖!”白云若有所思。 “关键我们不知道耶律凉的后手是什么!”公孙邈嘬着牙花子。 “耶律凉的后手不是我们考虑的,我们只要考虑最大程度的完成耶律凉的吩咐,同时还要保证我们受到的伤害最小。”白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星月湖里是紫星坞,这白凤仙绝不可能离开星月湖太远。”公孙邈觉得这个办法不太靠谱。 “嗯,无论如何今夜必须要动手。”白云思虑再三。 “好!我这就出去再转转,看看哪里有漏洞。”公孙邈转身出了帐篷。 此时昆仑九子和两百多门人又回到了星月湖边上,他们在最外围扎下了营地。 “白玉春,你说这星月湖到底什么时候能乱起来?”齐老三在帐篷里席地而坐。 “我哪里知道,掌门又没说。我们等着就好!”白玉春也坐在地上,拿起了一个皮囊,灌了一口水。 “要我说不一定非要等它乱,我们可以让它乱!”蒋不平转悠着贼溜溜的眼睛。 “哼!说得真好听,你先解决了白凤仙,完了在回来叫我们!”郑大地半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青草。 “我说老六,白凤仙咱们是打不过。可这三仙不一样死在咱们手里了吗?她白凤仙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管,也不是什么事都要管!”蒋不平贼溜溜的眼睛,戏谑的看着郑大地。 “哦?这么说你有什么好办法?”白玉春看着蒋不平。 “嘿嘿,办法倒不是什么好办法,不过应该可以试试。”蒋不平嘿嘿坏笑。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张四狗凑到了蒋不平身边。 “其实也很简单,我去偷点东西,然后栽赃给其他人。这样白凤仙就算想管,也是有心无力。毕竟这些人,可没几个通情达理的!就算她能靠实力镇住几个,但要是有一方也是人多实力强,她也未必那么好使!”蒋不平说完得意的看着其余八个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看向了蒋不平,全都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来人呐!!!!”正气门的驻地里一声尖叫传出,正气门的营地里乱做了一团。 白凤仙刚吃过晚饭,院子里就传来了军士的脚步声。白凤仙赶紧戴上了头盔,坐在椅子上等待来人。 “白将军,又出事了!”军士抱拳施礼。 “又怎么了?”白凤仙语气平静,但眉毛已经拧成了麻花。 “正气门宋娇娜正在帐篷里休息,据她说一个叫花子打扮的人偷了她的东西。此刻正气门已经把丐帮的驻地围了起来,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军士也是无奈的很。 “你去调集人手,我先过去处理!”白凤仙无奈的快步走了…… “宋娇娜!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偷了你的东西!”钱满站在洪熙前面和宋娇娜对峙。 “哼!我看见的!这星月湖除了你们的人,还没有人穿的破破烂烂!”宋娇娜气的满脸通红。 “那你说!你丢了什么?”钱满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这些叫花子里手脚不干净的也不少。 “哼!你管不着!让我搜一搜自然就清楚了!”宋娇娜的脸还是通红。 “你算老几啊!你说搜就搜!你还不说丢了什么,我看你是无理取闹!”钱满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金宝,给我上!”宋娇娜一拍黄老虎的脑袋。 黄老虎一个虎扑直奔钱满,两只虎爪抓向了钱满胸口。老虎冷不防的扑了出来,钱满反应不及只能侧身闪躲,身后的洪熙早已经退出去老远。 刺啦一声,老虎的右爪划破了钱满胸前的衣袍,但并未伤到皮肉。一团绿色的东西从钱满胸前掉了出来,钱满根本没有注意。 “金宝,回来!”宋娇娜一看到那团绿色的东西,就马上把老虎叫了回来。 “好你个臭不要脸钱满!还说不知道!明明就是你偷的!”宋娇娜此时脸色更红了。 “我偷什么了!你别血口喷人!”钱满还没反应过来。 “你!东西就在地上,你还不承认!”宋娇娜指着那团绿色的东西。 此刻钱满才注意到脚下除了自己衣袍的碎片,还有一团绿色的东西。钱满疑惑的拿起那团东西一抖,一张老脸立马变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原来那是个绿色的肚兜,肚兜上得链子是金子做的,肚兜上绣着两只老虎和一个宋字。 围观的两派之人和其他好事的人,在看到这个肚兜的时候全都躁动起来。嘈杂的议论声叫骂声,如潮水涌起越来越大。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么大岁数了,偷我的,偷我的……呸!臭不要脸!”宋娇娜气的手直抖。 “这是你的?怎么会在我这?不对!有人陷害我!有小偷!”钱满急的一脑袋汗语无伦次。 第66章 肚兜丢了 “我看哪里是小偷,分明是老贼!”宋娇娜看见了从远处赶来的白凤仙,想要动手的想法忍了下来。 “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我一直都没有走出驻地。”钱满看着围观众人的表情,急的原地团团转。 “咳咳,那个宋天王。我能作证,刚才钱满一直在我帐中。”洪熙轻咳两声,走出来为钱满说话。 “呵呵,现在叫我宋天王了?我记得早些时候,有人可叫我带着两只小猫的黄毛丫头!”宋娇娜现在占着理,说话很难听。 宋娇娜的话把洪熙噎了回去,洪熙涨红着脸走回了钱满身后,路过钱满身边时边叹气边摇头。 “这是又出了什么事?”白凤仙在甲页之声中走了过来。 “白姐姐,这老贼潜入我的帐篷,偷了东西。现在证据就在他的手上!”宋娇娜向着白凤仙盈盈一拜。 钱满此时手里还抓着肚兜,听到宋娇娜的话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肚兜扔在了地上。白凤仙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肚兜,她心里一股无名的怒火就涌了上来。 “洪掌门,这是怎么回事?”白凤仙并不理会钱满。 “哎呀,白将军,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钱满刚才一直与我在帐中,从未外出,可这宋天王却说他偷了东西。”洪熙赶紧从后面走到了白凤仙面前。 “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们这里?如果说他一直在你帐中,那就算有人要陷害也是不可能的吧?”白凤仙一语说到了关键之处。 “这……这……白将军,我虽然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但我敢保证钱满肯定没有时间去偷东西!”洪熙心里也在一个劲的纳闷,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哼!弄不好洪掌门支使的也未可知!”宋娇娜此时虽然羞愤,但毕竟是江湖儿女,对于一些小节并不是十分在意。 “哎呀,白将军,她这话太难听了,我怎么说也是一派掌门。如何能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啊!”洪熙心里虽然气的不行,但表面还要装作委屈,毕竟现在他们很不占理。 就在白凤仙与洪熙和宋娇娜三人唇枪舌剑的时候,外围又呼啦啦的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路万通,他的身后跟着他的女儿,还有几十名镖师。 “路大侠,你这是?”白凤仙不知道为什么路万通也过来凑热闹。 “白将军,小女的东西也被人偷了!”路万通欲言又止,一张老脸也是通红。 白凤仙看了一眼路万通身后的路萍,这路萍二八年华,打扮的也是干练。虽不貌美如花,却也清丽脱俗。此时路萍也是羞愤的红着脸,贝齿紧咬嘴唇低头摆弄着衣襟。 “可看见是什么人偷得了吗?”白凤仙并没有问丢了什么东西。 “没有!不过刚才我听说宋天王也丢了东西,我估计是同一个贼!”路万通没有明说,白凤仙心里却已经明了。 “我说路大侠,你就别来凑热闹了。”洪熙一个头两个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袒护贼人?”路万通杀气腾腾的瞟了洪熙一眼。 平时路万通和洪熙交往还是颇多的,毕竟这丐帮遍布天下。镖局走镖,难免在各地有个马高镫短,偶尔丐帮也能帮衬一下。加之路万通与人和善,更是不会轻易的得罪人,所以一直和洪熙起码保持着表面上的熟络。 “啧,你看路大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如果说这贼人真是我丐帮之人,我洪熙定然不会袒护。但要是有人想陷害我丐帮,我洪熙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洪熙也是被气的心中有了怒意。 “萍儿!你自己跟白将军说!”路万通挥手让路萍走上前来。 路萍低着头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走到了跟前。踮着脚尖凑到了白凤仙面前,在白凤仙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了几句。 白凤仙听完眉头紧锁,这宋娇娜和路萍丢的都是肚兜,难不成有哪个变态藏在丐帮里? “我看啊,要把丐帮上上下下都搜查一遍才会让人安心。不然如何能证明丐帮是被人陷害?”宋娇娜虽然忍着不动手,可心里的还是非常不爽。要是知道,大庭广众之下让所有人看见自己的肚兜,要是搁在老百姓身上,估计都要出人命了! “你敢!”洪熙立着眉毛瞪向宋娇娜。 “好啦!都不要吵了!”白凤仙把手中的掉刀狠狠在地上一跺。 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围观的人全都看向白凤仙。 “洪掌门,要说此时与你丐帮无关。我想谁也不会信服,毕竟东西摆在那里。但要说是你丐帮中人做的,我也是有些疑虑。但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我想还需丐帮做些牺牲。当然,不用对全部人搜身。能去到别人帐中,偷走贴身之物。料想此人武功也不是寻常,那么只需要将几位高层搜一下就好,当然也包括洪掌门你!”白凤仙冷冷的看着洪熙。 “白将军,你当真要如此?”洪熙此时也一改之前的样子,掌门威风显露无疑。 “当真!不然我无法向众人交代!”白凤仙言语冰冷没有情绪。 “好!白将军要是能打赢本掌门,我自当听从。”洪熙背着手一副高人姿态。 “好!得罪了!”白凤仙当机立断。 只见白凤仙一刀直刺洪熙胸口,洪熙吓了一跳。他本以为白凤仙会有所顾忌,或者再说些什么。谁知道这白凤仙突然发难,洪熙连兵刃都没来得及从手下那里拿过来。 洪熙惊慌之下本能的侧身躲过,白凤仙一刀刺空直接翻转刀刃,横着一刀划出。洪熙已经有了准备,只是速度稍慢了一点点。他双脚一点地,整个人向后飘去。可毕竟是慢了一点,掉刀的刀尖一下就把他的上衣划破了一个大口子。洪熙眼看着一个红色的肚兜,从他的衣服里滑出。围观的众人,以及钱满全都是目瞪口呆。 白凤仙直接收了招式,怒目而视。洪熙知道自己也被人陷害了,可现在是百口莫辩。看着周围人的眼神以及白凤仙的态度,洪熙一时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第67章 一个交代 “好啊!我就说钱满哪来的胆子,原来是你这个变态支使的!”宋娇娜看见红色肚兜滑落,已经把罪魁祸首锁定在了洪熙身上。 “白将军,肯定有小人陷害我。”洪熙脸色很不好看,气势也没了。 “哦?那看来这位陷害你的人功夫很厉害了!能无声无息把东西揣进你们二位的怀里,还不被你们知道?”白凤仙心里不太相信有谁可以这么厉害。 “呵呵,就是!洪掌门,你自己说说这可能吗?”路万通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这……”洪熙支支吾吾。 是啊,怎么可能!自己武功再差也不可能差到,有人把东西揣进他怀里他都不知道。但的确是有人这么干了,洪熙大脑都有点不够使了。 “洪掌门,这件事情你必须给一个交代!”白凤仙冷冷地说。 “交代?白姐姐,这哪里是一个交代的事情!”宋娇娜不依不饶。 “就是,白将军此事决不可草草了事!”路万通也是步步紧逼。 路萍此时看着自己的肚兜从洪熙怀里滑落,羞愤之下捂着脸哭着跑回了自己的帐篷。路万通也没去拦着,只是哀叹一声,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洪熙身上。 白凤仙看着路萍跑掉,心里也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洪掌门,你有什么解决办法?”白凤仙克制住自己的想法,还是要以星洛辅的利益为首要前提。 “我……咳咳,白将军,我觉得此事还需要多多调查。毕竟这陷害我的人目的何在,如果各位就认为是我做的,也许就中了那人的奸计!”洪熙稍稍冷静了下来。 “洪掌门,这种骗小孩子的话就不要说了。调查?怕不是不了了之而已!”路万通阴阳怪气,抱着肩膀看洪熙。 “就是,我可是不相信你说的。白姐姐你看如何是好?”宋娇娜觉得现在最关键的人是白凤仙,她的态度至关重要。 白凤仙并没有说话,此时周围的火把越来越多,早已经把这里照的亮如白昼。白凤仙来回的踱步,甲页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两位,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白凤仙突然停下脚步,冲着路万通与宋娇娜说道。 “我女儿贞洁平白受辱,就是杀了他都难平复我心头之恨。”路万通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是不可能实现的,但还是说了出来。 “你呢?”白凤仙又看了宋娇娜一眼。 “我?给我赔礼道歉,并且赔偿我一千两银子,再给我一面丐帮的帮主令!”宋娇娜不提贞洁一事,只谈利益。 “路大侠,我觉得你也应该……”白凤仙的话没说下去。 路万通想了想也知道目前还是要现实一点,弄死洪熙是不可能的。 “好!钱我就不要了,给我赔礼道歉。我也要一面帮主令!”路万通毕竟以后还要走镖,也属实不想和洪熙闹得太僵,除非能杀了洪熙。 “你看呢?”白凤仙回过头去,看着洪熙。 “这……”洪熙嘬着牙花子原地转圈。 其实赔礼道歉与赔钱,洪熙都无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此时毕竟没法解释,等查到那个陷害他的人,抽筋扒皮都是轻的。 可这帮主令却让洪熙为难了,这帮主令丐帮一共就只有十面。乃是从一整块的墨翠上取下来的,每一面的形状都不相同。正面雕刻着帮主令,背面则有着从一到十的数字。 这帮主令是丐帮独有的东西,丐帮之外谁都没见过。江湖传言谁拿到帮主令就可以号令丐帮,其实并不是这样。这帮主令其实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丐帮之中只有十大长老才配拥有。而且只有长老拿着帮主令才有用,给了别人也是无用。 况且这帮主令平时都是洪熙收起来的,只有派长老执行特别的任务,才会赐下帮主令。最关键的是,派大长老出去,那么就只能赐下背后刻着一字的帮主令。以此类推,每一面帮主令都只对应一位长老。洪熙倒不是舍不得帮主令,他知道是江湖的传言让宋娇娜和路万通都觊觎帮主令。 “白将军,这些条件按说都不过分。只是这帮主令的作用,可能是江湖传言不实。这帮主令其实…………”洪熙把帮主令的作用,详细的和白凤仙说了一遍。他故意提高了音量,也希望借此机会把帮主令的神秘面纱撕开。省的让一些人惦记。 白凤仙也听懂了洪熙的意思,这帮主令外人拿了也是无用。 “二位听懂了?”白凤仙看向宋娇娜与路万通。 “听懂了,那就算了。洪掌门给我赔礼道歉,再许诺让我镖车插上丐帮的旗子也行!”路万通退而求其次。 “我也听懂了,但我就想要帮主令。有用没用是我的事,给不给就是他的事了!”宋娇娜诚心不想让洪熙痛快。 白凤仙还没说话,洪熙抢先插嘴。 “宋天王!你差不多点行了!先不说我是被人陷害,你何必咄咄逼人!”洪熙众目睽睽之下还真不能把宋娇娜怎么样。 “路大侠,你放心,你说的事情洪某必定照办!”洪熙冲着路万通一抱拳。 “好!一会我在帐中恭候!”路万通也不想像个娘们一样墨迹,转身带着人就走了。 看着路万通走了,洪熙心里轻松了一半。 “白姐姐,我就这点要求,你看……”宋娇娜看着白凤仙。 “嗯,洪掌门,你看?”白凤仙也想尽快处理完。 “白将军,什么我都能答应。但这帮主令断然不可!”洪熙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白将军,银子我可以不要,但这帮主令必须给我!”宋娇娜也上来了脾气。 就在洪熙和宋娇娜二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丐帮与正气门的众人,都悄悄的往前凑了上来。白凤仙也看出了一触即发的状态,可思虑再三也没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 就在白凤仙考虑如何解决二人的问题时,不知是谁扔出了一块石头砸进了正气门的人群中。一个正气门人被砸的头破血流,众人激动地要冲进丐帮人群中。宋娇娜与洪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发现身后自己门人都在朝对方扔石头。只是短短几个呼吸,双方之人就已经打在了一起。任凭洪熙和宋娇娜如何劝,都没阻止得了…… 第68章 星月湖乱斗 正当路万通去找洪熙的时候,公孙邈神神鬼鬼的溜回了驻地。 “义父,出事了!”公孙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怎么回事?”白云一挑眉毛。 “刚才宋娇娜去找洪熙,说是丐帮之人偷了东西。结果意外发现是钱满偷了她的肚兜,这会双方剑拔弩张起来。我回来的时候,白凤仙已经过去了。但我看路万通又气冲冲的,带着四海镖局的人和他女儿也奔丐帮那边去了。我猜测可能又出了什么事!”公孙邈眼中有喜色。 “今晚如果能乱起来最好,你赶紧吩咐下去,让一部分人换衣服。一会你带着去,如果他们打不起来。你临机决断,明白吗?不管如何一定要在今晚让星月湖乱起来!”白云觉得这是天赐的良机。 “明白了义父!我现在就去,你放心今晚定然叫星月湖热闹非凡!”公孙邈顶着一头汗,又出去了。 白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端着酒杯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远处火把攒动人声嘈杂,白云知道那可能就是耶律凉的后手。看来自己如果不能完成好这次任务,回去后耶律凉就要对付自己了。 公孙邈得了义父的命令,带了几十名换了衣服的门人,加入到了看热闹的人群。在看到路万通的离开,公孙邈着急了。他深知今晚如果让白凤仙解决了此事,他们就再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星月湖乱起来了。 公孙邈找来一位会暗器门人。 “你去丐帮那边,找一个隐蔽位置。随便拿块石头,千万别用飞蝗石。找个正气门的人,争取给他打出血。打完之后赶紧回驻地,别让别人看见你,听见没有!”公孙邈鬼鬼祟祟的小声吩咐。 那门人不住的点头,然后就消失在人群里了。公孙邈又找来几个门人。 “你们几个,一会发现正气门的人被打之后,就开始言语鼓动。一定要把双方的怒气挑逗起来,听见没有!”公孙邈是一定要让双方大打出手。 几个门人领命之后,也都各自找了一个位置装作看热闹…… 在宋娇娜去找洪熙的半个时辰前。 “白玉春!成了!”蒋不平贼溜溜的回到了昆仑派的驻地。 “说说!”白玉春满脸喜色。 “哈哈,我把宋娇娜的肚兜和路万通女儿的肚兜偷了,一个塞进了钱满的怀里,另一个塞进了洪熙的怀里!”蒋不平一身叫花子衣服,散发着臭气。 “行啊!还是老五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白玉春本来想拍拍蒋不平的肩膀,但往前走了几步就被他一身的臭味阻止了。白玉春隔着三四步的距离站住了。 其余几人也都默契的站在了白玉春的附近。 “对啊!老五赶紧说说” “就是就是,快说说!” “我觉得还是让他先把衣服换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 “说个屁啊!咱们得赶紧准备了,我估计要不了一个时辰那边就得打起来!”蒋不平也闻了闻自己,并没发现有什么味道。 “嗯,老大,我觉得老五说的在理。你说怎么办!”张四狗挺着大肚子又往后退了退。 “嗯……老五!你带着一百人在这接应。其余人随我们去星月湖,老五一旦有事我会放穿云箭,你立刻带人赶来接应。”白玉春实在是不想闻蒋不平那一身臭味。 “不,白玉春你什么意思!?”蒋不平梗着脖子有些不乐意。 其余几人也都觉得白玉春这个决定无比英明神武,全都赶紧劝起了蒋不平。最后蒋不平也是在没办法,只要答应了白玉春。 昆仑八子带着一百人,分散了方向往星月湖聚拢而去…… 就在公孙邈带着人化妆混进人群的时候,紫星坞密室里星洛辅和那个嗓音沙哑的男人正在说话。 “主人,白云派和昆仑派都动了。”沙哑男子依旧隐在暗处。 “你觉得他们能趁乱干什么?”星洛辅一根手指敲着桌子。 “属下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袭击紫星坞对主人不利。”沙哑男子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那你都安排好了?”星洛辅并不想与这两个门派发生正面冲突,也不希望暴露自己紫星坞的实力,毕竟还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刻。 “放心吧主人,您就在这密室待着就行。替身早已安排妥当,大的机关也都关闭了。只留下一些无关痛痒的保镖和一些普通机关,此事除了您和我,就只有本门几个高层知道。”沙哑男子胸有成竹。 “嗯,千万不可让他们看出来我们早有准备。也不可让紫星坞上的人有所察觉。”星洛辅此时表现得和平时截然相反。 “那紫星坞上的人,到时候……”沙哑男子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就是听天由命的时候了!”星洛辅一挥手,沙哑男子退出了密室。 星洛辅在密室之中,喝了一口热茶。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我花那么多钱养这些人,自然是要有回报的。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你们的命数了,如果运气不好也不用担心,我星洛辅必当厚葬于你们!”星洛辅仰头看向头顶拳头大的一个小气孔,透过气孔能看见一颗闪亮的小星星。 白凤仙此时看着混乱的场面也是无能为力,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阻止不了几百人的混战。无奈之下她退出了混战圈,把召集起来的一百多名军士布置在了混战圈的外围,只希望不要波及到其他势力。尽管她也知道这种布置有些力不从心,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白凤仙又调集了剩下的所有军士,把守在码头。她也怕这些人去紫星坞闹事。 然而彻底连天的人群,哪里是几百个军士能管住的。随着战圈的波及扩大,星月湖边上已经大乱套。平时那些就相互看不顺眼的,还有白云派以及昆仑派的搅和,几千人打的好不热闹。 白凤仙看着不断地有人倒下,她知道这事情是办砸了。此时她收拢所有军士死守码头,她绝对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入紫星坞! 第69章 血染星月湖 星月湖边的夜晚本该是寂静清冷的,现在却火光冲天喊杀震天。各方势力或被迫,或主动的加入了混战。 白云派此时已经倾巢而出,白云带着门人边战边往码头方向逼近。昆仑派也在白玉春的带领下从战圈中间,逐步的把战团往码头方向引。 这种混战打到后来已经分不出敌我,全都在各自为战。在这两股有心的门派引领下,混战的中心开始移向码头。 “穿盔甲!”白凤仙此时已经骑在马上,高大的异域良种白马,骄躁不安的在原地跺着马蹄。 几百军士听见白凤仙的话,都把各自马匹上驮着的盔甲解了下来。这些军士不比白凤仙,谁也没有体力把盔甲整日穿在身上。其实当时各国作战的士兵也是如此,都是到了两军阵前才各自穿好盔甲。不然就算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啊。 白凤仙此时也已经看出来了,这是有人在故意把战团向码头引领。几百军士训练有素,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穿戴好了盔甲。 “上马!守住码头!”白凤仙的声音虽然不似男子雄浑,但此时也是铿锵有力。 军士们也都看出了情况不对,上马之后把码头护在了身后。军士们盔明甲亮,手中的铁枪更是寒光闪闪。 “胆敢靠近者,格杀勿论!”白凤仙大喊,此时可不是讲理的时候。只看谁的拳头硬而已。 “告诉船工,把所有船给我开回紫星坞。要快!”白凤仙冲着身旁一名军士低声吩咐。 军士一抱拳,直奔码头。 喊杀声与火光,让所有的战马都很躁动。伴随着战马的嘶鸣,战团也越来越近。 “义父!我们直接冲?”公孙邈与白云被门人围在当中。 “不急,看情况白凤仙是不会让我们顺利的杀进紫星坞。”白云一直在观察白凤仙的一举一动。 “义父,如果我们直接从正面攻击白凤仙,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太小。我看不如去鼓动些鲁莽之辈,让他们先与白凤仙厮杀,你看如何?”公孙邈忽然灵光闪现。 “此计甚好!赶紧去!”白云挥了挥手,眼睛就没从白凤仙身上离开过。 公孙邈也不废话,用手点指了几个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老大,你看白凤仙的架势,我们是不大可能坐船去紫星坞了。”张四狗指着湖面中几艘摇摇晃晃奔向紫星坞的船,船上的灯笼摇晃的比船身还厉害,这只能证明此时船夫在拼命划动船只。 “你先给老五发信号!我们几个自然有船没船不受影响,可这许多门人轻功参差不齐,估计没几个能凭轻功到紫星坞的。”白玉春看见开走的船,心里也是为难。 张四狗取出穿云箭,用手一拉。顿时一束火光直奔天空,漆黑的夜空里炸开了一朵红色的烟火。蒋不平看见穿云箭之后,立刻带着剩余的人马赶向星月湖。 白凤仙看见穿云箭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白将军,我把四海镖局的人都带过来了。有什么吩咐你就说!”路万通突然地出现,打断了白凤仙的思路。 “多谢路大侠,废话我就不说了。现在一定要守住码头,我怕他们借机闹事,威胁到紫星坞。”白凤仙在马上拱拱手。 “你放心!四海镖局一定帮你守住码头!”路万通说完就吩咐手下镖师与趟子手,查缺补漏的站在了码头外围。 路万通只把路萍带在了身边,此时路萍也手拿宝剑站在路万通身后。 “兄弟们!星洛辅可是最有钱的人。他的钱都在紫星坞!走啊!去抢他娘的!”一个不知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紧接着战团各处都冒出了这种声音。 “对!不要怕!我们人多!就算他紫星坞有几百兵又能如何,我们可有几千人!”不时还有托跳出来挑唆。 类似的言语句句都戳在了大部分人心里,毕竟谁不喜欢钱啊!平时没有胆量是因为人不够多,现在几千人里谁又能看到自己呢?大部分人都开始心思活络的渐渐停手,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竟然全都停手了。当然除了正气门与丐帮,还打的如火如荼分都分不开。 “走啊!去紫星坞!分钱!”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分钱!分钱!”紧接着一个人、两个人跟着附和,逐渐几十人、几百人,到最后所有人一起喊着直奔码头而去。 白云派和昆仑派并不知道他们都是受到耶律凉的指派,但此时却都十分默契的往后撤。两派竟然都撤到了战团靠后的位置。 “备战!”白凤仙大喝一声,把安桥之上的掉刀取了下来。 白凤仙声音一落,所有军士一起大喊一声,全都把铁枪对向人群。四海镖局的人自然也都抽出了各自兵器,拉开了架势。 “快看啊!他们把船都开会紫星坞了!”一个尖细的声音高喊。 “这个小湖哪里还用船!轻功好的一根木棍就过去了!”一个粗嗓门附和了一声。 “不管了!先把这群碍眼的杀了!到时候各凭本事去紫星坞,那里钱有的是,就看谁拿的多了!”又一个声音发出。 又有几个声音出来撺掇,不一会人群就嗷嗷叫喊着涌向了码头。 “都别动!听我的号令!”白凤仙看着人群也是头皮发麻,她心里还有一丝幻想。 人群全都涌到了白凤仙军队跟前,有的人距离军士的铁枪只有一尺远。不断有人挑衅,还有人怂恿。人群在不停地挑唆试探,军士们都岿然不动。两方都僵持住了,毕竟谁的命都是命。 忽然一只羽箭从码头方向射出,直接射死了人群中的一个人。人群就像炸了一样,各拿兵刃砍向军士们。 “给我杀!”白凤仙根本来不及看到底是谁射的箭,但她知道再不动手就晚了。 白凤仙的话音一落,军士们与四海镖局之人一起出手。扑上来的人群被刺死了一些,虽然军士训练有素,可随着人群越来越多。终于变成了毫无章法的混战,白凤仙也被人群隔到了别的地方,任凭她冲杀挥砍。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白凤仙盔甲已经变成红色,白马也被砍死。没有了战马的高度,她站在地上什么都看不到。虽然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但人太多了。她还是受伤了! 第70章 杀向紫星坞 “杀了白凤仙!”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虽然白凤仙全身盔甲,但盔甲毕竟也有连接处,几十上百的武器连扎带捅,还是有不少扎进了缝隙中,砍到了连接处。现在白凤仙没有重伤,但满身的小伤口不停出血,也对她影响很大。 白凤仙听到有人要杀了她,顿时两眼放出凶光。就在她要大开杀戒的时候,一个人影杀进了她的包围圈。 “白将军,这里根本守不住。赶紧走!我先带路萍走了!”路万通说完一晃又杀进人群之中,他的短刀上下翻飞,真是粘上死碰上亡。 白凤仙看都没看路万通,一晃掉刀使出了浑身之力。一刀下去五六个人被分成了上下两半,反手又是一刀再次躺下五六个。尽管身后还是有人用各种兵器偷袭她,但白凤仙咬着牙只管往前杀…… 路万通此时已经带着,三名镖师和女儿杀出了星月湖。回头看着星月湖边的乱象,路万通哀叹连连。 “总镖头,我们怎么办?”一名浑身是伤的镖师问路万通。 “赶紧走吧!先去平城!此地之事我们也无能为力!”路万通说完拉着女儿走在了前面。 三名镖师也默默无语的跟上…… 星月湖边的军士已经死伤殆尽,白凤仙也已经不知去向。大批的武林人士闹哄哄的围在码头。 “轻功好的跟我走!”一个人影喊了一句,飞身踏上湖面。双脚交替点水,直奔紫星坞。 “走啊!去晚了分的就少了!”又一个人影窜上了湖面,踏水而行。 这两个人影都是从暗处跳出来的,没人看清是谁。不过对于众多人的言语刺激却很有用,一说到金银财帛,码头边的众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各自施展本领,前往紫星坞。 有人拆了码头的木板准备做成小木筏,有人脱了衣服跳下湖水哗哗的游向紫星坞。白云派的人早有准备,不一会几十艘羊皮筏子就下水了。昆仑派自然也不示弱,蒋不平不但带来的门人弟子,也带来了很多羊皮筏子。此时码头边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像下饺子一样挤进了星月湖。一时间湖水被搅得都开始变得浑浊起来! “宋娇娜!你够了!钱满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洪熙此时看着湖边的乱局,心里也有了别的想法。 “哼!还想杀了你!”宋娇娜一甩短发,满脸的骄傲。 刚才混战之中,钱满一个不留神就被银宝一口咬死了。宋娇娜自信心已经爆棚,她想借这个机会如果再能杀了洪熙,那自己宋天王的名号才是货真价实! “我们在这里喊打喊杀,那边都快要杀到紫星坞了!到时候我们除了这一地的死人,什么都得不到!”洪熙可不想在这与宋娇娜白白损失人手。 宋娇娜回头看了看码头又看了看身边,半天没有说话。 “我们的事情可以回头再说!到时候你想打到什么时候我都奉陪!但我觉得此时我们应该赶紧先去紫星坞,不然就会让那帮人捡了便宜。现在星洛辅的军队都被打散了,而且还与我们无关。此时可是最佳时机,错过了就什么都晚了!”洪熙看着码头不断有人下水,心里急的不行。 “好!回头再找你算账!跟我走!”宋娇娜看都不看洪熙,向正气门人一挥手,大步流星的直奔码头。 “你们也赶紧随我去码头!”洪熙带着丐帮众人连跑带颠,没有任何人去管地上那些冰冷的尸体…… 白凤仙此时在湖边一所房子里,她已经卸下了盔甲。浑身的伤口她来不及处理,只是找出一些干净衣服换上。此时如果有人能看到一定会惊叹她的容貌与身上的老茧。 白凤仙换好衣服黑煞蒙面,提着掉刀从远离码头的一处湖边踏水直奔紫星坞。白凤仙轻功虽然一般,但蜻蜓点水这种雕虫小技也是如臂使指。她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紫星坞,她要去保护星洛辅。 另一边已经有一部分人踏上了紫星坞,后面还有浩浩荡荡的人群。白云派与昆仑派脚前脚后上了紫星坞,紫星坞码头的守卫早都身首异处。两派一前一后直奔星洛辅的宅院,其余武林人士则如没头苍蝇在紫星坞横冲直撞。 风不休和雨芳霖早都藏了起来,此时两个人趴在一处房顶上大气都不敢喘。 “哥哥,到底怎么了?”雨芳霖声音像蚊子,把嘴凑到风不休的耳边。 刚才两个人还在码头等待时机,可突然间就看见好几艘船开了回来,星月湖边火光冲天喊杀不断。风不休就知道出事了,可到底出什么事就不知道了。经历过义父的事情,他明显冷静许多。他判断可能是有人要对星洛辅不利,悄悄的背上了雨芳霖,他俩找了一处偏僻的屋顶趴了下来。直到看见有人已经在码头杀人了,风不休和雨芳霖躲到了屋脊后面。他时不时探出脑袋看看,此时他已经想立刻离开紫星坞了。 “没事,我估计是要对星老爷不利。咱俩先在这躲一会,观察一下。”风不休也在雨芳霖的耳边小声回答。 雨芳霖不住地点着头,还用小手把嘴捂了起来。 “他娘的!钱呢!不是说这紫星坞上都是银子吗!”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人的叫骂。 “谁家银子也不能堆在院子里,赶紧找人问问,不说就杀了!” “对!赶紧的!后面已经有人又上来了!” 七嘴八舌的叫喊,风不休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他倒是安心了不少,毕竟这些人是为了银子。忽然间另一边窜起了几丈高的火苗,一处宅院起火了。又传来惨叫声与嘈杂的叫喊声,风不休探出脑袋看着那处宅院,心里有了不好预感。他四周观察,有了逃出紫星坞的打算。 “白玉春!快来!看看这是谁!”齐老三飘飘落在风不休身后另一处屋顶,借着火光看见了风不休! 嗖嗖嗖,昆仑九子全都落在了屋顶上。 “哦?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兔崽子,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白玉春俊俏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恶意。 第71章 再遇杨无敌 风不休回头看见昆仑九子心中一股怒火升腾,可理智又告诉他现在的自己没有实力去为义父报仇。他把雨芳霖一把拽到了身后,抽出了宝剑横在身前。 “小兔崽子!还敢拿着我的宝剑!”白玉春脸色又变得难看了几分。 “白玉春,怎么办?”齐老三看着白玉春。 “抓起来!送回昆仑派!”白玉春想到了李浩然,心知对于风不休的处置可不能随心所欲。 风不休此时抓着雨芳霖的手心里都是汗水,如果是他自己想要跑问题不太大。可如果带着雨芳霖,根本跑不了。踏云步再厉害,也架不住背着一个人。 其余人听见白玉春的吩咐全都动了起来,风不休带着雨芳霖跳下了屋顶就跑。可昆仑九子也不是白给的,还没等风不休跑出多远就把他又围住了。 “小子,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别让我们哥几个动手。不然肯定没有你的好果子吃!”郑大地手里掂着宝剑,撇着大嘴。 “我要是不呢!”风不休护住雨芳霖在原地转圈。 风不休话音刚落,齐老三一颗飞蝗石就打中了他的穴道。瞬间风不休就不会动了。 “霖霖快跑!”风不休的嘴还能说话。 一个肥硕的身影嗖的一下,把雨芳霖领子揪住提在了半空。 “嘿嘿!老大,成了!”张四狗拎着雨芳霖坏笑。 “好!老二,你和老六带着一部分人押着他俩赶紧去平城。我和其余兄弟扫荡一番,我们平城汇合!”白玉春担心在这里人多眼杂,再出现什么意外。 “好的!老六走!”张四狗用绳子把雨芳霖捆上,又把她的嘴勒住。 郑大地不情愿的也把风不休困好,也把嘴勒住。他俩一人扛着一个,带着五十多人离开了紫星坞。 “老二,你咋就那么听白玉春的!”郑大地早已经把风不休交给了两个门人扛着。 “我说老六,毕竟他是老大,还是掌门让他负责此次任务。听他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话我只能说到这,你自己寻思寻思!”张四狗也把雨芳霖交给了门人。 此时他俩已经离开了星月湖边,身后的紫星坞火光冲天。 “我也不傻,我明白你的意思。成败都由他顶着,我们也只是听他调遣而已!”郑大地一直很聪明,就是脾气不咋地。 “你看,老六。你什么都明白,就别和老大对着来。”张四狗时不时看看身后被绑缚的二人。 “我知道了,赶紧走吧!这次人多没有马骑,靠着两条腿可得走挺远呢!”郑大地看着漆黑的前方就脑袋疼。 这五十多人静静地在黑夜里前进,两个黑影却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哥,宫主还挺厉害,在这果然碰倒了这两个小的。”李月一身夜行衣。 “嗯,本来我们就是来凑凑热闹,没想到还真碰到了。现在人多不好下手,我估计他们肯定去平城落脚。等到了平城,咱俩在找机会下手!”李日也是一身夜行衣。 李日李月如鬼魅,无声无息悄悄跟着昆仑派。 风不休此时被两个人抗在肩上,心里是又焦急,又庆幸。焦急的是霖霖和他都被抓住了,要送自己去哪也不知道。庆幸的是前几日他总觉得那些秘籍和珠宝,放在自己身上很不安全。他夜里趁着没人,就用一个小箱子,把所有东西埋在了紫星坞的一颗树下。 雨芳霖此时急得直哭,眼泪哗哗的无声流下。尽管她使劲的拧来拧去,可毫无用处。风不休看着雨芳霖,心中的焦急也平添了几分。忽然间队伍停下了,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星月湖在哪?”一个高大的黑影子站在了张四狗与郑大地面前。 二人先是一愣,接着就有点眼熟。 “问你们话呢!星月湖在哪里啊!”高大的黑影子后背背着这么东西。 “就在前面,你看那边有火光的地方就是!”张四狗反应很快认出了这就是杨无敌,说完就拉着郑大地继续赶路。 杨无敌也没搭理他们,正狐疑的看着远处火光。 风不休听见了声音,拼命地发出呜呜声。 “唉?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还绑人啊?”杨无敌先是听见了呜呜声,扭过头就看见了有四个人扛着两个人。 “快走!”张四狗招呼众人就往前跑。 杨无敌眉毛一皱,几步就冲进了人群。一般人哪里受得了他的冲撞,全都横七竖八的被撞到了。接着他一只手抓一个,就把风不休和雨芳霖抓在了手中。 他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发现一个少年一个女孩。他心里就有了判断! “都给我站住!”杨无敌顺手就把风不休和雨芳霖,先轻放在地上。 可前面除了被撞到的,都玩了命的往前跑。 “老二!跑什么啊!咱们可带着五十个人!”郑大地边跑边问张四狗。 “你没看出来那是杨无敌!?”张四狗的肥肉狂颤,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又怎么样!好虎架不住群狼!再说咱也跑不过他啊!”郑大地已经回头看见杨无敌追了上来。 张四狗回头一看,心知不好。 “别跑了!摆阵!”张四狗喝止住门人,大口喘着气抽出了宝剑。 郑大地也回身站定,组织门人摆阵。 三十多个门人聚拢到二人身前,不知所以的摆出了昆仑斩天阵。 “原来是你们,我就说好人怎么可能绑两个孩子!”杨无敌也认出了二人。 他从后背取下了大枪,单手把枪抓在手中一转。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说的好了饶你一条命,说的不好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杨无敌语气冰冷。 张四狗心里这个憋屈,他心知打不过杨无敌。可跑又跑不了,这杨无敌肯定不会抓其他人。他和郑大地肯定首当其冲,被抓住。 “嘿嘿,杨大侠!杨大侠!今天这事肯定有误会!这是老弟一点心意,您高抬贵手!”张四狗嘻嘻哈哈,点头哈腰。就是见了他亲爹,也不会这么客气。 说话间张四狗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手腕一抖抛给了杨无敌。杨无敌接过两锭金子在手里掂了掂,足有一百两。 “嗯,我倒是想抬,可这分量不对啊!”杨无敌按耐住心中喜色,黑着脸把金子揣进怀中…… 第72章 跳崖 眼看着杨无敌把金子收了还不满意,张四狗心里骂出了花。可形势比人强,此时除了说点好听的他可不想硬碰。但郑大地又不是张四狗,他虽然聪明可脾气却一直是弱点。 “我说杨无敌!别给脸不要脸,给你金子不是怕你!”郑大地看着面前众多门人,心里底气十足。 “老六!”张四狗呵斥。 “你别管!我还就不信了,他有三头六臂不成!”郑大地扒拉开张四狗手。 “唉!你这是作死!”张四狗实在是拿郑大地没办法。 “哼!兄弟们!你们怕死吗!”郑大地鼓动门人。 “不怕!”昆仑派门人也是看到杨无敌只有一人,加上之前谁也不知道他的深浅,只是从外貌上估计,杨无敌可能也就是人高马大有把子力气。 “嗯,明白了!”杨无敌说完一晃大枪就冲进了阵中。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七八个人被挑飞了出去。 “郑大地!自己惹的祸自己圆!我走了!”张四狗可不想再被杨无敌打一顿,转身扭着肥硕的身子跑了。 “老二!你……”郑大地看着张四狗跑远了,也是气的不知道说什么。 杨无敌和昆仑派众人打的热火朝天,确切地说是杨无敌自己打的挺开心。不远处黑暗中,李日李月嘀嘀咕咕。 “哥,咱俩要不要现在过去把那两个小的弄走。”李月看着不远处还被捆着,扔在地上的两个人。 “再等等,这大个子不是一般人。万一要是被他发现,咱俩恐怕就麻烦了。你看他那杆大枪,有金铁之声却又柔软无比,但抵挡宝剑之时还有火花出现。这就说明此枪乃是一种不知名的金属,肯定价值连城!”李日却一直看着杨无敌。 “那咱们就这么一直看着?”李月有点着急。 “再等等,再等等……”李日心里总是有点不放心。 风不休此时在地上扭动着,身上的绳子已经有一点松了。他费劲的扭到旁边一点,用反绑的手捡起了一块小石头。这颗石头扁平而锋利,割起绳子非常快,不消一会风不休就脱困了。他又拿着石头割开了雨芳霖的绳子。 “哥哥,咱们快跑吧!”雨芳霖吓坏了,说话带着哭音。 “好!来哥哥背你!”风不休二话不说把雨芳霖背起来,还用绳子把二人捆在一起。 “看那两个小兔崽子要跑!”李月捅了一下还在观战的李日。 “我们还是先远远跟着吧,等他俩脱离这里再说!”李日看了半天,他对杨无敌充满了恐惧。 与此同时昆仑派的大阵早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十来个人和郑大地还在苦苦支撑。其余人早都已经躺在地上,哀嚎遍野。 “怎么样!是不是分量不对啊!”杨无敌又挑飞了一个人,然后突然往后跳出战圈,对郑大地问道。 “不对!不对!肯定不对!”郑大地此时肠子都悔青了,看来这杨无敌就是想要钱,刚才多给点不就没事了。 说话间郑大地赶紧又从自己怀里拿出好几锭银子和几块碎金子。 “快点!你们身上还有没有啊!”郑大地手里捧着金银向其余门人大吼。 其余还能站着的门人,都赶紧口中称有,在各自身上乱摸。不一会就凑出不少,一个门人双手捧着看向郑大地。 “看我干什么,赶紧给杨大侠送过去啊!还有你,过来!”郑大地叫过一个门人,把自己手里的金银给他。 “赶紧送过去!”郑大地可没有胆量过去。 两个门人都是,手发抖腿打颤。嘚嘚瑟瑟的走到了杨无敌面前,把双手举过头顶奉上了金银。 “嗯!这会儿分量就对了!”杨无敌把所有金银收了起来,转头去看风不休。 可一看那边地上空空如也,两个孩子早都不知所踪了。杨无敌微微一笑,也没多想。扛着大枪大步流星直奔星月湖…… 郑大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汗湿透了他的全身…… 风不休此时踩着踏云步不辨方向的狂奔,他唯一确定方向的办法就是不能回星月湖。所以他背对着星月湖的方向就乱跑起来,李日李月在其身后远远跟着稍有吃力。 “这小兔崽子跑的太快了!”李月额头见汗。 “小马拉车!”李日目光冰冷。 “啥意思?”李月不明所以。 “哼!没长劲儿!”李日又把自己的速度提高了一点。 “你还真会说,不过哥,这跑的够远了吧。”李月实在是不想在瞎跑了。 “够了!等他速度一慢下来我们就出手!”李日观察了半天,也都有点迷路了,毕竟此时已经跑了一个多时辰了。 风不休浑身已经被汗浸湿,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他想在跑的远一点,毕竟身后有没有人追他是个未知数。黑夜已经快过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风不休眼前的光线变亮,视线也好了起来。 “哥小心!”雨芳霖刚睡醒,她趴在风不休背上视线还要看的远一些。 风不休赶紧收住踏云步,只差十几尺就掉下了悬崖。 “哥哥,你吓死我了。”雨芳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唉天色还是太暗,我也没看清。”风不休身上的汗都变成了冷汗。 “哈哈哈哈!这下我看你们俩往哪里跑!”李月手里轮着飞爪,大笑着走了过来。 李日则在另一边逼向风不休,这样除了身后的悬崖,风不休无路可退。 “你们是……!”风不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一男一女。 “没想到你还认识我们?”李月用舌头舔了舔飞爪上暗黑色的血迹。 “围杀我义父的人里面有你们!”风不休边说变把雨芳霖从背后解了下来。 “不是有我们,就是我俩杀的离真!”李日也把飞爪拿出来在手里提着。 “乖乖跟姐姐走!不然不会有你俩的好果子吃!”李月往前逼向风不休。 “不用废话了!动手!”李日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 李日李月一起动手,风不休来不及多想,一把抱住了雨芳霖。双脚使劲发力,整个人向悬崖飞了出去。在李日李月惊诧的眼神中,风不休后背朝下往山下落去,雨芳霖被他紧紧搂在胸前…… 第73章 失散 风不休在李日李月围堵住的时候,瞬间就决定跳下悬崖。不是他胆子大,而是无奈的选择。能杀的了义父之人,想抓住他肯定不能难。自己无所谓,可妹妹怎么办?从前他胆小怕事只为活命,可自从和离真生活在一起之后。他的很多想法都变了,尤其在知道义父义母为了自己和雨芳霖死在了草原。 所以当发现自己和雨芳霖无法逃脱之时,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保护雨芳霖。至于自己他没考虑,如果不是义父自己早就死在了丐帮内斗。 风不休落下悬崖的时候只来得及在雨芳霖耳边说了一句话。 “不要管我!活下去!”风不休紧紧搂住了雨芳霖。 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大概几个呼吸间,风不休只感觉后背好似被人用巨锤击中,一下就晕了过去…… “这可怎么办?”李月看着李日。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看看有没有能绕下悬崖的路”李日四处打量。 “也只好这么办了,走吧!”李月拉着李日的手找了一个方向…… 风不休此时被湖水中的暗河吸走了,顺着湖中一个两人宽的洞急速飘走。几个呼吸就进入了一个山底的空腔洞里,他飘在了河水上继续向前。他入水后就因为昏迷松开了搂着雨芳霖的双手,与此同时雨芳霖却飘向了湖水的岸边…… 风不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湿漉漉的一个石头上,一股一股冰凉的河水在后背上来回拍打。他刚撑起身子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一股腥咸的鲜血从嗓子里涌出吐在了石头上。风不休没理会吐出的鲜血,费力的站起身打量四周。 一个昏暗的山洞,洞壁之上有很多发着微弱亮光的石头。山洞不大,自己站的地方好像一个人工修建的河边堤坝。五级青石台阶,在暗河的拍打下早已经变得圆滑。借着微弱的光线,风不休费力的抬腿迈上台阶。走了几步才发现迎面一个圆形的洞口,里面好像还有台阶。 风不休回头大喊了好几声雨芳霖的名字,看了看又听了听,发现什么都没有,除了暗河拍打石阶的声音。深吸一口气,他艰难的继续向上。没走几步就发现好像有一点点光亮从上面照下来,不是很亮但绝对不是洞壁那种微光。 风不休猜想,是不是雨芳霖比她早醒的?难道她走到上面去了?为什么不叫自己呢?各种的问题在心中萦绕,但又全部被自己否定。带着复杂的心情,他一步一步的向光亮处走去。 这看似不长的阶梯足有上百个,风不休途中又咳出了几口血。满头虚汗大口喘着粗气,可依然咬牙往上。他心里一直在挂念着雨芳霖,希望只要走到光亮处就能看见她站在那里。 随着越来越向上,光亮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当风不休来到走后一级台阶时,双眼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强烈的光线让他适应了好半天,用右手挡在眼前减少光线的刺激。 渐渐他看清了,洞外好像是一块平地。此时外面艳阳高照,不时还能听见鸟鸣。风不休很失望,他没看见雨芳霖。迈着沉重的脚步,踏出了洞口,眼前看到的让他大吃一惊。 洞外是一个半山腰探出的石头平台,两座茅屋坐落其上。平台上还有好几棵桃树,此时满树桃花开的争奇斗艳。桃花树下一只大猴子横卧在一张床上呼呼大睡,床下一地的酒坛子。那猴子和人一样,穿着衣服。看起来怪怪的。 风不休只是愣了片刻,就想起还要寻找雨芳霖。他不管不顾的在平台之上四处寻找和叫喊,就在他准备冲进两间茅屋寻找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随便进别人的家好吗?”那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大。 风不休心头一惊,赶紧收住了脚步。四处看了看,对空气拱手。 “这位大哥,抱歉抱歉!我寻找妹妹心切,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风不休脑袋来回寻找声音来源。 “我在这呢!你在那拜什么啊!”那声音飘飘悠悠慵懒无比。 风不休心中略有猜想,慢慢的转过头。发现那只猴子在桃花树下已经坐了起来,盘着腿用胳膊拄着腿,手掌托着下巴,眼皮好似睁不开的眯成一条缝。 “过来!对!就是我!别瞎看了!”猴子嘴里传出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风不休吓得连扇自己几个耳光,发现真的很疼。 “这些世人啊!别打了,就你那身子已经强弩之末。再打几下,就要英年早逝喽!”猴子伸了个懒腰。 “这……这位……大……”风不休磕磕巴巴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怎么称呼这个猴子。 “瞧你吓得样子,没见过猴子说话?得!今天你算开眼了!叫我三爷吧!”猴子边说边在床下的酒坛里找酒。 风不休心里纠结了半天,一个猴子会说话。还让自己叫他三爷,这到底叫是不叫呢? “你妹妹丢了?你的亲妹妹?”猴子举着一个空酒坛子,把最后几滴酒倒进了嘴里,还用舌头把酒坛子边上舔了一边。 “不是我亲妹妹,是………………”风不休简单扼要的把自己和义父义母以及雨芳霖遭遇的一切说了一遍。 猴子还在一坛一坛的找剩酒,也没打断风不休。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现在你算是行了。跟三爷我一样,被困在这里了!”猴子把手里的空酒坛子一扔,两只手抱着肩膀无奈的看着风不休。 “困在这里了?什么意思?”风不休踉跄着走到猴子面前。 “就是困在这里的意思,不信你去平台面上伸伸胳膊踢踢腿,或者你回头看看,你是从哪里进来的?”猴子说完又横卧在床上,用手托着脑袋,一脸的无奈。 风不休一回头,发现进来的那个洞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滑的山壁,就好像那个洞从来没出现过。他又走到平台边上,慢慢的伸出手,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他伸出的手掌。无形的墙上还有阵阵波纹流转,以及无数看不懂的符号。他转回身走到那个消失洞口的位置。 “不行啊!我要去找霖霖!”风不休大喊着,疯狂的用拳头砸山壁。 “切!没用的!等你累了,想好了再来找三爷吧!哎呀,好多年没人陪着说话了。我先睡会,你小点声啊!”猴子一翻身,就鼾声响起。 第74章 事后 风不休对着山壁发疯了很久,最后还是由于大量的咳血才停了下来。冷静下来的风不休忽然强行调动内力,使出踏云步踩着山壁往上。 “没用!”猴子连眼睛都没睁开,翻了个身继续打起呼噜。 风不休刚听见猴子的话,脑袋好似撞到了铜墙铁壁,疼的他差点从半空掉落。赶紧踩着山壁溜了下来,抬头看去一层透明的波纹在头顶荡漾。 他看看猴子,又看看四周,靠着山壁坐在了地上。眼泪好像决堤的河水,唰唰的往下落。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就那么一直流。不知道是由于内伤的缘故,还是过于疲惫。不会风不休就靠着墙壁昏睡了过去。 “唉!都是孽缘啊!”猴子伸了个懒腰,把宽大的袍子整理了一下。 “不过也好,省的我老人家一个人无聊。救救你吧!没准也是救我自己!”猴子自言自语嘀嘀咕咕。 猴子背着手来到风不休面前,用手掌放在他的头顶。 “嗯?这内力很熟悉啊!啧,这伤也是真重!”猴子嘀嘀咕咕摇着头,往一间茅屋走去。 猴子进了茅屋,屋子里有一面墙满是架子。架子上全都是各种瓷瓶,每个瓷瓶上都贴着一张写字的红纸。猴子踩着凳子在最上面一层找来找去,最后找到一个瓷瓶,晃了晃里面东西不多。 “唉!这是我啥时候吃的?我怎么不记得了?”边自言自语,猴子从瓶子里倒出了两个药丸,一颗放了回去。 手里攥着一颗药丸,猴子走出了茅屋。另一个茅屋前面有一个水池,里面的水清澈冷冽。青石砌成的水池边上,放着一个木头水舀。猴子舀了一点水,走向风不休。 “算了!丹药再珍贵留着也是无用,不如就给这个小子。希望他别让我失望!”嘀嘀咕咕的猴子掰开风不休的嘴。 扔进药丸灌下清水,猴子又把水舀放回原位。走回了桃花树下,又躺回了床上…… 就在李日李月找路绕下山崖的时候,雨芳霖还趴在湖边。一个头戴黑纱斗笠的女人在湖边草丛里采药,女人身材曼妙却黑纱遮面,让人不免多生出了许多遐想。 女人只顾着寻找草药,一抬头吓了一跳。发现一个小姑娘趴在岸边,下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女人站着环顾四周,除了自己再无他人。思考了很久,女人把雨芳霖背在了身后。几个闪身就远离了这片湖面…… 紫星坞的密室里,星洛辅刚吃过精致的早餐。 “主人!”沙哑男子又出现在密室中。 “怎么样了?”星洛辅喝着外国茶,不断地在嘴里回味。 “所有人都已经退去,白将军手下军士死伤殆尽。白将军也是身负重伤,经过简单救治现在由剩下的女眷照看。我已经命人去请周道先生,估计三四天才能回来。紫星坞上大部分东西都被劫掠一空,九成仆人全都死了。您的家眷也……”沙哑男子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 “我的孩子们都还好吧!”星洛辅好似跟没事人一样。 “主人放心!所有孩子早都转移了。”沙哑男子自信的说。 “那就行了!媳妇回头再娶一些就是了,孩子可不能有事!对了,最近我不便出面,你赶紧暗中招募工匠。十天之后就开始重新修整紫星坞,切记不可让外人知道。什么时候修好了,我就不用装死了!另外给鲜卑皇族捎个消息,就说军费我星洛辅一力承担!”星洛辅用手指敲着桌子,心中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是!”沙哑男子退出了密室。 “耶律凉!白云!李浩然!行!你们够狠啊!别着急,咱们来日方长!”星洛辅在密室里来回踱步自言自语…… 星月湖边上此时除了遍地的尸体,再没有活人了。满目疮痍,惨不忍睹。杨无敌一个人来到了湖边,看这一切有点懵。失望的他在地上寻找一些看起来值钱的兵刃,等到他走的时候,背后多了一大捆各类兵器…… “他娘的老二!”郑大地追着张四狗在平城客栈屋子里打。 “行啦!”白玉春制止了胡闹。 “老六,老六,我错了!不过,不是我弃同门不顾。而是你不识时务!”张四狗喘着粗气。 “你!”郑大地毕竟是舍弃了钱财,所以也没什么话怼回去。 “好啦!一点金银而已,好在任务圆满完成!小崽子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都把带出来的人嘱咐一遍!老五!把收获分分!”白玉春看了一眼蹲在一口大箱子上的蒋不平。 只见蒋不平嘿嘿的奸笑,从箱子里取出了各种金石玉器………… 洪熙此时被人抬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往幽州而去。虽然身后只剩下两百多叫花子,可个个手里拿着东西。瓷瓶、枕头、铁锅、被褥、铜盆、尿壶…………个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毕竟是满载而归嘛! 正气门也是如此,虽然都是往幽州方向。但正气门却故意晚走了一会儿,他们实在不愿意和丐帮同路。宋娇娜坐在银宝身上得意满满,金宝跟在后面也是摇头晃脑。 她心里现在是开心的不行,杀了钱满足以让她名声鹊起,就更别提让洪熙吃瘪了!回去无虑山,掌门赏识自不必说,门内那些老家伙,再也没有谁敢小看她………… “义父!这次我们好像有点过于顺利了!”公孙邈在回去的路上突发疑问。 “嗯,我也感觉哪里有点不对!不过反正星洛辅已死,紫星坞被灭。这不是我们自己说的,幽云两地多少江湖中人都看见了!就算有什么不对,耶律凉也怪不到我们头上!”白云挥挥手,不愿再琢磨这件破事…… “哥,你看!”李月在湖边指着一处岸边。 “嗯,看身形是那个小的,不过这旁边的脚印可不是那个大的!”李日低下身子,在黑纱女人的脚印上来回用手丈量。 “嗯,百分百是个女人!”李月把自己的脚放到了脚印旁作对比,大小相差无几。 “追吧!不管大小,既然看见了就去追吧!阴气鬼影针的日子又快到了!”李日无奈的说。 两人寻着脚印方向追了下去………… 第75章 与三爷同居 半山腰的平台上此时夜幕降临,猴子无聊侧躺着看向山壁下坐着的风不休。虽然天已经黑了,但皎月当空也并不黑暗。 一阵剧烈的咳嗽把昏睡中的风不休咳醒了,昏迷中醒来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茅屋那边有水,自己去喝吧!”猴子懒洋洋的说。 风不休晃了晃晕晕的头,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到水池边舀了水喝了几口,嗓子舒服多了。 “饿了就吃这个吧!一次一个!不饿的时候千万别吃,小心撑死!”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风不休身后,吓得他一激灵。 猴子单手托着一个小瓷瓶,风不休转身接过小瓷瓶。上面有三个他不认识的字,写的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多谢……多谢!”风不休还是不知怎么称呼这只猴子,只能一个劲的道谢。 “叫声三爷很难吗?我可是用了上好的丹药才把你救活的!不然那么重的内伤,你早死了!”猴子一甩袖子,转身又往桃树下面走去。 “多……多……多谢三爷!”风不休憋了半天,才费劲的说出了这句话。 “唉!这才对嘛!今后咱们俩不知道要待在一起多久呢,有个好的开始才有以后的幸福生活吗!”猴子三爷听见了风不休的称呼,走路都开始嘚瑟。 谁要跟你有幸福生活啊,风不休在心里腹诽不已!吃了一粒瓷瓶里的药丸,瞬间饥饿的肚子就饱了,这药丸无色无味很是神奇。 “三爷!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不去?我来时的洞口哪里去了?”风不休来到猴子三爷床前,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盘坐的三爷。 “这个事说来可就话长了,不过我先来问问你。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猴子三爷眨着小眼睛,死死盯着风不休。 “你是问剑法还是内功?”风不休心里很警觉。 “呵呵,小伙子还挺警觉。算了,这事回头再说吧!”猴子三爷看出了风不休的心思,也不愿意再问,反正它觉得时间有的是。 “那三爷,这里到底是哪里呢?”风不休还在继续刚才的问题。 “这里?我还真是不知道!”猴子三爷一摊手,无奈的表情从猴子脸上出现,差点没让风不休乐出来。 “那你是怎么来的呢?”风不休强憋着笑。 “哎呀,怎么和你说呢?我怕说了你听不懂!”猴子三爷一只手摸着下巴在思索怎么讲给风不休。 “你先说说你叫什么!还有你是是怎么来的!”猴子三爷也挺好奇风不休。 “我叫风不休!白天的时候我不都和你说了嘛!”风不休也不想说。 “哼!别以为三爷想知道你什么秘密,只不过三爷一个人无聊的时间太久了。想听听故事而已!”猴子三爷佯装生气背对着风不休。 风不休看着猴子的背影思考半天。也是啊,一个被封闭的秘境,一只会说话的猴子。跟自己那些事情,能有什么联系呢?再说它真的可能是,待得太久了想听点新鲜事。 风不休安慰好自己,打定主意还是如实说。 “好!那我就给你讲个故事!………………………………”风不休从进入丐帮讲起,一直讲到进入这古怪的平台。 猴子三爷听得一言不发,直到风不休讲完它都处在眉头紧锁的状态。 “小子,你能进来可不是什么巧合!现在看来是只有你能进来!三爷我被困在这几百年了,你还是第一个进来的人!”猴子三爷意味深长的看着风不休。 “三爷,这是怎么回事?”风不休被猴子三爷说的一脑袋问号。 “好吧!我就给你说说!”猴子三爷坐在了床边,两条腿悬空来回晃荡。 “严格来说,我不是人也不是猴子!我只是一丝魂!打个比方,人的魂就如满头的黑发,而我就是其中的一根。”猴子伸着一根手指。 “可你现在就是猴子啊!”风不休纳闷的看着猴子三爷。 “别打断我说话!”猴子三爷刚酝酿好的情绪就被打断了。 风不休被猴子三爷严厉的语气吓一跳,闭着嘴不再说话。 “我的魂是谁,我不知道。只知道有一日我魂飞魄散,这一丝魂魄逃过一劫。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就来到这儿,直接就被吸进了一个猴子的体内。再等我清醒,就是现在这副鬼样子!这个地方所有的东西,我都很熟悉。也知道都是做什么的,可就是想不起来怎么离开这里。就好像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亲手布置的。 脑海里还存在了一些别的东西,但都是残缺不全的。所以为什么会在这,我也不知道。但我猜测可能是魂魄主人留下的后手,可能他还想着有一天能再度通过一丝魂魄还阳!”猴子三爷此时无比严肃。 风不休听的是一脑子浆糊,好像它说的话都能听明白,但什么意思却稀里糊涂。 “你看,我说过就算告诉你,你也未必能听懂!”猴子三爷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要练功了!”猴子三爷盘膝坐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风不休一脸奇怪的悻悻走开,进到水池边上的那间茅屋。屋子里有一张床,风不休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雨芳霖。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更不知道她是否安全。就在这种胡思乱想中慢慢的睡着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霖霖!霖霖!”做梦的风不休,躺在床上乱叫,两只手还在不停地抓着什么。 “大清早就鬼叫鬼叫!看来以后没有什么清静日子了!”猴子三爷正在水池边洗脸。 洗完脸猴子三爷迈步进了茅屋,看着坐在床边一脸苦相的风不休撇撇嘴转身走了。 “哎!你什么意思!”风不休心里满是奇怪。 “没什么意思!看看你做的是什么梦!现在看来不是什么好梦!”猴子三爷迈着八字步,又回到桃花树下。 风不休也在水池边洗了脸,来到猴子三爷床边。 “三爷,你练得什么功法啊?”风不休昨晚就想问,一只猴子还会功法? “坐在地上,三爷仰头看你累!”猴子三爷指了指面前的地上。 风不休无奈的坐在了地上,仰着头看着猴子三爷一副装叉的样子。 “什么功法我不知道,就是残存的一点记忆。我总觉得多练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离开这!”猴子三爷一扬脖子45度角看着天空。 “三爷,你练了多久了?”风不休颇为好奇。 “几百年吧!具体日子记不得了!”三爷颇为自豪。 “几百年?!你还没出去!你觉得那功法有用嘛!?”风不休一度怀疑三爷脑子有问题! “有用嘛?把嘛字去了!”猴子三爷脸色一变,忽然从床上飞起悬浮在半空…… 第76章 功法的秘密 猴子三爷在半空中悬浮,猛然又在虚空站起身子。如云端散步,在虚空来回踱步。风不休张大了嘴好半天都合不上,眼睛一直跟随着猴子,直到猴子又回到床上盘膝坐下。 “瞧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猴子三爷的表情很鄙视。 风不休的嘴还在张着,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可能,这世界还有人可以虚空踏步? “这会能说说你练得什么功法了吧?应该没有我的高级,你也不用怕我惦记你的功法!”猴子三爷不知何时手里拿着一根桃树枝,轻轻地在风不休脑袋上敲了敲。 风不休被敲得从震惊中醒来,连忙用手擦了一下嘴边的口水。 “没你的高级,这世间我还没听说过谁能踏空而行。”风不休满眼都是羡慕。 “当然,我以前记忆中也没见过谁能如我一般!”猴子三爷骄傲无比。 “是是是!我修炼的功法和三爷的没法比,轻功叫做踏云步,内功叫造化生死功,剑法叫太乙真剑诀。”风不休如实相告。 “听着名字挺厉害!都练练我看看,没准三爷还能指点你一二。”猴子一副高人姿态。 风不休正是求之不得,哪里敢怠慢。先把太乙真剑决和踏云步演练了一下,没想到猴子却是紧锁眉头。 “三爷有何不妥?”风不休收了招式。 “没什么,你再练练造化生死功。”猴子一脸的凝重。 “练我是能练,但这里条件不允许。”风不休一脸的无奈。 “哦?这内功无非打坐经脉循环内力,你还需要什么条件?”猴子表情更加凝重。 “造化生死功里说,必须在晚上,而且还是要埋入地下的缸里之内!”风不休如实说。 “水缸?晚上?”猴子三爷这会儿的表情好似好奇宝宝。 “这样吧,你先练练,我来看看。”猴子说完就把一只毛手搭在了风不休脑袋上。 风不休见猴子执意,也不好再推脱。坐在地上开始运行造化生死功!猴子表情一开始是严肃,紧接着开始扭曲变形,最后把手拿开风不休的脑袋,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还水缸!还特么晚上!哈哈哈,这是要腌酸菜还是腊肉?哈哈哈,这是哪个大聪明干得!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猴子三爷在床上来回的打滚大笑。 风不休听见猴子的大笑就收了功法,看见猴子癫狂的样子有些纳闷。莫非这猴子真的是个疯子?疯猴子?不会有什么病吧?看着猴子三爷像个傻子一样,笑了一盏茶的时间。风不休去舀了一点水端给了猴子,三爷接过水喝了一口,可一看风不休不知想起了什么,笑的把一口水全喷在风不休的脸上。 “有完没完!你到底在笑什么啊!别是得了什么病!”风不休被喷的极其不高兴,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水。 “等会啊!我再笑一会儿!”猴子勉强说了一句话后就又开始哈哈大笑。 猴子三爷又笑了一小会儿,看着风不休面色不善,悻悻的收了笑声。轻咳两声,又装出一副高人的风范。 “果然和我判断的没错!除了踏云步,剩下两门功法其实是一种功法。只不过是被有些人给篡改了,我练的也是这个功法,虽然我不知道名字。但我发现运行经脉顺序一致,而且很多地方都一模一样。只不过对于晚上坐在缸里修炼,哈哈哈哈……”猴子三爷到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开始笑。 风不休有点生气了,不过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和猴子练得功法一样?那岂不是自己以后也能飞起来? “咳咳,抱歉抱歉!千万别生气啊!我想想啊!”猴子强憋着笑坐在床上思考。 “哦!我知道了!看来得到这本功法的人,把它当成了普通的武功。但由于正常运转内力没有变化,所以才发明了晚上在埋入地下的缸里修炼!”猴子三爷终于是不笑了,可毛茸茸的脸上还留着笑出的眼泪。 “三爷,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风不休也不生气了。 “这么和你说吧!你修炼的两种功法其实是一种不太全的功法,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好像分成了两份。而且每一种功法都经过了一些人的篡改,反而使功法更偏向于普通的内功。因为如果他们不进行改动,这个功法就休练不了。因为他们都没有慧根!”猴子三爷背着手在床上来回踱步。 “不过经过他们的一些改动,普通人也就可以修炼了。就比如这个把水缸埋在地下,而且是在晚上进行修炼。这就是在规避没有慧根无法引天地精气入体的弊端,利用水缸和夜晚来吸收地气替换天地精气。”猴子三爷终于能恢复了平静的神态。 “再说你练得剑诀,以指为剑看似神奇,不过是落了下乘。其实是这样的!”猴子三爷说完,把刚才手里拿着的那根桃树枝往天上一扔。 那树枝像一个活物在空中上下翻飞,最后还在地上写了几个字。猴子则仅用两根手指就可以操控树枝如臂使指! 风不休看的都傻了,这哪里是什么武功。分明是仙家术法! “三爷!之前是我无理了,希望以后你能教我仙家法术!”风不休此时对着猴子拱手。 “哈哈哈!小子,你太有意思!仙家法术?如果真是仙家法术,我还会被困在这里吗?”猴子三爷又盘膝坐了下来。 风不休思索了一下觉得猴子说的也对,不过这不是仙家法术又是什么呢? “我残存的记忆中,真正的仙法在这个世界不存在。我会的这个也不过是人间修炼者的功法,可能修炼到一定境界就可以飞升仙界。不过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唉!我这记忆缺失的太多,好多东西都拼凑不起来。”猴子三爷摇摇头。 “三爷,不管如何,你能教我嘛?”风不休看着尖嘴猴腮的三爷。 “教你没问题,先看看你有没有慧根吧!”猴子三爷撸胳膊挽袖子跳下了床…… 第77章 炼气士 猴子三爷挽着袖子,嘿嘿怪笑着双手探向风不休。吓得风不休两腿乱蹬双手辅助,整个人往后退去。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开个玩笑至于吗!”猴子三爷又恢复了高人姿态。 “行了,过来坐好。我来看看你的慧根。”猴子三爷背负双手,一阵清风吹过,衣襟乱舞。 风不休心里虽然还是忐忑,但还是乖乖来到猴子面前盘膝而坐。猴子站着的高度和坐着的风不休差不多高,它绕到风不休身后伸出了毛茸茸的右手。手指在风不休几处穴道点了几下,风不休只感到全身震颤控制不住的乱抖。 猴子点完了穴道,又把左手按在风不休脑袋上。闭着眼睛好像在感受着什么,半盏茶的时间,风不休已经浑身大汗。猴子收了左手,用右手又点了他后背几处穴道。风不休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蔫了下去。 “嗯,果不其然。你真的是有慧根之人,看来你能入到此处还怀揣和我一样的功法。不能说是巧合,而是冥冥中的命数!”猴子三爷又坐回了床上,表情肃穆。 “三爷,你说的我不是太明白!”风不休擦着汗,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不用明白!以后把你之前学的都忘了吧!从今天起三爷教你!唉!也省的水缸遭罪!哈哈哈”猴子三爷刚说两句正经的,紧接着就笑的前仰后合。 风不休虽然不太明白猴子的意思,但明白这猴子答应教自己仙术了。不管猴子如何笑,他赶紧跪倒施礼。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风不休现在就想学会厉害的武功,找回霖霖,为义父义母报仇! “咳咳!那个,千万别叫师父!我可听不了这个词!就叫我三爷!”猴子三爷强行止住了笑意,正经的说。 风不休心里不解,但毕竟和这猴子不熟,也就没敢多问。三爷就三爷,他还不愿意叫师父呢。在他心里义父才是他的师父! “是!三爷!”风不休给猴子磕了一个头。 “好好好!乖徒儿!三爷以后会好好教你!反正这地方也没有别的事可干!”猴子一脸的无奈。 风不休感觉这猴子纯属是为了打发时间,不过猴子的目的他不在乎。 “三爷你能给我仔细讲讲这功法的问题吗?”风不休在心里并不是很尊重这只猴子。 “嗯!去先给三爷舀点水来!”猴子三爷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 风不休看着猴子一脸得意的表情,心里无比讨厌。但还是乖乖的去照办了,猴子三爷喝完了水一抹嘴。把水舀子往天上一扔,水舀子飘飘悠悠自己回到了水池。风不休看的都傻了,心里最后一点瞧不起猴子的心思都烟消云散了。 “三爷!”风不休又给猴子磕了一个头。 “嗯!你既然修炼有内力,你就应该知道,内力所谓不过是一股气。不过这气和气却并不相同,天地之精气能滋养身体去除杂质修炼为精气。地气糟粕只能修炼为内力。那些普通武林人士修炼的内力就更差了,都算不上真正的内力,不过一些杂气而已。”三爷停顿了一下看着风不休,意思是你听懂了吗? 风不休赶紧用力的点头。 “我记忆里修炼你我这种功法称之为炼气士,炼气士大多不受岁月侵袭容貌不改。体内精气的纯度与数量,决定了炼气士活的时间与功力。不过普天之下据我记忆,不过一掌之数。”三爷伸出了五根手指。 全天下只有五个人?风不休心中并不怀疑。 “不过炼气这个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到成效的,你看我这炼了几百年还是出不了这里。”三爷一脸失望。 “那多久能在江湖中打遍天下无敌手呢?”风不休已经清楚地意识到,炼气与武功的云泥之别。 “切!你还真是有大志向!”三爷口气里鄙视的意味很浓。 “三爷,到底要多久!”风不休假装没听懂。 “嗯,有个十几年就差不多了!”三爷思考了一下。 “三爷你现在就开始教我吧!”风不休又给猴子磕了一个头。 十几年要是原来的风不休肯定觉得太长了,可现在却不一样。困在这个地方出去的希望很小,三爷都困了几百年了。所以风不休也想开了,一切先提升自己为主吧,其他的都不在考虑范围。 “行吧!我先把正确的口诀告诉你吧!”三爷在床上来回踱步。 三爷和风不休一人一猴,一个坐在地上,一个站在床上。猴子言传身教,风不休悉心学习。 “哦!原来我学的功法在这些关键地方都被改了!”风不休惊呼。 “当然!这些地方都是炼气的关键。会写字吧!我把你不会的后面关键部分交给你。给!就写在那边地上就行!”三爷扔给了风不休一根树枝。 “啊?那下雨刮大风还不给弄没了?”风不休不解。 “你才来几天!这个鬼地方除了偶尔有点微风,雨雪什么的都没有。一年四季都这个鬼样子,只要你自己不破坏,什么事情都没有。”三爷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 风不休一脸无语的拿着树枝就要准备写。 “行了!人不大,担心的到不少!我来吧!”三爷说完腾空而起,漂浮在崖壁半空。 三爷挥动手指隔空对着崖壁挥舞,崖壁上碎屑乱飞留下浅浅的字迹。可风不休却一个字都看不懂,和那个瓷瓶上的字迹一样,歪歪扭扭。风不休也不敢打扰三爷,只是站在下面傻傻的看着。 “三爷,你写的这个我看不懂啊!”风不休看着漂浮在半空,一脸嘚瑟表情的三爷。 “啊?你不是说你认识字嘛?”三爷也颇为困惑。 一人一猴又研究很久,最后得出结论。三爷写的是几百年前的字,风不休根本不认识。而风不休写的字,三爷自然也不认识。 没办法,三爷苦着脸躺回床上,嘴里嘀咕着。 “哎呀!不过几百年,怎么变化这么大!我还要当先生教人识字,苦啊!苦啊!”三爷嘴里叫着苦,心里却挺得意。 有道是,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第78章 鬼脸神婆 “你是谁?”雨芳霖躺在床上第无数次发问。发现自己还是一动不能动。眼前还是那个戴着黑纱斗笠的女人。 “你是谁?怎么会有龙恨的玄丝软甲!你和龙恨什么关系!”斗笠黑纱下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雨芳霖小小的人儿已经快被气死了,每次醒来都是这样。已经数不清问过多少遍了! “我哥哥在哪里?我哥哥在哪里?”雨芳霖想到风不休抱着她跳崖,心里就变得急躁起来。 “说了多少遍了!我找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黑纱女人语气冰冷。 听见女人的话,雨芳霖控制不住的哇哇大哭。任凭女人如何言语吓唬,都止不住雨芳霖的哭声。女人气的拂袖而走,把雨芳霖一个人扔在了房间里。 此时距离雨芳霖落崖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一路上黑纱女人背着雨芳霖来到了十万大山。这里原始森林密布,毒虫猛兽颇多。在崇山峻岭里隐藏着一个小门派,毒蛟门! 毒蛟门成立不过十几载,江湖上也鲜有人知。但在十万大山居民眼中,这毒蛟门却异常厉害让人惧怕。毒蛟门的门人皆穿紫色,人人配有飞爪。这些飞爪都是喂过毒的,修炼的是毒爪参天功。 毒蛟门的掌门更是神秘,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能掐会算。在十万大山的百姓口中,都称她为鬼脸神婆!至于为什么是鬼脸,传言说神婆泄露天机遭了天谴。 其实哪有什么天谴,全都是世人自我欺骗与标榜。这鬼脸神婆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毁容的六臂哪吒王紫嫣!王紫嫣被宋美乔毁容之后一路逃跑,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 好在她命大,躲开了正气门的追杀。不过脸已经毁容了,一只眼睛也瞎了。逃到了十万大山之后,在养病期间认识了一个算卦的老妪。这老妪不但精通卜卦算命,更是对于巫医巫蛊了解颇深。王紫嫣和老妪非常谈得来,老妪便没事传授她一些。直到老妪过世,王紫嫣也学得老妪毕生本领。 为了生存王紫嫣接过了老妪的传承,在十万大山给人看病算命。但毁容之恨却从未忘记,慢慢的她靠着各种手段建立起了毒蛟门。手下门人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她培养起来的用毒高手。门派里没有男人,清一色的女人。个个黑纱遮面,心狠手辣。 不过救下雨芳霖却不是什么大发慈悲,而是她多年来的习惯。门派里好多女人都是她救回来的。这些女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遭遇,王紫嫣相信只有经历过痛苦的女人才符合她的用人标准。当然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加入毒蛟门,不过王紫嫣有自己的手段,想不加入都不行! 可当她发现雨芳霖衣服里穿着的玄丝软甲,着实吓了她一跳。这东西是龙恨的天下皆知,被离真偷走也是人人知晓。但为什么会在这个小姑娘身上?她是谁?这些王紫嫣没弄明白。 其实王紫嫣大多数时间都在毒蛟门,双鬼围杀离真之事她并不知道。这次能去到平城也是为了采药,老妪传下来很多毒药的制作方法,最近她就在研究其中一个最厉害的。可独独缺了一味药材,打听了很久才听说平城周围可能存在。于是她便一个人去了平城发现了雨芳霖。 王紫嫣刚才拂袖而走,其实心里并不生气。这种丫头她也训练过好几个了,无非就是花些时间磨性子。她在意的是雨芳霖身上的秘密,要不然早就出手教训这个小姑娘了。 雨芳霖虽然才八岁,但这么多经历让她明白了很多事情。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无法反抗的,经过这些天她也发现黑纱女人并不会杀了她。所以她才故意的胡作乱闹,她心里是真的担心风不休。 但毕竟她才八岁,被连续饿了好多天。她终于挺不住了,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了王紫嫣。她心中也是惊奇无比,不过还是半信半疑。派出了几名门人去打探消息,还是只给水不给饭的饿着雨芳霖。 虽然雨芳霖差不多把事情都说了,但唯独没说自己会武功以及风不休的事情。这是她心里最后的底线,对于饥饿她也只能坚持到这了。 “你叫什么?”王紫嫣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跪拜的雨芳霖。 “雨芳霖”雨芳霖刚喝了碗粥,身子还是打晃。 “以后给你改个名字!你就叫小左,左若兰!”派出的门人已经核实了雨芳霖说的一切,所以王紫嫣还是害怕雨芳霖会引来其他势力的麻烦,毕竟她也就得到一件软甲而已。 “小左多谢婆婆!”雨芳霖规规矩矩的拜谢。 “来人呐,带她下去调养几天。以后我要亲自调教她的武功!”王紫嫣吩咐下去,一个门人把雨芳霖带走了。 雨芳霖跟着一个紫衣的女人在门派里绕来绕去,最后在一个竹制的房屋前停了下来。 “沈梅!夏菊!韩竹!”女人站在屋前喊了三个人的名字。 只听得屋子里乱做了一团,应答之声此起彼伏。几个呼吸之后,三个戴着黑纱斗笠的小姑娘小跑出来。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在女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看身高也都和雨芳霖仿佛。 “她叫左若兰!是新来的,你们最好把规矩都告诉她!另外这几天好好帮她先调养一下,什么时候练功我再来通知!”女人语气里都是命令的口吻。 “是!姑姑!”三个小姑娘盈盈一拜。 女人走了,三个小姑娘把雨芳霖扶进了屋子。一进入屋子,三个小姑娘就把黑纱一扔,叽叽喳喳围着雨芳霖问个不停。 “小左,你怎么样了?被打了还是被饿了?”夏菊瞪着大眼睛第一个发问。 “你看她的样子看不出来啊!明显就是饿的!”韩竹一双丹凤眼很是俏皮。 “那还愣着干什么啊!弄吃的去啊!”沈梅好像大姐一样吩咐着夏菊和韩竹。 “你别害怕!我们都是一样的!在这里只要好好听话,吃喝不愁。不过一定要听话,不然姑姑们惩罚起来可没有轻的!”沈梅摸着雨芳霖的脑袋,把她搂紧了怀里。 第79章 以后我就是左若兰! 雨芳霖初到毒蛟门,又被饿了数日。在竹屋将养了好些天,才逐渐缓过精气神。三个小姐姐也对雨芳霖照顾有加,每日里不是陪她说话,就是给她喂水喂饭。渐渐四个小姑娘就结拜了姐妹。 竹屋里的三个小姑娘都在十岁左右,以沈梅为大姐。二姐为韩竹,三姐是夏菊,这四妹就落到了雨芳霖头上。 “四妹,我去厨房取饭,听说以后是掌门婆婆亲自教你武功啊?”韩竹眨巴着单眼皮,有点羡慕。 “二妹,你很羡慕?”沈梅瞥了一眼韩竹不以为然。 “为什么不羡慕啊!我们过些日子也要学武功,不过是跟姑姑们学习。”夏菊的大眼睛很清澈。 “那天好像是说过,但我记不清了。”雨芳霖低头扣着手指。 “掌门教授武功,也好也不好!我可是听说,掌门最擅长暗器。门内姑姑们都是练飞爪,我觉得还是飞爪好练。”沈梅若有所思。 “那可不一样!掌门徒弟能和别人一样嘛?我不信!”韩竹直摇头。 “姐姐们,你们没想过逃走嘛?”雨芳霖忽然问了一句。 三姐妹都是一愣,对视一下都是目光黯淡。 “四妹,我们试过好几次了。不瞒你说,我们几个比你早来几个月。都是被姑姑或是掌门捡回来的。一开始也跑过几次,然而这门派在深山之中。出了门派尽是些毒虫猛兽,而且不辨方向根本找不到路。被抓回来后还要被饿被打,逃了一两次之后我们就放弃了。我劝四妹也不要这么做,到最后还是会被抓回来。”沈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是啊!我上次被抓回来,被打的差点死过去!”韩竹把袖子挽了起来,淡淡的皮鞭伤疤密密麻麻。 “唉!你们俩还算好!妹妹我就更惨了!”夏菊解开了衣服,胸口上被锋利物体划出的伤口还呈现粉红色,横七竖八就像蜘蛛网。 雨芳霖看着她们身上的伤口,心里暂时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姐姐们,你们开始练功了吗?”雨芳霖好奇地问。 “哪有啊!我们的伤也才养好。本来就要开始了,四妹你来了之后,我们又躲过了几天。不过姑姑说,你好了,我们四个就要开始练功了!”夏菊边说边把衣服系好。 四个小姑娘毕竟都是孩子,消极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叽叽喳喳像四个小麻雀般活泼。然而等到夜静更深,雨芳霖一个人睁着眼睛胡思乱想。 父母的离去,哥哥的失踪。她想破了脑袋也是无计可施,自己会的那点武功,可能也就打打小孩子。思来想去雨芳霖做了个决定,不如就在这里好好学习武功。既然婆婆说没看见哥哥,那就证明哥哥有可能还活着,也许也在找自己。 只有好好活下去才有可能,和哥哥有再次见面的机会。而且那些坏人一直盯着他们俩,不就是为了父母的那些武功秘籍嘛!如果外人知道了她的身世,那么定然还是不会放过她。婆婆明显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给自己改了名字。那就不如这样,以后我就是左若兰!雨芳霖从此就死了!什么时候有了自保的你能力,或者给父母报了大仇再改回自己的名字!打定了主意的左若兰,看了一眼天边发白的窗外昏睡了过去。 “都给我起来!”一位教习姑姑拿着藤条,挨个的把四姐妹打了起来。 四个小姑娘嗷嗷叫着从床上跳起来,左若兰睡得太晚,脑袋迷迷糊糊。 “我告诉你们!以后天不亮就得给我起来扎马步!”姑姑抱着膀子,看着几个小姑娘穿衣服。 其实姑姑是故意的,就是要等到过了时间来打她们一顿。 可怜的四个小姑娘此时在竹屋门口站成了一排,扎着马步满头是汗。 “也不给人家吃饭,起床就扎马步!”夏菊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你小点声!一会儿姑姑听见了非撕了你!”韩竹瞟了一眼在远处树荫下乘凉的姑姑。 “行了!都闭嘴!学学四妹!”沈梅阻止了她俩的说话,并看向左若兰。 左若兰此时把马步扎的非常标准,尽管也是满头汗,但闭着小嘴一吭不吭。 “对!你们都学学!我刚才可是说了,谁不好好练我就打谁!”教习姑姑虽然躺在树荫下摇椅上,但一直在留意她们几个。 四个小姑娘听见教习姑姑的话都是背后发麻,左若兰庆幸自己没有乱说话,其余三姐妹则是担心着一会儿的惩罚…… “婆婆,这个左若兰您要亲自传授武功?”一个面戴黑纱身材曼妙的紫衣女人站在王紫嫣面前。 “嗯,没错!其余三个就辛苦你了!”王紫嫣也戴着黑纱。 “可这个左若兰有什么不同吗?还要劳烦婆婆亲自教授。”紫衣女人对左若兰十分好奇,毕竟婆婆从没亲自教过谁武功。 “鬼罗刹!你觉得这是应该问的嘛?”王紫嫣一拍椅子扶手,言语冰冷。 “属下不敢!”鬼罗刹立刻就跪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可能认为,这门内所有人都是学你的毒爪参天功,理应你就应该是掌门。可你别忘了!没有我,你早就是路边的一副白骨!”王紫嫣语气忽然轻松略带讥讽。 “掌门!我冤枉啊!属下断然不敢这么想!我的命都是您救的,此生此世我绝不负您!”鬼罗刹不停地叩头。 “你最好这么想!我可有几百种办法让你痛不欲生!”王紫嫣忽然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小罐子,罐子里有一只五彩斑斓的蜈蚣。罐子边上有一根银针,王紫嫣拿起银针扎在了蜈蚣的后背上。 “啊!!!”鬼罗刹一下就趴在了地上,来回的直打滚,黑纱斗笠也被弄掉了,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孔。 片刻过后,王紫嫣收了罐子,鬼罗刹也不疼了。 “你记住,以后不该问的别问!好好做一个副掌门!出去吧!”王紫嫣挥手。 鬼罗刹赶紧再次戴上黑纱从地上站起来,拱手后退着出了房间…… 第80章 坐大缸的小子 十万大山终年雾气缭绕,只有苗疆人才能进山捉毒虫、采草药。山中不但有价比黄金的山珍,也有千年万年的金丝楠木。 十万大山一直是苗疆人掌管着,但自从毒蛟门建立以来,苗疆七十二寨之人就全都拜服在毒蛟门之下。确切的说是拜服在鬼脸神婆之下,毕竟神婆之名让所有人惊惧在心。 神婆的手段刚柔并济,说不清她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七十二寨的头人,不听话的都死了。剩下的也全都被下了毒蛊,一条小命攥在神婆手中哪有不听话的道理。 鬼罗刹不但是毒蛟门的副掌门,也是苗疆之人。当年因生得貌美,遭到了几家寨子的争夺。结果几个寨子死伤惨重没有赢家,后来几家寨子又认定她是红颜祸水天降之罚。把她绑在深山之中,自生自灭。也多亏了王紫嫣采药路过,救下了她。在她的帮助下,王紫嫣才能在苗疆立住脚。更关键的是,她痛恨七十二寨的所有人。 毒爪参天功,是王紫嫣从一山洞内捡到的。自认为没有天赋练习,便赐给了鬼罗刹,也成了毒蛟门的门派武功。鬼罗刹对于飞爪颇有天赋,尽管现在门派人人皆会,可首屈一指的还要数鬼罗刹。她不但善使飞爪,更是对于绳镖,链子镖等等都是手到擒来。 从她的内心来讲,是有一点自傲的。但还没有想立刻取代鬼脸神婆的地步,毕竟她知道神婆暗器的高明。那天被神婆骂了一顿,让她又清醒了几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被掌门下了蛊,看来这老太婆谁也不相信啊! 对于蛊,鬼罗刹非常了解。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什么时候被下了蛊。看来神婆的下蛊手段比自己高明的不是一星半点,也就证明了自己想要坐上掌门之位,除了等她老死别无他法。 “副掌门!那四个小姑娘已经训练了一月有余,马步扎实柔韧性也都差不多了。”一位教习姑姑站在鬼罗刹身后,鬼罗刹正在一间屋子里摆弄蛊虫。 “其余三个也就罢了,那个左若兰你最好上点心!回头送到掌门那里,再挑出基本功的不足,我也保不了你!”鬼罗刹手里托着一个小罐子,里面一只白色的大虫子拧来拧去。 “副掌门放心,属下定会严加管教!”教习姑姑鬓角流出一丝汗液。 “行了,去吧!随时向我报告她们的训练进度!”鬼罗刹用手把那条白虫子抓了起来…… “见过掌门!”左若兰跪在地上磕着头。 “以后我亲自教你武功!你应该叫我什么?”王紫嫣听说这小姑娘挺要强,从来也不喊苦喊累,心里稍微有点喜欢她了。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左若兰鬼灵鬼灵的。 “起来吧!刚才我也看了你的基本功,不错!能在半年之内练到这种程度,说明你还是比较刻苦的!”王紫嫣有些夸赞。 “徒儿不敢不努力,教习姑姑教的认真,门派里每天让我们吃饱穿暖,如果再不认真练习,哪里对得起师父!”左若兰说的一本正经。 “好!你能这么想最好,来给你吃个果子!”王紫嫣嘴角一丝冷笑,但黑纱之下谁又看得见呢。 看见那颗翠绿欲滴的果子,左若兰犹豫了。来到门派半年,关于蛊虫之事虽不懂却也了解颇多。此时掌门无缘无故的拿出一颗果子,左若兰心里怀疑大增。可不吃又不行,吃不完了也不行。刚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拍马屁,这会儿要是一犹豫恐怕小命就没了。所有问题也就是在左若兰脑袋里一闪,想都没想她就欢天喜地的接过了果子。 “多谢师父!真好吃!”左若兰这个小人儿,现在也学会了阴奉阳违。 “呵呵,你喜欢就好。今天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师父教你上乘的武功!”王紫嫣阴谋得逞心情大好。 “嗯!师父徒儿告退!”左若兰嘴里还嚼着果子,含糊不清的拜别了掌门。 一直到四姐妹住的屋子,趁着没人她才敢吧嘴里的东西全都呸呸的吐了出来。 这个老太婆,肯定是想下蛊。哼哼,我都吐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左若兰自己在心里一个劲的得意…… “我说那个坐大缸的小子!”猴子三爷翘着腿躺在桃花树下。 “三爷,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还取笑我!”风不休盘膝坐在山壁边正在运功。 “哈哈哈,这不三爷实在是找不到好笑的事情,只好取笑取笑你了。我说风不休,你练了也半年多了。有什么感觉吗?”三爷嘴里叼着桃树叶子。 “好像有一股气,又好像没有那股气。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和内力不一样。”风不休边运功边感受。 “嗯,你这不过刚刚入门,还差的远呢!慢慢练吧!常言说山中无岁月啊!”三爷把嘴里的树叶子吐了出来。 “三爷,你总说炼气炼气,如何炼气啊?”风不休看着那猴子也是无可奈何,每次说话都是装的高深莫测不说明白! “想炼气,你得先有气!就你现在那点气够干屁的!”三爷鲤鱼打挺站在了床上。 “我就想知道个大概过程,还望三爷不吝赐教!”风不休也知道,这猴子爱听奉承话。 “嗯,这样嘛!好!今天三爷老怀安慰,就和你说道说道!”三爷在床上来回踱步,背着手好似老学究。 “多谢三爷!”风不休停了功法,一抱拳。 “这功法先引天地精气入体,但天地精气不是人体可以驾驭的。必须加以炼化,只有炼化之后才能为我所用洗精伐髓。武林中人常说打通任督二脉,其实不然。以内力打通任督二脉,不过是一种取巧的办法后患无穷。这也就是为什么修炼内力之人,逃不过寿元禁锢难免一死。 所谓炼气,是利用丹田为炉五脏为火。徐徐炼化,更可以借天地精气为五脏排除杂质。二者相辅相成,炼化之后运行七经八脉才可以洗精伐髓,让人永葆青春!”三爷说完看着风不休,那意思仿佛在说,我说的好吧!你还不跪下拜谢? 风不休嘴角抽动,看着三爷………… 第81章 杨无敌去苗疆 落日镇的集市上,杨无敌依然用大枪挑着筐在卖鱼。今日生意很一般,杨无敌有些惆怅。距离上次从星月湖回来已经半年了,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可老娘的病还是一直没有起色。十几年了,老娘自从外出一次回来就得了怪病。无论他怎么问老娘都不说,这几年老娘的病越发的严重。 “杨大个子!回家了?不再卖一会儿了?”街边卖馄饨的老丈问道。 “不了,回家给娘做饭!”杨无敌闷闷不乐的挑起挑子往家走。 “唉!这孩子真孝顺,就是命不好啊!”老丈自言自语摇头。 落日镇的边上有一处院子,三间茅屋一口井。 “娘!我回来了!”杨无敌放下挑子先进了屋子。 “我儿无敌回来了?!”杨母在床上想起来。 “快躺下娘,今天感觉怎么样?李郎中的新药方可还管用?”杨无敌语气关切,一改平时状态。 “儿啊!就别花那冤枉钱了,娘的病是治不好了。”杨母摸着杨无敌的手泪眼婆娑。 “钱的事,娘不用管。儿子自然有办法,只是这么多年了,您从来不说这病是因何而得。找不到病因,哪里能治得好病。”杨无敌一直就想知道,当年娘去了哪里,因为什么得了这个怪病。 杨母知道,这十几年来儿子问了不下几千次。这件事不说,儿子还要为她这治不好的病,劳碌奔波。为了不让儿子继续操心接受现实,杨母决定说出这个秘密。 沉思良久,杨母看着杨无敌憨憨傻傻的脸,终于开口了。 “儿子,其实对于你父亲的死,为娘骗你了。其实你爹乃是江湖上有名的一代大侠,杨正义!当年你爹就是凭着你手中的这杆落日枪,横扫江湖。可这一切的源头,就来自这杆落日枪。 许多年前,你爹刚和我成亲。一日他外出打猎捡回一本枪法秘籍,从小喜爱武功让你爹爱不释手。没过几日他的一位铁匠朋友意外得到一块天外陨铁,你爹便买下让其打造了这杆落日枪。 这枪法也是神奇,没过几年你爹就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可逐渐也引来了有心人的觊觎,你爹却又喜欢锄强扶弱,得罪了不少小人。后来得罪的人越来越多,我和你爹商议退隐山林。于是我们俩带着不满一岁的你,来到了这落日镇。其实为什么来这儿,也是个巧合。这枪法叫做落日枪法,你爹便决定在这落日镇住下来。 后来你爹有一次外出,回来后便病重了。你当时虽然已经十几岁了,但我怕说了实话你会去为你爹报仇。于是我便骗你说得了重病,不治而亡。”杨母缓了一口气,杨无敌给母亲递了一杯茶水。 “其实是因为你爹外出时正好碰见几个苗疆人欺负弱小,你爹出手就制服了这几个苗疆人。然而他们阳奉阴违认了错,却暗中下了毒蛊。你爹回来就病发了,没过几日便去了。”杨母眼中的泪又流了下来。 “过了很久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没想到一次赶集的时候。有几个苗疆人兜售货物,我并没有在意。结果也中了毒蛊,本来应该活不到现在。可遇到了一位叫周道的郎中,他出手救下了我。可当时周郎中并没有能根治我的药材,加上我又担心你。就这样拖着身子回了家,这些年其实无论吃多贵的药,这病情根本没有好转。当时周郎中就说过,这毒蛊并不十分厉害,只是解药不好找,在十万大山中有……”杨母又开始咳嗽了。 “娘!你放心!我去给你找!也会把那几个罪魁祸首给找到!”杨无敌把大拳头攥的嘎嘎响。 “儿啊!娘跟你说这个事情,就是不想让你去白费力气。也不想让你去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为娘只需要你平安健康就好!”杨母紧紧拉着杨无敌的手。 “好好!我听娘的,我去给你做饭啊!”杨无敌敷衍着母亲走开了。 其实杨无敌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先要去找到那个叫周道的郎中。再去苗疆给娘寻回草药,如果能顺道找见那几个罪魁祸首最好。如果找不到,就等着治好娘的病再说。 第二天杨无敌就出去把手里的剩余的银钱给了邻居王大嫂,他央求王大嫂每日照顾老娘。这王大嫂心地善良,又是热心肠。死活不要杨无敌的银子,几番推脱不过,杨无敌扔下了银子就走了。 “逆子啊逆子啊!”杨母靠着被子痛心疾首的骂着。 “阿姨,你可别这么说,无敌兄弟还不是为了你的病嘛!”王大嫂在屋里忙碌着。 “父母在不远游!逆子啊!”杨母心里的话没法说,只能一个劲儿的骂。 就在杨母痛骂儿子的时候,杨无敌已经扛着大枪往南去了。一路上打听着周道,寻着他义诊的路线杨无敌兜兜转转。周道去的地方都是贫穷地方,杨无敌一路上看尽了人间凄苦。 周道此时带着星洛辅的车队人马和药材,驻扎在黄河边土龙村。土龙村刚刚遭受了一场水灾瘟疫横行,村子里都是穷人请不起郎中,朝廷又不作为。所以造成了土龙村尸横遍野,十不存一。 周道听说了就往这里赶,可赶到的时候村里就剩下二十几口人。周道安排人处理尸体,消毒村子。又给剩下的人看了看病,开出汤药熬好了稀粥。总算没让土龙村绝了后! “周先生,有个大个子在外面要见您。”星洛辅手下的一位仆从,向周道禀报。 “还不请进来!你记住,我不是你们家老爷。我就是个郎中!没那么多架子!”周道语气不善。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仆从低眉顺目不敢说什么。 不一会儿,黑塔般的杨无敌出现在周道眼前。 “见过周先生!”杨无敌躬身施礼,客气非常。 “不敢不敢,这位壮士有何事情?”周道也很客气。 “有件事情想劳烦先生,先生可记得十几年前落日镇有位中了毒蛊的女人?”杨无敌拱手低头,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82章 千年僵尸 周道闻听杨无敌的话就是一皱眉,十几年前的事情他一时半刻如何想的起来。 “这位壮士,周某一时半刻实在是想不起来。况且我这里还有许多事情,如果壮士不着急在此等我,晚上我好好回忆回忆可好?”周道面色很是抱歉。 “不急不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周先生但讲无妨。反正我有的是力气,闲着也是闲着。”杨无敌憨憨的咧嘴直笑。 周道也不客气,安排了一些活计给杨无敌。晚上吃饭的时候,周道把杨无敌叫到自己桌上一起吃饭。简单的稀粥馒头配咸菜,杨无敌的食量着实把周道吓了一跳。 “你白日里说,落日镇中了毒蛊的女人。冒昧问一句,你与这女人有何关系?”周道貌似想到了什么,一边问杨无敌,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馒头。 “不瞒周先生,那个女人是我老娘。这些年老娘一直没有跟我说实话,最近我才得知事情原委。此次前来找先生,就是想根治老娘的病。”杨无敌前一秒还在炫馒头,下一刻已经跪在周道身边磕起了头。 “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做什么!悬壶济世乃是我的本分,壮士不必如此!”周道赶紧放下馒头搀起了杨无敌。 两个人又坐回了座位,周道看着耿直憨厚的杨无敌,口中哀叹连连。 “刚才我已经想起当年的事情,你母亲虽然中的毒蛊不难解。可独独有一味药材这世上罕见,唯有十万大山之中或可寻到。”周道脸色颇为愧疚。 “先生但讲无妨,哪怕是刀山火海杨某也要闯上一闯!”杨无敌一脸的坚决。 “唉!这药材还要看机缘,若是没有机缘也是枉然。”周道摇着头。 “求先生!”杨无敌又要下跪,却被周道制止了。 “好吧!你坐下,听我说。这味药材乃是千年僵尸的獠牙!”周道说完双眼盯着杨无敌的反应。 “先生莫不是说笑,僵尸乃是传言之物。如果真是救不了家母,先生直说便好,何故编出个瞎话诓骗与我!”杨无敌虽然还是很恭敬,但言语颇有微词。 “壮士,我之所以犹豫再三,就是怕你不信。实话告诉你,僵尸不但有,而且异常厉害。之所以世人都是听说,是因为见过之人十不存一。我当年也是偶然去苗疆采药,路上遇到过一次。后来又与苗疆七十二寨里的一位巫医交流,方知道这僵尸乃是苗疆不传之秘。这僵尸除了能制作毒蛊,还能作为解药。最厉害的是可以驱使灭敌!”周道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杨无敌看着周道真诚的表情,他明白周道没撒谎。 “那周先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千年僵尸肯定和普通僵尸不一样吧?”杨无敌很聪明,一下就听出了问题所在。 “壮士说的没错,这千年僵尸极为难得。据那位巫医说,僵尸形成乃是他们用死去的族人制作。人死之后放置在特殊的棺椁里,放在特定的地方吸取地气。再辅以各种药材以及毒虫,历经几年才能制作成功。 而千年僵尸却并非人力所及,而是天然形成。首先要保证尸身不腐,其次要地气够多。经过千百年的地气滋养,不腐尸身才能形成千年僵尸。这千年僵尸不但钢筋铁骨刀枪不入,还能飞天遁地。所以能不能碰到千年僵尸先不论,就算是碰上了能否取下他的獠牙又是一个难事!”周道面色为难。 “嗯,多谢周先生。明天我就去苗疆!”杨无敌一点都没有犹豫。 “壮士,对于僵尸我也了解的不多。你可切莫贸然前往,不然白白送了性命!”周道赶紧出言阻止。 “哈哈哈,多谢先生挂念。给老娘治病,别说是千年僵尸獠牙,就算是真龙的须子,我也能薅下来几根!”杨无敌豪气冲天。 周道看着杨无敌,知道怎么劝也是无用。 “既然壮士决心如此,周某就不再相劝。但还是要跟你说说这千年僵尸的一些事情!”周道无可奈何。 “这千年僵尸一旦形成,就会产生出一丝神志。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却如五、六岁的孩童。碍于地气的问题,这千年僵尸不能离开养尸之地太远。所以纵使它能飞天遁地,活动范围也不会太远。据说一旦离开太远,其身上的地气不足,就会导致它再次变为一具尸体。但具体多远却没人知道,因为极少有人能活着从它手中逃脱。传说被千年僵尸咬伤,就会被吸干精血。有一些人会变为僵尸,有一些则化为了飞灰。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只是一个传说。 最后就是这养尸之地,你只能自己在十万大山中去寻找。没有人知道在哪里,就算有人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你。苗疆之人把千年僵尸当做珍宝,其身上哪怕一根头发都是制作高级毒蛊的上好材料。所以此行能否找到千年僵尸,周某也是无能为力!”周道很是愧疚,总觉得杨无敌这一去就会死在苗疆。 “周先生,我还想再问一句。要是我取到了獠牙,怎么给老娘治病呢?”杨无敌可没想过失败的事情。 “哦,这非常简单。只需要取三分之一獠牙,磨成粉用酒服下就可以了。”周道被问得一愣,本能的说了出来。 周道没成想听自己说了这么多,这大个子不但没觉得害怕,还志在必得。 “好!那就先谢过先生了。等老娘病好了,我登门拜谢!”杨无敌说完,又跪在地上给周道磕了三个头。 周道赶紧扶起杨无敌,他此时是一脸的羞愧。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话,哪里能受此大礼。 “好了好了,壮士不必如此。周某有个不情之请!”周道面露为难。 “先生请讲!”杨无敌真诚的看着周道。 “如果壮士凯旋归来,并且治好了母亲的病。我想向壮士求那剩下的獠牙,虽然我知道这獠牙珍贵异常,但留在我的手中也许还能多救些人命。这是一些盘缠,壮士拿着。俗话说穷家富路,万望莫要推辞!”周道取出两锭金子,各重五十两。 “好!那我就不推辞了!老娘病好以后,自当拜谢先生!”杨无敌简单思索了一下,就收下了金子。 两个人又交谈了一些关于苗疆之事,第二天清早杨无敌就拜别了周道。 第83章 六阴六阳催功丹 黄河自古数年就会泛滥一次,两岸百姓苦不堪言。很多人早已经习惯了流离失所,逃荒逃难熟练得很。每次水灾过后都有很多失踪人口,官府与百姓并没有人去深究。 神光教每次水灾过后都会派出门人弟子前来救灾,这可不是因为神光教人傻钱多心地良善。只是因为他们要搜集,炼制六阴六阳催功丹的主要材料! 万柳梅身为圣女,出来救灾这种事情,她当然要来。不但能笼络人心宣传神光教,还能树立自己在门派中的地位。但对于教主交代的搜集材料之事,她却不能声张。这件事只有她与十几位心腹知道,其余教众都以为是出来做好事的。 白天万柳梅带着教众在一片水泽之上寻找生还者,晚上再把这些人安置在官府临时的救灾地点。每日周而复始甚是卖力,不明真相的百姓对神光教赞不绝口。更有很多人要加入神光教,万柳梅这圣女自然更是备受追捧。这些日子万柳梅表面上风光无限,可心里却焦急万分。教主吩咐的六十名童男童女,到现在还差二十。可眼看救灾已经到了收尾,要是再凑不齐回去也没好果子。 “圣女!这可如何是好?附近我都查探的差不多了,就算入户直接去抢也凑不齐二十之数。”一名干瘦亲信坐在万柳梅下手,大口大口喝着凉茶。 “是啊!这边再有三天也结束了,到时候再凑不齐也只好铤而走险了。”万柳梅愁眉苦脸。 “之前的四十名童男童女已经在路上了,我想万一凑不齐,教主也不会十分怪罪吧?”一名高个亲信站在万柳梅身后说道。 “哼!你们知道什么!这种隐秘之事肯定不会大肆惩罚,但你们不怕教主暗中动手脚嘛?”万柳梅想到曾经的事情,浑身都是一颤。 “这可如何是好?”高个亲信冥思苦想。 “其实,也不难办。官府的慈幼局就在附近,大不了我们走一趟!”干瘦亲信一脸凶相。 “能行吗?万一露了马脚我们可就麻烦大了!”高个亲信顾虑颇多。 “比起教主,官府算个屁!就这么定了,今晚我们就去!”万柳梅毅然决然。 两个亲信出去通知其他人,万柳梅也脱下了烈火服,换上一套夜行衣…… 杨无敌辞别了周道,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本想找个渡口坐船渡过黄河,可附近遭了水灾哪里还有船夫与闲置的客船。无奈之下他只好沿着黄河,一路向西寻找船只渡河。 走到晚上还是没找到船只,恰巧碰见一个村子。杨无敌看着破败的村庄,也没进去。就在村边一个院子的后墙稻草堆里睡下了,对于怀里的金子他可不会乱花。再说他也习惯风餐露宿,抱着大枪不一会就睡着了。 就在杨无敌睡着后不久,十个黑衣人各自施展轻功无声无息的来到村子。 “圣女!那个院子就是慈幼局!”一个黑衣人说道。 “走!”万柳梅挥手带着九人直奔慈幼局。 十个黑影来到慈幼局,此时院子里静悄悄的。竹竿上晾着小孩子的衣服,屋子里传出了轻微的呼吸声。万柳梅没有说话,一挥手,两个黑衣人拿出迷烟吹向各个屋子。 十个黑影的轻功自然不俗,自认为无声无息。然而杨无敌却被他们的跳跃脚步声惊醒了。杨无敌抱着大枪暗中观察,发现这十个人来到身后的院子不知要做什么。 “圣女!好啦!”一个黑衣人吹完了迷烟。 “赶紧动手,十个童男十个童女。千万别弄错了,点起火折子!”万柳梅说完带头就进了屋子。 杨无敌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是一伙偷孩子的。他把拳头攥的嘎巴嘎巴响,提着一口气纵身跳进院子。站在院子当中把大枪立在地上,面朝屋子一动不动。 “这会算是能交差了!” “就是,一会赶紧送走!” “快出去吧,这屋子里太臭了。” 黑衣人们看着被迷晕的孩子与大人,肆无忌惮的聊天。每人胳膊下都夹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就连万柳梅也是如此。正当十个人庆幸着此行顺利往外走的时候,看向杨无敌戳在院子里都是吓了一跳。 他在黑夜里像一座黑塔矗立在院子中,没人能看清他的面容。 “放下孩子,赶紧走!”杨无敌没有废话。 “呦呵!到哪里都有管闲事的啊!”一个黑衣人说。 “你到底是谁?要干什么?”万柳梅并没有冲动,准备先问清了再说。 “放下孩子!赶紧走!”杨无敌依旧还是那一句话。 万柳梅看着杨无敌,心中无法进行取舍。放下孩子自然不可能,但看着眼前的大个子,她也不是很有底气。敢在黑夜里一个人挡着他们,此人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 “上!”万柳梅把孩子扔在了地上。 教众也是不废话,都把孩子仍在了地上。由于迷烟的作用,并没有孩子清醒过来。 十个人各出兵刃直取杨无敌,十道黑影封死了所有的方向。杨无敌轻哼一声,抡起大枪就和十个人打在了一处。伴随着,“哎呦”“妈呀”的声音。一个个黑影被打飞了出去,摔在院子里的各种地方。万柳梅此时趴在墙角,后背好似骨断筋折。 杨无敌也不理会他们,径直去捡起地上的孩子放回屋里。来回好几趟,院子里的众人也都慢慢爬起来聚在一处。 “圣女,怎么办?”一个黑衣人好像掉了牙,说话直漏风。 “哼!我们得不到,他也别想好!放火!你们赶紧去村里叫喊,就说有个大个子放火烧慈幼局!”万柳梅疼的直不起腰。 杨无敌把所有孩子放回屋里之后,来到院子却发现黑衣人都不见了。此时屋顶有火光上蹿,原来是有人放火。村子里面响起了铜锣的声音,伴随着嘈杂之声人群向慈幼局汇聚而来。火把的亮光把慈幼局照的亮如白昼! 杨无敌也没多想,赶紧又返回身去屋子里救人。刚来来回回救出十几个人,院子门就被人踹开。 “看!就是这个大个子放的火!他还要偷孩子!打他!”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第84章 妖僧八不戒 杨无敌看着满院子不明真相的百姓,心中明白是那伙黑衣人搞的鬼。百姓们有人举着火把,有人举着锹镐。看杨无敌这大个子,并没有人敢第一个上前。 “打死这个偷孩子的!”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个石块飞向了杨无敌。 杨无敌一皱眉,躲过了石块。叹了一口气,扛着大枪转身翻墙而走。身后的百姓看见杨无敌走了,嗷嗷叫喊着但并没有追过来。当下里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 “圣女!那个大个子跑了,你看接下来怎么办?”黑衣人在万柳梅身边询问。 “那还不好办,把衣服脱了混在人群里,借着救人的机会把孩子都偷出来!”万柳梅此时为了孩子已经无所顾忌。 万柳梅的亲信自然听命行事,这一夜慈幼局丢的孩子都算在了杨无敌身上。杨无敌离开慈幼局也没走远,他虽然个子大但心思可不粗。他猜想这伙黑衣人绝不可能摆手,就远远观察着。果然,几个时辰后,十个黑衣人又一人夹着两个孩子离开了村子。 杨无敌嘴角微微一笑,不远不近的就跟上了万柳梅一行人。 万柳梅带着亲信心满意足的赶去一个隐蔽的渡口,此时那里正停着两艘船。船是万柳梅提前预备好的,留下一个人看着。现在就等孩子凑齐了,就从水路送回神光教。 “圣女!”看船的亲信听见了动静,迎了出来。 “赶紧,把这些小崽子安排好,都灌些瞌睡散。最快速度送回教中!”万柳梅心中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亲信们按照她的吩咐,都忙活了起来。杨无敌在不远处看着,心里却满是憎恶。一直等到船开走了,万柳梅才如释重负的带人往回溜达。杨无敌却绕开了万柳梅,迈开大步追上了小船。三两下解决了船上的人,又把船靠回了岸边。拴好小船,杨无敌反身去追万柳梅。 万柳梅此时还轻松地与亲信们溜溜达达往回走,看着皎洁的月光万柳梅心情格外的好。 “圣女!”一个亲信指着前面的黑影目瞪口呆。 “不要留手,上!”万柳梅知道此事已然不能善了。 杨无敌看着扑上来的众人,也没有留手。一杆大枪抡的呼呼作响,月光下只留下他的残影。几乎就是几个照面,神光教能喘气的就剩万柳梅一个人了。 “大侠,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是神光教的圣女,我长得还不错。”万柳梅就差跪地求饶了。 “哼!”杨无敌根本就不给她机会,冷哼一声举枪便刺。 万柳梅哪里抵挡得住,拼命闪躲才躲开致命地方。左肩被大枪洞穿,杨无敌一转一拉,又带出不少血肉。万柳梅差点疼的昏死过去,咬着牙用右手按住伤口。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 两人诧异之下看向一边,一个光头和尚手持锡杖,身披袈裟。和尚身高与杨无敌不相上下,锡杖与他的大枪也不逞多让。和尚双耳垂肩,鼻直口阔,面色白净。僧衣明黄袈裟猩红,身上斜挎一个黄布袋。 “大师救命!”万柳梅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阿弥陀佛,施主就不要再造杀孽了!”和尚看着一地的尸体对杨无敌说道。 “滚!”杨无敌并不理会这和尚。 “大师!我乃神光教圣女,此次下山也是为了赈济水灾百姓。这大个子不由分说就要打杀我们,大师您可不能不管啊!”万柳梅此时跪在和尚脚下,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放宽心。贫僧定会主持公道,不让善人遭了毒手。”和尚左手轻轻拍了拍万柳梅的脸蛋儿。 杨无敌一看就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好和尚。心存了一起解决的想法,提起大枪就直奔和尚。 万柳梅别看一直抱着和尚的大腿,可眼角余光一直盯着杨无敌。眼看着他一动,万柳梅就闪在了一旁。和尚微微一笑并不介意,锡杖一摆迎上了大枪。 杨无敌招式如真龙出海威力十足,和尚的锡杖却如灵蛇出动以巧破力。二人一时半刻还真打的分不出胜负,万柳梅却看的眼前一亮。不过思来想去总觉得,这轻薄自己的和尚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万柳梅看着和尚心里忽然一动,原来是他!呵呵,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碰上了他看来也是我的机缘。 杨无敌打了一会心里也开始着急,这和尚虽然武功不如他,但要想击败也要千招之后。 和尚心里也是后悔,本想英雄救美占点便宜。没想到这用大枪的家伙这么棘手,自己拼尽全力也还稍落下风。 万柳梅看着场中二人打的难解难分,先拿出止血的药敷在伤口上。看着战局她并不想把时间拖的太久,她也看出了和尚的疲态。眼珠一转,万柳梅计上心来。她悄悄挪到了战圈附近,从怀中取出一包石灰粉。杨无敌转身面向万柳梅之时,她一抖手就把石灰粉撒向了杨无敌。 杨无敌眼看着石灰想躲却不能躲,后背锡杖紧跟着就到了。杨无敌躲开了锡杖,却弄得一只眼睛进了石灰。他忍着剧痛夺路而走,和尚与万柳梅自然不会去追…… “多谢不戒大师救命之恩!”万柳梅妩媚万千盈盈一拜。 “哦?你认出贫僧了?”和尚颇为诧异。 “八不戒大师的威名,谁人不知。小女子平日里就多有仰慕,只是无缘得见。今日见到大师风采,真是三生有幸。还望大师不吝赐教,小女子一些佛法的精深之处!”万柳梅两颊绯红。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哈哈哈,来来来,快请起。不知女施主如何称呼?”八不戒开怀大笑。 “小女子乃是神光教圣女万柳梅!”万柳梅这时矫揉造作扭捏的不行。 “嗯,神光教圣女,甚好。走吧!贫僧带你先去疗伤,再精研一下佛法!”八不戒伸手就要去扶万柳梅。 “好吧,大师头前带路。”万柳梅躲开了和尚的搀扶,娇滴滴的跟在身后。 “好好好!”八不戒一晃锡杖,大步流星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如果路万通此时在现场,一定第一时间就会认出。这个和尚乃是江湖上的败类,佛门叛徒。妖僧八不戒! 第85章 黑乌寨 且不说八不戒与万柳梅是如何疗伤如何研究佛法,单说杨无敌此时已经用,慈幼局附近居民家偷来的菜油清洗完眼睛。他心里对于万柳梅和八不戒怨恨的无以复加,可是还有二十个孩子等着解救。忍着眼睛的疼痛,杨无敌回到了船边。二十个孩子还在船里昏睡着,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杨无敌分批把孩子偷偷送回了慈幼局,自己驾着小船渡过了黄河。剩下的路途虽然不容易,却再也没碰到什么事情。他一路来到了苗疆七十二寨的边缘,十万大山的最外围。 杨无敌站在山脚看着层峦叠嶂的山脉心里满是希望,就好像那千年的僵尸满山都是任他采摘。 “大个子你是来干什么?”一个光屁股的小男孩,仰头看着杨无敌。 “我来进山采药。”杨无敌可不能说实话。 “采药?那你问过黑乌寨的头人爷爷了吗?我们这里可不许随便采药!”小男孩摸了一把鼻涕转身就跑,嘴里高喊着“有外人要进山采药啦!” 杨无敌则是一脸苦笑,顺着小男孩的方向走了过去。没走多远就进了大山,遮天蔽日的古树一棵挨着一棵。稀疏的阳光费尽心机,也只能从树叶的缝隙中挤进来一丝。这就造成了山中阴冷潮湿,山外干燥暖和的奇怪现象。 目力所及之处,一栋栋吊脚楼依山势而建。隐约中还能看见人影晃动,也能听见一些声音。杨无敌迈开大步朝寨子走去,大枪被他装进布口袋背在了身后。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苗人小伙手持砍刀拦住了杨无敌。 “我进山采药,老母病重郎中说只有这山里才有。”杨无敌说的半真半假。 “跟我来吧!这山可不是随便进的,必须先问过头人!”小伙子把砍刀别在了身后。 杨无敌个子太高,进入寨子就成了众人的焦点。大姑娘小媳妇凑在一起,捂着嘴叽叽喳喳的说着笑着。一群小孩跟在杨无敌身后,拍着手唱着他听不懂的童谣。 “在这等着”小伙子把杨无敌带到高处的一座吊脚楼前。 杨无敌规规矩矩站在楼下,身后的小孩子还在围着他唱着。片刻之后小伙子出了屋子,站在楼上用方言哄走了那群小孩。 “上来吧!”小伙子向杨无敌招手。 杨无敌几步迈上了楼,低着头弯着腰进了一件昏暗的屋子。屋子地中间一个火堆,噼噼啪啪发出响声。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一张椅子上喝着茶水。 “你从哪里来啊?”白胡子老头开口了。 “头人好!我是落日镇的我姓杨,我娘重病就缺一味药材。郎中说只有这十万大山里才有,所以我想进山碰碰运气。”杨无敌还是隐瞒了真实目的。 “哦!不知缺的哪一味草药,如果说得出名字我可以看看寨子里有没有。也省的你四处奔波不是!”老头捋着胡子,一双鹰眼仿佛要看穿杨无敌。 “哎呀!实不相瞒,这名字我给忘了。不过我记得样子,要是能看见我就认得。”杨无敌听出了老头不想让他进山的意思,故意胡说八道。 “这还不好办。你去,带着杨壮士去看看我们的草药。如果有杨壮士需要的,直接送给杨壮士。”老头摆了摆手让小伙带着杨无敌去挑选草药。 杨无敌心里明白,头人就是不想让自己进山。但已经到这里了,怎么可能空着手回去呢。跟着小伙子弯弯绕绕,来到一个满是草药的屋子。 “你挑吧!只要是你需要的都可以拿走!”小伙子抱着肩膀靠在一边看着他。 杨无敌硬着头皮,假模假式的挨个草药看了过去。极其认真一颗一颗的看,足足看了半个时辰。佯装失望的杨无敌摇着头,看向了门口监视自己的小伙子。 “走吧!这要没有山里也没有!”小伙子直接就要下逐客令。 “小哥,你看能否再让我见见头人,求他老人家可怜,让我进山找找。如果真的没有我也死心了,不然就这么回去我真的不甘心。”杨无敌此时说的情真意切。 小伙子也是为难了,头人的意思无论如何要把杨无敌赶出去,如果再把他带回头人那里,会惹得头人不高兴。 “小哥你先歇着,头人那里我记得,我自己去就行!”杨无敌边说边挤出了屋子,直奔头人的吊脚楼。 杨无敌身高体大,小伙子哪里拦得住。在后面喊叫着,想要拦住杨无敌。叫喊的身影引来了寨子里其他人,他们说着方言当下就有几个人上来阻止杨无敌。 可任凭上来多少人,也无法拦住杨无敌。喧闹声把头人也惊动了,头人驱散了众人又把杨无敌叫进了屋子。 “杨壮士,你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为了草药!”头人眼睛里露出了不善。 “头人,这你可是冤枉我了。老母在家病重,的确是需要一味药材,而且也的确就在这大山之中。”杨无敌拱手弯腰,深深地施了一礼。 “但我们药材库中,这山里的草药不敢说全都有,起码十之八九。你到底需要什么药材还说不出,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目的。”头人继续盯着杨无敌。 “头人,老母已经病了十几年,一直不知如何治疗。前些时日,幸得一位名医指点,说…………”杨无敌如实的说出了,这些年照顾母亲以及家中的不易,说的情真意切,眼圈都红了。 头人看着大个子委屈巴巴的,心中相信的天平开始倾斜。 “唉!好吧!不过我必须派一位人跟随,不然里面还有七十一个寨子,别人会不高兴!”头人无可奈何的摇头。 “多谢头人多谢头人!什么条件都行,只要让我去找药就行!”杨无敌一个劲儿的鞠躬。 “行了,今晚先这住下来。明日就会有人去找你了!来啊!带杨壮士去休息。”头人挥挥手。 另一位中年人,带着杨无敌走了。头人的屋子里则聚满了人,他们说着方言争吵很激烈。当然,这些杨无敌是不知道…… 第86章 等待 黑乌寨头人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坐着站着十几人。白胡子老头坐在正当中,捋着胡子眉头紧锁。其余十几个人也都是面色凝重,屋子里落针可闻。 “咳咳,吵了半天了。大家觉得应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毒蛟门的人?”头人轻咳两声,打破了寂静。 “头人,神婆可是早就下过命令。所有寨子都不可以放生人进入苗疆,无论这姓杨的有什么理由。”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老头说道。 “我不服!凭什么啊,神婆的话难道就是圣旨啊!再说了,我看那个大个子挺可怜的。为母治病这是大孝啊!”一个年轻的后生站着情绪激动。 两个人说完之后,其余之人又开始低声议论。头人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样吧!你们别争了,这事情听我的。连夜飞鸽传书告诉毒蛟门,具体结果必须等到回复再说!好了,就这样!”头人挥手送客。 众人面面相觑,也是无奈。黑夜中一只灰鸽子从黑乌寨飞出,直奔毒蛟门…… “掌门!黑乌寨有飞鸽传书!”一个弟子把一个小竹筒递给了王紫嫣。 王紫嫣展开小纸条看了一下。 “把鬼罗刹叫来!”王紫嫣心中想着什么,嘴里吩咐弟子。 不一会儿,鬼罗刹来到了屋子里。 “早上收到了黑乌寨的飞鸽传书,你看看。”王紫嫣把纸条递给了鬼罗刹。 “黑乌寨头人怀疑这姓杨的另有图谋?这都是两天前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能否拖住。看他信中这姓杨的好像有些不简单。”鬼罗刹看着说道。 “你给他们回信吧,就说同意这个姓杨的进山。但陪同之人必须是我门中之人,具体派谁去你看着安排。我倒想看看,这姓杨的想干什么。”王紫嫣轻声冷笑。 鬼罗刹领了命令,离开王紫嫣的房间。至于派谁去,她心中一时也没想好。这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的是全程负责监视就好,难得是要机灵一点。不但要及时传回消息,还要保住小命。 想着想着,鬼罗刹心头闪过一个人。沈梅!这孩子已经跟自己学了半年多了,不但沉稳还很聪明。虽说没什么能力,但好在跑的还算快。姓杨的再怎么防着,也不会防备这么一个小姑娘。 鬼罗刹嘴角露出冷笑,就去安排了…… “头人!毒蛟门来消息了!”一个青年递过一个小竹筒给头人。 头人接过竹筒取出了纸条,看完浑身轻松。 “把姓杨的叫来吧!”头人稳稳地往椅子后一靠。 杨无敌已经被各种理由拖了五天了,只不过碍于寨子里的人对他都很客气,每日里都有好酒好饭,他也不好发作。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杨无敌也是没了脾气。听见头人找自己,他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大步流星的赶了过去。 “头人,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山?”杨无敌第一句话直奔主题。 “杨壮士,不要着急啊!我说过必要有人陪着你才行,人呢已经找好了。你再等几天,我们会帮你准备好一切。人到了,你们随时出发!”头人呡了一口热茶。 “还要等几天啊?头人,我娘的病……”杨无敌还要说什么。 可头人闭上了双目,好似老僧入定不再说话了。 杨无敌知道没有什么办法了,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住处。其实他完全可以硬闯,也能从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溜进十万大山。毕竟万里的山脉,从哪里都能溜进去。但这一路他听了很多传闻,自己觉得还是走正规渠道吧。虽然有点麻烦,但比较安全。自己武功不差,但对于山里的一些传闻,就连杨无敌也是颇多顾忌。 就在杨无敌心似油烹焦急等待的时候,沈梅已经被一名姑姑带着赶往了黑乌寨。 “副掌门交代你的事情,可都记住了?”黑纱遮面的姑姑背着沈梅在树林里飞奔,尽管背着一个十岁的孩子,女子的速度依然不慢。 “记住了,姑姑放心,副掌门交代的事情我谨记在心不敢忘记。”沈梅此时心里却想着如何逃走。 “哼!小妮子,别以为副掌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你身上的毒蛊是副掌门亲自下的。谁也解不了!只要你敢离开,就算相隔万里也能让你立刻毒发!”姑姑言语冰冷,还有些嘲讽。 “啊?在哪里?哪儿啊?”沈梅毕竟是孩子,立刻就在女子身上趴不住了。胡乱的摸着自己身上,一阵乱动。 姑姑忽然停了下来,把沈梅放在了地上。 “找吧!你好好找!”姑姑边说边从身上拿出一个小铃铛,轻轻摇了摇。 沈梅忽然满头大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她的两只小手抱着脑袋,嘴里哇哇的大叫。片刻过后,姑姑收起了铃铛。抱着肩膀靠在一棵树旁,透过黑纱看着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沈梅。 “怎么样?舒服吧!呵呵”姑姑言语轻蔑,很是享受。 “姑姑,我错了,你放心我肯定听话!”沈梅赶紧爬了起来,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行了!不用给我磕头,好好听话就行。你心里也不用记恨我,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要恨就恨你命不好!谁让你进了毒蛟门!”姑姑不但没有怜悯,也没有一点同情心。 沈梅满头是汗的站了起来,浑身还在哆嗦。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自认为并没有被副掌门下蛊,本来满心欢喜的准备逃跑。现在一切的希望都落空了…… “好啦!时间紧迫,赶紧上来!”姑姑不由分说又背上了沈梅出发了。 一路上姑姑在林间闪转腾挪,回过神来的沈梅却在其背上哭的稀里哗啦。一是被吓得,二是出于逃跑无望。 “行了!都把老娘的后背哭湿了!在哭我就收拾你了!”姑姑不耐烦的威胁。 沈梅听到姑姑的斥责,只好把哭声憋了回去。抿着嘴双眼通红,心里除了害怕就是绝望。本以为自己比其他两个妹妹走运,谁想到还不如留在门派里练功呢! 第87章 僵蛊寨 送沈梅的姑姑已经离开了黑乌寨,头人恭恭敬敬的送了很远。沈梅虽然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头人已经对她很是客气。由于沈梅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头人决定第二天再说。 次日清晨,杨无敌被叫到了头人住处。一进门他就看见一个,身穿普通苗疆衣服的小姑娘站在头人身边。 “杨壮士,这孩子叫沈梅,就由她陪着你进山吧。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她,出山的时候把她送回来!你放心,你无论到了哪个寨子。只要有沈梅在,都是畅通无阻。”头人拍了拍沈梅,往前轻推了一下。 “杨叔叔好!”沈梅施了一个礼。 杨无敌此时心中却很纳闷,既然要派人监视,不是应该派个年轻小伙子吗?派来个小姑娘做什么?还要自己照顾。这不是拖自己后腿嘛? 他心里尽管一万个不乐意,也猜不透这头人什么意思。但还是要客气的答应下来,不然可能就得偷偷摸摸溜进十万大山了。如果是那样,可能还有七十一个寨子来找他麻烦。 “沈姑娘好!”杨无敌虽然心里不乐意,可嘴上却对沈梅非常客气。 “好了!你要进山准备什么东西,就去找山伢子吧。放心我们绝不会多收你钱,我们苗疆人做事绝对公平。”头人说完挥挥手就送客了,无论是杨无敌还是沈梅,头人看见都是心里烦恼。 山伢子就是第一天拿砍刀的小伙子,杨无敌跟着山伢子买了很多进山需要的东西。沈梅像个小跟屁虫,抱着肩膀在杨无敌身后尽职尽责的跟着。 自从姑姑让沈梅见识了毒蛊的厉害,她想逃跑的心就彻底放弃了。在毒蛟门这些日子,一群女人最爱聊的就是八卦。虽然她还小,可耳朵又不是不好使。门派里的姑姑们也经常讨论各种阴毒的蛊术,有的蛊术甚至相隔万里都能掌控生死。 沈梅不敢去赌自己中的是哪种毒蛊,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也只好尽心尽力的为门派做事。 半个时辰过后,杨无敌带着沈梅就进山了。他用大枪当扁担,挑着两筐东西。里面都是干粮和清水,还有一些做好的驱虫药粉以及一些配置好的草药。 杨无敌哪怕挑着两筐东西,走起路来也是健步如飞。可沈梅却走的磨磨蹭蹭,让杨无敌很是闹心。 虽然沈梅决定了为门派做事,可小姑娘心里还是有些许的不情愿。加上山中之路并不好走,她那一点懈怠之心就显露无疑。 杨无敌为了不拖慢行程,把沈梅扛在了肩上。两个人就这样往大山深处无人涉足之地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杨无敌在寻找那所谓的地气聚集之处。沈梅则坐在他的肩膀上,百无聊赖。这一路上经过了好几个寨子,每到一个寨子,只要沈梅上前说上几句都是畅通无阻。甚至还能补充物资,歇息睡觉。 一连半个月在山里乱转,别说沈梅心里焦虑。就连杨无敌都开始产生了一丝绝望,怀疑周道是不是在瞎说。 天色渐暗,又一个寨子隐约的出现在前方。 “杨叔叔,前面有个寨子。今晚我就在那里休息吧,树林里晚上好冷。”沈梅经过这半个月也已经跟杨无敌混的熟络,偶尔也会撒撒娇。 “嗯!”杨无敌答应了一声,奔着寨子就去了。 眼前的这个寨子,与其他苗寨没有什么分别。只不过空气中的味道不是很好,隐隐约约有种腐肉的味道。 沈梅从杨无敌身上下来,独自走到了寨子前。一个拿着火把的青年,迎了上来。 “站住!你是哪个寨子的?”青年看着沈梅的装扮语气还算客气。 “哥哥好,你不认识我吗?”沈梅一边说话,一边悄悄把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牌子从领口中拽出来。 青年狐疑的打量那个牌子,仔细一瞧浑身为之一颤。这是毒蛟门的牌子,一般只有外出执行任务的毒蛟门门人才会有这个牌子。神婆规定,但凡见到此面牌子,必须全力配合。 “不许说出我的身份,就当我是其他寨子的人就好。”沈梅低低的嘱咐了一句,这些都是姑姑提前教给她的。 “哦!想起来了,快进来吧!”青年打着马虎眼。 杨无敌离着远,所以也没看见沈梅的小动作。他心里一直认为沈梅就是哪个寨子派来监视自己的。看着寨门已经大开,杨无敌挑着挑子跟了上去。到了寨子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寨门上的三个字。僵蛊寨,杨无敌心头无端的有了一丝惊喜。 进入寨子之后,那股腐肉的味道又稍微大了点。杨无敌和沈梅都是皱着眉毛,捂着鼻子。在青年的带领下,二人见到了僵蛊寨的头人。这个头人是个老妪,形如枯槁十指宛若干树枝。 头人的吊脚楼在寨子的最高处,屋子里悬吊者各种难以分辨的东西。二人迈入屋子,那股腐肉的味道更重。青年径直走到头人面前,在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说完之后青年就退出了屋子站在门口。 杨无敌看着昏暗诡异的房间,心里既高兴又惧怕。因为眼前这个老妪给他的感觉,根本不像个活人。一股莫名的心里压迫感,在杨无敌心里弥漫着。 沈梅就更是难受,小手一直抓着杨无敌的袖子。 “这位壮士尊姓高名啊?”老妪的声音干涩,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不敢不敢,我姓杨。”杨无敌并没有说出全名。 “杨壮士来到我僵蛊寨有何事啊?”老妪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杨无敌。 “我只是路过,进山采药而已。多有打扰,实在抱歉!”杨无敌恭恭敬敬。 “嗯,我知道了。宝毛!带着杨壮士去休息,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老妪把门口的青年叫了进来。 “你们先去吧!小姑娘留一下,我有些事情要问。”老妪也不避讳,直接支走了杨无敌。 杨无敌看着沈梅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只能无奈的跟着宝毛离开了头人的屋子。 “小姑娘,你是毒蛟门的人?把信物拿来我看!”老妪伸出了干树枝般的手。 沈梅哆哆嗦嗦的从脖子上取下了牌子,递给了老妪。 “嗯,信物没错!说说吧,此次到我僵蛊寨还带着一个生人是何用意?”老妪无神的眼睛突然变得犀利! 第88章 乌云聚顶 沈梅在路上时,送她的姑姑已经把如何对待各寨头人的事情告诉了她。可僵蛊寨头人的诡异,还是吓得小孩子忘了大半。老妪犀利的眼神又让沈梅想起了姑姑的嘱咐,小姑娘强装镇定把颤抖的小手背在了身后。 “你觉得这是你应该问的吗?”沈梅故作镇定的样子其实挺好笑。 “哦?”老妪明显很是意外,没想到一个黄毛小丫头竟然对她如此无礼。 “那你认识不认识左若兰!”老妪戏谑的看着沈梅。 沈梅本来就是装着大人的模样,一听左若兰的名字,诧异的表情根本控制不了。 “若兰?!你认识若兰?”沈梅脱口而出。 “我自然不认识,只不过今天刚刚抓到了她!我刚通知毒蛟门,你们就来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和左若兰一样,也是偷跑出来的呢?”老妪眼神里闪着不善的目光。 听完老妪的话,沈梅终于明白,老妪为何对她毫无敬意。原来是左若兰偷跑被抓住,就连自己也被怀疑了。沈梅思前想后犹豫了半天,老妪也没逼问悠闲的看着她。 无奈之下,沈梅把能告诉老妪的都说了。说完之后低头扣着手,不知所措的站在屋子当中。 “原来是这样,那你就不用管左若兰的事情了。相信半月之后,就会有毒蛟门的人过来。不过这半个月,你和那个姓杨的都不许踏出僵蛊寨半步!”老妪对于沈梅的话只相信了一半,所以限制了他们的自由。 说话间宝毛又回来了,在头人耳边又说了什么。老妪安排宝毛把沈梅带去休息,自己则是转回后屋跪在了一个香案前自言自语。 “真是多事之秋啊!老头子,你可要保佑我这次也能挺过去。再有三天尸王就要出世,能否靠着尸王之力推翻毒蛟门,就看这次了。我靠着尸蛊才苟活了十几年,为的就是尸王出世。如果这次失败了,我们苗疆之人还是会受制于毒蛟门…………”老妪在香案前絮絮叨叨,香案后面赫然是一具坐着的干尸,两根白蜡烛火苗摇曳,气氛恐怖如斯。 第二天早上,杨无敌发现他和沈梅都被困在了僵蛊寨。杨无敌这次并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有点小小的期待。至于为何不让他们离开,杨无敌都没去问。 沈梅则是坐立不安,本来逃跑被抓的是左若兰,和她又没什么关系。可她还是心里毛毛的,在焦躁不安中度日如年。 左若兰此时正被关在僵蛊寨的地牢,所谓地牢不过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土坑。她现在才知道蛊术的厉害,远远不是她一个小小人儿可以对付的。 自从跟着王紫嫣学习武艺,左若兰无比的刻苦。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对于风不休的思念却日渐加深。当师父对她放松了看管,当她能在毒蛟门四处乱晃的时候。小姑娘铤而走险的心思就冒出来了,她要去找风不休。 去哪里找她不知道,但一定要先离开毒蛟门。这个门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整天都在摆弄那些恶心的虫子。想到就去做,左若兰准备好干粮清水,找了个好时机就离开了毒蛟门。 一开始一切很顺利,她在林中撒欢似的奔跑,鼻子里闻到的都是自由的气息。然而刚过了两天,她就感觉浑身不适。什么武功都施展不出来,整个人像生了大病。她咬着牙走了半个月,才发现自己不但迷路了,吃的也没了。 体力不支浑身难受的左若兰,晕倒在了僵蛊寨附近。被僵蛊寨的人背回寨子,经过一番审讯她说出了实话。 此时蹲在地牢里,左若兰还是浑身难受。这种难受说不出来,就是哪都不对劲。她心里知道,这是师父的毒蛊起了作用。这时候后悔肯定是来不及了,她只期盼着回去能留下一条命。哪怕就是死,也要再见到风不休一次…… “左若兰的事情,掌门你怎么看?”鬼罗刹规规矩矩站在王紫嫣面前。 “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而已。小孩子嘛,可以原谅。但绝对不能轻饶!第二封信说沈梅也到了僵蛊寨,那个姓杨的也去了。我看你还是亲自走一趟,暗中查探一下那个姓杨的,然后再把小妮子带回来!最好再敲打一下沈梅,省的再添乱子。”王紫嫣语气很是平静。 “是!”鬼罗刹不敢在神婆面前多说废话。 “另外还有个事儿,再有两天僵蛊寨的千年尸王就要出来了。你能两天之内赶到僵蛊寨嘛?”王紫嫣语气还是没有情绪。 鬼罗刹听得心里就是一颤,对于神婆这种语气她太了解了。分明意思就是,你要去不了我就亲自去,但后果自负!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两天之内赶到僵蛊寨!”鬼罗刹只犹豫了一瞬间。 “嗯,去了以后你应该知道轻重缓急。尸王之事重中之重,僵蛊寨的那个老不死也势在必得。要是失败了,你知道后果!”王紫嫣虽然黑纱遮面,但鬼罗刹却感觉到了黑纱后面那丑陋阴寒的面孔。 鬼罗刹当天带着几名亲随,一刻不停的施展轻功往僵蛊寨而去。王紫嫣却无声无息的一直跟着鬼罗刹,她不是怕鬼罗刹不用心。而是尸王,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染指。鬼罗刹不过是一个弃子,死不死她根本不在意。 杨无敌又在僵蛊寨待了一天,他虽然出不去寨子。可这寨子里却没人管他,整个寨子被他转遍了。腐肉的味道,还有不时出现的阴冷感觉。让杨无敌认为,这个寨子肯定有千年僵尸的信息。所以他对于被困在此,更是毫不在意。 左若兰的地牢也自然被他看见了,土坑里的左若兰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只不过碍于目前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不然以他路见不平的性格,一定会把小姑娘救出来的。 左若兰却一眼认出了,在平城附近救了自己和哥哥的大个子。可看着地牢边上的看守,她选择了闭嘴。不过心中却有了一丝祈盼! 