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凡神途》 第1章 无命之人 地星历,2025年,10月1日。广阳市,宝元区,流花公园,两个年轻男女的身影相互凝望着,默默无言。他们离的很近,却仿佛隔着一条天堑。 秋风萧瑟,冰凉入骨。 看着那决然转身离去的背影,楚无命的内心升起无数情绪。不舍、眷恋、落寞、失意、悲凉、苦涩……,像暴风骤雨一样,在撕裂着他的心。这一别,是离别,也是永别,他们终究是错过了彼此。曾经所有的美好,都会化成记忆的影子。 她没有说为什么,他也没有问什么。她说不出来,他也问不出来。感慨爱情太脆弱,还是怨愤现实太无情?有必要吗?缘聚缘散,本是常事,可为何总是让人难过的无法自拔。 他站在那里,好像站在了回忆里,站在了过去的时光中,化成了一座雕像。失魂落魄的他,一步步地离开了这里,好像踩着回忆的痕迹,走回了过去,也走进了现实。 时光总是无情,不管你有多少眷念,终究还是会被扫到记忆的角落。分手后的这2个月,楚无命一次次被现实撕裂,又一次次被回忆治愈。在破碎重组的轮回中,慢慢回归了平静,继续过着他简单的生活。曾经的美好很美好,现在的现实也很现实。 生活,无论你经历了多少,是苦涩还是甜蜜,终究还是要继续。除了死亡,没有终点。 这天下班后,如往常一样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突然响起,他也没看就直接接通,只是未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且焦急的声音,“喂,是小虎吗?你快回来,你娘快不行了。”声音有些苍老。小虎是他的小名,只有家乡人才知道。 “嗡”,他的脑子一瞬间就炸了。母亲,是他心里最后的港湾。这些天他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很少会和母亲联系。 “喂,我妈怎么了?您是哪位?” “小虎啊,你娘快不行了,你快回来送送你娘吧,我是你二叔,你娘的堂哥。” “二叔,我娘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声音带着惶恐不安。他小时候见过二叔,有着模糊的印象,只是平时并没有什么联系。 “是肝癌晚期,发现的太晚了。你快回来吧,没有时间了。”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伤感,又有些急切。 “我现在马上回来。二叔,我妈现在在哪家医院?” “你娘坚持着要回去,我们现在在回去的路上,你直接回来就好。”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里,混乱了好一会儿,才强自定下心神。又拿起手机找到经理的号码拨了过去,一边小跑着一边等着电话接通。 “喂,陈哥,我家里出事了,我要请几天假,你帮我处理一下。”也没等回应,他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拦了俩出租车,他焦急的上了车,对司机师傅的说道:“去火车站,快。” 母亲身患绝症病危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让他心神大乱,心里被痛苦、自责、悔恨、无力种种负面情绪所填满。母亲的音容笑貌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过往那些温馨美好的记忆,演化成悲伤的恶兽在无情地撕扯着他的心脏。 电话声又响了起来,楚无命看了一眼就接通了,“喂,陈哥。”声音中带着一股止不住的悲伤。 “小楚,怎么回事?家里出了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厚重又踏实。 “陈哥,是我二叔打来电话说我妈病危,我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你帮我向公司请个假,拜托了,陈哥。”楚无命强忍着悲意恳求道。 “小楚,你不要太着急,工作的事情,我会安排好。路上注意安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回道。 楚无命又在电话里沟通了些工作上的事,才挂断了电话,路上他也用手机定了一张时间最近的火车票。 司机大哥也听到了他的话,通过后视镜也看到了他眼框中悬着的眼泪,脚下的油门踩的更紧了,车也开的更快了。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火车站,楚无命匆匆忙忙的结账,下了车就向火车站奔去。司机大哥看着他的急匆匆的身影,摇了摇头。在外打拼的人,为了生活放弃了太多,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楚无命焦急的等着时间,内心充满了焦躁惶恐不安,等到火车到了站后,他就急匆匆的上了车,站票,他没顾的上,只要能第一时间到家就好了。 整整一天之后,火车才到了老家汉北省,他又急匆匆赶去长途汽车站,早已身心俱疲的他,也完全感受不到那刺骨寒风。这一路上,都被这种即将要天人永隔的痛苦所折磨着。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回去看母亲最后一眼,走过人生的最后一程。 又过了大半天时间,他才终于回到了他的家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楚家湾。 而等到他终于到达那座低矮破旧的老房子时,天色已暗。房子很破旧,而院子门口已挂上了白布。 楚无命看到白布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母亲走了,就这么走了,而他没有赶上见母亲的最后一面。他缓缓跪倒在地,整个身体趴在了地上。那一刻,他感觉好冷,真的好冷。夜,是那么的冰寒。风,是如此的刺骨。 “妈。”一声凄厉的嚎叫,划破了夜空,绝望而悲凉。 院子里走出一个50许的老汉,看着院门口的楚无命,有些悲凉的说道,“小虎,去送送你母亲吧。黄泉路上,走的安心一点。”是打电话通知他的楚二叔,也是母亲的堂哥。他是隔壁村子的人,这次留下来也是帮忙处理后事。说完之后,摇了摇头径直离开了,他知道这种事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院子里的乡亲见是丧主回来了,后事也算是有了着落,就没有多打招呼,悄然离开了。生离死别,是人世间最大的苦,而这种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是有多苦。 楚无命趴了很久,直到黑夜笼罩,他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眼前熟悉的破旧院子。这是他的家,他回过无数次的家,可现在他却不敢进去,不敢面对那个残酷的事实——母亲,离他而去了,可他又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一步步挪着进了院子,身上好像扛着座大山,他走的很慢也很艰难。看到院子里摆着的棺材,望着棺材里躺着的女人,内心的悲痛终究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他快步跑了过去,扑在棺材上,伸手去抚摸女人的面颊。可他摸到的只有冰冷,无尽的冰冷。那个慈祥和蔼的笑容,他却是再也看不到了。 愣愣地看着母亲的遗容,任凭眼泪滑落如雨,脑海里回想着母亲的点点滴滴,给他织毛衣,给他洗澡,给他吸流了脓的伤口,给他做饭,给他送卫寒的冬衣,……,好太多太多了,都在他的记忆里,而现在却只能出现在他的回忆里了。 他知道,母亲,真的走了。这个世间,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笑了,一边笑一边泪流。 “妈,儿子回来了,回来看你了。你也不等等我,我还没把儿媳妇给你领回来呢?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不是说好了要看着我成家立业吗?还要帮我带孙子的吗?” “你怎么能这么不讲信用呢?妈,儿子可是咱全村的希望。你快起来看看儿子,儿子今年可能要升职了。你快醒来嘛,不要再睡了,再睡可就看不到儿媳妇了,看不到孙子了。” “妈,你看看你,操劳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又一声不吭的走了。你让儿子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他不停的说着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跟母亲聊着家常。这一刻,他好像回到了过去。 他本是个弃婴,是母亲将他捡了回去,含辛茹苦的将他抚养长大。也因为他,母亲一辈子未嫁,孤独终老。而他呢,又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到。他以为他还有时间,以为还有机会,然而终究是什么都没有了。子欲养而亲不待,死别之伤痛彻心扉。 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个宠她爱他护她的母亲,终究是离他而去了。 这一晚,楚无命就陪在母亲的身旁,就仿佛她还在一样。 天微亮,楚无命睁开红肿的双眼,看着女人安详的笑容,内心的悲痛却是止不住的泛起。 突然之间,他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说道:“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带着你的期望,带着你的爱,活着的。你一定会看到的,一定能看到。” 村里的乡亲,此时有些已经开始过来吊唁,看到他那有些癫狂的模样,心里都很感伤。这是一对苦命的母子,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却还没来得及享福就去了。 丧事在老汉的帮助下进行的很顺利,楚无命全程都是麻木的,直到母亲下葬那一刻,他的心又被撕裂了。他推开了那些乡亲,沉默着用双手一捧一捧地将土填进了葬坑。从此天人永隔,母子永不再见。 “孩子,节哀顺变,你娘也不愿看到你这样。”老汉安慰道,见楚无命还是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摇了摇头,便离开回了自己村子。这样的事情他看过了太多,自己也经历过亲人离世的痛苦,知道这种悲痛是无法劝阻的。乡亲看着楚无命,内心感伤却也无奈,这娃是他们全村的希望,可这事儿也只能他自己扛过去。 楚无命只是机械的完成着填土,一捧又一捧,直到很久之后,才把葬坑填满。他又开始给母亲堆起坟冢,全程都像个不知疼痛疲倦的机械人一样。他和母亲的感情太深了,两人相依为命,彼此都是对方的依靠和希望,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天色突变,阴云密布,雷声滚滚如潮。楚无命麻木呆坐在母亲的墓碑旁,对天变全无反应。淅淅沥沥的冬雨降临下来,竟是越来越大,竟有了倾盆大雨之势。雷声滚滚,闪电横空。 他全身被淋了个透彻,又被滚滚雷声惊醒过来,看着闪电横空,竟是大骂起来,“来呀,劈死我,劈死我,有种就来劈死我。劈不死我你就是孙子。”一边叫,一边爬起来,指天骂道,“你这个贼老天,有没有眼,有没有良心,这世上这么多坏人你不收,净把好人收走,你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楚无命越骂越欢,越欢也就越骂。又叫又跳,顶着雷雨闪电骂了个痛快之极。姿态疯魔,意气癫狂。 突然之间,一道闪电落下,楚无命没有任何意外的被劈了个正着。头发爆炸,浑身抽搐,衣服破烂焦黑,瞬间昏迷了过去。 看来贼老天真的很眷顾他,连被雷劈这么小概率事件也让他中上了。 他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等他醒来时,人已经在老屋里了。应该是乡亲发现了昏迷的他,把他给抬了回来。 他骨碌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意识回复过来,意识到自己竟然没被劈死。身上有些酸疼,衣服还是之前的被劈烂的丧服。抬眼看了看熟悉的房间,是母亲的房间,他的心里又有些悲伤起来。至于为什么被劈了一点事儿都没有,他也没心思去理会。 他家里很穷,不说是家徒四壁一无所有,也差不了多少。两间老屋是上面传下来的,两位老人他没见过,很早之前就病逝了。一个小院,院子里搭了个棚子,当作厨房,其它也就没什么了,大学之前还在院子里搭了圈养了些猪,后来为了给他凑学费卖掉了。及至他后来上了大学后,办了助学贷款还有勤工俭学奖学金,就再没找家里拿过钱,母亲也就没再去养那些。 楚无命强忍住内心的悲痛,起身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对着正在院子里低声说话的几人跪下磕了几个响头道:“谢谢各位叔婶爷娘,帮我送了母亲最后一程。我小虎,这辈子一定记得这份恩情,一定会报答各位父老乡亲的。”因为小时爱动,又长的虎头虎脑的,所以母亲就给他起了这个小名。 院子里几人停下了交谈,拿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楚无命。毕竟被雷劈了,还一点事儿都没有的,也是活见久了。 一个60多岁的老头——矮小干瘦,满脸皱纹,稀疏白发,把手上的旱烟杆在地上磕了磕,吐了口烟气,语气低沉的说道:“楚娃子,你书读的多文化高,也在外面见了世面,道理我就不跟你多讲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说完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秀珍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命苦,心地却善良。当年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村里闲言闲语不少,都说你是她私生子,也有很多人劝她把你送走,她只是执意不肯。你这娃儿从小也懂事,知道心疼你娘,人又争气,是我们村里有史以来第一个大学生。你娘这辈子能培养出你,也算是值得了。唉…”老汉没有提他被雷劈的事,只是拿话安慰着他。 楚无命听老书记说到母亲,内心的伤感却是有些抑制不住。 “小虎啊,你快起来,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乡里乡亲的。唉,秀珍走的太突然了,我们谁都没想到,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一个中年妇人有些伤感的道,是安姨,和母亲一起长大,关系是极亲近。 院里的其它几位长辈和话事人都点了点头,神情中有些感伤。 “小虎啊,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这孩子的秉性我们都清楚。谢的话就不必提了,都是乡里乡亲。唉,现在你母亲走了,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只听村长说道。村长是个中年人,脸上有些岁月痕迹。 楚无命还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之前一直沉浸在母亲离世的悲痛中,根本没其它心思。 他暂时止住悲伤的心情,思索了一下,对各位长辈恭敬说道:“小虎请各位长辈代为安排了。”他知道这些现实的问题,是他必须面对解决的,他毕竟还要去外面发展,不会留在村子里。 村子点了点头,缓声道:“之前我们都商量过了,村里分给你们家的田地,因为你母亲过世,你也不会呆在村里,就收回来。你们家的宅基地你就继承下来,到时把手续办下来。然后之前丧事的花销,你也和乡亲们结一下,唉,都不容易。” 楚无命点点头,表示接受。这的确是最好的安排。毕竟逝去的人已经逝去,而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几人又安慰了几句他,才纷纷离去。 楚无命给母亲守孝的7天时间里,将后续的一些事儿处理完成,便收拾妥当准备返程了。悲痛的情绪也被他收敛了起来,藏在了内心最深处。 天蒙蒙亮,静宜的小山村弥漫着轻雾,微寒。他站在村口,转身久久地望着村后山上的那座孤坟。这里是他的家,是他的根,可终究还是要离去的。他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会回来,是衣锦还乡还是和现在一样的狼狈不堪,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他转身坚定的离去了。为了母亲,他要好好的活着,活出个人样来。回来时,孜然一身,两手空空,带着悲痛绝望而归。离去时,依然孜然一身,却不在两手空空,肩上多了个旧布包——那是母亲平时所用,布包里多了把木梳子,梳子上缠着些白发。被他小心的用手帕包裹着,饱含着对母亲的思念。 带着对未来的希望,他悄然踏上了返程,虽然他也不知道希望在哪里。 楚无命这个名字,是母亲取得。听母亲说捡他回来时,襁褓里放着个铜牌,上面刻了些奇怪线条,村里也没人认识。后来还是有个文物商人经过山村时,看到他脖子上挂的铜牌找上了门,说是个老物件,想收购了,母亲才知道这是个古篆文“命”字,只是母亲没有答应,说牌子是孩子父母留给他的,是个念想。商人也没强求,摇了摇头就走了。 所以母亲就给他取了楚命这名字,后来去镇上算命,那老瞎子摸骨之后说这孩子命格特别,命这个字太重不适合他,所以母亲就给他改成了楚无命,一个有些奇怪的名字。 楚无命对命运是没有多少敬畏的,虽然他出身贫苦,也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大家都是人,都一样。他会向现实低头,也会和命运妥协,接受现实的毒打,也会接受命运的安排,然而他终究是不肯躺着任凭揉捏。被初恋分手了,他无能为力只能接受。母亲突然离世,他悲痛欲绝也只能接受。 即使心已经千疮百孔,他还活着,还没有倒下。活着就好,活着就要好好活下去。无命之人,现在他就是自己的命运。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第2章 命运从不怜悯 可厄难专找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从不会怜悯。楚无命不知道的是,后面还有更大的磨难在等着他。 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了广阳市,因为奔丧用去了许多时间,工作那边的事也积压了许多。虽然有陈峰代为照料,可毕竟许多具体情况并不熟悉,难免会出些问题。他也知道他负责的一家客户那里出了些问题,放弃了和公司的合作,上面因为这件事对他很有些意见,只是因为他现在在奔丧中,所以暂时压了下来,不过听陈哥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准备接受公司的处罚。 天色将晚之时,他才匆匆的赶回了出租屋。将母亲的遗物小心收拾安放好后,又简单梳洗了一下,然后又匆匆出门去买了些礼品,都不贵重,就是去表示一下谢意,再问问情况,贵重的他也买不起。 坐公交车赶到了陈峰家所在的小区,小区不大,绿化做的挺好,开发有些年头了。房价在广阳虽不算高,不过他也只有羡慕的份。他来过两次,一次是刚入职的时候,去家里做客,一次是一起出差的时候。他提着礼物,就向陈峰家走去。 “叮叮叮,”门铃声响起,楚无命也收拾好了心情。 片刻之后门打开了,是陈峰妻子,王琪。他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广阳打拼,两人相互扶持着,这么多年也是小有所成,在广阳安家落户。 “是小楚啊,快进来,陈峰在书房等你呢?哎,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王姐见是小楚,热情的迎他进门,见他带了礼物来,还埋怨了两句。 “王姐,就是给安安买了件玩具,不是啥贵重礼物。”说完还自我调侃笑道,“而且贵重的我也买不起呢!” 王姐看着小伙子脸上的笑容,内心却是有些不忍,还是开口安慰道:“小楚,你家里的事儿,我听老陈说了,唉,节哀顺变。” 楚无命听到王姐的安慰,心里十分感动,这还是他回到广阳第一个安慰他的人。王姐,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陈哥的眼光真的很好。 “王姐,谢谢您关心。我现在很好。” 王姐点了点头道:“老陈在书房等你,我看你们是有话要说,你去找他吧。谈完就留下来顺便吃个晚饭,安安还想着要见见你这帅叔叔的。”说罢,接过了楚无命手中的礼品,又给他拿了双拖鞋。 “好的,王姐,我先去找陈哥说说事儿。”楚无命顺势将礼品递给了王姐,换了拖鞋就去书房。他来过两次,自然是熟悉的。 “陈哥,”楚无命直接推开房门进去了。 陈峰正埋头在电脑后写着报告,听到声音,就知道是楚无命来了。抬起头,看着眼前帅气的小伙子,182cm的身高,疲倦的脸上带着笑意,却掩饰不住眼神深处的悲伤。内心深处叹息了一声。 “回来了,你母亲的后事都处理好了?” 楚无命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黯然。他和陈峰的关系很好,两人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又在同一家公司同一个部门上班,天然就有亲近感,而且陈峰对小楚也很欣赏,踏实肯干,又能动脑子做事儿也灵活,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 “小楚,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走了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陈峰安慰楚无命两句。 “陈哥,我知道的。”楚无命点了点头,又直接问道:“上次你说的我工作上出的问题现在上面有处理结果了吗?” “唉,”陈峰见楚无命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上面有两种意见,一种是要杀鸡儆猴,一种是不要小题大做,还是要给年轻人机会。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楚无命听到陈峰如是说,面色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沉默着没有回答。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虽然跟上面也解释过你的特殊情况,但有多大用处还不好说。”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之前公司在业务上就出过几次问题,对这方面抓的很紧,你现在又刚好撞枪口上,有什么处理结果真不好说。不过心理还是要有最坏的打算。” “陈哥,我会被辞退吗?”楚无命沉重的问道,脸色有些难看。 陈峰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个可能。”从感性上他是不希望公司这么做的,但理性上又认为公司很可能会选择杀鸡儆猴,虽然楚无命是有特殊情况,但事情发生了,问题出现了,损失造成了,关键还是在这个特殊时期,很难说不会被处极刑。 “陈哥,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些天麻烦你了。”楚无命思考了片刻,打算暂时放过这些问题,他没办法反抗这些,只能被动接受,只是他也没打算坐等事情发生。回家就写份检讨,自陈己过,卖惨搏同情。 两人又谈了些工作上的事,主要是他奔丧这段时间的事。 “嘭嘭,”敲门声响起了,王姐打开房门说道:“还没谈完呢?先出来吃饭,吃完再说。” 楚无命见是王姐催他们吃饭,笑着回道:“王姐,差不多都谈好了,我们马上就出来。” 王姐点了点头,拉上房门就走了。 “陈哥,我们出去吧,工作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就别操心了。”楚无命对陈峰说道。 陈峰点了点头,知道这小子脑子活儿,也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想办法拼一把。不过他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只能嘱咐他要谨慎行事。 楚无命没有把他想的办法告诉陈峰,怕连累到他,毕竟他也知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就是背水一战,没有退路了,不能连累到他。 楚无命没有拒绝在陈峰家里吃晚饭,毕竟不是第一次,也不用太见外,会显得生分。 饭间楚无命也见到了小安安——一个6岁的可爱活泼的小姑娘,两口子的掌上明珠。 小安安见到家里来了客人,还是那个帅叔叔,心里也是开心,这个帅叔叔每次来都会给她买些零食玩具,还会陪她玩耍,她自是高兴的。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楚无命就讲讲他老家那里的风景如何如何的好,陈峰就讲讲一些社会上的经历见闻,王姐大都时候就是听着,偶尔会插两句。小安安倒是安静的吃着饭,有时候也会问楚无命一些奇怪的问题。席间发生了一件怪事,就是楚无命吃饭时突然流了鼻血,几人都认为是他这些天奔波太多太过劳累,再加上母亲离世心神受创,所以才如此,就没太放在心上。 时间过的很快,楚无命帮着王姐收拾了残局,又陪着小安安玩了会儿,见时间已是快9点了,便向他们提出了告别。 陈峰和王姐将他送出了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都心里感叹了一声,多懂事儿的孩子啊,却是屡遭打击,先是被相恋几年的初恋无情抛弃,后又突遇母亲离世打击,现在工作上又出了问题。 楚无命下了楼,慢步离开小区,脑中思索着他的办法,说实在的他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如果什么都不做,他又不甘心。女友离开了,他很无力。母亲离去了,他很绝望。现在工作也可能要离去了,他还要坐以待毙吗? 他不想这样,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不想要了。他决定要做些什么,可是应该怎么做呢?悄悄的还是闹大一点? 摇了摇头,他还是做不下决定,还是等上班后看看情况再说。 结束了思考后,他才快步向公交车站赶去,在不快点要赶不上末班车了。 回到出租屋,已是晚上10点多。简单洗漱后,就躺床上睡下了,竟是很快进入了梦乡,完全没有了之前失恋时被折磨的睡不着的痛苦。这些天他实在太累了,身体的超负荷,心神的悲伤都折磨着他。 随着他陷入深眠中后,他的血液流速竟是越来越快,心跳声也是越来越大,身体也是越来越热,身上的汗也是越流越多。只是他睡的太死,根本意识不到这些。 楚无命做了个梦,梦到了他的母亲,也梦到了他的女友。他带着女友回了老家,受到了母亲的热情招待。他带着女友游遍了山村,看光了风景,和她说着童年趣事,讲着他的幸福童年生活。看着女友脸上开心的笑容,他感觉到很幸福,看到母亲脸上温馨的笑容,他感到很满足。 然而梦终究只是梦,梦终究是要醒的。现实就是很现实,女友是别人的女友了,母亲也已离去了。 他坐起身,心里有挥之不去的惆怅,下意识的想去摸根烟抽抽,才想起他已经好多天没抽过烟,没存货了。他上学时是不抽烟的,后来工作后压力大也就习惯了来一根,竟是越来越喜欢抽烟的感觉,也抽的越来越多。 天还未亮,黎明也未到来。他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才发现内衣裤竟是被汗水打湿了,身上也是粘呼呼的,身子也是有些发烫。他摸了摸额头,是有些烫,但身体好像又没有发烧的迹象。他也没太在意,脱了内衣裤去冲了个凉水澡。他说这是他的习惯,其实就是他一个人也不在意这些,就没装热水器。他租的房子便宜老旧,房东自不会给他装的。 12月的广阳已经开始冷了起来,可他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冷,洗完澡后换了内衣裤又继续躺进被窝里了。这次他没有睡着,只是躺着,静静的看着黑暗的夜。 天亮之后,他就爬了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公司了。今天是他复工的第一天。 早早的来到公司,打卡上班,公司里人来的还不多。一些部门同事看到他后,有些和他打了招呼,有些无视了他。平时亲近些的还会过来安慰他几句,疏远的自然就无视了他,看来大伙都知道了他的事。 对那些安慰他的同事表示了感谢,对那些无视他的也无视了。到了工位上后,他就开始了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昨晚陈峰已经跟他详细交代过了,所以处理起来也没有什么困难。 “无命,怎样了?”对面工位上伸过来一张大圆脸,有些关心的问道。是他同事张圆,和他一起进的公司,不过和他不同的是他只是一所垃圾大学毕业的,能进公司也是因为家里有人和上面的头头有些交集。他是广阳本地人,家里条件很好,有钱有人脉。 楚无命见是他,也没意外。这小子平时工作就不上心,最爱打听八卦,业绩最差不说天天还来的最晚,部门领导也知道他和上面有关系,对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视而不见。而张圆分寸也拿捏的到位,大错从不犯。 两人一起进的公司,关系自然也亲近些。楚无命对他也没什么偏见,关系本来就是资源。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简单回答道:“没事了,都处理好了。” 张圆见他回答的很是淡定,知道他不想提家事,想了想又说道:“无命,最近老实点,可别再犯错了,你出的事儿现在上面还在讨论,你可要表现好点儿。” 楚无命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表示了感谢,张圆听他回答后才拉回了他的大脸。 正当他在处理工作时,工位座机响了起来,这么早应该不是业务上的。他接通电话,是秦姐打来的,说是部门副总要见他,让他赶紧过去,又嘱咐他要好好表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楚无命放下电话想了想,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是上面有结果了吗? 他起身就往老总办公室去了,张圆抬头看了看他,眼睛里带着些担忧。他很喜欢楚无命这小子,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勤奋上进,聪明能干,和他这种摆烂躺平的人完全不同,他身上没有的他身上都有。 楚无命跟秦姐打了声招呼,秦姐示意他可以过去,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点了点头,正了正脸色,就敲响了门。 “进来,”门里传来一声浑亮的中年人声音。 楚无命舒了口气,推开了房门,他知道这次会见可能关系到他能不能留下来,心里自是有些紧张的。 会见时间不长,老总问了问他家里情况,安慰了他几句,他对领导的关心表示了感谢,又问了些业务上的情况,他也比较简要的回答了。又问了他对公司的感觉如何,他回答说他认为很好,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 楚无命其实很想主动说些什么,但他知道两人职级相差太远,他主动说那些,会显得有些无礼。 然而他终究有些不甘心的,所以等对话快结束时才鼓起勇气面带愧色的诚恳说道:“袁总,很抱歉,因为我个人的原因给公司带来了损失,对于公司的处罚我都接受,也希望公司能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能继续为公司发展做出贡献。” 袁总没想到楚无命会主动说起这些事儿,脸上有些惊讶。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楚无命知道会见是结束了,他站起身说了两句客套话后就恭敬的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门后,秦姐疑问的眼神看了过来,他笑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对秦姐打了声招呼就返回工位继续工作了。 他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不过他也是试着努力了。暂时放下心思,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 “啪”一滴鼻血落在键盘上,他赶紧拿出纸巾擦了,又去擦鼻子,可鼻血又停止了。这两天怎么老是流鼻血,他有些奇怪,也没太放心上。 中午时候,人事那边又过来找他,说是人事部老总要见他。他有点懵,怎么人事部老总会见他,这不是很科学啊。 带着疑问的心思,他去见了老总,见面也很简单,问的问题除了没业务上的也大致不差。只是他也没说最后的那段话,毕竟隔了座山头。 回来后,他的脸色有些差,怎么也不应该是人事部老总见他,有点想不明白。他自然也去请教过陈峰,只是陈峰也只是中层,对上面的了解也不多,也给不出答案,楚无命只能怀着忧虑的心思出了陈峰办公室。 时间过的很快,一天的工作时间就结束了。楚无命带着有些忧虑的心思离开公司,他在想着明天要不要把杀手锏拿出来,他怕拿早了会取得反效果,拿晚了也就没意义了。 不过回去后他还是写了份检讨书,装进了他的包里,准备先带着再说。 只是未想到,还没等他做出决定,上面结果就先出来了。于他而言,这个结果却是最坏的结果。 第3章 三连 第二天早早的来到公司,可还没等他开始工作,便听到了这个很不好的消息。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无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一次又一次的变故,接踵而来。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纷沓而至。虽然他很坚强的挺着,但他的心里,却是悲凉的。 他很喜欢前女友,可她决绝的离去了。他深爱着他的母亲,可母亲突然的离去了。他也挺满意这份工作,可还是被无情辞退了。 家庭、感情、事业,三连杀。 他颓坐了很久,脑子有些空白。对于周围同事里那些眼神,完全视而不见。 张圆有些同情的看着他,他昨晚问过了他大伯才知道,这事情的结果其实早已注定,杀鸡震猴。只是这猴不是他们所认为的猴,而是上面的猴,不然也不会抓住楚无命这个小人物不放。 只是他终是不能说的,权力斗争这东西是只能在台面下进行的。只能说楚无命命不好,碰上了这必死的局。 陈峰走了过来,拍了拍楚无命的肩膀,语气沉重的道:“无命,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其实他可以让人叫他的,只是他还是亲自过来了。 楚无命听到陈峰的声音,抬起头,看着陈峰,有些无力的说道:“陈哥,我…” 陈峰摇了摇头,半勉强的拉起他就向办公室走去。楚无命跟在陈峰的身后,走的有些慢,也有些茫然。 等两人进到办公室,在一张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楚,缓过来了吗?”陈峰有些关切的问道。在这个这个年轻人身上,他看到了他年轻时的影子,只是两人的命运却是如此不同。虽然他也经历过许多波折磨难,但也只是波折磨难,跟他遭遇的这些打击却是完全不同的。 “陈哥,我…,”楚无命想说些什么,终究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陈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就只有接受它。”其实他问过了袁总,也知道了真正原因,不过这些他也不能告诉他,毕竟他还要在公司里继续发展。 楚无命内心里充满了苦涩,倒不是对工作有多不舍,而是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一次一次又一次,完全无法反抗。 “公司虽然决定辞退你,但对于你的情况也特殊考虑和照顾,决定补偿你三个月工资。这是袁总给你争取来的,他挺欣赏你这小伙子的,让你不要气馁,不要被打击倒了。” 楚无命有些诧异,是袁总帮他说了话,才拿到了补偿,看来最后那句话还是有用的。 “这两天把工作好好交接一下。”顿了顿后,想了想又说道:“小楚,老大哥给你说句实话,这次的事不怪你。不过我也不能跟你细说,你也不要去打听,上面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说明已经达成了一致,已经无法更好,再做什么也是无用。不如就接受补偿,好好去重新找份工作。” 楚无命没办法改变,就只能接受,虽然他试着努力了,可结果终究无法改变。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陈峰见他缓过了神来,便安排起了交接工作,要把他手上现在负责的业务暂时分割给其它几个同事,至于以后怎样就不归他管了。 安排好后,陈峰又安慰鼓励了楚无命几句,就让他去忙了,早点办好手续,也能早点找到新的工作。 等楚无命走了,他才又叫人把那几位要接收小楚业务的下属喊到办公室,对他们进行了安排。 交接的事,完成的不快也不慢,一天的时间也差不多弄完了。楚无命舒了口气,内心的郁闷稍稍缓解。明天再去人事把手续办了就是自由人了,再去财务领完钱就可以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时,他顺道买了瓶白酒和干果凉菜。一边抽着烟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菜,表面虽是逍遥快活,可内心终究是逃不掉那种无力苦闷感。 酒喝完了,菜吃光了,烟也抽的差不多了。楚无命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一瓶酒差不多一斤,的确是快到他极限了。 他不知道是他的脑子在旋转还是世界在旋转,晕的厉害。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几下后,就摇摇晃晃的走回卧室,然后将扒掉的外衣裤随意乱丢。一头栽在床上,裹了被子就沉沉睡去。只是他没发现,他今天的情况和昨天一样,又是开始血液循环加快,心跳加速,发热出汗。 他又做了个梦,一个恶梦。梦见了许多长着翅膀的恶魔,在到处肆虐。而他也是其中一个弱小的逃亡者,虽历经各种艰难逃亡,最后还是被抓住了,眼瞅着就要被生吃了。 他醒了。看来,他是不想被吃掉的,不管是在现实社会中还是在梦境中。 第二天他还是早早的来到了公司——这是他的习惯,总是会提前做些什么,脸上也显得平静许多。等到把手里最后的一点事儿交接好后,他就去找陈哥了。 昨晚喝酒时他想过了,很可能他只是被殃及的池鱼,不然在有特殊情况的理由下怎么会抓住他这个小人物不放,硬要处以极刑。所以一大早来到公司就自己写了份辞职信,既然改变不了结果,只能被动接受,那不妨让自己主动些。 陈哥看着楚无命,心里是有些感慨的,很好的一个年轻人,坚韧、能想、敢做。楚无命这一手,他还真没想到。思考了半响,决定先去和袁总谈谈,这事儿他还真不好做主。从程序上而言,他是不应该接受楚无命的辞职信的,决定已下,不能更改,只是最后手续没办完。从道义上来讲,他应该帮楚无命一把。不过最后的决定,还是需要袁总来拿,就看袁总愿不愿意出手帮他一把。 他让楚无命先等着,他去找袁总谈谈。 当袁总看到陈峰拿出楚无命的辞职信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思索了半响之后,他收下了辞职信,然后打开看了看,见陈峰已经签了字,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陈峰会意,打了招呼就离开了。然后把楚无命叫到他办公室,告诉他应该可以,让他等着消息,估计袁总那边还需要协调一下。 袁总那边的确需要协调,先是跟人事老总通了电话,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又谈了他的意见,双方沟通后算是初步达成统一,对内通告是辞退,对外离职书上写辞职。后来又跟财务老总通了电话,把他和人事老总的意见简单说明了一下,并表示希望对楚无命的补偿不会受到影响,对方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太较真,会以原补偿方案来办。 楚无命回到工位上,沉默的坐在那里。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要结束了,心里有些不舍,但终究得面对。一会儿,秦姐抱着一堆文件资料过来了,在经过楚无命工位时,放下了他的辞职信,还安慰鼓励了他几句,楚无命微笑着表示了谢意,然后就拿着辞职信去了人事那边。 因为上面的领导都交代过了,程序办的很顺利,他签了两份文件,一份是辞职的,一份是辞退的,在仔细看过离职证明后就去了财务,签了些文件后就等着辞退补偿打到他的账上,当月的工资和3个月的补偿。钱不多,也就2万多点。然后就直接回部门收拾东西了。 他的动作很快,没多少私人东西,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一个小纸箱子都没装满。走之前又去见了陈峰,表示了对他这一年的照顾的感谢,并说以后也会经常联系。陈峰对他说了些安慰鼓励的话,让他不要气馁,也希望以后他能发展的更好。 楚无命对陈哥笑着鞠了一躬,打了招呼后就离去了。 离开了公司,时间也才10点多。作为池鱼,走之前也算是反抗了一下,虽然他猜测这可能是上面的头头对更上面的头头的一次小小的反击,他也不在意,反正目的达成了。 坐了公交车回到家里后,把纸箱随意找了个地方放下,就坐在他那二手沙发上,掏出烟点了一根,吞云吐雾起来。抽了几根之后,顺势就躺在沙发上出起了神来。 “叮叮叮,…”电话响了起来,一直响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拿起来一看,笑了。是发小,大龙,两个人一个村子长大的,只是他学习稀烂,勉强上完了高中就出来打工了。 两人当年也是一起来到广阳的,一个是来打工,一个是来挣学费。后来开学后楚无命就去上了学,楚龙还是继续打工,工地上干活儿。 两人感情自是极深且真挚的,关系也并没有因此有所疏远。大学里假期周末时,楚龙也是帮着介绍些勤工俭学的机会,其实也就是和他一起在工地上干活儿,赚些生活费。 楚龙为人仗义又豪爽,对这个小他几个月的楚无命弟弟非常的照顾,不过就是对楚无命经常对他唠叨有点头疼,他要是想学习会学习也不会到工地上搬砖了。 “大龙,怎么今天想到给我打电话了,你小子平时不是最怕我唠叨吗?”楚无命笑着问道。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之前还是被前女友甩的时候喝过几次酒。 “虎子啊,前两天我才听我老子说,珍姨走了,唉,你现在怎样了?好些了没?”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人浑厚又有些低沉的声音。他平时不怎么和家里联系,对家里打来的电话也是爱接不接,烦他老子老娘的唠叨,天天催着他找媳妇找媳妇。 楚无命听到大龙说起母亲,心头有些伤感,沉呤了一下后才说道,“大龙啊,我没事儿了,我妈是提前去了另一个世界享福了,这个世界对她太苦了。”声音有些低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虎子,节哀顺变。”他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简单了说。“本来昨天你回来我就想找你的,只是有事儿耽搁了,晚上没什么事吧,咱哥俩喝喝。” “好,晚上我没什么事儿,8点,咱老地方见,不见不散。” 两人又相互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楚无命笑了笑,放下电话,见已是正午了,便出门去外面吃了快餐,填了肚子。 回来后就开始整理他的简历,准备去找新的工作了。虽然经历了三连杀,但生活还是要继续,无论怎样都得活着,好好的活着。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夜里,总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楚无命简单收拾后就出门赴约了,地方不远也不近。城郊区的一家大排档,味道地道,价格实惠,两人经常去那里吃。 他很快就到了,没想楚龙却是早已到来,点好了一桌子的菜,正在胡吃海喝的等着他呢。 楚龙见他到来,起身挥了下手喊道:“虎子,这边儿。”然后就直接坐了下来,继续吃喝起来。他就是这样的人,对熟人是一点都不见外的。 楚无命见怪不怪,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见了。他快走了两步,然后在楚龙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也是一点不客气,招呼都不打,直接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 吃了几口菜之后,拿起一瓶啤酒直接吹了一大口,然后呼了口气,缓声说道:“舒服。” 楚龙停下干饭,也没说话,直接拿起啤酒过来和楚无命碰了下,也吹了起来。喝了一大口后,才有些低沉地说道:“虎子,你这小子不仗义,珍姨走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都没能回去送珍姨一程。”他俩一起长大,自然也是一起闯货,每次闯祸都跑到珍姨那里躲避他老子的毒打,每次珍姨都会护着他,他对珍姨也有很深的感情。 “大龙,太突然了,那些天整个脑子都是懵的,一片空白,”楚无命有些无奈悲伤的说道,又举起啤酒说道:“来,喝酒。” 两人又碰了一下,呼呼喝了起来,竟是一口干完了。 “这老天爷还真他妈不长眼睛,瞎收人。珍姨那么好的人,说走就走了。”楚龙又开了瓶啤酒,边喝边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世道,真是没道理可讲。”楚无命也有些感慨说道。他也重开了一瓶。 两人就一边喝着酒,一边干着饭,一边说着话,一边吹着牛。时间过的很快,桌上的菜肴和啤酒就干完了大半。不得不说,两人不亏都是苦日子过出来的泥腿子,能吃。 “对了,虎子,我听我老子说,你在家里还被雷给劈了,真的假的?”楚龙面色有些红润,忽然想到他老子说的事儿,就直接问了出来。 “哦,这事儿啊,还真有。”楚无命喝着酒干着饭,如果不是大龙问起,这事儿还真不一定想的起来。 “啥感觉?身体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地方?”楚龙有点好奇的问道。 “没感觉,也没啥不舒服的地方,一瞬间就被劈晕了,能有什么感觉。”摇着头说了句,显然没怎么放在心上。 “嘿嘿,你小子还真是命硬,雷都劈不死你。”大龙笑着说道,显然他也不是怎么放在心上的,也就是好奇问了一下。 两人又开始喝酒干饭吹牛,中间又加了几个菜,添了几瓶酒。一直到快10点时,才算收工。本来楚龙是打算他请客的,奈何楚无命坚决不肯,说大龙陪他吃饭,说他是主他是客,没让客人买单的道理。其实就是大龙最近谈了个对象,花销大,楚无命帮不上啥忙,能做的也不多。 两人又聊了会儿后,便打了招呼道了别。这次他没有唠叨大龙,现在他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一堆糟心事儿,顾不过来了。 一波又一波的打击,让他应付的有些吃力。情感的重创,事业的失意,他扛下来了,可还要熬的过去才行。然而现实的毒打又真的会停止吗?谁知道呢?又如何呢?除了接受,他又能做什么呢?未来真的会来吗? 第4章 第一次同学会 回到了出租屋,已是晚上快12点了。他是下了公交车,走了段路才到家,也算是醒醒酒。 躺在沙发上,抽了几根烟,也没在意随意丢在地板上的烟头,就那么出神起来,竟是渐渐睡去。同样的,他的身体开始和之前一样变化,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着他的身体。 第二天醒来,他才发现昨晚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而且睡的很好,没有做梦,也没有被夜里的凉意冻醒,当然他也没有在意。冲了个凉水澡后,换了衣服,准备了些资料,然后就出门去了人才市场,加入了就业大军的拼杀中。 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他面试了几家公司,然而都不是特别的理想,要不是嫌他工作经历少,就是觉着他这文凭专业不对口。高不成,低不就。 中午在外面吃过饭后,下午回去就呆在屋里,投投简历看看书,做点运动,写写东西,他的生活一直都过的挺简单。之前如是,现在如是,以后应该也会如是。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着,而楚无命也渐渐感觉到了一些身体的变化,时不时会突然流点鼻血,手脚力量似乎变大了,身上的肌肉也变得更有型了,只是变化并不是特别明显,心理也就下意识认为是正常现象,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工作还是没有着落,依然没看到希望的曙光,还要在就业大军中拼杀。有时,他也会突然陷入对母亲的哀思中。抚摸着母亲的遗物,睹物思人,但内心的悲痛终究是渐渐平静下来了,至于对前女友的思念,竟是平淡了下来,很久没有过了。 这天晚上时,他正在做着运动锻炼身体,不想突然有电话打进来。虽然这些天有些公司会给他电话邀约面试,但都是白天,晚上还没电话打进来过。 他过去拿起电话,是他大学同学,张飞,名字很虎,人很怂。 “喂,小飞,怎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又被你女朋友分手了?”楚无命有些调侃的笑道。 “楚哥,唉,别提了,不是这事儿,是那个班级群里的信息,你看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张飞的声音,声音有点哑。 “什么信息?”楚无命有些疑惑的问道,也没真的去关心张飞的感情问题,他自己都糟糕透顶哪儿真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就是那个这周末同学聚会?”张飞声音有点哑,然后又小声道:“是那个姓万的组织的,说是毕业一年多了,大家都没好好聚过,周末出来聚聚,联络联络同学感情。” “万天,”楚无忌皱眉想起了这个名字。 “是他,楚哥,你去不去?”张飞有些犹疑的问道。 楚无命沉思了片刻后,才回道:“到时候看情况吧,要是没什么事儿去也可。哦,聚会是在哪里?” “就是我们学校外边的一家酒店,青云酒店。”张飞回道。 “你去吗?”楚无命也是直接问道。 张飞有些纠结的,说实在的他是想去的,可想起是那个姓万的组织的,他又有些不愿去,一时就没有回答。 楚无命看出了他的纠结,也明白为什么,就直接说道,“想去就去,想那么多干什么,你是去见同学又不是去见万天,别那么纠结。” “嗯,楚哥,那我们到时候见。”听了楚无命的话,他最终还是决定去参加,顿了下后,又有些犹豫的说道:“王晓林到时候也会去。” 楚无命沉默了,王晓林是他前女友,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了。从分手之时的痛不欲生,到现在渐渐平静下来,他也不知道若是再见会是怎样的心情。一句好久不见,该怎么说出口,还是本就不必再说。 “呵呵,我可没你那么矫情。”楚无命只是调笑了他一句,对他的问题也没回答。 两人又聊了聊其它的,说了些闲话,才挂了电话。 楚无命放下手机又回去继续运动锻炼了,至于聚会的事儿,还有几天,暂时就不去考虑。 这几天的生活,过的简单而充实,然而命运似乎不怎么眷顾他,工作还是没有着落,不过他也没太着急。急也急不来,好事多磨,也会来的。 周末约定的聚会时间马上就到了,楚无命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了一身普通休闲装就出发了。 坐公交车到了母校,下车后就向酒店走去。等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聚会组织者,万天,此时他也是刚刚到,不过他是开着家里的宝马车来的。 两人打了招呼,寒暄问候了几句就一起向酒店走去。楚无命不是张飞,对万天没什么偏见,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这人,太能装。 两人一路谈笑着到了包房门口,万天脚步慢了一步,楚无命直接就打开了房门,见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位同学,他就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在张飞身旁的位置坐了下去。万天紧跟着楚无命进了门,也跟同学们热络的打起招呼,寒暄起来。 张飞居然已经来了,比楚无命来的还早,这小子就喜欢凑热闹。见楚无命到了,喊他过来旁边坐,楚无命自不会有意见的。同学之中,他们的关系本就是最亲近的。 包厢里的气氛也渐渐热闹了起来,都是同学,虽有一年没怎么聚过,但感情还是在的。经过短暂寒暄过后,一年未见的距离感也被渐渐拉淡了。 不一会儿之后,人能来的差不多都来了,楚无命的前女友王晓林也来了,两人只是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也没有说其它的话。张飞在旁边看着,心里是有些不痛快的,不过他也不可能说些什么,这事儿本来也不好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说不上谁对谁错。 聚会很快就正式开始了,男的坐在一堆,互相吹牛相互吹捧,女的在另一边,东拉西扯碎语闲言。万天比较活跃,总是主动提起一些话题,引领着聊天的方向。楚无命比较沉默,说话很少,只是和张飞说的比较多些,大部分时间都在干饭上,他这人向来是比较实际的。 酒越喝越多,话也越说越多,同学情也就越是浓烈起来,时光仿佛是倒退到了大学时期,那时的他们青春洋溢,对未来充满了期望。然而走进社会,该遭的毒打还是得遭,给得的教训还是得得。像楚无命这样分手的那是多数。他还好些,还坚持了一年,熬过了毕业那个分手劫。 期间有个男同学甚至大哭了起来,是赵琦,名字有点娘,长的倒是高大,然而情感却是细腻。他就是一个分手劫下的冤死鬼,一年多了,一直求复合不成。据说他前女友都已经结婚了,他还是没有放下。 男同胞们都是安慰着他,有激愤的甚至骂起来女人的无情,狠起来比男人都狠,是王林,也是个冤死鬼。引的女同胞们对他怒目而视,纷纷对他口诛笔伐起来,他也自知失言,连连对在座各位女同学道歉,这段风波才算是过去了。 也有人问了楚无命和王晓林,两人在大学里也曾是令人艳羡的一对。两人只得尴尬的做了简单回应,得了几句安慰关心也没引起多大波澜,似乎大家心里都有数。分分合合都是人间常事,对你来说是大事,对别人来说可能也就是看个热闹。 气氛热烈起来之后,同学们也纷纷讲述起了毕业这一年多的一些经历和遭遇。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上,他们都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走上自己的人生路。有人选择了打拼社会,有人选择了考研深造,有人选择考公吃皇粮。有人上了岸,有人还在挣扎,有人春风得意马蹄疾,有人落魄江湖载酒行,……。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命运。楚无命倒是没说多少,只是偶尔会附和几句。不知道是经过三连杀后,免疫力强了还是其它,他的感触倒是不大。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他有这个心理准备。 酒局进行的很热烈,大部分人都很热烈,像张飞、王林、赵琦。小部分倒是比较平静,像万天、楚无命、王晓林。万天是坐稳了,楚无命是经过了,王晓林是这性格,她本身就是个安静的人。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快10点,酒局终究是到了要散场的时候,同学们一起举杯怀念了大学里的时光,也一起祝福了未来,希望大家都能过的美满如意。 万天去结了账,aa制,后续大家会把钱转给他。安排了车将喝多的同学送回家,至于没喝多的,或者还有其它活动的,他也就管不上。不得不说作为组织者,他还是比较称职的。 大学后第一次同学聚会就这样结束了,同学们在酒店门口道别,送上祝福,散场回家。感慨之后,生活还得继续。 王晓林离开前看了楚无命几眼,见他和张飞正说着话,脸上纠结了片刻,似乎是想和他说些什么,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什么都没说默默离去了。 楚无命自然也是看到了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是涌起了一股伤感,心下轻声说了句:“晓林,祝你幸福。” 张飞正和楚无命说着话,见他有些走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是王晓林离开的背影,他也就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问道:“楚哥,你还爱她吗?” 楚无命有点诧异,没想到张飞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他沉默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爱吗?初恋的美好幸福,四年相守的感情,怎么能说不爱呢?可他又不敢说爱,他真的是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她。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的情感,是现实的理性和人的感性冲突之下的妥协。他妥协了,这是他的命。 张飞见楚无命没有回答,便自顾自的说道:“楚哥,你知道我的,和芳华分分合合了许多次,每次她和我闹分手我都答应她,但每次我都会重新把她追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问完也没有等楚无命的回答,就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爱着她,可以为她去死的那种,但她要跟我闹分手,我就只能先顺着她,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她真的离开,除非哪天她真的不爱我了。我知道你们时常笑话我怂,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在乎她,那就够了。” 楚无命听着张飞的爱情宣言,心里有些触动,他没想到平时这个看起来有些软弱的人,内心的感情竟是如此热烈细腻。 “楚哥,要是还爱着她,那就再去追,分手了怕什么,没钱怕什么,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怕没心了,就像我,如果哪天不爱芳华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他拍了拍楚无命的肩膀,颇有一些师兄的味道。见楚无命还在沉思没说话,摇了摇头,然后就离开,走之前还背对着楚无命摆了摆手,一副高手退场的架势。 楚无命承认张飞说的很有道理,但人毕竟是不同的,情况也不同。张飞家境好,而他身后空无一人,他没有资格去说爱的,如果说有,那也是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所以,当时分手时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试着去挽回什么。他知道,没有意义的。 叹了口气,暂时收起了心中的思绪。见同学都走了,他也就准备回去了,只是打算就这么漫步走回去,距离不算远,就个把小时的路程。 广阳的夜里很是繁华,即使是10点多以后,人来人往的也是不少,联排路灯的照射下,夜晚也是亮如白昼。楚无命,一个人漫步在城市的夜空下,身后只有影子紧紧地跟随着他。 他脑海里在不断回想着过往的许多美好记忆,无忧无虑的童年,上山打鸟,下河捞鱼,抓知了,逮麻雀,抓虾玩蛇,无一件不快乐,无一事不欢心。努力学习的少年时期,平淡充实的大学时光。想起母亲温柔而希翼的目光,想起女友安静柔和的笑容。那些时光,是多么美好啊。 他的脸上不时露出笑意,脚步也轻快了几分。虽然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但他心里记忆里却是有着很多幸福的回忆。 现实虽然很现实,可记忆终究还是有很多的美好。人得活在现实里,却又不能只活在现实里。若是没有这些美好的记忆,他应该是撑不过这一连串打击的。 他又想起今晚同学会的一些事情,张飞还是那么喜欢凑热闹,赵琦还是那么感性,王林还是那么彪,万天还是那么能装,晓林还是那么安静,……,大家都变了些,但又没有真的变多少。不知道下一次同学聚会时,是否还能像这次一样,没有太多的距离,也没有多少伪装。 世事如烘炉,人心如牢狱。他也知道随着进入社会的时间越长,距离也就会越远,这份曾经的同学情也会越来越淡,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时光会带走他们的年华,却也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生活会给他们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走向不同的方向。未来会怎样,谁又能说得清楚呢?祝愿他们都好吧。 他没有去过多关注同学的那些经历,也没有跟同学讲述过他的遭遇。只是去吃了顿饭,见了下老同学,体会了一下同学情。不会去同情他人,也不需要他人的同情。不会去攀比,也不会介意他人的攀比。平淡如水,淡漠如斯。他和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从出生那刻就已注定了。 或许是喝了不少酒,让他的思绪很是兴奋,脑海里总是在不停的想着一些事一些人,不知不觉中离家也越来越近了。 第5章 误会和异变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条偏僻幽静的路段,路灯有些幽暗,附近也没有了人影。 “抓贼啊,救命啊,……”远处忽然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 他抬眼看过去,只见一个20来岁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黑帽子黑口罩,正右手一把水果刀,左手抓着女式包,向他这边冲过来。 他也没想太多就迎了上去,看来是准备见义勇为,勇斗歹徒。 男子见他不躲避还主动迎了上来,眼露凶狠之色,也不停直接就撞了过来,右手水果刀也是顺势扎了过来。 楚无命条件反射的拿手格挡,手掌一瞬间剧痛起来。两人嘭的一声撞到了一起,楚无命向后倒去,歹徒也被撞倒。歹徒见水果刀扎在楚无命左手手掌上,手里没了凶器,见这人这么虎,赶紧爬起来换了个方向逃跑。 楚无命心里也是有些后怕,这一刀运气好挡住了,同时心里也愤怒起来,也立马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女子后,才追了上去。而远处那名年轻漂亮的女子也正往这边小跑了过来,见楚无命被扎了一刀,吓得尖叫一声,后见楚无命又爬起来追了上去,也赶紧在后面继续追赶,一边追一边喊,“抢劫啊,抓贼啊,救命啊…” 男子个子不高,跑的却是飞快,楚无命的大长腿,竟是越追越远了。扎在左手手掌上的水果刀他也没太在意,然而从远处看像是他抓着一把水果刀。 “嘭”,从路旁的一条小路上突然出现一道矫健的身影,一条大长腿,一脚飞踹在正狂奔的楚无命身上,快、狠、准。 楚无命被踹的那一瞬间脑袋里是有些懵的。身体被踹飞出去后,啪的一声甩在了地上,还滚了几圈,一时起不了身,浑身上下都在疼。左手本就被水果刀扎着还流着血,这下伤的更重,血流的更多了。 只见那身影又迅速冲了过来,一下用膝盖跪在了楚无命的背上,把他的右手扭到身后,又抓起他的左手,见手掌上插着把水果刀还流着血,皱了下英气的眉毛,也不管它,从腰间取下一串手铐,把他双手烤了起来。楚无命莫名其妙的的喜提铁手镯一副。 然后就准备把他拉起来,只是楚无命身材高大,一时竟是拉不起来。而楚无命也是浑身都疼,像是被车撞了似的,爬都爬不起来。高速奔跑之下,被突然来这么一下,是个人都受不了。只是他没发现,他的血液流速越加快了起来,而手上的伤口却停止了流血。 女子站起身,从兜里抓出手机拨了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后,就在那儿等着警察到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被抢的年轻女子才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当她看到趴在地上的楚无命被烤了起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那女子见她过来了,就开口说道:“你是受害者吧,等会儿一起去局里做个笔录,把事情详细讲一下。”顿了下后说道:“对了,你的包呢?”这可是证据。 年轻女子有些犹疑的走近了过来,只见她面容极美,打扮的也是简单靓丽,不过脸上的妆容被泪水给弄花了。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那女子道:“你是警察吗?” 女子轻笑着点了点头,正想说些安慰的话。 不想那年轻女子却突然说了句:“那糟了,你抓错人了。”语气有些急。 “啥?”英气女人脑子一懵,一串问号,“抓错人了?” 她本来就是下班回家路上,远远的听到有人喊抢劫,本能就往这边追了过来,见楚无命在狂奔,手里好像还有把刀,下意识就以为这是个正在逃跑的歹徒,上去就是一个快狠准的飞踢。 现在听到女子说抓错了人,这下乐子可大了。她指了指还爬在地上的楚无命,心虚的反问道:“这不是歹徒?是见义勇为的?” 年轻女子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还戴着黑帽子黑口罩,个子不高,身材也瘦。我看到他拦那人的时候被扎了一刀,还以为他受伤了,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他又爬起来继续去追那人了。”然后用有些无语的眼神看了英气女子几眼,看来她是猜到女子误会了。 英气女子尴尬了,确定了,抓错了。本以为抓了个犯人,结果抓了个热心市民。这下一顿训斥是逃不了了,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背上处分。女子有点忧虑起来,这回闹了个大乌龙,丢人丢大发了,太草率了,竟一时忘记了还爬在地上的楚无命。 悲催的楚无命这时候有点难受,倒不是被误会受了委屈。而是他的身体开始发热,流汗,脑袋都开始昏沉起来,根本没听到那两个女人的对话。 年轻女子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楚无命,这倒霉催的,做好事把自己搭了进来,被扎了一刀不说还被误会成歹徒抓了起来。他不倒霉谁倒霉,至少比她倒霉,想到这儿心里竟是有些欢乐起来,连被抢的惊吓都淡去不少,不过还是很同情他的。 “咦,他怎么不动了?”年轻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有些讶异的问道。 女警听到她的话,才反应过来这位热心市民还爬在地上,还被她烤着双手。见女子说他不动了,赶紧蹲下来,把他翻过来,一看吓了一跳,人晕过去了。心下有些慌了,这人要真出了什么事儿,那就不只是处分了。 她赶紧拿出电话准备打急救电话,谁想警车此时却轰鸣着开了过来。车里下来的两个警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那女子飞快掏出证件亮了一下,又紧接着说道:“人晕过去了,赶紧送医院。” 两位警察同志见此立马把楚无命抬进了警车,然后带着两女一起去医院了。警车只是五座车,楚无命硬是在晕厥中享受了一把“左拥右抱”的福分,一个是因为感激担忧,一个是因为愧疚不安。 警车很快就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然后一位警察背着楚无命,另一位在后面托着,快步向急诊室赶去。路上他们听女子简单解释过了,心里也是有些无语的,对楚无命这个悲催的年轻人也很是同情。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简单检查过后,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具体的还需要拍片检查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暗伤。 两位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在医院对女子做了笔录后也就离开了,两女自然成了楚无命的陪护人员。 楚无命做了个梦,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世界大变天,出现了无穷无尽的怪物,在人间肆虐横行。这个梦他之前做过一次,只是这一次做的更长也更详细,梦里的时间被拉的很长,经过30年的战争后,地星被怪物破坏殆尽,人类陷入了种族绝灭的边缘,那种无力绝望深深地刺激着他,可在梦里他只是一个被追着逃亡了大半生侥幸存活下来的糟老头子,无能为力。 拍片检查完后,一切正常。两女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人没事儿就好。 两人就在病房里闲聊了起来。年轻女子名叫周颖,是青阳市人,去年在广阳毕业后就留在这里工作,在一家外资公司里做人力资源。晚上是周末和同事聚会后回家路上遇到了抢劫,她也没多反抗,很识趣的将包甩给了歹徒,等歹徒去捡包时才尖叫呼救起来,很聪明机灵的女孩。 女子是王英,英雄的英,家里是警察世家,去年警大毕业后直接考进了警队。人漂亮,也挺虎。一头短发,甚是飒爽,两条剑眉,英气逼人。身材高挑健美,两条大长腿很是有力。从小练过些武术,身手不错,两三个男子还不定是她对手。 两人年龄相仿,虽性格迥异,倒也能谈得来,虽不可能成闺蜜,但也算是朋友认识了。 楚无命还是在他梦里死亡前醒了过来,坐起身来看了看,在医院病床上。又抬头望了望窗外,天已是有些蒙蒙亮了,竟是过了一夜。 细看了病床两边爬着熟睡的两个女人,一个远远见过,是那个被抢女孩,有点印象。另一个没见过,没印象。 他抬起左手,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了,虚握了一下,还有些疼。然后看了看那个女人的大长腿,咧了咧嘴,有些无语,他当然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本想着是不是要悄悄的离开,怕麻烦,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天很快就亮了,两女也相继醒了过来,见楚无命已是清醒了过来,一个表示了感谢,一个表达了歉意。楚无命都接受了,事实也的确如此,三人相互留了姓名和联系方式,办理了手续结了费用就离开医院各回各家去了。 离开之前,楚无命还给王英写了份谅解书,要是她领导真追究此事,有这个也能少受些责罚。倒不是他看上了王英,没那个想法。本就是误会,他也没真的受伤,何必去追究。他是热心市民,见义勇为。人家也是警察,职责所在。 两女自是极漂亮的,比他前女友都漂亮多了,可也只是如此而已,他也没想过要发生什么——像一些狗血小说里写的那样,来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那怎么可能,这种狗血的事情,忽悠别人还行,他不需要那些。 楚无命现在的心思都在找工作上,只想着尽快找到新工作,开始新的追逐。虽然现在的生活过的简单也充实,但也只是在坚持着活着。自前女友离开后他就没了期望,母亲离世后就没了方向。他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希望在哪里,他又该何去何从。除了工作事业,他也做不了什么。 而至于谈恋爱找女人这些事儿更是从未想过,对现在的他来讲,是没什么意义的,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时间过的很平缓,那个名叫周颖漂亮倒是会联系过楚无命几次,给他发些信息,甚至约他出去玩吃饭等等,不过他都委婉拒绝了。王英也说要请他吃顿饭表示歉意和谢意,那封谅解书的确帮了她大忙,只是受了顿训斥,如果没有那份谅解书的话估计一个小处分是跑不了的,毕竟把人热心市民给踹晕过去了。而且谅解书还是楚无命主动给他写的,她是没想到的。本以为是不是楚无命对她有啥非分之想的,结果楚无命直接就给拒绝了。就6个字,心领了,没时间。当然,他是真的没时间,他现在遇到事儿了。 两女倒是联系多了起来,关系亲近了不少。 这些天张飞给他来了个电话,想问问他楚哥有没有听他的劝,去追爱。当然结果是让他失望的。大龙也给他打了电话,说是过几天找他喝酒,带个姑娘让他见见。楚无命自不会拒绝,说是把关其实就是认识一下。大龙的关也不需要他来把,他文化不高却也是个有主见的。 不过他这几天是真的遇到事了,他感觉到他身体的异常了,但这种异常却全是好的方面的异常。身高似乎长高了2cm,体重也增加了几公斤,然后是力气快速增加,体力也越来越好,肌肉也越来越结实,吃的也越来越多了。最重要的是,他晚上开始睡不着了,阳气太望。 本来他是想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的,可又总想着在等等看,说不定过两天就正常了呢?可惜情况却越来越离谱了,他现在甚至可以一只手提起一个普通成年人了,然后是速度,跑起来跟飞一样,比百米飞人都差不了多少,然后是身体的自愈,左手掌上的刀伤不仅完全愈合了,而且连疤痕都消失,他也看过身上其它成年旧伤的疤痕,也正在慢慢消失。现在的他更不敢去医院了。 他一直在想事情是怎么回事,最近遇到的怪事也就那次被雷劈。正常情况来说,他应该不死也残,那么高的电压电流,怎么可能一点事儿都没有,可他偏偏就没事儿。当时他没认真想过这问题,现在身体出了状况,不想是不行了。 仔细回想被雷劈的那一瞬间的记忆,却是完全想不起来,他是被瞬秒的。 他开始仔细分析,雷不可能因为我骂老天就劈我,是因为当时位置在小山头上,为啥被劈了又没出问题。他想了很久才想一件东西,那块小铜牌。这东西他从小就挂在脖子上,基本没取下来过,熟悉的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现在排除了所有可能后,它可能就是元凶,引来雷电的元凶,也是被劈而不死的元凶。 他取下小铜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很多遍,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然后用手使劲儿捏了捏,以他现在的力量竟是完全捏不动,一点变化没有。这东西真是铜吗?会不会是有啥放射性物质,可我都戴了20几年了,要有也早被放射成筛子了,会不会是量变产生质变,就是几天才发生剧烈变化,可是这质变时间也太久了吧,都好几天了,不太可能。还是说就是被雷劈的,把我给劈变异了? 他怎么都没想明白,也没敢去医院检查,怕一去就回不来了,然而身体的变化却是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明显。除了之前那些外,头发长的极快,这么些天本来的小平头硬是长了一尺多,脸上的胡子都快遮住整张脸了,眉毛也是又粗又长耷拉下来像个老头,体毛就更不用说了,跟猩猩一样,他甚至都不敢出门了。他推掉了和大龙的酒约,说是要出差一段时间,具体啥时候还不清楚,等他回来后,再喝酒。然后在他个人动态上写了四个字,出差,电联。然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家里,断掉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门也不敢出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一关就是整整3个月。 第6章 英雄救美+1 楚无命已经把自己整整关了3个多月了,期间甚至连传统的年节都没出来过,他是真不敢出来。 现在的他就是个活生生的怪物,全身的体毛是又长又密,头发长的已经都快过膝了,胡子眉毛纠结在一起,甚至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了。力气大的惊人,具体怎样不清楚,没东西试也不怎么敢试,地砖都有几块被他不小心给踩裂了。屋里也到处都是烟头,这几个月实在是太焦虑了。之前这毛他还每天刮刮剪剪,后来刮胡刀坏了剪刀也坏了,他就用小刀,等小刀也坏了,他就放弃了,躺平。 他现在完全就是野人状态,穿不了衣服,出不了门,只能待在出租屋里。他每天还需要大量进食补充身体所需,若是不吃饱的话,那种饥饿感简直会把他折磨到发疯,甚至看到生肉都忍不住想吃。至于厨艺,那就是扯淡,煮熟加盐就跟山珍海味是一个味儿。 不过现在另一个问题来了,他快没钱了。之前为给母亲办丧事钱就花的差了不少,他工作时间不长工资也不高,虽然有离职补偿金,但也没多少,禁不住他这样吃喝,撑不了多久了。 不行,他现在得想办法去解决钱,或者说是食物问题了。钱是没办法现在去挣的,去偷去抢也不可能,他现在只是像个野人。那就只有从食物下手了,问题就是去哪儿弄食物。超市的仓库?还是一些批发市场?或者养殖场?屠宰场等等? 他现在不得不为食物问题而好好计划了,至于去弄钱就太容易暴露了,一旦暴露他可能就不止要倒大霉,很可能还会被抓去研究。他也不是没想过要不要躲到深山里去,但那根本就不现实。一是去的路上暴露的风险太高,二是他需要大量的食物,在深山里未必有足够的食物。三是他也没有山林生存经验,未必能活下去,毕竟能轻易取人性命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还是坚持躲在出租屋里,只要小心一点老实一点也就没多少人会关注他。 他摊开一张才在网上买的全新的广阳市地图,然后和手机上搜寻到的一些信息做比对,寻找目标,确定位置,制定计划。在经过初步分析后,他首先确定了两家企业,一家是屠宰场,杀猪的。一家是养殖场,养鸡的。后来仔细分析过后,把养殖场给否决了,毕竟都是活物,太容易打草惊蛇了。所以就一家企业了——元大屠宰场。 确定目标后,就得开始制定计划了,只是制定来制定去就只有一个结果,得先出门。 所以他必须先处理掉身上的毛发,立马在网上超市下了加急单,买了些肉食蔬菜及一把大剪刀。等到东西送到,他让人放门口,等人走后才取了进来,然后他就开始给自己剪毛。 元大屠宰场在隔壁区的郊区,位置非常偏远,晚上是没有公交车的。他也不打算打车过去,主要是为了熟悉路径,得手后回来也方便。 到了晚上9点左右,他才把自己包裹了个严严实实的出了门,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现在的七窍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真正的是耳清目明鼻子灵。 一路上他都小心谨慎的走着,尽量避开摄像头,熟悉没有摄像头的路径。路人行人也不多,他都选择人少的路径。直到他走到之前发生抢劫的那条道时,他才感觉到有些熟悉。 想起3个月前的事,他现在还有些无语,毕竟倒霉的事儿都挺让人无语的,而且人家还是好心,只是办了错事。他张望了一圈,四周的确挺黑,路边的路灯虽散发着昏黄的灯光,但也只能驱散灯下的黑暗。不过对他来说没什么问题,他视如白昼。 突然远处草丛晃动了几下,有人影在草丛后若隐若现。离得很远,又是黑夜,楚无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仔细听又听到有嗡嗡的声音,好像是嘴巴被堵住挣扎的声音。 脚上发力,刷一下就冲了过去,没用两秒就到了草丛,真就眨了两下眼睛,眨眼的事儿。 楚无命拿眼一看,好家伙,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配方,只是原来是劫财,现在改劫色了。其实是他误会了,歹徒本来第一次就是要先劫财再劫色的,只是当时看到楚无命正往他这边跑过来,所以就放弃劫色抢了东西,没想到差点栽了。还好跑得快跑得远又躲了几个月的风头,年都没敢回来过。前两天实在忍不住了才跑回来,一回来就跑来蹲点,要完成上次未完的事。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还真让他蹲到了。人啊,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得给她留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他就笑纳美人了。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很顺利。美人在明晃晃的刀子威胁下,虽然反抗激烈,却还是无奈地被拖进了草丛。他脱下了她的外套铺在地上,然后又脱了她的袜子塞进她嘴里,把她的双手双脚都捆绑了起来。然后开始抚摸着她的脚,还用鼻子不停的嗅。 周颖此刻是绝望的,很绝望。自上次的事后周末就再也没出去过了,主要是约了楚无命几次他都不肯,她也就慢慢绝了这心思。后来时间过了2个多月,年后她也就出来转了2次,没想到这次就被这家伙蹲到了。在刀的威逼下,她没有屈从,虽然反抗了可终究不是对手,一想到要被这人侮辱,她心理就不甘绝望,甚至有些恨起了那个男人,那个杀千刀的家伙,不是他自己也不会习惯走这条路,为什么总是拒绝她呢?现在怎么不来救她了?越想挣扎的也就越来越激烈,这也让路过的楚无命注意到了这些。 周颖对楚无命自然是有些喜欢的,在那种情况下,能毫不犹豫挺身相助的能有几个?受伤之后还能继续追的能有几个?被人误会打到进医院又不计较的能有几个?还替人着想写谅解书的能有几个?正义、勇敢、大度、贴心。所以她后来经常约他出来,可惜这货硬是一次都不答应,她要是知道他住哪儿估计会杀上门去,好好质问他,是女人不漂亮不香吗? 正当那男的准备真正开工的时候,周颖挣扎也越发激烈起来,心理也极度绝望的时候。一道身影,像是瞬移般突然在那个男人身后。然后伸出右手,抓着衣领子就那么把男人拎起来了。然后就那么悬空了半分钟,直到那人的反抗越来越无力,他才一挥手把人丢在一边,就不在管他了。 周颖看着神兵天降的男人有点懵,然后再看打扮,跟坏人是一个路数的。再仔细看身形,似乎有些熟悉,不过似乎高大了些。再看眼睛,很像他的眼神,又犀利了很多。她又下意识去看他左手,戴着手套,看不到。不过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她应该是得救了,这个男人的眼神很干净。 楚无命有些奇怪的看着周颖,这姑娘是不长记性啊,这都第二次了吧。缘,妙不可言啊。上次是聚会完,散步回家路上撞见。这回是闭门了3个多月没出门后,第一次出门踩点又遇到。 周颖也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向楚无命示意帮忙解开绳子。楚无命当然不会答应,没理睬,美女在他这里没有特权。而且他现在可不敢露出行迹,不管是好事坏事都不行。 周颖又示意,希望他把嘴里袜子拿下来,楚无命还是没理睬。她气的咬牙,对他杏眼圆睁,怒目而视,这家伙和那个杀千刀的楚无命一个德性。 楚无命无视了周颖的怒目,心里有些乐,这姑娘也是个人才,刚得救就跟救命恩人急眼了。 楚无命不给她解绳子也就是怕麻烦,怕被她纠缠爆露了身份。这姑娘之前还经常发信息打电话约他,他那时哪里敢出门,后来根本就没怎么理会她了。 楚无命走到那还在哼唧的男人面前,他现在还没爬起来,那一下应该摔的不轻。 他啥也没说,只是从他身上掏出手机对着他晃晃,男人心里是怕极了,身体本能的往后蜷缩,想离这男人远一点。可惜看到男人有些不满的目光,又吓的不敢动了。 楚无命又晃了两下手机,男子见他没动手也知道了他的意思,赶紧说了几个数字,6个6。见男人抓了他的手心里一慌,见他只是用他的手解锁了手机并拨打了110,才稍稍安心下来。他没敢给假密码,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会被衣领子给活活勒死。 楚无命本想自己解锁手机,想想可能会留下指纹,就抓起男人的手解锁了手机,顺便拨打了110,然后等着电话接通了,又递给了男子,男子见此有点懵,怎么还要他自己报警的,这是要杀人诛心吗? “您好,这里是广阳市110报警服务平台,…” 后面的男子没听清,脑子里有些宕机,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110,他该说些什么呢?说他强奸未遂还被打了,请求警察叔叔的支援吗?他也一时没接过手机。 楚无命可不会关心他内心的纠结,他只是不想暴露一点痕迹。看着男子,然后对手机驽了驽头,示意他赶紧接电话,见男子还有点懵,他直接就把手机快杵到他脸上了。男子吓得一激灵,赶紧接过电话,“喂,喂,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电话那头的接线警员直接详细的询问起了情况。 男子也直接把事情交代了,只是他没敢提楚无命的事。他也看出来了一些,他似乎怕麻烦不想被卷进来。 楚无命对男子的配合相当满意,轻轻的拍了几下男子的肩膀。当然他的轻轻拍,对男子来说却是有些重了,当时他就感觉左边的肩膀比右边疼一些,心里更是噤若寒蝉。 楚无命仔细想了想后,应该是没什么地方露出过痕迹,就站在那儿思考了起来,没管两个还坐在地上的一男一女。男的是不敢说一句话,女的是想说说不出来。在等了一会儿后,就远远的听到了呜呜的警铃声。 见警察来了,楚无命自然是该退场了。脚下一用力,跑的飞快,一眨眼间,人就没影儿了。两个坐在地上的人,此时也都听到警铃声,一个高兴,一个恐惧。男子有些慌乱的张望了起来,他真不想蹲进去。 咦,男子张望了一圈,没发现那男人的影子,猜测那男人应该是走了。他立马爬起来,就准备跑路。警察虽然马上就到了,可还是要那么一点时间,而这点时间够他跑了,他对自己的速度很自信。上次不就是吗?那人只有跟在后面吃灰的份。 只是刚等他起来还没开始跑,就见一道影子,闪电般的向他冲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只见那影子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是那个男人,他咋又回来了?男子还没反应,就见那男子直接伸出右手哐哐左右开弓的给了他几耳光,打的他是眼冒金星,头晕脑涨,瘫倒在地再起不来了。 楚无命没敢用脚,现在他的力量太大,而且有些控制不住,怕把人踢出问题,那问题就麻烦了。本来他已经跑了,可又突然想起那小子跑的贼快,现在虽然有些小伤,警察想追上也不是容易的事。所以他就又跑回来了,刚好碰到正准备要逃跑的男子,垮垮就是几个大嘴巴子,当场就把他打的起不来了,这回铁定是跑不了了。心里还检讨了一句,草率了。 周颖本来见警察马上赶到,心里是高兴的,又见那歹徒居然爬起来准备跑路,才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心里那一瞬间竟是恐慌起来。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男人又突然出现了,像是一道光,垮垮几个巴掌把歹徒打的爬都爬不起来了。就有点目瞪口呆起来。然后见男子也没看她一眼,就像阵风一样,又消失了。 警车很快就到了,车上下来3个警察,迅速散开向周边搜索起来。周颖虽然手脚都被捆绑着,但最终还是努力站了起来,然后一蹦一蹦的向马路上跳去。有位警察同志刚好看见,连忙奔了过来,扶住了她,然后给她解开了绳索,也拿开了她嘴里的袜子。他掏出对讲机,对同事说了几句,让同事过来汇合。 周颖手脚被解开,嘴巴也能说话了,就赶忙说道:“快,歹徒在那边,别让他跑了。”说完就有些急切的拉着警察去案发现场,警察自然是立马跟上,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两人片刻就到了,警察见歹徒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而刚才小姑娘又被捆绑着,不过他也没想太多,直接过去把还在“头脑风暴”的歹徒给烤了起来,然后就拉着还有些晕乎的歹徒准备押回局里,另两位警察同志也已赶了过来,一起押着歹徒先回派出所了,当然周颖也肯定是要一起去做笔录的。 路上周颖还跟王英打了电话,哭诉了一下,寻求了安慰。王英接到周颖电话知道是这件事儿,而且大概率还是上次那个抢劫犯转行做起了强奸犯,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如果上次不是因为她横插一脚,不定就抓到了,也就不会有今天这回事。