第89章 尸王出世 在僵蛊寨的第三天,杨无敌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里满是狐疑。整个寨子里的人也是非常奇怪,他们频繁进出头人的房间。有送东西的,有取东西的。还有很多人往寨子后面山坳处去,由于自己出不了寨子,也就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但杨无敌心里那个猜想却越来越强,他决定晚上一定要去一探究竟。只要他想去,还没人能拦得住。 此时僵蛊寨后面山坳处,平平无奇的一片空地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坛坛罐罐。这些坛坛罐罐把空地围成了一个圈,圈的外围插满各种旗子,旗子上写满了古怪文字。这些旗子的形状也不相同,有三角的、有四方的、还有长方形的。 空地下的深处有一个青砖搭建的墓穴,里面呈圆形穹顶。一个石台上躺着一具披甲尸体,甲胄已经锈蚀布料也已腐坏。可尸体的面容却如生前一般,是个满脸络腮胡子大汉。 随着天空中的乌云在空地上形成一个旋涡,墓穴里的尸体开始出现了轻微抽搐。伴随着抽搐,尸体开始出现变化。皮肤开始生出墨绿色鳞片,指甲开始变长发黑。嘴里牙齿已经长出了嘴唇,一个个锋利如刀,还有两个獠牙大小如手指…… 鬼罗刹与亲随还在急速赶路,在树林间跳跃前行速度已经超过了马匹。王紫嫣不远不近跟着鬼罗刹,在树枝上轻跃好似猿猴…… 沈梅在这几天里,去看了左若兰。碍于有看守,只能看看并不能说什么。不过只凭着眼神,左若兰也明白沈梅的意思。沈梅同样明白了左若兰的意思,她们都是无能为力,只有彼此安慰而已。 随着夜幕降临,僵蛊寨的人全都回了屋子。只有头人带着一些人去了山坳,整个寨子安静的瘆人。 杨无敌一直暗中盯着头人,发现她离开寨子,也提着大枪找机会翻出寨子跟了上去。在山坳上方一块大石头后面,杨无敌藏起了身形,露出半个脑袋窥视着下面的情况。 空地上已经插满了火把,老妪站在旗子外的一个香案前,六名年纪颇大的老头站在她的身后。空地上的乌云旋涡此时越来越快,里面还掺杂着电闪雷鸣。老妪高举着双手,浑身颤抖。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着什么,声音忽大忽小。后面六名老者随声附和,也高举着双手。 就在杨无敌看着无聊之时,那些坛坛罐罐里忽然冒出了氤氲的红光。红光似有似无弥漫在整个空地,像一个罩子罩住了空地。各种的旗子也开始无风自抖,扑啦啦的边抖边散出氤氲的紫光。紫光把红光包裹在里面,也罩在了空地上。 老妪见到红光紫光的出现,忽然跪在了香案前,匍匐在地口中发出了非人的叫喊声。六名老者也跟随其后跪倒,口中的声音却不似老妪吓人。 杨无敌在石头后面看的脊背发凉,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着如此诡异的事情。哪怕来之前已经做了很多预想,但真看到了还是不免有一点心惊胆颤。 随着老妪以及六名老者口中怪异声音的出现,乌云中落下了一道道闪电。闪电穿过紫红两层光幕,直接落到了空地上。每落下一道闪电,墓穴中的僵尸就会被一道电弧打中,整个身体痉挛抽搐。闪电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僵尸体如筛糠,抖得甲页子掉落一地。 忽然电闪雷鸣戛然而止,就连老妪几人也都没了声音。就在如此凝重的时候,嗖嗖嗖几个人影落在了老妪身后。 杨无敌自然不认识,看着五个身穿紫衣头戴黑纱斗笠的女人一脸问号。 “哼!金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控制尸王,你意欲何为!”鬼罗刹厉声呵斥,气息都不是很稳。 其实鬼罗刹也是不容易,这一路都不敢睡觉,除了吃饭全都在赶路。上气不接下气刚赶到僵蛊寨,就发现了尸王要出世。鬼罗刹看见头人金代正在摆阵准备控制尸王,气的火冒三丈。这要是让金代控制了尸王,别说毒蛟门,就是自己和掌门那个丑八怪也得死无葬身之地。 王紫嫣也赶到了山坳,在杨无敌上面不远处。王紫嫣低头看着杨无敌,以及空地上的情景心思连转,却并没有着急出手。 鬼罗刹呵斥之后,发现金代与那六名老者对她置之不理还匍匐在地。 “给我上!”鬼罗刹一挥手,五名亲随一抖飞爪直奔六名老者中的五个人。 五个老者被飞爪抓住肩膀,亲随们往回一带。五名老者仰面朝天,动作僵直眼神空洞,就像五个死去不久的尸体。鬼罗刹心道不好,这是献祭了生命。再用飞爪把最后一名老者带回,一样也是如此。 鬼罗刹知道时间不多了,从腰上解下飞爪,直奔头人金代。就在飞爪马上就要碰到金代肩膀的时候,金代突然挥手转身挡开了飞爪。 “尸变?!”鬼罗刹收回飞爪,看着不人不鬼的金代。 此时金代比来之前更加诡异,两只眼睛的眼珠都已经消失,眼眶里冒着绿光。枯树枝一般的手指,长出了尖利血红的指甲。嘴里尖牙遍布,嗷嗷怪叫。 “给我上,用铁链困住她!”鬼罗刹不知道金代发生了什么,但感觉杀死她是不太可能了。只寄希望于困住便好! 鬼罗刹和五名亲随各自施展武功,企图用飞爪的铁链捆住金代。就在她们打的如火如荼之时,墓穴中僵尸已经开始有了神志,正在活动身体,骨骼劈啪作响。 王紫嫣看着异变,知道鬼罗刹就算是死了也应付不了接下来的局面。自己再不出手,可就要坏事。顾不得杨无敌发现自己,王紫嫣直接从山上往下跳跃而去。杨无敌耳听身后风声,猛然回头就要出枪。结果发现一个黑影跃过自己,直奔场中空地。 “你们困住金代,其余的事情交给我!”王紫嫣在香案前站定,吩咐一声就忙活起来。 鬼罗刹看见掌门来了,先是一惊紧接着面露喜色。六个人继续和金代斗在了一处。 杨无敌看着空地上的情景,有点不知所措。眼前这些有点超越他的认知,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王紫嫣刚要做点什么的时候,空地上一阵晃动,大地开裂。轰隆一声,从塌陷的土地里飞出一个人影,撞在了红色光幕上被迫落了下来! 第90章 尸王大闹僵蛊寨 这是?千年僵尸!杨无敌在石头后面看的清清楚楚,此时他已经站起来。毕竟已经被人发现,再躲躲藏藏也没意义。 王紫嫣此时已经掀起了面前的黑纱,她盯着红紫光罩里的僵尸仔细打量。僵尸原来的盔甲像破布条一样挂在身上,头盔也是锈蚀严重。它浑身墨绿色的鳞甲,在火光下反射出诡异的颜色。嘴边两颗獠牙巨大,嘴里的尖牙层层叠叠。 尸王看着周围也在发懵,伸手触碰了一下光罩,发现无法穿过。尸王又打又撞试探了几次,气的在光罩里发出吓人的怪叫。 就在尸王飞出的瞬间,鬼罗刹那边的金代也出现了异常。金代忽然狂性大发,六个飞爪被她抱在怀里,猛然甩动中把鬼罗刹六人全部甩飞了出去。鬼罗刹命大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其余五人则没那么幸运。皆是撞在山壁的石头上,吐血而亡。 王紫嫣回头发现了金代的异常,从衣服后面夹层里取出一柄弯月刃。这弯月刃大小如手掌,形似弯月两面开刃。王紫嫣双指夹着弯月刃,瞄准金代脖子就甩过去。 金代好似心有灵犀,转过头看向王紫嫣。就在这一瞬间,弯月刃划出一道亮光,穿过了金代的脖子。金代眼中的绿火一下就熄灭了,整个头颅一歪就掉落在地滚出老远。 王紫嫣呼出一口气,又转回头看着尸王。结果发现红紫两色光罩开始消散,尸王兴奋地怪叫。 杨无敌摩拳擦掌,提着大枪准备随时冲下去掰掉尸王嘴里的獠牙。他看了半天,也知道这尸王一定不简单。可什么都不如母亲治病要紧,他决定不和尸王恋战,有机会掰掉獠牙就跑! “鬼罗刹!没死赶紧过来!尸王要出来了!”王紫嫣嗓子都出现了破音。 鬼罗刹抹了抹口中的鲜血,爬起来捡起飞爪来到了王紫嫣身前。 “姓杨的!下来吧!”王紫嫣又是朝杨无敌喊了一声。 杨无敌心里一怔,却没细想。纵身一跃也来到王紫嫣旁边。 “姓杨的,你到底来苗疆干什么!”王紫嫣眼睛盯着在光罩里四处乱撞得尸王,根本没看杨无敌。 “找药治病!”杨无敌边说边指着千年僵尸。 “想要尸王?门也没有!”鬼罗刹替王紫嫣说。 “就要一根獠牙!”杨无敌也不废话,此时此刻再多说已经无益。 王紫嫣心思变转,呵呵一笑。 “好!痛快!只要你帮我们制服尸王,给你一根獠牙作为报酬也合情合理!”王紫嫣边说边在身上的衣服里掏来掏去,每掏出一样就放在了香案上。 “一会儿你听我吩咐,制服了尸王,我决不食言!”王紫嫣一副要开坛做法的架势。 杨无敌自然同意,也不怕王紫嫣耍无赖。同意是因为自己对千年僵尸一无所知,看着之前的诡异,他觉得这僵尸绝不是普通武功可以制服的。另外他也觉得,以自己的武功,王紫嫣也不敢和他耍赖。 达成了共识,王紫嫣就在香案前忙了起来。鬼罗刹时不时打量一眼杨无敌,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它要出来了!姓杨的,先拦住它!我这还没准备好!”王紫嫣喊道。 她的话音还未落,红紫光罩已经消失了。尸王身形一晃,就直扑杨无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尸王,弄得杨无敌一身冷汗。好在王紫嫣提前喊了一声,一杆大枪横在了尸王与杨无敌中间。 杨无敌这杆落日枪,从来都是穿铜透铁无坚不摧。可照面的一枪,就好似扎在了大山之上,火星迸溅金铁交鸣。尸王丝毫无损,挥舞着两只手往前使劲抓挠。 鬼罗刹自然也不能闲着,没有王紫嫣的吩咐她主动地护在香案周围。 王紫嫣此时也进入了一个怪异的状态,疯疯癫癫好像中了邪。 杨无敌仗着身大力不亏,与尸王打了个平手。尸王仗着钢筋铁骨刀枪不入,杨无敌仗着枪法高超也是不落下风。一人一尸打的有来有往,只不过尸王毫无招式可言。 王紫嫣神神鬼鬼的鼓捣了半天,拿出小刀取下来自己身上一块肉。又在上面又写又画,最后还烧了两张符。 “人王蛊!!”王紫嫣大叫一声。 只见王紫嫣单手一掷,那块肉直奔尸王嘴边。尸王顿时兴奋地一口吞下,可马上就变得表情诡异,动作也停了下来。 杨无敌抽身撤出了尸王的攻击范围,狐疑的看看尸王看看王紫嫣。 “成败在此一举,只不过尸王会有一盏茶的时间来抵抗人王蛊。必须要控制住它,不能让它吃到血肉。不然可就麻烦大了!”王紫嫣对着鬼罗刹和杨无敌说。 王紫嫣刚说完,尸王仰天长啸。三人都是一惊,各自摆开架势围住了尸王。 尸王扫了一圈的三人,桀桀怪笑。往天空一跃就飞了起来,直奔下面的僵蛊寨。 “不好!它要去寨子里吃血肉。快走!”王紫嫣叫喊着,带着鬼罗刹就跟了上去。 杨无敌没拿到獠牙,自然也是不能放弃。一马当先超过两个女人,赶去了寨子里。 尸王进入寨子,就好像黄鼠狼进了鸡窝。哪怕三人都想尽力阻止,奈何只有杨无敌勉强打个平手。可尸王却聪明的不与他纠缠,直接飞走。三个人跟在尸王后面,尸王则是把村里搅得鸡飞狗跳。 杨无敌拼尽全力追着尸王,每次都在尸王咬人的时候打断了尸王。寨子里的人全都开始乱跑,尸王虽抓住了几个人,却一口没咬到。随着寨子里的人跑的差不多没了,尸王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发现了沈梅与左若兰。 沈梅想趁乱放了左若兰,没想到正好这一幕被尸王、杨无敌、王紫嫣与鬼罗刹撞见。 尸王会飞速度极快,一把抓住沈梅就要咬下去。杨无敌眼看来不及,把大枪扔向了尸王。没了杨无敌的操控,大枪也失去了威力。尸王毫不在意任凭大枪扎在胳膊上,它连晃都没晃。大枪落地砸的尘土飞溅,尸王桀桀怪笑一口咬了下去。沈梅就像是一串糖葫芦,缺失了最上面的一颗…… 第91章 掰獠牙! 王紫嫣见状知道这尸王已经不可能受制于人王蛊,悄悄地一个人撤出了寨子,猫在一棵大树上观察战局。鬼罗刹看着沈梅的消亡,环顾四周却发现王紫嫣已经没了踪影,她心里大骂直接跑出寨子。 尸王嘴里嘎巴嘎巴嚼着,把糖葫芦吃了个干净。满足的嚎叫几声,又把大手伸向了左若兰。 左若兰早就被吓得瘫软在地,加上之前的毒蛊。此时她毫无抵抗能力,只能眼睁睁被捏住了脖子。尸王尖利的指甲刺进了左若兰的脖颈,红色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流。尸王又要吃糖葫芦了,杨无敌却好像找到了机会。 杨无敌一个前滚翻顺势捡起了大枪,回身一枪就刺在了尸王张开的大嘴里。这次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噗呲一下杨无敌喜形于色。 尸王刚张开嘴就被捅了一下,恼羞成怒的把左若兰扔了出去,双手抓住大枪试图拔出。杨无敌怎么可能让它如愿,拼尽全力与尸王展开了对峙。可杨无敌毕竟是个普通人,僵持不过几个呼吸,就被尸王连人带枪打飞出去。 尸王有了刚才血肉的加持,俨然已经变得更加强壮。看着地上的杨无敌,直扑过来。杨无敌顾不得疼痛,起身迎战。枪枪直奔尸王的大嘴,尸王好像也很顾忌自己的脸部,两只胳膊在身前乱舞。 左若兰被摔在地上,脖子上五个血洞已经发黑。流出的液体也开始变成黑色,她的呼吸变得若有若无。 鬼罗刹一路没有停歇,往毒蛟门跑去。王紫嫣看着杨无敌与尸王的战斗,心知自己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不过她并不准备放弃,等到尸王回到养尸地,自己出手也来得及。只不过到时候,付出的代价可能有点多。 杨无敌虽然发现尸王变强了,但其还是没有章法。所以杨无敌目前并不是很害怕,而是挖空心思要用大枪打断尸王的獠牙。 其实杨无敌能和尸王打个平手,完全取决于他的落日枪。要是普通的兵刃,现在早都已经变成了废铜烂铁。 杨无敌的意图,尸王自然不会知道。但尸王也不喜欢一杆大枪,总奔着自己嗓子眼。杨无敌发现强攻不行,心思变转准备智取。他边打边退,把尸王引向山坳空地。尸王看着这么大一根糖葫芦,是无论如何不能放弃的。 来到空地,杨无敌用大枪挑起一根飞爪的铁链。用枪尖插在铁链里,轮着攻击尸王。他瞅准机会一下甩出铁链绊倒了尸王,一下就骑在了尸王的胸口上,不但压住了尸王的两只手。更是把大枪压在了自己膝盖下,阻止尸王。 尸王嗷嗷乱叫,嘴里喷着臭气。杨无敌皱眉咬牙,伸手抓住了一根獠牙。气运丹田灌注手臂,大喝一声獠牙应声而断。本来他还想顺手把另一根掰断,怎奈尸王狂性大发,掀翻了杨无敌。十根长指甲,在杨无敌身上留下了长长的伤口。 尸王发疯似的冲向了杨无敌,他没察觉自己的伤势,捡起大枪揣好了獠牙,慌不择路的发力猛跑。身后的尸王嗷嗷怪叫,一下就飞到了杨无敌前面。一人一尸又打了起来,找到机会杨无敌再次逃跑。尸王再次飞到前面截住,一人一尸就这么来来回回不知打了多少次。 杨无敌又找到一个机会往前跑,都准备好尸王飞过来。可老半天都没有尸王身影,只听得身后怪叫。杨无敌忽然想起来周道说过,这千年僵尸不可能离开养尸之地。他这才回头喘着气,看着远处那个还在挥舞双手的尸王。 尸王叫了一阵子,转身就飞走了。杨无敌一屁股坐在地上,才发现自己身上十道深深的伤口。此时伤口已经开始变黑,流出的液体也是黑色的。杨无敌知道这肯定是中了尸毒,他思来想去只好拿出了怀中的那颗獠牙。 自己不能死,如果死在苗疆那么母亲的病也治不好了。周道说过,这獠牙什么蛊都能解。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杨无敌把獠牙敲下了一小节,用青石磨了磨。也顾不得什么了,他趴在青石上,把獠牙的末全都舔干净。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杨无敌浑身颤抖,随即就昏了过去…… 王紫嫣看着尸王去追杨无敌,也跳下了大树来到左若兰身前。二指探了探鼻息,似有若无。皱了皱眉,王紫嫣把左若兰扛起来放到一座房屋内,又来到山坳等待尸王。 过了一会,树林里响起了各种惨叫之声。一盏茶过后,浑身戾气的尸王飞回来直接遁入养尸地。一切都归于平静,就连天上的乌云都散了,露出圆圆的月亮。 王紫嫣知道这尸王已经变得过于厉害,要回去准备一下再来收服它。回到寨子,王紫嫣背着左若兰赶回了毒蛟门。 她救左若兰可不是出于什么好心,而是她心里有了一个更加疯狂的想法。按理说左若兰中了尸毒,不能说即刻毙命也活不了多久。可奇怪的是,她没有死,还若有若无的保持着呼吸。这就让王紫嫣很是诧异,同时心里也有了那个疯狂的想法…… 与此同时,正在秘境睡觉的风不休,忽然心口剧烈的疼痛。满头是汗的风不休在茅屋里惊醒,呼呼的喘着粗气。心脏在狂跳,好像就要飞出嗓子眼儿。 出门到水池里喝了点水,抬头看了看圆圆的月亮。 “怎么?睡不着啊?”猴子三爷慵懒的声音,飘飘荡荡。 “你不睡觉,老盯着我干什么?”风不休一脸的不高兴。 “呦呵!还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还没教会呢。就给我脸子看?”三爷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三爷!三爷!我的三爷!我错了还不行吗!刚才突然心口疼,睡也睡不着,我就起来走走。”风不休实话实说,一脸的无奈。 “唉!千里万里,也隔不住这宿命。十年百年,也忘不了那佳人!”三爷翻了身就不说话了。 风不休听着三爷没头没脑的话,心里也好像有所明悟。回到屋子里盘膝打坐开始炼气…… 第92章 拓跋烈雄的邀请 星月湖紫星坞,数百工人热火朝天的干活。大家欢声笑语,干活儿的热情一浪高过一浪。这可不是因为工人们有无私奉献为国为民的心愿,而是在这干活不但吃得好住得好,工钱还是平时的十倍。这东家没有别的要求,一个字快! 白凤仙已经伤愈,再次披挂整齐手中提着掉刀站在紫星坞的码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她心里忧心忡忡。一场大乱让紫星坞面目全非,虽然后来得知主人无恙,但之前也着实茫然了很久。风不休和雨芳霖的失踪,让她心里也颇感惋惜。 唉!真的想把那丫头教导成才,等自己老了也好有个依靠。白凤仙心里如是想。 就在白凤仙看着湖面发呆的时候,一艘小船划开波浪急速驶来。小船船头上,一个白凤仙不太陌生的面孔越来越近。 “白将军别来无恙啊!”船头上那名白面男子拱手。 “原来是李先生!”白凤仙还礼。 这李先生乃是星洛辅在平城的代言人,管着周边三城百十家店铺与千顷良田。 小船一靠上码头,李先生赶忙来到白凤仙面前。环顾四周低声对白凤仙说了几句话,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 “平城诸多事物,本无法分身,但此事过于重要,白将军莫要耽搁!”李先生说完,又返回小船离开了紫星坞。 白凤仙把信掖进甲胄缝隙,提着掉刀往一处不起眼的房屋走去。 “站住!”屋子里发出一声厉喝。 “平城李先生送来一封信,请主人亲启。”白凤仙拿出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唰,一个黑影一闪就拿走了信。 “退出去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凤仙一抱拳,退出了屋子。 黑影进入了屋子里的密室,把信放在桌子上退到了角落跪下。 “主人!白凤仙送来一封信,说是平城李先生送来的。”黑影男子声音沙哑冷静。 “哦?这老李能亲自跑来,这信来头不小!”星洛辅喝着外国茶,放下茶杯拿起了信。 星洛辅拆开信,看了半盏茶的时间。一开始还面色平静,反而是看完之后面色越来越凝重。 “这拓跋烈雄,我们从没联系过吧?”星洛辅问。 “没有!拓跋烈雄是鲜卑皇族里的后起之秀,之前潜伏在中原神光教中。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回到了平城。这几年备受瞩目,前一阵子的鲜卑大祭也是由他主持的。”沙哑男子说出了知道的一切。 “看来的确不可小觑,不过他突然邀请我去他的王府,这是何意?信里也不说明,只说有要事。”星洛辅呡了一口茶,满腹狐疑。 “要不要属下再去详细调查?之前由于各种原因,并没有太过于注意他。请主人责罚!”沙哑男子跪地拱手。 “他约我三日之后,时间上来不及。不过该调查还得调查,我先去看看什么意思。记得把人手布置好!”星洛辅语气不急不缓。 沙哑男子应声退下了。 三天之后的拓跋烈雄府邸,极为低调的星洛辅从后门进入。没有惊动太多人,被下人带着径直来到拓跋烈雄的书房。 星洛辅进入书房一扫,就知道这拓跋烈雄对于中原文化很是推崇,一点不像那些顽固的鲜卑部族。 下人给星洛辅沏了一杯当年的碧螺春,茶香四溢一闻就是极品。看着博古架上的各类古玩,欣赏一下墙上的名家字画。星洛辅丝毫不急,悠闲的等着拓跋烈雄。 “哎呀!星老爷大驾光临,鄙人府邸那是蓬荜生辉啊!”拓跋烈雄推开门走进了屋子。 星洛辅微微一笑起身施礼,不卑不亢。 “王爷说笑了,小人可担不起您这一句老爷。”星洛辅嘴上这么说,行动上可是坦然接受。 “坐坐坐,不要见外!”拓跋烈雄坐在了正中。 下人递给了拓跋烈雄一杯茶后就退了出去。 拓跋烈雄表情为难,寻思了半天才开口。星洛辅也不急,微笑看着这位年轻王爷。 “我就不绕弯子了,唐突之处还望星老爷勿怪!”拓跋烈雄忽然变得扭扭捏捏。 “王爷但讲无妨,能为王爷分忧也是小人的荣幸!”星洛辅还是面色和善,微微笑着。 “这事从何说起呢!唉,当年我受皇帝之命,去往中原。十年的中原生活里,我爱上了一位女子。奈何后来诸多原因,天各一方不复再见。后来无意中得知,我与这女子还有一个女儿。如今我虽妻妾成群,可膝下却无一儿半女。今日请星老爷前来,就是烦请你动用力量,帮我寻找女儿!”拓跋烈雄一口气说完,如释重负。 听完拓跋烈雄的讲述,星洛辅心里轻松不少。不过是找个人而已,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王爷言重了,这点小事而已,小人必当竭尽全力。只是不知道,这女人叫什么?现在何处?您的女儿今年多大,相貌如何?”星洛辅说话间显得信心满满。 “这个,你稍等。来人啊!叫丘林虎过来!”拓跋烈雄示意星洛辅稍待。 门外的下人答应一声,不大一会儿五十来岁的丘林虎哈着腰进了屋子。扑通就给拓跋烈雄跪下,磕头施礼。 “丘林虎,你还记得大祭路上,我让你送去一百两金子的那一家四口吗?如果记得就把那天的事情,详细的再说一遍。包括四人的样貌,要一字不漏!”拓跋烈雄语气高傲不容置疑。 “记得,记得。王爷还把贴身的玉佩给了那家人,我记得…………”丘林虎又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星洛辅听着听着,眉毛拧成了麻花。这四个人莫不是离真和雨落花,还有风不休和雨芳霖?如果拓跋烈雄要找的真是雨芳霖,还真就不好办了。之前好好地在他紫星坞住着,一场大乱这兄妹俩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实话实说肯定是不行,不如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说。 拓跋烈雄观察到星洛辅异样的表情,挥手让丘林虎退下。 “看星老爷的样子,莫不是见过这四人?”拓跋烈雄也不绕弯子。 星洛辅意识到自己表情有异,赶紧回过神来。 “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王爷不要着急,小人定然竭尽全力早日寻找到您的女儿!”星洛辅打着马虎眼,心里却忽然萌生了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 第93章 借刀杀人 从拓跋烈雄府邸,回到了紫星坞。星洛辅又钻回了密室,此时日已西斜。 星洛辅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踱步,心里则是在计划一盘大棋。他从一个土财主发展到今天,所有人可能都以为也就这样了。其实星洛辅的愿望可不止如此。 他要权倾天下,他要号令群雄!他对九五之尊垂涎已久,只不过从来没有让人察觉而已。金钱对于他不过就是些冰凉的金属,他需要全天下人都跪伏在自己脚下。 眼下中原大乱群雄逐鹿,一个小小将军都能自立一国。他星洛辅不服!之前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机会,不然他也不会畏首畏尾躲躲藏藏。上次紫星坞被攻破,他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不甘。 沙哑男子闪进密室,施礼说道。 “主人,拓跋烈雄之事已经调查清楚!”沙哑男子停顿了一下。 “可是和雨落花有关系?”星洛辅先问了一句。 “主人说的不错,他就是雨芳霖的亲生父亲。”沙哑男子稍有诧异,紧接着说出了调查结果。 “那雨芳霖现在何处?”星洛辅对于其他细枝末节并不在意,只要他是雨芳霖的生父,自己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沙哑男子心中庆幸,多亏自己调查的多些,不然就回答不出来了。 “回主人,风不休和雨芳霖那夜被昆仑九子抓走,路上遇到一个叫杨无敌的。杨无敌救下兄妹俩,打败九子。兄妹俩慌不择路偷偷跑了,纣绝阴天宫的李日李月一路追杀,可最后也没有追上。目前江湖上已经没有了,兄妹俩的消息。为此李日李月回到宗门,还被厉阴天用阴气鬼影针惩罚折磨大半个月。”沙哑男子说完低着头。 “嗯,这李日李月也不是一般人,追不上不大可能。除非是兄妹俩遇到了什么事情!再继续调查,如果需要可以动用门内所有人!要快!”星洛辅还在踱步,心里继续盘算着要遇到的问题。 “是!”沙哑男子准备退出密室。 “等等!你再把离真和雨落花的事情,以及江湖中所有针对他们的门派。一直到昆仑九子劫走两兄妹的事情,给我详细写出来。”星洛辅叫住了沙哑男子继续吩咐。 沙哑男子答应之后就离开了密室。 星洛辅把桌子上的凉茶一饮而尽,面露凶光与狰狞。 “哼!耶律凉!白云还有李浩然!还有你们这些会点武功就目中无人的家伙,这次我要让你们成为我的踏脚石!哈哈哈……”星洛辅咬牙切齿自言自语,不知道的以为是个神经病呢。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不会武功的黑胖子,日后会把江湖搅得腥风血雨,门派十不存一。 十天之后,星洛辅再一次鬼鬼祟祟溜到拓跋烈雄的府邸。 “星老爷,事情可是有了进展?”拓跋烈雄一脸的兴奋。 “怎么和您说呢!不瞒您说,之前您的女儿就在我的紫星坞。不过……”星洛辅故意停顿一下。 拓跋烈雄的脸色在听到不过二字的时候,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他并没有急于问什么,而是冷静的等待星洛辅继续说。 “唉,不过前一阵子我的紫星坞出了事,您的女儿也失踪了。”星洛辅把几张纸递给了拓跋烈雄。 “王爷,这是所有的事情经过。你看看吧。”星洛辅面色肃穆。 拓跋烈雄接过纸张,仔细的看着。 当然,这里面写的虚虚实实,九分真一分假。假的是星洛辅加入了很多与自己为敌的门派,为的就是借刀杀人。 砰的一声,拓跋烈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地上的方砖都被震碎了,桌子却完好无损。 “太过分了!我女儿小小年纪,竟然如此颠沛流离。这些门派还要斩尽杀绝!此仇不报,我如何有脸面父女相认!”拓跋烈雄攥紧纸张,情绪激动。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此事牵扯颇多,各门派势力也是不容小觑。还需要从长计议,若王爷不弃,小人愿为您出谋划策提供钱粮!”星洛辅深施一礼。 拓跋烈雄赶紧扶起了星洛辅,自己也平复了一下心情。 “星老爷能伸出援手,本王自然高兴。只是不知需要什么代价?”拓跋烈雄深知没有免费的午餐。 “王爷说笑了,小人一直为鲜卑皇族效力,为的不过是背靠大树。王爷他日若能入住中原,那小人生意才算是财源广进通四海!”星洛辅隐晦的暗示,寄希望于拓跋烈雄的庇佑。 拓跋烈雄自然不知道星洛辅的真正目的,不过他可绝对不会相信星洛辅只是为了一些钱财。 “那星老爷觉得现在我们应该如何才能找到小女呢?”拓跋烈雄绕开了报仇之事。 “实不相瞒,我已经撒出大网,但奈何目前寻找她的人太多了。就算她想出来也不敢,所以剪除这些碍手碍脚的门派才是重中之重。我看首先应该攻打大辽,王爷如若打下大辽。在朝中不但地位稳固,兵权也会握在手中。到时候就先从幽云两地入手,逐渐向中原拓张。这样不但您的地位越来越高,皇帝对您也会越来越器重。江湖上追杀您小女人少了,我们也好找一些。就算没找到,有一天您一统中原,大权在握。还怕找不到爱女吗? 至于钱粮之事不用忧心,有我星洛辅在,哪怕您百万雄师十年征战,我也敢保证您粮草充足军饷无忧!”星洛辅把胸脯拍的啪啪响。 送走了星洛辅,拓跋烈雄也收到了手下的一封信。看完之后,他也明白了星洛辅的大概目的。不过是想借自己之手对付耶律凉与白山派和昆仑派。但拓跋烈雄不介意,人家也不能白出钱啊!再说这梁子起因也在鲜卑部要攻打大辽。 星洛辅的人虽然走了,但刚才的一番话却进入了拓跋烈雄的心里。这可是一举三得的妙计,如果计划顺利。日后谁是这鲜卑皇帝还不好说呢!都是皇族凭什么自己就只能当个王爷呢? 当天夜里,拓跋烈雄的书房里人影攒动,争吵不断。第二天,拓跋烈雄信心满满的走上了金銮殿…… 第94章 神女万毒蛊 清晨的毒蛟门宁静祥和,门人弟子各忙各的。王紫嫣和鬼罗刹回到宗门已经半月有余。二人都对于僵蛊寨之事闭口不谈,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韩竹与夏菊,还沉浸在沈梅死去的阴影里。左若兰的消息却好似石沉大海,没人提起也没人知道。 王紫嫣的住所后面有一山洞,隐蔽且无人知晓。当年她选定此处作为门派,也是为了这个山洞。此洞不知是何年何人打造,里面空间巨大各种功能石室一应俱全。王紫嫣把这里打造成了自己的养蛊之地,里面阴气森森白骨垒垒。 其中一间石室,油灯噗噗的跳着,绿色的火苗诡异无比。左若兰躺在石室中间的藤床上,身上的衣服不见了。脖子上的五个黑洞已经止血,黑气萦绕在脖颈之上。她的呼吸似有若无,胸口轻微起伏。 王紫嫣走进了石室,摘掉了黑纱斗笠,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可惜了,这么好看。长大了也一定是个美人坯子,不过人太漂亮了可不是好事!你看师父不就是例子吗!那些男人看见漂亮姑娘,就像苍蝇看见鸡蛋。嘴上甜言蜜语,可是回头就会又喜欢上别的女人……”王紫嫣围着藤床转圈自言自语。 转了几圈,王紫嫣从墙边的木架上取下一个个罐子。一罐罐蛇虫鼠蚁,一股脑的都倒在了左若兰身上,直到藤床上再也看不见左若兰。 “如果这一关你还能挺过去,神女万毒蛊就是你的了!这可是传了几百年的神蛊,就是种蛊条件苛刻,不然我都想自己用了!不过这还要看你的造化,能否…………”王紫嫣边说边离开了石室。 藤床上密密麻麻各色有毒生物爬满了左若兰身上,它们相互攻击撕咬,也包括撕咬左若兰。可她好似没有一点知觉,任凭身体被注入了各种毒素…… “你们两个好好练!别给我整天哭丧个脸。是沈梅死了,又不是你们亲妈!”鬼罗刹手里拿着鞭子,抽了韩竹和夏菊一人一下。 两个小姑娘忍着眼泪,在练功场一言不发。兔死狐悲的心情,现在可能只有她俩体会最深刻。想到平时沈梅就像姐姐一样照顾自己,两个小姑娘心里就更是难受。 鬼罗刹何尝不知道两个人的心思,可那又能如何。人在江湖,生死有时候不过是一瞬间。既然入了江湖,死就是解脱! “行了!今天我教的每人练两百次!练不完别吃饭!你!看着点!”鬼罗刹点指练功场边的一名紫衣门人。 门人拱手回应,鬼罗刹则离开了练功场。 毒蛟门的夜晚虽然看着寂静,然而每个屋子里都有一片世界。全是女人的毒蛟门,有的世界充满了憎恨,有的世界充满了向往。还有的世界,活色生香。 王紫嫣的世界里并不太美好,此时她举着快要散架的竹简,反复观看嘴里还嘀嘀咕咕。 “啧啧啧,这神女万毒蛊还有这等作用?蜕皮?嗯,看着不错。可惜啊!可惜! 嗯?还能这样?看来千年尸王必是我毒蛟门的!”王紫嫣自言自语。 三天之后,王紫嫣又去看了左若兰。一进石室自己就被吓坏了,所有的蛇虫鼠蚁全死了。她着急的扒拉掉死去的毒虫,左若兰遍布伤口黑紫色的身体露了出来。 一番检查王紫嫣才放心下来,她的确还活着。只不过呼吸更加微弱,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王紫嫣点点头,从外面抱进了不少东西。在藤床周围布置起香案,还特地换了一身苗疆大巫的衣服。 繁复的仪式,晦涩难懂的咒语,状若疯癫的神婆。石室内的绿色火焰摇曳,一只透明如琉璃大小如拇指的蚰蜒,缓缓从藤床上的一只瓷瓶里爬出来。 王紫嫣口中的咒语开始加快,蚰蜒仿佛收到了指令。顺着左若兰身体下半部,钻了进去。蚰蜒一路势如破竹,栖息在了生命诞生的地方。伴随着蚰蜒的进入,左若兰的身体开始出现了脓包。浑身的皮肤全都冒着泡,水泡里面全是浓水。 王紫嫣从香案上取出一根细针,把左若兰身上的脓包水泡,一一刺破。腥臭的味道弥漫全屋,呛的王紫嫣也是眉头紧皱。 次日王紫嫣又来念咒,左若兰再起脓包水泡,再刺破。如此循环往复,四十九天。左若兰在藤床上好似化掉的蜡烛,早已经没了人形。王紫嫣用一只眼睛贴着左若兰的身体观察,时不时还用鼻子闻闻。 “嗯,不错!状若蜡泥,气如幽兰。小妮子,你真是个有命数的人啊!”王紫嫣直起身子,自言自语。 接着,王紫嫣又开始念咒。左若兰腹中的蚰蜒,变得焦躁不安,身体中开始释放一股无形的能量。渐渐的左若兰开始断绝了呼吸,蜡泥一样的身躯开始变硬。 王紫嫣停了咒语,又检查一下。嘀嘀咕咕乐不可支的走了…… 第九天晚上临近子时,王紫嫣一个人又来了。这次她什么都没做,就是站在一边看着。等了片刻,左若兰整个身体开始产生龟裂。每裂一道缝隙,伴随着咔咔之声。龟裂的过程很缓慢,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龟裂过后安静了片刻,哗啦一下,从左若兰裂开的身体中坐起一个人。乌黑的秀发,稚嫩的面庞,无法形容的美丽。你说她是左若兰,有点不像。你说不是,还很像。 坐起的左若兰不着寸缕,懵懵懂懂环顾四周。 “你是谁?”天籁般的声音从左若兰嘴里冒出。 “我是你的师父!”王紫嫣没带黑纱,一只眼盯着天仙似的左若兰。 “师父?我是谁?”左若兰一边问一边走下了藤床,打量自己的身体。 “你叫左若兰,是我毒蛟门的神女!我是掌门,也是你的师父!”王紫嫣好像对她醒来的状态早有预料。 “哦!师父,我的衣服呢?”左若兰好似忘记了一切,王紫嫣说什么信什么。 “给,穿上吧。师父早就准备好了!”王紫嫣递过一套衣服。 左若兰一身白衣,戴白纱斗笠,真好似玉女降世临凡…… 第95章 风不休是谁? 时间慢的时候,度日如年。快的时候,又如白驹过隙。究其原因不过是人心在变,时间长短一直就没变过。 中原大地江山如画,夏有凉风冬有雪。四季交替中,多少人为了生计奔波,多少人为了诡计舍命。江湖中更是暗流汹涌,明争暗斗。有人斗的是权利地位,有人斗的是美女佳人。更有人只是为了斗而斗,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中原诸国还在相互内耗的时候,北方狼烟四起战火不断。鲜卑部倾国而出,与大辽开始了殊死搏斗。一将功成何止万骨,尸山血海才能堆出新的王朝。拓跋烈雄兵锋所过,人畜皆无。大辽国节节败退,大厦将倾。 风不休正在和猴子学酿桃花酒,差一点就把可怜的桃树薅秃。树上的桃子大部分都被猴子吃了,风不休只分到了三个。 “三爷,你确定能酿出桃花酒?”风不休摇头看着光秃秃的树。 “必须能,这可是每年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告诉你,不许碰我的酒坛。不然嘿嘿嘿!”猴子把封好的酒坛全都放在自己床下,后背对着风不休发出了坏笑。 “三爷你还信不过我?就算你信不过,也得相信自己的实力啊!”风不休赶紧开始了奉承。 “切,用不着你拍马屁。来吧,让我看看学了一年多的你,到底有什么进步!”三爷虚空之中走向风不休。 “好!三爷你可小心了!”风不休使出全力与猴子战在一处,可此时他的心里却猛然间冒出雨芳霖最后的容貌。 “心有牵挂,何以称雄?你啊!先摒弃杂念吧!不然三爷教你一招欲练神功,怎么样?保证斩断七情六欲,实力登峰造极……”三爷一招就把风不休打的飞出很远,然后猥琐的走向风不休…… 与此同时的苗疆,左若兰已经跟在王紫嫣身边一年多了。各种暗器武功,学的都有模有样。门内之人谁都不知道她叫什么,都尊称她为神女。就连韩竹与夏菊,都不清楚神女到底是谁。 相较于一门都身着紫衣,白衣飘飘的左若兰无疑是众人羡慕仰视的焦点。对于左若兰去了哪里,在鬼罗刹严令之下,没有人再提。门内只知白衣神女,无人再知左若兰。 左若兰自从在山洞内蜕变之后,性情大变记忆全失。对于王紫嫣的话言听计从,绝不怀疑。不过近些日子,每每午夜梦回,她的脑海里总有一个人的身影模模糊糊。还有一个声音,喊着风不休。 风不休是谁?左若兰对于梦里之人,很是疑惑。不过毕竟她才九岁多,也没太放在心上。每日里跟着王紫嫣学习武功与蛊术,还要小心的伺候王紫嫣。 王紫嫣教的也是尽心尽力,因为她现在只对左若兰放心。不是别人信不过,而是神女万毒蛊让她放心。虽说神女万毒蛊不能像其他蛊一样任她摆布,但起码永远不会背叛她。只要加以调教,以后这左若兰就是她王紫嫣的绝世神兵! 一天夜里,毒蛟门安静的出奇。左若兰睡在掌门院子里东厢房,此时她正陷入了一场离奇的梦境。床上的左若兰眉头紧锁,身子不停乱动。一盏茶过后,左若兰满头大汗坐在床上。心里则是狐疑起来。 这风不休到底是谁?怎么每次做梦掉下悬崖都有他?他好像比我大很多,我们俩认识吗?掌门也从没和我说起过啊? 左若兰坐起身子,下床喝了一杯凉水。等汗晾干,穿上衣服走出了院子。 今晚的月光皎洁,透过大树缝隙洒在毒蛟门每一处角落。左若兰闲庭信步边想边走,稀里糊涂的走到了练功场。练功场上方有一小片树叶遮盖不到的地方,恰巧抬头能看见月亮。左若兰抬头看着月亮出神,猛然间肚子疼的让她满头大汗。 她体内那条透明蚰蜒,在感受到月光的时候忽然活跃起来。左若兰心里好似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让她盘膝坐在月光下。本能接受身体的指引,一股冰凉的气钻入了身体直奔腹部。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她不知道的是那只蚰蜒更加的活跃了。 她身体的经脉开始自行接收那冰凉之气,源源不断汇聚到蚰蜒栖身之处。直到蚰蜒变大了一点点,身体才停止了吸收冰凉之气。那股疼痛也消失不见,左若兰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好奇心驱使下,她拿起了练功场上的石锁。这石锁虽然不大,也就一百多斤。可平时也不是她能举起的,哪怕是拎起来一点也是不可能的。但现在她轻轻一提,石锁好似轻若无物。左若兰玩心大起,轮着石锁在练功场玩了起来。 半盏茶之后,左若兰坐在练功场边上的椅子上出神。鬼灵鬼灵的左若兰,猜测到可能是与月亮有关系。她决定先把这个秘密隐藏起来,等到日后变得更厉害之后,再给师父一个惊喜。 蹦跳着回到自己屋子,左若兰再次躺回床上。睡梦中她又做了那个掉入悬崖的梦,可这次梦境变得更加清晰,风不休的脸庞就好似在眼前。两人的对话还是听不清,变得似真似幻。 清晨的时候,左若兰再次惊醒。坐在床上她的脑海里不断地,跳出各种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她捂着脑袋,紧咬牙齿…… “我,我是雨芳霖?左若兰也是我。离真是谁?雨落花又是谁?风不休到底是谁?”左若兰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徒儿!起床练功了!”王紫嫣站在院子里轻声呼唤。 “哎!马上就来!”左若兰赶紧起床,简单梳洗一下就跑出了屋子。 入夜之后,王紫嫣坐在屋子里又拿起那个竹简。借着灯光一字一句的看,生怕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这里也没写啊?怎么突然这么大力气?还这么能吃?难不成是哪里出现问题了?”王紫嫣举着竹简自言自语,一只独眼好像要把竹简看透。 她脑海里还在回想白天,练功场上教授左若兰暗器。结果左若兰一抖手,飞出的柳叶镖就把一人粗靶桩打碎…还有就是中午她一个人就吃了十个人的饭……… 第96章 神女就是神 左若兰自身变化让她自己也是惊讶异常。自从那天夜里坐在月光之下,她除了力气变大很能吃以外学习武功也是一日千里。接下来的日子,她连着好几天晚上去到月光下,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让她也很是困惑。 不过相对于左若兰,毒蛟门上至掌门下至韩竹、夏菊,都是对这个神女敬畏不已。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姑娘,短短时间内武功进步已经超过了一些入门五六年的人。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左若兰半夜再次被那些混乱的记忆片段惊醒。独自来到练功场,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像心里有个声音,让她赶紧去到月光之下。 跟随着心神牵引,左若兰盘膝坐下。那种奇怪的凉气又开始涌入身体,不一样的是她明显感觉到腹内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随着时间推移,她腹内的蚰蜒又长大了一点点。 凉气停止进入身体,莫名的心神感应出现了。这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她知道了蚰蜒的存在,蚰蜒也对她的关注给了反馈。心神交流中,左若兰大概知道了蚰蜒的意图。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她都需要坐在月光下。作为报答,蚰蜒会让她的身体发生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蚰蜒也给不出答案。总之她们俩是相辅相成的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左若兰甚是感觉到,如果自己死了蚰蜒会死。如果蚰蜒死了,自己也会死。 看着即将泛白的天空,左若兰起身往回走。这一路上她能听到平时听不见的虫鸣,能清晰感受到它们或高兴或悲伤的情绪。进到自己住的院子,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尤其是师父的房间,她清晰地听见无数虫子的悲鸣。左若兰被吓得跑回了屋子,蒙上被子堵住了耳朵。 今天早上没有去练功场,王紫嫣单独把左若兰叫到了自己练功的地方。 “徒儿,为师昨日教你的可还记得。”王紫嫣背着手站在左若兰身边,黑纱之下面色期待。 “记得!”左若兰也没有废话。 “好!让为师看看你学的如何。”王紫嫣语气自豪,指了一下对面的山壁。 左若兰看着山壁,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后腰间快速一晃,每只手里边多了四枚掷箭。停都没停,左右手分别一甩,八枚掷箭直奔山壁。左若兰继续取出掷箭甩向山壁,嗖嗖之声不绝于耳。眨眼间五十多枚掷箭,全都深深地扎入了山壁。速度快的王紫嫣都没有看清,她心里一阵惊讶。 尽管她知道,神女万毒蛊会让左若兰武功比一般人厉害。可她也没想到这么厉害,这速度已经不太像人了。 竹简之上记录含糊不清,只说被种下神女万毒蛊之女童。会丧失一切记忆,武功一日千里。并且世间没有毒药与蛊术能在神女身上起作用,神女不用借助任何东西,就能用心神控制僵尸御敌。 这竹简和透明蚰蜒乃是当年老妪传给王紫嫣,据说已经传了百十代人,可没有谁成功找到符合条件的女童。对于左若兰,王紫嫣也是好奇一试,死了也就死了。反正那蛊虫蚰蜒不会死,几百代人都是把它放在瓷瓶内,不喂任何东西。 “嗯!不错。徒儿对于暗器的理解与手法都很好,日后只要勤加练习,熟悉各种暗器的激发窍门即可。今日师父教你一套轻功,神风步!”王紫嫣强压住兴奋地语气,平和缓慢的说。 左若兰虽然自己感觉武功精进,但对于师父还是非常敬畏的。谦逊的点点头,听着师父在吟诵口诀。 这神风步不是王紫嫣自己的武功,乃是前几年从一个正气门人手里抢来的。她自己年过花甲,改换武功不太现实,索性给了左若兰。 其实这里还有个问题,就是她从没教过左若兰内功。没有内功支持,轻功与暗器都会威力大减。看到现在左若兰暗器威力,王紫嫣就更不会教授她内功。毕竟自己还要留一手,不然日后出了问题,自己可就掌控不了。 教完了口诀与步伐,王紫嫣就走了。她知道这小妮子记忆力超群,有过目不忘只能。门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处理,不可能每天把时间都耽误在左若兰身上。 看到师父走后,左若兰回想一下刚才的步伐与口诀。娇喝一声,脚尖点地人就蹿了出去。她在树林间灵巧如鹿,上树如猿。左若兰开心极了,她攀上了树尖。站在树尖之上,从一棵树跃到另一棵树。脚尖轻点宛如蜻蜓点水,双手背负好似仙人临凡。不知不觉,左若兰就忘乎所以了。 腹内的蚰蜒也好像很开心,不断地传出一种愉悦的意思。左若兰更是忘记了一切,每一步跃出都是凡人难以企及的距离。如果离远点看,还以为她在飞。 “哇,你看那是神女吗?”韩竹在练功场一抬头。 “好像真是啊?”夏菊张着嘴一脸羡慕。 其余在练功的门人,也都是仰头观望。每个人心思不同,但大多数都是嫉妒。 就在众人仰头的时候,一阵敲击青铜的声音。这是午饭好了的声音,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神女从天而降,衣袂飘飘一个转身稳稳落地。 “开饭了嘛?”神女问出一句。 “嗯,刚刚敲过。”韩竹一脸恭谨。 神女二话不说,身形在众人眼前只留下一道残影,人就直奔饭堂了。众人停顿了几个呼吸,不知是谁率先跑了出去,其余人也跟着飞奔去饭堂。 “快走啊三妹!去晚了可就没得吃了。昨天就没吃上饭,今天中午我可不想再挨饿了!”韩竹抱怨的说完,径直跑了。 夏菊还没回过神,愣愣的看着韩竹。 “哎呀!二姐等等我!昨晚我都没吃上饭!”夏菊急忙的去追韩竹。 当所有人来到饭堂,眼前情景惊呆了所有人。神女在白纱斗笠下疯狂干饭,本来几十个人的饭食,现在已经少了一半。做饭姑姑,看的也是一脸无奈,今天已经加量了。可神女饭量也是每天在增加,好像一个无底洞。 众人也只是呆了一瞬间,紧接着开始了疯抢。韩竹抢到半碗饭一点菜,夏菊拿着空碗可怜巴巴看着韩竹…… 第97章 毒蛟门的经济危机 “掌门,门派内的粮食已经只剩半月。如果再不赶紧补充,大家都要饿肚子了。就是现在,也有很多门人吃不上饭。”鬼罗刹虽然戴着黑纱,可言语之中也难掩为难和无奈。 王紫嫣坐在椅子上长叹,愁的也是无可奈何。这几个月来,神女的饭量与日俱增。别人不知道原因,王紫嫣却心里明白。这蛊虫的能力大,没想到饭量也这么大。可王紫嫣也无法和别人说出实情,万一被左若兰知道,她的付出将功亏一篑。 “七十二寨的供奉可有送到?”王紫嫣也戴着黑纱,语气无奈且平和。 “上个月就送来了,距离下次可还有半年呢!”鬼罗刹心里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些日子,亲随与弟子向她大吐苦水。每日练功本就辛苦,再加上吃不饱饭,隐隐都有些要造反。 “还有多少银子?”王紫嫣心里抱着一丝希望问。 平时王紫嫣并不管这些事情,钱粮都是由鬼罗刹以及专门的人负责。 “掌门,银子只剩一百两。”鬼罗刹的话只说了一半。 其实鬼罗刹都想问问王紫嫣,你多长时间没出过门派去弄钱了?空留着鬼脸神婆的名头,整天不知道在屋子里鼓捣什么! 要说一个门派的成立和运转,离不开钱粮支持。和行军打仗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有钱粮充足才能让兵将拼命。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钱财来源,就比如万宗门靠收取各种租子。路万通的镖局,靠着走镖赚钱。白云派则是靠着大辽国,丐帮靠着数以万计的乞丐。正气门算是比较中规中矩,靠着在各地的分舵勾结官府做生意赚钱。 不过也有例外,就如神光教、昆仑派和纣绝阴天宫。神光教靠着无数教徒资助。纣绝阴天宫靠着厉阴天的阴气鬼影针,无数人花钱买命。最厉害的要数昆仑派这种传承多少代的大门派,背地里做了多少脏事也没人知道,表面上还是名门大派。 “一百两!我记得上次问你的时候还有两千两啊!”王紫嫣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鬼罗刹差点气的骂人,但还是继续谦卑的回答。 “掌门,那都是前年的事情了。”鬼罗刹心里终是惧怕毒蛊,所以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一点不敢露出。 王紫嫣听完仔细回忆,有点不好意思的尴尬笑了笑。 “那个你先回去,容我好好想想。放心吧,我一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王紫嫣的语气一改,宛如春风拂面。 鬼罗刹走后,王紫嫣手指敲着桌子,心里不住地盘算。这几年自己一心研究蛊术,不怎么外出。慢慢接触的人少了,这收入也就没了。 自己这门派虽说不大,可人吃马嚼也是颇多开支。加上神女这个无底洞,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出去赚钱。想着想着,王紫嫣就想到了一个人。 无影!这是个她也没见过的男人。只知道他嗓音沙哑,年纪不小。这个人之前一直买自己的蛊虫,出手大方从不还价。只是近些年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联系。 为了赶紧解决眼下的困局,王紫嫣也不想总端着架子。你不找我,我找你好了!可想起左若兰就又犯愁了。 自己离开不带着她,门内之人还会挨饿。如果自己能带走她,或许门人还可多支撑些日子。可自己带着她,能赚回饭钱吗?尸王!对,就是尸王。看目前左若兰的表现,已经堪称变态。自己的所有暗器手法,短短几月就已经运用自如。轻功也是只用了几天就好似别人练习十数年。 最近王紫嫣都没啥可教了,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教蛊术。如果她真的能控制尸王,那么此行不但保险,还能从七十二寨再讹诈些粮食。 尸王已经血洗僵蛊寨,寨子里剩下人都跑到别处另建房屋。王紫嫣早早派了两个人守在僵蛊寨,就是担心尸王脱离养尸之地。其实外人并不知道,不是尸王不能离开。而是尸王自己不愿离开,因为离开之后就没有源源不断的养尸地气。 没了养尸地气,尸王不但实力大减,也如普通人使用内力一样,会把尸气用光。人用光了内力可以修炼打坐,可尸王没了尸气就必须找到有养尸地气的地方补充。不然尸王就会浑身僵直,蹦跳着走路。 反复的把事情全都考虑到,王紫嫣信心满满。第二天就带着神女出发了,门派内都是涕泪横流激动不已。 王紫嫣一身紫衣,黑纱斗笠。左若兰一袭白裙,白纱斗笠。一高一矮,一老一少,两人急速赶往僵蛊寨。路上王紫嫣也是再次吃惊,小姑娘的神风步丝毫不落下风。她暗中使出全力赶路,左若兰轻松跟随不吃力。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都饿了!”左若兰肚子叽里咕噜乱叫。 王紫嫣低头赶路,并不回答。左若兰看师父不说话,也就悻悻的闭嘴继续跟随。 “你们等等!!”一声大喝传来,声音似洪钟。 师徒俩都是吓了一跳,站在大树一个粗壮的枝丫上。左若兰还没看清,王紫嫣就看见一个大个子。是他? “原来是你!”杨无敌一皱眉。 “你怎么还没走?”王紫嫣很是不满,要不看在大个子当初也算帮过她,直接就出手了。 当然,王紫嫣从心里可没觉得自己打不过杨无敌。 “走?我往哪里走?这么多个月我就在这里转悠,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杨无敌语气里都是怨气,脏的像个要饭花子一般。 “正好,我准备出门办事。你跟着我吧!有事帮帮忙,等我忙完了事情就出山,到时候带你出去。”王紫嫣也不想和杨无敌多说什么,但还想带着这个战力不俗的家伙。 杨无敌心里只想早日赶紧回家,这一出来就是一年多,也不知娘的身体如何。听着王紫嫣的话,杨无敌也是无奈答应。奈何这形势比人强,出去大山才是要紧事。 “这位前辈请问怎么称呼?”杨无敌恭谨施礼。 “鬼脸神婆!你叫我神婆就好!”王紫嫣说完一拉左若兰,朝着僵蛊寨而去。 “我叫杨无敌!”杨无敌回了一句,背后背着大枪,也紧跟而上,只是越走这路就越熟悉…… 第98章 把牙掰下来给我! 杨无敌跟着王紫嫣与左若兰,他的速度不快不慢。此时杨无敌的心里才算踏实下来,这些日子在大山里乱转,吃不敢吃喝不敢喝。他总怕中了什么莫名的毒,导致他跟着一群猴子混吃混喝。 有些猴子吃果子只咬一口,咬完就扔了。杨无敌远远守着等猴子走了再捡起来吃,喝水也差不多。只有看到猴子喝过的小溪,他才敢去喝。头发长了好说,本来就是扎起来的。胡子长了很是碍事,杨无敌只好用枪尖简单的割断。 吃了好几个月素食,杨无敌身材也消瘦了不少。加上高于常人的身材,让他现在像个旗杆。 “神婆前辈,我们这是去往僵蛊寨?”杨无敌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嗯!去把尸王解决掉!”王紫嫣语气冷冷。 “尸王?那个,前辈,有句话我还是提前告诉你。我甩开僵尸之后就在僵蛊寨附近打转,我发现好多人都被僵尸咬过。有的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杀了一些跑出了僵蛊寨。”杨无敌语气有些心有余悸。 “哦,是那种没有眼睛,嘴上四颗獠牙行动非常迅速的怪物吗?”王紫嫣一点不奇怪,语气极为淡定。 “对对对!前辈知道?”杨无敌有点高兴。 “放心吧!那些只是尸王的小兵,安心跟我走!”王紫嫣不再解释继续赶路。 杨无敌心中腹诽,上次你一个人先跑了,现在装什么成竹在胸。杨无敌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万一有变自己绝对先跑,獠牙已经到手何必再去撩拨千年僵尸。 左若兰听着两人谈话觉得无趣,她耳朵里面现在能听到很多虫子的声音。也能明显感觉出师父身上有很多痛苦的哀鸣,那些虫子不下几十个。 三人沉默赶路,杨无敌越走心中越惊讶。这白衣小姑娘看着身高不过十岁左右,可这轻功速度不亚于自己。他明显感觉到小姑娘并没有出全力,在林间穿行游刃有余。 “小心!”杨无敌一声大吼。 林间嗖嗖嗖窜出三只像人的怪物,灰白色皮肤浑身没有毛发,包括头顶。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鼻孔和一张血盆大口。从嘴里伸出上下各两颗獠牙,大小如指节粗细如小指。此时三只怪物蹲在地上,像狗一样。 有了杨无敌的提醒,三人都停在树上。看着地面的三个怪物,杨无敌已经取下了大枪。王紫嫣则是玩味的看了一眼,刚刚被吓坏怪叫一声的左若兰。 “徒儿!该你了!”王紫嫣语气不用质疑。 其实王紫嫣也不知道,这神女万毒蛊到底能不能制服僵尸。书里也没写有什么法门,就好像那竹简缺失了一般。看着左若兰,王紫嫣心里充满了期待。 左若兰听到王紫嫣的话也是一脸懵,该我什么啊?那玩意儿,多吓人人啊!她扭捏着磨磨蹭蹭,忽然间那三个怪物厉吼震天。左若兰腹内蚰蜒,好像是被什么轻视了一般。忽然间蚰蜒在身体里浑身发亮,一股谁也察觉不到的波动,从左若兰身中向外扩散。 左若兰也被腹内的蚰蜒提醒,没事的下去吧!左若兰晕乎乎的飘下树枝,落在三个怪物面前。三个怪物被吓得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左若兰能清晰地感受到,三个怪物很害怕自己。 “你们都离我远点!”左若兰怯生生试探的说了一句。 她腹内的蚰蜒仿佛也感受到了左若兰的意思,又是一股波动传出三个怪物抛头鼠窜。 左若兰能清晰地感觉出是腹内蚰蜒帮助了自己,她忽然对蚰蜒有了一种奇怪的好感。就像是喜欢小狗的女孩,结果父母弄回一只猫。可养着养着,女孩也会觉得小猫也很可爱并不比小狗差。 她身后的王紫嫣与杨无敌也是不同的心思。王紫嫣大致能猜个差不多,应该都是那只蚰蜒的本事,可具体怎么操作她却无从得知了。杨无敌则是全程懵,好几次差点想冲出去救下小姑娘。 “走吧!继续赶路,就快到了!”王紫嫣无悲无喜,带头先走了。 左若兰应承一声也跟了上去,杨无敌则慢了一些,看着前面的白衣小女孩满腹狐疑。 说来也奇怪,自从赶走了那三只怪物。他们这一路畅通无阻,一个怪物也没碰到。三人径直来到了养尸地,杨无敌缩在最后面。 “徒儿,站到空地上。感受一下,地下面有个不太听话的东西!”王紫嫣语气中很是自信,可身体却微微往后靠了靠。 左若兰也不敢多问,站到了空地之上。腹内蚰蜒忽然在她孕育生命的地方乱窜,兴奋地感觉传达给左若兰。她感受到蚰蜒的兴奋,却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尸王感受到了一股威胁。它一声怪叫冲出了墓穴,空地之上尘烟四起。左若兰吓得后退了数步,王紫嫣与杨无敌全都撤出很远。 尸王张牙舞爪的站在烟尘之中,看着左若兰呲牙示威。小姑娘吓得一个劲儿往后退,可腹内蚰蜒却兴奋不已。左若兰再次感受到蚰蜒传来的信息,大致意思就是揍它,把牙掰下来给我! 小姑娘犹犹豫豫,看着恐怖的尸王害怕极了。尸王出来之后,感受到蚰蜒的存在,害怕的都想回去墓穴里。这不是武力上的害怕,而是血脉中的压制。 蚰蜒感受到了左若兰的犹豫,浑身发出了红光。左若兰忽然双目泛红,纵身直奔尸王。仅仅两个照面,尸王就被左若兰掰掉了仅剩的一根獠牙。 尸王被掰掉了最后一根獠牙,已经发疯。张牙舞爪直扑左若兰,小姑娘动都没动,身周一股谁也看不见的波动直冲尸王。尸王莫名奇妙的一个跟头就倒了下去,浑身好似筛糠乱抖。左若兰一闪身就离开了空地,找了一处无人之地,把獠牙塞给了腹内的蚰蜒。蚰蜒盘在獠牙之上大快朵颐,每吃一口浑身就发出七彩之光。 再回来时左若兰眼中红色已经褪去,刚才的过程她都知道,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小姑娘一口一口喘着粗气,来平复害怕的心情。 尸王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愤懑不平的看着左若兰作势还要攻击。蚰蜒感受到尸王的敌意,浑身七彩之光狂闪,又是一股波动冲出左若兰身体直奔尸王…… 第99章 乌头寨 尸王被波动冲击,浑身震颤。片刻之后就安静下来,像木偶一样垂手立住一动不动。 王紫嫣和杨无敌两个人,都傻愣愣的一直站在远处观看。王紫嫣好奇是如何制服的,杨无敌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甚至都怀疑这千年僵尸被掉包了。 左若兰此时心神中不但能感受到蚰蜒的兴奋,也能感受到尸王的臣服。就仿佛自己一个心念一动尸王就可以如臂使指,小姑娘此时心里复杂。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就是感觉怪怪的。 “徒儿!可否控制尸王?”王紫嫣来到左若兰身前,言语和蔼。 “可以!师父,为什么要控制它啊?我现在心里有点怪,那种感觉说不好。”左若兰怯生生的。 杨无敌也走过来凑热闹,一边看着千年僵尸一边看着白衣小姑娘。 “以后你就懂了!现在听师父话就好,不用想太多!”王紫嫣嘴上和蔼可亲,心里可根本不在乎。 王紫嫣现在想的是如何去七十二寨敲竹杠,有了千年僵尸她信心倍增。 杨无敌一直想和小姑娘聊聊,可王紫嫣一直戒备心很强。从来不给杨无敌有单独和左若兰相处的机会,并且还当着杨无敌的面告诉左若兰,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尸王看见了杨无敌,身体虽然没动嘴里却嗷嗷怪叫。只有左若兰知道怎么回事,杨无敌装傻,王紫嫣也并没在意。 在僵蛊寨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行三人准备出发。 “徒儿,尸王在哪里?”王紫嫣轻拍左若兰肩膀,声音慈祥。 左若兰心神感应了一下,毕恭毕敬回答。 “师父,它在养尸地。”左若兰感受到了那个墓穴与尸王。 “叫上它,另外让尸王把那些没眼睛的怪物叫上,随我们一起走!”王紫嫣发号施令,毋庸置疑。 左若兰点点头,心神一动尸王就从养尸之地破土而出,嗷嗷怪叫着落在了三人面前。对杨无敌不怀好意,张牙舞爪。杨无敌下意识的摸着怀中獠牙,往后退了几步。好在尸王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把那些没眼睛的怪物叫过来!”左若兰说话地气还不是很足。 尸王好似能听懂,听话的仰天长啸几声。树林里嗖嗖之声不绝,半盏茶的时间,二十来只怪物把三人围在中间。怪物们闻着空气中的气味,呲着牙示威。 杨无敌提着大枪精神戒备,王紫嫣也是两只手放在了身后。左若兰却感觉到了它们的善意与饥饿,还有就是对于她臣服。小姑娘看着师父和杨无敌的紧张,心里好笑却不表露出来。 “师父,没事的。它们就是有点饿,不会伤害我们的。”左若兰对着王紫嫣恭敬地说道。 王紫嫣和杨无敌却不可能一下就放松戒备,二人继续保持着警惕。 “好!那就走!”王紫嫣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杨无敌此刻却没动,他打算最后一个走。身后跟着几十只这玩意儿,他心里可一点不托底。 左若兰刚要追上师父,心里传来了尸王的意图。她看了看尸王,心里犹豫。 “来吧!”左若兰一勾手。 尸王嗖的一下来到左若兰身前,蹲在了地上。左若兰坐在他的肩膀上,尸王小心翼翼起身,驮着左若兰迈开大步追了上去。左若兰心里感受到了尸王开心,就好像是小孩子得到了父母的奖励一样。 尸王刚走那二十来只怪物也跟了上去,它们手脚并用速度也不慢。杨无敌摇摇头跟在了最后,他心里现在是无可奈何。要不是出不去,他才不会这么低三下四。如今跟着一老一小和一群怪物,他着实心里别扭。要是依着原来的脾气,他早就一杆大枪挥舞打得昏天暗地。 杨无敌扛着大枪不远不近的跟着,尸王把林中的飞禽走兽全都吓得四散而逃。天快黑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乌头寨。 乌头寨寨门前,王紫嫣站在最前面。她身后就是尸王驮着左若兰,以及那二十几只怪物。杨无敌则是离得老远,不愿意靠近尸王。 “叫你们头人出来!毒蛟门掌门驾到!”左若兰坐在尸王肩上,用稚嫩的声音喊。 乌头寨寨门上有一个中年人,看着下面的人和怪物头皮发麻。听见左若兰的喊话差点没从寨门上掉下来,连滚带爬的跑进寨子里。 王紫嫣也不着急,站在寨门前一语不发。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就听见寨子里人喊狗叫的杂乱声音。无数火把燃起,朝着寨门汇聚。 寨门大开两条火把长龙一左一后分开,众人簇拥下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精壮男人大步跨出。 “不知神婆驾到,毛黑率领乌头寨迎接神婆!”毛黑语气诚惶诚恐,说完就跪了下去。但他的心里却没把神婆放在眼里。 众人跪倒一片,口尊神婆。王紫嫣一只独眼冷冷的看着毛黑,心中冷哼。她早就知道这乌头寨头人毛黑私下里诋毁毒蛟门,每每遇到事情阳奉阴违。这次带着尸王第一站就是乌头寨,她也是存了立威的意思。 刚才寨门上的中年人已经禀告给了毛黑,说是神婆带了一群怪物。可毛黑却不以为然,都是苗疆人他什么没见过!所以在出来的时候,由于天黑只是匆匆一瞥,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这会儿跪拜之后起身,一眼就看见了驮着左若兰的尸王。毛黑浑身一颤,血液都开始发凉。 “头人这么客气,我这个老太婆可是受宠若惊。给头人介绍一下,这是我门内神女,也是我的徒弟。别害怕,那是千年僵尸,我徒弟的小玩具。”王紫嫣说的轻飘飘,就好似千年僵尸就是后院的大白菜。 千年僵尸四个字一出,寨子里众人全都好像炸了锅。毛黑的耳边更似惊雷,炸的他心神震颤一阵阵的头晕。苗疆人都知道,谁拥有了千年僵尸,谁就真正的拥有了十万大山。之前他或许还对毒蛟门有各种想法,可现在却生不起一丝异心。 “神婆说笑了,我们七十二寨所有人都以毒蛟门马首是瞻。我们乌头寨,更是把神婆您当做了真神。”毛黑说的虔诚,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徒儿,让那些没眼色的怪物都散去吧。就在这附近,不许进寨子!”王紫嫣一语双关,语气威严。 左若兰用心神与尸王沟通,尸王一声长啸,二十几只人形怪物钻进了树林。乌头寨那些眼神好的,裤子都湿了…… 第100章 就叫你小风! 今夜乌头寨里大排酒席,毛黑差点把自己老婆做成美味献给神婆。左若兰坐在王紫嫣身边,静若处子不言不语。尸王立在左若兰身后,散发着诡异气息。 酒席之上王紫嫣滴酒不沾,毛黑为了壮胆给自己灌的老脸通红。寨子里长辈作陪也都被尸王吓得够呛,他们看向左若兰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杨无敌可没有这般待遇,一碗饭上放点菜就把他打发了。他也不介意,吃完就睡下了。大枪一直搂在怀里,就好似新媳妇一样。 王紫嫣看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缓缓开口。 “头人,今日我来寨子是有事相求,还望头人千万别拒绝我这个老太婆!”王紫嫣言语软中有硬不容置疑。 毛黑虽说喝了不少,但听到神婆的话酒醒了一半。 “不知神婆有何事为难,如果毛黑能做到一定赴汤蹈火!”毛黑哪里敢拒绝,但还是要先问问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门中最近开销有点大。钱粮有些捉襟见肘,还望头人支持一二。”王紫嫣虽然说的话很客气,但语气中却透着威胁。 寨子里的长辈一听全都静了下来,默默不语的看着毛黑。 毛黑一听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这刚刚送过供奉,怎么又来要呢?虽说寨子里还能拿出些,可那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如果都给了毒蛟门,寨子里搞不好就要饿肚子。银子倒是有一些,可那也是留着要出山买盐。简短的思考,毛黑犹犹豫豫的开口。 “不瞒神婆,上次的供奉刚刚送过去。寨子里现在也是有些为难。”毛黑的声音很小,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头人!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吗?”王紫嫣语气不善,端起一杯茶水送进黑纱里。 毛黑听着王紫嫣明目张胆的威胁,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抬头看了一眼矗立在左若兰身后的尸王,又看看面面相觑的长辈们。毛黑知道无论如何是不能拒绝的,万一神婆翻脸,他们寨子可挡不住尸王。更何况以后还有可能求到神婆,要一些尸王指甲头发一类的。 “神婆吩咐不敢不从,明日我就派寨子里的人把供奉送去毒蛟门……”毛黑恭敬地语气再配合上拜伏在地,王紫嫣也不好说什么。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王紫嫣带着左若兰和杨无敌就去了下一个寨子。就这么一个寨子一个寨子拜访,威逼利诱让王紫嫣搞到了不少钱粮。 拜访三十个寨子之后,杨无敌就不干了。 “前辈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出去啊!”杨无敌趁着在野外休息的时候,语气无奈且不耐烦的问王紫嫣。 “稍安勿躁,今晚就到黑乌寨了。到时候你自己就知道怎么出去了!”王紫嫣喝了一口清水,淡定的围在尸王周围仔细观看。 “师父,我想给它取个名字行不?”左若兰也绕着尸王转圈,这摸摸那摸摸。 “当然可以啦,虽说这是咱们毒蛟门的尸王。但你是神女,自然可以给她取名字。”王紫嫣语气好似慈祥的奶奶。 实际上王紫嫣一路就在琢磨能否把尸王据为己有,不过想来想去都没有好办法。无奈之下只能给小丫头洗脑,希望她不要把尸王认为是自己的东西。 左若兰此时还是对王紫嫣无比的信任,心里也认可了她的说法。小丫头看着尸王,心里在琢磨名字。是要威风一点的还是可爱一点的。 “师父,我想叫它小风。”左若兰想了半天,脑海里总是浮现风不休的名字。 王紫嫣听完心里一紧,难道这个小丫头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看她的表现不像,难道她在骗自己?王紫嫣短短时间,心里闪出无数个疑问。 “可以,叫它什么都可以。”王紫嫣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 尸王此时却嘴里发出低吼,左若兰的心神里察觉到了尸王的不满。 “怎么?你不高兴?就叫你小风!”左若兰受到了蚰蜒情绪的感染,语气不善威胁尸王。 蚰蜒的波动再次的发出,尸王被吓得只能表示服从。左若兰察觉到了尸王的认同,白纱之下露出了天真的微笑。 “走吧!”王紫嫣带路直奔黑乌寨。 杨无敌依然跟在那些瞎眼怪物后面,不过此时他已经心情好多了。晚上到了黑乌寨他没有再理会神婆和左若兰,出了寨子归心似箭。对于十万大山杨无敌现在有了深刻的认识,对于苗疆和毒蛊的敬畏也达到了最高。 不说杨无敌如何回家为老母治病,也不提左若兰跟着神婆继续敲诈苗寨。此时大辽国境内狼烟四起哀鸿遍野,拓跋烈雄的军队已经把大辽国国都围得水泄不通。 上京城作为辽国国都人口近百万,现在城内人心惶惶。金殿之上辽国皇帝坐立不安,殿下大臣们个个垂手低头默默不语。 “都哑巴了吗!朕要的退敌之策呢!说话!”皇帝耶律德喊得青筋暴起,把龙书案拍的啪啪响。 殿下的大臣们微低着头全都看向耶律凉,此时耶律凉被看得也是一肚子火。之前策划杀掉星洛辅计划落空,被其诈死欺骗。过后鲜卑部举国出动,措手不及下大辽国节节败退。朝中早就有人把屎盆子扣在了他的头上,现在他真的是百口莫辩。 “陛下,耶律凉挑拨我们与鲜卑部关系,这才造成了鲜卑部举国来袭。臣以为杀了耶律凉,把其首级献给拓跋烈雄,或许议和之事还有转圜余地。”一个大臣出列,慷慨激昂的陈词。 “陛下,臣认为不妥,此时已经兵临城下。我们应该万众一心死战到底,临阵杀将不可取。”又一位大臣启奏。 耶律德在金阶之上踱步,忽然停下看着耶律凉。 “你可有退敌之策!?”耶律德语气冰冷眼神犀利的看着耶律凉。 “启禀陛下,臣愿率本部人马死战到底!”耶律凉把心一横,跪在地上不起。 耶律德思来想去也是无计可施,长叹一声悠悠说道。 “耶律凉,朕给你二十万兵马。上京四门必须守住,我已经向宋国求援。只要你坚守一月,朕赦你挑拨之罪。”耶律德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第101章 求援信 拓跋烈雄在上京城外扎下大营,现在他的地位在鲜卑部如日中天。身边之人也提醒过他,不要最后功高盖主落个身败名裂。但拓跋烈雄心里有他的计划,找到女儿才是关键。其余之事他无暇顾及,哪怕身败名裂,他也要找到这唯一的女儿。 但就目前情况,他知道皇帝还要依靠他。只要自己把战火烧向中原,到时候皇帝就是想管他,也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报…………”探马大喊入账。 丘林虎此时作为拓跋烈雄的亲随守在大帐。 “说,什么事!”丘林虎站在帅案前。 “报大帅,刚在发现上京城内飞出多只信鸽。弓箭手尽力只射下两只,这是信鸽身上的信。”探马递上了两个小竹筒。 丘林虎挥手让探马退下,回身把小竹筒恭敬地递给了拓跋烈雄。取出竹筒里的纸条,拓跋烈雄挨个看完脸色阴晴不定。 “去把星洛辅老爷请来,我有事与他商量。”拓跋烈雄挥手示意丘林虎赶紧去。 星洛辅之所以在拓跋烈雄的军队里,明面上说是为了让物资转运畅通保证大军粮草。其实是为了时刻关注战局的走向,以便自己做出相应的对策。如果有机会假借拓跋烈雄之手再灭掉几个门派,他的理想也许很快就会实现。 伤愈之后的白凤仙也跟在星洛辅身边,自从星月湖之战手下损失殆尽。现在星洛辅又从拓跋烈雄的军队里,要出了五百精兵护卫。目前这些护卫都归白凤仙管辖,军队中人也知道白凤仙的背景都尊称其白将军。 白凤仙此时是军队里唯一一个全身盔甲的人,提着掉刀跟着星洛辅。十名亲随跟在身后,个个都是百战之兵。 星洛辅一个人进入了帅帐,白凤仙守在帐外。 自从拓跋烈雄出征,星洛辅就跟在军队里。他不知道星洛辅什么目的,也不怕他有什么目的。反而觉得自从他跟在军队里,粮草调度顺利充足,饷银奖赏不缺。士兵有勇气,军官有盼头。不然也不能一口气打到了上京城,把辽国皇帝都围在了其中。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星洛辅别看是个黑胖子其貌不扬。心思细腻聪慧无比,不亚于一个好军师。每次遇到不决之事,拓跋烈雄都要找星洛辅商量一番。每每他都能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星老爷,你先看看这个。丘林虎,你出去吧。”拓跋烈雄把两个纸条递给星洛辅,又把丘林虎支了出去。 其实拓跋烈雄非常信任丘林虎,只不过是不想让丘林虎知道,自己很多决定都是星洛辅想出来的。他觉得这让人很没面子,尤其星洛辅还是个汉人。 星洛辅接过纸条,一个个看完,抬眼看了看拓跋烈雄。 “大帅,这耶律凉求援白云派,让其以为策应我能理解。可这耶律德求援宋国,我就想不明白了。之前这幽云十六州乃宋国之地,辽国南下侵占至今。按理说宋辽应该势不两立,为何耶律德还要求援宋国?”星洛辅略有疑问。 听到星洛辅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拓跋烈雄喜不自胜,开口卖弄。 “星老爷有所不知,这幽云十六州乃是几十年前的旧事。自从耶律德继任皇帝位,对宋国的政策就发生了改变。多以怀柔为主,更是与宋国偷偷和亲。现在的辽国皇后就是宋国皇帝长女,只不过耶律德有意掩盖一般人不知道罢了。”拓跋烈雄说完,下巴都扬了起来。 星洛辅真的不知道嘛?当然知道,只不过装傻而已。他早就察觉到了自己表现得太多,所以故意让拓跋烈雄找回点面子而已。 “哦,即使如此我觉得大帅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我们有兵马五十万,可分出一万精骑给白凤仙,让她直接去灭了白云派。宋国那边只需多派探马侦骑,一旦有异动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就好。在宋国赶到上京城前攻下大辽,再借口宋国出兵直取宋国。一旦宋国被灭,以宋国为根基中原唾手可得。”星洛辅语气平和不疾不徐,一副成竹在胸。 拓跋烈雄明白,就算没有这封求援信,白云派的结局也是被剿灭。与其到时候被人变成条件,不如现在名正言顺的出兵。而且还不用自己的将领,拓跋烈雄心里有了另一个想法。 “星老爷言之有理,一万精骑不在话下。可军中马匹甲胄不全,这可如何是好。”拓跋烈雄装作很为难。 拓跋烈雄不在乎一万人的性命,在乎的是马匹与甲胄。一万匹马和盔甲,万一回来时有缺失,那可是损失惨重。 “大帅,这都是小事。只要您拨一万骑兵,马匹盔甲我来解决。”星洛辅毫不犹豫慷慨解囊。 这点钱在他看来九牛之一毛,与自己的大业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又何况他早就备下了数万盔甲,马匹也是无数。当然这些没在星月湖,都藏在东真国。东真国在大辽东北,只需半月就可送到。 “好!这件事情就说定了。”拓跋烈雄发出了开怀大笑…… 三日后,白云山白云派掌门房中。白云焦躁的来回踱步,公孙邈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义父,我们到底去不去?”公孙邈看着白云踱步,有点头晕。语气中很是焦虑。 “唉!现在真是骑虎难下。星洛辅这家伙,居然诈死。”白云没回答公孙邈的问话,自言自语无奈至极。 “要我说,我们就在白云山待着。他耶律凉已经是强弩之末,鲜卑五十万大军围困上京城。我们这点人手够干什么的。再说就算我们去了。真的就能解除危局嘛?”公孙邈分析利弊,心中还是胆怯占了大半。 “你觉得就算我们不去,星洛辅能饶过我们吗?”白云说出了心中最大的担心。 “此时下山相助或许有一线生机,倘若鲜卑攻下上京城,下一步就是白云山。你信不信?”白云停住脚步,歪着头看向公孙邈。 “白云山易守难攻,我就不信拓跋烈雄会为了星洛辅出动军队。”公孙邈血气上涌,站起来与白云争执。 “你知道个屁!行了,我意已决。明日下山,救援上京城!”白云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公孙邈看着白云背影,心里有了别的打算…… 第102章 壮怀激烈 鲜卑部拓跋烈雄营寨,入夜后的篝火彻底连天。无边无沿的火光把上京城围成了一个圈。星洛辅的军帐就在拓跋烈雄大帐旁边,周围巡逻士兵与值守士兵足有五百。 层层守卫之下,不敢说密不透风,也是防守森严。一个黑影悄悄溜进星洛辅的军帐,谁也没看见。 “主人,白云已经决定下山,正在整顿人马。但公孙邈好似并不愿意下山,有些小动作。但具体要干什么,还没查到。”黑影发出了沙哑的嗓音。 “哼,我还怕他不下山呢。不下山我这一万骑兵可如何上山,既然下山了就好办。公孙邈不用去管他,无非就是为自己谋划点后路。只要不影响我的计划,留他一条狗命日后再说。一个丧家之犬也翻不起大浪!”星洛辅口气中满是不屑。 “是!另外主人,苗疆毒蛟门鬼脸神婆联系我。问我还要不要毒蛊,看信中语气好像有点缺钱。”沙哑嗓音恭敬地询问星洛辅。 其实这个沙哑嗓音的男人,就是王紫嫣口中的无影。 “哈哈,我怎么把她忘了。这苗疆毒蛊可是好东西,前些年用的可是无往不利。我就喜欢缺钱的人,因为缺钱人卖的都是好东西。哪怕没东西,就算是灵魂他们也会出卖。回复她吧,不用还价,有好的全要!”星洛辅根本不在乎无影的感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是主人!这边事情差不多了,我就动身去苗疆。”无影话音落下,就看见星洛辅挥手。 无影再次溜出军帐消失在黑夜中,还是没有一个人发现。 次日清晨,星洛辅把白凤仙叫到军帐。告诉她白云下山之事,也说明了上次星月湖之事来龙去脉。白凤仙此时才真正明白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她一直以为都是江湖中人作乱。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朝廷的插手与挑拨。 想到自己身负重伤,身边亲随手足全都阵亡。白凤仙虽然被盔甲遮住了面孔,但眼中的寒光全都被星洛辅收入眼底。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全歼白云派。”星洛辅语气风轻云淡,好似完全忘了紫星坞被毁,自己的女人被杀。 “主人,那你的安全?”白凤仙心里恨不得马上带兵出发,但还没忘自己的职责。 “放心吧,既然让你去你就去。下去吧!”星洛辅挥手,不再说什么。 白凤仙退出了军帐,举目眺望。鲜卑军队已经开始往上京城推进,肉眼可见城上也是人头攒动。双方都开始了备战,大战似乎一触即发。虽说白凤仙带兵打仗并不是第一次,可一万精骑还是第一次。她此时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激动与雄心。 “准备的怎么样了?”拓跋烈雄看着丘林虎一脸肃穆。 “大帅,攻城器械准备完毕。一万囚徒也拉到了阵前,明日就可以正式攻城。”丘林虎毕恭毕敬回答。 拓跋烈雄此时表面虽然平静无波,心里却是激动不已。这两天他看着雄伟的上京城,心里期待着它浓烟滚滚支离破碎。他已经仿佛看见自己入住中原,雄霸天下。自己的女儿也重归膝下,享天伦之乐。 上京城是进入中原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上京城被攻破。它身后的宋国不过是待宰羔羊,拓跋烈雄觉得不会有任何难度。宋国常年吏治腐败,国家也是风雨飘摇。要不是和大辽达成了攻守同盟,估计早就被其他国家吞并。 “好!今晚给所有将士吃肉,明早饱餐战饭攻城!”拓跋烈雄声音雄浑,底气十足。 丘林虎退出大帐去传令,整个鲜卑部军队人喊马嘶全都动了起来。 “将军,这二十万军队能战之人不过五万,其余全是老弱病残。”一位军官向耶律凉禀报。 听到军官的禀报,耶律凉一点都不意外。大辽国但凡有二十万精兵,也不至于一路溃败退守国都。临危受命被迫接过了守城之责,尽管心中不快,可作为一个大辽国的王爷。他是如何也不能看着国都被灭,国人被屠。 “传我将令,在城中青壮里招募勇士。每人十两银子,战死抚恤三十两。”耶律凉说了他考虑已久的办法。 “将军,可银子从哪里来啊?现在的粮草都捉襟见肘,哪里还有银子发放?”军官一脸无奈。 “我这就进宫面见皇上,你先去做就是。”耶律凉说完起身就直奔皇宫。 耶律德坐在龙椅上看着耶律凉,也是无可奈何。 “唉!府库之内还有五十万两银子,朕的内库还有二十万两。再多朕也没办法了,你都拿去吧!”耶律德长叹。 耶律凉心中还是很安慰的,毕竟皇上没有抠抠搜搜。七十万两银子虽然不多,但也能支撑一阵子。其实银子还不是他最担心的,粮草才是关键。围城围的就是粮食,只要粮食充足将士用命。以上京城的坚固,一年半载拓跋烈雄也打不下来。可一旦粮草中断,那后果就是不攻自破。 “多谢陛下,臣还有一事,就是粮草。”耶律凉并没有说完,停了一下等待皇上。 耶律德看着下面的耶律凉,嘴里发苦心似油烹。他何尝不知粮草的重要性,可鲜卑部早就切断了所有粮草来路。城里也仅靠着官仓与粮商存货支撑着,这两天就算是宫里也都只吃一餐。 “粮草之事朕也无能为力,现在宫内也都改为每日一食。只希望皇弟能尽人事听天命吧!”耶律德也是无计可施。 耶律凉并不知道粮草已经缺乏到如此程度,毕竟现在守城部队还能一天吃两顿饱饭。堂堂大辽皇帝竟每天只吃一顿饭,耶律凉顿羞愧不已。 耶律凉拜别了皇帝出了皇宫,一路上满腹心事郁郁不欢。回到城楼之上,立刻就有军官来报。 “报将军,四门皆有鲜卑囚徒组成的敢死队。攻城部队也已经开始往前推进距离大概四百步。估计明日就会发起攻城!”军官说完立在一旁。 耶律凉在知道粮草不足以后,就对于守城有了不同的想法。与其死守不如殊死一搏,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第103章 攻城 耶律凉没有回答军官的话,让军官去传军令。所有大小军官都被他叫到了城楼,有的甚至都没有挤进屋子。好多人都站在屋子外面,静静聆听屋子里的声音。 耶律凉看着黑压压的军官,以及他们脸上或坚毅、或惶恐、或犹豫的各种表情。他知道,接下来他说的话关乎生死。轻咳一下,众人全都看向自己。 “各位袍泽兄弟,今日皇帝亲赐白银犒赏大家,为的就是让大家万众一心驱除强敌。我知道有人害怕,有人惶恐。但我们的身后就是亲人与百姓,我们如果退一步,家园就会被敌人踏碎焚毁。 明日敌人就会攻城,我们能让他们得逞嘛?!不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动出击。我决定,明日亲率一只精兵从东门突袭他们的攻城部队。我也希望有勇士接下其余三门的突袭任务。谁接了这个任务,无论现在是何官职,一律升为副将! 凡是明日参与的士兵,每人十两银子,军官每人五十两,抚恤银子加倍。来啊!把银子抬上来!”耶律凉慷慨激昂的说完,一队队士兵抬着无数白花花的银子放到了城楼前面。 耶律凉如此也是无可奈何,真到了没吃没喝的时候。银子就是石头,还不如趁着现在把银子发下去。如果能激励士兵,也说不定这最后谁胜谁负。银子是先发的,官职是后给的。真能活着回来,也必然当得起副将。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没看见的时候你不会有什么感觉。但当众人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银子,没有几个不动心的。可突袭攻城军队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不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有只为了一腔热血的青年。 这一晚上京城的四门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白花花冰凉银子揣进了多少温热的怀中。四万精骑整装待发,个个盔明甲亮。这一夜好多人都失眠了,也包括对明日忐忑期待的耶律凉。 清晨鲜卑部炊烟四起,拓跋烈雄早早吃完饭来到了阵前。阵前人喊马嘶嘈杂不已,传令官奔驰在各个军营,军官们催促着各营士兵。拓跋烈雄坐镇东门,其余三门有大将坐镇。 东西南北四门前都各排列好一万囚徒,共计四万囚徒走在了最前面。囚徒后面是步兵方阵,后面就是攻城部队。两翼还有骑兵作为机动力量。 拓跋烈雄骑在马上顶盔掼甲,闪亮的盔甲夺人二目。胯下白马摇头晃脑,安桥之上一杆方天画戟。 “传令!擂鼓出击!”拓跋烈雄挥手,传令官飞驰而走。 四门同时传出鼓声,无边无沿的军队掀起滚滚烟尘。囚徒们为了搏一个自由,各自怪叫着冲向城门。他们用圆木撞城门,用梯子爬城墙。疯狂的难以形容,个个双眼通红。毫无护具的囚徒们,用血肉当盔甲,用疯狂当利刃。 耶律凉站在城楼,看的也是心惊不已。不需要他吩咐,烧开的金汁倾斜而下,烫的囚徒们哭爹喊娘。滚木箭雨之下,囚徒们毫无寸进。不光是东门如此,其余三门都是这般。 拓跋烈雄毫不在意,这些囚徒本来就是耗费敌方箭矢与滚木金汁的。后面军队才是攻城主力,他信心十足的坐在马上眺望。 星洛辅此时在白凤仙的陪伴下,在军阵最后观看。星洛辅是想看看,拓跋烈雄是不是值得他继续投资。 白凤仙是想看看鲜卑部的战力到底如何,虽说已经拨给她一万精骑。可没有盔甲马匹就跟没给一样,现在还在等待从东真国押送过来的物资。只要盔甲马匹一到,她就立马去绞杀白云派。 囚徒们已经败下阵来,自有军士收拢。后面的攻城军队已经来到城下,弓箭手与城上对射箭矢,木盾手协助阻挡箭雨。在其后方的云梯与楼车之后,隐藏着两架临冲车。 耶律凉坐镇门楼,忽然军官急报。 “报将军,其余三门都是正常攻城,可东门之下出现临冲车!”军官语气都有些颤抖。 临冲车高数丈,长数十丈,车内分上下五层,每层有梯子可供上下,车中可载几百名士兵,配有机弩毒矢,枪戟刀矛等兵器和破坏城墙设施的器械。进攻时众人将车推到城脚,车顶可与城墙齐,兵士们通过天桥冲到城上与敌人拼杀,车下面用撞木等工具破坏城墙。 临冲车受地形限制,很少出现。一旦出现,对于守城一方心理压迫是非常大的。当临冲车出现在众人视野,东门守城军士出现了骚动。 耶律凉听完也是心头一震,好在自己昨天已经准备好拼死一搏。现在城墙上都是稍微能战的弱兵,他根本不指望能坚持多久。 “传令!四门精骑听我号令,一起突袭攻城部队!”耶律凉说完,就有军士开始帮他穿盔戴甲。 耶律凉坐在一匹枣红马上,提着偃月刀。身后是同样披着重甲的骑兵,个个刀光闪闪红缨飘飘。他一挥手,就有人点燃了爆竹。空中一声炸雷响起,上京城四门大开。耶律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喊杀震天。 冲出城门的骑兵没有理会城下的步兵,而是凭借着重甲优势,直冲中军。 “大帅!”丘林虎看见情况不妙赶紧看向拓跋烈雄。 拓跋烈雄先是一惊,看清了冲出的精骑只有万余,心中稍安。 “传令骑兵出击,务必全歼辽国骑兵。”拓跋烈雄语气淡定且有信心。 阵中两翼的骑兵得令,如两道奔流的巨浪席卷向耶律凉。两股骑兵对撞,哀嚎不断人仰马翻。耶律凉举着大刀直奔拓跋烈雄,可谓是无人能敌。 白凤仙看着耶律凉的勇猛,心中激起了一股冲动。 “谁能拿下此人,赏千金!”拓跋烈雄高喊。此时他并不知道那就是耶律凉,只当是一员勇将而已。 “我来试试!”白凤仙不顾星洛辅异样的目光,也没管众将和拓跋烈雄的不解。 只见白凤仙跃马提刀,奔出中军迎向耶律凉。她的掉刀在空中闪着寒光,她的白马好似蛟龙。白凤仙不是想显摆什么,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 第104章 刀下留情 白凤仙盔甲覆盖全身,任谁看都以为是个男人。耶律凉看到对面阵中冲出一员骑白马的大将,一刀劈了眼前骑兵冲了过去。 二人双马交错,刀光闪动。耶律凉的偃月刀势大力沉,白凤仙的掉刀也毫不示弱。二人在阵前你来我往,招式越打越快。耶律凉毕竟只是一个王爷,不如白凤仙实战经验丰富。 耶律凉此时心中有了退意,他知道想取拓跋烈雄性命纯属痴人说梦。可看着身后随他冲出的士兵,他拼命也要打下去。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不能利用骑兵逼回攻城士兵,那么就算能逃回城也是死路一条。 耶律凉心一横招招狠辣,每一刀挥出都不留余地。白凤仙也看出了耶律凉要玩命,这也激起了她的斗志。两个人都打出了火气,也都开始以命相搏。 耶律凉身后的精骑也都是拼命冲杀,奈何鲜卑部虽然甲胄不如他们,但胜在人多啊。一万对五万,能掀起的浪花也没大到哪去。拓跋烈雄身前已经涌上来十几名偏将副将,个个抽刀拔剑护卫在其周围。 拓跋烈雄看着白凤仙与耶律凉的缠斗,再看看正在回撤中军的攻城部队。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 按理来说他可以制止攻城部队回撤救援,可一旦制止了回撤就会出现两种可能。一是他的中军被冲散,二是不能全歼这股冲出的骑兵。所以拓跋烈雄决定先灭了这股骑兵,再慢慢攻城。反正时间他有的是,粮草饷银又不是他的。 其余三个城门遇到的情况都差不多,只不过那里的将领没有耶律凉这般拼命。所以也造成了攻击力不足,正在被围歼。耶律凉看似以命相搏的战术,到了战场上就如开玩笑一般幼稚。 其余三门情况耶律凉不知,此时他已经开始渐渐出现了颓势。白凤仙反而是越打越精神,浑身虽然被汗水湿透,心里却大喊痛快。耶律凉的颓势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对于白凤仙的战力也让众人吃惊。 “去!抓一个活的问问这员大将是谁!”拓跋烈雄看着耶律凉心中有了一丝收服之心。 一个副将冲入了敌方骑兵中,一盏茶的时间就回来了。满身鲜血的副将把一个骑兵扔在了地上,几个军卒一拥而上给捆了个结实。两个军卒提起了俘虏,带到了拓跋烈雄身边。 “领兵的大将是谁!”一个副将问俘虏。 俘虏惊慌失措,看着一众将官知道不说也得说,不然铁定是活不了。 “各位将军,各位将军。小人实话实说,还望各位老爷饶小人一命。”俘虏声泪俱下。 俘虏如实说出了耶律凉的名字,在场众人都是大吃一惊。拓跋烈雄赶紧和身边将官商量,这耶律凉众人只知是大辽王爷,没想到还是一员勇将。拓跋烈雄招揽之心更胜,看着马上就要被白凤仙打落下马的耶律凉,他大喊了一声。 “白将军!刀下留情!”拓跋烈雄内功鼓荡胸腔,七个字如空中炸雷。 白凤仙一愣,耶律凉拨转马头就跑。白凤仙气的三尸神暴跳,催马就要去追。忽然一个军卒骑马而来,说是大帅命她回来。无奈的白凤仙拨马回营,路上为了发泄还顺手砍了几十名大辽骑兵。 “白将军真乃一员勇将,本王真是想把你收入麾下。就是不知道你家老爷什么意思。”拓跋烈雄看见回来的白凤仙,打着哈哈说的半真半假。 星洛辅已经从后面慢慢挤到了前面,听见拓跋烈雄的话就是一皱眉毛。停住了脚步隐在人群,偷眼看着白凤仙。 “大帅说笑了,白某一介女流武功低微。实在配不上大帅这般夸奖,另外我家主人对我有大恩,哪怕主人弃我如敝履我也不能离开主人!”白凤仙言语冰冷,态度不卑不亢。马上拱拱手就往阵后而去。 拓跋烈雄也不介意白凤仙的态度,转眼看向了败走的耶律凉以及大辽骑兵。 “报……大帅,西门、北门、南门冲出的精骑已经被围歼殆尽。”探马翻身下马跪拜。 拓跋烈雄听完喜形于色,发下军令追击耶律凉。 耶律凉带着精骑败走,心知大辽国完了。在众多骑兵的簇拥下,追兵的箭雨砸在盔甲上发出金铁之声。出城容易回城难,谁来断后成了问题。城楼上的副将看见耶律凉大败而回,赶紧命人放下吊桥。 大辽的败兵眼看着吊桥放下,都像饿狼看见羔羊,一个个拼命打马往前冲。护在耶律凉身边的一百多骑兵亲随,也被溃兵冲的散了阵型。耶律凉回头发现,追兵已经近在咫尺。如果追兵随着他们冲进城,那大辽国就是毁在了他的手上。 耶律凉勒住战马,大喊着叫停溃兵。可除了亲随的一百多骑兵,剩下哪有听从命令的。亲随挥舞着马刀砍杀了数十人,也止不住溃兵涌进城里。 “众将随我抵挡追兵,大辽的爷们随我杀!!!”耶律凉喊得虽然声音很大,可依然被溃兵的马蹄声掩盖。 耶律凉一马当先冲向追兵,冒着箭雨挥舞着偃月刀。亲随们相互看看,也都怪叫着跟上耶律凉。他们不怕死吗?当然怕,可更怕大辽灭国。王爷孤身抵挡追兵,亲随回去也难免一死,不如当一次血性男儿。 一百多亲随骑兵再次跟上了耶律凉,他们冲进了追兵中阻止了追兵进城。当一群不要命的人发疯,短时间也会让对手陷入恐惧之中。耶律凉像疯牛一般,在敌军中杀进杀出。 城楼上的副将看着耶律凉,知道他是回不来了。含着眼泪命人收起了吊桥,尽管吊桥外还有大概一千多骑兵。他想给王爷多留下点人马,也留下一丝生机。 其余三门的精骑却没有这么好命,他们被团团围住慢慢绞杀。哪怕有人跪地乞降,也会被鲜卑骑兵直接枭首。最后结果就是,城楼上的士兵眼看着,那些曾经的手足兄弟被一个个斩杀干净。 第105章 大辽啊! 拓跋烈雄坐在马上,像欣赏美女一般看着阵前士兵厮杀。看着大辽王爷耶律凉陷入了围困,他仿佛看见了一座金灿灿的龙椅。当然,龙椅边上还有他的女儿。那时女儿已经不能叫女儿,而是公主。 又回到星洛辅身边的白凤仙什么都没说,一身盔甲血迹斑斑。掉刀立在地上还滴着血,微风吹着她头盔上的红缨。星洛辅没有责怪白凤仙的出战,也没和她说话。两个人都聚精会神看着耶律凉,只不过两个人的心情却大相径庭。 白凤仙对没有手刃对手耿耿于怀,也痛恨自己太过于遵守规则。如果自己用了全部武功,可能耶律凉早就落马被斩。可在众目睽睽暴露自己的底牌,难道就可取嘛?白凤仙心中在自我纠结中…… 星洛辅看着耶律凉,心中却想到了拓跋烈雄。这个傀儡不知能用到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五十多岁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登上那人皇之位,一定要快一点啊,不然七老八十就都晚了。 此时耶律凉及其亲随,全都是浑身伤口与鲜血。包围圈越来越小,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耶律凉双眼通红,盔甲里已经湿透。双手虎口被震得已经开始流血,身下的战马都已经浑身是汗。 看着身边倒下的亲随,如狼似虎扑上来的鲜卑骑兵。还有那已经围上来的长枪兵,耶律凉知道自己败了,大辽国也败了。他知道,自己败了无非是一条性命而已。可一旦大辽国败了,那就是国破家亡,生灵涂炭。 心中对于国家的绝望,还有自己求生的无望。都让耶律凉憋着的那一口气泄了出来,他的手再也提不动偃月刀,他的腿再也夹不住枣红马。一阵眩晕让耶律凉摔落马下,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站起身子。 身边的亲随全都死了,圈子里只剩他自己站在地上。长枪兵的枪尖近在咫尺,外围的骑兵马嘶不断。 “传令,要活的!”拓跋烈雄淡淡一句话。 身边的传令官飞马而去,接到命令的士兵用长枪把耶律凉围在了里面。 “哈哈哈……”耶律凉环顾四周,看着亮闪闪的枪尖。 他仰天长啸,大笑不止。他脱下了头盔,披散的长发随风摆动。他解下了铠甲与佩剑,把佩剑拿在手中。猩红的剑穗晃动着,他用剑指着天空。 “大辽啊!大辽!我耶律凉一生都是在为你奔波,可今天我却成了千古罪人。皇上!我先走了,臣在黄泉路上与死去的将士们再为你开疆拓土!”耶律凉的声音传出很远,悲愤里带着无奈。 他说完之后,看着四周又是一阵大笑。佩剑在脖颈上划出一条口子,血红色的液体喷溅向天空。落在地上星星点点,把整片空地染红。耶律凉依旧站在原地,气已绝而尸身不倒。 周围的士兵都默默放下了兵器,有人伤感有人悲悯。虽然耶律凉是敌人,但并不影响他的行为感染他人。阵前出奇的安静,除了战马偶尔的跺脚再无声音。 拓跋烈雄皱起了眉毛,他佩服耶律凉的勇气与决心。可这种影响士气的行为,使他忽然恨死了耶律凉。你死也就死了,临死还要影响我大军士气。 “擂鼓!全军出击!第一个登上城墙者,赏万金封万户!”拓跋烈雄鼓荡内力,喊出了一句雄浑有力的话语。 传令官举着旗子,飞奔在各个军营前。一遍遍重复着拓跋烈雄的话语,伴随着隆隆鼓声,士兵们杀声震天。 相较于刚才耶律凉的死,还是金钱与权利更加让人疯狂。人命,是最不值钱的。士兵参军,不过是为了吃饱饭拿军饷。更多的人盼望着战争,只有在战争中,才能踏着人命攫取高官厚禄。 战鼓隆隆人喊马嘶,攻城部队再次开始四门一起进攻。东门守城将领看着还立在阵前不倒的耶律凉,以及那一千多还在叫喊放吊桥的溃兵。他也知道此战绝无胜算,但还是拔出了佩剑。 在他的鼓励下,守城士兵稍微有了一点信心。可就在鲜卑部队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偷偷扔了兵器跑下城墙。那一千多溃兵也被无情的灭杀在城墙之下。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上京城也是如此。只要撕开一个口子,鲜卑部队就如潮水一般涌入了城里。就在冲上城墙的瞬间,耶律凉的尸身倒落在尘埃。再次从脖颈伤口处,流出一股红色的液体。 基本在同一时间,上京城四门全被攻破。拓跋烈雄骑着战马,最后走进城门向皇宫而去。城里面还有偶尔零星抵抗,但大多都是无用。皇宫里早都是乱作一团,只有皇帝卫队忠诚的守在大殿前。 “皇上,王爷已经殉国,四门已经被攻破。我们快走吧,现在只有一千亲卫还在,我们拼死也会护陛下出城!”一个披挂整齐的将军跪地说道。 “是啊,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上策。”一个老太监躬身谏言。 大辽皇帝耶律德此时坐在龙椅上,面容平静丝毫不乱。看着亲卫首领和老太监,微微笑了笑。 “萧勇,一千亲卫不用留在朕这里。你们去把后宫清理一下,朕不想受到任何侮辱。你明白吗?”耶律德语气和蔼可亲。 亲卫首领萧勇,听着皇上的话心头就是一惊。但转念就想明白了,刚要回复却听皇上又开口了。 “太子尚幼,你要是能尽力保护好太子,朕代列宗列宗感谢你!”耶律德说着站起身子拱了拱手。 萧勇看见皇上的动作,赶紧趴伏在地。 “臣定当拼死护住太子!臣告退!”萧勇起身出去了,带着一千亲卫杀气腾腾的直奔后宫。 老太监什么都没说,低头垂手站着。 “你是汉人对吧!”耶律德看着老太监。 “回陛下,正是。当年被老王爷捡回来的。”老太监恭敬地回答。 “你也走吧!不是我大辽之人他们不会杀你,更何况你也是个不全之身。”耶律德语气和善。 “陛下,奴才绝不是背信弃义之人。今日陛下要老奴拼命,老奴就拼命。陛下要老奴赴死,老奴立刻就死。但绝不会弃陛下而去!”老太监跪在地上颤抖着说。 “好!既如此,朕想来不会孤单了……”耶律德露出了微笑。 第106章 代价 鲜卑部五十万大军,进城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加上处理残余抵抗,一直忙到深夜。星洛辅是最后进城的,在白凤仙的保护下找了一处无人的宅院休息。 拓跋烈雄则是一路杀进皇宫,也没去理会在城里烧杀掳掠的士兵。当他走进金殿,护卫们早已经用火把照亮整个金殿。耶律德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只是双目紧闭嘴角有血。金阶之下一个青袍老太监跪着,也已经气息全无。龙书案上一个酒壶两个酒杯,玉玺摆在正中已被砸碎。 拓跋烈雄看着金殿里的情况,心中有那么一瞬间冒出了一丝悲悯。可也就是一瞬间,他哈哈大笑。 “来啊!把这老太监埋了,难得他如此忠心。耶律德扒光龙袍,悬于城门外暴尸!”拓跋烈雄豪气冲天,心中更是得意的不行。 军士们把尸体拖出金殿,拓跋烈雄迈步就上了金阶。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他哈哈大笑。 城中已然大乱,如狼似虎的士兵们,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上京城的百姓哀嚎不断,妻离子散。这一夜上京城里鸡犬不宁,又有数万人死去。 拓跋烈雄第二日清晨便颁布了军令,贴出安民告示。毕竟昨天是为了犒赏三军,也是无奈之举。虽说有星洛辅资助,可银子也是有数的。出来已经这么久了,谁还没个生理需求。所以纵兵劫掠,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金殿上拓跋烈雄好似皇帝一样,各个军营的负责将领在向他禀报情况。接手如此大的城池,事情也是颇为繁琐。更何况还要上报鲜卑皇帝,派出官员前来。 就在将领退出金殿之时,传令官禀报说是星洛辅来了。拓跋烈雄嘴角就是一抽,他知道这个时候是要付出代价了。 白凤仙没有进入金殿,被拓跋烈雄的护卫拦在了金殿外。星洛辅示意无所谓,一个人挺着肚子进了金殿。一进金殿,两边盔甲整齐的站着两排护卫。个个手持兵刃,盔明甲亮。拓跋烈雄则是一身常服坐在龙椅之上,高高在上表情很是嘚瑟。 星洛辅皱着眉,走到了金阶之下。只是一拱手,心里有些讨厌拓跋烈雄的傲娇。 “不知星老爷有什么事啊?”拓跋烈雄明知故问,还把声调拉的很长。 星洛辅看着拓跋烈雄,压下了一股怒火。舒展开眉毛,摆出了一副谄媚的姿态。 “恭喜王爷打开了中原的大门,预祝王爷入主中原家人团聚!”星洛辅喜笑颜开,完全不似刚在的不悦。 拓跋烈雄何尝看不出星洛辅不悦,也只是假装不知笑着点点头。星洛辅继续说道。 “王爷,如今上京城已经归了鲜卑,小人想在上京城里做些小生意。一来能更快的为王爷补充军饷,二来多开些粮米店也能供应大军粮草。再者小人在上京城还没个落脚之处,万望王爷成全啊!”星洛辅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星洛辅这话里,绵中带针。那意思就是,以后想要钱粮,先答应我的条件。拓跋烈雄心里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其实也早就有了安排。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并未大张旗鼓,也是存着侥幸心理,万一星洛辅不要就都是自己的。毕竟他上面还有皇帝,回头还会有文官来接收。搞得过于明目张胆,朝中肯定有人弹劾。 拓跋烈雄挥手驱散了护卫,只留下一个心腹偏将。 “不瞒星老爷,这些事情本王早就想到了。宅子就把耶律凉的给你,至于店铺已经在最繁华的街道给你留下一条街。一会让他带你去接收。”拓跋烈雄边说边指着那名偏将。 “多谢王爷,小人真是感激不尽。以后更是要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过小人还有个疑问,这些产业以后不会有任何麻烦吧?”星洛辅嘴上恭敬,心里想的周全。 星洛辅可没被眼前这一点财帛迷了眼睛,万一日后人家拿着地契告官,或者找来证人等等,都是一堆麻烦事。 “星老爷放心,昨夜我已经把所有人处理了,田契房契也都已收好。保证日后一点麻烦都没有!”那名偏将冲着星洛辅一拱手。 拓跋烈雄坐在金殿之上,一言不发只是微笑看着。实则心里也在滴血,那是多大一笔财富啊! 星洛辅见好就收,拜谢了拓跋烈雄和偏将一起退出金殿。在偏将的带领下,他和白凤仙一起去接收那些房产去了。星洛辅知道,这些房产定然是完好无损的。所以心里并不担心,而是有一点点小期待。 “报……”传令官飞奔进金殿。 “报大帅,宋国已经出兵十万,前兵两万已经距离上京城两天路程。”传令官单膝跪地还在气喘吁吁。 “白云派那边的动静呢?”拓跋烈雄平静的问。 “报大帅,我们已经封锁了一切消息。白云派已经下山,不过要到上京城最少需要半月。”传令官一直低着头。 “好,继续封锁上京城被攻破的消息。探马侦骑全都放出去,我要时刻知道宋国和白云派的消息。”拓跋烈雄挥手驱散了传令官。 下午所有的将官全都来到金殿,拓跋烈雄把宋国即将到来的事情说了。众将官经过激烈的讨论,最后所有人一致决定伏击宋兵。 宋国与大辽的边境在海城,海城守军只有五万。已经出发的两万都是骑兵,为的是先探明敌情。其实宋国对于大辽是否被灭不太在乎,在乎的是唇亡齿寒而已。 前军两万骑兵的统帅叫岳龙庭,此时驻扎在一个小村子边上。 “岳将军,探马侦骑一个都没回来。上京城的消息一概不知,这太不正常了。”中军官看着岳龙庭面色难看。 “再探,实在不行就派飞虎营去。探不出来我们就停在这里,再往前就是大辽境内。贸然前往可不是上策。”岳龙庭十分冷静。 中军官看着才三十岁的岳龙庭,心中有些担心。 “岳将军,可是圣旨上说让我们火速救援上京城。如果我们停在这里,可如何交代呢?”中军官很是为难。 “交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岳龙庭一拍桌案。 第107章 白云消散 “呦!谁的口气这么大啊!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个尖细的的男人声音从帐外传来。 伴随着声音,一个绯袍太监一步跨入。在其身后跟着四名御林军,其中一名御林军捧着一把宝剑。岳龙庭看见绯袍太监就是一皱眉,可还是起身见礼。 “咱家可是带着尚方宝剑来,岳将军就这么见礼嘛?”太监面色不悦。 岳龙庭无奈只好三叩九拜,毕竟尚方宝剑上刻有如朕亲临四个字。岳龙庭还没起来,太监又开口了。 “岳龙庭接旨!”太监从袖子里抽出一个黄缎子卷轴。 这太监名叫刘立,此番前来除了宣读圣旨,还有就是帮国丈除掉岳龙庭。所以故意戏耍岳龙庭,试探他的底线。 岳龙庭继续趴好,口中回应。太监扯着嗓子念完了圣旨,无非就是命他速去上京城。最要命的是这个太监刘立,被封为监军太监。岳龙庭当时不好发作,接过圣旨恭恭敬敬把刘立送出军帐。临走时还塞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可被刘立笑着退回了。 岳龙庭气的在帐中大发脾气,可迫于无奈还是继续往上京城缓慢行军。刘立则是不停地催促大军加快速度,还经常言语讥讽岳龙庭。两个人就这么磕磕绊绊的带着大军进入了辽国境内…… 白凤仙此时已经带着全副武装的一万精骑出发了,她不准备搞什么伏击与偷袭。她准备正面进攻,一举剿灭白云派。而白云派不是专业的军队,对于探马侦骑之事也没太在意。只是派出了一些弟子打探消息,可一路走来没有一个弟子回来。 白云和公孙邈自从下了白云山已经有半个月了,两个人越来越感觉事情诡异。按理说怎么也应该有一两个门人回来,可邪门了愣是一个没有。在这种迷茫的情况下,白云派的脚步也慢了下来。现在他们扎营在一处山坡之上,千余人的营寨遍布山坡。 白云派虽然也有马,可没有骑兵。这些马只是为了提供脚力,并不是为了作战。门人弟子还都是常规的习武之人,习惯了步下作战。白凤仙的探马侦骑早就发现了白云派,也把消息传回了白凤仙处。 白凤仙掐着时间,正好在日落后到了距离山坡五里之处。没有安营扎寨,只是吩咐下马休息就着冷水吃些干粮。白凤仙带着亲随来到距离山坡两里处,看着山坡上篝火星星点点,白凤仙轻咬贝齿。一想起自己身上的伤疤,她就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撕了白云。 压下心头的怒火,白凤仙掐算着时间。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白凤仙命传令官回去传令。弓上弦刀出鞘,马蹄包棉布。不一会一万精骑无声无息的来到白凤仙身后,她回头看看黑压压的士兵,又看了看前方寂静的白云派大营。从安桥之上取下了掉刀,月光下掉刀闪了几闪。白凤仙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鲜卑精骑没有一点声音跟上了白凤仙。 “一个不留!给我杀!”白凤仙马到了山坡之下,大喊一声。 身后的鲜卑精骑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万余匹战马踏碎了白云派的大营。只有一千多人的白云派,还都在睡梦中。哪怕值夜的发现敌情也都晚了,四散奔逃狼狈不堪。 白凤仙怎么可能让一人逃出大营,一万精骑扇形杀进大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围死了白云派,从外向内绞杀。 白云已经惊醒,提着兵器出了帐篷。看着大营里战马奔腾,哀嚎四野他知道白云派完了。也没去管公孙邈与门人弟子,白云反身回了帐篷收拾细软。一个包袱斜背在肩上,换好一套夜行衣溜出了帐篷。 公孙邈比较倒霉,一出帐篷就被迎面的骑兵一刀劈开了脑袋。 白云派的门人弟子虽然也都穿着黑衣,可胸前的白云甚是扎眼。哪怕是在黑夜里,也给了骑兵很好的参照。 白云尽量在阴影里来回躲藏,鬼鬼祟祟想溜出大营。白凤仙一直在寻找白云,眼角一瞥就看到一个黑影。白凤仙催马直奔白云而去,白云也察觉到了,他不敢恋战夺路狂奔。 白凤仙嘴角轻笑,举着掉刀高喊。 “给我杀了他!取其首级者赏!”白凤仙用内力鼓荡,前方很多骑兵都听见了。 白云知道自己可能无法逃出,把手中棍子一横准备死战。他周围的百十名骑兵也都围了上来,把兵器全都挂在安桥之上,取下弩箭对准了白云。 “来啊!看看你们谁是我白云的对手!”白云虚张声势大喊,忽然提着一口气飞身而起,准备利用轻功跳出包围圈。 无数声弩箭带着风声齐齐射向白云,原来听见白凤仙喊话的骑兵都围拢而来。他们都知道白凤仙是星洛辅的手下,那自然也是不缺钱的主。几百名骑兵的弩箭,把空中的白云射成了刺猬。 当白凤仙骑着马来到白云身边时,他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张着嘴总想说点什么,可都是徒劳无功。白凤仙没有下马,用掉刀扒拉一下白云的脸。 “当初跟我比武不是嘴还挺硬嘛!来啊,给我五马分尸!”白凤仙头盔之下的表情阴冷。 众军士赶紧动手,生怕白云先死了。就在白凤仙欣赏五马分尸的时候,其余骑兵已经把白云派屠戮殆尽。已经开始打扫战场瓜分钱财,把尸体摞在一起,一把火黑烟滚滚。 白云和他的白云派,消失在了这个平常的夜里。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只是知道这个山坡上死了很多人。白云山上那座气势磅礴的建筑,已经成了无主之物。下一任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白凤仙打扫完战场,就接到了拓跋烈雄的传令。命令她带着一万精骑赶赴剿灭万宗门,路上如果遇上丐帮也顺手剿灭。白凤仙表面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是纳闷。我又不是你拓跋烈雄的部下,你凭什么指挥我呢? 可当传令官偷偷塞给她一个纸条以后,她就全明白了。原来都是星洛辅的主意…… 第108章 棋局开始 随着白云和其门派的灭亡,白凤仙收拾完残局带着一万精骑直取黄土山。相对于白云派的覆灭,白凤仙带领的军队损失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是死伤了几十人,反正都是鲜卑骑兵,白凤仙根本无所谓。这边白凤仙带着骑兵赶赴黄土山,辽国边境一场大战又要开启。 至于为什么是拓跋烈雄的军令,也很好理解。这一万精骑又不是星洛辅的,要是他命令军队哪个会听。 星洛辅在上京城里悠哉的喝着茶,耶律凉府邸也是奢华异常。白凤仙虽然不在,但无影的手下却是都在暗处保护着星洛辅。 拓跋烈雄这些天也过足了皇帝瘾,忽然觉得那龙椅硌得慌。于是便撤出了皇宫,住在了另一位王爷的府邸。 “报大帅,宋国前军已经越过边境,骑兵两万由岳龙庭带领。”中军官刚接到传令兵的报告,就马上报给了拓跋烈雄。 “哦?按理说早就应该到了,怎么这么慢。”拓跋烈雄坐在椅子上一身便服。 对于宋国的驰援,他是乐见其成的。只不过早就应该到的宋军,迟迟不见踪影。他恨不得跑去海城问个究竟。 “回禀大帅,这岳龙庭一直犹豫不前,甚是小心。听说是皇帝派了监军太监,他这才不情不愿的越过边境。”中军官如实回禀。 “伏兵已经安排好了吗?”拓跋烈雄言语中略带兴奋。 他心中的一盘大棋已经开局,接下来每一步都是至关重要。所以拓跋烈雄太想先吃掉宋军的几万兵马了,不但能补充自己的兵员,还能重创宋军的士气。 “我军二十万兵马,已经在坠龙谷等待十余天,准备工作全都做好,只等岳龙庭入谷。本来还比较仓促,但由于岳龙庭的拖延,我们已经就地取材,滚木礌石齐备。”中军官言语中也带的兴奋。 拓跋烈雄心中高兴,带着中军官去找星洛辅。他一直认为星洛辅城府极深,但同时智谋也是一等一。拓跋烈雄径直闯进了星洛辅的宅院,一些刚买来的丫鬟仆人哪里敢阻挡。 “星老爷还真是惬意,喝着香茗美女相伴。”拓跋烈雄大咧咧的坐在了星洛辅身边,自有下人奉上了茶水。 “我可不如王爷心系天下,不过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而已。”星洛辅嘴里说着,依旧坐在椅子上。 对于星洛辅没有起身见礼,拓跋烈雄虽有不快但也没过多在意。毕竟这越往后依靠星洛辅的地方越多,一些小节他并不在意。 “现在辽国已灭,宋国也已尽在屠刀之下。寻找小女之事,星老爷可有什么计划?”拓跋烈雄姿态很低,和前两天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拓跋烈雄截然相反。 “王爷放心,我已经派出人手。哪怕是走遍江湖所有门派,也一定会找到王爷爱女。另外我安排白凤仙剿灭万宗门,也是怕龙跃这个真小人搞了什么小动作,而我们不知道。毕竟当初离真是他门派之人,所以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星洛辅呡了一口茶。 星洛辅这话说得真假掺半,寻找雨芳霖是真的,剿灭万宗门的意图却是假的,不过是为了私仇而已。当年黄土山附近,星洛辅也有很多生意。结果被万宗门全都强取豪夺,还打杀了几个手下。虽然人命在星洛辅眼里不值什么钱,但商铺房产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这次星洛辅纯粹就是打击报复。 “好,这件事就拜托星老爷多多费心。今晚我就在你这府邸吃饭了,你可不要推辞,我可是听说你的厨子和歌姬都是……” 拓跋烈雄开怀大笑,就好像和星洛辅是多少年的挚友。其实不过各取所需,组成的临时盟友。 “岳龙庭!这可是陛下的第三道金牌,你为何停滞不前。你要知道,如果鲜卑攻破上京,我们大宋也要完了!”刘立尖细的嗓音,语气义正辞严。 刘立高举着金牌,岳龙庭跪在地上。 “请刘公公转奏陛下,前方情况不明探马失踪。臣怀疑上京已经陷落,有伏兵在前方等待。如要进兵也要等探明情况再说,敌情不明臣绝不会冒进一步!”岳龙庭虽然跪着,可语气不卑不亢。 刘立也是无可奈何,气的拂袖而走。宋国后面的两万军队也已经赶到,大帅张广刚刚赶到岳龙庭的大营。看见刘立怒气冲冲,赶紧上前见礼询问缘由。 得知了具体缘由,张广也是无可奈何。他不是一名愚忠的人,岳龙庭所说全都在理。而皇上的命令却又不能不从,这让他左右为难。送走了刘立,张广来到岳龙庭的军帐。二人商议很久,最后还是没有万全之策。 第二天上午,第四道金牌就来了。刘立举着金牌提着尚方宝剑,那架势好像要吃人。张广与岳龙庭无奈的只能服从,慢悠悠的开始拔营。虽然四万大军开始动了,但依旧磨磨蹭蹭。一天的路程分成五天走,一个掉队的士兵都没有。 但他们还是想的简单了,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一直到第九面金牌。压得张广透不过气,在距离坠龙谷三十里的地方扎营开会。 “大帅,陛下哪懂行军打仗。这肯定是哪个老不死的,在陛下面前进谗言。这么多兄弟手足,我们可不能如此草率啊!”一个将领出列。 “赵兄说的没错。大帅,昨日出去的探马侦骑还是都没有回来。前方就是进入大辽的必经险路坠龙谷,一旦对方在此设下伏兵。我们全都要葬送在此处。”又一名军官出列。 “大帅,现在我们既然如此为难,末将有个提议。只不过就怕刘立不能答应。”岳龙庭思考再三,看向张广。 “但讲无妨,刘公公那里自有我去说。”张广言语冷静。 “如果非要通过坠龙谷,不如就把两万步兵分成两路。沿着谷口向上,搜索整个坠龙谷上面。等到确认没有伏兵之后,剩下的兵马再从谷内行军。只不过这样又会延迟好几日,不知道刘立会做出些什么事。”岳龙庭说完,满面愁容。 第109章 坠龙谷 拓跋烈雄的大军在上京城休整,其中二十万大军已经隐藏在坠龙谷山上。近在咫尺的宋军就是不往前走,伏兵将领也很急躁。 拓跋烈雄得知宋军停滞不前,知道可能防范的太严,让宋军有了察觉。他并不太在意,点齐兵马前往坠龙谷。他的目的很简单,既然你不往前走,那么我就去包围你。到时候就不是你想不想走坠龙谷,而是只能走坠龙谷。 拓跋烈雄留了十万兵马镇守上京等待平城前来的文官,自己带了二十万兵马去合围宋军。就在拓跋烈雄调兵遣将布置口袋的时候,宋军大营里已经剑拔弩张哗变在即。 “张广!咱家命你速速通过坠龙谷,否则今日咱家能饶你,这尚方宝剑可不认人!”刘立疾言厉色,身后的御林军也是拔剑在手。 要说刘立也是受着夹板气,一方面张广故意迟滞大军速度,另一方面皇上不停地催促他。此次出来他可是在首领太监刘卓面前立了军令状,哪怕他与刘卓是叔侄关系,要是弄砸了差事刘卓也绝不会饶了他。今天他已经到了极限,如果明日张广再不出兵。他真的准备斩将换人,仗打的赢打不赢与他无干,只要完成了监军任务和陛下的旨意就好。 看着刘立气的手脚发抖,张广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赶紧好言相劝,低三下四的许诺明日出兵。安抚好了刘立,张广叫来了岳龙庭。 “明日大军必须出发,今日我准备派你率领步兵先去坠龙谷两侧山上扫荡侦查。你可有异议?”张广表情严肃语气和蔼。 “末将领命!”岳龙庭毫不犹豫,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其实他也知道,如果再拖下去,不是哗变就是被斩。领命之后岳龙庭不敢怠慢,点齐两万兵马向着两侧山上搜索而去。他自己带领着一半人马搜索东侧,另一半人马搜索西侧。 拓跋烈雄此时距离坠龙谷还有二十里,先锋部队已经到了谷口北侧。 “报……大帅,岳龙庭率领两万步兵分兵两路向东西两侧山上搜索。”探马侦骑在马上拱手,累的满头是汗。 拓跋烈雄眉毛一皱,知道现在兵贵神速才能解决宋军。不然等到岳龙庭与伏兵打起来,其余宋军一定会四散溃逃。 “传令!命令先锋部队从谷内快速通过,绕道宋军大营南面截断退路。步兵加速前进,骑兵随我从谷内突袭宋军大营。”拓跋烈雄中气十足的说出命令。 几名传令官飞马去传令,大军开始变换队形。谷口北侧的先锋部队冲进谷内,向着南面奔袭。拓跋烈雄也带着精骑全速朝着谷口奔来,身后的步兵跑的挥汗如雨,很多士兵都掉队了。 山上的伏兵已经和岳龙庭的兵马发生了战斗,二十万对两万优势不言而喻。岳龙庭带领一半的兵马已经被团团围住,他的盔甲沾满敌人的鲜血,他的长枪还挂着敌人的血肉。 “报……大帅,岳将军已经和伏兵打起来了。两侧山上最少有伏兵二十万,已经有一部分伏兵往山下而来了。”宋军的探马终于有了一点作用。 刘立也坐在军帐之中,听见二十万敌军差点尿了裤子。哆嗦着看向张广,希望张广赶紧撤军。 “传令下去,大军后撤。快!”张广言语里也有害怕。 刘立听见张广说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扯着尖细的嗓子催促众人。 “大帅,岳将军还在山上啊!”中军官看向张广。 “你们懂个屁!赶紧传令,再不走,你我全都死在这里了。”张广一脚踹向了中军官。 众将无奈赶紧去执行命令,一时间大营里乱做一团。刘立则已经带着五十名御林军往南狂奔而走,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可刚跑出不到三里,忽然前面旌旗招展人喊马嘶。一字排开的鲜卑部队正在守株待兔,哪怕他们脸上的汗水还没消失,胸腔的气息还没喘匀。 刘立带着御林军调转方向跑了好几次,他发现已经被团团围住。无奈之下他返回了大营,找到张广。 “张广!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你赶紧派一千,不两千,不一万士兵。护送我赶回海城,我要向陛下复命!”刘立声音颤抖,词不达意。 “公公,有本事就自己突围。或者跟着大军一起,其余免谈!”张广把脸一板,根本不再理会。 刘立气的暴跳如雷,可什么作用都没有。 “将军,大帅打算撤军了,我们怎么办!”一个士兵站在岳龙庭身边,浑身是伤。 “我们?我们要为大帅拖住这些蛮夷!兄弟们!今日我岳龙庭,就把性命留在这里了。为了我们身后的家人妻女,我们不能退缩一步!杀!”岳龙庭满脸决然,杀进敌人阵中。 拓跋烈雄已经带着精骑来到了谷口南面,看着宋军大营已经空空如也,他的嘴角挂上了微笑。 “传令,后续步兵在谷口南面守住,防止山上的宋军溃逃。骑兵随我继续追击宋军骑兵!” 拓跋烈雄带着骑兵掀起了滚滚烟尘,穿过宋军大营时他不断摇头。这还是当年睥睨天下的大宋嘛?如今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张广!你看好了这是上方宝剑,赶紧带着咱家冲出去!”刘立骑在马上,举着宝剑。 张广知道今天自己也是无路可退,看看身后已经有烟尘四起,定是合围的追兵赶到。张广看看刘立,表情淡定。慢慢的取下了安桥上的长刀,刘立则是被吓得催马要跑。张广哪里会让他走,刀光一闪之下刘立的头就滚落尘埃。 张广看着四面围上来的鲜卑部队,哈哈大笑。 “天要亡宋啊!将士们,不要投降!”张广用最大的声音喊出了自己心底的话。 他挥舞着长刀冲向敌人,哪怕对面羽箭乱飞枪尖如林…… 多少年后有人谈论大宋的灭亡,必要提起坠龙谷之战,对于鲜卑的胜利都嗤之以鼻。唯独赞颂了岳龙庭一人,有人甚至为他立了庙宇。至于张广,则无人提起。 第110章 万里传音蛊 北方的战争还在继续,白凤仙正在前往黄土山。无影日夜兼程终于来到了十万大山,在苗疆外的小镇子住了下来。镇子里苗疆人颇多,卖山货买盐巴,以钱买货以物换物。 无影此时一身黑色长衫,饱经风霜的面庞被一顶斗笠遮住。脸上让人心惊的伤疤好像几条蜈蚣,枉费了很是英俊的模样。 坐在镇子唯一一家茶楼里,无影品着香茗吃着小食。任谁看这都是一个悠闲的人,只有他袖中的短刃冰凉梆硬,提醒着无影还有任务。 “这里是不是有人?”一个同样紫衣的女人戴着黑纱斗笠,站在无影面前小声说话。 无影也没抬头,沙哑的嗓音回答。 “有,是一位故人。”无影语气不咸不淡。 其实在女人一开口的时候,他就听出了王紫嫣的声音。虽然鬼脸神婆他从没见过面目,但声音却无比熟悉。 王紫嫣听见那沙哑的嗓音,也心中确定了无影的身份。坐在了无影的对面,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最近缺钱了?”无影的口气有些戏谑。 王紫嫣虽然黑纱遮面,可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咳,唉,没办法。我这门派不似中原大派颇多收入,加上苗疆穷山恶水,入不敷出啊。”王紫嫣语气真诚,但话却是一点不真诚。 无影不屑的一笑,直接话锋一转回到正题。 “说正事吧,东西都带了?”无影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桌子上。 别人怕神婆,他却不怕。别说放在桌上,就是给她也无妨。如果神婆敢戏耍自己,他一定会让神婆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看着那张万两银票,王紫嫣的独眼烁烁放光。 “带了,都放在客栈里。晚上你过来取?还是现在去?”王紫嫣控制住激动地心情,保持着一贯的口气。 无影呡了一口茶,转头看了看窗外的街道。 “晚上吧,难得这么悠闲。把地址留下,你走吧!”无影也没看王紫嫣,把银票往前推了推。 “好,城东及第客栈,甲子二号房!”王紫嫣小声说完,收了银票就走了。 无影继续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就那么坐着,渴了喝茶饿了吃点心。一直坐到了茶楼打烊,他才起身扔了些铜板而走。 客栈内房间里,左若兰坐在桌上和王紫嫣吃饭。尸王则是穿着一身平常的衣服,外面罩着黑色的宽大斗篷。呆呆的立在屋子一角,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王紫嫣此时心情很好,晚上的菜还特意叫了最贵的。这一路除了僵蛊寨,其余七十一个寨子都被她恐吓了一遍。不但又收到了一次供奉,有些富足胆小的头人,还私下里塞给她不少银票。 再加上无影给的一万两,掐算之下她几年之内又可以窝在毒蛟门不用出来了。 其实自从毁容之后,王紫嫣对生活的态度就变了。虽然她年轻时也不是属于貌美如花,可起码也是清丽佳人身材婀娜。然而毁容之前与之后,发生了许多事情。 让王紫嫣每每想起男人,都是痛恨的无以言表。以至于这种痛恨深入骨髓,逐渐影响到了她所有的门人。她也从来不收男弟子,为的就是传承这种痛恨。 她所收容的每一位弟子,都是被男人伤害过得女人。有人多一点,有人少一点。但无论多少,经过她潜移默化的影响。现在都是对男人,深恶痛绝。 加上面容被毁,她慢慢的就不愿意在抛头露面。原来为了门派没办法,才用神婆之名弄些黄白之物。可后来有了稳定的供奉,她就再也不愿出来为人卜算。 这卜算之术非是没有成本,乃是泄露天机自损阳寿之事。五弊三缺都是平常,天雷罚罪也不是没有。 所以现在她宁愿出来兜售毒蛊,也不愿再为谁卜算运数。 师徒二人吃罢晚饭,月亮已经爬上梢头。王紫嫣把左若兰留在了房中,自己去了甲子二号房。 这间房是她今日刚刚包下的,为的就是与无影交易。桌子上一只稍大的药箱,不但上着锁还贴了一张封条。说是封条,不过就是一张王紫嫣做了记号的纸。 王紫嫣刚刚坐下,就听见窗外有响动。她推开窗户,又回来坐下。 “没人,进来吧!”王紫嫣语气和善。 其实无影早就来了,响动是他故意弄出来的。此时他像壁虎一样贴在窗户外的墙上,听见王紫嫣说话,身子一晃就闪进了屋内。 看着一身夜行衣,只露出双眼的无影。王紫嫣毫不在意,直入主题。 “这就是毒蛊,里面一共一百瓶。五十瓶毒蛊,五十瓶解药。每一瓶子上都写了具体用法,和以前一样你一看就知道了。”王紫嫣把药箱往无影那边一推。 “好!今后可能还有需要,有没有比信鸽更快的联络方式。”无影边说边背起药箱。 “有!不过要看你是否信任我了。”王紫嫣话说了一半,起身走到窗前。 “有话直说!”无影语气有些不善。 “我有一个万里传音蛊,虽然说是万里传音,其实不过就是让对方知道你要找他的一种心神感应。”王紫嫣伸手在后腰处摸出一个很小的葫芦,往手心里一倒,两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扭动不已。 “这是并蒂莲花蛹,你我把它吃下吞进胃里。它会住在胃中,只要想联系对方,就吃下一朵莲花,另一只就会感受到。反之也是一样。”王紫嫣捧着两只小黑虫子一动不动。 无影看着扭动的蛹,心里思虑万千。他就怕这神婆故意害他,不过又想不出什么要害他的理由。 “怕了就算了,你们这些男人,有时候都不如半个好女人!”王紫嫣调侃无影,语气里都是瞧不起。 无影被王紫嫣的话逼到墙角,心一横就取了一只蛹吞进了肚子。王紫嫣也没犹豫,把剩下一只吞进了肚子。 “这万里传音蛊乃是我免费赠送,也把解药附赠给你。只要吃下一口鸳鸯肉,此蛹必死。如果一只死去另一只也瞬间死去,我们俩之间的联系也就解除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千万别试。因为我也就这两只,这小虫子培育可不容易。”王紫嫣说完又坐回了桌子前。 无影嗯了一声,背着药箱跃出了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第111章 影剑宗 无影取了毒蛊,并没有继续待在小镇。一路晓行夜宿,马不停蹄的赶往北方与星洛辅汇合。这药箱里的毒蛊,可都是有大用的。 王紫嫣关上了窗户,坐在房中摘下了斗笠。摸着自己凹凸不平的脸,和那只消失的眼睛。她心中的恨意又翻涌而起,只要一想起宋美乔和自己的脸。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摸着自己怀中的银票,王紫嫣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微笑。这些钱足以雇佣影剑宗杀掉宋美乔。 影剑宗一直隐匿在江湖中,谁也不知道他们掌门是谁。不光是掌门,就连门派在哪里也都是无人知晓。不是影剑宗故作神秘,而是他们的生意特殊。 影剑宗专门接暗杀的任务,无论是皇帝还是贫民。只要你出得起钱,影剑宗保证做到而且不留痕迹。 由于影剑宗的价码太高,一般人是雇佣不起的。知道的人少,并不是因为价码高。一是因为他们手法高超,被杀之人很少能被查出死因或者找到凶手是谁。二是泄露过影剑宗信息的人,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时至今日,就连王紫嫣也只是知道影剑宗这个名字。不过想要联系这个杀手组织却不难,只需买到一样东西就可以。 这样东西在全天下所有的城市都有卖的,可价格奇高一般无人去买。那就是一口小铜钟,如拇指般大小上面刻了一把小剑。只要是一般古玩店都有的卖,一万两一口还不还价。 只要你买了这口普通的铜钟,就自会有人联系你。铜钟为信物,凭此信物可杀一人。当然要是真想杀皇帝,这一口钟肯定不够。 也有人试图追查这些售卖铜钟的商铺,可不是调查无果就是消失不见。慢慢的,谁也不敢再去调查了。 王紫嫣摸着怀中那带着体温的银票,那只独眼闪烁狠辣的光芒。其实不是她杀不了宋美乔,而是她不想再为门派惹来麻烦。 蜗居苗疆这些年,她想的很清楚。只要是门派有发展,自己老了有人照顾。再杀了宋美乔,人生就算是完美了。 如果因为自己的复仇,为门派招来祸端。自己死了倒还好,如果弄个残废,剩下的残生岂不是更加悲哀。 打定了主意,第二天王紫嫣就退了客房。带着左若兰和尸王,找到了一家古玩店。 尸王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在斗篷的遮掩下谁也看不出来。左若兰坐在尸王肩上,就好像是哪家的大人驮着孩子逛街。 左若兰这阵子倒是不怎么做梦了,她自己觉得可能跟没吸取月光有关系。其实她还挺喜欢不做梦的,这样每晚都睡得很好。脑子里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好好练功听师傅话就好。 “师父,我想吃那个!”左若兰坐的高看得远,卖糖的吸引了她。 王紫嫣远望,隐约看见一群孩子围着一个货郎。 “走,为师给你买!”王紫嫣今日心情也是极好。 两人一尸来到货郎跟前,买了几块糖递给左若兰。小姑娘坐在尸王肩膀上,乐不可支的吃起来。 王紫嫣摇摇头,无论之前她是谁。现在都是自己的好徒弟,也是门派的未来。有了这神女万毒蛊,世上没雨芳霖只有左若兰。 一抬头王紫嫣就看见一家古玩店,迈步就走进了店中。伙计热情的招呼,王紫嫣却显得意兴阑珊。 “客官可是没有中意的物件?您想要什么说说看,就算小店没有,也尽力为您找到。”伙计殷勤不已。 王紫嫣戴着黑纱,身后还跟着一个大高个子和一个小姑娘。三个人都遮掩了面目,伙计看着诡异就更不敢怠慢。 “我想买一口小铜钟,你们这里有吗?”王紫嫣不疾不徐的说。 伙计挠着头,嘴里嘀咕着小铜钟。忽然想起放在一个盒子里的小铜钟,摆了七八年也无人为津,现在已经束之高阁。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就是价格很高。要一万两一口,不知道您……”伙计没把话说完。 其实伙计的意思很明显,我这铜钟一万两一口。你要有这钱,我就拿给你看看。你要是嫌贵,我也就不费劲去找了。 对于这口铜钟,伙计也搞不清什么意思。掌柜的只交代了一万两一口,少一分都不卖。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铜钟有啥年代,好像就是新作出来的。就连做旧都懒得做,铮明瓦亮。 “拿来我看看,如果是我想要的钱不是问题。”王紫嫣边说边把银票展开。 伙计瞟了一眼银票,屁颠屁颠去后面翻找了。 “师父,我们为啥要来这里买什么钟啊?”左若兰好奇的问。 “师父想告诉你的事情,自然会告诉你。以后不许随便瞎问,好好吃你的糖块儿。”王紫嫣没好气的训了左若兰。 左若兰在白纱之下吐吐舌头,又拿了一块糖放心嘴里。 不一会,伙子把一个刚刚擦干净的楠木小盒子捧了出来。王紫嫣一看这盒子就觉得应该是,金丝楠做盒子,可不是一般人弄得出来。 伙子大咧咧的打开盒子,里面一个亮闪闪的小钟呈现在眼前。王紫嫣拿起小钟仔细观看,发现在铜钟身上刻着一把小剑。 王紫嫣也没废话,把银票放在桌子上。把铜钟放回盒子,扔给了左若兰就走了。 左若兰捧着小盒子,心神控制尸王跟上了师父。 “掌柜的,掌柜的!她买了,她买了!”伙计连跑带颠,手里还举着银票。 伙计一溜烟就跑到了后院,掌柜的正在屋里喝茶。 “慌什么!卖了什么?”中年瘦弱掌柜端着茶瞟了一眼伙计。 古玩这个行当,一般好几个月才开一次张。所以凡是干古玩的,养气功夫都很好。最忌讳这种大呼小叫,一点城府都没有的。 “那个,那个小铜钟卖了!这是银票!”伙计一下就把银票拍在了掌柜的桌上。 掌柜的端着茶碗,听见伙计的话语,连银票看都没看。哗啦一下起身,茶水洒了一身。他放下茶碗,在屋子开始踱步。 大街上,一个樵夫担着空担子,不远不近的跟着王紫嫣…… 第112章 定金不退 王紫嫣与左若兰从小镇离开后,没有做过多的停歇。该办的事情都办完,赶紧回毒蛟门才是。 左若兰的饭量在外面特别显眼,以至于每次她们吃饭都是在房间里。而且每次都得要十几个人的饭菜。 回程没有特别着急的事情,王紫嫣也是走走停停。对于尸王回到门内会掀起什么波澜,王紫嫣根本没往心里去。估计一些头人,已经把这件事情传回了毒蛟门。 王紫嫣掐着时间,深夜回到了毒蛟门。在几名巡夜弟子震惊的目光下,尸王驮着左若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王紫嫣把尸王安排在了山洞内,她与左若兰也是一身疲惫。两人回到了各自房间,左若兰连衣服都没脱,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王紫嫣刚刚摘下了斗笠,就感觉门口有人。她二话没说,双手一晃就多出了几枚掷箭。嗖嗖嗖,破空之声不断。掷箭穿过窗棂,射了出去。 “神婆不愧是神婆,这手暗器真是绝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出。 王紫嫣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语气还是故作镇定。 “也是江湖上的朋友谬赞,既然来了就现身一见吧!”王紫嫣本来想戴上斗笠,可寻思了一下就放弃了。 按理说毒蛟门绝对不会有人能闯进,而且毒蛟门的位置也非常隐蔽。要是一个人第一次进山能找到毒蛟门,王紫嫣绝对不会相信。 那么就剩下一个让她害怕的可能,这人是一路跟着她来到的毒蛟门。王紫嫣不敢说自己耳力有多好,但一般人想要跟着她也是不可能的。 这一路她也做了多少次检查,可从未发现有任何人跟踪她。再加上刚才那个人轻松躲开了她的暗器,就证明这个人绝对是个高手。 王紫嫣并没有去开门,而是想看看他能否进来。只听门上一阵微不可察的声音,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神婆也不开门,这是要考考我?”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矮瘦男人走进屋子,他只露出一双黄色的眼睛无神像睡不醒。 这名男子身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兵刃,但王紫嫣却发现他的两只袖子里好像有东西。 “不敢,这位朋友深夜来我毒蛟门,可有什么事情?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虽然我是一介女流,可也不是小气之人!”王紫嫣拿捏不出对方什么身份,只好说些漂亮话。 “神婆说笑了,你买了影剑宗的夺魂钟,我是肯定要上门问清你要杀谁,顺便收回夺魂钟。”矮瘦男子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 王紫嫣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影剑宗这么厉害。她还寻思对方要如何联系自己,谁承想自从买了铜钟就被人盯上了。 “正气门的宋美乔!”王紫嫣也不废话。 矮瘦男子也没什么反应,点点头一伸手。 “好!把夺魂钟给我,一月之内宋美乔必死。记得到时候再付两万两银子。”矮瘦男子语气很是严肃。 王紫嫣则是听完吓了一跳。 “不是说一万两杀一个人嘛?怎么变成三万两了?”王紫嫣心中肉疼,却没表现出来。 矮瘦男子看王紫嫣没拿夺魂钟,就把手收了回来。 “神婆是第一次和我们做生意,这也难怪。外面的传言毕竟是传言,有很多不实之处。购买夺魂钟的一万两只是定金,你只有买了我们才会联系你。 然后再根据你要杀的人,我们来定价。宋美乔也就值三万两,你放心都是明码标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无非是多少而已。影剑宗这么多年一没失过手二没骗过客户。”矮瘦男子一副得意样子,语气里都是自豪。 “哦?难道我也有价格?”王紫嫣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有啊,只要是江湖上有些名号的人,我们那里都有定价。就连你们毒蛟门的神女,最新的报价都出来。”矮瘦男子一双黄眼珠,与独眼对视。 王紫嫣心中更是大惊,这影剑宗看来手伸的不是一般长。她准备要加强毒蛟门的管理,这些事情想想就后怕。 “那我值多少钱呢?”王紫嫣恐怖的面目动了动。 “无可奉告!行了,跟你说的够多了。要不要杀宋美乔你自己决定,如果你后悔了,定金不退。你还得把夺魂钟还我!”矮瘦男子语气有些不耐烦。 王紫嫣手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银子,可如果反悔之前的一万两也打了水漂。王紫嫣有心翻脸,可想想就放弃了。这影剑宗能在江湖中这么神秘,其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宋美乔是一定要杀的,至于后面的两万两,看来还得另寻他法。 “好!事成之后分文不差!”王紫嫣顺手把那个装铜钟的盒子递给了矮瘦男子。 “最好如此!告辞!”矮瘦男子拿了盒子,转身出了房间。 王紫嫣探头去看,只见男子纵身一跃人就消失了。对于这等潜入的功夫,她研究的不多。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做不到如此无声无息。 这一夜王紫嫣没睡好,总是惊醒查看房间。第二天便交代鬼罗刹,加强门内的管理与夜间的巡逻。 左若兰现在不怎么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是在山洞里跟着王紫嫣学蛊术。她在神女万毒蛊的帮助下,进步飞快。培育起毒蛊的失败率也非常低,这让王紫嫣很高兴。 至于月光之事左若兰也没忘记,只是最近再怎么吸收月光也没什么变化。对于腹内的蚰蜒,她只觉得好玩。就像是小孩子有了一个神秘的玩伴,她经常用心神和蚰蜒交流。 只不过对于这些,她从来不和王紫嫣说。毕竟偶尔她还是在琢磨,梦里的风不休到底是谁?自己怎么非常惦记他呢? 离真和雨落花的身份也很奇怪,但无论怎么想。脑海里只有那些散碎的记忆,如何也拼凑不出完整的。 左若兰毕竟还是孩子,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就不再去想。每日里除了有蚰蜒相伴,还有那个听话的尸王。对于各种的小虫子,她不但不害怕。还能感受出每只虫子的喜怒哀乐,小姑娘每天都玩的很开心。 相对于她的开心,王紫嫣则是为了两万两银子愁白了头…… 第113章 去黄土,杀龙跃 海城乃是大宋的北部边防最重要的城池,此时海城已经陷落于鲜卑之手。海城守军四散溃逃,守将与知府全都以身殉国战死城上。 拓跋烈雄对于城内的百姓一点都不客气,好在纵兵劫掠一日便停了下来。星洛辅在海城自然也捞到不少好处,主街的店铺富商的宅邸,他毫不客气照单全收。 他和拓跋烈雄好似达成了一种默契,只要攻下一城必有他一份酬劳。 无影刚刚进入海城,满身都是尘土还背着一个药箱。胯下的马儿已经浑身汗水,体力不支好似马上就要趴下。 街道上一片狼藉,衣衫褴褛的人比比皆是。无影放慢了速度,马儿也呼呼喘着粗气。 对于眼前这种惨象,无影熟视无睹。寻着手下留下的记号,无影找到了星洛辅的宅院。 这匹马已经不行了,无影解开缰绳把马儿放走了。没有敲门,他四下观望纵身跳过墙头落在后门。嗖,一个黑影出现在无影面前。 “您回来了!”黑影一身夜行衣,不知从哪里出现的。 “主人在哪里?”无影拍了拍浑身的尘土。 从手下那里得知了最近的事情与星洛辅的位置,无影也换了一身干净的夜行衣,把药箱放在了安全地方赶紧去拜见星洛辅。 无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星洛辅的屋子里,虽然现在是白天,他还是隐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因为就算是有人突然闯进屋子,也绝对不会看到他的存在。 星洛辅对于无影的忽隐忽现早已习惯,他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书皮上三个字,无影只看见一个梅字。 “这一路怎么样啊?”星洛辅把书扣在桌子上。 “路上倒是没什么,东西也都带回来了。主人这边有什么吩咐?”无影对于星洛辅很是尊敬。 “我这里不需要你,你带几个人去黄土山。东西你随时带着,我有事情会通知你,最近可能这东西就要用上。”星洛辅又把书拿起来,挥挥手示意无影退下。 无影休息了一天,第二日便带着三个人前往黄土山。 此时的黄土山已经被包围,一万骑兵把黄土山围得水泄不通。白凤仙一直没有攻打黄土山,只是就这么围着。 不是她不愿意攻打,而是骑兵步下作战这实力就减半。加上还要往上攻打,就更是别扭。别看万宗门都是些杂鱼,可要是拼着性命从上面攻下来,她也未必就能挡得住。 综合所有情况,白凤仙没有贸然出击。传令兵已经把此间所有情况快马送去了海城,她希望再求来一万步兵。这样才比较稳妥,否则损兵折将回去不好交代。 龙跃在金光顶上如坐针毡,此时金光顶已经没有了女人,所有的门派精英与长老齐聚金光顶。 “掌门,你倒是说话啊!这白凤仙怎么会无缘无故带着鲜卑军把咱们围了?”一个光头大汉扯着脖子问龙跃。 随着光头大汉的声音落下,其余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矛头全都指向了龙跃。 龙跃此时也是一肚子火,他之前都不认识白凤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把自己的黄土山围了。 他派出了几个人与白凤仙接洽,可去一个死一个。这白凤仙软硬不吃,让龙跃也是无可奈何。 他也有心带领众人攻下山去,可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他和老父亲这点家底可就都没了,那些如花美眷也都是别人的了。 “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信吗?”龙跃压住脾气,阴狠的慢慢说出一句话。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阴狠的态度却把众人情绪都压了下来。 “好!姑且信你,可现在要怎么办。你是掌门拿出个章程来吧!”一个白眉白胡子老头,语气不善的说。 这老头是和龙恨一起闯江湖的,辈分不但高武功也很厉害。龙跃看着老头嘴角直抽动,眼角的抽动更加厉害。 “目前看白凤仙围而不打,暂时我们没有危险。我猜测是在等待援兵,她带来的都是骑兵。 如果没有步兵协同,她是无法攻上黄土山的。现在只要我们加强巡逻,不要让鲜卑军渗透进来就好。 至于应对之策,我还没有考虑好。毕竟诸位的性命才是最关键的,我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在没有完全之策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做出任何决定的。 另外,拓跋烈雄已经攻下海城。短时间我猜测不会给白凤仙派兵,所以大家不要过于紧张。这山上又不缺吃喝,你们各自看守好。让我好好琢磨琢磨,好了都下去吧!”龙跃压着怒气和颜悦色的和众人解释。 其实龙跃的话基本都是在安抚众人,和他真实的想法大相径庭。他知道白凤仙是星洛辅的人,也知道星洛辅帮着拓跋烈雄攻打大辽与宋国。 这些天他也在考虑为什么,他不像白云派得罪过星洛辅。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合理解释,最后他只能靠直觉。 他觉得星洛辅一定所图不小,不然不会灭了白云派又来万宗门。而且他还听说离真和雨落花的孩子,也在星洛辅的紫星坞出现过。 前后结合,龙跃不难得出答案。这星洛辅不是要那绝世功法,就是要一统武林。可他一个不会武功之人,现在这岁数再练怕是来不及吧。 关于风不休和雨芳霖龙跃也一直在寻找,只是他们俩如人间蒸发销声匿迹。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不过已经锁定了星洛辅才是幕后黑手。 众人看着龙跃,也不好再说什么。各自都是下了金光顶,可嘴里都没闲着嘀嘀咕咕。好听的难听的,都故意指桑卖槐奔着龙跃而来。 龙跃心知肚明却装着糊涂,等众人走来才出了大殿。在空地上晃来晃去的踱步,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 无影一行四人,打扮成镖局的趟子手。骑着快马直奔黄土山,就在刚离开海城一日。身后就有手下追了上来,传给他星洛辅的最新命令。 “去黄土,杀龙跃”星洛辅只写了六个字。 看完纸条,无影直接吞下。带着三人继续前行,送消息的手下拨马往回…… 第114章 最后的疯狂 黄土山万宗门的门人们,这些日子都处在惶恐之中。虽然暂时粮米不缺吃喝不愁,可山下的一万大军密密麻麻。任谁看了都会生出一丝绝望与消沉。 金光顶上的女人们也都处在惶恐之中,胡雪自然是首当其冲。要是年轻时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可现在人老色衰一个老太太,离开了金光顶还能去哪里呢? 陈楠也是金光顶女人里的一员,只不过她有武艺在身,并不是过于担忧。虽然自己也已人到中年,但不用以色侍人,也就底气稍足。 龙跃这些日子写了无数封求援信,金光顶的信鸽基本都放了出去。可等来等去,没有一封回信。他拍着桌子暴跳如雷,吓得侍女们都不敢接近。 随着时间的推移,宗门内的众人也都开始了躁动。龙跃以往的信心也变成了自暴自弃,整日里喝的昏天黑地。 这晚龙跃招来了几十名女人,众人在金光顶上放浪形骸做着不堪入目的事情。 陈楠自然也在其中,只不过由于年纪关系并不怎么让龙跃待见。胡雪则是负责后勤工作,领着一群小女孩伺候着龙跃与众女人。 金光顶的阵阵放浪之声传出去很远,此时金光顶外面则是围了上百人。领头的就是那白眉白须的老者,他此时手提金丝大环刀一脸凶相。 “各位同门!我金老九也是和老掌门同生死共患难的,今日我们万宗门适逢大难。本应是掌门带着我们同仇敌忾杀出重围,可现在你们看看你们听听。 他还是我们的掌门嘛,我看是商汤的殷纣!里面现在又与酒池肉林有何分别,这种掌门我们还能要吗!”金老九底气十足,举着大刀铜环哗啦啦作响。 上百人异口同声喊着不能二字,声震霄汉。可金光顶里的众人哪里听得到,意乱情迷的红丸,配着绵柔的烈酒。觥筹交错间,呢喃阵阵娇声四起。 龙跃忙的不亦乐乎,可谓是上下翻飞游龙戏凤。好像只有这般纵情,才能让他忘却眼前的烦恼与危机。 陈楠没吃红丸也没喝烈酒,只是身着轻薄的衣衫作陪。外面的声音她隐约听到了一些,拿起一件大氅披上,她要去看个究竟。 金光顶大殿的大门此时虚掩着,陈楠走到门口就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她皱着眉推开了大门,忽然间恶风迎面一柄大刀从门外劈了进来。 陈楠察觉到恶风的时候就知道不妙,稍微犹豫了一下,可就是这稍微的犹豫,让她此时已经倒在门口的地上。自胸口至下腹,一道长长的伤口。肋骨被劈开,腹腔内的东西流的到处都是。 “哼!”金老九提着带血的大刀,踩着陈楠的脸走进了金光顶。 身后的众人也都没有让开陈楠,一个个都是踩着她的尸身走进了大殿。 金老九的闯入与陈楠的身死,没有引起龙跃的注意。胡雪却看的分明,她知道这是有人要造反了。她赶紧偷偷溜回了自己住处,收拾起金银细软。 “龙跃!”金老九用滴血的大刀,指着满头大汗还在卖力的龙跃大吼。 龙跃这次是真的注意到了,可红丸的威力很大。他并没停下让人身心愉悦的动作,只是歪着头轻轻一笑。 “老九啊!你也要来凑热闹?行啊!我不像我爹那么抠门,来!这几个都是你的了!”龙跃用手在空中一挥。 金老九看着形似癫狂的龙跃,心中的恨意无法平息。他没去理会龙跃,回身看向带来的众人。 “门派堕落至此,我金老九有责任。今日就让我们正本清源,还万宗门一个朗朗乾坤。给我杀!一个不留!杀!杀!杀!”金老九鼓动众人,自己也是血灌瞳仁。 上百人喊杀声震天,大殿内好似人间炼狱。那些美若天仙的窈窕女人,此时已经都变成红粉骷髅。 就在金老九要去砍杀龙跃的时候,忽然间龙跃一声大喊。只见他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一只只蛆虫钻了出来。 身下的女人也开始大叫,从那个隐秘湿滑的入口也流出了无数的蛆虫。 就像传染病一样,龙跃身边的所有女人都开始变成了蛆虫的巢穴。从她们九窍之内喷涌出无数的蛆虫,密密麻麻鲜活不已。 金老九与众人吓得全都后撤,让出了一片空地。众人惊恐的看着那些变成蛆虫温床的女人,还有那痛苦不堪的龙跃。 “金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人问金老九。 金老九此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来他意气风发的要杀了龙跃坐上掌门之位。可没料想发生这种事情,让他一时也语塞。 其实金老九对于当年龙恨当掌门也是颇有不服,只不过这龙恨手腕极高威信也高。 自从龙恨死后,金老九一直在笼络人心妄图当上掌门。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然而此时此刻金老九却没了主意,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会出现眼前这么恐怖的一幕。 “长老,你说这像不像蛊术!?”一个矮小的胖子提着大锤,小声的说了一句。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电光火石间金老九脑海中的记忆就恢复了。没错,就是蛊术。记得当年和龙恨去苗疆的时候,就是因为那里蛊术诡异,才让龙恨放弃了苗疆来到黄土山建门派。 “不错!就是蛊术。难道是苗疆的人要对付我们?”金老九看着化为一滩血水的龙跃与众女人自言自语。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猛然头顶传来了嗖嗖的破空之声。这声音很小,只有金老九听见了。 “有暗器!”金老九喊了一声,就地十八滚,滚出老远。 可他带来的那些人不是没有察觉就是反应太慢,扑通扑通全都倒在了地上。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根细细的针,针扎进的伤口处全都布满了黑气。 金老九刚起身,就感觉眼前白光一闪。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头已经滚到了蛆虫堆里,身子倒落在地手中还攥着大刀。 四个黑影从好几个角落闪了出来,无影只说了一个烧字,就带着三人离开了金光顶。 第115章 土崩瓦解 “报……白将军,黄土山上火光大起情况不明。”探马在白凤仙的军帐前高声禀报,并未进帐。 白凤仙此时已经睡下,可警惕的神经却未休息。她一骨碌坐起身子,定了定神。 床边的烛火只剩一个蜡头,火苗微弱光线昏暗。 “再说一遍,黄土山怎么了?”白凤仙靠着昏暗的烛光已经开始披挂盔甲。 帐外的探马又说了一遍,白凤仙听得眉头紧皱。 “再探!”白凤仙没有感情的吐出两个字。 马蹄声远去,白凤仙顶盔掼甲罩袍束带,提着掉刀走出了大帐。 守夜的亲兵已经来到军帐前准备听候命令,传令的军官也凑上前来。 白凤仙站在军帐门口仰头看向山顶,此时黄土山顶火光冲天把天空都照映的通红。 就在白凤仙聚精会神看着山顶,心里在思考怎么回事的时候。感觉到身侧有破空之声,她身子一闪单手就抓住了一只袖箭。 围在她身边的军士们刚要大声惊呼,都被白凤仙制止了。 因为她看见这袖箭之上插着纸条,明显不是为了取她性命。 白凤仙借着军帐前的火把光亮,展开了纸条。 “龙跃已死,精英皆亡。”纸条上只有这八个字。 白凤仙看着龙飞凤舞的字迹,心中有了猜测。一定是主人的那些黑衣人干得,看来那一万步兵是不会来了。 她把纸条放在火把上烧着,看着变为了灰烬。 “传令官何在!”白凤仙把手中的掉刀往地下用力一杵,她附近的地面都是一颤。 “在!”传令官单膝跪地。 “传我将令,五千兵马看守大营。另外五千弃马改为歩兵身披重甲,给我攻上黄土山。人畜不留,鸡犬皆杀!”白凤仙说完,把掉刀扛在肩上,走到一面大鼓前。 传令官已经飞马去传令,大营各处都是一阵阵骚乱。 伴随着骚乱,白凤仙亲自擂起战鼓。鼓声沉闷摄人心魄,声声震天传入所有人耳朵里。 当大军整备完毕,白凤仙也来到了五千人最前面。看着无边无沿的大军,白凤仙头盔里的嘴角微微一翘。 “将士们!你们都是鲜卑的精英。拓跋烈雄王爷的嘱托,我白某不敢辜负。大帅的将令,也希望众军不要忘记!山上都是些土鸡瓦狗,还望将士们奋勇杀敌,大帅面前白某为诸位请功!”白凤仙鼓荡内力声音洪亮。 下面还有很多负责传话的小头目,把白凤仙的每一句话传达给所有人。 过了片刻,大军忽然齐声大喊。黄土山下杀声震天,枪刀如林。 金光顶上的大火,自然也让每一层的门人弟子乱作一团。再者根本找不到各自的头领人心更乱,这时加上山下的喊杀声,万宗门各处都在上演着离奇的事情。 胡雪此时已经抱着小包跑到了第八层,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火把以及山顶的大火。她知道万宗门完了,自己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胡雪深一脚浅一脚的抹黑往山下跑,连个火把都不敢点。她在万宗门这么些年,门内之人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了。 但凡是个好人,谁会加入万宗门。不过是被官府通缉的要犯,不然就是混不下去的流氓混混。 她把怀中的小包搂的很紧,那是这些年明里暗里她攒下的金银。本来想着在宗门内找个能给她养老的人,慢慢把这些金银赏下去。可谁知异变突起,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胡雪在黑暗里继续往山下跑,她没有走正常的下山道路。她在万总门快大半辈子了,这条捷径早就被她知晓。 可毕竟不敢用火把照路,脚底一滑就把脚崴了。她本能的哎呦一声坐在地上,胸前的小包都差点扔了。 “谁!”黑暗里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惊得胡雪浑身颤抖。 她搂进小包,咬牙站起来准备溜走。这时候她谁都不想碰到,也不指望任何人救自己。 可她低估了脚伤的严重,刚一吃力一阵钻心的疼痛,胡雪无法控制的又是一声喊叫。 那个黑暗里的男人寻着声音发现了胡雪,几步就跑到了她身前。胡雪坐在地上,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由于光线很暗不能看的很清楚,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呦?这不是胡雪嘛?我听说当年可是金光顶的大美人!”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调侃。 胡雪抱着小包,在地上蹬着腿向后退。 “你别过来啊!我把这些金银都给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已经七十多了,没几天活头了!”胡雪声音里满是祈求,双手把小包举过了头顶。 “哼!一会儿活的了活不了还不知道,要这些没用的硬疙瘩有什么用。倒不如你这老东西,给我来的实际!”男人挥手打掉了小包,探手就抓向了胡雪的衣领。 胡雪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七十多岁了还有此一劫。虽说她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但此时此刻被人在如此情况下欺负了一番,也让她备受屈辱。 更过分的是这人还要羞辱她,让她像狗一样伺候他。胡雪看着眼前那罪恶的祸根,回想着自己不堪回首的一生。 “好!今天咱们俩谁也别活了!啊!!!”胡雪跪在地上大喊一声。 紧接着她一口咬断了祸根,抓起小包抱着那个人往山下滚去。那人只来得及感受到一股剧烈的疼痛,紧接着就是滚落山下天旋地转…… 鲜卑军队已经攻上了黄土山,白凤仙冲在最前面。由于事前白凤仙已经话里话外告诉了军士,这黄土山不需要留下任何东西。所以上了黄土山的鲜卑军士,各个都是红了眼睛的烧杀抢掠。 五千人就像是蝗虫过境一般,把黄土山啃食的干干净净。 “二哥!你快来看这里有金子。”一个鲜卑士兵大喊。 “嘘!你特么小点声,在哪里呢?”另一个士兵赶紧跑了过来。 “唉?二哥,你看这里还有,往下还有。”鲜卑士兵顺着山坡往下找去。 那名被唤作二哥的士兵,连跑带颠的也跟了过去。可到了下面几百米处,两个人都愣住了。 在火把的照映下,一个老妪和一个中年男人仰面躺在地上,一个小包满是金银敞开着放在二人中间。男人下半身没穿裤子,老妪嘴里则堵着一条祸根…… 第116章 刀之情 黄土山的万宗门一夜之内化为了灰烬,些许漏网之鱼也都枭首挂在了山门处。 附近城池的居民听说了此事,拍手称快的在大多数。暗自窃喜的更是不在少数,毕竟那些铺子已经变成无主之物。 经历了一夜的屠杀黄土山血流成河尸身满山,鲜卑军一面打扫战场一面庆祝胜利。 白凤仙已经派人去附近镇子采买犒军之物,鸡鸭鱼肉烈酒佳酿。傍晚时分所有部队已经回到大营,无数的篝火已经燃起。 除了站岗巡逻与值守的一千士兵,其余人等皆可以开怀畅饮。白凤仙也不会亏了这一千士兵,自然是有金银赏了下去。 当夜幕降临月亮高升,大营之内到处飘着饭香与酒香。白凤仙此时也坐在大帐之内,一个人独饮。 她的军帐从没人敢靠近,也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此时她卸掉了盔甲,穿着贴身软甲自斟自饮。 军帐外值守的亲卫也都被白凤仙打发去喝酒了,此时她的帐外一个人都没有。 “进来吧!”白凤仙耳朵一动,听见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一个黑衣人闪进了军帐,坐在白凤仙对面。 “白将军好雅兴啊!”这黑衣人正是无影。 白凤仙只是知道无影的存在,但对于无影的名字以及一切都不清楚。 “还好吧,多谢了!我知道山上面的事情都是你做的。”白凤仙倒了一杯酒推给了无影。 无影接过酒,并没有摘下蒙面的黑巾。撩起黑巾把酒杯放到嘴边一饮而尽,说了声好酒。 白凤仙并不介意被无影看到自己的容貌,因为她知道在紫星坞没有这些黑衣人不知道的事情。可能就连自己洗澡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不过她不在意这些小节。 无影也的确对于白凤仙了如指掌,就连她身上有几处伤疤都一清二楚。毕竟星洛辅身边的人是没有秘密的,无论男女哪怕是星洛辅的那些女人。 无影对于白凤仙的惊世容颜根本不屑一顾,他这一生只对杀戮感兴趣。只有鲜血与死亡,才能带给自己无比的刺激。 白凤仙对于无影无视自己样貌的行为很是高兴,她喜欢与这种人交流。她又倒了一杯酒给无影,两人相顾无言却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临近子时的大营还是充满了喧嚣,喝吐的、撒泼的、还有唱歌的。白凤仙于无影喝了几十杯酒,二人只是稍有醉意。 白凤仙长叹一声,看向无影。 “你说一把刀应该有感情嘛?”白凤仙用手托着下巴,微微闭目。 无影干了一杯酒,沉默片刻。 “刀就是刀,在有情人手里就有情,在无情人手里就无情。刀本身不需要感情!”无影冷冰冰的回答。 白凤仙大笑了一声,把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无影打了个响指,一个黑影又送进一壶酒。 “你我都是刀,只不过好像你更锋利些?”白凤仙侧着脸瞟了一眼无影。 无影听完也是大笑。 “刀就没有不锋利的,哪把刀都能杀人。只不过我是袖子里的短刀,你是腰间的锟铻!各有各的用处,何须妄自菲薄!”无影自斟自饮,喝的也是畅快。 白凤仙听完无影的话忽然心头一动,好像找到了一个知己。 “你叫什么?”白凤仙忽然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好啦!酒喝得差不多了,主人最新的命令以及拓跋烈雄的帅令都在这。少喝点,我走了!”无影把两个信封从怀中掏出放在桌上,身形一晃就闪出了大帐。 白凤仙脸上的红晕退了下去,眼睛还看着大帐门口。 “唉!刀终究是死物,哪里来的情!”白凤仙自言自语的拿起了两个信封…… 于此同时的正气门内,万籁寂静大多数人都在梦乡之中。偶尔从一些房间会传出双人搏杀的声音,只不过有些激烈澎湃,有些呢喃婉转。 两条黑影穿屋过脊,脚尖点在瓦片上好似轻巧的狸猫。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一座偏僻的宅院屋顶,两人轻轻掀起了瓦片。 宋美乔此时就在这座宅院屋子里睡觉,她的被窝里还有一个俊美少年。别看宋美乔已经一大把年纪,可兴趣却不减当年。 有人推测可能与痛失爱子有关,也有人推测就是单纯的火气太盛。 这少年不过束发之年,唇红齿白肤如羊脂白玉。宋美乔爱不释手,片刻不能离其左右。 两个黑影揭开瓦片正好看见这一双人儿躺在榻上,借着月光仔细观瞧二人皆不着衫。 黑影只是看着什么都没做,不久那个少年就醒了。他目光呆滞行动僵硬,好似无魂的行尸一般。 少年在床下取出一把利刃,看着刀刃邪魅的一笑,随后转身直刺宋美乔。 宋美乔虽说上了年纪,可睡觉本来就很轻。少年一动她就知道了,以为不外乎去上厕所而已。 可少年的异动让宋美乔察觉了不对,忽然挣开双目就看见一把尖刀扎向自己。 宋美乔本能的大呼一声,可也只是来得及叫了这么一声。那利刃就滑进了她早已松弛的胸膛,伴随着骨头的咔吧声直直插入了心脏。 宋美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少年,她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要杀她。自己对他就像亲儿子一样,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 喷溅的血液让少年恢复了神志,可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吓坏了。自己怎么拿着刀刺进了宋妈妈的心口,自己怎么双手和身上都是鲜血。 少年看着死不瞑目的宋美乔,害怕的浑身颤抖。他依然还在攥着刀把,哪怕一泼尿已经尿在了床上。 两个黑影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又把瓦片放了回去。他们换了另一条路,从屋顶撤出了正气门,撤出了无虑山。 两个黑影在山外的一处留了两匹快马,他们上了马一刻不停往南而去。 次日清晨,宋娇娜照例来看望宋美乔。自从宋美乔有了那个少年,起的是越来越晚。宋娇娜不止一次提醒她注意身体,可宋美乔只是微微一笑说她不懂少年之好。 其实宋娇娜有什么不知道的,那少年还是她找来的。无外乎就是皮囊堪称极品,以及束发之年竟然有着异于常人之物。 可今日清晨,迎接宋娇娜的不是宋美乔和少年。只有紧闭的房门和屋子里传出的血腥之气…… 第117章 噩耗 杨无敌从苗疆一路赶回落日镇,为了尽快回来他还用周道的钱买了一匹好马。普通的马根本承受不了杨无敌的体重与身高,这匹马乃是产自大宛国。他还给这匹马取了名字,叫黑龙。 官道上的尘土飞扬,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驮着杨无敌飞驰。落日枪套在布袋里,挂在了安桥之上。 眼看着前面就是落日镇,杨无敌归心似箭打马如飞。 这一来一回就是将近一年,家中的母亲甚是让他牵挂。怀中的獠牙他时不时就要去摸一下,生怕那东西会飞走一般。 天刚擦黑,杨无敌就来到了家门口。他飞身下马直奔院子里,口中大喊着娘。 可寂静的院子与漆黑的屋子,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的大喊大叫。他冲进屋子,空荡的房间里漆黑昏暗。杨无敌停止了喊叫,心中涌起了无数种想法。 用手摸了一下桌子,厚厚的灰尘无人擦拭。母亲的床上被褥叠的整齐,好像从没有人居住过。 就在杨无敌发呆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和光亮传进了屋子。 “是无敌兄弟回来了?”王大嫂提着灯笼走进屋子。 “王大嫂,我娘她……”杨无敌尽管很是着急,但克制住自己情绪。冷静的看着王大嫂,语气也是柔和。 王大嫂看着杨无敌,环顾了一下屋子。长叹了一声。 “无敌兄弟,走跟我先回家。歇歇脚吃点饭,我慢慢和你说。”王大嫂面色为难,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杨无敌也没说什么,出了院子把马拴在了门口。跟着王大嫂去了她家里,就是隔壁的院子几步就到了。 王大嫂家屋子里透出了昏暗的光亮,他的丈夫正坐在饭桌上喝酒。朴素的几个小菜,几张大饼。 看着杨无敌进了屋子,王大哥赶紧起身把杨无敌让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挪开自己的碗筷,换上一副没用过的。 “杨兄弟,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王大哥热情的有些尴尬。 杨无敌看着尴尬的王大哥和王大嫂,心中已经预感到什么。 杨无敌看见桌上的一壶酒,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碎金子。 “嫂子,帮我打些酒吧。”杨无敌把碎金子推给了王大嫂,自己则是拿起了酒壶一饮而尽。 王大嫂什么都没说,拿着碎金子就走了。她其实知道,打酒哪用得了这许多。不过是用来感谢自己而已,想着已经为他娘的事情搭进去了些许银钱,王大嫂也就坦荡的收了金子去打酒。 屋子里只剩了杨无敌与王大哥,两个男人之间说话就方便了。杨无敌稳了稳情绪,率先开口。 “王大哥,我娘她是不是已经……”杨无敌尽管极力克制,但还是无法将那不好的感觉说出口。 王大哥稍微思忖了一下,也不再犹豫。 “无敌兄弟,我就直说了。你走的第二天你娘就不行了,我和你嫂子请了郎中,可郎中也是束手无策。 最后你娘还是没挺过去,我和你嫂子按照镇子风俗给你娘办了白事。和你爹进行了合葬,有时间你去祭奠一下吧。 你娘走的不痛苦,除了放心不下你别的都还好。”王大哥说完如释重负。 杨无敌皱着眉头,拳头攥的很紧。仇恨的种子破土而出,势不可挡的成为了参天大树。 这次去苗疆他也暗中调查了一下,可根本就是毫无头绪。先不说过去了多少年,只说苗疆会毒蛊之人就无从查起。 身在十万大山的七十二寨,不会毒蛊的才是凤毛麟角。 杨无敌也曾想着从自己父亲杨正义这里查起,可一路上也找老人打听了一下,根本没人听过杨正义的名字。 “我娘给我留了什么话吗?”杨无敌眼中没有泪水,话语中却透着哀伤。 “你娘啥都没说,就是一遍遍叫着你的名字。”王大哥说着说着有点哽咽。 这时候王大嫂打酒回来,刚进门放下灯笼和酒葫芦,杨无敌就跪了下去。 “大哥,嫂子,我杨无敌不孝。还要劳烦二位帮我安葬老娘,请受我一拜!”杨无敌说完就要磕头。 王大哥和王大嫂惊慌失措的赶紧要去扶杨无敌,可他们哪里扶得住。杨无敌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来又拿出了几块碎金子。 “大哥大嫂,这钱虽不多可也是我的所有了。如果少了也请大哥大嫂别见怪,日后我有钱了自会再送金银。”杨无敌把碎金子放在桌子上就要往出走。 “无敌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王大嫂看出了不对劲。 “没事嫂子,我回家!”杨无敌大步流星的往家走。 看着杨无敌的离去和桌上的金子,王大哥两口子都是连连摇头。王大嫂默默地把碎金子收起来,小心的放在了一个地方。 “当家的,无敌兄弟给了这么多钱。我们没说实话是不是不好啊!”王大嫂关上门背对着王大哥。 “唉,有啥不好的。她娘也是为了他好,这是老杨家的独苗。要是去报仇出了什么意外,你我能对的起当年救我们的正义叔嘛!”王大哥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真是愁死个人,这实话憋在心里是真的难受!”王大嫂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杯盘。 “谁说不是,这么些年了。我以为都报答完恩情了,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正义叔的恩情我们还不完啊!”王大哥拿起酒葫芦就往嘴里灌。 王大嫂一把抢下了酒葫芦,瞪了王大哥一眼。 “这两天你给我少喝酒,我怕你嘴上没个把门的!”王大嫂拿着酒葫芦去了厨房。 王大哥唉声叹气的摇头不止,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二人的对话杨无敌自然没有听见,他此时已经坐在屋子里。马儿已经被拴在院子里,屋子里没有任何光亮。 这一夜杨无敌没有睡,他思来想去心里都是憋了一口气。他不想在落日镇再待下去了,他要去查出事情的真相。 当年到底是谁杀了他父亲,又是谁害了她母亲。今生今世如果查不出来,他觉得自己枉为人子。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考虑到另一件事,那就是传宗接代。万一自己有什么意外,谁来继续调查这件事? 老娘生前也经常为他的婚姻之事烦恼,现在娘都走了不能再让她老人家走的不安心。 杨无敌决定先成家生子,然后就去江湖中调查真相! 第118章 扑朔迷离 杨无敌次日清晨就忙碌起来,一夜没睡的他双眼通红。去镇上赊了点祭祀用品,去到父母合葬之处祭拜一番。 高如铁塔般的汉子跪在坟前,哭的像孩子一样。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心中则都是母亲的影子。 为了赶紧传宗接代,赚钱就又成了第一位的。既是为了让母亲九泉之下瞑目,也是为了让杨家香火传承。 杨无敌没有再去打渔,因为卖鱼赚不了几个钱。他背着大枪进山了,只有山中的大虫才是值钱的。 其实他早就想进山打猎,只不过老娘始终不同意。怕的就是遇上什么意外,杨家断了香火。 现在老娘走了,杨无敌没了顾忌,一腔恨意都准备发泄在大虫身上。 他这进山一去就是三天,回来的时候也是满载而归。肩上扛着大枪,大枪之上串着两只斑斓猛虎。 一路上相熟之人都是惊呼尾随,到了落日镇的时候已经有不下百人跟随。 杨无敌也不理会,把老虎弄到了一家药店。老板给了个好价钱,他拿上钱就去找了媒婆。顺道换了香烛纸钱的赊账。 媒婆自然认识杨无敌,之前杨母多次拜托媒婆说亲,只不过都让杨无敌给拦了下来。 这次杨无敌自己找来,媒婆收了钱满口答应。说是三日之内必有消息,否则分文不取。 杨无敌辞别了媒婆就往家走,路上更多的好事之人都在向他打听如何制服了大虫。他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几张饼给自己,又给王大哥和王大嫂买了些熟食。虽说已经给过了金子,但他觉得还是要再感谢一下。 怀里揣着自己的大饼,手里提着熟食。杨无敌大步流星的走进王大哥家院子,一进院子他就停住了脚步。 这院子里的气氛很是不对,平时乱走的小鸡与鸭子都不见了踪影。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房门紧闭一点声音都没有。 杨无敌站在院子中把手中的熟食轻轻放在地上,从后背的布套里取出了大枪。 提着大枪小心的打开房门,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之气让他心头一惊。他一下就迈了进去,屋子里的场景血腥至极。 家具全都移位,桌椅板凳有碎的有坏的,看情况应该发生过打斗。王大哥躺在一进门的地上,手里握着一柄大刀。身上全是伤口,致命处在心口。 王大嫂趴在里屋的地上,后背上插着一柄宝剑。红色的液体满屋子都是,就连墙上都有喷溅的血迹。 杨无敌越看越觉得奇怪,这王大哥如何会武功?这么好的人到底是得罪了谁?为什么有人要杀了他们? 无数的问题萦绕在杨无敌心头,可眼下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出了命案本应该去报官,杨无敌也没多想就返回了镇子里。 当带着捕头来到王大哥家,捕头却直接翻脸要拘捕杨无敌。 “来啊!给我把杨无敌锁了!”捕头一声大喝。 衙役们哪里管事情真相如何,捕头说抓谁他们就抓谁。错了?错了跟他们又没关系。 如狼似虎的衙役们抖开锁链就要套住杨无敌,他们可不管你会不会武功,他们心里只有官最大。 杨无敌看着突变的画风,脑子一时也没转过来。可毕竟也不是一般人,双手抓住飞过来的锁链,顺手一带就把几个衙役放倒了。 “捕头!我可是报官之人,再说我和王大哥关系很好,你抓我干什么?”杨无敌还想解释什么。 “哼!还敢袭击官府差役,罪加一等!贼喊捉贼的事,老爷我看多了!来啊!给我上!”捕头边说边抽出了腰刀,招呼着众人把杨无敌围住了。 杨无敌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取出了大枪几个照面就把所有人打倒了。只是打倒了,并没有哪个受了重伤。 无奈的杨无敌长叹一声回了家,骑上黑龙就扬长而去。捕头爬起来之后并没有去追杨无敌,而是吩咐一干人等收拾了王大哥与妻子尸体抬去了乱葬岗。 杨无敌根本没有方向与目的,心中胡思乱想。这事情来的太奇怪了,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样。 他跑出去没多远就停住了马儿,拨转马头又偷偷溜回了落日镇。把马拴在隐蔽之处,待到夜色漆黑他直奔官府。 官府后院花厅,此时灯火通明官老爷正在吃饭饮酒。 “老爷,事情已经办妥了。”捕头站在一边禀报。 “嗯,那杨无敌跑了?”官老爷撇着嘴,眼睛只盯着桌子上的珍馐美味。 “跑了!老爷放心,明日我就把海捕文书送出去。”捕头说完就退了出去。 捕头刚走,一阵香风袭来。花厅里走进一位美妇人,搔首弄姿的坐在了官老爷身边。 “老爷,昆仑派的李浩然,为什么要陷害这杨无敌啊?”美妇人倒了一杯酒给官老爷。 官老爷有些害怕还有些激动,接过了酒杯挑了挑眉。 “那我就不知道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嘛!”官老爷接过酒一饮而尽。 两人继续闲聊着,饮酒说笑。 花厅的屋顶上,杨无敌趴在暗处。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悄悄离开了官府。就在他刚离开花厅的时候,那个美妇人面色一沉。 “行了,他走了。把你的脏手拿开!”美妇人盯着大腿上的那只手。 官老爷点头哈腰的站起身子,垂手而立。 “事情办完了,你还留着他干什么!”忽然门外又闪进一个人,居然是李日。 “哥哥说的是!”美妇人一抖袖子,一柄小剑拿在了手中。 美妇人在官老爷惊诧之中,一剑就划破了他的喉管。一闪身躲开了喷溅的液体,用桌布把小剑擦拭干净收进了袖子里。 这美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化了妆的李月。 “妹子,要不是你想出这个主意,靠我们俩去昆仑派可是很难啊!这个大傻个子武功真么高,不好好利用一下可惜了。”李日一把就搂紧了李月。 两人坐在桌前喝酒吃菜,娇笑声不绝于耳。哪怕官老爷的尸体还躺在脚下,也没有影响两个人饮酒作乐。 杨无敌此时已经骑着黑龙直奔昆仑山,他不管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王大哥夫妻的仇自己一定要报…… 就在他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幽云十八骑。 第119章 我要银子! 左若兰在王紫嫣的秘密山洞里玩的很高兴,各种的蛊虫被她调教的都很愉悦。 对于蛊虫的情绪,只有左若兰自己才能感知到。当然她腹内的蚰蜒更是感受的清楚。 现在门内已经单独给她开设了小灶,每天都有做饭的姑姑把十人份的饭菜端到她的房间。 门内其他人都非常拥护这个决定,毕竟她们不再有人挨饿。 那个被叫做小风的尸王此时已经不在毒蛟门了,它回到了养尸之地连同那些没眼睛的怪物。 左若兰是想留下小风陪自己玩的,可小风总是在传达一种虚弱和郁闷。通过蚰蜒的沟通,左若兰知道小风已经离开养尸之地太久。 它身上的尸气已经不足,如果再不回去它就会浑身僵直甚至陷入沉睡。 小姑娘总是很心软,感受着小风的郁闷,无奈之下就同意它回去了。 最近左若兰通过仔细观察,也发现了关于月光的秘密。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蚰蜒总是很躁动。 只有在初一和十五的晚上,月光才会变成那种凉凉的气进入身体。蚰蜒也会跟随着起变化,自己的身体也会有变化。 不过随着蚰蜒的变化,她梦境里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多。可却都不能组成完整的回忆,很多还是模糊不清。 每次吸收完月光的第二天晚上,她都会做些奇怪的梦。也会莫名其妙的头痛,偶尔还会泪流满面。 可毕竟左若兰不过才九岁,整日里还有蚰蜒和那些蛊虫陪着她。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这种事情,不过她对师父的态度却越来越冷淡。 这不是她主观意识的疏远,而是一种本能的远离。但恭敬的态度却从未改变,所以王紫嫣也没察觉出这小丫头有什么变化。 “小黑胖子,你怎么不高兴啊!”左若兰正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陶罐。 陶罐里有一只圆滚滚的黑甲虫,浑身散发着黑气。左若兰感受到这只蛊虫的情绪,用玉葱般的手指逗弄着。 甲虫躁动的在罐子里转圈,张牙舞爪好像要表达什么。 “哦,原来你不想待在罐子里啊。你要来我身上?”左若兰好奇的把甲虫抓了出来。 有了蚰蜒的协助,她清晰地能感受到甲虫的意图。只不过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感觉。 左若兰把甲虫放在了右手掌心,甲虫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就在左若兰纳闷的时候,甲虫忽然站了起来。 紧接着甲虫猛然间伸出了超出它身体比例的口器,一下就把左若兰的掌心要开了一个大口子。 甲虫顺着口子就钻了进去,把自己埋进了她的掌心。 这个过程太快了,左若兰都没来及叫喊。当她想喊得时候,才发现手里也没什么痛觉,而且那个口子已经合拢。 奇怪的是她的手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手背中指关节处浮现出一个和那甲虫一般无二的纹身。 左若兰好奇的来回端详那个纹身,心里觉得很漂亮。而且蚰蜒和那只甲虫都传来了各自的情绪,感受着两只虫子的情绪她开心的笑了。 左若兰离开蛊虫的房间,来到石洞大厅。大厅里有一些被抓来做实验的动物,她把右手手掌按在了地上心念一动。 整个地面都开始钻出那种黑甲虫,数量根本数不过来。这些甲虫钻出来后全都抖开了翅膀,悬浮在半空中周身冒着黑色的火焰。 左若兰玩心大起,指挥着虫群组成各种形状。玩了一会,她又让其中一只飞向了角落里的驴子。 这驴子对左若兰很不友好,每次见到她都是怪叫。 就在甲虫接触到驴子的一瞬间,黑色的火焰遍布驴子全身。那驴子几乎就是在喘息之间化为了灰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在这个世上。 那只飞过去的甲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有一丝黑气飘回了左若兰右手之中。 这时甲虫群正组成一个圆球,浮在左若兰头顶。她看着驴子消失后,嘿嘿一乐。右手一翻掌心向上,张开五指心念一动,头顶的虫群就化为黑气飞进了掌心。 肚子里叽里咕噜一阵叫唤,左若兰撅着小嘴出了山洞去找吃的了。 王紫嫣刚准备去山洞,就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摇头笑笑,此时已经中午。这小丫头看来又饿了,王紫嫣很是心疼自己的银子。 进了山洞王紫嫣就是一皱眉,角落里那只讨厌的驴子怎么没了?这驴子不但左若兰讨厌,就连王紫嫣也不是很喜欢。 她猜测难道是左若兰用那驴子做了什么实验?王紫嫣继续走向蛊虫的房间,她要查看一下这些宝贝,过些日子还要用它们来还钱呢。 扫了一眼架子,王紫嫣就发现少了一个陶罐。看着桌子上那只空陶罐,王紫嫣惊呼出声。 “我的尸火虫呢?”王紫嫣急的满屋里乱找。 这尸火虫是王紫嫣在一只普通僵尸身上找到的,当年她杀了僵尸才得到这只尸火虫。 这尸火虫她经过很多年的培育,现在已经是到了可以驱使的时候了。她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如何驱使尸火虫的描述,据说可以让它藏在体内。 通过心神联系凭空召唤出无数黑气幻化的尸火虫,所过之处的人畜皆化为灰烬。 正在心里回想这段描述,忽然她想到了那头消失的驴子。左若兰?!她把尸火虫给收了? 王紫嫣一个箭步就蹿出了房间,浑身内力狂涌一道残影留在洞内,人已经出了山洞。 王紫嫣一下就撞进了左若兰的房间,此时左若兰正抱着菜盆吃饭。王紫嫣的闯入让小姑娘吓了一跳,一抬头满脸都是米饭粒和菜汤。 “师父?你也没吃饭吗?我,我这也没了。”左若兰说完风卷残云,几口就把剩下的饭菜划拉进嘴里。 吃完后放下了筷子和菜盆,右手放在桌子上。王紫嫣一眼就看见了她中指上的那只尸火虫纹身,王紫嫣气的是浑身乱抖。 她用手指着左若兰手背上的那个纹身,一声大吼传出去老远。 “还我的尸火虫!我要银子!!!”王紫嫣气的已经胡说八道,吓得左若兰不知所措。 第120章 控神蛊 相较于神女和尸火虫,王紫嫣肯定是更在意神女。但对于尸火虫的损失,她也是无法接受的。 她可是还欠着两万两银子呢,万一哪天人家要上门来自己没有,不但丢人还会使她这个神婆之名扫地。 教训了左若兰一顿,并且警告她以后不许再随便动那些蛊虫。看着左若兰被训的蔫蔫的,王紫嫣火气也是消了一半。 火气虽然消了,但银子的缺口还是无法补齐。王紫嫣虽然心中焦急,但表面上谁也看不出来。 七十二寨是不能再去勒索了,她相信如果再去一次这苗疆就会造反。除非自己的那个控神蛊能完成,否则这七十二个头人都不是好摆弄的。 要完成控神蛊,就需要尸王的体内尸气。前阵子尸王跟着自己逛了一圈,尸气已经消耗殆尽回了养尸之地。 过些日子带着神女去一趟养尸地也不算麻烦,只是这控神蛊的另一样东西却一直没找到。 对于控制七十二寨的头人,王紫嫣从来到苗疆就开始打算。可哪有那么容易,都是老中医给谁下偏方都容易被发现。 唯独这古籍之中记载的控神蛊,可以下蛊于千里之外。而且这控神蛊据说不是实物,而是一丝说不清的精神之力。 中蛊之人与下蛊之人心神相连,下蛊之人心念一动便可让中蛊之人猝然而死。 而且中蛊之人能感受到这种威胁,对于下蛊之人无法产生一点悖逆之意。 为了这个传说中的控神蛊,王紫嫣是煞费苦心。第一样千年尸气已经到手,随时可取。 可这第二样的水晶骨去哪里寻找呢?书里说这水晶骨乃是上古炼气士的骨头,其骨晶莹剔透似水晶。 王紫嫣也只是在古籍里才知道了炼气士,江湖上可从没有关于炼气士的一点传闻。 她思来想去觉得此事还是放放再说,看来银子还是要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鬼罗刹来到王紫嫣房中,恭敬地施了一礼。 “掌门,下山的弟子收到消息。正气门宋美乔已经死了,她豢养的一个少年消失不见。正气门已经派人去寻找那少年,宋娇娜也带着人下山了。”鬼罗刹一口气把事情说完,静静地站立不动。 王紫嫣由于黑纱遮面,鬼罗刹并不能看见她的表情。王紫嫣现在脸上的肌肉抽动,似笑非笑。一只独眼骨碌碌转来转去,呼吸也跟着急促。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再叫你。”王紫嫣语气异常的温柔。 鬼罗刹黑纱之下的眉毛一皱,这神婆今日怎么这般奇怪。往日里语气都是冷冰冰的,今日却如和风暖阳。 不过鬼罗刹也不敢多问,答应了一声就退出房间。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王紫嫣突然在屋子里发出了狂笑。那声音歇斯底里,好似疯子。 “宋美乔!你终于死了,臭不要脸还豢养少年。一把年纪了,真是……”王紫嫣边笑边骂,那些骂人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左若兰在隔壁吓了一跳,一度以为师父得了失心疯。听了一会在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不过也是摇着头撇撇嘴。 左若兰自然不能理解王紫嫣的毁容之苦,她现在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吃饱。要不是那些蛊虫是她的好朋友,她早都准备做熟了送进嘴里。 冷静下来的王紫嫣大口喘着气,坐在椅子上心绪难平。随着时间推移,她想起了那个头疼的问题。 宋美乔是死了,可自己欠的两万两银子还没着落。要是影剑宗耍点手段,她自然不怕但毒蛟门就要从江湖上消失了。 王紫嫣在屋子里打着转,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银子。忽然间她面色先是一惊,接着就是喜笑颜开。 原来是万里传音蛊有了反应,这就证明无影要来了。无影来了这银子也就有了着落,王紫嫣起身就直奔山洞。这次可要准备充足,多从无影那里弄点银子出来。 左若兰看着师父匆匆出了院子,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聊。她盘膝坐在床上,就开始与腹内的蚰蜒交流。 这蚰蜒现在已经能表达出比较清晰地意思,一人一虫就通过心神聊了起来。 “啊?那里有你想吃的东西?我能吃吗?”左若兰忽然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腹部。 蚰蜒传来了无奈和不解的意思。 “算了算了,有你吃的就行。我们去看看,搞不好我也能吃。嘿嘿……”左若兰小脸上露出贪吃的表情。 原来这蚰蜒告诉左若兰,它在这附近感受到了一股美食的波动。它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是觉得很馋很想吃。 有了这蚰蜒的挑唆,左若兰悄悄溜出了毒蛟门。其实自然有暗哨发现了她,并报告给了鬼罗刹。 可毕竟掌门也没说不让神女出去,所以鬼罗刹也没告诉王紫嫣。 蚰蜒感受着波动,指挥着左若兰的方向。左若兰神风步已经炉火纯青,行动迅速。 渐渐地她距离毒蛟门越来越远,朝着大山深处而去。 “到底在哪里啊?怎么还不到。”左若兰边在林中穿越,边在心神中问蚰蜒。 可这蚰蜒只是告诉她向前,并无法去解释她的疑问。 快到晚饭的时候,蚰蜒才示意左若兰停下。此时她已经肚子咕咕叫了,也失去了玩心想赶快回去吃饭。 可蚰蜒却不停的表示那个东西就在地下,根本不让左若兰走。小姑娘没了耐心转身就要回毒蛟门,可她哪里知道蚰蜒的厉害。 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蚰蜒焦躁的又开始浑身发光。紧跟着左若兰就停止了动作,双眼慢慢变得血红。 这时左若兰已经不是她自己了,蚰蜒控制了她。左若兰用小鼻子在空气里闻着什么,确定了一个地方就走了过去。 那里平平无奇,除了厚厚的落叶就是湿滑的苔藓。左若兰弯着腰把地下的落叶扒拉开,地面上露出一块巨大的青石。 这青石比最大号的石磨都要大上一圈,是个很规整的圆形。表面都是青苔,好像再在此已经几百年了一样。 双眼通红的左若兰没有犹豫,找到了边缘处直接把手插进去。她轻轻一抬,就把巨石掀了起来。里面露出一个漆黑的洞穴…… 第121章 苗山巫鬼 双眼通红的左若兰看着眼前的洞穴,忽然把右手掌按在地上。紧接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落叶里传出,无数的尸火虫钻了出来。 尸火虫汇聚成小河一样,朝着漆黑的洞穴涌入。左若兰一动不动的站在洞口,靠着心神与尸火虫联系,洞内的一切已经慢慢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片刻之后,左若兰纵身跳入了洞穴。 洞穴里是一条甬道,半圆的穹顶一直到地面,都是由青砖垒砌。左若兰刚一踏进甬道,墙壁两侧的油灯突然间骤然亮起。 油灯散发出绿色的火焰,甬道一眼望不到头。 左若兰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晃就直奔前方。她带起的风,把油灯火焰刮得好似马上就要熄灭。 无论是左若兰还是蚰蜒,她们都不知道这洞穴的入口已经再次被青石覆盖。那些落叶犹如有人操控,又把巨石埋藏起来。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斜着向下的阶梯,依旧看不见尽头。左若兰继续向下飞奔,它能感到那个好吃的就在下面。 向下的阶梯尽头又是一个向上的台阶,只有五级。左若兰一步就跨了上去,一个圆形穹顶的大厅出现在眼前。 大厅里一开始漆黑无比,当左若兰一步跨上的时候,整个大厅瞬间就亮起了妖艳的红色光芒。 大厅从地面到墙壁都是金光灿烂,像黄金又不像黄金。穹顶则是晶莹剔透,好似水晶一般。 穹顶边缘距离均匀的伸下四条水晶锁链,每一条锁链下面都吊着一个水晶油灯。 油灯里不知是什么油料,碧绿清澈火焰却红的妖媚。四盏油灯下方的中间,坐着一个金袍老者。 那金袍一丝灰尘都没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那老者闭目养神,面色红润就好似小憩一般。 老者身下是一把银色的椅子,那椅子下面则是由头骨垒砌的莲台。此时那些尸火虫,正趴在莲台之下抖动着翅膀。 老者身后乃是一个博古架,上面摆放着各种竹简以及大小不一的瓶子。 圆形的大厅墙壁边缘站着一圈人,他们服色各异年龄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死气缭绕,双眼无珠。一个个垂手昂头,表情肃穆。 左若兰的双眼红光大盛,蚰蜒在体内释放出强烈的七彩之光。跟着右手一招就收回了尸火虫。那些虫子化为了黑气,回到了她的手中。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只手的书童。”左若兰嗓子里发出了苍老的男人声音。 说完话,左若兰背着手围着莲台转圈。眼睛上下打量着莲台以及那个老者。 “哈哈哈,李苏子你可以啊。就剩这么一丁点的神念,也能维持肉身不灭。”左若兰狂笑着,摇头晃脑像个老头。 “我说怎么感觉这地下有诱人之物,原来是你布置的地煞养神阵。真是不容易啊,要制作七十二具有神念的煞尸。啧啧啧,看看,还有小孩子和女人。真是丧尽天良,要不说你们这些名门大派还真是侠义的化身!”左若兰绕到了莲台前面,背着手撇着嘴讽刺那老者。 忽然间大厅里阴风骤起,刮得四盏水晶油灯乱晃。贴着墙壁而站的七十二具煞尸,忽然间异口同声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哼!你比我强吗?化为蚰蜒委身于少女那孕育之所,还控制少女神魂。日后这小姑娘恐怕不是疯了,就是傻了。”那诡异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没错啊!我就是这么做了。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瞧瞧你们给我起的名字。苗山巫鬼,呸!直接骂我是王八岂不是更直接! 我山苍子当年可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你不过是个书童。要不是你从中挑拨,我会被逐出师门?! 小师妹不过是替我说了几句话,你又暗中陷害结果被师父打的神形俱灭。而后你又假传师父的命令,无数所谓的炼气士进十万大山猎杀我。 要不是我最后把这神魂藏在七彩蚰蜒之中,现在不过是这大山之中的一捧泥土。 时至今日你还要在我的面前,讨论善恶是非。你还真是不要脸!”左若兰的胸口起伏不定,被气的不轻。 大厅里的阴风刮得更甚,七十二具煞尸也是浑身乱抖。反观金袍老者,依旧不变的坐在椅子上。 “做了就是做了,几百年的事情了。怎么?现在你要报仇?”七十二具煞尸语气平淡。 左若兰环顾四周,心里一个劲儿的盘算。 “你少吓唬我,你但凡要是能置我于死地,你绝对不会和我废话。你知道我对你有多恨,不用耍心机诈我。今天我就把你的神魂炼化为蛊,从今后对我唯命是从万年难变!”左若兰叉着腰放声狂笑。 大厅内的阴风忽然形成了气旋,气旋在金袍老者头顶环绕。七十二具煞尸的黑气,全都被吸到了气旋之中。 金袍老者猛然睁开双眼,头顶的气旋全都往老者头顶没入。随着气旋的消失,老者的面色变为了青紫色。 老者面目狰狞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光彩夺目的方形锦帕,这锦帕迎风变大笼罩向左若兰。 一看见这锦帕,左若兰心中稍安。只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她口中嘀嘀咕咕一句,伸出左手一招。 刚才还闪着瑞彩千条的锦帕,化为了一个小帕子落在她手里。左若兰拿着手帕,轻轻抚摸眼中有些泪光。 “小师妹啊!当年要不是你告诉我这八卦云光帕的口诀,今日我就要死在你的法器之下了。看来你我注定是命中的鸳鸯,今日为兄就帮你诛杀这陷害你的小人!”左若兰把八卦云光帕一下就抛了起来。 八卦云光帕在左若兰头顶旋转变大,上面流光闪动隐有八卦图形。 金袍老者看到帕子被收走,也是陡然大惊。他也没闲着,把身上的金袍抖开,一副阴阳鱼图烁烁放光。 “李苏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用问了,这八卦云光帕就是最好的证据。可惜,我那苦命的小师妹。 哦?你居然把师父的阴阳仙衣也偷走了!不过你记住,这偷来的东西终究不属于你!”左若兰用手一指那仙衣,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仙衣嗖的一声穿在了左若兰的身上,那老者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左若兰哈哈怪笑,左手一挥。八卦云光帕里忽然兵器摩擦之声,无数的剑雨飞向老者…… 第122章 你干什么去了? 无数宝剑虚影穿透了李苏子,没了阴阳仙衣李苏子枯槁的身体如破布一般被撕碎了。 李苏子的脑袋却浮在了半空,那七十二具煞尸又开口了。 “山苍子,杀人不过头点地。现在我就剩这一丝神念,你要是退去我们两不相欠。要想斩尽杀绝,我就和你拼了!你这种附身之术恐怕损耗也不小吧!”李苏子的声音癫狂。 左若兰身上穿着阴阳仙衣,金灿灿的夺人二目。那仙衣竟然自动的缩成了左若兰的尺寸,此时无风自动。 她的双眼现在红光有些暗淡,山苍子也感受到了蚰蜒体内法力枯竭。 “哼!想得美,就算只凭双拳,也能让你魂飞魄散!”左若兰随便一拳打向了一具煞尸。 “你敢!”煞尸们发出了怒吼。 就在左若兰去打煞尸的时候,李苏子的头颅一下就爆开化为一丝灰气。这灰气直奔大厅之外溜走,毫无留恋速度极快。 左若兰看见那灰气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中计了,一拳打碎了煞尸转身就追了过去。 可终究是慢了一步,还是让李苏子的一缕神念跑了。左若兰有些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大厅,环顾四周煞尸以及倒塌的博古架。 地上瓶瓶罐罐和散开的竹简,左若兰走过去逐个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竹简也不过是山苍子早就学会的东西。 这时左若兰双眼的红光又消退了一些,山苍子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次附身他几乎把所有的法力消耗一空,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就要陷入了沉睡。 左若兰站在大厅中间,把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都除去。摘掉了白纱斗笠,绝色的脸庞有些狰狞。 她站立着伸开双臂叉开双腿,白皙的皮肤上忽然透出了七彩之光。两腿中间缓缓伸出了无数滑腻的触手,那触手只有银针般粗细。 触手慢慢的从左若兰体内伸向煞尸,每一具煞尸空洞的眼中都伸进一条触手。当所有煞尸的身上都钻进一条触手,左若兰仰头张开了嘴。 只见左若兰用力的一吸气,那煞尸身上的触手也是猛然往回吸气。煞尸体内的黑气,全都通过触手吸进了蚰蜒体内。 她腹内的蚰蜒,这时七彩之光不停闪烁。浓浓的黑气包裹在蚰蜒身周,蚰蜒在孕育之所静静地趴着一动不动。 当所有煞尸如干尸一般倒在大厅里,那些触手也都慢慢缩回了左若兰的体内。 旋即左若兰把衣服穿好,斗笠戴好。只不过她自己的外衣已经丢弃,阴阳仙衣已经变化成与她外衣一般无二的衣服。 八卦云光帕则是被左若兰当成肚兜穿了起来,收拾好一切左若兰的双眼红光才消失。 没了红光左若兰一下就倒在大厅里昏死过去,腹内蚰蜒也无力的趴在她体内虚弱的不行。 不知多久之后,左若兰被饥饿叫醒了。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她吓坏了。记忆消失的时候,她不是还在树林里嘛? 看着周围的干尸,左若兰哇哇大哭。她不是害怕,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哭过一阵之后她抹着眼泪用心神沟通蚰蜒,她发现蚰蜒好像很累。不过蚰蜒还是传达了一个意思,让她把地上的那些竹简拿回去。 左若兰随便寻了块破布,把几个竹简包了起来。跟随着蚰蜒的指引往回走,可却发现洞口被堵死了。 左若兰踩着石壁爬上洞口,用力一推巨石就被推开,她出了地洞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一路不停地往毒蛟门赶,不但是因为后怕还因为肚子饿的实在是受不了。 毒蛟门昨天也是一团乱,王紫嫣发现了神女不见,就开始四处寻找。可怎么也没找到,不但惩罚了暗哨与鬼罗刹,更是发动宗门内精英出去寻找。 这神女可是王紫嫣唯一的依仗和底牌,要是神女跑丢了或是出现意外,她可要后悔死了。 一夜未眠的毒蛟门中高层都在满山寻找神女,王紫嫣也是在树林间寻找蛛丝马迹。 忽然王紫嫣看见一个白色身影,定睛一看果然是神女。王紫嫣一声大喝,吓得左若兰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 “你干什么去了!”王紫嫣吼声传出老远,以至于附近的门人都听见了聚拢而来。 “师父”左若兰从树上下来,垂首而立。 这是周围许多黑纱女子也都围拢而来,王紫嫣不想在众人前说什么。 “行了,通知所有人回门派。”王紫嫣一挥手,那些黑纱女子全都四散而走。 树林间响起了一声声独特的哨音,一条条黑影都往一个方向汇聚。 左若兰跟在王紫嫣身后也回了门派,这一路她都是沉默不语,不知道该不该和师父说实话。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说实话,自己唯一的朋友就是蚰蜒。万一师父知道了是蚰蜒鼓动自己,伤害到蚰蜒自己就没有朋友了。 “说吧!到底去哪里了?”王紫嫣面沉似水的坐在屋子里。 左若兰跪在地上扣着手指,一个小布包放在身边。 “我,我觉得没意思,就出去溜达溜达。”左若兰声音小的像蚊子。 王紫嫣一拍桌子。 “溜达一天一夜?你骗谁呢!今天你要不说实话,为师就要好好惩罚一下你。三天不许吃饭!”王紫嫣知道吃饭是左若兰的软肋。 “师父我说,师父我说!”左若兰一个劲的磕头。 左若兰小眼珠一个劲乱转,先把小布包推了推。 “师父我的确是因为没意思就想溜出去玩,后来迷了路。然后就掉进一个地洞里,里面有好多可怕的尸体。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还有一些竹简,我把竹简拿回来了。”左若兰可怜兮兮的轻轻抽泣,小手又把布包往前推了推。 王紫嫣才出来她的话里真假参半,也不去点破。反而看见布包后吃了一惊,这布明显有些年头了。 王紫嫣取过布包打开,里面四个竹简露了出来。她随便拿了一个展开,发现那文字却是几百年前的文字。 王紫嫣恰巧认得这些字,要不是当年为了研究神女万毒蛊,她也不可能学会这种古文。 定睛一看开篇五个字就让她浑身颤抖,昆仑炼气术! 第123章 你想赖账? 王紫嫣展开竹简双眼放光,要不是有黑纱她的口水都要流到竹简上。炼气术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不过也只在一些古籍上看过寥寥数笔。 她一直以为炼气术这种虚无缥缈之事,不过是一些和尚老道夸夸其谈的幻想。如今却真的见到记载了炼气术法门的竹简,着实是有些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完全忽略了左若兰,一个人捧着昆仑炼气术痴迷的看了起来。 跪在地上的左若兰也不敢动,就那么一直跪着。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王紫嫣才长叹一口气,从书中抽离出来。 看着跪在地上的左若兰,王紫嫣让她离开了,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不停地踱步转圈。 左若兰懵懂的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桌子上的饭菜就忘了一切。可她腹内的蚰蜒却时不时闪着七彩之光,山苍子虚弱的已经感受不到外面的一切。 如果山苍子能感受到王紫嫣看见竹简的错愕,他一定会在大笑不止。昆仑炼气术,不过是三清子糊弄那些没有慧根的门人弟子。 虽然那些门人弟子也都认为自己是炼气士,可在山苍子眼里不过是修炼了一种介于地气与精气之间的力量。 你说是炼气却不能浮空御剑,你说是地气却能隔空御物。所以这昆仑炼气术到底是什么,还真不好说。 只不过当年昆仑派的众人都把它奉为了至宝,所以外人甚少知晓。加上三清子故意隐瞒,那些弟子还都以为自己是炼气士。 当年猎杀山苍子的就是这些所谓的炼气士,只不过虽然他们修炼的不是正宗炼气,但人数要是多了也绝对不可小觑。 山苍子就是因为小看了这群炼气士,结果落得只能藏身于七彩蚰蜒体内。 虽然这昆仑炼气术不需要慧根,但也不是谁都能修炼的。因为除了要吸收地气,还需要一丝天地精气。这就要看每个人的领悟与体质,有人终其一生都感受不到那一丝天地精气。最后也就不过是个武林高手而已。 王紫嫣烦恼的倒不是这些,而是昆仑炼气术开篇的一段话。 “欲炼气先散气,散尽人间糟粕之气,方能吸收大地之气。” 她不是小孩子,自然明白这里说的散气就是散去内力。可自己几十年修炼的内力,怎么舍得一下就散去。 这也是她纠结的原因,更使她不敢轻易尝试。 转了半天也没做出决定,王紫嫣又看了一眼地下的小包。那里面还有三个竹简,她赶紧一一查看。 大概看看都是些记录事情的,她此时也无心仔细查阅,随手放在了书架上。把昆仑炼气术揣在怀里,摸了摸怀中的竹简她又在屋子里转上了。 左若兰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脸上都是满足的微笑。现在好像除了吃饱饭,别的事她都不是太在意。 入夜之后王紫嫣还在纠结,左若兰却已熟睡。可子时刚到,左若兰就惊醒了。她都忘了今日该是吸收月光的时候,要不是肚子忽然疼痛她都彻底忘了这件事。 蹑手蹑脚溜出房间,身形一晃就直奔练功场。盘膝坐在了月光之下,那冰凉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了。 腹内蚰蜒在感受到月光的同时就苏醒了,在山苍子的控制下蚰蜒贪婪的吸收着月光。而山苍子也渐渐恢复了一些。 “哎,仅靠这月光没有十年八年怕是无法彻底掌控这具身体。”山苍子暗自腹诽。 左若兰吸收完月光之后就返回了房间,睡着之后脑海中再次出现了无数的记忆碎片。这些碎片越来越混乱,越来越细碎。 王紫嫣则是一夜没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权衡利弊。如果要是年轻个二十岁,她都会毫不犹豫。可现在还有这么多门人弟子,如果自己忽然没了武功,诸如鬼罗刹与七十二寨的头人,可能马上就会造反。 哪怕自己有毒蛊在手,这些人也会不遗余力的寻找时机。所以自己不能轻易修炼这昆仑炼气术,而且也无法保证修炼后实力如何。 忽然王紫嫣脑海里闪出一个人,左若兰!对啊!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小姑娘可没修炼任何内力,先让她试试。 一来可以了解这炼气术的进境与弊端,二来好好给这小姑娘洗洗脑。万一日后自己遇到什么问题,还需要她来为自己保驾护航。 打定了主意王紫嫣在清晨时分沉沉睡去,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她刚一起身,就发现一个黑衣人坐在房中。 王紫嫣下意识一抖手暗器就直奔黑衣人,那黑衣人身形极快,不但躲开了王紫嫣的暗器。更是一步来到床前,袖中一把短刃顶在了她的咽喉之上。 “神婆这是做什么,想杀人灭口,还是想赖账?”黑衣人语气很是不屑。 王紫嫣这才缓过神来,知道这是要账的上门了。看着黑衣人露出的那双黄眼珠,她的手反而是放松了下来。 “你出现的这么诡异,怎么能怪我出手呢。”王紫嫣也没介意咽喉上的短刃。 矮瘦黑衣人收了短刃,一闪身又坐了回去。翘着二郎腿,手指点着桌子。 “我来就是想知道,神婆可有准备好那两万两银子!”矮瘦男子这会儿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王紫嫣心中却很是尴尬,这银子还没有找落要账的就上门了。 “那个,你看,我怎么说也是毒蛟门的掌门。这银子我肯定是不会赖掉的,只是最近这手头的确有点紧。能不能跟你们宗主说一声,宽限一些时日啊!”王紫嫣已经坐在了床边,语气和善的不得了。 “说来说去就是没钱喽?”矮瘦黑衣人转过身子盯着王紫嫣。 王紫嫣没戴黑纱,虽然面目恐怖,但此时也是尴尬的满脸通红。 “不是说不给,只是暂时有些困难。凭我毒蛟门和神婆之名,你还不相信我的信誉吗?”王紫嫣把好话恨不得一口气都说出来。 矮瘦黑衣人眼珠转了转,一拍大腿。 “好!我就信你。另外你要是真的拿不出银子,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矮瘦黑衣人语气邪魅。 第124章 该死的男人 王紫嫣的独眼一转,听矮瘦黑衣人的口气,好像还有别的办法付钱。她狰狞的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语气立马变得谦虚起来。 “那个,听阁下的意思这钱还有别的办法抵消?”王紫嫣笑的极其难看。 其实在她心里也大致猜到一些,不外乎帮着影剑宗杀人或者提供毒蛊。至于别的她一时还想不到,无论是杀人还是毒蛊她都不在乎。 矮瘦黑衣人看着王紫嫣,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话。 “如果神婆可以杀了李浩然,不但这两万两银子抵消,本宗还会再给你十万两银子。你觉得怎么样啊?”矮瘦黑衣人用一根手指敲击桌面。 王紫嫣预料到了杀人,只是没有预料到是杀李浩然。纵使自己再怎么自负,也没有疯狂到去杀昆仑派的掌门。 先不说实力如何,就光是能否潜入昆仑派这都是未知之数。加上自己年纪已经大了,比不得年轻时身法灵巧。万一有个闪失,可就是万劫不复。 就算门内也有些精英身手不错,可也只能算是江湖上的二流选手。别说暗杀李浩然,就是连昆仑山都上不去。 “这……”王紫嫣就说出一个字,下面的话犹豫不决。 矮瘦黑衣人嘿嘿一笑。 “神婆也不用如此顾虑,这样吧,你先考虑考虑或者凑凑钱。十日之后如果有钱了就再送到那个古玩店,如果决定接下这个任务也去古玩店,到时候就说来取银票就好了。 我们会预付你五万两银票,事成之后再付你五万两。你慢慢考虑!”矮瘦黑衣人说完,推开门就出了房间,无声的消失在毒蛟门。 黑衣人的再次到来,让王紫嫣对于影剑宗的忌惮又多了几分。看来无论多么严密的岗哨,也无法阻挡影剑宗的人。 但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杀李浩然呢?思来想去恐怕只有祸水东引这一个答案。 既想除掉李浩然,又不想手上染血。所以找个人来当替罪羊是再好不过了。 王紫嫣想明白这些关节,也就不再去想。十日之内先凑钱再说吧,如果凑不出钱,大不了就让神女和尸王杀上昆仑山。 一想到神女,她决定赶紧试试昆仑炼气术。昨天可是折磨了她一夜,现在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左若兰此时刚刚吃过午饭,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在床上打着饱嗝。每日里只有吃饭是她最最幸福的时间,加上毒蛟门的饭菜着实要比外面好吃多了。 王紫嫣站在院子里把左若兰喊了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山洞。王紫嫣怕出现什么意外,她觉得还是山洞里比较保险。 哪怕竹简里没说会出现什么意外,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秘密是不能被神女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山洞内一个空石室里,几盏油灯明亮,照的屋子里一点也不昏暗。两个蒲团摆在了地上,师徒两面对而坐。 左若兰不知道师父突然把自己叫到此处要干么,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怯生生的低头坐着,屋子里落针可闻。 王紫嫣看着左若兰率先开口。 “徒儿把白纱摘下吧,为师有些话想和你说。”王紫嫣也顺手摘下了黑纱。 左若兰按照师父吩咐摘掉了白纱斗笠。 “为师的脸变得如此丑陋,就是因为那些该死的男人。不过对师父动手的,却是一个女人。 所以师父想告诉你,在这个世上除了师父是真心对你。其余的男人或者女人,你都要多加提防。只有师父是真心为你,其余的人不是贪图你的美貌就是你的身子。 你要记住这些,一辈子都不能忘。你能做到吗?”王紫嫣狰狞的脸在灯光下更加狰狞。 左若兰看着师父的脸,心里想着刚才师父的话。虽然说不是很明白,但也能感觉出师父的真诚。 “嗯,师父你放心,我绝对会记住这些。”左若兰的小脸也是一本正经,频频点着头。 王紫嫣又继续给左若兰洗脑,总之就是除了师父天下就都是坏人。说的左若兰一个劲儿的表忠心,可在心里她还是有那么一丝陌生感。 慷慨激昂的说了半个时辰,王紫嫣觉得也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了竹简,正色的对左若兰说。 “徒儿,你拿回来的竹简有一本是很厉害的武功。师父决定要把武功传给你,现在师父来教你这个武功。你可要用心学用心练,能做到吗?”王紫嫣严肃的语气里带着殷殷的期望。 左若兰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王紫嫣开始逐字逐句的教授左若兰,从一个穴位到一整条脉络,从如何引气入体到如何行至七经八脉。 她教的非常耐心,左若兰也学得认真。可藏在蚰蜒体内的山苍子忽然醒了,蚰蜒在左若兰的体内闪着七彩光。 山苍子感受着外面的一切,心里却乐开了花。他一直犯愁如何能长久控制左若兰,仅凭蚰蜒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现在如果左若兰学了昆仑炼气术,那么他就能更快的掌控这具身体。虽然他也会昆仑炼气术,但没有法力能支撑他教授左若兰。 另外他觉得要练就练三清登仙术,那才是炼气士的正宗法门。这种阉割过得炼气术他根本不屑一顾,所以也从来没想过教给左若兰。 此时王紫嫣的行为忽然提醒了山苍子,什么功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提升自己目前寄居蚰蜒的实力,只要蚰蜒实力足够。那么他就能夺舍了这具身体,大不了到时候从新开始修炼。 打定主意的山苍子感受着左若兰的运功,发现不对的时候就利用蚰蜒帮助她正确运功。 只不过两三个时辰,左若兰已经开始吸取地气,隐隐还有一丝天地精气入体。 王紫嫣也感受到了左若兰的变化,本来就出尘的气质忽然又多了一丝仙气飘飘。 山苍子乐不可支的控制着蚰蜒疯狂吸取着左若兰炼化的地气,蚰蜒的身体也随着地气的涌入变得活跃。 “师父,能吃饭了吗?徒儿好饿。”左若兰看着对面的师父,摸着小肚子。 王紫嫣估算一下时间,二人离开了山洞…… 第125章 天地门 只是两日的时间,左若兰就完全掌握了昆仑炼气术。其实哪里是她聪明,是山苍子搞的鬼。 这蚰蜒有蜕皮进阶之法,左若兰也会随着进行蜕皮。只不过这些只有山苍子一个人知道,王紫嫣的竹简里也没提到这些事。 这七彩蚰蜒本来就不是什么神女万毒蛊,而是山苍子当年培育用来夺舍用的。自己提前写好了神女万毒蛊的竹简,出了意外之后就用神念寄居在蚰蜒体内蛰伏。 一般夺舍都会有极大的风险,山苍子却另辟蹊径。培育出这七彩蚰蜒专门寄生女体,藏在孕育之所缓慢的改善宿主体质。 随着蚰蜒的实力增长,宿主也会跟着强大。只不过这种强大完全是为了夺舍准备,只要时机成熟山苍子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掌控身体。 也不是说这七彩蚰蜒毫无弊端,唯一的缺点就是无法彻底清除宿主神念。不过山苍子还会另外的法术,到时候可以完全隔离宿主神念。 教会了左若兰昆仑炼气术,王紫嫣才腾出功夫琢磨银子的事情。距离最后期限只有七天,两万两银子到底要怎么弄呢?虽然无影联系过自己,可他什么时候来却是一个未知数。 忽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赵天! 可王紫嫣犹豫了,她不想去求赵天。但自己又着实不想如趟昆仑派的浑水,生怕被淹死。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要说这世上有谁知道她就是当年的六臂哪吒,可能只有赵天一个人。毕竟当年要不是赵天救她回苗疆,自己也弄不出来这个毒蛟门。 然而一想起赵天,王紫嫣却没有任何感激。心里却是满满的恨意,她恨赵天抛弃了她。 当年王紫嫣与赵天结识于江湖,年轻的二人互生情愫珠胎暗结。然而赵天父母却受不了王紫嫣在江湖上妖女的恶名,偷偷给她下了药打掉了孩子。 然而赵天却以为是王紫嫣背叛自己,任凭王紫嫣如何解释他都不相信是自己父母所为。 从此之后二人又相忘于江湖,王紫嫣却心生怨恨。 后来王紫嫣出事被毁容,赵天又把她救回了苗疆。寄养在一个大巫家中,后来大巫去世,赵天又出钱让她建立起了毒蛟门。 虽然这些年她都没有再去见赵天,但心中那股割不断的情意,说不清到底是爱还是恨。 纠结到最后王紫嫣还是决定去赵天那里走一趟,不管是爱还是恨目前银子最重要。 叮嘱了左若兰好好修炼,又嘱咐了鬼罗刹看家。王紫嫣轻装出了七十二寨的范围,前往苗疆无极山。 苗疆两大门派,天地门与毒蛟门。然而世人只怕毒蛟门,却无人了解天地门。 这天地门隐匿在无极山上,山门处也是守卫森严。门内之人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江湖之人也上不去无极山。 哪怕是昆仑的李浩然,对于这无极山都是极为陌生。可王紫嫣却是熟悉的很,曾经她在无极山还住过几天。 但那短暂的几日,却又是她终生最痛苦的几日。一想到那未成形的孩子,王紫嫣上下牙就咬得咯咯响。 王紫嫣这次是骑马下山的,毕竟还有两天的路程。她必须要在七日内回到小镇古玩店,所以她挑了门内最好的一匹马。 打马如飞的王紫嫣在官道上飞驰,过往的行人都是急忙避开。她这一身紫衣与黑纱斗笠,让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毒蛟门的人。 无极山也是十万大山的一部分,只不过是在最边缘。只有从官道去才是最近的路,要是在大山里穿行没有几个月是到不了的。 无极山山势高耸,怪石嶙峋。上山只有一条陡峭的石阶,后山光滑如镜乃为绝壁。 进入无极山山脚,就已人迹罕至。行到此处就只能步行,马就没了用处。 山脚有一客栈名为龙门,其实就是天地门的暗桩。别人不知道,王紫嫣却清楚得很。 牵马走进客栈院子,屋里迎出一个老汉。王紫嫣把马拴在了院子里,转身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老王头!好生看管,你应该没忘了我吧!”王紫嫣边说边走出了院子。 身后的老汉看着王紫嫣,咂吧着嘴连连摇头…… 王紫嫣沿着一条石阶一路向上,她运起浑身的内力心底莫名涌起恨意。 当来到一个巨大的牌坊前,王紫嫣停住了脚步。这牌坊由巨大的条石搭建,气势恢宏压迫感十足。 牌坊中间龙飞凤舞刻着三个字,天地门。这就是天地门的山门所在,再往上就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 此时牌坊前站着十几个穿着黄色劲装的男子,人人提着鬼头大刀。看见王紫嫣都摆开了架势,气势不凡。 王紫嫣站在牌坊下没说话,伸手在怀中一摸,把一个东西抛向了对面为首的一个虬须大汉。 大汉接过东西看了一眼,分明是个白玉牌子。大汉皱着眉仔细观瞧,牌子上一个赵字苍劲有力。 大汉看清楚后立马恭敬地走上前,双手归还了玉牌。 “不知是贵客到访,请随我上山。”大汉恭敬地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然后又吩咐一个年轻小伙子赶紧上山去禀报掌门。 那小伙子明显就是轻功非常好,几个闪身就消失在山中的雾气里。王紫嫣则是和大汉一前一后,不慌不忙的走着上山。 故地重游的王紫嫣此时心里非常复杂,脚下的步子也是慢慢变得沉重。每向上一步,她就距离自己的伤心地越近。 可自己的伤心之地也是心里最思念之处,抛开失去孩子的痛苦。那个地方还是她落红之处,有着缠绵悱恻的回忆。 爱与恨的纠缠,还有心底那一丝期待。此时全都浮现在王紫嫣的心里,看着上面好似无尽的石阶,她试着调整呼吸放平心态。 正在屋里看书的赵天,接到了禀报。说是有人拿着赵家玉牌上了无极山,这让他也是满腹狐疑。 与回禀之人打听了来人装束,赵天连连长叹。 “天哥,你怎么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从后面屋子走出。 赵天看着自己的夫人,不知该如何解释那几十年前的恩恩怨怨。 第126章 拿了钱我就走 已过花甲之年的赵天与妻子简单敷衍了几句,起身就前往天地门的正殿。这大殿气势恢宏,雕梁画栋。乍一看与之宋国的皇宫也相差不多,仔细观看却少了很多重要的皇家点缀。 赵天坐在大殿正中,身下的椅子也丝毫不比龙椅逊色。区别只在于雕刻的不是五爪金龙,而是蛟蛇。 面前一张书案摆着文房四宝,一杯清茶冒着热气。 赵天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明黄色的缎子长衫,发髻高挽腰横丝绦。三缕花白长髯飘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威严却不失儒雅。 大殿两侧摆着桌椅,一字排开整齐划一。上首桌子上也放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在空气里飘荡。 王紫嫣步履缓慢沉重的已经到了大殿的台阶之下,那大汉示意她等一下。大汉快步上了台阶,与大殿门口的四个守卫交谈了几句。一个守卫进入大殿前去禀报,片刻就示意王紫嫣可以进去了。 大殿的门缓缓开启,王紫嫣迈步进入大殿。赵天看着紫衣黑纱的王紫嫣就是心里一动。 赵天挥手赶走要进来的守卫,看着王紫嫣毫不客气的坐在上首端起茶杯。 王紫嫣吹了吹茶水,撩起黑纱把茶碗送到了嘴边,呡了一口清茶顿感嗓子里舒服不少。 “这么多年了,你还好吗?”赵天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王紫嫣把茶碗放在桌上,也不看赵天。 “急需用钱,暂借两万两。等我缓过来就还你。”王紫嫣语气冰冷,但头一直低着。 “我一直想去看你,可你也知道我这实在是出门不方便。”赵天没有回答王紫嫣的话,两个人所问非所答。 “你就说有没有,拿了钱我就走!”王紫嫣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其实王紫嫣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很想看看那个人。可她怕一旦抬头看了,自己就再也不能控制住情绪。 “你的伤还好吗,我从外国的商队那里买到一些祛疤的神药,一直给你留着呢。”赵天边说边起身走了过去。 赵天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到王紫嫣面前放在桌子上。 “你就说有没有银子,赶紧拿来。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王紫嫣边说边把小瓶子收了起来。 赵天看着王紫嫣收起了瓶子,摇头叹息。伸出去想拍拍王紫嫣肩膀的手,又缩了回去。 赵天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端正的做好。 “来人啊!”赵天威严的轻声呼唤。 一个宫装少女从偏殿推门而入,跪在了赵天书案前。 “去取两万两银票来”赵天威严吩咐,宫装少女答应一声起身快步而去。 王紫嫣听见银子没问题,端坐的姿势就放松下来。后背靠着椅子轻轻长舒一口气,又喝了一口茶。 “有什么困难你就说,能帮的我帮,不能帮的花多少钱都行。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已经仙逝的父母,也放过你自己。”赵天看着王紫嫣左手抓着椅子扶手。 “你做梦!我凭什么原谅你的父母,别说他们已经死了,就是没死我也不会原谅。 我要是原谅的他们,我那死去的孩子怎么算!赵天,你可是孩子的父亲! 至于我自己,你管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光女人就有几十个,我这么个丑八怪放不放过自己你真的在意嘛? 你要是在意我,还会让我一个人在那毒蛟门忍受每晚的冰冷卧榻!?你左拥右抱在床上的时候,你心里可有我?! 从始至终你都是个伪君子,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忠贞不渝的恶心样子!”王紫嫣越说越气,一下摔碎了桌上的茶碗。 门口的守卫一下就涌了进来,赵天无奈的挥手示意没事。 赵天听着王紫嫣的话一点气都没有,反而是愧疚越来越深。可有些话根本不能对王紫嫣说,自己的身份注定了此生得不到她的原谅。 赵天起身把自己的茶送到了王紫嫣桌上。 “别总是动气,喝口茶。我们年纪都大了,生气对身体不好。你说的都对,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赵天把茶碗朝王紫嫣面前推了推。 王紫嫣骂完之后这火气就消了不少,想起此行的目的也就收敛了怒气。毕竟管人家借钱,还要骂人家于情于理也说不通。 尴尬的王紫嫣低头不语,多亏是有黑纱遮挡,不然此时此刻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赵天。 看着王紫嫣没了怒气,赵天心里也好了很多。 宫装少女去而复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跪着递给了赵天。赵天直接就把银票放在了茶碗旁,坐在她的对面和颜悦色的说道。 “好了,银子有了,你的烦恼也就没了吧。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在无极山住几天,我们也好聊聊。这些年只知道毒蛟门在苗疆越来越有声望,可也不见你向外扩展。 要是有什么想法,或者需要。你只管说,我一定帮你!”赵天看着王紫嫣柔声细语。 王紫嫣听完赵天的话心里热乎乎的,她低头看了看银票小心的收了起来。但语气却依然冰冷,起身就要离开。 “好了,有需要我会再来找你。我还有事,走了!”王紫嫣快步出了大殿,她根本不去理会后面赵天再说什么。 她要赶紧离开这里,赵天的话语已经要攻破她多年来为自己建立起的堡垒。如果再住几天,她怕自己又会被这个男人伤害。 自己现在样子有多么吓人她很清楚,赵天除非是个瞎子。否则她不相信有什么爱情能让赵天无视自己的样子。 看着匆匆而走的王紫嫣,赵天伸出去要拦住他的手停在空中。阻止的话语也是只说了几个字,就戛然而止。 摇着头他回了自己住的地方,院子里七八个年纪不同的女人正在聊天。看到赵天的到来,全都不再说话。 “天哥,什么人来了,听说你还给出两万两银子?”那名四五十岁的妇人,率先开口。 “哼!你今天是不是话有点多!我的事情都需要你来过问了嘛?”赵天忽然脸色沉了下去。 七八个女人全都跪了下去,赵天拂袖而走…… 第127章 黄雀在后 无极山外的官道上,王紫嫣骑着马扬起了一路烟尘。除了休息她都在马上,以最快的时间把银票送到了古玩店。 了却一桩心事,轻松的回了毒蛟门。对于昆仑炼气术她可是一直在惦记,也不知道小丫头练得怎么样。 只不过当她叫来左若兰开始检查身体变化的时候,王紫嫣却是一脸迷茫。 按照昆仑炼气术的记载,左若兰应该是成功了。可是身体却没有任何变化,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 她哪里知道,左若兰所有的内力都被蚰蜒吸取的干干净净。此时蚰蜒已经又变大了一点,浑身七彩之光闪烁不停。 就连山苍子的神念都越来越强大,按照山苍子的推算,再有个三年五载差不多就可以让这小姑娘蜕皮了。 对于左若兰的毫无变化,王紫嫣心里开始对昆仑炼气术产生了怀疑。在没有万全之策下,她绝对不会轻易尝试昆仑炼气术。 时间就在她每日监督左若兰修炼与自我纠结中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毒蛟门没有任何的变化,苗疆也依旧还是苗疆…… 然而昆仑派这些日子可就让李浩然烦的直薅头发,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 先是巡山弟子莫名其妙失踪,一开始只是少了一两个。到了后期,整队的巡山弟子都消失了。 李浩然派出了更多的弟子去巡山与调查,不但一无所获竟然偶尔还会有落单的弟子失踪。 再往后,弟子不失踪了。可这门派里却莫名其妙的老是死人和丢东西,人都是死在房间里,丢的东西什么都有。 贵重到女弟子的金银首饰,便宜到夜壶炕席。搞得整个昆仑派人人自危,怨声载道。 其实不光李浩然感觉莫名其妙,就连出手杀人的杨无敌也是纳闷不已。 最开始他的确是想打上昆仑派,可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无异于送死。正所谓蚁多咬死象,自己也不是三头六臂。 然后杨无敌就开始了晚上逐个去抓落单的昆仑派弟子,先是审问再找个坑埋了。 可后来他却发现还有人在和自己做同样的事情,自己只抓了一个,对方却一下就把整个小队灭了。 一开始杨无敌也没去管,你杀你的我杀我的。他通过审问这些弟子,渐渐也知道了一些昆仑派的事情。 后来昆仑派防范的太严,他反而溜进了昆仑派里面。白天猫在不起眼的地方睡觉,晚上则是出来杀人灭口,还捎带着拿点东西。 其实拿东西不过是为了迷惑昆仑派,杀人才是他的目的。他还要争取把李浩然弄死,不然心里的这口恶气无法消除。 可他同样发现了还有人又在学他,这会杨无敌可不干了。他沉寂了好多天,就想抓到学他的人。可奇了怪了,他不动手人家也不动手。 只要他一出手,对方也绝对会出手。弄得杨无敌哭笑不得,也不知是该感谢还是应该把对方揪出来。 其实学他的就是李日与李月,两人玩的也是很开心。可对于厉阴天给的任务,依然是毫无头绪。 “掌门,不能在这样下去了。现在好多弟子都吵着要下山,再这样门派不是就散了嘛!”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坐在李浩然旁边说。 “师弟!别整天说些丧气话。我们昆仑派几百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也叫个事情?不就是死几个人丢点东西而已。回头加派人手巡夜,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搞鬼就得了。”李浩然语气很是淡定,其实心里早已经被气疯了。 那男子还要说什么,结果被李浩然挥手赶了出去。 当天晚上,杨无敌又出现了。李日李月尾随着他,离得老远。 昆仑派今晚正好派出的是昆仑九子带着几十名弟子巡夜,杨无敌趴在屋顶准备等巡逻队过去就开始。 李月和李日在一个树上相互对视,李月点点头,李日伸手摸出一枚飞蝗石。冲着杨无敌所在的屋顶就打了出去。 九子个个都是跟打了鸡血一样,带着弟子巡夜丝毫不敢马虎。 杨无敌忽然听见有一股风在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头啪嗒一声,一个小石子坐在屋顶朝下面骨碌。 飞蝗石在瓦片上滚动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一下就发现了异样。 杨无敌最先反应过来,起身就要跑。齐老三纵身上了屋顶,一眼就看见了杨无敌。不过此时虽有月光却看不清面目,只看见一个人转身要跑。 “白玉春!那贼人在这儿呢!”齐老三喊了一句,抽出宝剑就直扑杨无敌。 此时白玉春带着其余人已经上了屋顶,那些弟子们则是把房屋围了起来,甚至还有人敲着铜锣惊醒了所有人。 一时间灯笼火把全都汇聚过来,昆仑九子则是有八个被杨无敌打伤从屋顶落下。只有齐老三堪堪躲过致命一枪,不过胳膊也被划破。 杨无敌无心恋战,提着大枪就跑。齐老三在后面边喊边追,他的身后也跟上了很多门派的高手。 “到底是谁?”李浩然披着衣服,看着地上正在哼唧的白玉春。 “是,是杨无敌!”白玉春捂着大腿上的血窟窿龇牙咧嘴。 李浩然早就从昆仑九子的嘴里知道了杨无敌,只是没想到这杨无敌为什么会来昆仑派。 按理说他和九子的矛盾也就像小孩子过家家,还不至于这么潜入门派杀人。 之前不知道是谁所以他比较迷茫,现在李浩然气的浑身发抖。 “赶紧把这几个废物抬走,给我敲响昆仑钟。封山抓人!”李浩然忽然提高了声音,让手下把昆仑九子抬走。 有几个门人听完李浩然的话,小跑着走了。不过片刻,一声声急促的钟声回荡在昆仑山中。 “哥,接下来咱们俩去哪里找啊?只剩下李浩然的房间了!”李月在树上搂着李日的胳膊,脸贴在他的胸膛。 “嗯,这几天你也看到了,这门派里除了李浩然的房间别处真的没有。不过昨晚听到李浩然师弟说,好像这山里还有他们隐藏的长老洞府。虽然不知真假,但为了宫主之命,如果实在没有也得去山里找找了。”李日摸着李月的头发,看着前面灯火通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第128章 罗清尊的邪念 昆仑钟的急促响起,已经把昆仑派所有人惊动。这昆仑钟已经几百年没响过,很多门人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好在已经有很多弟子把李浩然的命令传达给所有人,他们扯着脖子高喊,提醒着众人把各个出口封闭防范敌人。 杨无敌此时被上百人撵的在昆仑派里乱窜,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围堵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根本不能停下来打斗,一旦停下来就会被人围死。到那时任你武功盖世,也会被乱刃分尸。 这种时候虽然李浩然不能亲自去追杨无敌,但也必须坐镇大殿等候结果。 就在昆仑派所有人都在忙的焦头烂额,杨无敌被追的如同丧家之犬的时候。吃人双鬼已经蹑足潜踪的溜到李浩然的居所之内,二人在屋子里乱翻一气,把屋子里弄得好像被洗劫过一般。 “哥哥,宫主说的三清登仙术到底有没有啊。”李月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发愁。 “你问我,我问谁。也不知道宫主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之前找离真也是为了这个,现在离真死了,风不休与那小丫头不知所踪。宫主又突发奇想,让我们来昆仑派。 实在不行我们就要去山上找找那些长老洞府,不然再空手而回我怕咱们俩再受一次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李日一面与李月说话,一面把脑袋趴在门缝窥视院子里。 “好,那就走吧。事不宜迟,等杨无敌被抓住我们就不好动手了。”李月来到李日身后,整个人贴在李日的后背上。 感受着李月的柔软温热,李日焦躁的内心稍安。 “走吧!”李日说了一声就溜出了房间,李月跟在后面。 两人专挑阴暗的角落前行,避开杨无敌的方向。在一个冷清的后山角门处,双双纵身逃离了昆仑派。 出了昆仑派二人观察着林中小路,漫无目的的寻找。 急促的昆仑钟不但惊醒了昆仑派里沉睡的众人,也惊醒了在昆仑派后山清修的罗清尊。 罗清尊今年刚满九十岁,别看人已耄耋可精神头不输年轻人。他是李浩然的师叔,七十岁以后就离开了昆仑派到后山洞府清修。 门派里基本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存在,也就李浩然与几位师弟知晓。这罗清尊修炼的就是昆仑炼气术,从六岁进入昆仑派一直到现在他都是童子之身。 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内力更是深厚的可以形成剑气与气盾。可再精深的武功也阻挡不了岁月的侵袭,这半年多他已经感觉出身体的不适。 对于三清登仙术,他也只是听说过。这么些年他也明里暗里的寻找,可一直都是一无所获。两种修炼功法的利弊,他也是七十岁之后才知道。 现在的罗清尊已经看破了一切,只等着自己行将就木的那一天。可今晚正在打坐,忽然听见昆仑钟响起。 罗清尊出了洞府站在一颗大树顶端,他一直脚点着纤细的树枝,整个人随着树枝摆动而摆动。 就好像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随风飘舞的树枝。 看着远处的昆仑派里火光像一条火龙,在门派里四处游走。罗清尊就猜到可能是在抓人,他看了一会觉得问题不大就准备回去。 忽然两个黑影从一处院墙跳出,钻进了树林。罗清尊眯眼捋着洁白的胡须,一股玩耍之心大起,他踩着树尖来到了双鬼身后。 罗清尊在双鬼身后跟了很久,发现这二人是在寻找什么。几十年没有和人交手,罗清尊也是手痒的很。 他从地上捡起几枚树叶,抽出两枚夹在双指之间。内力由双指包裹住树叶,用力一抖手两枚树叶就打向了双鬼后心。 罗清尊扔完树叶,一闪身就藏到了树后。 李日李月正在前面寻找,李日听见两道微不可查的风声。他本能的只来得及一侧身,右脚踹在了李月小腿处。 两人一个朝左侧身,一个直接扑倒在右面。可还是慢了一步,李日右肩被洞穿了一个窟窿,李月左胳膊也被打穿冒着鲜血。 两人心惊不已,一声没吭,环顾四周却只有风声与鸟鸣。李日看见了地上那枚带着血迹的树叶,他指给李月看。 两人目光交流知道此人绝对是高手,跑是跑不掉的。 “前辈,我二人不过是路过昆仑派。好奇心驱使想来看看昆仑山巅日出,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前辈原谅。”李日忍着疼痛单手施礼。 “哼!最尖牙利,不过宵小尔!说,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罗清尊鼓荡内力,让声音在山里回荡。 李日根本听不出这声音来自何处,就好像四周都是声音的来源。 “哥哥,看来你我今日就要死在此处了。”李月坐在地上,按着胳膊上的血洞。 “前辈,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我们中了阴气鬼影针,厉阴天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得做什么。不然真的是生不如死啊!”李日没搭理李月,他还在辩驳。 李日可没想死不死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争取。毕竟他觉得这人要是想杀他,可能他早死了。 现在还有闲心和他废话,不是另有所图就是在玩猫抓老鼠。 “哦?阴气鬼影针?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来我看看你们说的真假。”罗清尊一闪就出现在双鬼面前。 二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就有一个一身青袍的白须老者出现在眼前。这老头仙风道骨,须发皆白。 “前辈要是真能驱除阴气鬼影针,我们二人愿为您当牛做马。”李月跪地不断地磕头。 其实李月可不是这么认怂的人,只不过她此时受伤,又看老者不是一般人。便装的可怜巴巴,实则是在等待观察。 李日看着李月的状态,也是心有灵犀。二人从小练就的默契,一般人是无法比拟的。 李日赶紧也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 罗清尊捋着胡子一脸的得意,伸手就朝李月摸去。 他到如今的岁数,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是这一辈子的童子之身让他耿耿于怀,今日看见李月就好像看见了天上仙女。这老头一股邪念涌上了心头…… 第129章 及时行乐 “来,把你的手给我。”罗清尊一本正经的假装要给李月探查阴气鬼影针。 李日李月自然不知道这老头有什么歪心思,两人站起身子李月故作矜持的伸出了玉腕。 两人这时一左一右站在罗清尊身前,李日在左李月在右。二人此时已经没了平时的警觉,心里惦记的都是如何解除阴气鬼影针。 要是平时哪个人说能解除阴气鬼影针,二人绝对不会相信。但此时罗清尊给他们的感觉,好似世外高人一般。 两人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根本没有防范罗清尊会有什么图谋。 罗清尊用枯瘦的手指点在李月的手腕脉门,一股内力探进李月的经脉。然而这股内力却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一路朝着几处大穴位攻击而去。 李月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人就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李日看出了问题,身形一动就朝后闪走。 “还是慢了一点啊!”罗清尊慈祥一笑。 在李日朝后移动的时候,罗清尊只是左手手腕一转,推出了一掌。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却有一股精纯的内力凝成了气团打向李日。 李日此时根本没有转换方向的能力,只感觉胸口和腹部被一股大力击中。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身后一棵大腿粗的树木被李日硬生生砸断。 李日落地之后胸骨塌陷,口鼻之中鲜血狂喷。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此时他浑身经脉全都断裂。 李日最后一眼,只看到了罗清尊面露慈祥笑容。抱着李月消失在视线中,至于之后的事情他只有下辈子才能搞清楚了。 罗清尊抱着李月回了洞府,李月此时什么都知道,可就是浑身哪里都动不了。 她没看见李日的死去,但却也知道她的哥哥已经凶多吉少。李月的眼泪好似泉涌,只有眼神透露着一股凶光看着罗清尊。 罗清尊可没有在意这小女子的眼神,这辈子恨他的人多了。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最后躲藏到后山修炼,怕的就是有仇家知道他还活着。 抱着李月往回走,罗清尊心里都乐开了花。本来他都想就这么老死算了,一辈子虽然有些许遗憾,但也曾经叱咤风云过。 感受着自己日渐衰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可今日看见了这个女子,罗清尊忽然就转换了想法。凭什么自己要一辈子做童子,再说现在已经耄耋之年,守不守这童子之身还有何用。 倒不如及时行乐,以免人生留下遗憾才是。 如此这般想,罗清尊才出手制住李月杀了李日。现在他激动地浑身有点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就体验一下人生最关键的洞房花烛。 所谓洞府不过一个天然山洞,里面石床石桌石椅。照明的不过一盏油灯,取暖的不过一个火盆。 这洞府连个门都没有,只不过用破旧的棉被做成了门帘。此时间还不是很冷,门帘被掀起一角。 罗清尊越看李月越兴奋,进了洞府忙不迭的替李月宽衣解带。李月一双眼睛都瞪出了血,如果现在能动她一定会一刀刀把罗清尊片成鱼生吃掉。 罗清尊哪里还注意得到李月的表情与心情,他此时已经如饿狼一般双眼冒着蓝光。 就在罗清尊要强行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停顿了一下。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年轻时听过的一些说法,他莫名其妙的一点李月咽喉。 李月的咽喉一阵酸麻忽然就能说话了,她破口大骂罗清尊。这世间最难听的骂人言语都抵不过李月的词汇,她尖利的带着悲怆的声音回荡的洞府之内。 罗清尊越听越觉得这声音宛如天籁。 “嗯,看来传言不错,有了声音就是不一样。”罗清尊自言自语,不去理会大喊大叫的李月。 然而罗清尊明显对于后续的困难没有足够的预料,毫无经验的他满头是汗正在进行艰难的抉择。 二选一这种事情本来很容易,但罗清尊很是严谨的反复推敲实践。弄得李月一会痛一会痒。 最后李月是在忍受不了这种反复的折磨,还是告诉了罗清尊正确的做法。 长舒一口气的李月,知道这时候再骂什么也没用了。闭着嘴瞪着罗清尊,她已经想好了罗清尊的一百种吃法。 可是她的闭嘴却惹恼了罗清尊,两个耳光打的李月几颗牙都飞了出去。 “刚才这声音不错,这会儿怎么还不说话了呢!来啊!继续骂别停!”罗清尊满身是汗,却依然卖力。 李月感受着火辣辣的双颊,心里才知道自己曾经哪里算得上什么吃人双鬼。这老家伙简直比她还不是人,不但阴险狡诈还如此变态。 李月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好用大骂来发泄。关键现在不骂不行,至于李日的生死,她现在却是无暇顾及。 罗清尊的洞府之中热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只有山中的走兽飞鸟才听的得见。至于昆仑派则没有一个人听得见,此时他们还在满山的搜捕杨无敌。 因为杨无敌此时已经跑出了昆仑派,在山里一路朝山外跑去。随着天边发白,火把也都熄灭。 成百上千的昆仑弟子,把山里的飞鸟全都惊走盘旋在天空不敢落下。 李浩然依然还在大殿,当听说杨无敌已经跑出门派也是气的暴跳如雷。 本想着回去睡一觉,可一进屋子又是气的差点晕倒。看着凌乱的屋子,他尽力平复自己的状态。 他简单一想就明白了,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看来这门派中,除了杨无敌还有其他人。 可此时要是再想抓人肯定是晚了,杨无敌在众目睽睽之下都跑出了昆仑派。暗藏的人岂不是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被洗劫过的房间,李浩然灵光一闪。他明白了,这几个人是来找东西的。明显还没找到,不然不会这么麻烦和冒险进行调虎离山。 他自己知道,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但凡关键的东西,他都放到了后山一个山洞里。那个山洞对面就是师叔罗清尊的洞府,料想还没有人能在师叔面前偷东西。 师叔?洞府?坏了! 第130章 断子绝孙脚 李浩然谁也没带,孤身一人往后山而去。一路上在林间穿梭,惊起的飞鸟扑啦啦四散而逃。 当他马上来到罗清尊的洞府门口时,李浩然忽然止住了身形。听着一声声女人的谩骂,以及那羞于启齿的鼓掌声。他不知道自己是走还是留,师叔在他心里那杀伐果决的形象已经碎成了渣。 他的心里有无数的问题,那女人是谁,怎么来到了后山。以及为什么师叔守了一辈子的童子之身,却在这个女人身上破了戒。 李浩然没有打扰师叔幸福的勇气,也没有一声大喝打断别人快乐的恶趣味。 他满腹狐疑的去检查一下自己藏东西的山洞,完好无损什么都没丢。 心事重重的李浩然往回走,没了来时的轻功如飞。鼻子里一阵血腥气飘入,他四处看去发现了倒在一旁的李日。 李浩然隐隐猜到了李日就是杨无敌的同伙,也大概猜到那个大骂的女子是这死去男子的同伴。 他翻了翻李日的尸身,没有什么能确定身份的东西。李浩然回了门派,叫门人去把李日的尸身抬回。 又安排经常行走江湖的弟子前来辨认,果然有人认出了李日的身份。 当得知李日是纣绝阴天宫宫主厉阴天的手下,李浩然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加上李日死在了后山,厉阴天的目的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看来无论事情过去多少年,总还是有人会记得。 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李日的妹妹李月。 李浩然咂吧着嘴,对于师叔的品味也是不好评判。命人草草埋了李日,就开始继续安排人手追捕杨无敌。 至于李月他才懒得管,相信有师叔的调教,任何的妖魔鬼怪都会俯首帖耳。 杨无敌经过一夜的逃窜,现在已经跑出了昆仑山。身后已经没人再追踪他了,可他依然不敢停歇甩开大步背着大枪狂跑。 杨无敌此时才来得及寻思昨晚的事情,明显自己就是被别人坑了。不过想想也可以了,杀了昆仑派几十人。把整个昆仑派搞得鸡飞狗跳,心中这口恶气算是出了一半。 他没有往官道上走,而是专挑那些人迹罕至的小道。一天里他不知道饿也不知道渴,只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与害怕。 兴奋地是他居然把天下第一大派耍得团团转,害怕是被抓到就定然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一直跑到月亮爬上树梢,杨无敌才在一条小河前的大石上坐了下来。稍稍平复了一下喘息,他趴到河水边喝起了水。 干裂的嘴唇被河水浸润,燥热的胸腔被清水抚平。喝完水他四仰八叉的躺在石头上,大枪放在了身边。 此时他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之后再去做什么。看着满天的繁星,听着那些夜行动物的叫声,杨无敌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哈哈哈,刚才可真是痛快!”万柳梅一身夜行衣,在河边与八不戒漫步。 万柳梅的笑声放肆而无所顾忌,八不戒也是一身夜行衣走在万柳梅身边。 “那还用说,只要你跟着我,那个什么圣女有什么意思。哪有我们现在快意恩仇,仗剑江湖来的过瘾。 看不惯就杀,喜欢了就抢。凭你我的武功,不敢说这天下无敌。只要小心行事,自然也是游刃有余。”八不戒一把扯下了蒙面黑巾。 他一把搂过万柳梅,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万柳梅娇羞着推开了八不戒,他则哈哈大笑着再次准备亲上去。 两人在河边一前一后的追逐嬉戏,就好像求偶的动物。嬉闹着二人已经踏进了小腿深的河里,这一幕要是发生在白天,一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一对情侣。 可深更半夜两个黑衣人,如此嬉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此二人绝对不正经。 放肆的两人吵醒了睡觉的杨无敌,他第一反应就是握紧了手边的大枪。 不过杨无敌没有轻易起身,侧耳听着声音的来处。越听他的脸色越不好,越听他的手攥的越紧。 悄然起身隐住了身形,杨无敌猫着腰躲在石头后面。 随着八不戒与万柳梅二人在河水中的追逐,杨无敌已经确定了二人的身份。 上次让这二人阴了一次,这一次杨无敌可不会放过他们。 八不戒一把抓过万柳梅,作势就要在水中做那放浪形骸之事。万柳梅觉得不妥,劝着八不戒还是回到客栈在说。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欲拒还迎的时候。杨无敌已经看准了机会,把大枪直接就投掷向二人。 如果他们二人反应稍慢,就会被大枪串成糖葫芦。此时背对着杨无敌的正是万柳梅,八不戒虽然沉溺在欲望之中。 但还是看见了月光下的那一抹寒光,八不戒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来得及把万柳梅狠狠推向大枪,自己则是往后来了一个铁板桥。 杨无敌在大枪出手的瞬间也跳了出去,万一有了变化他也好第一时间取回落日枪。 万柳梅则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被八不戒推了一把,然后就感觉从胸腔里冒出一杆大枪。 那大枪带着她的内脏与鲜血继续朝前而去,她则是缓缓闭上眼睛躺在了地上。 在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一个身高马大的人影。 大枪穿透了万柳梅去势不减,擦着八不戒的腹部飞了过去斜扎在水里。 杨无敌赶到的时候八不戒正要站起身子,此时间八不戒可是根本无法做出别的动作。 杨无敌嘴角一挑,大脚直奔八不戒的祸根而去。一声惨叫八不戒躺在了河水里,两个鸡蛋应声破碎,疼的八不戒在河水里打着滚。 杨无敌伸手拔出大枪,一个回马枪扎向了水中的八不戒。杨无敌真的低估了八不戒的能力,他忍着疼痛居然已经滚到了岸边。 八不戒一边鬼叫,一边捂着裤裆。连蹦带跳的往树林里跑,那速度比之平时还快了几分。 杨无敌发现回身刺空,提着大枪就往树林追去。可终究是道路不熟,一会儿就被八不戒甩开了距离。 八不戒在消失的前一刻大喊一声。 “杨无敌!你断我子孙与逍遥,贫僧让你永不得超度!”八不戒喊完,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第131章 再遇周道 杨无敌虽然失去了八不戒的行踪,但大概方向却知道。他顺着方向追了下去,也不管对不不对。 八不戒则是直奔密宗管辖的海清城,那里有密宗最好的医生,八不戒寄希望于能治好自己的伤。 二人都没有马匹,全凭轻工赶路。杨无敌其实也并不是非要赶尽杀绝,只是目前不知道身在何处。 如果能跟着八不戒,应该会找到官道或者城池。 虽然现在失去了八不戒的踪影,好在他已经找到了官道。顺着官道杨无敌也奔向了海清城。 对于杨无敌的行踪,八不戒却是了如指掌。他受了伤,其实根本跑不快。刚才完全是疼的激发了潜能,才一下甩开杨无敌。 后来在官道上他就一直在杨无敌身后,远远地慢慢前行,同时心里祈祷杨无敌可别去海清城。 随着身体的疼痛加剧,八不戒已经跟不上杨无敌。看着天边渐渐泛白,他找了个树林解下了背后的包袱。 换下夜行衣,穿上一身僧衣慢慢的往海清城走去。 杨无敌在清晨时分到了海清城,此时城门还没开。看着城门口稀稀拉拉等待开城的百姓,杨无敌把大枪又套上了布袋。 海清城完全由密宗管理,所有的士兵都是僧兵。密宗对于进城检查比较宽松,基本上就是一开城门老百姓蜂拥而入。 杨无敌跟着人流进了海清城,他在城里找了一间客栈。他从来没有来过密宗管辖的城池,这是第一次。 在客栈老板的解释下他才知道,这海清城不收别国铜钱。结算全靠黄白之物,而且物价还不低。 这海清城里甚少有大米,因为价格高昂。面食也不便宜,只有青稞还算是贫民主食。 肉食以羊和鸡为主,青菜价格已经贵到离谱。 杨无敌在昆仑派好在没少洗劫金银,怀中的钱还能满足他简单的生活所需。他要了一间便宜的房间,随便吃了点鸡肉与青稞倒头便睡。 八不戒磨磨蹭蹭,劈腿拉胯的中午才赶到海清城。在城门口忍着疼痛,故作高深状。 进城他直奔密宗在海清城的庙宇,那里不单是海清城的管理中枢,还是海清城信徒们朝拜的所在。 八不戒慢悠悠的来到一间宏伟的大庙之前,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满头都是汗珠。要不是他强行用内力封闭穴道,恐怕此时连站着都做不到。 然而进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八不戒失望的走出了大庙。原来密宗在此的医道高手,返回总坛去为别人诊治疾病了。 失望的八不戒继续忍着疼痛准备找个医馆,忽然两个奴隶打扮的人聊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阿桑,听说了吗,有个汉人郎中再给奴隶们看病。” “是吗?那可是太好了。我的阿妈已经病了很久,一直没有钱看病。” “那你还不赶紧去带你阿妈看看,我听说不但免费看病,抓药还不要钱。” “还有这种好事?你确定是真的?” “当然,就在大庙后街的医馆。很多人都在排队……” 八不戒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一副高人姿态转去了大庙后街。远远他就看见密密麻麻的奴隶们在排着队,一个个满脸喜色双手合十。 虽然这些奴隶不信奉佛教,但看见八不戒也都是表示了尊敬。八不戒无视排队的奴隶,直接来到了医馆门口驱散人群坐到了郎中面前。 前来诊病的都是奴隶,平日里就低人一等,此时间自然没什么人敢说什么。 这义诊的郎中不是别人,正是鬼医周道。他此间正好路过海清城,发现此间奴隶们疾病颇多,于心不忍就准备在此义诊。 周道看着插队的竟然是一个和尚,心中就是极其不悦。 “没看见所有人都在排队,你为何要插队?”周道语气冰冷。 “这位郎中,实不相瞒。我被歹人算计,现在若不是我封闭了穴道,恐怕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我是实在不能再等了,佛以慈悲渡世人,还望神医行个方便”八不戒一副淡薄之态,还在故作慈悲。 周道听闻这和尚的话,上下打量一番没觉得哪里不妥。示意八不戒伸出手腕,八不戒却执意要到里间屋子。 周道无奈只好跟随进了里间屋子,八不戒躺在床上解开了穴道。瞬间疼的就是满床打滚,用手指着受伤之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道皱眉查看了伤势,摇着头一脸的苦笑。 在桌子上龙飞凤舞写下一副药方,看着还在打滚的八不戒说道。 “大师伤的太重了,这世间已经没有可以治疗的药物。我给你开一副镇痛化瘀的药,先吃着吧。 过些日子你这伤也就好了,只不过……唉,不过对于大师来讲可能也是件好事,从此大师就六根清净了。”周道为难说出了实话,虽然他尽量婉转的表达出意思,可在八不戒听来也就一句话。 那一句六根清净如晴天霹雳,让八不戒痛不欲生。一时间也忘了周道还在身边,就骂出了杨无敌的名字。 周道一听杨无敌瞬间就记起了那个憨厚的大个子,凭着自己的经验判断,看来这和尚不一定是好人。 他不动声色的在那药方后面又写了几个字,然后起身就去了前面继续义诊。 “大师拿着药方去抓药吧,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周道留下一句话就去前面继续忙了。 八不戒再次封闭住穴道,抓起那张药方就走出了医馆。走时他还是那么悠闲,一步三晃的前往药铺。 杨无敌吃过了午饭闲着没事,也来大庙附近转悠。转到后街才发现人头攒动,好奇着往前走。 在医馆门口他一眼就瞧见了周道,杨无敌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铁塔般的汉子,眼泪扑啦啦的掉了下来。 周道一回身正好看见了杨无敌,赶紧命小厮把杨无敌带进后院,等他义诊过后再详谈。 杨无敌在后院回忆着与母亲的点点滴滴,一个人怅然若失的仰望天空。 随着时间流逝,杨无敌一站就到了晚饭时间…… 第132章 轮回法师 “哎呀杨壮士,真是怠慢了。上次匆匆一别,我可是一直在惦记你。”周道快步从前厅来到院子里,拍了拍杨无敌的胳膊。 周道说惦记杨无敌,这话真不是假话。主要是心心念念想着千年僵尸的獠牙,对于獠牙进行研究可是周道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周道把杨无敌让进房间,桌子上早已经摆好了酒席。二人分宾主落座,下人已经倒好了两杯酒。 “不知道杨壮士的母亲身体如何了?要是方便,此件事了我陪杨壮士回家去探望一下。”周道举杯先开口。 杨无敌举着酒杯,猛然脸上抽搐一下。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此时眼中已有泪花。 “我回家晚了一步,母亲已经……”杨无敌看着酒杯被下人再次斟满,又是一杯灌进嘴里。 周道看着悲伤的杨无敌默默不语,只是陪着他一杯一杯喝着。尽管心里很想问问那獠牙的事情,但此时的确不是什么好时候。 杨无敌并不是心思愚笨之人,其实他看见周道时就准备把獠牙给他。酒过三巡之后,杨无敌从怀中取出了剩下的一节獠牙。 “周先生,这是那千年僵尸的獠牙。取牙时我被抓伤,用了一点。不知现在这些可够?”杨无敌吸了吸鼻子,止住了悲伤。 周道看见那白森森一节獠牙,心中喜出望外。其实只要一小节就够他研究很久的,目前这些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周道压抑住自己的喜悦,万分感谢的收起獠牙。又把白天遇到八不戒的事情说给了杨无敌,毕竟他觉得那个和尚一定与杨无敌有仇。 杨无敌听着周道形容出的和尚,心中知道必是八不戒。此时郁闷之气正是无处释放,对于母亲的那种思念让他转化为了愤怒。 杨无敌好不容易等到吃喝完毕,辞别了周道就去找八不戒。 周道不知道杨无敌去干什么,但也没了多管闲事的心。捧着那截獠牙像个孩子一样走进了里间屋子,拿出瓶瓶罐罐鼓捣起来。 杨无敌一身酒气,虽然没有喝多却也是酒意上涌,脸红脖子粗。在大街上摇摇晃晃的乱溜达,根本不知道八不戒在哪。 此时八不戒正在大庙的后殿,他终于等到了密宗此间的医道高手,轮回法师。 白天虽然看了病抓了药,但八不戒根本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废人的事实。晚上又来到大庙打听,结果轮回法师提前回来了。 八不戒一番苦苦哀求,轮回法师才答应给八不戒看病。 这轮回法师在密宗里身份很高,值得他出手救治的没有几个人。今天能破例为八不戒治疗,完全是看在同为出家人的面子。 加上八不戒又答应一旦能够完好如初,甘愿加入密宗为密宗效力。八不戒的名字轮回法师当然知道,他可不怕八不戒那天生的反骨,要知道还没有一个人能叛出密宗。 轮回法师年过半百,可面相却是犹如中年人一样。连鬓络腮的黄胡须,像一根根钢丝支楞巴翘。 黄眉毛黄眼珠,鹰钩鼻子一张薄片子嘴。身穿密宗僧服,龙行虎步双眼充满精光。 八不戒此时已经光溜溜的躺在一张黄布铺好的台子上,他已经被封住了几处大穴位,虽有神志但全身已无知觉。 “法师,你能确保我完好如初?”八不戒看着轮回法师,表情有点可怜。 轮回法师已经洗净了双手,一个徒弟取来了很多把尺寸不大,却极为锋利的各种形状小刀。 轮回法师看着八不戒那可怜的脸蛋,冷哼中一阵冷笑。八不戒如果能控制自己一定是吓尿了,只是此时去只能被吓得胡言乱语。 “好了,别鬼叫了。你若是别的伤势我不敢打包票,不过要是这种伤势,可是我的看家本领。难道你没听说过我密宗的欢喜佛? 放心吧,不但让你完好如初,而且我还能让你微阳变巨物!无论以后从时间还是耐久度,不敢说你天下无敌,起码也能排进前三。”轮回法师傲然的拿起一把小刀,反复看了看刃口。 八不戒瞬间眼睛就放出了亮光,满眼希冀。 “大师可说的是实话,如果真能如此,以后我就加入密宗,为大师端茶倒水。”八不戒此时说的的确是心里话,因为他虽然不了解密宗,但对于轮回法师,他可不敢违逆。 在海清城不知道轮回法师的人几乎为零,也就是外来人不知道。在整个密宗控制的昆仑山以北,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不是因为轮回法师有多高的修行,而是其睚眦必报以及屠戮奴隶的恶名。 轮回法师的所有法器都是他亲手用活人制作,就连平日里喝水的碗都是镀了金的头骨。 就更不用提为了修炼欢喜佛法,掳掠的少女。只不过在这昆仑以北的密宗之地,所有人都觉得此事在正常不过。 “好!记住你说的话!”轮回法师话音一落,伸出一指点在八不戒脖颈处。 八不戒头一歪就昏了过去,轮回法师冷笑着开始了手术。整个过程维持了两个时辰,轮回法师忙的满身是汗。 几个徒弟也都是进进出出的忙碌,一会送来这个一会取走那个。当一切完成轮回法师伸了伸腰,看着自己的杰作嘿嘿笑个不停。 吩咐徒弟们收拾一切,又掰开了八不戒的嘴灌下一碗草药。赤条条的八不戒就被晾在了台子上,所有人都离开了屋子。 杨无敌找了半宿也没有找到八不戒,悻悻的回了客栈睡觉。决定第二天在找一天,如果找不到就离开这海清城。 轮回法师回了卧室还在时不时嘿嘿笑着,就好像今天碰倒了什么天大的乐事。 第二天清晨八不戒在那间房里悠悠转醒,浑身麻木有个地方火辣辣的阵痛。八不戒想喝水,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强撑着坐了起来,想下地去找水。可当他坐起来目光看到手术地方的时候,八不戒一声凄厉的嚎叫传出老远。 一种夹杂着可怜、不甘、失望、愤怒的喊叫回荡在大庙的一个角落里。 “轮回你这个王八蛋!这特么是驴的!!!” 第133章 去宋国 “你是在骂我?”轮回法师忽然推门而入。 八不戒第二句骂人的话哽在喉咙里,生生憋了回去。他的脸憋得通红,就连光溜溜的脑袋都红了。 “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再有第二次我就送你去轮回!”轮回法师面色冷厉。 八不戒被吓得闭上了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想喝水?忍忍吧,这几天你还是不要喝水,不然伤口感染我可就不负责了。 给你看看吧,这是我密宗的欢喜大法。我相信你一定喜欢,以后你可要为我密宗把欢喜大法发扬光大。”轮回法师扔给了八不戒一本人皮书。 八不戒抚摸着人皮书,心中对轮回法师更加敬畏。翻开了书只是出粗略一看,八不戒的眼睛就离不开了。 不知不觉他就沉浸在书中,已经忘掉了周边的一切。 轮回法师看了看八不戒,冷哼一声吩咐身后的弟子把一套密宗僧衣放在屋里,自己转身离开了房间。 轮回法师离开后去了大庙坛布法师的住处,敲门进入屋内轮回法师深深施了一礼。 “轮回法师不必多礼,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坛布法师盘膝在床上双眼微闭。 轮回法师垂手而立,面色恭敬。 “坛布法师可是想问,我为何要救那妖僧八不戒?”轮回法师语气柔和平静而无情绪。 坛布法师已经年过古稀,洁白的眉毛轻微的动了动。 “嗯,正是。他本不是我密宗之人,加上恶名昭着。我不知道轮回法师,有什么深意。”坛布法师睁开眼睛,柔和的看着轮回法师。 轮回法师沉吟片刻。 “要说没有深意却是不可能,不过也是为了密宗的今后发展。现在中原一片大乱,除了诸国纷争还有江湖动荡。 鲜卑部率先挑起国战,并且已经吞并了大辽,宋国的半壁江山也沦陷异族之手。 还有个商人借着资助鲜卑之势,明目张胆的开始对江湖门派进行血洗。 我密宗常年蛰伏与昆仑之北,不但物资匮乏土地贫瘠,人口也是少之又少。 如果值此大乱之年,我们密宗能入住中原找到一片发展之地。那么将来必然是能教化千万人,为祖师传道受业岂不是功德无量啊!”轮回法师说的很有诱惑力。 坛布法师被一番话语打动,然而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说的我都认可,但这些大事又与这么一个恶徒有什么牵扯嘛?”坛布法师略有困惑。 “坛布法师,这恶徒虽然不喜佛法,但善欢喜之道。我收他入密宗,传他欢喜佛法,恶徒定有大成之日。 到时候让他这个中原人去中原为我们传道,但凡做了什么恶事也是他的问题,回头杀了也就是了。 这样不但能让我们在中原有所发展,也能让我密宗更得人心。再圣明得的皇帝治下也有贪官污吏,这点小事老百姓不会在意。”轮回法师胸有成竹的说完,看着坛布法师。 坛布法师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缓缓又闭上了眼睛。 轮回法师轻轻退出了屋子…… 杨无敌吃过早饭就准备上街去寻找八不戒,然而他还没踏出客栈,周道的下人就来找他。 下人说周道有事相求,务必请杨无敌去一趟。杨无敌推脱不过,跟着下人来到了大庙后街的医馆。 今天好像并没有义诊,医馆大门紧闭门可罗雀。 杨无敌跟随下人去了后院,周道正在喝茶。他看见杨无敌立马起身相迎,弄得杨无敌有点不知所措。 “杨壮士有件事我想了半宿,这才迫不及待的找你过来商量。”周道面色有些为难。 杨无敌看着周道的表情,联想到周道的为人。 “周先生,但有吩咐你就说。我知道你是好人,只要你能用上我杨无敌,生死不过一条命。再说老娘已经去了,我也再无牵挂。”杨无敌拍着胸脯。 周道看着如此豪爽的杨无敌,反倒觉得自己有些扭捏。 “好!那我就直说了。本来我是准备继续义诊下去,可现在出了一点变故。一则是带的银钱不够了,二则是星洛辅老爷找我去宋国。 此去宋国路途不说万里也差不了太多,一路上堪比西天取经。我想请杨壮士做我的护卫,不知杨壮士意下如何。 待遇肯定让你满意,而且酒肉管够米饭管饱。”周道看着杨无敌心中生怕被拒绝。 其实本来周道的护卫也是够用,一般他们只是一城一池的缓缓前行。谁料到昨日晚间收到星洛辅的消息,求他立刻前往宋国。 本来周道是还想继续在海清城义诊,可银子花的差不多了。就算是不走也只能是帮着看看病,抓药就别想了。 这星洛辅每年资助给周道的银子不计其数,但很少要求他做什么。这次竟然派人给他传来信函,信中言辞很是焦急。 周道实在是不能拒绝星洛辅,思来想去还是回信答应了这件事。可要是星夜兼程的往宋国而去,没有一个得力的护卫可不行。 这一路不知会路过多少势力的管辖范围,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意外情况。所以周道便想到了杨无敌,虽然他不知道这大个子到底有什么武功。 但能从千年尸王嘴里掰下獠牙之人,他相信武功绝对不俗。 杨无敌看着周道恳切的目光,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周道高兴的拍着杨无敌胳膊,一个劲的称赞。 当日里周道便吩咐下人与其他护卫收拾东西,又吩咐人去买了一匹好马给杨无敌。 看着眼前的马,杨无敌才想起遗落在昆仑的黑龙。上山之前杨无敌自知危险很大,就把黑龙放了。 现在看着这匹黑马,他不知道自己的黑龙又在何方。 次日清晨周道与杨无敌还有十几名下人护卫上路了,周道卖了马车也改成骑马。 按照星洛辅的信中所书,周道需在一个月内赶到宋国,如果坐着马车只怕两月也到不了。 一行人打马向东,在官道上卷起黄土漫天。杨无敌此时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官道,眯起眼睛狠狠抽了一下马鞭。 第134章 封印 “你到底练的怎么样了?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有什么进步啊?”王紫嫣拍着桌子质问左若兰。 左若兰已经十岁了,低着头搓着手指。 其实进步还是有的,只不过左若兰也感觉不到。虽然大部分内力都被蚰蜒吸收了,可依然有一部分藏在了她的七经八脉。 只是那一部分不但微不可察还一直在游走,王紫嫣每次探查都查不到。 对于王紫嫣的质问左若兰已经习惯了,这些日子以来师父隔几天就要询问她一次。 毒蛟门的生活单调且无趣,可左若兰却玩的不亦乐乎。虽然在王紫嫣看来她每日里都在修炼,可谁也不知道她每天和蚰蜒与尸火虫心神沟通玩的非常开心。 尸火虫与蚰蜒其实都是山苍子在操控,他跟小姑娘聊天不外乎就是为了降低左若兰的防备之心。 他准备时不时教授左若兰一些有助于他夺舍的功法,这样不但事半功倍也会减少很多危险。 尸王此时也在毒蛟门的山洞内,它是被左若兰召唤而来。其实也是山苍子鼓动的左若兰,因为他要对尸王进行一次真正的封印。 这不是普通的封印,这次封印成功之后。尸王无论身在何处,只要他通过左若兰施法,尸王就会瞬间从地下召唤冒出。 而且尸王被封印后只听左若兰一个人的,谁都无法撼动左若兰对它的掌控。 尸王目前只是被山苍子震慑住了,并不是掌控。之前山苍子神念太弱,实在是不舍得在尸王身上付出太多。 这段时间的昆仑炼气术让山苍子神念强大不少,他也开始蠢蠢欲动,为自己夺舍之后铺路了。 毕竟如果真的夺舍成功,他也没什么实力。必须要有一个强力的护卫,不然很容易出现意外。 王紫嫣训斥了半天左若兰,小姑娘一声不吭也让她没了脾气。毕竟这丫头每日里真的在刻苦修炼,一步都未离开自己的视线。 王紫嫣最后只好作罢,把一切归咎于功法可能有什么问题。还不断的庆幸自己多亏没有头脑发热的散功重修。 左若兰低着头走出了房间往山洞而去,王紫嫣正在屋子里生闷气没有理会。 山苍子不断地通过蚰蜒鼓动左若兰赶紧去山洞,因为他要封印尸王。这尸王一刻不封印,他就一刻不安心。 尸王此时站在山洞里稍微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只是碍于惧怕那种诡异的波动。 左若兰蹦蹦跳跳的来刀山洞,用手指戳了戳尸王。 “嘿!小风,想不想我啊!”左若兰调皮的逗尸王。 而尸王只感受到了蚰蜒的波动,浑身一颤一动不敢动。 山苍子利用蚰蜒传递给左若兰一段口诀,也把封印之法传授给她。而且还骗小姑娘说,这是个好玩的法术。 “好!就听你的,我来试试。”左若兰自言自语。 她把白纱撩起放在斗笠上面,用小虎牙咬破了右手食指。疼的左若兰龇牙咧嘴,忍着疼用食指在左手掌心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紧接着左若兰仰头看着尸王,嘴中不熟练的念着一段晦涩难懂的话。猛然间左若兰拔地而起,把左手掌心按在了尸王头顶。 尸王嗷的一声怪叫响彻山洞以及毒蛟门,就连王紫嫣都被吓得一哆嗦。 左若兰此时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左手掌心和尸王的头顶紧紧贴合着。一阵阵青烟从掌心与头顶贴合处冒出,尸王痛苦的浑身发抖。 “不好!”山苍子忽然感受了不妙。 原来他还是高估了左若兰,因为他的缘故所以左若兰没有很强的内力修为。 就在左若兰后继乏力要从空中落下的时候,忽然她的双眼通红内力大增。 却是山苍子接过了身体的操控权,激发出蚰蜒的精气进行封印。 双眼通红的左若兰娇喝一声,左臂也开始变得灼热通红。尸王此时开始了反抗,嘴里发出怪叫手脚企图挣脱束缚。 左若兰眼中厉色一闪,贝齿咬破嘴唇一滴鲜血涌出。她轻吹一口气,血液被包裹着飘向尸王的嘴里。 伴随这滴血液的进入,尸王开始了更剧烈的反抗,左若兰口中则是念起了更快更晦涩的咒语。 咒语激发了尸王的反抗,尸王双手忽然挣脱了无形的束缚,向着头上挥去。尸王企图打断左若兰的施法,两只手胡乱抓向左若兰的手臂。 飘在半空的左若兰双目红光大盛,口中一个封字大喝而出。按在尸王头顶的左手掌心冒出丝丝金光包裹住尸王,随着她的封字出口金光一下聚拢在尸王眉心。 尸王双手忽然垂下,口中也没了声音。它的身上阵阵金光从眉心处荡漾开来,整个身体都处在金光的波纹之中。 左若兰忽然双眼红光消失,人从半空中落下。尸王瞬间伸手就接住了左若兰,直到左若兰苏醒尸王一直抱着她。 尸王眉心的金光已经渐渐消散,只留下眉心处一抹金色。左若兰悠悠转醒,神态迷离。 “唉?小风,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左若兰根本不记得刚才为什么来这里。 尸王肯定不能回答她这个问题,但山苍子可以啊。他控制着蚰蜒用心神告诉左若兰来这里是为了找小风玩。 左若兰从尸王手臂上跳下,不断问着蚰蜒有什么好玩的法术。山苍子边把如何召唤尸王的口诀告诉了左若兰,还叫左若兰把尸王赶回养尸之地。 左若兰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小风你回去吧!”左若兰说完,尸王一晃就出了山洞,几个呼吸就没了影子。 王紫嫣此时寻声赶来,正好看见尸王离开。她止住了身形站在山洞外一棵树后,想看看小丫头在搞什么鬼。 左若兰在心神与蚰蜒交流,走出了山洞。慢慢记熟了口诀,此时尸王已经离开毒蛟门百里有余。 伴随左若兰口中念出的咒语,四周忽然阴风大起。王紫嫣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声娇喝,左若兰念完了口诀整个人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地上。百里之外的尸王忽然身躯一震,瞬间就沉入了土地里。 只是几个呼吸,左若兰身侧土地里尸王破土而出…… 第135章 心魔 王紫嫣已经在山洞外的大树后看了半个时辰,一张烂脸更加的扭曲。看着左若兰一遍遍的把尸王赶走,又一遍遍从土里召唤而出。 王紫嫣好似看见一只小猫在逗弄垂死的老鼠,老鼠虽然痛不欲生,但小猫却开心至极。 山苍子也是无语的很,这也怪自己非要哄骗小姑娘说这是好玩的法术。 尸王此时倒是毫无怨念,现在的尸王已经没有了一点自我意识。真正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唯一的意识就是左若兰的命令。 王紫嫣一开始非常惊讶,她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只能把一切归咎于神女万毒蛊。 左若兰玩着玩着就发现尸王有些僵硬,尸王给她的心神回馈是尸气不足。 小姑娘刚玩到高兴处,无奈的把尸王放回了养尸之地。尸王已经没了之前的迅速,蹦跳着离开了毒蛟门。 看着尸王的背影,王紫嫣打了个冷战。她决定要把自己的蛊虫看好,应该赶紧给山洞上把锁头。 要是把自己的那些宝贝祸害死,自己可也只能干瞪眼。 看着尸王离开,左若兰有点小失落。不过闻到了阵阵饭菜香气,小姑娘顿时就闪了几闪消失不见…… 晚上左若兰的梦境混乱且痛苦,她在床上不断地翻腾着。脸上挂满了泪水,小姑娘嘴里还叫着风不休。 “呼……”风不休又是在夜里惊出一身冷汗。 此时他没在屋子里,而是在山壁下打坐。可刚才忽然间的心神恍惚,无数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他的心口剧烈的疼痛。 “我就说你还有心魔,如此牵肠挂肚你可怎么能练好这登仙之术”猴子三爷也在桃树下的床上打坐,此时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看又闭上了。 “三爷,我这都练了一年多,可怎么还是没有什么进步啊?”风不休没理会猴子三爷的话,反而问出了别的问题。 “切!每次说到这里你都逃避,反正你的心魔不除,你是无法修炼成功的。”猴子三爷闭着眼睛。 “你总说心魔心魔,如何做才能除去心魔?”风不休有点不耐烦。 “我说了你就能做到??”猴子三爷忽然从床上蹦到了地上。 风不休知道三爷又要开始教训人了,他低头不语一副你说吧我听着的态度。 “这心魔可是修炼的大忌,要想斩断心魔就要斩断你与这世间一切羁绊。斩断那些情情爱爱与人情世故,心中只留下一颗坚定地道心。”猴子在风不休眼前踱步,背着手好似一代宗师。 风不休抬起头看着三爷,一脸为难。 “三爷,这亲人都在我的记忆中,如何能做到斩断。如果真的全都做到,那我又是谁?”风不休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你是谁?你就是你,父母亲人不过是你人生中的过客。不要跟我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生下你的初衷可能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片刻欢愉。 如果你真能修成这登仙之术,寿元何止一百年。到时候身边之人全都死去,你又是谁?”猴子三爷说完就看着风不休,背着手歪着头。 风不休听完三爷的话如鲠在喉,好像有很多的不同意见,但一句都说不出口。 不是不能说,而是觉得自己的理由都无法反驳三爷。是啊,如果当真如三爷一般活上几百年。自己又是谁呢? 猴子三爷看着风不休哑口无言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你自己考虑吧,如果你决定了我可以帮你。只不过这需要你自己同意且不能抵抗我的施法。不然你会变成傻子!”猴子三爷说完就回到床上躺下了。 风不休看着三爷躺在床上的背影,心中很乱很乱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宋国凉州白石城下。白凤仙带领的兵马已经达到了两万,一万精骑一万重甲步兵。此刻白凤仙围住了白石城,正在准备攻城。 拓跋烈雄此时不在凉州,已经带领五十万兵马直取宋国国都。这凉州白石城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更不是宋国的重镇。 白凤仙围困白石城,无非就是为了丐帮的帮主洪熙。白凤仙自从进入宋国以来,一直在对洪熙穷追猛打。 天下第一的丐帮,此时也就只剩下寥寥几千人。而且大多数还是拿着木棍食不果腹。 洪熙也被逼得躲进白石城,杀了坐镇的宋国官员霸占了白石城。 白凤仙此时并不着急攻城,她已经知道白石城被洪熙占领。一座孤城而已,着什么急。 她的两万大军现在是有吃有喝,白石城却是里无粮草外无救兵。困上几个月,这城不攻自破。 洪熙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自从杀了镇守白石城的文官武将。他就开始筹措粮草,加固城池。 可这白石城本来就是一个弹丸小城,粮库内被官员贪污的一粒米都没有。洪熙只能是抄家富户以充军资,可白石城太小富户不过三五家。 抄家来的粮米根本无法满足几千人,眼看着就要吃了上顿没下顿。 “李长老,我们的粮食还够几日?”洪熙坐在衙门大殿,下面站着八个着装各异的中年男子。 听到洪熙的话,一个身着书生长衫的美髯男子站了出来。 “帮主,如果一日一餐还能吃三日。如果两日一餐能坚持六天。”李长老面露难色。 这时一身劲装的虬须大汉站了出来。 “帮主,要不然就和这鲜卑人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何苦憋在城里受着鸟气”虬须大汉义愤填膺。 洪熙看了看虬须大汉,神色难看。 “骆长老,不要激动。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况且还没到拼死一搏的时候。”洪熙忍着怒气,语气还算是和气。 “从长计议?帮主,你说的可轻巧。我带着兄弟们在城门上守城,这吃不好也穿不暖。每日里都是煎熬,要是我在这衙门里喝酒吃肉,我也不着急!”骆长老翻着白眼一点也不惧怕洪熙。 其余几人也都是面色各异,丐帮的高层此时也是各有心思分崩离析…… 第136章 人间炼狱 白石城的衙门大殿此时静悄悄的,八个长老和洪熙都是各怀鬼胎沉默不语。 刚才骆长老捅破了窗户纸,让洪熙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的确,哪怕现在城上的丐帮食不果腹。他却依然每天锦衣玉食,还有美妾陪伴。 其实除了骆长老,余下几位长老也都差不多。虽然吃的比洪熙差点,却也是鸡鸭鱼肉。 李长老看着气氛的尴尬,轻轻咳嗽两声。 “各位,我觉得此时目前的最大问题是粮草。我观这白凤仙并没有急于攻城的意思,她是想兵不血刃的耗死我们。 我们决不能让这白凤仙的阴谋得逞,这一路她追的我们是疲惫不堪。这个仇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李长老尽量岔开话题。 “不这么算了又能怎样,你能让我的手下吃饱穿暖?你能让他们还有女人陪着?”骆长老调转矛头攻击李长老。 李长老对于他的言语攻击早有准备,要不是思虑万全他也不可能开口。 “呵呵,这有何难。只不就要看你手下的弟兄有没有胆量了!”李长老一脸淡然的看着骆长老。 “我手下的兄弟没胆量?!哼!只要你说得出来,杀人剜心生肝下酒都可以!”骆长老拍着胸脯把瞪着李长老。 “好!骆长老要是这么说,那么此计可成! 帮主,我建议现在城头只留几百弟兄迷惑鲜卑兵就好。其余弟兄开始清扫城内,把所有的粮食与百姓全都聚拢一处。 到时候留下青壮上城,老弱杀掉充为军粮。至于女人则是赏给弟兄们,我相信只要坚守上几个月,这白凤仙自会退去。”李长老言语虽然声音不高,却句句震惊众人。 殿内的除了李长老都是面面相觑,对于李长老惊天动地言语没有人敢轻易同意。 洪熙虽然脸上不露声色,但心里却是大为赞同。只是这种有悖天理的事情,如果是自己开口很是不妥。 可其余几人全都沉默不语,就连骆长老也像是哑火的大炮。 洪熙皱着眉,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这种要背负骂名的事情,这些奸猾之徒怎肯率先开口。 思来想去洪熙也是没有了别的法子,看着面前的八位长老,洪熙咬着牙重重拍了一下桌案。 “好!就按李长老的办法行事吧。”洪熙说完就转身回了后殿。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几位长老没了心理负担,自然开始商量如何分配搜刮出来的金银粮食与女人。 从小声商议到破口大骂,八位长老争得脸红脖子粗。白石城的几万百姓却不知道,一场人间浩劫即将落在他们头上。 当日夜里丐帮就开始了行动,对于那些有意见或是不情愿的都留在了城头喝风。 午夜按理说应该是寂静的,白凤仙也已经睡下。一阵脚步声让白凤仙直接就坐了起来,听着帐外的声音。 “报!白将军,白石城内人声鼎沸哀嚎阵阵,不时还有火光窜起。”亲随站在门口禀报。 白凤仙答应了一声便起身穿戴整齐出了大帐,看向白石城果然有忽明忽暗的火光,还有阵阵哭嚎传出。 那凄厉的哭声在夜里极为刺耳,鲜卑军的大营听得甚是清晰。 城内此时已经是乱做一团,老弱与粮食都被集中到了官府的粮仓。青壮则是强行被带上了城墙,被丐帮用兵器顶着站在城上充当守卫。 最惨的莫过于那些女人,不论年纪被如狼似虎的众人瓜分。这些丐帮之人也不论是在大街还是在小巷,都只为了先满足欲望。 年轻貌美的自然是被几位长老瓜分,洪熙那里更是早有人送去了几十名刚到豆蔻年华的女孩。 白石城的这一夜既疯狂又惨烈,最惨的不是那些女人,而是被充作军粮的老弱。 无数口大铁锅支在粮仓,铁锅下的燃料是门板与窗棂。锅中的井水翻腾滚沸,一层层油花浮在了水面之上。 一些年老乞丐眼睛发绿的瞪着锅中,时不时还有乞丐往锅里撒入各种调料。 一股股诡异的香味飘得白石城内都是,干完那事儿的乞丐们开始往粮仓汇聚。 李老三是乞丐里的小头目,手下有着二十来名小叫花子。此时他享受完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意犹未尽的搂着摸摸索索。 一个小叫花子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碗跑到屋子里。 “老大!老大!粮仓那边刚出锅的,我给你抢了几个大块的!”这名叫花猫的小乞丐擦着鼻涕,把大碗放到了李老三面前。 看着碗里那个熟悉的部位,李老三嘿嘿一笑。 “行!花猫,一会这个赏给你。”李老三用嘴撇了撇身边的丫鬟。 花猫臊眉耷眼的嘿嘿傻笑,脸都红成了猴屁股。 李老三吹了吹大碗里的肉,拿起一块递到了丫鬟身边。 “给,刚才你表现不错。这块赏你了。”李老三把那块能看出部位的肉,递给了丫鬟。 丫鬟看着那个熟悉的位置,胃里一阵翻涌,忽然间吐了出来。 “他娘的,真是晦气。行了,赏你了。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李老三一脚就把丫鬟踹倒在地。 花猫一把拽过丫鬟,也不去管她如何抵抗。在地上拖着就往外面拽,脸被血液涨的通红。 李老三嘿嘿笑着,端着碗跟着花猫。一边大快朵颐的吃着肉,一边去欣赏一场真人秀…… 类似的事情在白石城里屡见不鲜,甚至还有更过分的。那些活着的白石城女人们,被吓得一个个宛如行尸走肉,有的已经预见到自己最后的下场。 饱餐战饭的乞丐们个个腆胸迭肚,看着城上还有无数的青壮个个心里对于粮食的问题不再恐慌。 鲜卑大营里也闻到了那阵阵的诡异香气,白凤仙自然也闻到了。她心里非常清楚那是什么味道,胃里一阵翻涌她止住了呕吐。 “传令官何在!”白凤仙大喝。 一名传令官单膝跪在地上。 “传令,明早饱餐战饭,准备攻城!”白凤仙说完转身回了大帐,这后半夜她辗转反侧…… 第137章 星洛辅的新命令 清晨的鲜卑大营忙碌异常,袅袅的炊烟伴随着甲胄的金铁交鸣。各种攻城的器械也已经被推到了阵前,吃完早饭的士兵们相互帮忙穿戴甲胄,刀枪如林寒光闪闪。 白石城的丐帮自然也注意到了鲜卑军的动向,早早就去禀报给了洪熙。 洪熙还没起床,两个豆蔻少女缩在他的两侧,他鼾声如雷昨夜一定是累了。 “帮主!帮主!”李长老在门外轻声呼唤。 洪熙朦胧中答应了一声。 “帮主!快起来吧,鲜卑军要攻城了!”李长老声音焦急万分。 洪熙一下就坐了起来,可能是起来的太快,一阵眩晕让他差点又倒了下去。 那两个少女一直都没有睡,此刻哆嗦着把自己蜷成一团。 “李长老先去召集众人,大殿议事,另外让骆长老亲自上城指挥。”洪熙扶着额头。 李长老得了命令撒脚如飞,吩咐手下赶紧把其余几人召集过来。自己则是亲自去找骆长老。 洪熙的这次议事是毫无意义的,尽管他心知肚明。但他还是要把众人聚拢在此处,不然自己金蝉脱壳的计划怎么可能实现。 