至于为什么周颖会给她打电话,她倒是没仔细想过,两人最近联系挺多,颇为亲近,而且她又是警察,不联系她联系谁。 第7章 求生计划 楚无命离开的很潇洒,看都没看周颖一眼。虽然感慨了下“缘,妙不可言”,但也只是感慨,没什么多余想法,遇到了就出手,不应该吗?只要不暴露行迹就好。 况且,他现在可是在做大事,生死存亡的大事,弄不好可能会被活活饿死,他咋可能还有心思去想女人。 一路上小心翼翼,尽量避开行人和监控,实在避不开的就放慢速度装做正常人在夜跑,走走停停的,一个小时过后就到了元大屠宰厂。 厂子很大,占地很广。他在网上看过资料,500亩地,很大。之前他也犹豫过要不要对这公司下手,作为一家正规的现代化企业,安保管理肯定都很到位,下手的风险不低,一旦暴露追究起来的力度和能动用的能量也肯定很大。与其如此,不如到周边村子里找家养猪户,风险又低,出了问题只要跑的快也就没啥大问题,只是猪是活的,他不好处理,而他自己也是农村的,心里也有些下不去手。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选它,毕竟这可能也是个长期的活计,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异变什么时候会结束。 他先围着屠宰厂转了一圈,观察了整个厂子的外围安保情况。总共四个大门,每个大门都有保安室,保安室里有1、2名保安值班。门口前后都安装有监控摄像头。东大门是厂子正门,应该是公司员工和来访客人的进出通道。南大门和北大门晚上都是锁闭的,不开放也无人进出,保安室里有一名保安值守。西大门是物流大门,是生猪进厂和屠宰后的猪——白条猪的出厂。这也是离他目标最近的大门,而同样这里的安保也是最严的,保安室里有三名保安值守,门口前后左右都装了监控,而门前的马路上路灯全开,亮如白昼不说还装了两个监控。这里也是他观察时间最长的大门,计划能否成功主要就在这里了。 他视力很好,即使隔着老远也能看的比较清楚。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情况后,又围着厂子转了一圈,确认了一下情况。此时已是过去了1个多小时,已近午夜。 他回到了西大门外,站在了马路对面的黑夜里,心里在思考着要不要潜进去摸摸情况。虽然围墙有近5米高,但对他来说问题不大。他现在身体异变后跳的很高,虽然不像武侠小说里描写的轻功那样夸张。只是思考了片刻,他就决定潜进去踩点。 他离开了这边,准备从远处潜进去,这里不仅灯火通明还有监控,想无声无息潜进去不太可能,而且西大门也不时有货车在出入,看来即使是到了午夜依然在开工,所以他只能选择从偏僻的地方潜进去。 他选择了围墙的拐角处作为潜入点,这边没有监控而且路灯开的也不多。顺着黑夜的阴影潜到墙下,用力一跳高高跃起,双手抓着墙沿一使劲,人就翻上了围墙,身体都没和外墙有过接触。他并没有急于下围墙,而是将身体爬在墙沿上,先拿眼观察着厂子内部的情况,这里的灯光很暗,很难注意到墙沿上有人。 墙下是一片绿化带,种了些花草树木,一直延伸到西大门那边,远处就是一座又长又宽的厂房,应该就是屠宰线了,而那里应该也有他的目的地—仓库,只是具体在哪里,还需要他去观察推断。而东大门后面的那几座楼房应该就是办公楼和宿舍楼,不是他的目标现在还无需在意。思考了片刻之后,他直接就跳了下去,落地有些重,他现在还无法很好的掌控异变后的身体。不过附近没人,关系不大。 猫着腰借着夜色掩护,他就向西大门潜过去了。然后在离大门比较远的地方停下来,迅速离开了墙边的绿化带,向屠宰车间潜去。在屠宰车间外的绿化带里找了个位置仔细观察起来。 周颖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王英就到了。男子是现行犯,没啥能抵赖的,交代完后,被带去了看守所拘押起来。只等程序办完,怎么量刑就交给法院了。 笔录做的很快,至于案件的关键人物——那个仗义出手的男人,因为查无可查,出现的没有踪迹,消失的也没有痕迹,只能以热心市民a来代称。 出了派出所后,王英对周颖是一顿安慰。周颖的心神的确是受到了很大惊吓,当时真的是绝望无力至极,那种感觉刻骨铭心。只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心神也渐渐平复下来。她的心里倒是起了另一个心思——那个救她的男人是谁?她希望是他可从身型上感觉又不是他?如果是他又为何要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呢?为什么眼神会有种熟悉感呢?她心里的那个他——就是楚无命,在她绝望下愤恨起来的那个男人。女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 王英见周颖有些走神,以为她还没回过神来,又说了些安慰的话,毕竟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歉意的。 王英拦了俩出租车,将周颖送进了车里,正准备嘱咐司机将人安全送达。却见周颖突然下了车,将王英拉到一边,对她说道:“英姐,帮我个忙?” 王英有些诧异,两人最近联系很多,但周颖之前从没找过她帮忙,现在祸事已经解决了却又找她帮忙。她也有点好奇,于是直接就回道:“好,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办到。” 周颖迟疑了一下,才坚定的说道:“英姐,帮我找个人,就是那个楚无命,上次那个人。” 王英更是惊讶了,她之前还说要请他吃饭的,结果被无情拒绝了,她还无语了一阵子,后来就没联系过了。她也知道周颖一直有主动联系他,只是好像也被拒绝了,怎么现在要找他呢? “你不是有他电话吗?直接打电话找他啊?”王英有些惊讶的问道。 周颖有些犹豫,还是咬了咬牙回道:“这王八蛋好像把我拉黑了,打过去几次都是无人接听,再打就打不通了。”脸色还有些黑。 王英用疑惑的眼神仔细把周颖看了几圈,正当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旁边的出租车司机大哥问道:“还走不走啊,不走我就先走了。” 周颖赶忙跟司机师傅道了歉,让他可以先打表,麻烦他再等一会儿。 王英本来的话被打断了,心里虽有些疑惑,但也没追问,只是答应了她,会尽快找到他的住址,也没有问她为何要找他。 周颖跟王英道了谢,道别后就坐上了出租车回家去了。 王英看着出租车离去,有些疑惑,但也没去追究。只是记下了她的拜托,等明天再去查查资料。然后转身就回派出所去了,现行犯被抓了,可他之前还有案子在身,还是需要继续挖的,估计他蹲进去的时间还得加长。果然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那可不就得一起清算吗? 楚无命完全没想到,人在家中坐,事儿从天上来,怎么就被人给惦记上了。他现在还在观察着屠宰车间,一心想着他的搞猪计划,思考着该怎么下手。 他也发现了,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不可能找到仓库的位置,他现在也不可能摸黑去找,不说厂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时不时还有巡逻的保安经过,万一一不小心碰到了,乐子可就大了。他又换了个地方,正对着物流平台。 平台下停着几俩中小型冷链车,还有些工人在装车,不停的把白条猪送上车。 他观察了很久,心里也在不断思考着办法。又是许久之后,他才沿着原路返回,一路顺风的离开了厂子回家去了。 回到出租屋时,时间已经快3点了。回程他是一路狂奔,10几公里竟是20分钟就到了,这还是之前避开了监控的偏僻路线,他也是为了测试时间并且适应自己的身体。 他也没有选择休息,现在他即使不眠不休个三四天也没任何问题,还是一样的精力旺盛,之前闭门时他就试过了。也担心过是不是身体在透支潜能,不过他也没办法解决,他只能解决他能解决的问题,就像现在他要制定的计划——搞猪计划。 他先是在网上弄了个厂子的卫星三维图,然后在根据今晚的踩点得到的信息,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地图。然后在地图上做标记,分析,推断仓库的可能位置。 然后开始制定他的搞猪计划,他分为两步,第一步,搞到白条猪,第二步,安全撤离。 仔细思考过后,要搞到猪,必须先进屠宰车间,了解车间里的一些基本情况,而这就必须有一套工服,在这之前他还得解决这个工服问题。然后就是仓库问题,是从仓库里悄悄的弄猪,还是在白条猪进出仓库时顺着弄走。这个选择还得看车间的具体情况,现在还不好决定。最后就是如何离开的问题,之前他有些忽略这个问题,他可以轻松翻过围墙,但带着猪就不行了。而且猪会滴水滴血,也可能会暴露踪迹,这个问题也得考虑。毕竟他是打算长期薅这个羊毛的,最好能悄悄的。看来明天晚上还得再去踩点,一次还是不够,还得想办法去弄套工装。 他打开手机在二手平台上淘废旧工装,厂子总有人离职,总有人手上有些用不上的工装的。这次他运气不错,淘了一会儿就淘到了一套8层新的屠宰厂工作,下单交易后就等货物送达了。 而此时天还没亮,外面还是黑沉沉的,简单洗漱一下后就准备去床上休息会儿了,虽然可以不睡,但能睡还是可以睡的。不过睡之前还是弄了不少东西吃了顿,免得到时候被饿醒了难受。至于被美人惦记上的事儿,他是根本没意识到。 第二天,王英来到局里,就开始查起楚无命的资料来。同名的没有,只是一查就找到了他的资料,只是上面只有他工作的公司地址,没有个人住址。又在网上查到他之前公司的联系电话,直接就打了过去。 “喂,是xx公司吗?我这边是市局”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我要找一下你们公司的楚无命先生,有一件案子需要他来配合做下笔录。”的确是上次那个抢劫案,如今证据充足,已经结案,笔录可做可不做。 “您稍等一下,我先帮您查一下。”过了会儿,才说道:“很抱歉,楚先生已于去年离职了,现在已经不在我们公司,我们这里有他之前联系电话,请问你需要吗?” “有住址吗?” “很抱歉,他没有登记住址信息。”顿了顿后,才又接着道:“我可以帮你转接他之前部门同事,看能不能帮到你?” “好的,麻烦了。”王英道了谢,人家那么热情帮助,说声谢也是应该的。 “不用客气。”然后就转接了电话。 电话兜兜转转就这样打到了陈峰那里。陈峰此时正在整理制作报告,听到电话响起后就接通了过来。 “喂,你好,是陈经理吗?我这边是市警察局,想找你要一下楚无命的住址信息,我们有件案子需要他本人过来一趟做个笔录。” 陈峰有点懵,没想到是找楚无命的。他离职后两人也通过几次电话,只是这家伙三个月前突然就失去联系了,说是出差去了,他知道工作都还没找到,出个鬼的差,后来他也打过几个电话,都没接通,估计是在忙什么事情,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现在突然公安局的找上门,他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于是他就问道:“他出了什么事儿吗?” “没有,只是之前一起抢劫案,他见义勇为保护了受害者,现在犯人抓到了,希望他能来局里做个笔录,他的电话现在联系不上,你这边有他住址信息吗?” 陈峰社会阅历丰富,自然听出这其中有些问题,不过他也没必要追究这些,知道不是犯了事而是做了好事,也就不必担心了,他也就把楚无命的住址告诉了她。 王英道了声谢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编辑了个信息发给周颖,至于后面的她就不管了。 陈峰挂了电话后,想了一下,又拿出手机给楚无命去了个电话,然而还是没打通。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做什么,他倒也不怎么担心,知道楚无命是有个主意的人,就继续埋头他的工作了。 周颖此时正上着班,接道了王英的信息,在电脑里网络地图上比对了一下,大致确定了位置。其实她对楚无命的感觉有些说不清,特别是上次的事儿,那时在绝望之下突然愤恨起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 那天只是参加聚会回家晚了,本来是有男同事要求送她回家的,只是她拒绝了。她长的漂亮,追她的人不要太多,只是没看上眼的。虽不是广阳市人,但家里条件非常好。住在那边,也只是因为和同学合租。平时她也很少出门,下班就回家了。 两人之间的联系明明很少,近乎是没有联系,而且每次都是她主动,还都是她被拒绝。想到这里她就牙根痒,她决定今天下班就去找他,至于找他干嘛,现在还没想好,就是想问问是不是他?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要拒绝她的约会?为什么昨晚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她是真的很想问问这个奇怪的男人,是她不漂亮吗?还是他对漂亮女人有偏见? 缘分的不期而遇,只是个引子。而缘分的相遇要成为命中的注定,总需要有个人勇敢的往前一步。 第8章 桃花? 时间过的很快,楚无命却过的有点焦虑。现在经济压力很大,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解决。所以,他一直等着夜幕降临。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广阳的夜,灯红酒绿,人潮汹涌。 楚无命早已经准备好了,等时间到了就可以出门执行计划。白天时工服就到了,试穿过,有点小,特别是裤子短了一截,不过有雨靴和围裙也能遮掩住。 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根接一根的,脑海里不断完善着计划。屋里烟味很重,烟头也遍地都是。 “嘚嘚嘚,”有些轻缓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楚无命愣住了,第一时间以为是幻听了。他这破地方也就大龙和晓林来过,但都很少。这几个月来,除了送货的根本没人来敲过他的门,而且他也没买什么东西啊?是大龙?不可能,他肯定一边敲门一边喊。是晓林?他心里有些期待,但也知道那是扯淡。那是谁呢?难道是我暴露了,来抓我的,好像没有吧。一时他心里揪紧,没敢回应,更不可能去开门。 “砰砰砰”又是敲门声响起,声音重了些,节奏也快了些。 楚无命还是没回,他现在心里很虚,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不敢回应。估计他是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 门外的周颖有点火了,本来来找楚无命就是一腔孤勇来的,是想来问问他,昨晚是不是又是他救了她。问他之前为什么又要拒绝她。美女的约会不香吗? 可连敲了两次门,门没开不说,连回应都没有。明明灯亮着,屋里有人。是想干嘛?装死吗? “楚无命,你给我开门。”她忍不住有些恼怒起来,语若流莺脆鸣,声如银铃贯耳。 楚无命在两次敲门后,也没见到门有被强破的迹象,心里就松了口气,没暴露,不是来抓他的。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周颖的声音,怎么是她。那一刻,他心里惊讶极了。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嘭嘭嘭”的敲门声和周颖的叫门声,混和着不断地响起,她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起来, 楚无命有点头疼,再过不久,他就要出门去执行谋生计划了。她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她找我干嘛?又是怎么找到我的住址?脑子里一脑袋的问号。 见她似乎有不敲开不罢休的架势,他知道他必须说话了,再不说把左邻右舍的惹过来,那就有些麻烦了。 他走到门后,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声音嘶哑干涩,不过还是没给周颖开门的意思。 听到了楚无命的回应,周颖的情绪稍稍缓了缓,只是见他还是不开门,心里的火气又被撩了起来,:“楚无命,你给我开门,藏在门后干什么?敢做不敢认吗?” 楚无命懵了,什么敢做不敢认?我做什么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吗?” “你说,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周颖高声喝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楚无命没想到她真认出来,当时他也想过会不会被她认出来,不过他自问是没露出什么破绽的,应该是不会的。至于现在怎么被她认出来的,他也想知道,是哪里出了破绽。于是他紧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此时左岭右舍的吃瓜群众,都竖起耳朵,吃起了瓜,对门的还甚至悄悄打开门缝偷看了一眼,见是一身材样貌俱佳的极美女子,心里都有些酸。显然他们从简短的对话中误会了什么。 “我就知道是你,你给我开门。”周颖又开始锤起了门来,她也没意识到她的话可能会带有歧义。 楚无命现在还真不敢给她开门,倒不是怕被见到家里乱七八糟的样子,他不在意这个,两人又没啥关系。只是他现在的样子,真不好见人。可看周颖这架势,不开门好像也不可能,他陷入两难之中,思考了片刻后才说道:“你先等一下。” 然后他就开始去给自己套上昨晚的装束,反正她也已经知道了。 周颖没想到楚无命会真的给她开门,心里有些慌乱起来。之前被拒绝惯了,又非常恼怒,才情绪激动的要求开门。像刚才这样的事儿她也是第一次经历,楚无命还是个单身男青年,要是真开了门,她要不要进去,还是转身就走,可他又明明救了她两次,每次都在绝望之中把她拉出来。她心里有些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还没等她理清楚,楚无命就穿好了伪装打开了门。 “果然是他。”周颖心里瞬间就确定了,一模一样的装束。此时一股浓烈的烟味也扑面而来,见楚无命就傻站在门口也不招呼她。捂住了秀气的琼鼻,微皱起两弯柳眉,心一横就直接杀进门里了。有什么好怕的呢? 好家伙,这味儿这景儿,说是猪窝都是看不起猪。她赶紧去打开了窗户,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 楚无命有些无奈,被她敲怕了,只能让她进来。 周颖放眼看了一圈,家徒四壁。客厅里除了一张小沙发,一张电脑办公桌,一张椅子,啥都没有。 她自顾自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对满地的烟头也视而不见,然后就那么盯着楚无命。 楚无命关了门后,就站在门口,见周颖坐在了沙发上直直地盯着他。他是有点懵的,他不知道周颖找他干嘛,又这么盯着他干嘛。 “你昨晚为什么会在那里?”周颖直接就问道。 楚无命微低着头沉默着,仿佛在思考,其实他是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他是去偷猪路上碰上的。 周颖见他没说话,也就没再继续追问,而是真诚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两次,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噩梦。楚无命,谢谢你。”她对他正式的表示了感谢。 楚无命还是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了接受。第一次,她就已经说过了。 见楚无命反应这么平淡,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周颖心里有些恼怒,不禁气问道:“我约你你为什么要拒绝?还一次又一次?” 楚无命又沉默了,他没法回答,因为那个时候他身体开始异变,根本就不敢出门。 周颖见他还是不回答,只是微低着头沉默,都有些无奈了。 “你讨厌我吗?”她有些委屈的问道。 “不讨厌啊”这个可以回答,楚无命立刻就回答了。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她又问道。 “有些事儿,脱不开身。”楚无命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只是解释的很笼统。 周颖没想到他还会解释,还以为他又要沉默,虽然不是很满意,但还是勉强接受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后,她才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楚无命凝眉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的道:“应该是没有的吧,我没有什么印象。” 周颖点了点头,没有对这话题进行下去。 两人就这样尬聊了起来,都是周颖问,楚无命答。就像是在审犯人,也像是面试。甚至还问了楚无命的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家庭感情等,这些他都没回答,只是选择沉默,所以气氛是有些尴尬僵硬的。 楚无命心里是有点着急的,时间差不多可以出发了,他有些敷衍了起来。 “你等会儿还有其它事儿?”周颖见楚无命有些神思不属,就问道。 “有,很重要的事儿”他很想这样说,但他又不能说,万一她顺嘴问一句,哦,有什么事,他怎么说?偷猪吗? “哦,没什么事,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儿?”楚无命还是有些尴尬的解释了句。 周颖沉呤了一下,才说道:“那你送我回家吧,我怕又遇到什么事儿。”眼神里带着期盼地看着楚无命。 “啊?”楚无命这回是真有点懵,干吗让我送她?嗯,她应该是有点怕了,遇到两次那样的事儿,谁能没心里阴影呢?而且我等会儿好像也要经过那边,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ok,顺路。 “好”。于是他就答应了。 两人又问答了一会儿后,周颖总算是提出回家了,楚无命心里舒了口气,想想有没有哪里露出破绽。他之前还有些疑问,上次她是怎么认出他来的,然而对答后他才明白根本不是她认出来的,是猜出来的?至于是怎么猜的他就不知道了。而她是怎么找到他的,心下仔细一想也就清楚了,应该是找的王英,这是他们唯一共同认识的人,还是个警察。至于为什么要来找他,他没那个好奇心想知道,只要不发现他的秘密就好。 两人就这样出了门,见楚无命还背了个包,她有些讶异,不过也没多问,楚无命也不会自找多事的去解释。 两人一路并肩走着,还是问答似的对话,气氛温吞如水,不热不冷。若不是两人走在一起,怕不是得让人以为他是个跟踪狂,实在是他的装束太过惹眼。 走到昨天那个位置时,周颖心里竟是有些慌乱起来,下意识的靠近了楚无命几分。楚无命自是察觉到了什么,当然也不会反对,谁遇到这样的事都需要安慰,两个人靠近了几分。 等走过这段安静而昏暗的道路后,周颖也没有再拉开距离,而是一直保持着这种距离。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周颖是现在不知道说什么,楚无命是忆起了一些过往。 这一路,走的有些安静。 楚无命很习惯这种安静。过去他每次送女友回家时都有一段路是这样安静的走过,只是这样安静的感觉却是很久没有过了。 楚无命送她到了租住小区的楼下,周颖跟他道了别,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她上了楼。这是他的习惯,之前他就是这样送女友回家的。 楚无命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望着某座房间,就像过去一样望着前女友的家。眼神竟是越发柔和,心里也是起了些感伤。对于前女友的离去,他心里并没有任何怨愤,风花雪月固然美好,菜米油盐也很真实。这不是一个对错的问题,而是一个选择的问题。他只是心里有许多的遗憾,遗憾没有能最终走下去。可命运不就是如此吗?这一生,还会有更多的遗憾等着他的。 收起心底的感伤,转身而去。周颖对他的亲近,他能感觉到也理解。因缘巧合帮了她两次,不过也仅此而已。内忧外患之下,哪儿有多余心思去想其它。该去做正事了,那件关乎到他生死的大事,时间很紧张啊。 离开小区后,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周颖回到家里后,心里的兵慌马乱才爆发出来,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她不是很清楚自己对楚无命的感情到底是感激还是喜欢,但她的确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即使是在那个像猪窝一样的出租屋里,她也没感觉到不舒服。这是喜欢吗?他又会怎么看我呢?自己主动找上门,还要求人家送她回家,会不会显得太轻浮了? “颖颖,你怎么了?”同学室友兼闺蜜吴芳见周颖回来了,就出来看看她。她昨晚就知道周颖遇到了祸事,差点酿成大祸。之前那次被抢的时候,她就有些担心周颖,女人长得太漂亮是件很危险的事儿,还提议要不换个安全性更高的小区租住。只是周颖拒绝了,说以后不走那条路就好了。 “芳芳,没什么,就是我找到那个人了”两人是同学是室友更是闺蜜,昨晚她就跟她说了她的猜测。 “真是他吗?”吴芳讶问道。 “是他,一模一样。”说罢就拉着吴芳到了窗前,指着楼下那个站着的人道:“你看,就在那儿。” 吴芳顺着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正在楼下感怀神游的楚无命,果然和昨晚周颖描述的一模一样。 “颖颖,那你们不就是两次了,你们很有缘分啊,说不定他就是你的白马王子呢。”吴芳有些高兴也有些羡慕,像这样美妙的缘分女人都是喜欢的。说完似想到什么,又问道:“是他送你回来的?” “是的,是他送我回来的,是我让他送我的。” “不是他主动的?”吴芳皱起绣眉反问道。 “不是,”周颖回答的有点沮丧。 “奇怪?”吴芳有些疑惑的说了句。 “哪里奇怪了?芳芳你快说说。”周颖赶紧问道,而此时楚无命已经转身离开了。 “颖颖,你看啊,我听你说第一次时,他还是正常的,跟普通人一样。但你看他现在,裹的跟个粽子似的,还戴了帽子口罩,大晚上的穿成这样不奇怪吗?” “昨晚我听你说他好像是没带包的,今晚又带了个包,你说他这是要去干嘛?” “之前你经常约他,他都拒绝了,今天你让他送你回来他又答应了,刚才还站在楼下看你。” 见周颖没有说话,两弯柳眉却是皱了起来,脸色也有些沮丧。她停了下来,心里叹口气,她这闺蜜估计是喜欢上人家了。女人长的漂亮是件危险的事,对男人对女人都是。她这闺蜜何时为男人皱过眉头,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表情。 女人的联想和逻辑,真的有点可怕。如果楚无命此时站在这里,听到吴芳这样的分析,估计也只能伸出一个大拇指,服。基本没一个说对的。 “芳芳,你是说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才顺便送我回来的,而不是想送我的。”周颖还是问出了这个她不怎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颖颖,你了解他吗?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他的家庭情况,他的人生经历,感情经历,工作事业,这些你都了解吗?他和你说了吗?”吴芳没有回答,反而问起了其它问题。 “不是很了解。我问过他一些,有些说了有些却没有回答我,我现在只知道他是汉北人,广阳大学毕业,现在待业中。”周颖摇了摇头,又简单说了下她了解的情况。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故意接近你的,之前不理你,却偷偷跟踪你,才能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又救了你。”吴芳发挥她的脑洞,开始编剧本。 “这个我想过,应该不可能,若是要接近我,他昨晚就可以亮明身份的,没必要隐瞒。他又怎么能肯定我会去找他呢?而且你知道我去找他时他是什么反应吗?竟然门都不想给我开,气的我当时都想咬他。”周颖提起这个心里还有些气恼。 吴芳也有些无语,没想到还有这茬儿。若是故意的,那就他太可怕了。可是细想之下,好像又跟闺蜜说的一样,没那个必要。 “颖颖,用你手机打个电话试一下?”吴芳还是给出了个建议。 周颖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明白过来闺蜜的意思。犹豫了一会之后,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不过她没敢拨打,而是递给了闺蜜。 吴芳接过来,直接就拨通了电话。打不通,又连续打了几次,还是一样打不通。然后发了个信息过去,谢谢送她回家,还是一样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周颖是有些失落,又有些高兴的,至少确定了他不是故意接近她的。两次救了她,真的只是巧合。没有回应,也说明了这人要不是憨批,就是不想回应。大概率是第二种,所以会有些失落。难道她不漂亮吗? 吴芳也是相当的无语,这人,真是奇怪。真的是缘分吗? 两女在这里猜想,却不知楚无命根本就没带手机,他已经很久没用手机联系了。 第9章 薅羊毛成功 等楚无命到了目的地后,时间已是快10点左右,在外面找了个阴影处换好了工装,把他的套装塞到灌木丛中,没办法包小装不下,然后带着空包和绳索轻车熟路的潜进了厂子。 这次他准备的比较充分,有机会就下手,没机会就踩点打探情报。 他等了许久,才找了个空子,趁没人的时候,从物流平台那里溜进了车间。虽然那里也有监控,但他穿着工装又是在车间,目标要小很多,倒并不是很怕被监控拍到。 溜进去以后,就顺着甬道走进了车间,里面岔路有点多,他不认识路,因此走的有些慢,只是不时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看墙上有没有贴什么指示图标,看工人的来回走动方向,看白条猪的运送路线等等,脑子在高速运转思考,在不断的分析判断。 他穿着工装,从外型上看除了身材高大些倒是看不出其它特别的地方,都戴着口罩帽子不是熟悉的人很难认出来。 从甬道进入了车间,一条长长的屠宰线出现在他面前,他现在正站在最后一道流水线前,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继续向前走。他又不是做调研,对屠宰生产线没兴趣,他现在只对白条猪有兴趣,而且前面的产线对他搞猪计划也没多大影响,可去可不去就不用去了。 正当他做下决定不去前面的产线时,那边就有个人对他说道:“站那儿偷什么懒呢?还不快把猪送到仓库那边去。” 他立马跑过去,接过了那人手里的小推车,车上有几条白条猪摞在一起,也不说话显得有些心虚又装做吃力的样子拉着车就向甬道进去。 他在经过甬道的时候就看见有人拉着小车往仓库里送猪,也大致推断出仓库的位置,但仓库那边具体的情况就不知道了,于是他就先开启了在工厂里的拉猪模式。 等他拉着车到了仓库的时候,仓库里还有几个工人,正在挂猪,把白条猪用挂勾挂起来,他有样学样也开始挂起猪来,做的不紧不慢。做完后见有工人弄完后直接就拉着车出去了,他也跟着一起,拉着车也出去了。 然后他就开始了在仓库这边的摸鱼工作,见有人拉猪了,就去帮着推,有人挂猪就帮着挂,有人要称重就帮着抬,有人要出货了就帮着拉,要装车了就帮着上车。 就这样干了两个多小时,他才搞明白了整个入库出货的流程。仓库有5个,第1仓库最大是预冷库,自然冷却,其它3个都是冷藏库,1。个是冷冻库。入库时并不需要称重,但出库时一定要称重,装车前也要称重。程序不复杂管控的却非常严密,要想无生无息弄走一条白条猪,不是没办法,就是在下了产线入库之前弄走,或者直接从仓库弄走,不走出库的流程,但难度非常大,车间和仓库都是比较封闭的环境,白条猪又不是小物件可以揣进兜里,怎么逃过那些监控?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在出库和装车之间做文章,可是一旦有重量对不上,就会出问题,出了问题就会打草惊蛇,如果只是做一次性买卖倒是没问题,可要长久薅羊毛就不行了。 流程不复杂,但也没多少漏洞。楚无命一边干着活儿,一边想着解决办法,而这时已经到了换班时间。工人也都停下了手头工作,准备交接班,楚无命自然是没人来和他交接的,他也没打算现在走。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装做休息的样子,其实是在思考怎么弄才能无声无息的。 “你明天去看看那个仓库的风机扇叶,上次出过问题后就老是转的不利索。”一个老机修对一个年轻人说道。 年轻人有些敷衍的答应了一声,老师傅训了两句也没多说,又讲起别的事情。 楚无命的脑袋却是灵光一闪,对啊,预冷仓库里的通风管道。别人做不到,他却可以轻松做到。谁能轻松把100多斤的白条猪举起2米多高,他能。谁能在狭小的通风管道里托着100多斤的猪爬行,他能。谁可以安然无恙的从风机那7,8高的地方跳下去,他能。而且预冷库的风机也不经常开,除了夏天开的多,其它季节开的都不多。 想到了办法,他心里的石头算是暂时落下了,剩下的就看实地操作了。 换班时间很快结束,楚无命则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拉着小推车进了预冷库,见库里还有两个工人在挂猪,他就装模作样的也挂了起来,只是动作比较慢,有点磨洋工的意思。很快那两位工人弄完了活计,就离开了。 楚无命见没人了,迅速跑到通风口那里,有3米多高,对他来说没难度。他犹豫了一下,直接就跃起抓住口沿,钻了进去,动作很轻的向前爬行,不敢弄出大的声响。管道比较宽敞,途中也没见到有其它管道汇聚过来,看来这是预冷库独属管道,不与车间里其它的通风管道相相连,而且中间没有转向直接到了风机,管道风机口的高度和通风口的高度差不多,空隙也很大,很容易就挤出去了。而且他也打听过了,风机都是每次换班后会开一会儿,给预冷库换气,其它时间都是不开的,而现在已经停下了。他又摸了摸管道硬度,应该可以承受一人一猪的重量。他慢慢调整身形,调转方向向回爬了回去。等到了通风口时,竖耳听了会儿,确定下面没有人后,才跳了下去。 时间过去就几分钟,中间还没有人进来过。他皱眉思考了一下,过去把小推车推到通风口下,他站在小推车上,伸手够了一下,差半米左右,问题不大。然后他从挂着的白条猪中取下了一只较小的,举起来就塞进了通风口,在轻轻一推就藏进了管道中。 笑了一下,赶紧下了小推车,把车里剩余的白条迅速挂了起来,然后拉着小推车暂时离开了预冷库,找个空位置放好小推车之后,瞅准没人的机会又溜进了预冷库。 事情和他设想的一样,很顺利。当他拎着那白条猪从风机口挤出来的时候,他的计划算是大半完成了,现在就剩下怎么离开了。 他跳下去,脚步落在草地上,有些重,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没见到有巡逻的保安,就猫着腰拎着猪迅速冲向了绿化带里,停下后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竖着耳朵听周围声音,确定没人后,才顺着绿化带向之前的潜入点猫过去。 不知是老天眷顾,还是运气使然,第一次很成功。他来到围墙下,拿出绳索将猪肉捆了个结实,然后将另一端扔出去搭在墙上,背起包后直接一跃而起上了围墙爬了下来,又观察了一下周围,没发现人的影子,抓起绳索三两下就把这近百斤的白条猪拉上了围墙。又转头观察了会儿墙外的环境,很安静也有些昏暗。又用绳索将白条猪放了下去,又跟着跳了下去。又抬头观察了番,才拎着猪冲进了对面的黑暗中。 他换回了衣服,把工装塞进了背包,拎着猪就开始迅速奔跑。 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黑夜笼罩,万籁俱寂,附近路上是没见到一个行人。 楚无命动作很快,上次空手只用20分钟,这次拎着猪,也不过多用了10来分钟——主要还是为了避开遇到人,多耽误了些时间,一路没停的跑回了出租屋。 这时他才算真的松了口气,搞猪计划圆满完成,至少半个月不愁了。 回来后,他就直接拿刀把猪给分了,肉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骨头他的刀剁不了,就用手直接掰断,费了老大功夫才弄好。然后把这些分开放进了冰箱里冷冻起来。 全部弄完后已经快3点了,洗洗收拾一下,就斜靠在沙发上,疲惫没有亢奋也没有。点了根烟,安静的抽了起来,思考起了搞猪这事儿,他之前肯定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去干这事,到不是觉得这种偷窃行为可耻。人为了活着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这和道德无关,而且这也是他选择的影响最小的办法——拨人家的九牛一毛,为自己续命半月。只是费了好大功夫就为了弄个白条猪回来,颇有些可笑,可笑的很苦涩。没有办法,要活下去。 他现在对他身体的异变完全不知缘由,也不知道后续会何时变怎样变,要是工作时突然异变后果不敢想象,估计不是被当怪物人道毁灭就是被拉去实验室当小白鼠。而不工作就赚不到钱,他又需要大量食物需要钱。所以他只能冒着一定风险去做这事儿,时间最短,收益最有效,风险也最低。虽然他也可以去抢劫,但终究还是做不到的,至少现在他还有路可选,远没有到需要丢弃良知的时候。而真有绝路那一天,他是不是会选择丢弃良知而活下去他也不知道,因为真正的绝路是什么,他现在还没有见过。 思绪渐渐飘远,人也竟是有了些睡意,就躺下沙发放松了下来,沉睡了过去。 楚无命解决了当务之急,生活也就平静了下来,至少半个月内是无忧的。他依然是每天剪毛每天练习,不过晚上出去的次数和时间却多了起来。因为周颖几乎每天都会晚上7点左右来找他,说说话,聊聊闲,大部分都是她问他答,她再问他再答,临了最后就是要求他送她回家。几次之后楚无命竟是有些习惯了她的造访。后来每次听到楼梯里那特殊的高跟鞋声,未等她敲门就主动开了门,交流时也会主动说些话,临了也会主动送她回家了。当然每次都还是之前的那副装束,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周颖也从来不问为什么。 半个月时间也一晃而过,他又去薅了一次羊毛,没出啥问题。晚上他本是在等着周颖过来,只是时间到了她却没来,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到,之前她时间卡的都是相当准的。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还是继续等着或者当没事儿一样。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继续等一会儿,毕竟两人现在虽亲近许多,但毕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也不能去干涉她的生活。 又过了快半个小时后人还是没来,他心里琢磨了一下,估计人应该是不会来了,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刚这样想着,电话响了一下就挂了,是她打的。他想了想,决定回个电话过去,关机了。 楚无命皱眉凝思了片刻,意思到可能出事了,不过还需要去确定一下。 他起身关灯锁了房门,然后就急速往她住的地方赶去。 楚无命敲响了房门,门很快打开了,是吴芳。见那个她口中的怪人站在门口,她有些惊讶的道:“你是楚无命?”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和颖颖在一起吗?” 他点了点头后,直接就问道:“她在哪里上班?” 吴芳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赶紧拿出手机给周颖打了电话,也是关机。她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一般她有事不能早点回来都会先给她打个电话,若是脱不开身,手机也不应该关机。之前是她以为她像往常一样去找他了,所以就没在意还挺高兴。 “汉阳科技,海阳区松江路10号23层。”吴芳意识到可能出事后,也立即告诉了楚无命周颖公司的地址。 楚无命点了点头,又问吴芳一个奇怪的问题,“她大学时谈过恋爱吗?” “没有,”吴芳摇头不解的回道。 “有没有非常喜欢她的人?”楚无命又问道。 “是有两个,一个是吴洋,一个是陈森。”吴芳未等楚无命接着问,便又详述道:“吴洋是广阳人,家里条件好,为人张扬,大学四年一直在追周颖,只是周颖不喜欢他,没答应,今年年后相亲结婚了,我们当时还去参加了婚礼。陈森是青阳人,和颖颖是同乡,听颖颖说两人还是高中校友,他这人性格比较奇怪,除了颖颖,和其它同学的关系处的都很一般。因为颖颖还和吴洋起过冲突,差点动了手。我问过颖颖,她说只是普通朋友,其它的也没多说,毕业后就上了广大读研。” 楚无命仔细的听着,脑子里在不停的分析判断着。不知是不是搞猪计划的成功,让他的脑袋总是会不自禁的像机器那样运转。他认为过去他是个感性理性比较平衡的人,而现在他的理性要远大于感性。他能感觉到这种思维方式的变化,但不知道是被社会毒打后的变化还是身体异变后的变化,或者两者都有,亦或者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两人又说了一些,楚无命才道别离开。下楼的时候,他还在思考着。5点半下班,若按平时来算,应该是6点半左右下车,7点左右到他那儿。7点50分给他打了电话,只响了一声,他回过去就关机了。从吴芳口中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下班后一般都是直接回来,有事也会事先说一声,而这些都没有。他推测,应该是跟熟人有约才影响到了她的时间和行程,不是熟人她也不会去。只是这个熟人是谁,他推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推不出来。想着要不要找王英帮忙,她不是上次还要请他吃饭还人情的吗?毕竟她是警察,找人更方便,可她是警察,对他来说又有点危险,还是算了。 况且他也只是担心可能会有些情况,但也确定不了是不是有,若不是电话突然关机,他也不会怀疑,毕竟这姑娘之前遇到过两次,谁能肯定这次不是呢?先去她公司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是8点多了,应该人也不算很多了,小心点应该没问题。随着出来次数增多,他现在对外界的担忧也逐渐少了些许。 刚下了楼,就看到周颖正往家里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削瘦的身影。 第10章 女人的演技 楚无命那一瞬间是有点懵的,颇有一种一顿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原地杵的感觉。 周颖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白领装,黑色修身的西装西裤,雪白的衬衣,黑色小巧的高跟鞋,肩上挎着个小皮包,秀发简单扎起,妆容素雅,面貌精致。看到楚无命那一刻,她似乎有些惊讶,可好像马上又想明白了什么,笑靥如花,正准备开口要说什么。 楚无命只懵了片刻,便回过了神来,见周颖已经回来,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事,便对她点了点头,打算离开了。至于后面那男的,他都没去多看一眼。显然他并不特别关心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关心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周颖见楚无命居然只点了点头就打算走人,心头顿时有种马要卧槽的感觉。也不管什么矜持了,直接踩着高跟鞋,哒哒着小跑了过来。 楚无命本打算走人的脚步都抬起来了,见周颖小跑着过来,有些疑惑,便停了下来。两人之间距离也就7、8米,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周颖就到了他身前。然后,让他有些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那一瞬,身体本能的反抗竟没有发生。 周颖跑到楚无命身旁,竟是直接挽住了他的手臂,就像恋人一样。然后满脸笑意的对那个男人说道:“陈森,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仿佛是在对朋友介绍着她的恋人。 楚无命这回是真宕机了。周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其实是很危险的,他现在身体的本能是非常排斥和他人有身体接触的,一旦本能的反击至少是个重伤。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半个多月的接触,让他的身体本能习惯了她,还是在心理上接受了她,只是一瞬间的肌肉绷紧后就放松了下来。 男人倒是面色比较平静,只是不知内心是怎么想的,只是盯着这个古怪装束的男人看了又看,实在是看不出多少东西。他走过去带着笑容,客气的说道:“你好,我是陈森,小颖的同学,刚小颖还和我说起了你,没想到马上就见面了。”顿了顿后,才接着道:“谢谢你,救了小颖两次。”语气里带着真挚的感谢。 楚无命刚刚回过神来,就发现这人竟是周颖大学同学中的追求者之一——陈森。他怎么感谢起我来了,我现在不应该是他情敌吗?感谢我什么?八辈祖宗吗?怎么听着这么真挚?口蜜腹剑?还是别有隐情? 楚无命脑子上线后就自然的开始了运转,一瞬间竟是闪过了许多念头。不过他还是回答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其实他这样回答是不太适合的,毕竟现在周颖还挽着他胳膊,两人一副恋人之间的景象,这样说太生硬了。正确的回答应该,“缘分注定我们相遇,命运安排我们相聚。” 男人显然也是了解一些的,对他的回答也不算太意外,只是笑了笑就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文章,相反倒是问起了楚无命的一些其它情况,竟是和周颖与他的问答式对话有些相似。 楚无命也是选择性回答了一些,一些不好回答的就绕了过去,轻车熟路。 两人就那样尬聊了一会儿。周颖只是挽着楚无命的胳膊,一脸笑容的看着两人,也不说话。 楚无命和陈森两人内心都有些无语。楚无命想的是这人怎么问这些问题,很多都是周颖问过的。陈森想的是这小子还真跟小颖说的一样,有点直。 不一会儿之后,两人结束了“愉快”的沟通,陈森和周颖说,他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回去了,有事电话联系他。对楚无命说,以后有机会多聚聚后,就和两人道了别离开了。 夜不深,还不到9点,气氛却有些安静。楚无命是感到有些尴尬的,这胳膊该怎么处理,他现在还真不知道。周颖的马后炮直接把他将到了死角,他该怎样呢?是接受呢?还是拒绝呢?还是接受呢?他真的有的选吗? 对周颖他也是有些喜欢的。这半个多月来,每天下班后都去看他,人心都是肉长的,他看的到也感受的到。一次次打击摧残着他的心灵,又坚强着他的心灵。身体异变的焦虑不安,闭关三月的孤独惶恐,对现实的无奈,对命运的妥协,黑暗笼罩吞噬着他。 对他而言,她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的世界。 然而他都不知道他自己现在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甚至都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或许哪一天他会突然死去,或许之后他会异变成怪物,或许……,他的未来,有太多不确定了,也可以说,他甚至是没有未来的。所以,他很犹豫也很纠结。 周颖笑着看了会儿楚无命,看的很安静。她把手挽的更紧了,对着楚无命笑着说道:“我们去走走吧。”笑的那么明媚,竟是将夜色都驱散开来。 楚无命竟是无法拒绝,有些僵硬的回道:“好,我们去走走吧。” 两人就这样挽着手,走进了夜色中。 没有太多的交流,就只是安静的走着。高跟鞋踩在水泥路上溅起的哒哒声,微风吹过树叶带起的沙沙声,让这份安静更是安静。 楚无命表面沉着安静,其实内心早已兵荒马乱,他该怎么办?这突如其来的爱情,让他不知所措。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能误佳人。他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周颖是真的很安静,她平时并不是个特别喜欢安静的人,但她很喜欢和楚无命呆在一起时的这种安静。她的心迹已经表露无疑,她也很想知道他的想法,可她又不敢问他,她怕他像原来一样拒绝她,她很期待他会给她什么样的答案,也希望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两人就这样走着,走了很久,也走了很远。楚无命的兵慌马乱要控制不住了,他终究是不想辜负她的。 “你怎么不问我?” “你现在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楚无命放弃了挣扎,躺了。美人恩重,只有躺平。她知道,他要是拒绝,就不会问她。 楚无命也开始主动的提起一些话题,和周颖聊了起来,寂静的夜色,不时的响起两人的声音。 后来的一路上,都是他主动背着她走的。高跟鞋这东西,的确是很好的,楚无命心里如是想。她很轻,很软,很香。女人,真的就是水做的。背着她,就像背了一朵云,背着一个梦。 周颖爬在楚无命的背上,双手轻搂着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竟是缓缓睡去了。 楚无命轻喊了两声见她没有回应,回头才发现她竟已是睡着。他沉呤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来,把周颖抱在大腿上,脑袋枕在他怀里,脱下他的外衣,内衣之下依稀可见浓密的体毛,但夜色却是最好的掩饰。将衣服盖在她身上,打横着抱起来,让脑袋枕着他的胸口。初春的夜里,很凉。他的心,很暖。 就这样抱着她,一路把家还。等回到她家小区楼下时,时间已是11时许,夜已经深深地沉了下来。这一路,弯弯绕绕的走了很远。 他小心的抱着她上楼,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 到了门口之后用额头顶了2下门铃,门很快就开了,是吴芳。她此时已是换上了睡衣,看样子是准备睡觉了。 见是楚无命抱着周颖,有点惊讶,有点开心,还有点羡慕,赶忙将他们让进了屋内,等楚无命抱着周颖进来后又关上了门,然后带楚无命去往周颖房间。 他是第一次进来,虽然之前来过了,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往里面看。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的颇为精致,各种家什家电也很齐全。他也没细看,就跟在吴芳身后。 吴芳打开了周颖的房门。楚无命也没有见外,就抱着她进去了。 房间布置的简单而温馨,进了房间就像进了粉色的花房一样。楚无命把周颖轻轻地放在床上以后,脱下她的高跟鞋,然后拿起他的衣服,拉过被子给她盖严实了。 他穿好衣服,看了眼周颖笑了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关房门的时候,见吴芳正站在房间门边,对她点了点头后,就直接走到门口开门离开了。 “嘭”,门关上的很轻。吴芳此时是有些凌乱无语的,这人是全程一句话没说,一句话也没问,进来就找门,放下人就走,敢情她这么个大活人在他眼里是个摆设。 嗯,走之前还跟她点了点头,算是安慰吗? 不过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竟是开心的无声笑了起来,脸上扯起个大大的笑脸。 她赶紧进了周颖房间,见周颖还躺在床上睡着,就过去摇着她肩膀说道:“别装睡了,快起来,他都走了。” 摇了几下,见她似乎是真睡着了,便嘀咕了两句,“我还说装的真像,原来是真睡着了。” 而周颖却睁开有些惺忪的双眼,抬手揉了揉,见是已回到了家里。就坐起了身,对吴芳问道:“无命走了吗?” 吴芳本打算离开的,见她醒了过来,又听到她问话,拿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周颖,也没回答。 周颖见吴芳疑惑的看着她,就问道:“怎么了?” “你这无命喊的很顺口嘛?嘿,心里喊了很多次了吧。”吴芳调侃道。 周颖也是刚睡醒过来,没意识到,听到吴芳这样说,才明白过来,喊顺嘴了。 “看来无命以后就是我们小颖颖的心头肉好哥哥喽,小芳芳以后可就成了孤苦伶仃没人疼没人爱的小芳芳喽。”吴芳又貌似哀怨的取笑着周颖。 两人就开始嬉闹了起来,房间里尽是莺声燕语春色满屋。 嬉闹了一阵之后,两人才停了下来。周颖去梳洗了,吴芳则直接靠在床上等着周颖。 “颖颖,你看我猜的没错吧,这男人啊,你就得逼他,你不逼他,他就跟你装,你得逼到他装不下去了,他才会投降。”吴芳有些邀功似的说道。 周颖正梳着头发,听到吴芳的话,内心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对于吴芳她心理是感激的。“芳芳,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后面支持,我可能坚持不下来。” “呵呵,谢我干什么,咱们可是好闺蜜,而且我也没帮到你什么,计划是我想的,可却是你做的,你要是没那份心,也没用。而且你这么一个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他要是还不答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男人了。”看来今晚有些事儿的发生背后还有些其它故事。 周颖笑骂了两句,“死丫头,我这哪儿是投怀送抱,这是情投意合。” “颖颖,你说说你喜欢他什么,这么一个怪人,又直的跟个尺子似的。虽然不讨厌,也让人喜欢不起来吧。”吴芳也有点疑惑,毕竟追她的人那么多,怎么看上这个尺子了。 周颖梳好了头,也坐在床上,两人挨在一起。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喜欢他什么,就是和他呆一起,很舒服。” “是因为他救了你吗?” “当时我被抢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多少恐惧的,想着把包给他就好了,只是后来他还拿眼看我,我才感到害怕,可是他手里又拿着刀,我也不敢叫。那时正好他过来了,那歹徒见有人来了才跑的,我心里才安定下来,那一次虽然受到了些惊吓,但其实也不大,我心里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对他很感激。只是里面有些事,让我印象很深刻。” “哦,这些你还没跟我说过。” “当时他被扎了一刀,左手手掌都被扎穿了。”说着周颖还用她的左手比划了一下,“当时我以为是被扎到肚子了,吓得我尖叫起来,后来他爬起来要再去追歹徒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就是那一眼,我看到了他对我的关心,他在确认我有没有受伤,那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他被英姐误会成歹徒,给踹进了医院,当时我就在想他要是醒来了不得发飙,好好的热心市民被当成了罪犯还被踹进医院,搁谁估计心里都不好受吧。你知道他醒来后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吴芳也有些好奇。 “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问了我有没有受伤,歹徒有没有抓到。提都没提他受伤的事儿,也完全没有责怪英姐的意思,而且走之前还给英姐留了份谅解书。” “啊,他这不会太圣母了吧。” “呵,我当时还跟你以为的一样,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儿”,也不等吴芳问,就接着道:“你也知道,我后来约他一直被拒,但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拒绝的吧,没空、不用、不必,不去,打电话就第一次接了,就说了三个字,\\u0027不用了\\u0027,就给我挂了,后面再打要么是关机,要么是不通,你说气不气人。当时我就想他要是在我面前,我一定要咬他几口。” “哈哈,我知道了,他是怕麻烦。”吴芳恍然大明白的笑道。 “是啊,我也是后来才明白的。可是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当时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出手。” “后来我就经常走那条路回家,想着哪天会不会再碰到他。直到第二次遇到那个歹徒,被他拖到草丛里,当时很绝望很害怕,在心里又突然恨起了他,恨他不理我,恨他总是拒绝我,恨他怎么不来救我。可那时他又出现了,又救了我。”叹了口气,“我第一眼看到他眼睛的时候,我就认为是他,可那个人太厉害了,三两下就把歹徒给制服了,和第一次那个他完全不一样,所以第二天我就去找他了。” 吴芳听到这儿,就说道:“颖颖,看来你第一次被他救了就播下了喜欢的种子,第二次就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我说你怎么被拒后还老是找他,原来根在这儿呢?”说完还指了指心口位置。 周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看来她也是明白了,随即又有些无语的说道:“我找上门的时候,这家伙居然都不想给我开门,都不想理我。” “的确,这家伙是能做出这事儿的人。”吴芳点头肯定的说道,而后又问道:“颖颖,你知道你晚上是怎么回来的吗?” “不是他背我回来的吗?”周颖有些疑问的道。 “不是,他是抱你回来的,还把他衣服盖在你身上,估计是怕你睡着着凉了,他自己就穿了件内衣。” 周颖没想到是这样,她的确睡的很安稳。 “对你,是真的温柔。我都能看出他的小心,走路都是提着脚一点声都没有。唉,对像我这类的外人,就当npc似的。从送你进来到离开,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 周颖听到吴芳这么说,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第11章 变化 “颖颖,你的眼光还真好,这个男人除了有些见不得人,哪儿都好,哈哈…”吴芳又开始取笑周颖了。 周颖轻掐了吴芳一下,笑骂道:“你这死丫头,又取笑我。”一边说一边挠她痒痒。 “哈哈…别挠…哈哈…我认输…,我以后不笑你了。”两个人又嬉闹了一阵子。 “颖颖,你今天怎么把陈森叫来了?”吴芳又有些疑惑的问了句。 “是他要来看我的,我想着也没事儿,就答应了。”周颖也没啥隐瞒的。 “那个尺子看到陈森有没有啥反应?就是情绪波动什么的。”吴芳又问道。 “没有,唉,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他当时看到我居然点了点头就想走,我哪儿能让他跑了。”周颖有些郁闷的说道。 “呵呵,你就知足吧,那个尺子能担心你,主动跑来找你,说明心里是有你的,我们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嘿嘿,你还别说,当时看到你主动贴上那尺子,他那动都不敢动的样子,我都快乐死了。”吴芳又笑着调侃道,这次是两人一起侃。看来她当时应该在楼上看戏。 “哎,当时怕他跑了,没想那么多就做了,后来还是很紧张的,还真怕他又拒绝了。” “你当这半个多月是白跑的吗?他就是个百炼钢,也得化成了绕指柔。你看,事实不就明摆着吗?” 周颖轻笑一下,这半个多月的努力是成功的。 “不过你这次要是没听我的,估计他还得给你装着兜着。当我开门看到他时我就知道,有戏,他心里有你。” 吴芳又问道:“你有没有问过他是怎么回事?干嘛把自己关屋子3个多月?还怎么老是这副打扮?” “我也不知道,也没问他,不过我想他到时会和我说的,可能现在不到时候吧。”周颖有些不确定的道。 吴芳转头看了看周颖,“也是,这尺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吴芳就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楚无命送完周颖回家后,又在附近转了几圈。他的转是真的转,急速奔跑的那种,为了更好的控制他的身体,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做。显然效果是令人满意的,掌控力、爆发力、持久力都有了长足的增长。 他现在单手能有500kg左右的力量,可以轻松的抬起一辆小汽车,起跳能有5米多高,百米只要5秒多,他感觉现在比武侠小说里的功夫高手还要厉害,而且会越来越厉害,他的身体还在变强,且变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也研究过那个铜牌很多次了,除了硬,什么都没有发现。后来就像原来对它一样,视而不见。历史被雷劈的不少,像他这样的绝无仅有。以现今科技水平也无法解释他的情况,如果暴露就可能被当成小白鼠抓走了,所以他过的很小心很谨慎,也就是出了周颖这个女人,不然他还会把自己关起来。 他感觉到了自己心理上的一些变化,变得越来越冷,这种冷不是情感上的冰冷,而是单纯的思维理性上的冷,世界好像在被他的心理“格式化”。若这样长久的关下去,他会不会真的变成个怪物,一个身体上精神上都是怪物的怪物。 周颖的出现,把他暂时拉出了那个漩涡。他感受到了她的感情,她对他的喜欢,他也感受到了他对她的喜欢,虽然并不像她的喜欢那么浓烈,甚至有些寡淡,但真的存在。 所以,他接受了她的感情,也会去承担这份感情。虽然他的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但在当下,做一切他现在可以做的,给他的未来,他和她的未来更多机会。 楚无命结束了他的身体锻炼——以他所在的区为范围的身体锻炼,回到出租屋时已是凌晨3点,比他平时锻炼时间长了3小时。他脱下了他的套装,因为高强度的运动,出了大量的汗水,再加上全身的体毛很长,竟是感觉特别粘稠。 一边洗着澡一边思考着,应如何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身体的异变虽然还在强化,但除了全身体毛的疯长,其它和常人在外表上是无异的。虽然他不知道异变会不会有变化,但短期内是不会的。所以,只要能把体毛问题解除,在小心一些,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至少短期内是如此,这个短期内有多短他不知道,但明天至少是不会变的。其实之前他也可以这样做,只是心态不同而做的选择不同,之前他是消极的悲观的,现在他是积极的不悲观的。 然后是他的生存问题,真的还需要那样做吗?能不能换种方式?比如工作,他仔细思考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至少短期内是不行的。他没有多少钱可以支撑,而工作的报酬是有周期的,这个周期他顶不住。他需要的食物的量会越来越大,品质也会越来越高。一般工作的工资根本满足不了。如果要工作,必须找那种工资高,结算快,最好是当场结算的。这种钱,不好挣,但他可以。他的命,现在很硬。他应该去找这方面的渠道,不然老是靠顺手牵羊的方式总会出问题。 锻炼身体的问题,如果一直是利用晚上时间,白天时间则会有些浪费,所以他需要白天时间也有锻炼的地方,山里河里甚至是海里等一些人迹罕至之地。 然后是关于周颖的问题,既然接受了感情他就应该负责。其实就一个问题——安全问题,女人太漂亮的确是件危险的事。所以,她需要一个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联系上他的工具。这个问题他现在还没办法解决,因为他没钱。他现在能解决的就是晚上不要再遭遇之前那样的危险。而且家里只有两个女人,若是遇到入室盗窃,那危险就太大了,这也需要钱。 想清楚了一些问题后,就该有所行动了。第一件事,刮毛——现在得当成个问题来研究了。如何高效的刮毛,之前他也买了些脱毛产品,对他却完全没有用,他只能物理刮毛。其实他只需要做两件事:一、买一把刮毛刀,二、熟能生巧。然后就是不断总结他的毛发的生长规律,比如现在基本两天一次,但他都是随便刮,能穿进衣服就行,现在既然要好好弄,自然每次都要弄的彻底,还需要好好观察。 第二件事,看了看跟猪窝一样的家,他可不想以后她来了再看到这样情景。 第三件事就是找做那些事的渠道了。 后续的问题他现在决定暂时先不想,先把现在的问题先解决再说。他,要先能正常出门才行。 于是他开始了他的刮毛计划。 用了近2个小时,才把体毛刮完,而且还不是很干净,刀不是很好,技术也不行,还有就是体毛毛发质量真的“硬”,圆润饱满韧性强。此时已是黎明,最深的黑暗,及将退去,光明终将降临。 这一天白天的时间,楚无命就做了两件事,一件就是练手刮毛,另一件就是整里房间。 为了练手,他把自己整的伤痕累累,身上有很多划痕和新鲜伤口。他大早上买的专业刮毛刀,下午就到了,很锋利,的确比他的菜刀强多了,刮起来很顺。 屋子也很好收拾,他东西太少,需要整理的也太少,把卫生搞好就行。 等到了快晚上6点的时候,他终于把这一切都暂时整理的差不多了,他也该出门了。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有些陌生的熟人,笑了。 出门之前,给周颖发了个信息问她在哪里下车,他好去接她。为什么不去下班的地方接,没必要,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全。3月多的季节,天黑的还是很快的。然后就揣着刮毛刀出门了,有备无患。 刚出门就收到了回信,平阳站,你要来接我吗?还附了个笑脸。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周颖收到信息是很开心的,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发信息给她,即使是昨天那种情况他都没发信息,其实这点她倒是冤枉了楚无命,因为这不仅是第一次,还是近三个多月第一次发信息。闭门开始的时候还会回些信息电话,后来就全屏了。之前买东西,都是订单上标注好的,货放门口,勿电勿信,遗失自负。 周颖此时正在公交车上,站在那里抓着扶手,如一只美丽的天鹅。右手拿着手机,眼睛盯着那两条简短的信息看了好多遍,心里竟是有些满足起来。精致脸颊上不自禁绽出如花般的笑容,明媚而娇艳。车上男性的目光都被聚拢,有的火热、有的贪婪、有的淡漠、有的欣赏、有的污浊。女性的目光也有很多被吸引,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酸涩、有的鄙夷。女人太漂亮,的确是件很危险的事儿,楚无命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 楚无命很快就到了,就两站的路,10来分钟。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下班高峰期,他一分钟就可以过来了。 他安静的站在站台上,等着周颖到站下车。高大健硕的身材很是引入注目,五官不算英俊但很硬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车子很快就到了,周颖一下车就看到了楚无命,直接向他走过去,只是她没想到他今天没戴口罩,也没穿他的“粽衣”。楚无命自也是一眼就看到她了,也走了过来。两人相汇后,相视一笑之后,周颖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那一刻,有很多的目光破碎了。 两人相伴着离开了公交站,楚无命高大英武,周颖明媚娇艳,仿似天造地设的一对,珠联璧合一双。 “你今天怎么换了装束也不戴口罩了?”周颖虽然原本没打算问,但既然机会遇到了就顺便问问看。 “之前有些问题,现在暂时解决了。”楚无命回答的很简单,之前肯定就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现在还没办法明说,得过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若是不成的话,估计的重新计划。而且真相过于离奇,他恐怕她一时是很难接受的。 “哦,”周颖果然没有追问,楚无命能回答算是意外收获了。“那我们去吃晚饭吧,这边有一家门店很火,味道很好,我带你去。”说完也不管楚无命答不答应,就拉着他去了。 楚无命虽然没啥钱了,但一顿饭钱还是拿的出的,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了,想必也不至于太贵。 的确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悦客饭庄。路上周颖还问了他:“怎么感觉你长高了些?”之前她一直想问,可问过一次没得到答案,后来就不问,现在倒是没那么多顾忌了,楚无命现在对她开放了许多。 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还好他做了预案,“垫了增高垫。”有点敷衍的答案,不过这也是最好的答案了,她总不会让我脱鞋子给他看吧。 周颖笑了,也没有说破,都180cm以上的人还垫增高垫。 进了饭庄,找了一处比较偏的位置坐了下来,点菜的责任自然就交给了周颖。楚无命只说不用考虑他,点她喜欢的就好。他现在吃饭,走量不走质。 周颖就点了2个招牌菜,3个小菜。水煮鱼,麻辣毛肚,时令蔬菜,农家小炒肉,酸辣土豆丝。她吃的很少,都算是给楚无命点的。可惜,她的好意注定是要照沟渠了。 饭菜上的很快,用的也很快。菜都是家常菜,味道很好。楚无命没有“大开杀戒”,没有必要,就这么点菜也杀不起来。虽然他决定改变,走出家门,然而该有的谨慎还是得有,即使是面对周颖时,现在他还不想暴露。所以他只是小试牛刀,就干完了大部分。 周颖全程都是在笑着,很欢乐。她吃的很少,大都是看着楚无命吃,不停地给他夹菜。楚无命很配合,来者不拒,即使是菜里带着的一些调配料他也吃了,像是辣椒、花椒、生姜、大蒜等,他都吃了。几个月来养成的习惯,不放过任何食物,至少这次还没能让他回归到正常的方式。 周颖也注意到了这点,一般谁会吃调配料呢?不过她没有点破,反倒是夹了更多调配料给他,女人哪儿有不记仇的,之前那么拒绝她,气的她都想咬人,还差点让她遭歹人污辱。她心里那个小本本里的账,以后有的是机会和他算,现在还不急,都只是利息,越想竟越是高兴。有时候高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时间是过的很快的,周颖是这样觉得的。她还没看够楚无命吃饭,楚无命倒觉着吃的有点慢了,不过看到周颖笑的很开心,他也是高兴的。恋人约会,吃饭本来就不是为了吃饭。 约会,应该是约会。周颖是这样想的,毕竟楚无命第一次主动见她,昨晚那次不算。楚无命不是这样想的,这是他的计划,而他现在的计划里还没有约会这一项。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全,所以计划了来接她下班,至于吃饭那是顺便的事儿。两人在这一点上是有些分歧的,不过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双方都退了一步。周颖让他陪她去公园逛逛,他答应了。还不到8点,时间还比较充裕。让他陪她去夜市逛逛,他拒绝了。人太多,而且快9点了,时间不多了。 周颖是没想到楚无命是会拒绝的,她本以为楚无命也会像之前一样答应的。虽然心理是有些不开心,毕竟正高兴的时候被人泼了冷水,谁都高兴不起来,但她也没耍小性子,而是顺从了楚无命的意思。男女之间,很多时候就是那样,你迁就一下我,我迁就一下你,大家相互迁就着,走着走着就走到终点了。 楚无命在逛完公园后,就送了周颖回家,然后就直接走了,没有小情话也没有体己话,就那么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就走了。周颖是有些凌乱的,她本还有些忐忑着要不要请楚无命进家门的,因为他把她送到了家门口,结果送到他就直接走了。 生气当然不会生气,她现在也感觉楚无命是有些秘密的,不过她也没打算去深究,看他啥时候会告诉她吧?至于他会不会告诉她,她没有想过。两个人要走下去,有些秘密是瞒不住的,早晚而已。她也看到了他的改变,心态、方式、还有情感上都变的更积极更主动了,这很好,非常好。她很高兴。 第12章 捡钱的活计 楚无命完成了计划,就像完成了一件任务。然后就准备开始去实施他的锻炼计划——以整个区为范围进行训练身体,范围很大,负荷很大,但效果很好。而且中间半场休息时他应该还要回去吃一顿,补充能量,之前是只有上半场,没有下半场,现在有了,自然得补充能量,不然身体承受不住,压力也就更大了。 时间过的很平静,半个月时间就这么悄然而过。楚无命过的也很小心。每天都会观察总结体毛生长的状态,现在他2天刮一次体毛,半天刮一次胡子,2天剪一次头发,手艺也是越来越好,越来越快,伤受少了,时间变快了,大有进步。每天也坚持训练身体,力量、爆发、体能都很夸张,与之前相比近乎长了一倍,他是真有点担忧的,这异变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因为力量太大,他控制不好弄坏了许多东西,因为速度太快,撞坏了不少设施,有一次差点撞到一个人,差点酿成大祸,后来他仔细思考过后,更改了训练计划,上半场在偏僻之地训练力量和爆发,下半场在训练体能。至于为什么训练体能,是因为他发现训练体能的方式能很好的协调他全身的大半肌肉,能让他更好的掌控身体。 之前一周的时候,本来他的食物储备金钱余粮都快见底,正准备是不是再去下次黑手。他这人不认死理,也不认理死。没办法了,他也不会手软。 只是没想到大龙倒是突然找他 ,说是来找他喝酒,这大白天的就找他喝酒还真不多见。他决定改变之后,就逐渐恢复了与之前好友和亲近人物的联系。简单的解释说是去外地处理事情了,最近才回来,至于为什么不和他说闭门三月,也是怕麻烦,大龙为人仗义豪爽,可他的经历毕竟太过离奇。他现在可不想被人当成怪人。当然大龙也知道他之前的工作辞掉了,他是有些可惜的,工作轻松钱还多,不像他天天风里来雨里去,也没俩钱。不过他也就可惜了一会儿,虎子比他有脑子,哪儿需要他操心了。 两人在老地方见面后,自是一顿好寒暄,大龙那是逮着他鼻子喷,口水都快淋他一脸。之前大龙是打算年节的时候回老家找楚无命算账的,可惜楚无命根本没回去,所以他是有些火气的,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还是不是穿过一条开档裤的好兄弟,况且他俩还真是穿过不止同一条开档裤。两人是发小,真*发小。楚无命只能跟大龙道歉,没办法这兄弟不仅能打还会喷人。 这样别开生面的寒暄后,两人也是开始喝起酒来。至于大白天喝酒,也就是喝个啤酒,对他俩来说就跟饮料一样。 楚无命是有些疑惑大龙怎么大白天不干活出来喝酒的?要知道他现在也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代表了。 大龙自然也不会隐瞒,说是前两天他那个工地上的打桩机钻头掉井里了,那个井已经打的很深了,包工头这两天找了两个水鬼下去,差点没上来,现在都没人愿意去试了,怕是有命拿钱没命花,一不小心老婆孩子都成别人的了,这种赔本买卖谁会做。那老头现在天天到处求人,要是再不捞起来,工程黄了,他可得赔个倾家荡产。 楚无命动起了心思,这不就是他想找的吗?——钱多,现结。于是他就比较详细的问了些情况,井有多宽,打了有多深,钻头卡没卡住,钱多少了。 楚无命搞清楚了状况,就停下了喝酒,然后思考着要不要做?危险是有,对他而言应该不大,因为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他的身体像怪物一样强大。但这些大龙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大龙。思量了片刻之后,他才开口。 “大龙,我要去试试,你去帮我找那老头说说。”楚无命直接说道,很坚定的感觉。 楚龙本来聊着天,吃着肉,喝着酒,快活的狠。听楚无命那么说,差点让他一口老酒喷出来。 “咳咳…咳咳…虎子,你跟我开玩笑吧,咳咳…咳咳,”楚龙被那口老酒给呛得不轻,他吃了一个大惊。一个是名校毕业生,一个是为钱卖命的水鬼,怎么都不应该扯上关系。 楚无命面色颇为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正色说道:“我需要钱,很多钱。” 楚龙见他如此说,沉默了下来。肉也不香了,酒也不甜了。他了解楚无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架也没少打,他输多胜少,虽然他长的更高也更壮。他知道虎子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试试的,即使他不去说,他自己也会找过去的。不过,他终究是不愿意虎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的。 他仔细的看了眼楚无命,才发现他和之前竟有了很大变化。脸还是那张脸,身体魁梧了不少,都快赶上他了。之前只顾着喷他,喝酒,竟是没注意到这些。有时候,太熟悉就会忽略掉一些最基本的情况。 “虎子,你这几个月到底在干啥,怎么变化那么大。”楚龙指了指楚无命问道。 “有些事现在还不方便跟你说,但你放心,我不会干一些回不了头的事儿。”楚无命沉呤了片刻才回道,他的事,没法说,不是不相信大龙,只是太过惊世骇俗,说了怕会牵连到他。 楚龙见他没明说,也没有追问下去。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虎子,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我也不问你那些事儿。但我想你可能并不知道这件事儿的危险性,那是拿命换钱,不到迫不得已,我真不建议你做。”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你虽然不是我们村出生的,但也是在我们村里长大的,我们都没有拿你当外人。珍姨走了,可你还有我们,你不是一个人。”说到这里,他自己心里也有些感动,他一直都是拿虎子当兄弟,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我这里还有些钱,没有多少,就2万。你先拿去用,不够我们再想办法。”楚龙说着从身上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给了楚无命。 楚无命看着大龙,心里说不感动怎么可能,他也拿大龙当兄弟,知道这钱就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这是他老婆本。他当然不可能拿兄弟的钱,于是他说道:“大龙,我知道你担心,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我也是有一定的把握才会这样做的。你知道我的,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顿了顿后,才接着说道:“钱你拿回去,好好存着,叔叔婶婶可还等着抱孙子的。” 楚龙见他没有接受,也没有太过失望。本来他只是努力试一下让虎子放弃那个打算,但他心底也知道希望不大,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看着吧。他默默拿回银行卡,放进钱包里揣进裤兜里。然后拿了瓶酒,咬开盖子,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一口气干了一瓶。 然后才放下空酒瓶,对楚无命严肃说道:“虎子,我劝不动你,但你要记住,一定要活着上来。钱没有,可以再赚,但命只有一次。” 楚无命见大龙松了口,心底也松了口气,虽然他可以直接找过去,但他不能不顾大龙的想法,他们是好兄弟。 “大龙,你放心,我命硬的狠,老天爷都劈不死我,一口井,可收不了我。”说着他还指了指天。 大龙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被雷劈而毫发无伤的事,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虎子的命,的确很硬。他心里叹了口气,既然劝不动,那就支持,给好兄弟更多的支持。 “虎子,你年节没回去,乡亲们都在问我你的情况,我可是把你好一顿夸,都快夸天上去了,你下次回去可得好好给他们开开眼。”楚龙见劝不动他,就换了个话题。 “哈哈,那可不得,我可是全村的希望。”楚无命也自吹起来,作为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还是名校大学生,可不得是全村的希望。不过他心里突然也有了个念头,要是周颖愿意跟他一起回那个小山村,仙女下凡,不得把那些乡亲震的不轻。 楚龙见他这么自吹起来,也大笑了起来。两人又开始了喝酒吃肉,至于楚无命要下井,喝点酒也耽误不了什么,况且是啤酒这跟饮料一样的东西。 吃完后,楚无命就跟着楚龙去了他们工地,离吃饭地方也不远,坐公交车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 两人匆匆的进了工地,直往出事故的那个井口那边过去。工地很大,据说是要建一片住宅区,动工快2年了。大部分都在热火朝天的开工,机器轰鸣声,渣土车水泥车来往不绝。很快两人就到了事发井口,这里比较安静,没多少人干活,基本处于停工状态。 楚龙直接向包工头的办公室走去,楚无命跟在后面一边四处观察着一边思考着,需要注意哪些问题。 楚龙到了一个用集装箱改装的临时办公室,也不敲门,直接一脚踹过去,嘴里嚷道:“老王头,我给你带了个高手过来,还不快出来。”显然他和这包工头相当熟悉。 办公室里,一个50来岁的老头正拿着电话一脸恳切哀求着什么,头上的头发稀疏的耷拉着,手里夹着一只烟都烧到烟屁股了。 楚龙见他打着电话没搭理他,就自顾自的跑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还回头喊道:“虎子,这边。” 而此时楚无命刚走进集装箱办公室,拿眼看了一圈,和他家差不多,一个办公桌,一个柜子,一条茶几,一张小沙发。 他走到楚龙身旁也坐了下去,看了那老头两眼,就不在关注,估计老头这两天日子过的煎熬。 一会儿后,老头一脸沮丧的挂断了电话,嘴里还大骂道:“这些狗日的,一个个平时没事的时候王哥长王哥短,一有事一个个他马的溜的比兔子都快。” 又转过头来对楚龙吼道:“楚大龙,你个混球没事儿跑来给老子添什么乱,还嫌老子不够烦的。”他本来想让楚龙下井去捞的,楚龙人高马大,身强体壮,胆子也大,实在是最好的人选了,谁知这家伙平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心里鬼精着。直接就是“老子不会水”不干,他苦口婆心劝道不会水没事,身体好胆子大就行,谁知这小子直接来句“老子还没讨婆娘”,他说你只要肯下去,今天把姑娘嫁给他,晚上就洞房,明天再下井,反正他姑娘也喜欢他。这小子又来句“老子是独苗”,他没辙了。 楚龙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说道:“咋啦,求人求到屁眼上,被拉泡屎,还要怪我头上,我说你就是该的,那么点钱谁肯给你卖命。” 老王头,名王正道,是个社会老油子了,一听楚龙说似乎有戏,就连忙开口说道:“你要多少才肯下去?” 楚龙一听知道肉戏来了,他劝不动虎子,那就帮虎子多要点好处,往大了要,反正这些老鬼有钱。 “10万,”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坚定的说道。 “多少?10万?你咋不去抢”王正道吼道,显然他被这价格给惊到了。 “对,就是10万,少一分都不行,而且不是我,是我兄弟,虎子。” 王正道一愣,之前还以为这鬼精的莽汉回心转意了呢,原来是带人来的,看来是真兄弟,不然不会当面谈价钱。他连忙去看那年轻人,跟那莽汉一个样,高大英武。 “他是你兄弟,你跟他说了这里面的危险吗?他以前有做过这个吗?”老王头反问楚龙。 楚龙严肃的点了点头,回道:“这是拿命换钱的事。我兄弟之前是没做过这个,但我兄弟比我强多了。”他指了指脑袋,才接道:“他可是广大毕业的,广大,知道不?名校。” 王正道真被惊到了,到不是楚无命是名校毕业大学生,而是他怎么会想着做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跟他们这些工地上的苦哈哈不一样,有的是赚钱机会。于是他又仔细打量起楚无命。 楚无命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坐着。他知道楚龙这是在帮他讨价还价,老王头是在打量着他,思考着利弊。 王正道打量了会儿,心里也不禁打鼓,这叫虎子的年轻人,身体条件无疑是极好的,这心里素质看上去也不错,没看出对下井有丝毫的不安和焦虑,不知道是意识不到还是心理本就强大。 他砸了砸嘴,喉咙有些干涩,这两天电话都快打爆了,好话说了一大堆,屁用没有,这心头也是心急火了的。 正准备开口说什么时,只听楚龙又喊道:“10万,一分都不能少,少一个字儿都不行,要现结,人上来就得给钱。要是不成,就给个辛苦费,1万。” 王正道有些无语,盯着楚龙恨不得咬他两口,真是狮子大开口,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他陷入了沉思中,昨天已经把价格开到5万,没有一个人愿意下去,今天涨到了8万,还是没人愿意下去,都停工快3天了,再不弄好就要延误工期了,到时候可不得赔个倾家荡产。咬了咬了牙,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赌一把了。而且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似乎很不错。 “好,10万就10万,一分不少你的。不过咱丑话得说在前面,我没有办法给他买保险,真出了事,我得自己掏钱,赔不了保险那么多。”说完也不等楚龙回答,又接着道:“辛苦费,最多2000,不能再多了,若是受了伤我包医药费。就这条件,答应就下井,不答应我也没办法了。” 楚龙听到这里沉默了,价是谈上去了,但后续却没多大保障,他有些犹豫。 “好,我答应。”楚无命直接答应了。说完见楚龙看了过来,又笑着对他说道,“放心吧,大龙,我不会有事的。” 楚龙沉默了一会儿,才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道:“活着上来。” 第13章 他的关心 双方谈好了条件,自然是开始准备下井的安排。 楚龙带着楚无名去了井口,路上跟他说着应该注意的问题,楚无命只是安静的听着,记在了心里。王正道自然是去安排装备和工具,还有取钱。 等到了井口,周围已经有些工人围了上来看热闹,而且人也越来越多,显然已经知道有人要下井了。 楚无命望着井口,直径大概2米多,泥浆水极是混浊。他的心里自是有些紧张的,但也没有多少不安,他对自己身体有信心。如果说这井是吞噬生命的怪物,他相信它吞不了他这个“怪物。” 王正道很快就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甚至搬来一张破桌子,把10万现金分两摞放好。围了一圈的人在围观着热闹,不时指点说些什么。 “这小伙子这么年轻,咋想着吃着卖命饭呢,可惜了。” “这家伙听说还是个大学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哪儿赚不到钱的” “这小子身体看上去挺壮实,听说是楚蛮子的兄弟,说不定还真能行。”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楚无命完全不受影响,楚龙倒是越听越烦。 “嗬,都给老子闭嘴,谁他妈在敢在那儿说风凉话,就别怪我楚大龙的拳头不认人。”楚龙对着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大吼道,显然他心里还是极为担心的,听不得那些闲言碎语。 楚无命拍了拍楚龙肩膀,对着他点了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此时的他也已穿好了装备,正准备下井。楚龙也满脸严肃的对他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担忧。在他的注视之下,楚无命终是下了井。 楚龙亲自抓着氧气管,这个东西,他不会让别人碰,这是他兄弟的生命线。 楚无命下了井,和他之前想像的一样,一片黑暗,除了泥浆什么都看不到,泥浆水的压力也比一般河水的要大许多,但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一直下潜60多米,还是没到底部,水压有些大了些,对他没什么影响。身上带的水下对讲机也不时响起水位通报声。 一直到了80米的时候,才到了底部。他开始搜寻起钻头来。