李长老走了之后,洪熙就找来心腹。把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全都藏进几十具被掏空内脏的百姓身体中。 再用针线缝合穿好衣服,心腹们也都换好了百姓衣服,也给洪熙准备了一套。 另外又把几名少女割了舌头,伪装成自己的家眷亲属。就等着城破之后混出城去,到时用不了几年他洪熙还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 洪熙在大殿假模假式的给几位长老分派好任务,当鲜卑军擂鼓进攻的时候,他就已经换好了衣服。 趁着骚乱带着心腹与女人,推着满是尸体的板车藏在了一处民宅之内。 无论是城上的乞丐亦或是那些被迫的青壮,在正规军队面前不过是好似砍瓜切菜。 但也不是说他们一无是处,武功好的肯拼命地大有人在。 鲜卑军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才攻上城头打开了城门,随着骑兵涌入城内白石城算是彻底被攻破了。 毫无军纪可言的乞丐们,在鲜卑军破门的同时就全都四散而逃。出逃的也不光是乞丐们,还有白石城的百姓。 幸存者们被吓坏了,都不愿留在这个恐怖的城市里。 洪熙并没有逃,他在等待。此时逃出去只会被围困的鲜卑军残杀,要逃也要等到鲜卑军全都进城再说。 白凤仙一面吩咐大军绞杀出逃的乞丐,一面带领骑兵清扫城内。当看见城内好似阴曹般的景象,白凤仙就更想抓到洪熙。 可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所有丐帮都围杀干净,也没有人见过洪熙。白凤仙哪里知道,在头天夜里洪熙就带着心腹们,冒充推尸出城的百姓消失在暗夜里。 白凤仙没有睡在衙门的后院,她不喜欢洪熙住过的地方。她只是随便找了一个无人的民居住下。 大军在城中修整,仅存的百姓被强迫着打扫街道收拢尸体。好在鲜卑军不缺粮食,百姓肯定不会饿肚子,也不会变成军粮。 白凤仙巡视了一白天,晚上刚回到临时住所,就感觉到异样。她让亲随守在门口,自己回了房间。 “出来吧!每次都是鬼鬼祟祟。”白凤仙摘下头盔,开始脱下甲胄。 “呵呵,习惯了。”无影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主人有吩咐?”白凤仙故意没有转头,背着无影继续在脱盔甲。 “嗯,下面这个就要麻烦些,不过我会帮你。我先去探查,然后再找你商议。”无影把一个纸条放在桌子上。 “好,那我就不送了!”白凤仙还是背对着无影。 无影看着白凤仙的后背,无声的笑笑,嗯了一声就消失在白石城。 白凤仙取过纸条,只是看了几个字眉毛就拧成了一团。却是星洛辅要她去剿灭凉州的神光教,而且说的是尽量消灭所有信徒。 这神光教虽然本身教内之人不多,可在宋国凉州境内的信徒却是不少。好在大多聚集在天火城,消灭起来并不是很费力。 白凤仙犹豫的不是如何消灭信徒,而是因为信徒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如果真的要大肆屠戮信徒,和屠城也没什么分别。 另外这神光教在天火城威信极高,已经与当地官员沆瀣一气。到时候官府和神光教联手守城,就凭借她手里的两万兵马可很难打下来。 至于无影说要帮她,白凤仙猜到可能也是暗杀一类的。但以这种暗杀,除非是吧高层全部杀掉,不然攻城也是只能用人命去堆。 无影走后的第二天,拓跋烈雄的传令官也到了。 “大帅有令,命白将军即可赶赴天火城。务必在三月之内攻下天火城,三万援军会在天火城与将军汇合!”传令官宣读完帅令,放下一卷黄色的锦帛。 “请转告大帅,三月之内必夺下天火城!”白凤仙躬身施礼。 传令官还礼之后就骑马远去,白凤仙也即可传下将令,白石城的鲜卑军开始整装待发。 白凤仙的恭敬无非就是做给外人看,回复的话语也是说给星洛辅的。看来星洛辅也知道两万人打不下天火城,不知又用了什么手段要来了三万援军。 三天之后两万大军离开了白石城,幸存的百姓都好像重生一般。城内的粮仓再无人敢去,都说一到夜里总是有怪声与阴风。 宋国大部分城池已经被拓跋烈雄占领,只是凉州距离宋国都城很远,他才会让白凤仙在这边追击洪熙。 此去天火城路上还有三座小城,要想在三月之内攻下天火城。眼下就要快速拿下这三座小城池,不然万一被前后夹击也是很危险之事。 宋国虽然半壁江山陷落,可守城的文官武将也还是有风骨桀骜之人。誓死不降者不在少数,白凤仙希望可别碰上这样的硬骨头。 要是那种贪生怕死的杀了也就杀了,可这种为了大义舍生忘死之人,白凤仙却是敬重不已。 自己虽然沦为了别人手中的一把刀,没有感情没有是非。可能心中就更加欣赏那些有立场有信仰之人! 第138章 天火葫芦 桃树下的猴子正在喝酒,也不知这桃花酿的酒是何味道。反正这猴子看得很紧,风不休连碰都别想碰。 “都过去这许多日子,你可想好了。”猴子三爷抱着酒坛子,翘着二郎腿。 风不休还在打坐修炼,可总是感觉就差那么一点。 “我都说了,不斩断心魔你绝无可能成功。”猴子三爷摇头品酒。 “那你斩断了嘛?”风不休忽然睁大双眼看着三爷。 猴子手中的酒坛停了一下。 “斩断一半吧,另一半我也说了不算。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想要把凡人当刍狗,就要付出的更多。这世间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就连我教你这功法,也是希望你能大成之后打破结界。”猴子三爷忽然直言不讳的说出了真话。 风不休眯了眯眼睛。 “你现在修炼几百年出不去的原因是因为心魔?”风不休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猴子一口酒呛的差点把酒坛子扔掉,衣服前胸上一片水渍。 “咳咳,你还算不笨。只不过我的心魔我说了不算,但你的可以。”猴子三爷尴尬的放下酒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风不休并没有马上搭话,而是皱眉看着猴子。 他已经不是刚来此地的小萌新,知道这猴子颇为能装神弄鬼。说话也是遮遮掩掩,总感觉它隐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风不休之所以一直没有同意驱除心魔,更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还弄不清楚这猴子到底隐藏了什么。 其实这件事怎么想都是有问题的,猴子修炼几百年都没出去,怎么会费尽心机教风不休。就算是教了不照样出不去? 风不休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这猴子撒谎了。它一定是有什么原因,需要借助风不休来脱困。 风不休换位思考,要是自己可不会这么好心。如此厉害的修炼功法,说教人就教人。以他的见识绝不会相信,除了义父他不会相信哪个人那么大公无私。 “三爷,这么久了你还不跟我说实话嘛?”风不休准备诓骗一下猴子。 猴子只是愣了一瞬,就又一副无赖的样子,摊着两只爪子。 “啥实话?你三爷我就从来不说假话啊!”猴子一脸的不置可否。 风不休也看出了猴子的无赖,索性也就躺在了地上。 “随便吧!反正以后我也不练了。你练了好几百年都出不去,我何苦找这份罪受。 大不了就这么躺着,每天睡睡觉看看风景也不错。到最后都是一死嘛!”风不休在地上伸着懒腰。 猴子看到风不休摆烂的样子,知道自己有点装大发了。要是风不休真的不练了,自己可就当真出不去了。 “嘿嘿,不休啊!你说自从你到了这里,三爷可没亏待你吧!屋子让给你住,三爷我就睡在树下面。”猴子可怜兮兮的眨着大眼睛。 “呸!你本来就喜欢在树底下,我来不来你都不会住在屋子里。你听过谁家的猴子进屋睡觉的!”风不休也来了脾气,不断地用言语怼三爷。 猴子背过身子眼睛乱转,知道现在只有两种办法。要么说实话,要么编个更厉害的谎言。 不过思来想去这第二种短时间还能糊弄过去,可没经过深思熟虑的谎言早晚要露馅。到时候这小子肯定会翻脸,与其不如就直接说实话。 “不休,呵呵,你看其实吧,我也是这阵子刚想到这个问题。之前我也一直纳闷,要没有你的提醒,我也是发现不了的。”猴子三爷转过身子满脸堆笑。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不用给我拐弯抹角。”风不休完全忽略猴子的假意吹捧。 猴子忽然板起脸,背着手踱步。转了几圈才悠悠开口。 “这么和你说吧,我只是一丝神念附身在这傀儡之上。由于神念太少,很多事情我不记得。 可就算我修炼了几百年,这一丝神念上还是有心魔。然而这心魔我却无法斩断,因为我还不是我。 这个结界是我自己弄出来的,脱困的条件就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然而当年的我却忘记了心魔一事,导致斩不断心魔修为一直也上不去。 所以现在只要你同意斩断心魔,我就可以祝你修为天下无敌。条件自然也就是帮我脱困。”猴子一脸正色,说的无比真诚。 风不休听完猴子的话,感觉这猴子还是遮遮掩掩。只不过应该大部分都说了出来,可能这里面也有真有假。但想利用自己脱困应该是真的,而且看猴子的样子对于脱困很是着急。 “你说你还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风不休抓住关键的地方质问猴子。 “我现在没有完整的记忆,不过我记得只要找到我的两丝神念,利用秘法我就可以恢复记忆变成真正的我。”猴子的话绕来绕去。 “你知道那两丝神念在哪里?”风不休想尽可能多知道一点。 猴子挠着脑袋。 “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但脱困之后我自由办法寻找。行了,别老打听你三爷的秘密,赶紧决定心魔的事情。 如果你现在决定,三爷就给你个奖励。”猴子神秘兮兮的诱惑风不休。 “你先说说啥奖励?”风不休冷眼看着猴子,心里忽然提高了警惕。 猴子冷哼一声,在身上那件衣服的袖口上一拍。袖口光华一闪,猴子爪子上托着一个小葫芦。 风不休看见了那道光华,知道猴子的衣服肯定不是一般衣服。手上那小葫芦也精致异常,浑身晶莹剔透像是宝玉雕刻。 猴子看见风不休的眼神挺了挺胸脯,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起这小葫芦。 “看见没有,这天火葫芦可是你三爷我的一件法宝。葫芦里有三昧真火,可焚尽万物。就算是一般法宝也要退避三舍,有了它保你横扫一切武功高手!”猴子越说越激动。 话音一落,猴子忽然把葫芦抛向空中。那葫芦迎风便长,变得比小臂略长。猴子把葫芦口对向了空中,心念一动葫芦口喷出了一团三色火焰。 那火焰有灵性的漂浮在虚空,随着猴子的心念幻化成各种形状。 第139章 风不休变了 猴子展示完葫芦就又收回了袖子里,看着一脸贪婪的风不休歪着头挑着眉毛。 那意思仿佛在说,怎么样,厉害吧。 风不休吞了吞口水,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三爷,你能仔细说说斩断心魔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吗?”风不休已经对葫芦动了心,只不过还在给自己找理由。 猴子微微一笑,看出了这小子的心思。 “好吧,我就给你说说。你可能有些误解,这心魔乃是羁绊。斩断羁绊不是让你失忆,也不是让你变傻。 只是让你对之前执着的事情变得不在意,我给你打个比方吧。 假如说我是你的羁绊,有人用我威胁你,你就会妥协或者方寸大乱。但斩断了心魔,那么再有人用我威胁你就毫无作用。而且你也不会在乎我的死活。 懂了吗?”猴子忽然挠了一下尾巴下面。 “你确定我的记忆不会消失?”风不休有点怀疑这猴子的话。 猴子三爷撇了撇嘴没说话,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转身又回到自己床上,搂着酒坛子喝了起来。 风不休觉得只要是记忆不消失,那么至于关心不关心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也许这猴子只是吓唬他,毕竟就连猴子自己也没斩断心魔。 “好!我决定斩断心魔。”风不休下了很大决心。 猴子慢慢的放下酒坛子,看着风不休。 “你想好了,我们就开始。不过这个过程你可不能对我的施法进行抵抗,不然不但前功尽弃,对于咱们俩都有不小的反噬”猴子严肃起来。 “行!你就说我怎么配合。”风不休此时好像看到了自己成为强者的一天。 接下来猴子让风不休躺在床上,猴子则漂浮在半空掐诀念咒。当猴子指尖泛起金光,它一指点在了风不休额头上。 风不休身子顿时也漂浮了起来,他痛苦的闭着眼睛。身子来回的扭动想要挣扎。 猴子高声提醒,风不休才渐渐不再挣扎。但面目痛苦泪水从眼角流出,渐渐地风不休就失去了一切感知晕了过去。 猴子收了功法落在地上,看着床上的风不休叹气摇头。 “唉,你也别怨我。你要是斩断不了这心魔,又怎么可以帮我脱困。如果咱俩不能脱困,你这辈子也见不到那女孩。 现在只不过是改变了一点你对她的态度而已,想要修炼这登仙之术,可如何能保留七情六欲啊!”猴子自言自语的往茅屋走去。 一天一夜之后风不休终于从床上起来了,此刻的他不能说脱胎换骨,但其神情冷漠淡然。 风不休的双眼凌厉无情,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显出一种肃杀之气。 “说吧,接下来我该怎么做。”风不休冷冷的对猴子说。 猴子三爷对于风不休的神情一点也不意外,它早就知道结果如何。斩断了羁绊心魔,这人就仿佛与世间的一切断了。 他虽身在人间,但心已经入道。正所谓,斩断红尘前半世,才得道心正金身。 猴子三爷虽然不喜欢这种态度的风不休,但也知道此中因果都是因为自己。叹着气开始教授风不休,而风不休也感觉之前的那种模糊感忽然消失。 从此之后的进境不能说一日千里,却也是突飞猛进再无阻隔。 然而结界内的氛围却在没有往日的斗嘴互怼,猴子整日喝着闷酒,风不休寡言少语沉浸在修炼之中。 猴子看着风不休那冷若冰霜的表情,听着那毫无感情的语言。它知道这风不休必能成为比自己当初还要厉害的存在,当初自己要不是一意孤行也不会被雷劫劈死。 它心里对于风不休是有着莫大愧疚的,这种斩断心魔之事自己都不敢做。可却骗着风不休斩断了心魔,日后这所有因果看来都要自己去承受了! 至于天火葫芦,猴子早就交给了风不休。毫无保留的交给他,施法口诀包括如何使用,以及所涉及到的一些禁忌。 风不休只是淡淡的接受,没有任何感谢的言语。就好像是猴子应该如此一般,弄得猴子抓耳挠腮无可奈何…… 杨无敌给随着周道一路马不停蹄的朝着宋国国都而去,路上虽有一些小风波,好在都有惊无险的解决了。 进入宋国以后,满目疮痍和饿殍遍野的惨像,让杨无敌和周道都是哀叹连连。 可他们也都毕竟只是一个小人物,根本无法左右这种国家之间的利益争夺。 周道虽然在江湖上有一点威信,那也是建立在他的医术之上。所有人对他的敬畏,不过是希望有朝一日周道能够救自己一命。 周道对于自己的位置很清楚,自从悬壶济世以来,他只求多救性命从不问是非。 他知道这世间对错不是他一个郎中能够左右的,想在这乱世存活就要做些违心的事情。 所以他才利用一些豪门巨富的钱财去多多诊治百姓,不图名利只为让自己心安而已。 对于星洛辅要自己去宋国国都,无非也是为谁治病而已。所以他不想问,也无须问。 但看着宋国境内的惨像,周道还是心里对于星洛辅有了一些怨念。毕竟这一切都是星洛辅挑动鲜卑部,出现的后果。 杨无敌对于周道的心思不知道,他现在孑然一身居无定所,跟在周道身边也算有个事情做。 八不戒不知所踪,杨无敌也就慢慢放下了此事。毕竟万柳梅已经伏诛,料想一个废人的八不戒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关于昆仑派的事情,杨无敌冷静下来后也发现了一些蹊跷。只不过左右也想不通为什么,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反正已经把昆仑派折腾的鸡飞狗跳,也算是给王大哥两口子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传宗接代为杨家续香火之事,杨无敌暂时也不愿去想。本身已经漂泊江湖之中,如何再让妻儿跟着自己遭罪。 对于宋国被鲜卑入侵,杨无敌心里却是一肚子怒火。家国大义一直在杨无敌心里,只不过他人微言轻又无权无势。 空有一身本领却是报国无门,看着一路的凄惨景象,他的心中要征战沙场的想法越发深重。 第140章 杨将军? 白凤仙带着两万大军一路朝着天火城挺进,路上的阻路城池也被她一一攻破。 她不敢有丝毫懈怠,要在三月之内攻下天火城。路上就不能耽误太多时间,不然恐怕会误了主人的大计。 白凤仙的一路高歌猛进,只攻破不占领。攻破城池之后,不但纵兵劫掠还火烧城池。 其实这哪里是白凤仙能控制的,这都是鲜卑军队的传统。就算她想管,也只能想想。 毕竟她只是星洛辅的军队统领,并不是鲜卑部的将军。现在只是暂时接受拓跋烈雄的帅令,这点不光她知道,手下的所有军官也都知道。 所以那些中下层的军官才不会管白凤仙怎么想,只要不违反大帅的命令,其余之事白凤仙就算说了也是会被敷衍过去。 这也造成了大批的宋国官员与高级军官阵亡,溃散士兵与流离失所的百姓汇聚成了流民,他们四处劫掠粮食烧杀抢掠。 好巧不巧,一支千人的流民部队正好在一座烧毁小城外休整。周道一行人正好路过此地,流民部队的首领带着几百人围住了周道。 这支流民部队的首领叫太史飞流,曾经也是一名小队长。二十多岁的太史飞流,血气方刚对朝廷多有不满。 这次有了机会便策动了手下的溃兵,裹挟着一些流民开始了他心中的造反大计。 飞流也识得几个字,也知道一些典故。别的他都没记住,唯有记住一句话。 “且壮士不死则已,死即举大名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让飞流铭记于心,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实现。现在好了,他不但有了千余名手下,还成了这些人的将军。 二十多岁的飞流志得意满,看见周道一行人杀心大起。这些人不但衣着整齐,还个个骑着好马。 飞流一眼就猜出了这些人非富即贵,当即带着几百精壮围住了周道。 杨无敌带着周道的护卫们把周道保护起来,自己则骑着马来到最前面。 人高马大这个词,形容此时此刻的杨无敌再贴切不过,一把大枪横在身前威风凛凛。 飞流虽然没有杨无敌高大,却也是盔甲整齐战马披甲。他双手握着一杆亮银枪,也催马来到杨无敌对面。 要不是看着杨无敌不好惹,飞流才不会如此费事。一群人一拥而上,乱刃狂砍哪还用这么多废话。 杨无敌客气的说明只是路过,希望飞流高抬贵手。可飞流却摇着脑袋,阵阵冷笑。 “马匹钱粮放下,我不拦着你们。但凡少一样,就把命留下!”太史飞流把亮银枪一抖,枪尖的红缨甚是飘逸。 杨无敌知道他们不可能答应这伙流民,回头看看周道,他无奈的摇摇头。 杨无敌也不废话,一晃大枪就直奔太史飞流。杨无敌胯下马往前一冲,飞流却一拨马头转身而回。 “给我上!抢到了就都是自己的!”太史飞流边往回跑边喊。 他毕竟在军队待了很多年,一打眼就知道了杨无敌的不好惹。所以他根本没打算与杨无敌过招,身后的流民一拥而上刀斧齐出。 杨无敌看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也不知道该不该动手。可流民却不管他,寒光闪闪的兵刃就砍向了他的马匹。 连番的躲避也给杨无敌打出了真火,大枪带着风声把流民打的七零八落,不过却没有一人死去。 其余的护卫与周道却没有这种本事,他们在几百名流民手里被乱刃砍死。等杨无敌反身回去救援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些流民蜂拥而上抢夺财物与干粮,一个个如狼似虎根本不在意地上的鲜血与尸体。 杨无敌看着周道惨死心中无比愤怒,然而再看向流民的饥饿与窘迫也是无可奈何。 多种心情让杨无敌也怒火攻心,他抡起大枪把众人全都打倒在地。哭爹喊妈惨叫连连,一盏茶之后只有飞流与杨无敌还骑在马上。 太史飞流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杨无敌,可此时却不知道认怂还来不来得及。 杨无敌看着太史飞流二话没说催马就与其打在了一处,两杆枪上下翻飞互不相让。 杨无敌虽然没有对流民下杀手,可对于太史飞流却不会留情。不过三招五式太史飞流就被一枪刺落马下,心口处一个大洞涓涓冒着鲜血。 流民看到飞流被刺死,有聪明的已经跪伏在地高呼将军饶命。更有谄媚之人督促着众人赶紧拜见将军,呼啦啦几百人跪在杨无敌周边。 杨无敌此时才真正犯了难,他也想一走了之,可又怕这股流民继续抢夺无辜之人。看着周道一行人的惨状,再瞅瞅这些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流民。 杨无敌一声长叹。 “既然你等愿意跟着我,那么从今后就要听我的。现在我宣布……”杨无敌在几百流民面前宣布了几项规定,也承诺带着他们吃饱穿暖。 其实流民心中无所谓听谁的,只要能吃上饭,跟着谁都一样。之所以没人愿意出头,原因显而易见,飞流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警示。 杨无敌吩咐众人埋葬了周道等人,带着流民去与剩下部队汇合。自有手下去解释飞流的战死,没什么人在意。 看着千余人的队伍,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更多的都是农具。 不过杨无敌的心里还是有了一丝丝别的想法,既然宋国不能抵御鲜卑军,自己何不带着队伍去攻打鲜卑军。 只不过眼前的流民还不能称之为军队,还需要好好训练一番。眼下最关键的还是粮食问题,只要解决了粮食一切都好说。 飞流之下还有个副将,名叫秦烟波。也是宋国的溃兵,半路被飞流收服成为副将。 秦烟波是个心思百转之人,听说飞流已死马上就对杨无敌表现出忠心不二。 加上秦烟波有军旅经验,对于管理流民很有经验。杨无敌也就默认了他继续担任副将,帮助自己管理流民。 面对眼下的粮食问题,杨无敌找到秦烟波询问良策。 “杨将军,我们现在有一千零五十人。这每日消耗可不小,如果想要去攻打鲜卑军,没有两三万人是绝不可能的。 现下我们只能先解决粮食问题,然后再进行训练,顺便收拢溃兵。然后才能去考虑其余事情。”秦烟波恭敬地回答杨无敌。 第141章 无影来了 秦烟波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他可不想一换了主子就要出去拼命。而且他也没想过当这个叫花子头儿,混口饭吃而已何必玩命呢。 但又不想失去这个副将的身份,毕竟现在他每晚也是有着两个女孩暖脚。 所以秦烟波十句话里掺了两句假话,任凭杨无敌多聪明也是很难分辨的。 听完了秦烟波的建议,杨无敌颇感无力。没想到这带兵打仗看着容易,做起来这么多顾忌。 “那你看,我们现在如何尽快弄到粮食呢?”杨无敌看着秦烟波,心里还是对这个人有些防范。 秦烟波心里颇为无奈,他知道杨无敌不似飞流一般没有底线。而且也感觉出杨无敌此人很是正义,那么搞粮食的办法也不能太下作,但也不能太危险。 “杨将军,我听说离此百余里有个镇子。那里有个地主为富不仁,欺男霸女恃强凌弱。 不如我们连夜赶去,杀他个鸡犬不留。到时候开仓放粮,不但能填饱兄弟们的肚子,也在当地留下您的威名!”秦烟波把之前与飞流商量的事情,稍稍加工一下,就把那个大善人改成了恶地主。 杨无敌自然不知道其中关节,听完也是大喜过望。连夜由秦烟波组织众人,他一马当先的直奔小镇。 千余名流民窜入没有城防的小镇,宛如蝗虫过境。夜里面小镇哀嚎不断,火光冲天。 杨无敌根本就管辖不了这些事情,他正带着人去屠戮那所谓的恶霸地主。 秦烟波则是带着一群人,搜罗少女与金银。 天亮了之后,杨无敌有了一丝怀疑。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 看着还在四处冒烟的小镇,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忽然觉得自己与太史飞流哪有分别,简直是一丘之貉。 杨无敌也不是愚笨,只是暂时被秦烟波蒙蔽。想通了关键之处,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杨无敌知道自己被秦烟波利用了,他默默地孤身一人撤出了小镇,失魂落魄的骑着马走了。 这世间的对与错,是与非,以及那模糊的界限让杨无敌不知该如何选择。 他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所谓的大义是否正确,也开始思考什么才是拯救黎民百姓的良策。 杨无敌的马沿着白凤仙进攻路线而去,他也不管走向哪里,任由马儿时快时慢的往前。 一路上他碰到了更多的流民,凄惨的程度让人不忍直视。杨无敌看着身边走过的百姓,心里不知所措。 帮要如何帮?管要如何管?他如何帮得了千万流民,如何管的了天下苍生。 忽然他想起了汉朝的刘邦,为了推翻秦朝揭竿而起。脑海中想着说书先生所说,他渐渐觉得要想治理天下就要以暴制暴推翻一切。 只有自己掌控天下才能去定义是与非、对与错,不然说什么都是枉然。 既然要造反就必然会死人,可为了今后的人能活的更好,眼下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 杨无敌越想心中越明亮,越想眼神越坚定。他忽然拨转马头,飞驰回那个小镇。他要从秦烟波这里拉起一支自己的兵马,到时候也要在这乱世争上一争。 他明白了,要想在这世上有话语权,你先得有说话的资格。不然只能如那些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能力。 一人的力量再强,也不过是匹夫之勇。只有手下有百万雄兵,才能睥睨天下,才能一言九鼎。 对错是非都是成功的人来制定,失败的人只能成为大地的养料。 杨无敌意气风发的回到小镇,秦烟波却是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杨无敌走了呢,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秦副将,赶紧把粮草装车。后面还有流民溃兵,带着人跟我去收拢兵马!”杨无敌一身傲气的大声吩咐。 秦烟波正在烦恼做不做这个出头鸟,杨无敌去而复返让他却是高兴不已。抖擞精神聚拢流民,随着杨无敌迎向了那些更多的流民队伍…… 无影离开白石城后就直奔苗疆,上次他用万里传音蛊通知神婆,就是还要继续购买毒蛊。 白凤仙要去攻打天火城,要是没有毒蛊相助估计也是千难万难。毕竟天火城不比白石城,除了教众无数更有官军守城。 马蹄如飞烟尘如龙,无影没有时间游山玩水,其速度比宋国的八百里堂报还快。 在他刚抵达小镇的时候,毒蛟门的探子就发现了他。这可不是无影无能,而是他故意为之。 不然还要他找人去通知神婆,岂不是太过于麻烦。 无影看了看那名苗疆女人,压了压斗笠就住进了客栈。那名女人背着竹篓,就好似要进山采药一般。 鬼罗刹接到了探子的回禀,连忙去告诉了王紫嫣。 王紫嫣这些日子为了昆仑炼气术都快把头发薅秃了,她不但感觉不到左若兰的变化,还对炼气术抱有一丝幻想。 彼此折磨间,王紫嫣都快精神崩溃了。 鬼罗刹小心翼翼的进了神婆的房间,看着黑纱遮面的神婆赶紧施礼禀报。 王紫嫣听到无影来了,算是有了一点喜色。赶走了鬼罗刹,她立刻去了山洞整理蛊虫。 对于无影,王紫嫣总有种莫名的害怕。别看她整日里鼓捣这些蛇虫鼠蚁,就连僵尸也无所畏惧。 可是一看见无影,她浑身就不舒服。总是感觉这个男人会一刀杀了她,而且自己还无法反抗。 所以午饭过后她就带上左若兰出了毒蛟门,自从看过左若兰能凭空召唤尸王,王紫嫣对于这个神女可就是越来越喜欢。 带着她虽然是花销大一点,但安全也是很有保证。能打败尸王的可能有,但能杀死尸王的她还没听过。 两人来到黑乌寨住了一夜,头人是好酒好菜的供着。现在这苗疆寨子都知道神女之威,再加上神婆一起,头人差点就学了刘安杀妻。 好在这神女并不挑吃什么,只要是好吃能吃饱就行。看着神女一人能吃十人的饭量,头人也是暗叹神人自有神处。 次日黑乌寨的众人恭恭敬敬送走了神婆与神女,头人抹着满头大汗庆幸自己又度过了一关。 第142章 有钱了 中午师徒二人就来到了小镇,王紫嫣的装束一看就是毒蛟门人,但没人知道她就是神婆。 左若兰的装束除了苗疆寨子里的人知道,其余人甚少知道神女之名。 左若兰看着街道两边的小吃,肚子一个劲儿的咕咕乱叫。拉着神婆衣襟,停足不前。 “好啦,先去客栈,到时让人送到房间。”王紫嫣拉着左若兰直奔客栈。 就左若兰的饭量,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不把众人吓傻。王紫嫣可不会没事找事,万一有人认出她来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王紫嫣依旧租了两间上房,一间放着蛊虫,一间她和左若兰住。打发小二去弄来各类好吃的,左若兰在屋子里放肆的吃了起来。 这人要是长得好看,什么样的吃相也会称为可爱。左若兰就是这样,可王紫嫣却是截然相反。 这人要是长得难看,哪怕是举止优雅宛如皇亲贵胄,也会被人称为东施效颦恶心至极。 师徒俩进入客栈的时候,无影在对面茶楼里就看见了。同样,王紫嫣也瞥见了那个低头喝茶的无影。 此刻正是无影少有的清闲时间,看到了王紫嫣来了,他的心情就更放松了。 叫来茶博士续了热水,又添了两盘点心。听着说书先生唾沫四溅的说着隋唐演义,无影的心中则是在评判自己。 如果自己生在那个时代,到底要做王伯当还是秦琼呢?对于凌烟阁上的人,无影都是不怎么欣赏的。 唯有秦琼还算可以,对于王伯当他则是推崇备至。 自古忠义之人,王伯当也算是其中出类拔萃的。王伯当的选择也很符合无影的做事宗旨,所以想来想去他还是要做王伯当。 哪怕是最后身死,也无人敢说他无影不忠不义!前提是人家还得知道他叫无影,似他这种活在黑暗里的人谁又能知道他呢! 左若兰被王紫嫣禁足在房间里修炼,她自己则是在街上逛来逛去。虽说多少年没有再用胭脂水粉,可这并不妨碍王紫嫣去挑选一些偶尔闻闻味道。 山苍子对于左若兰这种勤加练习的态度十分高兴,蚰蜒对左若兰表达出讨好。 尸火虫在山苍子的控制之下,也是像个乖宝宝。不能说如臂使指,也是言听计从。 感受着左若兰吸收的地气,山苍子感觉用不上几年,自己就有了夺舍之力。 蚰蜒也伴随着地气开始一点点长大,左若兰的孕育之所都快装不下蚰蜒了。 山苍子三番五次的强行控制左若兰,已经让她变得有点不太聪明。只不过这种变化很微小,没人察觉的出来。 所以左若兰才开始对王紫嫣的话越来越信服,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自己的所有意志已经开始慢慢溃散,如果山苍子在强行控制几次。 不出五年她就会变成一个傻子,到时候山苍子再行夺舍可就是事半功倍。 不过对于李苏子的逃离,山苍子可是一直耿耿于怀。那家伙要是没有什么奇遇,估计还得沉默百年。 可要是碰上什么狗屎运,弄不好几年之内就能恢复如初。山苍子可不想自己刚刚夺舍就碰上大敌,所以他一直在琢磨如何利用毒蛟门找到李苏子。 想归想,但要是想付出行动就要再次强行控制左若兰。每次控制左若兰,他的付出都很大。 所以在没有完全之策前,他只能在心里反复复盘,同时静静地观察毒蛟门的一切。 左若兰不知道的是,蚰蜒现在已经能通过她看到和听到外面的一切。蚰蜒的其中的两只触手已经顺着经脉扎根在她的大脑里,还有很多触手在向七经八脉延伸中。 吃过晚饭左若兰便睡了,王紫嫣一个人坐在房中等着时间。起身关好房门,去到隔壁屋子。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黒暗里。 “神婆来的挺早啊!”无影从窗口闪进屋子。 王紫嫣哼了一声,边把一个药箱推到了无影面前。 “和上次一样”王紫嫣也不愿多说废话。 无影没掏银票也没拿药箱,反而悠哉悠哉的做了下来。 “这次我要多买一点,不知道神婆可还有?”无影的声音沙哑而冷淡。 王紫嫣心中自然是高兴,她毒蛟门要说金银奇缺,但要说这毒蛊可是满门上下皆有。 “好,这次你要多少?”王紫嫣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这样的药箱我要十箱,另外给我备好一辆马车。这是银子,三天之后子时在镇外给我。”无影把十张一万两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王紫嫣哪里有讨价还价的心情,恨不得马上把银票搂在怀里。等我无影走后,她拿过银票反复检查,确认无误后拿起桌上无影没有拿走的药箱回了自己房间。 三天,虽然时间紧迫但也不是不能做到。回了屋子,王紫嫣点燃了蜡烛。在桌上研磨写了一封给鬼罗刹的亲笔信,信中不过是吩咐她如何准备毒蛊。 至于马车,小镇自然有毒蛟门的探子。买辆马车易如反掌,只是王紫嫣不会做那跑腿之人,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左若兰,她微微一笑。 写完了信,王紫嫣心中又想起了赵天。要说她一点不想这个男人,纯属就是自欺欺人。 毕竟赵天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差点让她做成母亲之人。摸着怀中的银票,王紫嫣好像找到了一个借口。 次日王紫嫣把亲笔信交给了左若兰,让她一刻不停的赶回毒蛟门。并且吩咐她亲手把信交给鬼罗刹,也要押送毒蛊回客栈。 左若兰忽然有了一种被人信任的感觉,挺着小胸脯表示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命令。 王紫嫣给了左若兰一些散碎银子,小姑娘乐的屁颠颠小跑着出了客栈。 左若兰一路边买吃的边往回走,一个小布包让她装的全是各种小食。出了小镇背上布包,运起轻功就宛如白衣仙子消失在丛林里。 王紫嫣也出了客栈,找到毒蛟门的探子,弄了一匹快马。又吩咐探子准备好一辆马车,她催马直奔无极山。 第143章 飞鸽传书 一路上王紫嫣拼命催马,虽然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可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小鹿乱撞的感觉。 她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心情,不断地告诫自己要远离那个男人,这次只是去还钱而已。 像这种自欺欺人的暗示,王紫嫣这几十年不断地在欺骗自己。至于效果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只是多了更多的怨怼。 左若兰此时无比的高兴,第一次没有人跟着她,也没有人管她。小姑娘像脱了缰的野马,在十万大山的树枝上飞驰。 神风步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只是有了蚰蜒以及她自身炼气术的加持,现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估计现在就是王紫嫣都追不上这小姑娘,就别说那些普通武者。 有些在山中采药的苗人抬头看见一抹白色飘过,都是不明真相被吓了一跳。有眼尖的,却已是看清了那是毒蛟门的神女。 一路不敢停歇,连夜赶回了毒蛟门。布包里的吃食也都没有了,左若兰饿的直奔厨房。 翻箱倒柜什么都没找到,她饿的闹起了脾气,在厨房里摔盆砸碗。 她一进到毒蛟门就有守卫看见了,也有人去禀报了鬼罗刹。就连在厨房砸东西,也有人去告诉了副掌门。 鬼罗刹知道她回来一定有事,也知道这位小祖宗要是吃不饱也的确难缠。 赶紧吩咐做饭的姑姑去厨房做饭,自己也赶去厨房安抚神女。 当看见鬼罗刹来了,左若兰好歹是冷静下来。可是饥饿的难受让她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好像处在崩溃的边缘。 当看见做饭的姑姑开始了做饭,她的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也把信递给了鬼罗刹,然后就像监工一样盯着饭何时做好。 鬼罗刹一看信里的内容就开始了皱眉,毕竟王紫嫣自己的毒蛊也不剩多少。她让鬼罗刹把门内所有饲养的毒蛊,大半都要装好送到小镇。 看着信里不置可否的语气,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讨价还价。可是毕竟门内的毒蛊都是各自饲养,也并不属于王紫嫣一个人。 这如何说服所有门人,鬼罗刹有一点头疼。 就在左若兰等着吃饭的时候,鬼罗刹已经把所有饲养毒蛊的门人聚集到一起。 把王紫嫣的亲笔信念给了众人,所有人面面相觑。虽说大家都是毒蛟门的人,也都是在王紫嫣控制之下。 但这种属于明抢的行为,还是让众人极为不舒服。鬼罗刹虽然也不想执行这种命令,但自己身体内的蛊虫她一直驱除不了。 她真怕王紫嫣到时候兴师问罪,自己可是比死还难受。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不光你们,就连我也要准备毒蛊。不然我们如何能凑够这么多毒蛊,各自回去准备吧!”鬼罗刹就算知道众人心有不满,也是无可奈何。 女人们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离开了,鬼罗刹也知道大家都是愤愤不平。可又能如何呢? 左若兰可不管这许多,在厨房里如风卷残云。一锅米饭外加一锅菜,吃的小姑娘肚子都鼓起来了。 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左若兰瘫在厨房的椅子上一脸幸福感。 毒蛟门里深更半夜的灯火通明,各个院子里都在忙碌。伴随着忙碌,还有不少女人们的抱怨。 王紫嫣骑在马上一刻不停,此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抬头看看无极山已经隐约出现了轮廓,她双腿用力一夹,胯下马又快了几分。 “夜深露重,掌门还是早点休息吧。”一个无须男子站在赵天的身后。 赵天披着大氅,站在山巅望月。身后男子的话他好似没有听到,一动不动的就那么站着。 “国破山犹在,金龙潭水深。黎民辛酸泪,难憾帝王心。”赵天看着连绵不断的群山,随口念出一首诗。 “走吧!”赵天无奈的吐出两个字。 无须男子陪着赵天往回走,刚到卧室的院子里。一名黄衣门人斜背大刀,快步来到赵天身前单膝跪地抱拳。 “掌门,那个手持赵家玉牌的人又来了。”门人不敢抬头,等候赵天的答复。 赵天神色忽然一动,抬头看了看月亮,吩咐门人把王紫嫣带到书房。门人领命匆匆而走,赵天则是走向书房。 路上赵天又吩咐无须男子不要惊动任何人,此事也不要让女眷知道。无须男子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 到了书房无须男子点燃蜡烛,又去端来两杯清茶就远远地站在了书房外的院子里。 赵天坐在椅子上,手指点着扶手,心里则是在猜测王紫嫣的来意。 半盏清茶还没有喝完,王紫嫣就推开了书房门。她毫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一口气喝完了茶水。 “这么着急,可有什么大事?”赵天看着王紫嫣的黑纱,语气温柔。 王紫嫣虽然黑纱之下露出了一丝笑意,却掏出银票拍在桌上。 “还钱!这是两万两。我们两清了!”王紫嫣的语气强硬而无情。 赵天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去拿起了银票。 “两清?如果真的能像这银子一样两清,这世间之事也就都好办了!”赵天把银票折好揣进怀里。 王紫嫣身子轻微颤抖,黑纱之下的独眼有些湿润。 “好了,就这样吧!我走了!”王紫嫣起身就要离开。 “紫嫣,你等等。”赵天叫住了王紫嫣。 王紫嫣人在门口,身子却未转动。 “还有什么事?”王紫嫣冷冷的问道,双手扶着房门。 赵天叹着气,露出一抹微笑。 “如今天下大乱,我这天地门也不可能独善其身。如果有一天,我山门被围攻,还望你助我啊!”赵天语气很是卑微。 王紫嫣一皱眉,她从没想过天地门还会被人铲平。 “好!看在当年你救我回苗疆,如果真有那一天,哪怕我赔上性命,也会助你!”王紫嫣说完就推开了房门。 赵天缓步走到门口,王紫嫣已经走远。他看着那背影,心里又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掌门,临安有飞鸽传书。”无须男子拿着一个小竹筒,快步来到赵天身前。 赵天挑了挑花白的眉毛,取出纸条展开观看。这一看,就让赵天一夜都没合眼…… 第144章 神女出事 王紫嫣出了无极山,根本没有休息。在龙门客栈又换了一匹马,老头知道王紫嫣是谁,根本没有敢说什么。 王紫嫣跨上马就往回走,路上心里却开始思索赵天怪异的话。 她对赵天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只是知道他家中颇有家底。他自幼就喜欢舞枪弄棒,最后学了本事闯荡江湖。 家中为了约束他,花大价钱为他弄了这个天地门。还动用人脉资源为他找到了一本镇派武学无极刀,从此江湖上就有了天地门这个门派。 然而天地门的行事作风一直极为低调,就连赵天本人也是。就算当年王紫嫣和她已经情投意合只差吃下禁果,赵天也是没有透露他就是天地门的掌门。 后来跟着赵天回到天地门,更是见到了他父母的古板固执。而且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腹内的孩子会被赵天母亲亲手下药弄死。 对于他父母的冷血无情,王紫嫣时至今日也是无法理解。都说虎毒不食子,隔辈更是亲。可这些在赵天父母身上,一点都没有体现。 她感受到的只有对自己出身的鄙视,以及一种说不清的藐视。 而且天地门从来不会为了金钱发愁,也从不做什么生意和与人发生冲突。 按照道理来说,就天地门这种低调不可能会引来什么仇家。可今日赵天突然说出这么奇怪的话,让王紫嫣心里有了一种不安。 她决定回去之后就要派出探子,密切关注天地门。一旦真有什么事情,她也好及时救援。 王紫嫣在漆黑的夜里满腹心事,胯下马儿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卖力跑着。 毒蛟门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毒蛊,不论大家心里如何不情愿,可是冒犯的话却没人敢说一句。 “好了,你们你九个,跟着神女去送毒蛊。一刻也不要耽误,连夜送去镇子。”鬼罗刹点了九名轻功出众的弟子,目送着她们离开了毒蛟门。 左若兰带着九名背着箱子的紫衣门人穿行在丛林里,她没有像回来时那么快,因为那些门人根本追不上她。 师父要她安全的送毒蛊到小镇,她就要必须一路保证毒蛊的安全。左若兰此时才有了一丝神女的风范,震慑的九名门人都是为其马首是瞻。 无影此时也没睡觉,一名手下正在汇报事情。 “你说王紫嫣去过无极山?”无影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手下把王紫嫣去无极山的时间以及来龙去脉告诉了无影,只不过他不知道王紫嫣为何要去无极山,也不知道王紫嫣与天地门什么关系。 无影听完了手下其他事情的汇报,独自坐在客房里看着烛火发呆。对于天地门星洛辅早就与他商议过,只不过还没开始实施。 但突然发现王紫嫣也与天地门有瓜葛,这就让无影多了一份猜疑。他准备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星洛辅,至于下一步如何还要看主人的意见。 王紫嫣回到小镇直奔客栈,看到左若兰已经带着毒蛊回来,她欣慰的点点头。 疲惫的她倒头便睡,与无影的交易就在今晚。 九名门人并没有返回毒蛟门,而是另开了几间客房。毕竟掌门没说下一步做什么,就只好在客栈等着。 左若兰看着师父睡觉了,也不好打扰。自己一个人溜出去吃饭了,那九名门人没人管没人问的。 左若兰出了客栈就看到一个挑担子卖糍粑的小贩,她刚要喊那小贩就拐进了巷子里。 左若兰蹦跳着去追赶小贩,可刚拐进巷子,迎面一股青烟扑面。她闻到一股诡异的香气,如兰似麝还甜腻无比。 左若兰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那小贩一把夹住了左若兰,嘴角诡异的一笑。 从担子里拿出一个口袋,套在左若兰身上。小贩扛着左若兰撒脚如飞的往巷子伸出跑,就连糍粑担子也没管。 左若兰虽然晕了过去,但山苍子却没有。只不他现在也无能为力,因为这股烟针对的就是他。 是谁干的不言而喻,除了李苏子没人知道山苍子会怕这迷神烟。山苍子虽然不能做什么,但还是极力在联系尸火虫。 那虫子可不吃这一套,从左若兰的手掌里冒了出来,又把袋子烧了一个小洞。 背着左若兰的小贩哪里会注意到,在袋子底部跑出了一个小虫子。 尸火虫一路飞着往回走,从二楼窗户直接闯进了王紫嫣的房间。虽然尸火虫只是冲破了窗棂纸,但王紫嫣也是一骨碌爬了起来。 尸火虫一路来到床前,不断地在王紫嫣面前上下乱窜。王紫嫣知道左若兰出事了,她取出一个竹哨有节奏的吹了几下。 片刻之后九名门人出现在房间里,王紫嫣没有废话。 “神女出事,跟我走!”王紫嫣一站起身子,尸火虫就飞出了窗户。 十个人根本也没走门,跟着尸火虫就全都从窗户而出。清一色的紫装,让行人避之不及。 无影的手下就在客栈附近,看见了毒蛟门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留下标记也跟了上去。 其实在左若兰出事的第一时间,毒蛟门的探子就发现了。毕竟神女别人不知道,毒蛟门的人可是认识。 期初她也只是好奇,只是在巷子口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就知道出事了。她根本来不及通知王紫嫣,只身跟着小贩又不敢跟的太近,毕竟她武功很一般。 小贩扛着左若兰直奔小镇之外,七拐八绕的往一处荒凉的土山而去。后面的毒蛟门探子,一只没有让小贩脱离视线。 尸火虫却毫无顾忌的在空中疾驰,身后的十人也都是无所顾忌的施展轻功。 当王紫嫣跟随尸火虫带着九人来到土山上,一眼就瞧见了一个苗疆女人躺在一边,尸身腐烂满地浓水。 尸火虫此时围着土山转圈,焦躁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个门人前去检查尸体,翻看了腰间发现了毒蛟门的标记。 “掌门,这是我们在小镇的探子。”一个门人声音严肃的回禀王紫嫣。 王紫嫣看了一眼那探子的恐怖状态,知道这也是着了某种巫术的道儿。 第145章 七彩蛹 尸火虫围着土山来回地转圈,忽然钻进了土里不见了。王紫嫣看见这一幕也是颇为奇怪,带着众人在尸火虫钻入的地方探查了半天,不能说毫无发现,只能说束手无策。 王紫嫣感受到了一种很厉害的巫术波动,这种感觉她只在当年那位大巫身上感受过。 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学习巫术的天赋,大巫才把蛊术传给了她。现在感受着强大的巫术波动,王紫嫣心里有点没底了。 就在王紫嫣带着九人在土山上的时候,无影手下已经返回去禀告无影了。 半个时辰之后,无影也出现在土山附近。只不过他没有现身,而是远远看着王紫嫣。 那扛着左若兰的小贩其实早就发现了身后的探子,只不过他没有时间耽误。一路跑到土山上,一股黑烟腾起,小贩与左若兰就不见了。 探子诧异的来到近前检查,什么都没发现。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猛然间浑身颤抖发出哀嚎。 随着皮肤与内脏的腐烂,她像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 土山底下的洞穴里,左若兰此时躺在一个台子上。那小贩像个僵尸一样无神的垂头站在一边,还有一个满身黑气的骷髅骨盘膝坐在洞穴中间。 骷髅骨身上一缕黑气正在飘往左若兰的身上,慢慢已经笼罩全身。 山苍子此时正在控制蚰蜒做出反抗,七彩蚰蜒现在浑身流光溢彩,全身所有的触手伸向左若兰全身经脉。 蚰蜒已经把孕育之所撑得满满当当,隐隐有破除壁障的状态。忽然他感受到了尸火虫的归来,心念一动召唤尸火虫下来帮忙。 “山苍子,真要多谢谢你。要不是上次你破了我的阵法,我可还真找不到这黑巫师的骨骸。”李苏子通过神念与山苍子交流。 山苍子已经决定拼死一搏,他知道这李苏子现在今非昔比。他要利用这黑巫师骨骸上的反噬之力侵占自己神念,企图先把自己神念消除强行夺舍左若兰的身体。 “哼!三只手的书童,跳梁小丑!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就算是你全盛时期,在我面前也如蝼蚁一般!”山苍子咬牙切齿的传出神念。 李苏子再也不搭理山苍子,全力催动反噬之力入侵左若兰的身体。山苍子控制蚰蜒发出的七彩之光已经渐渐浮现出左若兰身体,在身体之上形成一层光晕。 反噬的黑气与七彩之光在相互纠缠,两股力量都毫不示弱。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尸火虫忽然出现在洞穴里。 尸火虫身体炸开形成一团黑火,飞向了骨骸。那骷髅骨纹丝没动,从天灵盖处喷出一股黑气包裹住了黑火。 黑气与黑火也是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山苍子表现得很淡定,但心里已经急的不行。尸火虫的偷袭没有成功,蚰蜒已经出现了疲态。 他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就是强行吸取左若兰的所有生机,让蚰蜒进行蜕皮。 但这种强行蜕皮一旦失败,山苍子也会魂飞魄散。 黑气对于七彩光芒的侵蚀已经让蚰蜒倍感无力,蚰蜒忽然撑破了孕育之所,在左若兰体内开始疯狂的吸收生机。 左若兰浑身震颤,嘴角流出了鲜血。蚰蜒不但没有停止,而是变本加厉的吸收生机。 转瞬之间左若兰就已经形如枯槁,蚰蜒已经在其体内不断地涨大。身形已经快赶上左若兰的大小,有些触手已经刺破她的皮肤伸出了体外。 “哦?”李苏子神念发出了一声惊咦。 当蚰蜒的触手全部伸出了体外,全都朝着内力翻卷。左若兰蜷缩成了一团,七彩之光忽然亮如白昼。 那黑气被七彩之光照射下,仿佛被蒸发的水汽,渐渐全都烟消云散。随着黑气退散,七彩之光也暗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七彩光晕的蛹。 洞穴内的那具骨骸与小贩,全都随着黑气消散化为了飞灰。就连李苏子的那一缕神念,也被七彩之光化为了乌有。 山苍子此时也陷入了沉睡,神念虚弱至极。 尸火虫已经脱困,重新变为了虫子。在洞穴内围着那个七彩蛹飞来飞去,最后趴在七彩蛹上一动不动。 地穴里的一切没人知道,土山之上九个毒蛟门的弟子升起了篝火。随着夜幕降临,她们被要求露宿在这土山。 王紫嫣却已经回了小镇去与无影交割毒蛊,交割完毒蛊,王紫嫣坐在客栈里毫无睡意。 神女突然遇袭,探子也身死土山。这种突如其来变故,让王紫嫣生出了许多猜忌。 到底是谁?是针对毒蛟门?还是针对她自己?是为了神女?还是为了万毒蛊? 一个个问题让王紫嫣辗转反侧,她命令门人守在土山也是防止有什么变故。 越想越睡不着,索性王紫嫣起身赶去了土山。 “掌门!”九名紫衣门人全都躬身施礼。 “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你们九个给我用飞爪往下挖!”王紫嫣叉着腰厉声吩咐。 九名门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想到掌门会让自己用武器挖土。不过没人敢违拗神婆,九人空出一个圆圈,轮流扔出飞爪刨土向下挖去。 王紫嫣就在一旁站着,心里七上八下。一直到天边发白,才挖到地下的洞穴。 深不见底的洞穴里微微散发出七彩光晕,王紫嫣吩咐门人下去探查。一名女子飞身就下了洞穴,看见那巨大的七彩蛹以及空空如也的洞穴,心里发虚很快就上了地面。 听了女子的回禀,王紫嫣也是皱紧了眉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很确定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因为当她再次来到这里时,已经感受不到那种巫术的波动。简单思索片刻,王紫嫣让门人把那个七彩蛹弄上了地面。 那七彩蛹足有成人大小,表面七彩光晕像水波一样。王紫嫣让门人去小镇买来一块巨大的黑布,把七彩蛹裹了一个严严实实。 王紫嫣带着八名门人与七彩蛹赶回了毒蛟门,剩下的门人留在小镇处理客房留下作为探子。 第146章 不想死就闭嘴 无影取了毒蛊,一个人驾驶着马车赶去天火城。他的手下已经跟随王紫嫣往毒蛟门而去,对于七彩蛹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王紫嫣一路并未在任何寨子休息,赶回毒蛟门之后,就把七彩蛹安置在山洞里。 又对门人下了封口令,谁要是敢胡说半个字定然把她喂给毒虫做血食。 王紫嫣一个人在山洞里看着七彩蛹发呆,她能感受到蚰蜒的波动。可神女万毒蛊里也并没有记载这种事情的发生,到底在洞穴里发生了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王紫嫣,从此每天就多了一项任务,日日前来山洞探查七彩蛹的情况。 可七彩蛹就那么一动不动,时间长了连王紫嫣都懒得去管了。可门内对于神女消失的传闻却并没有停止,随着时间反而各种版本越来越多。 就连苗疆的其他寨子,也听闻了神女之事,有些人又开蠢蠢欲动。 风不休自从斩断了心魔,已经再也不去想雨芳霖。一心修炼的他虽然略有进步,但还是需要时间的累积。 几个月了,为了能像猴子一样在虚空漂浮飞行。风不休摔得鼻青脸肿,浑身都好像要散架了一般。 “你这是何必,修炼之路要循序渐进。”猴子摇头看着又一次从空中落下的风不休。 “我可不想在这个结界里待上几百年,十年之内我一定要出去。”风不休语气冰冷,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啊,你能这么想我倒是挺开心。不过以目前的修炼速度,十年可出不去。”猴子盘膝坐在桃花树下的床上。 “再说了,你出去要做什么呢?”猴子忽然意味深长的看着风不休。 风不休没有回答猴子,再次运功原地飘了起来。只不过摇摇晃晃,好似喝醉了酒。 随着扑通一声,风不休再次摔在了地上。 “做什么我没想好,反正我想做人上人。自己的命运我要自己掌控,从今后谁也别想左右我的命运!”风不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猴子的嘴角抽了抽,心中则是感叹除去心魔之后人的变化。猴子之所以一直不敢斩去心魔,就是因为害怕带来的后果。 之前他没见过斩去心魔的人,现在他就更不敢斩去心魔。虽说自己修炼再无寸进,可起码还有七情六欲。 要是真如风不休一般,猴子宁可一辈子就这样。 “这所谓的命运也并非人力可为,就算你能改变,到最后的结果也不是你能够承受的。”猴子若有所指的说。 风不休回到山壁底下,盘膝坐下不再练习浮空。 “哼!我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风不休眼神冰冷,抬头看着天空。 猴子忽然间有点后悔为风不休斩断心魔了,它觉得现在的风不休自己一点也不喜欢。 还不如之前那个优柔寡断,傻不拉几的风不休讨人喜欢。 “反正我是言尽于此,这事情没轮到头上,谁也不会相信。总之要是有一天你后悔了,千万别怪三爷我就好了。”猴子从床下拎出一坛酒。 风不休冷哼着取出天火葫芦,又开始练习如何操控三昧真火。 “放心,对于三爷我一直心存感激。只不过离开此地,我们就算两清。日后再见面,只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风不休说完就开始练习操控真火,看也不看猴子。 猴子喝了一大口桃花酒,止不住的连连叹息。 “看来冥冥中的定数,就算是聚三魂再重生,也躲不开天道轮回啊!”猴子说完也不理会风不休,一个人不知在想什么。 一人一猴,从此说话越来越少…… 白凤仙的大军一路破关夺城,踏着尸山血海终于在约定时间还剩一月,堪堪到了天火城。 支援她的三万兵马早已经在东门外驻扎了一个多月,此时两军合兵一处,军营无边无沿。 毕竟这些士兵全都是拓跋烈雄的部下,合兵一处没有任何不妥。白凤仙站在大营的了望楼上,看着前方的雄城,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点发虚。 这天火城城高墙厚,碉楼箭楼瓮城一应俱全。又宽又深的护城河也是让人望而却步,此时城上士兵也都是盔明甲亮旌旗招展。 白凤仙下了了望楼,回到大帐擂鼓聚将。所有中层军官都齐聚大帐,白凤仙举行了军事作战会议。 这里有很多人知道白凤仙别看是一女子,可武功盖世。但也有人不知道她底细,对一个娘们儿当将军嗤之以鼻。 对于拓跋烈雄手下军官如何,白凤仙根本不愿意搭理。现在是要完成主人的命令,所以她自动无视了那些挑衅的目光。 “谁来说说这天火城的守将与城防”白凤仙坐在桌案后,浑身盔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大帐里非常安静。 “我来说吧!”一个腆胸迭肚的军官站了出来。 他是早就驻扎在天火城的援军,其家中祖辈为鲜卑皇族立过战功。 “这天火城的城墙护城河这些能看到的我就不说了,这镇抚使毕尽忠可是个硬骨头。 此人五十岁上下,之前为一方封疆大吏。后来被人陷害才发配到这天火城做镇抚使。 本来这天火城还有一位刺史,结果在我大军到达后就在城上被吓死了。哈哈哈”军官毫无顾忌的放肆大笑,白凤仙知道这是在挑衅自己。 “好,别人可还有什么说的。”白凤仙根本不愿与这种人纠缠,尤其是大战之前,更不能对这些军官做什么。 可这个军官根本还没尽兴,在白凤仙桌案前比比划划还在唾沫四溅的说着什么。 下边有其他人拉他衣袖,可这军官似乎却是故意在羞辱白凤仙,甩开衣袖继续在桌案前指手画脚。 由于是在大帐之中,掉刀被放在兵器架子上。白凤仙手边只有一把腰上的佩剑,她把拳头攥的噼啪作响,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那名军官看不见隔着头盔后白凤仙的面色,只看见一双杏眼凌厉无比。他假装没看见,继续在大放厥词。 “不想死就闭嘴!”白凤仙哗啦声,站了起来。 第147章 山人自有妙计 白凤仙在大帐之中拍案而起,那名军官却是嘿嘿笑着。那意思就是我就站在这,你能把我咋滴? 白凤仙不想露出自己的底牌,但眼前这种情况已经让她有点失去了理智。 她抽出佩剑往前一甩,寒光一闪佩剑就刺入了那名军官的胸口。军官看着自己胸口的宝剑,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大帐中。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个小女子竟敢在军事会议上杀了自己。直到最后一口气呼出,他的眼睛里都还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好了,谁来继续给我说说天火城的情况?”白凤仙坐了下去,根本没有管死去的那名军官,也没有让人把尸体拉出去。 剩余的军官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人气不过站了出来。 “你凭什么杀人,我们是拓跋烈雄大帅的兵,又不是你白凤仙的兵。兄弟们我们不干了!”一名满脸刀疤的军官大声叫喊。 白凤仙噗嗤一下乐出来,此时她已经冷静下来。 “好啊!你们走吧!不过你们可要记住,我是奉了大帅的帅令,拓跋烈雄王爷的帅令!”白凤仙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扶在扶手上。 满脸刀疤的军官被其他军官拽了回去,虽然他还有点不服,但依旧是被其他人按了回去。 白凤仙不说话的看着众军官,一盏茶之后,站出一名老军官。 “白将军息怒,关于天火城我有些消息与见解说与将军听。”军官躬身施礼,白凤仙点头应允。 原来这天火城守城的镇抚使毕尽忠,不但自身武功不俗,统兵之能也是不容小觑。 在这一个多月,神光教也全力加入到了守城之列。教主侯光弟更是亲自与毕尽忠在城头防守,更是鼓励教众青壮作为后备力量。 天火城是大城,不但人口众多,存粮也是颇多。想要以围困断粮攻下城池也是不容易,更何况区区五万人马,根本无法封死所有出路。 强攻也要面临巨大的伤亡,因为天火城的守军加上神光教也足足有四万。 老军官把利弊得失分析的很是透彻,最后他建议就地伐树取木料。多做临冲车,攻城而用。 至于护城河,也不是没有办法。命令重甲骑兵携带沙土,冲到护城河前倾倒。日夜不停,填平护城河。 到时候只攻击一门,剩余三门围而不攻。只要有人逃出城,就借机冲入城内。里应外合,天火城可破。 就算是没人出城,只要给城内之人一丝希望,就没人会拼死守城。 老军官说完退回了人群中,众军官也都是不住的点头。白凤仙看着这名满脸皱纹的军官,也是点点头。 不得不说,老军官所说是客观的。白凤仙和老军官想的都差不多,只不过一些细节不一样。 “别人还有没有其他建议。”白凤仙环顾众人。 看没人再站出来,白凤仙按照老军官的建议吩咐了下去。又让人把那名死去的军官尸体,运回平城。 至于佩剑,自有人擦干净血迹还给了白凤仙。 “唉,老李这是何必,嘴是舒服了人却没了。” “可不是,没想到这娘们儿这么心狠。” “嗐!你们哪里知道,我可是跟着她打了一路。这白将军绝非一般女人,武功谋略都不输男人。 而且杀人不眨眼,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而且她这个临时将军再怎么说也是大帅封的,大帅有大帅的打算。 咱们就不要越俎代庖,去质疑大帅的判断能力。” ……一群从大帐离开的军官,三三两两的讨论着今日之事。有愤懑不平、有心惊胆颤、有毫无在意,还有心悦诚服。 天火城镇抚使的府邸,毕尽忠正在为粮食发愁。外人都以为天火城粮食充足,实则都是毕尽忠的障眼法。 大军围城的当天他就去检查了粮仓,结果发现死去的刺史早已经把粮食贱卖给了粮商。 又去找了粮商借粮,结果没有一个商人愿意借。全都是言辞婉转的把他打发走了,而且粮商都把粮食藏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粮商的小算盘他不是不知道,无非就是为了囤货涨价。其实要是动用铁腕酷刑,也不是找不到粮食。 但毕尽忠可不会为了几粒粮食就破坏自己一生的清誉,绞尽脑汁总算是用障眼法虚张声势,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 然而再怎么虚张声势,也无法改变粮食越来越少。按照手下官员核算,无论怎么节省,士兵的粮食最多能支撑两个月。 “老毕!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侯光弟一身烈火服,发髻高挽。 毕尽忠瞟了一眼侯光弟,看见他身后一名艳丽女子。 “你现在除非给我弄来几十万担粮食,其他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毕尽忠在地上来回踱步。 侯光弟撇了撇嘴,一挥手身后女子转身走了。他几步来到毕尽忠面前,微微一笑。 “我的毕大人,做人要学会享受。你就是一夜白头,粮食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更何况鲜卑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攻城,还不如及时行乐来的实在。”侯光弟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毕尽忠看着侯光弟的做派,心里无比的厌烦。太平时节,他并不在乎侯光弟为他送金钱美女。可此时鲜卑军已经兵临城下,他要是在如侯光弟一般,城破之日也是他命丧之时。 毕尽忠从来不是什么好官,与侯光弟勾结也做了不少恶事。但他一生最注重的就是名节,为了清誉他可以与天火城共存亡。 “你不在城头巡视,来我这里作甚。”毕尽忠没好气的质问。 侯光弟笑嘻嘻的看着毕尽忠。 “毕大人,你不愿做的事情,我可以替你做。不就是对付那些粮商嘛,三日之内我定会把粮食给你搜出来!”侯光弟极其自信。 毕尽忠猛地转身,双眼放光的看着侯光弟。 “你打算怎么做?千万可不可闹出人命啊!”毕尽忠死死盯着侯光弟。 侯光弟起身就往出走。 “山人自有妙计!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侯光弟溜达着走出了府邸。 第148章 粮食 毕尽忠看着那远去的侯光弟,心中呸呸呸的大骂不停。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蛊惑人心的神棍,整日里装的人五人六。 对于侯光弟能用什么计策,毕尽忠也能猜出个大概。那些视财如命的粮商,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自己拿出粮食。 侯光弟的信徒遍布天火城,随便胡说八道几句,可比他这个镇抚使管用。 另外这侯光弟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神光教的邪术也是不少,总之侯光弟既然夸下了海口,毕尽忠也不去管具体什么办法。 天火城里最大的建筑不是官府,而是神光教的圣火宫。侯光弟回了圣火宫,一群豆蔻少女赶紧上前服侍。 十几个少女随着侯光弟回了寝殿,逐个弃衣上前与侯光弟展开了一轮所谓的神光净身。 事后还有四名美妇前来伺候侯光弟沐浴洗漱,神清气爽的侯光弟坐在寝殿端起一碗茶水。 喝了一口茶,他命妇人传来一位中年汉子。这名穿着烈火服的中年人,名叫姬无灾是神光教副教主。 “参见教主!”姬无灾一脸正气,躬身施礼。 侯光弟看着姬无灾心里感叹,人要是长得像个好人,就算是干尽缺德事,谁看了都不会怀疑这个人会干坏事。 “我让你去查粮商的藏粮之地,你查的怎么样了?”侯光弟喝了一口茶,挥手叫来一名妇人为其揉肩。 姬无灾拱手回答。 “教主,我神光教光照万物,信徒更是遍布全城。藏粮之地悉数找到,只是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取走有些问题。 这些粮商都豢养打手护院,有些更是请了江湖中人。要想不被人发现取走粮食,我看不太容易。”姬无灾连吹带捧,说的侯光弟心里这个舒服。 侯光弟眯着眼睛,享受着美人轻柔的为他放松肩颈。 “姬副教主,这点事情还用我教你嘛?我神光教的信徒们,就这么无能?”侯光弟虽然表情享受,但语气却一点不客气。 姬无灾一皱眉,赶紧躬身抱拳。 “教主教训的是,属下明白了。两日之内,粮食必运到衙门粮仓。”姬无灾语气里透着害怕。 “运到我们自己的仓库就行,我们这么费心费力,可别为他人做了嫁衣。就算是给别人,就要别人记住我们的好!”侯光弟说完挥手赶走了姬无灾。 姬无灾走出寝殿之时,烈火服里已经全都是汗水。对于侯光弟,别人不清楚,他可极为了解。 杀人越货这种小事,在侯光弟加入神光教之前就已经如家常便饭。加入神光教之后,他只用了短短二十年就坐到了教主之位。 姬无灾比侯光弟还要早加入神光教,本来也是教主之位的另一候选人。然而侯光弟用他残忍的手段与心机,不但赢了教主之位,更是弄服了姬无灾。 侯光弟坐上教主之位,还特意把他弄到了副教主的位置。在外人看来是什么样子不重要,只有姬无灾知道侯光弟是为了继续控制他。 而且在神光教内部,还有一股侯光弟的探子。没人知道都有谁,反正教里哪怕是有人说梦话骂了一句侯光弟,那么第二天侯光弟就会知道。 姬无灾这些年办事可谓是如履薄冰,生怕惹怒了侯光弟。出了寝殿,他深呼吸几次,昂首挺胸的前往圣火宫大殿。 神光教的行动是迅速的,当日下午大批信徒就开始围攻那些藏粮食的地方。 粮商们如临大敌,看着成百上千的百姓,不敢打也不敢骂。只好报到官府,可毕尽忠却高挂病休牌子。 粮商们一合计便猜出了里面的门道,可没凭没据说什么也没人信。 随着百姓们越闹越凶,粮商们终究还是动了杀手。然而这些信徒之中,也混入了神光教弟子。 双方大打出手,一时间城里展开了大规模的械斗。几十处地方同时打了起来,最后还是粮商被打退了。 粮商刚一退,大批身着烈火服的神光教教众便占据了所有粮仓。分了一些粮食给前来的信徒,百姓们感恩戴德的走了。 至于地上那些死去的人们,已经被如死狗一般堆到板车上拉去城边掩埋。 入夜之后,一辆辆马车载着粮食去往了圣火宫。 次日清晨,毕尽忠得知粮食都被侯光弟拉走了,气得火冒三丈。不顾身份的带着官兵赶往了圣火宫。 “侯光弟,你到底什么意思!”毕尽忠一改平日里的涵养,眉毛胡子气的乱抖。 侯光弟坐在大殿里,看着毕尽忠暴跳如雷,他悠闲的喝着茶水,背后还有美妇揉肩。 “毕大人这是做什么,来人,给毕大人上一盏去火的茶。”侯光弟笑盈盈的看着毕尽忠。 一位美妇端上一盏清茶,结果被毕尽忠直接摔碎在地。 “侯光弟,直说吧!你到底要如何!”毕尽忠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毕大人,粮食都在我圣火宫。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看着城上士兵挨饿,不过城里的我可就不管了。 至于毕大人府上也大可安心,我已经安排人给你送去粮食了。”侯光弟面不改色。 毕尽忠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侯光弟的用意,不过粮食不再自己手里必定受制于人。所以毕尽忠绝不可能让侯光弟独占粮食,他要做最后的挣扎。 其实侯光弟也没有什么深意,只不过不想让毕尽忠掌握粮食。毕竟接下来这城池要坚守多久没人知道,谁拥有了粮食,就拥有了话语权。 两人在大殿里唇枪舌剑的吵了一上午,最后侯光弟愣是一粒米都没给毕尽忠。 毕尽忠中午回到家吃完午饭就忽然猝死,随即城里就风言风语的传了起来。 说是侯光弟给毕尽忠下了药,独吞了所有粮食。一时间全程的百姓群情激奋,圣火宫更是百口莫辩。 如山如海的百姓又把圣火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更有那些没了粮食的粮商在挑拨离间。 就在侯光弟亲自指挥教众对付百姓的时候,姬无灾却在卧室里发现了一个小罐子,和一张字条。 第149章 在我帐中休息 姬无灾看完了字条,小心的揣好了罐子。他满腹心事,却不敢与任何人言说。 城里暴乱随着侯光弟的铁血镇压,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守城的士兵也因为毕尽忠的去世,一时间群龙无首各自为政。 所有的乱局都是因为粮食,可侯光弟就是不肯送出一粒米。这样城中的军民都开始针对神光教,就连守城的神光教弟子全都撤回了圣火宫。 一连几日城中军民的一些小头目,全都莫名其妙的死去,城里还流行起了一种怪病。 所有人都把这些归咎于神光教,一时间神光教岌岌可危。好几次圣火宫都差点被攻破,侯光弟这些日子是坐卧不宁。 姬无灾这一日禀报完圣火宫外的情况,从侯光弟的寝殿走出。他的手里夹着一缕侯光弟的头发,这个小动作谁都没有发现。 回到自己的卧室,取出那个忽然出现的小罐子。里面有一只黑色的大甲虫,一动不动的趴在罐子里。 姬无灾把那一缕头发扔进了罐子,甲虫受到了吸引,拼命地把头发往口器里送。 当头发全都进了黑甲虫的肚子,其背上放射出悠悠的一层红光。姬无灾脸上肌肉抽动,似笑非笑的抓起了黑甲虫,另一只手举起了一把剪子。 侯光弟正在被四个妇人服侍穿衣,忽然间他感觉一阵异样。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好似被人捏住了,一时间身体竟然一动不能动。 给他穿衣服的四个女人也察觉了不对,侯光弟张开双臂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 四个女人刚要问什么,就看见侯光弟的脖子齐刷刷的裂开一道口子,紧接着脑袋就滚落在地上。 美妇人花容失色,叫喊着跑出了寝殿。姬无灾则是气定神闲的正往圣火宫大殿而去…… 天火城里的大乱,自然也给城防带来了不小的变化。神光教的撤出,一些军士的离开,让本就不多的守城力量就更加薄弱。 现在主持城防的是一名叫苟世杰的军官,他在军中刚直不阿,声望极高。 由于一些军官弃守去抢粮食,苟世杰没办法,只好组织起还有一些良知的士兵。 然而随着鲜卑重甲骑兵开始在护城河填土,苟世杰就知道大事不好。尽管吩咐士兵不惜成本的用重箭射击,然而鲜卑骑兵的三层重甲,箭矢打上不过一个白点。 看着鲜卑军日夜不停地填土,苟世杰也在日夜监督士兵准备滚木礌石,更是每隔二十步就支起大锅,滚烫的金汁日夜保持着沸腾。 苟世杰看到远处一座座拔地而起的临冲车,心中更是一阵阵发虚。可相对于鲜卑军的准备,更可怕的是粮食已经见底。 他已经决定,如果明日还没有军粮送来。大不了就拉着守军打进圣火宫,宰了侯光弟,就不信取不回粮食。 “报……”一个传令官飞奔上城头。 “报将军,侯光弟已经遭了天谴,死于圣火宫。副教主姬无灾打开粮仓,分发粮食。军粮此时已经运到了城下,请将军查验。”传令官的话语里都带着兴奋。 苟世杰抬头看了看正午的太阳,脸上露出了微笑。朗朗乾坤,还是正义当道啊! 苟世杰刚要下城,忽然间鲜卑军战鼓隆隆。黑压压的鲜卑军踩着鼓点,朝着天火城压了上来。 “传令!粮食已经到了……”苟世杰把粮食到了的消息与坚守城池的命令,让传令官飞奔着传遍四门。 可毕竟粮食不能立刻生吃,就算是饱餐一顿也要等到晚上。然而又有几个人能等到晚上呢?可能大多数都做了饿死鬼。 鲜卑军攻城前半个时辰,无影在大白天如鬼魅闪进白凤仙的大帐。由于来的太过突然,白凤仙差点用掉刀把无影的脑袋砍下来。 也多亏了是无影,诡异的身法堪堪躲开。 “白将军这是作甚,是想吃猪头肉了嘛?我这脑袋可没有几两肉,味道还不好。”无影开着玩笑,一身鲜卑军打扮。 白凤仙看出是无影,把掉刀放在了兵器架上。 “你还有闲心开玩笑?主人交代的事情你都做完了?”白凤仙语气略带温柔。 无影难得的微微一笑,拔出一把小刀修剪指甲。 “我该做的都做了,镇抚使与侯光弟全都死了。现在天火城群龙无首,一些会起到作用的将官,也尽我所能都让他们消失了。 另外城里因为粮食已经同室操戈,所以我来就是告诉你,可以攻城了。”无影吹了吹指甲。 白凤仙大喜过望,但还是控制住情绪。 “好!那你就在我帐中休息,我这就命令攻城。”白凤仙取下掉刀就往帐外走。 无影则是也起身跟随。 “白将军的大帐岂是一个小卒可以待着的,我还是找个士兵的帐篷睡觉去了,这几天可给我累坏了。”无影恭敬地跟在白凤仙身后,嘴里的话却没有一点敬畏。 出了大帐无影就消失在军营里,白凤仙则是找来传令官开始安排攻城事宜。 由于之前已经开了很多次会议,怎么攻城也定下了章程,所以现在就是需要通知所有人何时攻城而已。 战鼓之声震人心魄,鲜卑军的步伐也是振动大地。白凤仙看着乱作一团的城墙守军,心中虽然还有忐忑,可也并无太多担心。 苟世杰已经带领官兵严阵以待,看着最前方的临冲车,他心知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准备火箭!给我齐射临冲车!”苟世杰大喊,传令官把他的话传给了守城士兵。 火箭不能提前准备,不然烧一会就没了。所以士兵在临冲车还有三百步的时候,开始绑油布沾桐油。 当临冲车来到一百步时,数以百计的火箭已经箭在弦上。 苟世杰扒着垛口,目测着临冲车距离。当临冲车进入五十步范围,他高声叫喊。 “射!!!!”苟世杰率先射出了一箭。 紧跟着无数的火箭飞向了临冲车,全都扎在临冲车上开始燃烧。 苟世杰的一箭更是射进临冲车的观察孔,把里面士兵射死。箭矢从眼睛进入从后脑顶出。 第150章 看得见如何 苟世杰带领的守军虽然很顽强,然而毕竟数量太少。更多的士兵都去抢钱抢粮,虽然姬无灾拿出了粮食,却填满不了人心的贪婪。 苟世杰在城上苦苦坚守,城里面却已火光四起。神光教与那些劫掠的士兵爆发了冲突,圣火宫门前已经打成了一团。 姬无灾一面派出侯光弟的心腹在门前抵挡,另一面则早已派遣自己心腹开始收拢教中细软。 他可不会在这里傻傻拼命,教中有一条连侯光弟都不知道的暗道。可以从圣火宫直通二十里外的一处破庙,这是姬无灾死去师父告诉他的。 就在城里大乱之时,鲜卑军的临冲车已经靠上了城墙。几百名鲜卑军冲上了城墙,苟世杰抽出佩剑带领守军迎了上去。 随着守军的手忙脚乱,更多的临冲车靠上了城墙。潮水般涌上城墙的鲜卑军,把苟世杰带领的士兵杀的节节败退。 有一部分鲜卑军已经冲到城下打开了城门放下了吊桥,骑兵与步兵蜂拥而入,见人就杀宛如屠城。 这时城内的众人才开始放弃打斗,转而开始抵抗鲜卑军。可一切都是太迟了,数以万计的鲜卑军对付这些江湖人与溃兵,只付出了很少的代价。 苟世杰此时已经只剩一人,身边全是同袍尸体。几十名鲜卑军把他团团围住,长枪弓弩刀剑就差顶在他的胸前。 他看着涌进城内烧杀抢掠的鲜卑军,再看看那些还不自知仍在内斗的人们。苟世杰真不明白,如此雄城为何连一天都没有守住。 这天火城建立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攻破。是鲜卑军太厉害,还是宋国气运衰败? 苟世杰想不明白,他只是知道,自己今天绝不会束手就擒。 “来啊!你们来啊!”苟世杰的甲胄撕开,里面的皮肤已经被划开。他满脸血迹,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佩剑。 稳赢的局面下,鲜卑军才不会白白付出性命。众人嬉笑着用长枪刺向了苟世杰,他虽能抵挡住胸前的长枪,可后背五杆长枪把他挑了起来。 苟世杰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一句话都没说,用自己最后的力气一剑自刎。 他的眼睛是闭不上的,他的手也是松不开的。然而鲜卑军却砍掉了脑袋剁掉了手,首级挂在城楼宝剑被人抢去。 白凤仙也没想到,竟然在日落之前就攻入了天火城。看来无影一定是在天火城里做了许多事,不然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攻入。 “来啊!传我将令,天火城神光教一人不留!”白凤仙一直把星洛辅的命令放在第一位。 传令官飞马直奔天火城传令,白凤仙却反身回了大帐。她可不会去天火城,阻止了鲜卑军的烧杀抢掠,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大不了不看就是了。 不知是传令官听错了,还是故意说错,他一路飞马入城边跑边喊。 “天火城一人不留!”传令官一遍遍喊着,骑马在鲜卑军各处跑过。 本来鲜卑军就是靠着打仗来积累财富,所以屠城之事根本不稀奇。只是忽然听到白将军居然同意这么做,众人心中有那么一点奇怪。 之前白将军对于屠城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偶尔还要阻挠一二。 没想到此时却公然宣布屠城,所有人奇怪的同时贪婪之心大起。地狱一样的场景出现在天火城内,哭喊哀嚎三天都没停止。 姬无灾此时却带着五六十名心腹已经出了破庙,回头看着火光冲天的天火城,他叹着气快步带人进了山里。 圣火宫已经没了,但神光教却还有。他要赶去汴州分坛,那里还有千名教众…… 白凤仙在得知自己的命令被误传之后,也是无可奈何。尽管心里气愤不已,可也根本无法控制已经开始大肆屠戮百姓的士兵。 天火城里一人都没有逃出来,无论百姓官兵,还是神光教众。五万人在城中烧杀抢掠,反而是那些早死之人更走运一些。 满街不着寸缕的女人尸首,各处传来的饮酒做乐之声。还活着的女人们都成了鲜卑军的玩物,能活到几时只有天知道。 无影夜里又溜进白凤仙的大帐,与白凤仙对饮。 “下一步做什么。”白凤仙语气毫无情绪。 无影说了声好酒,抬头看了看白凤仙那无比俊俏的脸。 “明早我就启程去汴州,见到主人之后我在飞鸽传书与你。现在拓跋烈雄也没有新的命令,你就在天火城待着吧。”无影又喝了一大碗酒,撕下一只鸡腿。 白凤仙端起酒碗,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唉!待在这里我浑身难受,你看不见城里面的那些事情?”白凤仙一拳砸在桌子上。 无影还是穿着鲜卑军服,瞥了一眼白凤仙。 “哼,看得见如何,看不见如何。你能坐在这里喝酒吃肉,就不要去管城里孰是孰非。这世道好人可没有好下场,这点事情你到如今还弄不明白?”无影没好气的说道。 白凤仙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一连喝了三碗酒。 “来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没酒难入睡啊!”无影端起碗与白凤仙的酒碗碰了一下。 白凤仙一语不发,脸憋得通红。一口气又干了一碗,用袖子抹了抹嘴边的酒水。 两人接下来只是喝酒,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一碗接一碗,谁也没喝醉。 无影半夜离开了鲜卑军营,在漆黑的夜里骑着快马直奔汴州。白凤仙则是站在大帐门口,看着天火城的方向。 听着城中隐隐的凄惨之声,闻着烧焦难闻的味道,再看着阵阵浓烟飘出,她一动不动的站到了天亮…… 汴州城下拓跋烈雄的军营里,星洛辅悠哉悠哉的在帐中喝着外国茶。虽然无影还没回来,但探马侦骑早已经传回了天火城陷落的消息。 相对于星洛辅的悠闲,拓跋烈雄这几日已经愁白了头。眼前的汴州已经攻打了一月有余,不但没有攻破城池,反而是损兵折将。 带来的攻城部队,现在已经损失四万有余,而且就连城墙都没上去过! 第151章 赵九龙的压力 拓跋烈雄撩起帘子进入了星洛辅的帐中,看着黑胖子悠哉喝着外国茶,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星洛辅看见拓跋烈雄根本都没动,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一语不发。 “这都打了一个月了,你看不见日日攻城死人,却拿汴州城一点办法没有嘛?”拓跋烈雄气愤不已的坐在了椅子上。 星洛辅嘿嘿笑了两声,坐直了身子。 “王爷何必如此动怒,这汴州城乃是宋国国都,人口何止百万。这么大的城池岂是月余就可以攻下的,何况宋国皇帝赵九龙亲自挂帅,试问城中守军百姓,哪个敢懈怠抗命啊。 不过你也不要着急,半年之内我们一定会攻下汴州城。现在北方宋国全都失守,为今之计赵九龙肯定会退守南方。 我们一面继续攻击北、东、西三门,南门故意忽略。再把一支精兵藏于南门外,一旦发现赵九龙逃跑就可以围而歼之。”星洛辅又喝了一口茶。 拓跋烈雄也不是草包,星洛辅说的他早就想到了。然而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能让赵九龙出来! “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可汴州城存粮颇多,据我所知围城三年也未必有用。更何况城内水井无数,有粮有水赵九龙怎么会拼命往外跑呢。”拓跋烈雄一脸的无奈之色。 星洛辅笑眯眯的一挑眉毛。 “这件事王爷就不要操心了,我会尽快安排,保证让赵九龙出城而逃。”星洛辅语气笃定。 “好!还有一事,我女儿找的怎么样了?”拓跋烈雄大胜之时没心思想女儿,此时受挫反而想起了初衷。 “不瞒大帅,我已经派人四处寻访。现在虽然有些端倪,却不能认定。不过大帅放心,只要是一经确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把令爱送到你面前。”星洛辅言语诚恳,却不把话说死。 拓跋烈雄也不继续问,转身就往外走。 “汴州城的事情,你最好抓紧。我可没有太多耐心!”拓跋烈雄站在帐门口冷冷的扔下一句话。 星洛辅全然不在乎拓跋烈雄的狠话,因为只要无影回来,他相信汴州城大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次日夜里,无影就已经站在了星洛辅面前,得到了星洛辅的指示,他带着几人直奔汴州城而去。 汴州城的城墙很长,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重兵把守。此时大部分兵力,都在四门。 其余城墙上只是每几个垛口才有一名士兵,很稀疏很松散。而且都是些老弱残兵,到了夜里大多都在靠着垛口打瞌睡。 高大的城墙让人望而却步,哪怕就是无影,也无法一个人利用轻功越过城墙。 五条黑影贴着城墙根排成了一排,此处上面的垛口正好无人。几人全都是背着箱子,在下面商量着什么。 片刻之后,暗夜里五个人利用壁虎游墙功,爬上了光滑的城墙。无影一路冲在最前面,直到飘身越过垛口落在城墙上。 无影的动作非常轻,加上一身夜行衣根本没有人发现。他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接应几名手下都来到了城墙上。 五人齐聚城墙后,一句话没说,朝着城里而去,每个人去的方向都不一样…… 赵九龙作为宋国皇帝,不过才20岁。登基三年,就遭此劫难心中甚是不平。 心中无数的怒火没处发泄,只有转化成了在床榻之上与后宫妃嫔搏杀。每一次的冲击,他都使出了全力。一连几天,就让后宫所有妃嫔一到了夜里就有个地方隐隐作痛。 太监刚把一个妃嫔抬出了赵九龙的寝殿,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个了。尽管有太监不停劝阻,可赵九龙依旧我行我素。 他爹在位三十年,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吃喝玩乐。大宋的江山早已经千疮百孔,可他爹很有福气,三年前就死了。 当他登基之后,面对着糜烂的朝政以及吏治。尽管他严于利己,勤勉有加。哪怕是通宵达旦的批阅奏折,可依旧不能扶大厦将倾,不能力挽狂澜。 当鲜卑军围城的第一时间,赵九龙就亲自挂帅巡防四门。任何关于守城的事宜,全都是巨细靡遗的一一过问落实。 要不是赵九龙如此,这汴州城哪里守得住一个多月。恐怕三天就要被鲜卑军攻破了,可想而知赵九龙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今天他如此的放纵与气愤,完全是被那些迂腐的朝臣气的。要说气节,那些老顽固肯定是有的。 只是气节这东西也要时移世易,不同的时候有不同的选择。 赵九龙认为汴州就算守住也是孤城一座,已经丢了半壁江山也不差这一座汴州城。此时应该倾全城兵力突围,去往陪都才是正途。 陪都不但有同样的六部九卿,而且还有二十几万兵马。更多许多的城池与充足的粮米。 虽然丢了汴州城会遭来骂名,那也比死守孤城亡国要强。谁知道他刚起了头,就被所谓的言官与清流跳出来大骂。 他们指着赵九龙就差说脏话了,一个个义愤填膺慷慨陈词。一些本想同意迁都的大臣,此时也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朝会就在赵九龙拂袖而走后散了,吵了小半天一点解决办法都没有。这才导致赵九龙拿这些嫔妃泄愤,好像只有这些嫔妃能乖乖对他俯首帖耳。 连着好几天赵九龙白天都没有上朝,不是巡视城防就是回后宫缓解压力。 朝臣们分成好几派,有要议和割地的,有要迁都突围的,还有就是那些准备舍生取义死守国都的。 然而不管赵九龙如何任性,这朝会终究还是要开的。七日之后,赵九龙重新坐到了大殿上。 他阴沉着消瘦面庞,黑黑的眼袋预示着昨晚又是精疲力尽的一夜。 身边的太监尖声高喊,提示众位大臣有本早奏。 一名绯袍大臣站了出来,谨慎的说出了一件让众人都吃惊的事情。 “陛下,汴州城于昨日突发疫病,城中郎中束手无策。此疫病传播极快,得病之人不消半日就全身溃烂而死。臣虽然已经把发病之地隔离,但城中多处地方同时爆发疫病,望陛下派出御医尽早扑灭时疫。” 这位大臣说完,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第152章 擒住赵九龙 汴州城由于很大,一些官员处理的还算及时。目前只是很少一部分人知道了疫病之事,更多的百姓还在操心守城打仗。 赵九龙当天散了朝会,就派出了所有御医,然而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让他极为震惊。 不但前去医治的郎中感染了,就连御医也大部分死在了宫外。只是短短半日,疫病的感染范围扩大了一倍。 当天夜里皇城司公事沈炼悄悄的进入了赵九龙的寝殿,恭敬地跪在龙榻之下。 沈炼已经五十岁,掌管皇城司二十余年,唯一的优点就是恪尽职守忠心不二。 其父当年就是皇城司公事,沈炼二十几岁就继承了父亲的官职,可不是因为世袭罔替。而是其人不但脑子好使,而且做事面面俱到。 不管是多么不好办的事情,沈炼只要去办就一定办得成,办得好! 这皇城司就是赵九龙掌控朝廷的密探,上至六部九卿,下至七品县令。全都在皇城司的监控之中,就连皇宫禁卫与皇亲国戚,也都在皇城司的管辖范围。 今晚沈炼前来是有要事,一般没有事情他绝对不会出现在皇宫里面。刚才贴身太监禀告完,赵九龙就把所有人驱散,寝殿之内只有他和沈炼。 赵九龙撩起帷幔,坐在龙榻边缘看着沈炼。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赵九龙语气平和。 “启禀陛下,这次时疫来的诡异,属下多方查探发现这根本不是时疫。而是苗疆的毒蛊,而且暂时根本无解。 据属下推算,不出三日半个汴州城都将感染,到时候再过两日全城都会死光。 所以属下斗胆进言,立刻组织突围部队,微臣护送陛下迁都。”沈炼说完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赵九龙本来就想去陪都,一听沈炼的话就恨不得肋生双翅变成小鸟飞走。 “沈爱卿,这仓促之间如何突围?更何况谁知是否有伏兵拦路。”赵九龙虽然想立刻走,但还是沉住气问出了关键事情。 “陛下,臣以为此时已经到了壮士断腕的地步,只要陛下在那么大宋就在。 所以,臣建议由皇城司三千亲事官作为陛下的护卫。再调城防上的飞龙卫五万,飞龙卫常年征战比之御林军强多了。 另外轻装简从,委屈陛下隐藏在亲事官中,这五万三千兵马只护送陛下一人,至于后宫……”沈炼没有继续说下去。 赵九龙何等聪明,一下就明白了沈炼的意思。也就是说要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在亲事官里,假装突围求援的兵马。 实则就是带着自己一个人迁都,什么都不带。 赵九龙从榻上下来,围着沈炼踱步。深夜的宫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噗噗跳动的火苗发出了滋啦声。 沈炼知道赵九龙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皇帝,但也明白作为皇帝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正所谓史笔如铁,现在或许没人敢置喙什么。但当赵九龙百年之后,谁又敢说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赵九龙真的这么跑去陪都,与弃国无异。 “陛下,请早做决断。正所谓迟则生变,不瞒陛下,微臣已经集合了三千亲事官在宫外。 而且已经命令亲从官对全城执行宵禁,飞龙卫也在南门等候。只等陛下一人!”沈炼轻声说出,趴伏在地。 沈炼这种行为放在平时,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可赵九龙看看沈炼,长叹一声。 “更衣!”赵九龙艰难的说出两个字。 沈炼赶紧起身,从门口一个亲事官手中取过了一套皇城司的衣服。 “陛下,为了安全,这并不是新衣服。而是旧衣服,不过已经反复浆洗数次,陛下请放心。”沈炼恭敬地服侍赵九龙换衣服。 “玉玺与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赵九龙根本不在意衣服之事。 “陛下放心,您的贴身太监已经在换衣服了。”沈炼其实安排好了一切,等的就是赵九龙一人的同意。 对于如此大的军事行动,不是没人在意。只是没人会相信皇帝一个人会逃跑,又有皇城司的关系,所以没人去触霉头。 就连五万飞龙卫的将领都不知道皇帝就隐藏在亲事官里,他接到的命令是率军突围前去求援。 真正知道此事的不超过十个人,而且皇城司里只有两人知道。其余都是赵九龙的贴身太监与侍卫。 暗夜中的汴州城南门此时比平时更加昏暗,五万三千士兵全都是骑兵。这已经是城中所有的马匹总数,有些都不是战马。 厚厚的粗布包在马蹄之上,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没有。城门上的火把全都被熄灭,此时南门一片漆黑。 城门缓慢打开,大军无声的开始出城。尽管南门守将有些微词,但看见虎符与金牌,全都没了声音。 南门外并没有鲜卑军的大营,飞龙卫把皇城司护卫在中间,大军朝着陪都方向一路往南。 赵九龙此时心情忐忑不安,他总感觉要出事。而且回头看着雄伟的汴州城,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后人唾骂。 现在赵九龙作为沈炼的护卫,一直跟随在沈炼身旁,没人注意他,毕竟他的衣服破旧。一看就是多年的亲事官,并无人敢随意招惹。 “报!大帅,南门出了一支五万人的骑兵,正在往南方而去。”探马侦骑在拓跋烈雄的大帐前禀报。 拓跋烈雄此时正在睡觉,忽然间被惊醒并没有不高兴。他听见探马的禀报,脸上浮现出笑意。 “看看是否有宋国皇帝混在其中,再去探!”拓跋烈雄边起身穿衣服,边吩咐探马。 不管有没有赵九龙混在军队里,拓跋烈雄都觉得这个时候出城的军队甚是可疑。再加上五万都是骑兵,明显就是城里的所有的骑兵。 如果说赵九龙坐镇汴州城,如何会许可这么多骑兵往南而去?就算是求援突围,也不用压上老本不计得失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不对,越想越觉得赵九龙可能要跑去陪都。拓跋烈雄立刻叫来了亲卫,帮他顶盔掼甲,他要去擒住赵九龙! 第153章 这就是陛下 沈炼感受着寂静的夜晚,骑在马上四处环顾,空气里总有着一种危险的味道。 飞龙卫的探马全都撒了出去,已经半个时辰了,一个都没有回来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沈炼此时又催飞龙卫再派探马。 赵九龙也感受到了沈炼的不安,他骑着马默默跟着沈炼,一只手紧紧按住了腰上的腰刀。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名探马趴在马背上跑了回来。探马后背上被射入了三只羽箭,刚跑到大队面前,这名飞龙卫就滚落马下。 自有其他飞龙卫去查看情况,这名被射中的探马说出了一句话后就咽气了。 “报公事,刚才一名探马拼死回来禀报,前方三里发现鲜卑伏兵。”亲事官面色凝重的告诉了沈炼前方情况。 沈炼面沉似水,没有慌乱。 “命飞龙卫护住皇城司,现在不必再隐藏行军。弓上弦刀出鞘,给我冲出伏兵圈!”沈炼说完一把抽出了腰刀。 随着亲事官去传令,所有飞龙卫与亲事官,全都点起了火把拿起了兵器。 一条无边无沿的火把长龙,在暗夜里张开了血盆大口。一时间人喊马嘶,展开了冲击阵型。 身处在飞龙卫与皇城司重重保护下,赵九龙也是握着腰刀。他听见了一切,却一语不发。 沈炼好几次用眼神询问,赵九龙都低头不语。那意思就是你看着办吧,反正朕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就在大军还在整队的时候,忽然间前方喊杀声四起,无数羽箭朝着火光处射来。 “十步之内不许点火把,全都跟着我。”沈炼忽然厉喝,不希望身边的火把引来箭矢。 赵九龙催马紧跟着沈炼,生怕自己被箭矢射中。 飞龙卫已经开始了反攻,大军步调一致的护卫着皇城司往前突围。要是别的部队可能早就溃散了,可飞龙卫却毫不畏惧舍生忘死。 这也是沈炼要求飞龙卫跟随的原因。 黑暗中的鲜卑军企图偷袭飞龙卫,然而飞龙卫不但没有溃散反而结阵冲了过来。 鲜卑军也不敢再耍小聪明,后面的大部队也开始结阵亮起火把。虽然黑暗里可以更好的隐藏自己射出羽箭,但同时也会因为混战时伤害到自己人。 当鲜卑大军亮起火把,沈炼看着对面也是无边无沿的火把,他知道自己不是中计了,就是鲜卑军早有预谋。 沈炼知道此时就需要壮士断腕,他命令飞龙卫五万人马全都压上去冲阵。自己的三千皇城司则是跟在最后,一旦飞龙卫稍有危险,沈炼就准备换个方向猛然突围。 无论是五万的飞龙卫还是三千皇城司,全都是为了赵九龙一人。最后哪怕需要他沈炼赴死,如果能换得赵九龙一命,沈炼绝对毫不犹豫。 拓跋烈雄已经赶到了鲜卑伏兵的大阵之后,此时他亲自督阵。骑在马上看着对面冲杀而来的飞龙卫,他心中并不惊慌。 “报大帅,飞龙卫之后还有三千没有甲胄的皇城司亲事官。”探马跪在拓跋烈雄的马下回禀。 拓跋烈雄忽然想到了什么。 “传令,不用管飞龙卫,给我围死三千亲事官。不许一名亲事官跑掉!”拓跋烈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远方。 传令官飞马传令,探马侦骑来回穿梭。飞龙卫与鲜卑军已经短兵相接,混战中鲜血与头颅飞溅,没有任何一方有丝毫退缩。 坠在后面的沈炼已经发现了鲜卑军开始朝着他们围杀而来,知道可能被人看出了问题。 沈炼高呼一声,带着三千亲事官向东南方向杀去。尽管鲜卑军得到军令围杀亲事官,可五万飞龙卫却不能置之不理。 飞龙卫牵制了大部分鲜卑军,只有不到八千人去围杀亲事官。沈炼指挥着亲事官们,拼命往东南薄弱处杀去。 沈炼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身后的赵九龙,他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赵九龙。 八千鲜卑军身披甲胄,盔明甲亮。然而亲事官们却根本没有盔甲,一身布衣黑靴如何抵挡箭矢与兵器? 纵然沈炼手下的亲事官全都是不畏生死之人,也架不住几个冲杀中就损失大半。 沈炼看着只剩下不到一千的亲事官,咬着牙把所有人聚拢一处。他准备进行最后一搏,赢了就逃出生天,输了就死无葬身之地。 一千人的队伍五人一排,化为一字长蛇,冲向了鲜卑包围圈。他们用肉身去迎接箭雨,一排排的亲事官倒在冲杀的路上。 后面的亲事官踩踏这前面的同袍,悍不畏死的继续往前冲。转瞬间一千人就剩下五百人,不过也撕开了鲜卑军的包围。 沈炼带着赵九龙以及随身亲卫杀了出去,把赵九龙放在了最前面带队。自己则是在其身后抵挡箭雨,也不短催促赵九龙打马快走。 然而拓跋烈雄早就看出了这匹亲事官的行为怪异,多亏了他临走时从大营又调了五千精骑。 此时精骑刚好来到,拓跋烈雄命令五千骑兵去追杀已经跑出包围圈的那几百亲事官。 沈炼的手下只剩三百,完好无损没有受伤的不足一百。随着逃跑越来越多的人被箭雨射伤,还有被摔下马的。 一个时辰之后只有不到五十亲事官,紧紧的护卫着沈炼与赵九龙。后面的骑兵寸步不让,就好像一定要赶尽杀绝。 “弟兄们!实不相瞒,这就是陛下。所以,就算是我们全都死了,也要护着陛下突围成功!”沈炼低声说话,用手指着身前的那人。 亲事官们都是面色一变,有人刚要说什么。 “好啦!多余的废话我不说了,二十人跟我护着陛下,其余人给我反身冲杀抵挡住鲜卑军。”沈炼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亲事官们连犹豫都没有,十几个人调转马头就往回冲去,他们高举腰刀,大叫着赴死。 那一声声喊叫,不但是给自己壮胆,也是给自己送行。自从加入皇城司,这些人就知道必死无疑。 因为皇城司不但待遇好,而且权力大。做人哪有十全十美,得到了别人没有的,你就要付出别人不能付出的! 第154章 死中得活 沈炼与二十多位亲事官,拱卫着赵九龙。身边离得近的亲事官高举圆盾,十几面盾牌把赵九龙无死角的笼罩住。 沈炼早已经命令丢掉了火把,众人在暗夜里急速前行。慌乱间根本没有辨别方向的时间,只是随便挑了个方向瞎跑。 身后追击的敌军虽然只是被稍稍阻滞了一下,可也失去了沈炼的踪迹。不过鲜卑军人数多,分兵几路撒下了大网。 一路千人的追击小队已经赶上了沈炼,追击过程中鲜卑军不断释放着各种信号,企图告诉所有追击小队,消失的大宋亲事官在这里。 此时天边已经发亮,眼看着就要亮天。如果天亮前跑不掉,那就铁定就要被抓住了。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借着天边的一抹亮光,鲜卑军手弩弓箭齐射。 转瞬就放倒了十几匹马,上面的亲事官也应声落马。此时只有五名护卫围绕着赵九龙,哪怕知道必死也毫无惧色。 追兵也看出了赵九龙的特殊,知道这是要紧的人物。小队长高呼不要射中赵九龙,可对于其他人完全没有留手。 伴随着赵九龙身边护卫纷纷落马,最后只有沈炼护着他还在逃命。人虽然能坚持,但马早就脱力了。 纵使二人拼命催马,可马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被鲜卑兵夹在了当中,两人才停住了战马。 鲜卑兵裹挟住二人,无数把手弩对准了沈炼。赵九龙仰天狂笑,眼中全是泪水。 难道我一代帝王,就要死在这荒郊野外?难道泱泱大宋,就这样毁在了我的手里? 赵九龙真的不甘心,他不是个昏君,也想励精图治。怎奈何天下大势,没有一件事情能让他顺心的。此次冒险出城,也是为了以退为进。谁料想却落得这般结果,赵九龙真是百感交集。 忽然间鲜卑兵身后杀声四起,百余人骑着马挥舞着大刀杀进了鲜卑军的队伍。 这百余人全都是老百姓的衣服,然而武功却全都如出一辙。而且明显这百余人厮杀经验丰富,分进合击竟然把千余人的鲜卑兵杀的大败。 沈炼趁乱早就护着赵九龙杀出了包围,继续催着两匹疲惫的战马逃窜。 赵九龙仿佛又活了一次,死里逃生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宝贵。 那百余人根本没有与鲜卑军过度纠缠,杀散了队伍直接奔向了赵九龙。 就在沈炼与赵九龙惊慌失措的时候,百余人把他们夹在了队伍当中。并且有两人直接跳上了他们的马背,又把他们俩扔去了另外两匹好马背上。 二人都是一脸懵,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 “陛下不必惊慌,我们掌门转告你,这天下不只是你的,也是赵家的。希望你不要把祖宗的基业全都丢了!这次我能救你,可下一次就未必了。”一个干瘦汉子开口在赵九龙身边说道。 沈炼忽然间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他掌管皇城司这么多年,有些隐秘还是知道的。 赵九龙也明白了对方是谁,心中稍安。 一行人一路往南而去,赵九龙也换了百姓衣服。沈炼护送着赵九龙往陪都而去…… 中午时分,拓跋烈雄坐在大帐里,听着各路追兵的汇报。最后气的把书案拍的乱颤,笔架都摔倒了地上。 对于汇报中提到的那个可疑的亲事官,拓跋烈雄就是用脚指头都猜到了那是赵九龙。 可木已成舟,任凭他再骂也于事无补。而且这件事情只能怨自己手下办事不力,一口窝囊气让拓跋烈雄无处发泄。 在听到救人的细节时,拓跋烈雄也肯定了那百余人全都是武林人士。此时对于星洛辅血洗江湖的做法,拓跋烈雄第一次有了一个正确的认识。 要是没有这突如起来的百余人,赵九龙就算是肋生双翅的雷震子,也要被生擒活捉。 可偏偏到嘴的肥肉,被人生生抢了去。拓跋烈雄对于江湖之人更加的仇恨,挥手驱散众将命人叫来了星洛辅。 “大帅不要动气,这宋国幅员辽阔,岂是一朝一夕就能覆灭的。赵九龙就算跑到了陪都,不过是苟延残喘。将士们士气正足,何不先荡平汴州城震慑天下。 到时候就算是赵九龙有三头六臂,不过也是螳臂当车。天下大势就看这汴州城能否被攻破,破了那么宋国的国运也就完了。 城内不出三日就会时疫发作,估计也剩不下几个人。大帅应早做打算,一举荡平汴州城!”星洛辅听完拓跋烈雄说赵九龙跑了,胸有成竹的给拓跋烈雄出了主意。 拓跋烈雄此时怒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毕竟作为统帅最忌讳的就是动怒。 “关于江湖之人,之前本王有些想的少了。现在看来,星老爷要借势铲平所有门派,正是势在必行。这件事我就交于星老爷,日后白将军但又要求,本王定会优先酌情办理。”拓跋烈雄对于认错,还是很坦诚的。 星洛辅眼睛一亮,知道自己的计划要成功一半了。 “大帅这么说,那么还有三个门派迫在眉睫。一个是天地门,一个是正气门,还有就是纣绝阴天宫。 就目前来看,正气门远在幽州,虽有些小势力但与王爷而言不足为虑。纣绝阴天宫也没有多少门人,全靠厉阴天的恐吓才笼络住一些江湖人。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只对功法感兴趣,至于别的则是根本不愿插手。 如果让白凤仙此时折返北方,不但时间漫长,而且还帮不上大军什么忙。所以我不建议白凤仙此时去攻打正气门与纣绝阴天宫。 可天地门却非常棘手,就昨日大帅形容,与我得到的消息,极有可能是天地门的人。”星洛辅说完看着拓跋烈雄。 拓跋烈雄就是一皱眉,这天地门他倒是听说过,只不过此门一直隐世他了解有限。 看到拓跋烈雄皱眉,星洛辅就知道他还不知道这天地门的隐情。他喝了一口茶水,故作神秘的道出了实情。 “其实天地门的掌门赵天,是赵九龙的亲叔叔!” 第155章 天地门的由来 拓跋烈雄送走了星洛辅,一个人在大帐里回味着星洛辅的话。没想到这大宋皇族,还有这等隐秘。 赵九龙的父亲赵禄与赵天是亲兄弟,赵禄比赵天大五岁。虽然都是赵冲的孩子,然而却不是一个母亲。 赵禄之母乃是当时的皇后,赵天之母则是赵冲的宠妃芈氏。 皇后与芈氏自来就是不对付,二人背地里争风吃醋互相使绊子。赵冲却是舍不得皇后的家族势力,也舍不得芈氏的万种风情。 虽然赵冲知道两个女人在暗里较劲,却也只能尽量平衡,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就好。 然而随着赵禄与赵天越来越大,这唯一的两个儿子,成了储君的焦点。 皇后娘家在朝中势大,所以赵禄的成为太子的呼声很高。赵禄不但是嫡出,更是长子。尽管从小赵禄就贪玩厌学,可还是被皇后当成了一代明君教导。 芈氏虽不及皇后势大,但其家中几位姐妹也都是倾国之色。芈氏进宫之后,也把姐妹嫁给了一些权臣。 赵天自幼勤学,不但知书达理还待人谦和。声望虽不及赵禄,但在一些大臣的簇拥之下,也成了储君的有力竞争者。 两方虽然一开始还能克制,然而赵冲得过一次头风之后,双方愈演愈烈差点出了大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冲病情越来越重。一年中竟有大半年都在昏迷,朝中大小之事都开始依靠皇后决断。 皇后借此机会不断巩固己方势力,更是假传圣旨立赵禄为储君。哪怕芈氏多次质疑,也都被朝中大部分权贵平息。 当赵冲一年内只醒来半月之时,皇后终于露出了凶相。她不但对外称皇帝驾崩,更是准备毒死皇帝杀死芈氏。 多亏了芈氏的妹妹,她嫁给了御林军统领。在皇后暗夜里准备矫诏逼宫之时,芈氏与赵天得到了消息。 靠着御林军的护卫,芈氏不但带走了赵天,更是连赵冲一起带出了皇宫。 在几百御林军的护卫下,芈氏在无极山住了下来。虽然后来皇后也派出了军队围剿,然而神奇的是赵冲的病竟然好了。 皇后得知消息后也不敢继续赶尽杀绝,毕竟只要赵冲站出来,她就死无葬身之地。 但赵冲经过大病之后,看开了很多事情。与皇后约法三章,自此隐退无极山再不出山。 皇后也把给无极山送去无数的金银,更是送出了一些军队给赵冲。自此赵冲驾崩之事就此落实,赵禄则是成为了大宋皇帝。 赵冲与芈氏隐居在无极山本就不想引人注意,然而随着赵天的成年,他的内心对于皇位还是有一丝不舍。 赵冲与芈氏对于赵天的宠宠欲动很是不放心,只好找来武林高手传授武艺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谁知赵天又一心想成立自己的门派,为了弥补对于赵天的亏欠,赵冲与芈氏只有倾其所有为赵天创立了天地门。 天地门的建立只有皇后和赵禄知道,赵九龙也是无意中得知天地门的事情。 赵冲与芈氏活着的时候,皇后与赵禄不但每年派人送来银钱,更是在很多方面给予了方便。 慢慢朝廷就有了一条莫名其妙的规定,每年的赋税都会有一笔特别的支出。用在哪里没人知道,送去哪里也没人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这钱在押往都城的路上就没了。赵九龙也是在追查这笔税银的时候,才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查出了天地门。 只不过赵九龙只是知道赵天是自己的亲叔叔,却不知其他的事情。至于赵天如何会在天地门,以及芈氏等其他事情,大宋朝早就没人知道细节了。 这次也是因为税银没有送到,赵天就知道出事了。毕竟鲜卑攻打大宋,天下哪有不知道的人。 赵天派出了百余名御林军的后代,一直潜伏在汴州城外。更是通过暗地里的关系,买通了沈炼身边的亲事官。 所以赵天的人才能如此准确的救下了赵九龙,赵天虽然对于赵禄恨之入骨,但对于赵天却素未蒙面。 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赵天早就没了争夺皇位之心。只不过却也不想大宋拱手让人,这才要助赵九龙一臂之力。 星洛辅只是探查出了多年前的这桩宫廷秘事,却并不知道各种细节。所以拓跋烈雄也仅仅在感慨,他也是皇族之人,就更加能体会里面的辛酸苦辣。 对于汴州城,鲜卑军开始准备攻城了。城里面的人只剩下小半,大多数都已经咽了气。 有些人都来不及产生恐慌的情绪就已经撒手人寰,整个城里现在宛如鬼城。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尸体,恶臭飘在空气里。 沈炼走的时候已经留下了后手,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赵九龙已经离开了皇宫。 只是知道赵九龙也得了重病,一直在诊治调养。 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沈炼不在也就控制不住局面。在赵九龙走后的第三天,皇帝出逃的消息就已经人尽皆知。 所有大臣聚在金殿破口大骂,首辅大臣临时被众人推举出来掌控全局。 然而就在此时鲜卑大军忽然攻城,有星洛辅提供的解药,鲜卑军悍不畏死的攻下了汴州城。 那些所谓的肱股之臣,全都被围在了金殿。当拓跋烈雄迈入大殿,无一例外的全都跪了下来。 一个个完全忘了当时要与汴州城共存亡的誓言,卑躬屈膝曲意逢迎。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拓跋烈雄说什么他们全都磕头如捣蒜的答应。 一车车尸体被民夫推出了城外,在大坑里焚烧过后再撒上石灰。焦糊的味道弥漫着汴州城,推尸的板车一辆接着一辆。 城外的大坑一共挖了上百个,大火足足烧了十天,就连石灰都用了几万斤。 虽然攻陷了汴州城,但拓跋烈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一是对于星洛辅的忌惮,二是对于赵九龙的出逃。 星洛辅能让一座城池不攻自破,这一点让拓跋烈雄开始对星洛辅加强了防范。 拓跋烈雄暂时不准备继续南下,一边要修整军队,一边要重新调整作战方案。 赵九龙到了陪都,也一定会重新布局。所以拓跋烈雄也要针对赵九龙的应对,做出相应的调整。 第156章 大秦军 “掌门,人已经送到陪都了。”一名黄衣男子跪在赵天桌案前。 赵天愁云满面,嘴里发苦。 “一路上的情况如何。”赵天淡淡发问。 “流民遍野,饿殍遍地,只有陪都还算稳定。其余城池,已有部分刺史自立为王。”黄衣男子声音凝重。 赵天长叹挥手驱散了男子,独自坐在大殿里发呆。 一名无须太监走进了大殿,小心翼翼轻声说道。 “掌门,收到飞鸽传书。白凤仙率五万鲜卑军已经前往无极山,探子已经探明,就是要来剿灭我天地门。”太监说完垂手而立,没有任何动作。 赵天心里明白,自己的秘密终究还是暴露了。要不是这次为了救赵九龙,他绝不会冒这么大风险。 然而就算是暴露了,赵天也不会后悔。宋国虽说是赵九龙的,可也是他赵家的,他不可能看着赵九龙被拓跋烈雄抓住。 更不可能看着宋国落入敌人之手,哪怕是现在自己只是一个门派掌门。 “山里的大秦军队现在可能一战?”赵天抬眼看了看垂首的太监。 这大秦不是古时秦国,而是来自遥远西方国家的一支军队。自汉朝起,就称他们为大秦。 只因这群西方人长相与中原人相似,战力不输于当年的秦军,所以汉朝称之为大秦。 这是一支五千人的大秦军队,不但有战马与步兵,还有中原少见的战车兵。 赵天曾经派人去过大秦,花了大价钱租借来这五千士兵。大秦国主还许诺,每十年更换一次士兵。以保证士兵全都是百战之兵。 赵天也不亏待这些士兵,不但每日里好酒好菜。甚至还为许多人娶了媳妇,有的孩子都好几个了。 他可不是有多心善,而是要把这群大秦兵留在自己手里。事情当然也如他所愿,不到十年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再回大秦。 他们不但学习了中原文化与语言,更是痴迷于中原的武术。有聪明的人还把宋国军阵与大秦军阵进行融合,演练出更加厉害的军阵。 大秦军的将军叫做马库斯,由于他的名字太长了,所以赵天就取了其中一个能大概听明白的词语做了名字。 马库斯的待遇就更不用提了,三妻四妾使奴唤婢。不过赵天也要求马库斯不可以懈怠训练之事,每日的操练必不可少。 这么多年下来,马库斯早已经对于赵天言听计从。这群当时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已经全都到了壮年。 马库斯作为将军也已经三十八岁,现在他根本不愿意再回大秦国。回去哪里还能吃到如此多的美食,哪里那还能有这么温顺的妻子。 “回禀掌门,马库斯日日带领大秦军操练,不敢说百战百胜,也不会输于鲜卑军。”太监恭敬地回话。 赵天又开始发呆,其实脑子里在想着如何应对白凤仙。太监低头瞄了一眼上面坐着的赵天,赶紧又把脑袋低下。 “白凤仙现在走到哪里了?”赵天冷冷的问。 “三天前刚出天火城。”太监稍微在心里确认了一下,才说出了一句话。 “你去把马库斯叫来吧,快去。”赵天挥手让太监赶紧去。 太监提着袍子退下,一路小跑着出了天地门。这马库斯以及那五千军队,全都隐藏在无极山里。 赵天一个人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五千人对上五万人,这种十倍的兵力差距,他可不会乐观的认为有一战之力。 现在整个天地门,满打满算能上阵的不过几百人。就算是无极山天险使然,但也怕鲜卑军用人命作为铺垫。 走也是无处可去,留也是危机四伏。赵天此刻真的希望还能想到什么火中取栗的办法,哪怕多大代价他都不在乎,只要能打退鲜卑军就好。 王紫嫣的身影在赵天心中闪过,当然不是现在的王紫嫣,而是当年那俊俏的王紫嫣。 他知道王紫嫣蛊术绝顶,手下还有那么多善使蛊虫的女人,如果她肯帮忙那么这件事情就还有转圜余地。 赵天想到就走回了桌案,研墨展纸。小纸条上写满了蝇头小楷,晾干了墨迹,赵天仔细的把纸条卷成了小卷。 把纸卷放进了一个小小的竹筒里,他没叫任何人,转身去了后殿。穿过后殿来到院子里,角落处一个精致的笼子,里面关着两只灰色的鸽子。 这两只鸽子谁也不许碰,只有赵天才可以喂水喂食。 赵天抓出一只,把竹筒绑在了鸽子背上。双手往天上一抖,鸽子转了两圈就朝着十万大山飞去。 这是王紫嫣留给他的鸽子,同样他也给王紫嫣留了鸽子。这还是出于当年的一个约定,鸽子一共三只。 王紫嫣表示无论什么事,只要是用鸽子来通知她,她绝不会推辞,但机会也只有三次。 赵天无比珍惜这三只鸽子,从来都没使用过。少了那一只还是因为得了病,稀里糊涂的就死了。 同样赵天也送给王紫嫣三只鸽子,说的话如出一辙。两人尽管彼此心里有彼此的怨恨,但也存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 看见鸽子飞对了方向,赵天如释重负的走回了大殿。喊来太监换了两碗热茶,赵天坐在椅子上边喝边等马库斯…… 入夜十分,王紫嫣察觉到有鸽子在屋顶走动。一开始她还没在意,可随着鸽子咕咕咕叫个不停。她忽然间想起是哪里来的鸽子,披上衣服纵身上房抓住了鸽子。 回了房间,她迫不及待地在蜡烛下展开了纸条。看到上面的字迹,心中一股难以明说的愉悦和难受。 看完信的内容,王紫嫣也是愁眉不展。 她愁的不是帮不帮赵天,而是白凤仙有五万兵马。她虽有厉害的蛊虫,但那也需要特定的条件。 像部队行军一旦发现有类似疫病之事,立即就会实行隔离。有些果决的将领,还会坑杀一切接触过病患之人。 所以要想利用有传染性的蛊虫,还是有一定难度。赵天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奥秘,还以为只要她一出手就可以扭转乾坤。 想到扭转乾坤,王紫嫣忽然想到了召唤尸王玩来玩去的左若兰! 第157章 何时动身? 王紫嫣想到左若兰就是眼前一亮,这小姑娘不但有尸王,还有尸火虫。二者如果配合得当,千军万马也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左若兰生死不知,只有那七彩蛹在山洞里静静的待着。王紫嫣知道,此时不能指望左若兰破茧而出。 所以她又提笔给赵天写了回信,看着鸽子飞往了无极山,王紫嫣没有时间感慨,立刻叫来了鬼罗刹。 鬼罗刹恭敬地站在王紫嫣面前,听完王紫嫣的话,鬼罗刹心中一颤。王紫嫣已经对门内所有人进行了分工,也包括她鬼罗刹。 为了尽可能消灭鲜卑军,王紫嫣不会让白凤仙稳稳当当的来到苗疆。她一共让鬼罗刹派出三组门人,每一组都是前往去给鲜卑军下蛊。 然而每一组之间出发要相隔一段时间,这样就造成了白凤仙的应接不暇。 而且下蛊之后立刻返回,不用去管蛊虫有没有作用。 鬼罗刹则是被安排带着其余门人前往无极山附近,把无极山附近的水源全部下蛊。无论是小河小溪还是大河水井,只要是可以取水的地方全都不能放过。 整个毒蛟门只留下一些做粗活的姑姑,还有就是王紫嫣一人。当然如果要算上七彩蛹,那么就还有一个。 当所有门人离去之后,王紫嫣每日里除了研究古籍,就是围着七彩蛹打转。 她心里非常清楚,下蛊不是万全之策,要想彻底保住无极山,没有左若兰还真的办不到。 可七彩蛹凭她用尽各种手段,就是纹丝不动的躺在那里。真可谓水火不侵,坚如磐石。 日子一天天过去,鲜卑大军越来越近。虽说有三组门人前去下蛊,果真就如王紫嫣所预料。 虽然略有迟滞,也仅仅让鲜卑军损失了一两千人而已。相对于五万大军,根本就是无关痛痒。 随着三组门人陆续返回,王紫嫣也得知了鲜卑军的具体行程与路线。现在看来不出一月就会抵达无极山,到时候如果左若兰还不醒,那可真就是殊死一搏。 赵天在收到王紫嫣书信之后,也开始了对于无极山的布置。马库斯早已经带人驻扎在无极山山脚,只等待与鲜卑军一决生死。 马库斯来到宋国这些年,还从未与这片大陆的任何势力作战过。对此他充满了激动,盼望着自己能一战成名,也不枉赵天这么多年的照顾。 除了马库斯的大秦军,赵天也把天地门所有门人都安排好了。除了镇守门派的人,还有一支百人小队也已经出发去袭扰鲜卑军。 这支小队不求有功,只求迟滞鲜卑军的前进速度。随便他们做什么,哪怕是半夜放几只火箭,或是在马匹饲料里下巴豆。 另外赵天又派出几人前往宋国陪都,他希望赵九龙能看在自己就他一命的份上,也派出一些军队前来支援。 但具体能不能求来救兵,那就是一个未知数了。毕竟拓跋烈雄已经开始往陪都移动,赵九龙估计也是有心无力了。 虽然局势如此,赵天还是心存一丝希望。哪怕赵九龙只派来一万老弱病残,关键时刻还能吓唬人不是。 现在他与毒蛟门还有马库斯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足一万人,如何能与五万鲜卑兵抗衡。 赵天整日里都在殚精竭虑,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夫人与孩子。他一直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哪怕是娶了那么多女人,也还是如此。 郎中看了无数,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原因。中药也吃了一箩筐,可还是改变不了没有儿子的境况。 赵天知道这次可能天地门就要不复存在,所以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女儿送走。 可至于送去哪里,又让他犯了难。 赵天的女儿叫做赵婉,豆蔻年华容貌无双。从小就跟随名师学习武功,一对峨眉刺柔中带刚波诡云谲。 奈何这孩子天真的不行,从未出过无极山。总以为世人都如父亲母亲和师父一般,整日里嘻嘻哈哈。 赵婉的去留成了赵天的心病,这些日子他思来想去都没找到一个好办法。 这一日赵天找来了赵婉的师父风凌,风凌乃是一代女侠郭兰的亲传弟子。 这风凌当年受到了赵天的恩惠,这才答应教授他的女儿。 “赵掌门找我来有何事?”风凌一身劲装,虽是女子却一脸英气。 风凌见到赵天不鞠躬也不跪拜,反而是英姿飒爽的站着。 “风凌师父,现在我有一件难事……”赵天慢慢的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对于赵婉的担心也是表露无疑。 “赵掌门的意思是希望我带走赵婉?”风凌不解的看着赵天。 “正是,如果我天地门能走过这一关,到时候再麻烦风凌师父把婉儿送来就好。”赵天起身拱手。 风凌半晌不语,赵天也没追问。 “好!那我何时动身?”风凌言语果断。 赵天希望风凌能尽快离开,越快越好。并给了风凌两万两银票,他不希望自己女儿受苦。 同时赵天希望风凌只说带婉儿出去闯荡江湖,不要说出门派遭逢大难。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背负太多,只希望她快乐的活着。 风凌当天就带着赵婉离开了,赵婉一听闯荡江湖,就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恨不得立刻展翅高飞,离开这无聊的门派和看腻的无极山。 风凌与赵婉一人一匹异域宝马,风凌一身男装好像游侠,赵婉也一身劲装好似游侠妻子。 风凌带着赵婉没有往北方而去,那边战乱不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而是一路朝天府之地而去,那里虽然道路难行,同时也少有战乱。 赵婉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好玩。一路上磨磨蹭蹭,走得很慢。风凌虽然表面严厉,其实心里也很宠溺这个徒弟。 所以天真的赵婉只要玩的不出格,风凌都是默许的。然而在暗处一双眼睛,却已经盯死了赵婉。 他从没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一想到能和此女子在一起,他浑身血液沸腾口干舌燥。 风凌其实早就发现了后面尾随的密宗番僧,只不过她对自己武功颇有自信,所以毫不在意那贪婪的目光在自己与赵婉身上来回打量。 第158章 我叫欢喜法王 在暗处窥探风凌与赵婉的,正是妖僧八不戒。经过了很长时间休养,他身上的伤势与刀口才算是完全好了。 病好之后他又在海清城跟随轮回法师学习欢喜大法,这一学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天赋。 轮回法师更是为八不戒准备了上百名女子,其中还不乏一些江湖上有内功的。 在八不戒欢喜大法的加持下,他利用这百名女子,不但功力恢复如初,还凭空增加了近百年的功力。 就连轮回法师都不得不钦佩他的天赋,还给他亲赐了密宗法号。 之后八不戒听从了轮回法师的吩咐,带着发展密宗的宗旨回到了中原。 他刚到了中原就发现了风凌与赵婉,此时他对于女人有一种神奇的感应。 他清楚地感觉到两个女子身上的内力波动,而且那种内力令他产生了一种征服的感觉。 一路上八不戒都在贪婪的注视着两女,脑海里则是把欢喜大法从头至尾的复习了好几遍。 他也感觉出风凌那似有似无的眼神,他更是不在乎。一直没动手就是因为怕折辱了他新的身份,更是怕再传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 毕竟现在这个新的身份可不似之前,哪怕自己现在有了百年功力,却仍然不是轮回法师的对手。 已进入天府之国,大多数路途都要牵马而行。进入大山之后,道路更是艰难。 甚至有诗歌说这里的路难于上青天,就足以证明这山路有多艰难。 八不戒早就把马扔了,小心的跟在后边,只等到了僻静之处,他就要露出尖牙利齿。 山路上并没有客栈,所有赶路之人都要露宿荒郊野外。风凌与赵婉也不例外,这里有钱也没用。 风凌已经开始有些担心了,因为后面的番僧越跟越紧,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让风凌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 好在每天晚上休息,都能碰到很多赶路人的营地。这样也不怕那番僧做什么。 可事情就这么奇怪,今晚却一个营地都没发现。无奈之下,风凌只好在山里一处平坦的地方靠着大树休息。 赵婉精力充沛,主动要去捡拾树枝。风凌却根本不放心,没办法两人一起捡了树枝生火。 八不戒则是远远地躲在暗处,冷静的观察着风凌与四周环境。现在这个地方可谓是天时地利,八不戒早就安奈不住准备出手了。 风凌看着山里这片少有的平地,以及篝火蹿起的火苗,她觉得那个番僧应该要动手了。 风凌单手摸了摸腰间的峨眉刺,看了看正在篝火上烤着馒头的赵婉,风凌面不改色眯了眯眼睛。 赵婉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看着白白的馒头在火上慢慢变黄,焦香的味道飘满了鼻腔。 “师父,这个给你,你闻闻可香了。”赵婉把一个烤好的馒头递给了风凌。 风凌一只手接过了馒头,另一只手依旧按在腰间。一种武者天生的敏感,让她预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 赵婉又烤好了一个馒头,舔着嘴唇一口咬了下去。就在这一瞬间,风凌感觉到背后一股罡风袭来。 八不戒此时已经换了武器,一柄金刚杵直奔风凌后心。电光火石间金刚杵就被峨眉刺挑开,紧跟着又一柄峨眉刺扎向了八不戒。 赵婉对于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慌失措,嘴里的馒头卡在了嗓子里。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帮助风凌,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去翻找水囊。 风凌和八不戒一交手就知道自己小看了番僧,尽管自己利用灵巧的招式躲开了八不戒的金刚杵,可根本不敢与八不戒硬拼。 八不戒其实几招就能制住风凌,不过是看这女子貌美身材婀娜,戏耍起了风凌。 风凌已经使出了毕生的所有的招式,可依旧都被八不戒化解。看这对方色眯眯的眼神,风凌预感到落败后的结果。 赵婉差点没被噎死,喝了几口水才喘匀了气息。站直了身子抽出了一对峨眉刺。 “师父我来帮你!”赵婉娇喝一声就跳入了战圈。 “你快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风凌焦急的大声喊道。 “哈哈,太好了,一个还真就不够劲儿!”八不戒看着赵婉袭来,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大笑不止。 风凌纵身挡住了赵婉,使出全力接住了金刚杵。随着虎口被震裂,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八不戒单手一点,风凌就被定住了身形。 此时他已经等不及品尝这两个貌美的小娘子,身形一闪就绕到了赵婉身侧,金刚杵就点在了赵婉的穴位上。 两个女人都被点住了穴道,虽然身形不再动弹,可是嘴却还能说话。 八不戒围着二女来回的转圈打量,一双眼睛恨不得把衣服看破。 “你是哪里来的番僧,竟敢做如此不耻之事!”风凌现在只寄希望于靠说话,能争取最后一丝希望。 “哈哈哈,我叫欢喜法王!我可不会做什么不耻之事,只是有部欢喜大法要与两位研究切磋一下。”八不戒在风凌身上闻来闻去。 “你给我滚!离我远点!把如此龌龊之事说的正大光明,我看你就是一个妖僧!”风凌银牙紧咬,眼神狠厉。 赵婉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看着八不戒又在自己身边闻来闻去,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八不戒邪魅的笑着,再也不理两个女人或哭或骂。 欢喜大法乃是密宗的一种吸人精气的法门,之所以轮回法师要给八不戒改造身体,就是因为人类的器官根本承受不了精气的冲击。 八不戒看着已经长到膝盖处的黑东西,心中那种自豪感无以复加。风凌则被吓得已经叫的不像人类的声音,赵婉根本不懂这些事情,但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人类应该有的样子。 这一夜天府山中两个女人的叫喊声划破了夜空,那种凄厉的叫喊任谁听了都会以为是厉鬼出山。 赵天这一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莫名的烦躁让他忧心不已。披上衣服来到院子里,看着云层中的月亮,赵天猛然间想起了赵婉…… 第159章 郢城血案 天府山中的清晨有着薄薄的晨雾,鸟儿与小兽都已经出来觅食。风凌与赵婉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昨夜还是绝美而二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两具枯槁风干的尸体。 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二人是谁,哪怕就是赵天也根本认不出。 八不戒此时已经离开了山中,心满意足的他胯下马儿步伐都轻快了许多。他边走还在一边回味,那一幕幕活色生香的画面让人心旌摇曳。 八不戒早就把为密宗传播教义的事情忘却到了脑后,有了昨晚的经历,他决定天高任鸟飞。 只要不再回到海清城,轮回法王又能奈他如何。 没有战乱的平稳地方八不戒可不会去,毕竟他要做的事情地方越乱越好。 一个战乱的地方,偶尔少些人口谁都不会在意。 打定了主意八不戒就赶往宋国,这一路那么多流民想必肯定也有姿色尚可的人。 至于这一身番僧的衣服八不戒可舍不得换下,有了这身僧服,很多人都会对他放松警惕。 而且自己原来名声不好,要是招摇过市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虽说现在他的武功今非昔比,但也要低调行事。 不然刚建立起的番僧身份也得翻车,所以八不戒格外珍惜异域番僧这个身份。 自古都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所以在中原也有很多信奉密宗之人。就是有着诸多考虑,八不戒才继续穿着番僧衣服改换法号。 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所谓的欢喜法王可一点都不欢喜,虽说流民无数,可除了面黄肌瘦就是容貌丑陋。 而且他虽然身有花不完的银子,却根本没有一点用。战乱频发让粮食成了硬通货,那些又沉又累人的金银铜板,换不来一粒粮食。 好在他有着番僧身份掩护,或多或少还能碰到喜好布施之人。一路上虽说偶尔挨饿,却还没有到食不果腹的境地。 这日八不戒口干舌燥的走到了一座城池之下,抬头看去城门上两个大字——郢城。 四周观望之下没有任何守军,城楼之上残破的旗帜倒在垛口上,城门口一片萧瑟景象。 八不戒催马进了城门,看着街道上零散的路人以及饿殍遍地,他知道在这也是找不到什么客栈了。 他骑的正是赵婉的坐骑,怀里的银票是从风凌身上搜出来的。八不戒在城里骑马溜达着,希望找到一个大户人家。 正走在一条街上,他鼻子里闻到了一阵米粥的香气。那香气混杂在腐烂的恶臭气味中甚是另类。 八不戒顺着香气一路催马,在一处朱红色大门前看见了一个粥棚。一百多个流民正在排队,两位妇人正在为流民施粥。 这两人看起来又像姐妹又像母女,容貌自不必说,一身绫罗绸缎珠光宝气。 在粥棚四周还有十几个健硕的家丁护院,他们维持着队伍的秩序。 八不戒坐在马上看着两个女人,那种莫名的悸动涌上心头。也不知是饿的还是怎么了,他的哈喇子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抹了抹嘴边的口水,八不戒翻身下马。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僧衣,稳住心神牵着马缓慢的走向了粥棚。 能在如此时候还能施粥,足以证明这两个女人家中不缺粮米。而且看着那些腆胸迭肚的家丁护院,侧面更印证了这一点。 看着两女慈眉善目,八不戒知道她们一定是有信仰的。试想一下,如果没有什么信仰,谁会在这个时候开粥棚施粥啊。 八不戒宝相庄严的走向了两个女人,身后的高头大马以及马蹄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两女一看走来一位风尘仆仆的番僧,立刻把手中的勺子交给了家丁。两人擦干净双手迎上了八不戒,双手合十鞠躬施礼。 八不戒和善的回礼,一脸慈祥。 “这位大师如何称呼,可是远道而来?”年长的女子开口。 “我乃海清城密宗欢喜法王,知道中原遭逢大难,特来解众生与水火。”八不戒微笑看着两人,眼神中满是真诚。 年长的女子连连道谢,合十的双手从未放开。 “想必法王还没有吃饭,请随我去用些斋饭,我与小女皆对密宗颇感兴趣,还望法王多加点拨。”年长的女子深深施礼。 八不戒假意推脱,最后还是跟着女子进了院子。一番旁敲侧击,八不戒也摸清了女子身份与家庭情况。 这女子的丈夫乃是宋国镇抚使,此时生死不知。女子与其女儿心中慌乱,所以决定开设粥棚为丈夫积德,希望丈夫能早日返家。 八不戒虽然为人不怎么样,可在口舌之上甚为厉害。几番话语开解,竟然让两个女人全都是心中大定。 不但相信了八不戒的身份,更是对其无比感激。女子甚至拿出了不少黄白之物,要为密宗添些香火钱。 八不戒收了钱财还装作一脸的慈悲,说什么晚上还要开坛做法占卜其丈夫身在何方安危如何。 一个时辰聊下来,不但是得了钱财还吃了一顿丰盛的斋饭。虽然八不戒根本没有忌口,但依然装作是个守戒之人。 耐着性子等到了夜半更深,法坛香案已经准备齐全。法坛应八不戒的要求设在了女子卧室之内,更是要求其女儿要在场。 只留下母女二人,八不戒又要求外人回避。家丁护院、丫鬟婆子,全都被打发到前院休息。 八不戒一直等到三更天才开始做法,其实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熟睡之后他好动手。 法坛之上他点燃了三根香,这不是普通的香,而是特制的迷神香。八不戒早就把解药服下,眼看着那貌美的母女晕倒在屋内。 如狼似虎的八不戒宛如恶鬼,如此善良的母女却成了亡魂。可在死之前,她们依然没有逃过被那畜生之物贯体。 这欢喜大法不但可以吸人精气,初始还有令人身心愉悦的假象。仅仅一个时辰,母女二人就成了两具干尸。 八不戒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提着金刚杵又把全院的人屠戮殆尽。所有男人都死于非命,所有女人不论年纪全都成了干尸…… 第160章 是你! “杨将军,前方就是郢城。”秦烟波在马上回禀杨无敌。 经过几个月的收拢流民,整肃军纪。现在杨无敌已经有了一支五千人军队,与其说是军队其实看上去与丐帮无异。 但也仅仅是看起来,因为这里并没有老弱病残,杨无敌全都收留的是青壮年。 其实按照平时他的性格,那些老弱病残也会收留下来。然而经过了许多事情,再加上秦烟波的提醒,杨无敌已经开始改变了心态。 要想在乱世争得一份天下,一颗慈悲之心可绝对不能成事。 “我们的粮食还够几天?”杨无敌与秦烟波并驾齐驱,两匹马走的不疾不徐。 秦烟波稍加思索。 “省着点三天不成问题,就看郢城里有没有粮食了。”秦烟波看着远处郢城的轮廓,心里有一丝担忧。 杨无敌催促大军往郢城而去,八不戒则是累了一夜正在府中休息。尽管府中血腥之气冲天尸横满院,他依然是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休息。 八不戒一觉就睡到了日落西山,起身简单的洗漱一番,就开始在府中翻找财物。 喧闹的声音在府门外传进了八不戒的耳朵里,却是那些饥民等了一天也不见舍粥,已经开始砸门吵闹起来。 饥民有大骂的,有劝阻的,总之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杨无敌带着五千流民也已经进了郢城,府门前的喧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已经有两个小伙子飞马跑到杨无敌身前禀报。 有粥棚就有粮食,杨无敌指挥大军就包围了宅子。 饥民一看杨无敌的流民军,顿时就由凶神恶煞的状态,转成了有气无力的样子。 一个个眼中都是可怜之像,手里举着空碗在祈求。 秦烟波可不是杨无敌,他的心里没有半点怜悯。驱使军士赶走了饥民,但有慢了半步的直接就是一刀。 饥民们四散奔逃,都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杨无敌对这些小事都是睁一眼闭一眼,虽说心里也有些许不得劲,不过要想成大事就必须这么做。 赶走了饥民,杨无敌吩咐手下翻过了院墙。大门被打开后,众人都是被院子里的血腥场面吓到了。 杨无敌与秦烟波站在门口,二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 “你们都别进去了,把院子围住。”杨无敌提着落日枪独自走了进去。 不是杨无敌心善,而是看着院子里人的死相,他就判断出凶手是个高手。 这些流民与溃兵都是些不会武功之人,就算是发现了凶手,也只能是成为一具尸体。 杨无敌小心的一间间房子搜索,眼中的尸体越来越多,他对于凶手的判断已经从人变为恶鬼。 刚推开一个房间的门,他就感觉到了身侧一阵恶风。想都没想,挥枪就挡开了什么东西。 “是你!”八不戒看清了进屋的人,顿时气的血灌瞳仁。 杨无敌也看清了八不戒,抽身退出了屋子。 八不戒一想到杨无敌当初那一脚,所有的理智已经变成了愤怒。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举起金刚杵就与杨无敌战在一处。 杨无敌的大枪又粗又长,八不戒的金刚杵却显得有些短了。不过八不戒已经有了深厚的内力,硬拼之下已经隐隐占了上风。 杨无敌虽然大枪上下翻飞,心中却也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八不戒。 秦烟波听见了后院里传来兵器碰撞之声,带着几十名溃兵就赶了过去。当发现杨无敌正与一个番僧打斗,立刻就吩咐手下用弓弩瞄准八不戒。 杨无敌用眼角看见了弓弩手,猛地抽身大喊。 “射死他!”杨无敌跳出圈外,把大枪横在胸前。 弓弩手早已把弓弩拉满,一支支弩箭嗖嗖嗖的射向八不戒。 八不戒挡住了绝大多数弩箭,可毕竟人力有时而尽。两只弩箭射在了他的小腿上,而且还是同一条腿。 身上的剧痛让八不戒清醒了过来,看着几十名弓弩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逞强了。 也许一个杨无敌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可几十名弓弩手却可以轻松地送他去见阎王。 无论杨无敌还是弓弩手,单遇到谁他都无所畏惧,可现在双方都在自己就要先跑了。 八不戒没有理会腿上的弩箭,恶狠狠的盯着杨无敌。 “今日算你命大,来日要是再让我碰上,我保你必死无疑!”八不戒说完就纵身上了屋顶,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杨无敌面色凝重,他知道要是单独碰到八不戒,自己当真凶多吉少。 他不知道八不戒如何能让那些女人变成干尸,但结合武功突飞猛进的八不戒,杨无敌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众人终于在府内找到了几万斤的粮食。就连杨无敌都不相信,如此破败的小城里,一户人家居然能藏着如此多的粮食。 这些粮食省着点能吃几十天,就算是敞开了也能维持十天左右。 正所谓肚里有粮心中不慌,杨无敌准备在郢城驻扎下来。一方面要好好训练军队,另一方面在多收集粮食。 他准备把郢城作为自己的大本营,等到兵精粮足就去争夺天下。 八不戒腿上中了箭,可并不耽误他逃跑。只不过他并没有逃出郢城,而是随便找了一户没人的房子,清理伤口包扎起来。 对于杨无敌的恨,在他心里又多加深了几分。只不过现在还是保命要紧,单枪匹马还真是有许多事办不成。 休息了两日,八不戒开始观察起了杨无敌。他发现原来这个小子竟然有一支流民大军,看情况杨无敌竟然要去作战。 八不戒知道中原现在宋国与鲜卑部打的不可开交,也知道鲜卑部的拓跋烈雄是个爱才之人。 思来想去八不戒觉得还是去投奔拓跋烈雄为上策,到时候手下有了兵马再来对付杨无敌不迟。 可是自己现在是空有银票而没处去花,没办法八不戒只能打起了流民军的主意。 从流民军里偷走了一匹战马,八不戒骑着马朝着汴州而去…… 第161章 神女无恙 苗疆的大山里少风,所以才具备了阴暗潮湿的特性。尽管无极山那边已经风声鹤唳,但王紫嫣依然守在毒蛟门。 她是在等,她在等七彩蛹,再等左若兰。 没有神女与尸王的相助,想要抵挡住白凤仙的大军如同儿戏。 王紫嫣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着,每日里都要去山洞里观察七彩蛹。之前她想唤醒七彩蛹,不知用了多少天材地宝,可依旧是徒劳无功。 清晨王紫嫣正在洗漱,忽然间一阵大风刮开了门窗。这风怪异得很,刮进屋子吹得王紫嫣心神发冷。 她刚要去把门窗关好,一股更大的风吹了进来。王紫嫣甚至都运起内力都关不上门,看向院子里已经是飞沙走石。 王紫嫣不再去管门窗,走到院子里。发现怪风的走向直奔山洞,王紫嫣心里有种窃喜,难道说七彩蛹起了什么变化? 王紫嫣三步并做两步,冲向了山洞。剧烈的大风在往山洞里猛灌,吹得山洞里都睁不开眼睛。 山洞里的烛火全都熄灭,只有七彩蛹的房间里闪烁着光芒。 王紫嫣来到房间,所有的风都汇聚在七彩蛹上方。屋子里根本就进不去人,王紫嫣在门口努力了好多次都被推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往里面看,此时七彩蛹已经好像变成薄薄的一层壳。里面光晕流转,不知什么情况。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七彩蛹上裂开了一个口子。上方汇聚的风全都涌向了七彩蛹,不一会儿山洞里一点风都没有了。 七彩蛹里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七色光晕一闪一闪的。 王紫嫣慢慢走进了石室,耳朵里清晰听到了七彩蛹裂开的声音,伴随着声音七彩蛹变成了碎片。 一个人蜷缩在七彩蛹里面,此时已经完全暴露出来。只不过这个人浑身还在发着七彩光晕,晃得王紫嫣看不清具体情况。 那蜷缩在一起的人慢慢开始舒展身体,光晕继续在其身上闪烁。王紫嫣看见一个少女站了起来,她如瀑的黑发无风自动。 再看向脸庞,分明就是左若兰,只不过此时她不再是个小孩子。看脸上样貌与身材,分明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这的确就是左若兰,只不过此时山苍子还在沉睡。 “好累啊!”左若兰伸着懒腰。 王紫嫣根本没敢说话和做出任何动作,看着左若兰莫名的出神。 “师父?!”左若兰的声音也变得成熟,样子还是美的那么出尘。 王紫嫣刚要回答左若兰,忽然左若兰身上的光晕消失,山洞里变得黑漆漆。 王紫嫣连忙点起了油灯,端着油灯在左若兰身上打量。心中暗自感慨,这根本就是仙女下凡,哪里还有半点人的痕迹。 八卦云光帕形成的肚兜随着身体变化而变化,阴阳仙衣也变成了白色。就好似之前的白衣一般无二,只不过让人看起来多了几分仙气。 