其实到了这个水位,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而且在水下作业也极为耗费体力,作业时间十分有限,但他不在此列。某种意义上,他是个开挂的怪物。 很快他就摸到了钻头,通过头上的潜水灯,看到钻头有一半被碎石给掩盖住了,估计之前下来的水鬼,根本就到不了底部,自然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他开始清理起碎石,很轻松,对他来说的确如此,对普通人来说的确很困难。他用钢索将钻头捆了起来,试着拉了一下,挺紧,应该没问题。挺简单的,对他来说。 他开始上浮,每上浮一段就停一会儿。 楚龙很担心,神色焦虑,已经过去快10分钟了,马上就要到作业时间的标准时限了。几分钟之前收到楚无命的信号才知道钻头位置有近80米深,那个深度即使是积年老水鬼都够呛,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上来。突然钢索被扯动了几下,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人在下面,还没出事。时间又过了几分钟,他的脸色苍白起来,时间有些久了。 楚无命上升的不快,每隔一段距离就调整一会儿,他也在想,这样的活,他可以接。对别人来说很危险,对他来说则不是,别人是拿命换钱,他不是。这是一个,他可以长期干的活。 他很快就浮出了井口,爬上了案。楚龙见他终于浮了上来,连忙过去拉他上案。他也没问结果如何,只要兄弟活着上来就可以。 楚无命对他点了点头,开始脱起了装备。王正道也已经跑了过来,赶忙开口问道,“怎么样了?找到钻头了?” 之前的两个水鬼下去只到了50米左右就承受不住,不得不上来,还是楚无命弄清楚了这个深度。80米,这个深度有点让人绝望啊,即使是积年老水鬼估计都扛不住那个压力,更不要说在水下作业了。这个年轻人,身体真的很好啊。这一把,赌对了。即使这次拉不上来,还可以下次,下下次,只要这个年轻人肯下去就有希望。 “我已经绑好了,你先拉拉看,看能不能拉上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楚无命脱了潜水服,光着膀子,出来时他就已经将体毛清理了一遍,现在看上去也就比常人茂密一些,倒也不算夸张,见王正道问他,就顺口说道。 他走过一边,拿水管将身子冲了一遍,然后用毛巾擦干,然后去更衣室——也就临时搭了几条布遮挡一下,换了泳裤,穿上了他的衣服。 等他出来时,钢丝绞索机还在轰鸣着工作,王正道紧张的站在井边看着钢索一点一点的升起,生怕钢索出现任何异常情况。楚龙站在旁边异常的轻松,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担忧不安,时不时说几句话安慰王正道,王正道没搭理他,他也没在意。见楚无命换好衣服走了过来,他对他伸出个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楚无命笑了笑,拍了拍大龙的肩膀。他刚浮上来时,就看到了他那些担忧不安的眼神,自然知道这井下10来分钟,大龙很是担心他的安危。 周围人的指点和议论从来都没真的停过,现在更是热闹的讨论起来,有说这年轻人胆子真是大的,有猜测说钻头上不来的,有说上的来的,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看热闹的比热闹中的人还要热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钢索终究还是将钻头拉了出来,王正道的心放下了,脸上笑开了花,真是赌对了。 周围的人见真拉出来了,就更是热闹起来。 后面的事就跟楚无命无关了,王正道当场将10万现金交给了他,他收的心安理得,这是他该得的。 工地可以复工了,楚龙也要干活赚钱了。王正道本想亲自送送这个年轻人的,不过楚无命拒绝了,王正道就让楚龙代他送他。楚无命走之前悄悄塞了一万块在楚龙衣兜里,没等他发现就告别离开了。 楚龙也是回去换衣服准备开工时才发现,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他没钱,也不看重钱,就像之前他会毫不犹豫把他所有身价都给楚无命一样。 楚无命揣着剩下的9万块钱,就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出来吃个饭,一次就赚了9万。对他过去来说,这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但对他的未来来说,却是远远不够的,毕竟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而且他估计他以后会是个吞金兽,需要的钱会很多。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下午快4点钟了。9万的现金,被他放在桌子上,他盯着看了很久,脑海里在思考着该如何利用这笔钱。 十几分钟过去后,他决定将钱分成3部分,一部分留作备用资金,一部分拿去弄证件,从事“水鬼”此类职业,办理保险等。还有一部分则是在周颖身上,需要一个能时刻联系上他的工具,需要在她家里安装警报系统。他不想她在出事了。 拿起钱,直接就出门了。此时时间已是4点多,距离接她下班,还有近两个小时时间。 先去了银行将现金存了一部分进他的账户里,然后打车直接去了海阳区科技城,那里有最先进的科技产品。时间不是很多,他得争取今天把事情办好。 等到了科技城,已是快5点。他直接就向最大的一家店铺走去,到之前,他就已经用手机查阅了一些资料,明确了他的目标,一种带卫星定位功能可即时通话的高科技智能手环。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一位靓丽女子见楚无命走进了店铺,便主动迎上来礼貌的问道。 “我需要北极星x9智能手环。”楚无命很直接的道出了他的目的,他现在做事也是越来越直接了。 女子一听便知道这位是个肯花钱的主,这款产品可不便宜,一般肯花这钱的都是给关系最亲近的人。不过女子也没问,作为一个营业人员,一开始就打听起客户的情况并不是好事。 “先生,请到这边坐,我们可以坐下来详谈。”女子向楚无命指了下旁边一个白圆桌说道。 楚无命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女子也紧跟着他身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先生,不知你有什么具体上的要求吗?”女子客气的问道。 他在网上查过了,北极星x5是很符合他的要求的,但如果有更好的,他也不介意买更好的。 “性能要稳定,不会受到天气变化的影响,卫星定位要准确,即使是偏远地区或者信号不好地区也能不受影响。质量要过硬,防水防爆防震,不会被轻易毁损。即实通话也不能受到信号强弱影响,最好是在信号隔绝区域也能通话。”楚无命比较详细叙述了他的要求。 女子听后点了点头,思了一下才说道:“先生,如果按您的要求,建议您可以选择一款最近才上市的新型智能手环,它符合您所说的所有条件。” “哦,是什么?” …… 楚无命终究是买下了这款新型产品——天行智能手环,名字很虎,质量也很虎,价钱更虎,2万。他也顺便在那里买了一套高科技预警系统,选择了上门安装服务。 等他出来时时间已经快5点半,快到了她下班时间,想了想后,他打了个车,直接去了他们公司那里,离这里也不远,10几分钟的路程。 路上时他就发了信息过去,告诉他现在正在去她公司楼下,若是没看到他就等一下他。 很快就收到回信,就一个问号图案,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楚无命的影响,她现在回信也是很简单。 楚无命到了时,就看到在楼下等着他的周颖,还不时有些经过的男同胞的眼神粘过去。 楚无命付完账后,下车就直接走了过去,手上提着一个袋子。 周颖见楚无命到了,也是一脸笑意的迎了过来。过来直接就挽住了他胳膊,依在他身上,笑颜如花的问道:“你怎么来了?”显然男朋友能跑来接她,她很是意外又很是开心。 “我去给你买了个东西,等会儿我在给你戴上。我们先回去吧。”楚无命也笑着回道,他现在比起之前的确明朗了许多。 周颖听到他给她买了东西,还要“戴上”。心里很是甜蜜,这把尺子是开窍了吗?居然会买东西了?虽然她不在意礼物,但男朋友主动关心毕竟是件幸福的事。只是她没想到他送的“礼物”和她猜的“礼物”差的有点远。 两人依偎着离开了,身后一长串羡慕嫉妒的目光,女神名花有主了。其中就有一个目光,充满了失落嫉妒愤恨。楚无命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来回头望去,身后都是下班的职业白领,人比较多,只有几个是站在那里,其中有一个是盯着他在看。他现在的感觉很敏锐,特别是那些带着恶意的目光,他都能有些感应。 楚无命凝眉望向那个人,个字不高,一身职业装,戴着眼睛,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男子见他望了过来,立马有些慌乱的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怎么了?”周颖见他停了下来,他回身凝望,像是在找什么人。有些疑问的说道。 楚无命见男人跑了,心下大概是猜到了怎么回事,也没太放在心上,回头笑着对他说道:“哦,没事,认错人了,还以为是我同学,只是身材有点像。” 周颖听了他解释,也没在意两人就走去公交站准备坐车了。本来楚无命是打算打个车的,好在车上详细给她解释一下手环的功能和用途。不过周颖却不乐意,说是不赶时间,打车浪费钱。其实就是想多和他呆一会儿,这尺子虽然每天都来接她,但每次就是接完就送送完就走,偶尔会请她吃个饭散个步。 两人亲密的上了公交车,嗯,没有双人位置。楚无命本想让她去坐,她不肯就靠在楚无命身上。她个子不高,165cm,虽然也能抓住扶手,但也是不太舒服的,就顺势楼住他的腰,贴在他身上。楚无命的另一只手也搂住了周颖的肩膀,让她靠的更紧些。 楚无命的身体对周颖是完全熟悉了的,但对其它人的身体却是排斥的,所以有其它人的身体接触过来后本能的绷紧一瞬,好在他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控制,倒不至于出什么事。 车子慢悠悠的走着,周颖和楚无命一直在低声交谈着,时不时还会响起周颖的欢笑声,洒了一路狗粮。 车子到站了,两人因为站着的位置离后门有些近,所以停车下人时,楚无命都会搂着周颖往旁边让一让。车上的人是比较多了,但也不至于拥挤。 突然楚无命松开搂着周颖肩膀的那只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一只手。他有些愤怒,手上不自觉地带了些劲儿,那只手的主人凄厉的叫了起来。 全车乘客都被惊到了,只见那个高大英武的男子一只手抓住一个男人的手,另一只原本拎着袋子抓扶手的手搂着周颖,将她护在他身旁。 楚无命无视了那个男主的惨叫,双眼盯着那男子看着,脸色冰冷,一言不发。有反应快的一下子就明白什么情况了,这是闲猪手被抓个正着啊。 那男子看样子30来岁,面容普通,有点秃顶,带着个大黑框眼镜,一套灰色西装,背了个黑色公文包。 楚无命松开了男子的手,男子也停下了惨叫,刚想斥骂些什么,却见楚正面色冰冷,双眼如剑的扎在他身上,顿时不敢言语,灰溜的下了车,狼狈逃离。 周颖本来开心地和楚无命说着话,却突然听到惨叫声,吓了一跳,楚无命把她搂到另一边才看到他正抓着一个男人的手,而那个男人正在惨叫。她立马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心里很是羞恼起来,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每次都很愤怒却又无力,她一个弱女子又不是英姐那样的警花又能怎样?现在她都小心了。不过这次有楚无命帮她出头,心里跟抹了蜜一样。她什么都没说,就依在楚无命身上,搂着他的腰。 楚无命见男子下车跑了,也没在意全车人的目光和指点,转头对周颖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说道:“我刚看那人差点摔倒,就拉了他一把,没想到他身体那么弱,估计是把他拉疼了。”其实楚无命本来只想着抓住推开,没想到愤怒下使了点点劲儿,那男子就惨叫起来,惊动了一车的人。 车里的乘客都有些无语了,这小伙子,有个老头还对楚无命露出赞赏之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龌龊事,还是针对女友而来,自然还是不要说破免得女友也尴尬。 周颖呵呵笑了两声,心里更是甜蜜。 车子又开始上路了,两人还是和原来一样说着话,仿佛这事并没有发生过,不过楚无命心里却是留下了心思。 第14章 女人的心思 车子到站后,两人下了车,就往一家火锅店去了。周颖是一直想去,只是楚无命接送政策太过直白不给她机会,今天正好抓住了机会。 若是平常情况,楚无命是不会答应的,在他的计划里吃饭只是附加,不过今天他本来就有事儿要说,而且刚才公交车上的事对她肯定也是有影响的,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于是她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两人一路散步式的走进了火锅店,挺大的。周颖也是第一次过来,还是吴芳推荐她来的。 点菜的事自然是交给周颖了,楚无命把袋子放在了凳子上就说去趟洗手间,他发现他的胡子又冒出了根,比平时快了一点。 等到周颖点好菜后,楚无命才回来,看上去和之前一样。 楚无命坐到周颖身旁,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美包装盒,这是那女子做的,说是送给女友,还是要有点仪式感。楚无命不懂这些,就接受了。 周颖见他拿出包装盒才反应过来,她都差点忘了“礼物”这事儿了,今天的确太开心了。美丽的双眼中有着疑惑和期待,是什么呢?首饰?手表?还是?她猜不到,这尺子的想法和人不一样。 楚无命没注意这些,直接扒拉开盒子,有点粗暴。然后拿出了一个白色方块盒子,盒子不大,就写了两个行书字——天行,看上去挺一般的。他直接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的东西——一个淡粉色的智能手环,也是那女子帮他选的,他想起上次去周颖房间时看到的情形,就同意了。 周颖有点懵,是真没想到。他的“礼物”很别致,果然是尺子的想法。 楚无命直接拉起了周颖的手,就给她戴上了,还一边说道:“这手环还能打电话,卫星的,随时随地都能通。” 戴好后他还抬起来看了看,大小刚好合适,要是以后长胖了还能调整。这时楚无命心里才算是暂时放下了那份担心,至少若真遇到什么事,可以联系上他了。 他抬起头,看向周颖,正想问问她戴的感觉怎么样。却见周颖正用爱恋的目光注视着他,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戴着不舒服吗?” 周颖之前听到他那样说,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了,他在担心她的安全,他怕她再遇到不好的事,他又不在她的身边。他的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些事,一直在担心着她。她的心里充满了感动,这个男人总是用他那奇怪的方式冲进她的内心。 周颖扑到了他怀里,内心的温暖和爱恋竟是化成了眼泪流了下来。这一刻,她很幸福。 楚无命懵了,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咋还哭上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周颖哭,好吧,前女友他也没见过。所以,他有点慌。 周颖在他怀里流了会眼泪,竟是有些羞恼了起来,羞红了脸从他怀里起来还顺手给了他一粉拳。 楚无命还没反应过来哭是怎么回事,见她又满脸通红爬起来给了他一粉拳,他这回是真宕机了,搞不明白。 周颖见楚无命有些呆滞的看着她,满眼的茫然。心里又有些高兴起来,这家伙估计现在是满脑子的问号吧。呵呵 她也没管发呆的楚无命,抬起手翻来覆去的看,很漂亮,很柔软,大小也刚刚好。显然她心里是很喜欢的,当然喜欢的不是这“礼物”,而是礼物后面的心思。 楚无命呆了好一会儿也没弄清情况,见周颖对手环那爱不释手的样子,知道她很喜欢,他也就放心了。他把白色的盒子盖好,放进了袋子里,然后把包装盒丢进了桌下的垃圾筒,它的使命完成的很好,它的命运也是。 然后起身走到周颖对面的凳子坐下,似乎又想起什么拿出盒子,打开取出了一份说明书,递给周颖说道:“你先看看说明书,这些高科技的东西都挺复杂的。” 周颖拿眼斜了一下他,没理会他,也没接他递过来的说明书,显然是有些不满的。楚无命还是没搞懂,什么意思? 周颖见他愣了好一会儿没动静,心里是有些无语的,看来是真不开窍啊。算了,还是得自己来,谁让自己喜欢呢? 只见她对着还有些愣的楚无命微微一笑,如花绽放。起身袅袅娜娜的走到他身旁,拉过一张凳子靠着楚无命坐了下来。 从他手中拿过说明书,放在了桌上,然后对他笑语盈盈地道:“我要你讲给我听啊。” 楚无命见她那如花似玉的笑颜,一时竟是有些痴了。 周颖见他对她发呆,似嗔似笑的掐了一下他的大腿,见他反应过来,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说明书。 楚无命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之前的情况,不过见周颖要他讲给她听,他也认真详细地和她讲解起手环的功能和具体操作。 周颖听的很认真,这是男朋友的心意,她自然在意。很快就搞明白了,说简单也简单,纯声控的,没有按键没有显示屏,只会记录主人的声音特质,而且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说这东西一旦有主了,即使是被人拿走也是用不了的。说复杂也复杂,就是功能比较多。 周颖很喜欢,看得出来,他是花了很大心思的,她还想着回头用红绳编个手链把它保护起来。 晚饭两人吃的很愉快,周颖是因为有他陪着,楚无命是看她笑颜如花。 然后事情得发展就有点脱离了楚无命的轨道了,他本来是打算送她回去的,可她不干,非要他陪着逛一会儿街。楚无命没办法拒绝,那轻声软语的温柔,楚楚可怜的模样,谁又能拒绝呢? 等到他送完她回家,已是晚上10点多了。路上他也和她说了,周末时会有人上门安装警报系统防非法入室。周颖没想到还有,看来他是真怕她出事,连这个都想到了。她心里一感动,“啵”,给了楚无命一个香吻。 楚无命那时正背着她,被袭击后就有点飘了。很香,心里也很香。其实他心里也是有些疑惑的,对周颖,他的情感好像成长的很快。现在在她面前,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和平时的他完全不像一个人。 看着她进门以后,他才下楼离开。等他走到楼下时,回头望去,就见她正在楼上送他离开,他对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这是他们间的习惯,每天都如此。他才离去,去了锻炼之地——一座烂尾楼。看来今天得延时了,都是小问题。 周颖回来后,心里的兴奋还没完全放下,再目送走楚无命之后,见他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她还是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这也是她的习惯——她在那里回味着当天和他呆在一起的味道。她怕有一天,他会突然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唉,牙好酸啊。”吴芳从她房间里出来后,看到站在客厅窗后的周颖,又开始取笑她了。 周颖只是回头对她露出个明艳的笑容,却没像寻常那样反击她。 吴芳见她没反击,还有些诧异又看她在不断摩梭着手腕,才发现她戴了个手环。“那个尺子送的?” 周颖点了点头,还把手举起来给她展示了一下。此时吴芳已经走到周颖身旁,拉起她的手,自己看了起来。周颖也没管她,倒是想起当时情不自禁的亲了他一下,有些羞涩起来。 吴芳看了好一会儿手环,才说道:“颖颖,你这男朋友是个狠人呐。” “嗯?”周颖有点没搞明白,有些疑问的看着她。 “你知道这东西多少钱吗?”吴芳有些感慨,这尺子是真舍得啊。 “你知道?”周颖反问道,其实这东西网上都可以查的到,只是周颖没有在意,也就没去关心这些。 吴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个手指。 “2000,那是挺贵的。”周颖回答道。 “不是2千,啧,是2万。”吴芳有些感慨道。这东西他昨天才看到一个,是她部门老大,被他媳妇送了一个说是担心他的安全,其实就是怕他在外面乱来。 当然楚无命不是担心周颖乱来,而是担心被乱来。那个尺子,从对她和周颖的不同态度就可以看出,女人对他来说只有两种,一种是他的女人,一种是其它女人,而他的眼里是看不到其它女人的。 “啊,2万,芳芳,真是2万?”那一瞬间她竟是联想了很多,有些惊慌起来。 钱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楚无命应该是没钱的。她并不清楚楚无命家里条件如何,她并没有问过,只是听他说起过是在山村长大,从他平时衣着习惯也可以感觉的出来只是一般,去年才毕业参加工作,前几个月又不知何故离了职,在家里关了几个月,现在虽然出来了,也不知在做什么,也不像是找到了工作的样子。她也并不担心他们的未来,因为她自己是个小富婆,足够满足未来所需。所以她有些惊慌,怕他为了她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儿。 稍稍平静下来之后,周颖赶紧拿起手机拨了过去,果然没接,她赶紧发了条信息过去,问他在哪儿?然后她焦急的走了起来,等着他回信。 吴芳倒是有些奇异的看着她坐立不安的样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平时就是像小仙女一样,风轻云淡,即使是遭遇了两次那样的祸事,也没见她这样焦虑不安过。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又忍住了,虽然她现在是参谋军师兼爱情顾问,有些事还是不好说,还是让她自己去把握吧。也没管在她,自顾回房间去了。 周颖一直焦躁不安的等着回信,一会儿在沙发上坐坐,一会儿又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十多分钟后,楚无命才回了信息过来。他刚到了他专属锻炼地点——离周颖家就几公里,以他的速度过来就几分钟时间,开始了他的锻炼计划。 收到信息的时候他正在“举石”——把一块近500斤的石头当哑铃一样用,他听到了但他得先完成他的计划,她现在在家里,他也不担心她的安全。在她开门的一瞬间他就综合判断过她家里情况,一切正常。 等他看到信息时,问他在哪儿,他就简单回了个问号,就又开始锻炼了。 两人的交流就这样磕绊进行着,周颖让他马上过来,有事儿问他,他说他现在有事,有事明天再说。她让他必须马上今天说,他说他现在走不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气的周颖在那里抓瞎,又是担忧又是气愤,内心里又骂起这个杀千刀又是没办法。爱情,就是这么折磨人。 就这样来回几个短信后,时间已是过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已经是12点多了。她也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突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回了房间,激活了手环,绑定了身份,然后直接给楚无命去了电话。 楚无命听到手机响声,是手环打过来的专属铃声。他立马停下了运动,飞奔而去。果然,一物降一一物,只是要找对方法。 几分钟之后就到了楼下,抬头看了眼周颖家所在楼层——3楼,他现在一个跳跃就能上去。正打算有所行动时,却见周颖打开了窗户向下望来,看到他后,对他挥了挥手,见他看到她后,又关上窗户消失在他视线中。 楚无命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她是见喊他喊不过来,用手环将了他一军。他不是不想过来,而是认为没必要,只要她没遇到危险,他就要做自己的事,为未来多做些努力。没想到她用手环将他叫了过来,看来她要说的事对她还是蛮重要的,自己以后还是得多顾虑一下她的感受,不能总用手环来叫他,那是安全的保障,不能轻易动用的。 楚无命在楼下等了几分钟,就见周颖一路小跑着向他冲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扑进了他怀里。本能的伸出双手抱住了她。 周颖也不知道手环能不能将他喊过来,没想到只过了几分钟人就到了。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用手机怎么都叫不过来的人,手环一个电话就过来了,说明他心里对她的安危是非常在意的。她又突然不想问了,有什么重要的呢?他心里那么在意她,他做什么重要吗?怎么赚的钱重要吗?甚至她的心里又开始自责起来,不该不相信他,竟然会想他会不会走了错路,再加上之前的焦虑担忧愤恨无奈等情绪,一时竟是轻声哭泣起来。 楚无命见她莫名其妙的哭泣了起来,是搞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他今天已经有很多次搞不明白的情况了,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是静静的拥抱着她。 周颖轻声哭泣了一会儿后才仰起脸看着楚无命,楚无命见她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是怜惜的,可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夜深人静,只有黑夜在注视着拥抱的两人。吴芳在楼上看着楼下拥抱的两人,心里很是羡慕。她本是见周颖匆匆出了门才出了房间,想打电话问她什么情况,却见她电话拉在客厅沙发上,才开窗准备喊人的,没想到又被送了一大碗狗粮。只能叹口气,回房间去了,这种事,羡慕不来的。 周颖柔情似水的目光看了会儿楚无命,却又突然笑了出来,轻声说道:“无命,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的,我可是你女朋友哦。”她心理也对自己说道,现在是,以后也是。 楚无命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还是笑着对她点头,因为他也没打算隐瞒什么,除了关于他身体的特殊情况,这个他现在还不敢说。 周颖见他答应了,也就没在说什么,就是抱着他的腰,埋首在他怀里。看来她是不打算问了,等着他以后告诉她吧。 就这样抱了很久以后,周颖才让他抱她回家了。楚无命自然遵命行事,轻轻地抱起她,将她送回了家。然后就又去开始了他的锻炼计划,越来越是有劲儿了。 这天夜里,楚无命是有些茫然而幸福的,周颖是满足而幸福的。是希望吗? 时间平静如流水,生活也是波澜不惊。楚无命花钱去弄了张资格证书,然后给自己买了保险,受益人写的是大龙和周颖,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事儿,但意外这东西谁能预料到呢?买保险不为自己而是为了朋友恋人。至于保险公司为何愿意接受他投保,自然是王正道介绍的,80米深下潜的壮举是铁一般的事实,保险公司自然是乐意的。大龙自是担忧的,不过事实在那里摆着,他也接受了楚无命的选择。 不过他是单干,不挂靠在任何公司和组织名下,像是江湖散人,所以收费也不高,后来陆续接了几个水下作业的小活,也算是有了些比较稳定的收入,甚至比他之前工作收入时还来的高些。 他还去拜访了一次老大哥陈峰,要不是他提供了地址,估计周颖也找不到他,他现在可能还在门里关着,向黑暗深渊里滑落。当然也给安安带去了不少礼物,陈峰也没多问他的事情,只是劝勉他要好好努力,不要错过了这大好年华。 他也还是和过去一样,每天都去公司楼下接送着周颖,每天坚持强化着他的锻炼计划。他的身体是越来越强,也越来越恐怖了。 直到有一天,他的身体异变开始了变化,那是他异变开始的半年后。 第15章 异变升级 这天是6月1号,楚无命如往常一般完成着他的计划,上午去了云阳山里飞檐走壁,下午去了广阳江里翻江蹈浪。现在兜里有了钱,受到食物的限制也越来越低,不过他每次都是一次分几家吃,免得引起注意。4点半的时候回到家里,收拾整理了一下后就出了门去接周颖。 只是刚等他关门下了几步楼后,却突然一个趔趄从楼梯间滚了下去。他的左腿小腿骨突然裂开,让他剧痛之下失去了平衡摔了下去。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冒出,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右脚支撑身体拖拉着左脚,一点一点的向上挪动着身体。他猜测这可能是他身体的异变变化了,果然如他所想象的一样,异变不会简单结束的。 忍着强烈的剧痛,他打开了房门,扶着门墙进了屋后,又迅速关上了门。 他靠着墙缓缓坐了下去,呼出口气。随着他对身体的掌控程度越来越高,他的感知也越来越强,他现在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左小腿骨在缓缓开裂,有些血管也在破裂,右小腿骨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剧痛一波一波来袭,冲击着他的意识,之前的异变只是让他的身体显得异常变得强大,这次的异变却是直接在摧毁他的身体的骨骼。 他忍着剧痛,掏出手机给周颖去了一条信息,说他今天有事,就不去接她了,让她下班后直接回家。放下手机后,他呼了口气,他现在还不想让周颖知道他身体的状况,可以后怎么办,不用两天,周颖肯定会找上门来,他又该怎么办。 只是剧痛来袭,左小腿骨骼的开裂竟是加剧了起来,裂的更多也更彻底,似乎是要将他的骨骼碾碎一样。他的身体也开始剧烈抽搐起来,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他竟是晕了过去。手机躺在地板上,隔一会儿就会收到一条信息,后来又有电话打了过来响了一会儿后才挂断,每隔一会儿就会响起一次电话铃声。 周颖接到楚无命信息的时候,她还没下班。见是说他有事不来接她了,心里有些失落,毕竟这几个月他每个工作日都会接送她,早已习惯了他的接送。失落只是那一瞬间,就回信说让他去做自己的事不要担心她,她会直接回家的。 从那天晚上之后,一般楚无命接到信息都会很快回复稍稍说明一下,至不济也会发个笑脸给她,而这次却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她又给他发了个问号,还是没有回信,又发了疑问的表情图片,还是没有。又陆续发了几个信息,都没有回信。她有些担忧起来,又给了他打了电话,没人接,每隔一会儿就打一次,都是无人接听。 他出了什么事吗?还是他正做着什么事脱不开身?还是他想给她什么惊喜?她倒是没想过是不是楚无命变了心躲着她,经过几个月的接触了解,她对楚无命很放心。他虽然有些奇怪,但他的世界其实很简单。她有些焦虑起来,会是什么情况呢? 下班下了楼后,习惯性的抬头张望一圈,没有,不是惊喜。然后她就打算直接坐车回家了,心里想着应该是真有事来不了。只是路上却是有些不安,在经过那条缘分之路时,她的不安更甚了,抬起右手上的红绳手链看了看,要不要用手环叫他。自从那晚之后,她再也没有用过手环。她知道她用手环肯定可以把他叫过来,可又怕影响到他,万一他正在做着事呢?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不得万不得已她不会用手环。 可万一他是出了事呢?即使他是在做事,若是看到了信息也会回的,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她在这条路上徘徊了起来,犹豫不决。 片刻之后,她决定了,先去他家里看看,就转身飞快的向他家里走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乐声。 6月的广阳已经开始入夏,落日的余晖,照在她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等她来到他家门口时已是快7点了,天色已经有些灰暗。见屋内灯光并没有打开,她以为他并不在家,就想着是不是自己多虑了,他现在应该是正忙着事,但她还是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信,我到家了。不过她没说这个家是他的家。 “叮”信息收到声响起,她以为是他回了信息,赶忙拿出手机,没有信息。她有些疑惑,想了想后,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门里响起了电话的声音,是他的手机电话铃声,是她用他手机给她电话设置的专属铃声。 那一刻,她脑子有些懵,他的手机在家里。他呢?她急了,嘭嘭的敲起门来。 敲了一会儿后没有反应,她又开始边敲边喊起来,“无命,无命,你在家吗?”还是没有反应,难道真是手机拉家里了。 左邻右舍的邻居见有女人在不断敲门喊人,打开门看了过来,见是那个漂亮美女又都回去了,这几个月,来了不少次了,特别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整出的动静还让人记忆犹新,现在女人都这么主动的吗?又不得不感叹那小子的艳福,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还死心塌地的,谁不眼红呢? 楚无命意识渐渐清醒了过来,恍惚间听到周颖在喊他,知道她来找他了。他没想到第一天就来找他了,他也没想好该怎么办。现在他脑子里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的伸出手打开了房间灯的开关,然后打开了房门,他本来就靠墙坐在门旁。 周颖见门里的灯光,打开了,知道楚无命是在家,正准备继续敲门时,却见门自己打开了。她赶紧走了进去,她心里很担忧,真的出了事。 刚进门她就看到楚无命靠墙坐在地上,眼神涣散,脸色苍白,满脸汗渍,身体僵硬,浑身无力。 “无命,无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周颖哭了起来,扑在楚无命身上,她吓坏了,心里很恐慌。从来没有见过楚无命这般,他的身体一直壮的跟老虎一样。 楚无命见她哭泣起来,心神才完全恢复过来,对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有些虚弱的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然后示意她先把门关上。 周颖本是心神大乱,见他对她笑后才稍稍安定一些,止住了眼泪,又赶忙起身关上了门,然后蹲了下来,拉起他胳膊放在了她的肩上,试图将他拉起来。 楚无命自然不会让她那样做,搭在她秀肩上的手拍了拍,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道:“我自己来,我太重了,会伤到你的。” 然后用手撑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挪了起来,右脚撑着,左脚耷拉着。 周颖没有听他的,固执地用肩膀撑着他的身体。见他左脚似是出了问题,使不上力。便柔声关切的对他说道:“无命,我扶你到沙发上休息一下吧” 说完也不管楚无命是不是答应,就扶着他往沙发挪去。她的确很吃力,楚无命身材高大,她只能用她身体撑着他的身体。 楚无命见她不听,也是无奈,心里也很是感动,尽量提着身体,让她的压力小点,顺着她向沙发挪去。 周颖把楚无命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扶着他缓缓卧倒在沙发上,又赶忙去他卧室里拿来枕头和毛毯,垫在了他左膝盖下,盖在了他身上。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他的头轻轻抬起,放在了她大腿上。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面颊,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说,就那么温柔地看着楚无命。 楚无命很暖,心里很暖。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对着她微笑着。身上的剧痛不在那么痛了,心里的焦虑担忧也安静了下来,呼吸缓缓平复下来,他竟是渐渐沉睡了过去。小客厅里,灯光很亮,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楚无命命运中的阴影。 周颖双眸如水,柔情款款的注视着他。她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但她为她今晚的决定而庆幸,要是她不来看他,还不知道他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她知道他是个弃婴,知道是他母亲含辛茹苦把他拉扯长大,也知道他母亲去年过世了,她知道他喜欢他前女友,然而前女友离开了他,她也知道他是被公司辞退了。她从来没有从他口里听到一句抱怨,对世道的抱怨,对社会的抱怨,对感情的抱怨。都没有,他一直很坚强,坚强如铁。她在心里,早已决定,以后一定要陪着他。 楚无命睡的很深,做了个美梦,周颖跟他回了那个小山村,看望了母亲,看望了乡亲。游山玩水,嬉笑喜乐,把快乐时光都刻在了那里。这个梦,他曾经做过一次,是遗憾。这一次,是希望。 时间很缓,安静如水。 已经是夜里10点钟了,见楚无命还是在酣睡着,周颖心里下了个决定。她拿出手机,给吴芳发了个信息,晚上有事儿,不回去了,让她不用担心她。发完后心里还是有些坎坷的,不过看到酣睡的楚无命后,她又坚定了下来。 电话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被她接通了,她就知道吴芳肯定会马上打来的。 “颖颖,在那个尺子那里?” “嗯,芳芳,你早点休息,不用担心我。”周颖说完就准备挂了,她有点怕吴芳会取笑她。 “好,我知道了。”吴芳主动挂断了电话,没问原因也没取笑她。 周颖有点疑惑,不像她风格啊,不过也不是很在意。 吴芳挂了电话,心里乐了,看来仙女要临尘了,便宜那小子了。不过心里也为闺蜜高兴,这几个月她也是看在眼里,他对周颖的关心爱护是刻在骨子里的。 周颖又注视了会儿楚无命,见他仍是睡的安逸,脸上似乎还洋溢着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又看了看他的左脚,又有些担忧,不知道问题怎么样了。 有些饿了,得弄点东西吃了,叫外卖吗?算了,无命也还没吃,也不知道我做的他喜不喜欢。心里在思考着,手上却不停,脱下小西装,然后叠好,轻轻抬起楚无命的头,然后起身把叠好的衣服垫在他脑袋下。看了看,有点低,不过影响也不大。 就去卧室衣柜里找了一件楚无命的薄外套穿上,有点长了,也没办法,晚上还是有点冷的。就这样去了厨房准备做点吃的,不知道是因为袖子太长还是怕影响到楚无命,进程有点慢。 楚无身上有了点钱后就对屋里进行了简单改造,特别是厨房,弄了一整套厨具,别人一天只吃3顿,他得吃5顿。有一套好的厨具,做起来也方便,冰箱也换了新的,大了不少。也加装了个热水器,又不贵也方便。 楚无命终是醒了过来,与其说是被饭菜的香味勾引的,不如说是被饿醒的。他的身体,需要进食了,像是个饥饿的野兽。见到她在厨房里忙碌着,他没有打扰她。而是沉思了起来。现在的问题,有点严重了。异变开始对骨骼下手了,之前只是皮肉毛发,他还能控制,但是骨骼,他该怎么办呢?而且对周颖该怎么办呢?虽然她没有问,但他知道她把关心藏在了心底。那关切深情的眼神,让他很是感动又很是纠结,要告诉她吗?他一直思考着,却拿不定主意。 周颖虽在厨房忙碌着,却也关注着楚无命,不时会出来看一下他。发现他醒了过来,正在那里出神,就轻笑着对他说:“你醒了,也饿了吧,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做好了。”见楚无命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后,就全心投入到厨房事业中了。 楚无命也在心底做了决定了。逃不过去了,面对吧。 晚饭很快就好了,两荤一素,比较精致。楚无命家里没有餐桌,只是加了张茶几,之前吃饭他都是直接在厨房作业。 “无命,也不知道做的合不合你口味儿,要是不好吃,你也得吃完,不许浪费。”周颖穿着楚无命衣服,娇笑着对他说道。这是她对楚无命的方式,不娇作、不客套、不见外。 楚无命笑着点了点头,“我肯定吃完。”没有感谢没有夸奖只是保证,这也是他对周颖的方式,简单直接真诚。 楚无命果然吃完了,一点都没剩,的确是好吃。 “无命,晚上我就不走了,你要是敢送我走,我咬你信不信。”周颖见晚饭吃好后,就直接了当的说道。她的确一直都想咬他。 楚无命沉默了,他本想找机会和她坦白,然后在硬撑着送她回去的,然后让她这几个月不要来找他,等他好了后自己会去找她。没想到她直接就不走了,他知道她是在担心他,心里很暖和。 “小颖,嗯,”楚无命叹了口气,整理着思绪该怎么说,“你去厨房拿把刀出来”,还是决定用事实说话。 周颖有点糊涂,虽然楚无命经常答非所问,可还是在线的。不过她也没多想,依他所说,拿了一把切菜的小刀,递给了他。 楚无命接过了刀,对她示意让她坐下,等她坐下后突然手起刀落扎了下去。 “无命,你干什么?你扎手掌干什么?”周颖吓了一跳,心里是又惊又急,见他手掌开始流血。急忙欲起身去拿纸巾止血。 楚无命伸手拦住了她,面色严肃的说道,“小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吗?” 周颖心里着急的都快哭了,被楚无命拦下后更是有些气急,又听到楚无命说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想起他被扎那一刀,他这是想干什么?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一脸哀伤的看着楚无命,颤声说道:“无命,你,你,你是要赶我走吗?” 楚无命本想用事实说话,给她来个现场示范,没想到她想岔了。见她哭了起来,那哀伤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竟是剑一般直接插中他的心脏。 他赶忙松开拿刀的手,搂过周颖肩头往他怀里靠,嘴里说道,“小颖,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你不要哭好吗?” 周颖听到楚无命这样说,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心里的哀伤和幽怨立时去了一大半,只是还是有些气,好端端的扎自己一刀,还提起之前挨刀的事,还以为他要还情斩缘呢?不过想到他现在手掌上还插着刀,心里又有些痛惜。 “小颖,有个秘密我一直没有跟你说,不是我不想跟你说,而是不敢跟你说。”不待周颖问他,就松开搂着她的手,拔出了刀,将那只被扎穿的手掌送到周颖眼前。 周颖知道他有秘密,也想知道他的秘密,但她从来没问过,只是藏在心里等着哪天他主动告诉她。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秘密,真的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但他还是选择告诉了她。 第16章 不能说的秘密 周颖见楚无命把受伤的手掌递给她看,心里很是不解。只是等她看了2秒钟后,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瞳孔剧烈收缩,脸色苍白,娇躯都颤抖起来。 她看到了什么?血液倒流回伤口,伤口肉芽在蠕动,伤口在快速愈合。 她伸出颤抖的手,摸着楚无命的手掌,终于确定伤口真的在极速自愈。这根本不可能啊,人,怎么可能这样。 周颖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慌,她在害怕着,恐惧着,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难道她喜欢的爱着的,不是一个“人”。 楚无命见周颖在那里发着呆,双眼无神,脸色苍白,娇躯颤抖,六神无主。他心里无奈叹息一声,就知道这个秘密,真的是不可告人,可他又不得不说。他得对她负责,即使不惜暴露这个秘密。 “小颖,我还是我,也一直是我。只是身体出了异变,可我一直是我。我是人,不是怪物。”楚无命搂着她,轻声道。 周颖听到楚无命那熟悉的话声,感受到他那熟悉温暖的怀抱,魂才慢慢回来,他还是他。抬起头头来注视着他,眼神还有些茫然。她没想到这个秘密,这么吓人。 楚无命见她心神慢慢安定了下来,才说道:“还记得那天吗?就是我晕倒的那天。” 周颖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述说他的秘密。 “那是我异变的开始,从那天以后,我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变化。之后我不敢出门更不敢见人,就这样把自己关了3个多月。” “那时我很焦虑不安,我不知道身体怎么了,也不知道这变化会持续多久,更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样。我感觉自己在深渊里坠落,从身体上心理上都在向怪物变化。” “直到那天你来找我,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我的世界。” “后来你每天都来找我,每天都来看我,心里的阴霾才渐渐被你驱散。你是天上的仙女,我只是人间的尘埃,你柔情似水的爱意,真挚无私的关心,才让我感觉我是个人,不是个怪物。我才敢走出这个门,走进这个世界。” “小颖,是你拯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现在会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又或者是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默默的死去。”楚无命搂着周颖的肩,凑在她耳旁轻声说道:“你,是我的命。” 周颖安静的听着他的述说,眼神渐渐柔和起来,心里升起无限的怜惜。他一直承受着这么巨大的心理压力,却从不肯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反倒是一直挂念着她的安危,怕她受到伤害。 直到听到他说她是他的命,内心的情感却是再也忍受不住,抱着他的脖子,泪落如雨。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情话,第一次对她表达着内心的真挚情感。 楚无命并不是因为感激才喜欢她,而是因为喜欢而感激她。是她一点点的敲开了他的心,一步步的走近了他的心。那时的他有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有,她还是在努力的接近着他,即使是被他一次次拒绝后还是接近着他。现在的他有什么吗?还是什么都没有,可她还是一直陪伴着他。他不愿信命,也不管什么缘分,他只知道她在他的面前,她就是他的命。 周颖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抬着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楚无命,怜爱地抚摸着他的面颊,突然对着他吻了下去。这是她的初吻,也是她的定情之吻。 双唇相交的那一刻,楚无命的脑子一片空白,很软很香很甜。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眼前的丽人,那如花似玉的脸,那泪眼朦胧的眼。 周颖终于完成了她的心愿,很用力的咬了他一口,咬破了他的嘴唇,也咬在了他心里。破涕而笑起来,看着他的眼竟是那样的柔情似水。 楚无命笑了,笑的很开心。他没有让伤口愈合,血迹流了出来,很少也很真实。他是人,不是怪物,在她面前。 楚无命把她抱进怀里,轻轻的搂着她。 短暂的安静后,楚无命才对她轻声耳语道:“小颖,谢谢你。” 周颖心里很甜蜜,她终究是爱上了这个男人。不过她心里还是有很多疑惑的,夜很长,她的时间很多。 “那你身体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事了。”周颖看着楚无命,关切的问他。 “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异变升级了,从皮肉毛发到了骨骼,下午我准备去接你的时候左小腿腿骨开始裂开粉碎,把我疼晕了过去,你的信息电话我都没接到。” “那你现在还疼吗?”周颖急问道,她还在担忧着。 “不疼了,有你在我身边,我却是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了。”楚无命握住她的手,轻笑着。 周颖知道他是在宽慰她,骨骼都粉碎了,怎么可能不疼,他只是怕她担心。 其实楚无命是真的没那么疼了,见周颖不信,他还抬起左腿伸缩示意了一下,甚至在地板上轻轻踩了几下。 周颖见此才有些相信了,不得不感叹,真的挺“怪物”的。 “无命,你有找过你身体异变的原因吗?”周颖现在是完全接受了楚无命的秘密,开始了她的调查。 “找过,但找不到。不过我推测应该是和一件事和一个东西有关。”楚无命说着,取下了脖子上挂着的铜牌,递给了她。 周颖接过来仔细看了起来,一张古色古拙的铜牌,看上去很有年代感,上面刻着一些符号,应该是文字,不过她不认识。其它的看上去都很普通。 “据我母亲说这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我从小就带着它,上面是个古篆文字——命,也是我名字来源,只是有个算命老瞎子说我命格不好,不配这命字,我母亲才改成无命的。”楚无命解释了一番。 周颖没想到他的名字还有这一番故事,“那那件事是什么事呢?” “我被雷劈过。”楚无命说的很简单,却吓了周颖一跳。 “啊,被劈过?闪电?”周颖还往上指了指。 “对,就在我母亲下葬那天,在那小山头上。母亲下葬后我就在那儿呆着不肯走,后来天气突变下起了暴雨,当时心里难受就在怒骂老天,然后就被雷劈了。”楚无命又详细的解释了事情,神色有些悲伤。 周颖内心有些难受,她知道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情感极深,母亲的离世肯定给了他极大打击,那时他一定是伤心欲绝。她抱着楚无命,用身体温暖着他。 “无命,以后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周颖轻声安慰着他 楚无命搂着她的手不禁紧了几分,心里也是被她的柔情添满。内心对自己说道,“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周颖感觉到楚无命内心的悲伤少了许多,才又问道:“可是被雷劈应该不会产生异变,怎么你就这样了呢?” “所以应该是它,”楚无命指了指周颖手里拿着的铜牌,“它救了我,也改变了我。” 周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有些疑惑的看着楚无命。 “当时在那里,只有它才能帮我抵挡雷电的冲击,不然我当时应该就被直接劈死了,至少不会毫发无损的活下来。” “你别看它是个铜牌,其实这个东西很坚硬。” “无命,你有没有想过,那个雷,劈的不是你,而是这个牌子呢?”周颖提出了另一个假设。 楚无命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想过的,可是有什么用呢?难道他还能找它算账不成。 “那你现在不戴这个牌子,身体的异变会不会停下来?”周颖又问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之前关在家里的时候,我也研究过这个牌子,什么都发现不了,就抛在脑后不在理会它。后来我想过要是没有它,异变会不会停止,就把它取下来一段时间,但异变没有结束,反而有些失控。”楚无命摇了摇头解释道。 “也就是说,雷劈在牌子上,引起了你身体的异变,然后牌子又在影响着你身体异变的过程?”说完,她赶紧将牌子挂在了他脖子上,还看了看是不是挂紧了。 楚无命见她还有点小紧张,搂着她笑着说道,“一会儿时间没事儿的,而且这绳子也特别结实,我都扯不断它。” 楚无命把他分析出的异变原因详细告诉了周颖,他的秘密也算是交待了大部分。 两人又搂着说了会儿悄悄话,都是楚无命在说,周颖在听。浑然不觉时间在流逝。 “你之前每天晚上送我回家后就是去锻炼,那你现在有多厉害?”周颖有些高兴也有些疑惑,她现在是完全接受了他的异变,在她心里,他现在是超人。 “嗯,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厉害,我去野生动物园试过,找只老虎打过一架,我赢了。”楚无命举了个例子,很早前他的确去过一次,就是那15天内的某一个晚上,那个时候是他们还没确定,他也还没决定走出来。 “呀,这么厉害,那你现在力量有多大,跟那些大力士一样吗?”周颖又好奇问道。 不过对于她的问题,他现在都会回答。他伸出5个指头,握了下拳头。 “500斤,那跟那些大力士一样了。”周颖眼睛里有些光在闪耀。 楚无命有些苦笑不得,看来她还是没理解异变的可怕,“是5000斤,单手。” “5000斤?”周颖倒吸了口气,这太夸张了,眼睛里没有光了,都被震惊吓跑了。 只见楚无命却突然严肃的说道:“小颖,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突然抱我胳膊其实是很危险,要不是我熟悉了你的存在,本能反应下你真的可能被重伤。我当时都后怕不已。” “呀,”还真有这么回事儿,是她主动抱住他胳膊,还感觉他身体有些僵硬,当时还以为是他紧张,原来是在害怕。 “呀,看来你当时早就对我动心了是不是?居然还等着我主动投怀送抱,你这个坏家伙。哼!”周颖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抓住了楚无命话里的漏洞,不过她也没说错,楚无命自然是动了心的,只是重重压力之下,心思被压的很死。 楚无命苦笑了一下,得自己给自己挖坑,差点把自己埋了,还好她也不是真生气。 她也明白楚无命那时肯定心理压力特别大,即使有那心思也表现不出来。如果不是她一直努力接近,大胆示爱,这家伙说不定还窝在家里。不过她也很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不然她现在就少了个超人男友。 “那你现在能跑多快,能打破世界记录秒?就是那个100冲刺。”周颖继续打探着她超人男友的资料,显然是想将他挖个干净。 楚无命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了一下,然后就微笑的看着她。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看到她吃惊的样子。 “10秒,那还不够啊,无命,你要加油啊。”周颖还鼓励了一句。 “呵呵,是1秒多点。” “呀,你这不是闪电侠了吗?那你能跳多高” …… 两人就这样聊着,楚无命忽然发现自己在她眼里,不仅是人,还是她的超人。他心里很暖和,也终于松了口气,女友不仅没有嫌弃他是怪物,还视他是她的超人。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样子吧。 直到快1点的时候,周颖才有些困倦了。楚无命见此就让她去洗漱,然后去休息。他准备的有多余的,当然女式衣服他是没有的,所以周颖只能穿他的。 等到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他简直亮瞎了眼,出水芙蓉,濯濯清涟,如玉生烟,似清水仙。 周颖见他望着她发呆,一脸猪哥相,含羞带怯的跑过来,给了他两粉拳,又扑到他怀里,一脸的娇羞。 楚无命回过神来已是美人在怀起,打横着把她抱起来走进了卧室。他现在已经可以勉强走路了,虽然有点疼,但他忍的住。 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拉过薄被,给她盖上。对她轻声道,“你先休息,我先去洗澡。” 楚无命没打算睡床上,不过他也不能明说,女友心迹都表明了要把一切交待给他,他自然不能直接拒绝,但他可以委婉着来。 楚无命去洗澡去了,这个澡他洗的很久。他也发现了一个好情况,他的毛发终于恢复正常了,算是升级后福利吗? 周颖心里很紧张,既有期待又有些慌乱。他会不会像之前一样温柔对她,还是会粗鲁的占有她,……,她想了很多,直到睡着了也没等到楚无命进来。 楚无命洗完澡后又呆了一段时间,才从浴室出来,轻轻的走进卧室,见她已是安睡,对她温柔的笑了笑,然后又轻轻的退出了卧室。他的卧室里很香,香味很像她的卧室里的香气,他去过一次,他记下了。 他没有关卧室门,怕她半夜里醒来在陌生环境里会害怕,他也没关客厅的灯,既照不到卧室里,又有灯光明亮。 躺在沙发上,他开始思考,计划要改变了。异变的升级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不稳定状况,他不敢再随便出门,至少现在不清楚异变的规律,他不能轻易出门。那他的锻炼计划可能要暂时终止,还好之前做了些活计,虽然花了些,但也攒了不少,应该够用一段时间,至少半年内是没问题,而按之前异变时间算,这个阶段可能也是半年,如果时间更长,那他就得提前想办法,必须找好规律,不然很被动。小颖的安全该怎么办呢?若是她遭遇危险,而他身体若处在不便该怎么办。他要做什么准备吗?仔细思考了一下,他打开手机在网上商城买了两件东西,绷带和助走器,无论怎样,有备无患。 他不怎么需要睡觉,但他此刻心里很满足,上天待他何其好,得此天仙佳人。他带着心里的幸福,翩然入梦。 夜色静谧如水。 一个阴影的角落里,站着一道身影,双眼紧盯着楚无命的房间,充斥着怨恨悲伤不甘的情绪。他已经站了很久了,也盯着看了好久。一直在阴影里焦躁不安的徘徊着,对于之前路过的行人诧异的目光,他视若无睹,及至到了深夜,再也没有了行人,他还是如之前那般。 夜,更黑了,是黑夜吞噬了他,还是他吞噬了黑夜。许久之后,他终是走了,而楚无命家里的灯光却依然亮着。 第二天周颖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了,心里期待又惶恐的事没有发生,有些失落又有些高兴。等她出来卧室的时候,见楚无命早已起来,正在厨房忙碌着早餐,她又感到很幸福。生活中的幸福,其实很简单,只是你要发现找到它却不容易,因为它就在你心中,在平常生活中的一点一滴中。 楚无命做的很简单,之前他做饭都是走量不走质,那是给他自己做的。但以后他会走质不走量,那是给她做的。 平淡生活如流水,时间无情也有情。 第17章 意外的绑架 那晚之后的第二天下班后她就从家里收拾了一个小箱子,在吴芳幽怨的眼神护送下离开了,暂时住进了楚无命家里。楚无命没有办法反对,她的决定他都支持。他把他的钥匙给了她,方便她出入。 事情的发展也如楚无命的预料一般,异变经常来的猝不及防。第二天,左大腿腿骨裂开粉碎,第三天,右小腿骨裂开粉碎,第四天右大腿骨裂开粉碎,第五天左小腿骨左大腿骨裂开粉碎,第六天右小腿骨右大腿骨裂开粉碎。然而他终究还是了发现了事实,他的骨骼是正常的,异变进行在骨骼的最深处,而剧痛只是异变所引起的感知痛觉。只要他能忍住那种剧痛,他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动,但活动会加剧剧痛感,可对加速骨骼的异变也有好处。 这几天若是没有周颖的照顾,他的确会过的很艰难。每天下班后,她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都是直接打车回来。每次回来都看到楚无命坐在沙发上与剧痛顽强抵抗着,钢牙紧咬,脖颈青筋暴起,身体不时抽搐。等他看到她回来后,又会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虽然笑的有些僵硬,可很温暖。 她很心疼,这是有多大的意志才能忍受着这份痛苦,才能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还会记得笑着安慰她。但她能做的太少了,只能在身边陪伴着他,安慰着他,鼓励着他。孰不知正是她的安慰和鼓励才给了楚无命巨大的动力,一次次的剧痛冲击着他的身体,也摧残着他的意志。无时无刻的痛,一遍又一遍,似无止境一般,只有每天晚上结束之后,剧痛才会消失。 “无命,你怎么样了?”周颖关上门,迅速向他冲来,搂着他的头柔声安慰道:“无命,坚持住,马上就过去了。”丝毫不在意他脸上的汗水蹭在了她衬衣上。 楚无命点了点头,强忍着剧痛露出笑容说道:“小颖,你先坐下休息。我没事儿的,你不要担心。” 周颖坐在楚无命身旁,搂着他的腰,靠在他身上,用她身体的温暖来帮他止疼。 楚无命也搂住她的肩膀,感受她的担心和爱意,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得女如此,夫复何憾。 周颖曾打算辞掉工作来照顾他,被他拒绝了。他说周颖的安慰和鼓励就是最好的照顾,是他最大的动力,他一定会撑过去的,相信他。他主要是怕她太担心,最痛苦的时候是中午那时,如果天天让她看到他这样的痛苦,她一定会很难受的,他不愿意那样。 这天晚上也如往常一样度过,平淡而温馨。 第二天,楚无命还是早早起来给周颖做了顿爱心早餐,现在他的手艺有了些进步,但离他想成为的还有些远,他还在路上。 等周颖上班去之后,他又开始进行他的意志磨炼炼计划,是根据异变后的情况做的计划,是通过忍受剧痛来磨炼他的意志,将他的意志磨炼的如钢铁般坚硬。 时间平缓如水,已快到7点了,她快回来了,想起她,脸上就露出了笑意。虽然他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觉,但终是熬了过来。因为,希望一直都在。 手机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并自动接通了起来,里面传来了周颖惊慌的叫喊,“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你们要干什么,啊,” “啪”,的一声,是耳光。 随之响起一个中年大汉的声音,“给我闭嘴,要不是少爷看上了你,老子现在就办了你,快,给我把她嘴堵上。” 周颖呜呜的剧烈挣扎叫喊起来, 楚无命听到警报响起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这是手环的自动报警功能,只要主人的心跳速率、呼吸、动作、声音有短时间内有剧烈波动时就会直接接通关联方,也就是他这里,他就会第一时间知道。但他是无法对话的,只能听到对面的声音,这就是被动接通设计的合理之处,不让对面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他脸色铁青,怒气冲天,居然还真有人敢对她下手,还敢打她,他记住了那个声音,他会让他明白这个世界最痛苦的事是活着。 丝毫不顾脚上的疼痛,快步起身,拿起帽子口罩,打开门就直接跟据手机上的卫星定位显示追去。 一边快速奔走一边在脑海里分析着,他虽然心里愤怒也很焦急,但同时又很冷静。因为路上行人很多,他走的并不快。 少爷,中年人,绑架,脑海里不停思索着,对方是有组织有势力的,吩咐的是少爷,下手的是中年,少爷是认识周颖的,周颖却不认识或者不清楚是谁。若有必要还是必须把势力组织瓦解,不然这类事还会发生。 不时看着看卫星定位显示,现在居然正向着他这边的方向开来,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故意的不太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手环的事,也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那就是巧合了,他们要去哪里? 先试着跟上他们,若是有可能就半途拦截,先救下人再说。若是拦不到,就跟上。他现在全速之下,是比车要快的,不过全速保持不了多久,身体负荷太大。 他拦了俩车,上车就跟师傅说:“找到手机定位的车,跟上它。” 师傅转头看了眼楚无命,有点熟悉,也没在意,他看很多人都很熟悉。 拿过手机,搁在前面手机架上,表一打,一脚油门直接就冲出去了。不得不说,师傅的技术的确是高,一路辗转腾挪,竟是越追越近。等到确认了目标既然也是俩出租车,楚无命就明白了,这是有计划的绑架,必须抓住首脑,不然这事儿没完。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先不能打草惊蛇,不然蛇跑了藏起来了就不好找了。 他改变了想法,决定跟踪到底,一劳永逸解决问题,内心深处歉疚的自语道:“小颖,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师傅自然乐意,车只要开着就有钱收,何乐而不为呢?不过师傅也是个有想法的,一会儿靠近些,一会儿离远些甚至还超了前头去,把楚无命都弄的有点紧张了,还好师傅还是厉害的。其实他的一番好意,属于自作多情了,那伙人根本没发现,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无命甚至都看到了周颖,眼睛被布蒙上了,嘴让胶带封上了,手脚都被捆绑住。他冷眼如剑的看了车上几人一眼,他记住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一片别墅小区,出示了什么东西才进去。师傅停在远处见是此别墅区,就直接跟他说道:“小伙子,这钟鼎山林,可不好进去。” 楚无命没有回答,知道师傅的使命完成了。他拿过手机,掏出两张票子,直接放在后座上,对师傅说了声,“谢了,”然后就下车了。能追上目标,师傅是出了大力的,他自然是非常感激的。 师傅刚想喊他找钱,扭出头往外一望,空荡荡的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 “见鬼了,跑这么快。”一脚油门就走了,也是干脆利落的人。 楚无命心里很无语,这大哥哪儿都好技术好,心思活,会说话,还干脆,就是这停车太不靠谱,硬是停在路沿子上。这里都在半山腰上,他着急下车也没注意,一脚踩空人直接就从坡上滚了下去,手一顺还把车门帮他带上了。 他也没在意,只是个小意外而已,只要手机在就好,他抓的很稳。爬起来就根据卫星定位显示直接奔向目标而去,这次他准备下狠手了。 直接从围墙一跃而过,都不带停留的,直接一路狂奔向目标点。 宋豪最近很高兴,儿子终究还是来找他了,这都得有10年没叫爸了吧。这小子脾气像他年轻时候,又倔又强,自他妈死后就死活不认他这个爹了。年轻的时候为了打拼事业,和他妈离了婚,后来混的好了又被酒色掏空身体,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硬是没有一个怀上的。现在年纪大了,也就这一根独苗,可宝贝稀罕的紧,只是儿子不认他也没辙。 这次儿子跑来找他办事,开口就叫爸,可把他高兴坏了。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不就是糟蹋一个女人,这些年他也没少干过,能有什么事呢?就吩咐手下去办了。 宋杰就是那个少爷,也是那个站在周颖公司楼下望楚无命的人,更是那个站在阴影角落里望楚无命家的人。 他和周颖是同校学生,两人不是一个专业,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了她,就对她魂牵梦萦起来,可他又很自卑,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长的普通,学习普通,家世普通——至少那时他是不认他爸的。 而周颖那是天上的仙女,学校的女神,系里的学霸,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他只能默默的看着她,内心深处迷恋着她。从上大学开始到上大学结束,他不知道偷偷看过多少次她了,不知她有多少次出现在他梦里了。他认为他这是爱,一种无声的爱。 毕业后,为了她,拼命努力进了同一家公司,可还是不敢去追她,甚至都不敢跟她说话。他爱慕着她,却又害怕她,怕她拒绝他。他只能远远的注视,和大学时一样的观望着,欣赏着,爱慕着,又憧憬着,他知道她有很多追求者,可她一个都没有答应。他相信缘分在等着他,也在等着她。希望有一天,她能发现他对她的爱,似海一样深。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像情侣一样亲密。他的世界开始崩塌了,他感觉她要离他而去了。他痛苦不甘后悔自责,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痛恨自己的懦弱无能又怨恨老天对他不公。他没有办法面对她,像个败家之犬一样悄悄离了职,连波澜都没有。 这几个月他痛苦不堪的过着,又盼望着他们分手,总是忍不住去看她,可每次看到她,就会看到他,他们总是在一起,他们越来越亲密了,他没有机会了,他绝望了,他的内心在哀嚎,在痛哭。可他又忍不住的希望着他们分手,一次又一次的去跟踪她,远远的。他不敢离近了,那个男人的感觉太敏锐了,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对视时那如箭一样扎过来的目光,吓得他赶紧落慌而逃。 直至那一天,她搬到他家里去了,他冰清玉洁的女神要被他玷污了,他愤怒绝望不甘,凭什么我爱了那么多年一无所有,凭什么那个男人才几个月时间就可以抱得女神,凭什么老天这样对我。内心的黑暗吞噬了他,他想到了他的父亲——一个恶棍,母亲让他一辈子都不要认的人。 所以他找了他父亲,所以他策划了这一切,他在等着她的到来,等着告白对她的爱。 周颖一路被推拉着走进了一座别墅中,她的眼睛被布蒙着,嘴被胶带封着,手被捆绑着,脚上的绳索解开了。 周颖被推进了一间房间中,然后被两个壮汉按坐在了沙发上,她暂时没有反抗。她现在心里不慌也不乱,她知道手环已经把信息传给了楚无命,她的超人一定会来救她的,不管他承受着多大的苦痛,他一定会来。因为他说,她是他的命。她相信他。 两名大汉离开了房间,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伸手取下了她的蒙眼布,正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周颖见到那人的那一刻是有点懵的,这谁呀?于是她试探着问道:“你,就是那个少爷?” 男子显然对少爷二字称呼很满意,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甚至还在周颖面前慢慢转了一圈,展示了他那一身名贵的品牌货。 周颖有点疑惑男人的动作,就没说啥,等着男人问她,她只要拖延时间就好。 果然男人见她疑惑的神情,又在她面前转了两圈,然后急声道:“是我啊,宋杰,海阳科技的宋杰,还记得吗?” “宋杰,”周颖听他说是公司的人,但的确没什么印象,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是同部门的根本认不得几个。她对他,没印象,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宋杰看出来她的确对他没印象,心里有些难过,自顾自的说道:“你居然不认识我,你怎么能不认识我,你怎么敢不认识我,”说到最后,声音竟是嘶吼出来。 也不等周颖回答,就接着嘶声道:“五年了,你知道吗?我喜欢了你五年,从大学时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到现在5年了。” 他开始喋喋不休的讲述着他的感情心路历程,说他多么多么爱她,说她多么多么好, …… 宋杰说了很多,周颖也听了很多。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后,她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可怜的疯子,她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简直比楚无命变身还离了大谱,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更像怪物。她不知道要不要反驳这人,感觉这人马上要崩了,自己把自己玩死的那种,对,就是陷入了那种精神和情感的双内耗中。她还是不要惹他好了,于是她就开口说道,“能不能先帮我把绳子解开。”还举起手示意了一下。 宋杰见那朝思暮想貌美如花的仙颜,心生爱恋又有些纠结,终究还是选择了给她解开,周颖揉了揉手腕,也没跑。她现在心里不慌,想着只要拖时间就好了。 周颖想了想,感觉还是聊一聊好拖时间些,于是就开口问道:“宋杰,你说你爱我,那你能不能先让我回去。” 周颖刚问完这句,就后悔了,她忘了这人脑子有点脱轨了。 果然只见宋杰纠结起来,半响之后才说道:“难道默默的关心你不算爱吗?难道远远的注视你不算爱吗?难道为你喜为你悲不算爱吗?” 周颖有些无语,这是一个近乎完全沉浸在自我情感的人,这样的人。好难沟通。唉,无命那个杀千刀的怎么还不来,还要我绞尽脑汁的拖延时间。 宋杰有些沉默了,刚才那番喋喋不休的告白,好像将他这些年积蓄的爱意都表达了出来,然后就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可是在看到周颖脸上竟是一点感动之色也没有时,这段时间所积攒的怨念不甘愤怒又瞬间爆发了出来,他有些歇斯底里的喝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5年多你一眼都不看我?为什么才几个月那个男人就拥有了你?为什么我盼望希望了那么多年却只是一场空?为什么那个男人什么都没有做却可以得到你?” 宋杰竟是越说越激愤,越说越离谱,周颖简直就快成了十恶不赦的负心人了。突然他停了下来,双眼赤红,面色狰狞,神色癫狂,定定的看着周颖。 周颖有点慌了,拖不动了。又见那宋杰有可能爆发的样子,她想要安抚一下,谁想宋杰却根本不给她机会了,直接向他扑了过来。 周颖惊叫一下,双手乱挥,心里突然委屈起来,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突然又一个念头闪现,他会不会早来了,在那看笑话呢?于是她下意识喊出来了内心的想法:“楚无命,再不出来,你女人就要被人欺负了。” 第18章 她是他的命 “嗯?好像没扑过来,”她才睁开眼睛看去,就见楚无命正一脸愕然的看着她,至于宋杰,则像个癞蛤蟆一样被扔到一边去了,趴在地上不时抽搐一下,显然受伤很重。 见是楚无命到来后,她心里的紧张不安惶恐却全都一下爆发出来,直接跑过去扑到他怀里,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胭脂泪,最销魂。 哭了一会儿后,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也不顾那迷离泪眼,抬起楚无命的手臂就是一口,丝毫都不嘴软。楚无命很是配合的作出倒吸一口冷气的表情,然后就跟她道歉,说是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正在开解这孩子,就没出手破坏她的雅兴。没想到她是在拖延时间。 其实她前脚被推进来,他后脚就跟进来了,只是看到这“少爷”后,他有些讶异,这人他有些印象,是几个月前去周颖公司的楼下接她的时候见过一次,那人在背后远远地盯着他们,被他盯了一眼后就跑了。他当时就知道那是周颖的一个爱慕者,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他的心里没有情敌。 他就藏在现场,有什么危险也可以立刻应对,看她也很镇定,就想着了解一下原因。当然周颖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所以当宋杰有伤害行为发生时,第一时间就被重击了。 当然这些他也不敢解释,不然估计还要挨两口。她肯定怪他居然看她笑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楚无命秘密后,周颖对楚无命就越来越随性,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咬就咬……,楚无命对周颖也越来越顺遂,基本是有求必应。 两人在那里卿卿我我,你侬我侬。楚无命不时轻抚着周颖的脸颊,他心里很疼惜也很愤怒,所以那两个大汉有点惨,手脚都被打断,人也晕死过去。 周颖感受着男友如春风化雨般的关心和爱怜,心中的柔情似水如蜜。若不是男友早早的给她准备了手环,今天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他忍着骨骼的剧痛,一路找过来,一定很疼吧。她知道只要他不动,剧痛感就会低不少,可是动起来剧痛也会成倍增加。 “还疼吗?”周颖抱着楚无命的腰,关切的问他。 楚无命摇了摇头,搂着她的腰微笑着道,“已经不疼了,你别担心。等警察来了,我再走。”他刚才也跟周颖说了他的想法,这事儿还得交给警察来处理。周颖也不支持男友卷进来,事了拂衣去最好。她也怕男友下手太重,她知道为了她他做的出来,他只是她一个人的超人。 宋豪很愤怒,还真有人敢打上门的,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不过他也知道敌人身手很好,他需要他的杀手锏——一把f5来复散弹枪。 他在每个房间都安装了隐形摄像头,平时并不开。今天只是为了看儿子的表现,自己这份家业除了他也没人可以继承,还是要早早培养起来。只是没想到看到了那令人愤怒的一幕——自己儿子被当垃圾一样扫到地上,这让他怒不可遏,可当他想联系手下人时却发现一个个都在痛苦哀嚎,已经无人可用。他只是思考了片刻就决定了,拿这两个年轻人的命来给儿子上一课,既报了仇又教育了儿子,一箭双雕,何乐不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身,从密柜里取出家伙,就向房间赶去。他和他儿子不一样,他是真正的恶棍,恶贯满盈的那种。 楚无命正跟周颖说着悄悄话,夸的她满脸羞红,像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什么倾国倾城,天姿国色,反正都是怎么好他怎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开了窍了,还是放下了心理压力,他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当然只是对女友一人如此。 门微微推开,一只枪管伸了进来,对着两人就是一枪,是宋豪。开完枪后,他才直接一脚踹开门进去了,又嘭的一声对着两人放了一枪,他不担心儿子,儿子离的远。他是个恶棍,出手就是杀招,绝杀的那种,根本不跟楚无命多说一句话,背地里就是一枪。 楚无命自是察觉到了,门被微微推开,一条钢管伸了进来。略微有些疑惑,屋子里他快速扫荡了,应该没人了才对。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就看见有烟火从管子里升起,有巨响传来,有钢珠飞了过来。 是枪,散弹枪。他在看到烟火冒出来的一瞬间就本能的把周颖完全抱进了怀里,用后背挡住了所有射向他们的钢珠,嘭又是一声枪响,显然对方根本就没打算留手。楚无命身体剧烈疼痛起来,两枪过后,他身体里已经射进了10几枚钢珠,有的在血肉里,有的在骨骼里,有的在脏腑里,具体多少他感觉不出来。 他把周颖保护的很好,完全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他很庆幸他反应的很及时。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抱起被惊吓呆住了的的周颖,极速奔向一旁开着房间。将周颖送到房间最隐蔽安全的角落,在确认了一遍没受任何伤害后。才用坚决的语气说道:“小颖,千万不要出去,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来,相信我。” 楚无命说完轻抱了她一下,然后起身迅速离开,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了,他必须马上去制服这个拿枪的人。他的身后是他的女人,他不能跑。他伤势太重了,后背早已是血肉模糊,皮翻肉卷。他必须在伤势撑不住之前解决那个人,不然她会有危险。 楚无命极速冲出房间,中间转了个向,躲开了那一枪,那人又开了一枪,却是没注意到有一颗小钢珠飞进了他儿子的身体里,宋杰抽搐了两下,就缓缓不动了。 宋豪有些恐慌起来,这是个什么鬼东西,之前连中两枪不仅没事,现在还快的连影子都看不清了,这都开了几枪了,见了鬼了。心里起了恐惧,竟是乱开起来,让楚无命一时没办法接近他,他还没有子弹的速度快。 宋豪惊慌之下打完了子弹,本来以为就是过来教育一下儿子,开一枪,最多两枪的事,却不知事情怎么就这样了。他没有子弹了,吓的赶紧就跑,至于儿子,要是现在在身边他肯定一脚踢到后面去阻拦敌人。 楚无命见他没有子弹了,也只是紧跟着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制服他。他知道他大意疏忽了,房间里肯定有监控,不然他不会知道房间里的情况,更不会带枪过来直接二话不说就开枪。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是个人物,心够黑,手够毒,人还狡猾。他之前搜寻过整个别墅,以他敏锐的感知力,并不应漏过。可他还是漏过了,说明此人在别墅里应该是有个秘密地方藏身,这也是他现在没有制服他的原因,销毁监控。 宋豪一路狂奔回他的秘密房间,那个地方除了他的心腹和儿子知道,其它人都不知道。今天遇到的事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心神大乱。他只想赶紧跑回去,给他的枪装上子弹。 楚无命一路跟着他,他感觉到身体机能开始下降了,必须抓紧时间了。 宋豪跑到一个小房间门口,习惯性的往后看了一眼,没人,赶紧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楚无命的在他进去几秒钟之后,才推开房门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宋豪打开了衣柜,一扇电动门正在平开,他正准备进去。 宋豪见那个怪物一样的人跟进了房间,大惊失色,直接就往还没完全打开的平开门挤进去。只是还没等他进去,屁股上就挨了一脚,直接被踹进了门里。 楚无命随后跟了进去,房间不大,布置的也比较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套监控设备,一张办公桌,还有一个被单独隔出来的洗手间。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也不管其它,直接上去对着宋豪的手脚踩了下去,全部踩断。然后去拆起了监控,将硬盘扯出来直接砸的粉碎。 又抬眼望了一圈,看还有没有哪里需要他去清除的。确定之后,直接向宋豪走过去,准备结果了这人,他差点害死周颖,死不足惜。 宋豪被一脚踹了进来,随后又被踩断四肢,痛的凄厉惨嚎起来。见那个人又向他走来,吓得大叫了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有钱,我有钱,很多的钱,…”他拼命想向远处爬,离这个人远一点,可他的四肢断了,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在原地蠕动,他拼命的求饶,求放过,然而并没有一点用处,他最后看到的,只有那个人冰冷的目光,黑帽黑口罩。然后他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罪恶的一生结束了。 楚无命对宋豪的哀求根本无动于衷,如果他只是对他开枪,他还会去考虑事情的影响,但对她开枪,那只有一种结果,无论是什么结果他都会结果了他。他干脆利落的扭断了他的脖子,就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稍稍使劲一别,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可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差点杀了周颖,他必须死。 他又转头四顾了一圈,发现墙角落里放着一个保险箱。皱了下眉头后,快步走来过去,一脚踹过去。 “咚”一声,保险箱的高强度合金门被踹的凹陷进去,楚无命蹲下来,伸手抓住合金门一把扯了下来,里面大部分是现金,还有些资料。把资料取出来,丢在床上,然后去门后取下一个包,把现金全装了进去,他也没时间和心思去数。然后抱起保险箱对着办公桌砸了下去,砸了几下后见保险箱被砸的大变形,办公桌也被砸烂。他才将保险箱丢到一边,拿起背包挂在肩上,匆匆离开。 等楚无命回道到房间时,周颖仍然在那里躲着,见是楚无命进来,立马跑过来扑到他怀里大哭了起来。哭的很伤心,她真的吓坏了。 在第一声枪响后她的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是他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用身体帮她挡住了所有子弹。她知道他能躲掉的,可他没有躲,因为她在他身旁。他可以带着她一起躲的,可他怕移动中她被流弹击中,所以他第二枪也没有躲。直到那人第三枪开出来之前,才抓住机会把她送进了房间。 在看到他转身离去时,她看到他的后背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她想大喊,可又怕他担心,她只能死死的忍住心里的情绪,听他的话,在这里等着他,她相信他一定能做到,就像他说她是他的命一样坚定的相信着他。 楚无命搂着她,轻声地安慰着。她只是哭,一直哭。 楚无命也不在说话,只是搂得更紧了些。他知道她现在肯定很害怕,心里充满了恐惧不安,她需要发泄这些情绪。 周颖哭了好一会儿后才定下神来,她抬起头来,看着楚无命,眼里却是又忍不住要掉下泪。 楚无命见她那担忧不安的眼神,泪流满面的玉脸,知道她是在担心着他。微笑着温柔说道:“我没事,我是你的超人,可不许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而此时,警笛声终究是传来了。 楚无命又对周颖说了几句,才在她担忧的眼神注视之下匆匆离开。他必须要离开了,他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了。他强撑着不能让她看出来,也要强撑着回到家里。 楚无命出来时,已经可以看到在黑夜里闪耀着警灯的警车了,他放下了心。扫了眼,四周躺在地上那些人,每个都是断胳膊断腿,有的已经晕了过去,有的还在痛苦呻吟着,一些看到他出来的人,还恐惧的往后挪着身体。 楚无命扫了一眼后就直接离开了,身影融进了夜色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时间已经快8点了,夜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警笛的轰鸣声终是到了,一共三辆警车,车上冲下来10多个警察,直接上去就控制住了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然后两个拿枪的警察相互掩护着准备进别墅——刚才局里才通知说,这栋别墅里响起了枪声,让他们要小心。 两位警察一位中年,40岁余岁,刑警队里的老手了,另一位只有27、8岁,才进队3年多。本来以为只是一桩绑架案,没想最后涉及到枪支——主要是宋豪开的枪太多,才会引起这么大动静。 老刑警打了个手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做好掩护,然后身先士卒的冲了进去,年轻男子见无异状也冲了进去。 别墅里是灯火通明,两人迅速开始搜索起来。 年轻男子很快搜索到事发房间,见门口躺着两个保镖类的中年汉子,已经晕了过了,四肢似乎都断了。 男子名赵挺,是广阳市局太元分局刑警队的,今年28岁,长的倒是英俊,可惜还是个光棍。今天本来是跟师傅办绑架案的,临出发时才说枪响,允许了佩枪出动。他虽然打过很多次枪了,但现场行动允许用枪还是第一次。他有些紧张,举着枪,打开了房门,等了一会儿后见里面没有反应,便快速冲了进去。 好家伙,房间里一片狼藉,奢华昂贵的家具被打烂了,不远处还一动不动的爬着一个男人,面容朝下看不清楚,身下有一片血迹,他赶紧走过去蹲下来,一边拿眼四望,一手举枪,一手去试探那人心跳呼吸。 死了。他内心下了个结论,便不在理会。他小心的起身,谨慎的搜寻,尽量不破坏现场,现在这是一场命案的案发现场了。 等他接近周颖所在房间时便听到有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不停响起,声音不大,频率却有点快。有人,还是个女人。是那个被绑架的女人?她在来回走动,就是没有被控制,应该就只有她一个人。想了想后,他谨慎的靠近过去,敲了敲门,没有说话,等着里面的回应。 “是谁?”里面穿来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焦虑戒备。 