看着王紫嫣的怪异举动,左若兰并没有在意,反而是欣赏着自己身体。对于突然的长大,她好像早有预料,并没有多么吃惊。 “徒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紫嫣确认了左若兰没什么问题,开口询问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左若兰只记得一点,后面全都是山苍子在操控身体。 听了半天王紫嫣也没听出什么意思。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王紫嫣已经回了房间,坐在椅子上看着左若兰。 “没什么感觉啊!呵呵呵,师父你看我是不是长大了好多?”左若兰虽然身体变大了,但心智好似没什么变化。 接下来王紫嫣又检查了左若兰的身体,可任凭她有什么手段,都无法探查进左若兰的身体。 其实此时左若兰已经不能再称为是左若兰了,她的躯体完全已经是蚰蜒变化而成。 她只是徒有人类的外在,实则里面已经跟人没什么关系了。她的经络穴道,五脏六腑,已经全都和蚰蜒的构造一样。 现在由于山苍子还在沉睡,所以蚰蜒带来的变化左若兰根本无法感知。 王紫嫣心里无论多么纳闷,此时却也无所谓了。只要左若兰醒了,那么无极山就还有救。 王紫嫣带着左若兰去到了饭堂,让姑姑们给左若兰做了一顿饭。果然她的饭量还是那么惊人,吃完饭就喊着好累回去睡觉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大号左若兰,门内的姑姑们都是好奇,不过王紫嫣三两句话就阻止了姑姑们问东问西。 所有人都在纳闷,神女不过是个孩子,怎么几个月不见就变成了大姑娘? 纳闷归纳闷,没有人敢违拗王紫嫣的命令。 当天夜里一名弟子轻轻拍着王紫嫣的房门。 “谁啊!”王紫嫣刚刚睡熟。 “掌门,白凤仙的大军距离无极山不过一百里”紫衣弟子低声说道。 王紫嫣翻身起来,打开了房门。 与紫衣弟子简单说了几句,王紫嫣就去叫醒了左若兰。她没有和弟子解释什么,带着左若兰与紫衣弟子就出山了。 “师父!快点啊!”左若兰在前面很远的大树上喊着王紫嫣。 尽管她已经拼尽全力,现在浑身都被汗水湿透,可依旧赶不上左若兰。 王紫嫣在心中腹诽,那孩子用的哪里是轻功,感觉就好像在林中飞行。 三人到了镇子上又换了三匹快马,三人骑着马朝着无极山而去。 路上左若兰问东问西,王紫嫣哪里有心情与她聊天。申斥了几句,闷头催马前行。 左若兰在白纱里吐了吐舌头,不吭声的跟在后面。 一百里对于军队来说还是很远的,毕竟人数越多队伍拉的越长。五万人稀稀拉拉光队伍就要好几里长,更别提还有些许掉队的。 从清晨出发,现在已经到了日落时分,探马来报已经距离无极山仅剩十里。 白凤仙命令部队就地扎营,派出了无数探马侦骑把方圆二十里的情况摸一遍。 当天夜里,白凤仙刚要睡下,就听得无极山方向传来一声吼叫。那吼声响彻天地,隔着这么远都震得人心神不宁…… 第162章 尸王夜袭 无极山天地门正殿外,赵天带着一众门人站在广场上。王紫嫣与鬼罗刹还有左若兰站在另一侧。无数火把,把广场照的亮如白昼。 鬼罗刹已经知道那七彩蛹就是神女,看着神女仙气飘飘成了大姑娘,她对于王紫嫣的手段更加害怕。 “这位就是你所谓的神女?就靠她能挡住白凤仙的五万大军?先不说别的,就光是白凤仙都极难对付。 想当初她就是从这里学习的刀法,我虽然对她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其武功绝对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赵天狐疑的看着神女。 王紫嫣并没有回答赵天的话,反而是详细问了问关于白凤仙学习刀法的事情。 原来当初星洛辅也算与赵天有过一些交集,加上其为了天地门花了无数银钱。 赵天一直没有机会还这个人情,直到星洛辅派白凤仙来学习刀法。 赵天是个不愿欠人情的人,索性就让当时一位刀法高手传给了白凤仙一套刀法。 本来这就是一件小事,赵天早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谁知道这次听说带领大军的竟然是白凤仙,赵天这才想起这段往事。 对于赵天怀疑神女实力,王紫嫣也能理解。普通人是很难理解关于蛊术的神奇。 “徒儿,把尸王叫来!”王紫嫣柔声对左若兰吩咐。 仙气飘飘的左若兰应了一声,单手按地口中呢喃。 大殿外广场上骤然阴风四起,汉白玉的地面忽然间有一处哗啦啦的破碎。地面之下尸王霸气的站起身子,所有人都是为之侧目。 “徒儿,让尸王把那些没眼睛的怪物都叫过来!”王紫嫣继续吩咐左若兰。 “好的师父。”左若兰像个听话的乖宝宝。 只见左若兰什么都没做,尸王忽然张开大口。一种难以明说的巨大吼声从尸王嘴里发出,所有人都被震的后退了好几步。 只有左若兰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有些武功底子差的,直接就喷出了鲜血。 包括赵天在内,凡是第一次见到尸王的人全都露出惊惧之色。 “师父,那些怪物都在养尸之地,要跑来需要些时间。”左若兰跟尸王简单的心神沟通,就把结果告诉了王紫嫣。 “嗯,知道了。你在这里等那些怪物,来了之后不要让它们乱跑,我自有安排。”王紫嫣带着鬼罗刹就往大殿走。 左若兰答应着,嘴里叫着小风,就去尸王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捅捅。最后居然骑在尸王的肩膀上,让尸王在广场上乱跑。 赵天也跟着王紫嫣进了大殿,分宾主落座之后,赵天率先开口。 “神婆,贵门的神女……”赵天话之说了一半。 当着如此多的门人弟子,还有鬼罗刹,赵天肯定不能承认自己与王紫嫣的关系。就连王紫嫣也不会承认,所以双方说话都拘谨得很。 “赵掌门请放心,神女召唤而来的是尸王。一个尸王自然不能对付五万大军,等一下尸王会招来自己的兵马。赵掌门一会儿一看便知!”王紫嫣说话也很是客气。 “尸王?神婆说那就是所谓的千年僵尸?”赵天身在苗疆自然知道尸王之事,只是从未见过而已。 王紫嫣点点头喝了一口茶,鬼罗刹站在其身后恭敬无比, “嗯,的确,在十万大山谁不知道我毒蛟门有神女与尸王。”王紫嫣这话并不是说给赵天的,而是希望这些门人弟子把话传出去。 接下来赵天就与王紫嫣又闲聊了一会儿,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众人听见了左若兰在广场上喊王紫嫣。 “师父!师父!那些怪物要来了!”左若兰依旧骑在尸王身上,像个小孩子一般。 众人听见喊声都随着王紫嫣走出大殿,任谁都想见识一下尸王的手下。 所有人刚迈出大殿,就感觉头顶有一道道白色的身影冲下。在火把的照耀下,那些怪物显得更加瘆人。 王紫嫣看到这些没眼睛的怪物时也被吓了一跳,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因为数量。 现在俨然已经有几百只,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灰白色没有毛发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王紫嫣对于击破鲜卑大军更有信心了。 “现在鲜卑军扎营何处?”王紫嫣看向赵天。 赵天告诉了王紫嫣鲜卑军的位置,王紫嫣没有多说废话。带着鬼罗刹与左若兰就离开了天地门,那些怪物与尸王自然是紧随其后。 自从听到了那一声怪叫,白凤仙根本没有了睡意。她总是觉得今晚有事情要发生,寝食不安的她提着掉刀不断地在大营巡逻。 放出的探马侦骑也都陆续回来禀报,方圆二十里并没有发现什么。 尽管所有的消息都预示着好像一切顺利,但就是那种不安的感觉挥之不去。 五万人的大营就算是走一圈也要耗费不少时间,白凤仙事无巨细的四处查看。尤其是大军的粮草以及后勤。 就在白凤仙巡视到大军营门口的时候,忽然间耳朵里听见了无数细碎的声音朝着大营奔袭。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但却也知道肯定要有事发生。 白凤仙高呼看守营门的士兵,告诉他们提高警惕。士兵们都是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些无眼的怪物出现在了营门口。 士兵们根本没有看清是什么,那些灰白色的怪物就已经各自去找寻目标开始撕咬。有的从门下钻了进来,有的高高跃起跳进了大营。 一时间根本没有人能拦住这些怪物,只要是被咬到的士兵,全都立刻毙命。而且随着撕咬人数的增加,这些怪物也越发的厉害。 有一只正好奔着白凤仙而来,她身经百战根本不会惧怕。完全是处于本能的一刀挥向了空中扑来的怪物,一刀就把怪物一分为二。 黑色的血液喷溅了白凤仙一身,好在她有盔甲护身,并没有一滴血液碰触到皮肤。可就算是如此,盔甲上也被灼烧的冒起了丝丝白烟。 就在白凤仙想去发出示警信号的时候,一个无比高大的丑陋僵尸出现在眼前,赫然就是千年僵尸,左若兰的小风! 第163章 大败 白凤仙根本没有去细看这是什么怪物,抡起掉刀就与尸王战在一处。那数百怪物已经如入无人之境,普通军士根本无法抵抗怪物的撕咬。 军营里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已经有反应快的士兵开始溃逃。如果是几百人的军队夜袭,那么无异于就是来送死。 当人类面对怪物,还是在夜晚。与生俱来的害怕,让所有人都选择了逃离。 白凤仙此刻就算想逃都逃不了,尸王不但刀枪不入,而且力气极大。白凤仙几次都想抽身而走,可是尸王却紧紧的黏住了她。 哪怕她浑身盔甲覆盖,也都被尸王抓的到处都是破碎的甲片。有些地方的内甲都已经暴露在外,如果继续打下去白凤仙必死无疑。 其实对于攻打天地门,白凤仙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不情愿的。毕竟当年自己的刀法也得益于天地门,现在又要自己去灭了天地门,从情感上她有那么一丝不情愿。 不过在星洛辅和天地门之间,她还是更要倾向于星洛辅。毕竟去天地门学习刀法,也是靠着星洛辅的关系。 白凤仙且战且退,准备去找一匹战马。然而偷眼观瞧,大营里早都乱了套。四处都是溃散的士兵,遍地都是死去的军士。 偶然的一瞥,白凤仙看见了一个死去的军士竟然站了起来。浑身的毛发都开始脱落,皮肤开始变得灰白,双眼也消失在脸上。 这种令人震惊的变化让白凤仙忘记了尸王的存在,结果被尸王一爪就掀飞了出去。她重重的摔在地上,胸前的甲胄全都碎裂。 白凤仙顾不上口中鲜血喷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内甲还在,只不过也已经被划开了几道细细的裂口。 尸王好像盯死了白凤仙,不等她起身又扑了上来。白凤仙知道此时不能再有所保留,否则定要死在当场。 只听她一声大喝,周身忽然迸发出一股气浪,扑上来的尸王被阻挡了一下。也就这一下,白凤仙就翻身而起,纵身跳上了一匹惊慌乱跑的战马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她用掉刀刀背猛拍马的屁股,战马好似羽箭往营外冲去。 尸王并没有放弃白凤仙,原地一蹦跳到了半空,诡异的在空中飞行去追白凤仙。 鲜卑大营被那些怪物祸害的面目全非,它们宛如瘟疫一样在扩散。随着被同化的士兵越来越多,怪物已经到达了两万余只。 只有一小部分跑的快幸免于难,剩下哪怕跑出了几里路,也都被怪物赶上撕咬同化。 王紫嫣此时躲在一颗树上,身边站着鬼罗刹与左若兰。 看着鲜卑大营,王紫嫣对于尸王的能力又多了不少认识。原来只以为那些怪物难缠,没想到还有同化人类的恐怖能力。 看着白凤仙单人独马已经跑出大营,王紫嫣吩咐左若兰不要让尸王去追了。毕竟一个白凤仙还不值得让尸王把尸气全部浪费,还得留着尸王控制那些怪物。 左若兰只是心神一动,尸王就返回了大营继续屠戮残存的士兵。 “那些怪物已经有两万了,是不是还会消失?”王紫嫣若有所思的看着左若兰。 左若兰没说话,心神中再问尸王。 “是的师父,只有吸过尸王尸气的怪物才会永久的活下来。那些人都是临时被同化,两个时辰之内就会腐烂成泥。”左若兰认真的说。 王紫嫣若有所思的点头,她也有这种预料,如果说怪物能以这种速度传播,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世间所有事情就如蛊术,都是有利有弊,相生相克。没有任何一种蛊术能天下无敌,再厉害的蛊术都有解除的办法,也有克制的蛊虫。 这边鲜卑大营已经到了尾声,所有人基本都已经被同化。在尸王的控制下,它们全都聚集在一处。 王紫嫣带着二人跳下树,刚准备往营门口走去,就听得身后人喊马嘶声音滚滚。 她吩咐鬼罗刹前去查看,却原来是马库斯带着大秦军来了。王紫嫣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尸王与怪物的秘密,所以对左若兰轻声说。 “告诉尸王,带着怪物们隐藏进树林不得发出声音。”王紫嫣表情很是严肃,现在尸王可是她手里的大杀器,以后都不会轻易示人。 左若兰只是心神一动,尸王大吼一声就飞入了树林,紧跟着两万怪物就消失在树林里。 马库斯带着五千人马匆忙前来助阵,可到了阵前才发现鲜卑大营四处火起空无一人。他不解的看向王紫嫣三人,心中除了惊骇就是纳闷。 王紫嫣自然不会和马库斯解释什么,只说了一句可以打扫战场了,就带着左若兰和鬼罗刹飘身而走。 不提马库斯打扫战场如何震惊,也不说王紫嫣三人回去见赵天。单说白凤仙一人一马狼狈而逃,跑出几十里后才遇到一些溃散的鲜卑军。 收拢这些溃军并不需要费什么力气,毕竟全都像无头苍蝇一样。有了白凤仙好像这些人也有了主心骨,几百人垂头丧气的都想尽快离开无极山的势力范围。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白凤仙一共收拢溃军三千。带着三千溃军白凤仙转道直奔汴州而去,她当然知道现在应该去宋国陪都,但那样绕道太远。 自己现在没有粮草补给,只有挑最近的大城才是保险的办法。对于此次的失利,她没有想太多。毕竟自己已经尽力,这根本就不是和人战斗,料想主人也会理解。 收拢溃军也是为了让那些军士自己去和拓跋烈雄解释,相信到时候拓跋烈雄也说不出什么。 这三千溃军一路上忍饥挨饿,最后实在饿得不行,白凤仙只好纵兵劫掠百姓。之前白凤仙可是不允许兵士骚扰百姓,但此时此刻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当那些还沾着鲜血的粮食进入腹中,无论是白凤仙还是鲜卑军,心里哪有什么负罪感,有的只是吃饱的幸福感。 正当距离汴州还有一天左右的路程,无影在夜里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溃军休息的村子。 第164章 远方的信 无影是一路追逐着白凤仙的脚步来到这座村子,他到了无极山之时鲜卑大军已然溃败。 无影暗地里先是调查了一下,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对于白凤仙的失败他一点也不意外,毕竟经过对王紫嫣和无极山的调查,无影知道了一些关于王紫嫣的往事。 让他意外的是竟然败的如此之快,哪怕他已经昼夜不停地赶来,也是没能避免这场大败。 无奈的他一路追踪白凤仙溃兵撤退的痕迹,直到这座小村才刚刚追上。 白凤仙正躺在一间屋子里休息,外面万籁寂静。院子门口的守卫也靠在门上昏昏欲睡,偶尔有几只野狗在嚎叫。 无影悄无声息的进了院子,用指节轻轻地叩打窗棂。那声音极其微弱,但白凤仙还是一骨碌坐了起来。 身上冰凉的内甲哗啦作响,无影率先开口。 “是我”无影把声音压得很低。 白凤仙听出了无影的声音,悄悄的打开了房门。她没有点蜡烛,二人就在漆黑的屋子里对坐。 “我辜负了主人!”白凤仙声音里都是愧疚。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先不要攻打无极山,但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失败不能怪你,鲜卑军再厉害也不是千年僵尸的对手。 这里也有我的失职,对于王紫嫣和赵天的关系也是刚刚查清。所以你无须自责,主人也预料到了你的失败。”无影的语气平静,还有些许的温柔。 “败了就是败了,我只是想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白凤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屈。 无影知道白凤仙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也就没有再安慰什么。其实出来的时候星洛辅就预料到两种结果,所以也让无影带来了下一步的安排。 “主人给了两条命令,看来现在只能执行最后一条了。”无影叹了一口气。 原来星洛辅的第一条命令,是在无影能及时赶来阻止白凤仙攻打无极山才有用。 第二条就是白凤仙已经大败撤退汴州,因为星洛辅反复推算白凤仙如果败了只能退往汴州。 “汴州已经在鲜卑部的控制之下,你且在城中修整一下。拓跋烈雄会从平城再调兵马,你带着兵马去攻打纣绝阴天宫。”无影语气严肃,他不想给白凤仙太多压力。 “对于纣绝阴天宫你也不要太多担心,你现在就好好的重整兵马,我先去纣绝阴天宫调查一番。等我回来你再做打算,这次务必要攻下纣绝阴天宫!”无影看着不说话的白凤仙,继续说出了计划。 白凤仙沉默了许久,她稍微有些厌倦了这种厮杀。作为别人手里一把没有感情的刀,她真的有些够了。 她不是刀,她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受过伤的女人。 之前由于都是胜利她并没有想过太多,这次的大败不但击败了她的肉体,也击败了她的内心。 她真的希望有个人能带着她隐世而去,为他生儿育女男耕女织。然而自己虽说可以离开星洛辅,但现在肯定不行。 “好!我等你消息!”白凤仙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无影感受到了白凤仙的情绪不好,还以为是吃了败仗的原因。他起身拍了拍白凤仙的肩膀,转身消失在暗夜里…… “啊!!!”一个少女看见了八不戒那非人之物,被吓得惊叫一声就昏厥过去。 八不戒得意的撇着嘴,开始了他的欢喜大法。两个时辰之后,八不戒离开了畅春楼。 他当然不是从正门进去的,而是夜半三更从窗户进去的。一夜吸干了八名少女,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是他来到陪都的第三天,他一直没去鲜卑军营找拓跋烈雄。而是溜进了陪都先好好地享受了一番,什么叫珍馐美味什么叫风尘女子。 八不戒知道那军营里可没有什么好吃的,也没有女子供他享乐。所以怀揣着大把银子的他,这几天花钱如流水。 尽管大把的花钱,可要是想与女子修炼欢喜大法,还是要半夜偷偷潜进去。 暗夜里八不戒回了客栈准备第二天清晨就出城赶去鲜卑军营,这陪都在八不戒看来也守不了几天了。 拓跋烈雄现在距离陪都还有几百里,正在攻打一座小城。他一路上连续的攻破宋国南方城池,眼看着就要接近陪都。 然而眼前这座小城守将甚是顽强,大军接连三天都没有攻下。气的拓跋烈雄准备明日亲自督战,看看到底是自己的军力不济还是守军太强。 星洛辅一直跟着大军调配粮草,有了他的支持,可以说拓跋烈雄还没为粮食发过愁。 哪怕是现在中原大战百姓流离失所,这星洛辅居然可以通过海运从别国弄来粮食。 星洛辅已经收到了无影的传信,对于白凤仙的大败他毫无意外。不过对于尸王的战力却是有了一丝兴趣,他继续派出了更多的人去调查王紫嫣与尸王。 短短几年之间,星洛辅的生意已经遍布中原。所有城市最好位置的商铺都是他的,虽然现在战乱期间,但粮米店可不愁生意。 他从别国低价弄来的粮食已经翻了好几倍的卖了出去,据说星月湖紫星坞的地窖里已经放不下铜钱了,全都改为储存黄金。 铜钱全都换成了白银,拿去别国继续换成粮食回来。 也不是没有宵小想打他粮米店的主意,可无论哪座城市的为官者,都知道星洛辅的不好惹。 只要有些风吹草动,全都是主动为其撑腰,所以偶有些小偷小摸各分号店主都能自行处理。 就在星洛辅在思虑如何对付王紫嫣和尸王时候,一封密信送到了他的桌上。 这是远在万里之外的佛郎机国掌柜发来的一封信,这个店铺主要销售茶叶瓷器与丝绸。 掌柜的除了按时派人送钱取货,还不定时的给星洛辅传达佛郎机国一些时事与传闻。 星洛辅展开信一看,眼前不但是一亮,而且心中全是惊喜。只不过这都是一些传闻要是能落实,尸王算什么! 第165章 佛郎机的传闻 星洛辅在桌案上刷刷点点的奋笔疾书,用火漆封了信,叫来贴身随从。 “安排人昼夜不停送往佛郎机,记住一定要快。”星洛辅把信给了随从就又回到了座位上。 随从快步出了大帐,星洛辅却陷入了沉思。 这佛郎机国远在西边万里,星洛辅自然是没有去过。只不过这位苏五掌柜却是常年混迹于佛郎机,一口流利的外国话加上本身是色目人,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苏五是宋国人。 当年苏五只是一个往返于宋国和佛郎机的瓷器商人,结果在函谷关遭遇了马匪。苏五虽然逃得性命,却落魄到行乞为生。 星洛辅当时还年轻,正在后唐国筹备新店。一则招募账房先生的告示吸引了苏五,星洛辅从来不以貌取人,一番试探发现苏五的确有经商之才。 星洛辅只是简单询问,苏五就痛哭流涕的说出了自己的遭遇。要是别人只能是听到了他的不幸,而星洛辅却听到佛郎机国的商机。 再三询问之下,苏五说出了其中可观的利润与路途的危险。然而星洛辅对于危险毫不在意,毕竟他有自己的办法。 星洛辅把苏五留在身边三年,一来是观察其为人,二来是为了笼络住他的忠心。 最主要的是星洛辅派无影已经解决了一路上的所有危险,沿途无论哪国之人,都表示但凡星洛辅的商队保证秋毫无犯。 无影也不是只靠武力,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很简单的就驯服了万里路途上的各种势力。 苏五这三年不但表现出超出常人的经商头脑,对于星洛辅的知遇之恩也是感激涕零。 最后星洛辅不但给他一大笔钱财让他去佛郎机国开设分号,更是派出了二十名护卫送给苏五。 当然了,这二十名护卫是星洛辅的死士,每隔几年他都会调换几人回来。 这些死士不但要负责苏五的安全,还要监视苏五是否做了对不起星洛辅之事。 苏五甚是聪明,当然明白这些死士的用意。但他并不介意,反而非常感激星洛辅的慷慨。 毕竟任谁给你一大笔钱,再放你去万里之外。不派些人看着,反倒显得不正常。 苏五也不辱使命,仅仅去了半年,就给星洛辅运回了投资三倍的利润。慢慢苏五就在佛郎机也站稳了脚跟,成了星洛辅一间孤悬海外的分号。 由于苏五色目人的特征,不但在佛郎机娶妻生子,而且除了那些死士,没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加上苏五本人圆滑的很,在佛郎机国商业界混的风生水起。不到十年时间,苏五就已经成了佛郎机国最大的丝绸、瓷器的进口商。 佛郎机国皇族几乎包下了苏五所有的丝绸,以至于要想买到丝绸很多有钱人都是要花大价钱才能弄到一点点。 当然也有别的小商人贩卖丝绸,可路途上被抢劫,到了佛郎机还要面对苏五各种下作的商业手段。 最后能够存活下来的小商人,不能说没有。但活的很艰难,要靠着苏五的脸色才能苟延残喘。 这种仰其鼻息的经商模式,最后让所有人望而却步。在丝绸与瓷器上,苏五形成了垄断。 他不但在佛郎机国垄断,还派人不断地往宋国运回价比黄金的黑胡椒。 这一来一回,每次赚的钱都是一种天文数字。 佛郎机国的皇帝为了交好苏五,还特地封了他一个子爵。这让苏五彻底混进了佛郎机高层。 酒会是佛郎机国的重要社交聚会,尤其是皇家酒会更是显得尤为重要。 这次酒会是在威廉公爵的城堡举行,苏五其实还是喜欢在室外的酒会。 西方人不但体味比较重,而且女人们装束繁复。大部分女人都是只穿裙子里面不着寸缕,内急之时随便在城堡里找个昏暗角落,站着就解决了。 所以城堡里那股味道有时候无法形容,对于这种行为苏五一直都不能理解。 就更别提那些喝多的男人,呕吐小便都不会去厕所。以至于城堡的主人有时候都无可奈何,时间长了就放任自流了。 “各位!今天我邀请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希望各位贵族们提高警惕。”年轻的威廉公爵站在了椅子上。 数百位贵族都停止了喧哗,看着站在椅子上的威廉,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威廉清了清嗓子,像一个演说家一样风度翩翩。 “昨天我刚刚回到城堡,今天就邀请各位来参加酒会。相信我,如果没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这么着急。 前一阵子我外出去打猎,由于迷路误入了一处山谷。那个山谷不再任何地图上,结果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威廉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停顿了一下。 众人看着威廉都在叫嚷着别卖关子。 “我发现了传说中的巫妖与半人马!”威廉得意的昂着头。 数百位贵族们在威廉话音刚落时,就发出了巨大的骚动声。众人七嘴八舌的发问,还有在相互讨论的。 威廉示意众人安静,自信满满的继续开口。 “那是一片被人遗忘的山谷,数千半人马生活在那里。而那片山谷的主人就是一位巫妖,它叫克尔苏加德。 它身着长袍,只露出骷髅脑袋。威严且高大,半人马都臣服与它。 当然它放过我也是有条件的,我是付出了一百多奴隶的性命,才从那山谷中出来的。 所以我奉劝各位,千万不要尝试去…………”威廉口若悬河的在劝诫众人,不要去那神秘的山谷。 苏五当然知道半人马与巫妖,只是都是传闻却从未得见。半人马无非就是上半身为人下半身是马,而巫妖则更为奇怪。 据说巫妖乃是由对于死灵魔法过度执着的人,放弃了生命以后才可以成为巫妖。 而巫妖有命匣,只要命匣在则巫妖不死。命匣要是破碎,巫妖也会形神俱灭。 简而言之,谁拿到了命匣,谁就可以摆布巫妖。当然前提是你有命找到,因为命匣都会藏在及其危险之地! 第166章 初见半人马 威廉的酒会结束,苏五回去第一时间就给星洛辅写了密信。他只是觉得这种奇闻异事星洛辅应该感兴趣,对于故乡现在的混战他知道的并不多。 星洛辅的回信很久之后才到,苏五几乎都快把威廉公爵说的事情忘记了。 然而看完星洛辅的回信,苏五面露难色。 星洛辅希望苏五能找到命匣把巫妖与半人马全都弄到手,至于后续星洛辅没说。 其实星洛辅主要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伪,如果苏五能找到那自然是一大臂助,找不到也没什么损失。 苏五接到信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为这件事忙碌,为了从威廉公爵嘴里问出地址,着实费了不少口舌与几匹上好的丝绸。 之后苏五就去了野狼骑士团,并在骑士团里公开悬赏。 “各位英勇的骑士们!我受一位大人物的委托,带各位去寻找巫妖。这巫妖手下还有上千的半人马,任务固然是危险。 但这位大人的奖励也是丰厚,谁要是能取得巫妖的命匣,将获得十匹来自东方的上好丝绸。外加十套东方的瓷器与一万金币!”苏五在骑士团的训练场上高声宣讲。 对于奖励骑士们都怦然心动,然而又对于巫妖与半人马嗤之以鼻。 “我说这位子爵大人,巫妖与半人马都是传说中的事情。要是找不到,你不会不给我们辛苦费吧!”一名大胡子壮汉扛着一柄双手剑,语气讥讽的朝苏五说道。 “这位勇敢的骑士,只要是肯跟随我去的,可以提前支取薪酬。”苏五豪气的一挥手。 佛郎机正经的骑士团都是些家道中落的贵族,然而苏五却没去那些贵族的骑士团。 那些骑士团娇生惯养没什么战力,就会那些为了表演的花架子。 这个野狼骑士团是个不入流的组织,不是因为战力差。而是因为成员多数都是改邪归正的罪犯,所以很受排挤。 “这位子爵大人,你刚才说取到命匣的奖励是真的吗?”一名英俊高大的金发男子走近了苏五,他脸上的刀疤从左眼一直到右下巴。 苏五拍着胸脯保证而且还示意随从取出了一大袋子金币,哗哗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袋子就是你们的酬劳,我提前付给你们。”苏五也不怕他们哄抢,淡定的负手而立。 野狼骑士团里并没有人去哄抢金币,那个金发英俊的男子走上前与苏五握了握手。 “我是骑士团的团长,我叫亚瑟。你的任务我们接了,什么时候出发?”亚瑟表情平静,脸上的刀疤让人对他产生一丝敬畏。 苏五并不在乎他的刀疤,用力的握了握手。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路上的一切我都准备好了,你们什么都不用带,只要带好自己的武器就可以。”苏五态度很是诚恳。 亚瑟微微的点头,与苏五敲定了明日出发。苏五随即也回去准备了,亚瑟则是让人捡起了金币,数了数竟然有五千。 当天晚上,野狼骑士团一些头领们坐在圆桌上开会。亚瑟力排众议,决定带走最精锐的骑士与战马。 次日亚瑟带走了八十人,整个骑士团所有的盔甲凑在一起,勉强让这八十人算是都有了盔甲。 虽然有一些人的盔甲并不全,但有总好过没有。远远看去也还是挺威武的,只是近处看起来并不像骑士团。 苏五带着二十名星洛辅的死士,他们为了隐藏身份也全都是整副盔甲。只不过由于身材单薄,显得有些怪异。 亚瑟拿着苏五给的地图在前头带路,苏五则是在骑士团的最后,他身后还有二十名死士。 这个奇怪的组合就这么出发了,三天之后才找到了那个神秘的山谷。 这山谷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只有一条隐藏在密林间的单人小路。一行人鱼贯走进了山谷,进了山谷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山谷特别大,此时正值中午,阳光明媚。绿草遍地鲜花遍野,远处稀稀拉拉的几颗巨树。 隐约间还有一些房子,远处好多半人马在彼此练习或是追逐打闹。他们下半身子与马儿无异,上半身子却有男有女。 一行人走进了山谷立刻引来了半人马的注意,他们无论男女迅速集结成了方阵,手中拿着各种武器冲杀过来。 亚瑟没想到一进来就要面对上千名半人马,苏五也是被吓得够呛。好在死士们一下就把苏五围住,才让他心中稍安。 亚瑟并没有指挥骑士们去拼杀,这种十倍之敌根本没有胜算。 骑士团在亚瑟的指挥下形成了一个防守阵型,亚瑟收起武器下马走到了众人前面。 当气势汹汹的半人马冲到了亚瑟面前,亚瑟一动都没动。哪怕是枪尖已经顶到他的胸口,他都淡定的没动。 一个女性的半人马迈着沉重的蹄子走到了亚瑟面前,她的身高比亚瑟高出将近一米。 棕色的秀发如瀑,长相标致美丽,眼神里却透着残暴。壮硕的肩膀肌肉与长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浑圆巨大的前胸没有任何遮挡。 她手里拿着一杆银色的长枪,张口说出了一种谁也听不懂的话。半人马们见众人听不懂,一名男性半人马走了出来。 “我们首领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半人马声音粗狂生硬。 亚瑟并不擅长言语,回头看向了苏五。 “尊敬的首领,我们是为了见巫妖大人的。”苏五快步从后面走出,嬉皮笑脸点头哈腰。 表面上看不出苏五有何不妥,其实他早都尿了裤子,现在只不过是强撑着。 女首领听完男性半人马的翻译,嗷嗷怪叫着举着长枪,在苏五的脑袋上来回比划。 “我们首领说巫妖大人不喜欢见外人,你们赶紧走不然就一个都别走了!”男性半人马脸色也很不好看。 亚瑟看向苏五,他毕竟是苏五雇来的,虽然亚瑟也很害怕,但骑士精神告诉他不能往后退。 虽然野狼骑士团受到那些贵族的排挤,但亚瑟始终秉承着骑士精神。今天纵然是全军覆没,他也不会后退一步。 第167章 外国来妖怪 强壮的半人马齐齐往前逼近,他们形成的包围圈把骑士团往谷外挤。亚瑟驱使着坐骑,叫喊着骑士团的口号,众人顶着半人马尽量不被挤出去。 苏五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看着密密麻麻的半人马,苏五准备放弃了。 就在苏五刚要跟亚瑟说话的时候,山谷里忽然传出了一阵空灵瘆人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在诉说什么,可骑士团与苏五都是听不懂。 半人马们忽然间全都低下了头,静静聆听着那个声音。片刻过后,声音消失,女首领表情缓和了许多。 那个女首领收起了长枪,又说了几句话。那名会翻译的半人马又开口了。 “我们的主人克尔苏加德,邀请你们进入山谷。只是你还有那二十名来自东方的人!”半人马边说边指着苏五以及那些死士。 骑士团的人轰然炸开了锅,谁也没有想到那些人是来自东方。怪不得一路上他们都沉默不语,原来是东方人! 亚瑟压制住众人口中的污言秽语,不解的看着苏五。此时苏五才不会去和亚瑟解释什么,忐忑的叫上死士,跟随着那名女首领和百十名半人马往山谷深处走去。 骑士团则依然被包围着,这次就连退路都被堵死了。 苏五和死士们被围在当中,百十名半人马裹挟着他们往一处山洞走去。这些半人马脾气好像都不太好,彼此间的碰撞也能让他们发生一些口角。 到了山洞口除了首领以外的半人马都停住了,他们把洞口围住。女首领示意苏五以及死士们跟上,自己率先进了山洞。 事已至此不进山洞肯定是不行,苏五带着死士们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山洞里人骨如山,人发如林,地面上都是一层层滑腻的人皮,空气里充满了血腥气味。苏五差一点就走不动了,还是后面的死士扶住了他。 这些死士虽然见惯了生死,可这个时候也都浑身有些颤栗。山洞墙壁上不知是什么油脂做的燃料,那些灯芯散发出的火苗都是诡异的蓝色。 一行人走路都没有声音,只有那女首领四个蹄子嗒嗒作响。当走到山洞深处,一个不太大的空间出现了。 一个巨大的骨堆上有一把骨制椅子,上面坐着一个披着斗篷的骷髅。骷髅两只眼睛里冒着两小团红色的火焰,看了让人心里发寒。 女首领来到了椅子边上,把长枪立在地上,好似守卫一动不动。 “我是这里的主人,克尔苏加德。也就是佛琅机人所谓的巫妖,你们这些东方人来这里干什么?”克尔苏加德忽然间冒出了中原口音,只不过他的骷髅脑袋上颌骨一动没动。 苏五被吓了一条,这巫妖如何会说中原的官话? “克尔苏加德你好,我是大宋国来的商人。我们的主子想请你去帮助他消灭一具僵尸,据说是千年的尸王。”苏五尽管心中害怕,但脑子转得快。 他肯定不能实话实说,所以就替星洛辅编了一个理由。其实这也不算撒谎,只不过是由夺取命匣,改为请人而已。 苏五自认为没有钱办不成的事,所以就顺嘴编了这个理由。但说完苏五就后悔了,这世间的人可以用钱财买通,可这巫妖好似对钱没兴趣吧? “哦?千年僵尸?大宋?”克尔苏加德自言自语,从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感兴趣。 “我家主子说了,只要克尔苏加德大人能帮助灭了那千年僵尸,什么代价都可以提。我们家主子是很有钱的人,你要多少都可以。”苏五现在硬着头皮在往下说,他只想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爱丽舍,你觉得我们去大宋怎么样?”克尔苏加德忽然说出了一种苏五听不懂的话语,女首领忽然面向克尔苏加德。 “主人,当初你带我们来到这片山谷不就是为了避世吗?现在我们去宋国,是不是代表我们要开始征战了?”爱丽舍这位女首领,声音里都是激动。 “是的,我觉得这一百多年来,我们已经够隐忍的了。但是好似越是隐忍越没人把我们当回事! 再说这具骷髅身体我并不喜欢,那个千年僵尸应该不错,我要换一具身体。”克尔苏加德说完,袍子下面就伸出了一只骨手。 只见他手指朝着苏五以及那些死士一点,这二十一个人全都瞬间倒在了地上。 “爱丽舍,把外面那些所谓的骑士杀掉吧,吃饱之后我带你们去东方转转!”克尔苏加德赶走了爱丽舍。 克尔苏加德又朝着二十一个人虚空一爪,一个个星星点点的东西从这些人身体里飘出,汇聚在一起变成一个大圆球。 紧接着圆球就飘向了克尔苏加德的骨手至上,他把圆球塞进了嘴里,两只红色火苗的眼睛猛然亮了一下。 他感叹着东方人身体内蕴藏的能量,更加坚定了他去宋国的想法。 亚瑟此时已经浑身伤口,他骑在马上在山谷里乱跑,身后的半人马紧追不舍。爱丽舍一出山洞正好看见了亚瑟,长枪掷出扎了亚瑟一个透心凉。 八十人的骑士团不过一会儿,就被半人马全都收拾干净了。听说主人要带他们去东方征战,半人马们欢呼雀跃,有些已经开心的跑远去为爱鼓掌了。 半人马就是半人半马,所以虽然有着人类的大脑,但行为与动物也没有什么差别。 克尔苏加德看着前方已经化为了一滩肉泥的二十一个人,起身踩着他们的尸体走了过去。 当他来到山谷里,所有的半人马都已经陷入了癫狂。克尔苏加德没有理会这些和动物无异的半人马,而是张开了双臂嘴里开始冒出晦涩怪异的音调。 伴随着他的音调越来越快,山谷里刮起了一股飓风。随着飓风笼罩住山谷,大地为之一颤。 只是转瞬之间,这座山谷就消失在原处。纣绝阴天宫的上空,忽然间狂风大作。厉阴天刚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一瞬间山谷就落在了大殿之上。 正在监视厉阴天的无影吓了一跳,眼看着一座山谷把整个纣绝阴天宫压成了齑粉。 第168章 一切都乱了 克尔苏加德漂浮在山谷半空,身上的袍子随风飘舞。他眼中的红色火焰愈发明亮,山谷里回荡着他空灵恐怖的声音。 “爱丽舍!带着你的族人去杀戮吧!把那些身体里有特殊能量的人抓来给我!”克尔苏加德的声音传进了每个半人马的耳朵里。 爱丽舍听见了主人的吩咐,兴奋地高举起长枪。嘴里怪叫着,所有的半人马都开始癫狂。随着爱丽舍奔出了山谷,所有的半人马也都涌了出去。 纣绝阴天宫已经不复存在,半人马冲出山谷看到的就是一片废墟。还有些宫中的人或吓傻呆在原地,或四散奔逃。 半人马们高举着各种武器,嘴里嗷嗷叫喊着开始屠戮见到的每一个人。无影躲藏的很远,本来他是刚到,还寻思看看周围环境。 没想到山谷的突然出现让无影措手不及,当看见一群半人半马还拿着武器的怪物冲出山谷,无影就更是惊惧。 无影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群半人马不但性格暴躁,而且人马合一力气极大。此时半人马正在屠戮幸存之人,手撕两半生啖其肉。 无影最后还是赶紧退走,一匹快马驮着无影直奔汴州。一只信鸽也已经飞往了星洛辅处,无影感觉这天下真要乱了。 克尔苏加德此时在山谷里没有出去,他不会轻易走出山谷,因为他的命匣就在谷中。 他漂浮在空中张开双臂,一阵阵咒语之声从那个骷髅嘴里发出,尽管那嘴一动没动。 纣绝阴天宫的废墟里冒出了一团团光球,都是那些死去之人的内力所化。尤其有一团巨大如锅的光球,那正是厉阴天的内力。 克尔苏加德把所有光球全都聚拢到身周,当光球全都开始没入身体之时,他发出了桀桀怪笑。 “哈哈哈哈,神秘的东方果然有许多奇特的能量,看来我的死灵魔法还要更近一步了!哈哈哈哈……” 克尔苏加德吸收完光球就飘回了山洞,那山洞里时不时还会传出他开心的笑声。 黑山从此就变成了克尔苏加德与半人马的势力范围,而且黑山方圆千里再无活人。因为只要是活人敢踏入黑山,不是被半人马凌辱折磨就是充当了半人马的粮食。 克尔苏加德根本无所顾忌,更不怕别人知道他在此处,这种张扬的做法反而是让他清静了许多年…… 无影可谓是一路狂奔,到达汴州时他的双腿已经无法下马。但他还是挣扎着先找到了白凤仙,告诉她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到底怎么回事?”白凤仙看着无影的狼狈,心里也大为吃惊。 毕竟这么多年,还没见无影什么时候这么惊慌。 无影尽自己所能,把见到的事情描述给白凤仙。可白凤仙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无影,一度怀疑无影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幻觉。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知道这事情挺无法让人接受的,但我就是看见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黑山那边就会传来消息。 我也已经给主人写信了,你我都先在汴州城住下吧。看看主人下步打算如何,我先走了。”无影也不去管白凤仙信与不信,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街道上。 一只鸽子落在了星洛辅的大帐边,自有亲信把鸽子抓住。 “下去吧”星洛辅驱散走亲信,坐下展开了信。 看完无影的来信,星洛辅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通过无影的描述,他知道这就是苏五口中的半人马。 难道是苏五的事情办砸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然而没有人可以回答星洛辅,直到一个月后另一只鸽子飞来,才让星洛辅知道苏五已经失踪,死士们也已经消失。 店铺现在由苏五的儿子管着,只是没了苏五他的儿子根本玩不转。星洛辅让手下去处理这些事情,给无影写了信之后他起身去往拓跋烈雄的大帐。 现在军营驻扎在距离陪都一百里的宁沪城外,拓跋烈雄正与八不戒在帐中议事。这八不戒口才绝对的一流,几个月前只是与拓跋烈雄聊了半个时辰,就让拓跋烈雄把他养在了军中。 星洛辅进入大帐,没有过多的客气,也没理睬八不戒。他直接就把黑山的突变与那些半人马的事情说了出来,但他并没有说巫妖和命匣之事。 拓跋烈雄与八不戒听完脸色都很不好看,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要说苗疆的僵尸,他们还能勉强理解。 但这种半人半马的怪物,简直是闻所未闻。 三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让白凤仙还是先回归大营,集中所有力量铲平宋国再说。至于那些扎手的门派,等待平定宋国之后,拓跋烈雄许诺亲帅大军围剿。 其实拓跋烈雄知道,要想中原稳定不消灭这些门派是不可能的。一开始只不过是寻找女儿心切,可经过了这几年他也就习惯了。 就连这么多人脉的星洛辅都找不到,自己除非是拥有天下的皇帝,否则想找女儿如同大海捞针。 八不戒在听到那些半人马的时候,心里和其他两人想的却不一样。他想到了那些女性半人马,猜想那种强健的身体是不是对于欢喜大法会有加成呢? 而且自己那怪物一样的东西,是不是只有那些怪物才能配合得体?越想八不戒越激动,他准备等平定了宋国,一定要去黑山看一看。 白凤仙与无影准备离开汴州,兵马按照信中所说留给了鲜卑部汴州守军。二人一人一匹快马,晓行夜宿的往陪都而去。 赵天在同一时刻却收到了来自陪都的一封密信,送信之人把信送到后就吞下了毒药。赵天当时就被吓坏了,事后才知道这都是沈炼手下的忠义之士。 信是赵九龙写的,一来是祝贺赵天抵挡住了鲜卑军,二来是想要尸王前去陪都助阵。赵天没想到自己的身边也有赵九龙的人,要不然怎么会连尸王的事情都知道。 不过赵天却没有兴趣把这个人挖出来,毕竟他可从未想过造反。 第169章 夺舍 王紫嫣已经带领门人返回了毒蛟门,左若兰打发尸王与那些怪物回了养尸地。 毒蛟门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些寨子里蠢蠢欲动的头人也都老实下来。 神女无极山一战,在王紫嫣刻意传播之下早已经名震苗疆。哪个寨子也不会觉得自己能与五万鲜卑军匹敌。 在王紫嫣回到毒蛟门的第二天,各个寨子就派人送来了各种物品。都说是为了庆祝神女战胜了鲜卑军云云。 对于忽然变大的神女,尽管门派中很多人在私下议论。可王紫嫣绝口不提怎么回事,鬼罗刹也是问不出所以然。 故而门人哪怕猜想更多,却没有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经此一役,神女算是在毒蛟门立住了脚。那尸王的恐怖与怪物的冷血,让谁都不敢小瞧神女。 王紫嫣更是对于左若兰照顾有加,每日里的饭菜不但更多了,还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然而左若兰自从回来之后却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经常半夜里头痛。有一次竟然大喊大叫,把熟睡的王紫嫣都惊醒了。 而且性格也开始变得忧郁沉默,就好像忽然间成熟了一般。 其实左若兰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山苍子已经苏醒,他已经开始进行夺舍前的准备。 频繁的对左若兰神念进行袭扰,导致左若兰神念越来越弱。这样随着时间推移,左若兰的神念将逐渐消散。 到时候山苍子就可以随时夺舍,并且是毫无危险。 左若兰空余时间还在修炼昆仑炼气术,此时再也不会出现功力被蚰蜒吸取走的情况。 因为现在她就是蚰蜒,蚰蜒就是她。 随着左若兰功力的日渐深厚,山苍子的神念也恢复的很快。包括尸火虫都受到了炼气术的加持,现在变得更加厉害。 入夜时分,左若兰躺在床上害怕入睡。这些日子只要她入睡之后,脑子里就会蹦出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且那些东西会让她头疼欲裂,每次还都醒不过来,只能等待着那股疼痛消失。 左若兰此时用小嘴咬着被角,紧闭着双眼心里害怕的不行。然而困意却慢慢袭来,不知不觉她就松开了紧咬的被角。 山苍子如果此时有肉身,估计表情已经非常得意。他通过神念已经催眠了左若兰,开始利用秘法抹去神念。 本来要是山苍子神念强大,这种抹去神念的秘法只需要一炷香的功夫就可以完成。 但现在他不过就是一丝虚弱的神念,想要快速抹去左若兰的神念比登天还难。 这种秘法很是霸道,强行把山苍子的神念灌输进左若兰的神念里,并且强行融合吞噬。 对于山苍子没有什么副作用,但左若兰却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啊!!!!”左若兰一声尖叫喊出了喉咙,寂静的夜空仿佛被一把利刃划破。 王紫嫣就在隔壁,但她并没有起身。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就算去了也叫不醒,索性盖上被子不去理会。 左若兰的脑海里现在又涌进一些记忆碎片,而她的记忆开始被顶了出来。然而关于风不休的记忆,她在潜意识里就很重视,所以当山苍子准备抹去这部分记忆时候,左若兰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反抗。 两股神念开始在左若兰的脑海里拉扯,山苍子已经动用了全力。现在他根本无法调用已经与左若兰合为一体的蚰蜒之力,只能靠着自己的神念来与左若兰抗衡。 这种抗衡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毕竟夺舍这种事情,没有人会经常做。每一次夺舍都会消耗本身的运数,当运数消失自身也会变得霉运缠身。 正所谓命不可改,然运可转。可你却把运数用完了,怎么转也转不出好运气。 所以对于夺舍很多人都是小心谨慎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如此做。 做的人少也就没有什么经验可言,山苍子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当碰见左若兰神念的抵抗,他有些乱了阵脚。 虽然左若兰神念被抹去不少,但大部分还都在。与自己那虚弱的神念相比,可要强大太多。 能被自己得逞完全是因为左若兰没修炼过神念,不然自己早就被发现绞杀了。 加上之前山苍子好几次强行控制左若兰,导致她的神念已经出了暗伤,所以才能让他侥幸抹去了那么多神念。 “哥哥,哥哥!”左若兰的心底在不断地反复念着风不休。 一时间左若兰的神念骤然释放出一股金色的光亮,山苍子被这股金光在脑海里照的神念几乎就要崩碎。 山苍子哪里甘心如此结束,他也激发出神念强大的力量。一股血红色的光芒开始与金光抗衡。 左若兰此时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她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好似有一团烈火在身体里燃烧。 伴随着左若兰嘴里又发出一声大喊,脑海中那股金光更胜几分。那股红光被照射的青烟直冒,好似马上就要被烤干一样。 山苍子嗷嗷怪叫着,当然谁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山苍子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即将崩碎,但他可不是束手待毙之人。山苍子激发出全部潜力,就连随后一丝神志都已经舍去。 哪怕自己形神俱灭也不会让左若兰苟且偷生! 山苍子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红光劈天盖地的朝金光而去。红光好似疯子一样开始撕扯金光,而金光也无所顾忌的吞噬红光。 两股力量相互撕扯抗衡,最后还是金光更胜一筹。毕竟金光有左若兰的控制,而红光的主人早已经消失了。 金光虽然胜了可也是惨胜,左若兰的神念被扯碎了太多。当她大汗淋漓的做起身子,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感。 她的脸好似冰山美人,没有任何情绪出现在脸上。她的目光冰冷,好似剔骨的尖刀能刺入人心。 左若兰平静的站起身子,把那扯碎的衣服扔在了一边。用冷水擦拭着身子,又换上了一身衣服。 她起身走出了房间,来到了一颗大树上。月光照在左若兰身上,她晃动着身体好似无骨一般。 冰雪一样的肌肤上开始刺出了一条条蚰蜒的腿,慢慢的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头蚰蜒身子的怪物。 她在大树上贪婪的享受着月光…… 第170章 搜身 左若兰的怪异无人发现,当太阳就要升起的时候她回了房间。身体神奇的恢复了人形,一身白衣仍然仙气飘飘。 只是她的脸庞上布满了冰霜,她想起了一切。心里对于王紫嫣的恨无法抑制,对于风不休的思念也无法释怀。 这一夜虽然她站在树顶吸收着月光,但脑子里却想了很多。她还是有点不忍对王紫嫣下手,更加想去寻找风不休。 可自己目前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还能和风不休在一起吗?她心里非常矛盾,更痛恨那些杀死自己父母以及让自己变成怪物的王紫嫣。 就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左若兰离开了毒蛟门。没人看见她出去,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当王紫嫣发现神女失踪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毒蛟门尽管派出了所有人去寻找,但神女就好似消失了一般。 左若兰离开了十万大山,路过几个寨子她索要了一匹好马,以及若干银子。 头人们看见神女都是害怕不已,没人敢忤逆神女的要求。 她出了苗疆一路飞马前往星月湖,她隐约记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埋在了那里。 左若兰之所以骑马,是她觉得不必走的太快。她还需要沿途去打听一下风不休的消息,也包括当年那些仇人的。 由于她的饭量太大了,导致身上的银子很快就花完了。这一日身无分文已经饿了一顿的左若兰,正好路过一座村庄。 恰好是傍晚炊烟四起之时,闻着空气里饭菜的香气左若兰勒住了马缰。 牵着马在村庄里闲逛,小鼻子嗅着香气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宅院门口。朱红色的大门显示着主人的富有,门口精美的下马石与拴马桩更是暴露出主人的地位。 左若兰绷着脸挑了挑眉毛,把马匹拴在门口一脚就踹开了大门。她的力道奇大,其中一扇门直接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轰隆声让很多家奴院工跑了出来,看着一身白纱衣头戴白纱斗笠的左若兰,众人都有点不知所措。 左若兰也不理会这些人,顺着味道的方向朝厨房而去。有反应快的家丁已经上前阻拦,可左若兰只是一挥手这人就被一股气浪掀翻。 这一幕正好被主人看见,呼喊家丁们拿起棍棒。十几个人朝着左若兰扑来,她看都没看只是又一挥手,无数的黑火从掌心飞出,那些人全都化为了飞灰。 如此恐怖的一幕老百姓谁也没见过,一时间所有人都抱头鼠窜怪叫连连。 左若兰却根本不去理会,径直去了厨房。此时间厨房里的下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左若兰饿的根本不想废话。 黑火窜出七八个人就变成了灰烬,她却摘了斗笠开始吃饭。无论是这家主人的小灶,还是下人们的大锅菜。左若兰可谓生冷不忌,荤素皆可。 这家跑出的主人与家丁可并未跑远,而是招呼来了全村的青壮,他们拿着各种劳动工具充当武器,准备来除掉这个妖精。 在这家主人的言语煽动下,左若兰已经变成了一个会妖术的妖精。百十名青壮都围在了朱红色大门前,并没有哪个人敢第一个进去。 吃饱喝足的左若兰忽然想起了银子的事情,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就准备离开。 可当她走到大门口时,才发现自己被围在了中间。 左若兰吃饱了心情自然就好一些,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看了看人群中那个穿着最华丽的中年人,问他有没有银子。 “乡亲们,你们看见没有,这妖精杀人还要抢钱。现在要是不能收拾了她,恐怕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要死绝了!”那个中年人吓得不轻,可还是没忘了拉所有人下水。 左若兰看着一点点围上来众人,耐心瞬间就没了。单手挥出黑火铺天盖地,顷刻之间只留下一个中年人。 其他人都被一阵清风吹得尸骨无存,那中间人已经瘫坐在地。 当左若兰再次询问银子的时候,他木讷的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左若兰收起银票,忽然间脑海里冒出一段术法。 这是山苍子留在她记忆中的一点碎片,此时没有征兆的跳了出来。 左若兰单手按在了中年人头顶,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中年人开始慢慢变得干枯,慢慢开始缩小。 最后好似被左若兰吸干了一样,变成一个巴掌大的干尸。左若兰五指用力就把他捏成了粉末,在身上拍了拍骑马离开了村庄。 中年人的所有精血都被左若兰吸干,她的浑身现在说不出的舒服。只可惜这碎片里并没有术法的名字,也没有这术法的具体作用。 兜里有了钱,左若兰也不会继续杀人。一路上只要不饿,她向来是只管赶路。 偶尔打听一下风不休,可无论江湖还是百姓,没人听说过。 当左若兰来到平城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平城里人并不多,但管理的非常严格。 可能是因为拓跋烈雄带走了大部分士兵,所以入城检查的十分严苛。左若兰牵着马匹排着队,等待着城门口的士兵逐一检查。 前面都是些卖菜卖手工制品的贩夫走卒,士兵们检查的很严格。哪棵菜长得不好就会被没收,哪个人长得太丑就得交钱。 老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尽管被如猪狗般对待,还都要笑脸相迎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 当左若兰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一队检查的士兵双眼放光。虽然看不见她的长相,但其身材就让这些士兵流下了口水。 “我说这位姑娘,把斗笠摘了,让军爷们好好看看。”一个猥琐的干瘦男子上前,用一把刀在左若兰身前晃悠。 一群士兵发出了哄笑,后面的百姓根本不敢说什么,知道要发生什么都退出去好远。 左若兰根本没有理会,牵着马径直往里走。 “大哥,我看这小妞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斗笠都不摘,我可要好好搜搜身。”另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士兵伸手就往左若兰身上乱摸。 左若兰看见这几个士兵,脑海里忽然想起了王紫嫣的教诲。对于男人的一种憎恶涌现,她周身白纱无风自动。 第171章 蚰蜒发威 平城城门口现在鸦雀无声,百姓们全都被吓得聚在一起。那些企图侮辱左若兰的士兵,现在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左若兰已经牵着马走进了城门,这一幕除了门口的百姓看见,城门楼上的守军也看的一清二楚。 守军疾步如飞的去禀报上官,另有一队士兵已经去追赶左若兰了。 一队士兵不过七八个人,左若兰挥手就处理了。她现在饿的不行,必须立刻找到吃的。 然而她的行为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平城里已经掀起了一股乱流。她却并不在意,看见路边无人的摊子,只要是吃的直接过去吃。 此时她正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可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摊子前吃着熟狗肉。 一条狗腿几乎也就是三四口,她绝美的脸上都是油脂,可她还在继续撕咬着狗肉。 平城的衙门已经乱做一团,马匹如飞的前往皇宫禀报,官员组织官军前往左若兰所在的街道。 上千鲜卑军从街道两边往中间而来,步伐沉重盔甲哗啦啦作响。他们用刀敲打着盾牌,嘴里还发出一种声音的呼喊。 左若兰听见了士兵的声音,也瞧见了那紧逼而来的军队。可她依旧在撕咬着狗肉,现在没有比吃饱更重要的事情了。 当两边的士兵在距离左若兰二十步停止了前进,两边各有一名将军走了出来。 所有士兵都没了声音,街道上落针可闻。一阵怪风刮过,街道上顿时就卷起了烟尘。 左若兰也在这个时候吃下了最后一个狗腿,把白纱放下遮住脸。在烟尘中左若兰忽然间原地跃起,一片黑火从其手中飞出,化成了一朵朵黑色火焰没入人群。 在黑火出现后,无数的掷箭也从左若兰身周飞出,如天女散花一般。 鲜卑军根本就没反应过来,除了被黑火焚烧成灰烬的士兵。被掷箭打中的士兵更加惨烈,因为掷箭的力道奇大,被打中的士兵瞬间就爆为血雾。 而且掷箭根本不会停止,会继续攻击下一名士兵。一瞬间灰烬与血雾在街道上此起彼伏,几个呼吸之间所有的士兵全部消失。 只有那两个将军傻傻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左若兰飘然落在地上。 “我走了,告诉你们的人不要再来烦我,不然后果比这还要严重!”左若兰翻身上马,马蹄踏着血水出城而去。 侥幸活下来的将军,四目相对,片刻之后一起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左若兰的马来到城门口,城门早已紧闭,百十名士兵举着长枪呵斥左若兰下马。 左若兰已经懒得废话,黑火与暗器齐出,顷刻消灭了士兵。又从衣服的暗格里掏出一个纯铜的圆球,单手扔向厚重的城门,生生在城门上砸出一个大洞。 一人一马奔出了城池,头也不回的朝着星月湖而去。 就在左若兰前脚刚出了城门,后脚就有几千骑兵追了出来。他们寻着左若兰马蹄的方向而去,一个个凶神恶煞。 这些不是普通的守军,而是鲜卑皇帝的亲卫。 左若兰的马再快也只是普通的马,而亲卫们却都是良种好马。不过一个时辰就追上了左若兰,呈扇形围住了她。 左若兰此时心里已经很是烦躁,本来她只想吃个饭,没想到惹来这么许多事端。 白纱之下的面色已经开始扭曲,一股属于蚰蜒的凶狠开始弥漫。看着数千人马,她忽然哈哈大笑。 亲卫们都是一愣,只见左若兰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人头蚰蜒身子的怪物。八卦云光帕与阴阳仙衣自动收进了身体里,根本不用左若兰操控。 那蚰蜒身长比两匹马加在一起还长,伸出的长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条腿都比马腿长出很多,腿上还布满了尖刺。 人头长得倾国倾城,可此时却也从嘴里探出了一副类似于口器的东西。 亲卫们此刻也没了刚才的底气,瞬间就如一盘散沙跑的跑散的散。反应稍慢的,直接就被蚰蜒用腿钉在地上吸成了人干。 巨大的蚰蜒百足如飞,数千亲卫有几百人都被吸干。随着吸干人数的增加,左若兰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表情。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混乱,蚰蜒的本能开始占据了主动。左若兰一路追着溃逃亲卫回了平城,在城里开始了大开杀戒。 蚰蜒的身体开始变得鼓胀,而且外面的硬壳也开始翻出七彩之光,就连左若兰的脸上都开始出现流光溢彩。 虽然进入平城有很多悍不畏死的武功高手对她砍杀,可任何兵器在蚰蜒身上都只是徒劳无功。 巨大的蚰蜒把平城折腾的天翻地覆,百姓们早就开始大面积逃亡。随着追赶士兵,左若兰也开始往皇宫而去。 进入皇宫蚰蜒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宫女太监全都手无缚鸡之力,就连后宫也没有能逃出多少人。 蚰蜒此刻浑身开始闪烁剧烈的七彩之光,左若兰的神念已经完全被压制。 蚰蜒已经陷入了癫狂,因为它感觉到了自己即将再次蜕变。没有了山苍子的压制,加上成千上万人的滋养,蚰蜒此刻疯狂的只知道杀戮。 动物都是贪婪的,没有一点点克制。就如生吞野猪被撑死的巨蟒,就如不断进食撑死的小鱼。 鲜卑皇帝此刻躲在寝殿瑟瑟发抖,身边没有一个人。直到蚰蜒闯进大殿,吸干了他,也没有一个所谓的忠臣良将前来救驾。 鲜卑部的国都就这么被蚰蜒祸害的空无一人,直到城里再没有一个活人,蚰蜒才停止了杀戮。 烁烁放光的蚰蜒已经到了再次蜕皮的时候,它百足齐动就在皇宫花园里开始掘洞。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就被蚰蜒挖了出来。蚰蜒钻进了洞穴,用巨大的身子撞击着洞壁,轰隆一声洞穴坍塌。 蚰蜒在泥土里缩成了一团,又一次形成一个七彩蛹。只不过这次的七彩蛹更大了几分,七彩之光更加强烈。 平城的百姓在两三天之后才陆续回来,那些所谓的忠臣良将也都哭的震天动地。 没人注意到花园里那些被掘出的泥土,还都以为是蚰蜒造成的某种破坏。 由于皇帝死去,皇权的位置就空了出来,一场更加血腥的争夺就要开始了! 第172章 夺权 平城的混乱在一个猝不及防时候开始了,就连鲜卑皇帝的尸骨还没下葬,留守在平城的皇族就开始了争夺皇位。 从口诛笔伐,到唇枪舌剑,以至于最后居然大打出手。谁也没有料到,刚刚平息了怪物风波的平城,又陷入了更加血腥的厮杀。 有实力争夺皇位的皇族,此时都已经按捺不住,都想趁着拓跋烈雄不在赶紧把皇位确立下来。 到时候就算是拓跋烈雄回来,也只能干瞪眼看着。 平城之中的皇位之战造成的毁坏,远比左若兰化身的蚰蜒更为恐怖。当皇族之间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只有更狠没有最狠。 报丧的信鸽早就飞出了平城,毕竟皇帝死了拓跋烈雄是必须要知道的。 可要不是拓跋烈雄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太监用性命作为代价。那只信鸽永远飞不出平城的皇宫! 就在平城里杀声四起的时候,拓跋烈雄已经接到了飞鸽传书。看到信中的内容,拓跋烈雄哪里还有心思攻打宋国。 一面留下手下大将以及一半的兵马,一面带着另一半兵马赶回平城。他知道此时平城一定是已经大乱,要是回去晚了皇位定然落在旁人之手。 不过就算是谁做了皇帝,拓跋烈雄哪怕血洗皇宫也要把他拉下来。 拓跋烈雄带走的大部分都是骑兵,留下的都是攻城部队以及步兵。星洛辅被他要挟着也跟随部队往回走,白凤仙自然也要一路护送。 拓跋烈雄可不放心星洛辅在前线,谁知道这老小子会玩什么花招,还是放在自己眼前更加放心。 大军回撤之路异常的顺利,毕竟都是已经被鲜卑部占领的城池。加上星洛辅沿途的供给,部队正以最快速度往平城而去。 然而途中还是出现了一点小意外,星洛辅安排的粮草居然被人劫走。虽说损失不多,但有人敢劫持鲜卑部的粮草也让拓跋烈雄大怒。 经过探马侦骑的不断打听,终于知道了是一支名叫无敌军的流寇。据说这无敌军有流寇两万,已经在宋国境内成为一支很出名的流寇大军。 不过拓跋烈雄可没心思去理会这些,损失的粮草又不是他的。只是简单安抚了一下星洛辅就继续往平城而去,现在只有皇位才是他最在意的。 一边是拓跋烈雄的心急如焚,一边却是平城已经平息了战火。拓跋烈雄的表哥拓跋宏图已经取得了胜利,就在平城里的血迹还未清理干净的时候,拓跋宏图就已经开始筹备登基大典了。 拓跋烈雄的探马成批的往平城而去,都是一人三马的赶路。一批批探马走了,一批批探马回来。 平城的消息也是一个接一个到了拓跋烈雄耳朵里,一开始他还能稳住心情。可当听到了拓跋宏图已经准备登基的时候,拓跋烈雄终于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大军被拓跋烈雄催促着开始急行军,养尊处优的星洛辅可遭了罪。哪怕是坐在车上,每日里也被颠簸的疲惫不堪。 当距离平城还有两百里的时候,探马来报说拓跋宏图已经开始进行登基大典。 拓跋烈雄眼睛都已经红了,立刻带了五万精骑直奔平城。还吩咐副将也要立刻尽最大可能往平城赶路,要是晚了定斩不饶。 无论哪个朝代,在皇帝登基这件事情上都是严肃而繁复的。可每个皇帝为了自己名正言顺,很少不进行登基大典。 有些朝代的登基大典往往从清晨能折腾到日落,以至于身体差点的皇帝都等不到大典结束就嘎了, 拓跋烈雄是早上得到的消息,一路上哪怕是把马累死了,也绝不会命令大军歇息片刻。 可毕竟距离还是太远,五万精骑有五六千骑兵都掉队了。直到掌灯的时候,拓跋烈雄才带着疲惫的骑兵赶到了平城。 一到了平城城下,又有五六千人摔下马来。更是有很多马倒地不起, 可拓跋烈雄根本就没有理会。 城门上的守军早就换成了拓跋宏图的人,看见拓跋烈雄回来全都是严阵以待。 “鲜卑的弟兄们!我是拓跋烈雄!大宋国已经被我攻破大半,入主中原也指日可待。现在你们却拥立那无能的拓跋宏图,他能带领你们去中原抢女人取金银吗!”拓跋烈雄骑在马上向城楼上大喊。 然而回应拓跋烈雄的只有冰冷的箭矢与滚木礌石,无数的灰瓶从城头扔下,一时间差点就把拓跋烈雄置之死地。 拓跋烈雄知道自己还是回来晚了,此时再想出其不意的攻入平城已经不可能了。 他只好命令士兵们拉起倒地的战马,回撤出箭矢的攻击范围。在平城边上等待后面的大军,做好安营扎寨的准备。 后军在次日也赶到了平城,并且收拢了之前掉队的骑兵。大军在平城外安营扎寨,把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平城不是汴州,不然此时间哪还有活人。拓跋烈雄只想得到皇位,并不想把平城变成残垣断壁。 可拓跋宏图哪里肯束手就擒,他利用皇宫中的金银鼓励城中青壮上城帮忙。 但对于拓跋宏图皇位的合理性,绝大部分人都是不满的,毕竟他们的亲朋好友,手足兄弟都死在了拓跋宏图的手里。 然而拓跋宏图却志得意满的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疏忽了对于人心的考虑。 拓跋烈雄扎营修整的第三天夜里,平城中一股反对拓跋宏图的势力突袭了东门,不但杀掉了守军更是大开城门。 拓跋烈雄哪里能放过这种机会,顺势就带着大军冲进了城里直奔皇宫。 他并没有在城里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血洗了皇宫。无论男女老少,就连太监也都一个不留。 拓跋宏图自然首当其冲,不但被执行了车裂的刑罚,还把首级挂在城门外。 星洛辅想溜回星月湖,可拓跋烈雄早就命人把他看死了。被安置在平城他自己的宅院里,白凤仙也被困在了平城。 接下来就是拓跋烈雄的登基大典了,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可受苦的却是平城的百姓! 第173章 八不戒之死 拓跋烈雄的突然退兵,让风中摇曳的大宋国得到了一口喘息。然而情况并不容乐观,毕竟还有一半的鲜卑军盘踞在陪都百里之外。 虽然这些鲜卑军按兵不动,可宋国军队也不敢贸然出击。 赵九龙收到了赵天的密信,得知神女失踪已经无法前来相助。一脸苦相的赵九龙只好另寻别的办法,陪都皇宫大殿里的朝会吵得也是此起彼伏。 赵天摆脱了灭门危机,忽然想起了赵婉,可风凌与赵婉全都没了音讯。赵天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派出了很多人前去寻找。 王紫嫣对于神女的失踪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隐隐感觉可能跟万毒蛊有关系,除非是神女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不过这只是一种猜测,在没有找到左若兰之前,说什么都没有用。 八不戒因为跟随拓跋烈雄回了平城,百无聊赖之下就想到了黑山的半人马。 他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平城,一个人一匹马就前往黑山。可此时的黑山已经全都被半人马占领,外加克尔苏加德施加了一种魔法,寻常之人经常明知黑山不能去,还是会受到一种莫名的吸引。 八不戒越往黑山走心中就越是激动,他只要一想到半人马就控制不住的跃跃欲试。 当来到黑山边缘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浑身打了寒颤,这里尸骨遍野生灵皆无。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八不戒头脑瞬间迷糊起来。骑着马他就走进了黑山,朝着纣绝阴天宫的旧址走了过去。 半人马松散的分布在黑山的各处,只有爱丽舍与一些武力出众的半人马才会在克尔苏加德的身边。 也不知道是八不戒的运气好,还是冥冥中的定数。他一路上居然没有碰到游弋在外面的半人马,无惊无险的来到了山谷外。 随着越来越接近山谷,那种迷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八不戒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波动,这种波动好似受到了某种刺激,使得八不戒瞬间清醒了起来。 他摇晃着脑袋环顾四周,不知道这是哪里,把马匹拴在树上,一个人蹑足潜踪的往山谷方向走去。 八不戒把身影隐藏在一棵棵大树后,缓慢的朝着山谷前进。就在靠近谷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八不戒口干舌燥。 半人马终究不是人,强悍的战斗力绝大部分取决于动物那部分,所以在平时也是动物的本能在主导他们的生活习性。 故而闲着无聊的半人马就在谷口开始了一种本能的活动,就宛如自然界中平凡的一幕。 男性在相互角斗,为了争得一个权力。然而得到了权力的半人马,不会躲躲藏藏,而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现自己的一切。 八不戒身体里隐藏着一种动物本能,此时恰好被这一幕引动出来。他毫无顾忌的暴露出动物的本能,一闪身冲进了角斗圈,让半人马都是为之一惊。 然而战斗是半人马与生俱来的本领,所以只是瞬间所有男性半人马就朝着八不戒攻击而去。 八不戒的金刚杵上下翻飞,人也在平地与半空跳来跳去。纵使半人马力大无穷,也被八不戒耍的团团转。 几名半人马几个回合就被八不戒打的翻到在地,而远处几名女性半人马却看的眼中冒出一种奇怪的火苗。 接下来欢喜大法水到渠成,八不戒享受着胜利后的果实,只不过他并不知道有个人已经盯上他了。 “没想到神秘的东方还有这种魔法,看来我还要多多的学习。爱丽舍,等一会去把谷口那个东方人带进来,我需要用他做点试验。”克尔苏加德的声音从山洞里传了出来。 正在与胜利者深入沟通的爱丽舍,立刻停止了沟通。迈着四个蹄子往谷口而去,身后跟着一众半人马。 八不戒真的没有想到,无往不利的欢喜大法却根本无法吸干这些半人马。顶多就是让她们虚弱一点而已,接连对着三名半人马使用,结果一个都没有被吸干精气。 这不禁让八不戒对于自己的实力开始产生怀疑,也让他对于欢喜大法产生了怀疑。 正在准备着第四次施展欢喜大法的时候,爱丽舍从山谷里杀出,一把就抓住了八不戒施法的法器。 八不戒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一匹半人马后背上,一直送到了克尔苏加德的山洞门口。 一股莫名的力量把他托在了半空,八不戒就那么飘着往山洞里而去。 当看见恐怖的克尔苏加德,八不戒都以为是来到了地府,他嗷嗷怪叫着,嘴里冒出了无数神佛的名字。 然而克尔苏加德却如看一只小白鼠一样,把他吊在半空中仔仔细细的看来看去。 心里则是对于这种手术佩服不已,也为这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折服。 之后克尔苏加德叫来了爱丽舍,命她与八不戒施展一下欢喜大法。虽然语言不通,但这种本能的事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克尔苏加德观察着八不戒施法的具体能量走向,终于理解了其中的奥秘。他哈哈大笑着,好似找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克尔苏加德打断了欢喜大法,他命令爱丽舍出去搜寻一些东西,把八不戒浓厚的能量全都吸了出来。 八不戒如人干一样断绝了呼吸,克尔苏加德却产生出一种恶趣味,他把八不戒挂在了山洞的墙壁上作为了装饰物。 “要是能凑齐那些东西,我也可以重新塑造身体。只是那传说的百年僵尸到底在哪里呢?”克尔苏加德心里在盘算着。 对于死灵魔法师来说,他们可以随意的更换身体,但必须只能是没有灵魂的死物。 活人是不可能被死灵法师夺舍的,而且如果找来的身体本身就很脆弱,那么就算夺舍了也没什么太大用处。 现在克尔苏加德这副骸骨可是被一位死灵法师用各种魔法药水泡了几百年,不但本身无比坚硬还能抵御绝大多数的魔法。 见识过了八不戒的身体改造与欢喜大法,克尔苏加德忽然有了一种灵感,他要为自己打造一副完美的肉身,而不是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骨头! 第174章 抢粮 八不戒的死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拓跋烈雄忙于巩固皇权,轮回法师正在各地传教。 其实就算是都知道了他的死讯,没有任何一方会去在意八不戒的死。反而全都会转移注意力,去关注克尔苏加德。 黑山的诡异已经开始在幽云两地传播,口口相传中中原大地上的人也知道了黑山来了妖怪。 百姓普遍没有什么见识,对于解释不了的事情都归咎于精灵妖怪。所以传来传去,克尔苏加德就变成了众人口中的黑山老妖。 就连杨无敌的大军中都开始盛传黑山老妖的故事,什么一口能活吞八个人,长手长脚乃是万年的树妖云云。 秦烟波把这些谣言告诉了杨无敌,他则是嗤之以鼻。 “不过是些谣言而已,现在我们的重点是夺下汴州城!”杨无敌坐在大帐中霸气外放。 的确他现在有这种口出狂言的底气,经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杨无敌现在就已经拥有精兵两万,但要算上那些流民,足足有二十万之多。 流民就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老百姓,打仗时会把他们放在最前面。作为炮灰,死多少都是无所谓的。 以前杨无敌可能还会心存不忍,可现在他变了。深受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影响,流民已经在杨无敌心里宛如蝼蚁。 对于蝼蚁任何人都不会太在意,杨无敌也只是保证流民两天能吃上一顿饭,而且还不管饱。 想要吃饱饭,那就得在攻城夺寨的时候冲在最前头。只有打了胜仗,才会有两天的饱饭吃。 秦烟波对于杨无敌是非常畏惧的,不仅仅是因为杨无敌武功高。还是因为杨无敌铁面无私,无论对于自己还是手下的军士全都一视同仁。 没有一点其他军队里将军的歪风邪气,这点也让秦烟波对于杨无敌另眼相看。 “将军,汴州虽说元气大伤,可鲜卑部依旧留了五万大军在汴州。要想攻下汴州城,还需要从长计议。我们现在还没有攻城部队,打造攻城车也需要一定时间。 流民里木匠倒是不少,可我们的粮食却也不多。要是想短时间打造出攻城车就需要粮食让流民们动起来。”秦烟波说完偷眼看着杨无敌。 杨无敌大马金刀的坐着,落日枪就在身侧,听完秦烟波所说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连年的战乱,哪里还有农民种地。所以粮食对于大军来说就非常紧俏,前一阵子刚刚抢了拓跋烈雄的粮食,才让无敌军有了喘息得到了壮大。 现在拓跋烈雄撤回了平城,鲜卑部在各个城池也都是坚守不出。那些自立为王的刺史与镇抚使更是龟缩在城内,所以流民有的是粮食却非常难弄。 这也是星洛辅为什么要从大海上运来外国的粮食,只要用中原的瓷器与丝绸,就可以换来救命的粮食。 杨无敌阴沉着脸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报!”中军官在帐外大喊。 杨无敌示意秦烟波,中军官被叫进了大帐。 “将军,探马发现在汴州五十里外,四海镖局的车队。看样子应该是给汴州城送粮食的。”中军官一脸的兴奋,就连声音都高了几分。 杨无敌一听也是面露喜色,秦烟波更是在一旁拍手称快。 在杨无敌的吩咐下,秦烟波点起五千骑兵。这五千骑兵是唯一盔甲齐全的,为了凑齐这五千骑兵,可让杨无敌费尽了心思。 尽管盔甲样式各不相同,有鲜卑的有大宋的,还有后唐等等小国的。但凑在一起,看起来还是颇有威势的。 杨无敌命令秦烟波留守大营,自己亲率五千骑兵去围杀四海镖局。 四海镖局的车队很长,足有两里地。因为毕竟要给汴州城供给粮食,所以路万通也是调集了所有车辆,临时还聘请了许多镖师。 这一路自然也有一些不开眼的,但区区百多人还不够看的。路万通就光镖师就带了五百,趟子手足有一千。 虽然大多数都是临时请来的,但都是江湖上的人,不但知道路万通背后的靠山,更是了解星洛辅的手段。 所以大多数人并不敢造次,而且给的钱还不少,路上吃喝管饱。 路萍也被路万通带在身边,毕竟如此乱世他可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家里。 “不好啦!不好啦!”一个趟子手骑着快马来到路万通的马前,由于跑的太快,直接摔了下马。 “到底怎么了,赶紧说!”路万通让一位趟子手扶起他。 “前面有一大队骑兵朝我们而来,不是鲜卑军看起来盔甲很是杂乱,一杆大旗写的是无敌二字。”趟子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了。 路万通嘴里念叨着无敌,路萍忽然插嘴。 “爹,我听说中原起了一股流寇,就叫无敌军。他们不是来抢粮食的吧?”路萍紧张的已经握紧了武器。 路万通闻言立刻就要通知镖队,可话还未出口前方已经是烟尘滚滚。五千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镖队,杨无敌手持落日枪来到前面。 “我听说过四海镖局,也知道路老英雄的狭义。不知路老英雄的在不在,这里我给您赔礼了。 本将军手下二十万张嘴等着米下锅,所以今天准备借用这些粮食。你放心,只要你们配合,没有一人会受伤。”杨无敌拱手在马上朝着镖队里的人大声说着。 路萍拉着爹爹的袖子,她想阻止路万通上前。 “在下成不得英雄,可阁下也未必是好汉。我一生送镖押镖,还没有一单丢镖。要想让我放弃抵抗,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路万通甩开路萍的手,从马上一跃而下。 路万通不是马上的将军,骑的也不是战马。所以要打还是要下马,他走到了杨无敌马前一抱拳。 杨无敌看着路万通打心眼里佩服,翻身下马与路万通面对面站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路万通眼眉一挑二人一起动了手。 杨无敌自然听说过短刀神行的绰号,所以面对赤手空拳的路万通,杨无敌丝毫不敢怠慢,一杆落日枪也是拼尽了全力。 第175章 杨无敌娶亲 落日枪又大又长,可谓是让人难以近身。可路万通却身法灵巧,步步紧逼想要近身而站。 路万通只要近身,杨无敌必是后退拉开距离。可对于路万通这种贴身战术,杨无敌有一点不适应。 对于杨无敌始终拉开距离的打法,路万通也是无奈。袖口里的短刀始终是无法出手,因为面对高手就要出其不意。 要是提前暴露了短刀的位置,恐怕很难战胜对方。 两人打斗的虽然精彩,但明眼人可以看出谁都没有下死手。更像是礼节性的比试,明显感觉杨无敌好像是不忍伤害路万通。 就在两人打斗的过程中,路萍看着杨无敌忽然心里生出一种好感。哪怕是这人就在与爹爹比斗,她也满眼都是倾慕。 一炷香过后,二人并没有分出胜负。杨无敌也没看见过路万通的短刀,路万通也没机会出手。 “路老不愧是名震江湖的人物,在下很是佩服。今日比试到此为止,还望老英雄不要为难我。”杨无敌跳出圈外,拱手施礼。 路万通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可大腿筋已经开始抽搐。后背也已经微微出汗,这是体力不支的表现。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大个子,也深知面对这些精骑,自己的镖师与趟子手逃跑没问题,要想赢恐怕非常难。 “不知这位将军尊姓高名,今日就算是输,路某也要知道败给了哪位好汉!”路万通边说边示意所有人不要抵抗。 “在下是无敌军的将军,我叫杨无敌!今日路大侠能成全小子,这份恩情我定会记在心里!”杨无敌一拱手,忽然看见了路萍。 四目相对之时,仿佛虚空中有一股巨大的电流。二人都被这股电流电的心脏剧烈跳动,浑身血液乱窜。 路万通行走江湖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他一眼就看出了路萍与杨无敌之间的眼神交流,他心头就是结了一个疙瘩。 都说人与人的一见钟情只需要三分之一秒,路萍与杨无敌却也差不多。转瞬杨无敌就恢复了状态,翻身上马指挥着士兵接手粮食。 路万通收拢自己的人,把路萍放在了自己身后。他可不希望自己女儿嫁给一个流寇,如果真想娶自己女儿,打下了江山再说! 杨无敌看着路万通把路萍挡在身后,又看见路萍眼里那种渴望。他知道这就是自己今生的伴侣,哪怕是天打雷劈他也要把路萍娶回。 粮食已经由一部分骑兵押解往大营而去,杨无敌却带着另一半的骑兵团团围住了路万通与所有人。 “杨无敌,你什么意思!”路万通预感到事情不妙。 “没什么,还有一件事想请路大侠成全!”杨无敌再次下马来到路万通跟前。 “不行!”路万通都没等杨无敌说什么,直接一口回绝。 杨无敌当时就是脸色一变,看来这路万通已经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直接就一个不行拒绝了自己。 “爹,人家都没说什么事,你怎么就直接说不行啊!”路萍拉着路万通撒娇。 此时此刻路万通可没有心情与路萍扯这些,回手就是一个耳光,打的路萍满眼都是金星。 “跟你娘一个德行!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路万通一声呵斥,几个趟子手就把路萍绑了起来。 杨无敌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路万通什么都看出来了。只是当着他的面打路萍,这就让杨无敌有点下不来台。 但杨无敌还是克制着情绪与路万通交流,言语也谦卑有礼。可奈何路万通就是个老顽固,不但破口大骂还出言不逊。 几番下来杨无敌也动了真气,路萍更是满脸泪水一句话也说不出,因为已经被路万通用一条白布勒住了嘴。 “好!我敬你是个大侠才对你如此客气,现在是你给脸不要脸!来啊!给我杀!”杨无敌翻身上马提着大枪,一声大喝骑兵开始对四海镖局的人进行围杀。 突变的情况让路万通也措手不及,他只得大喊快跑。 然而要是之前跑还来得及,现在被人团团围住哪里还能走脱。尽管杨无敌带的骑兵人数上占优势,可毕竟论单打独斗还是不如镖师。 旷野里杀的天昏地暗,两方的死尸遍野。后来骑兵还是三四个打一个,或者五六个打一个。 镖师也开始在应接不暇中惨死,趟子手就更是不值一提。两炷香之后,厮杀之声就已经没有多少了。 杨无敌也早就一枪挑翻了路万通,他可没有在步下与之战斗,而是骑着战马与在步下的路万通打斗。 路萍心疼父亲,虽然被绑着,还是满脸泪水的在父亲身边。可路万通却越看越气,又是两巴掌打晕了路萍。 结果这可把杨无敌弄毛了,他一杆落日枪是上下翻飞,不过百十个回合就把路万通刺死在了马下。 其实要是在马上可能更快,实在是因为路万通身法过于灵活,不然三五个照面就死了。 杨无敌啐了一口路万通,探身从地上把路萍拽上了马背。看着已经被绞杀殆尽的镖师与趟子手,脸上露出了一股狞笑。 对于杨无敌的大胜而归,秦烟波自然是把马屁拍的啪啪响。对于路萍更是找了几个丫鬟婆子去游说,不过两天时间路萍也就释然了。 其实这路萍根本不是路万通的亲生女儿,是路萍母亲与一个镖师私通剩下的她。 只不过路万通杀了自己老婆之后,实在是无法对尚在襁褓的路萍下手,故而就认下了这个女儿。 其实这件事情本来没人知道,可谁知她的生父却来找过她,结果就是被路万通弄死埋在了乱坟岗。 所以路萍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正好有人游说,也就放下了种种。 秦烟波还忙里忙外的即可操办婚事,杨无敌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也许明年这个时候,他杨家就有后了! 抢来了粮食,将军还要娶妻,军营里自然是犒赏三军吃饱喝足。二十万大军人人皆能吃饱,然而却苦坏了汴州城的守军。 第176章 汴州易主 无敌军军营内外一片祥和,路萍与杨无敌也入了洞房。次日神清气爽的杨无敌并没有沉溺于闺房之乐,而是即刻召开了军事会议,商讨如何攻下汴州城。 不是杨无敌不恋儿女私情,而是粮食有限要速战速决。夺下了汴州城,才能算是有了根基。 鲜卑探马已经把路万通惨死粮食被抢的消息送回了汴州城,作为此时汴州城的最高长官,慕容蔚愁眉紧锁的坐在衙门里。 汴州城的皇宫自然是没人敢去乱住,已经被严密的封锁起来,等待日后拓跋烈雄亲临。 慕容蔚的求援信已经发出去好几封,可盼来粮食就被无敌军劫走了。他知道此时拓跋烈雄没有心情理会这点小事,毕竟对于巩固皇位与汴州城,孰重孰轻谁都能做出判断。 城没了可以抢回来,皇位丢了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对于慕容蔚而言,要是真的丢了城池,回去也难逃一死。所以他现在只能自求多福,每日里都是唉声叹气。 “将军,这无敌军不过一群泥腿子,想要打下汴州城简直是天方夜谭。我觉得您大可不必如此忧心,粮食不够大不了少吃一点。”独孤狼站在慕容蔚的身边轻声说。 独孤狼是他的军师也是心腹,自小和他一起长大。 “现在粮食还能维持多久?”慕容蔚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唉,实话实说,其实昨天就断粮了。只不过我已经命人开始在汴州城四周寻找野菜,另外城内还活着的一些豪门富户也被我抄家了。找出的粮食虽然不多,但省着再吃个三五日不成问题。”独孤狼不敢说不说实话。 慕容蔚听了沉默不语,心里则是反复在思索如何应对这种局面。外有无敌军一旁窥探,里面又是没有粮草,长此以往不出半月汴州城不攻自破。 唯一还算是好消息的就是无敌军大部分都是流民,根本不具备围死汴州城的实力。 所以目前慕容蔚还能派兵出城,也能派出探马侦骑。 忽然慕容蔚想起一个人来,眼前就是一亮。 “李后主上次是不是说要归顺我鲜卑?”慕容蔚有点记不清这件事,出口询问独孤狼。 “是啊,只不过那时候咱们都在忙着攻打汴州城,没人去理会他。皇上当时只不过敷衍了一下,后面他来的时候我记得您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独孤狼也回想起那个风度翩翩,满肚子诗文的李后主。 “李后主手下有多少兵马与粮草?”慕容蔚好像抓到了一根稻草。 独孤狼眼珠乱转,心里正在估算。 “粮草不好说,但按照历年推算,后唐国兵马不会低于十万。”独孤狼边说心里一边确定。 慕容蔚听到十万的数字眼睛放射出光芒,立刻坐直了身子。 “你立刻去后唐国,我不管你如何谈,十万兵马全部借来,粮草则是越多越好。”慕容蔚对于独孤狼的口才非常信任。 独孤狼明白慕容蔚的意思,没有推辞提条件,当天夜里就溜出了汴州城。 十几个护卫簇拥着独孤狼直奔后唐国,虽说路程不远也需要三天,来回就是六天。 所以他力争在十日之内就搬回救兵与粮草,迟则生变的道理他太清楚了。 就在独孤狼在李后主面前舌灿莲花之时,杨无敌已经做好了攻城车开始了攻城。 二十万的流民都得到了杨无敌的承偌,只要是攻下了汴州城,人人有房主住人人有田种。 这个主意也是秦烟波出的,毕竟汴州城原来人口百万,现在宛如空城。 就算这二十万流民全都住进去,也不会有什么拥挤。再说如果不给流民许下重利,谁会拼命攻城。 慕容蔚知道独孤狼是来不及救援自己了,万般无奈只好带着饥饿的士兵上城防守。 面对几倍于己的流民,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也都无计可施。毕竟饿的直打晃,如何能提刀上阵? 当天夜里,无敌军夜袭成功。流民上了城墙打开了城门,杨无敌带着精兵杀进是见人就砍。 慕容蔚得知城门被破,带着几个亲信就逃走了。他没有四处乱跑,直奔后唐国。 杨无敌带着大军荡平了城内所有的守军,一个不留的全都枭首。他秉承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宗旨,就连随军的老弱妇孺也都屠戮殆尽。 然而就在大军开始清点城内人口与物资的时候,一股神光教的教众杀出。 姬无灾已经被饿的瘦骨嶙峋,几次动荡都没死的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几千教众饿死病死大部分,最后只剩下百来人。他们藏在一处民宅里,整日里不敢出门。 得知鲜卑军已经大败,姬无灾也忍无可忍,准备带着最后这些人冲出汴州城。 去哪里都行,也好过饿死在这里。 结果带兵清点物资的秦烟波死在了神光教手里,不过杨无敌及时赶到带兵剿灭了神光教这些最后的余孽。 更是在姬无灾身上搜出了六阴六阳催功丹的配方,气的杨无敌把其付之一炬。 不过烈火掌他却没有烧掉,他看着烈火掌的秘籍,想到了一个新的练功法门。 虽然秦烟波死了,杨无敌也只是稍稍情绪低落了几天。路萍却自告奋勇的为杨无敌当起了副将。 当路萍披挂整齐,杨无敌感叹这才叫巾帼不让须眉。 夫妻俩开始把汴州城作为根基,一点点的经营起来。杨无敌也没有称王也没有称帝,而是笼络那些流民,开始加固城防多种粮食。 逃跑的慕容蔚由于饥饿无力,第二天夜里就遭到了狼群袭击,一起逃出的亲信与慕容蔚,全都化作了野狼的腹内之食。 由于独孤狼的出行很是隐蔽,所以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当后唐国的探马发现汴州易主,独孤狼差点没哭死在后唐国。 李后主此时也正愁身边没有可用之人,极力挽留让独孤狼留在了后唐。 远在平城的拓跋烈雄刚刚坐稳皇位,汴州易主的消息就传来。气的他是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御驾亲征! 第177章 独孤明星 汴州城的易主让拓跋烈雄很是愤怒,可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王爷。坐在皇位上面,想要亲自出征要克服很多问题。 思来想去拓跋烈雄也没找到有能力而且忠心的人选,最后他反而觉得白凤仙是个不错的人选。 招来星洛辅,二人又在深宫密议了一整天。当天夜里,白凤仙被叫到了星洛辅的书房。 “明天拓跋烈雄会封你为征南元帅,另外会给你二十万兵马。他希望你把汴州城夺下来。”星洛辅偷眼看着白凤仙。 此时的白凤仙没有穿盔甲,只是普通的衣服,但内甲依然在身。 “不知主人有什么吩咐,我只听主人的。”白凤仙并没有因为封官而喜形于色,反而是询问星洛辅的意见。 星洛辅自然很满意她的表现,但凡有一点不对,他都不会继续说下去。 “汴州城能打下就打,打不下来就算了。你此次的主要任务,就是损耗鲜卑部的军力。如果能把这二十万大军悄无声息的消灭最好,具体怎么做你看着办。记住,事成之后你直接会紫星坞,万万不可再出现在江湖上!”星洛辅躺在摇椅上,看着垂手而立的白凤仙。 “主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白凤仙拱手弯腰。 星洛辅挥挥手让白凤仙退出去,无影则是从暗处闪了出来。 “主人,拓跋烈雄要是知道白凤仙失败会不会迁怒于主人。”无影虽然语气平静,可心里总有些为白凤仙担心。 “哈哈哈,知道就知道了。他早就中了蛊虫,小命就在我的手里。让他活着是还有用,想让他死不过是一念之间。”星洛辅完全不怕有人听见,笑声很大。 无影心中一惊,对于这件事他都不知道。难道是主人亲自下的毒蛊? “拓跋烈雄女儿的下落查的怎么样了?”星洛辅又恢复了悠哉悠哉的状态,躺在摇椅上双目微闭。 “说来也是巧合,通过对于天地门和毒蛟门的调查,无意中发现所谓的神女就是雨芳霖。只不过现在神女已经叛出毒蛟门,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平城……”无影把调查的结果详细的说给了星洛辅。 “这么说这个神女可能还在平城?”星洛辅心里对于神女就是雨芳霖的事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大概率是的,毕竟无论她是人是妖,都不可能消失的这么彻底。另外对于她的变化,从毒蛟门打探来的消息是,王紫嫣好似给她施加了某种上古的毒蛊。”无影也把一些不能作为证据的传闻说给了星洛辅听。 “好,既然这样,你派人给我盯死了平城。这个神女可是有大用的,再出现之后,决不允许她离开我的视线。 至于是威逼还是利诱,你自己看着办!”星洛辅忽然坐起来,眼睛透露出一丝精光。 无影领命之后消失在暗夜里,星洛辅则是回了卧室。 “老爷回来了”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在卧室里迎了出来。 这是星洛辅的一名小妾名叫莉莉,乃是从佛郎机国买回来的。也是他最信任的小妾,因为她被星洛辅下了同心蛊。 所谓同心蛊乃是心意相通,性命相连。二人不但能感受到对方的想法,而且一人死亡另一人顷刻没命。 莉莉是从小被他买回来的,所以生活习俗与中原人无异。就连语言都听不出来任何异样。 因为莉莉无亲无故,所以非常依赖对她呵护备至的星洛辅。哪怕是星洛辅明白的告诉她要服下同心蛊,莉莉都没有犹豫。 星洛辅也是一个人,他心里有太多的秘密。可长期没有一个能倾诉的人,也让他心里非常孤独。 所以莉莉是他从小培养起来的一个小妾,为的就是能和她说说心里话。 “嗯,今天很累,帮我捏捏吧。”星洛辅躺下等待莉莉的按摩。 莉莉乖巧的帮星洛辅按摩着小腿,脸上带着微笑。 “老爷,咱们什么时候回紫星坞啊,这平城虽然好,可还是不如紫星坞。而且也没有地方练功,我怕时间长了你会生疏。”莉莉的声音柔声细语。 要是外人在这儿肯定会吓一跳,因为没人知道星洛辅会武功。 “嗯,快了。再说怎么可能生疏,一会儿你陪我练练。”星洛辅已经有了一些困意。 “算了算了,你都这么累了。一会儿早点休息吧,热水我都烧好了。唉,你说关于你是独孤家唯一继承人的事情,还没人知道嘛?”莉莉已经去拿来热毛巾帮星洛辅细心的擦脚。 “呵呵,谁还会知道世上还有独孤明星这个人啊。自从百多年前独孤家没落,到现在沦为拓跋家的附庸,早就没人记得先祖的辉煌。 更没有人会在意还有一支独孤家族就隐藏在平城,放心好了,用不了多久我将重现独孤氏族的辉煌!”星洛辅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莉莉摇着头笑笑,为他盖好了被子…… 次日白凤仙带着二十万大军出发了,临行之时她还进宫面见了拓跋烈雄。 因为现在她是名正言顺的鲜卑元帅,不进宫谢恩是不可能的。拓跋烈雄除了交代她夺回汴州,而且还希望她把沿途的小国清除干净。 对于那些小国的策略就是,要么降要么死! 白凤仙心里听完了这番话,自然是又找到了一个办法。谢过了拓跋烈雄的封赏,她点起兵马就离开了平城。 坐在战马上,白凤仙知道这一次又是尸横遍野。她有些倦了,好像去到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种桑养蚕了此残生。 然而这也就是个梦想,能不能实现就看自己活的够不够久了。 浩浩荡荡的鲜卑大军又出发了,中原大地势必要掀起另一次的腥风血雨。 不同于中原的混乱,海清城还是相对平静的。只不过轮回法师却平静不下来,因为他已经知道八不戒死了。 他在给八不戒做手术的时候,就在他的身体里留了密宗秘法,只要他一死自己就会知道。 对于八不戒的死轮回法师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密宗还没在中原打开局面。 不过对于八不戒是如何死的,轮回法师还是要查一查。毕竟敢对密宗的人下手,这种人是留不得的。 第178章 知道得太多了! 轮回法师带着十位随从离开了海清城,留在八不戒身上的秘法不但能感应生死,还能确定方向。 轮回法师带着众人一路往东北而去,越靠近幽云两地关于黑山的传闻已经塞满了耳朵。 他确定八不戒一定是和黑山有关系,因为那种感应就在黑山的方向。 “有意思,果然是神秘的东方,竟然还有这种魔法。看来有人在找他,哈哈哈……”克尔苏加德看着挂在洞中的八不戒尸体,自言自语。 爱丽舍被克尔苏加德叫来了山洞。 “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记得留下那个活口。”克尔苏加德眼中的火焰忽明忽暗。 “是!”爱丽舍没有多余的话,四个蹄子小跑着出了山洞。 “法师,这黑山怎么如此恐怖。”一位番僧紧跟在轮回法师身后,看着周围的惨象心中发寒。 轮回法师其实心中也是一阵阵的发凉,虽然他见过很多密宗的法术,其中也不乏剥皮抽筋。 但看着黑山道路上堆积如山的尸骸,以及脚下踩着黏腻的皮肤毛发,他还是不免得有些胆怯。 “哼!不过是些茹毛饮血的家伙,不必理会。”轮回法师故作不屑。 一行人朝着那个山谷前行,没人说话,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 爱丽舍早已经通知所有的半人马回到了山谷,此时山谷之外除了轮回法师一行人,再也没有活人。 其实黑山的道路有很多,不过只有通往山谷的路上是尸骸成山的。所以轮回法师根本不用去辨别方向,只要跟着尸骸而走就对了。 就在一行人来到山谷前方的时候,爱丽舍忽然带着几十个半人马杀了出来。 爱丽舍一眼就看出了轮回法师的特殊,指挥着半人马围杀那些番僧随从。 乍一看见这么奇怪的半人马,就连轮回法师都愣了半天,结果十名随从全部都立刻死在了当场。 当轮回法师运起法术之时,半人马全都撤回了山谷。轮回法师呆呆的看着满地的鲜血与残肢,犹豫着要不要进入山谷。 饶是见多识广的轮回法师,此时此刻也开始了犹豫。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怪物没有攻击他,只是本能的产生了恐惧。 轮回法师准备离开,一个人深入这种未知之地,简直就是作死。他准备回密宗,再多带些高手过来。 就在轮回法师转身刚要走的时候,爱丽舍从山谷里跑了出来。 由于语言不通,所以爱丽舍也没办法传达克尔苏加德要见他的话语。无奈之下,只好用几十名半人马围着轮回法师,慢慢的把他往山谷里逼去。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可是密宗的人!”轮回法师被吓得一时忘了自己的本事,就剩下大喊大叫的往山谷里退去。 当被逼到山洞口的时候,里面传出了话语。 “东方的魔法师,你好。我是克尔苏加德,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我非常想和你聊聊,或者切磋一下也可以。 怎么样,你进来还是我出去??”克尔苏加德空灵的声音传出,轮回法师浑身就是一颤。 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这声音里,他感受到了一股能量的波动。 走,肯定是走不了,密密麻麻的半人马已经堵死了所有路。轮回法师整了整僧衣,拍了拍灰尘,强做镇定的走进了山洞。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故意显摆,克尔苏加德也不知施了什么魔法。山洞里凭空就冒出了一团团火焰,漂浮在山洞顶上好似吊灯。 轮回法师心中就是一惊,知道这个克尔苏加德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八不戒尸体还挂在洞壁,轮回早就感应到了。进入大厅看都没看,盯着克尔苏加德出了神。 “你是西方的死灵法师?”轮回法师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哦?哈哈,你的见识还不少。本来还想聊聊,现在看来不用了。你知道的太多的!”克尔苏加德语气忽然变化。 克尔苏加德一动不动,忽然间山洞地面裂开,从里面爬出了一个骨头拼成的怪物。 那不是一种骨头拼起来的,而是上万块各种生物的骨头拼接而成。这怪物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总之是又大又怪。 怪物爬出土地直接就向轮回法师攻击,各种尖刺般的骨头全都往轮回法师身上招呼。 轮回法师也恢复了一点信心,知道了对方是死灵法师,他就不那么害怕了。毕竟只有未知才让人害怕,知道了底细就有了对策。 轮回法师怒目而视,袖子一抖一个小巧的降魔杵落在了手中。他口中一声大喝,降魔杵被抛在了半空。 只见降魔杵在空中转动,身周放射出闪闪金光。随后降魔杵变得就如怪物一般大,轮回法师用手一指,降魔杵就打向了怪物。 克尔苏加德桀桀怪笑,嘴里又开始念起了咒语,山洞墙壁与地面中,开始有不同的怪物冒了出来。 有腐败的三眼怪人,有三支手的女人,还有六条腿的灰狼………… 这些冒出来的怪物无一不是已经死去多时,没有知觉没有痛觉,悍不畏死的扑向了轮回法师。 降魔杵的金光一下就打碎了骸骨怪物,紧接着又开始飞向袭来的怪物。 然而这次降魔杵好似没了什么作用,打在怪物身上毫无作用。轮回法师眼珠一转,双手合十盘膝坐在了地上。 他的身周忽然冒出了一个透明的保护罩,任凭这些怪物撕咬撞击都破不开。 随着轮回法师的咒语越来越快,空气里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面隐隐泛着蓝光,似乎还有星星点点的白点。 一个四腿三臂两头的恶鬼从口子里走了出来,它嗷嗷怪叫着开始吞噬那些怪物。 恶鬼把怪物抓在手里,只需一口就能让怪物神形俱灭。 克尔苏加德也没有见过这种召唤术,他开始认真对待起轮回法师。只见他的袍子开始无风自动,好似在积蓄什么力量。 “伟大的死灵!请死于我无穷的力量!……”克尔苏加德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他的话音一落,骷髅张开了大嘴。一束白光从克尔苏加德嘴里射出,直接穿透了恶鬼,打在了轮回法师身上。 第179章 你就叫杨正义 克尔苏加德打破了轮回法师身前的护罩,白光无声的穿透了轮回法师的身体。 轮回法师并没有像预料的那样倒落在地,反而是抬起头笑着看向克尔苏加德。 “呵呵呵,西方的跳梁小丑,学了点皮毛就敢在祖宗面前耍弄。”轮回法师轻笑着站了起来。 只见轮回法师双手合十低头念咒,一阵阵晦涩的咒语回荡在山洞里。随着咒语声音响起,刚才被白光击穿倒地的恶鬼起了变化。 恶鬼的身体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开始伴随着节奏不停地鼓胀。一跳一鼓,让克尔苏加德有了不好的预感。 克尔苏加德掀起了袍子,里面骷髅骨架的胸骨里有一个悬浮的小瓶子。里面都是红色的液体,被他抓在手里捏碎爆出了一大团血雾。 克尔苏加德张开了大口,把血雾吸进了骷髅嘴里,紧接着骨头上开始散发出幽暗的绿色,骨头开始发出噼啪的碎裂声。 恶鬼的尸身已经开始剧烈的鼓胀,皮肤好似一个气球,越鼓越大。 克尔苏加德全身的骸骨都已经碎裂,融合出一副飞龙的骨架。巨大的骨翅在龙的后背,巨龙口里还冒着火焰。 恶鬼也在飞龙现身的同一时刻爆开了尸身,一个更加丑陋的恶鬼钻了出来。 这恶鬼浑身黑色的皮肤,跨间一条恐怖的蛟龙张着大嘴。脖子上一串项链皆是人的头骨,嘴里的獠牙足有八颗,探出嘴唇比手指都长。 “哼!区区龙血化灵,还不够看!”轮回法师嘴里嘲笑着,双手一个法印打在恶鬼身上。 只见恶鬼忽然睁开了双目,两道金光闪出。恶鬼扑向了飞龙,根本不惧飞龙喷出的烈火。 就在恶鬼与飞龙打的不可开交,轮回法师却在转着眼珠四处寻找。对于死灵法师他在密宗的典籍里看见过,据说是一个密宗的叛徒传到了西方。 不过由于叛徒学艺不精,所以传出的秘法也是有问题的。不过这位叛徒也是厉害,居然发明了命匣这个东西,完美解决了一系列问题。 所以轮回法师从看出了对方是死灵法师,就一直在寻找命匣。可命匣这种东西,可以被幻化成任何的形状,所以还真的就不好判断。 毕竟出手的机会不会很多,只要一次失手就会让对方警惕,就不那么好下手了。 恶鬼明显比飞龙更加厉害,一时间把飞龙打的骨头乱飞节节败退。轮回法师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铃铛,单手念咒摇铃,地面上开始爬出几十个身高不足三寸的小人。 乍看上去都是未成年的孩童,但全都是一种腐尸的状态。这些孩童一出来立刻开始在山洞里乱窜,时不时还去打一下飞龙。 这些孩童完全没有什么攻击力,不过是扰乱视线。实则一些孩童正在四处打翻东西,在一件件试探。 “哈哈哈,你想找到命匣?我承认,你的确比我厉害。不过只要找不到命匣,我就是永生的存在。哈哈哈”克尔苏加德虽然已经被打的已经不像飞龙了,可依旧在与恶鬼抗衡。 “既然你发现了,那么就对不起了。”轮回法师继续摇铃,小人们缩回了土里。 轮回法师再次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棺材,不过半个手掌大小。拇指推开棺材盖,里面躺着一个袖珍的小人,一副番僧打扮。 轮回法师取出小人立在地上,用刀子割破自己的手腕,一滴滴红色的液体浇在了小人头顶。 在轮回法师的咒语声中,小人开始逐渐变大,一直变得和成人无异。 “这个人你一定不认识,这就是你们死灵法师的祖宗!土丹,立刻找出命匣!”轮回法师朝着变大的那个番僧打出了一个法印。 土丹就是当年的叛徒,后来被密宗高僧擒回,不但灭杀了性命,还被做成了转生尸傀。 可就算是擒回了土丹,死灵召唤之术也已经传播进西方。密宗再是厉害,也无计可施。 克尔苏加德余光看见了土丹,心里却不太明白。他对于死灵法师的起源,是模糊的。 土丹睁开了双眼,眼珠呈灰白之色。不过动作却不僵硬,他口中也念起咒语,手中掐诀。 “啊!!!不要!”克尔苏加德忽然骨架破碎,只有一个龙头飘在空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土丹根本不去管他,继续念咒。整个山谷开始了晃动,外面的半人马已经开始了骚乱。 山谷剧烈的晃动,一个光球居然从一颗大树里飞出直奔山洞。 土丹一下就捏住了光球,等候着轮回法师的命令。 “我错了,东方人,请饶恕我的无礼。只要你留我一条性命,我肯定会报答你的。”克尔苏加德那颗龙头已经开始变回了人头。 轮回法师面沉如水,可心里却盘算了起来。 “好!命匣我先替你保管,你听从我的吩咐,有朝一日我会还你命匣与自由!”轮回法师口气平淡,土丹却又把命匣捏紧了几分。 克尔苏加德哪有选择的权利,无奈的同意了轮回法师。命匣却被连同土丹又被收回了那个小棺材,恶鬼自然也没入了地下。 看着只剩一个头骨的克尔苏加德,轮回无奈的又开口了。 “你们死灵法师完全曲解了法术的意义,再厉害的法术也需要人来施展,你们却为了省事另辟蹊径。 没了性命的一副骨骸,如何能召唤出强大的灵魂。”轮回法师简单的点拨了克尔苏加德几句。 接下来轮回法师不但用秘法为他重聚了一副身体,而且这副身体还是一位中原曾经的高手。 “多谢轮回大师”克尔苏加德现在已经是一位五十岁的精壮汉子,花白的头发与胡须显示着他的沧桑。 本来灰白的眼睛在克尔苏加德进入躯体之后,变得与常人无异。 “嗯,不错。以后你就改个名字吧,那么长的名字谁记得住!这副身体的主人名叫杨正义,以后你就叫杨正义吧! 也要教会那些野蛮的半人马学会我们的语言,带着他们开始进攻中原,为我们密宗夺取城池。不过你要注意…………”轮回法师在山洞里和杨正义说了足足三个时辰。 第180章 昆仑白玉春 轮回法师已经离开黑山,只身一人往海清城走。已经化身为杨正义的克尔苏加德,正在山谷里带着半人马学习中原的语言。 轮回法师此时的心情可谓大好,如果杨正义可以替密宗打下中原,哪怕是几座城池。 到时候自己可以轻易灭杀他替密宗正名,而且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可以得到那些城池。 至于那些半人马轮回法师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只要不是自己面对上千半人马,胜算还是有的。 再说也可以智取,到时候用些秘法就可以暂时蛊惑住那些半人马的心。 然而化身杨正义的克尔苏加德却毫无安全感可言,命匣被人带走这是他最害怕的。 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一字一句的像个教书先生在教导那些笨拙暴躁的半人马。 同一时间的苗疆毒蛟门也已经乱做了一团,所有人都在打点行装收拾东西。 王紫嫣并不在毒蛟门,在毒蛟门主持大局的是鬼罗刹。天地门此时也正在收拾东西,就连赵天的大秦军也都整装待发。 “这次真的要多谢你,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赵天在花园里和王紫嫣对坐,身旁没有别人。 王紫嫣丑陋的脸依旧在黑纱之后,脸上尽显温柔。 “唉,要是别人我肯定拒绝。可对于你,我真的无法说什么。只求你记得我的付出,要是还能有以后,如何做就看你了。”王紫嫣语气柔声细语,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 赵天听着王紫嫣的话语,心中有着万般的愧疚。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毕竟不能眼看着大宋灭亡。既然现在我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要是想独善其身也是不可能的。”赵天唉声叹气。 “赵婉怎么样了?”王紫嫣不想继续谈论这件事,既然决定帮助赵天,她已经做到了无怨无悔。 一听到赵婉的名字,赵天的脸色就更难看。因为他已经派出了很多人,可无论是风凌还是赵婉,都是杳无音讯。 “唉,不知道,我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不过能伤害得了风凌,这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此乱世管不了许多,更何况还是个女儿。”赵天虽然表面上显得很是不在意,可内心里却无比的难受。 因为没有儿子,赵婉一直就被赵天当做儿子来养。所以倾注的心血也是非常之多,赵婉的失踪对于赵天的打击有多大没人能知道。 “我们何时动身?”王紫嫣透过黑纱,看见了赵天脸上的一抹伤心。 “五日之内吧,迟则生变,白凤仙已经从平城出发了。我们如果不能早做准备,胜负也是未知之数。”赵天暂时不去想赵婉之事,眼前的乱局才更加叫人烦心。 赵天抿了一口清茶,忧心忡忡的又开口了。 “神女之事如何?要是没有神女与尸王,我们可是要重新布置。”赵天仰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估计是找不回来了,这上古毒蛊,我也不甚明白。古籍中记录很少,权当没有准备吧。 虽说我知道尸王在哪里,可现在尸王已经完全听命于神女,想要改弦更张难上加难。”王紫嫣黑纱之后的面目也是一脸的苦涩。 天空中渐渐起了风,二人分别回了各自房间。乌云漆黑如墨,随时都会有大雨倾盆。 外面的世界里有四季更替,有风霜雨雪。而风不休与猴子所在的结界里,除了有白天与黑夜之分,其余都是没有的。 风不休经过几年的时间,变得更加成熟。斩断心魔之后性格也是沉默寡言,反而猴子一如既往的废话很多。 “我说风不休,你现在应该把重点放在功法上。天火葫芦玩的这么溜,对于脱困可是没有一点益处。”猴子三爷躺在桃花树下,翘着二郎腿。 风不休眼皮都没抬,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就吞入口中。 “那是辟谷丸,你可别和聚气丹弄混了。到时候吃个爆体而亡,三爷我可就永生永世出不去了。”猴子碎碎叨叨的说个没完。 风不休把瓷瓶揣回了袖子里,又把天火葫芦里的三昧真火放了出来。在风不休的掌控下,这火好似有灵性一般,幻化成一条五爪火龙。 这火龙张牙舞爪的冲向了结界,砰砰的撞击着。 “不错不错,你这真火化形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不过空有其表。要想化形后具备实力,还得你自身实力加持。”猴子只是瞥了一眼那五爪火龙。 风不休收回了火龙,开始坐着调息。对于猴子的话他很清楚,只不过他还是要先要把真火练会。 对于脱困之后的事情,风不休想的也不是很多。只是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再受人欺负,也不会再对谁低头。 无论是个人还是门派,他都不会屈服,除非自己被杀死。 对于眼前这个唠叨的猴子,风不休心里其实挺复杂。他知道这猴子对自己不错,也知道它在利用自己。 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毕竟要是没有猴子他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炼气士。 就单单凭借这一点,自己就应该感谢它。 “练功乃是水到渠成,而不是一蹴而就。你要是真的碰到瓶颈就说,我教你点炼丹的法门,也许触类旁通就突破瓶颈也不好说。”猴子一挥手就变出了一个竹简,在手里抛了抛。 “好!”风不休也不废话,起身来到了猴子身边。 不知道猴子是不是有当老师的瘾,立刻就好似老学究一般开始教授风不休炼丹之法。 修道之人总是说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风不休和猴子就像两个脱离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此时外界已经风起云涌群雄争霸。 左若兰化成的七彩蛹安静的待在皇宫的地下,流光溢彩的七彩蛹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在皇宫上面的拓跋烈雄却得到了一个让他不敢相信的消息,对于消息的真伪他保持怀疑,而且送消息的人也让他有点吃不准。 看着手中的一个纸条,坐在龙椅上的拓跋烈雄心乱如麻。 “雨芳霖就是毒蛟门神女”落款是,昆仑白玉春! 第181章 身在江湖 这白玉春为何会给自己消息,他是如何知道雨芳霖是自己女儿的?到底是白玉春的个人行为,还是昆仑派的任务? 就在他看着字条胡思乱想的时候,字条上的墨迹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慢慢消失不见了。 拓跋烈雄立即招来了心腹之人,对于雨芳霖的事情开始了缜密的调查。另外也加强了皇宫内院的巡逻,一定要杜绝再有人闯进。 就在皇宫里加强巡逻的时候,齐老三已经出现在平城一间客栈里。 “老九,事情办好了?”白玉春坐在房间里喝茶,看着齐老三推门而进。 “好了,不过现在皇宫已经乱套了。”齐老三也端起一碗凉茶,一饮而尽。 白玉春轻摇纸扇,又给齐老三续了一碗热茶。 “这次你我二人偷偷溜到平城,要是被掌门知道,呵呵……”白玉春虽然话语中充满了担心,可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 齐老三则是一脸的不屑,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知道就知道了,自从咱俩选择下山脱离昆仑派的那一刻起,我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怎么,难道你要反悔?你忘了翠儿是怎么死的了?”齐老三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茶壶都蹦了几下。 “哼!罗清尊和李浩然,我早晚要亲手剐了他们。”白玉春脸上已经是涨的通红。 齐老三坐下看着白玉春,平静了一下情绪开口。 “还是少说些不现实的话,多做点让他们头疼的事情吧。雨芳霖的事情足以挑动星洛辅对于昆仑派的不满,也会让拓跋烈雄产生对于星洛辅的不信任。 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这么间接的挑唆,我总觉得太慢了!”齐老三看着白玉春。 白玉春的鬼主意一直很多,所以齐老三也是希望多听听他的想法。 “你还记得杨无敌嘛!他现在好像有了一支无敌军,不如咱们俩前去投奔。”白玉春忽然想起了杨无敌。 “你脑子没坏掉吧,那和寻死有什么区别吗。”齐老三很不理解。 白玉春站起身子,摇着纸扇在屋子里踱步。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俩装作痛哭流涕被昆仑派赶出来,给足了他面子,我相信一定会收留咱俩。 之后我们好好打探一下他为什么去昆仑派,然后我们就可以挑唆着他带着无敌军去攻打昆仑派。 到时候咱俩就坐山观虎斗,然后再做打算。总之就算不能除了昆仑派,也会让那两个老不死的手忙脚乱元气大伤。”白玉春站在了窗户边,用竹竿撑起窗户。 齐老三寻思良久,与白玉春达成了一致。二人当即就离开了平城,两匹快马直奔汴州而去,官道上只有二人打马发出的叫喊声。 “哈!哈!哈!”这并不是齐老三与白玉春的打马之声,而是罗清尊洞府里发出的声音。 李浩然守在门口老脸通红,可是走又不敢走。半个时辰后,罗清尊才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洞府,手里还提着一具刚刚断气的女人。 罗清尊把女子扔在了地上。 “下次找个好一点的,一次就不行了。这个还不如翠儿,看来每个十几二十年功力都是不够看的。”罗清尊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李浩然听得眉毛紧皱,嘴里满是苦涩。 “师叔,因为翠儿昆仑九子的白玉春和齐老三已经叛出门派了。我也是刚知道,原来这二人都是喜欢翠儿的。在得知翠儿……之后,他们俩就……”李浩然说的很是婉转,但指责罗清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少和我说这些,我苦修了一辈子,眼看着寿数不多,难道还不能快活快活!不过是个把弟子而已,你再去招就好了。 不要和我说这些,你的弟子你自己处理。但要是不满足我的要求,我立刻就给这昆仑派换个掌门!”罗清尊语气不善,瞪了李浩然一眼拂袖而走。 看着罗清尊几下就消失在眼前的轻功,李浩然心里刚升起的杀意就熄灭了。 自从罗清尊折磨李月致死之后,这师叔算是有了爱好。隔三差五就要李浩然送来女弟子,可长的不过三五天,短的一日就死了。 李浩然说了不止一次,也曾经想试图制服罗清尊。可对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手脚,自己就被制的服服帖帖。 他叹气提着尸体往绝壁而去,从山上把尸体扔了下去。转头往大殿而去,心里烦躁的不行。 “来啊,把郑大地给我叫来。”李浩然面沉如水的坐在大殿里。 郑大地一直就和白玉春不对付,李浩然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想要郑大地去除掉白玉春。 毕竟白玉春与齐老三知道的事情不少,要是到处乱说可是很麻烦的。 郑大地其实早就想把白玉春拉下九子首领的地位,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次白玉春与齐老三叛出门派,郑大地早就摩拳擦掌的要去清理门户。 到了大殿,听到了掌门的吩咐,郑大地简直就是乐的心里开花。恨不得把心逃出来给李浩然看一看。 “好了,清理门户固然重要,但还有一件秘密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你要找些武功身后的女子,然后………………”李浩然虽然面沉似水,可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还是不免得脸红了。 郑大地诧异的看着掌门,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他似乎都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竟然从掌门口中说了出来。 不过为了取代白玉春,郑大地哪怕是再不情愿,也照单全都的答应了李浩然。 郑大地带着老七老八出了昆仑派,至于去哪里找并没有方向。总之还有别的任务,只要在江湖上打听,总会得到些蛛丝马迹。 老七老八对于郑大地还算是信任,对于门派任务也从来不问黑白。所以郑大地才带着他们两个出来,至于其他人从心里还是敬重白玉春的。 “六哥,我们去哪里抓白玉春啊!”老八王天一骑着马,大声朝郑大地喊。 “不知道,但不是抓,是杀!你们俩记住,是杀!无论他们俩在天涯海角,只要身在江湖只能以死亡结束!”郑大地狠狠抽了一下马鞭,把老七老八甩在了身后…… 第182章 逼近汴州 平城皇宫近日变得更加肃穆严明,一队队巡逻士兵穿梭不断。拓跋烈雄的亲信丘林虎早已经不再是他的奴隶,摇身一变成了拓跋烈雄的校事官首领。 所谓校事官与皇城司的职责差不多,都是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由于丘林虎老成持重,所以拓跋烈雄一登基就设立了这个职位。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文武百官,所有人都在校事官的监视之下。 雨芳霖就是神女的事情,丘林虎已经知道,正在安排校事官悄悄的在皇城内与江湖上打探。 丘林虎毕竟原来只是跟在拓跋烈雄身边的奴隶,经验不是很多。校事官们一动,就被无影的人发现了。 稍加探查无影也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第一时间就反馈给了星洛辅。 “你是说拓跋烈雄已经知道了?”星洛辅很是吃惊,第一反应就是无影会不会背叛了自己。 无影也猜不出星洛辅的心思,只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是的,但是消息是怎么传到拓跋烈雄那里的,一时还查不出来。”无影平静的回复。 星洛辅眼睛盯着无影,企图看出些什么端倪,但并没有发现异常。 “嗯,我知道了,安排一下,我要去见拓跋烈雄。”星洛辅知道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毕竟拓跋烈雄这个傀儡还没到剪除的时候。 无影应声离开了房间,三个时辰之后星洛辅就接到了拓跋烈雄的召见。 召见是在皇帝的书房,因为星洛辅不是什么官员,拓跋烈雄也不希望外界过多的猜测他与星洛辅的关系。 星洛辅此时没了之前的不在意,而是规规矩矩的行了君臣大礼。 “坐吧,你我二人无须这些繁文缛节。”拓跋烈雄大概猜到了他来的原因。 星洛辅推脱一下也就坐下了,其实屁股只是微微沾了一点凳子边。 “陛下,令爱的消息我已经查到,只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星洛辅一脸的为难。 拓跋烈雄淡定的喝了口茶水,放下茶碗才说话。 “是吗,没关系但讲无妨。”拓跋烈雄皇帝的气势十足。 “陛下,根据我的调查,雨芳霖就是毒蛟门的神女。不知是不是王紫嫣给令爱下了什么毒蛊,之前不过是个女童。 可旬月之间就变成了大姑娘,而且不但能操控尸王,还可以令尸王指挥数百没眼睛的怪物。 后来不知何故,令爱离开了毒蛟门,来到平城化身为人首蚰蜒身的怪物,把平城………… 后来平城之外再无神女传闻,我分析令爱应该还在城内,只不过在哪里就不得而知。 况且这个神女还是不是之前的神女,也是一个不确定的事情,所以之前并未敢如实告知。 现在我又得到了消息,说是令爱中了一种上古毒蛊,化为了七彩蛹,破茧而出之后就变成了大姑娘。”星洛辅说完就不再说话了,默默等着拓跋烈雄的问话。 拓跋烈雄对于星洛辅说的其实大多数都不知道,消化了好一会。 “你言外之意,现在我女儿也有可能又化为了七彩蛹?”拓跋烈雄想了半天,算是听出了星洛辅的话外之音。 “有这种可能,因为自从平城之后,令爱就再无消息。只不过七彩蛹到底会在哪里,这就没人知道了。”星洛辅言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 拓跋烈雄对于星洛辅的态度还是有很大怀疑的,不过他能说出这么多自己不知道消息,证明其还是有过人之处。 “嗯,这件事我知道。白凤仙此时到哪里了。”拓跋烈雄话锋一转,说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白凤仙…………”星洛辅和拓跋烈雄又谈了半个时辰。 平城皇宫里二人谈论的白凤仙,此时距离汴州城不过百十里。要是急行军的话当日就可到达,但白凤仙却不紧不慢的驻扎了下来。 主人临行前的吩咐让白凤仙不得不经常做出些反常的举动,不过带领的士兵们却无所谓。 这年头当兵不过就是为了吃饱饭,没人愿意成天打仗。不过白凤仙与星洛辅都不知道,丘林虎却在军中安插了几名校事官。 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巨细靡遗的记录下来传回了平城。 一匹快马扬起烟尘直奔汴州城,临近城门之时,高举着手里一面小旗。 “闪开闪开”马上的人大喊,手中的小旗迎风舞动。 “我知道了,再派探马。”路萍在皇宫寝殿外挡住了传令官。 “怎么了!”杨无敌在寝殿中听见了路萍的声音。 “白凤仙已经到了百里之外,但不知何故停下扎营不在往前走了。”路萍推门进了寝殿,杨无敌坐在榻上睡眼惺忪。 “你再多睡一会吧,昨夜巡城早上才回来。”路萍坐在榻边抚摸着杨无敌的后背。 杨无敌柔和的看着妻子路萍,一只大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还说我,你也要注意身体,我们的孩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杨无敌语气透露出对于孩子的关爱。 “好啦,你再睡会吧。”路萍作势就要把杨无敌推倒让他多睡一会。 “不睡了,无敌军能发展的此时凭的就是军民一心,这时候我要是不在,对军心民心都不好。 你在宫里照顾好自己,这几天我可能就不回来了。打不退鲜卑军,我们的孩子也没有以后。”杨无敌起身穿上了盔甲。 在路萍依依不舍的眼神里,杨无敌离开了皇宫。此时他也有了数百名亲卫军,簇拥着他前往城墙。 不久之后,汴州城四门紧闭,城墙上人影攒动。不光是无敌军,更有十几万的百姓在城上帮忙。 这都要得益于后来杨无敌的想法转变,改善了对于百姓的态度。流民都觉得生活在这样的汴州城里很幸福,也对于杨无敌产生出了敬仰。 所以面对要破坏他们家园的鲜卑军,老百姓们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 一面是汴州城的紧张备战,另一面的鲜卑大军却在大营里喝酒吃肉。白凤仙美其名曰是要在大战前提高士气,而且是美酒管够。 第二天就没有多少士兵能拿得动刀枪,全都头晕脑胀的趴在帐篷里…… 第183章 你要娶我? 鲜卑军中的校事官发现了白凤仙的异常,只不过由于没有过硬的证据,也无法跳出来罢免白凤仙。 丘林虎请来了皇帝的密旨,他们随时可以换掉白凤仙这个将军。 另一边的杨无敌已经接到了探马的最新报告,知道鲜卑军昨夜饮酒作乐,今日里已经毫无战斗力。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杨无敌当机立断,清早点起人马直扑鲜卑大营。 这场仗简直是打的太惨烈了,好似是一面倒的屠杀。 鲜卑军虽然还有部分没有醉酒,但毕竟不是如狼似虎的无敌军对手。惊慌迎战下,士兵们都是头无盔身无甲,手脚软如虾。 无敌军宛如饿狼进了羊圈,把鲜卑军杀的是血流成河。为了记录功绩,杨无敌以首级算军功。 大战过后鲜卑军没有一人留有全尸,而无敌军的腰间全都别满了人头。 白凤仙一个人早就溜了,此时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被俘虏的鲜卑军,数了数不过大概两万左右。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如释重负的骑着马往星月湖而去…… “什么!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拓跋烈雄把茶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太监们都跪在地上不敢说话,送军报的大臣吓得浑身发抖。 “白凤仙呢!”拓跋烈雄想起这个不露脸的女人。 “回禀陛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臣的双腿都有些站不住了。 “把星洛辅给我带来!”拓跋烈雄几乎是咆哮的喊了出来。 其实星洛辅前一天就收到了白凤仙的消息,他对于这次的计划表示十分满意。 也已经想好了应对拓跋烈雄的说辞,只不过对方能不能信就不是他能决定的。 星洛辅接到了拓跋烈雄的传召,他就像个最好的演员,把应该表现出来的表情表演的天衣无缝。 “陛下息怒,这白凤仙虽说奉我为主,可毕竟只是一个女人。我猜想是因为大军失利,她为了逃避责任所以藏了起来。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就是被无敌军杀死了,一时还没有找到尸首。”星洛辅一脸的惶恐,垂手而立。 拓跋烈雄看着星洛辅的样子,心里的疑虑暂时算消除了。对于折损如此多的士兵,他的心里是真的在滴血。 兵器马匹军械物资他不心疼,可二十万训练有素的士兵,要再培养起来最少需要三年时间。 恰恰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无奈之下他挥手赶走了星洛辅,命人把军机大臣全都召进了皇宫。 拓跋烈雄在宋国还有二十万部队,他并不想给赵九龙喘息之机。现在皇位渐渐稳固,就出现了汴州城的事情。 要是不能及时攻下宋国,相信那些被打压的皇亲国戚又会跳出来说三道四。 所以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场大的胜利来鼓舞人心与稳固皇位。然而白凤仙折损的二十万士兵,一时半刻根本无法补充上来,就算星洛辅有再多的钱也没用。 无奈的拓跋烈雄只好把宋国的大军撤回了平城,毕竟手里没有兵马可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主人,没事吧!”无影一直在屋子里等星洛辅。 “有什么事,大不了我就发动蛊虫呗。你在这等我,是有什么大事吗?”星洛辅没理会无影,自顾自的躺在了躺椅上。 “天地门与毒蛟门已经往宋国陪都而去,现在苗疆已经没有任何势力。”无影言语中略有兴奋。 星洛辅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无影的话眉毛动了动。 “哦?倾巢而出,看来赵九龙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既然苗疆群龙无首,你就要动起来了。 影剑宗现在也该从暗处走出来了,十万大山是个好地方,就把影剑宗的山门设在那里吧!”星洛辅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是!我明白了,那么我需不需要走出来呢?”无影还是没有什么情绪。 “当然啦,一个宗门怎么能没个掌门。另外李浩然那边就直接开始吧,既然走出来了就不用藏着掖着。”星洛辅说的时候牙齿咬的很紧。 “是!主人。”无影闪身离开了房间。 莉莉听到无影离开,端着茶水从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 “你都听见了”星洛辅起身接过了茶水。 莉莉点点头,乖巧的站在一旁。 “我们的计划太慢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成功的那一天。”星洛辅忽然有些黯然。 莉莉感受到他的哀伤,脸上也是愁云满面。 “老爷,这昆仑炼气术不是能延缓衰老嘛?难道你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莉莉关切的在星洛辅身上摸来摸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毕竟这寿命是有定数的。真到了七老八十,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星洛辅的话只说了一半。 “老爷!千万别这么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海外寻访。佛郎机不是还有那种传说中的不死族嘛!”莉莉在一旁安慰着星洛辅。 星洛辅挥手阻止了莉莉继续说,二人都是陷入了沉默…… 白凤仙已经潜回了紫星坞,谁都不知道。除了无影的手下,外人都不知道她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感觉好累,漆黑的屋子里没有点灯,怕有人知道。暗夜里她脱掉了所有甲胄,穿着轻薄的纱衣躺在榻上。 这种江湖生活她有些够了,可身不由己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今后不知道要藏在紫星坞多久,估计最后还是会沦为一名杀手而已。 白凤仙一点睡意也没有,睁着眼睛胡思乱想。 “谁!”一阵响动让白凤仙一下就跳到了兵器架子边,整个人摆出了一副战斗姿势。 “我”无影在门外小声回复。 白凤仙拉开了房门,无影走进了屋子。 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无影先开口了。 “跟我走吧,主人要我去苗疆建立宗门。在这儿你早晚会死的,到了那边我会保护你,没人会知道你在我这里。”无影的语气温柔。 白凤仙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如此的表白。 “你不怕主人?还是你的手下不会乱说?”白凤仙声音略微颤抖。 “我的手下只听我的,另外带你走不算是背叛主人。出了这种事,你的价值已经没有了。 留下来你只会沦为一个弃子!”无影温柔的牵住了白凤仙纤细且粗糙的手。 “你要娶我?”白凤仙第一次说出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第184章 两块冰就成了火 紫星坞白凤仙的房间,她与无影半天没有说话。白凤仙一句直白的娶我,让无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 虽然无影就是想娶白凤仙,但他刀头舔血过了半辈子,从来不会说这些儿女情长的话。 无影张着嘴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就是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虽然屋子里漆黑一片,白凤仙依旧看到了无影的窘境。 她不是个扭捏的女人,也不会撒娇与耍弄心机。可此时也尴尬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无影的手还拉着自己。 虽然二人的手都是布满了老茧,但那种过电的感觉还是让彼此不想松开。 也许是习武之人与普通人有着一些区别,无影什么都说不出来,但却一下把白凤仙揽入怀中。 白凤仙也没有挣扎,而是顺势倒在那个炙热宽阔的胸膛上。 无影用力的抱着她,心脏跳得有力而快速。为了感受白凤仙的心跳,二人越贴越近。 无影浓重的鼻息打在白凤仙脸上,她闻见了一股独特的味道。那味道让人欲罢不能,好似是一种有魔力的气息。 蝴蝶泉边饮泉水,甘蔗入口出琼浆。蜜蜂采蜜刺花蕊,清晨榻上无血莲。 白凤仙就这么跟着无影走了,她没有再穿盔甲,与无影一样一身黑衣带着斗笠。 两人两马游山玩水的朝苗疆而去,一路上只留下了二人的欢声笑语,还有夜里那阵阵吱嘎声。 爱情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不但撬开了蚌儿的硬壳,更是戳进了柔软的蚌肉中。 他们彼此敞开心扉,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压力都得到了释放。二人脸上都多出了笑容,白凤仙甚至买来了胭脂水粉。 素颜已经是绝色,稍加打扮白凤仙可谓是倾国倾城。 然而哪怕是一路走的再慢,也终归会有到达终点的一天。当二人来到苗疆之时,影剑宗的山门已经都建的差不多。 影剑宗的山门选在了毒蛟门与天地门中间的一处位置,不但百十里之内没有人家,更是终年不见阳光的昏暗树林。 白凤仙装作是影剑宗的门人,跟在无影身后。无影则是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山门前面。 现场除了影剑宗的门人,还有很多干活的工匠。正所谓有钱好干活,大把的银子花出去,速度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毕竟苗疆大部分工匠,全都被影剑宗雇佣来了。 既然要占领苗疆,影剑宗就不能隐藏在暗处。所以宗门内大部分杀手,全都汇聚到苗疆。 虽然这影剑宗掌门不过是个傀儡,但门人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主人是星洛辅。 不过具体管理都是无影在操持,所以影剑宗的发展路线也很明确。不需要过多的人手,每个人都是以一敌百就可以了。 在这种想法下,影剑宗每个杀手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杀人机器。他们没有什么怜悯与慈悲,只要无影一声令下无论是谁都得死。 这些门人都是无影亲自培养起来的,每个人都传授了一门绝学叫做暗影剑。这门绝学要配合特殊打造的小剑藏于袖口之中,小剑锋利无比且不反射任何光线。 哪怕是在太阳下出剑,对手都很难察觉剑的存在。其实不过是利用对手眼睛角度来欺骗敌人,从而达到手中无剑的效果。 无影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波澜,所有人都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是门里的规矩,因为无影不太喜欢张扬。 有人带着无影来到了一间已经盖好的房间内,这是掌门的卧室。 白凤仙站在无影身后,无影则是坐在客厅的上首。 “去把猫妖叫来”无影平静的说了一句。 来人点头出了房间,屋子里的二人没有再说话,都在静静等着。 片刻之后,一个头戴斗笠身着黑衣的女人走了进来,看不清容貌但身材娇小。 “掌门!”猫妖的声音很好听。 “你带四个人,去把苗疆所有寨子的头人解决掉。选出新的头人,并且要听从我影剑宗的人。”无影没有任何废话。 猫妖拱手施礼,直接退出了房间。 “她为什么叫猫妖?”白凤仙忽然开口,语气里有些酸酸的。 无影没听出别的,老实的回答白凤仙。 “她天生骨骼异于常人,不但很软而且还会缩骨功。只要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她就能钻进去。所以我们叫她猫妖!”无影微笑着看向白凤仙。 “哦!我还以为你这影剑宗都是男人,原来也有女人啊!”白凤仙一甩衣服进了后面的卧室。 无影这才知道她吃醋了,摇头苦笑的去卧室安慰白凤仙………… 平城星洛辅的宅子里,莉莉正趴在星洛辅的耳边说着什么。 “哦?他们俩居然走到了一起?看来无影这是有背叛我的意思?”星洛辅皱着眉问莉莉。 “不知道,不过他可没和你说这件事吧。要不是早就安排了人在影剑宗,这件事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虽然白凤仙已经变成弃子,可还是能用一用的。无影这么做不是给老爷来了个釜底抽薪嘛!”莉莉翻着白眼很不高兴。 “呵呵,好了,不要在意这些。还是以大局为重,时刻观察就好了。但凡无影要是有什么举动不对,让你的人直接杀了就是。”星洛辅笑呵呵的安慰着莉莉。 莉莉转怒为笑,粉拳捶打这星洛辅的肩头,二人又说起了闺房密语…… 平城的大街上一匹马横冲直撞,马上的人背后插着一杆三角旗。旗子上一个急字,证明了他是驿站传递消息的。 皇宫守卫拦住了他,接过了他背后的竹筒。骑上马飞奔进皇宫,在内宫门口下了马,撒脚如飞的朝着皇上的书房而去。 一路上侍卫撞翻了宫女的托盘,撞到了打扫的太监。内宫之中顿时鸡飞狗跳,拓跋烈雄皱着眉来到了院子里。 “报!报!报……”侍卫上气不接下气,拓跋烈雄一个眼色,太监去接过了竹筒。 火漆把竹筒封的严实,打开了竹筒太监倒出一份军报。 “陛下!幽州陷落!”太监大喊直接跪在了地上! 第185章 一发动全身 幽云两州乃是多年前侵吞大宋的国土,日久年深已经被鲜卑部视为自己的固有的土地。 随着鲜卑部对于幽云两州的投入,也让这两州成为了鲜卑部最大的税收来源。 两州虽然管辖面积不小,但人口最多的还是幽州城与云州城。两座城池的繁华程度,仅次于作为国都的平城。 耳边听着太监颤抖的话语,拓跋烈雄脑子里嗡嗡的一阵阵眩晕。跪在地上的太监,眼疾手快起身扶住了他。 “快,快传军机大臣殿中议事。”拓跋烈雄踉跄着回到了金殿。 不大一会,鲜卑皇庭的军机重臣都进了大殿。紧闭的金殿大门,不但隔绝了议事的声音,也隔绝了殿中肃杀的气氛。 夺下幽州城的不是别人,正是克尔苏加德,或者说是现在的杨正义。他带领着半人马几乎如探囊取物一般,就把固若金汤的幽州城收入囊中。 当然不是因为幽州兵马守将不行,而是杨正义利用魔法打开了城门,上千的半人马一杀进去宛如无人之境。 毕竟这些人哪见过这等怪物,好多都是心生恐惧连抵抗都忘了。 甚至有些愚昧之人还跪下磕头,以为是什么神灵下凡。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半人马踏成肉泥,或是刺死当场。 偌大的幽州城只用了不到一天就被杨正义夺了下来,然而他可不是为了称孤道寡。 一半的原因是为了那些半人马的口粮,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轮回法师的计划。 他自己当然也有目的,就是利用城内的人口来研究一些死灵魔法。好在轮回法师早就叮嘱过他,不可以杀戮太多人口。 不然就以杨正义与半人马的性格,此时幽州城已然是尸山血海。 轮回法师自然也得到了幽州被杨正义占领的消息,在游说了密宗高层之后,他受到高层的指派,立刻带着一部分番僧前往幽州。 北方的一系列动荡,自然也是牵动了南方大宋。身在陪都的赵九龙听说幽州陷落,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哪怕是赵天与王紫嫣都已经前来支援,他还是坐卧不宁。虽然说大宋已经剩下的国土不多,但其多年的底蕴还是在的。 大宋的皇城司在幽云两地有上百名细作,所以幽州的陷落细节早就被鸽子送来了陪都。 就连海清城派出了轮回法师,赵九龙也得到了消息。知道归知道,可他还是对于目前的局势束手无策。 对于大宋来说,能维持这么多皇城司的人已经实属不易了。要不是陪都在南方,周边还都是鱼米之乡,估计现在就连他这个皇上都要吃不上饭了。 得到了幽州的消息,赵九龙就把赵天叫进了皇宫。毕竟现在自己是独木难支,有了赵天他的心里还有些底气。 “幽州的事情大抵就是这样,不知道叔叔有什么看法。”赵九龙把前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赵天坐在下首,听到了来龙去脉也是皱起了眉头。本来拓跋烈雄撤走了大军,他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幽州的巨变又让赵天感到了不安,虽然说这些怪物侵略的是鲜卑部的国土,但谁又敢保证他们不会朝着中原而来呢。 要说人口还是中原更多,北方不过是些苦寒之地。 “虽然鲜卑大军撤走不久,但北方大城还都处在鲜卑控制之下。据我推测这个所谓的杨正义,不会老实的待在幽州。 一定会如拓跋烈雄一样南下,那么势必就是继续攻击北方城池。现在一动不如一静,既然有鲜卑在前面顶着,我们就不要去夺回城池。 我建议陛下还是要赶紧筹措粮饷,多造大船。时机成熟就迁都泉州,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就登船撤往台州。”赵天说出了积压在心底的话。 说完了这些略有不妥的话,赵天如释重负。要是换做之前,他绝对不会说这些有损国体的话。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大宋亡国灭种就在眼前,只有保住火种才能再说其他。 赵九龙沉思了片刻,心中也做好了决定。 “叔叔,我赞同你的计划。但现在台州并不在我们掌控之下,红毛人怎么肯同意呢?”赵九龙满目愁容。 这台州也是前几年被红毛人夺下的,他们仗着船坚炮利,逼得赵九龙放弃了这个孤悬海外的小岛。 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听到了赵天的计划,他才知道台州的重要。 “陛下放心吧,我的好友毒蛟门神婆会替我们先去拿下台州,对付那些红毛鬼,苗疆的毒蛊是最好不过了。 另外陛下需要下一道圣旨,我好即可前往泉州督办造船事宜。陛下也要悄悄的把重要东西往泉州转移,若有突变可效仿汴州撤退。”赵天没有把话说透,点到为止。 赵九龙的脸色不停地变换,心里也明白赵天的好意。 “好!那就有劳叔叔与神婆了,朕即刻下旨。”赵天也没有废话,这种事情越说就让他越没有面子。 毕竟一个没有风骨的逃跑皇帝,好说不好听。 赵天离开了皇宫找到了王紫嫣,二人在一处雅致的私宅花园里坐下。周边没有一个人,毒蛟门的门人都被安置在了别处。 “影剑宗已经占据了苗疆,你也没有信心夺回来吧。”赵天第一句话直奔主题。 王紫嫣叹了一口气。 “要是神女在则不惧,然而现在我也有心无力。若要夺回势必两败俱伤,到最后可能我也要殒命苗疆。”王紫嫣语气里都是负面情绪。 赵天立刻还是调整语气给王紫嫣打气。 “一个苗疆而已,现在有个地方正适合你去,比之苗疆好上不少。要是大宋能坚持下来,那个地方就永久归你了。 就算要退守到那个地方,你也是立了大功之人,陛下一定会封你一片地方开辟山门。”赵天面露和善说的天花乱坠。 王紫嫣隔着黑纱,无悲无喜的问了一句。 “世上哪有白吃的烧饼,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别和我嬉皮笑脸的,没用!”王紫嫣的话音刚落,赵天的脸上尴尬不已。 赵天把台州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王紫嫣,她足足考虑了半个时辰才给出了回话。 第186章 夺下台州 大宋泉州的造船厂在赵天的监督下,夜以继日的开始造船。王紫嫣与毒蛟门的人也等在泉州,毕竟要想把毒蛟门全都带去台州可不是一两艘船就可以的。 而且红毛人在海岸还有防卫,想要登上台州必须要有水军的掩护。所以赵天也在督促那些缺乏锻炼的泉州水师,赶紧临阵磨枪的操练。 有心之人通过赵天的行动大致猜测到了一些东西,但毕竟只是猜测,都是在私下里交流。 然而所谓三人成虎,慢慢的这种猜测就变成了流言,由泉州开始往陪都蔓延。 赵天与王紫嫣对于这种谣言根本不在意,身为江湖人,他们还真就没有什么面子舍不下。 在赵天的不断督促下,第一批的五艘大船已经下水了。临时训练的水师也算堪堪能用,只是战力太差。 不过这其实并不重要,这些水师士兵完全就是炮灰。只要能抵挡住红毛人的第一波攻击就可以,毒蛟门只要上了岸,红毛人基本上就算是完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王紫嫣可没觉得这个任务有多么简单。门内的女人们都是精心培养起来的,要是为了赵九龙就轻易死掉,她可舍不得。 赵天自然也理解她的心思,特地还从天地门调来了一些门人,准备护卫着王紫嫣登岛。 挑了一个风向有利的日子,五艘大船就出发了,前面四艘都是泉州水师。 白天一直游弋在台州边缘,直到夜色渐暗,五艘大船才朝着一处并非港口的地方悄悄靠了过去。 不知道是上天可怜,还是王紫嫣有如神助。这一夜他们顺利的登上了台州,并没有红毛人发现他们。 王紫嫣并没有安营扎寨,而是立刻要鬼罗刹带着十几人就去了红毛人的驻地。 各种诡异的毒蛊在半夜里就发作了,红毛人不是死于非命就是得了传染病。 王紫嫣得到消息又带着所有人回了船上,在台州边缘漂了五天左右。当发现岸边再也没有红毛人的士兵值守,直接就登上了台州。 此时台州北方已经全部陷入了毒蛊之中,无论是红毛人还是原住民。活下来的也基本是苟延残喘,有的往南方跑去,带着传染病与毒蛊去南方散播。 这些水师一开始还是胆怯的不行,当看见台州已经没有可以反抗的红毛人,顿时就露出了獠牙。 王紫嫣当然是提前都给自己人服下了解药,这些水师像蝗虫一样劫掠台州北方。 足足半年,台州南方也都没有多少活人了。毒蛟门自然没有参与那些毫无人性的劫掠,而是在台州中部一处高山密林里修建起了门派。 王紫嫣对于这里很是满意,不但气候比苗疆好了不少,就连培育毒蛊条件都是得天独厚。 尤其是某些蛊虫,到了这里长得比以前更大,这让王紫嫣喜出望外。 泉州水师在将领的指挥下把台州全境都已经荡平,幸存下来的原住民也被欺凌的变为了奴隶。 水师将领得意的带着所有士兵坐船回了泉州,岛上只留下原住民与毒蛟门。 对于原住民王紫嫣的手段可谓和缓许多,毕竟七十二寨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何况这些不甚开化的民族。 赵天在得到台州已经掌控在王紫嫣手中之后,立刻就给赵九龙发去了密信。 然而此时陪都的风言风语早已经传的满天飞,赵九龙被众多清流堵在金殿门口大骂。 清流们才不管时局如何,也不管什么叫以退为进。总之你皇上贪生怕死舍弃百姓而不顾,你就是昏君就是桀纣。 文明的清流还能借古比今,有的已经开始隐晦的骂起了皇帝本人以及亲属。 金殿门口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这些清流都在表演着。毕竟清流要是不骂皇帝,那就没什么用了。 面对这些清流,赵九龙也是无奈的很。当真是不能杀也不能抓,只能硬着头皮听着骂。 可第二天就已经不是清流在骂他了,无数的百姓不知如何被人鼓动,齐聚在宫门口骂着赵九龙。 人声鼎沸,群情激昂。 老百姓可没清流那么有文化,那骂起人来简直不堪入耳。气的赵九龙在宫里踱步,真想…… 生气归生气,但赵天的密信也的确让他心中稍安。毕竟现在已经有了退路,就需要考虑如何撤退了。 就在赵天与王紫嫣在泉州与台州的时候,云州也已经陷落,杨正义正在带领着半人马往南推进。 密宗在轮回法师的主持下,不断地从海清城派出番僧番兵,接连控制住幽云两州。 面对杨正义与半人马的恐怖实力,赵九龙就光是看密报已经心胆俱裂。按照军机大臣的推算,不出十个月就会打到陪都。 十个月还是军机大臣的推算,要是有个突发状况有可能还会提前。而且随着杨正义攻占的城池越来越多,他的身边也出现了更多的怪物。 密报里提到了三个脑袋的巨狼,两个脑袋的大狗。还有张着翅膀的老虎,与满嘴獠牙的公牛。 而拓跋烈雄却安静的出奇,龟缩在平城毫无动静。 皇城司在平城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拓跋烈雄近半年来从未踏出皇宫半步。 赵九龙当然无法知道,拓跋烈雄已经生病躺了半年多。这病来的甚是诡异,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拓跋烈雄毫无力气,也没有别的症状,就是站不起来坐不住。每天除了躺着,什么都干不了。 就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更别说处理国事了。 所以鲜卑部对于城池的丢失只能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拓跋烈雄当然是被星洛辅弄病的,因为他已经开始要找到七彩蛹了。星洛辅可不想让他提前发现,所以利用毒蛊让他生病。 自己则是买通上上下下的太监,从花园地下挖出了七彩蛹,更是悄悄的运回了紫星坞。 虽然星洛辅被限制了出城,但其家里的人并没人管。 所以莉莉亲自押着马车把七彩蛹运回了紫星坞的一间空房子里,并安排了心腹日夜看守! 第187章 汴州惊变 北方的巨变并没有影响到杨无敌的汴州城,毕竟汴州在东边,不是杨正义的攻击方向。 但杨正义的事情,杨无敌也听说了不少。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死了,但对于这等同名同姓的事情,还是搅扰的他心绪不宁。 路萍已经为杨无敌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他给孩子取名叫做不悔。这是他对于自己选择的一种肯定,也是希望孩子未来一帆风顺的憧憬。 相对于杨正义带来的烦恼,不悔的出生却加剧了他对于父亲的一种执念。 “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颇多,你怎么就断定这个毫无人性的杨正义,就是你的父亲?”路萍抱着不悔,劝着要去看看的杨无敌。 “唉,我也不知道,就是最近对于这个杨正义心里总是很烦躁。我也知道你说的对,可要是不亲自去看看,真的是无法安心。”杨无敌一脸的为难与无奈。 路萍表示偌大的汴州城,你要是走了谁来接手呢?自己现在带着不悔,根本无法分身去管理汴州城。 杨无敌则是想起了白玉春与齐老三,这两个家伙半年前来投奔自己。不但是说出了昆仑派的一些秘密,更是希望杨无敌收留他们俩。 正缺人手的杨无敌自然收留了这两个人,无论他们说的真假,反正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他也不怕二人有什么不轨。 这半年里二人不但任劳任怨,还慢慢成了杨无敌信任的人。基本上就算是杨无敌的副手,在汴州城的权利仅次于杨无敌。 而白玉春与齐老三最初是想让杨无敌去攻打昆仑派,可慢慢发现杨无敌根本没这个心思。 二人也不好说的太多,私下里就开始计划起架空杨无敌。经过半年的时间,汴州城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听命于白玉春和齐老三。 两人正在等待一个机会,准备带着人打回昆仑派。 结果这个机会忽然间就来了,杨无敌带了五百亲卫走了。把汴州城交给了白玉春与齐老三。 “听说这杨无敌是去找杨正义,也不知多久回来。”齐老三挑了挑油灯的的灯芯。 “哼!他走了最好,我们明日就带着军队往昆仑派而去。等他回来什么都晚了!”白玉春紧咬牙齿。 “可是路萍那个娘们怎么办?她的身边还有杨无敌留下的百十名死士,我们不好直接走吧?”齐老三犹犹豫豫。 “那我们现在去!结果了路萍半夜就点齐兵马。”白玉春想着路萍,心中生起一股恶念。 齐老三没有反对,跟着白玉春蹑足潜踪就来到了路萍的卧室。 一股迷香吹进屋子,路萍浑身如面条一般无力,人也陷入了沉睡。杨不悔也中了迷香,呼呼睡得可香了。 借着月光,白玉春看到了路萍的美丽。他决定要做些此时应该做的事情,为了心里没有愧疚,他还拉上了齐老三。 不知是迷香的有什么问题,中途路萍惊醒了过来。虽然无法反抗,但言语上还是激烈的骂着两人。 白玉春想都没想,一剑就切断了路萍的喉咙。当第二剑要刺向杨不悔的时候,忽然间黑夜里响起惊雷之声。 “白玉春!行了!别太过分了!”齐老三边提醒白玉春边提裤子。 白玉春被惊雷也吓了一跳,提上裤子从榻上下来。又反复思考了片刻,还是放过了杨不悔。 当天夜里汴州城就发生了哗变,白玉春和齐老三,带着四万多精兵离开了汴州城。 还杀掉了那些忠于杨无敌的官兵,汴州城又变成了无人管理的乱城。 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在混乱中潜入了路萍的房间。发现杨不悔后,把他塞进了一个布包里带走了。 房间里只留下路萍那具衣衫不整的尸体。 然而这一切杨无敌根本无从得知,还满怀忐忑的前往云州方向。就好似一个被拐走的孩子回家认亲,既高兴又害怕。 汴州城的大变平城也收到了消息,拓跋烈雄的怪病也莫名其妙的好了。 在得知汴州城群龙无首后,拓跋烈雄立刻就派出大军重新占领了汴州城,让鲜卑部的士气稍稍有所好转。 可明白人都知道,一个没有敌人的空城,夺下来也没多少意义。金银财宝与粮食,全都被白玉春和齐老三带走了。 城里面除了贫苦的百姓,什么都没有。 海清城的密宗大庙里,轮回法师正抱着杨不悔逗弄。他的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就好似一个爷爷抱着孙子。 “小东西,我可要好好的培养你,到时候你爹要是还活着,一定要让你们爷俩好好叙叙父子之情。”轮回法师说完,一个人在房间里放声大笑。 尚在襁褓的杨不悔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原本幸福的家已经支离破碎,自己也变成了别人的一个工具。 轮回法师把杨不悔放在了一个台子上,脸上布满了阴森的笑容,拿起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杨正义已经带着半人马以及诸多的实验品朝着中原进发,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每到一个村庄,就宛如恶魔降临人间,生灵涂炭。 杨无敌寻着他的踪迹终于在路上碰到了杨正义,两边人马面对面的站着。 杨无敌看着那熟悉的面庞,眼里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然而杨正义却眉毛一挑,挥手就让爱丽舍发动了攻击。 匆忙应对之下,杨无敌带出来的士兵全都死在当场。就连自己也差一点被杨正义的一条双头大狗咬死。 他拼命刺伤了大狗,单人独骑的逃走了。 杨正义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继续带着半人马往中原而去。 负伤的杨无敌一路跑回了汴州,可到了才发现汴州已然是鲜卑军站在城楼之上。 在城外待了好几天,问了很多百姓才大概弄明白了事情真相。好巧不巧正好让他碰倒了家中幸免未死的一个喂马老头,当得知白玉春与齐老三背叛自己,路萍死在了家里,杨不悔生死不明。 杨无敌简直是万念俱灰,悔不当初。 在喂马老头的照顾下浑浑噩噩的住在城外一处破草房里,这一住就是半个月。 最后还是对儿子的牵挂,才让他打起精神重新上路…先要杀了白玉春与齐老三… 第188章 火烧紫星坞 星月湖紫星坞,虽然星洛辅不在,但紫星坞里每天都在正常的运转。除了莉莉贴身伺候星洛辅,他又弄来了很多女人。 这些女人的唯一作用就是帮他接续独孤氏的血脉,所以也会受到如妾室一样的待遇。 然而由于星洛辅长期被软禁在平城,这些女人也就如冷宫中的妃子。偶尔也会有人做出些出格之事,但无一例外都会在岛上神秘的失踪。 就连星洛辅那些儿子女儿,都不在紫星坞上,具体在哪里只有无影与几个影剑宗的人才知道。 莉莉把七彩蛹放置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房间外有人昼夜值守。但屋子里面的情况却没人知道,因为门已经被锁上了。 七彩蛹经过漫长的时间,现在开始了再次蜕皮。这次的脱皮过程与第一次还不一样,有些诡异与离奇。 七色的流光忽然间的停止了散发光芒,巨大的人形蛹无声无息的开始变得透明且柔软。 随着人形蛹的外壁透明,里面一个蜷缩的人显现出来。雨芳霖宛如新生的婴儿,在蛹里面若隐若现。 雨芳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幽光,说不清颜色也不是很明亮。宛如暗夜里的夜明珠,一闪一闪。 蛹的外壳像透明的鸡蛋壳,忽然间从中间裂开。由于变得很软,所以并没有像鸡蛋一样那么脆弱,反而像西瓜皮一样。 雨芳霖在蛹壳碎裂的瞬间,身上就出现了肚兜与白纱衣。那自然是八卦云光帕和阴阳仙衣。 她伸了伸腰身,睁开了迷离的双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回忆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雨芳霖此时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各样的回忆与碎片,像是一个被人翻乱的书架,没有条理也没有规律。 “我是雨芳霖,我不是左若兰,也不是神女!我要找哥哥,我要报仇…………”醒过来的雨芳霖在屋子里抱着脑袋自言自语,随着混乱的加剧,她头疼欲裂。 “啊!!!!”雨芳霖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动了屋子外面的守卫。 暗夜里几条黑影站在了屋子外,相互对视之下砸开了门锁。屋子里没有亮光,只有雨芳霖的大喊声。 一个黑影弄亮了火折子,就这一瞬间雨芳霖的喊叫停止了,一根胳膊粗的触手扎进了这人的胸口,只是几个呼吸他就变成了人干。 火折子顺势掉在了地上,正好引燃了一块破布。其余几人这才看清了屋子里宛如怪物的雨芳霖,吓得惊叫全都作势欲走。 然而雨芳霖此时面露狞笑,阴森诡异。双眼忽然睁大,背后无数的蚰蜒腿向众人刺出。 那些腿伸缩自如上面还有利刺,而且灵活宛如毒蛇,没有一个人逃脱,全都被吸成了人干。 雨芳霖的脸上终于露出平静的表情,长长吐出一口气,收回了背后探出的蚰蜒腿。 她看着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忽然间想起了有棵树下埋着一个小木箱子。 雨芳霖起身出了房间,一点脚就飞出去很远,在各个建筑的顶上宛如仙子般跳跃。 紫星坞的各个角落都窜出了很多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雨芳霖发起了攻击。她面无表情,手一挥尸火虫化为了无数小火焰,有灵性的朝着所有人飞去。 只不过顷刻间,一片片黑灰从空中落下,一身白衣的雨芳霖落在了一颗大树下。 单手虚空一抓,小木箱破土而出。当打开小木箱,脑海里又是一段段回忆碎片涌现,她按住了脑袋。 收好了那些秘籍,揣好了珠宝。她把玩着玉佩,却怎么也想不起玉佩的来历。 看这玉佩很是好看,就顺手拴在了腰间,刚要离开紫星坞,肚子里一阵咕咕乱叫。 雨芳霖饿了,她饿的开始莫名烦躁。找到了记忆中厨房所在,冷锅冷灶中她只找到冷馒头与咸菜。 可几个冷馒头哪里能满足雨芳霖的胃口,她越吃就越饿,一饿理智就开始退居二线,本能占据了主导。 这一夜紫星坞上的人遭遇到了他们人生中最恐怖的最后一夜,一个巨大的蚰蜒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把岛上的所有人都吞入了腹内。 火折子引燃的破布,已经让整个紫星坞变成了火海。巨大的蚰蜒在火海里继续寻找着活人,最后蚰蜒一头扎进了星月湖里。 星月湖边上的军队依旧还有一些,发现了紫星坞的火光都开始登船准备去救火。 然而蚰蜒好似像闻到了血腥气的鲨鱼,在水面上跑的快如闪电。大船全都被撞翻,人也都全都进了蚰蜒腹内。 有些聪明伶俐的军士,骑着快马就往平城跑去。 雨芳霖恢复神智的时候,独自一个人正坐在星月湖边。紫星坞上的大火已经熄灭,滚滚的浓烟还在冒着。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周围寂静的令人发寒。 雨芳霖起身找到一匹岸边的军马,骑上马就往当年那个悬崖而去。她要去找风不休,因为心里的执念不断地告诉她一定要找到风不休。 星洛辅自然得到了消息,虽然紫星坞与那些人都化为了灰烬。但星洛辅并不是太在意,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情。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雨芳霖,这么大的破坏力着实让人羡慕。这要是能收入麾下,称霸中原岂不是指日可待。 星洛辅身边已经没有了影剑宗的人,不过莉莉手下还有很多死士。莉莉派出了人去寻找雨芳霖,星洛辅则是绞尽脑汁在想如何把雨芳霖收入麾下。 身在平城皇宫的拓跋烈雄自然是得到了消息,通过丘林虎的密报,拓跋烈雄判断出了大概是雨芳霖。 命令丘林虎也派出了密探,毕竟自己的女儿成了怪物,他可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寻找,也不会上门质问星洛辅怎么回事。 或许要是当王爷的时候,他会直接找上门去,但现在他绝对不会。 但对于星洛辅闭口不提雨芳霖之事,拓跋烈雄却是记在心里。这笔账早晚要算,只不过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第189章 错过 旷野上的悬崖一匹马驮着白衣少女,白纱斗笠遮住了她倾世的容颜。 少女坐在马上低头看着悬崖,她的心里仿佛回到了当天。风不休紧紧搂着她跳下了悬崖,耳边还回荡着那句,不要管我活下去! 雨芳霖把马儿拴在了一棵树上,从悬崖上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这次却不再是如上次一样坠落,而是飘然的落向了崖底。 她好似一朵蒲公英,轻轻的落在了地面。这周围的景色可谓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不过是从高处那么匆匆一瞥,陌生是因为第一次仔细的观察崖底。 清澈的湖水碧波荡漾,几只青蛙在荷叶上跳来跳去。周围翠色满眼,一片生机盎然。 雨芳霖围着湖边走了好几圈,她总是感觉这湖水有什么不对。挥手把尸火虫招了出来,小虫子浑身裹着黑火扎进了湖水里。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尸火虫所看见的一切,湖底那暗流卷进的一条甬道。尸火虫也被强大的水流卷了进去,雨芳霖想都没想就跳进了湖里。 几个呼吸就出了暗河,尸火虫已经趴在了暗河边的石头上。雨芳霖也从暗河里上岸了,站在岸上看着山洞里。 山壁上有些发光的石头,还有一个台阶向上。雨芳霖浑身一抖,所有的水珠就离开了身体,无论是衣服还是头发,全都没有打湿的痕迹。 向上的台阶后有个圆形的洞口,里面好似也有台阶,但漆黑无比没有任何光线。 普通人可能什么都看不清,但雨芳霖却看的很清楚。收回尸火虫,她独自迈上了台阶,一节节往上而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台阶戛然而止,一堵墙壁出现在台阶的尽头。她歪着头看着墙壁,轻轻地用指节敲了敲。 这石壁厚重,材质与周围的墙壁无异。雨芳霖往后退了几步,又招出了尸火虫。 尸火虫陡然化身一团巨大的黑火,扑在石壁上熊熊燃烧。 雨芳霖站在后面看着,她已经断定这个石壁绝对有问题。然而尸火虫却从出来时的烈焰汹涌,不一会就熄灭了黑火,蔫头耷拉脑的飞回了雨芳霖身体里。 尸火虫在神念里向她控诉着墙壁有古怪,不但不受黑火的侵蚀,还会吸取它的黑火。 雨芳霖的嘴角微微一挑,单手按地就把尸王从万里之外招出。尸王口中吐着尸气,嗷嗷怪叫了两声。 “小风,给我把这个石头砸开。”雨芳霖一指石壁。 尸王一晃脑袋,举起拳头就砸起了石壁。整个洞里都被震得开始掉落碎渣,然而石壁却稳如泰山…… 猴子三爷盘膝坐在桃花树下的床上,风不休靠着石壁修炼。忽然间风不休睁开了眼睛,猴子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风不休起身看着身后的石壁发呆,猴子也从床上跳下走了过来。二人盯着石壁,破天荒的聊了一会。 “你也感受到了那股波动?”猴子摸着下巴,眨巴着双眼。 “嗯,很强烈的波动,但好似不是活人的波动。”风不休冷峻严肃的盯着石壁。 “这一下一下的挺有规律,好像在用力的想砸破结界。可惜,要是能砸破,我早就走了。”猴子抱着肩膀,好奇的侧过一只耳朵听。 “停了,不对,好像有活人的波动。好像……”风不休的话只说了一半。 猴子的耳朵动了动,吃惊的看着风不休…… 同一时刻的雨芳霖已经制止了尸王,几乎耗尽尸气的尸王,像个无情的傀儡站在了一边。 她看着厚厚的石壁,忽然间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那喊叫声里,夹杂着浑厚的内力。 “哥哥!哥哥!我是霖霖,你到底在不在。你是不是还活着…………”雨芳霖站在石壁前,鼓荡起内力喊叫。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只有自己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她的理智渐渐开始模糊,蚰蜒的暴虐充斥着脑海。她浑身一抖就变化成了蚰蜒,巨大的身躯在洞穴里很不方便。 蚰蜒瞪着猩红的双眼,冲向了石壁,这次蚰蜒几乎发动了所有的力量。石壁竟然被撞得浮现出一层波纹,这波纹泛着淡淡的幽光…… “呦呵!这人还挺厉害!”猴子看着山壁泛起的波纹,知道是有人真正触动了结界。 风不休却皱着眉头,因为他隐约听见了一个声音,但根本听不清。 “你确定这是人?”风不休感受到了一股其他的气息波动。 猴子没有回答风不休的话,而是把手贴在了石壁上,片刻后歪着头看着风不休。 “似人又非人。你现在的神念居然比我还强大?”猴子上下打量着风不休。 “哼!”风不休鼻子里哼了一声,并不去理会猴子。 蚰蜒连续的撞击石壁,哪怕是山洞已经开始落下大石,石壁都没有半点反应。 蚰蜒猩红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身体也变回了人体。雨芳霖看着石壁唉声叹气,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风不休是不是在这,只是一种感觉。诡异的石壁让她越发觉确定,风不休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但石壁的纹丝不动,让她彻底陷入了一种无力的绝望。 哭了许久之后,她还是离开了这里。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好似无根的浮萍随波逐流。 在山壁平静之后,风不休与猴子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猴子闭着眼睛胡思乱想,风不休却心如止水继续修炼。 或许在刚在他有那么一丝的杂念,但顷刻间就消散在天地之间。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修炼与大道,其余之事都不足以撼动他的内心。 雨芳霖脚在悬崖上轻点,几下就飞上了悬崖。飞身上马,拉住缰绳。茫然的眼神根本不知道要去往何方,挑了一个方向消失在烟尘里。 就在雨芳霖消失的同时,两伙人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他们相互看着,话都没说就拔刀打在了一处。 一伙就是丘林虎的手下,一伙是莉莉的手下。他们毫无保留的出手,全都要置对方于死地。 第190章 九子剩七子 昆仑山外五百里,一处山谷。白玉春与齐老三带着无敌军夜宿在这里,篝火连营铺满了山谷。 此时间已经夜入深沉圆月当空,除了巡营的士兵再无其他人走动。 神色倦怠的杨无敌俯身趴在山谷边,他的表情充满了愤怒。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心里长成参天大树。 妻子的惨死,儿子的失踪。还有那诡异复活的父亲,每一件事都折磨的杨无敌不想活下去了。 可是就算死,他也要把罪魁祸首先送去阴曹,再找到自己的儿子。不然无论如何他都死不瞑目。 落日枪又被他套上了布袋,为的是怕夜里反光。施展轻功就往军营里面渗透,很轻易就找到了白玉春的大帐。 躲过了巡夜的士兵,杨无敌闪进了大帐,没有犹豫直刺床榻上的白玉春。 然而借着月光却发现那人连动都没动,哪怕是被刺了个透心凉。杨无敌上前仔细辨别,才发现白玉春早已经吐血而亡。 看情况像是中毒而死,并不是被自己刺死的。 他没有停留,转身又溜去了齐老三的大帐。果然,齐老三也死在了帐内。 他们二人都是吐血而亡,面目狞狰且痛苦不堪。 在大帐里寻思良久,杨无敌提着大枪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大营。 “白、齐二人已经被我处死!”杨无敌鼓荡起内力,声震乾坤。 说完他就把大枪立在地上,人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好似下凡的托塔天王,不怒而威。 就在大营里乱作一团,有的用兵器围住杨无敌,有的去检查白、齐二人的时候。 杨无敌心里不但没有因为二人的死而平静,反而是感觉堵了什么东西。 到底是谁提前杀死了二人,自己的孩子又到底在哪里啊? 可为今之计,只有先把这几万人控制住,手里有了兵马自然也就会有办法。 此时无敌军里的最高将官是一位叫陈广的军官,他查看了白、齐二人的尸首,转身来到杨无敌面前。 杨无敌已经被数百兵士团团围住,长枪在火光下闪烁,枪尖距离杨无敌不过一尺。 “杨将军,属下也是被逼无奈,你夫人不是我们动的手,皆是白、齐二人所为。 正所谓当兵吃粮,我希望你不要追究我们这些士兵的责任。”陈广说的平易近人,赢得了大部分在场士兵的低声附和。 杨无敌之前对于陈广没什么过多印象,他不过就是普通的一名军官。可此时他的一番话,隐隐有想成为这些无敌军领袖的意思。 “你说的不错,我杨无敌从来也没有亏待过这些兄弟们。大家放心,白、齐二人已经伏诛,我自然不会再提旧事…………”杨无敌言语真诚的说了很多,打动了大部分在场的士兵。 接下来又和陈广废了一番口舌,才打消了所有士兵的疑虑。不过要想重新掌控军队,却不在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通过陈广的嘴,杨无敌知道了白、齐二人的目的。对于攻打昆仑派,杨无敌也很是同意。 现在他甚至都怀疑,白、齐二人是受了李浩然的指派。所以杨无敌与陈广一拍即合,原定计划不变继续朝着昆仑派进发。 当然,白玉春对陈广可是说了很多打下昆仑派的好处。但这些好处在杨无敌听来都是骗人的,所以白玉春的真实目的他一点也猜不到。 至于李浩然为什么要让白玉春带着军队来攻打昆仑派,杨无敌觉得可能就是个托词。思来想去总是觉得这里面有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 还有就是,到底是谁杀了白玉春和齐老三?杨无敌想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其实不过就是郑大地与老七老八,他们前脚刚弄死白、齐二人离开,杨无敌就潜进了大营。 在杨无敌慷慨陈词的时候,郑大地已经带着老七老八飞马往昆仑派而回。 要说也是巧合,本来郑大地三人一筹莫展,哪里也找不到白、齐二人的踪迹。 偏偏白玉春与齐老三夺了无敌军,声势浩大的往昆仑派而来。 这种事情哪里能瞒得住,不光是郑大地三人,就连李浩然都知道。所以白玉春和齐老三是死在了自己的自大之下,并不是郑大地有多么厉害。 然而郑大地虽然是完成了任务,可三人在马上还是一脸愁容。毕竟还有一个棘手的任务没有完成,要是带不回几个漂亮的女子,估计肯定会受责罚。 “六哥,你说咱们去哪里找有武功的女子啊!”牛初二跟在郑大地身后。 “你问六哥不是白问,他要是知道不早就带咱俩去了吗!”王天一与牛初二并排而行,言语中都是讽刺。 郑大地在前面没说话,虽然骑着马,可他的脑子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哎?我好像想起一个地方。”牛初二若有所思。 郑大地一把拉住了缰绳,三人停了下来。 “老七,你赶紧说,到底什么地方?”郑大地坐在马上很是关切。 “那个,很多年前,记得有一次我在昆仑山里迷路了。一个尼姑庵的尼姑救了我,那个尼姑庵里都是会些武功的女子。”牛初二挠着脑袋在仔细回忆。 “哦!!!我好像知道老七说的是哪里了。”王天一拍着脑袋也在回忆。 郑大地骑着马在他们二人面前转了一圈,勒住了马缰盯着他们俩。 “到底是哪里啊!”郑大地恨不得把他们俩的脑子撬开。 “是,是,静慈庵!对,就是那里,距离昆仑派有个百十里。也在昆仑山里,只不过她们从不入江湖。 当年我记得救我的是她们的一位师太,叫,叫,绝苦师太!”牛初二费劲巴拉的才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绝苦?”郑大地嘴里念叨着,脑海里在寻找着。 “六哥,你不用想了。不管真假,我们去看一下。”王天一提出了一个让郑大地觉得不错的建议。 “好!老七,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静慈庵!”郑大地示意牛初二头前带路。 牛初二也不废话,带过缰绳催马而走。郑大地与王天一交换了眼神,跟了上去。 第191章 血溅静慈庵 郑大地三人从黑夜跑到了白天,路上错过了村镇,只好以凉水馒头充饥。在小溪边饮马喂草,轮换着小憩一会儿。 当天夜里月上中天的时候,牛初二才带着二人来到了记忆中的静慈庵。 不大的静慈庵建在树林之中,前有竹林后有小溪。郑大地飞身上树,俯瞰整个院落。 不过前后两进小院,六个房间。此时全都黑着灯,一片寂静祥和。 郑大地冲着树下的二人一挥手,两人飞身上墙落在院子里。牛初二警戒着四周,王天一从怀里掏出迷香点燃。 厨房和柴房略过,其余四个房间都被王天一吹进了迷香。 郑大地在高处看着,心里盘算着时间,估计药力已经起了作用,他飞身落在了院子里。 三人贼头贼脑的聚在一起,比比划划的商量了一番。尽管声音很小,可还是被屋子里的绝苦听见了。 绝苦今年已然古稀,对于庵内之事全都交于后辈操持。而且因为功法缘故,绝苦从来不睡在卧室。 而是在柴房的一根绳子上睡觉,常年如此不曾间断。 绝苦师太翻身从绳子上下来,从门边拿起一对护手双钩。推开门就看见了正在密议的三人,绝苦把双钩交单手背在身后,口中一声佛号中气十足。 “不知三位施主夤夜前来所为何事,要是没有事请立刻离开。庵中多为女子不方便接待。”绝苦语气虽然平和,但表情却极为凌厉。 一声佛号吓得三人差点把宝剑都扔了,接着就听见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郑大地混不吝的性格,此时看着绝苦从柴房里走出,根本没有把一个老太太放在眼里。 “不是为了女人我们还不来呢,本想悄悄带走几个就算了,你这老婆子出来,是要多管闲事喽?”郑大地把宝剑挽了一个剑花。 “施主执意如此,贫尼也只好领教一二。”绝苦面色冷冽,把护手双钩拿在手中。 王天一与牛初二各自也拔出了宝剑,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郑大地身边。 绝苦师太看了一眼牛初二,马上就认出了这个曾经救过的人, “唉!这位施主没想到多年前我救你性命,今日你却恩将仇报。算了,是非因果自有天道。动手吧!”绝苦师太无奈的看着牛初二。 牛初二的脸色变换不停,手中的宝剑也是缓缓就要放下。 “老不死的,我看你还敢挑拨离间!”郑大地不由分说就直刺绝苦。 王天一与牛初二此时也不敢再犹豫,三人分进合击把绝苦围在当中。 绝苦师太一对双钩上下翻飞,近身的攻击使得双钩经常可以勾住对方的宝剑。 三人也看出了威胁,逐渐扩大包围圈,使得绝苦不能近身。双方都是拼了全部实力,都想致对方死地。 绝苦师太以一敌三,虽不落下风,但毕竟年纪颇大。游斗一会儿,绝苦已经是汗透僧袍。 忽然间绝苦师太把双钩钩在一起,单手甩出好似两柄宝剑的长度。钩尾与月牙护手均是开了刃的利器,横扫一圈就把来不及撤出去的三人小腿划伤。 三人按着小腿上的大口子,嘴里不停的骂着。绝苦师太收了双钩,环顾三人口中佛号不断。 绝苦没有继续对他们出手,反而是走向了后辈们的房间。十几个二十来岁的尼姑香甜的睡在通铺上,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尼姑各自睡在各自的房间。 绝苦师太放心的回到了院子里,看着三人摇头开口。 “今日对你们小小惩戒,望日后多走正途。速速离开,不然别怪贫尼不讲情面!”绝苦师太单手提着双钩,点指三人。 郑大地三人交换了眼神,均是跪地求饶,口中多是示弱的言语。 牛初二更是跪在地上扇起自己的耳光,一下接一下脸都肿了。 “师太,我们也不想,可是我们的师父逼迫我们给他寻找有武功的女子,要是此次带不回去,我们断然是无法交差。 所以我才想起了静慈庵,纯粹是猪油蒙了心,还望师太大人大量。”牛初二跪着说完又咣咣的开始磕头。 王天一也是随着牛初二一起磕头,嘴里也都是服软的话。 绝苦师太叹气摇头,伸手就要扶起牛初二。就在她把双钩放在地上的瞬间,郑大地忽然把宝剑刺向了绝苦心口。 正常人在这一剑下必死无疑,可绝苦师太的心脏长在了右边。这一剑虽然致命,但短时间还无大碍。 绝苦顺势抓起双钩,一只钩也甩过郑大地的脖颈。他身首分离,血液喷溅如柱。 牛初二与王天一也好似心有灵犀,一左一右双剑从软肋刺进绝苦身体里。 身上插着三把宝剑,绝苦师太依然没有倒下。她瞪大了双眼,用剩下的一只护手钩,结果了王天一。 牛初二反应快一个十八滚就离开绝苦很远,忍着小腿的疼痛,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 绝苦师太咬着牙在苦苦支撑,她真的怕留下一个后患无穷。 牛初二一瘸一拐的拿着匕首刺向绝苦的咽喉,绝苦师太没了兵器只好从背后抽出拂尘抵挡。 然而牛初二匕首乃是虚招,近身之后一下就拔出了绝苦身上的一柄宝剑。红色的液体宛如喷泉,不但把绝苦的一口气卸掉,也让绝苦师太顿时萎靡下去。 牛初二没有犹豫,又是一剑切开了绝苦的喉管,一脚把死不瞑目的绝苦师太踹倒在地。 他看着三具尸体,挨个踢了踢。发现全都一动不动,先止住小腿的流血,又把三具尸体拽去了柴房。 一把火让柴房里火光冲天,牛初二提着宝剑把两名年纪大的尼姑结果在睡梦中。 又找了一根绳子把十二个小尼姑困成了一串,点住几处穴道用药弄醒了她们。 大火照亮了山林,牛初二牵着一串小尼姑离开了静慈庵。尽管有几个不那么听话,牛初二当众把一个小尼姑…………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对牛初二言听计从。谁也不去当出头鸟,全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第192章 昆仑派的底蕴 牛初二没有骑马直接进入昆仑派,而是带着小尼姑绕来绕去上了后山。冲着角门的看守弟子点点头,那弟子快步去禀报李浩然。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李浩然就出现在角门。当看见那十二个小尼姑,他脸上没有悲喜,心中却有些无奈。 然而发现只有牛初二一人的时候,他问起了郑大地与王天一。 牛初二一五一十的把从杀了白玉春之后说起,一直说到如何结果了绝苦师太。 身后十二个小尼姑听到后都是一个个哭的梨花带雨,都在为绝苦师太而难过。 李浩然听完牛初二的讲述,接过了牵着尼姑的绳子。 “你回去休息吧,暂时不会给你派任务了。”李浩然眼神中有些异样,看都没看牛初二,牵着尼姑们直奔罗清尊的洞府。 罗清尊这些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忽然发现的爱好,就宛如是刚会喝酒的少年。 他每日里抓耳挠腮,心里则是烦乱不堪,就连功法都不能静心修炼。索性每日里都站在绝巅之上,以此来平静内心。 今天依然没有例外,不过一声师叔,让罗清尊如老鹰捕食一般飞身下了绝顶,几个闪身就来到了洞府前。 当看见李浩然牵着的一串小尼姑,他仙风道骨的脸上浮现出让人不齿的表情…… 李浩然还没走出后山的范围,就听见了熟悉的叫喊声,让他老脸红的和猴子屁股一般。 虽然他嘴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却在大骂。 回了门派之内,早已经有人把杨无敌带着无敌军准备进攻昆仑派的事情告诉了他。 李浩然之前不在意,是因为带队之人是白玉春与齐老三,而杨无敌却让李浩然极为在意。 他立刻召集派中高层开始商议对策,力求把无敌军挡在昆仑山之外。 李浩然紧锣密鼓的密谋着如何应对无敌军,杨无敌也在一面拉拢军心,一面准备报复李浩然。 他把白玉春与齐老三所做的一切都归咎于李浩然,也不管真相到底如何。 因为他的情绪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哪怕真相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大部分无敌军的士兵,其实并不在意将官是谁,更不在意要去打谁。只要是能保证一日三餐吃饱穿暖,他们就会为这个统帅卖命。 无敌军在杨无敌的催促之下,加快了行军步伐,用了六日就赶到了昆仑派的势力范围。 当夜大营就驻扎在一条小溪边,然而暗夜里却有上千的昆仑派弟子埋伏在树林里。 他们蛰伏着大气都不敢喘,哪怕哨探来回的巡逻,也没发现隐藏在树林里的人。 按理说一千对几万,完全就是不可能之事。但李浩然却信心十足,因为他动用了昆仑派的底蕴,那是他的杀手锏之一。 杨无敌在入夜之后亲自对于大营又巡逻了一次,他想用这种疲惫让自己忘记心里的痛苦。 可是躺在了床上,媳妇与儿子就浮现在心头,还有那无数的不解之事让他辗转反侧。 “敌袭!!!敌袭!!!”大帐外喊声连天,铜锣急促如爆豆。 杨无敌和衣而卧,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提着落日枪就走出了大帐,映入眼帘的就是漫天大火。 大火弥漫在军营各处,四面八方全都是。而且还有很多士兵浑身着火,在军营里乱窜。 奇怪的是有人一头扎进河里,不但没有熄灭浑身的火焰,反而如火上浇油一般顷刻就被烧死在水里。 他皱着眉头在大火中寻找敌人,发现在军营外围有很多黑衣人围成了一个圈。 他们全都是单手提宝剑,另一只手举在胸前。由于太远也看不清具体情况,杨无敌纵身就往黑衣人那里冲去。 离近了他才看清,原来这些黑衣人左手中各自拿着一张黄纸,杨无敌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啊!”杨无敌大喊一声,挥枪便刺。 这时候那些对面的黑衣人也动了,其中两个口中不知喊了什么,左手一抖两团火球直奔杨无敌面门。 炙热的高温让他本能的调转了方向,然而又有两人甩出了火球。 杨无敌只是稍微躲得慢了一些,一个火球擦着他的衣服飞过,然而就是这样衣服也瞬间着了起来。 他迅速就脱了衣服,就连大枪也扔在了一边。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四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杨无敌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可是终究是慢了一步。身上几处大穴被点中,他直挺挺的不能动了。 两个黑衣人把他抗在肩上就抬走了,一刻不停的送上了昆仑派。还有两人扛着他的大枪紧随其后…… 这一夜无敌军全军覆没,清晨一阵大风就带走了所有痕迹。因为这里除了一片灰烬什么都没有,哪怕是钻进溪水里的人都化为了灰尘。 就连执行命令的昆仑派弟子都不知道,这些符箓乃是昆仑派几百年积攒下来的,是无数当年的炼气士留下的瑰宝。 只是这种传承早已断绝,除了留下的符箓与使用方法。再也没人可以炼制,也没人知道如何炼制。 这一夜的战斗昆仑派没有死伤一人,全部都完好无损的撤回了昆仑派。 清晨吃过了早饭,李浩然坐在大殿之内,下面跪着被点了穴道的杨无敌。 他跪在下面破口大骂,还在询问着自己儿子到底在哪里。 李浩然听得稀里糊涂,也发现这杨无敌好像有所误会。不过这都不重要,他想知道这杨无敌上次为何会潜入门派,又得到了什么。 二人一问一答,言语中不免骂骂咧咧。不过最后二人都发现不过是误会而已,但李浩然是决计不会留下他的。 一挥手便叫人拉去秘密处理掉,自己则是转回了后院。 一炷香之后,一个门人连滚带爬的来到后院,哆哆嗦嗦的跪在李浩然面前。 “掌,掌,掌门,大,大,大事不好!杨无敌,被,被救走了。”门人的裤子都湿了,还在滴滴答答的流淌液体。 李浩然皱眉闻到了一股异味。 “慌什么!好好说!”李浩然一拍石桌,那石桌一分为二的裂开了…… 第193章 是人是妖? 昆仑山也是巍峨险峻的山脉,山上密林遍布并不输于苗疆的十万大山。 被救的杨无敌正骑在一只巨大的蚰蜒身上,那蚰蜒在密林里宛如灵蛇。 蚰蜒跑着跑着,身子一甩,杨无敌就被抛了起来。他在空中稳稳落地,蚰蜒则是化为了雨芳霖。 杨无敌虽然也被吓的够呛,但能逃脱昆仑派还是非常感激蚰蜒,可不曾想着蚰蜒居然能幻化成人,而且还是个有倾国之色的少女。 雨芳霖冷冷的看着杨无敌,脑海中又浮现出当年在平城郊外的一幕。 这也是雨芳霖决定救杨无敌的原因,当时她正漫无目的游山玩水。恰巧看见了巍峨的昆仑山,这勾起了她对于十万大山的回忆。 只身一人她踩着树梢就进了大山,然而还没走多远就发现了杨无敌正被一群昆仑派的弟子押着。 好奇之下她站在树梢观瞧,越看越觉得杨无敌眼熟,在那些碎片的记忆里找到了缘由。 眼看着杨无敌就要被人砍下首级,雨芳霖瞬间就化为了蚰蜒冲了下去。 她并没有大开杀戒,只是咬死两个昆仑派弟子就驮着杨无敌走了。 “你是人是妖?”杨无敌看着雨芳霖,身上还有些颤抖。 雨芳霖此时没有白纱遮面,所以表情被杨无敌看的一清二楚。她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是人?还是妖?不知道。”雨芳霖说完转身就要走。 杨无敌伸着手作势要拦住她,嘴里吭哧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雨芳霖已经走出了很远。 “那个,那个,谢谢你。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救我。”杨无敌朝着几十步外的雨芳霖大喊。 雨芳霖止住了脚步,没有回身。只是微微回头露出了半张绝美的脸庞,朱唇微动。 “你还记得当年平城郊外救的那两个孩子嘛?”雨芳霖的语气有些依旧冰冷。 杨无敌稍一皱眉就想起了当初的事情,可记忆中明明那个小姑娘不过八九岁而已。 “你,你,你是那个女孩子?”杨无敌诧异的表情满脸,用手指着雨芳霖。 “对,只不过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才变得这副模样。那个男孩你还见过嘛?他叫风不休。”雨芳霖依旧没有回身,但说到风不休语气有些变化。 杨无敌茫然的摇头,心里依旧没办法把那个蚰蜒和雨芳霖联系在一起。 雨芳霖叹了一口,继续朝前走去。 杨无敌大步流星的就跟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杨无敌。”他虽和雨芳霖并肩,中间却隔着挺远。 “我有许多名字,不过还是叫我雨芳霖吧。”她并不介意和杨无敌一起朝前走。 杨无敌表情变了变,却没有继续讨论她的名字。 “不知道你要去哪里?要是同路可以结伴而行。”杨无敌不好意思的说。 其实主要是因为自己的落日枪已经被扣在了昆仑派,想要继续找儿子,但身无分文。 通过和李浩然对峙,他发现昆仑派并没有绑架他的儿子。那么杨不悔到底在哪里就成了迷,所以他除了四处寻找别无他法。 “我要去找风不休,他是我的哥哥。不过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雨芳霖边说边慢下了脚步,伸手一只蜻蜓落在她的指尖。 “我想去找我的儿子,也是不知道去哪里找,不如我们一起寻找?”杨无敌试探的问了一句。 雨芳霖把手中蜻蜓一下捏碎,淡淡的回了一句。 “好吧,反正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你只要记得帮我找风不休就好,有事我会帮你!”雨芳霖又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杨无敌红着脸问出了一句更加尴尬的话。 “我现在身无分文,兵器也被昆仑派扣下了……”杨无敌犹犹豫豫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雨芳霖停住了脚步。 “你被扣下的是什么兵器?”雨芳霖看着杨无敌。 杨无敌连比划带形容,算是让雨芳霖明白了自己的武器落日枪大概什么样子。 “在这里等着!”雨芳霖说完就化为蚰蜒直奔昆仑派。 杨无敌瞠目结舌,想拦住雨芳霖的手停在半空。 巨大的蚰蜒蛮横的闯进了昆仑派,李浩然刚刚听门人说完杨无敌被救走的经过。 蚰蜒好似能闻到落日枪的气味,一路寻着就来到了昆仑派大殿外。数百弟子跟随,却无一人敢上前。 李浩然听到了外面大乱,推门而出。看见已经立起身子的蚰蜒,李浩然差一点就要把袖口里的符箓扔出。 “把落日枪交出来!”蚰蜒立着上半身,忽然口吐人言。 李浩然其实一开始根本没信门人所说,可此时此刻容不得他不信。多亏了李浩然胆气很足,虽然小腿有些颤抖,但依旧一副掌门姿态。 “来啊!把落日枪取来!”李浩然立刻吩咐门人去取枪。 他可不会与这怪物硬拼,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浩然一直就是个能审时度势的人。 两个门人哆哆嗦嗦的取来大枪,扔在了距离蚰蜒很远的地上。 蚰蜒也没废话,用口器咬住了大枪就离开了昆仑派。临走时又弄坏了几栋房屋和一面围墙。 蚰蜒刚离开,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瘫坐在地上。李浩然更是小腿抽筋,疼的他单腿蹦回了大殿之内…… 当雨芳霖提着落日枪站在杨无敌面前时,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少女居然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大枪拿了回来。 “走吧,钱我这里也不多,不过不用担心,没了再抢就是!”雨芳霖把落日枪扔给了杨无敌,纵身上了树梢。 杨无敌接过了大枪,看着树梢上的雨芳霖,他苦笑摇头在树杈之间穿行。 然而杨无敌的轻功根本追不上她,远远看着白衣飘飘的雨芳霖,他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苗疆。 那个少女好似毒蛟门的神女,可他并不想问的太多,毕竟总感觉这个雨芳霖情绪不怎么稳定。 出了昆仑山,雨芳霖给杨无敌买了一匹马,二人双马直奔海清城。杨无敌当然不知道杨不悔在海清城,只是凭着一种直觉而去! 第194章 风云再起 海清城的密宗大庙,看似虽然随意进出,实则只允许香客信徒在前殿行走。 前殿通往后殿的三道门口,道道都有番僧持械守卫。 在后面一间密室里,轮回法师抱着杨不悔在一张地图前研究着。身边几个小番僧都是垂手而立战战兢兢,没有一个敢乱动。 轮回法师的袖口里传来一阵波动,一个小瓷瓶震动了一下。他停下了继续观看地图,把杨不悔递给一个番僧,取出了瓷瓶。 瓷瓶里装着的是经过秘法处理的一滴鲜血,自然是杨不悔的血。 “哦?你竟然来了,可惜啊,现在你的孩子还小。再长大一点相见才会有意思……”轮回法师心里暗自想。 “去把这个孩子送给杨正义,让他好好抚养,要把孩子养成他的忠实奴仆。另外告诉他先不要继续扩张,配合密宗先牢牢掌控住目前的城池才是关键。”轮回法师说完继续看起了地图。 小番僧抱着孩子就离开了密室,跟随着即将出发的几千番僧前往中原。 而杨无敌和雨芳霖则是刚刚进了海清城,这些日子对于雨芳霖的饭量,杨无敌是无比的佩服。 而且他也发现不能让这女子饿着,不然她本来就不太清晰的神志,会变得更加狂暴。 在海清城滞留了几天,两人什么都没有找到,就离开海清城往中原折返。 一路上为了照顾杨无敌的速度,二人一直是骑马前行。雨芳霖甚少说话,面目清冷。 虽然现在没了白纱遮面,但一般人看了杨无敌的样子,也不敢去调戏雨芳霖。 但二人谁也没有发现,一直有那么几双眼睛,远远地看着他们…… 杨无敌和雨芳霖大闹了昆仑派,虽然此时在昆仑派的刻压制下,没什么知道。 但无影却了如指掌,就连现在雨芳霖在哪里他都一清二楚。 再和星洛辅通过书信沟通之后,他得到的命令就是跟踪雨芳霖,攻打昆仑派。 然而隐藏在苗疆影剑宗里的白凤仙,却对于攻打昆仑派很担心。毕竟昆仑派几百年,底蕴之深没人知道。 虽然无影和影剑宗也不是吃素的,但正面硬拼可能还不如鲜卑的军队。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光凭借偷袭与暗算,如何能一举拿下昆仑派。到时候这个死了,自然有其他人顶上。 就算是李浩然死了,我相信不出一天就会有人接手掌门之位。”无影坐在榻上,搂着白凤仙。 白凤仙偎依在无影的怀里,满脸都是担心。 “如果要是正面硬拼,你觉得就凭着你们那么点人手,如何打的下几千人的昆仑派?”白凤仙虽然担心无影的安全,但语气却温柔的很。 “唉,自然是打不过,可主人已经下了命令。难道我还要抗命不成?按我猜测,主人可能已经知道你在这里。 他不问不代表他不知道,要是对于攻打昆仑派我推三阻四,很有可能会让他对你我动手。 我跟随主人这么多年,主人暗中的势力绝对不只影剑宗。他的那个贴身小妾莉莉,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有很多次我都发现有其他人在监视我,只不过非常隐蔽我都没有抓到那些人。”无影轻轻抚摸着白凤仙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无奈。 白凤仙听完无影的话,眼神中略有神伤。她忽然有种感觉,自己与无影应该是时日无多了。 她紧紧的搂住无影,把头深深的埋在无影的胸膛里。 “好,我听你的。无论生死,我都要和你一起。”白凤仙这句话说的无比坚定。 无影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双手捧起白凤仙美丽的脸庞,两人………… 次日早上,无影一脸严肃的走出了屋子。影剑宗里的人都汇聚到议事大厅,清一色的黑色衣服,一个个全都是严肃的表情。 无影把攻打昆仑派的事情说了出来,另外也是在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大厅里鸦雀无声,众人全都是沉默不语。他们本来就是进行暗杀行刺的杀手,不是那些上阵杀敌的士兵。 他们习惯了暗夜里潜入某处取人性命,很少有和人正面发生冲突的机会。 无影自然知道众人的顾虑,可依旧言辞犀利的要求众人。 最后在众人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还是定下了攻打昆仑派的事情。但所有人的内心都是心不甘情不愿,毕竟这和送死没什么分别。 白凤仙也在卧室里整理起自己的盔甲,她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与自己的丈夫并肩作战。 刚刚照在阳光下的影剑宗内,充满了一种悲怆。 而中原河间城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杨正义收到了轮回法师的命令以及杨不悔,他就停留在河间城里开始研究魔法。 结果无数的怪物被他弄出来关进笼子,渐渐地他的笼子占据了小半个河间城。 整日里鬼哭神嚎,吓得城中居民都是惶惶不可终日。 有能力的早已逃到了大宋陪都,没钱的穷人只能是守在城中。毕竟城里还有他们的房子,城外还有他们的土地。 化身为杨正义的克尔苏加德倒也没有过于残害百姓,毕竟还有密宗在对百姓洗脑。 他只是派半人马去外面抓那些流民回来做实验,也是靠着流民来保证半人马们的口粮。 可动物终究是动物,那些雄性的半人马虽然不敢在城里杀人。但糟蹋女人却无人敢管,哪怕幕天席地,也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那些女人中的几人居然怀孕了,生下的自然是更加怪异的怪物。基本上都是长着马腿马蹄的人,下半身也都是马的样子,区别是只有两条腿而且直立行走。 不过奇怪的是马尾巴全都消失了,而且更加温和一些,智力也要比半人马高一些。 生下的这几个小怪物,都被爱丽舍弄回了半人马的族群里养起来了。对于出现的这种新怪物,杨正义更是喜欢的不得了。甚至把杨不悔和它们养在了一起,让爱丽舍教它们一切。 同时对于尸王的消息,杨正义也在多方打探。甚至也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毕竟半人马还是一群莽撞的动物。 第195章 人在车里 杨正义在河间城停滞不前,只有一人对此事大为开心。那就是在陪都如坐针毡的赵九龙。 赵天为赵九龙已经安排好了台州的退路,泉州也在大肆建造战船。然而满朝文官的不解,造成了日日都在朝会上争吵不休。 “陛下,那杨正义带领的怪物在河间城开始修整。我们不如趁此机会朝台州转移,也把大部分愿意去的百姓带上。 到时候我们隔海据守,随时都能再打回来。”一位武将出列,字字句句落地可闻。 武将还没有回到队列里,从文官之中走出一人对着武将破口大骂。 “呸!亏得你家还是三代从军,一点军人的气节都没有。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这兵还没来,你就要撺掇陛下再次南迁。 你可知道百姓如何看待,天下的读书人如何看待。一味地逃跑就能打退强敌嘛! 陛下,我觉得您应该御驾亲征,一方面可以鼓励将士,另一方面也能震慑宵小。 也令那些口无遮拦之人再也没有什么说辞…………”这是一位年轻的文官,骂的那武将低头,赵九龙的脸色也是不停变换。 接下来就是文官与武将的对骂,赵九龙听着一肚子气。可又不能发作,只有硬着头皮坐在龙椅之上。 其实文官的观点就一个,君子死社稷,天子守国门。武将的观点就现实很多,避其锋芒养精蓄锐。 从内心来讲赵九龙也觉得此时不适合与各方势力硬拼,毕竟大宋这些年战乱不停,国困民乏。 恰好此时可以撤往台州休养生息,等到兵强马壮之时再重新开战。 但那些固执的清流与文官,咬死是不同意赵九龙再次的逃走。其实文官中也有同意赵九龙想法的人,但没人敢提出来。 一旦有人提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不用等到杨正义或者鲜卑军,光是唾沫就能淹死了。 “好了!不要再吵了!”赵九龙忍无可忍的把龙胆一拍。 可东西两侧的官员早就吵成一锅粥,根本听不见赵九龙的声音,就连龙胆拍在桌子上的声音都被淹没了。 旁边的太监极有眼色,小跑着出去把护卫叫了进来。用明晃晃的亮银枪分开了吵架的大臣,这时赵九龙才再度开口。 “众位爱卿先平息怒气,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朕觉得不如做两手准备,一方面积极备战加固城防,另一方面也要开始把一些物资与百姓运往台州。 把台州作为最后的一条退路,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赵九龙和颜悦色的试探。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说能不能暂时蒙混过去,但他的确没有一战的决心。 又在一番争吵与谩骂中,算是勉强同意了赵九龙的方案,只不过除非大兵打到了陪都城下,否则绝对不同意赵九龙提前撤往台州。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赵九龙也不过是想混过眼前的一关。至于后面就走一步看一步,总之他可不会在陪都等死。 散了早朝赵九龙回到了寝殿,提起笔匆匆给赵天写了一封书信。之前他与赵天还有个约定,现在他有些着急了。 赵九龙的书信被一只鸽子带去了泉州,赵天收到了信后,止不住的叹气。 好在之前那件事情已经做完就在等赵九龙的消息,只要他默许这边立刻开始执行计划。 赵天也给赵九龙回了一封信,除了告诉他万事俱备,就是再说一些台州之事。 台州已经在开始修建宫殿,当然不是王紫嫣的人。而是赵天派了一部分天地门的人去管理那些土着民族。 几天之后的夜里,赵九龙正在后宫与妃子们嬉戏。毕竟现在除了这种事情能放松身心,别的事情无法让赵九龙释放压力。 一个小太监悄悄闪进了宫内,向着门外守候的太监耳语几句,顺手递上去了一个竹筒。 接过竹筒,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推开了一个门缝。 “陛下,泉州密报。”太监的声音很轻,但依旧被赵九龙听到了。 他从金黄色的帷幔里探出了脑袋。 “呈上来!”赵九龙又把手探出了帷幔。 看着密报上的字,他心情大好。 “好了,你出去吧!”赵九龙赶走了太监。 当他把头缩回帷幔,里面传出了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一个时辰之后,赵九龙神清气爽的坐在了御书房。他没有睡觉,而是连夜把沈炼叫进了宫中。 “沈炼,这件事情你必须办好,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赵九龙坐在书案之后一脸严肃。 沈炼当得知自己要做之事也是犹豫了很久,毕竟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被外人知道。 “陛下放心,臣竭尽所能。”沈炼没有再问什么废话,现在就只听话就好了。 “另外那些碍事的文官与清流,该动手的不要犹豫。具体你去操作,朕不想知道。”赵九龙话里有话隐晦的暗示沈炼。 沈炼退出皇宫时天边已经有些发白,他心里感叹这皇帝也不好当啊。 到了皇城司沈炼就把任务布置了下去,下面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问对错。 只要是上司的命令,就无条件服从。 然而关于另一件事情,沈炼可不放心任何人。他亲自挑选了五十人,跟随他往泉州而去。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白天睡觉晚上赶路。为得就是不想让人,发现自己在哪里。 当来到泉州城外是半夜十分,正是约定的时间。 沈炼带人守在北门,大概两炷香之后北门悄然打开。一辆马车驶出,十几个护卫守卫着马车。 赵天赫然骑着马在前,往约定的附近而去。 沈炼自然认识赵天,当即就现身与赵天见面。 二人没有太多的话,毕竟赵天的身份尴尬的很。 “人在车里?”沈炼平静的问。 赵天点点头,示意手下把马车的门帘掀起来。 当马车的门帘掀起,借着皎洁的月光,沈炼看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 他张大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比比划划和赵天交流,弄得赵天又想哭又想笑…… 第196章 偷梁换柱 泉州城外,赵天看着远去的沈炼,心里还在好笑。刚才老辣的沈炼都失态了,看来自己的准备天衣无缝。 叫上人马返回了城内,赵天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赵家的血脉本来就所剩无几,直至今日自己已经暴露,就更不能让赵九龙这一脉再有所损失。 沈炼此时依旧处在惶恐之中,当看见车内之人时,他差点吓得尿了裤子。两条腿都差点跪了下去,多亏当时赵天扶了一把。 现在他更加不敢在路上停留,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往陪都而去。但人可以坚持,马儿却不行。 “大人,兄弟们太困了,马也不行了……”一名手下向沈炼禀报,话音未落,一匹马就长嘶一声倒地不起。 沈炼看着挂在当空的烈日,又看看疲惫不堪的众人。 “最近的驿站还有多远?”沈炼的嘴唇也已经干裂。 “前面五里就有一个”手下指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沈炼也不废话,五十匹马簇拥着马车往驿站而去。 这次出来为了隐秘,沈炼一行人都是普通打扮。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群豪门望族的家丁而已。 “滚滚滚!都离远点。”一个驿站的兵丁挥手驱赶着沈炼等人。 沈炼皱着眉毛,骑在马上一动不动。四五个手下已经翻身下马,来到兵丁面前就是拳打脚踢。 “不长眼的狗东西,赶紧把驿丞给我叫出来!”一名手下提起兵丁的脖领子,一脚给踢进了驿站里。 兵丁嗷嗷怪叫着跑了进去,不大一会儿,呼呼啦啦出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驿站的驿丞。 沈炼自始至终都是端坐马上,一动不动。 驿丞一看这一行人虽然穿着一般,但那种气势神态绝对不是一般贩夫走卒。而且敢打兵丁,还并不辩解畏惧。 驿丞年逾五旬,也是个油滑之人。眼珠转了几转,立刻把一张疾言厉色的脸变成了和蔼可亲。 “哈哈哈,这是哪里的贵客前来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驿丞拱手抱拳,满脸堆笑。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沈炼一眼就看出驿丞的油滑,从腰中掏出令牌扔在了驿丞怀里。 驿丞接过了令牌一看,又看了看正在轻轻摇头的沈炼。立刻明白沈炼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也马上嘻嘻哈哈的把令牌又还了回去。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小的一定尽心尽力。”驿丞拱手喜笑颜开。 其实这驿丞心中已然是吓得屁滚尿流,沈炼的腰牌他如何不知道。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要是稍有怠慢过后必然全家死无全尸。 沈炼没有说话,瞟了一眼手下。 “赶紧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我们稍作休息。另外天黑之前把所有马匹换成好马,再给我换来一辆双马的马车……”沈炼的一名手下说出了所有要求。 驿丞不敢怠慢赶紧安排,哪怕是满嘴苦涩也是不敢说一个不字。 五十匹好马,别说他这小小驿站。就是附近的几个村里也没有啊! 沈炼当然知道,但他可不会去说什么。 所有皇城司的人都进了院子,马车也赶进了院子。把驿丞等人赶出了驿站,沈炼命令所有人面朝外不准看马车。 沈炼独自掀开了马车的帘子,里面一个年轻男人气宇轩昂的走了出来。 沈炼没有说话,把男人领进了屋子,又折回院子里。 “你们轮流休息,给我守好驿站,这间房子谁也不准进。除了我谁都不行,知道不知道!”沈炼语气异常严厉。 手下这些人自然言听计从不敢多问,就连驿丞前来送饭都是只送到驿站大门。 沈炼则是把饭食端进了房间里,与那男子对坐而食。 一路上沈炼终于想明白这男人的作用,可还是不敢相信天下有这么像赵九龙的人。 “你叫什么?”沈炼边吃饭边与那男人闲聊。 那男人一点也不胆怯,反而神态与赵九龙如出一辙。 “你觉得这是你能问的吗?”那男人的口气与声音都和赵九龙一样。 他这一句话却是噎的沈炼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男人继续吃着饭,眼皮都没抬。沈炼尴尬的吃完就睡了,那男人也和衣而卧。 天刚擦黑,沈炼就起身了。那男人早已经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那神态,沈炼浑身都不自在。 驿丞也不知道是如何找来的三十多匹好马,还有一辆双马的马车。沈炼又命人从原来的马匹里挑出十几匹,给了驿丞几锭银子就带着一行人匆匆离开了。 “大人,那三十多匹马可是从十里八乡强行抢来的,还打死了一个富户。要是朝廷怪罪下来……”一个兵丁看着远去的沈炼,小声在驿丞耳边说。 驿丞捋着胡子,也看着远去的马队。 “哼!怪罪!放心吧,谁也不会怪罪。等会我写封书信,你给我送到刺史府,到时候天大的事情都有人顶着。”驿丞一甩袖子就返回了驿站。 沈炼带着众人之后再也没有休息,一路疾驰回到了陪都。距离陪都三里处沈炼停止了前进,一行人等到了入夜十分才进了城。 皇城司办事,自然是无人敢问。沈炼给那男子穿了一件斗篷,遮住了面部。 一路被他带到了御书房,见到了赵九龙。 当赵九龙看见那男子时都是吓了一跳,这人与自己无论气质言语和长相,简直无法分辨。 赵九龙留下了沈炼,让他站在一边。 “你叫什么?”赵九龙淡定的问。 “回禀陛下,草民李望。”李望跪在地上三拜九叩。 赵九龙让李望站起来。 “沈炼朕需要你分辨一下朕和李望到底哪里不一样。”赵九龙从龙书案后面绕了出来。 当赵九龙和李望站在一处,要是不看服饰,沈炼还真的一时分辨不出。 不过当沈炼围着二人仔细打量,还是发现了不同。 李望的耳朵后面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当他把发现告诉赵九龙时,赵九龙哈哈哈大笑。 “好,沈炼你记住,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这是朕给你的密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揭穿李望的身份。 明日立刻安排朕与嫔妃去台州之事,对外就说先送嫔妃。”赵九龙把密旨递给了沈炼,挥手叫上李望去了后殿………… 第197章 抓活的 日月交替,四季更迭。中原的大乱暂时止住了战火,各方势力都在养精蓄锐,有的甚至已经磨刀霍霍。 难得的平静为中原百姓带来的些许安慰,田间地头也偶尔有欢歌笑语。 至于当权者是谁,百姓们才不在意。因为无论哪个登上管理者的位置,受苦的都会是自己。 所谓的明君,也不过是让百姓活的稍微轻松一些。但徭役与赋税却是一样都不能少。 相对于别的地方百姓的轻松,河间城内的百姓却是苦不堪言。在杨正义的管理下,城内宛如地狱一般。 百姓们虽然渐渐习惯了半人马与那些隔几天就会突兀出现的怪物,但还是接受不了城内宛如阴曹一样。 起初还有些百姓想逃跑,可那些密宗的番僧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渐渐让百姓们信奉了密宗,更是让百姓断了逃跑的念头。 虽说没了逃跑的念头,但要是非说他们能和怪物们和平共处也是不可能的。 为此河间城被一分为二,以南北划分,中间垒砌一道高墙。 杨无敌和雨芳霖兜兜转转又来到了河间城,毕竟杨无敌心里还是对于杨正义的出现耿耿于怀。 虽然他也知道那肯定不是自己父亲,但为何会长得一样而且连名字都一样呢? 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态,他带着雨芳霖来到了河间城。现在北城是在半人马控制之下,就连守门的都是半人马。 南城则是密宗的番僧把守,二者泾渭分明。 北城虽然管理非常松懈,但寻常普通人谁敢进去。都是些贩卖奴隶的贩子,与一些胆子大的商贾。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只要胆子够大,钱还是能赚到。 半人马与怪物们除了杀戮什么都不会,自然就需要很多日常用品。自从来到了中原,它们也开始喜欢上美丽的布料做成衣服,或者是闪亮的银盔银甲等等。 可毕竟北城不是普通人的城市,除了一些商人,根本没有普通人住在北城。 就连那些商人,也大部分住在南城。只是派一些胆大的伙计,许以厚利。 南城则是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做买做卖的贩夫走卒,一声声高地不同的叫卖。 不但吸引了杨无敌的眼神,雨芳霖更是流着口水四处打量。什么都想吃,什么都不想错过。 杨无敌知道这女子的脾气,赶紧找了一家有雅间的饭馆,点了一桌子的吃食。 趁着雨芳霖狼吞虎咽的时候,杨无敌走出雅间与小二简单的攀谈几句。对于河间城的大致情况了解了一下,也对于南北划分之事有了更多的认识。 “明天我想去北城,因为……”杨无敌吃了一口馒头,吞吞吐吐的想和雨芳霖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而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雨芳霖打断了。 “好!不用和我说为什么。只要你也帮我找风不休,无论哪里我都跟你去!”雨芳霖头不台眼不睁的闷头吃饭,说的话也是含糊不清。 不过杨无敌却是听得清楚,心里有那么一丝感动。忽然间也觉得自己有些不仗义,好像在骗一个无知的小女孩。 当晚二人在一间客栈的两个房间里休息,而跟踪他们的人也潜伏在附近。 次日清晨吃罢早饭,杨无敌带着雨芳霖出了南城往北城门而去。两人没有骑马,溜达着往北城门走。 当来到北城门门口的时候,雨芳霖反而是好奇的盯着半人马。也不知道是出于同类的一种感应,还是什么。半人马也第一眼发现了雨芳霖的不同,但都没有任何异动。 城门口的四个半人马都是雄性的,会说一些简单的中原话。虽然显得笨拙,但能勉强沟通。 杨无敌主动上前,回答自己进城的意图。但明显这四个半人马不会轻易相信,都在偷眼看着雨芳霖。 雨芳霖被看得浑身起了一种波动,理智开始逐渐下降。动物的本能被牵引的占据了上风,双眼开始变得猩红。 一匹半人马看出了问题,嘴里叫喊着什么,转身就往城里跑去。 杨无敌看出了雨芳霖要干什么,一下就跳出了很远,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每次都发生的莫名其妙。 三匹半人马立刻举起了武器,没有犹豫直奔雨芳霖。半人马只是眼前一花,雨芳霖就已经化为了巨大的蚰蜒。 半人马嘴里说着本族的语言,三匹半人马呈品字形包围了蚰蜒。要是普通人早就被吓傻了,可半人马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被激起了本能的争斗欲望。 蚰蜒晃动着巨大的头颅与满是獠牙的口器,无数的腿摆动着好似数百根长枪。 就在双方僵持住的时候,城内马蹄声响起,爱丽舍带着一些怪物和半人马赶来了城门口。 蚰蜒明显好似受到了挑衅,忽然就对身边的三匹半人马发动了攻击。巨大的足部与半人马的长枪撞击,火花四溅金铁交鸣。 厚重的身体撞得半人马口吐鲜血骨断筋折,不过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爱丽舍看见这一幕,怪叫着冲了出来。身后一条三头恶狗先窜到了蚰蜒面前,那恶犬比之大象小不了多少。三个脑袋六只眼睛,全都盯着蚰蜒,口中狂吠。 爱丽舍身后还有一匹双头狼,比那三头犬小点有限。还有些奇奇怪怪的怪物,一下就把蚰蜒围在了当中。 蚰蜒甩开身子企图把这些怪物全都撞到,然而似乎效果并不大。不过它自身也没有什么伤害,只是蚰蜒被气的不行。 蚰蜒和爱丽舍及其手下在城门口打的如火如荼,杨正义自然也是知道了,他骑着一匹带翅膀的骏马飞着就来到了城门口。 杨无敌看到了杨正义,没有畏畏缩缩反而是往前凑了凑。生怕杨正义看不见自己,但杨正义还真就没看他。 此刻杨正义饶有兴致的盯着雨芳霖,心里不断地在研究这是如何早就出来的怪物。 他不但感受到了蚰蜒的残暴,更是感觉到了雨芳霖人类的气息。这种人兽自然转换的魔法,让杨正义甚是好奇。 “抓活的!”杨正义用半人马的语言大吼了一声。 第198章 北门乱斗 河间城的北门口上演了一出怪物大战,只要是个人早就跑的没了踪影。 立在原地的杨无敌忽然间显得甚是扎眼,就连杨正义都看见了这个大高个子。 蚰蜒独自与百十个各种怪物打斗,巨大的身体让它一直没有处于下风。 杨正义骑着飞马落在了杨无敌面前,好奇的看着他。 “你不害怕?”杨正义的语气有些傲慢。 杨无敌心情复杂的看着杨正义,这就是记忆中的父亲。可是他发现对方完全的不认识他,也不像装出来的。 “害怕,不过我想问问你是谁?”杨无敌边说边往后挪了挪。 化为杨正义的克尔苏加德何等聪明,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人与自己这副躯体可能有什么关系。 他上下打量杨无敌,越发觉得和自己的躯体有七八分相似。 “我是谁都不重要,你是认识这个叫杨正义的人吧?”克尔苏加德忽然生起了一股戏耍杨无敌的心思。 杨无敌没回应,只是点了点头。这时蚰蜒一声怪叫,一下把十几个怪物用尾巴抽飞了出去。 克尔苏加德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的继续说。 “我也不知道这杨正义的事情,不过这具躯体却是一个番僧给我的。他叫轮回法师,是密宗之人。”克尔苏加德才不会为轮回法师保密,自己的命匣还在那人手中,要是能借刀杀人他乐意为之。 杨无敌显然不相信克尔苏加德的话,双眼都露出一种怀疑。 克尔苏加德也不废话,忽然间就灵魂离体。一个释放着幽蓝色光晕的魂体飘出了杨正义的躯体,在其头顶出现了一下就缩回了躯体。 杨正义也是有了一瞬间的不受控制,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 在灵魂离体的那一瞬间,杨正义的双眼以及皮肤都呈现出灰白色,一股死气弥漫周身。 杨无敌也看出这个人没有撒谎。 “对于这具躯体更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就要去问问轮回法师。”克尔苏加德说完就骑着马飞到了半空,准备对蚰蜒出手了。 杨无敌把轮回法师的名字刻在了心里,但也不会放任这么一群怪物攻击蚰蜒。 他取下了背后的落日枪,大叫一声就跳进了战圈。 杨正义有心不想伤害杨无敌,但又对蚰蜒甚是好奇。就在他思虑办法的时候,杨无敌站在了蚰蜒头顶,一抖落日枪,枪尖冒出了一团紫火。 这是杨无敌从烈火掌的秘籍中学到的一种用法,这样虽然比较消耗内力,但是落日枪的威力却上涨了不是一星半点。 一人一虫配合默契,本来就不落下风的蚰蜒,瞬间就占据了上风。虽然占据上风,但由于实力相差并不太悬殊,谁也没有能力把对方制服或是打死。 长时间的战斗让蚰蜒开始有些力竭,给了杨无敌一个信号就变回了雨芳霖。 回过神来的雨芳霖立刻就放出了尸火虫,瞬间就有许多怪物化为了飞灰。 杨正义终于是不得不出手了,他没想到变幻回人的蚰蜒居然这么厉害。 他决不允许自己精心研究出来的小可爱们就这么被灭杀,所以他飘然落在了地上开始召唤强大的死灵。 没了蚰蜒巨大躯体的协助,杨无敌也根本不是这些怪物的对手。勉勉强强能打过半人马,还是一对一的情况。 “到我身后”雨芳霖双眼冷厉,语气冰冷。 杨无敌抽身来到雨芳霖身后,只见她用手在地上一按。尸王就从地下爬了出来,刚要动手的杨正义就是双眼一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让众人想不到的是,雨芳霖第二次从七彩蛹出来之后,这尸王也是有了新的能力。 它可以如雨芳霖一般召唤出自己那些没有眼睛的怪物,此时雨芳霖只是心神一动,尸王就把双手插入地中,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接着就从地下开始爬出上百个没有眼睛的怪物,它们张着长满獠牙的大嘴,嗷嗷叫着。 这下就让杨正义更加垂涎于这具尸王的躯体,不但没有灵魂却能使用魔法,他毫不犹豫的召唤出上千的骷髅兵。 这些骷髅兵战力并不强,只是数量多而且很抗打…… 北门口已经乱到了宛如地狱战场,只有三个人没有动手。 “我们快走,尸王的尸气消耗严重”雨芳霖没有废话,说完转身就跑。 杨无敌也不犹豫,跟着雨芳霖就往荒郊野外跑去。 杨正义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知道要想得到尸王,就要先抓住这个少女。 他催动飞马就跟了上去,显然飞马的速度更快,眨眼之间就截住了二人。 “你可以走,但你得留下!”杨正义指着雨芳霖,透露出绝对不能让她走的话。 雨芳霖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下,白皙的手掌一翻,八卦云光帕朝着杨正义飞去。 杨无敌与杨正义都没反应过来,只见那锦帕瞬间变得巨大,放射着七彩之光笼罩向杨正义。 杨正义忽然间发现自己什么魔法都使用不了,就好似被禁锢了一般。他焦急的大喊大叫,心思也是连转。 然而八卦云光帕却给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就罩住了杨正义,就在罩住的一瞬间。一个幽蓝色的光团飞出了锦帕,漂浮在虚空里传出克尔苏加德的骂声。 雨芳霖也没有继续攻击克尔苏加德,一个收字出口,锦帕卷着杨正义的尸身就飞会手中。 杨正义的尸体也恢复成了很小的模样,雨芳霖喊了一声走,就爆发出全力遁走。就连尸王也在她心神一动的情况下,带着自己的无眼怪物撤出了北门。 克尔苏加德没了身躯也不敢继续追击,蓝光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飞回了城内。 北门口那些怪物也都各自撤回了城里,爱丽舍却急忙忙的开始为了主人的躯体忙活起来。 “很好,既然你们这样棘手,那我就把这个问题交给轮回。你们东方人的事情,就应该自己解决。哈哈哈……”克尔苏加德虽然没了身体,但化为幽蓝色的光团发出诡异的笑声…… 第199章 大战前夕 杨无敌和雨芳霖离开了河间城,一路没有停歇的赶到了一个小镇子。这镇子小的连个城墙都没有,不过好在人口也不少,能满足二人的基本需求。 二人吃饱喝足也没有出去,而是窝在客栈里研究起杨正义的那具缩小的尸体。 可他们哪里懂得密宗秘法,胡乱猜测也是枉然。 克尔苏加德早已经钻进了另一副躯体,上半身是人头生羊角,下半身则是羊的两条后腿。 如果按照外貌来说,也算得上是半人羊。 这半人羊本来活的挺好,是半人马与羊的生命结晶。然而爱丽舍领了命令,就想起这个经常侵犯半人马的半人羊。 这半人羊不但个头比半人马高,而且与生俱来的强悍无比,多出的两个巨大羊角,也是厉害无比。 爱丽舍毫不犹豫的用一个法器取走了半人羊的灵魂,把失去灵魂的半人羊送到了克尔苏加德面前。 克尔苏加德转瞬就钻进了半人羊身体,半人羊的双眼释放出诡异的光芒。 “爱丽舍,去把轮回法师的联络人叫过来。”克尔苏加德摆弄着自己的羊角,感觉怪怪的。 爱丽舍答应了一声,哒哒哒的去往了南门。 大约一炷香后,爱丽舍带着一位番僧来到了克尔苏加德面前。 “见过法师”番僧当然知道刚才北门的大战,也知道了克尔苏加德失去了肉身。不过还是恭敬地说话,礼貌的行礼。 “刚才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了,那两个人不但破了我的肉身,更是把轮回法师送我的肉身给夺了去。 更奇怪的是那女子不但能召唤尸王,还能使用一块发光的布匹,我就是因为那个东西失去的肉身。 所以我希望你能联系轮回法师,让他尽快来一趟。如果放任那个女子在外,我觉得有一天会威胁到你们密宗的发展。 另外对那块发光的布匹,我很有兴趣,相信轮回法师也会有兴趣。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克尔苏加德坐在椅子上,语气不卑不亢,哪怕命匣掌握在轮回手里。 番僧礼貌的行礼之后便离开了,回到了南城写好了书信。把书信卷起塞进小竹筒,绑在鸽子的脚上。 他一共写了两封,分别绑在两只信鸽身上。其实这两封信的内容一样,只不过是路途遥远害怕鸽子半路被猛禽伤了性命。 当海清城的轮回法师收到信鸽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回来的鸽子浑身是伤,明显是经过一些意外。 轮回法师展开信件,看完落款时间,思索了一下就召集人手,准备去往河间城。 他对于克尔苏加德的死活毫不在意,也不在乎什么尸王不尸王。他在乎的是所谓收取走杨正义尸身的法器,从书信里只言片语还不能确定。 他必须亲自去问问,才能断定到底是个什么法器。 法器,无论是对于密宗还是死灵法师,都是一种莫大的吸引力。要知道一件法器的炼制,乃是需要大神通和大机缘的, 就轮回法师所知,近百十年来,还没有新的法器出现。偶尔有发现,也都是几百年前的大能留下,不是在墓里就是在寺庙。 而且就算有了神通与机缘,你没有炼制法器的材料也是没用。因为法器需要承载很多法力,所以材质必须是有特殊的属性。 比如轮回法师的降魔杵,就是用一种天上掉下的石头精炼出金属锻造。 否则根本不能变大变小,也无法存储进法力。 轮回法师当天就带着几十个番僧出发了,一路上都是骑马而行……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苗疆也是鸡犬不宁。尤其是当影剑宗准备攻打昆仑派,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昆仑派也收到了消息,不过李浩然却压根瞧不上影剑宗。从心里来说,对于这群搞暗杀的人,李浩然秉持这名门正派的观念鄙视他们。 不过鄙视归鄙视,他还是在谨慎对待。不但告知了在后山放纵不羁爱自由的师叔,更是对于整个昆仑派实施了封闭山门的做法。 他不怕正面冲突,怕的就是暗地里搞偷袭。上次杨无敌就搞得昆仑派鸡飞狗跳,这次他已经对于门派内部严防死守。 相对于昆仑派的谨慎,影剑宗却显得大大咧咧。无影觉得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自己的胜算都很小。 所以就放弃了偷偷摸摸的暗杀行动,大张旗鼓的准备起来。 经过半个月的准备,影剑宗无所不用其极的控制了很多寨子里的苗人。 更是把寨子里的人编成了军队,几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往昆仑山脉而去。 白凤仙虽然也在队伍里,但没有高调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隐藏在那些苗寨的人里,只有入夜之后才会进入无影的大帐。 二人现在还处在新婚燕尔的状态,每日里都吃不饱。虽然二人也知道此时这种行为很不合时宜,但貌似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里的压力。 这种行为一直到了昆仑派的山脚下,二人才算是没了兴趣。毕竟大战在即,怎么可能还有心情翻云覆雨。 面对昆仑派的封山闭派,无影也是有点无从下手。不过他知道,星洛辅定然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所以也不敢有所懈怠。 到达后的第二天,无影就开始了攻击山门。不过正面攻击山门只是佯攻,真正的主力已经绕过山门从绝壁而上,直奔昆仑派的后山。 带队的自然是白凤仙,别人无影根本不放心。 这次白凤仙没有穿着浑身的重甲,而是黑纱遮面,内穿软甲。一身行头,与影剑宗的人无异。 轻功好的人早已经上了绝壁,如壁虎爬墙游走在绝壁之上。每隔一段就会在山壁上打入铁钉拴好绳子,后面的人只需运转轻功用绳子借力,就可以轻松地爬上绝壁。 然而李浩然可不是白给的,就算是绝壁位置,他也安排了若干门人看护。 并不是为了能击退来犯之敌,而是要起到预警的作用。 因为能爬上绝壁的人,武功自然不可能是泛泛之辈。他也不想在此处浪费人力,索性放几个门人,到时候告诉罗清尊就可以了。 第200章 共赴黄泉 昆仑九子的赵山河被安排在后山绝壁看守,他带着几个门人远远猫在一处。 当看见影剑宗已经有人爬上绝壁,赵山河没有犹豫,几个闪身就往罗清尊的洞府而去。 要说这些日子可是把赵山河折磨坏了,起初他还是真不适应每日里满耳朵里都是洞府传出的那些声音。 不过习惯了几日也就无所谓了,只是心里感叹这位师祖的身体,简直是堪比十八九的大小伙子。 此时洞府里并没有声音,那是因为不过刚刚结束半盏茶的时间。 “师祖!影剑宗已经上了绝壁!”赵山河恭敬地跪在洞府门口,低着头趴着。 罗清尊整理好衣衫,仙风道骨的走了出来。 “嗯,知道了。带着你的人走吧。这里我一人足矣,一群小孩子,我陪他们玩玩。”罗清尊一挥衣袖,赵山河忙不迭的走了。 白凤仙已经带着众人站在了后山之上,她一马当先的在前头带路。这次她没有带掉刀,因为那太显眼了。 只是拿了一把平平无奇的鬼头刀而已,背在背后很是平常。 一行人行色匆匆直奔昆仑派的角门而去,可就在进入树林的时候,忽然间无数的树叶飞向了所有人。 反应快的躲开了,稍微慢一点的直接就被树叶割破脖颈或是扎入心脉。 扑通扑通之声不绝于耳,一半的人都死在了树叶之下。罗清尊站在树杈之上背负双手,脸上都是得意。 白凤仙一开始并没在意,直到树叶袭来,她的内甲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她才躲在树后。 要是没有内甲,也是已经凉透了。 其余之人也是都猫在了树后,没人敢轻易探头出来。 “你们这些小毛贼胆敢攻击我们昆仑派,是立刻出来受死还是等我一个个把你揪出来!”罗清尊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那声音震得耳膜都要穿孔。 白凤仙皱了一下眉毛,并没有搭话,而是一挥手让众人继续往前冲。 影剑宗的人习惯于暗夜里偷袭,对于这种冲上去送死心里都是很抵触。 不过既然白凤仙下了命令,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各自施展身法往前冲。 罗清尊口中冷哼,身形一晃下了树杈,在树林里用极快的身法一个个的解决掉影剑宗的那些人。 白凤仙躲在树后看的清清楚楚,那罗清尊甚至都没有动用兵器。擦身而过只需轻轻一点,自己的人就应声倒地气息全无。 她看着一个个人倒地,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观,不然只剩自己就更没有胜算。 她鼓荡起自己的全部内力,背后的鬼头刀浑身震颤。她第一次全力施展出自己的本事,而且是毫无保留。 白凤仙猫下身子,整个人冲向了罗清尊。过程中背后的鬼头刀已经悬在身侧,跟随着她的身形。 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她单手虚空一甩,指尖指向罗清尊。那鬼头刀嗖的一下就飞往了罗清尊心口,破空声让罗清尊回头观瞧。 白凤仙自认为无敌的全力一击,没想到罗清尊只是双指一夹就阻止了鬼头刀。 稍一用力,鬼头刀就断为两截。身子一晃就出现在白凤仙身侧,二指点向她的心口。 白凤仙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要运转内力抵抗。 然而罗清尊一指下去,就感受到她是个女人,而且还穿着内甲。罗清尊收了招式没有继续下杀手,而是顺势摘下了白凤仙的蒙面黑纱。 “哈哈。还是个美人!”罗清尊看清了白凤仙面露狰狞。 白凤仙羞愧气愤,但自知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可想而知,所有人死在罗清尊之手。白凤仙被活捉回了他的洞府,罗清尊开心的手舞足蹈。 无影的正面攻击一样是预料中的惨败,昆仑派的底蕴何止符箓一种。山门前的居然有一座阵法,那阵法凭空幻化出烟雾,深陷其中难辨方向在阵外反而看不见烟雾。 一旦进入阵法就会在里面打转,而且无论外面的人如何叫喊也不能让阵内之人清醒。 只能看见一群人围着转圈,最后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陷入了阵法。而昆仑派的人则是弓箭齐射,就如屠戮一群绵羊一般。 无影是第一个陷入阵法的,此时看着身边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他浑身都是能耐,可就是无的放矢。 李浩然站在山门处,看着阵法内的人哈哈大笑。 “千百年来多少人想要占据昆仑山,多少人想取代我们昆仑派。你就不想想为什么昆仑派依旧屹立不倒吗? 一群无知小儿,还想对我昆仑派不利。尔等就在这里等死吧!”李浩然大声地说话,利用内力传进阵法之内。 紧接着李浩然一挥手,弟子门人的弓箭更是毫不停歇。 无影知道今天自己走不出去了,他不害怕,只是挂念着白凤仙。他不知道自己爱着的白凤仙,能否死里逃生。 不过心里却又自私的希望,两人能一起共赴黄泉。假如真的有阴司地府,相信一路上自己也不会孤单。 就在无影胡思乱想之际,数只羽箭穿身而过,他重重的摔倒了。纷乱了思绪忽然间清晰,他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白凤仙的牙齿已经把嘴唇咬破,她一声不吭的承受着侮辱。然而罗清尊却不喜欢这种一声不吭的状态,于是乎更加疯狂的折磨白凤仙。 三天之后,白凤仙被罗清尊扔出了洞府。此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又被几名弟子抬往平时抛尸之处。 然而或许真的是她样貌出众,也或许是那几个门人心如蛇蝎。她的最后一丝尊严也被践踏了,直到气息全无都没有被放过。 当她的尸身滚落悬崖,那几个男人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白凤仙和无影相遇了,或许他们又是错过了。但没人知道那个世界是不是如此间世界残酷,也没人知道那里有没有所谓的命运轮回。 如果有轮回,那么下一世相信他们绝不会再想成人。可要是真有轮回,成人或是不成人,又哪里是他们可以决定的呢! 第201章 乱世动荡 影剑宗,就宛如江湖上浮浮沉沉的各类门派一样。一夜之间就淹没在众人的视线里,却活在一些说书人的口中。 昆仑派大获全胜,然而李浩然却无喜无悲。毕竟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星洛辅自然第一时间就收了消息,对于这个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其实影剑宗一直就是他用来试探昆仑派的一张牌而已,自己真正的底牌还不到掀开的时候。 只不过对于无影和白凤仙他觉得有点可惜,毕竟这两个人还是有点作用的。 但死了也就死了,并不会对大局有什么影响。只不过他的确低估了昆仑派的实力,这让他对于李浩然多了几分忌惮。 苗疆经过这次也是元气大伤,不但寨子里的苗人少了许多,更是陷入了无人管理的混乱。 一些有野心的头人已经开始吞并其他寨子,一时间十万大山里也燃起了战火。 星洛辅自然没有精力再派人去管理苗疆,所以也就放任自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河间城的克尔苏加德身上,因为密宗正大举入侵中原。 密宗和克尔苏加德之间的关系,星洛辅自然很简单的就查清了。就算是不查,光看其中的联系都能明白几分。 拓跋烈雄现在光是稳定朝局都是焦头烂额,对于克尔苏加德侵吞中原的城池,他处在一种有心无力的状态。 尽管星洛辅明里暗里和拓跋烈雄谈了好几次,可鲜卑朝廷里的反对势力让拓跋烈雄也不敢乾坤独断。 打仗不只是钱粮的问题,还有将士性命与国家命运的考虑。现在鲜卑部的人口急剧下降,已经不能支撑动辄几十万兵马的损失。 故此反对派才越来越多,这也是拓跋烈雄不得不正视的一个问题。 好在克尔苏加德已经停止了继续攻城夺寨,稳定在河间城巩固势力。密宗也配合的开始广收门徒,笼络人心。 鲜卑部在中原还有些许城池,也在加固城防招募兵丁。一些流民还是会归顺鲜卑部,毕竟鲜卑不似克尔苏加德那么恐怖,还算是真正的人。 虽然在其他地方还有些自立为王的刺史,但毕竟都是小城小国。都用不着鲜卑和密宗出手,流寇就把这些小国打的够呛。 相对于北方的纷乱,大宋陪都固守的南方还算稳定。虽然偶尔会有些北方流寇袭扰,但也不能对大宋造成什么实际困扰。 赵九龙此刻早就带着后宫一干人等撤到了台州,大部分军队也暗中都调往泉州。 陪都只留下李望过着皇帝瘾,还有一群执拗顽固的清流。一些心思灵活的大臣,也被暗中带走。 对外则是明发圣旨,说是让这些人去台州负责一些建设工作。 要说没人怀疑是假的,但李望实在是演的太好了。纵使有人怀疑,当看到日日早朝的李望,也都打消了顾虑。 李望自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最后一定会死在陪都。但他无怨无悔,因为能为大宋献出生命,是他可在骨子里的骄傲。 李望乃是寒门之后,所谓的寒门可不是什么穷人家。而是没落的贵族与氏族,和穷字根本沾不上边。 其祖上乃是大唐最后一任兵部尚书,后来大宋建立,家中长辈又成为了大宋边关镇抚使。 一代代都在为大宋贡献着,直到李望的祖父才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朝廷。致使李家逐渐的衰落,以至于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纵使李望也发奋读书,可始终受制于天资,无法靠科举入朝。 这次由于赵天,他终于能进入到了大宋的权利中心。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傀儡假皇帝,但也让李望开心不已。 甚至现在他已经认为自己就是大宋皇帝,每日里忧国忧民的寝食难安。 可李望毕竟不是皇室,不过半月就沉迷在皇帝的权利里。虽然没了后宫,但还有宫女啊! 他拔擢宫女充实后宫,纵使有人想说什么也不好开口。 一面他总想励精图治以后能让李家再次崛起,一面又矛盾的沉浸在权利中纸醉金迷。 如此矛盾的李望要是能管理好国家可就怪了,这也是赵九龙早就预料的事情。 所以在很早之前,赵九龙就把宋国大部分可用的人都调往台州。留下的不是酒囊饭袋,就是贪官污吏。 但更多的都是那些冥顽不灵的清流,和整天喊着君王死社稷的人。 赵天并没有去往台州,而是依旧镇守泉州。毕竟要调动的兵马与人太多,他要不在难免会生出乱子。 除了兵马官员,还有那些军户以及家丁随从。每日里基本都有大船往返泉州与台州之间,就连造船厂都在日夜赶工。 赵九龙在台州也没闲着,带领着新一批内阁,全力建设台州。加固海岸防守,建设城池。 起初那些大臣着实被吓了一跳,当赵九龙和盘托出,大臣们才理解了皇帝的苦心。 能来到台州,就证明这些大臣不是死板之人。当然明白皇帝不能困死在陪都,只要皇帝在大宋就在,所以他们反而感觉自己受到了重用。 君臣一心之下,台州的各项建设,居然出奇的顺利与快速。 赵九龙甚至感觉大宋要在自己手里重新站起来了,整天都是充满了斗志。 隐居在台州的王紫嫣,却是另一番心情。用失魂落魄形容也不为过,哪怕是她已经统治了台州所有的原始部落。 可能因为台州没有江湖中人,也没有所谓的武林。王紫嫣像是失去斗志的老虎,整日里无所事事。 甚至开始怀念在苗疆的日子,以及神女。 她不知道的是,神女已经回了苗疆,正在杨无敌的撺掇下建立自己的势力。 也因为雨芳霖的回归,渐渐平息了苗疆各个寨子之间的战火。毕竟他们深知神女之威,也无人敢违逆神女的意思。 再加上尸王带领着那些无眼怪物在大山里乱窜,更是让所有头人都选择了臣服。 偶尔有些不长眼的,也都死在了尸王的手里。 第202章 又失败了 “再努力一下!再用力一些!”猴子三爷此时全力攻击结界,嘴里还催促着风不休。 风不休已经是满身汗水,浑身的精气都朝着天火葫芦灌注。那天火化为火龙,不停地撞击结界,隐约间结界有了细纹。 猴子明显也是看到了结界的变化,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柄小剑。那小剑迎风变大,化为一柄巨剑。 猴子虚空操控着巨剑,剑身寒气逼人仿佛从冰窖里刚刚取出。 巨剑配合着火龙攻击那处已经出现细纹的结界,冰火两重天之下,那结界居然又开始出现细纹。 随着龟裂的纹理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击碎结界。 “快!别停,加大力量,结界就快碎了。”猴子浑身的汗毛都已经炸起,尾巴像棍子直挺挺的。 风不休没有回答猴子,浑身鼓荡精气,本来精壮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塌陷了下去。 那火龙身上的火焰开始闪耀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巨剑也猛然间又变大了几分。 巨大的轰鸣声在一人一猴的耳边回荡,结界开始闪烁七色光华,宛如气泡一般开始晃动。 猴子眼色欣喜,嗷嗷的怪叫,鼓励着风不休不要放弃。 然而它不知道,风不休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之时,积攒了这么多年的精气,几乎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其实猴子也没有存私心,也是几乎毫无保留的在出手攻击结界。然而随着风不休的昏迷,猴子也力竭的收了攻击,躺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它又失败,是的又一次。猴子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失败,只是知道这次距离成功很近很近。 猴子缓了很久,从袖子里又变出一颗丹药。吃下后,它才勉强能站起来。 又取出一颗塞进风不休的嘴里,用清水送了下去。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风不休才悠悠转醒。 “这次还差多少”风不休好像也没什么失落,冷静的问着猴子。 “据我估计再坚持半个时辰,结界就会被打碎。只不过我们还是差的太多,都怪我不敢迈出那一步啊! 不过你还有提升的空间,今天起我会帮你修炼。另外我还有两颗极其珍贵的丹药,时机成熟我会给你,希望这丹药能助你突破。”猴子无力的爬上床,躺在床上看着桃花树,嘴里无奈的说着。 “嗯,我知道自己还差很多。只不过修炼的速度太慢了,你那丹药怎么不早拿出来。”风不休有些怨怼。 猴子沉默了一会,风不休也没有继续追问。 “唉,你要知道,这丹药只有两颗。是为了突破瓶颈时的珍贵丹药,我珍藏了这么多年都没舍得吃。 所以你应该能理解吧?”猴子语气有些软了下来。 风不休勉强撑起身子,靠着山壁开始缓缓运功。 “嗯,知道了。要是服了丹药,多久能恢复如初?”风不休此时像骷髅一样瘦骨嶙峋。 “很快,不能说三天五日,起码半月之内肯定无虞。但这丹药可不是让你恢复如初的,是为了给你突破瓶颈的。”猴子的话底气十足。 “好,我知道了。”风不休不再说话,专心开始修炼,一缕缕精气钻入了身体。 猴子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既没有修炼也没有睡觉…… 然而就在结界出现细纹的时候,昆仑派的后山却出现了一件怪事。 罗清尊正在快活逍遥的时候,洞府之内忽然开始轻微的晃动。吓得他差点没落下什么病根,迅速的撤出了洞府,根本没去管那个被他折磨之人。 渐渐地那晃动并没有减弱,反而是开始越演越烈。罗清尊撤出老远,捋着胡子纳闷的胡思乱想。 就在他以为洞府都要化为平地的时候,那晃动竟然没有预兆的停止了。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而且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心的走进洞府,被折磨之人已经被掉落的石块送去了阴曹。罗清尊一把就将她扯着扔出了洞府,随即在洞府里仔细的检查起来。 石床之下赫然露出了半个匣子,材质看不出来,有些类似与翡翠或是玉石。 罗清尊趴在地上,摸着冰凉的匣子心里好奇心大盛。 他用力的想把匣子拔出来,可哪怕是用上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撼动那个匣子。 最后罗清尊恼羞成怒,居然把石床都砸碎了,像个气急败坏的孩子一样。 然而就算是没了石床,他依然无法把匣子取出。当他准备挖开周围的地面时候,才发现这地面居然硬到无法撼动。 累的满身是汗的罗清尊坐在地上,冷静下来后才开始琢磨起诡异的一切。 这个洞府自然不是他建造的,而是创派之初就建好了。对于简陋的洞府,也只有一些清心寡欲或是不想参与门派争斗的长老才会来这里居住。 然而无论谁来到洞府都不会对于一个石头建造的屋子有什么好奇心,所以许多年来没有一个人会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 今天罗清尊发现了诡异的一幕,何止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立刻秘密叫来了李浩然,二人研究了小半日也是没得出什么结论。 不过说来说去,他们总觉得那个匣子肯定是个宝贝。所以李浩然走后,罗清尊决定以后绝不离开洞府二十丈之内。 昆仑派的异常只有罗清尊与李浩然知道,被困在结界内的一人一猴就更加不得而知。 然而已经在苗疆建立起自己势力的雨芳霖,却突然的又化成了七彩蛹。 这次简直是毫无征兆,只是睡了一觉,她就变成了七彩蛹。 杨无敌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七彩蛹藏了起来。对外就说神女去了养尸之地,整日里魂不守舍的守护七彩蛹。 他和雨芳霖刚刚建立起的势力,根基很不稳定,要是没了雨芳霖震慑,杨无敌可是无法稳定人心。 为了找到自己的儿子,杨无敌也是没了办法,才会想着撺掇雨芳霖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然而刚刚统一了苗疆十万大山,雨芳霖就化为了七彩蛹。杨无敌坐在门派的大殿之内一筹莫展,愁的不是雨芳霖,而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儿子。 第203章 再征中原 纷乱的局势每一天都在变化,身处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人心也没有平静之时。 只有那些百姓如浮萍一般,随波逐流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 无论是大宋还是鲜卑,或是克尔苏加德以及轮回法师。他们都对这些百姓漠不关心,另一方面又希望拥有更多的人口。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心态,又是掌权者的正常思维。 此时鲜卑王朝的皇帝,拓跋烈雄就是在纠结人口问题。 “陛下,现在除了在各个城池驻守的兵马。能调动的不过二十万而已,这还要算上那些负伤的老弱病残。 如果要说精兵,可能不到八万。要想夺回失去的中原城池,可能有些不够。 而且八万精兵里,步兵就占了七成,所以想要出其不意的发动快速战术,再兼具攻城……”军机大臣为难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拓跋烈雄的脸色不停变换,他当然听懂了大臣的言外之意。 说来说去就是军马太少,步兵跟不上骑兵的速度,就不能实现快速突袭。 就算骑兵突袭成功,步兵跟不上,又何谈攻城呢? “你先退下吧”拓跋烈雄挥手。 紧接着,他又叫来内侍,宣星洛辅进宫面圣。 星洛辅这些日子一直被软禁在平城,毫无怨言不说,就连紫星坞被烧毁,也没提出要回去。 拓跋烈雄心里算是有那么一点过意不去,所以今天准备和他谈谈,要是能帮自己解决兵马问题,那么给他自由也无所谓。 半个时辰,星洛辅晃着胖乎乎的身子就来到了御书房。 行过了君臣之礼,拓跋烈雄特意给星洛辅赐了座位。 “不知陛下召见草民有何事?”星洛辅语气里可没有谦卑的态度,但行动上却是让拓跋烈雄挑不出毛病。 拓跋烈雄自然早就习惯了这种内心中的不服,也没有深究。 “朕准备再征中原,可是现在兵马有所欠缺,所以想问问星老爷可有什么好办法啊?”拓跋烈雄故意把星老爷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星洛辅立刻赶紧起身,口中说着不敢。 “陛下,粮草军饷草民可以夸下海口。可这兵马却不是草民能解决得,还望陛下另请高明啊!”星洛辅适时的表现出为难。 拓跋烈雄既然找到了星洛辅,自然是知道他可以解决此事。他皱眉看向了星洛辅,口中意有所指的说出了三个字。 “东真国……”拓跋烈雄语气很慢,边说边观察星洛辅的反应。 星洛辅自然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看来自己在东真国的部署也被拓跋烈雄知晓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那些力量早晚暴露出来。如果借此机会出了东真国,也未必是件坏事。 “陛下真是无所不知,草民的确在东真国有些士兵以及马匹。不知陛下需要多少士兵和马匹?”星洛辅心里虽然恨不得把全部兵马带出来,但表面还是显露出一副土财主的抠搜样。 拓跋烈雄自然不会想到星洛辅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还以为对方真的如财主一样不舍得。 “星老爷就别客气了,有多少朕要多少。当兵马来到平城之时,也是你离开平城之日。”拓跋烈雄语气威胁,那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星洛辅故意踌躇很久,拓跋烈雄也没催促。 “好!既然陛下说了,草民东真国的士兵与马匹全都献给朝廷。还望陛下金口玉言。”星洛辅的话也说了一半,故意显得自己很是弱势。 拓跋烈雄这才喜笑颜开,哈哈大笑着询问着有多少士兵多少军马。当得知居然有士兵十万,军马二十万匹。拓跋烈雄差点就搂着星洛辅称兄道弟了…… “老爷,当真要把东真国的兵马带来平城?”莉莉给星洛辅揉捏这肩膀。 “当然,不过不是十万士兵,而是三十万。马匹也不是二十万而是五十万。”星洛辅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莉莉的手忽然间停了下来,她知道这几乎是东真国的全部兵马。这些年星洛辅利用各种手段间接控制了东真国,不但皇帝是星洛辅一手扶持的。 就连其国中兵马也都是效忠于星洛辅,而非东真国主。 东真国一半靠海,一半接壤曾经的大辽。有着得天独厚的养马条件,所以星洛辅运筹帷幄几十年,才养出这几十万匹军马。 “老爷,这可是你全部的家底,难道真要给拓跋烈雄?”莉莉实在有些不理解。 星洛辅哈哈大笑。 “要是我突然调兵出来,势必会引起鲜卑的拦阻和攻击。但现在名正言顺的就可以从东真国进入中原,只要时机一到这就是一股足以席卷一切的力量。”星洛辅目光里都是凌厉。 其实莉莉并不知道,这些兵马还有一样杀手锏。那就是火器,所向披靡的火器。 星洛辅很早就开始从国外大批的采购火绳枪,并且从国外聘请教官。东真国的兵马有一半都配备的火器,包括方便运输和攻城的青铜小炮。 这些火器中原哪个势力都看不上,觉得极其鸡肋。可星洛辅却曾经见识过,火绳枪的列阵。 一排弹丸在白烟下发射而出,无论对面是皮甲还是铁甲,保证全部穿透。 青铜小炮就更是厉害,对于步兵简直是一大杀器。 其实不是大宋和鲜卑或是大辽看不上,只是这些军备过于费钱。而且训练士兵更是一个天文数字,不如冷兵器经济实惠。 星洛辅打算瞒天过海的把所有兵马调进中原,一部分给拓跋烈雄。大部分精兵则是藏在某地,等到多方势力疲惫之时,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拓跋烈雄哪里知道星洛辅的野心,还在为自己可以洞悉星洛辅的小心思而洋洋得意。 现在他只需等待兵马的到来,就可以再次征战中原。夺回那些失去的城池,甚至还想一举消灭大宋以及密宗。 然而等待却是最为煎熬的,拓跋烈雄是吃不好睡不下。坐卧不宁的等待着大军的到来,即使心里知道大军不可能如此快的到来。 第204章 独孤礼 无影虽然死了,但有些秘密却不可能随着他消失。就比如星洛辅的孩子都在哪里,这个问题可能除了星洛辅这个世界已经没人知道了。 为了保留住独孤氏的血脉,星洛辅毫不介意从小把孩子送去遥远的扶桑。 东真国有星洛辅的港口,他花下巨资建造了十艘大船。每艘船都是五千料的巨船,桅杆多达五根。 每艘船不但配齐了火炮,更是能远洋万里。 东真国东侧的倭国多有海盗,每次船队一出现,就会吓得倭人望风而逃。 扶桑国在中原往东两万里,终年温暖气候宜人。星洛辅之所以把孩子都送去扶桑,一是为了学习,二是为了避世。 毕竟孩子年幼,在中原危险甚多。扶桑国待他的商队与孩子都很不错,更是奉为贵宾。 时间一长,星洛辅就靠着各种货物,在扶桑国站稳了脚跟。 现在留在扶桑国的管事之人,乃是星洛辅的长子独孤礼。他今年已经三十岁,在扶桑国也掌管独孤家五年了。 昨日一只信天翁送来了父亲的信,然而这也是半月之前父亲写的。当看过信后,独孤礼就知道父亲终于准备动手了。 这些年在扶桑国,独孤礼不但学会了当地各种的天文历法,更是精通算学。 尤其是学会了扶桑国的各种制毒之术,以及变幻莫测的祭祀之术。他亲眼见证过,扶桑大旱。 当大祭司献出一千奴隶的性命之后,天空中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独孤礼这些年为了学习祭祀之术,可是没少贿赂大祭司。多亏了他长了一副东方人的面孔,不然大祭司可不会把祭祀之术教给他。 也得益于外国商人身份的,独孤礼以及一众弟弟妹妹,不但在扶桑国活的很舒服,更是按照各自的喜好学习了不同的知识。 不过虽然星洛辅妻妾成群,可他的孩子也不过十几个而已。而且能独当一面的只有独孤礼,其余不是年幼就是性格软弱。 好在独孤礼不但能担起哥哥的职责,更是像父亲一样照顾着弟弟妹妹。 虽然三十岁了,可独孤礼一直没有成亲。因为他实在是看不上扶桑国的女人,还有就是星洛辅不希望独孤氏的血脉混杂。 接到了父亲的信,独孤礼也开始忙碌起来。毕竟他要带着所有人,等下次商船到来的时候赶回家。 这些年他在扶桑国可是置办下了巨大的家业,光是奴隶就有五六千人。再加上一些从奴隶中被提拔起来的管理者,还有护卫等等,最少也有八千人。 这些人都属于奴隶,已经习惯了被主人带去任何地方以及剥夺性命。所以就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只要能吃饱就会乖乖干活。 而从这些人里提拔起来的护卫,就更是悍不畏死。毕竟独孤礼可要比扶桑国的奴隶主好的太多,从来都不会随意打骂或是剥夺性命。 独孤礼还从大祭司那里得到了扶桑国部队的训练之法,这种训练法极其诡异,能让士兵不畏惧疼痛赤膊上阵。而且在密林中作战,更是宛如鬼魅迅疾如风。 独孤礼要带这么多人走,自然要先和扶桑国王与大祭司打过招呼。毕竟这是一种礼仪,不可能拍拍屁股说走就走。 高高的四边形祭台,矗立在扶桑国很多地方。而大祭司就住在最高祭台的最上方,每步台阶都有赤膊上身的手持利刃的守卫。 独孤礼不是第一次来,自然没人阻拦。 当大祭司看见独孤礼的时候,她面具之后的眼睛流露出落寞。 “我知道你要走了,无论我说什么也无法挽留你。但你此去将会是生命的终结,你我只有在另一个世界再次相见了。”大祭司的声音沙哑,说的是扶桑话。 独孤礼愣在了原地,他还没有开口,对方居然猜出了一切。但他不会相信自己会死,而且对于这个担任祭祀的老女人。 他一直觉得对方不怎么正常,除了学习之外不想多说什么。 “谢谢你的嘱托,我会小心。”独孤礼深施一礼,作势准备离开。 大祭司忽然大叫一声等等,门口的守卫立刻就把独孤礼挡在了门口。 “你要走也可以,不过要留下一丝血脉。否则我可以告诉国王不放你离开!”大祭司干瘦的手指在扶手敲来敲去。 独孤礼万万没有想到大祭司会提出这个问题。 “啊???和你?”独孤礼几乎本能的说了一句。 大祭司没有说什么,而是拍了一下手掌。她身后的帘子掀起,居然是扶桑国的公主。 “要想离开就必须当着我的面与公主完成仪式,而且我要确认血脉能够留下。”大祭司一摆手,公主就除去了本就不多的几片布料。 独孤礼心里是抗拒的,但也是很识时务的。在人家的地盘,要是不够聪明,他早就死了。 这些扶桑国的人可是说一不二,一句不和就会翻脸。 哪怕是独孤礼有着护卫也没用,他们绝对不会敢对大祭司无礼。哪怕他们背地里会骂国王,都不敢说大祭司一个不字。 可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也着实让独孤礼有些放不开。他不似这些扶桑国人,幕天席地的习惯了。 大祭司掏出一个小瓶子交给公主,公主喝了一口又把瓶子递给了独孤礼。 他不知道这瓶子里是什么,但公主都喝了他就更要喝下去。 两人没过多久就开始了仪式,不用去命令,就好像有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不会波及旁人,也不会在乎旁人。醉心于仪式之中,深陷不能自拔。 就在两人开始仪式之后,国王从大祭司身后走了出来。 “你确定这样就可以挽回我们的命运?”国王看着女儿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何时说过假话?你的付出神灵自然看得见。不出十年我们的厄运就会降临,到时候唯有这一条血脉能把我们救出苦海。 还能够让扶桑国重振往日风采,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彻底消失在丛林中。被那些藤蔓淹没,变成丛林的肥料!”大祭司语气严肃。 国王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大祭司面具后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仪式的进行…… 第205章 各怀鬼胎 独孤礼离开的时候已经月朗星稀,他的双脚飘浮好像踩在棉花上。刚才的一切好似一场梦境,但他自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大祭司的做法,独孤礼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知道大祭司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因为大祭司可以预知未来。 不过既然做了也就做了,独孤礼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临走时大祭司也告诉他,国王同意他的离开。 次日,独孤礼就准备离开事宜。从东真国出发的船队也已经在路上了,此时已经穿过倭国,直奔扶桑而来。 东真国西面的草原上,烟尘滚滚人喊马嘶。几十万的人马正在从东真国往平城进发,路过的城池因为得到了拓跋烈雄的旨意,所以也没人刁难。 只不过在路过白云山的时候,一大半的队伍直接转去了白云山。十万士兵和二十万军马,继续朝着平城而去。 拓跋烈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星洛辅会有那么多的兵马,所以自然也不会派人专门去数数人数。 而且一旦人数超过一万,行军途上队伍会拉的很远。想数清楚具体多少人,基本上不可能做到。 一般的探马侦骑,也只是凭着经验,或是抓来的舌头做出估算。 白云山自从白云派覆灭之后,星洛辅就暗中派出人马占领下来。就连鲜卑部都不知道,只以为又是一个什么门派。 因为前方战事不利,所以鲜卑部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前去清剿。至此白云山就这么落在了星洛辅的手里。 然而因为大军撤出了东真国,东真国皇宫里也是暗流汹涌。 “陛下,这星洛辅把兵马全部调走,您为什么不阻止?”一位花白胡须的大臣面对着东镇国主金恩泽,语气有些埋怨。 金恩泽今年不过四十岁,却已经一头白发,好似个小老头。他曾经只是个东真国的贫民,也并不叫金恩泽。 是星洛辅当年一手把他扶持到如今的国主地位,而且为了控制他,还在他的身体里下了毒蛊。 这一点金恩泽很清楚,所以他根本不敢反对星洛辅。哪怕这次他已经被大臣骂的狗血淋头,还是毅然决然的把所有兵马派了出去。 因为这些兵马本来就是靠着星洛辅的钱粮养起来的,其中的军官也都是星洛辅的亲信。 面前老者乃是金恩泽的亲信,对金恩泽可谓是无比忠诚。 “朴大人,这里没有别人,你我也不用绕弯子。你觉得我能拒绝星洛辅嘛?他可是在我身体里下过毒蛊,这么些年你找了那么多人,不也解不开这毒蛊嘛。”金恩泽也是一肚子怨气。 “可是陛下,东真国现在只有不到五万步兵,骑兵只有三千。倭国近日屡屡侵犯海防边境,大有一副要开战的迹象。”朴大人忧心忡忡,并没有回答关于毒蛊之事。 金恩泽一拍书案,脸上愠怒。 “倭国不过弹丸之地,国人也不过半人之高。竟敢如此,简直欺人太甚。”金恩泽嘴上虽然愤怒,可心里都是无奈。 “其实倭国不过疥疮,星洛辅才是大患。陛下被其呼来喝去,万事不能自己做主,与其这么被动,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趁早摆脱他的控制。”朴大人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金恩泽听出了朴大人话里有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臣打探出星洛辅的大儿子即将从扶桑回来,到时候必定在我国上岸。我们可以…………”朴大人越说声音越小,但神色却是越来越兴奋。 金恩泽脸上也是由怒转喜,与朴大人密谈了好几个时辰。针对独孤礼的行动秘密的展开,而无论是星洛辅和独孤礼都不会想到,东真国的异心。 不过独孤礼却不是一个莽撞之人,对于回程的安全,父亲在书信里提到过不止一次。 所以独孤礼可不会按照既定路线返回,而且他还想试试这些扶桑奴隶的战力。 回程的第一场战斗,他就定在了倭国。因为他对于倭国,实在是没有好印象。 倭国其实都称不上为国,人口都没有一个汴州城的人口多。国土面积也是少的可怜,还四面环海。 三五十人的两村互殴,就可以称之为什么什么战役。几百人的战斗,就可以成为国战。 而且一个个如侏儒一般,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为了增加人口,民风甚是开化。 与之相比扶桑都属于保守之国,可不会在什么井上、松下、渡边、山田…… “老爷,东真国转来的信。”莉莉扭动着腰肢,把一个小竹筒递给了星洛辅。 “嗯,原来是礼儿要回来了,而且他要先在倭国试炼一下兵马。不错,这孩子比我想象的成熟稳重。”星洛辅把纸条放在蜡烛上引燃,并没给莉莉看。 “老爷,是否要派人暗中保护大少爷?”莉莉可从来不敢以星洛辅的老婆自居,始终把自己放在一个丫鬟的位置。 星洛辅没有说话,思来想去还是摇了摇头。若是自己儿子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以后何谈接手自己的一切。 “雨芳霖还在苗疆?”星洛辅忽然问出了神女之事。 莉莉重重的点点头,思考了一下。 “嗯,丘林虎的人和我的人都在苗疆监视,只是这雨芳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露面了。 据杨无敌说是闭关修炼,可是我们的人怎么看都不像。”莉莉给星洛辅弄了一杯外国茶。 “如此看来拓跋烈雄也是知道了,不过无所谓。知道就知道了,但你的人要尽快查出她为什么没有露面。”星洛辅喝了一口茶。 “恩知道了,不过我们为什么要在雨芳霖身上费这么大的力气?”莉莉有些不解。 星洛辅嘿嘿一乐,意味深长的说。 “投入就必须有回报,而有些投入需要很长时间才会有回报。当然,时间越长回报也就会越丰厚。 照我说的做吧,以后这个小姑娘一定会给我们惊喜。”星洛辅放下茶杯,渐渐闭上了双眼。 莉莉识趣的不在说话,轻轻给他揉起了肩膀。 第206章 神女宫 拓跋烈雄望眼欲穿的等待着星洛辅的兵马,每日里都与军机大臣在地图前面轮番推演。 克尔苏加德的那群怪物他没见过,但从别人口中也知道绝非善类。但好在数量不算太多,他并没有过于在意。 只是密宗的番僧番兵让拓跋烈雄不胜其烦,因为这群番僧虽然没有什么战力,但是蛊惑人心却很有一套。 多少年前海清城曾经被人围困过,结果番僧蛊惑城内百姓,拼死守城最后居然打退了敌人。 拓跋烈雄不知道具体过程,只是知道那些百姓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吓得敌人最后是望风而逃,密宗大获全胜番兵没有损失多少,百姓却是死伤超过两万。 所以拓跋烈雄对于密宗大批的番僧前往中原很是忌惮,作战的策略也要调整。 尽量都要速战速决,不能拖拖拉拉给密宗煽动蛊惑百姓的时间。 至于宋国的情况他知道的不多,毕竟陪都不似汴州。现在的大宋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对于南方的领土和城池把守极为严密。 拓跋烈雄曾派出很多细作,但没有一个能混进南方。现在的大宋宁可拒绝北方来的一切百姓,很是害怕其中混进鲜卑细作。 自从星洛辅的军队从东真国入境,鲜卑部的探马侦骑就频繁的向朝廷报告军队动向。 拓跋烈雄知道,现在大军已经近在咫尺,估计明天就能到达平城。星洛辅的家门外的探子不但没有减少,更是增加了许多守卫。 毕竟拓跋烈雄还是忌惮星洛辅,这么多兵马要是忽然叛变,他可无法镇压,所以只能是控制住星洛辅。 对于拓跋烈雄的这种小手段,星洛辅自是无所谓的。他是真心把兵马给拓跋烈雄,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消除对于自己的怀疑和软禁。 当拓跋烈雄看见了刀枪如林,军马如海的队伍。心里征服中原的野心已经无比膨胀,当接手了控制权之后,立即就解除了对于星洛辅的软禁与控制。 然而星洛辅却没有立刻离开平城,而是悠然自得的继续在平城住着。 这种无所谓的状态,自然是给拓跋烈雄吃了定心丸。立即着手开始调兵遣将,兵锋直指中原。 拓跋烈雄信心满满,杨无敌却忐忑不安。 雨芳霖已经化为七彩蛹三个月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杨无敌已经在尽力安抚众多寨子的头人,然而一天见不到神女,这些人就蠢蠢欲动。 毒蛟门遗留下来的旧址成了雨芳霖和杨无敌落脚之地,王紫嫣的山洞里现在仍旧是七彩蛹的安置之地。 本来他们只有两人,但自从神女回来的消息传遍苗疆。很多头人都前来拜见,甚至是送来了一些女娃跟随神女。 无外乎就是想日后在苗疆靠着神女对于其他寨子进行打压,总之就是各怀鬼胎。 雨芳霖也不会管理,完全是按照毒蛟门的管理方式,交给了杨无敌去管理。 早上吃过了早饭,杨无敌就来到山洞里查看七彩蛹。然而一进山洞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平时漆黑的山洞此时七彩之光缭绕。 那光宛如实质,漂浮在虚空。好似千丝万缕的彩带,包裹着一个球体漂浮。 就在杨无敌刚走到光球前的的时候,那光球瞬间释放出很强的光芒,照射的他睁不开眼睛。 他用手遮挡住眼睛,想尽力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在强光中,他只看见一个人形。 当光芒散去,雨芳霖一袭白衣站在了山洞里。她的面容又变大了几岁,神采更加的清冷。 雨芳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了咔吧声。 “我睡了多久。”雨芳霖淡淡的问。 “大概三个月吧”杨无敌觉得雨芳霖简直是美的无法形容。 “这边没什么事情吧。”雨芳霖边说边往外走。 “就是头人们见不到你,都有些别的心思。”杨无敌语气很无奈。 雨芳霖点点头意思是知道了,出了山洞,她忽然身形就消失在空气中。不是化为残影动用了轻功,而是就那么凭空的消失了。 杨无敌连一点波动都没感觉到,再四处寻找才发现雨芳霖已经上了树梢。 雨芳霖在树梢上停顿了片刻,只见一层层光晕从她身体开始朝外扩散。光晕明显而不淡化,直到化成了一个雨芳霖的虚影。 那虚影高大无比,百十里外都看得真切。 “苗疆以后乃是我神女之地,十万大山没有我的允许生人勿进!”雨芳霖化为的虚影,发出了响彻天地的声音。 巨大的虚影以及震耳欲聋的声音,十万大山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震慑心神的力量,那力量不容辩驳,更不容质疑。 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敬畏,打消了那些自私的想法。就好像是中了什么邪术一样,全都对着神女的虚影跪拜下去。 就连杨无敌都抑制不住身体,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雨芳霖的虚影在空中又重复了两遍,随即虚影就消散于无形。 当她落回到杨无敌身边时,他已经站了起来。面色郑重,一副下人模样。 “从今天起,给我搜集江湖上所有门派的信息。我要清理这些门派,世间就是因为有了这些门派,我的父母才会死,风哥才会失踪。”雨芳霖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和杨无敌说话。 杨无敌抱拳答应,寸步不离的守着雨芳霖。 刚才的空中的虚影以及话语,只是针对十万大山里面的人。在大山外的人,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 以至于一些刚刚从山外归来的人,都是发现身边人怪怪的。 “去把原来毒蛟门的牌子给我摘了,以后这里就叫神女宫!”雨芳霖如仙子一般,声音悠悠空灵如天籁。 杨无敌点着头,没吭声。等雨芳霖说完就转头走了,他的心里除了服从雨芳霖,没有别的想法。 雨芳霖站在练功场,闭着双眼一挥手,那些苗疆女娃全都从四面八方来到了练功场。 忽然雨芳霖化为了一个巨型蚰蜒,无数的腿伸向了那些女娃。随着长足插进那些女娃的后勃颈中,蚰蜒把一个个小光球也打进了她们身体里。 那些光球乃是一个个小蚰蜒,那些女娃也成了雨芳霖的孩子…… 第207章 镇魔符 练功场上静悄悄的,雨芳霖已经化为了人形。那些女娃神情变得木讷,眼神失去了光彩。 一个个好似行尸,只会听从雨芳霖的命令。 雨芳霖无需开口,心神里一动,这些女娃子就四散而走。 有了小蚰蜒进入体内,她们无需再练习任何武功也能独当一面。只不过当蚰蜒成熟以后,这些女娃就会失去生命。 雨芳霖离开练功场去到了曾经王紫嫣的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心里思索着那个诡异的地下洞穴。 她还是觉得风不休可能在那里,但无奈自己太弱了。要想冲破那种结界,就必须提升自己的实力。 另外要想血洗那些江湖门派,没有实力也是枉然。虽然现在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今非昔比,但要是和一些有底蕴的大门派硬碰硬,还是不够看。 雨芳霖在心里反复找寻提升实力的办法,一个莫名的想法冒了出来。这并不是她的想法,好似是蚰蜒的本能。 吃人!她的腹内开始搅动,饥饿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原本平静的心态开始躁动,无论她怎么控制都无法让自己冷静。 雨芳霖的兽性越来越多,人性却越来越少。此刻她已然压制不住,当来到院子里,骤然就化为了一条巨型蚰蜒。 好在她压制着最后一丝理智,一头扎进了密林,远离神女宫。 此刻的蚰蜒已经不太像蚰蜒,浑身千足根根布满尖刺,碗口粗的小树一碰就倒。 几十丈的身躯全是如精铁般的硬壳,七色之光流转。头部口器恐怖,谁看了都会吓得双腿瘫软。 蚰蜒虽然狂暴,但好像已经和雨芳霖融为一体。本能的躲开了十万大山,出了苗疆。 一出苗疆,沿途的小村子算是遭了殃。没有城池防护,巨大的蚰蜒仿佛狼入羊圈。 一口一个吃的那叫一个爽,边吃还边发出一种叫嚣的叫喊声。那样子很是欠揍,没人敢上前阻拦…… “这是我做的?”雨芳霖化为人形飘在半空。 看着下面村子里的惨象,不敢相信是自己所为。不过她已经感受到了能力的提升,一股澎湃的力量在身体里奔涌。 悄悄回了神女宫,到了山洞修炼。她知道,只要再有一次蜕皮,自己就可以出去大杀四方。 虽不敢说无人能敌,却也能做到睥睨天下。 然而她现在是饿的越来越快,而且普通食物已然没了作用。她开始沿着十万大山的边缘收割性命。 时间一长,各种谣言满天飞。别说没人进十万大山,就算是边缘百里之内,都开始变成了无人区。 渐渐的无人区的范围开始影响到了昆仑派,一些外围的村庄都遭受了袭击。 人口对于昆仑派也是很有用的,势力范围内的那些村镇,无一例外的都要缴纳一些钱粮。 昆仑派也要靠着这些钱粮养活众多子弟,所以对于忽然间消失的人口,以及那些谣言。 李浩然不会坐视不理,也不会放任自流。那巨大的蚰蜒他可是亲眼见过! 当即李浩然就派出了张四狗与赵山河去调查,然而不但他们俩没有回来。 连带去的几十名弟子都了无音讯,李浩然又派出了赵四海与蒋不平。毫无悬念的又再次失踪,就连最后派出的牛初二也一去不返。 昆仑九子彻底成了历史,李浩然也重视起来。虽然昆仑九子不是什么高手,但每次他们都带着几十名普通弟子。 能一个不留的全部斩杀,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重视起来的李浩然经过调查,发现昆仑派外围的村镇,只要是没有城墙的,全都已经荒芜。 一些侥幸活下来的百姓,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就算有神志清醒的,说出的事情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们描述中,一条几十丈的巨大蚰蜒生吞活人。而且身体七彩之光流转,刀枪不入。 别人不信昆仑派的人却信,李浩然派出了昆仑派的顶尖力量。仅次于自己的唐风下山,并且带了两百多弟子。 可也是奇怪,一连多少天都是无功而返。 诡谲的事情让李浩然心中很是不安,他甚至已经开启了山门大阵。然而后山却发生一场大战,山崩地裂。 也不知道蚰蜒是如何来到了昆仑派的后山,与罗清尊发生了冲突。在蚰蜒的眼中,罗清尊好似是什么美味的食物。 罗清尊简直是动用了毕生的能力,才堪堪压制住蚰蜒。但也无法对于蚰蜒造成什么伤害,就算是用符箓射出的火球,也只是在蚰蜒的硬壳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记。 一人一虫在后山大战,没有谁能帮上忙。整个山都在震颤,好似随时都能坍塌一样。 李浩然远远地看着罗清尊,心中不断地感叹。这老家伙的实力,果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很多招式他都没见过,虽然胜不过蚰蜒,却能打的不落下风。 蚰蜒越打就越烦躁,好几次都要冲进昆仑派里去吃人。然而罗清尊是绝对不能让它进去,拼尽全力在阻止蚰蜒。 随着时间的流逝罗清尊已经开始体力不支,本来他的实力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但自从他开始了那种糜烂生活,精元流失的不在少数。而且他还没有节制,导致才一个时辰就支撑不住了。 罗清尊可不会束手待毙,他知道李浩然肯定就在附近。 “李浩然,我要支撑不下去了。速速取来祖师爷的镇魔符,不然昆仑派覆灭在即!”罗清尊的声音传出很远,李浩然听得很是清晰。 镇魔符是三清子留给昆仑派的秘宝,一共只有三张。现在传到李浩然手里,就剩两张。 和其他的秘法一样,镇魔符只传下来使用之法,如何制作早已经无人知晓。 李浩然也从没用过镇魔符,一直放在罗清尊洞府对面的石洞中。此刻他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就窜向石洞。 蚰蜒完全没有太高的智慧,暴虐的身子一甩就把罗清尊撞飞了出去。根本不去管李浩然,拼命的往门派冲去。 罗清尊虽然被撞飞,但在空中竟然停住了身形。双手一挥,无数的碎石朝着蚰蜒飞去。 第208章 李浩然之死 无数的碎石汇聚成了两面墙,飞速的朝着蚰蜒头部夹去。蚰蜒根本没有躲避,继续朝着门派冲。 轰隆一声,烟尘大起。两面石墙轰击在蚰蜒的头上,蚰蜒只是停顿了一下,抖了抖一身的碎石,掉过头来张开巨大的口器。 一股恶风从蚰蜒口器里传出,风中还夹杂的血腥之气,一下就把罗清尊吹得飞了出去。 “好孽畜!老子今天和你拼了。”罗清尊破口大骂,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此时罗清尊所有衣服都已经成了破布,那股腥风好像还有腐蚀的作用。 罗清尊从破布般的衣服里,摸出了一个布袋。伸手朝里面一摸,一张破旧的兽皮符箓被他夹在了手中。 “我罗清尊一辈子都是昆仑派的最强者,一个小小妖物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罗清尊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把那张兽皮符箓按在了伤口上。 肉眼可见那流出的血液全都被符箓吸收,符箓开始变得通体红色,那兽皮晶莹剔透。 蚰蜒可不会就这么看着罗清尊施法,几十条巨足插向罗清尊。 他丝毫不敢怠慢,一边止住鲜血,一边左躲右闪。可一心二用毕竟有疏漏,两条巨足透体而过。 罗清尊胸口和小腹皆被洞穿,巨大的尖刺把他挂在了巨足之上。 “哈哈哈,李浩然,镇魔符再等等。你师叔我,先给你露一手!也不枉这些日子,你受的气!”罗清尊说完就把那张符箓按在头顶百会穴。 紧接着他口中冒出晦涩的咒语,速度极快。 “变!”罗清尊一个变字出口。 只见他整个身躯忽然炸成了血雾,那张符箓在半空烁烁放光。那血雾快速包裹住符箓,开始疯狂地旋转。 又是一声炸响,血雾消散不见,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之人。但看面目又不是人,好似阴间的恶鬼。 这黑色的巨鬼,左手持一柄巨斧,右手拿着一面黑幡。 李浩然刚取出镇魔符,一出石洞就看见了这一幕,他脱口而出。 “北方黑帝!”李浩然愣在原地。 巨鬼伸出猩红的长舌,在嘴边舔了一下。一斧子就劈向蚰蜒,结果劈空了。 蚰蜒一下用尾巴抓住了巨鬼的脚脖子,顺势就往上缠绕而去。巨鬼不慌不忙,把斧子别在腰间,单手就抓住了蚰蜒。 巨鬼好像看见了什么好吃的,一下就把蚰蜒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仰头就要把蚰蜒送进口中。 蚰蜒不停地来回扭动,频率极快。 然而就在巨鬼要把蚰蜒送入嘴里的时候,忽然巨鬼身形开始模糊,眼看就要消散在天地间。 “完了,之前破了纯阳之身再加上这符箓威能耗尽,啊!!!李浩然,师叔我走了!”随着巨鬼消散的片刻,罗清尊的声音喊出了最后一句。 李浩然原本以为罗清尊能扶大厦于将倾,结果不过十几个呼吸就玩完了。 蚰蜒又落回到地面,看着李浩然再次袭来。 李浩然虽然心里在大骂罗清尊的列祖列宗,但身形却不拖泥带水,灵巧的躲过了蚰蜒。 这镇魔符的发动可没有那么简单,需要他注入差不多全部内力。然而此时蚰蜒攻击一刻不停,哪里有时间发动符箓。 思来想去李浩然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决定,那就是放蚰蜒进入昆仑派。只要自己不死,昆仑派就还在。 想到此处,李浩然一转身就往门派里面冲去。蚰蜒进了门派就不怎么喜欢滑溜溜不好抓的李浩然了,一口一个门人弟子吃的很是欢喜。 李浩然站在一处屋顶,忍住不去看那凄惨的画面,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激发镇魔符中。 这镇魔符他没有用过,只是知道法门。全力灌注内力之后,这镇魔符仿佛有人操控一般。 开始猛然的吸取李浩然的内力,霸道的吸取之力让李浩然吓坏了。可他根本无法停下来,眼看着自己内力被吸取干净。 然而镇魔符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吸取李浩然的生命之力。他已经开始肉眼可见的衰老,头发开始花白,颧骨开始塌陷…… 昆仑派一些人并没有束手就擒,而是组织起门人结阵应对。然而这蚰蜒刀枪不入,发现剑阵不好对付就去抓那些胆小落单之人。 “啊!!!”李浩然大喊了一声,整个人被风一吹就化为了灰烬。 那镇魔符却闪着金光飘在半空,由于没有人的操控,虽然到了激发的时候,可没有目标。 唐风听见了李浩然的大叫,眼看着掌门化为了飞灰。他虽然不认识镇魔符,但却知道一些。 飞身上了屋顶,一把抓住镇魔符。朝着蚰蜒就甩了出去,符箓化为了一道金光直奔蚰蜒。 符箓贴在了蚰蜒的后背的甲壳上,转瞬就融进了蚰蜒的身体里。天空中忽然风云变色,一团如墨的黑云罩在蚰蜒上空。 这黑云随着蚰蜒的位置变化而变化,里面还有雷鸣之声。紧紧过了几个呼吸,一道道水缸粗的电弧落了下来。 电弧五颜六色好似彩虹,劈的蚰蜒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唐风甚至都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雷电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蚰蜒在地上来回的打滚,所有昆仑派的人全都撤出了很远。房屋院墙轰隆隆的倒塌,有被蚰蜒撞塌的,也有被雷劈中的。 那团黑云越来越小,好像每劈下一道闪电,它就会缩减一分。 蚰蜒浑身已经焦糊,明显就要撑不住了。就在这时蚰蜒忽然变为了一个白衣少女。 那少女面色倦怠,却极其清冷。 看了一眼头上落下的电弧,她一抖白衣直接迎了上去。 只见电弧落在少女身上,那白衣唰的一下化为了一件金色的衣服。少女又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块锦帕,迎风一抖罩在了头顶。 唐风看见雨芳霖的时候就是一愣,当看清了那件金色的衣服,心里更是为止一颤! “阴阳仙衣!”唐风在心里大叫,那是祖师爷消失数百年的阴阳仙衣! 黑云越来越小直到消散,雨芳霖收了八卦云光帕负手漂浮在半空。看着下面的昆仑派,她真想一举消灭,可此时她已经虚弱的不行。 唐风一咬牙就朝着雨芳霖大喊了一声。 “你是何人,竟敢盗取我昆仑派的至宝阴阳仙衣!” 第209章 不死不休 雨芳霖听见这刺耳的话语就是一皱眉,虽然她不记得哪里来的衣服。但却肯定不是从昆仑派取走的! 她不想和这些人废话,因为体内的虚弱让她饥饿不已。刚才由于对抗那些天雷,消耗了蚰蜒几乎全部的力量。 雨芳霖又化为了蚰蜒杀进昆仑派,一是为了补充体力,二是很讨厌唐风的语气。 