赵挺松了口气,里面应该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被控制。“我是警察,你是被绑架的受害者吗?” “哒哒”高跟鞋声音响起,咔一声打开了房门。 赵挺心里的石头落地了,看来他没有猜错。只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花容月貌的极美女子出现在门口,双眼微红,脸上还带着泪痕,神色透着焦虑不安。 赵挺楞神了片刻,好美的女子,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跟他们局里的女神一样,不,还美一些。这是玫瑰,那是带玫瑰的刺,心里下意识的比较了一下。 他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掏出了证件,出示了一下。其实他的动作明显多余,因为他手里明晃晃的拿着一把枪。 周颖见是警察到了,明显松了口气,她这边的事算是暂时完结了,无命现在怎样了?他身体怎么样了?他回家了吗?只是看了一眼眼前的警察之后,便陷入了忧虑中,竟是走起了神。 赵挺是有点懵的,这样的受害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见到警察不是应该高兴吗?或者激动的哭出委屈吗?怎么在这里发起了呆来。 不过终究是警察,心理素质过硬,虽有些不解,还是带着女子出了别墅上了警车,而警方后续的支援也已到来,而那些保镖类的伤员也陆续被送上了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警方也对别墅展开了详细排查,这是一件两条人命的案子,其中一个被害人还有着一定社会地位,社会关系相当复杂,调查起来也有难度。 第19章 共度 楚无命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身上的伤势了。血液开始从伤口渗出,疼痛感和骨骼异变的剧痛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他的身心。他咬牙苦撑着,强大的意志支撑着他一定要回到家,只有回到家里他才能放心的开始治疗。 这次他露出了痕迹,真不敢在外面多待。可是现在他走的很辛苦,他不敢跑。他还要避开行人,身上破烂的衣服,后背又血肉模糊,太过引人注目了。他现在不敢和外界有任何接触,这件案子已经是两条人命的命案,而且还牵扯到了枪支,肯定已经引起了警方高度关注,他的任何蛛丝马迹都有可能引来警方的视线。他只能一个人孤独的回家。 他发现他遗漏了一个问题,万一周颖比他先回去,见没回家,要是给他电话信息怎么办,他接还是不接,又该怎么回?虽然他故布了疑阵,但对警方有多大影响他也不清楚。唉,暂时不清楚,先回家再说吧。 周颖去了警局做笔录,将她所写好的剧本全都讲了出来,总结起来就两句话。 她是一个受害者,是被宋杰绑架到别墅的。 她被一个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的人给救了,她不认识那人。那人把她送进房间后,只让她不要出来,后面的她就不知道了。 警方很快就确定了她所说的,也很快做完了笔录。等她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10点多了,是王英陪着她一起出来的。 王英也是无语,这都第三次了吧,女人太漂亮就这么遭罪的吗?她在局里听说了绑架案升级成了杀人案,没想到绑架案受害人还是她。不过他也在心里感叹过周颖的好运,三次遭罪三次都被人救了,这是不幸呢?还是幸运呢? 吴芳也来了,挽着她的胳膊,陪在她身边。安静的一言不发。脸色中带着疑惑和不解,还有些愤怒,也有对闺蜜遭遇的深深的同情,这都第三次了,女人太漂亮真的是件危险的事。 王英送她们俩出来到了市局门口,突然想起什么的问道:“咦,那个楚什么的,怎么没来接你啊,你们不是好上了吗?”她自然是知道两个人好了的事,周颖之前就和她说过,还感叹过那疙瘩走了狗屎运,捡了个大美女回去,艳福不浅。 周颖一听她问起楚无命,心里就是一紧,身体都僵硬了一下,王英正准备拦俩车,没发现,吴芳却发现了,她本来心思就细腻,而且还挽着周颖胳膊。 “他最近身体不好,我怕他担心,就没敢告诉他。”周颖解释了一下,她也怕警方现在将视线注意到无命身上。只要拖过前面一段时间,等无命身上的伤好了,就查无可查了,他的身体不会留下疤痕。 “呵呵,年纪轻轻的就身体不好,小颖啊,你们还是要节制一些啊,”王英调笑了周颖,试图消减一些她心里的焦虑不安。 周颖羞红了脸,这是真的红了,因为她也想过,毕竟是深爱着的男人,想有什么错吗? 王英拦下一辆车后,又安慰了她几句,就让师傅送她们回家了。 一路上周颖都是神思不属,心里满是担忧,偶尔会附和吴芳的安慰。吴芳心里很想问她,那个尺子去哪儿了?平时怪一怪也就罢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人影都见不到一个。平时对颖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怎么一遇到事就不见了呢?中看不中用?难道是他们感情出了问题?不是最近才住到一起吗?不应该是如胶似漆吗? 关键是她知道手环的事,只要颖颖一遇到危险他就应该知道,他怎么不出现?她不知道具体的案情,不知道她是又被一个神秘人救了,周颖也没跟她说过。她想过要问还是算了,她要是想说就会和她说,不想说就不会说。她们是闺蜜,她知道周颖骨子里是个倔强又执着的人。 出租车载着两女一路疾驰回家,两女各怀着各自的心思。 王英送走了两女,待车开远了。才有些愤愤的说道:“红颜祸水?呵,我呸,这些家伙自己管不住自己关女人什么事,真是贱。” 赵挺急溜溜的从后面走过来,啪一下拍了王英的肩膀,见王英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连忙搂住王英的肩膀把她往回拉,嘴里还小声说道:“那个,小英啊,我看你和小颖挺熟的,那个她的情况你了解多不,就是那个,” 还未等他说,王英就直接推开他的手,有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哟,挺哥,没看出来啊,花花肠子不少,还小颖,小颖,那是你能叫的吗?春心荡漾了?春潮泛滥了?挺哥,快醒醒吧,现在都夏天了,你的春天早过去了。”那是好一顿挖苦嘲讽,一点不带客气的,刀子一样扎过去。 赵挺听着是嘴角抽搐,心里是咬了牙的,也不知道这女人是咋长的,净是刺儿。但脸上还是尴尬的笑着说道:“不是,我就问一问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天仙一样的美女掉到眼前了,咱也不能不试试吧。” “呵,见色起义就见色起义嘛,还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的,人家能看上你,人家是窈窕淑女,天仙美人,你是君子吗?你瞅瞅,你和君子有半毛钱关系吗?”继续挖苦继续扎刀。 赵挺是眼角也开始抽搐了,拳头都握了握,想想还是忍住了,这小姑奶奶我惹不起,我忍。舒了口气,才开口准备说什么。 “行了,人家天仙美女早就有男朋友了,你小子就死了这份心吧。”王英直接就给他判了死刑,然后似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哦,人家都住在一起了。”立即执行了。说完还拍了拍他肩膀,潇洒的走了。 赵挺听到王英这样说,心里有些失落,这么漂亮又楚楚动人的女子,名花有主了。怎么她男朋友不来接她呢?他刚远远的看着,接她的是个女子。 然后突然对前面的王英吼道:“王英,小子?小子是你叫的吗?我咋说也比你早来,知不知道尊重前辈啊?来,你给我说清楚。” 王英脚步欢快,充耳不闻,睬都不睬他。 楚无命很痛苦,他现在才走了一半路程,还有一半。他有些支撑不住了,那些钢珠嵌在肉里骨里内脏里,让伤势不断恶化。他也很久没有进食了,身体急需能量,可他必须坚持住,小颖现在应该回去了吧。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甚至会主动去撕裂一些伤口,让他获得短暂的清醒。 周颖的确快到家了,她是直接到了楚无命家附近下的车。看着欲言又止的吴芳,她搂了一下她,轻声笑着对她说道:“芳芳,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然后她就下车了,递给了司机师傅一张钞票。 吴芳终究还是没问她,只是点了点说道:“颖颖,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两人挥了挥手道别。 周颖看着车子远去,有了一种之前楚无命的那种心理压力——秘密,不能对人说的秘密,即使是非常亲近的人也不能说,一怕无意泄漏,二怕牵连到人。楚无命会跟她说,是因为他们已经是命运共同体。她是他的命,他也是。 转身就急匆匆的向家里走去,现在已经是11点了,夜已经很深了,他回去了吗? 周颖急匆匆的回了家,到了楼下时发现家里灯没开,心里更是担忧起来,她突然想起一件被他们两人忽略的事,楚无命是没有钥匙的他的钥匙给了她。 她赶紧上了去了,打开房门,屋里一片漆黑,心里突然升起巨大的恐慌,他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稍稍平复一下,她强忍住那种担忧,打开灯,关上了门。 屋里的灯亮很久,心里的阴影却是越来越大了。她已经回来一个多小时了,一直在焦躁不安的走动着,心里的担忧恐慌,却是越来越剧烈。很想打电话过去,但又担心影响到他,她也不知道她周围有没有眼睛,她不是楚无命,没有那么强的感知力。她也很想出门去找,可是不能,男朋友不去接他就已经让人有所怀疑了,刚遭了事儿又大半夜的跑出岂不是更惹人怀疑,而且楚无命没有钥匙,如果她出去了,他又回来了,他虽然能强开门,可哪有自己砸自己家门的道理。心乱如麻,焦躁不安。等,只有继续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没回来。周颖都急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她真的也快撑不住了,真的好想给他打电话问问他的情况。 又过了半个小时,就在周颖有些绝望的时候响起了轻轻的敲门,三响了下。周颖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速走到门后,等了几秒钟后,也才轻轻敲了三下。等又过了几秒钟后,又是三下轻轻敲门声。 对上了,是他回来了。周颖立马打开房门,见楚无命正一脸疲倦的站在门口,手指还竖在嘴唇上示意着她。周颖刚想喊他的话,立时止住了,只是赶紧走出来,扶着楚无命进了门,然后赶紧将门关上。 周颖感觉楚无命的身体很沉重,走路都近乎是拖着走的。她想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他只是摇了摇头。他身上还带着现场的一些痕迹,不能沾染在沙发上。 他低下头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有人。”楼下不远处的确有个人,蹲在那里抽着烟,好像在等着人。男子40来岁,看上去很普通,但眼睛总是时不时会往这边瞄几眼,特别是楚无命家里这边。 楚无命回来后,就仔细观察起了周围,很快就发现了那个人,他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心里最终确定,这人是个警察——从他蹲姿坐姿走姿上看,不是普通人,而从整个事情的框架下看,警方还是没有放过任何可疑点。他趁着对方视线不在这边的时候,强提着最后的体力爆发出最快速度,冲进了楼道。他这是老小区中的老小区,楼下没有监控,楼道也没有监控,而路上的监控都被他避开,这一带他太熟悉了,这也是他不愿搬离这里的原因。 周颖听到他如此说,心理很是庆幸自己选择了等待,而没有做多余的事情。若是打了电话,有电话记录,就知道楚无命不在家。女朋友出了大事了,你不回家来陪伴,你在哪儿你在干什么,这一查就要出问题。要是她出门去,也要出问题刚遇到了事,方是惊魂未定之时,大半夜的出门,你要干什么?也不经查。楚无命也很庆幸,周颖选择了等待,选择了相信他。他握住她的手,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她等的一定很煎熬吧。 周颖扑在了他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心里积攒的担忧焦虑恐惧绝望如洪水一样汹涌而出,她不敢哭出声,只能让眼泪如雨落下。 楚无命终于回到了家,他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是落了地。身体已经完全超出了负荷,可他还是坚持站在那儿,搂着她,让她发泄着心中情绪。他知道她等的很苦。 周颖哭了很有一会儿才渐渐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楚无命,如玉的脸庞上满是泪痕,露出了甜美幸福的笑容。他们,熬过来了。 楚无命怜爱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对着她的唇轻轻吻了下去。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这一吻,吻的很轻,却很幸福。这次是他们一起携手,渡过了难关。而以后,他们也会一起携手下去。 两人又亲昵了一会儿,楚无命终于要准备去掉最后一个隐患了,他不敢让事情出半点差错。至于那个装着现金的包,被他藏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了,他还用一块巨石压住了,短时间内他根本不打算去取。帽子和口罩都是普通产品,在现场也没沾然上痕迹,洗洗就好。 他放开搂着周颖的手,低下头轻声对她说道:“现在应该饿了吧,你先去弄点吃的,我去洗手间把衣服处理一下。”对着她微微一笑脚步蹒跚的向洗手间行去。 周颖连忙跟上搀扶着他,他对她微微一笑也没有拒绝,他现在的确快撑不住了。可衣服的事也必须要尽快解决了,虽然他布了疑阵,可万一呢? 楚无命进了洗手间,就让周颖出去了,他不想让她看到背后的伤势,怕她难过。可他终究还是小看女人的执着。正当他蹲在那里将衣服撕成一块块,一条条时。周颖换了浴衣进来了,也看到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的心剧烈的波动起来,15个孔洞密布在背上,殷红的血迹染满了后背。 她走过去蹲了下来,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眼里似乎又有泪光要闪落。 楚无命本来在坚持着撕衣大业,只要做完这件事,证据就会消失,事情就会轻送不少。感到后背有手在抚摸,他知道她还是进来了。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取笑着她道:“你怎么进来了?是不是平时咬不到我,就想着来撕我衣服啊。”说罢,还把一些撕裂开又没完全撕好的衣服递给了她。 周颖也笑了起来,还轻轻捶了一下他胳膊。她知道他是怕她担心他的伤势才取笑她的,也故作生气的打了一下。 “嘶,”楚无命装作很疼的样子吸了口气,吓了周颖一小跳。见他脸上带笑,就知道在戏弄她,又掐了一下他胳膊,加入了撕衣行动。 周颖撕了半天也没撕成几条,这还是楚无命给她开了口子的情况下,不然可能一条都撕不出来。她力量太小,不像楚无命,跟撕纸片似的。楚无命本也只是希望转移下她的主意力,不要关注他后背的伤势。 撕衣大业很快就完成了,衣服裤子都被撕成一片一片的。他把布条全部泡了起来,加上一些漂白剂和洗衣液,暂时放到了一边。 现在该开始处理一些能处理的伤口——陷在肉里的钢珠。他让周颖出去等他,她坚决不肯,她说她要看着他把钢珠挖出来。楚无命无奈,很多时候,他都拗不过她。应该是只要她想拗,他都拗不过。 他背对着镜子,扭着头开始了作业。15个孔洞有12个嵌在了肉里,2个嵌在了肋骨上,1个打入了肝脏中。 拿起他的刮胡刀,一刀割开伤口,刚想伸出手指去掏,却见周颖直接走了过来,玉指伸进伤口,掏了两下就把钢珠掏了出来。 楚无命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只是眯眼对他笑了一下。 两人配合的很好,很快将12个钢珠都取了出来。然后是腿上的钢珠,5个,右边3个,左边2个。 看着小盒子里的钢珠,楚无命笑了,快解决了,可是身体真的快撑不住了。在周颖的帮助下,冲洗好身体。楚无命是有点尴尬的,毕竟有些地方是比较私密的,只是他真撑不住了,还是坐在凳子上完成的。周颖一点没见外,甚至还帮他搓洗了起来。那一刻,他飘了,很飘。 两人收拾好后,就从冰箱里取出一些速食,加热了好吃了起来。那都是周颖给他买的,之前担心她上班没人给他做饭吃。楚无命每次都只吃一点,能量太少,还是自己煮肉吃。当然家里也多了餐桌,自周颖暂时搬过来后,他就买了套餐桌椅。 躺在床上,楚无命搂着她的肩,望着黑夜,思考着。 周颖依在他身上,脑袋搭在他臂弯上,已是酣然入梦。 第20章 余波 夜色静谧。 怀里的佳人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甜美的脸颊上浮起微微的笑意。楚无命没有发现,他现在心里有点惶恐。 今天发生的事,给他敲响了警钟。绑架他没法完全预料,但在救援上的安排上却出了大问题,他对自己过度自信了。他应该在半路上救出她,而不是放任事情的发展。他没有把她的安危真正放在第一位,内心很自责。若是第一时间救出她,她就不会经历生死危机,不会经历这些苦难。他也越来越渴望变的更强大了。 他以为他控制了整栋别墅,却还是有一条漏网之鱼,还是一条鲨鱼,差点害了她。他应该在确定目标后就果断出手,然后带着她脱离险境。枪响的那一刻,那种恐惧,他不想再经历了。 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但如果换不到呢?谁能保证每次都能完美的保护好?稍稍有点差池,那他怎么活下去,她真的是他的命。 这次的救援行动,表面上看是成功了,可实际却是失败的。 “对不起,小颖。”楚无命轻轻的呢喃道,“以后,再不要让你经历这些了。” 佳人似是听到了他呢喃,笑的更美了。楚无命柔情似水的目光,注视着身边的佳人。他没有发现,脖子上的铜牌有极细微的热流散发出去,流进他的身体,又导向她的身体,再回到铜牌中。循环往复,一直不停。 张长平没有任何发现,唯一的发现就是周颖11点回了家,3点钟才睡下。当然这秘密监视计划,才刚刚开始。丢掉手中的烟,走进了黑暗中,人都睡下了,还观察个什么。 其实他心里是赞同抢劫杀人,而不是周颖身边存在一个神秘人,可是周颖上次遭遇强奸未遂时,的确有那么一个人救了她,打扮装束和这次的人相似,身高体型也相似。他认为可能是巧合,并没有那么一个人。可这巧合也太巧合了,又的确让人怀疑。而这世间知道第二次的神秘人是谁的,只有吴芳和陈森,这两人和周颖关系不一般,而他们又不知道第三次也有个神秘人,自然不会将两人联想到一起。 所以楚无命和周颖其实是搞错了一点,他们以为监视针对楚无命来的,其实监视是针对周颖来的,针对的是周颖身边可能存在着的神秘人。 第二天楚无命早早就起来了,像往常的习惯一样。他的身体稍稍好了些,准备开始他的恢复计划——吃,他的身体太饥饿了。 周颖也很早就起来了,看他直接用手把水煮的半生不熟的肉捞起来就吃,吃得是满嘴流油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嘴角都有些抽搐了,这还是第一次她看到他吃东西吃的这么“奔放。” 楚无命吃完一大块后才发现周颖,见她就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平时他这饕餮的样子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这次被逮个正着了。他现在的感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她有些失效。别人在他身后注视他,他肯定能发现,周颖的话就不一定能发现。但如果他的感知去找周颖的话又能第一时间找到。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去休息会儿吗?”俩人昨晚睡的太晚,到现在也才3个多小时。 周颖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自顾踩着莲步进来了,拿刀从肉块上割下一小丁,放进樱桃小嘴里尝试一下。柴,咬不动,没有味道,不过她还是勉强咽了下去。然后就那么用那双明亮如月的眼睛看着楚无命,也不说话。 楚无命嗫喏了下想说些什么,还是没敢说。然后默默的把没吃完的肉又放进了锅里,楚无命的厨师技能难度要升级了。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强吃了一小丁肉,他就明白了。他现在是很少出现之前那些搞不清状况的事情了。 周颖见他乖乖把水煮肉又放了回去,露出满意甜美的笑容,走过去拿起毛巾仔细的把他手上的油渍擦干净,又抽出纸巾把他脸上的油渍擦干净,挽着他胳膊拉着他离开了。全程一句话都没说,楚无命就服服帖帖的了。她现在是越来越清楚怎么“驾驭”她的超人了。 楚无命乖乖的跟着走了,还回头看了眼锅里的肉,别了,我的水煮肉。 周颖拉着他又躺回床上,钻进他怀里,枕在他臂弯里,恬静幽深。楚无命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时间已6点多,天已经明亮了起来,两人还是静静的躺着,直到快8点的时候楚无命才催促着她起来,准备去上班。她才跟他说已经请了长假,可以陪着他。 昨晚她就给自己请了个长假——半个月,理由是就是遭遇绑架,险遭污辱,偶碰抢劫,枪响人死,心理打击沉重,需要居家休养。主要就是为了陪他一起渡过这一关,而且她也的确需要休养。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会儿才起来,佳人在怀,对楚无命而言,也是种考验,另一种意志的考验——诱惑。他越来越经不起考验了,还是让考验来的更猛烈些吧。要不是担心他的身体会对她有所影响,这考验他早就想结束了。 楚无命每天异变开始了,今天的异变又是什么呢?很快,他就知道了。 双腿腿骨全部骨裂粉碎的剧痛感,甚至脏腑也开始有了些微不适感,只是感觉并不强烈,他不知道是剧痛带来的错觉还是脏腑也开始了异变。但他现在也顾不得了,实在是太痛了,比昨天还痛,而且是越来越疼。好在昨天他的意志力被狠狠的锤炼了一番,还能撑住。 本来厨房忙碌的周颖知道无命的异变要开始了,听到动静立刻小跑了出来,坐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楚无命的状况和之前一样,满头大汗,青筋暴起,身体时而抽搐。他给了周颖一个安慰的笑容,示意她不必担心,他撑得住。 周颖很想陪着他,但她现在还需要去准备早午饭,尽快让无命的身体好起来。他的身体现在太需要能量了。 周颖站起身,抱了会儿无命,又亲了一下他额头,然后才匆匆去了厨房忙碌了。他现在很需要吃东西,来填饱他的身体。 楚无命强忍着剧痛,看着在忙碌的周颖。天仙佳人,为他的事操持凡俗,他很感动,但也不愿她操劳这些。早上他躺床上的时候已经想好办法了——熟食,回来再精细加工一下。之前只是因为他不在意,熟食又贵不少,他也就没做那方面计划。现在既然她不乐意看他那样,他就升级“食谱”,不能让她操心操劳这些。 中午这顿饭可把周颖累够呛,紧赶慢赶终究还是完成了。看无命吃光抹尽,才稍稍放下心来。其实楚无命只是吃了3成饱,身体还在嗷嗷叫,只是不忍看到她再劳累,就忍住了,还做出一副吃饱的样子。 周颖只是知道他吃的多,具体多少她还真不知道。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楚无命天天给自己开小灶。她现在也有些理解他为什么那样做了,不过她还是不同意他那么做,以后她做给他吃就好了,显然她想的太简单了。 午饭之后,剧痛达到了最巅峰,这对现在的楚无命而言已不是多大问题了。他的意志锤炼计划虽还没完全成功,却也成功了一部分了。 下午1点多的时候,楚无命牵着周颖的手就出门了,准备去附近大超市够物。既是为了完成他早上的想法,又是为了给警察再扔个烟雾弹拖延点时间。果然有眼睛盯着他们俩,他装作没有发现也没有告诉周颖。 俩人牵着手,漫步阳光下,就是一对正常的热恋男女,只是男的高大英武,女的天仙临尘。楚无命穿的很普通,一身休闲套装。周颖就不一样了,一身纯白色连衣裙,秀发披散,天使的脸庞,如花的笑容,给楚无命吸引了太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赵挺也是羡慕的紧,倒没有嫉妒也没有恨。就是觉着有点遗憾,老天怎么不让他早点遇到周颖呢?不然抱得美人归的,说不定就是他了。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观察着俩人。 “比我高,比我壮,没我帅,也没看出什么特殊地方,听小英子说是第一次见义勇为俩人才认识的,当时咋不是我呢?这小子好像还被小英子给误打到住院了,当时可是局里一大笑料,要不是给她出了谅解书,就不是警告而是处分了,人还挺不错……” 赵挺心思在发散着,然后走偏了,上面是要求观察周颖,他是关注起了她男友,算是歪打正着,只是他也不知道打中了。他也跟他师傅想法差不多,巧合的可能性更大,这事跟这俩年轻人关系不大。 楚无命好好陪了周颖半下午,等到4点多的时候才返回。手里提着好几包东西,慢悠悠的走着,偶尔还要停下来休息休息。周颖是有些奇怪的,她知道男友即使在重伤情况下也比常人强太多的。她也没问,只是轻挽着他胳膊,莲步轻盈,跟着他脚步,一起走在回家路上。 回到家里,楚无命就不装了,计划成了。烟雾弹是抛出去了,不知能不能多拖一天。其实他的烟雾弹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自作多情了。警方对他的怀疑很小。毕竟资料往桌上一摆,就是一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大学青年,最特殊的地方就是艳福不浅捡了个如花似玉天仙化人般的女友。 周颖没管他,回来路上他就怪怪的,还在那儿装模作样,以为她想不到吗?自顾自的去收拾东西去了,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一样。楚无命见她要忙如许多东西,赶紧过去帮忙。一边帮忙还一边和她说起话来,俩小情侣还颇有些居家过日子的味道。 家里的事现在周颖是主,决策者。楚无命现在是副,被决策者。楚无命在超市的时候就向她报告了他准备“食谱”升级的事,开始的时候她是不同意的,想着为楚无命做饭也是她应该做的,还能练习下厨艺,后来还是楚无命无奈下说出了实情才不得不答应。男友,牲口啊。 晚上她就见识到了什么叫鲸口吞象,饿猪拱食,如风卷残云过境,扫荡的干干净净。她感觉无命不是在吃东西,他是在“装”东西,往肚子里装。楚无命也不装了,他摊牌了,他就是能“装”。 吃饱吃好,佳人在怀,这样的日子实在美好。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等这一关过去了,他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枪开那一刻的恐惧,他不想再经历,但也深深地刻在了灵魂中。 第二天,风平浪静。楚无命下午的时候,牵着周颖出门逛公园去了。他还是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周颖上身淡粉色长袖,下穿白色休闲裤,白色的休闲鞋,扎了个马尾辫,像一朵莲花,清幽秀丽。 第三天,还是风平浪静,楚无命依然和周颖在下午出门,他们去逛了商场,看了电影,吃了美食。 这两天的生活,两人差不多时时刻刻都粘在一起,同吃同行同睡同醒,既平淡又温馨。当然每次出门,楚无命都装的很辛苦。 第四天的早上,楚无命穿着短裤小背心在客厅里慢步,进行着他的意志磨炼计划,走的有些辛苦。 周颖就跟在他旁边,总是伸手去搀扶着他,却都会楚无命微笑着拒绝。他说这是对他意志的磨炼,他需要以他的意志来战胜剧痛,不能让剧痛困住他前进的脚步。 楚无命还会一直跟她聊着天,说些有趣的事儿,像小时候去河里捞鱼,去山上掏鸟蛋,和大龙打架等,甚至他还把他的偷猪计划的事跟她说了,听的她都有些哭笑不得,好好一超人,居然去干“偷家摸狗”的事儿,也可想而知他当时的境况是有多艰难。 “嘭嘭”的敲门声响起,楚无命身体瞬间绷紧了一下,又马上放松了下来。对周颖示意了一下,然后就忍着剧痛,去打开了房门,装做腿上有伤又有些不便的样子。 打开房门后,见是王英,后面还跟着年轻小伙子,是那个这几天跟在他们后边的人。楚无命连忙侧身,示意他们进屋,周颖就在她身后,手拉着她手臂,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人。 “楚无命,好久不见啊,你行啊你,不声不响的就把小颖追到手了。”王英先是打量他一番,才开玩笑式的说道。她心里也的确是把他们当朋友的,对楚无命也是有好感的,当然这种好感不是感情上的,是人品上的,所以对上面让她来看看情况是不太愿意的。 那年轻男子此时也向楚无命简要自我介绍了起来,似乎知道王英不会介绍他。“我叫赵挺,小英子的前辈,”然后又对周颖笑着说道:“周颖,看到你现在很好,我也放心了。”说完又觉着有些不对,又响楚无命解释道:“上次周颖的案子是我负责的。” 楚无命也笑着跟他打了招呼,还表示了一番谢意,说他当时有伤在身出不了门,那天晚上没联系上小颖,还以为她有事要处理,就很早就休息了。等她回来后我才知道出了这事,真是后怕不已。还好有那位大哥拔刀相助,不然后果真的不敢想象。临了还问找到那位大哥了吗?他要去好好感谢人家一番。 两人有些尴尬,只说案子还在调查,人还没找到。今天就是路过这边,正好想起你们住在这里,顺便过来看看。 两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推说还有工作要作,起身告辞离开了。 楚无命和周颖把他们送下了楼,就牵手回家了,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继续盯着他们。 “这小子运气还真是好,一次见义勇为就捞到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这种好事我咋就遇不上呢”赵挺还有些感慨的说道,他和王英是欢喜冤家,心里有啥就直说了。 “得了吧,小赵,没见人家小俩口那如胶似漆的样吗?你也就羡慕嫉妒恨吧。”王英嘲讽他道。 “那么好的姑娘,不图名不图利,又温柔又善良,谁不羡慕。像你这样的,倒贴我都不要。”赵挺反手也是一刀。 “呵,就你这样的,白送我都不要,还倒贴,美的你了。”王英也是反扎一刀。 “嘿,那敢情好,咱俩这辈子就是兄弟了。英弟,你说那小子能是那人吗?他身上也没看到有枪伤痕迹。” “现场不是找到了嫌疑人血迹,到时dna分析一下不就知道了。我也认为不可能是他,当时我一脚就把他踹晕了,不像有啥身手的人。不过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装的,我还没想到他能把小颖追到手呢?” “dna结果还要好几天,毕竟要排查的人不少。唉,这案子现在是一团乱,好几天了,连方向都确定不了。” 两人一路分析着案情,回局里报告情况了。 楚无命本来还等着他们来取dna样本的,只是没人来,他估计警方应该是排除他了。其实他是忘记了,警方那里是有他dna样本的,他第一次救周颖时,是被扎了一刀的,刀上还有他的血迹。只是他自己也不怕dna检测,因为身体异变,他的dna每隔段时间就会变化。这还是后来他坦白秘密后,和周颖讨论异变原因时,猜到的一个可能,后来他就拿了几分不同时期的样本,找了家私人鉴定机构做了检测。没想到还真是,每隔2天就会变化,不仅不是同一个人,甚至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当时他心里就凉了半截,以后他的孩子,岂不是和他没血缘关系了。只能寄希望异变结束后,dna能稳定下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破坏现场,而要拖延时间的原因,他就是要用dna把他完全摘出来。 第21章 异变+1 警察的视线离开了,两人的生活也就平静了下来,这一关,彻底的过去了。 正当两人你情我侬好不快活的时候,他的异变突然又变了。 这天是周颖休假的第10天的早上,楚无命正磨炼着他的意志。他现在已经能够大致承受住剧痛的强袭,只要不剧烈活动,就可以像常人一样生活。不过他还是每天坚持着意志磨炼,不断地加大他的动作。他想要的是可以像过去一样,即使骨骼疼的要命,也不影响身体的发挥。而骨骼的异变也扩张了,现在脚骨、胯骨也开始了。剧痛升级了,他的意志也得跟上才行。 然而变化总是出人意料,还来的猝不及防。 突然之间,他的肝脏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肋骨也开始剧烈疼痛起来。那一瞬间,他的意识消失了,眼中的世界一片黑暗,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周颖已经有些习惯了他的“自虐”,知道他是为了不想让她像上次那样遭遇险境,而逼迫着自己去更快更好的适应身体。她心里感动却又无奈,劝不动,其它事儿他都听她的,但这事儿就不行。 她本来正在进行早餐后日常——洗碗,习惯性的回头看了一眼无命,见他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刚想继续洗碗,却又感觉哪里不对。 “无命?”,没有回答。 “无命?”,还是没有回答。 她连忙放下手上的事,从厨房快步走到他身旁,看向他的脸时,却突然大叫了一声。 他的眼睛里,只有眼白,黑眼球不见了。 “无命,你怎么了?无命……”周颖一瞬间心神大乱起来,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越来越急也越来越恐慌。 楚无命的意识在沉沦着,在滑进深渊,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是周颖,声音听起来很急切也很恐慌。楚无命的意识努力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使劲的跑,拼命的跑。她好像哭了,哭的越来越大声了,他跑的更快了,跑的更拼命了。 “无命,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无命,你快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无命…”周颖不停的哭喊着他的名字,泣涕涟涟,脸色苍白如玉,神情恐慌哀绝。 楚无命的意识终究是爬出了深渊,一把将周颖楼进了怀里,闭上了眼睛,他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女子在他身旁。若不是有她的呼唤,他真的可能回不来了。 周颖见楚无命醒了过来,内心的惊恐不安焦急害怕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大声的哭泣了起来。 楚无命搂着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对她温声道:“小颖,谢谢你又救了我,要不是你,这次我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周颖渐渐停下来了哭泣,从他怀里抬起头望着他,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无命,刚刚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跟失魂了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都快吓死我了。”周颖焦急问他,脸上的泪水都顾不上擦。 楚无命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的笑道:“应该是异变突然升级了,骨骼还没变完,脏腑好像要开始了。” “啊,怎么会这样?之前一直不都是有序的吗?怎么会突然这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颖还是很焦急。 楚无命摇了摇头,他猜到是什么原因了,应是上次脏腑受了伤,身体自发的调节,主动开始了异变,打乱了之前的顺序。只是他不会跟她说这些,这会让她认为是受到她的牵累才会这样。 他正准备在说什么时,一股液体冲出他的喉咙,趟进他嘴里。他强行给咽了下去。又准备开口说时,又一股液体冲了进来,他又咽了下去。只是第三次他咽不下去了,伸出手,捂住嘴,赶忙松开周颖去往洗手间。周颖见他突然去洗手间,也立马跟了上来。 楚无命俯下身体一口吐在盥洗池里,一口黑色的血液,黑的发亮。双手撑在池沿,身体在发抖。痛,实在太痛了,比之前骨骼异变还痛。 周颖跟着他身后进来,见他吐了一口黑血,赶忙上前一手抚着他的背,一手扶着他手臂,急声问道:“无命,是哪里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楚无命一时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是两口黑血吐出来,估计是之前吞下去的,被身体给拒绝排斥出来了。三口黑血吐出来之后,脏腑疼痛感竟是渐渐消了下去,只有骨骼的剧痛还在继续。 他用水漱了下口,将嘴里黑血洗净,才直起上身转过来对周颖笑道:“现在没事了,就是来的太突然了。”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又让小颖担心了。” 周颖见他好转了过来,内心的担忧去了不少。钻进楚无命的怀里,搂住他的腰,说出了让楚无命铭记一生的情话。 “无命,你说我是你的命,可你也是我的命。我们是相依为命。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开我的手,我也不要放开你的手。我们要一生一世在一起。” 不痛了,一点都不痛了。什么异变,什么疼痛,统统都没了。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的女子。她,是他一生所爱。 时间最是无情,却又是情深似海,每一刻都那么珍贵。 楚无命的异变升级了,身体的压力也提升了,他需要做的也更多了。好在身边有一个人,总是在不停的鼓励着他支持着他关心着他照顾着他,那无微不至的关心,那柔情似水的目光,才是他心里的光,是他的命。 周颖短暂的休假结束了,又要开始工作了。她本想辞职来专门照顾楚无命,但被他拒绝了。像之前一样,让她相信他。 异变折磨着他的身体,也磨练着他的意志。他的身体更强大了,他的意志更坚韧了,他的痛苦也更剧烈了。 在周颖去上班了的第一天,他就拿刀化开了肚子,将肝脏里和肋骨上的钢珠取了出来。之前一直没敢跟她说身体里还剩有钢珠,也一直不敢动手,怕她瞧见。 看着不断愈合的伤口,心里也松了口气,所有的隐患算是全部拔除了。 日子平静了下来,再没有其它风波找到他头上了。白天就和异变带来的剧痛抗争,临了下午就去接周颖下班回来。晚上就陪着她,在外面到处走走逛逛,就像一般情侣那样。周颖不想他这样辛苦,但他坚持要这样做,她也只能要求让他到车站就好,不用去她公司楼下了接她。虽然过了中午后,剧痛就会降低不少,但仍然是很痛,只是他的意志力已经磨炼到了可以让他忽视这些痛苦了。 两个月时间过去了,身上的骨骼除了头骨,都开始了异变,等头骨异变完成后骨骼的异变才会完全结束。脏腑的异变比他想象中要痛不少,但痛的时间却很短,不像骨骼那样是一直持续着的,而且异变的速度非常的慢,至今只有肝脏在异变,其它的都还没开始,也无法推测脏腑的异变是会怎样进行。除了会吐些黑血外,也没其它的反应。 这天他本是打算去接周颖的,可下午头骨异变的突然开始让他有些搓手不及。按经验来看,一块新骨骼的异变都是在早上,头骨没按经验来。更重要的是,剧痛竟是如此地强烈,比他之前所经历的加起来都痛。他强忍着保持着清醒,甚至不时会扎自己两刀。但剧痛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他不停的扎自己,努力的保持着清醒,可惜效果却越来越弱。 脑袋开始眩晕起来,世界开始扭曲打转了,他知道他快坚持不住了。他想找到手机给周颖发个信息,却找不到在哪儿。他必须给她留下信息。他咬破手指,止住了伤口的愈合,然后在茶几上斜写了几个字,头骨开始勿忧。然后起身摸着墙壁回到了卧室,坐到床上脱下鞋子并排放好,在慢慢的躺上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剧痛在不停的加剧,可他现在却感觉不到了,他的意识在不停的旋转扭曲着,就像他的意识从身体中脱离了出来一样。这是最后一步了,成功了,从此破茧成蝶,失败了,从此烟消云散,世间再无此人。楚无命还是小看了异变的可怕,他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正站在鬼门关上,这或许就是无知者无畏吧。 周颖下班后和往常一样坐上公交车,这本来就是很普通的一天。她在想着晚上应该吃些什么,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她知道无命每天都很辛苦,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总是在她面前表现的很轻松,即使忍着剧痛也要陪着她,给她恋人的感觉。 公交车到站后,她下车习惯性的往那个位置看去,无命总是站在在那里等着她回来,看到她后就会微笑着过来搂住她的肩接她回家。 今天怎么不在呢?周颖心里有点疑惑,她现在也不是很担心,虽然他每天都承受着剧痛,但情况也比较稳定,听他说就差头骨骨骼异变就可以结束了。一边想着一边拿出手机就拨了过去,一直是无人接听。她赶紧加快了脚步,近乎小跑着往家里赶去。现在那里也是她的家,一个简单温馨的小家。 周颖有些急燥的打开了房门,因为走的太急,脸上出了一些细汗,挂在她额头上。8月的天气已经很炎热了,而此时是夕阳西下的时刻,落日的余光有些昏暗。她见客厅没有人,赶紧进来拉上了门。 灯都没顾上开,就向卧室走去,见楚无命正方方正正的躺在床上,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刚松下又提了起来,他这是怎么了?是出问题了还是在睡觉?可他不是很少睡眠的吗? “无命?”她试着叫了一声,没有回应,她知道可能出事了。赶忙小跑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很热,又摸了摸他身体其它地方,也很热。又摇了摇他几下,还是没反应,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现在就像个活死人,身体还在,意识却好像不在了。 巨大的恐慌突然涌进她的心房,是什么情况?是骨骼的异变还是像上次那样脏腑异变导致的?她不知道,所以她很恐慌,很怕是像上次那样人突然失魂了。她深呼吸了几下,强自按耐住内心情绪,和他一起生活的几个月,她的内心也强大了很多。无命好好的躺在床上,说明在他昏迷之前,一定是有意识的。他起床后从来就不在上床。所以他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才躺回床上的,他一定给我留下了信息。 她起身快步离开卧室,打开了客厅的灯。然后她就看到一把刀,掉在地板上,刀上还沾着点血迹。她没有惊慌,之前他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会扎自己两刀,她悄悄见过几次,只是没和他说过。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刀,发现了茶几上的几个血字,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当时一定撑的很艰难吧,才会想到这个办法。 他是为了让她不要担心才这样做的,可她又怎么能不担心。她一直都很担心,可却一直都做不了什么。现在她能做什么呢? 楚无命的意识一直在被扭曲被破碎,却又一直坚持着重组起来。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仿佛意识深处有个东西一直在拉着他,不让他走。他完全感觉不到痛,他的意识已经沉浸在无意识之中了。 周颖不知道她的决定甚至关系到了他的生死,他们都小看了这次头骨异变的可怕。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也做下了决定。她要陪着他,不能让他一个人独自面对。她想起了上次他失魂时,是她不停的呼唤才让他回来的。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第二天,她就坚决辞去了工作,选择回到了家里照顾陪伴着他。这回,他没法反对了。 第三天,他还是没醒。 第四天,他还是沉睡着。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要不是楚无命身体体征还正常,她早就崩溃了。 周颖过的很艰辛,身体上的劳累和精神上的折磨,在不停的压榨着她。她要一个人去买很多东西,拎着大包小包的赶回来,要花费大量时间在厨房,给楚无命熬肉羹。用食管和注射器将肉羹注射进他胃里,每次都很费力弄的精疲力竭,但每天都要重复好几次。给他擦身子,清理他每天会吐出来的污血,每天晚上抱着他跟他说话,直到她昏睡过去。 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坚持着、坚持着、再坚持着。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醒过来。她知道,他还活着。那她就不能放弃,她就要一直坚持下去,一直到他醒来那天,或者死去的那天。 她一直希望着,她不敢绝望。 只是她完全没发现,每天晚上她抱着他说话的时候,铜牌上都会有暖流经过他的身体流进她的身体,也在改变着她的身体,只是她的改变和楚无命完全不一样。 直到一个月后的那天晚上,她正抱着楚无命,侧躺在他的臂弯里,说着情话,憧憬着未来的情话。 “无命,你说以后我们是生男孩还是女孩?男孩就跟你姓,女孩就跟我姓。你说好不好?要不男孩女孩都生一个,男的像你一样高大英俊,女的像我一样美丽动人。嗯,那就生两个,叫什么名字呢?男孩叫楚寅,女孩叫周茗。”周颖一边说一边羞笑。 楚无命的眼皮动了几下,似乎意识要挣扎出来,但又沉浸了下去。 周颖没有发现,她埋首在臂弯里,感受着他的气息,自顾着说着情话。 “要是都生了男孩怎么办,那不是还要生个女孩,可要还是男孩怎么办,那还要不要生呢?还是就生两个好了,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男孩女孩都行,你说好不好啊?” 楚无命的眼皮又动了起来,这次比上次还要激烈还要久,可终究还是没能睁开。 ”无命,你说当我们老了,人都快死了,是你先送我呢?还是我先送你呢?我好怕和你分开,那还是你送我吧。等你死了,一定要和我埋在一起哦,埋在哪里呢?嗯,就埋在你母亲旁边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也团圆。” “无命,你说人会不会有来生呢。如果有来生,下辈子你一定要找到我哦,我还要做你的命。那我们说好了哦,倒时你可不许不要我。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咬死你信不信。”说着还龇了龇牙。 “我不信。”一声有些嘶哑的男声响起,“我不信我敢不要你。” 周颖愣了一下,然后猛的抬头,见看到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 周颖摇了摇头,这双眼睛这些天她盼望了太多次,日日夜夜,梦里梦外。她怕这又是她的幻觉,又是她的梦。 楚无命轻轻抬起有些麻木的手,抚摸着她的背。 “无命,”周颖终于再次感受到了他的爱抚,终于确信这不是梦。他醒了,他真的醒了。竟是再也说不出话了,内心坚持下来的勇气,一瞬间就被这些日子的积攒下来的思念担忧惶恐冲垮了。泪水无声的流下,像雨洒人间,如雪落凡尘,沾湿了他的衣,也滋润了他的心。 周颖缓缓的睡着了,在那些情绪发泄出一些后,精神的疲惫却是再也顶不住了,在泪水中酣睡。 第22章 那一夜 楚无命看着怀里的佳人,那憔悴的面容是如此的美丽,那酣然入睡的样子是如此的动人,那流着的眼泪又是如此的醉人。 他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但他知道她一定担惊受怕了很久。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但他知道她一定是煎熬着过来的。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冲出那个深渊的,但他知道一定是她的呼唤把他拉回来的。若没有她,就没有他。 楚无命轻轻的搂着她,就像搂住了他的世界。 半夜之时,周颖突然呢喃起了梦话,“无命,…”,似呢喃又似呼喊,一声声如千斤巨锤砸进楚无命的心里。 他轻声的回道:“颖,我在呢。”然后他就看到一双迷蒙眼睛,点亮了黑夜。 周颖醒了过来,梦里她在呼唤着他的名字,似乎听到他回应了她,她就醒了过来。 楚无命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内心的怜惜如春潮涌动,她一定很担心他吧,在梦里也在呼唤着他。 周颖也注视着他,感受着手上的温柔。她知道这是一双可以撕金裂铁的手,可在她这里只是一双如轻纱细雨的手。 翻身趴在他身体上,注视着他的双眼,柔声说道:“无命,爱我。”螓首落下,吻上了他的唇。她不想再等了,她要主动占有他,就像当初主动挽住了他一样。 楚无命脑子嗡一声就炸了,他抱着她回应着她的吻。唇齿相交,津液流转,双舌缠绵。这一吻,深情而热烈。内心的烈火,彻底的燃烧起来。 他看见了人间最美风景。花落雨,夜无声。 一夜春风得意,他成了她的男人,她成了他的女人。似是缘分注定,又如命运安排。那一夜的风情,如此动人。 楚无命很温柔的完成了生命的蜕变——他和前女友从相敬如宾到相敬如冰,发乎情,至于礼,绝于欲。搂着沉沉睡去的佳人,内心的满足无法言喻,他现在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没有之一。 周颖做了个美梦,很美的梦。她跟着他回到了他的小山村,看到了他的母亲,她没有见过,可她知道她一定是个慈祥的母亲。她跟着他游玩山间,品味着他的童年,跟随着他的脚步,走进了他的人生。相爱的人,连梦都是相连的。 楚无命没办法做梦了,自从身体异变之后,他的睡眠越来越少了,他只做过一次梦,就是坦白秘密的那晚,他也做了那个梦。 自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之后,一连几天都是夜夜春风如雨。在幸福这个世界里,楚无命敢说,还有谁。 经历着爱的滋养,周颖也是越发的娇艳动人——如花花解语,似玉玉生香。玉颜美艳绝伦,娇躯丰神绰约,肌肤温润如玉。竟是让楚无命如此意志的人都近乎沦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好在美人知礼,约法三章,才锁住了心猿,拉住了意马,没有让他在欲海中沉醉下去。 楚无命初尝禁果,食髓知味,一时把持不住。好在他是意志力极强之人,很快调整了过来。 骨骼的异变已经完成,脏腑的异变进程也陡然加快。他现在每天都会吐不少黑血,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多血吐。 大晚上抽时间出门了一趟,这次应要求带上了他的女人。她想看看她的超人有多厉害,他也想在她面前展示一下他的强大。一路上都是他背着她走的,就想当于普通人跑步速度差不多。他可不敢跑快了,背上的女友承受不住。 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他之前锻炼的烂尾楼,楚无命本来是打算白天带她去山里的,后来她说她想看他全力发挥,白天去山里没有夜色掩护,哪儿敢全力发挥。 楚无命将周颖在比较远的地方从背上放下来后,他才开始行动。先是找了几块石板叠在一起试了试,感觉比以前轻很多。他转首看了眼远处的周颖,他的感知是时刻放在她的周围,不过不看两眼总是会担心不下。 抬眼四顾之后,他才找到了那个合适的目标,一块巨大的雕石,他之前也只能是能单手抬起,现在呢?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周颖,才快速走到雕石旁,蹲下身来,也不犹豫直接右手托底,双手发力,肌肉暴起,就将雕石托了起来,他还有不少余力。 他双手举起雕石过顶,一步步向周颖那边过去。周颖见无命试了几个石板,似乎不满意,又去找其它的东西了。等无命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后,她才有些害怕。不过她相信他不敢让她一个人呆在黑夜里,他一定时刻关注着她的安全,她害怕黑夜只是本能而已。 果然只等了一小会儿,就见一块巨大的雕石向她这边移动过来,石下有个人影正举着石头,是无命,看上去还挺轻松的样子。 楚无命没有走近她,离的有10几米左右就放了下来。然后快走几步到她身旁,笑着说道,“这下可长了见识吧,现在知道我有多强了。” 周颖在黑夜里是看不清楚具体的,只能模糊的瞧个影子。及至听到石头落地声音和产生的震动感,才感觉出石头的沉重,这回她是真切的体会到了男友的强大。她用有些无语的眼神打量了几圈男友,这个身影她太熟悉了,以后又得多上个标签了。不过心里又有些乐,再强又怎样,还不是得听她的。叫他往东,他敢往西试试,呵。 “小颖,以后我晚上得出来锻炼了,不然没办法完全掌控身体,我得尽快加大力度了,这次力量增加的有点恐怖。” 周颖点了点头,就说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楚无命也点头答应道:“好,先等我一下,我把石头弄回去。” 说罢就走过去,将石头举起向原处走去。一声巨响过后一会儿才回到这边,然后就蹲下来对周颖说道:“小颖,我背你吧。” 周颖很熟练的爬在了他背上,等他起来后,就脆生道:“驾。”楚无命也应景学马嘶鸣了一声,然后开始小跑起来,这也是两人之间小乐趣。黑夜里不时响起周颖欢快的轻笑声,还有楚无命学马叫的嘶鸣声。 只是小跑了一会儿,周颖就在他背后睡着了。楚无命又习惯性的将她从背后抱到胸前来,这样会睡的舒服点。看她睡的那么香甜,想想出发之前在家里还是把她折腾累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后,就抱着她提着脚步轻轻往家走去。这里离家也就几公里,以他现在的速度,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他不敢走快了,怕吵醒了她。 等到他走到之前他们定情的那条路,现在他才知道它的名字——环阳路,据说这是一条很长的路,而他们所要经过的只是其中很短的一段,这都是周颖告诉他的。 夜色深深,黯夜沉沉。昏暗的路灯如烛火,似要燃尽在这炎炎夏日的季末。 楚无命轻抱着她,缓步走在这条缘分之路上。他没什么感想,原来每次送周颖回家都会经过这里,走的太多了,感想早就过了。他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现在喜欢用脑袋和拳头说话。 远方传来一些嘈杂打闹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激烈。 “站住,黄三才,你给老子站住,今天老子要是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姓赵。……” 远远的就有喝骂声不断传来,楚无命没有细看,只是望了一眼,就从路中央避到了一边,根本没打算多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喧嚣热闹,只要不找上他,都和他无关。 一道身影慢跑了过去,对于路边的行人显然是没放在眼里的,广阳是大城市大晚上的有人很奇怪吗?不奇怪。他现在只顾着逃命,说什么打断腿,那条腿是能打断的吗?又不是他主动的?谁知道那个女人又和这赵瘸子有一腿?吃个羊肉染了一身膻,真是晦气。身后跟了4、5个人,一直是紧追不舍,一副不得手不罢休的姿态。 “呼呼…,”肺里跟拉风箱一样,黄三材撑不住了。他很无语,这狗日的果然是属乌龟的,绿帽子戴的厉害,这咬人也是死死的,都追了他快半个小时了,从开始呜啦啦的一大帮,现在硬是只剩下4、5个了。 黄三材停了下来,实在跑不动了。他急速喘着气,还在努力的往前走,嘴里还一边回骂,“我日…你个…仙人板板,赵瘸子,老子…不…不就是睡了…你个姘…姘头吗,追…追了老子三条街,你…就是个龟儿子,该。”带着浓烈的外地地方话口音,很有特色。 后面的人听到他骂的话,喝骂的也更狠了,追的也更急了,特别是最前面那个有点胖的身影,本来速度都快停下了,听到话后长短腿硬是要踩出风火轮的感觉。他现在对乌龟这东西很反感。 一脚踹在黄三材屁股上,把他踹倒在地。他自己也跟着倒在地上,到极限了,爬不起来了,这狗日的是真能跑。 后面4个年轻小伙也是踉踉跄跄的跟了上来,东倒西歪的在那里喘着气。 赵瘸子挣扎着坐了起来,一个小伙也眼疾手快的小跑过去,把他搀了起来。赵瘸子缓了缓呼吸,走过去对着还躺在地上的黄三材就是一顿拳脚相加,几个小伙见虎哥动起了手,也小跑上去,开始了群殴。 黄三材紧抱着头,蜷着身子,一边接受着拳脚的洗礼,一边惨叫着。 打了一会儿后,赵瘸子才停了下来,喘着气休息,几个小弟见老大不打了,也都停下了拳脚。啪的一口痰吐在了黄三材身上,赵瘸子才接着说道:“黄三材,你个狗东西以后再敢出现在老子地盘上,老子见一次打一次,给老子记好了。” “兄弟们,走,喝酒去。”说完就带着几个小弟往回走了,也不在管还躺在地上哀嚎的黄三材。终究还是没有真打断腿。 只是刚走回来就看到之前拉下的几个小弟把那路人给拦住了,而此时楚无命正站在路灯下,灯光照在他身上,也照在他怀里的周颖的侧颜上。此时的她还在沉睡中,即使是侧颜也是惊人的美丽。 三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青年拦住了他的去路,眼珠子使劲儿往周颖身上蹭,这种眼神他见的太多了,很是反感,不过他也没太多办法,总不能人家眼睛耍流氓,就把人家怎样。而且女友还在熟睡中,他也不想吵醒女友。 他抱着女友,试图绕过几人,谁想那几人竟是随之拦了过来。楚无命皱了皱眉头,冷声道:“让开。” 一个花背心大裤衩黄头发的年轻人也是不甘示弱,阴阳怪气的道:“哟嗬,我说哥们,你这大晚上的从哪儿捡了个美女,你这不说清楚,哥儿们可不会答应让你过去。” 此时刚出了心口一股恶气的赵瘸子已经走了过来,见他的小弟黄毛带着两人堵住了那路人,心里还有些纳闷怎么回事,等他走近一看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说话,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黄毛给踹倒在地。这黄毛他也不喜欢,为人奸猾不说还好色,只是手下也没几个人,这人也机灵能做些事,就没赶他。现在他才被带了绿帽,带着人来出气,他就给他捣乱,不揍一顿是不知道谁是老大了。不过那女子是真的美,他反正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人。不过他又不是这些精虫上脑的年轻人,打黄三材出气是有,面子才是真。 黄毛见虎哥过来了本想迎上解释什么的,没想直接被一脚踹地上了。 赵瘸子也没管黄毛,就打量起了楚无命,见他是人高马大,英武不凡,即使是被他们几人围着也不见有任何慌乱之色,只是皱着眉头有点心思不属的样子,不知在想着什么事。他有种直觉,这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小兄弟啊,对不住了,手下的小弟不懂事儿,别往心里去。”然后也不管楚无命是否回答,就带着小弟们走了。 走了一段距离后,之前那个眼疾手快的青年就有些疑惑的问道:“虎哥,刚才你干嘛那么客气啊?咱们人也不少,真动起手来也不怕他。” 青年名叫王石,是他手下比较看重的一个,人挺机灵又有眼力见。见他问了,也就顺道给他解释起来,也是给他手下的兄弟解释。 “这大晚上的,敢走夜路的,是人是鬼,谁知道呢?没事就不要多生事端,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这年轻人敢一个人带着女友走这偏僻夜路,我们刚才打黄三的时候,你们看他做什么了吗?他啥都没做就当没看见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根本不在意我们。明白了吗?” “我们刚那么多人围着他,你看他有半点慌乱吗?手都没抖一下。” “我跟你们说啊,这人呐,在社会上混,招子就得放亮点,不然哪天不知道碰上狠人了,渣都不剩。” 几个年轻人是似懂非懂,不过心里惦记着喝酒,也没太放心里去,三三两两的吹起了牛来。黄毛有点灰头土脸,他也就是当时精虫上了脑,听了老大的话也觉着有道理,这一脚也算没白挨。这人虽然奸猾又好色,但也是个小心谨慎的。 楚无命本还想着怎么让这些人离开,是说服呢?还是动手呢?只是还没等他做决定,那胖子就带人离开了。他也不在多想,抱着周颖就慢慢往家走去,和之前一样平缓。 黄三材见赵瘸子带人堵住了那路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他也不关心。挣扎着爬了起来,往这边望了几眼后,才奋起余力,跑了。 路又安静了下来,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片刻之后,又有一道黑影,冲进了道路中,然后迅速融进了路边的阴影里,遥遥的跟随着楚无命的脚步。 楚无命似乎感应到有目光在注视着他,停下回首望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皱了下眉头后才转身继续回程。 黑影显然经验很老道,不过也是被楚无命灵敏的感知吓了一跳,差点暴露,好在他也是江湖老油子,只是更加小心了。 楚无命回到家里将周颖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薄毯盖上,然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出了卧室来到沙发上坐下,开始思考起来。今晚的事儿,他没有放在心上。他思考的是他的身体的事,要如何才能快速掌控好,还有就是关于周颖的安排。 她之前辞了工作,不知道她还想不想去工作。以他现在的能力,养她是完全没有问题,他还有好几十万放在外边,以后赚钱对他来说都只是小问题,而且女友似乎是个小富婆。不过工作也不只是赚钱,也是生活中的一方面。他不能让她像过去的他一样关在家里,那人是会出问题的,他会顺着她的意愿来。 然后就是如果晚上他出去了,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安全,毕竟是老小区中的老小区,之前是因为他一直在家。他得给自己的房子上道保险,这个要跟她商量一下,最好是他不在的时候,可以回去她原来的家里住下,毕竟吴芳还在那边,而且安全性也高些,家里也装了警报系统。 大致理清问题后,他就开始准备他的详细计划了。 第23章 一件小事 第二天周颖起来后,楚无命就和她说了他的想法,两人仔细商量之后,就达成了一致。其实就是周颖决定,楚无命执行。这些事儿,他都顺着她。 周颖决定之后还是要找份工作,简单轻松离家近,钱多少倒无所谓。楚无命晚上出去锻炼时,她就回原来的家去住,免得他担心。其它的和之前一样,他得去接她送她回家,平时也要抽时间陪她,当然该交的粮也得交。 楚无命自是听命行事,他现在就是个“舔狗”。在陪她去面试了几家公司后,工作也就落实了下来——一家中小型贸易公司作外语翻译,很简单也很轻松的事儿。 生活就开始平稳下来,楚无命的计划也正式开始了。白天就去山里放飞自我,去阳水江里博浪,晚上就去山里浪了,城市里也暂时找不到更好的目标。 一个月之后他算是比较初步的掌控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的异变还在继续,还在不断的变强,只是没有骨骼异变完成后那么夸张,所以他需要不断锻炼来适应身体。脏腑的异变,虽然会很痛,但影响其实不大。而肝脏也早已完成,开始了肺部的异变。 他现在单手最高5万斤力量,最高跳跃可达30米高,最快速度是音速,具体多少他测不出来,只是一瞬间会有音爆声,但对身体的负荷也大的吓人,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脏腑异变给他带来的最大影响,就是体能的飞速提高。即使是剧烈锻炼过后,他只会感觉到饥饿,而不会感觉到疲累。 对他来说最艰难的还是交公粮,周颖的身体相对他来说,实在太弱。之前他根本不敢怎么动作,是被“蹂躏”的一方,现在他更是不敢动了,只能苦苦的忍受着内心欲火,接受被动的命运。只是他也发现了,周颖身体似乎也有些变化,不仅人更美艳了,体能也在不断被提升。难道是他生命精华的滋养?至于为什么不做安全措施,没必要。异变没有完全完成之前,他的种子就是个半成品,是死种。开不出花,也结不出果。而且周颖身体也孕育不了,只能化作养分滋养她。这些都是他几次后才推测出来的结论,不过他没有告诉周颖,万一要是异变一辈子不成功,那他岂不是要绝后了,这个现在不敢想。他倒是想多滋养周颖,可惜她不肯放纵他的欲望。 他也推出了另一个结论——在普通人眼里,他不仅是怪物,更是一株人间大药,这比怪物更可怕。而他为了验证他的想法,甚至割了块肉喂了条野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把那条狗宰了后烧掉了,不敢留下痕迹。 他变得更小心了。 这天中午在山里完成了早上的锻炼后,就从背包里拿出他的必须品——食物,鲸吞象食起来。一会儿就干完了几个人一天的量,也不休息,直接准备继续。他要精细完全的掌控还需要更多的努力和时间,不敢放松啊。被蹂躏的日子,太难熬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楚无命有点疑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大龙打来的,就直接接通了。 “喂,虎子,有个大活接不接。”楚龙也是不废话,上来就是主题。两人也有几个月没见了,之前楚无命身体出了问题,就跟大龙说了有点事暂时不接活了,楚龙也没问他,反正这个兄弟最近也是神神秘秘的,他的事他是不算问了,也就前段时间楚无命才联系他说事办完了可以接活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电话。 “什么大活?” “钻头又掉了,这回不比上次浅,下去了3个水鬼,连毛都没摸到。现在都没人敢下去了。” “你岳父这么倒霉?”楚无命有点无语。 “呃,不是他,是另一个工地上,求到他头上来了,又求到我头上来了,我就问问你,看接不接。虎子,有把握吗?” “下去就知道了,多少?” “12万,老王杀的价。” “接了。现在过去?” “那行,都等着呢。” 楚无命匆匆收拾了一下,就离开赶工地去了,反正也要不了多少时间,赚钱锻炼两不误,何乐而不为呢?他这活计才是真正的钱多事儿少,在他看来他就是捡钱的。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才赶到,他不能起飞,只能坐车,一个在宝元区,一个在上广区,自然得花些时间。 楚龙已经接到过他电话知道快到了,就在工地门口等着他。 “虎子,你可算是到了,走,我们边走边说。”楚龙也不客套,直接就带着他去了事发工地。 事情完成的很顺利,对别人是拿命换钱的事儿,对他就是捡钱。也不知道是那个包工头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好。挖到洞穴了,好在洞不大,钻头掉下去,被大石压住又被碎石掩埋了,就头尖漏了出来。还好他是找的楚无命,其它人真没办法。 12万到手,他又给楚龙分了两万,算是介绍费了。他知道这是虎子给他的老婆本,他也不在意,就当存在他这儿了,他要是需要从他这儿拿就是了,有多少他拿多少,不够就去借,借不够就偷,偷不够就去抢,抢都抢不够,那他就没办法了,他得去局子里安家落户了。 “有事电话联系。”然后楚无命就直接走了,也不跟大龙寒暄道别啥的。大龙也是直接揣着2万块钱就走了,真是一点没客气。 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了,回去刚好接她下班。今天刚好是交作业的一天,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啊。 又过了几天,晚上他正送她回家时,大龙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明天周末喝个酒,让他把女朋友带上,让他见见弟妹,他也把他女人带上,让他见见嫂子。 楚无命没当场答应,这事儿他做不了她的主,让大龙等会儿,他先问下。 大龙有些无语,这事儿还有啥好商量的,男人说啥女人听啥不就行了。虎子咋有了女人就成耙耳朵了。 周颖是有些奇怪的,她很少看到他接电话。他那破手机她也翻过,没几个联系人,除了她以外,很少和其它人联系。女人的小心思,深不可测啊。 楚无命就和她说了这事儿,想想明天也没啥事,就欣然同意了。 楚无命这才跟大龙说明天喝酒老地方见,然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大龙是有些懵的,虎子那么虎的人,怎么成了耙耳朵的,这个弟妹,他很想见识一下。 周颖有些惊讶于他们之间的直接干脆,那边提一下明天喝酒,这边就老地方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就是好兄弟一辈子的操作? 今天不用交作业,楚无命送完她就去锻炼了,他一直很珍惜时间。当然交作业的地方,有两个,他更喜欢第二个地方。 周颖回来后,就见吴芳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楚无命本来是打算陪她吃晚饭的,她不让,说耽误时间,让他自己锻炼去。 吴芳听到开门声,就知道是周颖回来了,门口有那尺子按的警报器,陌生人橇门开门是会有警报的。 周颖和那尺子同居了几个月,回来时是人比花娇,我见犹怜。回来后一个月,也是狗粮漫天洒,她都快吃吐了。 “哟,今儿咋不去收粮了。晚饭吃了没?我这儿正做着呢?”吴芳开口就是一个嘲讽。 周颖听她说的委婉,也是羞的不行。有一次收粮收的喧哗了点被她回来正好听到了,就一直拿这事儿取笑她,她决定继续洒狗粮噎死她。 “芳芳,无命说明天带我去见他兄弟,你说我应该穿什么好呢?可爱点呢?成熟点呢?清纯点呢?还是性感点呢?唉,好烦哦,芳芳你帮我拿个意见吧。” 吴芳幽幽的目光看着周颖,不说话了。周颖睁着那双迷人大眼,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颖颖,我发现你变了,你跟那尺子学坏了,你就装吧。”吴芳幽怨的说道。 “呵呵…,芳芳,你也赶紧找个男朋友吧,这样你就不用羡慕我了。”周颖也就不在刺激她了。 两女就一起准备起了晚饭,一边聊着,一边做饭。之前,她们都是这样的,只是那把尺子闯进了她的生活。 “芳芳,你说我应该穿什么呢?他兄弟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说,我穿哪种类型的比较合适呢?” 吴芳知道这次她不是在刺她,而是真的拿不定主意。 想了一下,她才说道:“那尺子喜欢你穿什么类型的?” 周颖有点羞,这个问题她也问过,楚无命很机智的说:“都好看,人好看,穿啥都好看。”她追问必须选一个,楚无命思考了一会儿,一脸正色地说出一个让她羞红了脸的答案,然后她就狠咬了他一口。楚无命的求生欲很强啊。 “应该都喜欢吧,我也不清楚。”周颖说的有些羞涩,脸都有些红了。 吴芳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脸红了。她当然不知道俩人间的闺房私话。 “也是,人漂亮,穿什么都行,你就看着穿吧,那尺子根本不会想这问题。” 讨论一会儿后结果就是随便穿什么都行,反正人靓穿啥都行。 楚无命这时正在山里进行着他的苦修,因为是晚上就没必要太深入,直接就找块巨石呼呼的锻炼起来。 一直到了晚上12点多,他正准备开始跳跃训练。手机里的警报器突然响起来了。脚下一使劲,直接跳过10几米远的距离,砸在地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抓起地上衣服,直接开始起飞模式。山里树木多,速度并不是特别快。直到出了山,才开始起飞,“嘭”,身似闪电一般,带起音爆。距离有点远,他必须尽快赶过去。 10分钟后,他就赶到了楼下。而此时楼下正停着一辆警车,应该是附近巡逻的警察接到报警后赶过来的,离的不远,所以比楚无命先到了。 他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就上楼了。 等他到时,就见到有两位警察和一名保安,正站在门口和两女说着话,手上还拿着个本子记录着什么。 周颖本在跟警察详说情况时,见楚无命到来,立马喊了一声,“无命。”就撇下几人,小跑过去扑进了他怀里。 楚无命抱住她后,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自从上次的事后,他心里一直都是紧绷着的。这次他不会像上次一样了,这个人他一定要抓住。 安慰了几句,周颖有些惊慌的神情才安定下来。那边的几人都有些诧异,楚无命来的太快了,就好像就在周围一样。特别是吴芳的眼神,更是有些诡异,上次那么大的事儿,不见一个人影。这次一个警报,又像神兵天降一样。这尺子真是够神出鬼没的。 楚无命搂着周颖就走过来了,和吴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直接跟警察说道:“我想看看监控。” 警察有些诧异,这小子真够直接的。 “你是她男朋友?”一个高个子的警察问道。 楚无命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他现在在想又会是谁呢? “警报系统是你装的?”那个警察又问道。 楚无命还是只点头不说话。 两位警察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去看看监控再说,这边情况也差不多了解了。 几人就一起去了监控室,路上那高个警察还夸了楚无命说他想的周到,知道在女友家安个警报,警觉意识很好。 楚无命还是只点头不说话。他一路上也就只是安慰着周颖,让她不用担心,有他在。至于身旁偶尔用幽幽眼神看着他的吴芳,不好意思,没注意。 周颖在见到男友那一刻就安定了下来,男友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她知道男友肯定是飞奔过来的。10几公里远,10分钟就到了,他一定很急。心里也很庆幸男友想的周到,不过也有一种预感,极有可能是冲她来的。除了美丽,她一无所有,她忽略了她其实是个小富婆。 吴芳是有些郁闷的,同样都是女人,待遇差别不是大,而是一个是最好的待遇,另一个是没有待遇。她就知道在那尺子眼里,除了周颖就没有其它女人。不过也是羡慕啊,唉,又是一波狗粮。不过这尺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 几人一路来到监控室,打开监控看了起来。楚无命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套着头套,身穿蓝色休闲衣,黑色尼龙裤,脚穿黑色皮鞋,直接溜进了小区,然后上了电梯,出了电梯后直接到了门前,掏出撬门工具,一边撬门一边左右张望。直到警报突然响起才吓的他赶紧逃跑。 楚无命看的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记下了。监控暂时也看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警察拷贝了一份后就直接走了。 三人也结伴离开了监控室,楚无命两人在前,吴芳在后。没办法,她不想吃狗粮了。 楚无命送她进家门后,就直接关了门,把跟在后面的吴芳,关到了门外。然后他才想起来还有个人,又打开了门,对她微点了点头表示了歉意,就直接送周颖进了房间。呆了一会儿后,安慰了女友一番,就直接离开了,他要去试着抓住这个人。只有千日做贼的,哪儿有千日防贼的。 吴芳跟在后面,差点被楚无命门碰到鼻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又打开了,还只对她点个头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了。真是还能说什么呢?她服气。 楚无命离开周颖家之后,脸色就沉了,动作直接明确,是冲着周颖来的。他没想过吴芳,他眼里没有她。 他大意了,这人一定踩过不少次点了,他居然没有发现。这世界能人不少啊,以后还是要更小心些。他仔细回忆起那个人的身型、体态、动作、习惯,也在回忆这些天她送周颖的一些情形,的确没发现。他的确发现不了,因为那个人后来跟踪的不是周颖,而是吴芳。 黄三材有些郁闷也有些惊慌,本以为今晚可以得手了,苦心追踪一个多有,费了多少时间经历,才有这机会。没想到就因为没想到有个警报器,功亏一篑,而且没机会了。想到那如花似玉的美人,他的心里就痒,痒的受不了。他是色中恶鬼,自那晚远远的惊鸿一瞥后,就忘不了那个容颜,简直是太美了。他玩过很多女人,但这么漂亮的女人,别说玩,见都没见过。 所以后来他又悄悄跟踪上去,他10多岁就出来闯荡社会,经验老到,楚无命敏锐的感知还是吓了他一跳,他也就更加小心了。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这种事儿他不是第一次做了,有的成功,有的失败。不管成功失败,他都不会去第二次。他很小心,从来都没留下痕迹,所以能一直逍遥法外。 还要去吗?不能去,会暴露。一旦被暴露,牢底坐穿。可是那女人也太漂亮了,能睡一晚,死都甘心。唉,那小子真他妈的有福气。他心里很纠结。 想想这一个月的不容易,他也是苦不堪言,人都瘦了两圈。开始跟踪他们两人时,才发现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都差点放弃了。后来女的去上班,男的不知道干嘛去了,晚上会来接她下班,送她回家,偶尔会去逛街吃饭,然后他自己就走了。他本想早点动手的,却突然发现她竟然有个室友,这让他措手不及,一个人和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他只想睡女人,不想惹出事。所以他又开始跟踪吴芳,等到差不多都弄清楚动手时却被警报器坏了事。 唉,人算不如天算啊。这家伙,好好的脑子不用在正道上,净想着干些歪门邪道的事了。 第24章 演技 楚无命边走边分析着各种可能性,想不到。出了小区后,看了下时间,才过去半个多小时。理论上那个人走不了多远,可要是打车离开了,或者自己有交通工具呢?不管了,扫荡一圈再说。万一呢? 于是他又开始了起飞模式,当然是滑翔式的,像武侠小说中的高手一样——飞檐走壁,奔行如飞。 大半个小时后,周围5公里的街道都差不多被他扫荡了一遍,就像滑翔机一样侦察。在夜色掩护下,对路上遇到行人,或者骑着电动车自行车的人,用他那超强的视力所获得的信息和记忆中嫌疑人的特征进行比对,迅速得出结论。没有发现那人。是漏过了还是此人已打车离开或者自己有交通工具呢? 现在只有一个方向没扫荡了,就是他租住的那个方向。还要继续吗?还是回去?还是去锻炼?思考了几秒钟,他就决定继续。那片地方,他很熟悉,要不了多少时间。 脚下发力,又开始了他的滑翔机侦察模式。 黄三材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再去第二次,实在有点舍不得错过如此美人,丝毫意识不到楚无命正在接近他。 他是个老江湖了,逃跑的时候,先是换了个方向,分批次丢掉了作案工具和伪装道具后,再折返回自己的租住地。而且他租住的地方离楚无命租住的地方很近,一是为了方便跟踪,二是离得近好方便找机会下手,万一哪天晚上男的不在呢,机会不就来了吗。三是便宜。 楚无命没想到刚回到他租住的这片区域,就遇上了他的目标。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人的身形和监控里嫌疑人很像,在观察了他的动作体态和习惯后,就确定了是这个人。 楚无命直接就扑了过去,像饿虎扑食一样。 黄三材还在感慨着今晚艳福没享到,犹豫着要不要再去一次时,就感觉自己飞了出去。 啪一下,粘在了地上。疼的他动都不想动一下。 挣扎了一会儿后,才艰难的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被车给撞了,还以为自己要领盒饭了。他也真的领过盒饭,在剧组里混过一段时间。他本身长的颇为帅气,皮肤也白净,演小白脸正好合适。 抬起头一看,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惊的是怎么是这小子,恐的是被抓住了。 楚无命见他坐了起来,见到他的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愤怒而是惊恐,就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认识我?” 黄三材听到他的这句话,开启了头脑风暴模式。他不认识我,他要认识我,就不会问我认不认识他,而是是你。他不知道我的目的,为财还是为色。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那女人把他喊过去的。现在在回家路上,他怎么不留在那里过夜陪那女人。他为什么要回来,是为了我?不对他不认识我,应该是看过了监控,刚好碰上我才确定是我。对,应该是这样。我不能让他看出我认识他,那就麻烦了。 “大…大,大哥,你…你要多少钱,我…我穷光蛋一个,没…没多少钱”黄三材不愧是个老油子,还混过剧组的,不仅脑子好使,演技也在线。瞬间就编好了他的剧本,一边惊恐的装作以为遇到拦路抢劫的,还颤抖着手陶出了他的钱包,递给了楚无命。 楚无命虽然很聪明,但还是玩不过这些老油子的人心鬼蜮。对他递过来的钱包理也不理,直接就说道:“你去那里干什么?”说着还往周颖家的方向指了指,显然他是打算直捣黄龙,不跟他玩虚的了。 黄三材一听这话,心里就松了口气,他真的不认识我,不过戏还是要演下去,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大哥,那是哪里?我就是出来吃了个夜宵,正准备回家的。”黄三材不愧是老演员了,说话也不结巴了,而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楚无命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上去扒开了他的衣服,果然衣服是两面的,里面那一面和监控里出现的嫌疑人衣服一模一样。他心里也松了口气,没抓错,就是他了,现在就剩下搞清楚他的目的了。 楚无命直接就逼视了上去,脑袋都快压到黄三材脸上了。吓得黄三材用手撑着地面往后挪去,脸色一下子就有些苍白了。那一瞬间,他还还以为这小子又认出他来了。 “说,你为什么要去那里?”楚无命还是直接将军,不跟他玩虚的。 “大哥,你说的我听不懂啊?”黄三材听他又问他目的,头脑又开始飞快运转,他确定了是我,现在就是为了问我目的,是财还是色还是财色都有,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为色,只是为财,不然这小子非锤死我,怎么搞呢?对,那个姑娘,让他以为我是去偷那个姑娘的,不能让他知道我知道她女朋友。 楚无命当然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这家伙就编好了剧本。社会给他好好上了一课,可惜他现在还发现不了。 楚无命直接指了指他衣服的内层,也不说话。等着他回答他的问题,这个问题他一定要搞清楚的,然后他才会选择将这人交给警察还是自己处理了。他的手一直很硬,为了周颖的安全,他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黄三材见他指着他衣服的内层,他知道剧本该收尾了,不过戏还是要接着演,要全套不能露破绽。 只见他面色大变,目漏惊恐,仿佛秘密被发现了一样。然后爬起来跪在地上,搓着双手哀求道:“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也是才来的广阳,身上钱用光了,没钱了,看那小姑娘一个人住,才鬼迷心窍,想去偷点钱,大哥大哥,饶过我这一次,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大哥大哥,给我次机会吧。”一边哀求着讨饶还一边哭了出来,泣涕四流,一脸的恐惧哀求。不得不说,演技在线,导演都得给他点个赞。 楚无命对他的哀求,根本毫无反应,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一个人住?” 黄三材听他这么问,知道最后的收尾来了,一定要收好,不然可能还要挨顿打,看这家伙孔武有力的样子,我这小身板可遭不住。 只见他边搓着手边哭泣着说道:“大哥大哥,我该死,我…我…我跟踪了那个小姑娘几天,发现她总是一个人上下班,就以为她是一个人住,就起了偷点钱的想法。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黄三材又开启了他的哀求模式,甚至为了逼真点儿还停下了搓手,给楚无命邦邦的磕起了头。 楚无命对他的哀求无动于衷,皱着眉头思考起来。周颖和吴芳两人原来是一起上班,后来周颖换工作后,因为近就出门晚些,两人就错开了时间,这也就对的上了。也就是说,他跟踪的人是吴芳,不是周颖。心里松了口气,不是周颖就好。他又注视了一会儿黄三材,才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黄三材此时正一脸颓败的瘫坐在地上,也不哭也不求了,好像认命了一样,显得有点失魂落魄。可他想不到,正是因为他的一番表演才逃过了死劫,不然真会被楚无命拖到山里给埋了。他心里也在乐,任你小子奸似鬼,也要喝老子洗脚水,呵呵。 楚无命打了电话报警后就不在理会他,然后给周颖发了条信息,说人他抓到了,已经报警,是跟踪吴芳去偷窃的。 不一会儿,周颖电话就打来了,楚无命这舔狗立马就温柔如春风化雨安慰起周颖来,和之前那冷酷无情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样子。 黄三材偷偷拿眼瞄了一下,内心也是庆幸,幸好演过去了,不然这顿打不好挨。他也不敢跑也不敢反抗,就这小子那人高马大的样子他没机会。 黄三材这人市侩奸猾,脑子活经验多,还识时务。虽是个小人物,还是把楚无命给耍的团团转。 楚无命很快就挂了电话,安抚好周颖后,他等会儿还要去一趟,没办法女友有命不敢不遵。等了一会儿后,警车就开了过来了,竟还是之前那两位警察。 两位警察见是楚无命报的警不说,还抓住了嫌疑犯,都惊讶的不行,然后听他说是回来时碰上的,感觉这个人身形体态很像就抓起来了,没想到还真是。不得不感叹,这就是年轻人的运气吗?不过到手的嫌疑犯,自然就笑纳了。很快就将黄三材烤起来押上了警车,临走时那高个警察还笑着问他,有没有兴趣当警察,你是个好苗子啊。 楚无命当时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把这念头给踢掉了。他的异变还没结束,体检那关过不过的了还难说,即使过了年年还有体检,这对别人是福利,对他来说就是毒药。他不可能往枪口上去撞。现在他不仅知道自己是个怪物,还是颗“人间大药”,他更小心谨慎了。如果不是周颖,他现在可能真的会跑到深山老林彻底与世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真的危险。 跟两位警察同志笑着道了别后,他就准备去接受周颖的洗礼了。毕竟是第二次见面了,人家对他也挺客气,而且抓到人了心情也好,就不像第一次时候那么爱理不理了。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黄三材是在骗他。他的确不认识黄三材,那天晚上的事他根本就没在意,看都没看过黄三材一眼。后来黄三材跟踪他们时知道他很敏锐,根本不敢多看他,他也就没发现。而黄三材也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差点被埋到山里去了,表面上是一脸颓丧,心里是乐着忽悠了这大傻个。他也不怕调查,他说的都是真的。毕竟最好的谎话就是真话,只是怎么说而已。 楚无命到周颖家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在客厅等着他了,就等着他来详细说说情况。 等听楚无命说完后,两人都有点惊讶,居然是跟着吴芳来的。吴芳也是有点懵,她是真没发现有人跟踪,也没想到会是她招来的。毕竟她只是小美女一枚,跟周颖这类“磁铁”似女子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周颖也有点懵,她本来也以为是自己引来的,没想到“事实”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以三人的社会经验也没找出来什么问题,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 楚无命本来是想走的,可是在周颖那脉脉含情的目光下,就成了软脚虾了,走不动了。 吴芳感觉有潮水要涌来,也不说啥,直接回到房间,啪一声关上了房门。心里就两字,腻歪。 楚无命完全没在意,他眼里本来就看不到其它女人。 这两人也太能折腾了,硬是腻歪了一夜。那家伙是牲口吗?也不知道怜惜。颖颖也是的,怎么就这么顺着那牲口。