唐风自然察觉了蚰蜒的恶意,立刻又指挥所有人结阵抵抗。由于蚰蜒力量失去很多,攻击力也不如刚才。 昆仑派的众人已经能抵挡住蚰蜒的大部分攻击,只有一些落单的才会被蚰蜒吃掉。 蚰蜒也感觉到了不对,一转头就要离开昆仑派。然而唐风却鬼迷了心窍,惦记上了阴阳仙衣。 “别放这妖物离开,她偷走了我们的宝物!”唐风高声大喝。 由于李浩然已经死去,所以唐风就是昆仑派现在辈分最高的人。门内的人根本来不及去感怀李浩然的离去,现在大敌当前,只能暂时以唐风马首是瞻。 门内之人立刻又用大阵围住了蚰蜒,面对众多人的围攻,蚰蜒有些烦躁。 蚰蜒发出怪叫,然后身子一抖,无数的黑火从身体窜出来。还在攻击的众人碰上黑火,就立刻化为了飞灰。 打开了缺口蚰蜒立刻就要逃离,然而唐风却疯了一般。他从怀中掏出符箓,一个个火球朝着蚰蜒的脑袋打去。 要是之前这些火球根本不能对蚰蜒造成什么伤害,可此时蚰蜒虚弱,被火球打的节节败退。 身上的甲壳都出现了凹陷,蚰蜒本能的开始躲避火球。 唐风一看立刻喜形于色,招呼众人围杀蚰蜒。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穿着金色的仙衣坐在大殿,众人跪拜他这个昆仑掌门。 又是一阵火球,蚰蜒已经浑身焦黑。雨芳霖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她面无血色嘴角还有血迹。 “好!既然你这么想留住我,今天我们不死不休!”雨芳霖贝齿紧咬,所有的字都从齿间挤出。 忽然间她大喝一声,单手按地。猛然间大地颤抖,青石铺成的地面开始被顶起,一个个灰色的血奴开始钻了出来。 数百血奴四肢扶地,抬着头颅张着血盆大口。灰白色的脸上没有双眼,诡异的样子让昆仑派众人开始后退。 地面又开始剧烈的晃动,尸王气势不凡的从地下一跃而出。落在地上震得大地颤抖,嘴里嘶吼血奴也都跟着嘶吼。 雨芳霖脸上的血色又少了几分,还不停地咳嗽。她心神一动,尸王又大吼一声,血奴四处散开袭击众人。 一时间昆仑派的剑阵不攻自破,都各自抵抗着袭击而来的血奴。有些胆小的早就趁机溜了,唐风则独自面对尸王。 不得不承认,火球对于尸王还是很好用的。尸王被打的不敢正面硬拼,但随着唐风手中符箓的变少,尸王越战越勇。 雨芳霖也没闲着,看到唐风有了破绽,双手一抖。几十枚掷箭呼啸着直奔唐风,仍凭他武功高深也是被打出了三个血洞。 尸王和雨芳霖心灵相通,立刻就扑了上去。尖尖的指甲直奔小腹,一抓之下就把唐风的丹田洞穿。 唐风一声惨叫没了生机,尸首被尸王甩出去老远。 随着唐风死去,剩下的昆仑派众人被血奴全部都围在一个圈里。雨芳霖没有犹豫,化为蚰蜒吃了个干干净净。 蚰蜒恢复了些许力气,钻入了大山。尸王与血奴全都消失了。 昆仑派虽然还没有到全部覆灭的地步,但也是损失了十之七八。次日昆仑派就封山闭派,无论是谁都无法在踏进昆仑派一步。 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从封山之后,昆仑派就龟缩在昆仑山中。 只是偶尔的派出一些弟子去采买,或是下山收留一些孤儿上山。好似一个忽然转了性子的人,从嚣张跋扈变成了宅男。 高层的死去,并没有影响昆仑派的运转。因为有一个人早早的就藏了起来,等到尘埃落定才冒出来收拾残局。 这就是李浩然的师弟李正斓,他比李浩然小了二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平时他就与李浩然有很多意见不一致,所以摩擦不断。当蚰蜒出现在后山的时候,李正斓就藏进了昆仑派的密室。 上次他可见识过蚰蜒之威,正面硬拼这等不明智的做法他一直很是鄙夷。 当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李正斓把脸上和身上涂满尘土。又把自己的胳膊划破,弄了很多鲜血在身上。 提着宝剑站在大殿前,鼓荡内力招呼还活着的门人。 群龙无首成就了李正斓,顺利的成为了新的掌门。他第一时间就把后山的两个洞府洗劫一空,看着李浩然和罗清尊的私藏,乐的他心花怒放。 最后一张镇魔符被他贴身收好如获至宝,如果他真的看见了李浩然如何死去,一定高兴不起来。 罗清尊的修炼心得也被李正斓找到了,他发现原来自己很多方法都不对。气的他破口大骂,这两个老家伙原来还隐瞒了这许多事情。 封山闭派之后,李正斓韬光养晦。他收养了很多孤儿,准备培育成新的一代昆仑派门人。 由于门人减少的太多,李正斓号召大家自己种菜。只有一些自己种不出的东西,才下山采买。 他还把李浩然敝帚自珍的很多功法拿了出来,让大家随意挑选。不但得到了众人的拥戴,更是博得了好感。 其实真正有用的他早就藏了起来,拿出些蝇头小利不过是笼络人心。 雨芳霖对于昆仑派的后续事情一点都不关心,因为她受伤的很严重。当时是硬撑着,回到了神女宫就一病不起。 杨无敌可晃了神,他根本不知道雨芳霖怎么了。郎中无法医治雨芳霖的病,杨无敌还不敢声张。 只能是暗中做着各种试探,可都收效甚微。雨芳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 一个月过去后还是毫无变化,杨无敌已经心灰意冷。他知道这神女肯定是不行了,已经起了离开神女宫的想法。 然而忽然一天夜里,尸王土遁而来。没有惊动任何人,站立在雨芳霖的床边,从口中吐出一个血红色的珠子…… 第210章 神女变怪物 雨芳霖人虽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其神念却一直和尸王在交流。她知道自己需要大量的精血才能恢复,普通药石毫无作用。 尸王得了她的命令,离开十万大山很远,血洗了十几个村子才凑齐了数量。 又通过自身的淬炼祛除了杂质,这才把一颗融合了万人精血的珠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尸王的动作僵硬,但很是温柔。轻轻捏开了雨芳霖的檀口,血珠犹如实质,但却在碰到嘴唇的刹那化为了一股粘稠的液体流了进去。 随着液体流进雨芳霖的身体,那种只在蚰蜒身上才会出现的七彩之光,也开始在她的身体上流转。 一开始只是好似微光,缓慢的隐约出现在皮肤上。可随着时间推移,那种微光开始慢慢发亮。 而且从她的身体里开始出现发光的彩带,那彩带延伸出皮肤,好似触手一般在空中乱舞。 那光彩越来越夺目,到最后好似一颗七彩太阳就在屋子里。尸王安静的站在一边,好似什么都看不见一样。 深夜里都在休息,神女宫也没人巡视。毕竟那些孩子还小,成年人只有雨芳霖和杨无敌两人。 随着七彩之光的越发炫目,雨芳霖浑身的皮肤开始出现龟裂。裂缝中也全都是七彩之光,好似她已经成了一个光人。 最后她多有的皮肤毛发全都消失了,只有阴阳仙衣和八卦云光帕罩在一个光球外。 那光球无声无息,像心脏一样跳动着。在跳了几百下之后,猛然间光球就失去了光芒,紧缩成一个小球。 瞬间又无声的爆开,一个人形的怪物出现在床上。看不出是男是女,浑身覆盖着凹凸不平的甲壳,甲壳呈现暗红色。 如果别人能看见后背,一定会发现这人形怪物的后背全是密密麻麻横向凸起的条纹。 仔细看会发现那是蚰蜒的一条条腿,排列的整齐而恐怖。 她的手脚还如常人一般,不过也覆盖了甲壳。头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刺的甲壳。 绝美的脸颊也变成了如蚰蜒一般,巨大的口器占了半张脸。两个眼睛凸出于脸,黝黑黝黑诡异非常。 尸王依旧乖乖的站着,对于雨芳霖变化成什么样子,它可是毫不关心。 雨芳霖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同,起身就带着尸王消失在神女宫。借着皎洁的月光,在一条小溪前雨芳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脸。 她哭的撕心裂肺,但却无声无息。 这哪里还是人,明明是个怪物。就算找到了风哥又能怎么样?回想起母亲给自己定亲的时候,雨芳霖恨不得撕掉脸上的皮肉与甲壳。 这一夜她都坐在小溪边,尸王好似保镖一动不动。 就在天边泛起一丝微光的时候,雨芳霖擦干了眼泪,伸手把八卦云光帕从怀里拽了出来。 心念转动一抖,八卦云光帕就化为了一顶黑纱斗笠,阴阳仙衣也随之化为了黑纱衣裙。 长袖长裙摆,把自己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此时此刻,她忽然明白王紫嫣为何喜欢这么打扮了。 虽然肉身已经崩溃,但雨芳霖的实力又强了几分。经过尸王的淬炼,那精血无比纯净,连七彩蛹都不用就又退了一次皮。 当雨芳霖一身黑纱出现在杨无敌面前时,他都有些恍惚。好似看见了当年的王紫嫣,甚至有些怀疑。 要不是雨芳霖的身音没变,杨无敌都要立刻离开神女宫。 不过杨无敌还是发现了不同,雨芳霖不再执着于寻找风不休。只是告诉他有消息通知一下就行,不似之前那么心急火燎。 而且她也沉默下来,每日里都在山洞修炼,不怎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要不是这里叫做神女宫,外人都会以为杨无敌是宫主。 尽管雨芳霖低调,可是她的变化与尸王的寸步不离。反倒是让众人多了很多畏惧,就连杨无敌都生不出什么叛逆之心。 其实杨无敌哪里知道,雨芳霖早就给宫内所有人都下了蛊。只不过没人察觉而已,那蛊不是虫子而是一种声音。 雨芳霖偃旗息鼓,昆仑派封山闭派。西南的两大势力都陷入了沉默,然而东北方的外海之上却是又掀起了惊涛骇浪。 东真国码头上,一艘没有旗帜的海船靠岸,朴大人急匆匆的走了下来。 下船换了马匹,在一种护卫之下直奔皇宫。 东真国的皇宫仿造大宋而建,只不过碍于规制,缩小了很多。宫院内也没有金砖铺地,都是细碎的砂石。美其名曰为了防止刺客,因为只要有人走动就会产生沙沙之声。 大殿更是不如大宋的衙门,里面小的可怜。 金恩泽坐在大殿里,听着外面有疾步传来。当太监禀报是朴大人的时候,金恩泽急的差点就去亲自迎接。 “到底如何了?”金恩泽急迫的心情都写在脸上。 朴大人上气不接下气,满头都是汗。 “独孤礼已经和倭国开战,现在正准备登录上岸。”朴大人尽量完整的说出了关键的一句话。 说完朴大人继续大口喘着气,金恩泽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呆呆的看着门外。 原本他和朴大人已经指定好了方案,只要是独孤礼进入东真国,就会把他软禁起来。 然后再和星洛辅谈条件,只要交出毒蛊的解药就放了独孤礼。可现在独孤礼却没有到东真国,他全部的计划都泡汤了。 本来独孤礼是星洛辅儿子的事情是绝密,但朴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才让金恩泽有了这个计划。 看着失魂落魄的金恩泽,朴大人整理一下衣袍,郑重的开口。 “陛下不用忧心,这个办法不行我们再想其他办法。现在倭国失败与否还不知道,万一要是倭国赢了呢!”朴大人一双眼睛骨碌乱转。 金恩泽听出了朴大人的弦外之音,忽然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人请说”金恩泽也恢复了正常。 “我们可以隔岸观火,在关键时候帮助倭国一下,或者找个机会掳走独孤礼。到时候就可以把锅甩给倭国,还可以借口攻打倭国。 星洛辅要是给解药,我们就尽心尽力。要是不给我们就拖拖拉拉,隔着千山万水,晾他也无能为力。 这样既能从星洛辅那里要来毒蛊的解药,没准还能吞并倭国的领土。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211章 倭国 倭国,弹丸之地。物产土地贫瘠不已,除了靠海吃海,其余物资全靠他国。 所以倭国商人极多,海盗也多。商人多是名门望族,海盗多是吃不上饭的百姓。 其民风欺软怕硬,其国民矮似侏儒。 不知是不是倭国有什么诅咒,人口一直不多。导致大众对于繁衍之事颇为津津乐道,田埂井边村下树上…… 对于外来身高之人,更是推崇备至,名门望族甚至主动献出妻女,意图改换身矮的魔咒。 名门望族尚且如此,小门小户就更是争相效仿。以至于倭国女子的衣服后面都会背着被褥,以备不时之需。 然其国人还非常好战,无论何种敌人都要打过再说。打不过就动用各种下作的办法,无所不用其极。 一旦发现无法战胜,就卑躬屈膝如奴才一样。但其却暗含狡诈之心,好似农夫救下的毒蛇。 独孤礼的船队在逼近倭国近海之时就遇到了零星的海盗,不过这群人很有眼色。 发现不好惹就作鸟兽散。 贝冢港口乃是倭国最重要的港口,所谓贝冢就是古时候吃完蛤蜊丢弃贝壳之地。 当港口那些如猴子一般的士兵发现独孤礼的船队之时,还以为是哪国的商船。 结果独孤礼却没有惯着这群猴子,侧过船身火炮齐射。打的港口哀鸿遍野,残肢乱飞。 随后那些扶桑士兵就冲上了贝冢沙滩,虽然个个光着膀子手持刀盾,但仗着身高优势损失很小。 倭国被杀的大败丢盔弃甲,当晚独孤礼就驻扎在贝冢,准备次日进攻内陆。 扶桑士兵没有见过倭国的盔甲,都是好奇的看来看去。尤其是那种夸张的头盔,好似在弥补身高的差距。 独孤礼虽然今日大胜,但其研究了倭国多年。深知这群猴子蛇蝎之心,一点都不能放松大意。 所以入夜之后也是亲自带着士兵巡营,以防倭国偷营劫寨。 其实独孤礼有些过于小心了,倭国贝冢附近的微丁幕府早已经大乱。将军井边坑下正在调兵遣将,黑夜中幕府灯火通明,人员进进出出。 “将军,周边村镇的武士及浪人已经全部集中到幕府,人马已经足有一千。”一位文职官员正在向井边坑下汇报。 井边正襟危坐在地板上,愁眉不展。 “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查清楚了嘛?”井边也是见过不少市面,想知己知彼。 “将军,属下问过逃回的浪人,并没有见过这群装束怪异的士兵。不过其口音绝不是东真国和大宋,好像是更远地方来的。”官员跪着,不敢抬头。 井边坑下暗自思索,心里其实有一点庆幸。只要不是大宋,那就都好办。 不过他还是不会贸然出击,毕竟仅仅贝冢港口一战,就损失了两百士兵,去年与炕上幕府的决战不过才五百对五百。 “去把不理肥左卫门叫来。”井边好像下了什么决定, 当不理肥左卫门与井边密议了两个时辰之后,不理肥悄悄退出了幕府。 而幕府这边还在整兵备战,虽然人马已经到齐,可还是需要简单练习一下。 毕竟一个村子三五个武士、浪人这么一点点凑上来一千人,要是不进行一些训练可能一个出发就会走散了。 不理肥左卫门身高算是比较出众的,骑上一匹同样不大的马匹,远远看去好似猴子骑狗。 但不理肥却趾高气昂,趁着夜色往一个村子而去。他可是接受了大将军井边坑下的命令,所以就好似得了尚方宝剑一般。 当他来到村子里一处院子门口,刚把马拴好,暗夜里就有人问他是谁。 他早有准备回复了那个看不见的人,片刻过后院门被一个黑衣人推开了。 “流主刚起来,你稍等。”黑衣人弯腰行礼。 不理肥用鼻孔看着黑衣人,腆胸迭肚的走进了院子。不大一会儿,一间屋子亮起了灯火。 木质的推拉门拉开,一个女人跪在门口迎接不理肥。他把鞋子脱在了门外,走进了屋子。 流主是个老头,精神很饱满。 “不知道大将军这么晚派你来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流主老头不卑不亢。 “贝冢港口遭人袭击之事我想流主已经知道,现在大将军已经调集了大军一千准备反攻。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大将军准备从你们上忍流找一名女忍者,由我带着去献给敌军首领。 一是为了试试对方虚实,要是时机可以,直接杀掉对方岂不是更省事?”不理肥跪坐在地板上,傲气不已。 流主老头沉思片刻,对着门口说了一句。 “去把野尻菊香叫来,让她好好打扮一下。”流主语气里很是郑重。 屋子里两人喝了一会茶,外面就传来木屐之声。 一个脸上抹了厚厚白色香粉的女人走了进来,嘴唇上一点点红艳丽夺目,看的不理肥色眯眯的。 流主做了介绍,就让不理肥带着野尻菊香走了。两人共乘一匹马,不理肥时快时慢的占尽便宜。 “你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分,流主虽然说听命于你,但要是取下你几个小零件,我想就算是大将军也不会说什么。”野尻菊香在手里变出了一把小刀,月色下闪着寒光。 不理肥当即就老实了下来,余下的路程规规矩矩。在天亮之后,终于是到了贝冢港口附近。 两人下马往驻扎地走去,没走几步就被扶桑士兵抓住送到了独孤礼面前。 不过他们俩可看不见独孤礼,因为他隐在屏风之后。前面有一个翻译,但却是个扶桑人。 不理肥说明了来意,并把野尻菊香推到了前面。独孤礼隔着屏风偷瞧差点没吓坏了,那白白的脸还在掉渣,毫无美感不说简直是难看死了。 但在不理肥毫无廉耻的祈求下,独孤礼还是留下了野尻菊香,准备看看倭国人玩的什么诡计。 随从之中也有女眷,找来两个扶桑女人给野尻菊香洗干净了脸,独孤礼才勉强看的下去。 不过这女人的眼里总是有些许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儿,但当高大英俊的独孤礼走出屏风,野尻菊香立刻就忘了自己的任务,特别想给这高大的男人生个孩子…… 第212章 东真来使 独孤礼虽然收下了野尻菊香,但根本不会给倭国喘息之机。他带领了八千多人,足以席卷倭国全境。 虽然这里面有两千多都不是战士,但扶桑国的人生来身体就很强壮野蛮,除了对于他们的主人唯唯诺诺,对于其他人也是很有战斗力的。 独孤礼的弟弟妹妹们都留在了船上,他留了一千奴隶以及水手炮手保护。 对于地少人少的倭国来说,这一千奴隶足以应付一些突发事件。 六千士兵以及一些奴隶开始收拾东西,因为没有马匹所以他们都是步行。 别看扶桑国那么强大,唯独可惜的是没有牛羊马。只有一种比羊大点的一种动物,驮不了多少东西还爱吐口水。 独孤礼却骑着一匹马,可惜那马也矮小不已很不舒服。这匹马还是昨天逃跑的倭国将官丢下的。 野尻菊香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看着无边无沿的军队,她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 如果自己的死能换来倭国的胜利,那么自己就是死的其所。看着独孤礼在马上,她摸了摸腰间暗藏的苦无和飞镖,觉得此时就是很好的机会。 她慢慢的走近了独孤礼,飞镖已经握在手心。一声娇叱就要扔出飞镖,可柔弱的胳膊却被一个壮实的悍妇给捏住了。 悍妇操着扶桑话,大声地喊着。独孤礼坐在马上回头一笑,用手一挥。 一个扶桑人就把野尻菊香捆了个结实,扔在一辆推车上。 独孤礼可不会杀了她,起码现在不可以。他练习了那么多祭祀之术,还没自己独立完成过。 六千多人浩浩荡荡的往微丁幕府走去,井边坑下却慌了手脚。披挂整齐的井边,带着一千多士兵就去迎战。 虽然心里忐忑,但大将军的状态还是不能变得。他信心满满的带着士兵们去迎击,路上心里却想好了无数个委曲求全的办法。 这场战斗是没有悬念的,就好似大人欺负孩子一样。独孤礼只损失了几十个士兵,还都是受了轻伤。 就全歼了井边的一千人,而且活捉井边坑下。 独孤礼来倭国一是为了练兵,二是为了自己的祭祀之术。他留下了井边坑下,让他去和其他几个幕府沟通。 要么乖乖的臣服于独孤礼,要么就约在什么地方大战一次。 井边看到了这些强壮的扶桑士兵,心中生出了惧怕,嗨嗨的答应着去游说其他幕府。 独孤礼也没闲着,他带着所有人来到了倭国中心之地。能找到这里,完全是得益于他的算学与天文学。 他知道这些倭国人肯定要好好商议一番,他却没有时间干等着。让士兵开始就在选定的地方开始建造祭祀台,虽然不能像扶桑国那么高,但起码也要一半高。 这些扶桑士兵原本就是奴隶,搭建祭台简直就是老本行。轻车熟路的开始干了起来,至于建筑材料,自然是从周边村镇抢夺而来。 井边死中得活却并不开心,无精打采的回了自己的幕府。给相熟的将军们写了信,约好了时间地点,商议独孤礼提出的条件。 从内心里他并不愿意臣服于别人,但看见那比自己高了一倍的独孤礼,还有那些高大的士兵。 井边心里就生出了胆怯,所以才答应了下来。 正在井边皱眉苦脸的时候,外面一个女人踩着木屐拉开了门。 “将军,东真国的使者来了”女人声音温柔。 听在井边耳朵里,却是不亚于晴空霹雳,这个冤家对头这时候派来使者是要做什么??? 他自然不能不见,换了身衣服在幕府大殿接待了使者。听完了使者的话,井边坑下的心情好了许多,眼珠骨碌乱转。 “你确定你们国主是这个意思?”井边正襟危坐,面沉如水。 使者陪着笑脸,不断地反复确定着…… 东真国皇宫,金恩泽在大殿里踱步。朴大人垂手而立,两人面色都是肃穆。 “陛下,这计划绝对万无一失。只要我们行动迅速,就不会失败。”朴大人看出了金恩泽的惶恐和焦虑。 “兵马现在已经到了歌山港口,要是倭国那些将军不同意怎么办?”金恩泽满脸的忧虑。 “他们不可能不同意,快船已经回禀,微丁幕府全军覆没。其余几个幕府也是岌岌可危,此时我们出手不亚于雪中送炭。井边没有理由会拒绝!”朴大人忽然间信心满满。 “可是就算他们答应,对于他们的实力我还是很担心。如果不能把大部分扶桑士兵引开可怎么办?”金恩泽现在心里是七上八下。 朴大人长叹一声。 “陛下,正所谓尽人事而听天命,有些事我们也强求不来。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只好……”朴大人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金恩泽也是无奈的摇着头挥手,朴大人退出大殿,他神情恍惚的回了后殿。 独孤礼如火如荼的正在指挥祭台的建设,根本不去理会为何很多日子都没有井边的消息。 井边却根本没有闲着,联络了其余两个幕府的将军。七拼八凑的算是有了五千兵马。 其中浪人占了大多数,有盔甲的不过两千士兵。 歌山港的两万东真国士兵已经悄悄前往了祭台,现在只等井边带着人马去吸引火力了。 磨磨蹭蹭的井边带着人马走了七天,在祭台十里处摆开了阵势。并派出了使者前去送战书。 独孤礼也没有什么意外,接了战书没有备战反而是催促继续加快速度修建祭台。 毕竟祭台只差一点就修好了,他可不会搭理那些倭国所谓的士兵。 井边发现独孤礼没有动静,还以为是对方害怕了。修整一日,第二天就准备全军出击。 就在井边带着五千人马杀到祭台边的时候,这辈子都会成为他噩梦的一幕出现了。 独孤礼一身怪异的服装,站在祭台之上。面前一个石台,绑缚着野尻菊香。 扶桑的士兵与奴隶全都围着祭台跪拜,没人搭理井边的军队。 独孤礼看了一眼井边坑下,仰天大笑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独孤礼就像是个疯子,癫狂的大喊大叫。 他的手里却多出了一把利刃,野尻菊香被利刃残忍的………… 第213章 恐怖的祭祀 随着野尻菊香的断气,天地开始变色。扶桑士兵们全都众口一词,也不只是在重复着哪位神明的名字。 井边坑下再傻也知道不能再看下去了,他挥舞着长刀,带领着士兵们冲杀向祭台。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空中凭空出现了一朵紫色的云。那云朵中散发出一阵阵紫色的烟雾,笼罩向倭国的士兵。 尽管井边觉得诡异,却无计可施。因为那雾气来的太快,一瞬间就包围了所有的倭国士兵。 也只是片刻,紫色雾气与那云朵都消失不见。天空还是晴朗的天蓝色,祭台上的独孤礼也已经负手而立。 倭国士兵连同井边在内,忽然间就像是中了魔咒一般。一个个都陷入了幻觉之中,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有哭的、有笑的、有愤怒的、有破口大骂的…… 独孤礼对于自己第一次独立祭祀的结果很是满意,台下的扶桑奴隶们却更加惧怕他们这位主人。 独孤礼站在祭台大声吩咐着士兵与奴隶,这些扶桑人起身就去把那些倭国人全都捆了起来。 对于像发疯了的倭国人,没人留手。被打的嗷嗷惨叫,一个挨一个捆了起来。 就好像是一队沙漠的驼队,一眼望不到边。 独孤礼没有停止祭祀,而是继续开始了新的一轮。那些倭国人被一个个领上了高台,被血腥的手段掏出了跳动的…… 那些蹦跳着的器官,全都堆积在石台下面的一个槽子内。血腥之气冲天,祭台上方猩红色的幽光越来越亮。 这是一种干扰天地的祭祀之术,当年独孤礼看着大祭司足足用了近三千奴隶才完成仪式。 现在自己有五千人,他信心满满。 东真国的部队迟迟没有收到井边的消息,带队的将军只好派出了探马侦骑。 然而当探马回来描述祭台诡异的一幕,那将军当即决定撤回歌山港登船回国。 不管国主金恩泽怎么说,性命都是自己的。手下的兄弟们可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去,能兵不血刃的消灭五千倭国士兵,足以证明那种巫术多么的恐怖。 五千人一个个上祭台被夺取性命,足足用了一天一夜。独孤礼不吃不喝状若癫狂形似鬼魅,扶桑奴隶也都围着祭台高呼不止,不时还有人体力不支晕倒。 祭台上方的红色微光越来越大,已经笼罩了几乎整个倭国的岛屿。倭国人看着头上的红光,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当中。 随着最后一名倭国士兵俘虏的死去,独孤礼更加的癫狂。扶桑奴隶们都高举着双手,口中有节奏的哦吼哦吼大声叫喊。 那猩红色的微光从倭国海岛边界还是落下一层帷幕,好似一个红色的罩子把整个倭国都覆盖了起来…… 刚撤到歌山港的东真国部队此时已经乱套,一千多士兵刚登上舰船,那红色的帷幕就落了下来。 凡是穿过帷幕的士兵几乎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开始了融化,最后会化为一滩泥水,就连盔甲也不会例外。 东真国的士兵全都吓坏了,在经过几轮不畏生死之人的试探。再没有人敢踏出帷幕半步,也没有人敢进入帷幕。 将军无奈带着一千人离开了倭国返回东真国,余下的一万多人只能是自生自灭了。 同样的一幕在整个倭国岛屿上发生着,不多时就再也无人敢穿越帷幕,岛屿被禁锢了起来。 祭祀结束,独孤礼也昏倒在祭台上。自然有奴隶服侍他去休息,除了天空中的红色帷幕,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当独孤礼醒来之后就留下了几百奴隶,让他们来管理倭国。唯一的任务就是要把这里当做祭祀原料的生产基地,加速倭国国民的造人速度。 留下来的奴隶都是对于大祭司和独孤礼盲目崇拜的信徒,可以说不惜牺牲自己成全祭祀。 休息了两天独孤礼就离开了祭台,至于那些扶桑奴隶如何去管理倭国人,那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无论管得好不好,或者说能不能管,这岛上谁也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只要没人破得了这帷幕,独孤礼就有信心掌控这群倭国人。 贝冢港口处的光幕露出了一个口子,独孤礼手中托着一个诡异的祭祀面具。 那面具仿佛有什么魔力,能在帷幕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空洞。独孤礼收了面具空洞依然存在,直到所有人撤回到了船上,空洞才慢慢合拢。 大船扬帆起航,直奔中原而去…… 鲜卑大军已经由汴州城开始往陪都杀去,一路上攻城夺寨势如破竹。就连之前没有去理会的那些小国以及造反的刺史,也都在这波攻击里一一清除。 拓跋烈雄虽然没有亲自领兵,但每日里最少两封的战报,让他对于前方战况了如指掌。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镇汴州城,改朝换代成为一代天下霸主。 李望扮演着赵九龙每日里心力交瘁,一封封的战报快把他压垮了。大兵压境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再享受这百官朝拜与三宫六院。 李望有多么焦虑,轮回法师就有多么激动。 他期盼着鲜卑的到来,更期盼着克尔苏加德击溃鲜卑。 但目前他并不准备让克尔苏加德加入战争,只需要等大宋与鲜卑双方疲惫之时坐收渔翁之利。 轮回法师不断把番兵派往中原,更是加强了番僧对于百姓的洗脑。番僧与番兵随着百姓的加入,人数也是不断在上涨。 大乱的中原已经很少有人种地,粮食的短缺开始暴露出来。各地的粮食价格开始疯涨,更有粮店囤聚居奇,造成粮食已经价比黄金。 密宗本就不禁荤腥,所以影响不算大,每日里肉食也能果腹。可大宋国的百姓却不行,买不起肉也买不起米。 在一些无人管辖的乡野深山,易子而食已经屡见不鲜,流民流寇开始横行山野。 很多江湖上的游侠剑客,也开始依附于各大势力。不为别的,就为一口饱饭。 鲜卑部有着星洛辅从海外运回的粮食,所以根本体会不到什么事饥饿。打起仗来自然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第214章 后唐遇袭 星洛辅的家财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数字。反正他不在意多些少些,有时候不让下面贪一点,谁会给自己卖命呢。 这段时间他花钱简直就像是从银库里往外倾倒,大量的银子流往了佛郎机等国。 粮食在哪个国家都是不便宜的,就算是瓷器与丝绸关键时刻也是无法与粮食划等号。 运送粮食的商队络绎不绝的从西边的丝绸之路而来,每日里都有上千的驼队进入平城。 路上一些损耗也是有的,比如被抢或是发生了意外。但相比运进来的,九牛一毛。 鲜卑军正是靠着强大的供给,不但战事顺利,更是收拢了无数的饥民与流寇。 他们为了吃上饱饭,全都都靠了鲜卑。 中原此时已经一边的倒的态势,让李望如坐针毡。后唐国的李后主也是夜不能寐,头发都快掉光了。 一天夜里城中大乱,李后主的皇宫内也是铜锣不断脚步嘈杂。 “陛下,鲜卑大军兵临城下!”一个御林军根本顾不得敲门,撞开了李后主寝殿的大门,双膝跪倒。 李后主其实根本没睡,立刻起身。慌乱的太监们给他穿戴衣服,御林军继续汇报着战况。 李后主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传朕的旨意,胆小怕事家有高堂的,可自行离去。”李后主说完,摘下了墙上的宝剑。 屋子里的太监都是他贴身侍奉多年的老人,全都齐齐跪倒。 “陛下,老奴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是今日亡国,也不能让陛下只身犯险。 赵统领,立刻组织御林军护送陛下出城!”一个老太监人虽跪着,但言语铿锵有力。 李后主手里提着宝剑,看着说话的老太监,他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唉!王伴,是你把朕一手带大。朕一直在心里把你当成长辈,理解你今日的意思。 可事到如今天下哪还有朕容身之所,都说天子守国门,今天朕不会再退让了。 堂堂的大唐只剩朕偏安一隅,可就算如此小的地方,也不被允许。 你们要是有心就与朕共赴国难,要是害怕朕也不怪你们!”李后主说完快步就往外走。 不顾太监和御林军的阻拦,出门就把那名统领的马匹夺了过来。撩着袍子上马直奔城墙。 王伴看着赵统领,又看看骑马跑远的李后主,急的跳脚大喊。 “还看什么啊!赶紧给我追!赵统领,要是陛下有个闪失,你……你死罪! 你们也特么别看了,赶紧把宫内所有内监给我组织起来!要是还想做一次爷们儿,就跟着咱家上城……”王伴尖细的嗓音都快喊破了,身边的小太监们都四散跑开去传达命令。 赵统领已经带着御林军去追赶李后主,皇宫里乱糟糟的。有些在偷着往外拿东西,有的…………总之人性的弱点,夤夜之间暴露无遗。 后唐国再怎么说也是唐国的一种延续,城墙高大厚实,城门坚固。鲜卑军就算有各种攻城车辆,暗夜之中也是困难重重。 后唐国的士兵虽有些慌乱,好在守将冷静,算是控制住了局面。可鲜卑的临冲车靠上城墙的时候,顿时一片大乱。 数百鲜卑军已经登上了城墙,与后唐国兵混战在一起。暗夜里哪怕有火把,也看不清哪一方更有优势一些。 激战在城门西侧,李后主则是刚刚从东侧上了城墙。看着西侧人影杂乱喊杀之声不断,他内心升起一种决绝。 “给朕擂鼓!亮起火把升起朕的大纛!传令所有士兵,朕绝不后退一步。没朕的命令,鼓声不许停!”李后主拔出了宝剑,往城楼而去。 御林军都是一些勋贵后代,深知后唐国没了他们也就和普通百姓一模一样。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们都准备拼死一搏。 一阵战鼓声震动天地,鼓声绵延不绝。随着鼓声城楼之上亮起无数火把,照的城楼亮如白昼。 一杆天子大纛升起在城楼,李后主一身明黄色龙袍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虽然知道这样会引来对方的冷箭攻击,但他顾不了许多。只有如此才能振奋军心,让士兵士气大振。 “皇上来了!皇上来了!”奋战中的士兵看见了那杆大纛,更是看见了暗夜中的那一抹明黄! 知道了天子与自己同在城墙之上,士兵们底气稍足。可依旧无法挽回颓势,眼看着节节败退。 李后主看着败退的士兵,站在城楼上哀叹不已。心里已经做好了要下城楼去拼命地准备,叫来御林军为自己穿戴铠甲。 当战鼓声响起的时候,王伴刚走出皇宫。他身后跟着一千多内监,个个都提着武器。 有宝剑、有长枪、有菜刀、有木棍……,甚至还有几十个身材彪悍的妇女,挑着桐油健步如飞。 “猴崽子们,平日里那些人嘲笑我们都是没根的阉人。今日里我们就爷们儿一次,跟着咱家打退鲜卑人,就是大功一件。 就算是死了,咱们也能名留青史,再也不是所谓的阉人!陛下已经上了城楼,鼓声已经响起。 孩子们,跟我冲啊!”王伴披散着头发,挥舞着宝剑,冲在了最前面。 内监们也都扯着尖细的嗓子往城楼冲去,没有所谓的队形,但那气势却如白虹贯日。 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一群热血的男儿,没人敢说那是些没了根的阉货。 西边的战况一边倒,鲜卑军上来的越来越多。打开了缺口,就如潮水般的涌上了城墙。 东边的士兵也拼命的往西边增员,御林军作为最后的手段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李后主穿戴好了盔甲,夜风扑啦啦的打在衣襟之上。他的手紧紧握着宝剑,心中没有一丝惧怕。 这辈子多少人骂他玩物丧志,可又有几个人知道他心中的无奈和国事的艰难。 有些事情哪里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只不过错误却都要他一人背负骂名。 他的玩物丧志,不过是对于无奈心情的一种缓解,其实他比谁都希望后唐国能重新变成大唐! 第215章 老奴来迟了 城墙上的鲜卑军越来越多,靠上城墙的临冲车也在增加。已经不是一处涌进了鲜卑军,而是好几个地方都开始了激战。 李后主站在城楼之上,发现左右全都是厮杀的人影,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他浑身血液沸腾,随时准备下了城楼去拼死一战。但不到最后时刻他是不能轻易战斗,毕竟他站在这里就是一种对于士兵的激励。 李后主原来并不善兵事,但几年前便开始偷偷练习。无论是兵书战策还是弓刀石马步箭,只要有空就会练练。 为了避人耳目对外就说在御花园欣赏奇石,所以没几个人知道他还真不是花架子。 护卫他的御林军已经全都被压缩到了城楼,不是御林军不敢上去拼命。而是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不可能不管李后主全都去拼杀。 城墙上的后唐兵死伤严重,鲜卑军有些开始下城去开城门,大多数都是看见了天子的大纛,往城楼攻去。 毕竟谁要是能抓住后唐国皇帝,也是大功。 鲜卑军冲杀下了城墙,直奔城门。城墙之下是个瓮城,虽然没有多少兵马,却也有一些把守城门的士兵。 两边一见面就是生死相搏,但明显鲜卑军人数更多优势更大。 瓮城里面的城门打开了一个缝隙,王伴带着内监们算是赶到了,他们平时甚少活动,此时全都是大口大口喘着气。 然而进入瓮城就看见了对面的鲜卑军,已经把城门守军杀的七七八八。开始准备抬下那巨大的门栓,放大军进城。 王伴披头散发,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泛白的天空。 “孩子们,随我杀!”王伴没有废话,提着宝剑带领着内监就冲向了城门。 内监们虽然弱,但人数多。千余人冲过来,对面百十个鲜卑军不害怕才怪。 第一反应就是跑,他们迅速放弃了城门退回了城墙。守在城墙口准备堵住内监们,不许他们上来增援。 王伴和内监们看着被吓跑的鲜卑军,忽然间信心大增。留下百十个守住城门,王伴带领着大多数人开始往城墙上冲去。 然而刚才只是因为过于突然,现在冷静下来,鲜卑军看清了王伴等人,这才安心下来。 “原来是一群阉人,弟兄们不用怕,给我守住了!”鲜卑军一个小头领扯着脖子喊叫。 王伴看着长长的台阶,再看着身后衣衫不整脸色煞白的众人,他知道现在才是一个开始。 “孩子们,谁给我第一个冲上去!”王伴朝着身后高喊。 五六十个内监提着兵器就冲了上去,混战之中不时有残肢断臂从台阶上滚落。 半盏茶的时间,一个内监都没冲过去,全都倒在了台阶上。 人群中一个小个子的内监,两眼通红,牙都快咬碎了。他叫王弟,就是因为鲜卑十几年前攻击大宋,他全家都死了。 跟着流民到了后唐国,为了活命他进宫当了内监。有一次他失手打碎了李后主最喜欢的一块奇石,本以必死无疑。 结果李后主不但没有罚他,在了解完身世之后更是赏了几两银子。这让王弟对李后主感恩戴德,对鲜卑恨之入骨。 “干爹,此处要是攻不上去就无法支援陛下,儿子愿意做火牛冲散上面的鲜卑军。”王弟走到王伴身边抱拳,一脸的坚毅。 所谓火牛就是把桐油倒满全身,在冲到守军十步的时候点燃。并且需要闭气,豁出性命冲进人群。 这样不但能冲散守军,还有可能引燃一些士兵的衣服。 王伴看着个子小小的王弟,摸着他的脑袋。 “孩子,干爹要是还能活着,一定给你立个牌位!”王伴眼中有些湿润,回头看着众人大声说道。 “今日要是我侥幸的活,陛下无恙。来日我定进言,让陛下给诸位赐个忠烈祠堂!”王伴说完就挥手把那几位悍妇叫了过来。 她们放下了几桶桐油,王弟毫不犹豫的浇满了全身。这时内监中又上前五个人,不用人说自己给自己浇桐油。 王伴嘴里说着好样的,泪水却有些止不住。 黎明前夜是最黑的,哪怕天边已经有了一点泛白。 为了能让火牛冲入阵中,前面必须还要有人墙作为掩护。所以两百多内监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身后则是跟着六个举着火把的人。 鲜卑军也看到了这一幕,弓箭手已经准备好。 就在这时王伴听见了城楼上的大喊,只是一瞥就看见了穿着明黄铠甲的李后主正在挥剑砍杀。 王伴急了。 “孩子们,给我冲,陛下有危险。快快快!”王伴急促的声音,让所有内监都看到了那个在拼杀的李后主。 冲杀之声震天,内监们全都冲上了台阶。王伴跟在王弟身后,撩袍子提宝剑。 无数的箭雨落下,毫无防护的众人频频倒地。当冲到守军面前时,两百人只剩下二十多个还护卫在火牛前面。 “陛下!我们来了!”王弟尖细的嗓音高喊,然后闭住口鼻不再呼吸。 火把往身上一放,他就如火人冲进了守军阵中。其余五人也都效仿,鲜卑军中顿时大乱。 李后主刚刚砍死一名鲜卑军,正扶着柱子休息。忽然间一声陛下,他看见了几个火人在黑夜里出现。 王伴看见已经得手,高举宝剑带着内监们顺势就冲上了城墙。趁乱他们砍杀着去往城楼。 但内监毕竟还是毫无战斗力可言,鲜卑军短暂的混乱过后,就如清扫蝼蚁一般开始进行了屠戮。 但内监的勇气和悍不畏死,也的确让鲜卑军有些畏首畏尾。眼看着王伴带着百十个内监杀上了城楼,围在了李后主身边。 “陛下老奴来迟了!”王伴跪在李后主面前。 李后主感动的也不知说什么,拍了怕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此时御林军也没剩下多少,总共身边不到四百来人,可鲜卑军目测最少有两千。 太阳爬上了地平线,一抹阳光照在了满身是血的李后主身上。他浑身散发着金光,好似神只。 然而就在这时,独孤狼在角落里举起了弩箭…… 第216章 后唐国的陨落 太阳温暖的光线落在了城楼之上,众人的样貌也让李后主尽收眼底。御林军和士兵还活着的,盔甲断裂满身污血。 王伴和内监们,披头散发衣服破碎,满脸的烟灰与未干的血迹。这些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也都是迸溅的鲜血。 鲜卑军此时也没有停歇,刀枪如林一步步逼近城楼。后唐国的鼓声依然在继续,打鼓的人已经换了一个又一个。 “将士们!”李后主一声大喝,特意的把目光留在了内监的身上。 这一声将士,让内监们的腰杆都直了起来。这一刻他们是真爷们儿,是血性男儿! 空空如也的部位,也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在发芽! 李后主已经下了决心拼个你死我活,所以他要做最后的慷慨陈词。然而刚说出三个字,一根弩箭精准的从他身后射进了咽喉。 箭尖带着血肉从喉结处钻出,李后主眼神诧异。刚想说什么,伤处涌出一股股的血水。人忽然间就朝后倒去,没人来得及托住他,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瞬间鲜卑军喊杀四起,发动了攻击。城楼上却乱做了一团,干什么的都有。 一部分抵抗鲜卑军,王伴则是扑到了李后主身边。李后主此时一下下的抽搐,还有最后一口气。 王伴声泪俱下,看着李后主好似有话要说,把耳朵凑到了李后主耳边。 内监们则是在李后主身边围成了一圈,手持武器怒目而视,好像谁敢上来就会把对方撕成碎片。 然而李后主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一口气没上来就死了,一只手还死死抓住王伴的衣领。 王伴看着断气的李后主和喉咙上的弩箭,他恶从心头起,咬牙切齿的大喊。 “给我把射箭之人找出来!”王伴双眼已经猩红。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后唐国文官打扮的人窜了出来,直奔鲜卑军。 “李后主被我射死了!我是独孤狼!我是独孤狼!”独孤狼边跑边喊,希望以此将功折罪。 然而鲜卑士兵哪管许多,看见身穿后唐国衣服的人就是一个字——杀! 独孤狼被数根大枪刺穿了身体,不可置信的倒在城墙之上。 失去李后主的御林军和内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底气也已经没了。 剩下的就只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和共赴国难的决心。 王伴看着独孤狼惨死,啐了一口。他没有随着众人拼杀,而是趁着混乱从城楼上的一根绳子下到了瓮城的城门口。 城门口还有百十名内监,看到王伴都是一惊。 “这门不用守了!跟我走!陛下有圣旨!”王伴说了一句就带着众内监急急往皇宫而去。 内监没有看到上面的情况,自然也不知道李后主已经驾崩。王伴乃是陛下的近臣,所以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城楼失守近在咫尺,王伴知道时间不多了。他进入城内就命人抢了马匹和马车,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后宫。 此时后宫已经乱做了一团,所有妃嫔与宫娥,皇子皇女,全都集中在皇后的宫苑之内。 皇后周氏此时穿着大婚时的礼服,端坐在正殿凤椅之上。周后与李后主情深义重,也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两边二十几位宫女全都手托木盘,里面是一个个杯子。杯子里已经倒好了比黄金还要贵重的鹤顶红,屋子里有些胆小的嫔妃已经开始抽泣。 王伴带着百十名内监冲进了大殿,看着周后跪倒在地。然后快步走到周后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周后只是柳眉轻动无悲无喜。 “王伴,先帮本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吧。”周后语气淡漠。 王伴应允,立刻让内监把所有嫔妃和皇女都控制住。周后这才淡淡开口。 “陛下已经驾崩,我们身为他的女人决不能受辱。鹤顶红我已经备好,诸位姐妹不要客气也不要不识好歹!”周后恩威并施语气不容置疑。 一时间嚎啕大哭的,神色默然的,还有径直取过杯子一饮而尽的。场面混乱不堪,周后递给王伴一个眼色。 内监们动手了,听话的恭敬奉上毒药,不听话的捏着双颊灌也要灌进去。 大殿中鬼哭狼嚎,周后却镇定自若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 不过混乱只是持续了片刻,最后只剩下几位皇子和周后以及一些宫女。死去嫔妃与皇女都被内监拖了出去,盖上席子。 “你们只是宫女,我恩准你们走吧”周后看着两侧的宫女。 掌事宫女出列跪在了周后面前。 “皇后,我等愿追随您,无论上天还是入地”掌事宫女说完长跪不起。 周后眼里有些雾气,穆然起身。 “王伴,皇子就交给你了。快走吧!我和陛下会保佑你们!快走!”周后厉声催促。 王伴也不迟疑,深施一礼,挥手就和众内监带着皇子们离开了皇宫。路上皇子们都被换了衣服,大皇子虽然已经二十多岁,可此时还是吓得不轻。 周后和一众宫女一起喝了毒药,周后端坐在椅子上,她仿佛看见了大婚那日的盛况…… 王伴此时顾不了许多,就算假传圣旨他也要把皇子们送出城去。然而鲜卑军已经涌进了城里,四处浓烟滚滚哀嚎阵阵。 王伴他们从南门随着逃跑的百姓冲出了城,一众人跑到中午,才算是在一处河边休息下来。 大皇子已经镇定下来,毕竟脱离了险地。 “王伴,我们要去往何处啊!”大皇子根本没出过后唐国的城池,对外面是两眼一抹黑。 王伴也不比大皇子好多少,但毕竟也接触很多国事,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死中得活的险招。 “大皇子,所谓兵者诡道也,我看不如我们直接去往平城,就在拓跋烈雄的眼皮子底下,给他来个灯下黑。 日后在徐徐图之,我就不信不能再次东山再起。只要各位皇子无恙,我们大唐国就无恙!”王伴眼中忽然闪出了一丝光芒。 大皇子思来想去也别无他法,一行人再次该换装扮,化整为零兵分三路往不同方向而去…… 每一路内监都带着皇子,为的就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217章 大唐建国 二皇子李道济今年不过十五,跟着一名叫张发的内监与几名亲随反其道去往大宋。 除了十五的二皇子,队伍里还有两位不超过五岁的皇子。都由内监背着一路颠簸也是苦不堪言。 三路之中只有他们这一路最不被看好,可大皇子既然这么决定了,李道济也不敢说什么。 他们装扮成落魄的富家公子,一路疾驰往宋国陪都而去。路上的凶险自不必说,也多亏了亲随与内监拼命。 一个月后他们终于是有惊无险进了陪都,虽然有严格的检查,但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新的身份。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内监在逃出皇宫的时候可没有空着手。值钱的金银细软能带的都拿走了,足够这些皇子继续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李道济不知道,他是这三路中唯一活下来的,其余那两路都因为各种意外死去了。 后唐国就好像是这乱世苟安的很多小国一样,被鲜卑大军逐一攻破,全都划归鲜卑统辖。 由于克尔苏加德和密宗按兵不动,鲜卑也没有去主动招惹。一开始就清扫这些小国,然后一步步朝着大宋陪都而去。 一旦碰到密宗掌控的地盘,鲜卑军都是刻意的绕过去。不去招惹也不惧怕,对方也识趣的按兵不动隔岸观火。 由于一路势如破竹,之前被打散的士气又慢慢回到了鲜卑军中。无论大小将官,都是嗷嗷叫着要摘了赵九龙的脑袋。 然而因为这次拓跋烈雄的谨慎,鲜卑军可谓前进的很缓慢。一个个城池打过去,攻破不了城池绝不会绕到。 再加上鲜卑军中不缺粮米,流寇饥民全都加入到了鲜卑军中。路程走了一半,鲜卑军就已经快到了八十万。 当然一大半连个兵器都没有,但这并不影响用他们去消耗守城将士的羽箭。 虽然鲜卑军走的慢,但战事却是一边倒。大宋可谓是节节败退,哪怕是很多文官武将全都战死城头。 李望整天装成赵九龙为了社稷披肝沥胆,那些清流都是为之感动。然而战事的颓废却让所有人都预感到了结局,所以越来越多的官员举家逃离陪都。 不辞而别的官员多如牛毛,就连太监宫女都开始莫名其妙的消失。但还是有一部分不知李望身份的人,为了大宋在尽忠。 赵九龙只留下了沈炼在时刻监视李望,对于陪都发生的事情也心知肚明。 甚至很多逃离的官员都被沈炼派人挟持去了泉州,由赵天送到了台州。 前方的鲜卑军逼近陪都只是时间问题,李望也开始了懈怠。因为每天连上朝的官员都凑不齐,气得他也是无可奈何。 沈炼却带来了赵九龙的密旨,告诉李望可以随时带着大臣共赴泉州。看完了密旨,李望却没有什么可高兴的。 第二天李望就下发了圣旨,除了他自己,所有大臣全都一窝蜂地往泉州而去。 陪都城内也都乱了套,皇宫里也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但凡有点体力和能力的,全都随着沈炼去往了泉州。 就连那些被拔擢的宫女,也都逃离了皇宫。 陪都在几天之内,宛若空城。李望每日里都站在承天门上,看着凄惨的城内心如死灰。 李道济没有随着百姓去往泉州,别看他才十五岁,可是机灵得很。大皇子面前他卑躬屈膝,现在则是感觉看见了什么机会。 此时张发已经在城内笼络一些流氓地痞,趁乱也弄了些刀枪剑戟。人数虽然不多却也有百十来人,只等李道济的一声令下就要夺取皇宫。 现在皇宫可能都凑不到一百人,轻易地就被李道济攻破了。当他带着乌合之众来到金殿,李望正端坐在龙椅之上。 李道济中气十足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只不过却把皇子说成太子。这就让李望双眼来了精神,他心底那一丝为了家族中兴的想法开始蠢蠢欲动。 李望没有什么顾忌,下了龙椅跪伏在地。竹桶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李道济眼中有了那么一丝失望。 原本他还在得意自己擒住了大宋的天子,谁知却是个冒牌货。不过也就是李道济年纪太小,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知道整件事都透露着不对劲。 哪有皇帝不跑,群臣都消失的道理。 不过李道济却也没有纠结,说来说去自己还是夺下了陪都。哪怕只有百十来个地痞无赖。 李道济得知了李望的身份,也没多说什么。立刻让人褪去他的龙袍,自己穿了上去。 龙椅上的李道济开始大肆分封好似闹剧一般,李望被封为了宰相。其余流氓地痞皆有官职,这个所谓大唐的小朝廷居然就这么开始了。 由于前方的城池联系不上陪都,都成了孤城。那些守城的将士抱着必死的决心,硬生生拖住了鲜卑军的步伐。 陪都则是慢慢开始了正常运转,这个只拥有一座城池的大唐开始缓缓而动。 留守的残兵老弱哪里管皇上是谁,谁给饭吃就跟着谁。李道济也是年少胆大,皇宫里能卖的全卖了换成粮食。 短短时间就七拼八凑了两千兵马,又是加固城池又是挖掘壕沟。 陪都后面的城池都知道了皇帝与大臣撤去了台州,所以也都陆续的往泉州而去。 剩下的都是穷苦百姓,都往北开始逃荒。然而走到了陪都一看,连旗帜都换了,一个大大的唐字飘在城门之上。 城门口还有些士兵在高喊,只要是入城当兵就可以吃饱饭。 李道济的这招是李望出的,月余就收拢饥民一万有余。其实饥民何止一万,但岁数太大或是身体不好的,他们才不会要。 李望得知后面的城池也都跑的差不多了,边提议带着士兵去劫掠一番。 李道济虽然年纪不大,但深知帝王之术。其内心狠辣,面善难以揣测。 他看着李望面色无喜无悲,白净的脸上微微一笑。 “好,那就让张发跟着你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李道济说完就让李望退下了。 招来张发,告诉他等出了陪都就结果了李望。张发面无表情,重重的点点头。 一个当过皇帝的人,李道济可不会让他活的太久。无论他扮演过几天赵九龙,都不能留! 第218章 飞升的秘密 独孤礼的船队并没有从东真国登陆,而是绕了一圈从罗刹国上了岸。罗刹国在东真国之北,人们长得红黄毛发,眼睛黄蓝之色。 男人女人身材高大,性格彪悍。 这里自然也有星洛辅的生意,独孤礼从这里登陆是为了规避一些风险,哪怕是远一点他也愿意。 无意中躲开了金恩泽的后手,平安的进入白云山。船队则是带了一部分扶桑士兵回了倭国,心腹之人拿着面具准备运送倭国人去往白云山。 这些倭国人别的用处不大,作为祭品还是很合心意。 兄弟姐妹都在白云山住了下来,独孤礼也给父亲传去了书信。至于下一步的计划,还要等待父亲的命令。 星洛辅收到儿子信自然很是开心,不过他没和任何人说,而是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地图仔细研究着。 现在中原的局势很不明朗,尤其是封山的昆仑派以及改换门庭的神女宫。 这两股势力按说都是很强大,但此时窝在门派不出让星洛辅多了几分忌惮。 克尔苏加德与密宗蛇鼠一窝,步步为营谨慎小心。此时没有急于扩张,反而是开始巩固统治。 他想来想去也只有可能是密宗的授意,那群妖魔鬼怪可不会有这么深沉的心思。 赵九龙跑去台州的消息也已经天下皆知,大宋国的上层几乎全部转移去了台州。 宋国的陪都也被灭国的后唐皇子占领,改城池叫做永安,国号大唐。目前也是笼络不少饥民流寇,日渐势大。 鲜卑部的进攻速度已经慢了下来,那些孤悬于中原的大宋臣子拼命坚守。 他们是否忠心于赵九龙无从得知,但星洛辅料定是因为孤立无援才会背水一战。 毕竟投降鲜卑也未见有什么好果子,还不如博一个清名流芳百世。 金恩泽与朴大人的猫腻也没有瞒过星洛辅,之前还为儿子担心。不过当得知儿子转道去了罗刹国,他才稍稍安心。 不过对于东真国他不准备动手,疥癣之疾回头再说也不迟。 倭国的占领让他甚是开心,因为倭国有好几处银矿。他准备接下来派出人手去开采银矿,那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有了数不清的银子,哪还有买不来的东西! 唯独让星洛辅无从下手的,就只有神女和克尔苏加德。根据一份份密报,他知道这两人都早已脱离了人的范畴。 非人非妖诡异万分,常规手段都是无用。 这盘大棋星洛辅了然于胸,只是忽然出现的这两步险棋,让他束手无策。 无论对于拓跋烈雄还是赵九龙,甚至是密宗。星洛辅都有对付的办法,毕竟也已经筹划多年。 心中想着这两个异类,他的眉毛拧成了麻花。纵使他见识过人,也一时想不到对策。 儿子信中所说的祭祀之法,他没见过。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对付这二人,所以现在还不是出手的好时机。 也许继续的蛰伏才是唯一的选择,贸然出手可能的后果就是功亏一篑。 收起地图推开门,看着院子上方的天空沉默不语。平城还如往日一样,唯独不一样的却是星洛辅的心…… 风不休在猴子三爷的指导下继续苦修,无聊的时候猴子也会教他一些小法术。 为了让风不休坚定修炼的意志,猴子三爷甚至连袖里乾坤都教给了风不休。 这可是他的独门秘法,也就是能从袖子里凭空变出东西的奥秘所在。 有了这些好玩的小法术,风不休算是无聊之余也能派遣一些寂寞。不过确是对猴子多了很多敬畏,总感觉猴子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交给他。 “三爷,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给我突破瓶颈的丹药?”风不休语气冰冷,毫无情绪。 猴子灌了一口桃花酒,吧唧着嘴好似回味无穷。 “到了瓶颈自然就给你了,你是想问何时才到瓶颈吧?”猴子看着对面的风不休,挠了挠毛绒绒的脸。 风不休点点头,盘膝打坐。 “你只管继续修炼,到了瓶颈我自然会知道。大可放心,我不会藏私。毕竟我们俩上次差一点就可以脱困,我可不希望下次还是失败。”猴子面色郑重,但看起来很好笑。 风不休一翻手就变出一粒丹丸,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唉,整日吃着些丹丸,好久没有吃过正经的饭菜了。”风不休第一次有些感慨。 猴子瞥了一眼,语气更加抱怨。 “你才进来几天,你三爷我可是……算了,说了又有什么用。出去了三爷请你吃烧鸡喝好酒!”猴子也是一翻手,一锭金子在手中抛来抛去。 风不休看着猴子忽然问出了一句让对方措手不及的话。 “这世间除了你我,你曾说过还有五个炼气士,你都认识吗?”风不休眼神冰冷,直勾勾的盯着猴子脸上的细微表情。 三爷明显就是一愣,想了半天悠悠说道。 “原来倒是认识一个,可后来那人却消失了。剩下的四个也只是见过一面,还是在一次异宝出世之时。 我们五个打的是不可开交,虽说谁也不能制谁于死地,但也有三人被打的修为大减。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因为只要是见到必是生死之战,所以都是刻意避开对方。 久而久之也就失去了其他人的联系,各自闭门修炼不问世事。再后来有两人渡过了雷劫,羽化飞升。 另外三个和我都失败了,我是最后一个渡雷劫的。正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我才准备了很多后手。 虽然失败了却没有死,委身于这猴子体内困于这结界之中。 不过对于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结界内,由于记忆的不完全,我却不得而知。”猴子一口气说了很多,好似这些话已经积压在心底很久。 “羽化飞升?那是什么意思?”风不休并不在意猴子如何,反而关心起来飞升的问题。 猴子放下酒坛,背负双手。 “古籍上说乃是肉身一种升华,相传飞升之后可以去往上界。但上界之人没有肉身,全都是一种没有实质的身体。 所以必须经过雷火淬炼肉身,让其化为没有实质的一种状态。具体没人知道,都是语焉不详。 毕竟成功羽化飞升的人,从没有回来的。古籍中记载的也是一种猜测!”猴子说完无奈的看向风不休。 风不休也是眉头紧锁,总觉得这飞升很是凶险。 第219章 白发魔女 神女宫现在日常一些事情都是由杨无敌在处理,他也在暗中调查轮回法师以及克尔苏加德。 毕竟父亲的尸体还保存在自己手里,克尔苏加德说的话也依旧萦绕在心头。 如果父亲的尸体真的是轮回法师给的,那么为什么轮回法师会有父亲的尸体? 答案也许就是父亲的死与轮回法师有关。或是轮回法师把父亲的尸体偷走了。 无论哪个答案,他都要密切注意轮回法师和克尔苏加德。 神女雨芳霖最近一直就是窝在山洞里,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偶尔还能听见一些喊叫哭泣之声,不过没人敢靠近。 那些小女娃子由于被种下了小蚰蜒,心神之内和雨芳霖有着灵犀之间的感应。 所以雨芳霖哪怕就是一步都不迈出山洞,依然对外面的一切了如指掌。 只不过她现在对于什么都不太关心,只要没人打扰她就好。她每日里都在研究搜罗来的各种古籍,期盼着找到一丝能重新变回人身的办法。 她现在反而是不希望风不休出现,因为她还记得妈妈的话。自己是要嫁给风哥的,可要不能变回人身如何能嫁人。 索性也就放弃了寻找风不休,整日里都在山洞里各种的研究。 对于杨无敌的一些小动作,她知道也不去理会。毕竟人家在调查自己儿子与父亲的事情,之前也是应允过的。 神女宫的状态诡异中暗流涌动,苗寨之人却安静的不得了。经过好几次动荡,现在苗寨本就人口凋零。 大家都在默默地劳动,一点点的积攒人口与财富。 尸王现在已经有了变化,不再往养尸之地跑。好似那些血奴能提供尸气,只要让血奴来回的往返就好了。 而且那些血奴也已经可以遁地,速度并不比尸王慢多少。血奴很是听话,没有尸王的命令绝对不会袭击任何人。 所以苗寨的人偶尔看见血奴也都不是很害怕,不过误入大山的外人却都被吓得失魂落魄精神失常。 十四是个孩子的名字,他是苗寨里的一个普通孩子。每日里都要进山去采集各种家里需要的东西,对于大山他可谓无比熟悉。 这一日妈妈让他去找些草药回来,为他的爸爸治疗摔断的腿。十四吃过早饭就钻入了大山,可是附近没有那种草药,他只能是越走越远。 苗寨的人出门只需带一点清水就好,山里什么都有饿不着。他们自然能分辨哪些蘑菇能吃,哪些果子可口。 所以小孩子经常一进山就是一整天,家里人才不会着急去寻找。 十四中午的时候坐在一个大树下面休息,手里捧着捡来的一把果子。这种浆果很是可口,小鸟非常喜欢,所以能捡的时候不多。 十四上午没有收获,他准备下午往更深处去寻找。父亲可是一家的顶梁柱,只有父亲的伤赶快好起来,家中才能恢复平时的样子。 山林中阳光很少,茂密的树叶全部遮挡住了。潮湿的空气让十四很是舒服,喝了点水靠着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大地无声的一阵晃动,虽然不是很剧烈,但足以让十四惊醒。 地震这个概念十四还是懂一点的,只不过苗疆百十年也没有一次。所以十四一开始并不清楚是怎么了,站起身子四处观望。 就在大山深处,忽然间升腾起一股白色的烟雾。那烟雾聚而不散,就在一处小土包伤飘荡。 十四听老人说过,这大山里常有宝物现世的传说。他兴奋地往土包处奔跑,总觉得今天会捡到什么宝贝。 烟雾忽然往下落去,把土包遮挡住。随即就感觉大地又是晃动,依旧无声无息。 十四这次可不敢再往前了,毕竟一切都太诡异了。 看着那团白色烟雾,突兀的竟然有了波动。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烟雾之中,看不出男女只能分辨是个人。 那人影动,烟雾也动。大概过了很短的时间,那烟雾又突兀的往人影处聚拢。 一个清理脱俗的女子出现了,她的皮肤光滑白皙,烟雾不偏不倚的遮挡住关键之处。 上下两团白色的烟雾,犹如实质的衣服又好似随时都能飘散。 长发如瀑却不是黑色,一根根雪白雪白的。一双小脚好似羊脂白玉,踩在苔藓上更显得冰肌玉骨。 女子对于十四一点也不意外,食指一勾那孩子就好似被什么牵引一般,神色奇怪的走了过去。 “现在是什么年月?”女子声音空灵,在树林间飘飘荡荡。 十四双眼无神,好似被控制了心神。 “我,我不知道。”十四木讷的回答。 女子鼻子里长长呼出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单手按在十四的头顶,一股强大的神念进入了十四的脑袋里。 这股神念搅动起十四的记忆,查看着十四的一切。 当女子松开收的时候,十四已经倒在了地上,嘴里吐着白沫出气多进气少。 “现在的人还真是脆弱,看来这次闭关着实发生了很多事。”女子没去管地上的十四,自言自语的飘了起来。 飘在半空的女子伸手朝着地面一抓,泥土里忽然冒出一条巨大的虫子。 身体好似蚯蚓,脑袋的地方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圆形的嘴,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大大的尖牙。 在这虫子后背上有一个白色的座椅,好像是被绑在了虫子身上。女子慢慢落在了椅子上,说了声走。 那虫子嗷嗷叫了两声,驮着女子飞天而去。 可是没走两步,女子就让虫子落了下去。她一手就抓住了一个嗷嗷怪叫挣扎的血奴,她像看着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研究着血奴。 血奴在她眼里宛如一只小蚂蚁般无助,无论怎么挣扎,始终被死死压制。 “好玩,没想到着控尸术竟然发展成了这样?!我去看看你的主人是谁,应该可以问出点什么!”女子一下就捏死了血奴,从他的身体里抽出了一股黑气。 女子把黑气放在虫子巨大的口器下面,虫子就开始感受黑气的位置。 “走吧带着我去找到他!”女子翻身上了虫子。 那虫子怪叫不已,腾空而起。好似游龙直奔神女宫而去…… 第220章 玄岐 白发女子坐在虫子之上,在树林上方急速飞行。不能说快若闪电,也是转瞬即逝。 不过眨眼间就来到了神女宫的上空,女子坐在虫子身上右手食指在虚空画了个圈,然后朝着下面的山洞点指。 一股无形之力直奔山洞,里面的雨芳霖忽然间如临大敌。浑身一震七彩之光形成了一个护罩,那股无形之力被挡在了护罩外面。 走出山洞她抬头看着天空,身形往上一窜就飞上了半空。她看着那巨大的虫子,本能的感觉到了惧怕,来自灵魂的颤抖无法控制。 “呵呵呵,原来是一只融合了人的蚰蜒。不过你好像修炼的不太对,另辟蹊径也算是有趣。”虫子身上的女子,笑的花枝乱颤。 “你到底是谁,来我神女宫干什么。”雨芳霖语气冰冷。 “呦,一个丑八怪还自称神女,还神女宫。看来这些年我的闭关,多少是有些让你们忘了我玄岐是谁了! 苍梧,给我吃了它!”玄岐拍了拍坐下的虫子,起身漂浮在半空。 那虫子也不犹豫,喷着腥风飞向了雨芳霖。 雨芳霖感受到了危险,没有化身蚰蜒,而是取下了斗笠往苍梧来的方向一甩。 八卦云光帕顿时红光大盛把苍梧罩在里面。 “哦?还有个低阶的法器。还挺眼熟,哪里见过呢!”玄岐飘在半空自言自语。 然而八卦云光帕根本无法控制苍梧,还差点让苍梧吞掉。雨芳霖收了八卦云光帕,身上一抖阴阳仙衣发出金色的光芒。 玄岐却是眼前一亮,若有所思。 “苍梧住手!”玄岐又坐在了虫子身上。 “我问你,这衣服从何而来。”玄岐意味深长的看着雨芳霖。 雨芳霖虽然不喜欢眼前这个白发女人,但却不敢隐瞒。毕竟她总感觉对方随时都能让她命丧当场。 她一五一十的从头说起,不敢有丝毫隐瞒。毕竟那苍梧不时发出一种无形的波动,震慑的雨芳霖浑身发抖。 但对于阴阳仙衣她还真是说不清也道不明,毕竟当时她没有身体的控制权。 听完雨芳霖的讲述,玄岐长叹一声。 “算了,看在他的法衣穿在你的身上,今天就饶你不死。我刚刚出关,给我找个休息的地方!”玄岐口气里都是命令。 雨芳霖不敢违逆,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了王紫嫣曾经住过的院子里。玄岐住在了王紫嫣的屋子里,苍梧则是一头扎进土里不见了。 苍梧的离开,让雨芳霖如蒙大赦。她浑身都轻松起来,那种颤抖立刻就消失了。 玄岐把雨芳霖叫进了房间,开始问起她想知道所有事情。包括现在是何年月,以及各方势力都是什么等等。 玄岐和雨芳霖的争斗神女宫除了杨无敌以外没人知道,因为他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惊。 当看到二人落到院子里,杨无敌根本不敢靠近。徘徊在院子外踌躇着,不知是何方神圣来到神女宫。 出于对玄岐的一种害怕,雨芳霖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是对方没有问的,也会说出来。 “嗯,你说的那处诡异的地方,很有可能是个结界。你的风哥也许在里面,他可能也在里面。”玄岐眼神游离好似在回忆,语气温柔。 其实她本不打算留着雨芳霖,这种异类在当年早就被斩杀殆尽。不过听完了对方的诉说,以及对风不休的感情。 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感同身受下还是放弃了那一丝杀心。 玄岐感受到了院子外面晃悠的杨无敌,眉头一皱玉指虚空抓出,杨无敌好似被一根绳索牵引,不受控制的扑通跪在了屋子里。 “你又是何人!”玄岐缓缓问道。 杨无敌不知为何,一看到白发的玄岐连说假话的心思都没有。 他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也把自己的来历说了个清清楚楚。就连心中的执念以及父亲的尸体之事也没敢隐瞒。 “把你父亲的尸体给我看看”玄岐伸手一脸的好奇。 杨无敌取出一个小木盒子递给了玄岐,对方打开后并没有惊讶。 玄岐在心里腹诽,不过是个炼制后的低阶傀儡,随后便还给了杨无敌。 现在玄岐大概知道了一切,自己闭关已然有一千余年。这世道现在正是大乱,而且好像对于炼气士知之甚少。 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估计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就连他都没有出现在世俗里,难道真在那个结界中? “杨无敌,从今天起这神女宫我说了算。去给我先做些上好的饭食,陈年的好酒拿来几坛。”玄岐没有征询他们的意见,直接就做了决定。 无论是杨无敌还是雨芳霖,都不敢说出半个不字。杨无敌转身就去准备,雨芳霖则垂手而立,不言不语。 玄岐本来早已辟谷,可千余年没有吃过东西,还是馋的不行。所以先要大饱口福,然后准备去那个诡异的地方看看。 雨芳霖此时心里很是复杂,她觉得好似这个女人能打开那个所谓的结界。心里既高兴又不高兴。 高兴的是也许风哥就在结界里,不高兴的是自己这副鬼样子如何能见人。 玄岐看着雨芳霖好似能看透她的心,嘴角一笑说道。 “放心吧,我有一种幻术,可以蒙蔽所有人的眼睛。让你在别人眼中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却是不能被触碰到。一旦被碰到就会显出本来的样子,不过我想这个世上还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吧?”玄岐说完歪着头看着雨芳霖。 雨芳霖立刻就跪了下去,嘴里犹豫不知道叫玄岐什么,只会不住的叩首。 玄岐也没卖关子,从身上的白色雾气里摸出一张符箓递给了雨芳霖。 “你可以叫我姐姐,拿着吧。把符箓贴在心口,心中想着自己的样子。咒语是……”玄岐说完满意的看着雨芳霖。 接过了符箓,雨芳霖没有犹豫,片刻就变回了那个漂亮的样子。玄岐看着跪着的雨芳霖不断地点头。 “你还真是漂亮,就比姐姐差一点!”玄岐说完就笑了起来。 雨芳霖口中感谢着姐姐,起身好似仆从一般站在了玄岐身后。杨无敌带着一众小女娃子进了屋子,杯盘碗盏放在了饭桌上,片刻桌上就已经摆好了酒席。 第221章 破除结界 玄岐来到桌前坐好,看了一眼雨芳霖。 “你的这些小蚰蜒挺有趣”玄岐打趣了一句,就开始优雅的吃饭。 虽然她的举止优雅,可是速度一点都不慢。雨芳霖就算是饭量很大了,结果玄岐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的杨无敌都瞠目结舌,眼光在玄岐和雨芳霖两边来回的扫视。 吃饭的时候玄岐没有喝酒,吃饱之后她却抱着酒坛坐在榻上,一口口的品着陈年的好酒。 杨无敌和雨芳霖就像两个仆人,一左一右就那么站着。喝了三坛之后,玄岐抹了抹嘴一脸的满足。 “今天就先这样,明天一早,妹妹你随我去那个地方。杨无敌你看守神女宫!”玄岐说完就挥手让二人退出。 雨芳霖好似又看到了一点希望,人也稍微心情好了一点。杨无敌却对这个玄岐充满了疑问,不过也知道对方不是好相处的,所以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次日清晨,雄鸡才叫过一遍。玄岐就已经站在了院子里,让她意外的是雨芳霖比她还要早。 玄岐也没有废话,一招手苍梧就从土里钻出。她示意雨芳霖坐在苍梧的背上,可雨芳霖却害怕的不行,苍梧也发出了不情不愿的声音。 玄岐呵斥苍梧,命令雨芳霖。一人一虫都老老实实的听从了她,随即就消失在云层之中。 苍梧的速度极快,不过一炷香就从苗疆赶到了平城郊外。雨芳霖吃惊不已,玄岐却是骂着苍梧退步了。 有了玄岐,进入水潭之下简直易如反掌。 她带着雨芳霖走下水潭,身周一层看不见的护罩可以避水。就算是湍急的暗流到了护罩边也都绕道而走,两人顺利的走上了石阶。 玄岐已经感受到了结界的波动,而且这结界波动熟悉无比。她激动地比雨芳霖还要高兴,站在石壁前浑身颤抖。 她轻轻地把手放在石壁之上,体内一股力量冲击而出,结界瞬间亮了起来。 “是他!是他!”玄岐激动地大叫。 而结界里面,猴子三爷却是在结界亮起的时候一跃而起。扒拉开正在山壁处打坐的风不休,单手按在结界上感受着什么。 猴子脸色平静心里却在翻江倒海,就连猴子尾巴都立了起来。 玄岐和猴子都在用体内的精气撞击结界,并不是要攻破结界,而是在交流着什么。 一炷香之后,玄岐长舒一口气。 “你的风哥就在结界之内,你打算相认嘛?”玄岐盘膝做了下来。 雨芳霖沉默了很久,微微摇头。 “嗯,最好是这样。也许还能做个朋友,说了实话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你退后吧,我要破除结界!”玄岐脸色郑重浑身开始散发光晕,身周九个光环看起来好似神仙。 雨芳霖点头往后退去。 结界里面,猴子也盘膝做好。把一颗丹药递给风不休,脸色也是凝重。 “吃了吧,我再传你一段运功之法。你的身体瞬间就可以到达巅峰,外面有人来救我了,我们三个一起努力,一定可以破除结界!”猴子也不解释,好似命令一般。 风不休没有客气,也不多话。在猴子的教导下身体开始恢复,一股股精气从丹丸中散出,汇进四肢百骸。 猴子虽然说的是瞬间,其实足足用了两个时辰。不过相较于正常的几个月,这种也算是瞬间了。 玄岐已经把自己调整到巅峰,九个光环夺人二目。一头的白发全都飘在空中飞舞,身周好似有一股旋风。 结界莫名的一阵晃动,玄岐大喝一声。单手推出掌心一道白光冲向结界,轰鸣声大起,山洞好似都要塌了。 同时之间,猴子操控一柄飞剑攻击结界。风不休释放出天火,化为火龙撞击结界。 原本坚韧无比的结界开始变化,光芒的闪动越来越快。 远在昆仑派的后山,曾经罗清尊的洞府里,那个露出半个的匣子也开始缓缓往上升出…… “快点!就差一点啦!”猴子面目狰狞,浑身的毛发都炸立而起。 风不休嘴角已经渗出鲜血,火龙已经出现了疲态。而玄岐身周九道光环,已经消失了五道。 “老不死的,给自己竟然动用了困仙界。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玩意儿遇强则更强。除非短时间能够破除,不然再过一会就功亏一篑!”玄岐嘴里嘟嘟囔囔,声音不大。 随后玄岐收回了手掌,打出一串复杂的法诀。那四道光环缩小汇聚到指尖,玄岐满身是汗。 “最后一击,听我号令!”玄岐的喊叫震得石壁开始掉落碎屑。 猴子和风不休也都听见了,对视一下点点头。 “给我破!”玄岐把手指点向结界。 与此同时猴子的飞剑与风不休的火龙同时攻击在了一点之上,那结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裂之声。 随之光华尽祛,宛如破碎的蛛网。谁知三人全都脱力,昏了过去。只剩雨芳霖好奇的看着玄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昆仑派的后山却有一道华光从地面飞上天空,奔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那速度堪比苍梧,很快很快! 雨芳霖根本不敢靠近玄岐,因为就在玄岐昏迷的瞬间,那参悟就从地下露出了脑袋。 像个卫兵一样看护着玄岐,冲着雨芳霖不断嘶吼吐着腥风。 那光华飞到了结界上空,一下就砸向结界。就好似一块石头打中了碎冰,结界碎裂消失光华钻入了猴子体内。 三爷瞬间就浑身颤抖,好似梦游一样哇哇怪叫。 风不休被猴子的怪叫惊醒,玄岐也起身看见了墙后的二人。 玄岐以为猴子被风不休攻击,虽然自己虚弱,却指挥着苍梧攻击风不休。 风不休也是强弩之末,面对苍梧的血盆大口手段频出。雨芳霖哪里管的了许多,飞身到风不休的身边和他一起对付苍梧。 然而不过片刻,猴子就清醒了过来。负手站在原地,看看玄岐看看风不休,略微思索了一下。 “都给我住手!”猴子声如洪钟,面沉如水。 玄岐神色古怪,阻止了苍梧。 “老不死的,你就不能给老娘点好脸色?端着一副掌门的姿态给谁看呢!”玄岐站在猴子身边,低头看着小小一只的猴子。 猴子忽然一变脸,谄媚地一笑。 “我滴个小宝贝!这都多少年了你才来救我!”猴子色眯眯的抱着玄岐的大腿…… 第222章 三爷的身份 玄岐一下就把猴子从地上拽到了怀里,紧紧的抱着满眼泪水。 风不休看着二人皱眉,又扫了一眼雨芳霖。虽然并不认识,但对方刚才可是帮助过自己。 他只好冷漠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收回了天火葫芦。 雨芳霖也没心情看那一人一猴起腻,隔着黑纱死死的盯着风不休。 她心里有太多的话,可全都堵在嗓子里。 一转眼他们分别十年了,风不休还如当初的少年。 可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如何能与之坦诚相对?另外看他的样子好像性情有所改变,雨芳霖灵机一动压制住了相认的冲动。 “我叫左若兰,你叫什么名字?”雨芳霖站在原地,声音甜美。 玄岐虽然搂着猴子,但耳朵极为灵敏。她听见了雨芳霖的谎话,转瞬也就明白了其中用意。 虽然玄岐活了上千年,但她终归还是个女人。对于女人的小心思她再清楚不过,就好比现在她和猴子的关系。 如果说变成猴子的是自己,恐怕也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失去了绝世容颜,还怎么出现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风不休!”风不休表情冷峻,对于雨芳霖爱搭不理。 玄岐和猴子腻歪了很久,看着对面一男一女也觉得稍微有点不妥。一下把猴子扯了下来,按在地上。 “你的分神都回来了?”玄岐打量着依旧色眯眯的猴子。 忽然猴子面色一变,负手而立身体飘然而起。飞到与玄岐一般高,转过身子看着风不休和雨芳霖。 刚才二人的对话,猴子也听的清楚。所以他更不会去揭穿谎言,毕竟这风不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对于妹妹无比挂心的风不休了。 “风不休,我们俩相处了这许多年。你一直想知道我的事情,之前不说也着实是因为缺少了神魂。 现在我的神魂已全,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就是昆仑派的创派祖师三清子,这位就是我和你提到的那位我认识的炼气士玄岐。 我感谢你为了助我做出的牺牲,但同时我也教会你许多本领。既然今日我已脱困,那么我们两不相欠。 从此世间如果再碰到,希望不要成为仇敌。不过就算是成为了仇敌,我也不惧怕。 好了,我们先走了。山高水长我们江湖再见!”猴子说完,又黏上了玄岐。 玄岐无奈的挥挥手,苍梧驮着二人直奔昆仑山。 玄岐之所以一开始要霸占神女宫,就是为了找寻三清子。如今三清子已然找到,那么她就不会再回去神女宫。 一人一猴一条虫,在空中飞速前往昆仑派。路上玄岐告诉了三清子之前昆仑派发生的事情,气的三清子抓耳挠腮暴跳如雷。 “唉,没想到啊!这几百年,昆仑派竟然沦落至此,后辈简直都是饭桶……”三清子破口大骂。 “行了,我已然出关。现在我们一起去昆仑派收拾残局吧,在我飞升前一定帮你处理好!”玄岐语气有些落寞。 三清子的眼睛里光华顿失,看着玄岐满眼的不舍。 “你不知道飞升之事凶险万分?你不知道我就是因为没有渡过雷劫才被迫如此?你难道舍得我继续孤独的一个人活在世间?”三清子一连三问,玄岐也是黯然神伤。 寻思了良久,玄岐缓缓道出了缘由。 “你我都是修道炼气之人,虽然缔结道侣之缘。然大道不可弃,飞升不能忘。 不然苦修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想看看飞升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吗?”玄岐看着三清子,一股坚定地道心意志传出。 三清子虽然是猴子模样,但此时却也尴尬不已。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无法放下你。飞升成功了自然好,我努力也许也能飞升。 但要是失败了呢?饶是我当年准备了这么多不也是勉强才活下来嘛?另外我也不是没了解,风不休那小子也说了些许外面的变化。 如今的世界炼气士简直就如凤毛麟角,哪似当年如过江之鲫。虽然我骗了风不休,但你可是知道当初炼气一道的兴盛。 如今很多法器与材料都是难寻,更何况你我既不会炼药也不会炼器。这其中的艰难,我想你心知肚明。”三清子低下头摸着苍梧。 玄岐深吸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 “行了,这事再说吧。你看昆仑派到了,咦?”玄岐一指下面的昆仑派。 此时昆仑派护山大阵开启,门派隐藏在浓雾之中。不过只是最简单的障眼法,三清子和玄岐一眼便看穿了。 “这些不孝的后辈,简直是笨死了……”三清子嘴里大骂着,一个人跳下了苍梧的后背,朝着下方坠落。 玄岐也让苍梧自己去了地下隐藏,自己则是跟随三清子落下…… “你要去哪里?”雨芳霖看着风不休。 此时两人站在悬崖下的湖边,浑身都是湿淋淋的。没了玄岐,两人只好游出了湖底暗河。 风不休暗自运功,浑身白烟飘起。湿淋淋的衣服全都被精气烘干,就连头发也干了。 “不知道,不过我想称霸武林!或者说不想再让人踩在脚下。”风不休说完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雨芳霖快步跟了上去,黑纱之下的表情复杂。 “那个,我有个神女宫。要不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听你的。让你做神女宫的宫主,带着我们一起称霸江湖!”雨芳霖也不知道如何挽留住风不休。 风不休停住了脚步,回头打量着一身黑纱的雨芳霖。 “我一个男人,如何做得了神女宫的宫主。”风不休试探的问了一句。 雨芳霖停顿了一下,转瞬就想出了办法。 “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你想改成什么都行。不外乎就是一个称呼,只要你能带着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雨芳霖已经是说的非常卑微了。 风不休想了想,便下定了决心。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子说的真假,不过反正去看看又损失什么。 再说了,风不休可不怕对方图谋不轨。自己现在身无长物,就算有些法器也不是常人可以操控的! 他袖子一晃,天火葫芦飞出,越来越大。他站在了葫芦上面,看着雨芳霖。 “上来!带路!” 第223章 风雨堂 天火葫芦速度不如苍梧,就连雨芳霖化为的蚰蜒都不如。不过雨芳霖可没有嫌弃或是卖弄,站在风不休的身后,她心里很是满足。 虽然她和风哥不能相认,但只要能守在他身边自己就很开心。 他们飞的很高,没有寻常之人可以看见。路上风不休问了问这十年间的变化,雨芳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风不休心中惊诧这十年间的风云变化,心中更是坚定了不会屈居人下的想法。 大半天的时间,两人才赶到了苗疆的十万大山。在雨芳霖的指路下,二人落在了神女宫门口。 风不休抬头看着神女宫三个字心中思忖,既然她说我说了算,那就先改个名字看看她的态度。 “命人先把牌子取下”风不休语气冰冷毋庸置疑。 雨芳霖神念一动,立刻从门里走出一群女娃子。七手八脚一顿忙碌,终于是取下了牌子。 风不休在这期间一直在考虑自己的门派要叫什么名字,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合适的。 就在这时,杨无敌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看见风不休,就似曾相识。不过就是想不起来何处见过,看着雨芳霖拆下牌匾不知何故。 雨芳霖冷淡的说出了原委,杨无敌很是不理解。 “你要觉得不合适就离开吧,反正你也不是我的人”雨芳霖没有客气。 杨无敌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没有说什么就回去收拾东西了。对于他的去留,雨芳霖可没有半点不舍。 风不休更是不去理会杨无敌,虽然他认出了这个大个子。 二人就在门口眼睁睁看着杨无敌扛枪而走,没有一个人说什么。杨无敌心里也没多少别扭,正好他准备去会会轮回法师,看看父亲的尸体为何会在他那里。 “我看就叫风雨堂,既然你把神女宫给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吃亏。之后你就是风雨堂的副堂主!”风不休言外之意自己则是堂主。 雨芳霖当听到风雨堂的时候,心里就是一动。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还当上了副堂主。 心里已经甜出了蜜糖,哪里会有什么不高兴的。吩咐女娃子们继续处理换名和牌匾的事情,自己带着风不休进了里面逐一介绍。 这神女宫变为风雨堂的事情,在苗疆里掀起了一股旋风。神女屈居人下做了副堂主,那这堂主到底有多厉害? 寨子的头人们简直是倾家荡产的凑来了贺礼,一是为了看看堂主的风采,二是来探探虚实。 其实他们想不来也不行,血奴拿着请柬挨个寨子送了过去。不来的结果不言而喻,所以哪怕是寨子里每日都靠着山里的蘑菇活着,也得凑足了贺礼。 有些穷的寨子都只能天天吃松茸,毕竟山里也就这种蘑菇产量最高了。 曾经的神女宫,现在的风雨堂,不但翻修的大气不少。更是透出一种肃杀之气,就连门口把门的都是血奴。 头人们还以为会像以往一样,可这次来了全都感觉好像自己不能活着走出风雨堂一样。 风不休一袭白衣,束发一顶英雄冠。站在新修的练功场一个高台之上,雨芳霖一身黑衣站在他身后。 尸王像个乖宝宝,守在雨芳霖的身后寸步不离。 那些头人全都站在高台之下,一个个不知道风不休是何用意。 “各位,今天承蒙各位头人来到风雨堂。在这里和大家见个面,以后我就是这风雨堂的堂主。 我叫风不休,以后这十万大山的苗疆我说了算!但凡有欺负我们的其他门派或是官府,只要你们来告诉我,我就去收拾他们。”风不休说的豪情壮志,头人们听得也是稀奇。 一个头人压低了身子,冒出了一句。 “说的这么好听,我们需要付出什么?”那头人说完就换了个地方站。 风不休也没生气也没闹,继续面无表情的说。 “好,既然有人问了也省的我多费口舌。各位不用付出金银粮食,只需要挑选青壮男子加入我的风雨堂。 每个寨子我也不多要,二十个就行。”风不休说完就看着众人,一只手伸到背后伸出一个手指。 雨芳霖心领神会,神念转动间,尸王已经明白。一声大吼血奴包围了练功场,张着血盆大口怪叫不断。 所有人都是惊恐的看着血奴,聪明的早就跪下说着一定照办云云。 “好!既然大家如此盛情,风某就谢谢了。今日就不留大家吃饭了,三日之后请吧人送过来!”风不休说完催动精气,一条火龙从袖子里飞出驮着他离开了练功场。 这火龙本是攻击之法,他也是无聊时才研究处很多没用的用处。今天他用这手法震得头人们惊诧不已,全都自觉地跪在地上拜服。 雨芳霖带着尸王往前上了一步,继续吩咐各位头人以及送人的注意事项。 在血奴们的警戒下,头人们慢慢撤出了风雨堂。出来之后都是庆幸自己命大,而且全都立刻赶回了各自的寨子。 风不休很少接触风雨堂的事情,不过却是不允许那些女娃子出现在外人面前。 接人待物的服侍,全都用吓人的血奴。威慑力上了好几个档次,那些女娃子则是全都待在了各自的房间里。 当没有外人的时候,才会被允许自由走动。 对于这些雨芳霖半个不字也没说,只要是风不休想做的她就一定支持。 而且她还主动贡献出学习来的毒蛊之术,让风不休又是大开眼界。 现在风不休除了修炼就是研究毒蛊,而且待在山洞里的时间越来越多。每日里的饭菜都是雨芳霖亲自从去,看着风哥的脸庞,她心满意足却又患得患失。 至于那些寨子里送来的青壮,风不休没说要做什么。不过她也不想知道,只要风哥能在自己身边就好。 离开的杨无敌一路向南,扛着大枪直奔密宗掌控的城池。一路上他不再去管闲事,闷头赶路。 连问再打听,他终于得知轮回法师现在正在圆石城。他抢了一匹驿站的马匹,迫不及待地赶往了圆石城。 第224章 亲生父亲 杨无敌来到圆石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他很轻易的就进了城,毕竟番兵为了积攒人口并不会太苛刻。 其实这也都是轮回法师的主意,也为了密宗的发展。值此天下大乱的时候,多收拢饥民流寇也是增加人口的好办法。 杨无敌找了一家客栈,给了一钱碎银子。不但给了上房还包括一些简单的酒水吃食。 如今的中原各处,铜钱渐渐失去了作用。毕竟各种的小国消失的太快,有的铜钱还没铸造出来,国家就都没了。 就连大宋的铜钱现在也就只在福州往南和台州流通,往北就全都只收金银。 有钱的人自然不在乎,可没钱的倒了霉。 银子,也只有一些温饱线之上的人才会有。温饱线之下有的一辈子没见过银子,就更别提金子。 铜钱的不流通,也间接造成了饥民流寇的增加。 圆石城位于中原腹地,现在位置极其尴尬。西边是鲜卑大军的进攻路线,南面是刚刚崛起的大唐国势力范围。 圆石城夹在中间成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所在,这也是轮回法师会镇守这里的原因。 吃饱喝足的杨无敌找来店小二攀谈几句,得知轮回法师就住在城内刺史府里。 次日中午杨无敌来到了刺史府,大门口番兵把守戒备森严。他围着刺史府转了一圈,看好了进入的路径准备晚上再来。 然而圆石城看似松懈,实际是外松内紧。杨无敌早就被几名暗处的番兵盯住了,当他察觉想要离开之时,二十几个番兵拿着长枪把他围在当中。 由于只是出来看看,他并没有拿着落日枪。赤手空拳看着番兵,他就算自负拳脚不错,也不敢轻举妄动。 被番兵用枪顶进了刺史府,一个番僧审讯了他。 杨无敌也没隐瞒,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就是来找轮回法师问个究竟,也没别的意思。 番僧命人把他扔进了地牢,去找轮回法师禀报。当听到这个消息,轮回法师略微一思索,嘴角掀起一丝微笑。 “把他给我带过来,这可是一位故人。”轮回法师坐在刺史府正殿等着杨无敌。 进入地牢的人全都会被打上手铐脚镣,杨无敌也不例外。按照他的性子,早就打了起来。 可为了调查出父亲的事情,他老老实实的戴上了手铐脚镣。被番兵推推搡搡的带到大殿之上,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他可以戴手铐脚镣却不会下跪,激烈的反抗一触即发。轮回法师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管杨无敌。 他梗着脖子站了起来,哗啦啦的铁链作响, “你就是杨正义的儿子?”轮回法师语气轻松。 “你就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杨无敌不但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还反问轮回法师。 轮回法师哈哈大笑。 “果然是杨正义的儿子,连脾气都一样。不过你父亲可不是我害死的,是他自己找死!”轮回法师脸上的肌肉抽动。 杨无敌气的浑身发抖,却还耐住了性子。 “好,到底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杨无敌看着轮回法师,体内在缓缓地鼓荡内力准备随时暴起。 轮回法师微微一笑,摇着头。 “这事情还真不能跟你说,因为你不配!把他给我架起来!”轮回法师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杨无敌知道凶多吉少,大喝一声就要扯断铁链。然而这铁链纹丝没动,极其结实。 傍边的番兵哈哈大笑。 “你还想扯断铁链,这可是远在大月氏国打造的!中原之地恐怕也只有我们密宗有!”番兵边说边上来,准备两人一左一后架起杨无敌。 纵然手脚被困,杨无敌不想任人摆布。他猛然就用身子撞飞了一名番兵,就和大殿上的番兵打了起来。 已经站起来的轮回法师又慢慢坐了下去,看着杨无敌笑意更浓。坐在椅子上,轮回法师口中慢慢念起了咒语。 咒语并没有多长,大殿的角落在咒语声中出现一道裂缝。随着咒语停止,钻出个一人高的三头恶鬼。 那恶鬼皮肤呈青绿色,三头六臂拿着三种兵器。 恶鬼钻出来直奔杨无敌,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外加杨无敌有手铐脚镣,不过三五招便被恶鬼扯着两个胳膊悬空吊着。 尽管杨无敌浑身挣扎不已,但恶鬼好似有着无穷的力气,任凭他挣扎,也不会放松一丝一毫。 轮回法师看着杨无敌被擒住,缓缓走向了他。并且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殿中活人就剩他们两个。 “现在我倒是可以跟你聊聊你的父亲,其实对于父亲这个词你还是理解的不够透彻。 不是说养你的人就叫父亲,而要看你的骨子里流着谁的血液。”轮回法师站在杨无敌眼前,仔细的端详着。 他慢慢的用小刀划破杨无敌的皮肤,取了一点血在掌心,那血珠悬在了手掌之上。 轮回法师咬破手指也取了一滴放进了掌心,两滴鲜血好似受到了什么吸引。 旋转着慢慢化为了一颗血珠,再也无法分开。 杨无敌看着一语不发,他要再不明白什么意思就是白活了这许多年。 “看懂了吧”轮回法师抬起眼皮,满脸笑意。 杨无敌默默不语点点头。 “这世间之事并不是看见的什么就是什么,也不是说眼前的就是所有。就比如人来说,不能只看面前或是近几年。要看他的一生,才能断定这个人的孰是孰非。 你所谓的父亲杨正义,的确算得上是大侠。但你母亲为何能与我生下你,也是拜他这个大侠所赐。 具体的我认为,你一个晚辈还是不知道的好。要是你知道了杨正义当年的所做作为,估计你也不会原谅他。 至于做成傀儡一事,也是偶然。当我得知他的死讯,心里无比的开心。 你母亲让我取走尸体,她不想死后与杨正义同穴。我也就顺手把他做成了傀儡,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如果你非要问我和你母亲以及杨正义的关系,那么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我不想旧事重提,就好似我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却不想相认一样。”轮回法师说完坐回了椅子,召回了恶鬼…… 第225章 慈不掌兵 杨无敌看着座椅上的轮回法师,一双眼珠已经变得通红。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轮回法师嘴里的话,父亲从小是那么疼爱自己,母亲也是那么的爱着父亲。 自己怎么可能是轮回法师的孩子? 这简直就是污蔑! 可刚才那两滴鲜血的画面,还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说一千道一万,事实可能真的如此。 杨无敌陷入了一种精神崩溃的边缘,他对于父母的所有认知都变得模糊起来。 现在虽然他还戴着手铐脚镣,但没有了恶鬼和任何人的控制。 一动不动的杨无敌好似一尊雕像,轮回法师却早有预料一般,双手合十口中颂出经文。 那经文不疾不徐,柔和而不激烈。就好似山中的一股清泉,流淌不息。 杨无敌眼中的红血丝渐渐消退,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放开。整个人松弛了下来,面色也缓和下来。 轮回法师忽然停了经文的吟诵,开口说道。 “你不用怀疑也不用纠结,我已然跳出俗世不会认你的。你觉得谁是你父母是你的事情,如果想跟随我也可以。 不过所有的决定你今天必须做出,一旦出了这间屋子,此生不可反悔。”轮回法师说完就安静的看着杨无敌。 本来还愤怒异常的杨无敌,听着听着经文就慢慢冷静下来。听着轮回法师说的话,他也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来。 最后他还是决定跟随轮回法师,不管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他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谁的孩子! “好!既然你决定跟着我,我也不会亏待你。从今天起就做我的贴身护卫,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在密宗,你是第一个可以贴身照顾我的人。当然,你要想杀我也无所谓。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如果你能一心一意的照顾我,也许等我坐化之日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不过也只是也许,也许我一生都不会说!”轮回法师说完看着杨无敌。 杨无敌什么都没说,只是双手合十弯腰施礼。 轮回法师面色平常,叫来了番僧。关于杨无敌加入密宗之事开始一步步做了起来,一切自然有其他番僧去做,杨无敌安静的跟着。 换好了僧服,自有人去取回了落日枪。杨无敌手持落日枪跟着轮回法师,在外人眼里还真是宛如父子一般。 不过其他人只敢把这个事情,藏在心里可不敢随便议论。轮回法师在密宗,虽然不敢说权力滔天,也是掌握着生杀大权。 随便弄死个把人,上面可没有人敢说什么。 一间封闭的房间里,只有杨无敌和轮回法师两人。 “你的武功我也看过了,非常不错。但今天就因为没有这杆落日枪,你才会被擒住。 现在我教你密宗召唤术,可凭空招来异界神佛前来相助。现在你跟我学……”轮回法师一对一,手把手的教起了杨无敌。 虽然轮回法师口中不承认杨无敌这个儿子,可行动上却是再把他当成儿子来教授。 圆石城里的番僧都大概猜到了,可没人敢多嘴置喙什么。 南边的永安城里,所谓大唐国的继任皇帝李道济端坐金銮殿。下面的文臣武将倒也算齐全,多数都是宋国没走或是从天牢中放出来的贪官污吏。 一位流里流气的武将出班。 “陛下,圆石城的位置如鲠在喉,要是夺下对于大唐又多了一道屏障。”武将语气虽然恭敬,但总给人感觉像个流氓。 李道济虽然年轻,但熟读兵书战策,也深知其中的厉害。 “爱卿说的没错,可大唐初立,兵仗局也还没有建立。大军兵器盔甲尚未齐备,如何能攻下密宗控制的圆石城?”李道济这话不是说给武将一个人,而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 武将稍微刚想得意,听了李道济的话缩了回去。 文臣队列里走出一人,躬身施礼。 “陛下,圆石城地理位置独特,密宗又仗着怪物横行。我们为何一定要攻下圆石城? 我大唐初立,百废待兴。不可轻易兴兵,当修生养息。不过倒也不是说放任不管,臣有一计可保大唐无忧! 听说密宗那些怪物喜食两脚羊,不如从饥民中选些送去当做礼物。再选一百少女送给轮回法师,以此和密宗签订盟约。 这样一来,只要鲜卑敢进攻我永安城,就可以拉密宗下水。鲜卑顾忌密宗,也许会绕路而行也未可知。”文臣说完退了回去。 李道济都还没说话,武将里蹦出一个开始反驳。 一边是牢中的贪官污吏,一边是流氓地皮。两边谁也看不上谁,自然就爆发了争执。 李道济冷眼旁观,心中却暗自盘算。其实对于圆石城他的想法也差不多倾向于拉拢而非对立,无论从大唐的实力还是局势都应该如此。 只不过纠结于送给轮回法师和那些怪物的礼物,两脚羊说的好听,其实是活生生的人。 思来想去他觉得此事决不能大张旗鼓,而是要秘密进行。看着争论中那名提出此事的文臣,李道济心中有了主意。 早朝不了了事,在争吵中结束了。 李道济派人暗中叫回了那名文臣,两人再与书房里进行了密议。 文臣叫做齐光远,正好比李道济大了十五岁。三十岁的齐光远,贼眉鼠眼一脸奸臣的标准嘴脸。 他是从天牢被放出来的,李道济也懒得问因为什么。只要是肯认自己这个皇帝,管他什么贪官污吏。 齐光远不但善于揣测人心,更是对于百姓心狠手辣。他给李道济献出的计策,不能说惊世骇俗,只能说是缺了八辈子德。 “陛下,请相信微臣,我独自去办,办不好您千刀万剐了我!”齐光远心一横说出了这番话。 他也是想的明白,要想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没点付出是不行的。 反正自己是死里逃生,那就再博一次。成了他就是大唐国的重臣,败了也不过是人死鸟朝天而已! 不过十五岁的李道济看着双眼炽热的齐光远,也下了决心。要想大唐国能站稳脚跟,老是犹犹豫豫可不行。 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第226章 李道济那孩子 永安城里莫名其妙的开始出现人口失踪现象,一开始还只是进城的饥民流寇。 慢慢的一些本来城里的居民,家中也开始有人失踪。城里各种谣言漫天,衙役捕快也装模作势的进行了调查。 然而官府的动作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掀起什么波浪。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齐光远在捣鬼,失踪的人口全都被他秘密转移到了城外的一处农庄之内。 百十名地痞流氓看管着五百多人,每日里还不停地在往这里送人。 齐光远也没闲着,独自带着两位书童前往圆石城…… “请通禀一声,我乃大唐国的使者,有要事求见轮回法师。”齐光远站在圆石城刺史府门口,一脸的奴才相。 番兵一脸的鄙夷,连动都没动。 齐光远又舔着脸嘻嘻笑着,把一锭银子塞进番兵的手心里。对方掂了掂,说了句等着就进了府内。 杨无敌正陪着轮回法师在密室里修炼,这些日子也是越来越敬重轮回法师。 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倾囊相授,他也慢慢转变了最初的想法。 一直自己想追求的真相,难道知道了就一定会释然吗?万一那真相真如轮回法师所说,自己还怎么自处? 所以也许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他也就不再执着于这一点。 一名番僧在门外轻轻敲门,杨无敌起身去询问何事。 “怎么了?”轮回法师闭着眼睛问道。 “法师,大唐国派来了使者在外面求见。”杨无敌恭敬的说。 轮回法师睁开双眼,略微思索。 “叫他正殿等候!”轮回法师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杨无敌躬身施礼,告诉了等在门口的番僧。 齐光远的两个书童被扔在了门口,他被带进了正殿。没有座位也没有茶水,只有两个番兵死死地盯着他。 齐光远尴尬的坐立不安,一炷香之后,轮回法师悠哉悠哉的走到了殿中。 坐在正殿正位,杨无敌站在身后。 “来使所为何事?据我所知,我密宗与大唐国素无来往。”轮回法师语气清冷。 齐光远脸皮也是够厚,也不顾什么礼义廉耻,一下就跪倒在地。 “尊敬的轮回法师,我大唐乃一小国。密宗不搭理我们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与法师商量同盟之事。”齐光远说话之时都没起来,就那么一直跪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轮回法师也没了脾气。 “起来说话”轮回法师也不能让他一直跪着。 齐光远嘿嘿笑着起身,奴才相更加的明显。 “说说吧,你的诚意是什么。”轮回法师语气依旧清冷。 “法师,我知道贵宗以及镇守河间城的大人都有两脚羊的需求。为此我大唐国特意准备了一千两脚羊,如果这个盟约签订。 日后我大唐国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年年纳岁贡并以属国相称。”齐光远深施一礼。 轮回法师眼前就是一亮,现在缺的就是人口。克尔苏加德需要的人口很多,为了豢养这些打手,轮回法师也不能让它们饿着。 但密宗同样需要庞大的人口发展,没有人口谈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供养克尔苏加德,成了轮回法师的巨大负担。 “嗯,你们的态度和诚意还是不错的。这样吧,先把两脚羊送过来。至于同盟,我也需要与密宗其他人商议商议。”轮回法师故意不答应,想看看对方的态度。 齐光远显然之前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神情不变谄媚至极。 “法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过我知道法师在密宗可是说一不二的,所以还是请法师体谅我们小国的不易高抬贵手!”齐光远就差哭出来了,说的那叫一个可怜。 轮回法师明知道这家伙在拍马屁,但也是不好继续再说什么。 “好吧,既然作为我密宗属国,这盟约该怎么签呢?”轮回法师心里有了打算,不过依旧要试探一下齐光远。 “法师,我大唐小国哪里有提条件的权力,只不过有一个小建议还望法师体谅。”齐光远说的小心翼翼。 轮回法师其实已经猜到大唐的意图,不外乎就是让自己去直面鲜卑军。 其实就算是大唐国不来结盟,这鲜卑军早晚也要面对。最近鲜卑的攻势直逼圆石城,轮回法师已经调克尔苏加德带着半人马往这边来了。 “你是想让我密宗替你们挡下鲜卑大军?”轮回法师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 齐光远嘿嘿笑着,不住地鞠躬。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光是两脚羊恐怕诚意还是差一点!”轮回法师也不继续说,眼里露出一丝威严,就那么看着齐光远。 齐光远抓耳挠腮的想着,密宗除了两脚羊还想要什么啊?大唐又能给什么啊? 现在百废待兴,要啥没啥。就连国库都只是一个空房间而已。 看着齐光远没了主意,轮回法师接着说。 “这样吧,也不难为你们。你回去和李道济那孩子说,只要把宋国陪都让出来,我密宗就永远保护你大唐国。”轮回法师说完仔细观察齐光远。 齐光远虽然心里气愤,但表面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依旧是嬉皮笑脸,好似没听懂一样。 “好好,小人知道了。那么两脚羊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来,至于永安城一事还请法师多宽限些时日,我们好商议一下。”齐光远卑躬屈膝的又跪下了。 轮回法师本以为对方不会同意这么无理的请求,但看齐光远的样子好像还真有希望,心中高兴不免也就没有再为难齐光远。 齐光远带着书童返回永安城的路上,心里和嘴上都在大骂轮回法师。他本以为自己也算是脸皮厚的,没想到这轮回法师居然更加的不要脸。 一面骂着轮回法师,他一面想着对策。要是就这么回禀李道济,估计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 但要是有个一举多得的办法,也许会扭转这种局面。至于两脚羊的事情,不过是为了缓和关系和拖延时间。 只要先搭上关系,齐光远自信有办法解决目前的危局! 第227章 唐王来了不纳粮 李道济坐在御书房里气的浑身发抖,重重的拍着龙书案。 “轮回这个老不死的,简直是欺人太甚!”李道济也不顾皇帝的形象,破口大骂。 齐光远哆哆嗦嗦的站在下面,表现得恰到好处,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算计。 “陛下息怒,臣以为永安城也不是不能舍弃。就看下一步我们如何选择,如果我们攻下泉州,这永安城要与不要就显得无足轻重。”齐光远贼溜溜的眼神乱转。 李道济眼中一道亮光,默不作声等着齐光远继续说。 “赵九龙留下赵天镇守泉州,自己则是躲在台州修生养息。微臣觉得要是我们攻下了泉州,只要把赵天赶去台州就好。 到时候这叔侄俩也许就会内乱!就算是不会内乱,他们的手却也再伸不到中原。 而且永安城不如泉州,那里鱼米之乡气候可比永安城好多了。百姓不愁粮食,朝廷也不会愁赋税。 只要我们能把整个泉州府占领,招募士兵多造战船,我相信陛下终究有一天能一统天下! 另外,这永安城可是南下要道。给了轮回法师,鲜卑大军是必就会攻打永安城。 到那时就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则早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齐光远说完躬身施礼。 李道济看着齐光远心里也在衡量,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也极具煽动性。 不过李道济虽说年纪小,可是心思却很缜密。 “你说的不错,可是我们怎么能攻下泉州呢?”李道济平静的喝了一口茶。 “臣有一个计策,我们只要打出口号,就说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唐王,唐王来了不纳粮! 臣相信只要我们一路打着这样的口号,泉州不攻自破我们也会以最小的代价夺下泉州!”齐光远说完低着头等待问话。 “不纳粮?那朕以后可如何收赋税!”李道济狐疑的看着。 “呵呵,陛下无须担心。到时候我们的税赋除了粮食不收,别的可都行。金子、银子、铜钱等等,绝不会污了陛下的名誉。”齐光远得意的一笑。 李道济发出了开怀的大笑,齐光远也随着他笑了起来…… 轮回法师是万万没想到,李道济还真的就把永安城让了出来。不但给了两脚羊,还让出了城池。 他就算是再无赖,也实在是不好意思翻脸。 和齐光远签订了同盟协议,都是各取所取。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争议,而且齐光远的卑躬屈膝也给足了轮回法师面子。 其实密宗夺下了永安城,就成了鲜卑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如果不拔了永安城,就无法继续南下。 就算是绕过去,还要防备自己的后路被截断。所以鲜卑势必就要攻下永安城,绝不会让轮回法师好受。 轮回法师自然也是明白其中道理,不过中原现在的局面已经容不得他继续纵容鲜卑。 所以这次他才要来永安城,为的就是利用这座坚城来挫败一下鲜卑大军。 接收永安城非常的顺利,站在城楼上轮回法师心中也是雄心勃勃。杨无敌站在他身后,心里则是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轮回法师一回头看出了杨无敌有心事,不过他却不理会。看着远方的景色心里可是无比的得意,不光是因为夺下了永安城。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杨无敌,他真的很佩服自己的演技。这种变态的心理他不知道和谁说,不过自己开心就好。 看着杨无敌相信了自己的谎话,他心理简直是乐开了花。现在他的悉心教授,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要在某一时刻,让杨无敌体会一种崩溃的感觉。类似的感觉他可是早就体会过了! 现在轮回法师就是觉得时间太慢,杨不悔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克尔苏加德接到了轮回法师的命令,带着一众怪物赶到了永安城。不过这其中却没有杨不悔,因为轮回法师在信中特意说了这件事。 有了半人马以及诸多怪物,永安城显得更加牢不可破!但鲜卑大军可不会被怪物吓到,兵马驻扎在城外五里,大营无边无沿…… 李道济此时却穿着盔甲在一座小城之下,身后大大的唐字大旗在空中飘舞。 这是泉州府的第一个城池,也是李道济的第一战!他信心满满,手下的兵马也都是士气十足。 士兵斗志高昂是因为可以进程劫掠,李道济信心满满是因为此时城门已经被从里面打开了。 有了那句口号,城里被压迫的百姓攻击了官军。打开了城门,满心欢喜的迎接李道济。 然而李道济可不会真的去兑现自己的诺言,城门一开他骑在马上一挥剑。 为首的士兵就开始了冲杀,无论是开门的百姓还是抵抗的宋军,全部都是他们杀戮的目标。 因为齐光远又献出了一个计策,那就是屠城!这样就不用兑现诺言也不怕真相被揭露,还可以让士兵得到好处为大唐卖命。 当然也不能全部屠城,留下几座城的百姓就好了。 李道济看着眼前的惨像,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动。他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激动。 看着面前的尸山血海,他仿佛看见了自己一统中原…… 台州的赵九龙自然知道了前方的战况,不过他现在一点都不关心。隔着十万八千里,还有茫茫的大海。 现在的台州可是日新月异,每天都有新的气象。对于中原他真的有点想放弃了,还有就是不想赵天也来到台州。 战时赵天是助力,现在台州又没有战事。赵天一旦来到,这关系可就不好处了。 所以赵九龙不停地催促赵天固守泉州,一定不能丢了反攻中原的最后一块土地。 圣旨里那是字字泣血,句句含泪,其实不过是猫哭耗子而已。 然而赵天还没反应过来,正在集合兵马调兵遣将,企图把李道济的大唐军阻挡在泉州府的外围。 另一面还在加紧打造战船,以备战事不利退守台州。 然而王紫嫣的一封信,却让赵天知道了赵九龙的心思…… 第228章 玄岐的卜算 王紫嫣虽然在台州郁郁不欢,不代表不关心赵九龙的一举一动。毕竟她最担心的是赵天,至于赵九龙根本与她毫无关系。 她的一封信让赵天陷入了沉思,考虑自己的尴尬境地进退两难。一面还要积极地防备大唐的进攻,另一面还要想想自己的退路。 王紫嫣也在信中提出了一个方案,赵天觉得可行,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准备那么做的。 赵天的无奈和进退两难,远在昆仑派的三清子何尝没有感同身受。只不过两人不认识而已,不然一定会互诉衷肠倒倒苦水。 自从和玄岐回了昆仑派,三清子先是当着李正斓的面拿回了掌门之权。 而后就开始整顿昆仑派,搞得昆仑派上下都是人心惶惶。 李正斓自然一开始是绝不承认这个毛脸猴子的,堂堂昆仑派可不是随便来个猴子说自己的祖师爷,他们就会拜服的。 然而这猴子不但知晓很多门派隐秘,就连功法都高于罗清尊数倍。尽管李正斓心里颇多疑虑,还是自知技不如人的隐忍下来。 三清子何尝不知道李正斓的心思,不过他也不在乎。几个小毛孩子能把他怎么样,时间长了自然也就知道自己是何人。 得到了掌门的权利,三清子开始重新整治门派。废除了以前所有的规矩,开始选拔有慧根之人。 这次三清子可没有藏私,把真正的三清登仙术教给了众人。他知道,只有炼气士多了才能让炼气重现辉煌,敝帚自珍只能是让炼气断了传承。 昆仑派依旧在封山闭派,三清子没有重开山门不是怕有人找麻烦。而是想先提高一下门派的实力,然后再去考虑今后该如何做。 他和玄岐住在了后山的两个山洞里,此处对于清修还是很好的。然而三清子却陷入了另一种烦恼之中,这种烦恼根本无法化解。 “你说吧,到底如何才能重新换回人身!你这浑身是毛的猴子模样我快烦死了,难看不说还什么都做不了!”玄岐抱着肩膀,坐在山洞里冲着三清子发脾气。 猴子则是在地上转圈,抓耳挠腮一声不吱。 “你转个什么劲儿!问你话呢!我出关第一时间就把你救了出来,为的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好几百年了,我还以为能一解相思之苦。谁知道你特么变成个猴子,还是个傀儡猴子!”玄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越说就越气! 三清子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憋得脸都快赶上屁股一般红了。 “玄玄,你消消气。最近我这不是在处理门派之事,再说肉身被雷劫毁了,再想找到一副慧根那么高的躯体多难啊! 门派里我也都看过了,根本没有一个能达到标准的。就连风不休那小子也不行,所以我才一直保持这样。 不然你以为我愿意一直这副模样?”三清子一脸的委屈。 玄岐心里其实明白,但嘴上可不会轻易吐口。 “我不管!我不管!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到时候你再解决不了我就走!咱俩的道侣关系也缘尽于此!”玄岐开始耍起了女人的小脾气。 三清子看着蛮不讲理的玄岐,一点点办法都没有,唉声叹气的继续转着圈。 忽然猴子停住了脚步,眼珠骨碌碌乱转。慢慢的转过头看着玄岐。 “我记得当初建立门派之时,有个炼气家族慧根极高。只不过当时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没有夺舍的需求,就没有过于留意。 不知道这许多年过去后,他们的后人会不会有慧根极高之人?”猴子语气没底,似是在询问玄岐。 玄岐看着三清子也在回忆。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黄蜂谷赵家?”玄岐双掌一拍,脸上浮现出喜色。 三清子点点头。 “不过几百年过去后,也不知道现在他的后人在何处?”三清子有些为难的看着玄岐。 玄岐娇哼一声。 “行了,要我帮你卜算你就直说,整出那个死样子给谁看呢。”玄岐说完还啐了一口。 猴子贱兮兮的抱着玄岐的大腿,蹭来蹭去好不谄媚。 “你让我算,可你有赵家人的血液嘛?”玄岐把猴子踹了出去,伸出一只手。 “嘿嘿,这还真的难不倒我!当年就觉得这个家族慧根厉害,有一次路过黄蜂谷,看到一个赵家的小孩子,略施小计就取走了一点血。 只不过后来没研究出什么,就被我忘了。”三清子袖子一晃,一个红色的瓷瓶被他放到了玄岐手上。 玄岐接过瓷瓶,打开盖子取出一滴鲜血。那鲜血漂浮在空中,缓慢地旋转。 玄岐盘膝而坐,双手掐着奇怪法诀。眼睛微闭,嘴中默默念着什么。 三清子看着玄岐慢慢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知道玄岐这是要动用消耗极大的卜算之术。 昆仑派后山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暗,乌云聚在山顶不散。没有惊雷闪电,只有不断汇聚而来的乌云。 那云层越来越厚,诡异的毫无声音。 山洞里的玄岐白发飞舞,绝美的面孔已经开始变得狰狞。那赵家人的血珠缓缓飘进了她的眉心,瞬间玄岐就睁开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此时玄岐眼里已经看见了一个小孩在山谷外游玩,接着景物和人物开始不停地变换。 原来这是血脉后代的显现,一幕一幕飞快的在转变。直到最后停在了一个画面,画面里是一个老年人。 这老人正在指挥着士兵在城头战斗,这老者身披金黄色的战甲,身后大大的赵字。 玄岐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是哪里,她急需听见那边的声音。手上法诀连变,她身上的皮肤迅速变得皱皱巴巴。 忽然一阵无形的波动从玄岐身上发出,把三清子都是推出去老远。这时候玄岐耳边才传来模糊的声音…… “王爷!撤吧!我们赶快撤回泉州城,这里守不住了!” “嗐!走!” “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唐王,唐王来了不纳粮!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唐王,唐王来了不纳粮!” 昆仑派后山上的乌云散了,玄岐面容枯槁的坐在石床之上。三清子疼惜的抚摸着她皱巴巴的皮肤,眼眶有些湿润…… 第229章 泉州易主 玄岐足足休息了半年,虽然面容还有一些衰老,但皮肤已经恢复了弹性。 三清子寸步不离的照顾着玄岐,偶尔还把自己精气渡给玄岐。 这种卜算之术不但有伤天和,还对于寿元有一些影响。玄岐的秘法可以规避寿元损失,但却要用身体的生机作为代价。 还好这次只是推算血脉后代,要是推算未来事情的发展,恐怕她的半条命都要没了。 三清子看着正在盘膝恢复状态的玄岐,心里不是个滋味。 “玄玄,我这里还有最后一颗还春丹。本来是送给你的礼物,但我看现在你不吃是不行了。”三清子为难的看着玄岐。 玄岐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眼前的毛脸猴子真是说不得气不得。 “算你有良心,赶紧把丹药给我。好了之后我们去找那赵家后代,有我辅助夺舍易如反掌。”玄岐伸出一只手。 三清子没犹豫,袖子一晃就把一个玉盒子递给了玄岐。玄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颗绿色的丹丸,光华流转还有氤氲之气。 玄岐拿起丹丸一口吞下,只是转瞬浑身就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光彩。就连玄岐身边都发生了异变,各种石缝里的小草植物全都开始疯狂的生长。 山洞里一股勃勃的生机迸发而出,空气里都是植物的清香之气。玄岐更是容光焕发宛,皮肤好似出生的婴儿。 吹弹可破的脸蛋看的猴子直流口水,不住的点头自言自语。 “不亏……值了……”三清子一边擦着口水,一边嘀咕。 不过两个时辰,玄岐就已经吸收了所有药力。山洞里宛如仙境,各种奇花异草遍布。 “走吧,我们去泉州。”玄岐起身就迈出了山洞。 三清子看的醉眼迷离,晕乎乎的跟着玄岐。尤其是看到她身上那两团一直无法散去的白雾,脑子像是开了锅一样。 玄岐唤出了地下的苍梧,大虫子驮着两人直奔泉州。云中风驰电掣的感觉对于二人都是习以为常,苍梧更是本能而已。 到了泉州上空,苍梧停在半空。 “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这打的正是如火如荼。到底是帮哪边呢?”三清子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下面眼珠子转来转去。 玄岐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赵天。 “老是老了点,但身体应该没问题。帮什么帮,把人带走回门派。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玄岐做了决定,伸手在胸前的白雾里掏出一根绳子。 “去!”玄岐单手一指,拿绳子直奔赵天而去。 “唉?你这捆仙绳不是丢了吗?”三清子看着玄岐,一脸的愤怒。 玄岐则是噗嗤一笑。 “本来还想和你来点不一样的,看来是不行了。好啦,上次是骗你的。不过是想…………”玄岐趴在猴子耳边小声说。 猴子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居然扭扭捏捏的。 就在这时捆仙绳已经带着赵天回到了苍梧身上,赵天破口大骂不明所以。 当看见巨大的虫子,和一人一猴。赵天乖乖的闭上了嘴,他知道此时好似沉默比较好。 玄岐站起身子,根本没理赵天。指挥着苍梧往回飞,猴子臊眉耷眼的抱着玄岐的腿蹭来蹭去。 赵天被一根绳子抓走了,泉州没了主心骨。李道济看着诡异的一幕,心中虽然震惊,但更多的是窃喜。 不管上面的神仙想怎么对付赵天,起码现在得利的是自己。 “众将听旨,谁第一个进入泉州城。赏伯爵位,食邑万户!”李道济骑在马上大声说道。 传令官把他的话传给了军中的每一个人,哪怕是正在攻城的军人也都听到了李道济的承诺。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唐军疯了一般攻击泉州城。然而失去了赵天的坐镇,剩下的人早就溃不成军了。 有些在赵天身边的更是以为是天助大唐,早都直奔码头要坐船逃跑。 在这种情况下,泉州仅仅坚守了半个时辰就被攻破了。李道济随着大军冲进了泉州,唐字大旗插在了泉州城楼。 码头提前坐船跑的算是走运,唐军进入泉州第一时间就控制了码头。大宋好几万将士都成了俘虏,其中大半都表示愿意加入唐军。 齐光远现在是寸步不离李道济,俨然是大唐的红人。 他跟着李道济直奔赵天住的王爷府,看看这位王爷到底有多少家产。然而赵天的王爷府,一名老太监正在鸽子笼前奋笔疾书。 一名小太监弯着腰当成了桌案,老太监着急的手都在颤抖。他刚刚赶回王府,要把赵天被绳子抓走的消息告诉王紫嫣。 密信才起了一个头,前面院子就传来了乱哄哄的声音。老太监知道这是唐军杀了进来,手下的笔写的更快了。 声音越来越近,他的手速也是越来越快。然而还是写的太慢了,还没晾干墨迹,一群唐兵就用长枪围住了二人。 老太监看着周围的唐军,反倒是镇定下来。他慢慢吹着纸条,上面的蝇头小楷工工整整。 “小凳子,帮干爹看看,眼前的都是些哪里来的要饭花子!”老太监慢悠悠的说话,手里可没闲着。 他边说边把晾干的纸条圈成一个小纸卷,又从笼子里抓出一只鸽子。把纸卷塞进鸽子脚上的竹筒里,然就准备放飞鸽子。 “弓箭手准备!”齐光远从后面刚进来,大声地提醒。 弓箭手全都把羽箭对准了天空,只要老太监敢放鸽子,就会被射下来。 “干爹,儿子护你!”小凳子用身子挡住了老太监。 老太监推开小太监。 “小猴崽子,还轮不到你。你们谁是管事的!出来说话。”老太监还想拖延时间。 就在推开小太监的时候,他把鸽子塞到他的手里。这小太监还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所以老太监希望他能把鸽子放出去。 “废话真特么多,给我乱箭射死!”齐光远没时间和老太监磨叨,一声令下箭矢和长枪齐出。 两个太监顷刻间毙命,而那只鸽子却挣脱了束缚飞向了天空。然而又是十几只羽箭射向鸽子,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鸽子犹如神助,躲过了一切攻击,飞上了天空。然而一只老鹰忽然出现在天空,利爪穿透了鸽子的脖颈…… 第230章 落霞宗 昆仑派后山上,石洞之内玄岐站在赵天面前。赵天则是被那根捆仙绳绑的结结实实。 三清子则是盘膝在石床上,一动不动好似老僧入定。 “两位仙人,不知我何处得罪了二位。为何要把我带了此处?”赵天毕竟见过世面,还算是镇定。 玄岐不回答赵天,上下一个劲儿的打量。 “慧根还真是不错,可惜了。不过照你当年可是差了很多。”玄岐看了一眼猴子。 “此时能有这样的慧根算是不错了,要比风不休那小子强多了!”三清子闭着眼睛回答。 赵天还在继续发问,语气客气得很。然而两人根本不搭理,自顾自的相互说话。 赵天看着一人一猴心里早就开始发毛,要是对方和他说两句话还好。可惜对方连正眼都不瞧他,这就让赵天无所适从。 玄岐这时从胸前的雾气里一抓,一件粉色的袍子拿在了手中。她慢慢穿上袍子,盘膝也坐了下来。 原来一直在身上的两团白雾从袍子里飘了出来,汇聚成一团笼罩在赵天的头顶。 “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如有问题我随时助你!”玄岐淡淡的开口,那团白雾好似有灵一般也动了动。 “好”猴子突然睁开双目一道金光射向赵天。 金光直接照射在他眼睛上,赵天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白茫茫的空地上,四周烟气缭绕。赵天孤零零的站在地上,四周白茫茫一片。 他不明所以得刚想大喊大叫,忽然看见前方雾气里走出一个人。这人看年纪不过四十岁,一身道袍金光灿烂。 长相也是上上等,身材高大修长。 那人不慌不忙的走过来,赵天着实有点害怕,转身就想跑。 可是对面那人手指一点,他就立住不动了。 “不要反抗也许你会好过一点”来人张口说道。 其实这人就是三清子的神魂真身,现在他已经抛弃了猴子的肉身,进入到了赵天的身体之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就是要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赵天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但还能说话。 “呵呵,可笑。给你说?你配吗?蝼蚁!”三清子语气极为傲慢。 赵天还想说什么,可三清子右手一招,空中就飞来一把金色的剑。这金剑好似没有实质,浑身散发着金光。 三清子手拿金剑慢慢走到了赵天身前,缓缓用剑尖点在了他的眉心。 赵天一声惨叫,好似无数的细针扎进了脑海。然而除了大叫他什么都干不了。 那金剑就是三清子凝聚的神魂之剑,里面包含了他最强大的魂魄之力。 金剑一寸一寸扎进眉心,三清子虽然面色正常,实际已经用上浑身力气。 玄岐在洞府里一直注意着赵天,忽然间发现赵天的胸前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白光。 她立刻起身从赵天胸口抓出一块玉佩,亚字型很普通。 此时玉佩白光虽然微弱,却越来越烫。玄岐的手都被烫的升起了白烟,但她面色不变紧紧地握住了玉佩。 碎裂之声从玄岐手中传出,微弱的白光一下就钻进了赵天的体内。她反应稍慢了一些,没有抓住。 玄岐朝着山洞一挥手,一层水波状的东西堵住了洞口。随即她坐了下来,双手掐着奇怪的法诀。 当玄岐不动之后,赵天头上白雾动了。瞬间涌进赵天身体里,山洞里两人一猴的身体全都仿佛死去一般。 三清子用金剑扎的赵天嗷嗷大叫,就在金剑已经进去三分之一的时候,忽然间一道白光直射三清子的眉心。 他来不及多想,抽出金剑抵抗。那白光迅疾无比,三清子也把金剑挥舞的全是残影。 “我来了!”一声娇叱,玄岐化为的白雾也杀了进来。 那白雾直冲白光,替下了三清子。 “你赶紧夺舍,这一缕残魂我能对付!”白雾里传来玄岐的声音。 三清子没有废话,又把金剑刺入了赵天眉心。 赵天根本搞不清状况,除了疼的大叫什么都干不了。 “哼!你不过丹炉之内的雾气,机缘巧合修成人身,现在还倒行逆施的夺舍我赵家族人,找死!”那白光里传出一个老迈的声音。 白雾打的白光频频后退,听见对方的话却是心里一惊。她的真实身份连三清子都看不出,这道白光到底是谁? 白光说完忽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白雾忽然小了一点。被白光照射的玄岐也是疼痛不已,发出了惨叫。 三清子回头看看,脸上肌肉抽动。他没有再继续夺舍,而是再次停止去帮助玄岐。 有了三清子的加入,瞬间就把白光压制住了。 “留下活口,我要……”玄岐刚说了一半,白光直接从白雾中穿出。 白雾变得好似马上就要消散。 “你快出去,这里交给我!”三清子要拼命了,金剑的金光又涨了几寸。 当玄岐离开了赵天回归本体之后,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慢慢的躺在了地上,整个人虚弱的昏睡过去。 白光打退了玄岐也是虚弱不少,被三清子打的白光越来越弱。 “你到底是谁?”三清子变打变问。 刚才白光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哼!一群炼气的小孩子,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白光虽然语气强横,但却外强中干。 三清子一剑斩断了白光,一声惨叫白光忽明忽暗马上就要熄灭。 “你要是说出自己的身份,或许我还能让你残存一些时日。”三清子用金剑顶着白光。 “哼!不需要你的怜悯。就算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不会知道!我乃黄蜂谷赵家的赵元化,落霞宗太上长老! 算了,我也不过是分出的一丝残魂,保不了赵家一辈子……”白光说完就消失了。 三清子眉头拧成麻花,落霞宗三个字让他心中惊恐不安。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转头大喝冲向赵天…… 两个时辰过后,赵天睁开了眼睛。想动,却动不了。 “玄玄!玄玄!”赵天依旧是赵天的声音,口气却和猴子如出一辙。明显就是三清子夺舍已经成功。 玄岐任凭三清子如何叫,一动不动…… 第231章 大魏国 台州密林深处,王紫嫣在一个多月后才知道赵天的消息。她一连哭了好几天,一只好眼睛都差点哭瞎。 纵然心里恨赵天,但爱更多一点。 由于是口口相传,所以赵天如何失踪传的是颇为离奇。有说是被神仙抓走的,有说是被老天爷惩罚,还有…… 总之没有一个确定的说法,因为当日唐军把泉州守城军队屠戮殆尽,并没有人传回准确的消息。 逃回来了人也都是早早就跑了,根本没有看到赵天被捆仙绳带走。 王紫嫣一生的仇恨都放在了这个男人身上,他活着自己也可以继续恨。然而当赵天变得生死不明,王紫嫣却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泪洗面,月余之后她最后一只眼睛也瞎了。 王紫嫣停止了哭泣,因为她的眼泪流干了。 叫来了鬼罗刹,替她解除了毒蛊。鬼罗刹被吓得不知所措,跪在地上浑身哆嗦。 因为王紫嫣依旧戴着黑纱,所以鬼罗刹并不知道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鬼罗刹,我知道你一直想做毒蛟门的掌门。今日我就把掌门之位传给你…………”王紫嫣声音平静而没有情绪。 鬼罗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刚抬头去看王紫嫣。只见黑纱之后一声闷哼,鲜血从黑纱后喷出。 当她起身查看之时,王紫嫣已经自断经脉吐血而亡…… 鬼罗刹拿起了掌门令牌,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王紫嫣。心中没有一丝得意,反而是有种失落。 虽然王紫嫣活着的时候她日日惦记掌门之位,天天觉得王紫嫣不公平。但今日当王紫嫣真的给了自己掌门之位,又死在了自己面前。 她忽然觉得人生好像没了什么意义。 王紫嫣的葬礼隆重而又简单,隆重是因为整个门派都参加了,简单是因为不过草草掩埋在一个山坡。 王紫嫣死的突然,门派里的传承就算是断了。鬼罗刹所会的不过只是皮毛,毒蛟门也就渐渐势弱。 最后不过是沦为台州山里土着膜拜的巫师而已…… 赵九龙在得知泉州陷落之后,既高兴又不高兴。高兴的是赵天生死不明,不高兴的自然就是返回中原的最后一块跳板没了。 不过有利就会有弊,失去了中原,大宋开始大力发展水军。毕竟台州四面环海,陆军再厉害也是没有用武之地。 而且赵九龙年轻有魄力,听了大臣谏言,立刻就开启了对于国外商队的贸易。 毕竟台州本土什么都没有,所有物资都要靠着国外商队。 一来二去,台州商贸开始繁华。国外的先进武器与战舰技术也开始被大宋得到,包括曾经没有的火枪火炮。 随着大宋水军的日渐势大,赵九龙的野心也开始蠢蠢欲动。泉州就又成了他眼中的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肥肉虽然好吃,但却会让人感到肥腻,泉州也是如此。 李道济夺下了泉州府以及泉州城,下辖的城池也都恢复了往日的正常生活。 大唐国算是晃晃悠悠的在泉州立住了脚,乱世里大唐国的首任皇帝也面南背北成为了一言九鼎之人。 李道济的成功完全得益于身份,没有了后唐国主儿子身份,哪里会有人拥护他为皇帝。 虽然比不了刘备,不过却比刘备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近多了。 齐光远也志得意满成了宰相,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和李道济一阴一阳,还真是把大唐朝廷玩弄于股掌。 不过李道济却一直提防着齐光远,暗地里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别看齐光远为人不择手段,对于眼光这方面却有独特的前瞻性。就比如也提倡发展水军,打开商贸海路等等。 李道济也深知闭关锁国的危害,自然言听计从。不过还是督促齐光远要和轮回法师搞好关系,毕竟大唐现在刚刚立国。 要是密宗突然决定攻击大唐,他们可是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还要指望着密宗在前面抵挡鲜卑人。 密宗虽然是挡在了大唐国前面抵挡鲜卑军,但轮回法师却并不在意。 他眼里大唐国不过就是一个随时取用的仓库,留着用处很多。如果真要夺下来又没什么用,不如就保持现在这种关系非常好。 只要他一句话,后方就会远远不断送来两脚羊和粮食布匹。 而且拓跋烈雄的军队,面对永安城也是毫无办法而且损兵折将。 密宗除了能鼓动百姓,还有克尔苏加德带领的怪物们。如同妖物一般的怪物,让鲜卑士兵也是畏惧。 鲜卑大军在永安城陷入了泥沼,星洛辅却发现了其中的机会。他悄悄离开了平城,连紫星坞也没有去。 一路秘密前往白云山,要和独孤礼汇合。 独孤礼已经把东真国带来的兵马训练的如臂使指,只等着父亲前来大军便可逐鹿中原。 火绳枪方阵配有盾牌手掩护,后方还有精良的骑兵。最后面还有炮阵,可谓是无懈可击。 星洛辅来到白云山后,看着二十几万的士兵。心中一股豪气油然而生,睥睨天下的气质从身体里迸发而出。 “儿子,我独孤家终会一统中原。”星洛辅看着大军,拍了怕身边的独孤礼。 独孤礼没有说话,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却又另一番打算。他对于逐鹿中原兴趣不是很大,反而是心心念念惦记着倭国。 那里有着大量的人口,足可以让他好好实验祭祀之术。 不过目前还要帮助父亲完成他的夙愿,至于倭国反正有屏障和扶桑人,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 “儿子,但凡出世争霸天下总要有个由头。你说为父这次逐鹿中原,到底用个什么理由呢?”星洛辅看着儿子。 这既是询问也是考试。 独孤礼恭敬地站在父亲身后,沉吟半刻。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则饿殍遍野,合则光武中兴。今独孤氏明星,举义军征战中原。只为民,吃有粮、穿有衣、住有房、库有钱! 大魏军所到之处,不欺民、不乱杀。不取民脂民膏,只杀贪官污吏…………今传文天下,大魏国不日出征!”独孤礼看着大军,说的振振有词慷慨激昂。 星洛辅听着儿子的檄文,嘴角掀起一丝微笑…… 第232章 养神木 苗疆风雨堂现在已经是另一番景象,不再如当初充满了神秘的毒蛟门,也不似神女宫的清冷。 练功场上全是寨子里送来的青壮,风不休正在教授他们武艺。三清登仙术自然是不能教给他们的,但之前自己学的太乙真剑诀、造化生死功与踏云步几乎是倾囊相授。 风不休没说为什么,雨芳霖也不问。当然他还把雨芳霖当做左若兰,但对于雨芳霖腰间的玉佩却总是觉得很眼熟。 记忆好似有些印象,但又记不起来。 这些被送来的青壮起初多有不愿,但风不休展示了一些高超的手段之后,全都心甘情愿跟着风不休练习武艺。 风不休每日里都是在监督这些青壮练习,对于外界之事也没有完全不去理会。 而是命令雨芳霖派出那些女娃去打探。 那些寄居了小蚰蜒的女娃,可谓是言听计从不会说不。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各种的消息被送进风雨堂,甚至有些女娃已经到了台州。 雨芳霖从始至终那个幻术都没有失效,所以风不休也看不出她已经是蚰蜒。 但就算是本来的面容,他也早已认不出了。 雨芳霖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求默默陪在风不休身边就好。对于教授那些青壮的武功,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毕竟秘籍全都在她身上。 只不过自己无法拿出来,所以也就装作不知道。 两人的关系更像是主仆,风不休对于雨芳霖多数都是在命令。雨芳霖不但没有不悦,反而是乖巧的样样遵从。 风不休由于斩去了心魔,所以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做事全凭己心,而且无情冷血。 不过就算是如此,对于雨芳霖也是狠厉不起来。因为对方完全不会违逆自己的意思,顺从的如一只小猫。 对于为什么,风不休也想过。可自始至终都想不到为什么,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反正他有信心能够随时斩杀雨芳霖,也不怕对方玩什么阴谋诡计。 “堂主,星洛辅已经从白云山起势,立国大魏征讨中原!”雨芳霖把抄来的檄文递给风不休。 风不休看完一下撕碎了纸条。 “星洛辅!看似好人实则奸诈。”风不休对星洛辅的印象,自从和雨芳霖失散就已经开始改变。 “让你的手下每隔十天回报一次,我要知道这天下发生的所有事!”风不休负手而立,语气生硬。 “是,堂主。”雨芳霖盈盈一拜,乖巧的退了下去。 看着离开的雨芳霖,风不休心中有些怪怪的感觉冒了出来。尤其是看见那腰间摇晃的玉坠,好似撩拨着他的心弦。 风雨堂除了派出打探消息的女娃,再也没有任何人离开苗疆。低调的好似昆仑派,如蛰伏的毒蛇一般。 不过昆仑派的低调却不似风不休那么有野心,而是因为玄岐还没有醒来。 已经夺了赵天身体的三清子在洞府日日打转,无数办法都想过了,可还是无法唤醒玄岐。 苍梧都感受到了不对,守在洞府门口寸步不离。 看着静静躺在石床上的玄岐,三清子唉声叹气。他知道玄岐现在很难醒过来,一定是神魂受到了重创。 然而自己并没有针对修补神魂的法子,所以只能干看着。 三清子虽然恢复了人身,依旧改不了抓耳挠腮的毛病。像猴子一样蹲在洞府门口,看着苍梧。 忽然三清子眼前一亮,他想起了一件年轻时的旧事。那还是他刚入炼气一道之时,年纪不过十六。 彼时中原门派林立宗门繁多,各门派倾轧不断也是战火纷飞。不过当时的门派从来不会插手民间之事,多是修炼者为了争夺资源而战。 那时他不过一介散修,有一次听到别人说海外扶桑有养神木,对于神魂有奇效。 当初并没有在意,之后也没有碰到类似的事情。这次玄岐神魂受损,他忽然间想起了这件旧事。 “苍梧!我去寻找解救你主人的办法,你看守洞府。无论是谁绝不可以靠近半步!”三清子对着苍梧说道。 苍梧张开了大口,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吼声,就连昆仑派里的房屋都颤了三颤。 三清子拍了拍苍梧,脚踏飞剑直冲云霄。在空中辨别了一下方向,飞向了扶桑国。 扶桑国的大祭司正在殿中冥想,忽然心神一阵慌乱的感觉。立刻起身叫来了侍卫,侍卫带来了专供祭祀的奴隶。 一阵繁琐的祭祀开始了,大祭司在占卜有何事发生。 “快!把国王叫来!”大祭司结束了占卜,脸色大变。 侍卫小跑着把国王请来,二人在大殿中密议。 “你是说有人要来抢养神木?”国王一脸的忧心。 大祭司来回的在殿中踱步。 “是啊,而且来人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这也许就是我说的厄运吧,还是赶快把公主藏起来为好。”大祭司只能占卜出大概事情,具体的则是要靠推算。 国王看着焦虑的大祭司,心里也是没底。他第一次见到大祭祀如此慌乱,干瘦的手不停抖动。 国王没有犹豫,立刻命人把怀孕的公主送去了密地。 “难道养神木我们要拱手让人?”国王看着大祭祀,心里还有一丝不舍。 “养神木乃是我扶桑国的根基,没有了养神木,我就不能再沟通神灵。毕竟那是神灵赐给我们扶桑的宝物,要是被别人抢走恐怕神灵会怪罪我们。”大祭司也是舍不得养神木。 “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办?不能被抢走养神木,还打不过对方?”国王有点不耐烦了。 大祭司沉默半晌,无奈的开口。 “除非我们进行一场盛大的祭祀,不过要献出九成的人口!”大祭司说的很小心。 国王也被吓了一跳,九成人口如果都献祭给神灵,那么扶桑又和灭国有什么区别?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国王希望从大祭祀嘴里说出其他的办法。 大祭司摇摇头,长叹一声。 国王也在大殿里踱步,反复考虑着取舍。 “好!我即刻传令,你赶快准备吧!”国王说完就走出了大殿…… 第233章 献祭 三清子焦急的驾驭飞剑飞在大海之上,他的飞剑太慢了,要是驾驭苍梧估计已经快到了。 可是没有玄岐,苍梧是绝对不会跟随自己。而且就算苍梧愿意来,他也不放心玄岐的安全。 茫茫大海上飞行是很无聊的,哪怕是三清子再焦急,也要一点点的飞过去…… 扶桑国此时气氛诡异,除了鸟叫虫鸣没有任何人声。 国中九成人口被士兵押着,一个一个捆住了双手穿成一串。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贫贱尊卑。 留下的只是负责秩序的士兵,就连国王的亲属也都在队列中。 一开始百姓肯定是要反抗的,但当看见士兵的冷血镇压,以及国王的亲属都被抓了起来,逐渐全都放弃了抵抗。 长长的队伍在方形的石头塔下绕了一圈又一圈,排着队被押往石塔上方的祭台。 大祭司已经开始祭祀,穿着一身满是羽毛的衣服,戴着恐怖夸张的面具。 在血迹斑驳的祭台前大声地叫喊和舞蹈,没人知道她嘴里说的是什么。 祭台之上全是手持利刃的士兵,把祭台围的水泄不通。