明天不是还要见朋友的吗?带着一肚子的幽怨,在天光微亮之时才昏沉沉睡去。 因感动而幸福,给了男友大大的奖励。男友不仅迅速到来,还把贼人也抓到了。虽然后来知道事情不是因她而起,但她知道肯定是男友花了大力气才抓到的。 天明之时周颖方才入睡,楚无命没事就躺床上抱着她假寐。心里却是在复盘事情的整个过程,没发现什么问题,后又开始想些其它的问题。 时间到了下午,周颖才睡醒过来,就把她的发现告诉了他,她好像变得更漂亮了。楚无命见她意识到了就把他推测的一部分告诉了她,而且还把他新发现的推测也告诉了她。 随着和周颖亲密接触次数增多,他发现他身体异变的状况减轻了,但速度却加快了一点点,就好像随着他们灵欲的交融,他也从她身上得到了些什么东西,改变了他身体异变的一些情况,而且是好的改变。至于此事对他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他不是正常人。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之后,才起来准备去见楚龙。 她简单的梳洗化妆了一下,就和楚无命一起出发去赴约了。本来按老规矩应该是中午,不过周颖那时还没睡醒,他就给大龙去了条信息,说中午有事改晚上。也没见他回,就知道没问题。 楚龙接到信息后虽有些奇怪,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对这个弟妹是越来越欣赏了。虎子从来都守时的,这回改时间还是第一次,看来还是因为弟妹的原因,能把虎子收拾的这么服帖,他能说啥呢?一个字,服。反正他现在在工地上也是吆五喝六的,王正道这个准老丈拿他都没辙,翘个班调个时间轻松的事。这两兄弟,还真是知己知彼。 吴芳等他们走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睡醒过来,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也要找个男朋友。昨晚被折磨惨了,也是倒了“血霉”。有个大美女闺蜜,闺蜜还有个“牲口”男友。这日子,好难过。楚无命在她这里,又多了个标签——牲口。 楚无命俩人到了老地方时,已经是下午快6点了。他本来是想打个车过来的,他现在不差钱,再不是为了一点食物就去偷猪的穷小子了。可周颖非要坐公交车,他也只能同意。 等他们到时,楚龙早已在老地方老位置等着他了,身边还坐着一个身段苗挑面目英气的秀丽女子。 楚龙见虎子到了就站起来打招呼,身旁的女子也站了起来。这次虎子带着弟妹,做兄弟的不能失了礼数。楚龙就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一点都不像是带媳妇出来见人的样子。女子到是穿的挺正常的,一身黑色运动服。 等楚龙见到他心心念叨的弟妹时,就一个想法,好家伙,虎子变成耙耳朵不怨。女子也好奇的打量起男友的兄弟,跟男友一样,高大英武,休闲套运动鞋,看上去文气些。据说是广大的,和她还是校友。女友倒是真漂亮,一套纯白色的休闲装,头发扎了马尾,纯素颜。 周颖挽着楚无命胳膊,见有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正跟他们打着招呼,还一直盯着她看,盯的她就有些害羞。身旁女子也发现了楚龙盯着那美女看,伸手就掐他腰上了。楚龙反应过来,哈哈笑了一下,也没在意。女子似乎拿他也没辙儿,哼了一声。 楚无命自然知道兄弟盯着他的弟媳看也就是好奇,绝不会有啥想法。这世上他信任的人不多,一个是周颖,一个是大龙。 他也给大龙打了招呼,毕竟大龙女友也在。然后就带着周颖,向老位置走去。 第25章 意外的发现 楚无命带着周颖到了老位置,还没开口,楚龙就笑着对他说道:“虎子,你小子,这个”,比了大拇指。 周颖听他如此说,有些羞红了脸。平时别人夸她漂亮,她都有些听麻了。 说完也不待楚无命回答,就直接拉过身边女子的手说道:“虎子,这是你嫂子,王佳丽,还是你校友呢。”,然后又对女子笑道:“佳丽,这就是我弟,楚无命,叫他虎子就好” 女子本来见他夸女子漂亮还有点不高兴,又听他给他兄弟介绍她,直接说“嫂子”,心里又高兴又有些害羞,又悄悄伸手掐了他。楚龙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掐的不是他一样。 楚无命也笑着跟女子打了个招呼,不过他没喊嫂子,而是喊的弟妹。“弟妹,我是楚无命。”然后又向大龙介绍说:“大龙,这是你嫂子,周颖。” 楚龙也顺着回答道:“弟妹,我是楚龙,叫我大龙就好,我是虎子大哥。” 两女都有点懵,到底谁是兄,谁是弟。 楚龙倒是豪不在意这些的,反正这兄的位置他是占定了,虽然虎子从不承认,但他可不管他承不承认,他比虎子大,他就是哥。 他也不管两女听没听懂,就招呼着坐下。等到大家都坐下后,楚龙就直接夸道:“弟妹,之前虎子还和我说你跟天仙一样,我还想着仙女是啥样的,今儿算是见着了。”说完又拉过王佳丽的小手看着她说道:“虎子,你媳妇是天上的仙女,我老婆也是人间的佳丽,咱哥俩是天上人间的福都享了,老天待我们不薄啊。”轻抚着王佳丽的手,感慨的说道。 老天的确待他们俩不薄,一穷二白,身无长物,还能得到佳人青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一个小山村里飞出的草鸡,在爱情亲情事业三重打击之下还能得仙女垂青。一个小山村里走出的白丁,没文化没长技没未来还能有佳人相期。他们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老天待他们何其厚也。 楚无命也拉住了周颖的手,周颖也拉住了他的手,相视一笑,情意不言自明。 王佳丽也握住了楚龙的手,羞涩多情的笑了,这还是这蛮子第一次说出这么动情的话。 “老板,上菜。”却见楚龙转头对着身后喊了一声。果然,破坏气氛这方面,这很楚龙。 “大龙,咱哥俩也好久没喝了,今儿就喝个痛快。”说完,又对王佳丽道,“弟妹啊,今晚大龙就要辛苦你了。” “嘿,虎子,你这么说,当哥哥的可就不乐意了,你啥时候能喝过我了,之前哪次不是我拉着你回去的。”说罢又对周颖道:“弟妹啊,到时你可要看好了他,这家伙喝多了就喜欢瞎跑。” 四人之间的距离感也就在渐渐拉近,楚无命认可了王佳丽,楚龙也认可了周颖,反过来也是。此时的聚会,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弟妹啊,虎子有跟你说他在做啥活儿不?”温情之后,楚龙就要开始给虎子上眼药了。他也是不想让虎子再做这危险活计了,毕竟有了女人得为女人多考虑,他劝不动不信弟妹也劝不动。 周颖是知道他在做啥活的,楚无命跟她坦白秘密之后就和他说过了,她也担心不想让他做,可他得赚钱就还是接了几个小活,但像上次骨骼异变和脏腑突然异变都是很意外的,要是当时正在作业,那后果不敢想象。所以她就要求他不能做了,他也就答应了。看来她还不知道上次楚无命接了个大活。 “大龙哥,我知道啊,后来我就不让他做这个。”周颖还有些疑惑。 “那就好,这小子我现在是劝不动他,他现在也就只听你的话了,以后可不能再让他接这活计了。”这个“再”字,他咬的有点重。 周颖听得有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目光幽幽看了眼楚无命一眼。 楚无命心里咯噔了一下,恨得他牙痒痒。这小子给我上眼药呢?给我等着。 “来,大龙,咱在走一个。一口干了。”楚无命正准备喝的时候,突然又说道:“对了,大龙,你的老婆本又攒了多少了?”这个“又”字他咬的也有点重。 大龙已经喝起了酒,心里正乐呵着眼药水上成功了,估计这小子晚上回去不好过吧。听到楚无命说的老婆本,他也是吓了一跳。他之前的老婆本已经上交了,后来那些他就当是楚无命放他这儿的,另外存起来了。这天杀的虎子,居然在这儿等他呢? “咳…咳…咳咳…咳。”楚龙被呛的说不上话来了。王佳丽一边伸手轻拍着他的背,一边伸手掐他的腰,一边拿眼幽幽的看着他。 大龙都要哭死了,这小子不是个好人啊。当然他也知道这小子是借这次机会把钱真的变成他的老婆本,不过这东西不好解释啊。他有些尴尬的看了王佳丽一眼,给了个眼神示意了一下。 然后楚龙和楚无命相互看了一眼,眼神瞬间沟通了一下,和解。接着又开始了喝酒,好像刚才两个问题没发生过一样。其实两人心里也在愁着怎么交待,不过还是先喝酒吧,不知是不是兄弟俩心有灵犀,喝的更快了喝的更多了。 “虎子,今年年节还回去不,去年你就没回去,乡亲们可都念叨着你这全村的希望呢?今年再把弟妹带上,咱哥俩一起带老婆回去还不得把他们炸上天,眼睛都得给他们瞪瞎了。”楚龙有些微醉的说道。 “大龙,乡亲们他们都还好吧。”楚无命也有些感怀。这一年多的经历如梦似幻,时间虽短,却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母亲去世后,他和村里乡亲的联系就少了。当然那些记忆还在,那份感情就还在。这是时光夺不走,岁月也磨不灭的痕迹。 “都还好。虎子,马上就到珍姨的忌日了。”楚龙也有些感伤。他去年年节的时候就去拜祭了她,今年过节带着媳妇回去也还会去拜祭,让她看看另一个儿媳。珍姨待他是极好的,甚至比他母亲待他还要亲厚。 楚无命听他提到母亲,心里有些悲伤,是还有一个多月就到忌日了,要回去吗?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周颖这边没他在,他不放心。可母亲那边? 周颖感觉到他心里的悲伤和纠结,握住了他的手,对他温柔一笑。说道:“无命,到时我们一起回去。” 楚无命心里感动,拉起她的手,轻轻的点了点头。 楚龙见他俩如此,显然感情也是极深的。心里对这个弟妹,是极为满意的。不仅人漂亮,心地也是极好的。虎子能有这么个归宿,他也放心了。他这个兄弟,真的太不容易了。 “大龙,你和弟妹什么时候结婚,我好给你们准备个大红包。”他有钱,还有几十万搁在那块大石头下的。 “准备年节时过年回家摆个酒,就把婚结了,回来这边到时在摆一场。”他们俩早就商量好了,他老婆本早都上交了。 “你们呢?打算啥时候结婚。”他又顺口问道。 这个问题不好说,他考虑过,但没答案。他现在只关注两个问题,身体的异变和周颖的安全。结婚他还真没仔细思考过。 “噢,我俩打算再等一两年再结婚,现在先多谈谈恋爱,不然等结婚后就没时间谈恋爱了。”周颖帮他解了围,她知道他现在心思都在身体异变和她的安全上,结婚他应该还没考虑过多少。她虽然很向往,但也不愿给他压力。 时间过的很快,他俩的酒喝的也很快。一瓶又一瓶的啤酒,像水像酒又像人生,虽然寡淡,却是怎么也喝不够的。 气氛热烈了起来,关系更是融洽许多。楚龙和楚无命总是掐架,互相揭短,相互挖苦。大龙嘲笑虎子小时候是瘦猴子,虎子挖苦他是傻大个。大龙说他小子下手黑不讲道义,总喜欢偷袭他。虎子就说他脑子笨身子蠢,打架不动脑子,活该他输。许多的旧事趣事,也是引得两女时常欢笑不断。心里都觉得这俩人的确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夜灯初上,烟火人间。 大排档里的人多了许多,渐渐热闹了起来。很多人的目光都会被四个年轻人所吸引,特别是落在周颖身上的目光,就像被磁铁所吸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楚无命习惯性将他的感知发散出去,就像护食的舔狗,不容他人接近觊觎,现在这已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之前他是习惯性的定了老地方,昨夜又遭遇盗窃事件影响,还被滋润的太狠,一时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后来在车上才反应过来,周颖是磁铁似的女子,总是会自动吸引太多目光。她是很想在男友的老地方见男友的好兄弟,她不想当天上的仙女,她只想做他的女人。属于男友的一切,她都愿意接受。 楚龙是没想到他的弟妹真是仙女,还以为是虎子自卖自夸。他也没见识过仙女的杀伤力,竟是如此恐怖。来来往往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都快把虎子扎成筛子了。心里感叹,以后这地方,还是他和虎子两个人来就可以了。还是他老婆好,不会让他挨那么多刀子。 时间如流水,饮酒谈笑间竟已是到晚上快9点了。该吃该喝该聊该说的,也都差不多了。 楚无命和大龙喝着最后一瓶酒,喝完就准备散场回家了。他没什么事儿,大龙却是有些醉了,脸红膛膛的,不过还是坚持着要跟他喝完最后一瓶。两女都有些无语,两人也太能喝了,从头喝到尾。不过对自己男人的酒量也是心里有数,就没阻拦过,随他们高兴了。 一个微胖的中年带着几个小青年,在他们不远处落座,熟练的点起了酒菜,看样子也是夜市常客。楚无命习惯性的扫了一眼,这几个人他见过,那天晚上路遇打架的那几个人,只有个黄毛让他多看了几眼,那家伙他有点印象,目光有些龌龊。只是那黄毛很快就收了目光,和身边的小混混喝起了酒。 他是个实在的人,只要不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他一般不会真的去计较。这世上用目光耍流氓的,实在太多了。只要不过分,他就不计较了。如果过分了,他就很计较。 “虎哥,今天张叔怎么来找你了?搞的兄弟们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呢?”一个青年对微胖中年问道。张叔是他们那儿片警,彼此都比较熟悉。 “呸,犯事?我一个奉公守法的公民,能犯什么事?老张找我就是来问个案子的情况。”说完也不待青年追问就又接着道:“还记得那个黄三材不?” “就那个特能跑的家伙,兄弟们当时可是追了他大半条街。就他犯了事?” “就那小子,昨晚盗窃未遂被抓了。” “那家伙滑溜的狠,张叔他们那么快就抓住了,还是厉害啊。” “屁,老张就捡了个人。那家伙跑都跑了,还大摇大摆的走路上,结果碰人家男友了,被抓个正着。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人都抓到了,张叔还找虎哥你干啥?” “老张就怀疑这小子是个惯犯,就找我问问情况。”显然他和老张是比较熟悉的,一个是地头蛇,一个是片警,有所交道也正常。 “可我哪儿知道他什么情况,都没啥来往。要不是看在老乡的份上,当时也不会收留他。这狗日的,就不是好东西。”好东西也不会给他戴帽了。 “可不是,那家伙一脸油滑,看着就不像好人。虎哥你没给他上眼药。” “那可不得赶紧上,那小子就是色中恶鬼,我看根本不是冲着盗窃去的,是冲着女人去的。”不是色中恶鬼,才来三天就敢勾搭他姘头,给他戴绿帽子。 楚无命本来对这行人不怎么在意的,及至听到他们谈到“昨晚盗窃未遂被抓”时才有所留意,又说到是被男朋友抓到的,意识到是在说他的事,就留了心在听。听到“色中恶鬼”四个字时,在联想到那晚的事,脑子里一瞬间就炸了。立刻意识到他被骗了,那家伙是冲着周颖来的,绝不是吴芳。 他脸色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眉头紧皱,心中怒火升腾,又有些后怕。他居然被骗了,轻易的相信了那个人的鬼话。脑海里迅速浮现出昨晚抓住那人的细节,一点点的分析,然而竟还是找不出破绽。 楚龙正红着脸,拉着他媳妇的手说着体己话。周颖发现他脸色突然有些阴沉,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身体的异变出了问题。 “无命,怎么了?”周颖赶忙抓住他手臂关切的问道。 楚无命听到周颖问他,才反应过来,拍了拍她的手,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没事的,就是突然疼了一下。” 周颖见他脸色恢复过来,以为他在强撑着,心里有些担心。就抚着他的脸颊给了他一个湿吻。她能做的,就是用她的柔情来减轻他身体的负担。 楚无命愣了一下,立刻就反应过来是周颖误会了。不过这个误会真的很好,以后可以多来一些。以后要不要多装一下?只是他的胡思乱想还没开始,就被她的香舌勾走了魂儿。三魂七魄都飞起来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接吻,这感觉,不要太好。 楚龙本有些醉意的和媳妇说着话,却瞅见两人突然吻上了。心下一激灵,虎子这是在示威吗?赶紧拿眼神去示意他媳妇,见她看着她们有点愣住了,就直接下嘴了。秀恩爱,咱也行。 王佳丽是看着周颖突然吻上楚无命的,她有点懵。之前她还以为是楚无命追的周颖,现在有点糊涂了。一见钟情还是两情相悦?没反应过来,就被楚龙给下嘴了,更是懵了。男友是个莽汉,也很直接,可这众目睽睽之下也是第一次这么莽。 当然这个时间是短暂的,周颖满脸羞红的结束了湿吻,自己一时情急竟是忘了现在是在外面。楚无命才飞了一会儿就掉下来了,有点小失落。见她满脸羞红的样,又特别的满足。 楚龙也结束了,还咂了咂嘴,有点意犹未尽。王佳丽直接就给了他一个掐花指,使劲掐的那种。楚龙皮糙肉厚完全不在意,只是傻笑着看着她,估计心里还在回味着。 灯火阑珊,烟火人间。 周颖和王佳丽俩人互搂着手臂在前面说着女人间的悄悄话,楚无命和楚龙跟在后边聊着天。走了逛了半个小时后,才决定散场回家。 等到楚无命带着周颖到家后已是11点了,当然这个家是楚无命的出租房内。是楚无命一路把她背回来的,她很喜欢无命背着她在黑夜里散步。两人一路也是亲亲我我,你情我侬的,羡煞了好多行人。 可惜一到家就风云突变,晴转多云了。 周颖就那么坐在沙发上,明眸幽幽的看着楚无命,也不说话,看来是准备算账了。 楚无命心里有点苦,草率了。早知道早点交代,说不定能从轻处罚。 楚龙心里也有点苦,大意了。早知道早点说了,现在上交应该还不晚。 楚无命赶紧自觉得跑进卧室,取出那10万现金,放在茶几上,然后就开始交代起来。交代完后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一定以自己身体安全为重。 周颖见他态度还算端正,悔过还算及时,保证下的彻底,就没有追究了,算是放过了他。 楚龙的情况大抵如此,只是情形稍有不同而已。 这事放过了他,其它事还是没有放过他,这一晚上竟是比昨晚更厉害。 第26章 私下处置 楚无命搂着周颖,轻轻的抚摸着她温润如玉的肌肤,怀中的玉人已经酣然入睡。 他没有把之前的发现告诉周颖,决定自己去处理这事儿。希望他能早点出来,自己也好早点解决。过两天去问问情况,好做些准备。 那个人,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他既然那么做了,就埋了吧。 天光已经大亮,她还在熟睡,楚无命想了想还是没有出门。之前发生的事儿,还是让他有些紧张的。 悄悄的起了床,跑到客厅里打起了太极,这是他刚想到的方法。既然出不去,那就换种方式。锻炼了那么久,他也摸索出了一些道理。 之前异变虽然给身体带来了极大提升,但相对这次还是小许多,凭着一股子莽劲儿,他熬着时间苦练完成了。但这一次,对力量的掌控到了瓶颈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感觉到有多大进步了。要么凭时间打磨过去,要么换方法。然而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的路还很长啊。 打了几遍他所会的仅有的几个太极动作,没感觉。继续,没感觉。再继续,还是没感觉。…… 太极打到快中午的时候,他有点迷惘了,一点感觉都没有。是我悟性太差了?还是换了方式刚开始效果太微弱我感觉不到?还是有其它啥原因。 正准备继续的时候,却听身后传来周颖的声音道:“你怎么打起太极来了?”原来她已经起来了,果然自己的自然感知是会忽略她的。他就收起了他的假把式。 “小颖,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在多睡一会儿吗?”楚无命有些好奇,昨晚和前晚一样,怎么今天和昨天结果不一样。 “这不都怪你吗?”周颖有些羞涩的说道。 “怪我?”楚无命只能内心疑惑了。 “无命,你看看我有什么变化?”周颖来到他面前,像蝴蝶一样翩翩转了一圈,白色的睡裙旋转如莲。 楚无命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没敢说出那两个字,但除了那个他真没发现哪里变化了。所以他说出万能答案:“变漂亮了。” 周颖呵呵轻笑着,围着他转了两圈,就回卧室换衣服的去了。 楚无命这时候心里有点懵的,他已经有些时间没这么懵了。他没搞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有些糊涂。 不管了,他又开始了他的假把式钻研。 周颖自然不会跟他说她的发现,皮肤更光滑紧致了,身体柔韧性更强了,体力更强了,精神更好了,……,她还是之前的少女,不是少妇,所以她很高兴,她知道这是他生命精华对她的滋养。果然沾染了雨露滋养的花蕊,才最是娇艳。 这一天,楚无命都是在陪着周颖。 自从此后,楚无命的生活就是快乐幸福的。 后来他去派出所打听了下情况,黄三材终究只是因为盗窃未遂被治安拘留十五天。很好,算了下时间,到时送他个大礼,荒山野岭一夜游,然后他就开始去进行他的苦修不在关注这事了。 说来这事儿,还得感谢周颖,见了他几次假把式后,就建议他不如去跟别人学,拜师学艺。自个儿在这儿摸索来摸索去,效率太低了。 就因为这一句话,他忽然想起,好像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一个人在摸索,在独自前行。因为他身体的原因,不敢跟外人多做接触,思维就好像被限制了。现在他至少表面上看和常人是一样的,那他可以去学啊。思维的枷锁一旦打开,想法就多了起来,办法就多了起来。 于是他更改了自己的计划,白天去学习,晚上来山里实践。 他学习方式也很奇特,就是去观察,去发现,去总结。去看装卸工工作,去健身房看人健身,去看别人运动锻炼,走到哪儿看到哪儿,不停的思考,发现,总结。两天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所在,为什么会遇到瓶颈,为什么进度缓慢。在力量世界中,巨龙要想完全理解到蝼蚁力量的细分,只有把自己当成蝼蚁,而他是由蝼蚁剧变成巨龙,所以他能像蝼蚁一样生活,却又不能和蝼蚁完全一样的生活。这就是病根所在。他不想做巨龙,他只想做蝼蚁,和周颖生儿育女,过平凡的一生。 他把常人的力量分成2层,一是积累增加二是运用熟练,而这二层是合在一起的。他们是在运用熟练的过程中积累力量,又在积累力量后去运用熟练。所以正常情况下,常人很少会出现力量失控的情况。但他不是,他的积累是躺过来的,而他之后所做的锻炼,只是在束缚他的力量,而不是在运用他的力量。 如果把力量具象化成一把尺子,有的人长有的人短,但人们因为运用熟练,能很好的把握尺子的刻度。但他的太长,他以前所做的就只是把他尺子和常人相当的那段刻度出来,后面一大截是没有刻度的。他尺子的长度还在不断增加,速度比常人快很多,所以和常人尺子相当的那段刻度也在不断变化。所以,他之前所说的掌控身体,其实就是在收束他的力量,而不是在掌控力量,每次力量增长后他都需要重新去调整他的尺子的刻度。 这并不是说他之前所做的没用,相反作用很大,若是没有之前所做的,他现在就是个力量失控的野兽。就因为之前的努力,他才有机会去重新调整他尺子的刻度。 按他的想法,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把他的尺子的刻度固化下来,这样就不至于每次尺子变长就要重新调整。 于是他就开始了一段独属于他自身的“健身”之路,他去了健身房,从1斤开始,一点一点的用身体的去记忆去刻度。 白天就去健身房,晚上就去山里尽情的释放他的力量。他没有放弃这个锻炼的方式,因为他认为他需要知道他的力量这把尺子的长度,才能束缚住它,让它不至于成为失去控制的野兽。 当然他的日常也没有变,接送,交作业。这些都很准时,不能少,也不敢少。 开始的时候很艰难,太难感受了,他坚持了下来,终究是看到了效果。他很激动,因为有些事儿他幻想了很久,也期待了很久。等他刻到10斤时,他想试试,最后还是放弃了,太危险了。他还要继续努力,等他完全和正常人一样后,就可以完成他的期待了。 周颖也察觉到了他的进步,现在他搂着她抱着她时比之前柔和了很多,不在像之前那么僵硬了。 这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拘留所的大门缓缓打开了。几个人从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个30余岁的白面男子是度步走出来的,还伸出双手拥抱了一下天空。 黄三材的心里很是激动,重获自由的感觉很好。以后他要更小心了,这次有了前科,下次若再进来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度着八字步,背着双手,就那么悠闲惬意的走了。他完全不会想到,那个被他玩弄的傻大个,竟然意外发现了真相,也不会想到那个傻大个竟然已经盯上了他,而且准备把他埋了。 黄三材出来之后什么也没做,吃了顿大餐后,直接就回了租住房。他刚来这边讨生活,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地方可去。之前那一个月光顾着想女人了,又啥也没干,身上的钱也不多了,想去也去不了。 楚无命的运气也不错,等了没多久就见到目标了。然后一路跟踪着他,他虽然这方面经验不多,但目标也没他这种灵觉。跟着他上了楼,然后在他开门进屋的那几秒内,冲了过去捂住嘴推进门关门敲晕,一气呵成。 黄三材只感觉到被人捂住嘴然后飘起来然后关门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晕过去了。 楚无命松开手,他就直接滑躺在地上。楚无命也没在管他,在屋里翻找起绳子来,竟然没找到。他想来想后,就把那些床单布料全部撕成条,把黄三材捆了一圈又一圈,蒙住眼堵住嘴。看了他一会儿后又给了他一拳,才关门离开。他打算晚上在把他弄到山里去,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顺利许多。 这一天也如往常那般,没有其它波澜也没有意外。 楚无命在送了周颖回家后,先是去了山里锻炼,直到晚上1点以后才返回了黄三材的租住房。进门后,见黄三材已经醒了过来,正在那里呜呜的挣扎,上去就是一巴掌拍晕,拎起来就走。 一路飞檐走壁奔行如飞,很快就回到了山上,在山里奔行了一会儿之后到了山坳里,才把黄三材扔在地上。这里不是他平常锻炼的地方,他也不可能带他去那儿。 楚无命站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是埋了他呢?还是好好培养一下做手暗棋? 上次绑架之后,他就一直有个担心的问题。若是有一天,他刚好身体出了问题,但周颖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像他之前昏迷的那一个月,周颖的安全就完全不在保护之下。谁能保证以后不遇到这种事呢?他身体的异变他自己也无法完全预料,所以他需要双保险,他需要一个即使他暂时不在也能保护周颖的组织和势力。 她是他的命,他不能让任何的意外伤害到她。创建一个势力和组织,他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经历。他也不可能去收服现有的势力,他不会放心那些人,人心太复杂。要是他们拿周颖威胁他,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直在他心头缠绕,后来渐渐淡了去,他那时的确没有办法。直到他知道他人间大药的身份后,种子就落下了,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该如何去做。黄三材事件之后,他才又意识到他个人的局限性,若不是意外发现,可能就让他成了漏网之鱼,心里想创建组织和势力的想法也再次泛起了。可该如何去做呢?他需要一个人,去帮他创建这个组织和势力。他不需要忠诚,他只需要恐惧,让那个人绝对恐惧他,即使是死,也不敢违背他的意志。 本来是打算活埋了他,竟然敢有染指周颖的想法,罪该万死。直到今天,他看到这个人时突然觉得这个人是很符合他需要的人,贪生怕死,贪婪无德,奸猾似鬼,人性的败坏在他身上显得淋漓尽致。 所以他想在他身上试试他的计划,不成功就死。 他上前撕断了布条,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黄三材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捆绑着他的布条消失了,赶忙取下蒙眼布,掏出堵住嘴的破布。四周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月光洒下,也驱散不了他心中的恐惧。 “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对我动手?”“他要干什么?”“怎么没人?”诸多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绞成一团,愣住2、3秒之后,拔腿就跑,也不辨方向,疯狂的逃跑。 楚无命不紧不慢跟在他后面,遇到危险了他不准备出手,死了就死了,他只会在他快跑出去时,打昏拖回来,然后继续。他要让他绝望。 黄三材跑了很久,跑的气喘吁吁还在跑,他不敢停,他实在太怕死了。一边狂奔还一边在思考,这里是山上,有人把我弄到山上来了,他要干什么?杀人灭口?那他人呢?是谁? 衣服被刮的破破烂烂,身上也到处是刮伤擦伤,摔了多少跤了他不知道,撞树上撞石头上撞了多少次他也不知道,他只有一个念头跑下去跑出去才能活下去,这是生死危机。 楚无命不得不感叹这家伙求生欲望之强,跑的遍体鳞伤,撞的头破血流,还在跑不停的跑。这家伙是有多怕死,才爆发出这种潜能。 黄三材快撑不住了,可他还是坚持着在跑。他看到灯光了,向着灯光疯狂跑去,然后脑袋一疼又晕了过去。 楚无命拎着又回到了那个山坳,他可比黄三材快太多了,给了一巴掌后又消失了。 黄三材悠悠的醒过来,疼,全身都疼,头也疼。等他四处一望,黑黢黢一片,他看了看脚下断裂的布条,瞳孔猛缩,他又回来了。怎么可能?他不是看到灯光了吗?是幻觉?又看看身上破烂衣服,不是幻觉。是谁?是谁做的?黄三材内心有些崩了,恐惧不安不解。 这次他没有爬起来就跑,而是等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人出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喊。又等了一会儿才爬起来就跑,竟是不比之前慢多少。这次他换了个方向,他不想死。 楚无命仍然和之前一样跟在他后面,这是他对他的惩罚,也是他对他的考验,成活败死,而这仅仅是第一步而已,后面还会有更残酷的等着他。 黄三材还是拼命跑着,即使依然被刮的伤上加伤,撞的破上加破,肺都像要着火了。他运气很好,他终于又看见灯光了。他竟是渐渐停了下来,左右张望几圈,什么都没有发现,才缓缓向灯关靠近。 近了,出来了,得救了,他可以活下去了,然后脑袋一疼又晕了过去。 楚无命又把他拎了回去,如法炮制。 黄三材恍恍惚惚的醒了过来,张望了一圈,又回来了。这次他没在爬起来就跑,他的体力快耗干净了。他又躺了下去,装死,顺便休息一下。他认为暗中肯定有人观察着他,他想等一等,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装死装了好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夜的安静,静的吓人。 他突然坐起来,爬起来就跑,疯狂的跑,这次他换了方向。 黄三材第四次醒过来的时候,全身又疼又累,他睁着眼睛,麻木的盯着黑夜。他跑了三次,又回来了三次,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要杀我吗?为什么又没杀我?是要折磨我吗?为什么要折磨我?脑海里的念头不停的交织。 他不知道是谁把他弄到这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把他弄到这里的,更不知道怎么把他弄回来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很怕死,更怕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他缓缓坐起身,这次他不跑了,他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他跪倒在地,嘭嘭磕起了头,一边磕一边哭嚎卖惨,什么家有老母,瘫痪在床,妻子病逝,儿女年幼,……,有多惨说多惨,硬是哭嚎了10多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渐渐的他停下来了,然后开始大骂起来,怎么难听怎么骂,甚至解开裤腰带一边做下流动作一边骂,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然后就又开始装疯卖傻起来,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哀求一会儿怒骂。竟是骂到天快亮了,嘴角才付出一丝笑意,你不是喜欢看吗?老子让你看个够,然后他就被打晕了。 楚无命拎着他走到一个黑黝黝小山洞里——之前就有的一个被他改建了一番,扩大了一些。捏开他的嘴,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然后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出去抱起了一块巨石,轰的一声把山洞堵上,只有一点点的缝隙,有着丝丝亮光进来。 第27章 额外的计划 楚无命堵上山洞后,站那儿想了想,又去山里抓了只野兔,抬起巨石丢了进去,然后才快速离开了。他还有他的计划要做,而这只是他额外的计划。 他明天晚上下半夜才会放他出来继续折磨他,给他希望再让他绝望,他会一直折磨着他直到他不敢再跑为止,然后再换方式继续折磨。他要彻底的摧毁他,再重建他。他要让他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回到家里梳洗一下,换了身衣服,躺床上休息了起来。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只要周颖不在他就会这样。一是放松精神,二是思考问题。自从上次解决了瓶颈问题后,他就越来越喜欢这种先思考后实践的方式了,而不再像之前一样蛮干。就像吃饭一样,之前都是用吞的,啥都不要都行,现在要嚼要品要有味道,比之前有意思多了。 等休息的差不多了,起来直接出门去了健身房。 健身房离他租住的地方不远,10几分钟就到了。这是计划好后,就找的离他最近的一家,就办了会员,其它啥也没要。进门之时一个身材十分火爆的美女私教主动跟他打了招呼,他瞥了一眼,不认识,没理会,直接就去更衣间换衣服去了。 美女愣了一下,心里有点颓败。这次第几次了,她有点记不清了。她陈彦玉好说也是健身房的排面,还是老板之一。从来都是别人主动跟她打招呼,直到这个人出现,就像没看到她一样。开始还以为是以退为进来故意吸引她的目光,可是一次两次三次…,他一次都没有正眼看过她。然后她就开始主动跟他打招呼,他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几次之后,她终于确定,这个人真的没看到她。 楚无命换了衣服出来就去了他的目的地,就是举铁,其它的他一概不考虑。 他现在已经刻度到30斤了,离目标更近一步,离他的期望也更近一步,他一定要让周颖知道他的厉害。 陈颜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人,有点走神。此时健身房里没多少人,不少人和打招呼她也没注意。这个男人太奇怪了,从第一天过来,一直奇怪到现在。从拿个一斤铁饼开始,掂抓甩扔…,用手用脚用腰用头用屁股,怎么奇怪怎么来,怎么滑稽怎么搞。当时全健身房的人都围观这个怪人,他就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就那个1斤铁饼他竟然玩了两天,对就是玩,在她看来就是玩。然后就是2斤3斤4斤一直加,加到30斤了,除了隔一段时间出去一下,然后回来就继续。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男人是个什么路数,他这是干嘛?心里下意识想走过去问问,可又停下了。之前就问过,没理她。这要是再不理她,有点伤自尊啊,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去了。 “帅哥,你这是在健身吗?” 楚无命回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他才找到点感觉,自然要加紧了。 陈颜玉心里有点无语,果然这样,也有点气恼。就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他手臂,想让他停一下。 “啊,”美女惊叫了一声,一瞬间感觉被电击了,一时没忍住惊叫了出来。 楚无命有点无语,这女的咋没完没了了。刚才他的身体在感知刻印30斤力量的感觉,身体一时是放空的,处于本能保护状态。这种状态是非常短暂的,只要刻印成功,30斤力量,他就可以完美使出这种力量,可惜被打断了。至于电击感就是种错觉,手指被他的力量反击的麻痹了。这其实是很危险的,一旦他的力量释放多了,她的手指都废了。 于是他有点严肃的说道:“不要碰我。”然后就继续他的计划。 陈颜玉脸都气红了,那种电击感还没想明白,后面直接就是一刀扎来,她感觉她受到了暴击。气的转身就走了,那火辣的身材竟是如此迷人。 楚无命完全无视了,他很忙,他离他的期望还很远,至少100斤刻完他才敢上马。 到了下午快5点钟的时候,他已经刻到32斤了,成效斐然。然后就收工,他要去接周颖了。 匆匆换好衣服,回家,然后把包一丢又出门了,这现在就是他的日常。 在车站等了没多久,周颖就到了。一下车就挽住了走过来的男友胳膊,楚无命也是十分自然的取下女友的包挂在自己的肩膀,一点没觉得女式包尴尬,竟是配合的十分默契。 两人一路相挽着往家走去,楚无命的家,看来今天是交作业的日子。路上楚无命也是跟她炫耀说,现在离期望越来越近了,她就问他什么期望,他就凑她耳边说了句话,然后周颖就羞涩的掐他胳膊。 “嗨,帅哥,”一道女声从两人身后传来,楚无命完全没反应,以他的感知应该是可以感觉到身后注视的目光,只是他刚才去幻想了。 周颖倒是听到了,本来刚被楚无命取笑还有些羞恼。听到还有女人叫男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就转头看了过去,挺漂亮的美女,身材真好。还拉了拉楚无命,示意有人叫他。 陈颜玉本来只是出来吃个饭,没想到碰到那个奇怪的男人,身旁还有个女子,穿着一身职业装,两人状态很亲密,应该是情侣。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有情人,她真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会看上这样的奇葩。 于是她就开口喊了楚无命,然后她就后悔了,楚无命又给了她一个暴击。 楚无命有些纳闷的看着这女人,有点熟悉,就自然开口问道:“你谁呀?” 陈颜玉感觉受到了十万点暴击,比下午那个还要厉害。就有点幽幽的看着楚无命,竟然忘记楚无命女朋友还在一旁看着呢? 周颖有点奇怪的看着女人,挺漂亮,身材真好。怎么看无命的眼神有点幽怨。然后又转头看楚无命,却见他竟是打算直接拉着她就走。 她倒没想过楚无命是装的,而是他真的可能不认识那个女的。或者说他见过这个女人,但没啥印象或印象不深。对这个女人应该是没啥印象,她闺蜜吴芳就属于印象不深。男友的脑子里好像就只能记住她一个人的影子,不知道对他前女友还记得不,她也想看看她的前任。 陈颜玉都快崩了,见他啥都不说就想走,急着说道:“我们下午说过话的。”说完就又后悔了,那是说话吗?那是单方面的暴击。 楚无命思考了一会儿才好像想到什么的说道:“哦,就是那个我说不要碰我的女人。有事儿吗?” 陈颜玉简直无语,怎么还有这样的人,这大美女的爱好是真奇葩。给了周颖一个怜悯的眼神后,然后也不理睬楚无命转身就走了。 周颖心里简直笑死,她算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女的是被男友给气的。 楚无命完全没在意那女人离开,直接拉着周颖就往家走了。周颖搞明白怎么回事后,就顺着男友一起往家还。最后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呵,你是不知道我男友有多好。 回到家后,楚主厨做了晚饭,比原来进步大多了。虽然味道一般,周颖还是很开心,男友的变化进步看在眼中,因为什么呢?当然是她呀。 吃完饭,周颖就提出去健身房转转,她要去好好酸酸那个女人,让她好好羡慕一把。你眼里的怪人,那可是我的爱人。 周颖的到来的确给健身房男性同胞打了剂强心针,不过看到她身边那个男人后,又熄了火,名花有主。楚无命充分发挥了舔狗狗王的角色,那是全程保护着,拿衣拿水。转了一会儿后就走了,两人那亲密的姿态,让陈颜玉感慨良多。她心里想着,若是有这么一个怪人,像他对她那样对我,我能接受吗?我会接受吗?我也能像她对他一样对他吗?她不知道。 楚无命完全没在意陈颜玉,是她不漂亮吗?不性感吗?是的。他的眼里,只有那一道光,照亮他世界的光。 他现在的确是个怪人。三连杀打击之下,他就开始沉默,而身体异变开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深渊里。是她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世界,划破了黑暗,把他拉出了深渊。是她,在他昏迷的一个月期间,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梦里梦外的呼唤,他才活了下来。 夜色如歌,美人如玉。 楚无命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去折磨。 黄三材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是一片虚无般的黑暗,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身体的疼痛疲惫饥饿却又在提醒他,他还活着。 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又掐又捏,他才终于确信自己还活着。这是哪里?是谁把他弄到这里?要干什么?他还是一无所知,还是一无所获。本以为费劲心思的表演,能等来一丝转机,虽然不一定逃的出去,但至少可以看到是谁了。可惜他又被打晕,他肯定自己脑震荡了,多少次了,他都记不清了。 看着四周虚无般的黑暗,嗯?那里有光,他下意识的爬起来向那边跑去,像昨晚一样跑。 “嘭”,身体撞上了很硬的东西,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要散架了,剧烈的疼痛让他颤抖蜷缩起来。草率了。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他才缓了过来。他向那丝丝光亮地方慢慢爬了过去,他不敢在随便行动了。每爬一下,都会先伸手在前面摸索一遍,确定没有东西阻拦。 他摸到了那个他撞上的东西,扶着它慢慢爬了起来,然后不停着摸着。是石头,一块很大的石头。 他顺着石头开始摸索着接近那光亮之处,他想顺着那些光线去看看。可光线太微弱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黑暗响起了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跑动。他吓的赶紧蹲了下来,一动都不敢动。动静一会儿又停了下来,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安的等了一会儿后见还是没有动静,就准备继续去模索。他要先弄清楚这里的情况,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可等他刚开始顺着石头摸索起来的时候,动静又开始响了起来。他又停下来等了一会儿,等动静消失后,才开始模索。可动静又开始了,他又停下来。反复几次之后,他确定制造动静的东西,对他暂时无害,于是就不在管它。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他才确定这是一处洞穴,四周是不规则的石壁和那块封住了穴口的巨石。洞穴不大,估计只有10几个平方。也不高,伸手就能摸到穴顶,有的地方,他甚至只能蹲下去。 缓缓扶着石壁坐了下来,他被关在一个洞穴里了,他还在山里。他出不去了,只能等死,想跑都跑不了。他的心里一片茫然恐惧,眼神空洞麻木,到底是什么情况。抓了他又不杀他又把他关在这绝地里,是要折磨他吗?他和谁有那么大愁吗?他完全想不到会是那个他认为的傻大个,只配喝他洗脚水的傻大个。他应该怎么办呢?等呢?还是自我了断?他还逃的出去吗? 他的头脑开始风暴,各种情绪也开始泛滥。各种的可能,各样的情绪。 楚无命完全沉醉在了灵欲相合的美妙之中,自然也完全忘记了他。 身体的异变加快了,肺部的异变已经结束,肾脏的异变又开始了。只是现在异变的反应比起原来少了许多,只是每天偶尔的疼痛和吐几口黑血外,基本没有其它反应。和周颖的灵欲相合,的确能让他的异变更平和。 第二天又是按部就班的一天,只是晚上不用交作业,他们还是相当克制的。只是陈颜玉也再没有关注他了,当他不存在了。 晚上上半夜锻炼后,他才想起来那个黄三材还被他关在洞穴里,死了没? 他迅速奔行起来,身影时隐时现,就像幽灵一般。来到这里,扫视了一圈,一切如初。云阳山是广阳最大的一座山群,一座主体几个附属山头。这是非常偏僻的一座,除了石头也没什么风景,所以基本没怎么开发,他平时锻炼的地方则是另一座。 他挪开了巨石,然后人就消失了。他不会现在现身,他还要让他继续恐惧绝望下去,直至崩溃以后。 黄三材现在很绝望茫然,头脑风暴之后,他还是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确得罪过很多人,都只是一些小人物,像他一样的小人物,而且都是一些小恩怨,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才对。他也疯狂的发泄辱骂过了,可是除了山洞里原有的动静之外,竟是一点其它动静都没有,好像就是把他关进来后就不管不顾了,随他自生自灭。 他很急很慌也很怕,也又痛又累又很饿。他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也不清楚在这里呆了多久。发泄怒骂哭泣了很久之后,他就呆呆的坐在那儿。一直坐了很久,直到他听到了一声巨响,他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看到了光,月光。 那一瞬间,身体条件反射一般弹了起来,迅速冲了出去。他出来了,他跑出来了,激动的差点哭出来,他再也不想被关进去了。 慌乱的张望了一圈,发现这里似乎是一处山坳。他没有跑,就直接跪下来,邦邦磕起了头,一边磕一边用他沙哑的声音哀求。只是任凭他头都磕破了,四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慢慢爬了起来,又张望了一圈。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选了个稍平坦的方向,蹒跚的走了起来。他跑不动了,真跑不动了。但他不想回那个山洞,他知道肯定有人在看着他,但那又怎样,他跑不了他可以走,走不了他可以爬。不就是折磨吗?折磨就折磨好了,他不想回那个山洞,也不想死。 楚无命就那么跟着他,像之前一样。在山里,随他怎样。 黄三材走的很慢,时不时会停下来休息观察,他很疲惫也很饥饿,但他顾不上这些了。他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但他又怕上次的事再次发生,所以他一直走又一直观察着周围。 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腿都要断了,然而他还是坚持着,不敢放弃。 终于他又远远的看到了灯光,然后他就感觉脑袋一疼,晕了过去。 楚无命拎着他回了山坳,直接一丢就消失不见了。对黄三材他只需要远远的看着就行,自己的事也没落下。他在练习身法,也已经练习了很久。从那次解决瓶颈之后就开始了,他知道他以前的速度,只是横冲直撞。 黄三材醒过来了,他知道他又回来了。和之前一样,对方不想让他出去。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又有多少人,但他确定了对方是在折磨他。然后他就躺下了,不起来了,就那么看着夜空。还有什么办法吗?为什么要折磨他?要折磨他到什么层度?会不会折磨他到死?他不怕折磨,他怕死。人怕死怕到一定层度,也可以变得很坚强,黄三材还没有放弃活下来的想法。 不知不觉,他竟是睡去了。他实在太累太饿了。 楚无命根本没管他做什么,是跑是走还是躺,只是等天快亮的时候把他打晕,拎进山洞,喂了他几滴血,又抓了只兔子扔进去,才把山洞封起来。 第28章 楚龙出事 楚无命的日常中多了个额外项目——折磨黄三材。他不在意黄三材的死活,但他还是希望能成功的,毕竟他下一步的异变可能就是脑部了,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希望跟他头骨异变时一样,沉睡过去,这是他能想到最平稳的方式了。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为了加快额外计划的进程,他给黄三材装了个微型追踪器,装在了他左屁股肉里。然后在一天晚上,把他放了出去,给了他希望。 黄三材跑出去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报警,说有人非法囚禁折磨他。他没有办法,所以报了警。他的确很惨,为了活下去生吃野兔肉,喝兔血,在被关在洞穴里的日子享受精神肉体的顶级折磨,被放风出来后也一直逃跑,虽然每次逃跑都会被抓回去。他以为对方是在折磨他,是在享受折磨他的乐趣,他不敢停止这种折磨,他怕他不配合对方就会杀死他。 警察听了他的离奇经历,都不敢相信,深夜、山里、洞穴、巨石封穴,这怎么可能?但看他那凄惨可怜样,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当天就跟着他去山里看了。 可到了之后才发现,洞穴有,巨石呢?山洞里还有他生活过的痕迹,也只有他的痕迹,洞穴外也没有其它的痕迹。警察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精神病,自己跑山里把自己关起来了。临走还告诫他有病赶紧去医院治疗,别报假警。 黄三材也懵了,巨石呢?他早上走的时候还在呢?谁能把巨石弄走?难道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巨石自然是被楚无命弄走了,本来也是他从其它地方弄过来的。他这样做就是要给黄三材希望,然后再让他绝望。 黄三材的确马上绝望了,他确定了这不是幻觉。他跟警察离开后第一时间换了地方租住,可当他醒来时他又回到山洞了,那块巨石又出现了。 楚无命把他关起来后就没有再管他,只是偶尔会扔只血食进去,让他不至于饿死。至于他自己想活还是想死他是不管的,不过这黄三材求生欲是真强,应该会活下来。 时间此时已到了11月底,马上要到他母亲的忌日了。本来他之前是打算回去的,周颖也说要跟他一起,只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时间太赶了。等年节时再回去,还可以在老家多呆些日子。他也跟周颖商量了这事,她自然是听男友的,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祭祀也很简单,对着母亲的遗物上了两炷香,拜祭了一下。周颖也跟着他做了,心里还默默祈祷了一会儿。两人现在就跟夫妻一样,就差那张证了。 见楚无命神情有些悲伤,还抱着安慰他。这事儿也就暂时完成,等着年节时在回去正式拜祭了。 而楚无命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除了周颖,他是个孤家寡人,可她不是啊。她也从来没跟他说过她家里的事,而他也没想起来问过。他还是疏忽了,更是有些歉疚。 等黄三材再次从洞穴里出来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在那虚无的黑暗中,他不断地哭嚎哀求怒骂,可无论他做什么都毫无作用,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偶尔被送进来的活物,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他甚至舍不得去杀死它们,可他要活下去又不得不杀死他们,再吃了它们的肉,喝了他们的血。不然他就会死,活活的饿死。可他不想死。 黑暗中的时间被拉的很长,每一秒每一刻都是那么绝望痛苦,然而终究是会麻木的。时间对他没有了意义,他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 楚无命在关了黄三材半个月后才选择放他出来,这次他还是没出现。他想先看看成果,在搬开巨石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他还活着。 黄三材麻木的坐了很久之后,才爬起来慢慢走了出来,月光竟有些刺眼。 他出来后,就那么麻木的站着,像个没有意识的尸体。他什么都没有想也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一直站到天快亮了,才麻木的转身回了山洞里。 楚无命又把山洞堵起来了,然后思考了片刻就走了,无声无息。他的速度没有多少提升,但身体却敏捷了太多。 就这样放出来几次之后,楚无命决定要现身了。他认为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击了——石坡天惊的一击。 黄三材依然麻木如尸体一样走了出来,然后如之前一样站在那里。站了许久之后,他才发现眼前站着一道高大身影。 那高大身影站在黑暗中,背着双手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如妖似魔。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越来越剧烈,他的心里开始恐惧起来,越来越绝望。他缓缓跪了下去,头磕在地上再不敢抬起来。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可他不敢有任何动作。他的心里恐惧之极,可他不敢说一句话。他就跪在那里,像一具尸体一样。 等了许久之后,楚无命才转过身来,当然他是伪装过了的。 楚无命看了他好一会儿,心里才确信计划成功了,黄三材没让他失望,他活了下来,又死了过去。 “抬头。”声音嘶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黄三材颤抖的更剧烈了,心里的恐惧更深了。过了片刻之后,他才缓缓的抬起头,只是他紧紧地闭上了他的双眼。 楚无命很满意这个人,直到现在还有着求生意志,很好。就差最后一击,他就会彻底的臣服了。 “睁眼。”声音还是冰冷如一。 黄三材身体颤抖的更厉害,心里恐惧快淹没了他,可他不敢不听,他实在太害怕了。顺从的睁开了眼,他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他心中的恶魔。 黑布遮身,鬼脸蒙面,冷漠如冰的目光,不带丝毫情感,仿佛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一具尸体。 他整个身体僵硬了,心里被恐惧淹没,思维被冻结,他感觉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尸体。 楚无命缓步走了过来,走到他面前。 黄三材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看着他走进。他动不了,身体像失控了一样。 楚无命低眼看了他一眼,伸出右手到他眼前,轻声说道:“记住她”,声音竟是如此柔和。 黄三材向他手看去,是一张照片,一个女人的照片。突然瞳孔剧烈收缩起来,这个女人他认识,之前他想下手而失败的女人。他的身体又剧烈颤抖了起来,是因为她吗? “若她受到伤害,你,死。”楚无命声音突然又变得冰冷之极,像冰刀扎进黄三材灵魂。 “不要打扰到她,否则,死” “不准探查她的生活,不准接近她,你只需要保护好她的安全。明白?”楚无命俯下上身,双眼如刀的盯着他的双眼。 黄三材双眼中出现了一双眼睛,冷漠,俯视生命的冷漠。他的灵魂中,刻下了这双恶魔般的眼睛。他的身体不再颤抖,他的心里却更加恐惧。他知道,做不到,他会死,死的比现在更痛苦更绝望。 楚无命直起上身,什么都没有再说。缓步走到那巨石旁,一把抱起巨石,一步一震的走到黄三材身前,轰的一声把巨石砸在他面前,离他就10几厘米远,巨大的冲击波混着溅起的小石子打在他身上脸上。 楚无命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就一步步缓缓消失在黑夜中。当然这是他故意这么做的,石坡天惊的一击,彻底的震碎他的世界。 黄三材呆坐在那里很久,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甚至一个从黑暗中飞出来的背包砸在他身上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看到了什么,一个男人,抱着一块巨石,砸在他面前,他差点被砸成肉饼。 许久之后,他才颤抖着伸出双手去缓缓的去触碰这个他摸索过很多次的巨石。是真的,是它。他抖的更厉害了,瞳孔收缩成一束,污秽不堪的脸上苍白若死。他是魔神吗? 若之前他的恐惧,因为这个人对他的折磨而造成的,而现在就是恐惧本身了。之前他认为他是个恶魔,像恶魔一样的人,而现在他感觉他是魔神,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像神一样的人。 过了很久之后,他的心神才缓过来,他的脑袋开始上线了。他记住了那个男人说的话,一句都不敢忘。他不能跑,再被抓回来会死。他也不敢反抗,没有丝毫机会,他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从始至终,这是那个男人第一次见他,但他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他为什么会找上我?他要我保护那女人。可他那么厉害为什么还需要我?他不能出现在人前。所以,我只需要做到他所说的,他就不会再找我,我就不会死。我该怎么做呢? 思考了许久之后,他才明白那个男人的意思,他需要一个人,在暗地里保护那个女人,而他就是那个男人所选择的人。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如神似魔一样的男人这么在乎她,他是谁呢?想到这一点,他立马止住了这个念头,他不敢想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探究,那会触怒这个男人。而触怒这个男人的后果,他不敢想。 不得不说黄三材是个极聪明谨慎的人,而这也楚无命选中他的原因。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他捡起背包,打开一看。几十沓钞票,还有一个装了大半浓稠液体的瓶子。他只思考了两秒钟,就打开瓶子喝了下去,一点都没敢剩。有股血液的味道,但又不像血液。血食他吃了很多,血液他也喝了很多,味道不一样。 这是楚无命给他准备的礼物,能改善他的体质,让他变得更强更快,算是微弱版的异变。不过只是一次性的,吸收了就没了,楚无命再给他,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喝完后他把瓶子重新装进背包里,这东西他不敢扔。那个男人给的东西,他都不敢轻易处置。抓着背包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才爬起来转身走进夜色中。脚步有些急切,他知道他的时间很紧。 楚无命在黑暗中看着黄三材离开,心里是比较满意的。脑子灵活,思虑周详,又极度贪生怕死,除了人品极差其它都尚可,是个极好的工具人。 他把巨石移回最开始的位置后,也就离开了山里。额外项目的成功,也让他稍稍松了口气,至于成果,且看他发展,若是不满意,再敲打一番,实在不行看走眼了,埋了就是。 黄三材重新走进人间世界之后,才知道他竟然被关了一个多月。想起这一个多月的经历,他不敢去回想。而那个男人,不,他不存在,他不存在,他不存在。内心里默默的说了几句骗自己,他不敢去想那个男人,那双眼睛和那块巨石都压在了他灵魂上。石如巨山,眼如封印。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去保护好那个女人,他已经想到了办法——成为一个有自己势力的人物。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楚无命回到家时,天还未亮。至于那些伪装道具,当然藏在了他平时锻炼的地方。躺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思考,周颖的安全又多了一道保障,虽然只是一道很小的保障。脏腑的异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脑部的异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会是什么情况?他最希望的是沉睡,能安静的完成,最怕的是意识不清醒,然后身体失控,那就太可怕了。太多的可能,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准备。 等到天光大亮之后,他才起床收拾一下,准备去继续他的刻度计划。他现在已经刻度到80斤了,离期望实现之日已经指日可待了。 想想,真是激动啊。出发,努力。 一周之后,他刻度到了90斤。在有差不多四五天时间,就可以暂时完成他的计划了。只是生活这种东西,从来不会按照人的意志来进行。 这天下午3点左右时,楚无命正在刻度92斤时,他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他皱了下眉头,倒不是被打扰了,而是他很少会有电话打进来。他从裤兜里掏出电话,一看是大龙打过来的,就直接接通了。只是还未等他说话,那边就传来一个带着哭声的女声,是王佳丽。 “虎子哥,大龙他出事了。”一边抽泣一边说,带着悲伤和哀切。 楚无命脑子炸了一下,又瞬间冷静了下来,连忙说道:“大龙他出什么事了?你别慌,你们现在在哪儿?我现在马上过去。” “大龙他被钢筋扎穿了肺,流了好多血,虎子哥,你快来医院吧。” “是哪家医院?”楚无命一边收拾一边问。 “第一医院,虎子哥,我怕大龙他,我好怕,”说完就只能听到一阵哭泣声。 “我现在就在过去路上,佳丽你别急,相信医生,大龙一定会没事的。” 楚无命匆匆挂了电话,此时他已经出了健身房的门,急匆匆的向楼下跑去。 陈颜玉看了这男人一眼,还第一次看他这样焦急,难道是他女朋友出事了?想到那个女子,她摇了摇头,内心自语希望不是。 楚无命打了辆车到医院,到了后就匆匆下车一边跑一边打起了电话。 “小伙子,还没找钱呢?”师傅喊了句,可惜他只能看着楚无命的背影进了医院。 “佳丽,我到医院了,你们现在在哪儿?” “虎子哥,我们在手术室这儿,你赶紧过来吧。”声音倒是平静了一些。 “好,我马上过去。”楚无命挂了电话,找个护士问了地方,就赶紧赶过去了。 等他赶到时,就见王正道在通道那里走来走去,旁边或在或坐的有几个工人,王佳丽脸上带着泪痕,心神不宁的站在手术室外。 楚无命赶忙走了过去,口中喊道:“大龙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虎子哥,大龙进手术室了。现在医生正在抢救,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王佳丽见是楚无命,就连忙小跑了过来。他们自那次大排档见面之后,又聚过两次,不过换了家比较私密的饭店。 “佳丽,你别着急,进了手术室就交给医生,相信他们。大龙一定会没事。”楚无命安慰她道。他心里也担忧,大龙只是普通人,不是他这样的怪物。 “嗯,大龙一定会没事儿的,他一定可以坚持下来。”王佳丽一边给自己鼓励一边摸着肚子说。“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声音中又带着些哭腔。 楚无命有些沉重的问道:“大龙他知道吗?” 王佳丽摇了摇头,语带哭音的道:“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他就出事了。” 王正道本来见楚无命来了,正想过来也安慰几句女儿,只是刚走两步,就听到惊雷,女儿怀上了。虽然他同意了婚事,但先上车后补票的事儿还是让他气急,这个混小子,你要是不挺过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楚无命又安慰了她几句,就赶紧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让她先在旁边休息一会儿。然后就走过去和王正道说话了,这是兄弟的岳父,还养了这么好一个女儿。 “小虎,大龙的事,唉,叔有些对不住啊,”王正道有些惭愧,毕竟是在他工地上,还是他准女婿。只是他是老江湖了,还是比较沉得住气的。 “王叔,大龙身体一向很好,一定会没事的,这次只是意外事故,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楚无命也安慰道。 不得不说,楚无命对熟人和外人分的很清楚,态度也是完全不同。 “唉,”王正道见楚无命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心里也是松了口气,他是知道俩兄弟的感情,跟亲兄弟一样。 楚无命和王正道说了几句后,又过去坐在王佳丽旁边安慰着她,让她不要太担心,大龙身体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虽然他的心里也很担心,希望大龙他可得挺住了。 若是实在迫不得已,他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只是这里是医院不好实行。 第29章 意外之下的巧合 时间就在他们的焦急等待中过去,不时会看向手术室的门,期待又有些担心。 一个年轻女护士突然推开门,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对他们问道:“你们谁是楚龙的病人家属,有血缘关系的。” “医生,我女婿怎么样了?”王正道见有护士出来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又问了一句,“谁是家属?” “我是他兄弟,”楚无命直接站了起来,回答道。第一次问时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次问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女护士理也没理王正道,直接就过来拉楚无命的手,说道:“快去跟我验血。” 楚无命抬手挡了一下,直接说道:“不用了,我知道他是稀有血型,我也是,我们是亲兄弟。” 王正道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俩人是亲兄弟,不是血缘关系上的亲兄弟。不过他也不知道楚龙是稀有血型,这个甚至连王佳丽都不清楚。 女护士连忙拉着楚无命向手术室走去。伤者手术才进行到一半,血就不够用了。没有办法才想到这个办法,没想到还真有,也是病人命不该绝吧。而此时时间已经到了5点。 楚无命自然不是稀有血型,他的血是异变过后的,他是人间大药。在进手术室那一刻,他停了下来,然后拿出手机极快的发了个信息,然后才跟着护士进了手术室。他今天没法去接周颖了,这还是第一次他身体没问题的情况下没去接她。 手术很顺利的完成了,有了楚无命的血液,大龙不仅会很快康复,而且会比以后更强。 等到手术完成时,时间已经到了7点多。楚龙已经出了手术室,被推去了病房。只是人还在昏迷中,情况比较稳定。 王佳丽对楚无命自然是十分感激的,他不仅救了她男人,还救了她孩子的爸爸。 王正道心里那口气也松了,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只是一想到女儿怀上了,有些牙痒痒这可恶的小子。 楚无命在病房里宽慰了王佳丽几句,又和王正道说了几句话,然后向他们提了告辞,就离开了医院。 楚无命自是不担心楚龙的,他血液的功能他清楚。他也不担心他的血液泄漏出去,因为他做过了实验,血液一旦离开他的身体活性就会迅速降低,很快就会变成普通的血液。 手术结束出来之后,他就看了手机,有一条信息和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周颖的。他就跟周颖打了电话,只是当时没有接通,还有些奇怪。他倒不是特别担心,还有一道保险在。这些天他都看到了黄三材,知道他在暗地里保护周颖。一些小问题他还是可以解决的,这也是为什么会给他留半瓶血液的原因。大问题有手环的报警,他会立刻赶过去。 等他出来医院后已经是8点左右了,他掏出手机正准备再给周颖打个电话,不想她的电话刚好打过来了。 “无命,刚你电话我没听到,你的事办完了吗?”声音有点嘈杂,还带着些音乐声。 楚无命有些奇怪,她竟然没在家里。平时他不在的话,她都是呆在家里不出来的。只是他也没太在意,女友能多出去走走也不是坏事。黄三材还在暗地里保护着,相信小问题他能解决。 他就在电话里跟周颖说了下楚龙的事情,她听说是楚龙出了事,心里也有些担心大龙哥,说要过来看看,还怪他不早点跟她说。楚无命自然解释说事发太突然,来了就被拉进手术事了,只能草草地跟她发了个信息,情侣俩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楚无命拦了俩出租车,上去就说道:“清梦酒吧。”然后就闭目养神起来,输了那么多血,他也是有点饿了。 司机大哥一脚油门就走了,也不问路,显然对清梦酒吧这个地方很熟悉。 周颖放下了电话,心里的疑惑才解开。之前楚无命说有事不来接她了,她就发了信息问了一下,没收到回信。又打了两次电话,还是没接通。不过这次她倒不是很担心,她知道男友现在是肾脏在异变,而且很平稳多少不良反应。最近他身体也没受过伤,也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脑部的异变,但那还需要段时间。她现在对男友身体的异变也比较了解,所以也不是太担心。 大龙哥还真是倒霉,居然被从天而降的钢筋扎穿了肺。也很幸运,要是扎到脑袋,无命都救不了他。明天和男友一起去看看他,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正心里想着事的时候,一个男子竟直直的向她走来,毫不避让。旁边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眼睛瞳孔一缩,站起来就想过来,他看出来那男子是故意的。只是随后他又坐下来了。 周颖灵敏的躲开了,她现在也不是之前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了。皱起秀美的眉毛,有些厌恶的看了男子一眼,也没理睬他就走开了。这里太吵杂,她不喜欢这里,只是为了陪闺蜜才一起过来的。 江洋心里很高兴,他终于又碰到了一个让他动心的猎物。他叫江洋,江洋大盗的江洋。至今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猎艳偷心,他是个偷心的大盗。他很喜欢一句话——唯有美酒和美人不可辜负,千金买一笑的事他最喜欢了。 他招了招手,酒保立刻就恭敬地跑过来了,显然这是位大客户。对着酒保耳朵吩咐了几句,然后挥了挥手,就自顾自的走回了他的包间——vvip。他今天做东,和几个哥们一起出来找点乐子。 打开门走了进去,脸上带着微笑,丝毫没在意包间里的混乱。的确很混乱,几对年轻男女各自都做着亲热的事儿,接吻对饮,激烈又奔放,大胆又露骨。 他的女伴见他走过来了,端了杯酒正准备起来去迎他。他从身后按住女伴的双肩示意她不要起来,然后俯身拿起她手上的酒杯,缓缓的倾斜在她的胸口位置,酒水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 女伴显然是见多识广的人,并没有太多惊讶。这些有钱人花样多了去了,比这离谱的多的是。所以她只是用温柔的双眼注视着他,任凭酒水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裙。 江洋显然很满意女伴的温顺,低下头吻上了女伴的柔唇,越吻越是激烈起来。他的脑海里想着那清纯如仙的女子,嘴上却是吻着这妖艳火辣的美人。突然他停了下来,一把推开了女伴,这不是他想要的味道。俗,太俗气了。 美女被推到在沙发上,心里有些慌乱起来,这公子哥莫不是想在这里荷枪实弹来实战吧,却见他只是在那儿自顾着微笑并没有扑过来,又黯黯有些失落。心里也在疑惑,这公子哥又在发什么疯呢? 一对在沙发上激吻的年轻男女,被江洋的举动吓了一跳,吻也不香了。 “江洋,你搞什么飞机?吓老子一跳,还以为你又要发酒疯了?”男子只有20来岁,颇为英俊,一身名牌显得贵气满潜,只是一开口却是俗气逼人。 此时其它2对男女听到男子的话,也停了下来,有些好奇的看着江洋,只有一个男的还抱着美女可劲儿的亲不说,还上下其手,挑逗的美女星眼迷蒙。 江洋也不回答,只是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 “江洋,你喝多了是吧,要发酒疯去别的地儿去,可别在这儿坏了兄弟们的兴致。”那年轻男孩又说道,显然心里是有些不爽的。 那抱着美女啃的男子才停了下来,对美女耳语了一句。才回头说道:“江洋,你小子又看上谁了?这小地方还有能让你看上的美女?”显然他很了解江洋,美女自然也包括在座的各位美女,说的很直白却很自然, “杨疯子啊,还是你懂我。”江洋笑着说道,“我刚出去碰到个美女,清水芙蓉,风姿绝世。美,实在太美,越品越有味。” 杨风心里腹诽,“懂你娘,你这疯子一发疯除了这事儿还有什么事。”不过他是个惯会两面三刀的人,自然不会说出来。 “嘭嘭嘭”,敲门声响起,江洋笑了,来了。 等了一会儿后酒保才打开了门,正是之前他耳语的那个酒保,只是后面并没有他想看到的人。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酒保直接向他走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然后便离开了。这里不是他可以多呆的地方,里面若是有需要,自然会叫。 “好,好,好”江洋连着大声说了三个好,还笑着拍了拍手。他果然没看错,她要是真来了,他或许还会失望。 几个年轻男子都有些无语,好好一场酒会,被这家伙弄的没了兴致。也不在亲热了,而是喝起了酒来。杨风在心里为那美女默哀了两秒钟,江洋这家伙不仅偷心偷人,还是个翻脸无情的主,之前被他伤的美女多了去了,哪个他在乎过了。 酒会继续进行,气氛又重新开始热烈起来。 江洋自然不是真的江洋大盗,他年少英俊,家财万贯。他相信只要他想,没有美女是他追求不到的。然而现实很快打了他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楚无命很快就到了他的目的地——清梦酒吧,接过师傅找来的零钱,随手就揣进兜里。下车之后就直奔酒吧而去,保安见是个年轻男子也没阻拦。 他进去后,直接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了周颖。此时她正安静的坐在那里,嘈杂的音乐和人群都打扰不了她。 楚无命直接就走了过去,而周颖也正好向门口这边望来,模糊间似乎看到了他的身影,就站起来向这边望了过来,他来了。 周颖立马就小跑了过去,旁若无人的扑进了他怀里。她在这里被搭讪了太多次了,有点厌烦。周围那些本来还关注着这美女的,见她直接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中,心中顿时怅然若失,原来是名花有主了。 黄三材是吓了一跳,这姑奶奶刚才差点故意被人沾便宜,现在突然又扑进一男人怀里,不过前面的他可以管,后面的他不敢管。他记得那个男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敢忘。不过他还是发现了那个人是谁——那傻大个。他心里还在想着,要是这傻大个知道有个大神在关注着他女人,不知道会不会吓尿。显然他对这傻大个是看不上眼,除了看上去高大英武外,好像也没什么了。 楚无命自然是发现了黄三材,也完全没在意,揽着周颖就向之前她的位置走了过去。 吴芳也发现那牲口来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这牲口人高马大的,对周颖又是爱的不行,有他在至少心里上有个保证。因为明天是周末,准男友约她出来酒吧放松一下,她本来不想来的,可是喜欢的人约她又不能不来。想来想去就约了周颖一起,反正那牲口也会在,他就是周颖的跟屁虫。没想到那牲口今天居然破天荒的不在,她就有点不想去了。女人太漂亮是件危险的事儿,闺蜜都倒霉三次了。是周颖说没事儿的,都答应人家了,怎么能爽约呢?她也是看到吴芳好不容易找个男友,当然要支持,所以她就破天荒的晚上出来了。只是这环境有点太嘈杂了,让她很不适应,虽然过去也来过那么两次。 楚无命自然是知道事情始末的,只是事有凑巧,不然他应该一起来的,至于她没跟他商量就答应了吴芳,不是应该的吗?她收粮也从来没跟他商量过,时间地点数量他说了不算。 跟吴芳打了个招呼,还跟她准男友打了招呼,才坐下来和周颖说起悄悄话来。自从他上次意识到对周颖身边的朋友家人关注太少了,他就有意的改变了些,至少他对吴芳不只是“点头之交”了。 陈海是广大历史系研三,马上要毕业了。之前大学里谈过一次恋爱,毕业异地分了后就没谈了。这次是之前同学介绍的女孩,联系了解过后觉着挺合适就试着相处一下,随着了解加深他也有了真处下去的想法。只是他是个理性又有城府的人,就约在了酒吧。 没想到她竟把她闺蜜给带来了,第一眼看到时就被惊艳到了,然而随后就理性下来了,这样的美女不是他能够拥有的,红颜祸水的事迹历史上太多了。所以表现的比较平淡,知道她有男友后,有点惊讶,想见见这个很有勇气的男人。 只是很快他就见到了,说实话是有点失望的,除了高大魁武之外,他看不到其它特别的地方,就是感觉有点怪。怪在哪儿,他说不出来。 周颖想喝点酒,楚无命自无不可。他来之前,她都只是喝了点饮料。他不在,她也没喝酒的心情。 周颖酒量不大,只是最近才有了点长进,喝了没一会儿就霞飞双颊,如花解语,更显娇艳动人。她穿着一件粉色外套下搭米白色修闲裤,就像一朵仙莲,绽放人间。不过她还是和男友频频举杯,显然有喝个尽兴的打算。 楚无命是没有酒量的人,酒现在对他而言只有口感没有效果。所以他就是陪她喝,她高兴就好。只是希望晚上回去后她不要太尽兴,不是他身体受不了,只是快忍不住了。他想写作业,不是交作业。 吴芳和陈海本来之前就喝了些酒,只是当时周颖就像个局外人一样,所以也没怎么喝。此时见周颖也成了局内人,就一起碰杯起来,气氛也热了许多,欢声谈笑也多了起来。只是楚无命除了和周颖外,和其它两人还是不怎么说话。 “还真是个怪人。”陈海一边喝酒,一边想着。 江洋今天很高兴,找到了目标,生活就有了乐趣。所以他很高兴的结了账,出了包房,四处搜索了起来,他之前就吩咐过酒保,若是美女要走,就去通知他。既然没通知他,那美女就肯定没走。 只是当他看到他的目标后,人就愣住了,感觉有一只手在啪啪啪的抽他的脸,一下一下的。只是他终究不是一般的公子哥。他跟几个哥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向他的目标走去。有男友又怎样,我不能抢吗?这时候,他不是江洋,他是大盗。 “你好,认识一下,我是江洋。”他英俊的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绅士的伸出手想去和周颖握手。只是手刚抬起来,就被楚无命给抓住了。 楚无命是有点烦躁的,这明显也是个精虫上脑的家伙。对于这些家伙很多时候他是无奈的,不过分的话就听之任之。只是这个家伙似乎大胆了一点,或者说过于自信了些,甚至有些肆无忌惮。当他是死人吗? 周颖本来喝的挺开心的,毕竟她很少喝酒,心里还想着以后在家里跟男友多喝一点。却突然被这不速之客打断了,狗爪子都伸过来了。再抬头看了一眼,顿时眼中升起一股厌恶之色。这人之前还想故意撞她身上,后来让人送来昂贵的酒水说是赔礼道歉,她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现在又来纠缠,真是不知所谓。拉着男友的胳膊摇了摇,然后又跟吴芳碰杯了,完全没搭理这人的意思。 楚无命本来还想说啥的,只是女友摇了摇他胳膊,他就知道女友是不想理会这人。就放开了他的手,然后跟没这人似的,跟周颖亲热的说起了话。 江洋脸色有些铁青,甚至扭曲起来。他感觉他的脸被抽肿了,还在被抽。这女人,太不识抬举了。很好,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把你玩够再一脚把你蹬了。内心如此想着,又有些恶毒的看了周颖几眼。 楚无命突然转头盯住了这男人的脸,他记住了这张脸。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对周颖有如此恶意的男人,很恶毒的目光,很强烈的意志。所以,他记住了这个人,他叫江洋。 第30章 风起青萍 江洋被楚无命突如其来的注视搞的有点措手不及,不过他自认高人一等,也不怎么在意。尴尬的收回手,头也不回的走了。软的不行,可以来硬的,硬的不行,就抢,先征服肉体,再征服灵魂。 杨风几人自然是跟过来看看江洋选定的目标,人间绝色,不过如此了。江洋还是很有眼光的,若不是绝色估计他也看不上。只是结果却让他们有点无语,无往而不利的江洋居然吃了个闭门羹,脸都快碰扁了。甚至那个年轻男孩都嗤笑出了声,刚才江洋搅了他兴致他就有些不爽,现在见他被打脸,就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洋脸色铁青的匆匆离开,他需要去发泄,找女人狠狠的发泄。至于为什么不在这里发飙,因为他是大盗,不是强盗,抢也要抢的有水平才行,那才对的起他的身份。对他那些狐朋狗友也是视而不见,只是目光阴冷的瞥了眼那个男孩。 年轻男孩撇了撇嘴,大家家世都差不多,谁怕谁啊。 几人也就跟着离去了,出门后也就搂着美女准备去实践一下了。 酒吧里本来就吵闹,这里也没起冲突,根本没引起什么人注意。陈海心里升起果然如此的念头,红颜祸水,这家伙真是勇气可嘉。刚那个人一看就不是简单人,也不是个好相处的。这对情侣,难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也什么都没说。很多时候,他只是一个看客。历史的看客,现实的看客,未来的呢? 黄三材心里有点焦急,他知道事情麻烦了。他不是那个傻大个,只有两把子力气。相反,他的眼睛很毒,之前远远的看着那男人的衣着打扮就觉着是有钱人,刚才趁他路过时又仔细观察了几眼。全是大名牌,一身的硬牌子货,光那个手表——他曾经在一个大明星手腕上看过,他只知道很贵,贵的离谱那种。再看他那铁青的脸色,急匆匆的脚步,就知道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该怎么办,这个人他对付不了,若是他打过来,他护不住周颖,那傻大个就更不行。那到时候,岂不是,想想他就有些不寒而栗。不行不行,绝不能发生那种事。这边有这傻大个在,暂时应该不会有事儿。想到这里,他竟是极为果断的站起来就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他必须去打听清楚这个人的情况,知道了情况才好做准备。 楚无命目光幽幽的注视着那个男人离开,然后又看了眼起身离开的黄三材。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了。他虽然没有黄三材的经验,但他开了挂。不得不说,楚无命选的人还是很不错的,有脑子也果断。黄三材听到估计想掐死他,要不是被逼的,谁会想往火坑里跳? 黄三材给自己弄了俩二手车,几万块钱的车。他知道他最应该做的事儿是去发展势力,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保护好那女人。可那需要不少时间,他现在手下也没有值得信赖的人,只能亲自上阵,一边谋发展一边保护。他的时间很紧。 从山里被放出来之后,他就去找了赵瘸子,啥也没说,跪下就给他绑绑磕了几个头,说是给兄弟道歉了,然后爬起来就把他和他的弟兄们给揍了,再拉着赵瘸子单独喝了顿酒。他接收了赵瘸子和他的手下,打下了他的第一份基业。 如果那女人只是个普通女人,像他这样就行。可那女人竟是越来越漂亮美丽了,那像今天这样的事儿以后估计还不少,而且可能引来的人更强大。这些狗日的,不是巧取豪夺,就是暴取豪夺,一个个都管不住裤裆里东西。他的心里一边腹诽,一边开车跟踪着前面的跑车。若不是在市区里,他肯定早就看不到人家的尾灯了。 楚无命四人后来再喝了一会儿就结束了,虽然没发生什么事,但兴致还是受到了影响。是陈海结的账,按他所说就是喝的不够尽兴,没招待好,该当他请。其实就是对约在酒吧这事儿有点抱歉。毕竟地方是他约的,虽然后面发生的事儿和他没关系。不得不说,这人的确很理性的人,算的很清楚。 楚无命完全没在意这事儿,他本来也不在意,心里想的是今晚动手,还是明天还是过几天?过几天肯定不行,他怕出变数。可今晚又显得太急了,会不会晚上才有冲突,回去就出事了,这也有点惹人怀疑。要不就明天?他摇了摇头等晚上回去后再说,要是作业收的多了,他没时间去。 周颖在回去路上就睡着了,至于吴芳则跟他男友出去了,估计两人一番试探之后,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楚无命这下不用考虑太多了,背着她回到她家里时已时11点了。刚帮她洗完脸好擦脚换了衣服,安置好在床上后,正准备走时,被她搂住了脖子。然后他就看到她睁开睡眼迷离的眼睛,一脸柔情似水的看着他。 天雷勾地火,蓝田种灵玉。 等女友熟睡之后,楚无命看了看时间,凌晨1点,还来得及,先去看看情况,再决定是不是出手。 他悄悄的离开家,没走大门。他先是从窗户翻上了楼顶,然后从楼顶跳了下去。在周颖家这边时,因有监控拦路,非正常出门下他就会这样做。 根据手机里的追踪信号显示,黄三材现在应该是在钟鼎山林,上次枪击事件的那个高档别墅区。 他在那里杀了个恶棍,亲手扭断了他的脖子。这事对他没什么影响,但枪击事件却给他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所以对于那个地方,他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他也是从那里一路艰难赶回家的,当然很熟悉路线。只花了10多分钟,就赶到了别墅区。现在的广阳对他来说,的确有些小了。 他的身影沉没在黑暗中,远远的看着那座别墅。别墅客厅里一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隐隐传来的靡靡之音销魂蚀骨。几个年轻男女正在里面狂欢,脱下了文明的面具,人性的本能被演绎到淋漓尽致。他没有多看,确定了那人在就好。又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灌木丛——那里藏着一个人,才开始思考起他的计划。 黄三材一路小心跟踪过来,然后翻进了别墅区里。他是个江湖老油子,在跟踪路上他就推测过这几个年轻人的目的地。这地方就是他首选目的地之一,果然事实也没出他意料。美酒、美人,下一步是什么?他闭着眼都能猜出来,所以他看到了一场动物本能的表演大会。他看的很投入,差点把他的本能都释放了出来。 放下微型望远镜,咂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这些公子哥真是6。美酒美人,跑车豪宅,纵情声色,沉沦欲海。说不羡慕那是假的,毕竟这是他以前做梦都向往的生活,只是心底也是看不上这些公子哥的,除了投了个好胎直接出生在了终点,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就像那个傻大个,除了艳福齐天,也没什么其它可让他高看一眼的地方。 呸,这个不能想,恐惧的本能太过深刻。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他都不敢再去想。她身后藏着的那个如神似魔的男人,太过恐怖。悄悄的退走,隐匿进黑暗中。他该去深入调查那人的情况了,早做些准备。他自然是无法发现楚无命的,也不会知道刚才他恐惧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 楚无命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清别墅里的一切,对于这些他没什么感触。如果不是江洋招惹到他,他都不会多看他一眼。见黄三材已经悄悄的离开,他便打算行动了。他不想等了,明天?不,就是现在。 他是做好了伪装才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别墅,然后在别墅里仔细搜寻起来,不放过任何角落。他不会犯上次一样的错误,同样也不会再留下任何痕迹。确定无误之后,他才准备动手。 对于别墅里正发生的事情,他没有任何兴趣,完全视而不见。悄无声息的潜行到别墅电闸处,一把拉下总开关,然后迅速向客厅位置潜伏过去。 突然的黑暗,让别墅里的几个年轻男女有些混乱,不时响起男人的喝骂声和女人的惊叫声。楚无命快速的找到了目标,见他捡起散落在地衣服,正在摸手机。 没有丝毫犹豫,他极速奔行过去,一拳砸在目标脑袋上。这种事,他做过很多次了,熟门熟路,力度也把握的够好。拎起晕眩过去要瘫软倒地的目标,借着黑暗地掩护,快速奔行到正门处,悄无声息的打开门,却没有关上门。身形几个闪烁,就融入了夜色中。 一切的发展都如他所想,没有意外。拎着江洋,像拎了条死狗,在黑暗中一路风驰电掣。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个男人的命运早已注定。从他对周颖产生强烈恶意的时候,他就被判了死刑。他不会像对黄三材一样给他机会,况且这人他也看不上。 路上江洋醒过来了一次,他是被楚无命高速奔行产生的气流吹醒的。只是他还没有深刻去体会这如刀寒风,就又挨了一拳。楚无命心里还想着,这人果然不行,远不如黄三材,一点寒风就吹醒了,太弱。 这点他倒是高估了黄三材,他抓他时还是秋末,没有这么寒冷。黄三材是穿着衣服,而江洋是近乎裸体,他当初的身法速度也不如现在,情况自是有所不同。 仅仅10多分钟他就到了目的地,之前给黄三材准备的试炼之地。把江洋丢了进去,然后搬来之前的巨石封堵上后,他就回家去了,周颖还醉酒在家的。至于为何不直接下手,自然是想让他在死之前多感受一下,直接扭断脖子太便宜他了。 别墅里的几个年轻男女,也没了继续纵情声色的兴致,倒是吹起了水侃起了山,男的相互嘲讽吹嘘,女的应声附和。只是等了许久未见江洋回来,杨风给江洋打了个电话,居然关机了。几人纷纷咒骂起来,以为这家伙是自己一个人跑了,留他们在这儿傻等,看他们笑话呢?摸黑穿戴好后,就各自带着女伴,开着座驾走了。江洋的女伴自是杨风顺走的,他也馋这美女身子。只是今天挥霍太多,只能等以后了。美女对江洋也没什么留恋的,除了钱。然而她却没想到,这次的事居然会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之前的别墅枪击案时,他其实留下的痕迹很多,只是有很多在当时被他破坏,也有很多是他遗忘了却因为他本人的原因而没有了多少价值,所以这次他格外的谨慎。他顺手拿走了江洋的手机,一出别墅区就握碎了它。然后洒了一路,东一块西一块,离的远远的。还确认了他身上并没有像他给周颖买的那类追踪装置,才放心把他关了起来。 江洋自然是有那类东西的,是他父亲给他准备的,只是并没有戴在身上。他是江洋,一个喜欢自由自在肆意不受控制不被约束的“江洋大盗”。所以在他被冻醒过来发现自己是被绑架囚禁后,他是很有些后悔的。不过他心里还有着希望,父亲一定会救他出去的,他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虚无般的黑暗吞噬着他的精神,恐惧不安愤怒哀求,都无济于事。寒意似冰刀,疲身若死狗。他竟是渐渐昏迷了过去,也再没有醒过来,就那样死在了失温症中。 黄三材这几天很有些焦虑,甚至有些绝望。在了解清楚那人身份后,他就知道这人他完全挡不住。无论是哪个方面,他们的差距都太大了。那傻大个就更不用说了,只有那个男人才可以。可是他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更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关注着她。若是不在,万一她出了事,他除了死别无他法。若万一在呢?他要是跑了,也一样没有活路,他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为了活着,只能选择拼命。 他把手下的小弟分成两队,一队去监视江洋,打听了解他的动向。一队他亲自带队远远的保护周颖,以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他有点羡慕那个傻大个,艳福齐天不说,还有人帮他操心。他没想过那傻大个是那个男人,憨憨傻傻的那么好骗。潜意识中,他只想逃离,根本不敢去追究那个男人的身份。 然而事情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这一队没遇到任何情况不说,另一队更是连江洋的影子都没发现。他心里恐慌起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那个人已经出手了。 江昊这些天有些不安,他已经3天联系不上他儿子了,也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他儿子了。 自从5年前妻子病逝后,他对江洋是愈加宠爱也愈加无奈。他是白手起家辛苦打下了这一份基业,深知人生的不易。对他纵情声色犬马的生活方式,他极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耳提面命没有效,棍棒相加没有用,甚至把他关了禁闭,然而换来的却是更为猛烈的放纵。他最后只能听之任之,只希望有一天他能幡然醒悟,痛改前非,那样他也能对得起妻子的在天之灵了。 只是他过了两天,他仍然还是联系不上儿子,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他有些坐不住了,这小子是在干什么?还是可能出事了? 站在玻璃幕墙后,看着脚下喧闹的广阳,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就做下了决定。 “阿虎,把阿洋找来,不管他在做什么,立马把他带到我面前。” 站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中年男人名叫叫石虎,是江昊的贴身保镖,也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人,同样也是江昊最信任的人。从部队退役之后来到广阳打拼,就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路打下了这份事业。在他心里,江昊就是他的老大哥。至于江洋,虎父犬子。虽然他也很喜欢那个小子,那是嫂子留在这世上的唯一骨血。 江昊吩咐完后也就暂时不在关注这事,他每天都有太多事需要处理。他也相信石虎会很快江江洋带到他面前,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的。他的心里,对他这儿子,是越来越失望了。 石虎出了办公室,对着门外的保镖详细安排了一些事情后,便匆匆离开了。对于老大哥的吩咐,他都会尽快去完成。 第31章 扑朔迷离 只是等他见到他安排保护江洋的保镖,详细问过之后他才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江洋已经很多天没见到人影了,而且是完全找不到人影。虽然之前也有不少失联的情形,但还是有迹可循的,这次居然找不到踪迹。这两人虽是他安排的,但也只是远远地监视保护,平时不出事也不怎么联系。前2天他们也跟他汇报过,但他当时以为江洋只是藏起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这样的事以前也有过几次,因此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军子,你仔细说说最后一次见到阿洋的情况。”石虎沉着脸,语气有些凝重的道,而此时他们三人正龙行虎步的走向那个别墅。 “虎哥,那是5天前的晚上,江大少和几个朋友一起去了酒吧喝酒,然后9点钟的时候,带着女人回到了别墅,开了一场,嗯,后来我们见他应该不会再出去了,便就离开了。从那天晚上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他了。这几天我们也去了很多他平时经常去的地方,也没有发现过他的踪影。”王军也把情况对石虎解释了一遍,他也是退役的军人,身手不错,才会被安排这个闲差。 的确是闲差,一个只会喝酒玩女人的公子哥能搞出多大的事儿。只是看在钱的份上,尽职尽责罢了。 石虎看向了另一个男子,见他也点了点头,说的确是这样。他没有问开了什么,他知道那是什么。沉默下来,不再言语,心中在想着应该如何去找人。两人见石虎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互看了一眼,内心颇为无奈。 石虎大步走进了别墅,然后开始了搜查,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别墅已经被家政公司安排的专职人员收拾了个干净彻底,那天晚上的痕迹没有丝毫留下。而这家家政公司是物业专门成立来给这高档别墅区提供家政服务的,服务好效率高价格贵。 离开别墅后,他带着两人去了家政公司询问了情况,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也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只是得到了一个情况——第当时别墅的电闸是关闭的。他也去物业询问,也查了监控,都没发现江洋出入的痕迹。没有车的出入,也没有人的出入。 他也去找了江洋的那些狐朋狗友,仔细询问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才知道那晚别墅是突然断电,而江洋就是在去看情况时消失的。他的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杨风他们只是酒友色友,自不会真的关心江洋的情况,对他的消失也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一如既往的花天酒地,夜夜笙歌。杨风甚至达成了他的想法,馋上了那美女。 石虎还是抱着万一的想法,去了江洋经常出入的地方和另几处豪宅,仍然是一无所获。他意识到这次,很可能是出事了。 他赶紧去找了江昊,把情况跟他详细述说,并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绑架”,江昊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脸色沉静无波,没有任何惊慌之色。他没想到居然可能是这样的情况,心底虽有些不安却并不慌乱。 他波澜起伏的前半生,早已见惯了大江大浪,这事还撼动不了他的心神。他只是有些奇怪,是谁呢?是冲我来的吗?只是沉思了片刻他便做下了安排。 一、封锁消息,不可泄露。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二、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里加派人手,去打探他的对头仇家那里的异常情况。 三、启动秘密资金,筹集大量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等石虎走了之后,他的心才有些悬了起来。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毕竟是他儿子,还是他唯一的儿子。只是现在情况的确不明,是真绑架还是其它还不好说。 不过他心里不认为他儿子会有生命危险,不管是真绑架还是其它可能。即使是他的对头仇家,他没死,他们就不敢把事情做绝。 他儿子合该命里有这一劫,希望这次事情之后,他能幡然醒悟吧。不过这件事,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敢动他儿子,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楚无命完全没想那么多,以他的经历他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发展。晚上顺利回家之后,见周颖如睡美人一样的酣睡。便洗漱一番后,躺回床上搂着她假寐起来。 一夜抓一人,十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回家抱美人。 明天是周末,周颖之前和他说了要去看望楚龙,不知道大龙醒过来没有,……, 大龙的确醒过来了,而且精神还是不错的。当时他硬是坚持到了医院,才疼晕了过去。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稀有血型,差点下不了手术台。还是虎子救了他,他也是稀有血型?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过了一圈,就被忘的干干净净了。因为他知道他要当爹了,那一刻世界好像都变了,什么伤痛什么意外都没有了。他高兴的想大笑可却笑不出来,就想爬起来搂抱他的女人,只是赶紧被王佳丽给制止住了。 王佳丽见楚龙醒了过来,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最终落了地,剩下的就是好好修养了。心里高兴,要也是为了安慰鼓励大龙,才把消息跟大龙说了。谁想他这么激动,居然差点乐极生悲。 王正道有点无语,女儿还是关心则乱,这喜事儿是现在能说的吗?还是太年轻。唉,不年轻也不会先上车后补票了。看着楚龙那是又庆幸又恨的牙根痒痒,最终也只能看着小俩口在那里亲亲我我。 毕竟一场事故差点造成生离死别,那可不比小别胜新婚更让人欢喜。不过他毕竟是老人了,很快就分开了俩人,劝女儿让女婿好好休息,还要注意身体,毕竟她不是一个人了,陪护的事儿交给他就好了。等把女儿送到附近宾馆安置好,就匆匆往医院赶去,他要好好跟这小子算算账了。 可惜楚龙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那爹叫的比亲爹还亲,硬是没让他找到下嘴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楚无命就带着周颖去了医院看望大龙,只是他刚见到楚龙就受了一顿嘲讽。 “虎子,我要当爹了,哈哈,意不意外,惊不惊喜,羡不羡慕。哈哈,”楚龙的确不知道楚无命是知道这个消息的,所以他看到楚无命只是愣了一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被王佳丽给掐了。 周颖倒是很意外,也很羡慕,幽怨的看了男友一眼。然后才走过去跟王佳丽道喜去了,毕竟这的确是人生大喜事。 楚无命被周颖那幽怨的眼神看的有点心里发毛,他至今都不敢跟她说他这辈子可能不会有孩子这事。昨晚他都忘了和周颖提起这事了,今儿一进门就被大龙来了一棒槌。 只是他想略过这事儿,楚龙却偏偏给他点火。 “弟妹你也不用担心,虎子这小子身体不比我差,很快你们也会有的。”楚龙还笑着安慰周颖。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他真想给大龙一拳,打晕拉倒。 周颖又是幽怨的看了几眼男友,那眼神让他心里发毛发的更长了。 还是王佳丽解了围,又去掐了楚龙。她是看出来了,虎子哥好像还没有要小孩的想法,弟妹看样子倒是很乐意的,也不知道他咋想的。 楚龙遭了几次媳妇毒手后才算是放过了楚无命,他自然也是看出来兄弟好像不怎么想提孩子,只是太过于兴奋,一时没想到。 俩人呆了没多久也就告辞了,不打扰大龙俩口子秀恩爱了。 只是走出医院时,他又感觉到周颖那幽怨的眼光,于是他开始了自救模式,他的求生欲一直都很强。 楚无命陪了周颖一天,看电影去逛街去公园……形影不离,殷勤备至,把舔狗的角色发挥到了极致。 只是晚上回去了,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毕竟周颖也是有些疑惑的,按理说他们那么多次了,也从来没做过保护,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楚无命只能说可能是异变没完成的原因,没敢把他的推测说出来。即使他异变完成了,女友也很难怀上他的孩子。两人生命本质上相差太大,实在很难。除非,这不现实,他可不想她遭受他所经历的痛苦,况且他连自己的都控制不了。 周颖现在很少在男友那边过夜,虽然每次醒来都能看到他在身边,但也知道他的时间很紧。所以就把战场选在了她的主场,这样他晚上也能多些时间。 楚无命搂着周颖睡了会儿,就悄悄出门了。 在山里“浪”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换上他的装神弄鬼套装,去了那个山坳。 只是他才搬开巨石,就发现那江洋竟已是死去了。果然,这人远不如黄三材。一天都没熬过去,太弱。至于江洋怎么死的他也不关心,也看不出来。 处理了尸体之后,就又开始浪起来。怎么处理?当然是埋了。怎么埋?拔颗大树,再把坑挖深,很深,然后再把树重新种上。他不信还有人能找到,除非山塌了。 时间平滑如水,楚无命的生活过的平淡充实且甜蜜。黄三材这些天却过的很艰难,焦虑不安甚至是恐惧。想象中的暴风骤雨还是没有来,依然是一切如常。他有些庆幸,却更加担心。他知道那些颐指气使惯了公子哥,绝不是肯受气的主。他到底在干吗呢?还是?那些撒出去蹲点的人手,连影子都没有见到过。他也严厉的吩咐过那些人,只用眼睛看,不要说不要打听更不要做什么,他怕那个人真的做了什么会牵连到他。 他有些沮丧,更是无奈。虽做了些安排,但其实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能被动的接受命运的安排,等待着命运之锤的落下,是安然无恙呢?还是粉身碎骨呢? 江昊在不安中过了几天,才终于确信他的儿子失踪了。不是他的对头也不是他的仇家所为,就只是一次单纯的失踪,不知是绑架还是其它。为何没人索要赎金呢?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和江洋有仇?这也不太可能,虽然他这几年闯了很多感情祸,但他都花重金摆平了,况且他之前得罪的那些都只是小人物。 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就做出了决定——报警,借用公家的力量。他暗中能动用的力量都差不多动用了,却仍没有任何收获。为了儿子的安全,他必须报警。但他心里却有些沉重,这么多天了,他还活着吗?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是谁,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阿虎,报警吧。”江昊简单而平静的对石虎说道。 石虎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问道:“昊哥,不在继续追查一下吗?若是,”他没有继续说出来。 江昊摇了摇头,轻声却坚定的说道:“阿虎,时间过去的太久了,我们暗中能用的力量也差不多用过了,交给警察吧。”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石虎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默默的离开去报警了。他了解江昊,若是有可能,绝不会选择报警。这个无所不能的老大哥,这次,真的是被逼到没办法了。 而一场风波却悄然掀起,它会波及到楚无命吗? 张长平这些日子过的很平淡,就像他的名字,长久平淡。自上次的别墅枪击案之后,也没有再发生过大案子,而那件案子查来查去最后还是查不出什么东西,上面也像是要把这案子定为悬案了。 “师傅,这回来事儿了,听说这回事儿还不小。”赵挺有些神秘的跟他师傅说道。 “大事?什么大事,说来听听?”张长平正吃着他的小笼包,见徒弟这么说,停也没停的问道。他很喜欢这家的小笼包,皮薄馅大汤汁足,价格还实惠。 “是那个江洋失踪了。” “江洋?哪个江洋?”张长平停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儿才反问道:“是去年因为感情纠纷差点闹出人命的那个公子哥?” “嘿,师傅果然厉害,一下子就想到了,对,就是那个人,他还是那个昊阳集团董事长江昊的独生子。”赵挺虚伪的飞了个马屁过去,跟着还解释了下。 “还真是那个公子哥啊,怎么失踪的?”显然对于徒弟的马屁,他免疫了。 赵挺想了想,看了看师傅手里剩下的几个小笼包,立马下手抢了过来,咔咔几口吞了下去。 张长平有点懵,徒弟这是什么操作。 “师傅,意外不?”赵挺顺了口气,才问道。这包子他早都想吃了。 张长平幽幽的看着徒弟,心里想着若他给不出好的解释,嘿嘿。 “突然不。” 张长平还是点了点头。 “人就跟这包子一样,很突然很意外的消失了,无影无踪。”赵挺摊开了手,类比着说道,还顺手把袋子扔进了垃圾桶。唉,有点吃急了,还没尝到味儿的。 张长平想打徒弟了,没别的,就是手有点欠。 楚无命吃的很急,但他尝到味儿了,食髓知味的味。那一夜,他写的作业,是满分,完美。 自从上次去了医院之后,不知道周颖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有了什么想法,他的生活是越来越幸福了,痛并快乐着。后来直到计划完成,期望照进现实。痛就没有了,只有快乐。 风波在慢慢发酵,只是这一切都引不起两人的关注。周颖是完全不知道,楚无命是完全没在意。他们现在正在准备着另一件事,楚无命的第二次同学会,那一天也是他们结识一周年的日子。 黄三材发现不对劲了,那边的蹲点的手下都说看到了警察,似乎是在走访调查。他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连忙让那些手下悄悄的退走,他可不想引起警察的注意。后来他才知道,江洋失踪了,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他的心里也松了口气,是那个人出手了,怪不得一直风平浪静。那个江洋估计回不来了,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那个人对生命的漠视了。他敢肯定,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他的死活,而那一个多月的折磨,就只是一场游戏,成生败死。他只是一个被他训练出来的工具人,工具人发挥不了作用,就会像江洋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也知道那个人一直在关注着周颖,藏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看着这人间。 楚无命没什么好准备,依旧是极普通的装束——跟去年参加同学会一样,也是第一次遇见周颖时的装束。周颖倒是精心修饰了一番,她也要去,去看看那个早就想见的前任了。 楚无命的钛合金狗眼差点被闪瞎,眼前的周颖实在是光彩太照人。米白色的贴身毛衣,纯白的休闲外套,米白色的修身长裤,白色的休闲鞋,秀发微散如流云,倾国倾城的容颜,巧笑嫣然的风情,如仙莲嫡落人间。 倾城佳人,人间绝美。 周颖在楚无命灼灼目光之下,有些羞涩也很是欢喜,很久没这样打扮过了。莲步轻移,上前挽住男友的胳膊,两人欢笑着出发了。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场合,一年之后的再相会,又会是什么的场景呢? 第32章 第二次同学会 楚无命当时接到张飞的电话时,他是想直接拒绝的。对于这些没有多大实际意义的事儿,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刚好他在接周颖回家的路上,被她听到了。拉了拉他胳膊,然后就那么睁着一双美目看着他,他就答应了。 在她面前,他再也拒绝不了任何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周末,上次的酒店,上次的同学。 张飞是有些无语的,群里都讨论好几天了,他居然还不知道。这一年他约了楚无命好几次聚聚,有的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有的被拒绝推托,两人也是有一年没见了。后来也只是偶尔通通电话,联系才算是保持了下来。 楚无命带着周颖到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两人一路相伴相扶,谈笑着向酒店走去。那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样子,也是让人大感羡慕,特别是那个小子,简直人间幸运星。 “楚哥,这边,”张飞远远的看到楚无命就挥手打起了招呼,身旁也带着他的女友。 楚无命听到声音,就知道是他的大学好友——张飞,没想到在门口碰上了。循声望去,就见到张飞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身旁是他的女友。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楚无命又低头和周颖交谈了两句,跟她简要的介绍了下他的大学好友张飞。 张飞离得比较远,只是看到身形衣着相似,便猜到是他。他自也是看到了周颖,见俩人关系亲密,便也猜到了是恋人关系。好友能重新遇到爱情,他也是很为其高兴的。 只是等离近了,他发现他有点羡慕他楚哥了,这哪儿是遇到爱情,这是神话故事照进现实了。当然他只是羡慕,也没其它想法。女友就在身边,他也不敢有想法。 “楚哥,真是好久不见了,约了你几次你都不来,原来是有了佳人相伴。”张飞调侃完楚无命,才又笑着对周颖说道:“嫂子,你好,我是张飞,楚哥的好哥们。” “你好,我是周颖,无命的女友。”周颖也是正式的介绍了下自己,把位置占住了。 楚无命本想自己亲自介绍的,没想周颖自己开口说了,他也就没多言。他的感情是粗犷的,自然看不懂其中门道。张飞却是个心思细的,又经过多年与女友的拉扯,对女人心思也有些了解。这美女对楚哥,应是走心了。 此时女友却上前来,挽住了他胳膊,也和楚无命打了招呼,两人在大学时就见过几次,不过也没多少交集。和之前的吴芳一样,点头之交。 两对情侣就各自相携着走进了酒店,向他们的包房走去。路上张飞还简单的问了楚无命这一年的一些情况,他也是能说就说,不能说的也就推脱过去。 等四人到的时候,包房里已经有了些人,许多都带着自己的另一半,当然也有不少单身狗。包房也比上次大了不少,显然这次家属来的不少,第二次的聚会果然和第一次不一样,社会气息更重了些。 张飞推开门就走了进去,身后紧跟着他女友。等楚无命进来的时候,那些男同学看到挽着他胳膊的周颖,顿时被惊艳到了。单身狗是把羡慕都写在了脸上,有对象的都藏在了心里。四人找了个位置,紧邻着坐了下来。 包房里本来就开启了茶话会,楚无命四人进来后,自然吸引走了众人的注意力。同学都纷纷和他寒暄了起来,询问起他这一年来的情况,以及他和周颖的一些情况。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理的,这平平无奇的小子是怎么抱得美人归的。 人情世故这回事,若是在异变之前他倒是能处理好,可异变之后他的世界就开始剥离,若不是周颖把他拉了回来,他现在不是死了就是躲去深山老林里了。所以他现在应付的有些僵硬,甚至是有些淡漠。只是大家本来对他也没多少兴趣,意思下就过去了,倒也不显得太尴尬。他们真正关心的还是周颖这个仙女的事,楚无命这个凡人只是个梯子,跟仙女搭话的梯子。 周颖很自然,落落大方,完全没有那种被谈及的尴尬羞怯,有人跟她寒暄招呼时,她就主动介绍自己。特别是“无命的女友”这介绍词,每个跟她打招呼的人她都会正式的说。 而当问起她和男友如何认识的事时,她也不会有所隐瞒。她就是来秀恩爱,当然是怎么秀怎么来。她带着柔情似水的温柔简单的讲述了起来,还时不时注视着楚无命。楚无命也是全程握着她的手,一脸柔情的看着她。他没有秀恩爱的想法,这些都只是他内心情感的自然流露。听着女友的讲述,竟是陷入了当初的回忆中。 只是一个女人的到来,很快打断了他的回忆,不,是周颖中断了她的话。她要见的人终于来了,无命的初恋女友。 包房的门被推开,王晓林挽着她的男友走了进来。他穿着淡蓝色的西装,戴着无框眼镜,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脸带微笑,动作轻柔,气质优雅,给人第一印象就是——精致的男人。 王晓琳主动跟同学招呼了一声,便拉着男友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颖自是没有见过王晓琳的,她只是见过她的照片,在楚无命的手机里翻出来的,那时他们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她还不知道他的秘密。当时就逮着他追问,他也就解释了一下。最后问道他怎么还留着初恋照片,是不是准备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想了想后说忘了。周颖当时相信了他,至今这张照片仍然在他手机相册里躺着。周颖也是偶尔会翻出来看看,不知是看他真忘了,还是想记住这个女人,或者两着都有吧。 女人心,海底针呐。 王晓林进来后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便找了位置坐下了,然后才开始仔细打量起包房里的情景,同学极其家属。她也就自然看到了楚无命,也看到了他的女友。只是俩人正悄悄说着话,她没看到周颖的正脸,也没放在心上。两人的感情早已风流云散,虽然她曾经有些歉意,想过解释一下,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各奔东西了。选择这东西,本来就没有什么错的。 周颖见到目标出现,也就驻口不言了,反正该说的也差不多都说了。正主出现,她也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她凑到楚无命耳旁,轻声道:“无命,你初恋来了。” 楚无命本是有些走神的,被女友拉了回来才愣了一下,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哦”,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看着周颖,眼神有些疑惑似乎在问“然后呢?”。初恋的到来在他意料之中,他没感觉有什么。 周颖见他的反应,有些无语,是你初恋耶,就这?不过还是搂过他头凑上去说道:“她男朋友也来了。” 楚无命更是疑惑,来就来呗,关他何事。不过还是凑到周颖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关心起她来了?”两人开始了这种亲密的交流模式,脸都贴到一起了。周颖是有意如此,楚无命是习惯如此。 本还有人想继续问的,只是见两人开始耳鬓厮磨起来,显然美女是没继续想说的想法了,有些牙酸,就和旁人聊起了其它话题。不打扰,就是他们最后的倔强了。 “无命,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不知道,我没问。” “你不觉得遗憾吗?” “当时挺遗憾,现在没了。” “当时没想过复合吗?” “没有,分了就再没联系了。” 周颖之前也问过他初恋的事儿,只是简单的问,他也是简单的答。这次就像做手术一样,问的很详细,他答的也很仔细。当然像一些送命题,他还是能避就避的,没别的,就是求生欲强。 只是很快他们就聊向了别的话题,都是些生活里的琐碎事。像她问他穿哪类衣服好看些,哪种颜色适合她,讨论上次两人合作的晚餐为啥味道不正,…,和聚会毫无关系,却又很是自然。 众人也是三三两两的继续着团聊,男人和和男人之间的,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单身狗和单身狗之间的。聊工作,说经历,谈感情,述感触。 人越来越多,包房里也越是热闹。有人组起了麻将团,有人开了扑克局。楚周两人就只是一直亲密的说着悄悄话,没有加入那些团聊话题和团建活动。 终于压轴人物的出场,万天同学总算是姗姗迟来,聚会也就正式开始了。他也是带着女伴而来,一位面容普通,打扮却时尚精致的年轻女子。简单的招呼之后,便喊来服务员准备开席了。 万天同学作为组织者,作了简短的开场白。怀念了下大学时光,也祝福各位同学以后发展的越来越好,然后就是今晚大家吃好喝好尽兴而归。中规中矩,却也周到。 酒菜上的很快,如穿花流水般一一上桌。菜品丰富,品相也颇为精致,酒水也是红酒白酒皆有。 万天和众人简单寒暄问候之后,也不在多做言语,只是和身边女子品酒热聊,对于一些同学的问候敬酒,他也只是简单回应,既不热烈也不疏远。作为单位里的青年门面担当,他跟着领导参加过许多次酒会,也算是见识过一些场面。同学感情自是有的,却也淡了许多。 楚无命这次没有埋头干饭,总是殷勤的给周颖夹菜斟酒,周颖也是频频和男友交杯对饮,美人醉酡颜,不可方物。两人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很是吸引了众人羡慕的目光。对于敬酒,楚无命是来着不拒一杯干翻,周颖是笑颜相对浅尝辄止。 王晓琳是有些腻味儿的,菜不怎么香了,酒也不怎么醉了。她也是才发现初恋男友的现女友竟是如此漂亮,全面碾压了她。去年一脚把他蹬了,心里虽有些愧疚,但还是坚信自己的选择。而如今呢?不仅找到美人还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这美女到底看上了他哪里? 有单身狗打起了楚无命的趣,让他教教怎么抱得美人归。楚无命倒是还没说什么,周颖自己却说了出来,把楚无命对她的关心爱护理解支持等等简单的说了些,把他塑造成了一副绝世暖男的形象。 王晓林心里更是吃味了,楚无命以前可没这么对她好过。 酒局进行的很是顺利,众人也比较克制。聊聊天,喝喝酒,拉拉关系,没有人情绪失控,也没有喝的酩酊大醉。 时间过的很快,聚会也到了尾声,众人一起喝了杯酒后也就到了散场时候。 万天和众人问候道别之后,也就带着女伴离开了。他对楚无命自然也是羡慕的,倾城美人谁能不喜欢呢?只是身旁的女子,在他看来才是更“美”的。 相互道别之后,聚会也就正式结束了。 楚无命把周颖搂在怀里,用身体搀扶着她,走在他们的“定情之路”上。她今晚喝的有点多了,脚步都有些飘。他本想背着她或抱着她,可周颖没答应,她今晚很高兴——终于替男友出了口气,所以她想走一走。她今晚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无命的女友”,也没有和王晓琳说过一句话,但她无疑是很成功的。她看到了那些人对男友的羡慕,也看到了那女人眼中的不解。 楚无命也是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女友的心思,这是在给他争口气。倒不是他反应慢,而是晚上聚会上所做的就是他们的日常。他心里是很感动的,虽然对于初恋当初无情的抛弃早已不在意,但女友却记在了心里,帮他出了口气。他知道周颖是不喜欢参加聚会的,做这些也是全为了他。 得女如此,夫复何憾。 “颖,以后喝酒可得少喝点,喝多了伤身。” 周颖有些醉眼迷离,抬头望着男友的侧脸,轻声说道:“我就只和你喝酒。” 楚无命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只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她才会放心的喝酒。看着娇艳如花的女友,那迷蒙的双眼,那樱红的唇齿,他忍不住吻了下去,周颖也是热烈的回应了起来。 吻了好一会儿之后,两人才松开紧贴着的双唇。楚无命是意犹未尽,周颖有些意乱情迷。 “无命,我要骑马。” 楚无命立马蹲了下来,周颖顺势就爬在她背上,搂着他的脖子。 “驾。” “嘶”楚无命学了声马叫,慢慢的跑了起来。 一人一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黄三材看着两人热吻有些腻歪,这些日常他看了很多次了,对于这傻大个这等舔狗行为,他得点个赞,颇有他当年的风采。不过很快他就自怨自艾起来,往事风流,怎知如今凄凉。见两人走远,又赶紧跟了上去。直到送回家后,他才敢离开。 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要是当年他没有去招惹那女人,或许现在正搂着女人风流呢?不过他也庆幸,至少比那个公子哥强,他还有活命得机会,那人估计已经被埋了。 周颖在楚无命背上时就睡着了,睡的很安然。楚无命安置好周颖后,就离开去做自己的事了。 一切如常,生活过的平静如水。 江洋的案子经过初期的大面积走访调查之后,才最终确定那个别墅是失踪案的第一现场。只是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现场也早已被破坏,根本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只能推定江洋是在电闸被拉断的那段时间内遭遇了意外,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最终案子被定性为绑架案——一件经过精心策划的绑架案。因为恩怨仇恨?还是因为金钱? 若是因恩怨情仇,那江洋估计凶多吉少。若是因为金钱,又没有绑匪电话索要金钱,也是没有线索。 在经过对江洋有过恩怨情仇的人调查后,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警方也调查了江洋当天的行踪,也知道了酒吧当晚差点和楚无命他们起冲突的事儿。看了监控,王英当时还挺吃惊的,又是因为周颖。不过想想江洋的德性,也不觉得奇怪。此人自诩花丛大盗,见猎心喜,只是没想到被人直接拒绝。而且据调查,两人和江洋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在现场也没发生冲突。不过心里也有个念头闪过,难道周颖身边真有个神秘人保护。不过很快就抛开了,上次的枪击案子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只能说女人太漂亮,的确是件麻烦的事。 警方的调查自然没有封锁消息,很快就有诸多媒体大肆报道起来,广阳市民们也就知道了昊阳集团公子哥失踪的事。 警方也顺势发布了重金悬赏,希望得到有价值的线索。然后就是各种举报电话如潮水般涌进了太元区分局,各种各样的情报,五花八门,离奇古怪的,简直不要太多。 事件在大半个月后才渐渐平息下去,线索还是没有发现,重金依然没人领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煎熬后,太元分局也只能给出一个绑架案的结论,然后就是毫无线索,查无可查了,以悬案结案了。 警方结案之后,又引起了一番波澜,各种各样的猜测,离奇诡诞的推测,稀奇古怪的想法,倒是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八卦闲聊的内容。 只是时间终究会抚平一切,很快人们对这事也就不再关心了。 第33章 可怕的开始 周颖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儿,还随口和楚无命提了一句。当时还把楚无命给吓了一跳,想着要不要跟她老实交代了。只是后面她就没再提这事儿了,楚无命也就放下心来,女友不记得这人。 周颖的确不记得这人,只是看过两眼,一句话都没说过,怎么可能记得。虽然当时江洋跟她报了名字,可她当时在和男友对饮,理都没理他,又怎会记得。所以,她也是围观群众中的一个。 江昊接到警方最后的通告后,站在那巨大玻璃幕墙下一言不发的看了很久,底下的广阳市依然是车水马龙,喧嚣热闹。 他的心里虽然早已猜到儿子凶多吉少,可终究是抱了万一的想法。至少应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呢?却是什么都没有,真的是凭空消失了。他的儿子,就这么突然消失了。他想起了他的妻子,想起了妻子的嘱托,想起了儿子第一次叫他爸爸的时候,想起了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 记忆如潮水涌来,情感的大堤瞬间崩塌,突然之间就有了一种万念俱灰之感。妻子走了,儿子消失了,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这一生的起起落落苦难坎坷,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场空吗? 巨大的虚无感正在侵蚀着他的心,可他终究还是挺了过来。闭上眼,又站了很久之后,才嘶哑着说道:“阿虎,去准备吧,送阿洋最后一程。” 石虎看着仿佛苍老了10岁的昊哥,不禁很是有些悲凉。先是经历丧妻之痛,又是遭遇丧子打击。他辛辛苦苦打下了偌大的家业,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的一生,真的太苦了。 石虎沉默着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只是等他出了门后,却有个美女秘书赶忙上前对他耳语几句,然后就快速离开了,这里太压抑了。 石虎有点惊讶,秘书说的这个女子他见过。她是江洋失踪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为调查江洋的事情专门去找过她,当时什么都有得到,怎么现在又说要见昊哥。 带着不解,他去见了那个美女。只是任凭他问什么,女人只说她要见江昊,就一言不发了。 石虎无奈,便不打算理睬,他还要去准备丧事。 只是女子见他要离开,就说是为了江洋的事而来。 石虎震住了,定定的看了她很久,才带着他去见江昊。他不知道他做的对不对,但江洋的事他做不了主。 夏雨很紧张,非常的紧张,就要见到这个可以改变她一生命运的大人物了。 石虎先进办公室和江昊说了那女子要见他的事,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带着夏雨进了办公室。 夏雨也终于见到了这个男人,可以改变她命运的男人。他背对着她站在幕墙之下,望着脚下的广阳市,她看不到他的脸。 夏雨咬了咬牙,心里做下了决定,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我怀孕了,孩子是江洋的。” 江昊突然转过了身,威严的双眼灼灼有神的盯着她。 楚无命最近的生活过的很惬意,有佳人朝夕相伴,情深意切,销魂蚀骨。然而身体异变的加速却给他敲响了警钟,他的第5个脏器开始了异变,而且带动他腹腔里所有的器官开始异变,甚至是之前异变完成的脏器也开始深入异变。他知道他的第三阶段脏器的异变要结束了,而结束之后他脑部的异变应该也要开始了。他有点慌了,他还没有准备好,应该怎么办?到底又会发生什么事? 周颖也非常担忧他的情况,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血,被疼痛折磨的冷汗直流,既疼惜又无奈,只能用温柔去抚慰他的身体,可是越抚慰异变的速度就越快了。 疼痛楚无命可以忍受,可即将到来的脑部异变却让他越来越是不安。他最怕自己失控,成为只有本能的野兽,最希望的是能沉睡中渡过,但好像这些都有可能。 一旦他真的发狂,失去理性,那周颖怎么办。如果他伤害到她,那他即使异变成功完成了,又该怎么面对自己,又怎么活下去? 他感觉他自己就是个超级定时炸弹,太危险了。现在对周颖最危险的就是他了,他不敢冒这个险,必须远离她。心里做下了这个决定,这将会是他们的第一次分别,会是他们的永别吗?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那天晚上,一夜春风十里之后,他才敢跟周颖说他的决定。 而周颖只是抱着他,蜷缩在他的怀里默默流泪。她怕这次分别,会成为他们的永别。 大脑本就是人身体最神秘的地方,谁知道他的异变会发生什么?又需要多长时间?他能坚持成功吗?他又会变成什么样?他还会记得我吗?太多的可能性让她一直不敢去想这一天,可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了。 “无命,爱我。”周颖如梦似幻的轻呤着。 她知道男友一定会离开的,虽然他什么都会听她的,但这事他一定不会听。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命,也是她的命,从他们相遇那一刻就已注定。是命运吗?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她只想疯狂的占有这个男人,让他永远记住她。即使是死,也不能忘了她。 这一次他们都很疯狂,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门,隔绝了外界一切联系。也就是周颖,换个其它女人,根本承受不住。 直到他感觉异变快要来了,才不得不选择离开。他早已确定了他要去的那个地方,老家小山村后的深山老林里的一个巨大天坑。那是他小时候和大龙进山玩的时候走迷了路发现的,若不是带了大龙家那条老狗,他们可能就回不去了。 他没有跟周颖说他要去哪儿,怕她去找他。没有他在身边,那里就太危险了。 周颖一路都是欢笑着送她去机场,似乎这一次的离别只是短暂的分别。直到看到他转身离开后,才止不住的大哭了起来,冲上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泪落如雨,椎心泣血。 楚无命不敢转身,僵硬着身体,那一声声啼哭就像是刀子扎在他灵魂上,一股巨大的悲伤涌上了他的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可最终还是无声的滑落。他多想转身抱着她对她说,我们回家,可他不能。 路过的行人纷纷对他们行起了注目礼,呸,渣男。楚无命又多了一个标签。 缓缓的转过身,紧紧的拥她入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泪水在无声的滑落。他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这一次会不会是永别。 哭了许久以后,周颖才一把推开他,转身向后跑去,她不敢回头去看。只是跑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对着他哭喊道:“楚无命,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周颖走了,一路哭着离开的。她没敢再送他。 楚无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任凭眼泪滑落,无声的笑了起来。 “颖,我一定会回来。等着我。”心里轻语一声,“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命运也不能。” 飞机起飞了,又飞远了。周颖痴痴的遥望着,看着它越飞越远,越飞越高,直到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消失在云层间。那上面有她的爱人,有她所有的眷念。 “呸,渣男。”黄三材远远的注视着周颖,内心里对楚无命极度鄙视。这小子真他妈的好运,遇到如此良配,居然还不珍惜。他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他只知道女子那肝肠寸断的哭声也留不住他,不是渣男是什么。 这些天算是把他折磨死了,本来对周颖的生活习惯是了如执掌了,却突然人不见了。整整7天,他都是在疯狂找人中度过的,一直担惊受怕着会不会哪天跟江洋一样就突然消失了。直到今天早上才看见俩人出门,心里才算是安定下来,跟下来就看了一场离别大戏。 渣男,呵呵。这是他对楚无命的顶级嘲讽。 唉,年节要到了,又回不了家了,多少年没回去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黄三材感想着。 “无命,我会等着你,一直等。” 周颖在那里看了好久才黯然离开,她会一直等着他,等他回来的那天。 楚无命也在遥望着,望着那个痴情凝望着他的女人,直到再也看不见了,那痴情凝望的身影却永远刻进了他的灵魂中。 下了飞机,一路辗转换乘,终究是在傍晚时分才赶回了小山村。远远的望了好一会,才又望向那个小山头。“母亲,小虎回来了。” 他没有去拜祭母亲,因为周颖说要和一起拜祭的。他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母亲,等我。 转身走进了夜色中,走进了那深山老林里,去迎接他未知命运的到来。他认命,但不接受。 对于森林,楚无命已经很熟悉了。靠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奔行如飞,其势如离箭,也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找到地方。 天坑最宽处有30多米,深有多少他并不知道,他没有下去过。坑璧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他也不认识。他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有一个背包,里面只有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她的一截秀发,有她的气息。她说她人不能陪在他身边,但她的心一直在他身边。小心的取出布袋,握在手心里,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又拿起来放在鼻下轻嗅着。良久之后,他才收起布包,一跃而起,跳进了天坑。 夜色已经降临,如幕笼罩。惨白的月光,完全照不散夜的阴影。天坑如张开巨口的怪兽,隐伏在大地之下。 楚无命如陨石一般砸在坑底,四周如墨一般的黑暗,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深沉的黑暗。过了片刻之后他才适应了过来,抬眼开始打量起坑底的环境。 粗略的扫视了一圈之后,他才开始走动巡视起来,至于黑暗中不时响起的怪声,也根本没放在心上。以后这里,是他的领地。 坑底的面积并不大,有一条暗河流过,河的两头,一头是一个颇为巨大的溶洞,另一边只是个小山洞。暗河不远处还有个小水塘,里面蛇很多,各种各样的都有,很多都是他认不得的。乱石巨石很多,上面铺满了苔藓。地上还有不少动物的骨骼,应是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摔死的。 大略看了下后,他便走到一处坑壁下。一跃而起,跳了10几米高,落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然后开始给自己挖一个安身之处。拳锤手挖,一直弄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挖了个小山洞出来。他主要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免得万一发生意外,也有个落脚之处。 那些坠落下去,砸的咚咚响,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巨大。走进去靠着墙壁坐下,他开始思考起来,应该如何渡过这次脑部的异变。 脏腑的异变马上就要完成,他感觉到时间就在这两天内。自从肺部异变完成之后,他对食物的依赖就越来越小,不再需要像之前一样需要大量食物。他能感觉到是肺从空气中提取出了一种气体,这种气体能量很巨大体积却极小,但出了身体却很快会消失,即使在真空中也无法保存。而肝部的异变让他具有极强的抗毒性,即使是一些剧毒对他也无害。心脏的异变正在改变他的血液,让他血液越来越是浓稠,像是水银一般。脾的异变现在还不知道,只是推测他的免疫力应是极大提高,那些病毒应该是拿他没办法了。胃肠部在缩小,具体有什么变化他还没机会去实验。 脑部的异变到底会怎么变,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可能太多或者都有可能,他现在只能坐等命运的降临。微闭上双眼,他开始假寐起来。他想她了,她也在想我吧。 周颖的确在想他,茶不思饭不想的想。她已经呆坐在那里一天了,想着他们从第一次的开始相识,后来他不停的拒绝着她,到第二次后她大胆追求他,一点一点走进他的世界走进他的心,成为他的光,照亮他的世界,又成了他的命,想着他担心她的安危做的安排,想着他为她挡枪,为了保护她宁肯多挨几枪,想着每天都接送着她,她将他当马骑,他配合着她,想着自己那个月陪在他身边的点点滴滴,……, 思念,是一种刻骨的痛,又是那么美好的痛。刚刚才分开就忍不住去想他,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想我了吗?他现在怎么样?开始了吗? 吴芳很想骂那个尺子那个牲口那个渣男,好生生的闺蜜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之前她都差点报警了,整挣7天了无音讯也杳然无踪,之前还以为俩人是腻歪在一起,只是这时间也太久了。给她打了许多电话都是关机,给那渣男打也是,发了信息也是一点回音没有,急得她差点报警。好在早上终于收到回信才放了心,可晚上一回来就见她像木偶一样呆坐在那里,可又把她吓坏了。喊她没有回应,像是失了魂一样。 那个牲口呢?她很想这样问,但她问不出来,她知道闺蜜会这样肯定是因为那牲口。她只能在心里大骂那个牲口,渣男。 周颖终究还是回过了神来,她笑着对吴芳说:“他一定会回来的。”眼泪却无声流下。 吴芳不知道说什么,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能说什么。只能抱着周颖,既悲悯又无奈。闺蜜她爱的太深了。那个渣男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闺蜜笑着流泪。 这一夜,一轮明月两地人,两缕相思一种情。 楚无命没有等太久,只是第二天的中午,脏腑的异变就完成了,脑部的异变也开始了。 大脑渐渐开始发热,一股极致的痛慢慢袭来,一幕幕经历场景,一个个人物的影子,犹如闪电一般划过他的脑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把它们抽走,他拼命的想阻止却毫无用处,他只抓住了3个影子,可是一会儿一个影子消失了,又一会儿另一个影子也消失了,他拼命的抓住最后一个影子,可是许久之后还是消失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记得,他是谁,他在哪儿,他在干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脑细胞的剧烈分裂、死亡、新生,让他的大脑像是被淋上油燃烧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青筋暴起,双眼怒睁欲裂,全身肌肉颤抖。他在本能的控制下,无意识地忍受着抵抗着挣扎着,极致的痛让他有种想毁灭一切的欲望。他快发狂了,已经没有意识了,只是靠着这些日子磨炼出的意志,本能中在控制着身体。如果没有这些日子的磨炼,他会在第一时间成为发狂的怪物,会去毁灭他所看到的一切,并且很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随着他的坚持,大脑异变的更加快速,脑细胞分裂死亡新生的更加剧烈了。燃烧在继续,痛也加持。 楚无命开始用双手捶打起自己的脑袋,嘭嘭嘭,像是在打铁一样。力量竟是越来越大,脑袋也是越来越疼,像是要把自己脑袋锤爆一样,他的头骨都快被他锤裂了。最终身体的本能还是战胜了疼痛的本能,他停了下来。 于是他开始奔跑,极速的奔跑,然后就是轰的一声撞在了坑壁上,转身继续,…,坑底里像是响起了鼓声,急出如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醒了过来,记忆也慢慢回来了。只有前面的记忆,后面的记忆完全没有。 疼,全身都疼。骨头全部断裂,浑身肌肉撕裂,血液流了一地,躺在地上根本动不了。身上爬满了虫蛇,有的在啃食他的血肉,有的还在拼命往他身体里转,他没有在意,在意也没用,他现在只有眼睛能动。 他做了什么他不知道,完全没有记忆。这就是脑部异变的开始吗? 第34章 噩梦继续 等了一会之后,身体开始极快的恢复起来。伤口蠕动,肉里的虫子被挤了出来,骨骼也恢复重塑起来,渐渐地可以移动起来。 楚无命坐了起来,身上的虫子哗啦往下掉,那些缠在身上的蛇随手扯下扔掉。然后看了下身体,好家伙说是乞丐都是夸奖了。全是布条,近乎裸体。 随手扯下,身上就只剩下一件比较完好的内裤了,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一跃而起,跳进暗河中,开始泡起了澡。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可惜只有稀疏的阳光掉落下来,坑底还是幽暗潮湿阴冷逼人,当然楚无命不是人,他感觉不到。 他到底做了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又过去了多久?后面还有什么?还会持续多久。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抓向胸膛。还好,它还在。又在水里泡了一会儿,他才游出来。走到岸边,捡起一块尖石,打磨了起来。感觉可以之后,才一下扎在胸口上,然后手撕开伤口,把铜牌放了进去,再控制伤口开始自愈。这东西不能丢,不然后面乱了套,那就完犊子了。 也正是他这一行为,让他异变的更彻底也更痛苦,同样也保住了他的命。若没有铜牌,他必死无疑。之前的异变他能成功,铜牌功不可没。但脑部异变不一样,来不得一点差错,不然最好的结果就是身体还在,人没了。 弄好了之后,他开始去弄东西吃了,抓鱼。 他水性很好,身手更好,也在水里练过,抓起来毫不费力。拎着两条大肥鱼就上了岸,两条鱼还在剧烈扭动挣扎。只是正当他想生吃了事时,却突然感觉不对。他是人,不是野兽。随手将两条鱼再扔进河里,顺着坑壁爬了上去。天坑深80多米,他现在还跳不出去。最好也不要能跳出来,不然真发狂跳出来,乐子就大了。 扫荡了许多枯树枝干草,然后就又回了天坑,来回几次后,不仅烧鱼的干材有了,甚至给自己铺了个草床。他要像人一样活着,即使是活得像个野人。 钻木取火这种事,小时候就会了,现在更是简单。生气火后,又去抓了两条肥鱼,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两条。用之前开膛的石刀,刮鳞杀鱼。洗洗之后,就那么烤了起来。他技术很菜,糊了。他也不在意,就那么吃了,外焦里嫩的,挺好。吃着烤鱼,他感觉自己是个人。 周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每天准时上下班,也一样不参加任何聚会活动。她只是很少笑了,也很少说话了,只是常常出神发呆。吴芳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自己有男友,闺蜜的男友又跑不见了。见闺蜜是日渐消瘦,她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了也不说,再问还是不说。陈森也来看过周颖,见她日渐憔悴,也是疼惜不已,这是他亲妹妹,能不疼惜。他本来对楚无命挺满意的,对妹妹也是爱护有加,自己还是挺放心的。这人咋就突然跑了呢?问她也不说,再问还是不说。不过他毕竟是极聪明人,什么都没劝,只是说要等他回来,就先把自己照顾好,别到时候他回来你自己病倒了。他是看出来了,妹妹是用情太深了。这天杀的小子,老子下次非锤死他。 陈森的话显然起了作用,周颖变得更正常了,该吃就吃,绝不少吃,甚至比原来都胖了一些。 楚龙在医院没躺几天就出院了,后来几人还聚了两次。每次都会跟楚无命显摆他儿子,把楚无命给气的牙痒痒。 年节快到了,工地上也放了假。他也准备带着媳妇回家认门,想着给楚无命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一起回去,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关机了。打了几次还是关机,他就联系了弟妹。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弟妹抛下去做什么事儿,气的他是大骂这虎子不是个东西,回来要好好收拾他,这口气他帮弟妹出定了。听着周颖都笑了,的确她最近也开始笑多了起来。爱笑的女人,运气都不会太差,希望她的好运也能帮到他。 楚无命在仔细搜寻过坑底情况后,他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他这一身的伤都是自己撞出来的,对着两边坑壁撞出来的。他有什么办法吗?好像没有,意识完全失去,完全控制不了,要是顺着坑壁爬出去,想想就有点儿不寒而栗。 有什么办法预防吗?想了想后,他看向了那个溶洞,他还没有进去看过里面是什么情况。于是,他走了进去。 溶洞比较大,也是一片阴暗。这对他没什么影响。仔细张望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地方和东西,他便打算离开了。 只是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头扎进了水里,开始潜游了起来。他想看看这河下游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当然他也不会游太远。 只是游了十几分钟,他就发现个好地方——地下湖泊。在湖泊里游了一圈之后,他就有了大致情况,湖泊不算很大,也就一平方公里左右,够他用了。就怕他会顺着那边的出口游出去,先不管了。 他就启程返了回去,现在要去弄清楚时间了,这是最容易的,因为他带了块表。 一天,他从藏东西的地方挖出来表他看了。表是周颖给他准备的,是她的手表。他轻轻的抚摸着,可是很快就把它收起来了。今天会来吗? 很快,他就知道了。不仅会,而且似乎比昨天还猛烈。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经历,他强提着精神,赶着在意识失去之前,冲进了溶洞,跳进了暗河。只是还没等他游到湖泊,他就失去了意识,然后他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暗河里乱窜了起来,像条飞鱼一样哐哐的往河壁上撞。 等他醒来时是躺在水面上的,身体比上次状态要好的多。伤痕虽不少,但也没那么惨烈,至少骨骼没断那么多。这个方法可行。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楚无命整整被折磨了3个月,这类异变才恢复正常。 3个月,每天脑子炸裂的疼,差点被活生生痛死。之前经历的异变根本不是一个级数的,可如果没有之前意志的磨炼,他这次根本坚持不下来。 结束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颖,我回来了。他准备游回去了,他早已是一身哧溜的光屁股。 可是他使了半天劲,竟是一动不动,他动不了。 他的身体,完全脱离了他意识的掌控。他,瘫了。 周颖又笑不出来了,随着3个月时间的到来,她心里很担忧也很不安。按照无命之前异变的经验,时间是越来越短的,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才对。可为什么还不回来?是异变不一样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日不能思,夜不能寐。焦虑不安煎心,担惊受怕熬神,煎熬了多天之后,她终究还是没等到他回来。 楚无命知道新的异变来临了,这种异变和之前所有的异变都不一样。他的思维和意识如常人一样正常,六感甚至比之前还要敏锐很多,然而身体不知是无法接到指令,还是无法执行指令,完全没有反应,所以他有些茫然他该怎么做? 他现在还在地下湖泊中,身体沉在湖底,像条溺水的鱼。他倒不会窒息而死,肺部异变以后,他已经可以像鱼一样在水里生活。 楚无命没想到异变还会有,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完全没意料到这种情况,也没有任何的准备。脑部的异变,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于是,他开始了咸鱼一样的躺平生活。 虽然是躺平,他也可以给自己换几个姿势。他试图去控制他的呼吸——控制不了,是身体本能在控制。他试图转动眼珠,他看到的也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五感还在,但身体不受控制,他现在还能活着,是身体的本能在控制着的。 在这个孤寂黑暗的世界里,他开始煎熬起来。他一直在努力感知着身体,试图去影响控制它。然而一直都没有任何效果,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他没的选择。 一种相思,两处煎熬。楚无命和周颖都在经历着煎熬,一个是身心意志,一个是情感心灵。命运,从没把他两人分开过。 不知时间之流逝,楚无命完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是猜测应该过了很久了。胃部给他发过很次信号了,他觉得他应该是很饿的。虽然他现在可以长久的不吃东西,可他还是喜欢且需要吃东西的。可惜他动不了,只能让自己不断虚弱下去。 不过很快转机就出现了,他的呼吸微微地停顿了一下,之后被他意识影响控制的也越来越频繁。经过长久的努力之后,他终于取的了初步的进展。 至于他是怎么努力的,就一个字——想,念想。这一次,他算是因祸得福获得了新的能力——念力,也就是精神力。只是它才刚刚破土发芽,他现在也根本感觉不到。现在,他正在跟他的身体,打一场战争。 自从3个月前辞了职,她就一直呆在家里不怎么出门了。一直期待着他的出现,可是3个月又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出现。她有些绝望,很想去找他,她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可她找不到。她只能在这里等他。她越来越胖了,肚子也大了起来。她不知道的是,一场可怕的风暴即将袭卷向她。 吴芳很是焦急,好友的状态太不对劲了。每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却是吃的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胖,腰都肥了一圈,身材完全走样,大美女变成了胖美女。直至后来的一天,她才突然想起一个可能。 楚无命的头终于可以动了,然后就开始咬鱼吃,像乌龟一样。小的直接生吞了,大的能咬多少吃多少。他就这样苟活了下来,并渐渐的开始掌控身体。 等他可以掌控双手的时候,他就爬出来了暗河,爬上了他的临时居所。这对他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根本没费多少力气。他迫切的想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想早点回去,她一定等的很焦急。 只是当他取出周颖的手表时,定睛看去时,那一瞬间,手表表面石英玻璃就碎裂开了。他懵了,什么情况?他明明可以控制双手了?为什么手表裂了? 他急了,这可是他唯一的一件可以知道时间的东西,没有它,他就真的是山中无岁月了。他可不想一岁一甲子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他的命在等着他回去。只是他越急,手表碎裂的也就越多,直至最后咔,坏了。 楚无命呆住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呆了一会儿之后,他才默默的收起了手表。一个多月,35天,他在那湖泊水底躺了一个多月。皱着眉头思考了起来,想为什么会发生手表无缘无故损坏的事,他确信不是他的力量失控。如果是力量失控,手表一瞬间就会被捏碎。 他想起了他在湖泊水底咬鱼吃的事情,仔细的回想起来。本以为是他运气好,那些鱼总是会游到他身边来,他下嘴又稳、狠、快、准,然而事实似乎并不是如此。 摇了摇头,暂时先不管这些,先把身体完全控制起来再说。 “颖,等着我,快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月,楚无命才终于完全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只是他并不知道具体时间,只是大概猜测有一个多月,而在这段时间,他也终于发现了手表破裂的原因。他有了一种全新的力量,一种比他身体力量更诡异的精神力量,他称之为——念力。他真的具有了,电影里的那些特异功能。 只要意之所至,事物都会受到影响。他可以让小石头在空中飞舞,可以摇动大石。可以抓鱼,可以控制水流冲澡,……,甚至可以短暂浮空滑行。 但同样的,他也控制不好。小石头会撞在他脑袋上,鱼也会被弄死。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破坏机器,意念关注到什么,什么就要倒霉,连他自己也不例外,被撞的头破血流。好不容易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他又不敢出去了。 这比之前身体的异变还要危险,如果不能控制住,那他可能一辈子都不敢出去,可是周颖还在等着他。已经5个多月了,他很想她。 这样的变化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一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等身体全部掌控之后才开始思考解决的办法。 没别的办法——实验,一次次的实验,通过抓鱼来了解念力。它是如何产生?又有多大力?又该怎么运用? 这一过程,又花了他三个月的时间。 开始的时候他怎么也找不到方向,虽然念力的来源很快就弄明白了,可是有多大力却一直是没法入门,至于运用,那就更是简单粗暴的很。直到他想起了他掌控身体时想到的办法——刻度记忆法,他才试着去像那样做。 他开始去打磨石头,做成一个个重要单位,然后开始训练。为了方便,他以和身体相同的单位来训练。轻车熟路,效果也是立杆见影。他做的更有劲了,甚至暂时按下了对周颖的思念,不眠不休的训练了3个月,他才真正做到初步掌控好念力。 完成的那一刻他倒头就睡下了,他的精神太疲惫了。为了能早点回去,他不仅要学会时刻隐藏这种力量,还能完好的掌控这种力量。不然他真的能一眼瞪死人,虽然不在意他人的生命,可毕竟不是杀人恶魔,像江洋那样的事他是不愿去做,但不得不做,他不会容忍有人伤害她。他也很庆幸当时果断出手,去除了隐患,不然等他异变完成回去,可能已为时已晚,悔之不及。 这一睡,他睡的很安详,他觉得他可以回去了,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周颖还是注意到了身体的变化,对于身材走样倒是没怎么在意。前几个月,她的胃口很好,她以为她是像陈森说的那样要好好等他,潜意识中在要求自己。所以她越吃越多,也越来越胖了。 直到肚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后,似乎有个生命在她肚子里终于破了土发了芽,并且迅速成长了起来。这是那天晚上吴芳犹豫着告诉她,会不会是那个可能。脑子里才突然浮现出这个可能性,因为他说过他身体异变完成之前不太可能有孩子,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意外来的太突然,也太惊喜了。这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吗?是命运给他们的厚赐吗? 周颖很高兴,心里的担忧都去了不少,人也不在那么郁郁寡欢。她的心里,又多了一层希望。 “无命,我们有孩子了,你一定要回来,看我们的孩子出生,陪伴着他成长。” 楚龙从年节回来之后,就经常联系楚无命,只是全是关机,恨的他是咬牙切齿的。都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还是东跑西晃的,仙女媳妇她不香吗?只是作为大哥,兄弟不在,照顾弟妹义不容辞,经常会邀请周颖出来聚会。后来周颖闭门不出了,他也经常来看望。即使是后来因妻子肚子越来越大来的少了,也会常常电话宽慰,同时心里也是对虎子这兄弟恨的牙疼。 第35章 极近崩溃 周颖告诉他怀孕消息时,又是心里高兴又是焦急,更是恨不得暴打虎子一顿,这小子不干人事。他也只能两边跑,常常这边陪伴好妻子,那边又要过去看望弟妹。王佳丽对丈夫的行为也很是支持,她知道一个女人怀孕时的艰辛,的确很需要人照顾,虎子哥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留下弟妹一个人,作兄长的当然应该照顾。 吴芳第一眼看到楚龙时,就知道是谁了,和那个牲口渣男一样的高大,直接喷了他一脸口水,差点没让人进门。那个牲口好几个月的不见人影,让闺蜜等的苦不堪言。及至后来楚龙经常过来看望周颖之后,态度才好了不少。然后知道周颖怀了那渣男的种后,又是对着楚龙一顿口水输出,又给楚无命贴了个畜牲的标签。楚龙只能尴尬陪笑,并保证不用等她骂,回来我直接动手揍死这孙子,她心里才稍稍消了些气。楚龙也的确是想揍人,虎子不干人事儿,他这个作兄长的都感觉有愧人家。 黄三材最近过的很是惬意,除了开始那3个月,有些提心吊胆,后来的日子那是轻松愉快。那女人整天魂不守舍的,他怕出事,硬着头皮跨了雷池好几步,离周颖很近的保护,反正那傻大个也不在,他也不担心周颖会发现他。倒是真让他挡下了不少,有想借故搭讪的,有想趁机揩油的,甚至还有跟踪尾随的,都被他挡了下来,还暗中找人教训警告。 后来周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就更是省心又省力。就暂时放开了这边去专心发展他的事业了,虽然有些起色,但离他所想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这边也安排了手下看着,有情况就通知他。手下小弟不解还被他削了一顿,别问别说也别做,只用眼睛,他也就只过来打卡一下。 周颖确定自己怀孕后,也是越发的小心起来,生活规律起来。这个孩子来的太不容易了,实在不敢有任何大意。她一直等着男友回来,等着孩子出生。 陈森来看过几次,自也是知道妹妹怀孕的事儿,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只能在心里大骂那个天杀的小子。他这个大舅哥,很愤怒。文质彬彬的他,都想提刀砍人了。 楚无命很兴奋,疲惫的精神养回来了,他可以回去了。然后他就站起来,摇了摇很久没动过的身体——为了尽快掌控念力,他的身体一直都没动过。骨骼的噼啪声随之响起,然后他就准备去收拾东西回去了,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心情激动而舒畅的。 只是刚走了两步,脚下一软,啪一声跌了个狗啃屎,脸直接砸在地上。 怎么回事?怎么走路还能摔跤?他赶紧爬了起来,看了下地面,没坑?然后就又走了,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摔倒了,……,几次之后,他终于确定又出问题了。他身体的协调性,出问题了。 他,连基本的走路都成问题了。怎么会这样?他要回家啊! 躺在地上好一会儿,身旁的小石子漂浮起来,然后围着他迅速飞舞旋转起来,将那些向他爬来的虫色全部撞死。他这株人间大药,的确吸引力太强了。 身体也漂浮了起来,然后开始旋转,这是他这三个月训练的成果之一。转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停了下来,就那么躺在空中,开始思考起来。怎么会突然这样,是之前一直没动过身体,还是因为本身异变的结果只是没有发现。 想不通,那就开始实验。缓缓降落下来,然后开始行走。只是实验结果,却是越来越差了。他的两只脚,经常会失频不说,步距还会长短不一,弄的他劈了好几个叉。双手也是摆动也和双脚一样。 这咋搞,他这要回去,不成猴子了吗?怎么办呢?他不知道,那就老办法。 跑,小跑,慢跑,快跑,不停的跑,倒下就爬起来,爬起来就继续跑。 他这一跑,就是一个月时间。除了练习念力和吃饭时间,他都在跑,一刻都不停,不管摔倒多少次。他很想回去,迫不及待的想。他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的时间,但他知道已经很久了,她一定等的很煎熬。 楚无命最终还是通过最笨的办法解决了这个问题,可等他松了口气,以为脑部异变结束了,正想着回去的事时。异变又突如其来的开始了,毫无征兆又迅猛激烈,而这次的异变远比他想像可怕,是他的鬼门关之行。能不能活下来,他现在根本无法考虑了。 因为之前身体异变的几个过程和脑部异变,同时爆发了而且更猛烈更彻底。皮肉、骨骼、脏腑、脑部。 体毛在迅速增长,到了一定长度后停了下来,然后变得坚韧起来。肌肉暴起,一块块在抽搐凝实。骨骼裂开粉碎,这次是真的,不是感知上,甚至骨髓都像是燃烧了起来。脏腑在剧烈抽痛、燃烧,有黑血顺着嘴角毛发流淌而出。 大脑像被烈油燃烧的极致的痛楚,让他的意识在逐渐消失。一幕幕画面在消失,一个个人影在消散。胸口处发出炽烈的白光,是他那铜牌,正全力的帮他梳理着异变。坑底的小石子都漂浮了起来,混乱飞舞着,甚至不少都打在他身上,大石开始翻滚,巨石开始摇动,坑壁上的树木哗啦作响,有些甚至被拽了出来,加入飞舞之中,蛇虫都在空中乱飞。他的念力失控,如风暴在坑底肆虐。 他一下跳进了暗河里,然后频着磨炼出来的坚强意志,强忍着剧痛的游向那个地下湖泊。他怕自己失去控制后爬出天坑,那自己以后就回不去了。他要回去见她,她是他的命,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执念。 在到达了湖泊之后,他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但他的身体却开始发狂,精神念力也在继续失控。 直到许久之后,才安静下来,似乎是身体内的能量被消耗一空。然后他开始吃东西,湖泊里一切能吃的东西,有能量的东西,逮啥吃啥。过了许久后又开始发狂失控,周而复始,……。 他甚至游出湖泊,去到天坑底部找吃的,那些被吃肆虐而死的生物的尸体,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生物最终还是没有逃过他的毒手。有几次都差点爬出了天坑,最终又缩了回去。 直到把坑底能吃的全部吃光,又去那个暗河上游小山洞里去抓鱼。好在有地下暗河和地下湖泊的存在,总有鱼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破坏、肆虐、疯狂,似乎没有尽头。 周颖很失望,也很担忧,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他回来,他到底怎样了?他还会回来吗?只是孩子马上要出生了,她只能把心思先放在孩子身上,这是她现在最紧要的事了。 楚龙焦急的等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心里是恨不得掐死那兄弟,弟妹都要生产了,居然还不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他想亲自去找的,即使是他女儿才刚出生2个月,可周颖死活都不肯说他去哪儿了?王佳丽也抱着女儿,坐在椅子上。一会看看丈夫,一会儿看看手术室。 吴芳也是很焦虑,毕竟是第一次,担心是肯定的。心里也大骂那畜牲,这牲口简直禽兽不如,把她闺蜜害成这样,人影都见不到。 陈森也在焦急的等着,现在他们也都知道了他和周颖的关系。不说不行,大龙还以为他是趁火打劫的,差点揍他。他还是挺欣赏这莽汉的,长的五大三粗,心思却细腻,比他那个该天杀的妹夫要强多了。 黄三材远远的在手术室外另一边,装作是病人家属的样子,一副焦急模样,甚至是拉了个机灵小弟演戏。其实心里是乐开了花,原来是怀上了,怪不得见不到人影,那傻大个还不知道,看来是那几天种下的。要是生下来估计还得在家里呆一段时间,要是出了意外。 这个不敢想,要是那人迁怒他,他也必死无疑,还是平安降生的好。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大姑奶奶平安生下个小姑奶奶。 等了好久之后,手术室大门才打开,一个中年女医生走了出来。 楚龙赶忙上前两步,急问道:“医生,我弟妹怎么样?” 其它几人都赶紧围了上来,焦急关切的眼光等着女医生回答。黄三材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然后对陈森问道:“你是产妇的丈夫?” 陈森愣了一下,赶紧摇了摇头,急声说道:“我是她哥,医生,我妹妹怎样了?” 女医生有点无语,男主居然不在,这消息怎么说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道:“产妇没什么大碍,不过,” 几人听他说周颖没事儿,都松了口气,又听她说不过,心又提了起来。 “孩子没了,是个死婴。”女医生还是把不过后面的说出来了。她其实也挺奇怪的,肚子那么大,产妇看上去也挺好的,月子也足,怎么说也应该是个正常婴儿。谁知生产的倒是极顺利,出来的却是个瘦弱的死婴,看上去像是先天发育不良的样子。 几人听到“死婴”两个字,都是脸色有些苍白起来,他们都知道这个孩子对周颖很重要,却是,唉,她怎么接受这个打击。 楚龙心里是悲凉的,弟妹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会经历这些事儿,之前让她来医院做做检查,她也不肯。虎子这个混账东西,作孽啊。 吴芳眼泪落了下来,替闺蜜感到伤心,感到不值,更是揪心,她真的能承受住这个打击吗? 陈森内心是愤恨的,他对妹妹呵护有加,可命运为何还是不放过她,要夺去她的孩子。 王佳丽眼里有泪光在闪落,可怜的弟妹,孩子没了,那是多痛苦啊。 黄三材远远听到周颖没事,松了口气,又听到孩子夭折了。心里也是大骂那傻大个渣男,该,老天爷都在惩罚他。保护了周颖近一年时间,对这个女人他是很欣赏的,貌若天仙又重情重义,实在不可多得的人间佳偶。 周颖想看看孩子,却被医生告之孩子是个死婴。那一刻,她不敢相信,假的,肯定是假的,她开始哭闹起来,她一定要见见他孩子。 医生们对这些事都见过许多了,对这些他们也无可奈何,也能体谅女人的心情。 直到周颖见到孩子的那一刻,她才相信这是真的,这就是他们的孩子。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可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做错了什么要夺走她的孩子。抱着孩子的尸体,哭的椎心泣血,无命,为什么你还不回来,不回来看看我们的孩子,他还没有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没有见到他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你还不回来?为什么? 楚无命不知道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他做下的孽,是命运对他抗争的惩罚吗?还是命运对他的嘲讽? 他现在在野兽的路上狂奔,一去不回头,他的意识在渐渐消散,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鬼门关。 他,正在死去。 可他终究是不肯死去的,另一只脚死活都不愿跨过去。他怎么都不肯爬出天坑,那是他意志的最后一道防线。是他失去意识前,对自己下的最后的一道命令。 记忆在消退,意识在溃散。他像只失控的巨兽,在肆意的发狂。直到最后一点意识,在消散时却如火焰般燃烧了起来,那是他刻在灵魂深处的身影,是他最后的执念。 他说她是他的命,她说他也是她的命,他们是命运共同体,要永远在一起。要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在一起。在那个夜里,他们许下了他们的定情之言。 执念如火炬般燃烧着,照亮了他的意识世界。溃散的意识,渐渐地凝聚了起来,一点一点,终是完全恢复了过来。 楚无命醒了过来,那些记忆又回来了。他,熬过来了。 “颖,我要回来了,等着我。”他睁眼望着黑暗,眼睛里却全是光明,终于可以回去了。 在他醒来之后,异变也就步入了尾声。虽然还是发作了两次,但他没有再发狂。他成功了。最后一次异变的全面爆发就是针对他的身体和精神的一次总的洗礼,撑过去脱胎换骨,撑不过去魂死人消。幸运的是,他撑过来了,强烈的执念让他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复苏了过来。 身体全方面的异变,让他脱胎换骨。皮肤坚韧如铜皮,肌肉匀称而健美,骨似金铁,血若流汞,完美的身材,无双的体魄,竟是比之前要稍稍瘦了些。 力量急剧增强,单手20万斤+,跳跃可以近百米高,速度可轻松突破音速,还能保持很久。 他对身体的掌控也大幅度加强,再不会出现力量失控的现象。 精神念力的掌控也有了极大提升,质与量上都有了极大提高,只有熟练度上还需要苦练提升,平常生活却也可不在受影响。收发由心,也能完美掌控好力度。 他现在能完美的生活在人间,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了。他要回去,告诉周颖这个好消息,心里很是激动。 用念力如刀般将全身如野人般的毛发剃光,然后做了件树衣,随意套在身上,就背上背包,跳出了天坑。至于坑底被肆虐的痕迹,他没有管,只是把自己的痕迹消除了。现在有念力,做起这些事,真不用太简单。 阳光照进眼睛里,一瞬间的不适后就恢复过来。 轻轻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多少声响。他张望了下周围树林,脸色瞬间有些阴沉起来,这是4、5月左右的森林。 他进天坑之前是2月分,意识昏迷之前有几个有他不清楚,但估计应是8到9个月左右,这和他之前预料的最长时间差不多,只是没想到还有一次大爆发。晕过去了多久他不清楚,现在看来时间真的很久。 脑部第一次异变之后,他出过天坑几次,后来就再不敢出来了。他怕习惯养成,若是意识消失,真爬出来,麻烦就大了。所以就强忍着不出来,即使不知道时间也不出来。为了回去,他必须忍住,不能给自己犯错的一丝可能。 楚无命满心焦虑了起来,时间真的太久了,远超过了他的预料。她还好吗?会不会有什么事?她肯定很着急很担心吧? 他要赶紧回去,不想再多等那怕一分钟。 身体一晃,就如幽灵般消散了。不仅快如闪电迅雷,而且无声无息。随着大脑异变的结束,他对身体的掌控,有了本质上的提升,精细入微了。 路上他随手从一户人家取了件衣服,有点小,勉强够穿。然后就一路向机场赶去,中途不做半点停留。随着身体掌控度的质的提高,只要不超音速,他的动静很小,速度又超快,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只是花了大半个小时就到了省城机场,然后买了时间最近的回广阳班次的机票,等着上飞机。不是没想过自己一路跑回去,可想想还是算了,远是一方面,主要是路线不熟,走错路了还更费时间,他没有带手机,更不会有导航。 等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是踏上了回程。只要两个多小时,他就可以回到广阳,见到他思念了许久的人儿了。 第36章 孽债情缘 楚无命内心带着期待忐忑,却有些不安甚至是惶恐。为了能完成异变,和外界隔绝了一切信息,甚至都不敢告诉周颖他在哪里,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又能不能成功?万一离别就是永别呢? 他只能把自己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去默默的完成自己的异变,成生败死。即使他失败死去了,也要消失的毫无痕迹,不然就会牵连到她。 飞机越来越近了,他的内心也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忐忑,甚至身体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周颖的情况不是不好,而是极度的恶劣,她的世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孩子的意外到来,让她的世界充满了希望,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命运对他们的恩赐。可孩子又意外的离去,仿佛就是命运和她开了个大大玩笑,像烟花一样绚丽多姿却又转瞬即逝。她的世界开始破碎,一点一点的破碎。 巨大的悲伤笼罩着她,心里的希望又支撑着她。一天又一天,希望越来越小,绝望在疯狂的蔓延。悲伤麻痹着她的绝望,希望又抑制着她的悲伤。世界越来越破碎,心也越来越绝望。 自从孩子离去之后,她再也没有走出过房子。她越来越憔悴,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她还是坚持着希望,等待着他回来,直到他回来的那天,或者她死去的那天。 楚龙简直要疯了,虎子真是个混账东西。他到底去做什么了?自从孩子死去后,他太担心他这弟妹了,俩口子商量一番之后,就搬到这小区里了。他不能让弟妹这样下去,只是他能做的也很有限。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有他回来才能治好她。 吴芳也是在心里疯狂的咒骂那畜牲,每天见着那受尽折磨心若死灰的闺蜜,她都很难受。爱情,真的能把一个人折磨死,瞬间就不香了。 陈森只想拿刀砍人,这个天杀的小子,把他妹折磨成什么样。他想把妹妹送回老家去,可是妹妹执意不肯,他也不敢告诉家里人,怕父亲强来把妹妹逼上绝路。 所有人都在等着楚无命回来,等着他给她一个交代,给他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只是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回来?也是所有人心里都想知道的。 