只有一个缺口是被押上来百姓的入口。 这个祭台也是特殊,全是由石头打造。看似平整实则所有液体都会朝着中间的空洞流去,而空洞大约拳头大小,下面则是漆黑的石塔内部。 只有大祭司和国王知道石塔内部到底是什么,整个扶桑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也是扶桑国的秘密,只有历代国王和大祭司可以知晓。 大祭司的声音听得所有人心惊胆战,因为那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就在大祭司声音戛然而止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怪声,震得所有人耳膜轰鸣。 众人全都下意识捂住耳朵,清醒过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变成了红色。谁也没有看见天空如何变红,那红色并不是云彩而是整个天空。 大祭司挥手间第一个人已经被推到了祭台前,正是王后。当所有人看清王后,全都不可置信。 更多人则是对于自己命运放弃了挣扎,毕竟就连王后都要献祭,那么自己如何能逃脱。 王后穿着华丽,她没有被捆着。 “为了扶桑!”王后大叫一声躺在了祭台上。 下面的人看不见她颤抖的身躯和满脸的泪水,只能听见那铿锵有力的四个字。 大祭司挥手,两名手持利刃的士兵上前…… 液体与脏器流进了空洞,一直落进了石塔内部。空空的皮囊被丢弃到石塔后方,从高空自由落下…… 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接下来的一切就顺利多了。 一个接着一个,祭台上红色液体散发出的血腥之气让人作呕。红色的天空映照下,看什么好似都是红色…… “快点啊!再快点!”三清子站在飞剑上,眼睛看着前面的红色天空。 他知道那里一定出事了,鼓动所有精气激发飞剑,嘴里则是吃着恢复精气的丹药。 飞剑在三清子不惜精气的催动下,速度又快了几分,慢慢飞进了红色天空笼罩的区域。 这区域也是极大,三座大岛都被笼罩其中。 中间那座最大岛屿上空的红色最为浓重,三清子直奔那座岛屿。 大祭司看着还有一半的人,心中开始了焦急。 “快!加快速度!”大祭司挥手,四名士兵上前。 六名士兵手持利刃,加快了献祭的速度。 此时不光是祭台,石塔都开始往下流淌红色液体。头顶的天空有一道红色雾气落下,笼罩在石塔上方开始慢慢旋转。 看着头顶的变化,大祭司又开始大喊大叫起来。肢体的动作更加的夸张,而且主动去把祭台上的液体抹在自己面具之上。 当大祭司再次停止喊叫,石塔忽然发出了一种震动。祭台上的空洞里传出了诡异响动,好似水波里有一只大鱼在翻动。 大祭司又开始催促祭祀加快,但祭台每次只能献祭一人,所以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红色的天空中一道白光亮起,三清子踩着飞剑来到了石塔上方。 看着如此血腥诡异的场景,三清子总是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回想之中倒也没开口问什么,就站在半空看着。 大祭司却一眼发现了三清子,立刻就知道来意。然而此刻除了等待,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她却知道这种脚踩飞剑的人来自何方,记得古老的典籍中曾经写过。 “这是?好像是一种巫术”三清子看着下面心中腹诽。 对于巫术,他只是有所耳闻从未得见。 看着下面的大祭司,三清子没打算好说好商量。毕竟养神木在哪里都是至宝,他不相信谁会真的白给他。 忽然三清子动了,身子漂浮在半空。脚下飞剑直奔大祭司,电光火石间大祭司居然化为了虚影。 其他人都是吓了一跳。只见大祭司从另一处慢慢显现出来。 大祭司叫喊着让士兵不要停止献祭,自己则是从衣服里掏出一根手臂长的黑色棍子。 三清子听不懂大祭司的言语,不过也能大概知道她想干什么。不过当看见那根黑色棍子,三清子眼前就是一亮。 大祭司跑到祭台后面,地下有一个圆形的凸起,她按动机关那凸起的圆石头立刻挪开。 黑色棍子被大祭司一下就扔了进去,三清子没有理会别人。召回飞剑飞进了棍子掉落的黑洞。 大祭司立刻就把机关放开,圆形石头又盖了回去。她怪叫着催促士兵,恨不得亲自上去帮助献祭。 三清子一进黑洞上面的亮光就被盖住,他并不害怕。一抖飞剑,剑尖之上冒出一团火光。 借着光亮三清子寻找着那根黑色棍子,可是下面太深了,火光微弱的无法看清全部。 他只能缓缓往下落去,边落边观察四周。耳边都是水浪的声音,就好像有无数条大鱼在水中嬉戏。 只不过声音很远,好像在深处。 刚才那根黑色棍子就是养神木,所以三清子只在乎这个。至于上面的人都在做什么,跟他毫无关系。 第234章 大战鱼妇 祭台之上的献祭还在继续,大祭司一直在催促士兵。高高的石塔一半被染成红色,下面排队的人全都心胆俱裂。 至于钻进石塔内部的三清子,大祭司不是不想理会,而是献祭没有完成,自己根本无法和对方抗衡。 所以大祭司才会主动拿出养神木,并且丢进石塔内部。她相信内部的东西,一定会拖住三清子。 而举着飞剑照亮的三清子还没有落到底部,他甚至都听见了养神木掉进水里的扑通声。 急于拿到养神木的他加快了下落的速度,然而忽然一阵水花之声。一股腥臭的恶风扑面而来,三清子连忙闪身躲避。 他提鼻子一闻,发现腥臭味道遍布四周。 至于刚才是什么东西,三清子没有看清。而那股腥臭恶风又再次袭来,他继续闪避没有还击。 然而那股恶风好似给脸不要脸,一次又一次袭击三清子。打的他火冒三丈,开始还击。 无数火球从三清子掌中打出,不但照亮了四周更是看清了恶风的真实面目。 “鱼妇?!”三清子惊讶地脱口喊出。 虽然惊讶,但三清子手上并没闲着,各种招式朝着鱼妇而去。没有任何保留,全力攻击。 鱼妇,乃是上古传说中的一种怪物。前半身子乃是妇人模样,后半身子乃为大鱼。 一半人一半鱼,故称之为鱼妇。 相传鱼妇不但可以在水中生活,也能上岸如人一样。平时鱼妇从不开口,一旦开口其声音如妇人呵斥,还能招来大洪水。 不过三清子所知道的鱼妇可不是这样,据说鱼妇残忍好杀以人为食。不但皮糙肉厚,而且还能呼风唤雨。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种怪物。而且智慧颇高,唯独不会说话而已。 三清子和鱼妇打的难解难分,他是各种法术频出,而鱼妇则是用身体硬刚。 他一边打一边往下,企图寻找到养神木。鱼妇似乎不知道他的目的,落下去后就又回窜起攻击。 当三清子落到了下面,才看清哪里是水声。分明就是鲜血多到变成了水潭,鱼妇就在这水潭里生活。 养神木及其扎眼的飘在血水之上,三清子伸手抓去。然而回到了水潭中,鱼妇比刚才更要迅速。 鱼尾夹着腥风就甩到了三清子脸旁,要脸还是要养神木,三清子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他还是先抓起养神木,就在抓起的一瞬间被抽飞出去。脸上火辣辣的,一下撞在了石壁之上。 身体也控制不住掉进了血水之中,三清子差点淹死在里面。 摸着半张脸已经塌陷,疼痛感让三清子龇牙咧嘴。 “好啊!今天咱俩没完!”三清子把养神木收进袖里乾坤,取出一张黑色的符箓。 此时三清子一身的血水腥臭无比,他漂浮在半空身上还在往下滴血水。 鱼妇不会说话,也不搭理他说什么。在血水中摆尾,快速朝着三清子而来。 前面的妇人伸出两只手,十指好似利爪,指甲足有两寸长。 三清子嘴里快速的说了什么,大喝一声晃了一下黑符。那黑符一下自燃,三清子痛苦的开始叫喊。 只是眨眼间,三清子已经变成了恐怖的怪物。身子像老虎而毛发像狗,毛很长,脸还是赵天的脸,腿有点像老虎,嘴巴长有像野猪一样的獠牙,尾长八尺。 这黑符乃是降灵符,里面封印了怪物梼杌所有能力。一旦使用降灵符,就会得到封印怪物所有能力,而且样貌也会变成封印的怪物。 降灵符的强弱要看被封印怪物生前最后留有多少自身法力。三清子这张梼杌的降灵符,封印了一只全盛时期的梼杌。 三清子也就只有这一张,所以根本不舍得用。 今天碰到怪物鱼妇,三清子也是被打出火气,所以决定和鱼妇一决高下。 三清子变成梼杌,鱼妇也攻击到身前。两只怪兽缠斗在一起,明显梼杌更加厉害,打的鱼妇节节败退。 两只怪物在石塔内掀起了一场惨烈的搏杀,梼杌阵阵吼声从内部传出,大祭司听了都是浑身哆嗦。 不过献祭却不会停止,因为已经快到了最后时刻。大祭司已经开始跪在祭台前癫狂的喊叫着,双手伸向血红色天空。 可能是大祭司的祷告,亦或者是无数性命的献祭。鱼妇忽然间浑身发出金光,又涨大了一倍有余。 梼杌在其面前好像小狗,不过却毫无畏惧。 鱼妇漂浮在半空,站里着。女人那一半双手举起,忽然间从嘴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血红色天空落下雷电无数,全都劈在了石塔之上。大祭司当场就被劈死,石塔都被劈成两半。 一股血红色的水流从石塔内部流出,好似洪水源源不断地冲走了地面上所有生灵。 然而鱼妇还没有结束,它又发出了好似女人哀嚎的声音。红色的天空雷电更加猛烈,还下起血红色雨水。 三清子已经出了石塔,看着半空中诡异的鱼妇不敢有什么动作。刚才是被气晕了,现在他清晰的看到眼前的惨像,有了退却之心。 他慢慢的往后撤去,不快不慢不想引起鱼妇的注意。 然而鱼妇却一眼就看见了想逃跑的三清子,横眉立目就飞了过来。跟随它来的还有无数的闪电,好几次差点劈死三清子。 此时此刻,三清子没了好胜之心。转头玩命跑,激发出梼杌所有的潜力。 然而鱼妇好似比他还快,那些闪电也是迅疾。一不小心三清子就被劈中了,不过他计上心来。 装作重伤从空中坠了下去,摔在地上一动不动。鱼妇看了几眼得意的走了…… 缓了大概一个时辰,三清子才小心重新化为人。捂着胸口吐了好几口血,刚才要不是梼杌降灵,自己绝对扛不住。 远方雷声雨声不停,好似有大洪水泛滥。 三清子小心翼翼的飞出岛屿,踩着飞剑头也不回。飞一会就要停下来吐几口血,就这样飞飞停停,用了好久才飞回昆仑派。 苍梧乖乖的守在门口,看着三清子回来吼了两声。那意思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三清子拍了拍苍梧,进了洞府。玄岐还在昏迷,他拿出了养神木…… 第235章 你独自离开吧 养神木黑黢黢的一根,没有任何出奇之处。要是百姓很有可能就当柴火烧了,但三清子却像捧着稀世珍宝。 看着养神木,又看看玄岐。三清子把脑海中养神木的用法又想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洞府之内华光闪闪,苍梧盘在门口警惕着四周…… 拓跋烈雄在平城气的已经摔碎好几个茶碗,大魏国的檄文让他差点没气死。 时至今日才知道星洛辅原来是独孤氏一脉,这家伙隐藏之深让拓跋烈雄生气之余也生出了害怕。 他生气的也不光是因为檄文,而是前方战事也开始出现不利。 收到檄文已经是一月之后,大魏国早就开始夺取北方密宗城池。首当其冲的就是幽州,而且大魏军仗着火器犀利,给幽州城莫大压力。 前方探马回报,幽州城死战半月有余,城内已经宛如地狱。而且大魏军截断粮草,现在还不知道幽州城变成什么样。 虽然大魏军现在还在北方和密宗拉扯,但如果他们能一鼓作气南下。那么在永安城附近的鲜卑军,将面临腹背受敌。 后有大魏军,前有密宗。 拓跋烈雄战略眼光是很长远的,不会自大的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哪怕是一想到星洛辅就气的摔茶碗,也不耽误他彻夜不眠的在地图前推演。 相对于拓跋烈雄推演地图,轮回法师则在心里推演。对于忽然冒出的大魏国,轮回法师并不在意。 对于幽州城是否失陷也不是过于在意,反正上城的都是百姓。番兵没有多少死伤,全靠番僧的煽动。 无论在哪个城池都是如此,番僧煽动百姓作用很大。一旦有战事就让百姓冲在最前面,落败就舍弃百姓逃跑。 唯一让轮回法师有些不舒服的就是大魏国拥有火器,身为密宗高层对于火器一点不陌生。 一直没有配备给番兵,也是因为其太消耗金钱。 火药弹丸,都是消耗品。而且还要训练士兵的精准度,每天都需要不停练习发射。 那简直就是在往河水里倒银子,得不偿失。 不过火器威力轮回大师深有感触,除非三层重甲否则绝无可能抵挡。 而且听说大魏军还有青铜小炮,虽然威力攻不破城墙,但对于野战中的步骑兵威胁极大。 北方的一些苦寒之地,其实丢了也就丢了。轮回法师在意的是富庶江南,那些鱼米之乡,一年能种三次稻子的地方。 密宗常年都在物资匮乏之地,所以也是穷怕了 。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北方的兵马与人口撤往南方。没必要和大魏军去拼命,那些城池愿意要就给他。 反正火器再厉害,也不如自己的法术与克尔苏加德的怪物。 但是密宗又不是自己的一言堂,有些表面功夫还要做一做。轮回法师提起笔来写了长长的一封书信,命人用信鸽送回了海清城。 看着信鸽飞远,轮回法师又想到大唐国,嘴角上翘。 就让李道济好好去管理泉州吧,回头不过是动动手指就可以取回。现在就让李道济先帮着自己种种庄稼! 克尔苏加德现在满腹牢骚,命匣被轮回法师拿着,他就像一个仆人。 一会往东一会往西,一会打狗一会撵鸡。 此时他正带着半人马去偷袭鲜卑军,虽然这种战斗毫无悬念,但总是奔波劳顿没有时间修炼,也让他心中怨言满满。 爱丽舍更是敢怒不敢言,主人都闭嘴不言,自己就更不能说什么。 所有怪物心中的怒火,只能朝着鲜卑军发泄。这次他们是负责截断鲜卑军的粮草。 以前从没有去截断粮草是因为有星洛辅的资助,现在大魏已经立国,自然没有人再资助鲜卑。 前方大军消耗甚大,拓跋烈雄可谓是把国内百姓盘剥的够呛。 好不容易凑齐粮草,这才用大军押运。 怪物们诡异的出现在大军后方,克尔苏加德看着一望无边的大军,烦的不行。 爱丽舍等半人马却是兴奋地直擦口水,好似看见了无数的美味。 那些怪物也都嗷嗷怪叫,发出开心的叫声。 克尔苏加德为了加速收割大军,挥手招出百十名骷髅战士。一声令下,全都冲向运粮大军。 半人马与怪物们更是激动,生怕骷髅战士抢了头筹。 运粮大军足有一万多,面对不到一千的怪物,毫无战力四散而逃。 克尔苏加德看着无人管理的车辆,又招唤出无数骷髅人。这些骷髅人赶起粮车,往永安城而去。 他根本不怕有人敢袭击,也没有再去管。 鲜卑军现在对于怪物们已经很了解,要是攻城战还能坚持坚持。在野外碰到,半人马的冲击力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加上现在半人马还披着铠甲,更是无法轻易伤到。 所以鲜卑军第一时间就开始四散奔逃,有些反应快的更是舍弃了一切,解开拉车的马匹骑上就跑。 这一路兵器盔甲散落,残肢断臂也是屡见不鲜。 怪物们痛快的不得了,一个个全都本性渐露。克尔苏加德看着摇头,这怪物就是怪物,没有一点理性。 天黑时候,才结束战斗。众怪物回到了永安城,粮车也早都运进城里。 克尔苏加德的法术也是神奇,那些骷髅人进了城就全都没入土地。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被吓了一跳。 轮回法师对于克尔苏加德的表现很是满意,看着面前这个半人羊脸上充满了微笑。 这种微笑在克尔苏加德看来却是极其不寻常,因为轮回法师从未对他笑过。 “这些怪物现在对于我也还尊敬,我觉得你可以独自离开去做些事情了。”轮回法师微笑着观察克尔苏加德的反应。 克尔苏加德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道轮回法师下面要说什么。他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当轮回法师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克尔苏加德心里生出一种绝望,这分明就是要自己去送死。 可是不去立刻就会死,去起码还有一线生机。他面露难色,可轮回法师忽然面沉如水…… 第236章 重返佛郎机 “怎么?你对我的命令已经开始怀疑了?”轮回法师双目中透出寒光。 克尔苏加德连忙跪下来。 “不不不,请不要。我没有怀疑您的命令,只是我虽然身为死灵法师,但和教廷接触很少。 我不知道能否说动教廷,很怕把您的事情办砸了。”克尔苏加德语气里都是害怕。 轮回法师看着他沉吟片刻。 “这样,只要不死族公爵能派出一位伯爵过来就好。至于教廷,我需要得到克制不死族的圣物。 我可不想引来一匹不能控制的野狼!所以无论如何,这两件事情你必须做到。否则……”轮回法师语气更为严肃。 克尔苏加德还想说什么,但看见轮回法师表情,嘴里的话又生生被吞了回去。 轮回法师当然知道对方心思,不过装作没看见。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希望你最好现在就去。”轮回法师挥挥手,把对方赶了出去。 克尔苏加德退出房间,郁闷不已。也着实不敢不听轮回法师的话,匆匆找到爱丽舍,和她说了一切。 爱丽舍很听话,不住地点头。 说完,克尔苏加德来到自己的房间。口中咒语不断,身周开始慢慢模糊,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消失在房间。 佛郎机国爱德华城堡外,夜晚密林之中有一对青年男女正在进行爱情中至高无上的仪式。 在佛郎机国,这种仪式并不限于什么地方。只要是双方同意,在哪里都可以。 好巧不巧,当仪式正要进行到关键时刻。克尔苏加德恰巧就出现在二人身侧,外加上他半人羊的恐怖样子,那对男女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 由于女人的极度惊恐,导致两人根本无法分开,牢牢地固定在一起。 克尔苏加德只是瞥了一眼,就动手送两人去往美丽的天堂世界。 看看身后的爱德华城堡,他满意的点点头。 城堡的吊桥早已经升起,不过他却知道要找的人并不用从大门进入。绕到城堡的角落,刚要对着一块石头伸出手。 头顶就落下了一坨排泄物,好在他早有预料,闪身躲开。皱了皱眉,心中腹诽不已。 那块石头平平无奇,看不出有什么奇怪。克尔苏加德轻轻一点,那石头亮起了一个圆形的阵图。 复杂的符号在他看来很是简单,触碰了几下石头变为了虚无,一个向下的楼梯露出。 克尔苏加德没有犹豫,而是径直走了下去。石头楼梯和甬道,两边墙壁上幽暗的绿色火苗跳动。 台阶足有一百多,羊蹄子踩在湿滑的石头上咔哒作响。 台阶的尽头有一闪双开的巨大木门,门上依然是奇怪的符号闪烁。他又是点了几下,大门吱嘎作响的打开了。 里面传出喧闹的声音,赫然是一个酒吧。 不过当克尔苏加德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所有人全都停止了说话。 他们看着克尔苏加德,五秒钟后又开始了喧闹。 克尔苏加德来到吧台,酒保用鼻子闻了闻,才微笑着朝他打招呼。酒保是不死族,两颗尖牙在嘴里异常显眼。 “有一百多年没见了吧。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还不如那副骨头架子好看。怎么想起来酒吧?”酒保不用克尔苏加德说话,倒了一杯浓稠的红色液体给他。 “我可消费不起,我来是有事情找你。”克尔苏加德把杯子推回给酒保。 “好吧,我就知道。来后面”酒保把杯子放回吧台,叫来另一个酒保看着,自己则是出了吧台往后面一个房间走去。 克尔苏加德跟着酒保,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这里面全都是各种的怪物,不死族、狼人、蜥蜴人、天蛾人等等。 后面的房间很是安静,两人面对面坐下。 “我想见见德古拉公爵”克尔苏加德看门见山,没有客套。 酒保想了想,为难的开口。 “你也知道,我不过就是个最底层的不死族。要不是当年你救过我,我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作为朋友或者说是报答你,能做的我肯定会做。可是你要见德古拉公爵,我肯定是无能为力。”酒保说完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 克尔苏加德并没有意外,因为他太了解对面这个胆小的不死族了。 “亨利,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分明就是该隐的后代,血脉比任何人都要强……”克尔苏加德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酒保亨利制止了。 “我的天,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我求你不要说出去,不然那十三个家族一定会把我放在太阳下。”亨利明显吓得不行,还特地去看看门有没有锁好。 克尔苏加德诡异的笑笑没说话。 “好啦好啦!你不要这样胁迫我,这让我对于我们之间的友谊会产生怀疑。 在这样吧,我会给你介绍卡帕多西亚伯爵。我不知道你找德古拉公爵什么事情,但卡帕多西亚伯爵私下里和德古拉公爵关系不错。 另外现在十三个家族都在密谋推翻德古拉公爵,所以我劝你还是低调一点。 你等一下,我给你写封信。”说完亨利就拿起羽毛笔,极速的写了一封短信。 装好了信封,按上火漆。 “行了,地址我写在信封上。成与不成我就不管了,今晚我也没见过你,快走吧!”亨利很是害怕,把信递给克尔苏加德。 “你太胆小了……”克尔苏加德还要说什么,结果被亨利推着出了房间,并且赶出了酒吧。 离开爱德华城堡,克尔苏加德再次念起咒语。当他再次显出身体,出现在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 山的另一侧是大海,悬崖峭壁被海浪冲刷着,惊涛拍崖声音很大。 在绝壁之上有一座城堡,平常之人根本上不到那里,而且这座城堡整日有蝙蝠绕飞,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克尔苏加德看着城堡,又看了看手里的信,缓缓往城堡而去。就在他快要接近城堡的时候,忽然一群蝙蝠冲向他。 蝙蝠单个臂展都有两米,脑袋好似小狗。獠牙白森森的支出嘴边,怪叫着冲向克尔苏加德、 他冷冷一笑,口中咒语发出,单手一挥。 石头山的地面忽然升起一个石头巨人,打的蝙蝠四散逃离…… 第237章 卡帕多西亚伯爵 忽然城堡里一道红光飞出,石头巨人被一击击碎。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男人站在克尔苏加德面前。 “我好像和死灵法师没有什么交集,你来到我的城堡想干什么?”这男人语气高傲,獠牙瘆人。 克尔苏加德忽然做了一个标准的弯腰行礼。 “您一定是尊敬的卡帕多西亚伯爵,这里有一封信请您看看。”克尔苏加德一点不恭敬都没有。 卡帕多西亚接过信,用尖尖的手指划开。眉头缓缓舒展,表情也轻松了一些。 “好吧,你既然是亨利的朋友,那么就请来吧!”卡帕多西亚说完,又是一道红光飞回城堡。 克尔苏加德紧随其后,来到城堡。 两人坐在壁炉前,卡帕多西亚倒了一杯浓稠的红色液体给克尔苏加德。 “喝吧,我这里的免费。这可是极品少女的。”卡帕多西亚自己也倒了一杯品尝起来。 克尔苏加德接过杯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多谢伯爵大人,也只有在伯爵大人这里,才能品尝到如此的好东西。”克尔苏加德大加赞赏,让卡帕多西亚脸上浮现出得意。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找德古拉公爵。我不是家族之人,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卡帕多西亚伯爵,呡了一口酒杯里的液体。 “既然伯爵大人说了,我也就不隐瞒了。在遥远的东方…………”克尔苏加德把轮回法师的想法大致说了一下,不过可没有提自己的命匣被人拿住。 克尔苏加德还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下中原,什么数不尽的两脚羊等等。弄得伯爵大人一直盯着他的下半身出神以及纳闷。 说了半小时,卡帕多西亚算是完全明白了。他思考着没有说话,心中则是有些见到曙光的感觉。 德古拉公爵和十三个家族宿怨已久,现在十三个家族正在联合起来反抗德古拉公爵。 不死族里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卡帕多西亚本来就不喜欢这种没有异议的权力争夺。 而且他对于自己血统很是骄傲,根本看不上那十三个家族。 这也是他对于亨利这个无名小卒很给面子的原因,毕竟亨利可是该隐的血脉,比他的更加高贵。 虽然看不上这些权力争斗,但身在不死族里,要想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的。 思来想去他觉得去往东方一趟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既躲开了族中内乱,还可以出去散散心。 过上几百年回来,估计局势也就稳定了。 “行吧,这件事情也不用和德古拉公爵说,我跟你去。我们这个群体,不论是谁消失几百年也不算个新鲜事。”卡帕多西亚一口干了酒杯内的东西。 克尔苏加德没想到伯爵大人这么痛快,立刻就起身行礼。 “多谢伯爵大人,到了东方但有差遣我一定遵从。”克尔苏加德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是另一番打算。 按理说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种族,他用不着这么尊敬卡帕多西亚。一方面是因为有求于人,另一方面就是听说对方要亲自去,这让他有了对付轮回法师的一丝幻想。 即便他现在对于轮回法师言听计从,只不过是因为命匣在对方手里。但凡命匣拿回来,他立刻就会返回佛郎机闭门不出。 卡帕多西亚既然要亲自去,那么讨好一下,没准他会帮自己要回命匣。 万一要是两人打起来,卡帕多西亚也可以帮自己抢回命匣。 克尔苏加德心里反正就是憋着坏,无论如何都要把命匣取回。 “嗯,不过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两天以后你再来找我吧!”卡帕多西亚伯爵下了逐客令。 克尔苏加德立刻起身,恭敬地离开了城堡。他并没有走远,而是找到一处山洞静静等待。 城堡里的卡帕多西亚伯爵却忙的不亦乐乎,一团白色的半透明云彩从暗处飘出,跟着伯爵叭叭说个没完没了。 “伯爵大人,你真的要去神秘的东方?我可听说哪里很是危险哦。再说那个克尔苏加德身上没有命匣,我怀疑他被人控制了。”那团云彩里传出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觉得我眼睛是瞎的嘛?还是我的鼻子不好使了?一个死灵法师对我如此恭敬,这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不过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早点离开这腐臭的城堡,我早就听说东方的美食很好吃。”卡帕多西亚快步走下楼梯,往城堡地下而去。 云彩在他身后漂浮着,寸步不离。 “我当然知道我们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就比如那些血浆。还有上千年的破烂古董,以及您的天鹅绒棺材。”云彩话里话外都在挖苦伯爵。 卡帕多西亚下楼的脚步忽然停止,转过头对着云彩恶狠狠的说。 “我警告你芭芭拉,如果在外人面前你胡说八道,我保证会把你撕成碎片!”卡帕多西亚伯爵表情极为恐怖。 “你说的是这样吗?”云彩忽然四散开来,变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卡帕多西亚长叹一下,转身继续往地下走。 云彩忽然间汇聚还原,又变成刚才的样子,继续跟在伯爵身后。 “你说你何必呢,无数的妻子中,除了我谁还愿意一直陪着你!”芭芭拉继续在伯爵耳边絮絮叨叨。 “要是没有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饿死。不过我早就问过,你那个是心理疾病,很好医治。 其实咬一口活人没什么的,也不一定非得是晕过去的。就是不晕,他们也不敢反抗你。 我总觉得你有点过于拟人化,虽然你们长得和人类一样。不过说到底还是蝙蝠,永远不可能成为人类。 你想想,哪有人类心脏不会跳动。哪有人类每天都要喝血,哪有人类睡在天鹅绒的棺材里? 所以要我说,既然是去东方,咱们就轻装简从。你看看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也没有化妆品,不也陪着你好几百年了吗…………”芭芭拉的没完没了的说着。 忽然间卡帕多西亚伯爵回身用披风盖住了云彩,并且脱下披风把云彩包了起来。 芭芭拉在披风里呜呜的说着什么,偶尔还有叫喊。 伯爵夹着披风心情瞬间好多了,到了地下室把披风扔进了天鹅绒的棺材里…… 第238章 避阳珠 “亲爱的卡帕多西亚伯爵,我已经恭候多时了。”克尔苏加德站在城堡门口。 卡帕多西亚一脸严肃,哼哼哈哈的把对方让进城堡。 进入大厅克尔苏加德就傻了,大厅里全部都是各种的箱子。粗略数数能有不下一百个,居然还有一个巨大的棺材。 那棺材时不时还动一动,好似有东西被关在里面。 克尔苏加德看着有些尴尬的伯爵大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吧,我知道你会远距离传送的法术。”卡帕多西亚尽量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克尔苏加德没有说什么,站到了伯爵和行李中间,口中咒语不停。两人和行李都渐渐模糊,出现在永安城里一个房间。 克尔苏加德出现的一瞬间,口中咒语大起。房间瞬间就变得漆黑,外面的阳光根本照射不进来。 卡帕多西亚伯爵差一点就要叫出来,随着房间变黑他也镇定下来。 克尔苏加德先把伯爵大人安顿在屋子里,然后立刻就前往轮回法师的住处。 说完一切,马不停蹄把轮回法师介绍给伯爵大人,然后又赶回佛郎机。毕竟教廷的事情还没办妥,他哪里敢耽搁。 不过他也没有空手离开,毕竟想要和教廷换圣物,空着手可是很失礼的。 但克尔苏加德又拿不出什么教廷看得上的东西,所以只好求轮回法师赏赐一件物品。 轮回法师也知道没有平白要人东西的道理,自然是权衡利弊给了克尔苏加德一件东西。 轮回法师看着卡帕多西亚伯爵用法术收拾着东西,他觉得很是新奇。对于不死族,他只是在典籍中看过。 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所以轮回法师还是比较谨慎。 巨大的棺材还在一动一动,轮回法师可不会多嘴去问里面有什么。至于佛郎机的语言,对于轮回法师可不是什么难事。 海清城也有少量的佛郎机商人,轮回法师少年时就已经学会了佛郎机话。 当卡帕多西亚收拾完了东西,好奇的坐在椅子上摸来摸去。完全没有理会还在屋子里的轮回法师,这个态度可让轮回法师有些不高兴。 不过轮回法师没有说什么,而是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黑色珠子。 “卡帕多西亚,请你来这里是希望你能够帮助我组建一支暗夜大军。作为酬劳,这颗避阳珠送给你。 只要你带着这颗避阳珠,无论外面阳光多么强烈你都可以任意行走。”轮回法师说完,单手一抖,避阳珠飘向卡帕多西亚。 对于轮回法师那并不尊敬的称呼,卡帕多西亚还是很在意的。刚开始都要发作,可是当听到避阳珠的作用时,立刻就收起了露出嘴边的獠牙。 当接过珠子,他瞬间就感觉出了不一样。刚想研究一下,轮回法师忽然大袖一挥,克尔苏加德建立的那个阻挡阳光的屏障消失。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屋子,卡帕多西亚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片刻的紧张过后,他发现自己身周出现一层薄薄的黑色屏障。 黑色屏障不但透明,而且完全阻隔了阳光。用欣喜若狂形容卡帕多西亚已经有些不够了,不过外表依旧保持着伯爵的风范。 现在他完全忘了轮回法师刚才言语的不尊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有了避阳珠,什么十三家族都是渣渣。 对于卡帕多西亚的反应,轮回法师自然是心知肚明。没有这个宝物,他也不会想到要找来不死族。 在他的计划里,只要有一支暗夜无敌的不死族大军。什么鲜卑、大魏还有那诸多残存的势力,不过是不死族的食物而已。 到最后一统中原,拿着教廷圣物,全部剪除也就是了。 让轮回法师想到不死族,也是因为目前中原战局过于纷乱。而且大魏国的火器犀利,让密宗也是吃了暗亏。 夜战,在此时都是很少发生的。毕竟无论是暗夜偷营劫寨,还是抵抗夜袭。双方都存在巨大的风险,没有哪一方能确保胜利。 尤其是当人数几乎差不多时,暗夜的厮杀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死族就截然不同了,不但夜里行动不用火把,而且自身只有被刺中心脏和削去首级才能杀死。 其余的伤害几乎完全无视,爬墙宛如平地,跃起好似飞行。 所以,轮回法师才会想到利用不死族来打赢这场战争。 卡帕多西亚慢慢从欣喜中抽离,发现轮回法师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他明白自己有些失态,不过还是端着伯爵大人的架子。 “对了,你刚才说让我做什么?”卡帕多西亚的注意力全在避阳珠上,对方说的其余话早就自动忽略了。 轮回法师挑了挑眉毛。 “我希望你能帮我建立一支不死族大军”轮回法师再次重复一遍。 卡帕多西亚看着手里的避阳珠,又看了看轮回法师,一口答应下来。 接下来卡帕多西亚提出要休息几天,以便适应永安城的生活。而且还要轮回法师准备好新鲜的血液作为食物,而且要求必须是少女。 轮回法师自然是无不答应,约定好三天后开始。 当轮回法师走后,卡帕多西亚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才把棺材盖打开。 芭芭拉一处来就对着伯爵破口大骂,不过卡帕多西亚却习以为常。带着芭芭拉在永安城里四处乱逛,对什么都很好奇。 不过他们俩可不是在街道上溜达,而是在房顶上。所以自然也没有谁注意到,只有克尔苏加德手下一些怪物发现了。 不过都是被吓得缩了回去,一种与生俱来的害怕让怪物们瑟瑟发抖。 逛完一圈卡帕多西亚就带着芭芭拉回了房间,两人在烛光下闲聊。 “我的伯爵大人,您可以为这个什么法师建立起一支军队吗?就连咬人都要我先把人吓晕,我可真不敢想象,让你建立一支军队那得需要多久时间。 再说你身体的血可是很珍贵的,如何去建立军队?”芭芭拉漂浮在空中,转来转去。 “我既然能答应,自然就有办法。另外,我刚才和你说了。这避阳珠可是可遇不可求。 有了它日后回了佛郎机,说不定我卡帕多西亚就不再是伯爵了!”卡帕多西亚挺着胸脯,牛气不已…… 第239章 速成高手 三天转瞬即逝,当轮回法师再次见到卡帕多西亚,发现这个外国人身边多了一团云彩。 轮回法师虽然奇怪,却没多问。 “我需要一支万人大军,不知如何准备呢?”轮回法师看着卡帕多西亚。 卡帕多西亚早就想好一切,脱口而出毫不犹豫。 “这样,先找来一个身体强壮性格暴虐的人,男女无所谓。不过必须是没有结过婚的人。”卡帕多西亚端着架子,那样子很是欠揍。 轮回法师眼珠转了转,拍手唤进一名番僧,在耳边吩咐几句。 一盏茶过后,门外有人轻轻敲门。番僧带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走进房间,轮回法师示意番僧出去。 这大汉乃是密宗奴隶杂役,对番僧可谓是言听计从,对于外人性格暴躁。 但对于密宗之人很是听话,低头垂手一声不吱。 卡帕多西亚看着轮回法师,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就是也请你出去。 轮回法师悻悻然的交代大汉几句,告诉他要乖乖听话之类的。随即无奈的退出屋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轮回法师前脚刚走,芭芭拉瞬间就化为一片乌云。这乌云漆黑如墨,里面电闪雷鸣。 大汉被吓了一跳,乌云里又钻出一个极为恐怖的人脸。伴随着人脸还有凄厉的尖叫,大汉直接晕了过去。 “行了,伯爵大人你赶快吧!”芭芭拉又变回原样。 卡帕多西亚正了正领结,伸出獠牙咬在了大汉脖颈处。然后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缓缓滴在大汉的嘴里。 只流出三滴血,手腕的伤口就愈合了。 大汉也是醒了过来,看见卡帕多西亚本能的起身跪了下去。 “进来吧!”芭芭拉扯着嗓子叫轮回法师。 当进屋看见大汉的变化,轮回法师感觉很有意思。卡帕多西亚告诉轮回法师,大汉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十个人的鲜血。 轮回法师立刻就安排了下去,并且帮着翻译指导大汉如何发展自己的手下。 不过卡帕多西亚却劝说轮回法师,这个发展过程不能太快。而且大汉只能发展最多十个手下,但如法炮制十个手下可以发展一百个。 以此类推要发展万余人也需要很多时间。 而且牺牲掉的血食更是何止万余,轮回法师也是有些烦恼。 不过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给,看着大汉轮回法师还是很有信心的。 当所有人退去,卡帕多西亚准备钻进棺材里睡觉的时候。芭芭拉忽然开口询问。 “伯爵大人,你是想在这里住一阵子?”芭芭拉在半空中兜着圈子。 卡帕多西亚刚要关上棺材盖,看着空中的芭芭拉耸耸肩。 “当然了,既然来到神秘的东方,自然是要游览一番。我们先在这里熟悉一阵子,然后我就带着你四处玩玩。”卡帕多西亚打着哈欠。 “哈哈,你可算了吧。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准备让那个傻大个去给你培植手下,到时候你再带着人杀回佛郎机。 不过我可是告诉你,大个子只有你的一半能力。越往后他的手下越弱,到了最后那些杂鱼,都不如你的百分之一。 这些光会浪费鲜血而没有能力的家伙,你要来干什么?”芭芭拉一下飞到卡帕多西亚面前。 卡帕多西亚挥手赶走芭芭拉,把棺材盖盖上。在剩最后一条缝的时候,传出一句慢悠悠的话。 “凡事不要着急,神秘的东方还有很多值得探索的东西。”卡帕多西亚说完就盖上了棺材盖。 芭芭拉又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说了一会儿,在太阳升起之前,也钻进一个柜子里不见了…… “堂主,大魏已经和密宗开始争夺城池。大魏国火器甚是犀利,而且……”雨芳霖把汇总来的情报一一念给风不休。 风不休一条条听着,心里却在盘算如何火中取栗。他现在没有千军万马,但也有着一千多人。 最近各路情报纷纷回传,让风不休渐渐勾勒出一副天下大势。 现在看来只有绕去大唐国的后方百越,从百越一步步壮大自己,进而拿下大唐以及密宗。 至于鲜卑和大魏国,风不休暂时没有考虑。毕竟就连密宗在自己眼里,都是庞然大物。 不过风不休也不是一点把握也没有,雨芳霖这些日子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毕竟练功不是拔苗助长,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修炼。可这纷乱的天下哪里又会给风不休那么多时间,所以他求到雨芳霖。 蛊术,包罗万象。其中自然有拔苗助长让人一日千里的蛊术,只不过全都有极大副作用,所以王紫嫣原来很少用在门人弟子身上。 不过风不休完全不在意,只要是能立刻让那些青壮的实力大涨,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无所谓。 雨芳霖对于风不休的要求,可谓是有求必应。一连忙了半个月,才给一千多人全都下了蛊。 这次没有躲躲闪闪,而是光明正大。全部都在尸王和血奴的监视下进行,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反抗的话。 因为敢于反抗的人早就成了血奴的小点心,剩下的全是聪明人。 有了毒蛊的加持,这些人的武功都不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内功进境之快,连他们自己都害怕了。 雨芳霖和风不休可不会告诉他们这种毒蛊的副作用,其实就是在消耗他们的生命力来增加速度。 所有的这些青壮都活不过四十岁,因为身体透支的太严重。 现在他们不过十几二十岁,最少还能活上十几年。所以风不休完全可以利用他们来满足自己的野心,去征战沙场。 百越此时也正在和大唐国作战,只不过都是零星的摩擦,并没有相互大举进攻。 毕竟百越在李道济看来可是瘴气密布穷山恶水,之所以会有摩擦,无非就是百越小国不肯臣服。 不过风不休却觉得百越甚好,背靠大海前有密林与瘴气,正是绝佳的易守难攻。 而且自从和猴子分开,风不休还没有真正和谁动过手,所以心里也是对于自己的能力抱有一定犹豫。 急于要通过什么证明自己! 第240章 入百越 苗疆风雨堂,几乎一夜之间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其实根本不是一夜消失,而是风不休命令所有人三三两两的下山,隔几天走一批。 慢慢的人就越来越少,在别人毫不注意下就全都消失了。 他和雨芳霖是最后离开风雨堂的,袖里乾坤的神奇让雨芳霖吃惊。那么多东西全都不见了,据说都被风不休收进袖子里。 两人没有施展神通飞天遁地,而是慢慢的准备骑马去百越。这完全是为了照顾之前走的那些人,也是为了一路看看。 尸王与血奴并没有一路跟随,毕竟到时候只要一个召唤就可以来到身边。 风不休一身白衣,雨芳霖一身黑衣。白衣风不休骑着一匹黑马,黑衣雨芳霖却骑着一匹白马。 两人不紧不慢,马儿也是迈着小碎步。风不休虽然言语不多,雨芳霖能感觉出他对于自己的不同。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风不休的确是改变了对雨芳霖的态度。虽然她自称左若兰,但风不休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很熟悉。 无论是对于自己的态度,还是言听计从的乖巧。都是出乎他的预料,还有那个一直悬在腰间的玉佩,总是让他有莫名的亲近感。 斩了心魔,风不休对于男女之间没有任何邪念。在他眼里都是人而已,没有普通人那些情情爱爱。 这也是三清子迟迟不敢斩断心魔的原因,也正是他无法走出结界的根源。 风不休心里偶尔也会想起自己的那个妹妹,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困扰。 他的野心不过是童年创伤的一种弥补,害怕自己还是任人摆布不能掌握命运。 看着大乱的天下,他心里也萌生出要去搏一搏的心态。结界内的十年里,他拼命修炼为的就是要活成人上人。 然而看着四方群雄并起,逐鹿中原。血气方刚的风不休,怎么会悄无声息的与三清子一样隐居深山。 至于修炼,他已经有些厌烦了。毕竟在结界内天天修炼,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修炼了。 这也是他想骑马转转的第二个理由,虽然面如寒冰,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暖流。 雨芳霖的心里其实每一天都备受煎熬,相逢不能相认,这种痛苦简直让她生不如死。 她有多少次都想紧紧地抱住风不休,大声地告诉他自己就是霖霖。可是一旦幻术消失,那恐怖的蚰蜒脸,以及满身的鳞甲,如何去说服对方自己就是霖霖。 就算是风不休相信了,又能如何? 自己再也不能和他成为夫妻,再也无法替他生儿育女。 每到了深夜,雨芳霖都会在梦中惊醒。坐在屋子里哭上好一阵子,没有一天能睡个好觉。 随着时间推移,她也渐渐接受了。毕竟不接受又能如何? 也许就这么默默陪在他身边也是一种最好的结局,起码自己再也不会和他分开。 隔着黑纱,她看着风不休的侧脸。尽管没有多么英俊,但只要看到自己心里就会涌出莫名的安全感。 两人一路上尽量避开战乱,走的都是人迹罕至景色绝美之地。 时而林间探秘,泉边捕鱼。时而山巅坐看云涌,以及日升月落。看着大好的河山,风不休渐渐想起在丐帮的日子。 平日里受尽人间白眼,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偶尔还要为头领卖命,抢地盘夺女人。 高兴了会被赏赐一点残羹剩饭,不高兴了小命随时不保。 越想风不休脸上肌肉抽动的越厉害,他的眼神也就越冰冷。随后又想到离真和雨落花,心里一股别样的情绪。 没了心魔也就没了羁绊,他只是在反思。为什么两人结局那么悲惨,是因为离真武功不高吗?当然不是! 是因为爱情,是因为他爱着雨落花。要是离真自己,想要离开谁也拦不住。 但为了爱情,他最后选择陪着雨落花。 可是结果呢?两人全部身死,雨落花的女儿不知所踪,自己也是被逼跳崖。 要是当年没有遇见雨落花,是不是离真和自己会有另一番的境遇。就算不会如今的炼气之法,是不是也能过得很好? 风不休知道其实就算是没有雨落花,他们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还是一心把责任都怪到雨落花身上,这也是当初他执意斩断心魔的最深层原因。 女人,对于风不休不亚于洪水猛兽。当然他不会介意和女人日常接触,他所抵触的可能是爱情吧。 虽然和雨芳霖这一路都是游山玩水,但是却都是为了满足自己。至于雨芳霖愿意不愿意,根本没在风不休的考虑当中。 雨芳霖其实也不在乎,甚至是极为开心。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草原的日子,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已经变得不人不鬼。 两人一路游玩终于是进了百越国境内,这里和中原大不相同。言语上也有很大区别,所以还是有一些不便。 风雨堂的大部分都集中在边境大城五羊城,小村小镇要是忽然间多了一千多人,肯定是瞒不过任何人。 但像五羊城这种大城,再多一倍也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风不休和雨芳霖牵着马进入五羊城,看着与众不同的建筑,都是充满新鲜感。 顺着一些标记暗号,两人来到客栈。这里住了几十位风雨堂的小头领,也提前为两人留下两间上房。 对于如何夺下百越国,风不休已经成竹在胸。手下之人现在太少,所以他只能采取斩首的行动。 当然不是直接杀死百越国王,而是一个城池一个城池打过去。百越国再小,也是有着大大小小十几座城池。 贸然的杀死国王,只会让别的城池各自为王。近些日子,风不休不断梳理着中原局势。 不敢说有多么了解,也是看到了一些问题所在。 当天晚上,风不休和雨芳霖就潜入五羊城最高统治者的宅院。无声无息就给对方下了毒蛊,逼问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而后又逼迫其连夜传来五羊城各个方面的负责人,风不休只是动动手指,所有人就都命丧黄泉。 第241章 密宗独大 风雨堂一千多人,连夜攻占了各个衙门。速度迅雷不及掩耳,当清晨太阳升起,衙门口的布告都已经贴好了。 五羊城虽然是个大城,但守城官兵不过五百。风雨堂的人不但速度快,下手也是狠辣。 但凡不服之人,立刻就是人头落地。用最短的时间,就掌控住五羊城。 对于百姓而言,虽有些小波折。但大多数人敢怒而不敢言,都只能在私下里议论。 不过当衙门口的告示出现,百姓中又开始了欢欣鼓舞。 没别的,风不休免了百姓赋税。其实,昨晚杀了那些当官的,清点家产就有几十万两。 所以风不休不用和百姓计较什么,现在只需要他们的支持就好了。 他没有继续攻城掠地,而是开始巩固五羊城。 他不想如狗熊掰棒子一样,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所以五羊城就要好好的守住,另一方面也能降低大唐与密宗的注意。 自己当然可以独来独往,天下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可是现在他不喜欢那种生活,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非常好。 也许是因为乞丐出身,也许是因为经历过疾苦。所以风不休对于百姓很是宽容,慢慢的五羊城百姓也承认了这个风雨堂的堂主。 当然,五羊城还是五羊城。风不休也依旧是堂主,没有称孤道寡,也没有称王称霸。 手下的一千多人也是苗寨穷苦出身,自然也很少有欺负百姓的。 在风不休一心一意的巩固下,五羊城可谓是上下一心。因为哪个百姓也不想再回到,被贪官污吏横征暴敛,以及小官吏欺负的日子。 当然,百越国王可不会放任五羊城被夺走。一个月后,百越国一支军队就来清剿。 风不休都没出手,派出雨芳霖半夜结果了两位将军。第二日百越国的军队就撤兵了,一连来了四次,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再往后,也就没有人再来征讨五羊城。百越国王好似默认吃了一个暗亏,只要自己不说就好似没有人知道一样。 李道济对于大唐身后的百越国可一直很上心,只不过由于百越国没有什么可惦记的资源,所以才没有动手去征讨。 五羊城的事情,李道济三个月后才知道。对于风雨堂,他一无所知。不过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轮回法师,而且是写了很长的一封信。 杨无敌自然了解其中内情,给轮回法师把风雨堂的来历讲述的非常清楚。 从密宗开始,风雨堂就开始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只不过当各个势力都知道风雨堂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以后。 这一年间中原局势并没有太多改变,犬牙交错战乱依旧。一座城池到底归谁,几方势力争夺之下最后只能沦为焦土。 不过对于风雨堂最上心的莫过于拓跋烈雄,秘密调查之下雨芳霖就是自己女儿的概率很大。 虽然现在他贵为鲜卑皇帝,可依旧是膝下无人。哪怕就是个女儿,也都一个没生出来。 后宫的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自己也是喝了无数汤药。越是求而不得,他就越在意自己那失散的女儿。 然而调查的越细致,拓跋烈雄就越犹豫。雨芳霖能化身蚰蜒的事情不是秘密,只要去调查就会知道。 拓跋烈雄对于女儿现在还是不是人存在疑虑,况且自己贵为皇帝肯定无法亲自去相认。 派一个陌生人,只会节外生枝。 所以尽管拓跋烈雄迫切的想找到雨芳霖,让她承认自己这个父亲。可依旧只是在心里琢磨,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对于皇位,鲜卑部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女皇帝。所以对于继承皇位之事,拓跋烈雄担心并不多。 只要是杀的人够多,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那个星洛辅,或者说是独孤明星。原本就是鲜卑部没落的一支,沦为拓跋氏的仆从。 现在星洛辅立国大魏,明显就是要与拓跋烈雄争夺鲜卑部皇帝之位。所以拓跋烈雄对于星洛辅很是忌惮,尤其是这一年里鲜卑军面对大魏军毫无优势。 火器之犀利,让鲜卑部损失惨重。而且还有很多军人叛逃,就更让鲜卑军士气低迷。 面对战场拓跋烈雄更多的是有心无力,而且密宗忽然间崛起,让他更是不胜烦恼。 最近又冒出许多暗夜之军,也不知道是何怪物。专门黑夜里偷袭,无声无息来去无踪。 被袭击过得军队无一生还,全都浑身发白鲜血枯竭。 而且听说就连大魏军也被袭击过很多次,惨状一模一样。 不同于拓跋烈雄的有心无力,星洛辅现在的大魏军是进退两难。 对付鲜卑军自然势如破竹,但是密宗的各种怪物军队,让大魏军也是颇为头疼。 哪怕是各种火器加持,也仅仅是比鲜卑军好一点。 对此独孤礼却有不同的见解,因为毕竟是普通人对抗怪物,要是能赢才是怪事。 独孤礼建议星洛辅现在偃旗息鼓,固守已有的城池。让大船直接去倭国接来献祭的人牲,然后由他进行祭祀之术。 祭祀之术里有一法门,可以请来魔兵。不过需要大量人牲才能实现,独孤礼看着不利的战局,便想到这个办法。 不过魔兵也是有缺陷的,存在不过一百天。所以不到最后时刻,是不能这么做的。 故此独孤礼建议人牲到了之后,就要开始布局决战。不是一对一的决战,而是和所有势力的决战。 因为他有信心,用魔兵大败所有人。 听到儿子的建议,星洛辅也是沉默好几天。战局如此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加上密宗这个忽然冒出头的家伙,让不确定性又多了很多。 本来他的计划里就只有面对普通人,可谁知现在已经掺和进来许多不人不鬼的东西。 就连佛郎机的不死族都搅和进来,星洛辅是真的很意外。相对于别人的懵懂,他可是太了解不死族了。 年轻之时自己就去过佛郎机,还亲身见过德古拉公爵。只不过由于自己太年轻了,没有过于在意这些生活在黑暗里的种族。 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失之交臂之感。 “儿子,就按你的意思办吧。”星洛辅无奈的拍着独孤礼肩头…… 第242章 信仰之力 大魏军的偃旗息鼓,让鲜卑军也不再出战。只有密宗还叫嚣着四处撩拨,不过并没有谁去搭理他。 面对高大的城墙,除了不死族以外,别的普通军队也都是无可奈何。偶尔能打下一些小城,也没有实际意义。 不死族惧怕阳光的特性,让他们无法长时间作战。一座大城动辄几十万人,不死族太少也是弊端。 风不休窝在五羊城一动不动,百越国更是一如既往的安分。大唐国虽然野心很大,但惧怕密宗依旧在积蓄力量。 大宋躲在台州,不管中原如何乱套,自顾自的发展经济与军事。还真呈现出一片中兴,赵九龙也勤勉有加。 封山闭派的昆仑派已经消失在江湖中,门内也是全都沉浸在一片勤学苦练当中。 毕竟三清子可没心思去争夺天下,他在乎的就只有玄岐一人。 夺回养神木,玄岐已经有了改变。虽然还不能和全盛时期一样,每天却也能清醒一两个时辰。 “你说这赵天的祖上是落霞宗太上长老赵元化的后代?”玄岐盘膝运功,一边调息一边和三清子聊天。 玄岐醒过来的时候也要加紧练功,这样才能加速神魂的恢复。 “嗯,如果那缕残魂没有撒谎的话。”三清子脸上面色沉重。 现在这个世上,如果说有谁还知道落霞宗。可能就只有三清子和玄岐,其余之人基本都是闻所未闻。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我全都不得而知,不过落霞宗底蕴深厚,总不至于一点传承也没有留下来吧?”玄岐心里颇为好奇。 “不知道,当年落霞宗山门也不是我们可以知道的。闭关这么些年,你我依然修为没有寸进。真是惭愧啊!”三清子一脸的落寞。 玄岐却不以为然。 “你我虽然修为低微,可也是炼气士。不管怎么说也是迈入修炼一途,总好过那些还在修炼内功的凡人吧! 再说,斩断心魔。风不休就是前车之鉴,难道你舍得抛下我? 再说当年,天下大乱还不是因为那些进入造化境的人吗?没了心魔也就没了羁绊,了无牵挂也就只剩野心。 要不是世道那么乱,你我也不至于躲藏这许多年。”玄岐闭着眼睛说话。 三清子来来回回在洞府内走着,他也比较认同玄岐的观点。 “其实当年我也想不斩心魔进境造化,然而雷劫失败。虽然我留了后手,还是不免被困在结界。要不是你前来,估计现在依旧在结界当猴子。 要说我也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结界就是我自己设计的。如果突破不了炼气,就会被一直困住。”三清子忽然走过去抱住了玄岐。 闭目修炼的玄岐抿了抿嘴唇,并没有睁开眼睛。双手也顺势抱住三清子,朱唇轻启。 “别那么说,还是怪我。那次我们俩去抢仙草,受伤之后我便闭关了,没有给你留下只言片语。 谁知道我这一闭关就是几百年……”玄岐的眼睛动了动,里面流出一行眼泪。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现在你赶紧好起来才是关键,不能动不动就昏过去啊!”三清子松开玄岐,痴痴地看着她。 玄岐捂着朱唇,噗嗤一声笑的甚是美艳。 “那是当然,千辛万苦为你找到的身躯我还没有试过。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 不过我们是不是要重新思考一下未来,还是要继续这么蛰伏下去?还是找找别的方法进境造化?”玄岐边笑边说。 三清子长舒一口气,慢慢坐下。 “在你闭关之后,我把所有方法都试过了。要说没有别的办法肯定不可能,毕竟修炼怎么可能只有一条路。 但要说可能,也有点自欺欺人。起码就我所知,我们根本无法做到那些条件。”三清子面露难色。 玄岐却是眉毛挑动,神色间有一抹激动。 “听你的话是有办法绕过心魔之事?”玄岐眼中充满希冀。 “我劝你还是不要高兴太早,听我说完估计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当年我偶遇以为高人,他已经是脱胎境的强者。 他告诉我斩断心魔迈入造化,不过是最为普通的进境办法。还有一种适合我们炼气士的办法,那就是信仰之力。 只不过这需要我们在人间多做善事,要让百姓供奉我们为神。为我们建立庙宇,树立金身。 每一个虔诚祷告的人都会散发出一种无形之力,这种力叫做信仰之力。通过我们的雕像,就会加持在我们身上。 这种信仰之力的神奇之处在于不用修炼,不用转化,直接就变成我们的修为。 那位高人告诉我,只要信仰之力不灭,我们甚至可以通过塑像再生。”三清子说完默默看着玄岐。 他知道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容易,要想让千万百姓供奉你,不拿出点真本事是不行的。 玄岐听完沉默不语,脑海中却在思索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这种信仰之力如何具体做,那位高人可有文字传下?”玄岐想知道的更加详细。 三清子也没由于,袍袖一抖,一个竹简到了玄岐手中。 竹简古朴,玄岐慢慢看起来。一个时辰之后,她抬起头。 “这信仰之力只是那位高人的一种推断,具体实施起来可能还要困难重重。 不过现在我们面前就只有这一条路,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试试。”玄岐说完把竹简放在了一边。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么我们就搏一搏。等你好了,我们就下山!”三清子站起来豪气万丈。 玄岐微微笑,看着三清子心中满是爱意。 “不过你是不是换个样子,赵天这副样子如何下山?”玄岐着实有些不喜欢赵天的长相。 “嗯,你说得对。信仰之力要用我们本来的样貌,否则也不灵验。”三清子说完口中念起咒语。 单手在面前一挥,他本来的样貌显现,玄岐看的满眼爱意。 “还是喜欢你本来的样子,好了,我的时间快到了。”玄岐说完就闭上眼睛,三清子赶紧过去扶住。 玄岐不过片刻就浑身发软,三清子把她放平在床上。 看着昏迷的玄岐,三清子默默在心里发誓。 “玄玄,你放心,为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第243章 战伯爵 风雨堂在五羊城已经立住根基,风不休已经不用管任何事情。这阵子他也进行了一系列思考与查看,发现如所有人一样的攻城掠地效率并不高。 而且还需要很多士兵,管理城池也是个极其繁琐的事情。他并不想如此,所以他想出来一个另辟蹊径的法子。 那就是带着雨芳霖去各个势力的核心,灭杀他们的首领。无论你是皇帝还是什么,全都杀了不是更加简单吗? 这个想法最近一直萦绕在风不休的心头,他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或者说他已经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毕竟玄岐和三清子也不会出山管这些事。 他的第一个目标,自然就是百越国王。随便找了一个夜晚,带着雨芳霖很简单的就杀了百越国王。 然而他并没有等来百越国分崩离析,反而是又有一位新王登基。风不休就好似吃了什么迷药,一口气连杀了五位百越国王。 虽然在这之后百越国开始分裂,然而国王却又多出好几位。一个大国变成好几个小国,自然国王也要多出许多。 他辗转在几个小国之间来回奔走,这国王仿佛是雨后的蘑菇。一茬接一茬,根本杀不完。 最后他放弃了,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异想天开。看来所有人没有采取这种办法,并不是人家笨,而是自己傻。 五羊城也开始动了,慢慢蚕食百越国的领土。大唐也没有闲着,知道百越国分裂之后,立刻就动手了。 大唐和风雨堂一样,都在逐渐蚕食百越。推进的非常缓慢,为的就是不引起别人注意。 密宗当然不会不知道发生在百越国的事情,只不过目前根本无心去管。 大魏国几番阴谋诡计,让三方势力全都往永安城汇聚。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任何一方都投入了所有力量。 然而越是大战前,气氛就越发的安静。三方势力中,只有星洛辅在盼着一战定乾坤,鲜卑部却很愿意拿出家底去拼。 密宗自然更不愿意在充满优势的情况下去拼命,所以尽管情势逼到决战,依旧是一副懈怠的模样。 卡帕多西亚伯爵早就离开了永安城,带着芭芭拉去各处游山玩水。他的如意算盘打的更好,要坐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一日正好来到昆仑山脉,看着巍峨的大山伯爵心中激荡。有了避阳珠,就算是白天他也能够欣赏美丽的景色。 这可是不死族多少人都做不到的,他的骄傲简直溢于言表。 然而出来游玩可是不能带着很多东西,所以血食也都是就地采购。当然是夜晚降临后,他和芭芭拉相互配合。 可是一来二去昆仑山脉附近就流传出谣言,说是有吸血的僵尸出没。毕竟没人见过他们俩,只是发现了失去血液的尸体。 玄岐经过养神木的滋养已经痊愈,这些日子正在为下山做准备, 听说吸血僵尸之事,当即决定立刻下山。先从眼前的小事做起,二人带着苍梧就下了昆仑山。 入夜,昆仑山脚一处村庄。三清子和玄岐隐藏在暗处,这地方能看见村子的全貌。 卡帕多西亚伯爵和芭芭拉,一前一后来到村子。芭芭拉先是潜进一家院子里,不多时就有几声不大的惊呼。 过了片刻,芭芭拉钻出房间把伯爵叫了进去。然而二人悄然离开,并没有人发现。 三清子没说话,他比划着让玄岐去进屋看看,自己要跟上伯爵与芭芭拉。 玄岐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对于伯爵的样貌,三清子还是不意外的。毕竟当年也不是没见过这些不死族,只不过都被灭杀了。 不过芭芭拉的样子他确实头一次见,不过也能感受到不过是一个鬼魂而已。 不死族对于炼气士来说虽然不是无敌的,但灭杀起来也并非轻松。而且等级越高的不死族,灭杀起来越是麻烦。 当年三清子也不过灭杀的是一些男爵,对于伯爵还从来没有遇见过。 卡帕多西亚伯爵在暗夜里飞的极快,好几次三清子都差一点跟丢。当远离村庄之后,卡帕多西亚忽然停住开口。 “你跟了许久,到底要干什么?”卡帕多西亚稍微学习了一些中原话,但说的很是生硬。 三清子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也不再藏头露尾。站在卡帕多西亚对面,飞剑悬在身前。 “哼,原来你就是为祸乡里的吸血僵尸!”三清子当然知道对面的是不死族,但还是故意这么说。 因为玄岐已经带着一些村民藏在不远处,这就是玄岐和三清子的办法。 安抚好村民,玄岐大摇大摆骑着苍梧也出现在卡帕多西亚对面。 “不要跟他废话,为了一方黎民百姓,我们拼了!”玄岐说完,和苍梧直接朝着卡帕多西亚攻击。 三清子的飞剑也飞向伯爵,芭芭拉也没闲着,直接冲向苍梧。 一交手三清子和玄岐就知道自己低估了对方,明显自己不是对手。伯爵以一敌二轻松不已,反而是芭芭拉被苍梧咬得支离破碎。 苍梧除了飞行速度快,还带有吞噬灵魂的本领。对上芭芭拉可谓是轻松愉快,眼看着芭芭拉就要消亡。 “你们敢伤我老婆!”伯爵一着急说的却是佛郎机话。 三清子和玄岐根本听不懂,但此时局势却轮不到二人有片刻放松。 卡帕多西亚忽然变换出本体,一只硕大的蝙蝠。两人使出浑身解数也不是对手,被蝙蝠打的节节败退。 正在这时苍梧一声大吼,芭芭拉被它吞入口中,立刻魂飞魄散。 卡帕多西亚化为的蝙蝠双眼通红,怪叫着扑向三清子。玄岐得了一个空隙,伸手在胸前雾气里掏出一个小球。 她不舍的看看,又看看三清子。咬咬牙,念出咒语。那小球忽然间光芒大盛,玄岐把小球扔向卡帕多西亚。 三清子余光已经看见,知道玄岐扔出的是什么。立刻拼死一剑往前刺去,逼得伯爵只能往后闪。 忽然后背与那光球接触,只感觉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蝙蝠发出刺耳的叫声。 “快!桃木刺心!”玄岐忽然大喊。 三清子别的没有,桃木可是有的是。左手袖中一抖,一根桃树粗支拿在手中,朝着蝙蝠心脏而去。 第244章 沉睡的炼气士 巨大的蝙蝠也知道桃木厉害,顾不得背后的疼痛,瞬间化为一道血光逃窜。 三清子和玄岐肯定不会去追,因为两人已经浑身被汗水湿透。刚才完全就是侥幸,要是等那光球的作用消失,两人肯定就是陨落。 那光球乃是当年二人抢来的,据说是一位高人制作。球内封印了一只三足金乌的至阳之力,所以才能对卡帕多西亚造成伤害。 不过由于不是真正的阳光,所以伤害还是有限。加上对方还是伯爵,所以二人见好就收。 当蝙蝠消失,村中几个百姓立刻出来。跪在二人脚下一个劲儿口称神仙,两人和蔼可亲。 “你们回去在村内建设庙宇,供奉我二人金身。日后但凡有困难,可以焚香祷告。 只要是能够做到,不违反人伦纲常与天道,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玄岐说完和三清子化为虚影,苍梧则是钻进土里。 百姓们自然是把二人当做神仙,跪在地上叩首不已…… “玄玄,我们是不是要继续追过去?我怕对方会回来报复!”三清子在树林里对着玄岐说出自己的担心。 玄岐则是皱着眉头。 “问题是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要是追赶过去可能也是送死。”玄岐坐在青石之上还有些后怕。 “嗯,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毕竟杀了那个鬼魂,看得出来对方很在意。”三清子一直在回想蝙蝠当时的表情。 玄岐站起身子来回踱步,也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卡帕多西亚伯爵居然回来了。 巨大的蝙蝠口中发出一种音波攻击,尖啸传来二人都是被震得站立不住。 三清子不敢藏拙,立刻再次取出桃木树枝,当成飞剑伺机攻击蝙蝠心脏。 玄岐招出苍梧,两人一虫都是拼命攻击蝙蝠。 卡帕多西亚已经疯狂,他完全不在乎一些小伤。玩了命的和两人缠斗,至于苍梧根本不去理会。 毕竟苍梧很少能接近他,都是在干扰他而已。 这一战简直就是不死不休,三清子和玄岐企图拖延时间到日出。然而身有避阳珠的卡帕多西亚,根本不在乎这些。 当太阳升起,二人发现蝙蝠依旧凶狠,当时就有些绝望。然而就在这一愣之时,蝙蝠却抓准了时机。 一下就隔空抓住玄岐,爪子用力捏碎了玄岐的脖子。三清子刚要去救援,也被隔空抓住…… 卡帕多西亚伯爵带着一身伤往佛郎机而去,三清子和玄岐命丧当场。只有苍梧跑得快,没有受到伤害。 当卡帕多西亚离开之后,苍梧回来小心的把两人吞进口中。含着二人就往昆仑山洞府而去,到了洞府外把二人吐了出来。 从这之后苍梧就守在门口,无论是谁都不许靠近。 说来也奇怪,三清子和玄岐虽然已经死了,但身体始终没有腐烂,就好似和生前一模一样。 其实不过是苍梧看不见而已,无形之中一股神奇的力量正在游走在二人全身。 那股力量正在慢慢的积蓄,而且萦绕在已经停止的心脏,好似在等待什么…… 克尔苏加德当然不知道伯爵已经带着避阳珠和一身伤痛跑回佛郎机,他此时正在教廷附近转悠。 教廷,对于所有奇怪生物都定义为魔鬼。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教廷的地位,以及对于其他势力的打压。 死灵法师自然也是在打压之列,克尔苏加德根本不敢大摇大摆进入教廷的地盘。 一连半个月他都没有找到合适机会,进退两难之间只好徘徊在教廷势力范围边缘。 或许是运气爆棚,亦或是侥幸。一队教廷的人员背着各种物资不知要去哪里,他们穿着棕色袍子,大大的连体帽子罩住头颅与半张脸。 一个个背着各种东西,排成一排默默走出教廷范围。 带队的走在前面,右手拄着一根拐杖。从步态上看来年纪绝对不小,后面虽都是年轻人,却也无人敢超过前者。 克尔苏加德有心上前搭话,可自己这一幅半人羊的样子,正是教廷主要宣扬的魔鬼形象。 所以他安耐住烦躁的心态,悄悄跟着。一直等到入夜之后,教廷的人露宿野外,他才准备伺机接触。 这些教廷之人也都是有些苦修的精神,荒郊野外不过是一卷毯子幕天席地。 篝火处那老者依旧没有摘下帽子,拨弄着篝火噼啪作响。 当夜入深沉,老者忽然起身离开了火光范围,朝着克尔苏加德的方向走来。 “你跟了一路,看来是有事相求。说吧。”老者胸前挂着十字项链,声音低沉。 克尔苏加德毫不掩饰的从树后走出,通红的眼睛盯着老者。 “我想求一件对付不死族的圣物,不知道教廷可否给我。”克尔苏加德没有转弯抹角,他觉得没有必要。 老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不已。 “真有意思,你一个死灵法师居然想对付不死族?我一直认为你们井水不犯河水。”老者忽然把帽子摘下,露出一张沟壑纵深的脸。 克尔苏加德自然不想说出命匣的事情,也不想说自己为了什么。 “不知道教廷是否可以满足我的愿望。”克尔苏加德继续问。 老者一头白发,看着半人羊。他神色没有变化,沉默片刻开口。 “给你倒是可以,不过不能白白给你吧?你总要付出一些什么,不然我为什么一定要帮你呢?”老者说完露出和善的微笑。 对于老者的淡定,克尔苏加德一点不意外。教廷一直就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今天这个老者能说这么多,已经是很给他的面子了。 要换做一些脾气暴躁的,可能直接就打起来了。 “好,那么你需要什么。或者说我能给你什么,才可以换来圣物。”克尔苏加德知道对方还是有诚意的。 老者伸出一个指头轻摇。 “我的要求可不简单,等我说完你好好考虑一下。当然你要是不做也可以,那么今天就要做好死在这里的准备。 虽然说你现在命匣没有在身上,但是教廷有的是办法杀死你,相信你不会不知道!”老者双眼发出渗人的寒光。 第245章 暴风雨将至 对于老者能发现自己命匣的问题,克尔苏加德一点不意外。对于教廷可以杀死自己,他也略有耳闻。 只不过他还是不喜欢被人明目张胆的威胁,虽然心有不爽,但强忍着。 “你只要给我送来纯洁的少女一百名,我就可以给你一件对于不死族有灭顶之灾的圣物。 当然这件事情必须保密,因为一旦泄露你就是替罪羊。哈哈,谁让你长成这个鬼样子。”老者不怀好意的笑着。 对于老者嘲笑以及替罪羊的暗示,克尔苏加德心里被气的不行。可表面上还是没有发作,反而是与老者商量和讨价还价。 最后老者把人数让步到了八十,但是时间却缩短了一些。至于教廷要这些女子做什么,克尔苏加德不想知道。 怎么想都不会是什么好事,索性知道的越少越好。自己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老者要他把少女全部送到教廷势力范围内的威廉城堡,因为那里他是主教。 克尔苏加德当即就离开了老者附近,开始搜集少女。 由于佛郎机国民风开朗,女性在十七八岁就已经初尝禁果。所以要想找到纯洁的少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有难度。 克尔苏加德自然有辨别纯洁与否的魔法,虽然找起来麻烦却也能少些徒劳。 唯一的难点就在疲于奔命,他像一个辛苦的蜜蜂,从一处村庄前往另一处村庄。 大半年的时间,克尔苏加德才将将凑够人数,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他在一个深夜来到威廉城堡,那老者早就等在城堡外面。 老者递给他一件袍子,让他遮住自己半人羊的样子。跟着老者一路来到城堡下面的地牢,里面阴森潮湿充斥着腐烂之气。 克尔苏加德戒备心大起,随时准备出手。 当来到一个全是木质上下床的房间,老者示意他可以释放出那些少女。 克尔苏加德从身上取出一个微缩的小房子,放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个少女莫名出现在屋子里,全都昏睡着。 老者清点着人数,也挨个查看是否纯洁。当查验完毕,满意的点点头。 “走吧和我去拿圣物。”老者带着克尔苏加德离开房间。 他们刚离开,就有一名穿袍子的男人锁好房间铁门。 老者带着克尔苏加德继续往地下深处走去,越走克尔苏加德越觉得不对劲儿,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老者转身微微一笑。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晚了,哈哈哈”老者忽然口中喃喃,周身出现白光。 那白光晃得克尔苏加德周身颤抖,双眼都不敢直视。 “你,你言而无信!”克尔苏加德也开始召唤亡灵。 可他所有的咒语仿佛失去了作用,召唤不出任何东西。 “言而无信?哈哈哈,对于你们这种魔鬼,怎么做都是对的。再说,你觉得我会让少女的秘密掌握在你的手里吗?天真!”老者又开始喃喃自语,奇怪的祷告声从他嘴里传出。 克尔苏加德就这么消失在世间,轮回法师也永远等不回来教廷的圣物……他没有死,但也不会继续活,教廷把他永远的留在地下…… 随着卡帕多西亚伯爵的离开,不死族在中原大地除了阳光,可以说是再无对手。 虽然轮回法师对于不死族的管理很是严苛,但就好像是在叛逆期的孩子,这些不死族蠢蠢欲动。 爱丽舍总也等不回来克尔苏加德,渐渐也开始对于轮回法师有了些许不满。 不过这些不满也只是在暗地里发发牢骚,明面上还没有人敢质疑轮回法师。 毕竟克尔苏加德也是对方的手下败将,他们是轻易不敢对轮回法师发难的。 然而这种暗流涌动并未引起轮回法师的注意,就连爱丽舍与不死族秘密接触,轮回法师也都没有留意。 不过对于克尔苏加德迟迟不归,他却已经意识到了不妙。虽然他的命匣在自己手里,但也不排除有人可以禁锢住他。 自己就知道好几种办法,更何况更加了解死灵法师的佛郎机教廷呢。 眼下决战在即,轮回法师也不想深究克尔苏加德到底出了什么事。整个精力都在研究目前的战局,鲜卑虽然已经威胁不到他了,但大魏国却虎视眈眈。 上个月听说他们从倭国带来数以万计的倭国人,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绝对不会简单。 杨无敌每日里跟着轮回法师,渐渐也已经被洗脑。他现在是密宗忠实的信徒,早已经忘了要去解开一些谜题。 轮回法师带着杨无敌每日在永安城忙忙碌碌,各方面的消息如雪片一样纷至沓来。 鲜卑的动向有些诡异,一方面在往永安城集结。另一方面又开始有小股部队绕开永安城往百越国而去。 对于鲜卑部的奇怪举动轮回法师甚是不解,只有写信给李道济叮嘱他密切关注鲜卑部动向。 大魏国更是奇怪,自从倭国的船只到来,所有的城池都高挂免战牌。整日龟缩在城池里,也不知道星洛辅在搞什么鬼。 虽然表面上看似平静,但轮回法师总是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并不只有一场暴风雨。不死族和半人马怪物们,也在密谋着一场暴风雨。 不死族的首领名叫武力,正是当日继承了卡帕多西亚伯爵一半实力的大汉。 一开始他对于密宗还是非常信服的,可随着不死族的改变越来越多。密宗洗脑的那一套被渐渐消除了,他也恢复原来的自己。 武力手下现在已经有了五千人,只不过全都是普通不死族,就连男爵也只有一个。 他是这里面最厉害的,不过也就堪堪到达子爵。 当卡帕多西亚离开之后,武力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首领。慢慢也开始生出野心,并不甘于听从轮回法师的命令。 偶有一日爱丽舍入夜来到他的房中,说出了一些他早就想说的话。两人一拍即合,经常入夜后密议。 虽然爱丽舍的智慧并不高,但武力却变得比以前聪明许多。结合目前的战局,他看得出自己和半人马才是这场战斗的关键! 第246章 武力谋反 “你是说你已经感受不到克尔苏加德?”武力坐在屋里,茶碗里装着红色的液体。 “是的,以前无论主人走多远,我都能感受到。可是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弱,昨天已经彻底感受不到。 我怀疑主人出事了,不过他的命匣还在轮回法师手里。也没看出轮回法师有什么异样。”爱丽舍的中原话生硬,但还是能被武力理解。 武力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这女子就是那名男爵。武力端起茶碗喝光了里面粘稠的液体,抹了抹嘴边的红色。 “爱丽舍,从目前的战局看来,我们两方的战力才是决定战场走向的关键。那些人类不值一提,这也是轮回法师需要我们的最主要原因。 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但我想听听。假如你的主人再也回不来,你有什么打算没有?”武力看着在屋里站着的半人马爱丽舍,眼光里有些意味深长。 爱丽舍迈着小碎步在屋子里来回转了两圈,明显她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武力,我不知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但我还是想等等,万一主人哪天回来呢?”爱丽舍有些犹豫。 “哈哈,我说的是假如。你可以等,但你的族人怎么办?还有那些怪物如何约束? 你管得了你的族人,那些怪物你也能约束好吗?要是约束不好,轮回法师是不是会怪到你的头上?”武力想知道爱丽舍的真实想法,这也决定他自己如何取舍。 爱丽舍听完皱起眉头,她知道武力说的都对。 “假如,我是说假如。那么我决定带着族人和怪物找个地方好好生活,这种没有意义的厮杀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爱丽舍说出自己的想法。 武力却摇摇头。 “现在的厮杀的确没有意义,但你又去哪里好好生活呢?除非我们自己能建立一个地方,白天归属你们半人马。 晚上就归属我们不死族,到时候我们一个是白天的人马皇后,一个是暗夜里的不死之王!”武力说完看着爱丽舍眼中放光。 武力的这番话,的确让智慧不高的爱丽舍动心了。她的前腿在地上不住的踢着,眼中也露出一丝向往。 “你先说,你到底要怎么干?”爱丽舍还是想先听听。 武力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那女人出门转了一圈。回来朝他点点头,武力才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们现在撤出战斗,那么密宗将会失败。鲜卑和大魏将会厮杀,至于胜败都无所谓。 我们等待最后时刻,出来灭杀掉胜利者。那么中原不就是我们的了?就算还会有些反对势力,但只要我们灭掉密宗、大魏与鲜卑。 基本上就会在中原立住脚,继续在慢慢发展,相信到时候一定会是另一番景象。”武力的言语极具煽动性,爱丽舍脸上都出现喜色。 “你说的倒是还行,可我还是要等等。”爱丽舍依旧没有放弃克尔苏加德。 “可以,但时间不要太长。我现在开始计划撤出时间,毕竟要在一个轮回法师没空理我们的时候。 总之你要尽快做出决定!”武力说完就让女人把爱丽舍送了出来。 爱丽舍四条腿慢慢走着,心里则是有些混乱。半人马本来就不太擅长思考,忽然间要她去想很多事情,脑子里好似一团黏腻的浆糊。 可是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现在都要尽快做出决定。对于轮回法师她可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也不希望被其趋势丧命。 爱丽舍回到半人马驻地,叫来一些资历比较老的半人马以及怪物。悄悄的也是密谋了一夜,最后所有怪物和半人马同意不死族的办法。 第二天夜里,爱丽舍就给了武力答复。武力也正式开始研究何时脱离轮回法师,以及怎么给轮回法师造成不能出手的机会。 轮回法师则在密切的关注大魏国,因为最近他们有些太诡异了。一次暗中去观察大魏国城池,他隐隐感到一丝恐惧。 这种恐惧是来自灵魂的,他不知道城里面到底在做什么。 别说轮回法师,就是星洛辅在城里也是倍感恐惧。他自认为也算是见过世面,当祭台搭建完毕,他儿子登上台子开始献祭。 那血腥的场面让他不寒而栗,因为他不是怕见到血液与尸体。而是无法接受每日都在献祭,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血腥之气弥漫整座城池,空气里就没有其他味道。 由于需要的人数太多,独孤礼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也只有在他睡觉的时候,献祭才会停止。 台上的刽子手早已麻木,经常被累的晕倒。不过独孤礼准备了几十个刽子手,晕倒就会被替换。 他从倭国一共拉来五万人牲,就算是一刀一个也要一个多月。更何况实际用的时间肯定远远超过一个月,所以独孤礼着急的很。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所以他觉得哪怕是早一刻弄好也会让人安心一点。 独孤礼忙着献祭,他的父亲则是在运筹帷幄。 要想和两方势力来一场决战,就需要提前布局。让所有入局之人都陷入自己的坑里,决不允许任何一方先撤出去。 在这一点上,星洛辅无疑做的非常优秀。不过对于鲜卑有小股部队去往百越国,他也是无可奈何。 对于为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出几分,毕竟风不休带着雨芳霖占据五羊城,可不是什么秘密。 在面对轮回法师的密宗,星洛辅稍显有心无力。但却一直没有放松对于密宗的监视,就连轮回法师曾到过城下他都知道。 计划里虽然没有大唐国和百越国,也没有台州的大宋和风不休。可星洛辅却不会没有想过应对之策,他自认为火器可以完美解决掉他们,也就没有过于在意。 这里面的大宋国,目前他是没有兴趣的。都躲在了台州小岛,已经构不成威胁。 虽然赵九龙在积极地与海外通商,建造水师舰船。在星洛辅眼里不过是个后起之秀,没有什么能与他抗衡的本事。 只要自己动动手腕,那些国家立刻就会切断与台州的商贸。商人逐利,不过是为了几两银子而已! 第247章 玄岐复生 风不休和雨芳霖虽然在五羊城闭门不出,可是对于手下的训练却一日未停。 这些中了毒蛊的青壮,越发的厉害。在风不休看来已经逼近当年的离真,只不过由于是速成根基甚是不稳。 不过风不休才不会在意这些,现在他在琢磨如何能利用最少的人来夺取最多的利益。 显然平常的手段是行不通的,所以这些日子他也在冥思苦想。想来想去,他觉得可能只有三清子和玄岐能帮助自己。 留下雨芳霖看守五羊城,风不休驾着天火葫芦直奔昆仑派后山。刚要落在洞府门口,苍梧就拦住了风不休。 面对巨大的苍梧,风不休没有贸然动手。他试着想用言语说服苍梧,不过显然是有些徒劳。 苍梧虽然没有眼睛,但巨口一直对着风不休。好似随时都要把他生吞一样,风不休几番劝说无果心中也是有些烦躁。 苍梧显然也是个没有耐心的兽类,忽然间就对风不休出手了。一人一虫就在半空中打了起来,没有金铁交鸣也没有兽吼人叫。 风不休的天火化成火龙缠斗苍梧,烧的大虫子浑身发黑。苍梧也不是个认输的家伙,硬生生拼着被烤熟,用尾巴把风不休这个操控者给抽飞了。 一人一虫都打出了火气,却也都有伤在身。就在两者都要拼命的时候,忽然玄岐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俩都给我停手!风不休,你来昆仑派就是为了欺负我的苍梧?”玄岐声音悠悠传来,人却没有出现。 苍梧忽然嗖的飞回洞府门口,期待着玄岐走出。风不休也落了下来,收起天火恭敬地站在原地。 玄岐一头白发先探出洞府,紧接着就是那无与伦比的身躯。皮肤似乎比之前更白,简直就好似无瑕美玉。 两团白雾依旧围绕在身上关键之处,若有若无若隐若现。 当玄岐站在洞府门口,看着她风不休都差点出现心魔。这女人说不出哪里好看,但看的就是让人口干舌燥。 “前辈,我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有些事情想请你和三清子前辈帮忙。”风不休恭恭敬敬。 玄岐没有理会他,抚摸着苍梧被烧黑的皮肤。好似在安慰自己的孩子,苍梧也好似在撒娇诉苦。 玄岐摸了摸苍梧,知道它没有什么事。一挥手就打发苍梧钻回地里,走到风不休面前,把脸贴在风不休脸前仔细的看着他。 玄岐呼出的气很冷,仿佛冬天的寒风。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香火的香气,眼神极为冷漠和奇怪。 风不休被玄岐近距离看的很不自在,身子不自觉的往后仰去。 “你小子的心魔不是斩去了吗?怎么刚才我感觉好像又重新出现了呢?奇怪,奇怪。 说吧,你来这里到底干什么。我没有时间陪你磨牙,赶紧说别逼我动手。”玄岐站直身子,抱着肩膀。 风不休立刻行礼,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前辈,我想,我想一统天下。我想做着天下的霸主,可是我没人没钱。所以想请两位前辈帮我。”风不休说完就跪下磕头。 玄岐眼神清冷看着脚下的风不休,眼神灵动闪出一丝光亮。不自觉的整个身体飘了起来,白皙的小脚离地脚趾不自觉的动了动。 “嗯,按说你离开结界,我们就两清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诚心,我需要和三清子商量一下。 这几天你就住在对面的洞府吧,商量好了我会告诉你。”玄岐说完飘飘回了山洞。 风不休看到了一点希望,忐忑中在洞府里安顿下来。 玄岐看着依旧躺着的三清子,表情一点担心没有,拿出养神木开始施展法术。 玄岐也是风不休来之前一个时辰醒过来的,她都以为自己陨落了。然而忽然间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 她诧异的来回检查自己,发现肉身已经发生细微的改变,通体都被信仰之力在炼化。 身体的杂质不断排出,而且通体散发香火之气。 她最先醒来也得益于养神木,这东西的妙用无穷让她很是意外。 其实风不休和苍梧打架她早就知道了,只不过那时还没搞明白自己身体,也就没有仓促出来。 对于没有醒来的三清子她更没有什么担心,因为早晚都会醒,只不过没有养神木会晚一点。 她非常庆幸和三清子下山去灭杀僵尸,要是没有那次,估计还体会不到这信仰之力的神奇。 对于风不休的提议,玄岐很是开心。只不过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心里则是乐开了花。 她当然对于称霸天下没有兴趣,但是对于信仰之力却是已经着迷。死而复生的神奇,加上身体玄之又玄的变化,让她痴迷。 猜测不过就是一小撮村民对他们的供奉,就可以让他俩起死回生。要是普天之下全都供奉他们俩,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好处。 越想玄岐就越是兴奋,也才让风不休住了下来。 有人可能会想,为什么不自己去称霸天下?非要借助风不休吗? 当然要借助风不休,你见过哪个神仙自己去统治天下。风不休就好似他们的代言人,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的神秘与强大。 也才会让更多的人来供奉他们,以壮大信仰之力。 另一方面,玄岐和三清子都对统治天下毫无兴趣。一颗追求大道长生的心,无比坚定。 而且风不休也不是陌生人,三清子和他一起待了十年,不能说了解的多透彻,也是及其熟识。 还有就是玄岐对雨芳霖的一种怜惜,她知道一个女人爱而不得有多痛苦。所以也想看看能否出山,顺便促成两人。 虽然她知道斩断心魔就断了七情六欲,但刚才瞬间明明感受到了风不休的心魔萌动。 看来所谓心魔也是可以重生的,并不是说斩断就再也不会出现。 综合所有因素,玄岐留下了风不休,眼下就要抓紧时间让三清子赶快苏醒。 因为自从醒来之后,那信仰之力无时无刻带来的改变让她为之惊叹。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有多少人在供奉她,也能感受到他们都在许下何种愿望。 第248章 昆仑仙观 风不休在洞府之内一住就是七天,这七天玄岐神出鬼没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风不休不敢问,只能乖乖等着。 而玄岐不过是在满足那些供奉者的愿望,虽不能完全满足,但也让两人的声望在昆仑山脉传开。 这些日子那信仰之力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仿佛涓涓细流不断。这样也会加速三清子的醒来,所以玄岐忙的不亦乐乎。 一会儿为李寡妇找金耳环,一会儿给王奶奶孙子治病…… 三清子终于在第七天早上醒来,看着自身的变化也是吓了一跳。玄岐自是和他说了一切,三清子盘膝打坐沉默不语。 按理说他不能违逆玄岐,可是对于跟着风不休去争夺天下,让他有些不高兴。 “我们不是去争夺天下,而是去建立信仰之力。你也看到了,只是为百姓清除一个僵尸,就会让我们死而复生。 你想想,要是普天之下都在供奉我们,这信仰之力该有多么恐怖。到时候你所说的破境,也许会很容易实现。 这不就可以不斩断心魔,从而达到造化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优柔寡断,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玄岐很生气,但也没有把话说全。 三清子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立刻起身安慰。好话说了一箩筐,可玄岐并未原谅他。 三清子只好拿出了看家本领,挥手一道屏障封住洞府…… 一片乌云急急来到,大雨倾盆浇在一片几百年未下雨的土地之上。大地干涸,饥渴的吸收每一滴雨水。 大地盼着大雨不要停,乌云也希望能倾尽所有让大地喝饱雨水。 雨势猛烈,好似倾盆。大地干涸的裂口张着大嘴,好似多少雨水都填不满…… 两个时辰过后,玄岐依偎在三清子的怀里。 “玄玄,我的顾虑你明白了嘛?”三清子抚摸着玄岐的白发。 玄岐眨着眼睛,小脸贴着三清子的胸口。用一手摸着他炽热的胸膛,嘴里小声说道。 “嗯,我理解。可是这其中好处你也看见了,再说有我们在风不休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大不了我就把他的心魔勾起,让他此生都难在寸进。”玄岐娇滴滴的说。 三清子面色一沉,好生不悦。 “玄玄,你给我打消这个念头。我宁可灭杀风不休,也不许你去勾起他的心魔……”三清子一本正经。 玄岐娇笑不断,看着吃醋的三清子心里异常舒服。 “好了,都是骗你的。我哪里会取悦别人啊,连你都勉强应付。”玄岐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在这之后,两人又是讨论了小半天。最后玄岐还是说动了三清子,跟着她下山帮助风不休。 只不过三清子从里到外都透着心不甘情不愿,结果玄岐耍着小性子,才让三清子不敢再表露出来。 两人把应用之物全都带上,又让门人弟子收拾东西。这次为了造势,他们可不能总是亲自抛头露面。 更多的宣传还是需要门人弟子去做,效果也会好很多。 五羊城在半月之后忽然热闹起来,风雨堂的人在城中修建起一座庙宇。 百姓都很差异,没听说过风雨堂信什么神佛。 庙宇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说,叫昆仑仙观。观中供奉两位神仙,一位男人长得英俊潇洒,一位女人满头白发仙气飘飘。 男人供奉牌位名叫三清子,女性牌位曰玄岐。 金身塑像逼真的好似真人,就连玄岐和三清子看了都是称赞。 一开始百姓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就轮到昆仑派的弟子表演了。他们大肆鼓吹宣传,百姓中自然就有人半信半疑的走入观中。 还有弟子细心讲解,说这二位神仙如何如何灵验。总之昆仑仙观就这么建立起来。 开始的这些日子可是把三清子和玄岐累的够呛,为了满足那些愿望,两人是上山下河找猫找狗。 求子的、求财的、求平安、求美人……总之但凡是能做的,两人都尽力去做。 还要做的无声无息,就好似是真有神仙相助一样。一来二去这昆仑仙观算是名声鹊起。 不光是周围的三乡五镇,就连百越国其他城池百姓也都闻讯赶来。霎时间观中香火鼎盛,每日里香客如过江之鲫。 三清子和玄岐虽然忙的脚不沾地,好处却也是肉眼可见。当然这种变化只有他们俩能看见,就连风不休都看不出。 信仰之力无时无刻不在净化着他们的身体,二人明显感觉就连多年未动的桎梏都在松动。 五羊城的这点小变化没有引起任何大势力的注意,毕竟一个道观庙宇还威胁不到任何的势力。 然而当风雨堂大张旗鼓由堂主风不休对两位仙人供奉,并且明确说出要一统百越国的愿望之后。 所有人都是哈哈大笑,更多人都怀疑风不休是不是脑子坏了。 然而仅仅三天,就没人笑的出了。 因为百越国三座城池,同一天晚上全都发生大火,而且火焰诡异无法扑灭。 只用了一夜,就让三座城池死伤殆尽。风不休可谓是兵不血刃的占了三座城池,自此昆仑仙观才出现在各方势力眼中。 随着风不休的诡异愿望实现,百越国不过半年,就全都落入风不休手中。而且每一座城池内全都有昆仑仙观,每座观中也都有昆仑派弟子镇守。 尝到信仰之力的甜头,别说玄岐,就连三清子都开始积极起来。两人感受着一日强似一日的修为,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造化境,那是两人几百年都未达到的高度。可想而知心里都多么激动,白天二人整理愿望,夜里就前去实施。 风不休也借着两人之力对于百越国加强掌控,毕竟他和雨芳霖是唯一知道这件事情底细的。 现在中原局势又起了变化,风不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稳住脚步准备攻打大唐国,因为中原已经一片大乱,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抽出手来对付他。 除了一小股蛰伏在百越国西边的鲜卑军,风不休一直没去招惹,剩下的就只有李道济的大唐国了。 第250章 烽火连天 拓跋烈雄的祈祷自然被玄岐和三清子得知,只不过这两人却是意见有分歧。 玄岐认为还是要帮助他们父女相认,三清子则是觉得不要在这种不会带来信仰之力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正是因为二人的分歧,所以雨芳霖就一直不知道。 不过当风雨堂得到了百越国全境之后,玄岐和三清子也就慢慢闲了下来。 拓跋烈雄去往昆仑仙观更勤了,最终还是他的执着打动了玄岐。在玄岐耍着性子的情况下,三清子算是同意帮助他们父女相认。 拓跋烈雄心里一直觉得风不休是隔在他和女儿之间的障碍,但三清子和玄岐却知道里面的玄机。 风不休才不会管雨芳霖的生父是谁,他现在在意的是如何攻打下大唐国。 毕竟中原已经大乱,大魏国一家独大。风不休只好就近消灭大唐国,好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 不过他也在等,再等大魏国先对大唐出手。这样自己就可以在背后攻击大唐,让它首尾不能兼顾,最后就可以吃掉大唐国。 至于大魏,风不休才不会放在眼里。现在有了三清子和玄岐,他已经觉得自己可以一统江山登上九五之尊。 不过独孤礼却没有继续冒进,而是在消灭密宗之后折返回去。与星洛辅合兵一处,猛烈的攻击鲜卑军。 魔兵虽然已经消失,但独孤礼带着扶桑士兵,以及小的献祭。也会让大魏军所向披靡,悍不畏死。 李道济虽然年少,可是见识却不短。他知道身后的风雨堂对自己虎视眈眈,也知道大魏军消灭了鲜卑就会来收拾自己。 可是大唐军毕竟多是流民流寇,对付普通士兵绰绰有余。然而一碰上那些玄之又玄的力量,就显得微不足道不堪一击。 李道济自然知道自己的劣势,不过也同样知道自己的优势。他占了泉州府以后,一刻都没有停歇的在造船。 既然赵九龙能退守台州,那么他就能攻陷琉球。 如果泉州府有什么危险,他决定也学赵九龙。带着所有人上船直扑琉球,相信以琉球的战力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这确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放弃泉州府。与赵九龙不同,李道济深刻的认识到立足中原的重要性。 一旦失去泉州府,那么今生今世都只能孤悬海外。毕竟历史上多少个王朝都没有远渡重洋,还能再次席卷回来的先例。 所以李道济此时此刻并没有认命,而是积极地调动兵马防守与百越国的边境。 另一边更是继续收拢大批流民,把他们顶在泉州府最前沿。等到永安城出兵之时,就是这些流民充当炮灰的时候。 百姓自然不知道大唐国有什么打算,反正哪里能吃饱饭就去哪里。 一传十十传百,中原各处的流民都朝着泉州府逃荒而来。官道上的流民队伍一眼望不到边,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李道济对于流民的粮食问题早有考虑,那就是用流民养流民。 用粮食养流民简直就是开玩笑,常年战乱哪里来的那么多粮食。别看李道济岁数不大,然而心肠却是硬的很。 他从很早就开始命令下属,偷偷以养病的名义,把那些老弱转移到所谓的养老之地。 其实到了就会被他全部杀掉制作成大锅炖肉,然后在分发给青壮饥民。 虽然没有粮食,但顿顿能吃肉,也是谁也不敢想的。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怎么可能让人天天吃肉。所以怀疑的人不是没有,只不过大家都在装糊涂。 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不然真的把问题挑明,你说这肉吃还是不吃。 所以说很多人都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这样的心态助长了李道济,他更是肆无忌惮的灭杀老幼。女人要等到没有了最后一点价值才能变成军粮,所以要在她们活着的时候榨干一切价值。 有了这样的后勤,他自然对于流民敞开大门。而且是来的越多越好,生怕来的少了周转不开。 其余几方势力没有那么残忍,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闲置的粮食。就连星洛辅现在也不会把粮食平白无故给百姓,因为从海外运来也是需要成本的。 而且在他看来,李道济的做法非常让他高兴。等到灭了鲜卑,大军挥师往南的时候,那些百姓自然就会逃回来。 现在星洛辅需要的是一心一意全力灭了鲜卑,而且还打出独孤氏的旗号,招揽那些在鲜卑的旧部。 独孤礼的献祭之术更是一大助力,让大魏军的士兵都好像吃了什么药。一个个不畏生死,更是不惧怕疼痛。 哪怕是肠穿肚破,依然能在战场上杀到鲜血流干。 至于不死族和怪物们都去了哪里,星洛辅派人调查再三也没有结果,后续就不再管他们了。 无论这些非人的家伙想搞什么鬼,他星洛辅都自认为可以顺利解决。 所以父子俩齐心协力的要灭掉鲜卑部,至于其他事情基本都被忽略掉。 天下局势已经非常清晰,就算如李道济一般的还在苦苦挣扎,但大势所趋也都各自留下了后路。 拓跋烈雄的军队已经变成孤军,粮草也快要吃完。无奈之下,除了纵兵劫掠别无他法。 然而他却不敢在百越国的地盘闹事,只是劫掠那些还没有归属的小城。 对于自己女儿,他还是抱着很大的期待。这种期待一方面是延续自己的香火,另一方面他也知道雨芳霖的不凡。 偶尔他也会幻想,要是有了女儿的助力。是不是也能在乱世中重新找个地方苟安下去。 至于回到平城重建鲜卑,他一点都不敢奢望。毕竟星洛辅也是曾经的皇族,一旦灭了鲜卑他就是大魏当之无愧的皇帝。 自己这个皇帝肯定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没人理会这股部队,是因为不知道他此刻就在军队里。 要是星洛辅知道他在这,估计早就派遣大军前来围剿。 反正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雨芳霖和他的相认,越快越好。 第252章 泛黄的信 “老不死的,你说这件事是不是我办错了?”玄岐深夜站在百越国都的一座高塔之顶。 “嗐,哪里来的对与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或者说是有因必有果。 就算是今日没有你,来日也会有别人。我估计结局都是一样的,拓跋烈雄终会为自己当年的错事付出代价。 只不过现在这个代价有些大而已!”三清子搂着玄岐,鸟瞰百越国都。 两人默默无语的就那么一直站着…… 风不休此时也没有睡,他坐在屋里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对于拓跋烈雄是不是雨芳霖的生父,他没办法判定。 只是前一阵子当知道左若兰就是雨芳霖时,他的确有些被震惊到。因为纵然斩断心魔,雨芳霖也还是他的妹妹。 当然这种震惊不过只存在几天而已,事后也就释然了。毕竟就连自己都成为炼气士了,她有些外貌上的改变也不算奇怪。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答应前去。不然若是为了左若兰,他可不会管这些闲事。 不过回想起拓跋烈雄身死之时,眼中的那种不可置信与绝望,却是让他觉得这件事大概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雨芳霖今天这么做,来日会不会后悔呢? 风不休喝了一口凉茶,看着烛台发呆…… 雨芳霖在这个时候就更睡不着了,她坐在床榻之上,泪水已经流干。 她此时才觉得有可能对方真是自己的父亲,可自己已经亲手送他去见母亲了。 她的泪水自然不是在可怜拓跋烈雄,也不是后悔。 而是觉得母亲太不值得,为对方生了孩子,他居然连自己女儿身上的与众不同都不知道。 可见当时是有多么不待见自己,所以对于拓跋烈雄的死,雨芳霖没有一点点愧疚…… 次日风不休就派出风雨堂中所有人,日夜兼程要去收编拓跋烈雄带来的鲜卑军。 过程虽然有些波折,但在雨芳霖和他一起出手之下,有惊无险的让这些人归顺了风雨堂。 回了百越国都,风不休立刻就把这些鲜卑军分成若干小队。每个小队都会去驻守不同的城池,他们慢慢就会融进风雨堂。 对于拓跋烈雄的死,风不休在刻意隐瞒。他不想让星洛辅或是平城有人知道。 现在他们这种混战非常好,有利于他的稳步发展。而且从表面上看,玄岐和三清子越来越厉害。 看来这昆仑仙观,的确有着什么妙用。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去觊觎,因为三清子和玄岐一直对他颇多防范。 现在鲜卑精锐被收服,好似大战也还没打到大唐国。风不休准备研究一下雨芳霖前一阵子拿出来的东西。 不是别的,正是当年藏在紫星坞的那些。毕竟是离真留下来的,应该会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而且风不休依稀记得,那些东西里好像也有什么道观之类的东西。他准备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猜出三清子和玄岐在搞什么鬼。 当年离尘走的时候虽然说是留下三本秘籍,实际上还有两本道经。因为并不是什么武林绝学,故此也就没有特别提到。 现在风不休拿着两本道经,就想起当年离真教自己学习的情景。 两本道经平平无奇,打开重新研究,越看他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好似有些话语曾经的三清子说过,但又不太一样。 风不休隐隐觉得这道经可能隐藏着什么东西,他翻过来调过去的仔细查看。 可惜什么都看不出,就是两本平平无奇的书。就在他来回翻看的时候,忽然一页纸掉了下来。 风不休拿起那页纸,却发现是离尘写给离真的。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 离真师弟: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师弟已经十一岁了。是不是又长高了?你可能对于师弟这个称呼很是意外,其实是师哥骗了你。 师哥从来就不是个能当师父的人,传你道统也只不过是师哥想去海外寻找仙山。此时我要么已经找到仙山,要么已经葬身鱼腹。你不要太过为我担心,有道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之所以称你为师弟,是因为我自知没有师父的担当,也担不起师父的责任。所以我便替师父决定,代他老人家收你为徒。这下你明白了吧。 你也不要太过伤心难过,你需要记住你的师父是慈航观第七代观主离苦真人,你的师哥一点都不重要。希望你能成为慈航观第八代观主,师父他老人家的遗愿就靠师弟你了。 我给你留下了三本秘籍,一本是慈航观观主才能修炼的《造化生死功》。师哥没有修炼,我知道我不配。希望师弟你能好好修炼这武功,日后为发扬光大慈航观多出些力。 另一本是我闯荡江湖时,偶然救了一位侠客。可惜他病的太重,并没有救活。他临死时把这本轻功《踏云步》送给了我,我教你的基本功就是这踏云步的开篇练法。 最后一本乃是我修炼的《太乙真剑诀》,这个剑诀虽然厉害,但对内功要求太高。师哥我也是练得十之四五,希望未来你有机缘可以好好练习。此剑诀练到高深之处可化指为剑,威力无穷! 好了就说这么多吧!师弟好自为之,如果他年师哥登临仙境,必定接你脱离人间苦海! 师哥离尘 风不休看完心中五味杂陈,这离尘一定不知离真已经死了。或者说这离尘也未必还活在人世。 不过从这信中也不难看出,离尘对于这些道经也不是很重视。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亦或是这道经伪装的太好了? 把信叠好,放在一边。风不休对着烛光把每一页书都看了看,想从书页里看看有没有夹层。 结果可想而知,不但一无所获还差点把道经烧了。 风不休有点恼怒,手里抓着书无形的精气就往书中涌去。正常情况下,书本会承受不住而化为碎片。 然而这书就像是无底洞,疯狂的开始吸收精气,哪怕是风不休想停下都停不下来…… 第254章 精气与灵气 “啊…………”风不休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就好似破旧的风箱。 雨芳霖立刻唤来女娃,扶着风不休靠在床边。服侍着喝了一点温水,风不休算是缓了过来。 他像一具骷髅,样子很是吓人。 “我怎么了?”风不休脑子里乱乱的,根本想不起来怎么回事。 雨芳霖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并且把玄岐的话也告诉了风不休。他沉默了好久,心里一直在回忆之前的事情。 半晌之后,风不休藏在身后的手慢慢摸进枕头。心里稍微安稳下来,和雨芳霖说了几句,就打发众人离开了。 由于精神还是太差,他先是盘膝开始修炼。直到半天之后,体内有些精气,才拿出那本书端详起来。 那本书的封面就让风不休看了好一会儿,因为那质地简直分辨不出是什么兽皮。 而且那种古文字写的非常漂亮,越看越觉得有一种沧桑之感。 掌天破境诀,风不休反复念叨着。总觉得好陌生的名字,但听起来很是威武。 慢慢的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散发着微光的文字,风不休几乎有窒息之感。 随着慢慢翻动,一页一页看下去。风不休心里冒出一连串的想法。 原来三清子一直都在骗自己!原来慈航观这么厉害?原来炼气士不过是蝼蚁…… 按照书中记载,炼气乃为凡人蝼蚁之道。要存精气斩心魔才能破境。 一旦突破第一境,则身有光环浮现,可随心收放。达到造化境,才算是迈入真正的修仙第一步。后面还有八个境界需要突破,直到最后圆满境,才有飞升上界的权利。 慈航观,本是众多修仙宗门中势力超前的大门派。然而一场变故,整个修仙界发生大战。 活下来的都是低阶炼气士,要不就是没有慧根之人。 慈航观,一位大能受了重创。因为其练得功法不同,变成一个没有慧根的小孩子。 他只拿走这本掌天破境诀,来到凡人之中开了道观。然而由于伤势过重,再也无法修炼。所以就把这本秘籍封了起来,期待有一天有人有足够的精气开启。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伤势竟然连累到生命之力。最后死在了慈航观中,后人也没有什么惊才绝艳之人。 以至于所有人都只是把这道经当做普通道经传承下来,就连离苦与离尘都没有发现真相。 开篇很多都是这位大能自己加上去的,后面才是这本掌天破境诀的功法。 原来想要破境,最低乃是精气,其次就是灵气,再往上就是仙气。然而仙气只有仙人之后代独有,灵气与精气才是凡人可以修炼的。 灵气不同于精气,其质地更加绵密,威力也更大。修炼出灵力,所用的法术也与精气不同。 风不休如痴如醉的看着,心里简直波涛汹涌。书的最后还记载着好几门法术。 这本掌天破境诀,竟然可以从造化境一直修炼到圆满境。九个境界皆有描述,风不休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造化境、脱胎境、换骨境、炼神境、煅识境、除业境、灭魔境、三尸境、圆满境 看着九个境界风不休心脏砰砰直跳,书中并没有描述圆满境之后的事情。 不过就仅仅这些都让他开始蠢蠢欲动,然而身体的虚弱却让他不得不继续休息。 旬月之后,风不休才能下地。依旧瘦的皮包骨,不过精神却是好了很多。 这些日子他都在研究灵气,这东西与精气不同,乃是从天地之间找寻。 而且也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灵气,就比如现在的百越国灵气就一点没有。 风不休尽管掌握了吸取灵气之法,但却一丝灵气都抽取不到。 所以这阵子风不休除了熟悉掌天破境诀的修炼之法,更是在想哪里有灵气。 又过了一个月,风不休算是恢复到之前一半的样子。不过已经勉强可以驾驭天火葫芦。 就在他执意要出去的时候,雨芳霖说死说活都要跟着。没办法,风不休找到三清子与玄岐。 把风雨堂拜托给二人,也托二人照看好百越国。然后就和雨芳霖开始四处寻找灵气,只不过雨芳霖不明白他在找什么。 驾驭天火葫芦,二人在空中四处寻觅。风不休暗中感受着灵气,却发现大多地方或没有或稀薄。 他暗自记下稀薄之地以备后用,带着雨芳霖继续寻找充沛之地。 昆仑山,自然是风不休第一个去的地方。毕竟这里传承几百年,很有可能有些诡异。 然而他错了,昆仑山就连一丝灵气都没有。 反而是当年的结界之地,却有着浓郁的灵气。这让风不休简直是大喜过望,却让雨芳霖百思不解。 风不休也不解释,看着结界里已经破败的屋子,以及那凋零的桃树。他心中没有怀念,反而是兴奋。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浓郁的灵气从那处水井里传来,大步来到井边只感觉灵气冲天。 雨芳霖根本感受不到灵气,也就不懂风不休为什么对着一口水井傻乐。 “你走吧,我要在这里修炼。你离开之后我就会封闭洞口!”风不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雨芳霖眉头皱起。 “我不走,我要陪着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雨芳霖哪里肯离开,言语中有些撒娇。 风不休看了看她,心知这掌天破境诀是个天大的秘密,无论如何不能告诉雨芳霖。 倒不是信不过雨芳霖,而是怕别有用心之人惦记上。 另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练出个什么,也不想让雨芳霖白白在这里浪费时间。 然而无论他怎么说,雨芳霖都不同意。最后他只好求她帮自己照顾风雨堂和百越国。 雨芳霖终是拗不过他,答应回去帮他守住这份基业。然而就在雨芳霖刚要走出洞口的时候,风不休叫住了她, “回去后把风雨堂改为慈航观,道观跟随昆仑仙观建设。这是我义父以及他师父和师哥的名字,望你帮我供奉在慈航观中。”风不休递给雨芳霖叠好的一张纸。 雨芳霖满脸泪水,接过纸默默地离开。随后风不休就封闭了洞口,来到井边坐下。 第255章 灵气源石 由于风不休身体还未痊愈,所以并没有对古怪的水井动手脚。而是盘膝坐在井边开始吸纳灵气,这灵气浓稠至极,宛如小溪汇进身体。 当灵气进入身体的一瞬间,之前的精气瞬间溃散无影无踪。灵气开始对于七经八脉进行一番冲刷,又把身体里的一些杂质带了出来。 风不休浑身开始渗出黑水,整个人开始散发出一种臭气。 心中念着掌天破境诀,灵气随着法诀游走。风不休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奇怪的感觉里,慢慢的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月之后,风不休忽然醒来。用井水清洗了身上的污垢,感觉着自己的变化。 他现在与之前最大的变化,就是生出一种名为灵识的东西。灵识能感应四面八方,根本不用去看。 小到一粒尘埃,都能看清身上的纹理。 不过这灵识也是随着修为变化,修为越高灵识覆盖的面积越大。现在他只能感受到周围一丈左右。 天火葫芦、袖里乾坤。通过灵气一样能激发,效果要比精气还要好。 袖里乾坤的内里空间几乎变大了一倍,天火葫芦的火焰也更上一层。 总之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灵气,这也让风不休开始围着水井研究起来。 这个结界之地,三清子曾经简单说过。只是他临时找到的一处密地,进行了一些准备和封印。 并没有经过太多的研究,基本上算是随便找的。因为他准备了好几个地方,最后为什么落在这里他也不知道。 这水井里的水与普通井水无异,只是井水里会涌出灵气。风不休判断这灵气应该在井底,想了许久他跳了进去。 闭气,是个简单的法门。就连普通武者都会,就更别提风不休了。沿着水井一路向下,井水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风不休也不管井有多深,就那么一直游啊游啊游,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七拐八绕拐了多少弯。 只是跟着灵气一路就那么游,越往深处灵气越浓。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对于灵气的感觉肯定没错。 忽然间水里出现一丝亮光,风不休加快了游速。那亮光越来越近,当看清亮光的时候,他掉进了一个没有水的空间。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风不休差点摔下去,稳住身形缓缓落下。打量着四周,他好奇不已。 这是一个独立的洞穴,明显是被人开凿出来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竟然把水隔绝在外,而且里面还有空气。 洞穴呈方形,石头制作的椅子桌子以及床榻。 墙壁上挂着各种字画,还有石头打造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竹简,有些甚至散发着微光。 洞穴中间有一个石台,上面有一颗头颅大小的东西。那东西五光十色,光彩夺目。水中看到的光就应该是它散发出来的,而且那东西四周灵气浓郁的好似雾气,白蒙蒙笼罩四周。 风不休没有理会别的,径直向那石台走去。然而近在咫尺的石台,却被一层什么东西罩住。 风不休根本无法靠近,急的他在洞穴里转圈。 试了无数种办法,无论如何也穿不过屏障。类似于当年三清子的结界,但还有些不一样。 最后风不休干脆放弃,转而走向书架。自从得到了掌天破境诀,他就开始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 这个洞穴如此隐蔽,很有可能是什么高人留下的。既然取不走那件宝物,就看看别的,相信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当开始翻阅书架上的竹简,风不休心中的激动慢慢变为平静。因为这些竹简的文字虽然也是那种古文字,但里面却没有什么功法记录。 反而全都是什么游闻杂记,更像是某个人游山玩水的日记。 在洞穴里仔仔细细的翻找一遍一无所获,风不休拿起一卷竹简看了起来。 书名叫做《二愣子游太南》,风不休摇头苦笑,看来这位洞穴主人文笔很一般啊。 然而仔细看下去,风不休收住笑容,面色凝重。 原来这洞穴主人哪里是文笔一般,根本就是没有文笔。记录就像是流水账,不过却看的风不休无法自拔。 因为这人描述的东西,是他闻所未闻。 作者姓厉,叫做厉洛云。二愣子则是他的小名,太南是一处地名。厉洛云从自己修炼开始记录,一直到他第一次踏入太南坊市。 原来这个世界本不是现在的样子,凡人全都生活在凡人城池。而修士全都隐藏在各个名山大川。 修士也分为各个宗门,有的甚至也有大的城池,并且还有很多凡人附庸。 小的如一个个小家族也是层出不穷,不过都有各自隐蔽的手段,凡人往往无法发现。 厉洛云从小并未修炼精气,而是从灵气开始。因为据他描述,灵气四处皆有,不过是有浓有淡。 炼气士这个词语厉洛云没有提到过,反而提到最多的是修士。 在厉洛云的描述中,他就是在一个修士家族诞生。之后突破造化境,才被长辈允许进入修仙界,故此才去了太南坊市。 太南坊市就是个市场,可以买卖各种修炼所需之物。货币是一种被称为灵石的东西,还分下等中等上等。 看完这卷竹简,风不休立刻又拿起第二卷。 《二愣子游梦云山》 梦云山是个很大的山脉,其中宗门众多犬牙交错。书里介绍那些宗门,无一不是拥有成千上万名弟子…… 第二卷、第三卷、第四卷……风不休不知疲惫的把全部竹简看完,就好似亲身去了一趟那些地方。 看到最后他终于是知道,为何三清子与玄岐能够活下来。也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瘫坐在洞穴中,风不休面前全是竹简。 看着散落一地的竹简,再看看石台上的东西。他现在能猜出那是什么了,肯定是厉洛云从广寒仙宫遗址抢出来的灵气源石。 厉洛云在竹简里说过,有了这灵气源石,修炼再也不用依靠天地之间的灵气,突破造化也不过是指日可待。 然而他的日记并没有写完,风不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陨落在这天地之间…… 第256章 芥子空间 风不休坐在地上,扫视着众多竹简。脑海里开始整合厉洛云最后的那些记录,反复琢磨最后这些修士的结局。 根据厉洛云记载,当他进入造化境不久,天地就开始出现异变。一些本来灵气稀薄之地,莫名其妙的灵气就消失了。 灵气浓郁之地也开始变得稀薄,最后也一丝灵气都没有了。 当然,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慢慢就有人发现精气也可以冲击造化境,由此开始诞生炼气士。 随着时间推移,灵气越来越少。那些已经突破造化境的修士开始争夺能产生灵气的宝物,由此引发各个宗门的大战。 因为一旦突破造化境,精气就根本不能支撑修炼。所以必须靠灵气才能继续突破境界。 然而能够产生灵气的宝物就那么多,所以各个宗门几乎都是杀红了眼睛。 厉洛云倒是也聪明,先是在这里开凿出一个洞穴躲了一阵。当他再出去时,发现很多大宗门都已经没了。 不是在大战中陨落,就是被仇家暗杀。除了一些炼气士,几乎没有多少进入造化境以及再高的修士。 然而广寒仙宫的开启,又让厉洛云动了心。他冒着危险与仅存的几千名破境修士进入广寒仙宫,经过惨烈的厮杀,他不但抢到了灵气源石,更是安全退回洞穴。 又闭关了很多年,当厉洛云再一次出现,天地中一丝灵气都没有。就连炼气士都少的可怜,甚至很多宗门已经消失。 反而是俗世中多了许多门派,这里面有一些都是炼气士建立的。 厉洛云那时已经突破造化境,身为脱胎境的强者几乎可以说天下无敌。 从这之后他一直在俗世里纵情山水,虽说也碰到过几个炼气士,不过也都是一面之缘。 再之后这天地又发生巨变,很多炼气士都出现精气反噬的现象。不是疯了就是爆体而亡,至于原因没人知道。 以至于没有人再敢炼气,导致炼气失传消失在俗世间。 厉洛云也是在这段时间回了洞穴,然而再往后却是没有记载。 风不休起身在洞穴中转圈,他总是觉得厉洛云不可能轻易死去。一定是有什么问题出现,才会导致他不再写日记。 他在洞穴里继续检查,每一寸墙壁,每一寸地面的检查。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发现那些字画背面都有字。 当把这些字画全部摘下,按照顺序排好。竟然是一封厉洛云的信,只不过开头奇怪的很。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一定是个有缘人。 估计你已经知道我叫做厉洛云,那么我就叫你一声道友吧。 虽然我估计你肯定没有我活的时间长,但能发现这里,叫一声道友我也不算吃亏。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突破圆满境。这洞穴里的一切,都留给你。 灵气源石我并没有设下什么禁制,只不过没到造化境是拿不到的。只要你破境进造化,那么灵气源石你可以随时取走。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件让你震惊的事情,我们所存在的世界,不过是一处芥子空间。 怎么和你解释呢?就是我们都是被人豢养在这世界之中,这个世界不过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之所以会出现灵气消失炼气爆体,不过就是这空间主人在幕后操控。 只有达到圆满境,才可以冲破这处芥子空间。 不过要想突破这个空间,圆满境只是基础,还需要找到这处空间的裂缝。 通过裂缝进入虚空,还要面对罡风乱流。至于如何在罡风乱流里找到其他裂缝,我却不知道了。 因为我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被罡风击中,所以我又退回洞府等待大限。 希望道友能够冲破这芥子空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想到自己是被人豢养在此,我心有不甘! 好了,就写到这吧。我的一切法宝都在罡风里丢失了,只有这颗灵气源石送你。 厉洛云”看完这封信,风不休脑子明显有些不够用了。 芥子空间?被人豢养?这到底都是什么和什么?这个世界难道是假的? 风不休不敢相信,他从小以来的世界观让他无法认同厉洛云所说。更无法相信此刻上天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更能操控每一个人的是生死。 然而无论信不信,厉洛云的信白纸黑字。要想验证就要修炼到圆满境,才有可能去寻找空间裂缝和面对罡风乱流。 风不休的一切信念都在脑海中崩塌,回忆着从小的一切,好似真的有一双手在暗中操控他。 而且就连三清子的结界自己也能够进入,之前还以为是功法原因。现在看来可就难说了,很有可能是被人操控。 他越想就越觉得害怕,甚至感觉四周充满了眼睛。这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风不休捂着脑袋怪叫。 这种茫然持续了很久,风不休才慢慢缓过来。此刻什么权利欲望都开始消散,只有一颗坚定地修炼之心在心中开始萌生。 要不想被人操控,只有不停地修炼不断地变强。只要达到圆满境,才能去刺探这个世界的真假。 现在无论自己在这人世间有多厉害,不过是蝼蚁一般, 之前的一切,在风不休看来都索然无味。而且觉得这世间之人都无比幼稚,简直是可笑。 整理好心情,风不休开始收拾洞府。把所有东西都放回原位,准备在这里好好修炼下去。 恢复理智的风不休边收拾边琢磨一个问题,厉洛云受伤回来,那么他死在哪里了呢? 洞府就这么大,难道他还会留下遗言去往别的地方?怎么想都不太可能,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这洞府还有机关暗道之类的东西,或者说还有洞中洞。 风不休一寸一寸的重新查看,而且用那可怜的灵识慢慢探索。当灵识在石床上扫过,一处缝隙让他警觉起来。 第一次检查的时候他只是用眼睛,因为灵识刚刚修炼出来,并没有多么熟练。 现在用灵识,才发现石床边缘有一道很细很细的裂缝…… 第257章 掌天纳物镯 石床咔哒一声,机关转动。一个向下的台阶出现,风不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因为里面明显有一种危险的气息,黑洞洞的让人恐惧。 就在他犹豫之时,忽然间一盏盏油灯自动亮起。下面的台阶被照的亮了起来,隐约间能看到下面有个空间。 风不休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因为他觉得以厉洛云那种性格,应该不会布置什么天罗地网吧。 台阶不过十几个,下面空间呈四方形。一排排的木质架子,上面全是各种闪着光华的宝物。 正中间石台上一副骨架,身上还穿着一件闪光的黑色道袍。 墙壁上的油灯扑簌簌火苗跳动,空气里一种异样的香气。风不休闻着心旷神怡,好奇的在架子上看着一件件发光的宝物。 这些宝物各异,有见过的样子,有没见过的样子。 风不休的眼睛已经看不过来,不过还是克制着没有碰任何东西。好久之后才静下心,看着石台上的骨架,恭敬地跪下磕了几个头。 “厉前辈,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动,你千万不要见怪。”风不休磕完头,站起来又弯腰鞠躬。 言语客气的不行,总感觉厉洛云并没有死透。好似那白骨森森立刻就能坐起来,抓住自己大喊还我宝贝。 不过看着琳琅满目的宝物,风不休是真舍不得走。但看着骨架,又不敢擅自去拿。 就在这时,石台上的骨架真的坐了起来。吓得风不休连退数步,把身后的木架都撞倒了。 七七八八的宝物散落一地,他也摔倒在地上。 “看你那点胆子,不用害怕。厉洛云早就死了,我就是他留下的一缕神念。 我等了几百年,你要是再不来,可能我就要溃散在天地之间。 我之所以没有在信中提及这个密室,还是要考验一下你。既然你能看着宝物没有动心,还能对我毕恭毕敬。 那么我就把我毕生的收藏都给你。其实你看见的这些全都是假的,正如信中所说,宝物都毁在罡风乱流中。 真正的宝物只有我身上的法衣和这个手镯,现在是你的了。只要滴一滴鲜血,两件法器就会与你心神相连。 手镯是个储物空间,里面有个竹简,你先看完竹简自会明白一切。 好了,就说到这儿吧,我尽力…………”骨架话还没说完,就又躺下了。 那个声音没再出现,应该就是溃散掉了。 风不休看着骨架手腕上的银色古朴的手镯,取了下来。法衣他并没有动,而是先用鲜血滴在手镯上。 一段文字和使用方法涌进脑袋,风不休戴上手镯轻轻抚摸。 这个手镯名曰掌天纳物镯,里面有六个分格。每个格子里都有一间屋子大小,可根据不同属性的东西放在不同的格子里。 六个格子分为,灵兽格、阴魂格、兽魂格、灵虫格、存尸格、百纳格。 灵兽格顾名思义,是可以放进活的灵兽。虽然风不休还不知道什么是灵兽,但大概也能猜出是动物一类的。 阴魂格,就是可以封印各种的魂体。 兽魂格,和阴魂格一样,只是封印的为灵兽魂体。 灵虫格,专门储存灵虫,风不休一样不知道什么是灵虫,直接略过。 存尸格,无论是人还是灵兽灵虫,尸体放在这个格子里能长期保持原样,不会腐烂可以长久存放。 百纳格,除了上述五种东西全都可以放,那个竹简也在这个格子里。 纳物镯里只有这么一个竹简,空荡的让人难免有些失望。不过风不休倒是也不介意,毕竟光是这个手镯就比袖里乾坤好太多。 心神一动,竹简出现在手上。封面没有任何字,缓缓展开,熟悉的字体再次出现。 “这位道友,相信你能看到这个竹简,要么是通过了考验,要么就是实力强大。 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会告诉你一切。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能找到这里绝对不是偶然,一定是那躲在背后之人的操控。 我们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知道,之所以不去干涉或许有法则约束,或许是他的恶趣味。 关于空间裂缝的位置,我已经写在竹简最后,如果你能到圆满境可以去试试。 另外罡风乱流极为厉害,普通法宝根本不能抵御。你除非能找到一块五行石,把其锻造成一面盾牌。 不然你也一定和我一样,身受重伤静静等死。 还有,这个世界所有的走向都是有背后推手,我劝你不要去干涉安心修炼。 因为无论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事情的发展。既然如此不如加快修炼速度加大自身。 而且我推测,能控制这个芥子空间之人的修为不会很高。几次出手都在让空间内的高手止步于脱胎境,我猜测他一定没有到圆满境。 所以只要你穿过罡风乱流,就一定可以重获自由。 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去干涉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不然很有可能被那个人抹杀。 因为我猜测,在这个芥子空间里,他一定是无敌的存在!” 竹简就写到这里,后面就是几处空间裂缝地址。风不休又陷入了长久的思考当中,这厉洛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如果他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自己此时此刻看的东西也会被那人知道。 然而厉洛云却还要写出来,可能就证明并不是每一件事,那人都会知道。也会有所遗落,或者是不知道的事情。 再有就是这个世界的发展走向,回忆厉洛云所说,之前那些修士碰到的事情,以及炼气士的没落。 好似全都指向天地莫名其妙的变化,灵气消失地气有诡异。 如今的世界也是一片大乱,各方势力都在角逐。而且自己就好像有什么助力一样,居然能占据百越国。 现在重新想来,这里面有太多的诡异与刻意。自己一个小小乞丐,竟然走到这一步,就算说是运气也会让人有点不信服。 唯独按照厉洛云的解释,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风不休把竹简收回手镯,看向了那件法衣。 第258章 掌天万法袍 黑色的法衣穿在骨骸身上,风不休没有去脱法衣。滴了一地鲜血在法衣之上,心神内瞬间就收到一段信息。 掌天万法袍,可避水火挡寒暑。刀砍斧剁不坏,而且还能挡住一些法术。 心神一动,法衣就从骨骸身上消失,穿在了风不休的身上。而且只要输入少量灵气,法衣还可以变换样子。 又对着骨骸跪拜一番,风不休把洞穴内的架子都摆好,恢复原样后退了出去。 盘膝坐在灵气源石周围,开始静心修炼。他现在不能说万念俱灰,起码也是知道自己连蝼蚁都不如。 所以外面那些是是非非几乎立刻就斩断,现在唯有尽早破境,达到圆满。 至于雨芳霖,他现在都觉得是假的。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被人安排认识的离真以及后面发生的一切。 现在在他眼里,好似除了修炼,没有什么真实的东西。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风不休在洞穴里根本没有外出。原来还要吃些五谷杂粮,可是自从灵气入体,他已经不再吃任何东西。 身体里的杂质全部被清除,不但可以长时间辟谷。就连清水都不需要,因为灵气之中就带着不少水气。 他不但没有变得瘦弱,反而是达到巅峰状态。 灵气源石不断地散发灵气,好似无穷无尽。风不休贪婪的吸收着,不分日夜不知疲惫。 雨芳霖来过好几次,但全都被挡在洞口。无论她如何叫喊,都没有人回应。 一连几次之后,她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是越发着急。最后无奈的雨芳霖终于找上了玄岐,当三人来到这处密地,破开封闭的洞口。 谁也不曾料想这里空空如也,哪里有风不休的影子? 三人搜寻良久,雨芳霖失落的跟着二人回了百越国。从此之后,雨芳霖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 可每次都是一样的失落而归,就连玄岐都看不下去了。 她动用了很多手段,根本查不到风不休。就好像这个人消失在了世界之中,就连推算都推算不出来。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就连雨芳霖都没了希望。她只有经营着慈航观,希望有一天风不休能够回来。 三清子和玄岐利用信仰之力已经快到造化境,所以也开始闭关准备破境。 相对于百越国的平静,其他势力则是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绞杀。 鲜卑部已经悉数被灭,剩下一些也都归降星洛辅。毕竟独孤氏也是鲜卑一支,也不算辱没了他们。 密宗虽然还在拼死抵抗,但没了轮回法师,犹如没头苍蝇。永安城都已经沦落到大魏国手里,李道济被吓得瑟瑟发抖。 泉州的大船夜以继日的建造,李道济已经准备跑路了。 消失的不死族和怪物们,也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它们藏身在华山之中,不死族统治夜晚,怪物们统治白天。 一时间华山固若金汤,就连星洛辅都不敢轻易去招惹。就算是知道也只能看着,甚至他希望这群怪物不要出山才好。 然而这些怪物才不可能那么老实,毕竟没有血食无论是半人马还是不死族都活不下去。 世间还是那么乱,各方势力怀揣着小心思。 有的为了权利,有的为了金钱。 都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 玄岐和三清子已经离开百越国,十万大山之中寻了个密地准备突破造化。 二人已经隐隐感到突破就在这几日,所以远离人群藏进深山。 虽然对于造化境突破他们没什么经验,但三清子可是有过一次经历。 甚至危险重重,就怕被外人打扰,所以只能藏进山里。 信仰之力无时无刻不在朝着他们身体涌入,他们只需静静等待,等待瓶颈被冲破的那一刻。 这一日二人正在山巅之上打坐,忽然同时心中有感。 看向北方远处,只见天空中黑云滚滚,旋涡汇聚来似浓墨一般的云彩。 “有人要破境!”三清子起身看向异变发生的远处。 “不如我们去看看,也好学习学习?”玄岐看着远方心中有些向往。 “也好,不过还是要小心谨慎。我的意思你明白吧!”三清子说的意味深长。 玄岐当然明白,能在现在破境的,都不可能是什么实力不济的人。 但凡二人有了些许冲撞,就会引来麻烦。 不过三清子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万一有什么好处,也要毫不犹豫的出手。 炼气士中可没有太多仁义道德,适者生存才是大家的相处模式。 玄岐唤出苍梧,驮着二人飞速朝着黑云聚拢之地移动。 “这不是你那个结界之地吗?”玄岐坐在苍梧身上,看着不远处风云变幻的地方。 “是啊,这地方也没有人啊。也就风不休从这消失了,风不休?!”三清子惊咦的看着玄岐。 玄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也觉得是风不休的可能很大。 二人找了一个隐蔽地点,藏起身形,准备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空中旋涡越来越快,旋涡里隐隐有雷声。 “这劫雷好似和我那时有些不同,怎么感觉厉害了几分呢?”三清子小声嘀咕,玄岐却也听得见。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已经飞起来到半空,披头散发一身黑袍。 “风不休!”玄岐小声惊呼。 三清子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半空。 当风不休出现的同时,天上的乌云旋涡内忽然劈下闪电。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六道………… 足足九道闪电同时劈向风不休,看的三清子后脊背都是汗水。 当年不过三道劫雷,就劈的他魂飞魄散。这九道劫雷,还不立刻化为飞灰啊。 玄岐眼睛一眨不眨,三清子害怕的合上了眼睛。 然而片刻过后,劫雷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又是九道劫雷轰击风不休。 三清子纳闷的睁开双眼,只见风不休不但没死,反而浑身散发着一股压迫感。 他的头发在空中飞舞,袍子也完好如初。 不过是脸上有些黑灰而已,整个人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那可是九道劫雷!”三清子口气中都是不可置信。 第259章 紫微宫 就在三清子感叹之余,一次九道一共九次的劫雷全部劈下。 风不休就好似睥睨天下的王者,就那么一动不动。 八十一道劫雷,除了让风不休身上有些焦糊味道,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然而天上的乌云却没有散去,云层里又开始搅动。 闷闷的雷声在云层里蓄力,好像不甘心一般。 三清子已然傻眼,他不知道这风不休为何这般厉害。 风不休也没有想到渡劫居然如此简单,不过当看着没有散去的乌云,他知道,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要是之前可能风不休不会想太多,当现在知道自己身处芥子空间,不免就要多想想了。 按照前辈留下的一些记载,这雷劫也就八十一道。可为什么现在乌云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好似在积蓄更大的力量。 不过无论这雷劫多久,他都不能避开。 必须直面雷劫,以免产生心魔。 身体里运行破境诀,灵气游走全身。 虽然剩下的灵气不多,但想来应该能够再顶一阵子。 灵气源石他还不能带在身上,所以目前只能咬牙挺着。 乌云还在继续汇聚,可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的就在瞬间消失了。 不光是风不休,就连玄岐和三清子都是一脸懵。 接下来的一幕,就更是让三清子瞠目结舌,让玄岐都差点散去胸前的浓雾。 乌云消失的片刻,一股难以明说的东西进入风不休体内。 这东西无影无形,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当这股东西涌进身体,风不休感觉身体发生了异变。 陡然间身体爆发出一股灵气,汇聚成一个光环绕在风不休腰部。 光环之上还有一个发光的小球,那小球缓缓在光环上转动。 “造化境!”三清子差点喊出来,结果被玄岐按住了。 可就是如此轻微,风不休却听得很是清楚。 灵识一下就散了出去,瞬间覆盖周围五十丈。 虽然三清子没有灵识,但他却感受到一股威胁,拉着玄岐就要走。 风不休在半空只是心念转动,一闪就出现在三清子眼前。 把玄岐吓得抱住三清子,而三清子都已经取出了飞剑。 风不休一看是故人,也就没有继续动手。 不过还是手掌一翻,一团炽热的火焰升腾而起。 他把自己的灵气化为火焰,看着三清子手中的飞剑。 三清子尴尬的一笑,收起飞剑。 风不休也收了火焰,三人看了好半天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三清子开口。 “风,风前辈!我们两个小辈无意冒犯,只是路过而已。”三清子能屈能伸,一脸谄媚。 风不休看了厉洛云那么多典籍,当然知道这修炼界以实力定尊卑。 三清子叫自己一声前辈也不算什么大委屈。 “你确定只是路过?”风不休冷冷的回答。 他现在其实一眼就看透三清子玄岐,二人早都没了活人气息,不过是靠着信仰之力存活。 一旦打破那些信仰之力,二人立刻就会灰飞烟灭。 “风不休!你也好意思!雨芳霖找你那么多次,你就在这却不出来。你到底什么意思!真不是个男人!”玄岐眼珠一转,忽然发难。 对于女人这种态度,风不休是没有经验的。 玄岐看出风不休的尴尬,嘴里继续说着。 风不休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三清子发现风不休隐隐有些要生气,赶紧拉住玄岐。 “风前辈息怒,息怒”三清子边说边把玄岐拉到身后。 看着二人,风不休隐藏住想要说出芥子空间之事。 长叹一声。 “我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我会继续在这修炼。好了,你们走吧!”风不休说完负手而立,就那么看着二人。 他的意思很简单,你们赶紧走。我要看着你们离开这里,别想着窥探我。 而且风不休还释放出造化境的威压,让二人都觉得心惊胆战。 玄岐和三清子识趣的离开,苍梧的速度又提高了几分。 风不休站在空中,灵识大面积铺开,慢慢悠悠往水井那里而去。 可是他并没有看到也没有察觉,在空中有一道身影在他走后显现。 如果离真未死,一定认得出,这就是离尘! 离尘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身形一会儿实质一会透明。 “看来这次又失败了,唉!第八次了,再失败两次,这芥子空间就要还给宗门。 这变数还真是不可控,也不知道师父当年是怎么利用芥子空间造出一片宇宙的。 不过不要紧,还有两次,应该足够了……”离尘心中如是想。 他看了看井口里冒出的灵气,撇撇嘴。 虚幻的身形飘到高空,双手飞快的结印,口中还在说着什么。 一瞬间,整个大地开始颤抖,就连天空都在碎裂。 碎裂的天空宛如实质,大片的天空掉下宛如末日。 大地裂开并且抖动,深深的沟壑露出地下的岩浆。 海水好似开锅一样,巨大的水花比高山都高。 所有的生灵都在死亡,无论你生前到底是谁。 赵九龙、李道济、星洛辅、独孤礼、雨芳霖、轮回法师、半人马、不死族………… 这些平凡或是高贵的人,都在这灾难中化作亡魂。 没有谁能逃出,也没有谁能抵抗。 风不休自然已经得到灵气源石,当异变突起他就飞出水井。 然而到了水井上面,他一身的灵力瞬间失去。此刻他就如凡人一般,就好像当年那个小乞丐。 离尘在空中显出身影,闭着眼睛感受所有地方的哀嚎,体会绝望与无助。 “你是谁?!”风不休看见空中的离尘,知道一切的原因出在此人身上。 离尘怎么会搭理风不休,继续在感受着什么。 “你是!你是这芥子空间的主人!”风不休恍然大悟。 然而他的脚下轰然坍塌,风不休被裹挟进沙石土块当中,惨叫着变成一滩碎肉。 离尘只是瞥了一眼,口中咒语更快。 整个世界碎裂融合,渐渐变成一个大大的圆球。 里面混沌一片好似一个散黄的鸡蛋。 离尘早已离开这里,他此刻盘坐在蒲团之上。 手里托着一颗黑色珠子,身边站立着两名绝色美女。 “再去给我搜集十亿灵魂,另外肉身重塑的材料也要准备好。”离尘闭着眼睛说话。 “是,谨遵法旨。”一名美女盈盈一拜,走出殿宇。 美女一脸的骄傲,当走出大殿回头看了一眼。 门楣上一块巨大的匾额——紫微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