黄三材也很想看到那个傻大个,甚至很想去嘲讽他,煞笔,该。他的心里,一直是看不上这好运的小子的。 楚无命下了飞机,就急匆匆的往周颖家里赶,他等不及要见她,而此时已是傍晚时分。 明天就是450天了,她还好吗?这一次分别,竟是比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时间还要长。 他的人还在车上,他的心已经飞了过去。 下车之后,他缓步走向了那个小区,走向了那个无数次想回来的地方。身体颤抖了起来,脚步却越来越坚定。 他,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然而刚走进小区,就远远见到大龙一脸愤怒地向他快速跑来,身后是抱着孩子的王佳丽,也是带着满脸的幽愤不解看着他。 “大龙?他们怎么在这里?孩子都出生了?他们这么愤怒的看着他干什么?周颖出事了?” 只是他刚想开口问,就被一脚踹倒在地,然后就被大龙按在地上狂揍,大耳刮子,沙砵大的拳头,无影脚,大力金刚腿,一样不拉的往他身上招呼。 楚无命可以躲开的,但他没有,他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也只想当一个凡人。异变结束后,他已经能完全控制住身体了。 他也没有抵挡,任凭拳脚落在身上,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不然大龙不会这么愤怒。他心里很焦急,只能大喊起来,“大龙,她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楚龙没有理他,硬是锤了他几分钟,才出了心里的这口恶气。长舒了一口气,他才停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混账东西回来了,弟妹也能好起来。 楚无命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住楚龙双手,一脸焦急的大声问道:“大龙,她怎么了?你快说啊?” 楚龙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见楚无命一脸鼻青脸肿的样子,一副惊慌失措的神色,突然又不想说了,就该让这混账小子着急,于是,他脸色灰暗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了。 楚无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呆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连忙甩开大龙的手,疯狂向楼上冲去。 打架本来就是少见的事,何况还是两个大男人,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早已惊动了小区的人。纷纷从楼上往下看来,路人也是看的津津有味儿。只是一个施暴,一个被打不还手,失了些激烈味道。见被打男子直接跑了,让本还想见一番全武行龙虎斗的看客老爷们儿大失所望。 吴芳自然也被惊动了,她本来就在客厅里,自然也过来看了。见动手打人的是大龙,躺在被揍的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畜牲,她差点大声拍手叫好,只是看了看周颖的房间又忍住了。心里也松了口气,畜牲回来了,闺蜜也会好起来的。 她不是没想过劝闺蜜分手,甩了这畜牲,可她也知道闺蜜虽是女子,性格却是重情,绝不会答应的。而且虽然不知道那畜牲干什么去了,整整一年多没见踪影,但他对闺蜜是真的好,至少她男友就做不到那畜牲这样。见楚无命向楼上冲来,想了想赶紧跑到门口把门反锁了。不能这么便宜这畜牲,也该让他着急惊慌了。然后她就站在门后,等着他上门,等着给他个下马威。心里有气,这口气,要出,狠狠地出,只是很显然她要失算了。 楚无命直接从楼梯跑了上去,像凡人一样跑上去。他很想直接上去,但不能,他只想做个普通人生活。这个念头,刻在了他骨子里。因为他要和她在一起,最好的就是当凡人。 跑到门口,匆忙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嗯?反锁了。他的念力散了出去,就看到站在门后的吴芳,也看到了在房间里昏睡的她,脸色惨白,容颜憔悴,状态很不好。心里焦急起来,顾不了那么多了,念力一起,门就自己打开了。 然后他也不管有些呆愣住的吴芳,直接冲向了她的房间,直接打开门,冲了进去。 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那种悲切哀伤直击他的灵魂。让他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曾经那么光彩照人的她,竟是因为他,被折磨的形销骨立憔悴不堪,他的心一阵阵的揪痛起来,竟是一时不敢上前。 吴芳赶紧跟过来,见楚无命满脸悲切的看着昏睡的闺蜜,双眼泪水滑落,忍不住心里叹口气。这畜牲,唉,默默上前拉上了门,给了他们一个二人世界。 楚龙见虎子直接跑上了楼,又摇着头叹了口气。又是想到了什么,赶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王佳丽见丈夫打完了人,才抱着孩子走了上来,两人说了几句后,也跟着上楼去了。 不一会儿,楚龙带着媳妇,就到了周颖他们家。等吴芳开门之后,两人就直接进去了,然后就见吴芳指了指周颖房间,然后摊了摊手。 几人就去了客厅,一边小声闲聊,一边等着楚无命的解释。半个小时之后,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吴芳又赶紧起身去开门,是陈森来了。 只见他是满脸怒气的进了门,就想问,却被吴芳制止住了。只能无奈的加入了等待大军,他需要一个解释,不然这事儿没完。 楚无命站了许久之后,才一步一步的走近周颖,缓缓地坐下,轻柔的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鬓角秀发。满眼的哀伤,一脸的悲切,他没想到周颖身体竟是差到这般地步。他要是再晚点回来,那将是他一生的悔恨。 周颖似乎是感应到了他,嘴里梦呓了起来,喊起了他的名字,闭着的双眼竟有泪水滑落。 楚无命的心更是疼痛起来,好像被击碎了一般。他轻轻的上前,把她扶起,搂进他的怀里,然后低下头轻轻的稳住她的嘴唇。把他体内所有的神秘气体,一点一点的度进她嘴里。他知道这种气体的巨大好处,也知道周颖不像他一样,只能吸收极少的部分,但有用就可以了。 随着气体的度入,周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这气体是楚无命巨龙一样身体的动力之源,能量是何等巨大,即使只是吸收极少量,也够她恢复许多的。 楚无命的身体却是迅速虚弱下来,能量的巨大亏空,让他身体出现了巨大的负荷。可看到周颖好转的脸色,他非常高兴。他也只是试一试,并不敢确定,只是周颖接受了他的滋养,身体也出现了些变化,所以他猜测她应该也是能吸收一些。 这种能量他本以为是肺从空气中提取出来的,只是后来异变完成后,仔细感应才明白,这种能量是他的身体通过消化吸收食物,吸收空气然后经过综合转化而来。是他身体所产生的独特能量,离开他身体之后就会迅速湮灭,不会有一丝一豪留下,也不会有任何动静。 这一吻竟是吻了半个小时才结束,他不敢一次输入过多,怕对她的身体造成冲击,搬运这种神秘能量也很是费力。 周颖在睡梦中又见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她呼喊他,他却只是笑着,拼命的跑向他,距离却还是无法拉近,好像有一道天堑来隔断着他们。一道气体忽然出现,笼罩住她,她感觉很温暖,很温暖。她又开始追向那道身影,竟是越追越近,一把抱住那道影子。她就醒了过来,就看到了楚无命,看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人。 “无命,是你吗?你回来了吗?”周颖显然还没有分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是抱着楚无命的脖子不肯撒手。 楚无命轻轻的抚摸着她,柔声低喃道:“颖,是我,我回来了,活着回来见你了。” 周颖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她苦苦等了449天的声音,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知道她等的人回来了。心里的情绪瞬间就击垮了她的心神,轻声泣哭了起来,泪水如溪,滑落她的脸庞,沾湿他的衣衫,砸落他的心里。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她终于等到他了。 楚无命抱着他,眼泪也流了下来。美人恩重,情深似海,粉身碎骨,无以为报。这一生,她都是他的命。 周颖哭了许久之后,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仔细的注视着他的脸,看着他脸上泪水。他瘦了。伸出柔荑抚摸着他的脸庞,拭去他的泪水,脸上露出了笑容。是深情,是满足,是欢喜,也是希望。 楚无命也笑了,是幸福,是高兴,是庆幸,也是希望。 “无命,我们有孩子了。”周颖轻轻笑着说道。 “啥?”楚无命被周颖一句话给暴击了,脑子一瞬间就空了。“孩子?” 他本以为,异变完成之前他是不会有孩子的,难道是那万一之可能。 只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周颖下一句就把他劈懵。 “孩子死了。”周颖说的很简单,但声音却在颤抖,紧接着就情绪崩溃哭泣道:“无命,我没有保护好咱们的孩子。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楚无命缓过了神,瞬间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的心里也很难过,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可是他也知道,不可能的。周颖现在的身体孕育不出来,他们的生命本质上的差异的确太大了,即使侥幸生根发了芽,也结不出果实。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她却还是自责着自己。 楚无命心里的疼惜和亏欠更是如山崩海啸起来,他没想到她还遭遇了这么大的打击,而自己却一直不在她身旁,怀孕的时候不在,生产的时候不在,孩子离去的时候不在,他竟然一直都不在,一直让她独自面对着这一切。 “啪、啪、啪,”他抽起了自己的耳光,一下又一下被楚龙打的鼻青脸肿的脸才治好,又留下清晰的五指印。内心的痛苦更是剧烈如狂潮,原来他才是给她带来最大伤害的人,这是他作下的孽,亏欠她一辈子的孽。 周颖连忙拉住了他,她知道这是男友因为没陪在她身边而在自责,可她也知道男友面临着生死危机,无法陪伴在她身边。这是她的选择,就是她的命。她不怪男友,只怪命运给她开了个玩笑。 楚无命露出苦涩的笑,轻轻的又将她搂进怀里,才和她解释道:“颖,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孩子意外来到世上的那一刻,其实就注定他活不下来的,即使是我也救不了他。” 他知道他必须解释清楚了,不然她肯定会因这事而自责一辈子。 周颖有些讶异的看着他,她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孩子注定会死去呢? 楚无命不想说的,他们不是没有机会,只要他辛苦耕耘,就有可能。不能让她自责一辈子。 “颖,你觉得我还是人吗?” 她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 “但其实我已经不算是正常的人类了。” 周颖还是有些疑惑点了点头,显然两句话的意思,她都明白,但却不明白为什么跟孩子有关。 “因为我的生命力太强,种子要生长起来,需要很多的能量。但你的身体却提供不了那些能量。” 周颖明白了过来,却是瞬间脸色惨白起来。她嗫嚅着嘴唇颤抖着说道:“那,那,我不是,不能。” 楚无命未等她说完,便轻笑着打断她道:“怎么可能,颖,你没有发现你身体的变化吗?”然后又凑进他耳旁,轻声道:“哪个女人能经得住我7天折腾啊?”他倒不是想调戏周颖,只是用事实告诉她实情。 周颖这才想起来这回事,的确一年多前那几天很疯狂。因为这一年来没有什么变化,她还真忘了这事,此时听男友一说就明白了。若不是之前受到过楚无命很多滋养,怀孩子那关她就过不了,更不可能撑到今天。 楚无命见她明白了,就轻声道:“颖,以后,我们会有孩子的。” 周颖躺倒在他怀里,静静的看着他,虽然还是很难过,自责散去了不少。她一直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对不起男友,也对不起孩子,原来一切早就注定了。 突然她想起什么,立马拉过楚无命的手,张嘴就想咬下去,看样子是想来个狠的。 楚无命吓了一跳,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时候了,这可咬不得,不然得把她牙崩的不轻,那他不得心疼死,赶紧拦住了她。 周颖见他居然敢拦她,有点惊讶,有些不满,幽幽的看着他。 楚无命无奈苦笑一下,她这幽幽的目光看得他心里直发毛。手一抬,一把小剪刀飘了过来,缓缓落在他手上。他也没解释,事实就是最好的解释,剪刀刀尖扎在手臂上一划,一道白印出现,然后又快速消失。 第37章 解释 周颖惊的呆住了,她看到了什么?剪刀自己飘了过来,落在他手里。至于他的事实解释,根本没注意到。 她赶紧从他怀里起来,伸手拿起了小剪刀,是真的,然后惊讶疑惑的看着他。 楚无命这才想起来,自己下意识中用了念力。唉,自己在她面前,永远都提不起警惕。 然后小剪刀就飘了起来,慢慢的围着周颖转起了圈。转了几圈之后,才轻轻的落在了她手上。 她整个人都有点愣住了,魔术世界里的东西,成现实了。但她知道,男友不会魔术。所以,她想听听怎么回事。 然后她就见自己飘了起来,飘的很低,即使她在空中动了起来,也没有什么影响。楚无命也飘了起来,就飘在她身旁。 不得不说,楚无命这老阴逼,哄女人是真有一手。 周颖很快就忘了要咬他的事,心里只剩下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脑部异变新出现的能力。 她看向楚无命,楚无命点了点头。他们两人间的问答式说话,现在比以前简练很多了。 只是飘了一会儿,楚无命先让她缓缓落在床上,然后自己才落了下来。 周颖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这应该是男友的第二种能力了,比起第一次听他的秘密显然接受的快得多。她躺到楚无命怀里,好奇的看着他。 楚无命知道女友是想听他讲讲他异变的事,于是他就开始讲述起来。这一讲就是两个小时快过去了,时间也快到了9点钟。 周颖听的也是惊心不已,心情起伏不定,听到惊险处竟是惊叫出声,男友竟然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又遭遇那么多的凶险。特别是最后那一波异变,竟是差点魂消人灭。 她竟是没有发现她的精神竟然好了许多,不再疲乏也不再犯困了。这还是得感谢楚无命的那口气,还有他的念力。刚才念力落在她身上时,他才发现念力竟是可以滋养她的精神,或许这也和她变化过的身体有关。 周颖也感到很是庆幸,男友的决定是对的,真要是在广阳异变,估计整个城市都得遭殃。 “颖,若不是有你,我就真的回不来了。”楚无命搂着她,轻声说道。若不是那最深的执念是如此的刻骨,他的意识绝对会消散掉,他也会彻底的死去。 周颖见是他们那晚上的定情之言,挽救了爱人。心理也是情不自禁,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一时情动搂住他脖子,索吻起来。两人这一番湿吻,也是温润甜蜜。小别胜新婚,何况他们差不多历经一场生离死别,自然是情到浓处,不可自禁。 楚无命自然知道外面有人等着给他好看,不过他早就用念力立了屏障,他们啥也听不到。一个房门,就是隔断两个世界的强。周颖是根本不知道外面还有人,不然肯定是要矜持住的。 等到快10点多时,两人才算是互述完衷肠,点到即止了。楚无命这才跟周颖说他们在外面等着他们呢,把她羞的满脸通红,狠狠锤了他俩拳。当然她的拳头,是打在楚无命心坎里的。 等周颖简单整理妆容时,楚无命走过去拿起了一个小骨灰盒,里面装着那个还未成为生命的孩子。唉,心里叹息一声,又轻轻的放下了。这是命,得认。 外面几人都等了三个小时了,心态都快裂开了。特别是陈森,快爆了,这天杀的小子,几次都想冲进去,又强行忍住了,妹妹还在里面,心里是咬牙切齿的。 不过几人也都在疑惑,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 楚龙是最安静的,他是打定了主意,今晚不要个结果,他是不会走的。之前他女儿睡着了,他把母女送回去后,又跑了下来。 吴芳还在奇怪,那牲口是怎么进来的,她明明都反锁了,颖颖的门也是反锁的,他又是怎么进去的。 “咔”,门打开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转了过去。 楚无命一马当先的走了出来,他要给这些人一个交代,他们在周颖最需要他的时候,帮他照顾着她。他的心里很感激他们,非常的感激。一个是他兄弟,一个是女友闺蜜,一个是他大舅哥。他也从女友口中知道了,陈森大舅哥的身份。 周颖紧跟着出来了,脸色还有些绯红,也简单装扮了一下。丽质天生,随意捯饬一下也是明艳动人。 几人看到楚无命出来,是各有表情,及至见到周颖出来又很是惊讶,之前那憔悴模样竟是一扫而空,容光焕发起来。爱情的魔力真这么伟大,心药的药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陈森二话不说,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就冲了过来,上去就抓住楚无命的衣领子,就怒喝道:“你这天杀的小子,如果不给个交代,你小子休想过我这关。想娶我妹妹门都没有。”显然这口气,他憋了很久。 楚无命有点尴尬,本以为第一个发难的会是大龙,之前那顿毒打,可是实打实的,大龙可是下了狠手的,没想到是大舅哥先发制人。 他只能赶忙手足无措的说道:“大舅哥,你先不要激动,先听我解释” 陈森一听大舅哥三字,怒火瞬间又长了三尺,好在周颖赶紧上前拉开了他。见妹妹那有些绯红的脸颊,心里火气又长了三尺,这天杀的小子,居然又欺负了他妹妹。只是周颖赶忙把他拉住了,他才没冲上去。唉,女生外向啊。 楚龙很淡定,大马金刀的坐那儿,见周颖拉住了陈森,便开口说道:“弟妹,来,先到这边坐。”然后才对楚无命说道:“虎子,你也过来,今儿我们好好说道说道,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出来,这道坎你过不去,以后别想爬上弟妹的床。”这话说的,简单、直接、粗暴,可谓是一针见血。 周颖听了都羞红了脸,这大哥也太虎了。 陈森听的气都暂时消了,这莽汉,话说的粗鲁,听着却挺舒服。 吴芳就只是好奇的打量这她贴了好几个标签的男人,显然脑子里还有很多问号。 楚无命有些无语,这会这大哥他不认也得认,谁让他理亏的厉害呢?其实他心里是有点犹豫的,虽然他现在的确很厉害,人间无敌的那种,但他也怕一旦他事发,他可以带着周颖躲起来,可人太多,他保护不过来。不过不说的话,好像过不了这道坎,而且他们都是他的“恩人”,是他们帮助他照顾了他的命,一时陷入了沉思中。 周颖拉着陈森到沙发那边坐下,又赶紧过来挽住楚无命的胳膊。 楚无命知道,座谈会要开始了,就顺着周颖来到沙发上坐下。 楚无命和周颖坐在一起,楚龙坐中间,吴芳坐在周颖旁边,至于大舅哥陈森,在最边上。 几人都等着楚无命的解释,见他还在低头沉思,楚龙就有些忍不住了,正想开口问话,却被楚无命先发制人的一句话打断了。 楚无命抬起头,脸色严肃的扫了几人一眼,然后语气郑重的说道:“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几人听了这句话,都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不是解释,而是反问他们。 周颖有些紧张的挽着男友的胳膊,她知道这是男友最大的秘密,也是因为她男友才会选择说出来,她一直背负着这个秘密,也知道这个秘密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可男友为了她,如今要讲出这个秘密,她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楚无命见几人没有说话,念力一扫,屋里的警报器就被他关闭了,甚至直接撕裂了内存卡。他一直是个很小心的人,不愿留下任何痕迹。 楚龙一直知道虎子有秘密,但显然他低估了这个秘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吴芳一直对这个标签男人有些好奇,所以回过神来,也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陈森是真的懵,有点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他一直以为这小子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对妹妹也是极好的,人品相当不错,所以才一直没有插手妹妹感情的事。这其实只是他第二次正式见这小子。也一时没说话。 “大龙,你是我兄弟,咱哥俩一块长大,我相信你,只是有些事情,会很可怕。”楚无命对大龙说完之后也不管大龙。 又接着对陈森说道:“大舅哥,我们很少见面,但你是颖的哥哥,那也是我的哥,我也相信你,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能承受的住。”说完也是不管他。 又接着对吴芳说道:“吴芳,你是颖最好的闺蜜,虽然我不了解你,但颖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你们如果真的想知道,我会告诉你们,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显然最后一句话是对三人一起说的。 “你们都是我和颖最亲近的人,也是真心关心我们的人。在颖最需要我的时候,你们帮我照顾好她,我心里非常感激你们。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我会选择告诉你们。”楚无命又解释了一句,然后就静静的等着三人回答。 这是他之前考虑过的,如果他们真的想知道,他会告诉他们,因为感激。但他还是提醒他们,这个秘密很危险。 周颖有些紧张的抓着他胳膊,她也是很感激他们,大哥就不用说了,大龙哥这一年来殷勤关怀,甚至搬到她家附近。吴芳也是她最好闺蜜,俩人相识这么多年,还无怨无悔的照顾了她一年。没有他们的关心,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爱人回来。只是这个秘密,真的太匪夷所思了,甚至是可怕。 楚龙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看了眼陈森,见他还在低头思索,又看了眼吴芳,见她有些走神。女人的思维方式,果然和男人不一样。 “虎子,这个秘密,我听了。”楚龙说道,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 陈森抬头看了眼楚龙,这莽汉果然是个干脆的人,又低头想了片刻,才说道:“小颖既然是知道的,那我这做哥哥的也应该知道。” 说罢就把目光看向了吴芳,见她还在走神,就咳了一声。 楚龙也把目光转向了吴芳,对于这个女子他也是很欣赏的,一直以来都是她照顾弟妹最多。 吴芳似乎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她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知道那个标签的秘密,那俩人一个是标签的兄弟,一个是颖颖的哥哥,我呢? 她转头看向了周颖,见她眼里关切中带着焦虑的眼神。她心中一动,我们虽然不是亲姐妹,可我们是情同姐妹的闺蜜,与那标签和那莽汉一般。 于是她也点头同意了,“颖颖是我情同姐妹的闺蜜,我也想听。” 楚无命见三人都同意了,他知道他的责任更重了,同样他需要做的更多了。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很强。 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了周颖,见她焦急中又带着些释然的神情。微微笑了笑,说道:“颖,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强,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几人见他没有直接说,反而是安慰起了周颖,心里疑惑的同时,又有些沉重。这个秘密周颖显然是知道的,但她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即使是在那种极度绝望的情况下。几人只是看着楚无命,等着他的解释。 楚无命再次看了几人一眼,才说道:“大龙,你知道我是被雷劈过的。” 楚龙有点愣,这事儿他知道,不过他没怎么在意,难道和这有关。 陈森和吴芳有点愣了,这小子被雷劈了,条件反射一般心里升起了同一个声音,该。两人甚至是互看了一眼,眼神中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虎子,这事我知道,不过你当时不是没事儿吗?”楚龙有些疑惑。 楚无命叹了口气,是时候给他们展现真正的能力了。 然后陈森和吴芳见到震惊的一幕,楚龙飘起来了。然后两人揉了揉眼,又看了几眼,是真的飘起来了。俩人又互看了一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楚龙本来还有点惊讶,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像升高了,赶忙低头往下一看,直接爆了句粗口,“卧槽。” 然后猛的低头看向他兄弟,惊问道:“虎子,这是你搞出来的。” 楚无命点了点头,然后楚龙就开始转圈了,转的还挺快。 周颖对于男友的恶趣味有些无语,这是在打击报复之前被殴打吧,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些。 楚无命倒是没那个想法,只是想有个人现场实地说法,他们几个都不合适,就大龙了。 那俩人,嘴巴都张大能吞下个鸡蛋了。这是什么路数,咋转起圈来了,还挺秀。 他俩也都知道,这是楚无命搞出来的。 转了一会儿,楚龙才停了下来,然后落坐在沙发上,头有点晕,显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等了片刻后,就楚龙吼道:“我日你个仙人板板,虎子,你竟然敢搞老子。” 楚无命摊了摊手,然后挖了挖耳朵。他能听到,其余人可听不到。 楚龙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因为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的确,他们只看到楚龙在张嘴,却听不到声音。这肯定也是楚无命搞出来的。 然后陈吴二人开始同情楚龙了,这莽汉是被这坏家伙给整了,然后他们就见到楚龙挣扎起来,似乎是想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挣扎了一会儿之后,才见他也双手一摊,躺靠在沙发上了,显然是服气了——躺平。 楚无命也就收了念力,正准备开始继续说啥的时候,却见楚龙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向他扑了过来,嘴里大骂道:“虎子,……”,后面是什么几人就听不到了,因为楚龙又被定在空中了,张牙舞爪了一阵,才放弃了。楚无命这才把他送回到沙发上坐下。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寂静中,谁都没在说话。毕竟楚龙现场表演,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楚无命见几人缓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才轻声开口道:“这是念力。” 楚龙是没脾气了,倒没有对这点事放在心上,两人从小打架,都是他吃亏多,他习惯了。只是这次没有还手之力,让他有点不爽。 “念力?是啥玩意儿。”楚龙也是有啥说啥。 “一种精神力。”楚无命简单解释道。 “就是哪种电影里演的特异功能。”吴芳形象的追问了一句。 楚无命点了点,才说道:“比那个强,强很多。”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是女孩子,然后就见吴芳的两只拖鞋,从脚上飘了出去,然后在客厅飞舞起来,飞的很快的那种。 然后突然停了下来,一只飞向楚龙,一只飞向陈森。楚龙不知是早有准备还是心知肚明,闪开了。陈森傻愣愣的就看到一只拖鞋飞速向他拍来,然后就停在他笔尖前。嗯,还挺香的。不对,这小子搞我。于是一把抓住拖鞋,刚想问话,却见周颖羞恼的锤了那小子一拳,就止住了,妹妹还是心疼哥哥的,只是下面周颖说的话让他有点绷不住了。 “无命,你动芳芳的鞋干嘛?”周颖也是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给闺蜜出气来了。 楚无命敢发誓,真没想搞几人的想法,只是想让他们实际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第38章 回来了 吴芳这回也是体验了一把,所谓念力的神奇。两只拖鞋,又快速回来套在了她的双脚上。 楚无命见只有大舅哥没实际体验过了,就让他也体验了一把,飘起来,转两圈,然后上下左右移动几次就完事了。 这回几人倒是都体验过了,也明白了这种力量的强大,才知道这个秘密的可怕,一时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楚无命见他们陷入了深思,他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无法决定要不要说出他真正的秘密。毕竟虽然念力让他变得强大神秘,但并不危险。如果是真正的秘密,那就真的危险了。对他没什么,对他们很危险。周颖是因为有他贴身保护,其它人则是没有这些的,所以他有些犹豫。 周颖抓着他胳膊,轻轻的摇了摇头。 楚无命笑了笑后,握住他的手,既然她不让我说,那我就不说了。就让这个秘密沉在心里吧,这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三个人,不过那个黄三材知道的极少,要不要埋了他呢?这人倒是个人材,做事也算可以,对周颖保护也到位,这么埋了有点可惜。到时再看吧,反正他也不敢跑。 吴芳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就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个,那个尺子,之前那个江洋失踪的事儿,是你做的吗?”她会这样想,是因为那天晚上过后,她和陈海继续约会喝酒时,陈海喝多了提到过这事儿,说是那小子和她闺蜜得罪了那人,以后估计是难了。她当时还不信,也没放在心上,不过她倒是记住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叫江洋。 后来江洋失踪的事儿闹的满城风雨,她还专门去查过这方面信息。确定了那人就是这个失踪了的江洋,而且是那天晚上就失踪了。她对男友有些佩服,男友说对了,如果不是失踪了,那闺蜜真挺危险的,那个江洋就是个人渣败类。当时还庆幸,是哪个大侠做的好事。今晚之后她就联想到了。 楚无命听她这样问,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没多想,那对他的确是件小事儿。所以,他也就直接点头回答道:“是的,那家伙对颖有恶意,我就把他抓走埋了。” 楚龙和陈森有些诧异吴芳怎么会认为是楚无命做的,他们都知道江洋失踪的事,却不知道酒吧的事儿。此时见楚无命竟是直接承认了,都有些无语,就这?闹出个满城风雨的失踪案。 不过俩人心中也明白了,这家伙是真在乎周颖,因为对他女人有恶意,就把人抓走埋了。只能说,做的好。如果不是他提前下了手,后面楚无命不在的日子,他们还真挡不住那个公子哥。谁让人家有个牛逼的父亲呢? 周颖还真不知道这事儿,心里也很感动。至于那个江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曾经也去围观过此事,没想到居然就是男友因为她才做的。一场离奇诡案,就这么轻易被破解了。 只是众人的震惊还不止于此,只听吴芳又接着问道:“那颖颖第三次被绑架的时候也是你?” 楚无命都快忘了这事了,都好快2年了吧。然后也没多想就说道:“是我。” 吴芳心里的疑惑解开了,怪不得那天这家伙不出现,那天颖颖也不回家,直接去了他家。这俩口子藏的真死,这尺子,老阴货一个。不过这家伙为了颖颖是真拼命。 周颖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靠在男友肩上,挽着他的胳膊。 陈森也是无语,当时他还感谢那大哥的,救了她妹妹,没想到还是这妹夫做的。是的,他承认了,不承认行吗?孩子都差点出生了,妹妹这死心塌地的样子,而且这家伙为了妹妹是什么都敢做啊。 楚龙对兄弟,伸了个大拇指。这回是真服,兄弟为弟妹做的到位。至于案子什么的,有什么重要的,只要自己人没事就好。他的道理一向如此简单——帮亲不帮理。 三人见楚无命似乎并没有再多说的想法,也就没有再追问他这一年多消失的事情,看的出来他很在乎周颖,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离开。 倒是陈森问了句话,“你以后还会突然消失吗?”毕竟是周颖的哥哥,想的更深一层。 楚无命自然是答道,“不离开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陈森听着满意,又有点酸。这天杀的小子,居然给他撒狗粮。 三人互看了一眼,差不多了,座谈会该结束了。 楚无命还是郑重的提醒他们要保住秘密,不然对他们有危险,以后自己也会想办法保证他们的安全。 楚龙是毫不在意,反正他是打算烂在心里了,连媳妇也不告诉。 陈森呵呵干笑了两下,也不理他,只是去叮嘱妹妹几句话。 吴芳倒是若有所思起来,有些出神的样子。 散会后,楚龙打完招呼就直接拍拍屁股回家了。吴芳回了房间,关门想事去了。楚无命带着周颖送大舅哥下楼,一路被数落的好尴尬。倒是最后走的时候,说了句好话:“小子,我妹妹交给你了,照顾好她,别让她受委屈,不然我饶不了你。”一点没拿他当超人。 这个楚无命肯定的,大舅哥不说他也会的。“大舅哥放心,这个我肯定的。” 陈森点了点头,也不在说他,而是拉着周颖到一边小声说话。 楚无命不想偷听,只是声音它自己会往耳朵里钻,他也没办法。什么年轻人要节制,要做好保护措施,……,最后才说找机会把男友带回家,早点把婚事定下来,老是同居不结婚不像个事。 说完就轻拍了拍周颖的肩膀,看了楚无命一眼,朝他点了点头。也不再理他,直接就走了。这小子,看上去傻大个一个,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也是个阴逼,不声不响就干翻了两个,还让警察毛都查不到。 周颖是有点尴尬的,她知道男友肯定听的到的,不过楚无命面色如常,装作啥都没听到一样走过来,然后搂着周颖就上楼去了,不过心里还是想到大舅哥的最后一句话,的确是该去了。至于前面的,只能呵呵,多管闲事。 回去后自然是继续之前中断的桃花朵朵开活动,开了一朵又一朵,一朵又一朵。差点相思成疾,阴阳两隔,又是久别,心中情深似火,要燃烧的干干净净才行。 真是一夜春风梦不醒,多情缠绵。 楚无命把周颖安抚好后,时间也已到了后半夜——3点钟。又抱着她躺了一会儿,见她已经睡熟之后,才悄悄溜出了房间,消失在黑夜中。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像个采花大盗。 楚无命自不是去采花的,是怕吵醒女友。他是去抓人的,就是那个黄三材。让他发育了那么久,也该见见成果了。 黄三材最近很惬意,小日子别提多舒服了,美酒、美人、钞票。那女人近乎一年没出过门,他也算是放了个大长假。不过每晚还是得去那里打卡,跟小弟了解了解情况是假,去露个脸才是真。以防万一,哪天那男人找他,他也有“出勤记录”可以证明。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多少也是个保障。那男人,可不是讲道理的人。 今晚早早去例行公事打完卡后,呆了一会儿就准备走时,没想到还遇见一场肉戏——两个大男人打架,可惜不够激烈。打架的事,他以前经常看也经常干,自不会感觉有什么吸引。只是被打的那男人,是那个消失一年的傻大个。 所以,他看的津津有味,心里也挺痛快的。该,打得好,往死里打,把仙女糟蹋成那样子,这小子就该被打。当时在医院远远看到周颖那时候的惨样,他很同情。虽然因那女人他被折磨的很惨,又过上了这没有头的日子。可她又有什么错呢? 只是拳脚戏没变成龙虎斗,有点意犹未尽。然后他就离开了,去喝酒,玩女人,然后回家呼呼大睡,现在这些都是他的日常。 只是当他醒过来时,他发现他回到了噩梦之地。坐起身来,愣了一瞬间。 啪,他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又来了一巴掌。有点疼,不是做梦。一瞬间,恐惧淹没了他。又被抓来了,毫无征兆又无声无息。 赶紧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双手背身,身体在微微颤抖。自从江洋失踪事件之后,对这男人他就更是怕的要死。这样的场景,他幻想过很多次了,也在心里预演过很多次了。 楚无命远远的站在黑暗中,对于黄三材的反应无动于衷。 “说”,一道念力精神意志,直接轰击在黄三材的脑海里。 这是楚无命思考很久之后才猜想出来的,今晚也是拿黄三材来做实验。他把精神念力分了三个阶段,干涉现世、干涉精神、影响掌控精神。他现在就是在实验第二个阶段,之前对那几人他不敢用,毕竟没有实验过,有没有什么负面效果他也不太清楚。 黄三材听到了这个字,声音很大,好像就是在他耳边吼着说的,震的他有点晕。 “说?说什么?”他只是想了两秒钟,就开口汇报起他的“业绩”。 “两家公司四海运输和四海金融,员工总数103人,总资产1000万,可流动资金200万,…”正当他准备继续时。 “停。” 如之前一样的声音,依然让他有点晕,他立马停了下来。 “收集广阳黑道的信息,我有大用。” 黄三材有点懵也有些晕,他看不到人却有声音传来,又有个这么艰巨的任务,时间又这么短,他接不住。 “我会出手,抓住好机会。” 黄三材听到这句话才算松了口气,他心里也明白,是那个男人要亲自出手了。 “一个月后,选四个人,听话、聪明。带来这里见我,明白?” 黄三材不太明白,但他也只能点头。 “那件事,你不要在关注了,明白?” 这个黄三材立马明白过来,心里有些庆幸,也有些失落。他知道,那件事才是这人最重视的。不过他就是个工具人,工具人的命运就是要听话。 然后他迅速飘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开始在空中转圈、翻滚、飞舞。像玩具一样,被人抛耍。整整一分钟之后,他才掉在地上。 黄三材很晕,脑子跟浆糊一样,一片混乱。他跪爬在那里,不停的呕吐,五脏六腑都像在翻滚,浑身肌肉都在抽搐。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只记得他飘了起来,然后就是不停的旋转,身体完全无法控制,转了多久他也不知道。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稳定下来,也才明白刚才他经历了什么。他,飞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知道一定是那个男人做的。那男人在他心里,一直都是神秘、恐惧的代名词。赶紧像之前一样,跪爬在那里,一动不敢不动,即使脑袋都磕在了他的呕吐物上。 “记住了,做好了。” 声音过去了许久之后,黄三材才敢爬起来,看了眼裤裆,湿了,他吓尿了。经历了那场神秘莫测的起飞事件后,他是真的被吓尿了,太受刺激了。他想哭,哭不出来,那个傻大个伤害那女人那么大,为什么不受惩罚呢?而他呢?因为未遂就受到这么多折磨。至于傻大个和那个男人之间,他也从来没划过等号,那傻子不是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吗?怎么可能是呢? 而此时天已微微亮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秽物,然后来回几次用土把那些痕迹掩埋了起来。四处打量了一番后才离开,那个人不喜欢留下痕迹,他也不喜欢。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见到那个人。 楚无命很快就回到家了,实验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想,只是掌控起来难度比较大。一不小心就会对对方造成伤害,严重的甚至会破坏大脑,所以念力的这个运用方法他还需要多实验。至于为什么要找几个人,他是想训练出几个超级保镖,来保证几人的安全。至于整顿黑道,一是来钱快,二是就当顺便做点善事了。 楚无命又悄悄的爬上床,裸体的那种,他都还没回过自己家的。 早上时候,楚无命就和周颖一起回了自己家。这还是小半年来她第一次出门,感受到外面的世界,心里的阴霾又少了些。云开雾散见天明。 打开门之后,见一切如旧,只是落了些灰尘。之前楚无命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处理此事,只是给房东多预付了一年房租就走了,还有一个多月也就到期了。 楚无命换了衣服,就和周颖一起做起了大扫除,一边嬉闹一边打扫。扫地,除尘,收拾。情侣俩像是夫妻小俩口,做起了生活日常中的小事。仙女下了凡,超人入了俗。 楚无命也是手欠,一会用水淋她,一会儿搂一下抱一下亲一下,咸猪手揩油不断,一会儿用念力调戏她,把她刚弄好的东西又弄乱,还装无辜说是意外没控制好,气的她是追着他打,即使他跑的比兔子还快,还总是被抓住爆锤。 俩人就这样弄到快中午才弄好,又一起去买了食材回来,动手做起了午饭。周颖指挥,楚无命动手,噼里啪啦的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差强人意,过了一年野人生活,技术退步不少,把她笑的不行,勉强吃过之后。楚无命就拉着周颖出门到处去游玩,这一玩就玩了一个星期。 楚无命每天都陪着周颖,过着平淡又甜蜜的生活,做饭、逛街、游玩、散步、看电影、爬山……。当然每天晚上他还是会偷偷跑出去进行他的日常,练身体,试念力。 直到把广阳逛了个小遍之后,楚无命才决定带周颖去旅游。只是走之前,他想把租住房给处理了。他在这里住了两年多空了一年多。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没这方面顾虑了,自没必要再住这里。不过他还是同周颖商量了一下,她没意见。这里是她们相恋开始的地方,也见证了他们的爱情,过去很美好,未来很期待。 于是后面的事就简单了,找了房东过来,一番讨价还价,把不必要的东西低价处理给了房东后,只是带着他的两件东西就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个装衣服的箱子。楚无命就这么轻松写意的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他去吃软饭了,软饭硬吃。 吴芳晚上回来的时候,见楚无命正式搬了进来。虽有些意外,也算情理之中,颖颖就是他世界的中心,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之前没搬进来是因为那个秘密,现在不是了,就没什么好避讳的。 只是想想这俩人的腻歪,有些吃味儿,也很是羡慕。 楚无命选择搬进来自是深思熟虑过的,不是简单来过二人世界的。 之前因为异变,他看不到未来,如坠深渊。她像一道光,照亮他的世界,成了他的命。为了她,为了他们的未来,他不敢死去,苦熬了下来。现在成功了,悬在头上的利剑没了,他们有未来了,他的心态就有了极大的变化。尤其是回来见到她和那些关心他们的人之后,他不仅人回来了,心也回来了,回到了这人间。所以他改变了他的安排,为未来多做准备。 人这一生活着,不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吗?有他爱的人,也有爱他的人。 第39章 明线上的安排 楚无命对周颖的亏欠这辈子都还不完。没有她,他活不下来。 初始之时,他拒她于千里之外,是她大胆的追求,勇敢的拉住了他。她是倾国倾城的佳人,而他呢?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三无人员。她知道了他的秘密,没有把他视为怪物,而是她的超人。她不知道他所面临的危险吗?她知道。她不知道他的未来很渺茫吗?她知道。她甚至知道第一次分别就可能会是永别,可她固执的坚信着他一定会回来。在他不在她身边时为他怀孕生子,承受丧子之痛后还苦苦煎熬着等他回来。她的理解支持,她的安慰鼓励,她的温柔似水,她的情深如海,美人恩重,何以为报。 命运对他何其残酷,又是何其眷恋。 所以他要陪着她,每天都陪着她。他是一只忠实的“舔狗”,一生只爱一人。 吴芳自那晚之后,她就想了很多。想到了闺蜜的爱情,也想到了她的爱情。她的爱情是爱情吗?这大半年来,她因为工作又要照顾闺蜜,很多时候都脱不开身。和男友联系越来越少,感情也越来越淡。而闺蜜呢?两人相恋不到一年,一次分别就是一年多,中间还没有任何联系,可始一重缝就亲密无间,时间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他们的爱情是爱情,那我的呢?是凑合吗? 所以她很羡慕闺蜜,不是因为那个牲口的神奇念力,而是那牲口对她的心意。为了闺蜜,那阴货可是什么都敢做。因为对闺蜜心怀不轨,当晚就把人埋了。若是位置互换,男友会为他这么做吗?不会。她也会像闺蜜那样煎熬苦等吗?不会。 所以她想了很久之后,在楚无命搬进来当晚干脆的分手了,她的爱情不香了。她也想要闺蜜那样的爱情,会有吗? 楚无命第二天一大早就和周颖出发了,一手拉个大箱子,一手牵着她的手。把吴芳羡慕的不行,不过她也只能继续过她的社畜生活。 昨晚两人就商量好了行程,先回老家一趟,去祭拜母亲,再把孩子安葬好,虽然他都没有看过这人间一眼,但也算是有个魂归之处了。 中午之时到了北安市,在一路辗转到了快傍晚时分才到了他老家——楚家湾。此时是落日西斜,晚霞漫天。 楚无命之前回来时,头悬利剑,哪儿心思回村子。如今大事已毕,心情自是完全不同。低头看了眼小鸟依人的周颖,见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山村,就温柔笑着说道:“颖,这里就是我的老家了,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们回家吧。”一手拎着大箱子,一手轻拉着她,一步步慢慢地走向小山村。 周颖只在电视中见过小山村,还真没在现实中去过。清新的空气,泥泞的山路,满山绿木花草,梯田层层叠叠,绵延如带,还有人影在其中劳作。不远处的小山村炊烟袅袅,一派安然幽静之景。跟喧嚣热闹的城市,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两人一路走来,周颖问东问西,楚无命知无不言。给她讲些小时候的趣事,欢乐的童年,听的她不时响起清脆悦耳的笑声。虽然之前也听过男友说过,但在这里听来却又是一番风味。 到两人还未到村口之时,就有个村民远远发现了两人,就赶忙上前来认人,以为是哪家的娃回家来了。直到离近了,才发现一个是他们全村的希望两年没回来的楚娃子,一个是电视里仙女一样的年轻美女。 我的个乖乖,这是仙女下凡了吧。楚娃子真是厉害,带了个仙女回来,可真给他们村子长脸了。 村民又赶紧往回跑,一路奔走相告,楚娃子带仙女回来了,整个小山村都被惊动了。全村的希望回来了,还带了个仙女回来。 等楚无命他们到了村口之时,已经有好多村民在等着他了,都是来看仙女的。之前大龙那小子年节回来的时候把他弟妹夸的是天上少有人间绝无,大家伙的心里都带着好奇,如今正主回来了自然都围观过来了。 楚无命远远地就发现了村口等着围观的村民,还调笑她说,这都是来看仙女的。把周颖羞的不行,她可不想当仙女。 等到了村口时,村民们都围了上来,纷纷热情的和他打起了招呼,都夸起了他媳妇果然跟天仙一样。楚无命是一个个回应介绍,周颖也是一个个回应,叔叔长婶婶短,极是礼貌,一点不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村里的几个大佬也都过来了,对着他就是一顿猛夸,算是让他们这些泥腿子开了眼了。他们也能感觉到,仙女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是真尊敬不是做样子。 老村长也是拍板做主,杀猪宰羊,摆席庆贺,好像就是在给他们摆婚礼宴席一样,只是谁也没有说破。楚娃子在村里已经没有长辈了,这个担子他们得接起来,不能冷落了人家姑娘,几位大佬来的路上就商量好了。 宴席就摆在村里谷场,搬桌立椅,虽有些简陋,气氛却是热烈。一样样简单的菜肴很快端了上来,一杯杯酒水也是下了肚,一直到了晚上9点才结束。 村民们也都知道了他们回来的目的,呆不了两天就得走,有些唏嘘有些感怀,雏鸟长大了,就要飞向天空。 在村民的帮助下,把老房子简单收拾一番后,村民们才离去。 这一夜,情侣俩就在老房子里住了下来。自从周颖知道想怀孕生孩子就得提高自己身体体质之后,是夜夜都要收作业。楚无命是个好学生,作业交的都很完美。 直到后半夜,她才爬在他怀里酣然入睡。回到小山村,住在老屋里,搂着心爱的女人。这一刻的幸福满足,竟是如此强烈。他也知道,他们的未来还很长,还有很多路要走。不管怎样,他都会一直陪伴着她。 闭上眼,假寐起来。他的念力开始动了起来,操控着周围大量的蚊虫开始捉对厮杀起来。他在做着念力分化的实验和训练,把念力分化成若干份,各自做着不同的事情,不像过去一样简单粗暴。 随着对念力运用的加深和了解,对这种力量他就越是感到神奇,无影无质,神鬼莫测,可分可合,能实能虚,的确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最好工具。不过他不会随便去用,训练也只是为了让他更强大。 他一直是个努力活着的人,就像他所说的,他认命,但不躺着认。 第二天两人很早就起来去了小山头上,一起拜祭母亲,上香烧纸磕头。楚无命有些感伤,两年没来看过母亲了。周颖见他有些难受,便安慰他,母亲见他们来看她一定是高兴的。 简单祭拜完之后,他就在旁边挖了个四四方方的小坑,将装着孩子骨灰盒的坛子放了进去,再把土一点一点的填上,拢了个小坟包,然后烧了些黄纸。 周颖是全程注视着他完成的,脸带哀伤,眼含悲切,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还没来到人间就走了。虽是来的偶然走的必然,但她心里对孩子的渴望也越发强烈了。 楚无命搂着她,感受着她心里的悲伤,安慰着她,以后他们会有孩子的,他会努力的。她幽幽的眼光看的他有点慌,他现在对周颖的身体了如指掌,知道任重而道远啊。 感伤了一会儿之后,两人才离开。一大一小,一新一旧,两座孤坟。 当天楚无命就带着她,在山村附近走走看看,欣赏山林景色,分享年少时光。就如梦里曾经梦到的那样,只是少了母亲的身影。 他们在村子里游玩了2天就决定离开了,山村的确是小山村,承载的都是记忆。走之前,楚无命偷偷的留了点钱给老村长,算是给村民们的一些报答。老村长他们也是后来才发现这事,想追上去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娃们还年轻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这可如何使得,就暂时让安姨保管了下来。 情侣俩将村民们送的土特产邮寄给大龙后,就正式开始了他们的旅行。一路游山玩水,遍览自然风光,体略天宽地阔,好不快活。 去大雪山看万古冰川,去大漠看落日熔金,去草原看万马奔腾,去看天湖,去观云海,去守日出,……。 直到快两个月之后,他们才回到广阳。 她苦等他回来的那段时间,心底积攒了太多的负面情绪,也被心理的绝望阴影笼罩了太久,以至于他每晚都能听到她梦呓呢喃他的名字,这让他揪心的疼。这次的旅行,既是陪伴,也是治愈。直到再没听到过她的梦呓呢喃,他心底的担忧才算彻底消失。 当然这两个月时间,他也不是躺着过去的。除了陪伴的时间外,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训练念力,身体的训练则是少了许多。 回到广阳已是7月,夏季已是到来,天气炎热。广阳的天还是那片天,繁华也是依旧。楚无命抬头看了眼太阳,才轻拉着笑颜如花的女友,走进了阳光里。 一轮大日横空,独照天穹。 回到家后,周颖开始收拾整理东西,他则出门去了附近一家钟表店,取回了之前在那里维修的手表。那是周颖之前给他用的手表,结果被他初生的念力弄坏了。虽只是一块普通的手表,却也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手表修的很好,和之前几乎一样,显然老师傅的手艺很是不错。不过老师傅的嘴也一样厉害,逮着他就是一顿数落,这样的老式手表现在可不多见了,坏一件就少一件。楚无命只能尴尬接受,感谢一番又多给了200块钱就赶紧溜了。 回去后见周颖已经整理好房间,又在开始收拾客厅厨房,俨然一副家庭小媳妇的样子。就过去直接拉起她的手,准备给她重新戴上,却被她直接给反戴上去了。说这是她最重要的东西,要送给她最重要的人,把楚无命又感动了一把。还好吴芳不在,不然又是一顿腻歪。 楚无命也自然加入了周颖的队伍,接受她的指挥开始他的工作。神奇小子开始了他的家务日常,扫地、拖地等等。忙完之后,他就开始打电话摇人,喊大龙他们几人晚上过来吃饭,说有事要商量。 然后就是一起去准备食材,一起准备晚餐。楚无命这没天赋的,只能是打打下手,再没有实战的机会了,他的大厨身份被周颖取消了。 吴芳回来见到俩口子还在厨房忙碌,理所当然的加入了进来,他助手的身份又被取消了,只能在客厅等着客人到来。 楚龙最快到来,带着女儿媳妇。进来就给了他一拳,说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带着弟妹去旅游也不跟他说说,下次有这好事大家一起去。遭了他媳妇一顿白眼,人家情侣俩去旅游,这莽汉去凑什么热闹。 楚无命生受了一拳,笑着迎他们进了门,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周颖从厨房出来和他们简单打了招呼之后又回去继续忙碌了。他还接过弟妹怀里的小侄女,抱着逗笑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抱侄女儿,小娃儿也不认生,笑呵呵的伸出小手来抓他的脸。他也主动低下头,让小家伙的小手能抓到他的脸。心态变化之后,他的改变的确很大。 抱着小侄女逗弄了一会儿,才抱还给了弟妹,然后就进房间去拿周颖给他们准备的礼物。 楚龙的礼物最是简单,一个银质的小酒壶,里面还装满了高度烈酒。楚龙直接打开喝了一口,痛快。 王佳丽的礼物是一串白玉手链,端庄温润。 小家伙的则是一块羊脂白玉,刻着岁岁平安四字,楚无命亲自给小家伙戴上。 礼物都是周颖准备的,不过玉石都是楚无命开原石开出来的,他开挂,一开一个准。 谈笑着聊起了家常事,气氛温馨融洽。 不一会儿之后,大舅哥陈森也来了。臭着一张脸进来的,那眼神像勾子一样挂在楚无命脸上,搞的他尴尬不已。 陈森当然是郁闷不已,之前刚和妹妹说要注意,转头就把他的话踢一边开始同居了。这眼里还有他这个哥哥吗?等他过来准备找楚无命算账时,才知道俩人又不声不响的旅游去了。一口没出又堵上一口,电话打过去还没说上两句就挂了。他今晚就是来出气的,自然不会给楚无命好脸色。 楚无命被大舅哥看的有些尴尬,赶忙拿出礼物,准备转移下注意力。 陈森见妹妹还记得给自己准备礼物,气也消了不少,礼物还是很香的。只是当他打开盒子时,他愣住了。这是什么?一把精致的女式白玉梳子。什么意思?嘲讽我是单身狗吗?这是恩爱都秀到大舅哥头上了。 楚无命也愣住了,不是一块玉佩吗?怎么成梳子了?拿错了。他又赶紧回去房间重新拿了个盒子出来,然后尴尬的把大舅哥手里的梳子换了过来,道歉说是拿错了。 陈森脸都黑了,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这是软刀子扎心,老阴货一个。 楚龙笑的很是欢乐,虎子这家伙真是损。 楚无命很无辜,是真拿错了,可不是故意的,不过信的人估计只有周颖了。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不过陈森也不可能因此发脾气,妹妹的面子还是很大的。这事就先记下了,以后等娶他妹妹时在算总账。不给点颜色看看,不知道大舅哥的厉害。也不理妹夫,自顾自的打开了盒子,一块玉佩,妹妹有心了。 晚餐做的比较简单,都只是一些家常菜式,很快就结束了。楚无命帮着周颖她们收拾好后,就准备和大家说说他的想法了。 几人在客厅坐定,和上次座谈会一样,只是大龙身边多了他媳妇和女儿。 楚无命直接说了他的想法,准备注册家公司,把大家伙都拉进来一起做。这是他明线上的安排,至于暗线上的安排他现在谁都不准备说,连周颖都没打算让她知道。 几人听了他的想法都很意外,的确没想到他会有这想法。 楚龙就是一小包工头,还是继承岳父来的,他哪儿懂这些。只能是皱着眉头不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吴芳是社畜,996福报受益者,知道其中难度,不是简单的事儿。资金从哪儿来?做什么业务?怎么运转?人从哪儿来?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怀疑的看着楚无命。 陈森倒是仔细的思考了会儿,才说道:“无命,详细说说你的计划。” “虎子,我大老粗一个,也不懂个啥,你说咋搞我就咋弄。”楚龙是直接举手赞同了,他相信他兄弟。 陈森看了他一眼,这莽汉倒是直爽。 楚无命转头和周颖交流了下眼神后,就直接说道:“资金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这个我会解决。主要的就是要做什么?这个希望大家伙一起拿个意见。我知道大家都没公司管理运营这方面的经验,我也不懂。不过我可以找懂的人,这个也不用担心。” 陈森皱着眉头就直接问道:“钱的来路可靠吗?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他知道这小子能力神奇,弄钱倒是容易,但也怕出纰漏,那到时就麻烦了。 “这个大舅哥可以放心,资金的来源没问题,到时也会以大舅哥的名义注册,都占着股份,这个我就不参与进去。问题是要做些什么,这问题我想过但不怎么懂这么。所以就想跟大伙一起商量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 楚无命说完,见几人都在思考,他也没在继续说,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第40章 暗线的准备 楚无命抛出这想法后,也一时不再多言,让两人自己去想其中利弊,转头就和周颖说起了悄悄话。 一会儿之后,陈森也表示可以参与,吴芳也没什么意见,听那牲口的意思,她也是有股份的。 事情的主基调就算是定下来了,剩下的主要问题就是要做哪些业务了,这个讨论了许久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楚无命说事情要落实下来需要时间,时间还很充裕,不必急于一时。后面还会带大伙一起去见个人,也好认识熟悉一下,那时也可以再一起讨论这事儿,算是暂时结束了这话题。 后面几人就聊起了天来,男人聊男人的天,女人说女人的话。楚无命讲他们旅行中的见闻,楚龙吧拉着他女儿,陈森大都只听不说。吴芳也是如此,两女的家常她插不进多少话去。两人时不时互看一眼,颇有同病相怜之感。 到晚上8点时候,家庭聚会也就结束了。楚龙带着媳妇回家了,吴芳和周颖留家里继续闺蜜私语,楚无命去送大舅哥了。没办法,他被要求的。 到了楼下陈森就开始出气了,忍了那么久可不得好好发泄一番。对着他就是一顿口水喷上来,让他小心点,别再搞出先上车后补票的事,不然饶不了他。别想着挟孩子以令诸侯的事儿,否则别怪他言之不预,……。 硬是喷了他快20分钟才算完,把楚无命喷的硬是没还上嘴,只能尴尬的受着。最后拍了拍他肩膀说,他的想法不错,可以大胆去做,他会鼎力支持。然后就昂首挺胸的走了,这口气出的舒坦,这小子也是识趣。 只是走了没多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死。他赶紧稳住身子,马上回头怒视妹夫,又是这小子搞我,只是已经没看到他人了。 楚无命都已经走进电梯了,还被惦记上了。他真没做小动作,不是那样的人。可惜大舅哥直接把锅甩他头上了,直接要让他以后娶妹妹过门时难度+1。 回到家时,两女还在继续闺房私语。楚无命就很专注的开始他的念力训练,杯盘碗筷,开始列阵厮杀起来,只是偶尔才会有一些碰撞声响起。他并没有真的让两者相碰,看起来像是撞在一起却在最后一刻停止,只是并不是所有的都控制的好,还是会有一些撞上。一切都是为了把念力控制的更精细入微。 周颖和吴芳两人本也没打算避开他,他要是想听她们也拦不住。只是没想到楚无命在他们面前表演了一场好戏,她们没想到念力还能这么玩,都停下了私聊开始围观起来。 楚无命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表演的也更加卖力,把战场都烧到她们身边去了。然后就可以看到两女身旁围着一圈杯盘碗筷在捉对“厮杀”,周颖是看的津津有味,吴芳是惊讶莫名,还是小看了这神奇的念力。 楚无命练了一会儿之后,就让他的士兵整齐列阵只,对着两女敬礼,然后像是被检阅完的士兵一样,一队一队的回归原位。 随后他又开始了他的表演,两个杯子飞了过来,落在两女面前,两包咖啡随之跟上,自己撕开倒了进去,然后飞进了垃圾桶,水壶飞了过来,自己加水,又飞了回去,勺子飞了过来,自己搅拌,然后杯子降落在茶几上。冰箱自己打开,两个苹果飞了过来,水果刀跟着飞了起来,开始削起苹果皮。削完后,苹果皮去了垃圾桶,水果刀开始切起了苹果,横竖两刀,中间一刀。盘子飘了一个过来,苹果落了进去,像是盛开的花朵。牙签飘了两根过来,扎起两块苹果飘在两女面前。 周颖笑呵呵的接过了,两口就吃了。吴芳有点愣住了,这一顿操作,666,也接过苹果吃了起来。还看向周颖,见她安之若素的吃着苹果喝着咖啡,内心忖道,看来小娘子是没少见识到这老6的手段。这家伙,不仅是阴货还是个老6。 楚无命表演完后,就开始闭幕冥想,发散念力,去感知整栋楼的情况,体会各种各样的精神波动。有夫妻吵嘴的,有吃饭喝酒的,有打娃的,有亲热的,……,各种各样的精神波动都有。 两女见他坐在沙发上闭目假寐,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就没管他了,继续着刚被打断的话题聊了起来。 两女一直聊到晚上10点才算是结束,然后就一起去洗漱,准备休息。至于男友,周颖也没管他,反正他自己会上床。 楚无命交完日常作业之后,见她已是沉睡过去,便悄悄溜了出去。出门之后才重新打开了警报,现在只要他在家就会关闭它。拿出手机翻了翻,有点奇怪,也没太在意就直接去了那个山坳。 皓月当空,月白风清。 黄三材在那里走来走去,心里有些忐忑,今晚那人会来吗?自从 上个月带人过来没见到人后,他就开始不安。后来连续来了几天,还是没见着人。他就更是焦虑起来,不知道什么情况。 直到他灵光一闪,赶紧派人去周颖家附近看看有没什么情况,结果硬是几天没见到人。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派人一直盯着那边,然后在焦虑不安中等着消息,也时不时会带人过来一趟。 直到手下今天报告说是看到那女人和那傻大个拉着大箱子回来了,他才明白过来是那傻大个带人旅游去了,顺带着把那人也引走了。让他白白焦虑不安了一个月,恨的是牙痒。 所以今晚他是一大早就过来了,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不过他也不敢确定,只是那女人回来了,他应该也回来了才对。 身后不远处有四个身影,三站一坐,坐着那个都快躺那儿了。 王军皱着眉头看着黄老板在那儿不安的走来走去,他实在有些不解他们几个是在干嘛。每天就跟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干,还拿着高薪。然后经常大晚上的会跑这儿来看夜景,一看就是一夜。问黄老板他也不说,让他们跟着不要问,到时自会知晓。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这么莫名其妙的差事,他也不想接。父母要赡养,儿子要抚养,妻子要供养。没钱怎么行? “军哥,你说黄老大叫我们过来到底是做啥,这都来几次了,尽是喝风了。”王石有点无奈的道,他知道他就是凑数的,这三人都是有本事的,上过战场扛过枪,那是为国家出过力的,和他这样的小混混是完全不同的。他很尊敬这三位大哥,特别是军哥,据说是特种部队王牌出身。 王军没有理睬这年轻子,虽然人不讨厌,但毕竟不是一类人,况且他自己也想知道。另两人也不说话,显然习惯了这种无聊站岗模式。 黄三材又焦急的等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看到一道人影从夜色中出现,一步步往这边走来。仔细望了几眼之后,身体轻微的颤抖了起来,他真的来了。 然后就见他对着那身影行起了他的“见面礼”,身体一动不敢动。 王军几人也是诧异的很,怎么黄老板见人就跪下了,还一副恐惧之极的样子。这人就是他们大晚上来这里的原因吗?只是他们三人什么也没有做,就那么看着那人走过来。不过王石很是机灵,连忙从地上爬起小跑了上来,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黄三材身后。 楚无命换了他装神弄鬼套装,就直接过来了。对于地上跪着的黄三材他也是视而不见,直接越身而过,看了眼恭敬站着的王石,见他低头看地也不抬头,也没理睬他。继续走了几步,看了这三人两眼才回身走去。倒不是他远了看不清,而是想试试这几人的成色如何,离近了才能给他们更大的压迫感,他的念力也一真在感觉这三人的精神波动幅度。 几人看清楚无命时被他那一身怪异的打扮弄的有点懵,大晚上的装神弄鬼吓唬谁呢?这黄老板胆子不像这么小的人啊?怎么吓成那鸟样了?几人互望了两眼,就不远不近的跟了上来。 楚无命慢步走到黄三材身后,才平淡开口道:“那事办的如何了?” 黄三材赶紧跪转过身来,也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只是从身上掏出个小笔记本,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楚无命伸手接过笔记本,简单的翻看了两下。 “你可以走了。”楚无命直接赶人。 黄三材身体僵了一下,他第一反应以为是那个“走了”的意思,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不对,这人若要杀他不会多说一句。连忙跪着后退几步,然后转过身才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看都不敢看剩下的几人一眼。 三人懵了,那个机灵的王石也懵了。事情是怎么回事?黄三材刚怕的要死要活的,他们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的?现在突然头都不回的就跑了,那他们几个怎么办?几人相互看了几眼,一脸的茫然。三人本就是军人出身,平时就是比较寡言的人,王石是个机灵鬼,根本不出头。所以,没人说话,就等着楚无命说话。 楚无命背对着他们,一点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静立了一会儿,才平淡漠然的开口道:“名字?” 几人又愣了,就两个字,没有解释, “王石,23岁,司机。”机灵的王石立马答道,这是他赵师傅教他的,少说话,多做事,带脑子,不出头。能让黄老大怕成那样的人,他得罪不起。可也不想显得软弱,说的也很简单。说完之后,也沉默着不出头了。 等了一会儿之后,那三人还是只沉默不说话,显然是不愿就这么回答楚无命的问题。 楚无命也只是等着,也不说话。他在仔细的观察着几人,三个骨头很硬,一个很机灵。看来还需要他好好打磨,骨头硬的人打断之后再接上会更硬,就像怕死的人死了活过来后会更怕死。至于那个机灵鬼,要不要像黄三材一样试试。 观察了一会,见他们还是沉默没反应,他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王军心里很是疑惑,这装神弄鬼的人是谁?黄老大带他们来见他干嘛?怎么怕成那样?想了很久之后,才明白了一些问题这人是黄老大身后的人,他们这些人是他需要的而不是黄老大需要的,也就是说他们被黄老大给卖了。果然,钱不是那么好拿。 只是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凭空出现,一下子压住他的肩膀。他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勉强稳住后,肩上承受的力量却是越来越大,腿曲了起来,腰弯了下来,额头上挂满汗水。他感觉他的肩上扛着一座山,一座越来越重的山。 其它三人都有些惊讶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干嘛,突然打起摆子,然后曲腿弯腰,青筋暴起,大汗淋漓,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军哥,你怎么了?”旁边一个年轻人赶忙上前两步大声惊问道,试图去拉王军,却怎么也拉不动。只感觉他身体僵硬异常,浑身肌肉都紧绷着,似承受着极大压力。 另一个年轻人也赶忙上前,拦住了那个年轻人的动作,然后半蹲下来开始打量起来,紧皱着眉头,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突然他也像王军一样,开始肌肉紧绷,额头冒汗,牙关紧咬。 之前的年轻人见王军还没好,另一个伙伴又陷入一样症状,突然抬头看向那个怪人,大吼一声,“是你。”然后就冲了过去,只是刚冲了两步,就陷入了同样的情形。 楚无命自然要对三人好好打磨一番的,之前只是在感应他们的精神波动,好实验他的想法,没想到还真的可以。用他的精神念力,通过对方的精神波动,来制造感知幻觉,这样他需要消耗的精神念力就极少,效果却是一样的。但这也需要他的念力操控非常的精细,不然是完全无用的,他也是在旅行的两个月中不断练习才慢慢掌控这个能力,今天也是第一次对人使用,之前都是拿动物作实验的。 三人莫名其妙的的举动,显然把王石吓的够呛。猛然转头满脸惊恐的看着楚无命,他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身体都没动一下。为什么他们会这样?他突然想起了黄老大,想起了他那恐惧到极点的表现,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栗起来。他很想跑,可他的腿好软。 楚无命没有理王石这年轻人,他的精神波动有点弱,估计承受不住。 他对世人并无怜悯,甚至视世人如蝼蚁,但不会视生命如蝼蚁。这些人是他选择的工具人,但和黄三材又不一样,黄三材是自己作死碰上来的,这些人不是,所以他不会轻易让这些人死去。但若有必要,他也不会有任何留情。 命运对他很残酷也很眷念,但世人不会。只要他人间大药的身份一旦曝光,除了那些真正关心他的人,他就是举世皆敌,他身边的人也会受到牵连。所以他需要暗中创建自己的势力,来保护他身边的人。这些人是他选择的工具人,不幸也是幸运的。 三人近乎完全爬在地上了,只有王军还双手支持着蹲在地上,但全身都在颤抖着,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 突然他双手一软也爬在了地上,可那股巨大的压力也随之消失无踪。他在地上爬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那个怪人,双手却使不上劲,浑身都酸软无力,怎么也爬不起来。另两人也是如他一般,想起来也是起不来。 王石很识趣,自己爬在了地上,他躺了。 月色如华,照在楚无命的身上,影子拉的很长,似乎要掩盖到爬在地上的几人身上了。 一直等了好一会儿那三人才挣扎着坐了起来,都在急促的呼吸着。相互看了一眼后,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不解和惊恐。 “你是谁?对我们做了什么?”王军喘着气问道。 楚无命没有理睬他的问题,心里在想着该怎么训练他的工具人? 王军看向那两年轻人,两人对着他摇了摇头,王军低头沉思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王军,31岁,保镖。” “李杰,25岁,保镖。” “孙伟,25岁,保镖。” 两个年轻人也跟着说出了他们的名字,显然都暂时服软了。 楚无命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个奇怪的笑容,只是被脸上的面具挡住了,然后竟是不在管地上的几人,飘在空中,急速飞了出去。 王军懵了,李杰懵了,孙伟也懵了,他们三人像是石化了一般。只有爬在地上躺平的王石没有懵,因为他没看到。 黄三材跑的飞快,一路狂奔,一秒都不敢停留。他心理太恐惧了,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那人说“走了”的时候他怕的要死,以为他发现了,才没有第一时间逃。 他狂奔出了山林,心下才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发现。他很想继续跑,却是怎么也跑不动了。刚在极度恐惧之下,体力消耗的太快了。剧烈的喘息声就像风箱一般,身体还在颤抖着,腿好像抽筋了一般酸软无力。他回头望了眼山坳方向,嘴里不自禁的喃道:“原来是他。”声音很轻,非常轻,甚至他自己都听不清。 第41章 加速 黄三材的确没有想到,甚至从来没有想过,真相竟是如此的简单。他一直极度恐惧害怕的人,一直都在他的视野里,甚至那段时间天天都能看到他,羡慕他然后鄙视他。而自己竟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蹦踏,反而还去嘲讽鄙视他。他现在觉得那时自己真的是每天都是在生死的边缘徘徊而不自知,简直太可怕了。 他站在那里休息了片刻,稍稍缓过来点正准备继续跑时,就感觉脑袋一疼晕了过去,好熟悉的感觉。 楚无命没管他,拎着他就往山坳赶。他的念力有一缕一直跟在黄三材身上,没想到这次差点又被这人骗过去了。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心里不禁苦笑,还是大意了些。他暴露了,因为那块周颖的手表,他今天刚戴上,没有意识到,差点放过了这条滑溜之极的鱼。 三人还在石化中,山坳一时寂静之极。只有惨白的月光照在大地上,照在他们身上,照进他们心底。很凉,凉的发寒,寒的彻骨。 只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那人拎着个人影,飞速飞来,真的是从空飞过来的。 嘭的一声,人影被摔到地上。那人才从空中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依然是背对着他们,不言不语。他们还在呆滞中就又被震撼了一次,这次多久,有一分钟吗?怎么黄老板又被抓回来了? 王石听到声响,抬头看到了被甩在地上的人影,离得近月光又亮,他看清了。黄老大,他怎么又回来了? “你很聪明啊。”楚无命的声音很平淡。 却一下子就把地上装死的黄三材给惊活了,像蛤蟆一样跳起来。然后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只是像之前一样跪趴着,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内心里的恐惧已经吞没了他,他发现了,他发现了,…。 在被打晕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这次自己或许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所以醒来后他想装死。可惜没用,他什么都不敢说,也什么都不敢做。他不想死,可他知道他如果想活就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这是他唯一活下来的机会。 夜很静,月光很凉。几人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完全搞不懂两人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确很聪明。”同一个意思,两种不同的表达。几人还是不懂,黄三材懂了一些,他知道自己有了那么一丝可能活下来,跪爬在那里更是一动不敢动,只是内心的恐惧没有减少一分,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那人一念之间。 楚无命是有点犹豫的,黄三材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连自己都差点被他骗了第二次。现在正是初创时期,急需人的时候,这么一个人才埋了的确很可惜。可这人好死不死居然发现了他的身份,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因聪明而生,却又因聪明而死。可惜啊,可惜啊, “你说我该怎么相信你呢?”楚无命的声音依旧平淡 黄三材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不然必死无疑。只是两秒钟,他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急速奔跑起来,然后一头往山壁上撞去。这是他想出的办法,向死而生。这一撞,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他没有选择,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再晚几秒或许自己就会被他拍死,就像拍死一只蚊子一样。 楚无命有点惊讶,他承认自己又小看了这个人物。为了活命,连命都可以不要。 “嘭”一声,黄三材意识消失之前,只有一个念头,他死了吗? 几人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全程都是呆滞中,特别是王石,在看见那离奇的事之后就一直在躺平。黄老大回来之后,只听那人说了两句话,黄老大自己就爬起来一头撞向了山壁,然后死了。 王军三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所有的一切都让他们无法理解。之前莫名其妙的重压事件,那人的飞天行为,黄老板的离奇行为,他们都无法理解。今晚的事给了他们太多的谜雾了,他们只是保镖。 楚无命依然站在那里,月光静谧如雪。 良久之后,黄三材醒了过来。愣了一瞬间,就赶紧爬了起来,然后转身小跑了两步跪爬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活了下来,是那人没让他死,所以他没死。以死求生,他赌赢了。然而真的赌赢了吗? 他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发现的,明明都已经跑出了山林。他不知道自己那一撞那人会不会救他又能不能救他。他知道自己不那样做他真的会死,必死无疑的死。可是真的还活着吗?他明明是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了。 楚无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几人,然后一步步走进了夜色里。今晚的意外有点多,特别是黄三材这个小人物,那个以死求生的行为,跟他很像啊,所以才救了他,而自己比他又多了什么呢?除了这一身力量,还有她。突然他心里高兴了起来,原来自己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是因为有了她,自己才和他们完全不同。因为她,自己才活得有意义,而不是这一身强大的力量。 四人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麻木的转过头盯着跪爬着的黄三材。今晚的事太疯狂了,他们都不知道该问什么。 山坳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月华如死水。 许久之后黄三材才轻声啐泣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竟是嚎啕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又轻笑了起来,声音也是越来越大,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之后才停了下来。他爬了起来,整了整衣服,然后四处观察了一圈。然后走到还有些呆愣的王石身边,一脚踢了过去,把他踢了趔趄。然后转头看向那三人,阴沉说道:“我说,你们听。” 也不管他们是否听到,继续道:“今晚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泄漏出去,更不要想着跑,否则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也要死。我说的。” “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我说的。” “所有人,都不许再讨论此事。我说的。” “明晚继续过来。”然后又看了三人一眼,才说道:“这是你们这辈子,改变命运的最好机会。” 又踢了一脚王石,轻声喝道:“走”,竟是也不管那三人就直接走了。 王军脸色沉重的看着两人,两人也是一脸沉重。然后三人都摇了摇头,算是达成一致了。今晚的确太疯狂了,那人的神秘莫测和黄老板的疯狂都深深震撼刺激着他们。那人怎么飞起来的,黄老板那冲山一撞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明明都听到了响声,都以为他必死无疑。至于黄老板说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们都想不到。三人带着满满的疑惑和不安,跟上离开了。 黄三材不管三人自然是因为知道那三人不敢有什么异动,他们都是当过兵上过战场的,谨慎是刻在骨子里的,况且他也拿他们家人威胁过了。至于这王石,他会带在身边看着的,形影不离的看着。 楚无命看似走的慢,其实速度惊人。片刻之后就离开了山林,然后就迅速溜回了家。他的那些道具当然都用念力放回了原处,现在的他的确有些如神临尘的样子。至于黄三材,他当时的确有了灭口的心思并准备动手的,只是他那向死而生的行为却又让他改变了想法。他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对执念的执着,所以他给了他一个机会。 回到家时,见周颖还在沉睡,便脱衣上床继续搂着女友睡觉了,当然他只是假寐,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操心。 他的念力之所以能增长这么快,也和周颖分不开关系,与之前他身体异变时的状况有些相似。两人灵欲相融之时,他的精神力都会有些增长,虽然不多,但却比自然增长快许多,而他自然增长的精神力又比常人快太多,所以他的精神念力现在才如此可怕。 他女人的身体虽然一直受他滋养,但体质提升并不大,大部分都被沉淀了下去。沉淀在了她身体深处,在缓缓改变着她生命的本质。她的变化和他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他是直接的剧变,而她则是依托在他身上积累缓慢变化。只要他的滋养一直源源不断,她就可以一直积累下去,直到量变引起质变那一刻。可是她真的能承受质变那一刻的变化吗?万一承受不住?他该怎么办?这也是他精神念力极大提高后,才发现的情况。他有些忧虑,但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暂时先压在心里。 第二天楚无命日常陪伴周颖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才带着她去拜访了老大哥——陈峰,也是他认识且相信的唯一一个可以帮他执行明线计划的人。当然他还是给安安买了小礼物,与之前一样。 陈峰白天接到楚无命的电话时还是有点惊讶的,这小子差不多快2年没联系他了。他一直很是看重这小子,虽然家境不怎么好,但骨子里有股很强的韧劲,脑子灵活又是个有主意的,为人也厚道是个讲情义的人。 后来他离职后本想帮着介绍个工作,只是想着年轻人应该多经历锻炼就先让他自己去找。谁想一直没找好,等自己拜托老同学帮忙后却又联系不上了。这小子也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不过还能记得他这老大哥他还是有些感动的。 楚无命俩人到的时候已是晚上8点,开门的还是王姐。虽然陈峰已经跟她说过了,她还是惊讶了刹那,倒不是楚无命,而是周颖。这女子的确光彩夺目,不过也只是刹那,就热情地将两人让进了门,见楚无命还是带着东西,也有些感概。这孩子还是和原来一样,人到礼数也到。 楚无命对王姐是尊敬的,若不是遇到周颖,这样的女人就是他理想的女友,贤妻良母。两人简单问候过后,王姐就顺势问起了周颖。只是还没等他介绍,周颖自己就笑着介绍了自己,让王姐讶异的看了眼两人。 陈峰见是楚无命俩人到了,也从客厅过来看他的小兄弟,身后跟着他女儿安安,正用一双纯真的双眼看着这许久未见的叔叔。 楚无命将礼物交到王姐手上后,也是上前两步,和老大哥热情的问候起来,这位老大哥当初对他提携帮助良多,是他的良师益友。然后又蹲下身来抱起了小女孩,夸起小安安又漂亮可爱了。安安也不排斥这个大个子叔叔,每次上门都会带些她喜欢的玩具和零食。 王姐和周颖也是亲热交流着进来,对这个第一次上门的美丽女子显然很有好感。楚无命一边抱着安安,一边也和陈峰介绍起了周颖。 陈峰见到周颖也有些惊艳,没想到他小兄弟还有这等福气,简单问候之后就和楚无命去了书房谈事情。 周颖和王姐就在客厅里聊起了家常事,也问了些他们俩的情况。小安安也被周颖抱了一会儿才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楚无命也是直接跟陈峰说了他的来意,希望他能来主持这些事情。陈峰有些意外,他知道楚无命应该是有事找他,却没想到会是这事儿。这不是件小事,所以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这事他需要好好考虑一番,过后再给他答复。两人之后就简单聊了些其它事情,这次拜访也就算是结束了。 等楚无命和陈峰出来之时,两女还在客厅里热情的谈笑。见男人事情谈完了,便也结束了聊天。 陈峰两口子送情侣俩出了小区大门才往回返家。王姐搂着丈夫胳膊,见他似乎在想着事情,知道应是小楚的事,便问了丈夫,“陈峰,小楚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峰也没隐瞒,这事他本来就要和妻子商量,听听妻子的意见。 “小楚是要开公司,想让我去帮他。” “开公司?这可不是简单的事,那你怎么想的?” 夫妻俩人就一边散步着回家一边在商讨这件事儿。 楚无命也没想过陈峰会马上答应这事儿,这事也不是一拍脑袋就可以决定的事,大龙那是对他兄弟有绝对信任。这次拜访也是先通个气,看看他老大哥的态度。如果老大哥不愿,他当然还会继续去请,并逐步打消他的顾虑。这事必须交给他信得过又能拿得住的人,所以陈峰是必不可少的。可怜的陈峰并不知道他其实是没得选的,楚无命就是拿钱砸也要把他砸进这锅里来。 俩人出来后就直接回了家,路上周颖还有些出神。楚无命见此就问她怎么了,周颖也不说就是幽幽的看着他,看的他心里发毛。他是最怕女友这样的眼神了,心里是忐忑的紧。良久之后才听她感慨了一句,王姐好幸福啊。他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怪不得她非要跟着一起去,全明白了。 楚无命心里想着,计划要加快了,昨晚幸好没埋了那黄三材。不然时间又要拖不少。 回到家以后,楚无命也很幸福,直接被催了好几次粮。他知道女友是羡慕了,也有点急了。他的加快脚步了,都两年多了,是该给女友一个交代了。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可他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啊。他也急了。 黄三材带着几人又在老地方等着了,这里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他重生的地方。特别是昨晚之后,他发现他更怕死了,同样他也不怕死了。怕别别人弄死,不怕被那人弄死。他现在明白了,在那人眼里,他是个工具人,也是个“死人”。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个石头。身后几人也是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甚至三人今天一句话都没说过。王石是个有眼力见,今天一整天被黄老大拉在身边,连上个厕所都看着他,他就感觉不对了,平时黄老大哪儿会管他,所以他也一句话不敢说。 楚无命从黑暗中出现,月光如水照在他身上,像是黑夜中的鬼神。 黄三材远远的看着他过来了,只是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行大礼,只是等他走近了,低下了头。等楚无命走过之后,他才低头转身跟上。 楚无命自不在意这些,对他之前的那些大礼他也不在意。 他停下脚步看着四人,一言不发。 四人都很有些紧张,特别是王军三人亲眼亲身体验过他的神奇。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刚想往前走近时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身,整个身体都动不了,只有眼珠子能转动。又来了,他们几人心里被惊骇填满了。王石还是什么事都没有,楚无命还是没有针对他,这人他还有大用。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命,是我的,我让你们活,你们就不能死,我让你们死,你们就不能活。” 说完也不管他们,抬起左手,右手并指如刀,划开了手腕。鲜血不断飘入空中,汇集成团,翻滚不停。最后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团,然后又分成了5份,飞向几人口中。 黄三材直接张开了嘴,其它几人被念力捏开了嘴。鲜血直接飞进了他们嘴里,落入他们腹中,化为养分快速融进他们体内。 手腕上的伤口迅速愈合,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看着他的作品。 第42章 风起 楚无命的确加快了速度,他不准备再去对四人做什么预演了,直接上马实行,至于可能出现的情况,暂时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有些急了,急着要给她一个交代了。 黄三材感觉到身体迅速发热起来,竟是比之前那次还要热烈和迅猛。他本来就怀疑上次那人给他的是血液,这次不仅证实了,还明显比上次强烈的多。身上的肌肉开始抽搐起来,青筋暴起,浑身飙汗。 弓下腰来,双手撑地,他强忍着没有叫喊出声。王军三人也是如此,都在强忍着。只有王石有点承受不住,叫喊了出来。被楚无命看了眼后,才咬着牙关不敢再发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那股凶猛的冲击才渐渐过去,几人全都大汗淋漓,狂喘着气,肌肉也有些酸疼。 “跟着我。”楚无命说完后,直接转身向黑暗中行去。 黄三材赶紧爬了起来,看了三人一眼,又跑过去一脚踢在王石身上,喝道:“快起来。”然后也不管他们,赶紧跟上了。 三人对望一眼,也是强忍着身上不适,快速跟了上去。王石本来都快虚脱了,又被踢了一脚,见军哥三人都跟了上去,也咬着牙爬了起来,紧紧的跟在了三人后面。 楚无命走的很慢,黄三材一路小跑着才跟上他,后面不远处是王军三人,最后则是脸色苍白却咬牙坚持着的王石。 大半小时之后才来到一处山崖前,乱石如斗。这里是他之前锻炼身体的地方,他要在这里对他们进行提升。 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几人才陆续到达。 楚无命转身看了那三人一眼,皱了皱眉,直接开口说道:“想变得更强,就要靠自己。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发生。”他是看到那三人一路都在帮扶着赶路,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不是反对协作帮助,这是在训练。 三人沉默着没有回话,到现在为止,他们仍然有太多疑问不知道了。刚被灌了团那人鲜血,像是吞了口热油一样难受,又被带到了这里,要做什么也不知道。 王石是一路咬着牙跟上来的,他是不敢落下,只能是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到了之后就想往地上一躺,只是被那人看了一眼后,又不敢了,只能靠在一块大石上休息,又被望了一眼后,赶紧双手撑膝休息不敢靠石头上了。倒是黄三材的情况最好,他是老业务员了,适应性很强。 等几人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楚无命才对他们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提升之地,半个月内,我会全力培养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失望的后果,会很严重。” “力量,速度,反应,体能。每一项都不能落下。”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天亮之前,不准停。” 说完看了眼黄三材,对他说道:“他们交给你了,好好看着他们。” 黄三材沉默着点了下头,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他现在把自己当成个死人了,死人是不需要有疑问的,只需要把事情办好。 楚无命也没在多说,就转身离开了这里,消失在黑夜中。之后的半个月他每天都会过来这边,而现在他也要去开始自己的训练了。 黄三材见那人离开后,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走到王石身旁见他还在喘息休息,直接就是一脚踹翻。然后也不管他,直接走到那三人面前,盯着沉默的三人看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不要问,憋在心里,即使是憋到死也不要问。” “这是你们的机会,是你们改变命运的机会。他愿意培养你们,是他给你们的恩赐。” “不要让他失望,他不会给你们惩罚,他会直接抹除了你们。不要以为我在吓你们,”说完,他指着头继续道:“为什么我要撞石头,我想死吗?不,我想活,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想活,所以我只有去死才能活下来。”说完,才接着道:“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走到还坐在地上的王石身旁,看了他一眼后说道:“想死你就继续坐着。”竟是再也不管几人,开始了他自己的锻炼。 那三人意志坚定,不是三两句话可以搞定的,他没那么多时间也不想费那么多心思。王石是个见机识趣的,吓他就好了,没见他自己都开始了吗? 王军三人互相看了眼,心头像是挂了个大铅球一样沉重。王石是又怕又懵,休息了会儿后赶紧爬起来,去跟黄三材一起锻炼起来,却被黄三材一脚踹开,让他自个去,别跟着他。 王石只能离远了些,学着黄三材开始锻炼起来。王军三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也开始了他们各自的锻炼,他们有什么办法吗?反抗?举报?跑?说不定真的是机会呢?那人真的太神奇了。 黄三材的方式很是原始,搬石头练力量,狂奔练速度,反应他不知道怎么搞,体能就是不停的练。王军几人倒是把部队里那一套拿出来了些,只是感觉效果不是很明显,也就跟黄老板一样采用了原始方法。王石是有样学样,即使是累的跟死狗一样也没敢停,黄老板都没敢停他哪儿敢停。 于是山崖底下就出现了几个成年人在月色下挥汗如雨的锻炼的场景,几人甚至都不敢大声叫喊。王石是喊过了,刚喊了两声,就被冲过来的黄三材一脚踹翻了。 几人就这样一直不停的运动,即使体若筛糠,浑身酸软,也没敢停。 楚无命站在山崖上静静的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地上的石子和落叶,随着他的脚步而被像是赋予了生命,有的在追逐,有的在打架,有的在…,他控制着他们在森林里活动,尽量不碰到树枝草木。直到身影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些石子树叶才落下地来。 练习了念力之后,他才返回了家去,溜上床搂着媳妇装睡觉了。至于那些他的工具人,相信黄三材会帮他看好的。 黄三材的确帮他看好了,以身作则,硬是到近天明之时才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收拾他留下的痕迹,其它几人也是有样学样。王军三人本是冲着高薪来的,对黄三材这等人物是看不上眼的。只是昨晚他的疯狂和今晚的坚韧,的确让他们改观了许多。而且他们虽然有太多的疑问不解,但很明显黄老板是知道一些的,他们只需要跟着黄老板就行了。王石是拼了老命才坚持下来的,他真没想过自己真能坚持下来。 等到天微亮之时几人收拾好之后,就歪歪扭扭的彼此搀扶着离开了。只是他们没有发现,身体在吸收了那人血液后,又经过运动锤炼正渐渐被改变着。 时间缓逝如流水,半个月的时间就将过去。几人每天都会接受楚无命血液的培养,从第一天的有些抵触到几天后的渴望,因为效果实在是太好了。虽然那天回去后是疲惫若死,但睡上一觉之后马上又生龙活虎起来。到第二天,第三天,后来短暂休息后就可以恢复过来,几人都感觉到体质的急速提升。所以是每天都渴望着晚上的到来,渴望着喝那人的血,然后拼命的练。 当然他们也看到了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楚无命锻炼的场景。单手举着一块至少万斤的巨石,像玩具一样玩耍。一跃跳上几十米高的崖顶,闪电般闪现的身影。从开始的极度震惊不可置信,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理所当然。那人如神临世间,似魔降大地。 楚无命当然不是为了震慑他们——巨龙不会在意蝼蚁的想法,那些都只是每天的日常。他从来不曾放松过,就如他所说的,他不会躺着接受命运。 他每天也会观察一番他所选择的工具人,看看几人的进度如何。结果还算是比较满意,没有让他失望,几人都很拼命。 然而他也收到了不好的消息,陈峰考虑一番后终究还是没有答应他的邀请。不过他也没有放弃,知道老大哥的担心,又亲自跑了一趟才打消了老大哥的顾虑。男人,是为了家庭才发展事业,家庭永远在第一位。 周颖自从去过陈峰家里后,对楚无命索取的更狠了。那是夜夜春风如雨,次次花开满城。她实在太想要个孩子了,甚至有了和他再来一次持久战战役的想法,把楚无命吓了一跳,赶紧劝她现在真不到时候,就是侥幸怀上了那也是个悲剧,才打消了她的想法。不过他的心里的担忧更甚了,他怕她过不了质变那一关,而想要有孩子必须要质变。他没敢和她说这事儿,只是悄悄的延长了时间降低了频率,拖延一天是一天。人间真神,也有许多无奈的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计划也要正式开始了。 明月高悬,众星拱月。 楚无命翻了一遍黄三材之前整理的资料,皱眉思考了片刻后才说道:“黄三,我会把这三人除掉,后面的就交给你们了。” “你们四个暂时先跟着黄三,帮他处理好这件事。” “记住了,动静不要大,不要暴露,适可而止。明白了吗?” 黄三材点了点头,王军他们也跟着点头。他们现在是发现了,黄老大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不要弄的乌烟瘴气,黄三,明白吗?” 黄三材想了一下后,才点了点头。 楚无命也点了点头,算是对他们肯定了他们的成果,然后就消失在黑夜中。 黄三材等楚无命身影消失后,才深呼了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要来了。作为工具人,一定要发挥出工具人的价值,不然就会被换掉,被换掉的工具人的命运,那就只能回收了。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除了他现在他是谁都不怕。 王军几人都盯着黄三材,感到很庆幸又有点同情。现在要是黄三材敢拉着他们告诉那人的情况,他们都敢拿刀砍死他。当个打手他不香吗?那天晚上黄三材那决绝一撞,现在仍是记忆犹新。 黄三材转过身来,看了几人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刚才大人也说了,不要暴露,明白什么意思吗?” 王军几人愣住了,他们不明白,所以没有回答。 黄三材看了几人一眼,心里叹息一声,当打手真香啊。然后才解释着说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正常人,我不能动手,你们是主力,但身份不能暴露。” “回去之后,你们三人分散离开,潜藏下来,私下不要有联系,等我消息。明白吗?” 王军几人明白了,点了点头。现在他们都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大人喜欢这样。 黄三材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打手真香啊。又语气严肃的说道:“我看你们还是不明白,让你们潜藏是像常人一样,即使有人拿刀砍你们,你们也不能还手,只能像普通人一样逃跑,明白吗?”眼神如刀,声音如剑,直接扎进几人心里。 王军几人这时才明白还有这层意思,心里有点苦,打手也不是很香啊。 见几人有些明白过来,他才接着说道:“要是你们有人不小心暴露了,劝你们自我了断会死的舒服些。”他准备拿事例来警告一下了。 黄三材心里又叹了口气,打手真香啊,不用动脑子,看来他们还不明白大人的恐怖。 “知道之前山坳里的那个山洞吗?” 几人点了点头,这个他们记得,那个山洞不大,他们还进去看过。 “两年前,因为做错了事,在那个山洞里,我被大人关了整整两个月。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王军几人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关于大人的事,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恐怖,这世上本来就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黯无天日,吃腐肉,喝鲜血,甚至喝尿。”黄三材说的很直接。 王军几人显然是被他震住了,的确很残酷。 “你们这半个月,受到了大人的培养,见识到了大人的强大,却没有见识过大人的残忍冷酷。你们敬畏大人,却缺少对大人的恐惧,明白吗?”黄三材这次才算是说出他的目的,他发现这几人缺少对那人的恐惧,他们没有见识过那人的冷酷。 见几人只是沉默,还是没有深刻的理解,他知道再说已是无用。只是最后加了句他的猜测,“谁知道这山里还藏着多少人命呢?” 摇了摇头,也不管他们,自己去锻炼去了,今天的作业还没有完成的。 王军几人被他最后一句话给惊住了,他们不了解大人,但黄老大肯定是有所了解的,这山里真的有可能藏着很多人命。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后,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各自去锻炼了,心里也沉重了许多,这打手也不好当啊。 楚无命自不会在意黄三材的发挥,因为他的确说对了,如果他们暴露了,他的确会抹除掉他们,这是工具人的命运。 练习了会儿念力之后,他就回去了。现在他需要考虑的事情真的挺多,女友的身体,他们的婚姻,孩子,明线上的安排协调,暗线上的推进,……。 他选定的目标是3个广阳黑道上的大人物,先把水搅浑,后续的事,就交给他了。 第一个叫白玉楼,52岁,白白胖胖的一脸老好人相,人称白玉菩萨,实在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掌控了广阳娱乐业的半壁江山,逼良为娼的事多不胜数。特别是在海阳区的南山小岛上修建的一所极奢华的私人会所——国色天香,进出都是身价亿万的富翁和一些大人物。而那里也是他的老巢,安全防护全方位无死角。 第二个叫刘文才,50岁,一副知识分子形象,人称刘大才(财)子,实则是个羊贪狼狠的角色。开了多家高利贷金融公司,开办多所地下赌场钱庄,暗地里洗黑钱,也是一些大人物的白手套。吸血鬼一样的人,逼的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第三个叫马云龙,53岁,人称马大炮,靠着走私起家,表面上经营着多家物流贸易公司,实则控制了广阳大半毒品市场,只是为人谨慎狠辣,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斩断手尾,一直逍遥法外。手上人命不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这三人都是广阳黑道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同是也是坏事做尽恶贯满盈的社会渣滓,三人之间也是常有合作,引人吸毒或是勾人嗜赌或是高利贷逼迫害人倾家荡产再逼良为娼,为毒品洗黑钱等等。楚无命对这些吃人血馒头的下起手来也没啥负担,只是考虑着如何才能将局势弄的更乱点。在详细看过了资料,又思考了许久之后,才决定先借刀杀人,再栽赃嫁祸,把三方势力都卷进来。 于是他开始每晚都外出踩点观察,收集情报,在不断的完善他的计划。他是很强,人间真神一般,但不会无脑做事,反而会做的天衣无缝。在经过一个星期的不断修改完善之后,才准备正式动手。一场大戏,要开幕了,一场风波,也将席卷而来。没有人会知道,始作俑者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第43章 风波恶 刘风华今年27岁了,但他一点也不风华。大学时染上了毒瘾,戒了几次也没戒掉,倒是越吸越狠。毒瘾也越来越重。他老娘死的早没人管他,他老子不让他吸他就偷偷的吸,一个人不够过瘾还时常找来毒友在他豪宅里聚众吸。今晚就吸的很过瘾,他吸了不少,感觉不够过瘾又来了一针,人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而那几位毒友也差不多如此。 一只针管注射器飘了起来,然后抽满了玻璃杯中的毒品溶解液,又飘到了他手中。他的手不自觉的握住针管注射器,给自己注射了起来,然后手一松,注射器掉在了地上,又一只针管注射器如之前一只一样,他在被动中给自己加了两针。不一会儿之后,他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楚无命远远的站在黑暗中,直到那人不动了,才转身消失不见,一切都没有一点痕迹。这别墅小区,还真是多事之地。 刘文才很愤怒,他的儿子死了,死在了毒品上。他只有这一个独苗,却偏偏染上了毒品。打过、骂过,都没有用,甚至断了他的经济,他还是能弄到毒品。他只能让马大炮不要卖毒品给他儿子,可他儿子还是死了。他很恨马大炮,可却没有办法,只能每天口水喷他。 马大跑很是无语,吸血鬼儿子死了关他什么事儿。那些小毒贩子又不是他的手下,他也管不着啊。那狗日的吸血鬼还天天找他要说法,竟然敢威胁老子不给他洗钱了,他有个屁的说法,自己儿子管不住怪他头上。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所以他很郁闷,所以今晚他去了老地方——国色天香。那儿的美女,很香。一番云雨发泄之后,他睡的很舒坦,鼾声如雷。 他的房间外的监控突然失灵,雪花一片,监控室的人看到了暂时没反应,果然2分钟不到,监控又好了,这样的情况这些天时有发生,也找不到原因,他们习惯了。只是他们不知道那短暂时间内,房间门自己打开了,然后有一把水果刀,飞了进去。水果刀直接扎进了马大炮的心脏,他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水果刀慢慢的拔了出来,血液开始涌了出来。然后另一把同样的水果刀从房间的厨房里飞出来,飘到心口位置沾满了鲜血。一把水果刀飘在空中,对着旁边的女子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房门打开了,两把刀迅速飞了出去,血液一滴都没滴落,房门又轻轻关上了,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两把水果刀迅速飞向旁边的房间,房间门自己轻轻打开了,双刀直接飞了进去,全程没有超过2分钟时间。 双刀飞开,那把沾血的刀飞到了熟睡的白玉手掌上方,血液滴了几滴到他手上。然后飘到一旁的床边,刀缓缓落在地毯上。 那把扎心的刀则是在浴室被水冲洗了下,上面还带着丝丝血迹飞进了通风管道里,轻轻落了下来。一切都是无生无息。 楚无命做完这一切之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他过海不需要船,是从水中潜行过来又潜行回去的。 马元武很愤怒,他敢肯定是刘文才干的,肯定是他买通了白胖子做的。他老子前几天老是跟他说要他小心点,别乱跑。他才知道刘文才的儿子吸毒吸死了,还怪在了他老子头上。他跟他老子去过那地方,全是监控,外人根本进不去。可他老子还是死了,被人一刀扎了个透心凉。可他什么都做不了,老子死了,没人再听他的了,所有人都不把他当回事了。这两天他每晚做梦都会梦到他老子,梦到他老子让他去报仇,去杀了刘文才,然后他就准备去了。 他今年只有20岁,刚上大学,但他已是劣迹斑斑,打架斗殴家常便饭,致人伤残时有发生。 刘文才很是高兴,那个马大炮死了,害死他儿子的人死了,虽然不知道是谁杀的,他还是很高兴。他仇家那么多,谁知道是谁呢?他决定今晚去喝一杯,去哪儿呢?国色天香?不行那里正在被调查。算了随便找个地方吧。晚上他就带着他的四个保镖找了间酒吧,叫了几个美女一起喝起了酒。儿子死了,生活不是还要继续吗? 一直喝到凌晨才结束。一个保镖扶着他出去,两个保镖一前一后保护,一个保镖去取车了。等出了门来,两个保镖左右警戒,扶着他的保镖正准备扶他上车,却被他一把推开,脚下一歪竟是向后摔倒下去。 而此时却有一道身影从旁边飞速冲来,掏出尖刀对着酩酊大醉的刘文才就是一顿乱桶,把他扎成了筛子。前后的保镖和刚爬起来的保镖赶紧上前制服了那人,开车的保镖慌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站在远处的楚无命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这次他没有做多少。只是用念力影响了马元武和刘文才,干扰了保镖。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为父报仇的冲动男孩,多好的故事。 转身走进了夜色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差最后一件了,这件是最简单的了。 白玉楼很紧张,马大跑居然死在了他的老巢,被一刀扎死。他倒是死的痛快,可他却过的水生火热。因为凶器居然在他房间里,他醒来时居然手上还沾着血。趁着身旁的美人还未醒来,他赶紧处理了凶器和地毯,拿水冲洗后放回了原处,那把刀的确是他房间里的,每间套房中都有的一套刀具。难道真是他做的?是他梦游过去把马大炮扎死的?调查2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可马上他就开始高兴起来了,警察居然撤走了。听说是马元武那小子把刘文才给扎死了,警察怀疑到那死鬼刘文才身上了。然后他又开始怀疑,真是刘文才做的?是他买通了我的手下干的?这得好好查查看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然后他就吩咐了心腹暗地里去查此事。 当然他就开启了他的欢乐模式,喝最好的酒玩最美的女人,这是他的最爱,也是他的日常。这两天没心情,都没进行,今晚要好好补偿回来。 他喝了很多的酒,又叫了几个美人。酒酣耳热,情欲高涨,炮火连天,战役绵长。他很兴奋,这种生活,才是人间快活。突然他的胸部疼痛起来,呼吸短促,然后一头栽倒在身下美女身上,吓的几个美女惊声尖叫起来,房间里一时是混乱一片。 楚无命见此,远远的藏在黑暗中身影消失了。结束了,可以开始了。这次的计划整整耗时近半个月才完成,有很多凑巧的成分,不过总算是顺利结束了。 周颖有些奇怪,最近男友作业写的都不够积极了,不仅晚上打个招呼就跑出去了,尽然还很晚才回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要问问他是女友不香了吗?然后男友就用行动告诉了她,香,真香,真的很香。 楚无命有些无语,差点被发现了,还好今晚好好的补偿了。然后搂着熟睡的女友,他也开始假寐起来了。他也很想睡觉,可实力不允许。 黄三材时刻关注着这方面的动静,可前一个星期什么情况都没发生,他还在奇怪是大人忙别的事去了吗?只是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事,让他意识到大人已经完成了计划,赶忙联系了几人,让他们做好准备。 第一站,地下钱庄赌场。抢钱,都是见不得光的钱,抢了也是白抢。这次,他叫了4个人,分了两队,王军、孙伟、王石一队,李杰一队。 自从听大人说有打黑帮的计划后,他就开始大量招收有黑帮经历的混混,然后又把他们派出去打探消息,收集情报。这些人打架不行,收集情报却很拿手。所以他才能搞到那么多情报,为了这些情报他甚至已经快倾家荡产,之前积累的金钱快用完了。 为了方便管理,他把人手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经营成员,一部分是帮派成员。经营成员是之前的,帮派成员是从之前经营人员中有过帮派经历且想重新入行的选出的,再加上之后招收的。现在也算初成雏形,这次过后他就要正式开始大展宏图了。 这里是上广区郊区的一家废弃工厂,位置非常偏僻。远处的路灯很是昏暗,有个人影在路灯下不停走来走去,像是在不停观望着什么偶尔还会有狗叫声传来。 王军和孙伟比划了一下手势,然后看了眼身后的王石,对他使了个眼神。王石点了点头,他们之前之前锻炼时也练过配合,有一定默契,这次他主要是负责协调补漏。 他们之前已经定好计划,进去之后,先控制住所有人,迅速切断和外界的联系,搬钱,撤离。 两人趁着夜色潜伏了过去,王军悄悄靠近那人之后,一拳抡晕拖进黑暗中,然后又给了一拳让他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然后两人迅速翻进了院墙,狗叫了两声就被两人迅速干倒。再顺着夜色向厂房内摸去,沿途遇到的放哨人员都被两人迅速放倒,交给了后面跟着王石,他就是绑人,然后拖走,所以速度要慢一些。 两人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确定了外围已经被肃清。前面的厂房就是目标地方了,不仅灯光明亮,还有嘈杂喝闹声传来,门口还有两个保镖性子的放哨人员。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摸黑过去,接近之后急速奔跑起来,那俩人刚看到人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在地。王军和孙伟对视一眼,心里信心大增,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了过去,甚至早已打破了人体的极限,不过谨慎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两人从大门缝隙里向里面观察了会,然后在打着手势交流了一会儿之后。俩人才推开大门,急速狂奔进去,至于大门交给王石了,他已经过来了。 两人从两边开始扫荡,那些看场子的自然是发现了他们,都开始了围了上来。而那些赌客,有的发现了他们在看戏,有的根本就没理睬,就两个人来搞什么飞机,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了。那些冲上去的人没有一合之敌,不是被一拳放倒,就是被一脚踢晕两强人正快速向这边冲来。 两人力量虽也有了爆发式增长,但和楚无命的那种增长完全不能比,再加上这一个月来他们也是苦练不辍,自然控制的很好。 只是片刻间,厂里的那些赌场人员全部被放倒,没一个还能站起来的。王军和孙伟对望了眼,王军迅速向办公室奔去,孙伟则嘶哑着嗓子对那些混乱的赌客喝道:“全都给我安静下来,”然后一脚踢在一把空椅子上,椅子飞起来砸在赌桌上。”,见混乱的人有的被吓住,有的还试图逃跑,就快奔上去一拳抡晕。见所有人都被吓住后才接着说道:“所有人交出手机,低下头,蹲地上,不准说话,否则,哼,” 全部赌客都很听话的交出了手机,蹲地上了,除了两个之前想逃走被踢晕的男子。孙伟就盯着他们,不说话。办公室里也传来了短暂的打斗声,一会儿又响起了打砸声。 不一会儿,王军也回来了,显然办公室里情况也搞定了。然后他则离开去外面继续扫荡一圈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至于监控他刚才已经全部砸坏,硬盘也砸的稀碎。 王石终于是把所有躺地上的人的手机和赌桌上的手机收了起来,然后打包装了起来,背在身上后,迅速冲进了办公室里,过了会儿后,拎着两个大袋子跑了出来,停也不停的对着孙伟点了下头。 不一会王军也回来了,然后和孙伟一起盯着那些赌客,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一会儿后王石又跑了回来,手上拎着的两个袋子已经不见了。三人对望了一眼,然后开始迅速撤退,很快便消失在黑夜里,至于手机,被王石藏在厂房某个角落里了。而他们还要去赶下一场,今晚黄老大计划的是抢5个地下赌场,所以他们的时间很紧。 然后一路扫荡过去,云阳山下小村庄里的一家农家乐,宝元区一座的破旧写字楼,明阳区的一座在拆迁的烂尾楼,夏阳区的一所修理厂,从晚上9点开始到第二天4点多才完成行动,行动迅速敏捷高效——秘密潜入,控制现场,隔绝外联,破坏监控,搬钱走人。 黄三材在外围接应,只负责接钱。具体的行动计划则是王军和孙伟做的,王石只是去打下手。他相信两人的能力,都是进过特种部队的人,这也是当时他选择他们的理由。开着一辆破旧的小面包,远远的停在赌场周围,等钱出来拎上车就走。 一共抢了10袋子钱,具体多少不知道,怎么着也有个几千万,算是大有收获了。他现在想着该如何藏起这笔钱,等着大人的安排。然后是抢地下钱庄的事,之前一直没找到位置,这次打草惊蛇也是为了引蛇出洞,以便找到目标,然后火中取栗。 刘文才突然被杀,他控制的地下钱庄,也是陷入混乱中,基本处于瘫痪状态,而他所控制的地下赌场就各自为营,钱就没法流入地下钱庄洗白,暂时封存在了赌场内,所以才抢了个盆满钵满。 开着小破车,装着10袋钱,慢悠悠的行驶在路上,他在想着钱该藏在哪里呢?许久之后,他拿出一个破旧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车就转向开向了云阳山而去。这是专门用来联系王军他们的黑手机,他给他们都准备了一个。 王军三人完成之后,已经迅速分散离开,卸下伪装,准备返回潜藏地潜伏下来,等待黄老大的召唤。只是刚走了没多久,就收到了信息。看了眼之后,立马回身向云阳山奔去。 黄三材有些焦急起来,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微亮起来。时间太仓促了,这么多钱的确是他没想到的,以至于之前想的那些藏钱地,都不是好地方。而且这么多钱,该怎么洗白呢? 等了一会儿,之后气喘吁吁王石先到了,他离得最近跑的最快,略微休息了会儿缓过来之后,才开口问道:“黄老大,现在喊我们过来干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黄三材看了他一眼,才开口回道:“藏钱。”打手真香,不用费脑子。 王石愣了下,不说话了。他现在是能不说就不说。 只是过了几分钟,王军孙伟两人也喘着粗气到了,只是看样子体能消耗也是极大。 “黄老大,怎么这时候还找我们,天都已经快亮了。” 黄三材见他们来了,也不回王军的话,直接拉开面包车门,钱袋全部扔到车外,拉上门之后,直接说道:“拎上,跟我走。” 王孙二人也明白了,也顾不得有些疲惫的身体,连忙上前拎起钱袋。黄、王两人一人三袋,一手一袋,脖子挂一袋,孙、王两人一人两袋,迅速跟着黄老大冲进了树林里。 王军三人体力都有些透支,不过心里也很是高兴,钱不少,就是大人不知道会分多少给他们。 黄三材跑的最快,他的体力基本没消耗过。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那个山坳中。 第44章 风波恶2 黄三材直接拎着钱袋进了山洞,扔下后就出来了,王军三人也紧跟着进了山洞。 黄三材等三人出来了,就立马和几人开始在附近搬石头,封堵起山洞。整整用了10来分钟才弄好,几人累的是气喘如牛。互看了一眼,才笑了起来,只是谁都没发出声音。总算弄好,心里也轻松了些。 只是突然黄三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因为他看到大人出现了。 楚无命的计划完成之后,也就过起了他的平凡生活——舔狗的日常。然而终究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他的那些工具人手下,是第一次行动,所以每晚都会关注一下黄三的动态。 直到发现他动态有异后就猜测是行动了,只是他也不知道具体行动是什么,就跟了上来看看。随后就发现他们居然在抢劫地下赌场,就一直跟在他们后边观察。等到他们把钱藏好后,才现身出来。 几人发现黄老大面色有异,还以为有什么情况,立马转头向身后看去,却见是大人来了,心里都咯噔一下,有些惶恐起来。 黄三材赶忙奔上前来,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微低着头,几人也连忙跟着黄老大一样,站成一排。 楚无命直接朝山洞走了过去,然后那些封堵的石头飞出了一部分,留下一个可供人进出的出口。他直接就走了进去,看了那些袋子一眼,一沓沓的钞票自己飞了出来。飞出山洞落在了他们几人脚下,码的整整齐齐,只有黄三材什么都没有。几人都没敢动,只是低着头,互相递了个眼神。 楚无命施施然走了出来,之前的那些石头自己飞上去合了起来。走到几人面前才转头看向他们,才对黄三材说道:“黄三,尽快把钱洗干净。”然后又对着另几人说道:“很不错。”之后很快就消失不见。他还得赶紧赶回去,女友快要醒了。 黄三材站在那儿,一直在思考大人的意思,也没顾得上几人。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谁也没敢动,也没人敢去拿那些钱,都在那儿杵着,盯着黄老大。他们现在心里有点发毛。 等了一会儿,见黄老大还在沉思,王军看了看天色,已经亮起来了,他们不能再呆在这儿了。 于是他就开口说道:“黄老大,现在该怎么办,你倒是赶紧给个话,现在天可快亮了。” 黄三材转头看了他们几眼,心里又一次感叹,打手真香。见他们又有点急,便直接说道:“能怎么办,拿钱滚蛋,像之前一样藏起来,明白吗?” 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钱,道:“这是大人给你们的生活费用,仔细点。” 见几人还不是很明白,便接着道:“你们他妈都是猪脑子吗?以为抢完了就完事了?没听大人说这钱要洗干净吗?” 王石就问道:“黄老大,那这钱咋洗?” 黄三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要知道现在还会为这事儿伤脑筋吗?于是就没理他。 王军倒是沉默了片刻后,问了一个他们几人都想知道的问题,“黄老大,你说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黄三材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然后就说道:“分散离开,后续等我消息。” 然后也不再管他们,自顾着离开了。几人见他什么都没说,心里也在猜测估计他也不清楚,对望了一眼后,就拿着钱各自选了不同方向离开了。 黄三材一路走一路想,之前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钱虽然抢到了可却不怎么敢花,还要去洗白才行。可怎么洗白呢?地下钱庄。看来之前抢的计划要改变了,难度加大了,希望李杰可以给他好消息。 李杰的确一直在跟踪一个赌场的头头。他隐身在暗中,一直盯着第一个被抢的赌场,直到那人带着大群小弟出现进了赌场,然后是那些赌客被赶了出来。头头才带着大群小弟离开了,他才紧跟了上去。 楚无命回到家后见女友果然醒了过来,连忙堆笑问道:“怎么今天醒这么早啊。” 周颖侧躺在床上,手撑香腮,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她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一直在等着男友回来。她发现他最近有点行为异常,之前虽然一直晚上溜出去,但都相当规律,可最近好几次她醒来都没见着他人,今天看来得好好问问了。然后她就拍了拍床,眼神示意了一下。 楚大人就乖乖的躺了上去,老老实实的一动不敢动。然后她就揪起他耳朵,问起了话来。楚大人连连喊疼告饶,忙说是发现了新的运用,练习练顺手了,过了时间。 周颖有些狐疑,让他展示一下看看。楚大人考虑了一下,摇头拒绝了,两人拉扯了一会儿之后,楚大人只能无奈答应。然后他就看着女友,女友也睁着美目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周颖慢慢就又酣睡起来了,爬在楚大人怀里睡的很香甜。 楚无命摸摸了额头,呼了口气,蒙混过去了。这些阴暗事,他可没打算让女友知道,她会永处阳光下。见女友睡的很安稳,他就开始想起了自己的事儿。 黄三材的计划到是很好,简单粗暴。可社会是有规则,不是你抢了钱,钱就是你的了。所以他提醒了他一下,相信他能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而他明线上的安排,因为资金不到位,现在也没法展开,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得加快了。还得找个顶锅的,找谁呢?吴芳体量太小顶不住,大龙不合适,陈峰老大哥也不合适,大舅哥,就是你了。这锅,你的顶上了。还有他自己,也得弄个营生了,不能总让别人以为他吃软饭,虽然吃的很香。这事儿还得跟女友商量着来,因为他早没钱了,这回是真得实打实的吃软饭了。 早上起来之后,趁着吃早饭时就跟女友商量起了这事儿。他现在是家庭妇男,很多都得女友做主。 周颖有些诧异,男友居然想开个玉石店。她也随之想起旅游时,男友开石头是一开一个准,每个都有,也明白了应是他神奇的念力。所以她也就同意了。然后就是些准备事宜了,选址,装修,办营业执照,这些都得她掏钱。 楚大人这软饭硬吃的本事,很硬。 广阳黑道最近很是混乱,三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排着队的去下面报到,可不得重新洗牌,再分出个123来。事情据说也很魔幻,马大炮害死了刘大才子的儿子,刘才子勾结白胖子刺死了马大炮,马大炮儿子又捅死了刘才子,白胖子玩女人猝死了。电视剧这么拍还有可能,现实里就有点魔幻了,都是积年老鬼了,怎么就这么不理智呢?可是谁又在乎呢? 贾仁就不在乎,白胖子死的好,死的真是太及时了。作为国色天香的实际管理者,他迅速接管了这个销金窟。停业整顿了几天之后,才重新开业。也是大大的提高了安防,对一切来历不明的人物都拒之门外。见惯了这里穷奢极欲的生活,他对外面的红尘世界一点都不向往,只想守着这销金窟,过他自己的安逸日子。 可他也知道杨老鬼和孙石头肯定也是对这里虎视眈眈,这么个好地方,谁不想呢?那个死胖子还真是聪明,老子死了都不回来奔丧,知道这是个旋涡,进来容易想出去就难了。所以他想和他们谈判,大家划江而治,和气生财。地点,就是他这里了。 杨业和孙磊都是跟着白胖子的老人了,也经营着许多娱乐产业。白胖子走的突然,让他们措手不及,眼红的发紫的销金窟被那胖子给占了,他们现在也没辙。而且两人之间矛盾也很大,都想吃了对方。接到贾胖子的邀请后,都各起了心思。 何彪很郁闷,他的几个赌场被抢了,抢了个一干二净。钱不重要,这口气却憋气的很。是哪个鳖孙干的,以后得好好算账。只是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些,他想接手刘才子的生意。可他一个大老粗,哪儿会干洗钱这种精细活儿。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钱金满身上,那个胖子现在很香。而且他也不知道地下钱庄在哪儿,只有找到这胖子才行。 钱金满这些天很是忧虑,刘大哥被人捅死了,他的保护伞没了。那个恶棍何彪不会放过他的,因为他的手上掌控着刘文才地下钱庄的大量资金和账目。他想跑,却不敢跑,现在他就是个香饽饽,找他的人太多了。他只能躲起来,动都不敢动。 高明很高兴,他接手了马大炮的白粉生意。感谢刘文才和白胖子的八辈祖宗,那个马元武也是个好人,让他连报仇都省了。他本来就不想报仇,自己当大哥它不香吗?可手下兄弟们的情绪总是要安抚的,于是他带着手下兄弟们和白胖子及刘文才的残余势力开火了,打砸他们的娱乐城,抢他们的赌场,只是地下钱庄不知道在哪儿。 宋伟有些犹豫,马大炮横死之后,他顺理成章的接手了他走私生意。那个傻小子自己进了局子,帮他省了不少事。要不要吃掉高明呢?那莽汉现在跟那些人打的火热,他还不想陷进去。可白粉,是个下金蛋的,着实眼馋。他手下也都是些亡命徒,自己还真不一定干的过他。要不阴他一把,把他送进去算了。 马元武有些后悔,感觉自己有点草率了,但也不后悔,自己报了仇,把那家伙捅成了筛子。只是在看守所的日子,着实有点凄惨。他老子的仇家实在有点多,他很能打,可好汉也架不过人多。所以,他有点惨烈。可他又有些庆幸,还行自己进来的早,不然哪天会不会被这些仇家或者他老子的手下给沉到海里去,死的无声无息。于是,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想到了他老子之前秘密交给他的东西。要用吗? 黄三材想了很多,一个是洗钱,一个是他的“大业”。他知道他需要一个白手套,既能完成大人的吩咐,也能兼顾他的发展,以后也能源源不断地为大人输送金钱。找谁呢? 李杰通过几天的跟踪观察,找到了何彪,找到了钱金满,找到了地下钱庄。然后他发了信息给黄老大,他还以为这次是要抢地下钱庄。上次他没法参与,这次他要大显身手。 黄三材接到信息时,感觉就是及时雨。就是这个人,他要抓住他,然后信息发了出去,行动要开始了。 钱金满有些烦闷,被那狗日的抓住了,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出卖了他的行踪。他被关在这里两天了,该怎么逃出去呢?他知道何彪是想干什么了,心里甚是鄙夷,就一看赌场的,这种事儿是他能玩的转的吗? 何彪走进了这个小房间,他心里有些急躁,抓住这小子已经两天了,可他什么都不肯说,他是真想砍死这货,但他又不能。没这小子,他接不了刘文才的盘。于是他就开始画饼,奈何钱金满根本不理他。然后他忍不住动手揍了他的钱老弟,然后走之前威胁他再不说就把他丢到海里喂鱼。 黄三材和几人借着夜色,打量着不远处的那个山间酒店。酒店叫山水人家,很有诗意的名字,背地里却藏着广阳最大的地下钱庄。酒店在云阳山上,不过是在上广区这边,和他们平时锻炼的地方隔了大半个云阳山。 酒店占地颇大,一个大院子。一座3层楼酒楼,还有一个厨房操作间,而钱庄的入口应该就是酒楼一楼的一个包间,这些都是李杰这两天观察出来的。 黄三材这次也要参与进来,所以他就没开他的小面包。他先是和几人说了这次行动的目标和计划,抓人第一,抢钱第二。那个胖子,一定要活的。 具体的行动由三人策划,他和王石就打下手,术业有专攻,这些王军他们比他们俩厉害多了。 王军几人商量了一会儿后,才和黄三材说。五人分开合围过去,先拔掉外围放哨人员,然后再潜进院子,黄老大去守住院子大门,小石去守住后门,等他俩到位后,他们三个就会开始扫荡,尽量不要让一个人逃走。 大体计划好之后,行动就开始了。 钱金满对于何彪的威胁根本没放在心上,这家伙只要还想接盘,他就没生命危险,只是苦头估计少不了要吃。怎么想办法逃出去才是正理,跟着何彪干绝对没活路,那些真正的大鳄可不会放心何彪这样的人,至于他自己,肩膀太小,担子太大。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如果再过个10年倒是有可能。 只是还没等他想多久,院子里就起了动静,不一会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他有点惊讶,何彪不是才出去吗?只是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时,却是有点慌了起来。高大魁梧,带着头套,然后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王军的确就这么看着这胖子,这是黄三材交代的,一定要保证这胖子的安全。孙伟和李杰则是去扫荡残余人员了,确保没有遗漏的人。 不一会儿之后,孙伟和李杰就先后过来这边了,这就是他们之前以为的地下钱庄的入口房间,只是这里却只有一个胖子。几人对点了下头后,孙伟和李杰就离开了。 等了一会儿,黄三材就进来了,直接打量起了这胖子。王军见他进来了,点了下头后就离开了。黄三材也没理会他,王军也没在意。他们现在的交流方式跟楚大人学的很像,简单务实。 钱金满盯着这两人,心里有点疑惑也有点慌乱,除了身高体型不一样外,所有装束都一样。他们是什么人?似乎是冲着我来的?要干什么呢?只是还没等他思维发散开来,就见那人居然去取头套,吓得他赶紧紧闭双眼。 黄三材这样做自然是深思过的,这个人以后可是他的白手套,他的工具人。他会带着诚意来“感化”这人,这胖子能拒绝吗?他也不说话,取了头套,就那么看着这胖子。他要熬一熬他,看看结果。 钱金满闭眼等了几分钟,却没听到任何声响,却又不敢睁开眼睛。不过最后他还是睁开了,想明白了。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也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人,两人就那么相互看了会儿。黄三材笑了,是个聪明人。他走上前去,解开了捆绑钱金满的绳索,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以后就跟我混了。”说完也不管那胖子,转身戴上头套就走了。 钱金满愣了一下,思考了片刻,就起身跟着出门了。只是等他出来一看,就有点吓到了,房间外的过道都躺满了人,有的在呻呤,有的晕了过去。何彪也躺在哪儿,晕过去了。那个人却是已经走到酒楼门口,背对着他看向院内。 他连忙跟了上去,这他娘的有点吓人。 黄三材等他过来后,走进了院子。他准备要好好问问钱庄的事了,问清楚了才好做计划。 钱金满也跟了上去,他心里也有很多疑惑。这些人,为什么会冲着他来。是因为钱庄?还是刘文才? 第45章 开店 “钱庄我能接手吗?”黄三材直接就问了核心问题。 钱金满有些惊讶,思考了片刻后,反问道:“你是说钱?还是洗钱?” “怎么说?”黄三材问道。 “如果是钱,钱庄里的钱大部分都是不能动的,如果是洗钱。”钱金满停了一下才说道:“如果关系不够硬,最好还是不要接。” 黄三材点了点头,之前他是有接盘这个打算的,可又感觉困难太多,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多。大人如果不出手,他接这盘估计会被压死。而他认为大人是不会出手的,之前针对黑道出手应该只是为了制造混乱,让他可以迅猛崛起,成为他手中的一支力量。 “刘文才的钱庄是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钱金满沉思了片刻,才问道:“你想要接这盘吗?” 黄三材摇了摇头,才叹口气道:“这盘,我接不住,可我可以砸了它。” 钱金满听了他的话,心里很震惊。低下头沉思,脸色不停变化起来。良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是啊,砸了它,他才能有活路,不然会被那些人追到死。他看向这男人的眼神变了,这人不仅极为理智,而且魄力极大。 黄三材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 钱金满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跟我来,”然后当先带路。要是何彪此时醒着估计又得被气晕,他忍了两天都没得到的消息,黄三材几句话就轻松搞定。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钱金满当先带路,直接进了酒店上了2楼,然后去到尽头的201号房,从皮带夹层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直接进去了。黄三材自然是跟着直接进去了,他是真没想到入口居然是在楼上。 钱金满直接走到墙角的衣柜,直接打开,然后对着衣柜侧壁中间猛按了几下,门才缓缓打开。钱金满回头看了眼示意黄三材先进,他身材胖,不太好进。 黄三材自然不会拒绝,他也很想看看最大的地下钱庄是什么样子,直接就走了进去。门后是个狭窄的下行楼道,里面很是黑暗。抬起脚就顺梯而下,一直走了有6米底左右才到底。不过他也没轻举妄动,静等着钱金满下来。 片刻后钱金满也下来了,又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之后,才有门开的声音。然后他才说道:“这里不能有灯光,不然感应器会报警通知刘文才。不过刘文才已经死了,报警也没用了。” 等门缓缓打开之后,黄三材舒了口气,终于可以见识下广阳最大的地下钱庄了。他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身后钱金满也跟了进来。 地下空间很大,至少200平方,中间是个半米高高台,被一个一个大铁笼子笼罩住,里面现金堆成了好几个方块山。 “这里只是现金,真正的钱都在那些账户里,不过那些只有刘文才自己才知道。我所知道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钱金满开口解释道。 “这里有多少钱是刘文才的?”黄三材问道。 “只有一个亿,他大部分的钱都转移到国外去了。” “他那些账目资料你知道在哪儿吗?” “我只知道很小的一部分,核心的那些都是他自己亲自管理的。” “我如果把那个找到,你能把他的钱追回来吗?” “可以,如果有账户,我可以把钱追回来。” “有危险吗?” “风险肯定都是有些的,只要做了就会有痕迹。” 黄三材点了点头,这些他也不怎么懂,只是了解个大概就行。然后又问道:“这里应该还有个出口吧。” 钱金满点了点头,就带他去往出口那边,就在厨房后面建的一个小冷库房里。出口只能出不能进,从外面关上根本看不出来是个门。 黄三材喊来了几人,然后开始搬钱。只搬一趟,能搬多少搬多少,最多不能超过一个亿。 几人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本以为就是抓人,然后收工。谁想现在又有大把的钞票可以搬,看向黄三材的目光都深邃了好多。这是个财神爷,以后得供着。然后几人就开始忙活起来了,金库里自是有大把的钱袋。 钱金满见他们在装钱,就向黄三材提了个请求,希望他能帮他演出戏,让他能假死消失。黄三材听了有些惊讶,这是个人才啊。 然后一出好戏就开始了,只见钱胖子一路跌跌撞撞的从楼上跑下来,然后边跑边惊慌的叫道:“我都告诉你金库在哪儿了,为什么还要杀我?”何彪刚醒来听到这句话就蒙了,这该死的胖子,竟是忘记了他们现在凄惨的处境。 黄三材快跑两步一拳打在钱金满脸上,一颗牙飞了出来,啪哒掉在地上,只是没人注意到。当然这也是设计好的,牙齿里有东西。 只是钱金满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打,下手还这么狠,脑袋都晕晕乎乎的,他感觉自己的脸肯定是肿了。这狗日的,改他剧本。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死死的按在地上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他开始窒息,眼睛暴突,吐出舌头,然后手抓脚蹬,试图挣扎出来,然后慢慢不动了。黄三材甚至还掐了一会儿,当然后面就是作样子了,前面是真给掐晕了。他站起来,仔细看了一圈,然后走了几步后,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身过去,蹲下来把钱金满扶起来,背上后小跑了起来,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当然这也是演戏,他自己加的剧本,那胖子的剧本写的太粗糙了。他也好久没演戏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何彪直到那人身影消失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金库被发现了,那些账本账目呢?刘文才的钱呢?我的盘,没有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不仅想接的盘没了,自由也马上要没了。因为演戏正式开始之前,钱金满温了场,他演戏报警了。他也要砸了这盘,搏出条活路来。 王军几人在他们开始表演之前就顺着出口溜走了,一人3个钱袋,在山林里分散狂奔。王石是跟着王军一起,那些反追踪技巧他也不会。一个小时后,他们才回到了那个山坳——藏钱地。等了一会儿之后,孙伟和李杰才先后气喘吁吁的到达。 王军等两人休息一会后,才开始组织起藏钱行动。把封堵的山洞的搬出一个大洞,再把钱袋扔进去。最后他取出10万现金甩给了李杰,这是之前大人给他们的金额,李杰应该也有一份。封堵好山洞之后,几人就分散离开,再次潜藏起来。 黄三材背着钱金满,也是一路狂奔。他现在要去藏人,得把这小子关起来,这次风波结束之前都不能放出来。脑子里也在思考,该怎样请大人出手,找到刘文才的东西。大人会出手吗? 对于广阳黑道的风波,警方自是不会袖手旁观。三大黑势力首脑相互作死,把自己作没了。势力群龙无首又各自为政,正是一盘散沙之时。如此大好时机,又怎能错过。借着调查命案的机会,对三大势力也是频频出手。然而却只是抓到些“小人物”,并无多大收获。正苦无建树之时,却突然接到了钱金满的报警电话。立马意识到这或是一次突破的良机,迅速组织人手,追踪其手机通话的定位位置而来。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不只是一次良机,而是一份“豪礼”。 何彪见那人带着钱金满的尸体消失在黑夜中,回过神来立刻组织起还能活动的手下,开始搜寻起金库来。金库里应该还有大量的现金,既然接不了刘文才的盘,那就拿钱,能拿多少是多少。只是还没等他找多久,就听到手下小弟的报告说有警察来了,而他此时也听到了警笛声的长鸣。他立马转身向后门跑去,至于那些还躺在地上的小弟,看都不看一眼。那些原来就慌乱的不安的小弟,见老大都跑了,那更是四散而逃。 只是他终究还是没有逃掉,很快就被抓了回来。本来就有不轻的伤势在身,又是大晚上的山林里,他能跑哪儿去,手下小弟也是一个接一个的落网。至此这个广阳最大的地下金融链中的外围——地下赌场势力破灭。 警方也迅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立刻对山水人家展开了地毯式搜查。经过一夜的搜查终于在天明之时发现了那个地下金库,也发现了钱金满被打落的那颗牙齿。 一夜之间,广阳最大地下赌场组织被连根拔起的消息就甚嚣尘上。普天盖地的报道,立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整个广阳市民的目光都在关注这个消息。只是关于地下金库的消息却没有流传开来,只是有些零星的传闻出来。另两家势力也是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的不敢有所妄动。 而钱金满留下的东西,也很快被警方发现。大量关于地下钱庄洗钱的相关资料迅速被整理出来,警方也是立马采取行动,抓捕涉案人员、封查非法资产、冻结相关账户等等,广阳一时又是满城风雨。 只是警方也没有发现钱金满的尸体,也没有发现当晚那几个人的任何踪迹。从对何彪及其团伙成员的审讯中只能得出,三个体型高大,两个体型中等,装束一模一样,动作迅捷,力量极大。其中有个中等体型的掐死了钱金满又带走了他尸体,其它的竟是再找不到任何信息。何彪对金库的事也是一无所知,据他说也是在抓到钱金满后才知道地下金库在那酒店,具体在哪儿钱金满也不肯跟他说。对那几个人他也是一无所知,只是猜测应该是之前抢他赌场的人。 警方在搜山时虽也找到些踪迹,但很快就断掉了,其中有一条出了山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找不到多少有价值的线索。而另一场风波的降临,也立马将警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马元武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争取立功减刑的机会,他实在很想早点出来。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他老子在他刚上大学时送的礼物——一双真鳄鱼皮鞋,又暗地里吩咐他要好好保管,说里面有重要东西。他当时随便翻了翻没找到,也就没太放在心上,直到在看守所被揍惨了才想起来这事。 当警方找到那双皮鞋时,他正穿在马元武朋友的脚上,果然不引人注意,让人意料不到。只是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找到,直到拆了之后才在真皮夹层里找到一个微型储存卡。而就是这张储存卡,掀起了广阳的第二波风雨。 储存卡里不仅有马云龙本人的贩毒走私的资料,还有白玉楼手下娱乐城藏毒吸毒的资料以及刘文才帮他洗钱的资料。这本是他留给儿子的杀手锏,也是他藏着的一张王牌。可惜他死得太快太突然了,儿子又是个莽夫。 警方笑纳了这个大礼包,然后一场迅猛的“扫黑除恶”行动秘密开始了,那些之前还在做着美梦的大哥们的噩梦降临了。一切的黑暗,在光明的照耀之下,迅速瓦解消散。 高明第一个被抓了,他手下全是些凶狠的亡命徒。宋伟被抓了,他阴人的计划还没开始。贾仁被抓了,他的富贵荣华梦破灭了,杨业和孙磊也被抓了,他们三人正在谈判,然后被一锅端了。 由楚大人搅动,黄三材推波,马元武高潮的风波如风暴般席卷肆虐着广阳黑道,大量的涉黑人员被抓,大量的涉黑产业被封,一时整个黑道都是人心恍恍,再不敢有任何动静。站在阳光底下,阴影终究只能被踩在脚底。 黄三材囚禁起钱金满后,就预感到有场风波要刮起来,所以发了个信息严厉叮嘱几人会有一场风波,一定要小心,不要有任何动静,老老实实呆着,然后他自己也老实下来了。至于那些帮派成员,就让他们去物流公司去干活,不干就滚蛋。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一场风波之后又接着一场更大的风波,一直刮了近一个月时间。他竟是没机会去见楚大人,也没机会开口去求大人。 风波恶,却是吹不到楚无命头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热心市民,一个软饭硬吃男,怎么可能刮到他头上。所以他甚至跟周颖和吴芳一起讨论起这扫黑除恶行动,和其它广阳市民一样给警方点赞——做的好,大快人心。 然后除了日常就是开店的事,在跟着女友转了两天才选了一家离家不远的商铺,既不在繁华的商业街,也不在热闹的人流地,就在附近一中档小区的一栋楼底。 商铺有两层,总共近300平方,里面空荡荡的,显然之前的租户刚搬走。周颖第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跟男友简单商量后就直接和房东谈起了租赁,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当场就签了合同——一年租金30万。楚大人全程旁观,看女友展现“女强人”的风采。房东签完合同交钥匙时,还奇怪的看了眼他,带着鄙夷和羡慕,这小子软饭硬吃吃的真香。不仅女友美若天仙,还舍得给他花钱,命真好。 俩口子接着就商量门店的装修方案,因为两人都没经验,从头开始一边学习一边商量,用了一个星期才确定好方案。然后用了一天时间去建材市场买材料,之后就是女友指挥,楚大人亲自动手,噼里啪啦的忙活了半个月时间才弄好。 周颖这些天每天都很高兴,门店完全是按照她和男友的想法完成,是俩人的共同劳动成果,是他们在共同为未来努力。每天看着门店向着理想中的样子转变,心里都会特别的满足和幸福,特别是完成的那刻情不自禁的给了男友一个香吻。那清脆欢欣的笑声,让楚大人都有种成功的自豪感。能天天听到女友欢快的笑声,是他最大的满足了。 之后办理各种的手续花了几天时间,楚大人就正式荣升成楚老板——个体小老板。对于门店的名字,周颖接受了男友的建议——石中玉。一切准备就绪,只欠最后东风——进货,玉石原石。 当然楚无命白天是正常人,晚上就成了楚大人。等女友熟睡之后就后悄悄溜出去了,不过他现在都很准时,没敢在逾时不归了。主要还是去练习他的念力,也会去看看扫黑除恶行动,拿那些黑道人物来实践。警方能顺利抓到那些大鱼,也有些他的功劳在其中。他也知道了,这第二次大风波居然是马元武那个小子引发出来的消息。不得不感叹,这些黑道大佬都不是省油的灯。 进货对他来说就是很简单的事,别人是靠经验眼力,他是开挂的。所以情侣又出了趟远门,去了之前旅游时的大雪山,那边有不少原石产地。这一去就是10天,进了不少的原石,都是直接邮寄给大龙,让他帮着收货。 等到他们回来时,风波已经渐渐进入了尾声。而他们的门店,也已经准备开张了。周颖这小富婆也不在富了,钱都砸进男友的门店里了。前前后后大概120多万,是她这些年攒下来的零花钱。 第46章 风波升级 陈森接到妹妹要开玉石门店的消息时是有点懵的,倒不是他不关心妹妹,而是妹妹不关心他。他和妹妹不一样,他只是个社畜,每天要朝九晚五的上班工作,为了上班方便,他住的也远。 自那次家庭聚会之后,利用周末闲暇去过两次,只是去一次生一次气。那小子不仅公然同居霸占他妹妹,还当他面卿卿我我秀起恩爱。考虑过他这哥哥吗?考虑过他这大舅哥吗? 所以他并不知道之前的事情,还以为他们是在为组建公司的事儿忙碌。谁知道是开店?开店的钱哪儿来的?越想就越气,这小子居然还吃起她妹妹的软饭来了。于是,当天晚上他就杀了过去,他要和那小子算账。那钱可都是妹妹这几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这一下就被那小子给薅光了。 楚无命他们俩回来之后就选了个好日子开业,这几天就去切原石,练习玉石雕琢。这方面他很有信心,别人可能需要很久来积累经验,他不需要。 吴芳是早就知道的,不过对这俩口子她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一个花痴女,一个软饭男,多浪漫啊。 所以当她打开门,看到黑着脸的陈森时。她是惊讶的,然后就反应过来,一个宠妹狂魔,一个护妻战神,两人天然就是对头。看向陈森的眼神中就带着同情,还有幸灾乐祸。颖颖,真是幸福啊。 陈森跟吴芳简单招呼了一下,就进门来,就看到那俩口子都惊讶的看着他,连表情都很一致。一个正在吃苹果,一个在削苹果。他黑着脸,大步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就盯着他妹夫,用眼神狠狠的压迫他。吴芳跟在后面,在他身旁坐下,然后也拿起个苹果自己吃了起来,开始看戏。 楚无命有点尴尬,大舅哥这眼神很有杀气啊,搞的他都有点不安了。周颖见哥哥进来就坐下,黑着脸盯着男友,有点迷糊。正想开口问问,却见到吴芳正给她不停的打着眼色。 楚无命决定要先发制人,于是他就开口问道:“大舅哥,吃晚饭没?” 本来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话,却一下子扎到陈森心坎里了。他一个单身狗,那叫吃饭吗?那叫进食。于是,他木然回答道:“我不饿。” “你小子开了个店,要搞玉石?”他也先发制人,上来就直接点题,不绕了。 楚无命脑子瞬间就明白了,大舅哥这是来者不善啊,沉呤了两秒钟,他就觉得应该给大舅哥开开眼,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技术了。 然后就有5块拳头大的玉石从纸箱子里飘了过来,悬在茶几上方,缓缓打起转来。 “大舅哥,这5块都是玉石原石,是我们从大雪山那边进过来的。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就堵这原石里有没有玉?”楚大人决定用事实说话,告诉他这生意稳赚不赔。 陈森懵了一下,这小子居然给他炫起技来,还要跟他打赌,这是要给他下马威呀。他对玉石了解不多,对妹夫的神奇能力了解也不多。所以,他不赌。他要按自己的节奏来,只是还没等到他开口说,楚无命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一块块石皮,从5原石上不断掉落,然后飞到垃圾桶里。 陈森有点呆住了,这神乎其技的骚操作出乎他的意料。他对妹夫的神奇能力还停留在那个晚上,很神奇也很粗糙。吴芳也有点惊讶,毕竟石皮不是苹果皮。 随着石皮的剥去,石中玉石就慢慢显现出来。五块全部都有玉石,只是除了楚无命,其余几人都认不出是什么品种,也不知道价值多大。 “2块白玉,2块羊脂玉,1块青玉,每块玉都比原石价值高不少。” 陈森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惊疑的问道:“你的那能力可以看到石中玉石,还能判断出种类?” 楚无命点了点头,接着道:“所以,这生意是稳赚不赔,在把这雕琢手艺学好,赚钱就更容易了。” 陈森低头沉思了会儿,才问道:“之前说的资金来源跟这个有关?” 楚无命摇了摇头,然后才说道:“不是这些。大舅哥,你就不必担心这些了,赚钱对我来说是很容易的。”其次这次如果不是周颖陪着他一起,他就自己跑去矿坑里找了,哪儿还需要去买,不过以后机会有的是。等这边的事安排妥当后,他也准备再去一趟,找极品好料做准备。 陈森不说话了,他心理很郁闷,气冲冲而来,最后还没来得及出就直接被堵了回去。这小子,不讲武德。他能说什么呢?挂逼?怎么说也是他妹夫,对妹妹好的事他能反对吗?嗯,反正他赚的钱也是妹妹的,想到这点他又高兴起来。妹夫这个高级打工人,很好,很不错。 “好,很好。妹夫,我支持你。”陈森直接转变了态度,看向楚无命的眼神也是充满了赞赏,就像领导在看着手下“爱将”一样。 吴芳有点懵,说好的一出好戏呢?怎么突然变成了郎舅和睦的戏码了?难道是她剧本写作的方式不对。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换个角度看事情,想法就完全变了。 楚无命也有点没搞明白大舅哥的风向突变,之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现在又是春风满面的样子。不过他也算是有个交代了,大舅哥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 周颖作为核心人物,全程都在旁观,见事情解决了也松了口气。一边是爱人,一边是亲哥,最好是能和睦相处,不能老是欺负她爱人啊。如果陈森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估计得哭死。于是她就转移了话题,谈起了开店的一些具体的事情。她也是老板娘,这几天她也打算好好补补玉石方面的知识了。 几人都没开店做生意的经验,自然也是谈不出什么结果,又聊起了这次出门的一些见闻。 陈森也没多呆,聊了一会儿就直接说还有事离开了,也没让妹夫送他,想明白了就不用喷他了。 三人又聊了会儿就各回房间了,一个明天要上班,一对刚回来,自然都需要休息。楚无命日常写作业,然后半夜趁着女友熟睡之后就溜出去了。 黄三材在锻炼之地,有些焦急的等着大人出现。今天是他第5天来这里了,一直没见到大人。现在他可不敢去看周颖的动向了,大人说过让他不要管,他自然不敢不听。他想跟大人汇报下情况,毕竟那个胖子对大人挺有用的,而且他一直惦记着刘文才的那笔钱,对他发展有大用,能让他迅猛发展起来。 都说星光不负赶路人,他今晚就在星光下见到了大人。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忐忑,不知道大人会不会出手。 楚无命见到黄三材有点奇怪,这家伙之前不是都老实呆着的吗?怎么现在跑出来了?是有什么事? 楚无命现在也不避开黄三材,他的念力也一直在附近扫荡,早已确定周围没一个人影。他走过去,问了句:“什么事情?”然后就开始锻炼身体,他也已经有几天没运动过了。 黄三材恭敬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大人,虽然他知道大人的身份,大人也带着口罩帽子。简要的述说了他近段时间的安排以及他的请求后,就低头沉默不语,恭敬站在那里不敢有任何动作。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请求大人的帮助,心里很忐忑紧张,脸色却不敢有任何变化。 楚无命一边做着他的运动,一边听着黄三材的讲述,直到黄三材说完之后好一会儿后才停下来。他转过身来看着黄三材,轻声说了句:“在这里等我。”然后他的身影无声无息瞬间消失,仿佛从来就没出现过。 黄三材听到楚大人的话后,心里非常激动,知道大人答应了他的请求。不过他什么都没感觉到,仍是低着头恭敬的站着,等着大人回来。 楚无命的确对钱庄的事不清楚,也没想到他还抓了钱金满,想给自己弄个白手套。不过对黄三材的安排倒是比较满意,知道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不该动,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至于为什么要答应他的请求,捡钱的活计,干嘛要拒绝呢?而且他心里有个想法,也想去验证一下。如果不是黄三此次提起这事儿,他还真没想到这茬。 楚无命又来到了钟鼎山林,那个别墅区。悄无声息的潜行到了刘文才儿子刘风华的大别墅附近,一个月前他在这里拉开了风波的序幕。这个别墅是开盘时刘文才买给他儿子的,他平时只是偶尔会过来这里看看他儿子。 念力如水渗透了进去,迅速的铺展开来。别墅里很整洁,也很简单,基本看不到有私人物品。只有一个房间里堆放了大量的私人物品,近乎塞满了大半个房间,显然那些都是刘文才整理的他儿子的遗物。小时候的,少年时的,成人后的,各种时期的,各种类型的,全部堆在一起,很是有些杂乱。 楚大人念力直接侵入进去,开始了地毯式搜查,衣服、裤子、鞋子、玩具、……,每一件物品从里到外,从外到里都要反复搜查几遍。 时间缓缓过去,楚无命一点都不着急,远远的控制着念力,进行着他的搜查。对他来说,这不仅是在找刘文才藏起来的东西,也是在练习他的念力。控制着念力尽量不去触动任何物品,无论大小轻重。这还是他一次如此精微的去控制念力,的确是件很有趣的事。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了,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仍是耐心的控制着念力搜查。又过去了半小时,他才找到一张微型储存卡,是在刘风华的大学毕业证书皮套夹层里。不知道是不是,不过他也没时间去确认,天已经快亮了,他得回去报道了。 黄三材等的有些焦急了,在走来走去,他并没想过今晚大人就能找到,毕竟时间太短了,而且他不知道是那东西是什么,钱金满也不知道。只是大人让他等着,他也不敢走。天快亮了,大人还没回来,他得走了。只是他刚抬脚,就听到大人的声音,还有飘在他眼前的一张微型储存卡。他有点懵,是这个吗?好像大人也不确定。他也不管了,收起储存卡就快速离开了。 楚无命用念力送过去之后,就直接飞速向家里赶去,心里还不停的默念着:“千万不要醒,千万不要醒。” 只是等他溜进房间的那一瞬间,脑子噼里啪啦的一顿运转后,满面笑容的讨好说道:“颖,今儿早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去准备。”然后赶紧脱了衣服爬上床,搂起女友。 周颖也没问他,她也不想知道他又跑去干什么了。这夜不是还没过去吗?有什么比和他生孩子更重要的呢? 楚大人很快就沦陷在温柔乡里,他幸福而忧虑着。 钱金满从那天醒过来之后,就破口大骂起黄三材来。狗东西居然改他的剧本,差点以为那家伙是真的要杀人灭口了。只是他很快就骂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他又被囚禁起来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一张床,一条薄被,一张桌子,连灯都没有。只是这次他没被绑住,能在地下室里自由活动。 见到黄三材时他就开始喷口水,这家伙不讲武德。黄三材听他喷了半天,才说了几个名字,之后告诉他这些人全被抓了,然后放下食物就走了。钱金满瞬间就安静下来,他有点庆幸,幸好被关起来了。心底对黄三材竟是升起一股感激,他也明白这人以后就是他老大了。 就这样他被关了很久,具体有多长时间他不知道,他也没心思去关心时间。自从知道外面刮起了大风,就是黄老大让他出去他都不会出去。这里多好,有吃有喝,还有黄老大给他倒马桶。他想了很多,过去、现在、未来,还有黄老大。他不知道黄老大是干啥的,但他知道自己干啥的,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风波过去。 黄三材一回来,就来到了地下室。这里是他公司原来堆放杂物的地方,本来是被他收拾出来平时锻炼的地方,现在用来隐藏钱金满了。而此时钱金满还在呼呼大睡,睡的很舒服,他在这里过的很安逸。 黄老板也不跟他废话,上去就是一脚蹬上去,然后就等着醒来。钱金满迷迷糊糊的醒来,见是黄老大还以为是送早饭过来了,又见他两手空空,就嘟囔道:“搞啥子?”他在抗议过几次伙食问题,被黄老大揍过后,就老实很多了。 见他醒了过来,黄三材也不废话,直接拿出那储存卡,问道:“知道是什么不?”。钱金满有点懵,点了点头,这不就是个微型储存卡吗?他之前也有个,不过他已经交出去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颤抖着问道:“刘文才的?”他记得黄老大之前问过他的。 黄三材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太小了,和他见过的都不同。所以他也没办法,就来问钱金满。 钱金满沉默了会儿,就告诉他需要哪些东西。黄三材点了点头就直接离开了,他今天会把东西准备好。钱金满也沉默了,如果真是那就大发了,那就不是风波,而是海啸了。 他一直忐忑的等到晚上半夜,才又见到黄三材,急不可耐的迎上去就问道:“准备好了吗?”即使地下室那深沉的黑暗,也阻不住他那好奇心。 黄三材点了点头,把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特制读卡器递给了钱金满。他没有自己去打开这东西,谁知道里面是有什么吗? 果然是有的,它需要密码,不然无法读取,而且只有5次机会,若是不对储存卡会被强制格式化且不可恢复,显然这个卡比钱金满的高级多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怎么办?黄三材确定了,这个卡应该很重要。钱金满也确定,这个卡很可能就是现在很多人都想找到的东西。现在到了他手上,可只有5次机会。 黄三材沉默了许久,才问道:“能打开吗?” 钱金满摇了摇头,他真的不知道密码。 “试试吧”黄三材叹了口气,这世上估计只有一个人能打开,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至于黑客,他想都没想过,宁愿毁掉也不会暴露出去。 钱金满犹豫了很久才咬牙试了起来,一口气就试了四次,全都不对。刘文才常用那个密码,他儿子的生日,他的生日,他亡妻的生日,全都不对。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手都在不断的颤抖,只有一次机会了。 黄三材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轻声说道:“不要急,先静下来。” 钱金满也深呼了几口气,才慢慢稳定住心神。他开始回想,仔细的回想着关于刘文才的一切,他的儿子,他的事业,他的感情,他所了解记得的一切,一直想了很久。他想到了那天,他陪着他去祭奠他的亡妻,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流泪,也是唯一的一次。想起了那个人一边笑着一边流泪,不断自言自语的说着对不起的样子。 是那天的日子,是他亡妻去逝的那天。可他又有些犹豫了,只有一次机会了,他不敢轻易赌了。他抬头看了眼黄老大,借着电脑的微弱灯光,给他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黄三材一直都在观察着钱金满,只有一次机会了。见他望过来的眼神,心里也有些纠结。要赌一次吗?还是直接交出去算了?思考了许久之后,他才拍了拍钱金满肩膀道:“继续” 钱金满也一直等着黄老大的指示,内心是既期待又紧张不安。他觉得极有可能是,却也害怕浪费了这最后一次机会。 咬了咬牙,他一个一个的敲下了那个日期。 第47章 风平浪静 随着确定键按下,两个人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会成功吗? “噔”,一声轻响,储存卡打开了。两人一瞬间心抓紧,然后又放了下来。居然提示音和之前一样,那个王八蛋设计的,差点吓死个人。 钱金满松了口气,没猜错。那个男人,心可能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天。他不禁有些感叹,也有些同情,还好自己是个孤家寡人,没有这些烦恼。 黄三材也松了口气,可以和大人有个交代了。 只是当两人看了资料后,却沉默了,实在是有点吓人。 黄三材掏出另一个储存卡——一张老式储存卡,递给了钱金满,说道:“把和刘文才的钱无关的资料全转这里面。” 钱金满沉默了会,才接过储存卡,开始了操作。只是一会儿之后,就完成了。拔出卡,递还给了黄老大,同时问道:“确定要这样做吗?” 黄三材没有回答他,只是接过储存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直接离开了。 钱金满看着黄三材离开,大铁门又被锁上,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合上电脑,从那特制读卡器中取出那个微型卡,放进嘴里嚼烂之后,才一口吐了出去。至于那些资金账户资料都被他悄悄复制了一份到了电脑里,以备后用,也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刘文才的资金账户资料被他单独分开来,这钱是黄老大要的。 黄三材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是慌得一批。钱太多了,简直太多了。真扔出去,不是风波,会是海啸,会淹死多少人。不行,他要去找大人,这个主意还是得大人来拿。 楚无命进行着他的夜间日常——练习念力,只是很快他就发现急匆匆跑来的黄三材。他心里只是一思考就明白过来,看来昨天弄的那个应该是没错。 黄三材急速跑到这里,气喘如牛。然而却没见到大人的身影,他有些失望。只是他马上就发现自己飘了起来,正向着崖顶飘上去。心里松了口气,大人在这里。 楚无命也想知道那里面有什么,所以就直接把黄三弄上来了。 黄三材落在崖顶见到大人时,见他正站在山崖顶部,月色照在他身上,如神似仙。他赶紧低下头,恭敬的等着大人问话。 “是那东西吗?”楚大人直接就问了起来。 “是的。只是里面的内容,有些惊人。”黄三材也未等大人问,接着就说道:“涉及的资金有近千亿。”说完就取出了那张储存卡,放在手心里。 “哦?”楚无命有点惊讶,没有接储存卡。这钱的确有点夸张。这刘文才,好大的本事。 他看了眼黄三就明白了,说道:“该大胆就大胆些,这样的事不要问我,我也不会过问,记住我说的话就好。”然后就直接送黄三离开了。 黄三材被送到崖底,脑子还有点懵,还在思考着大人的意思。片刻之后,他才转身快速离去。他要去搞事情了,管他是海啸还是风暴,吹不到他头上,也吹不到那些普通人头上。 楚无命的确没怎么在意这件事,继续着他的练习。一个小时后就直接回家了,他得回去报道了。 黄三材很快就把那张储存卡处理了,然后静静的等着海啸来临,这一等就是半个月。在海啸过去之前,他不会有任何动静。 平静的日子总是很容易让人忽略时间,这天就到了他们小店开业的日子。周颖经过短时间的恶补,总算不是完全的门外汉了,她的一只脚踩在门线的边了——10块玉她总算能认出一两个了。楚无命就是苦练雕琢技艺,将那些他切出的玉石雕琢打磨成成品。他是个挂逼,不讲武德。技术学的很快,就是只有样子,没有灵魂。 几个朋友都来到了小店,送上了开业礼物。好兄弟楚龙送了瓶高档白酒,说是晚上要和虎子好好喝一杯。大舅哥送来了一个招财猫摆件,憨态可掬喜气盈门。好闺蜜吴芳送了一个花篮,简单朴素。老大哥陈峰送了两盆招财树,表示财源广进。 简单的仪式之后——挂牌,门店就正式开业了。楚无命也每人都送了个小物件,向各位展示了一下他最近的学习成果。男士送玉佩,女士送玉坠。都是用的羊脂玉,价值不扉。热闹一番之后,约定晚上聚会后,几人也就离去了,俩口子的小店就正式开始营业了。 没有顾客盈门,也没有人来客往,只有门可罗雀,惨淡经营。一整天就只有几个人进来转转,都是附近小区的人,看了看后就离去了。装修的很好,就是玉太少,价格还死贵,还有就是老板娘是真漂亮。 第一天,销售额,0。晚上楚无命做东,在附近的一家酒楼开了个小包间,请几位朋友吃饭。酒喝的很高兴,特别是大舅哥,更是和楚龙那莽汉拼起来,最后酩酊大醉。他心里高兴,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楚无命也没劝酒,和大龙喝了几杯,就跟老大哥慢斟细饮起来。 周颖也很高兴,一会抱抱楚玉——楚龙的女儿,快满一岁了,从虎子开店得到了灵感,取了这名字,一会儿又搂搂安安,几女也是热聊的火热。 饭后本来是准备附近开个房间让大舅哥好好休息的,谁知他是死活要回去,楚无命本想亲自送的,车都坐上了又被赶下来,只能拜托吴芳送他回去。当然,这一切都是楚大人的杰作,他早就想撮合这一对了。亲上加亲,多好。心里默默的念了句,大舅哥,我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然后送走了老大哥一家,就和大龙一家子徒步回家了。周颖抱着楚玉和王佳丽在前面边走边聊,向她求取“育女心经”。楚龙和虎子吹嘘了番他的赫赫战功,把陈森给狠狠的鄙视了一顿。然后就语重心长的跟虎子说,早点把事办了,把证领了,给弟妹个名分。楚无命心里也是认同,要不是事儿拖着了,他早就去了。 到了小区后,周颖才依依不舍的将楚玉还给王佳丽,两对人才各回各家。 几番巫山见神女后,楚无命搂着女友沉醉在爱的甜蜜中,温柔的说出了那句话,“颖,下个月,我们回清阳吧。” 周颖有些吃惊,男友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她家乡,只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的更紧了。她知道男友肯定一直在做着什么,不然不会最近老是晚归。 楚无命的确快准备好了,只要等这次的事情过后,明暗两条线就可以走上正轨了。他也就可以安心的当他的小老板,娶娇妻过门,过平淡日子了。只是他还要去一趟原石矿坑,走之前他还要好好安排一下。 黄三材最近很老实,除了日常管理公司和偶尔给钱金满送点吃喝,他都过的很老实。只是这晚他刚准备睡下,就看到房间里多了个熟悉的身影,然后熟悉的晕眩感没来。愣了一下之后,赶忙爬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到人影身后,等着大人问话。 “我要出去一趟,保护好她,明白吗?”楚无命的声音很平淡。 黄三材听的心里一紧,他当然明白这是件多重要的事了。 “把那个叫王石小子,安排到我店里来当伙计。”楚无命说完后,就不管黄三材直接就走了。 黄三材还没来得及点头,大人就走了。店?什么店?大人开店了?得赶紧安排下去。然后他开始思考起她的安保工作了,该怎么安排才万无一失呢? 楚无命的确打算过几天就走,他的去准备拿的出手的礼物了,只是走之前的安排也得妥当了。 黄三材思考了许久才想出一个周全的安排,然后发了个信息,穿好衣服就出门直奔他们平时锻炼的地方而去。 李杰正在租住屋里,锻炼着身体,习惯一旦养成是很难改变的。听到那个黑手机的信息声音,他有点奇怪,不是前几天才刚完成一个任务吗?不过他还是赶紧拿起手机看了眼,然后也赶紧穿上衣服出门了,黄老大说是十万火急的紧急情况,他可不敢耽误。对黄老大,他现在可是很佩服的。心思缜密,胆魄十足,是个干大事儿的人。至于大人,神秘恐怖,其它一无所知。 等他赶到时,黄三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他到来,就直接说道:“现在有件极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然后直接拿出他的手机,翻出周颖的相片,递给他道:“记住这个女人,保护好她,不能出一点点的问题。”说罢,伸手指了天,随后摇了摇头。他手机里有很多美女的照片,都是为了隐藏周颖的照片。 李杰接过手机看了照片,极美的美女,又见黄老大指天摇头,本想问的话就止住了。他本就是聪明的人,黄老大连上次的储存卡都跟他说了,这次却不敢说,应该是跟大人有关。 黄三材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他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还是告诫他道:“不要问,也不要去想,除了她的安全,其它的都不要去关注,明白吗?” 李杰沉默着点了点头,他现在想砍黄老大,这狗日的把他放到大人眼皮子底下了。不过他也深深的记住了黄老大的话,本就是侦察兵出身的他知道什么叫如履薄冰的生活。 “过两天我会给你信息,按我的计划来就好。”黄老大也是无奈,为了万无一失,只能苦了这汉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在他耳旁轻声道:“一定要记住,不要问,也不要去想,保护好她。”然后才离开了。 李杰见黄老大离开了,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选了另一个方向离开。 楚无命此时就在崖顶练习,自然也发现了两人,不过他没有现身,也没有去关注。对于黄三的安排,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黄三材回去后就喊来王石,让他去打听那女人的情况。王石也参加过他之前的保护计划,知道那女人。他没敢让他去打听那傻大个,怕这小子给他搞出篓子。 中午时候王石就跟他电话汇报了情况,然后他就把王石叫了回来,对他平时工作错漏发难,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把他赶出了公司。这也是他之前安排好的,必要时会把他赶出去,然后等他的安排。 王石被揍时就明白了过来,他又有任务要做,而且还是个长期任务,可能和那女人有关。自从知道黄老大背后还有个大人之后,他就知道当初为何要去那边看着那女人了,那女人可能和大人有关。所以他也想拿刀砍死这不讲武德的家伙,把他推到大人眼皮子底下。 黄三材明白过来之后就开始安排起来,先是把王石赶了出去,然后是给李杰去了信息,让他明天早上去大人的小店当保安。他知道大人看到李杰就会明白,至于王石,得等过几天才行,先让他去找点儿杂活儿做做去去痕迹。 楚无命的确看到李杰那一刻就明白过来,这是黄三材安排过来当保镖的。然后就跟女友商量,要不要雇个保安,店里玉石也是价值不菲,要是被盗被抢了就损失惨重了。 周颖也是有些奇怪,这一大早没见客人上门倒是有人自荐保安,人倒是长的虎背熊腰的,看上去挺不错。俩口子商量过后,周颖就同意了,然后她草拟了份合同,一个月5000,试用期3个月,其它的转正再说。双方签了合同,也就算是雇佣关系成立了。 李杰心里才松了口气,要是女人不接受,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黄老大说。至于该怎么做,他昨天就想好了。保安保安,保小店平安,至于小店之外的他现在还没想好。 然后他就开启了他的保安之旅,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惨淡经营。虽然这几天,人是越来越多了,可竟是一笔成交都没有,大多人都是冲老板娘来的。这也让他有些警惕起来,这女人可是他保护的目标。所以,有人进店他就开始在不大的门店内巡视。 周颖这几天有点疲乏,不仅要抓紧时间学习,还要接待顾客。她虽然有些工作经验,对这些还真不怎么熟悉,处理起来就有些不怎么顺手。这几天竟是一笔交易都没达成,也让她有些沮丧。不过她本就是性子坚韧的人,店都开起来了,自然要做好,快速学习成长起来。 李杰看到王石那一刻,他愣了下,王石也愣了一下,然后两人就心照不宣的错身而过。他是来应聘的,干杂活儿的,经过几天颠沛之后被黄老大发配到这里来的。 楚大人问了王石几句就明白过来了,黄三不愧是演过戏的,这剧本写的挺溜的。不过他还是和女友商量了一番,才收下这小子。周颖的确需要个人来帮忙了,男友天天扎进工艺间捣鼓他那技术,也不帮她接待顾客,也不帮她打理生意。她要做的事是越来越多了。刚好有个小伙子,看上去人还不错,又能说会道,就签下了王石。 王石松了口气,可以正式上岗了。李杰也松了口气,有人来帮他分担压力了。为了方便,他搬到这边来,就在楚无命之前租住的那片租了个房子。每天关门开门之前都都跟踪保护,天天看着俩口子同出同进,腻歪。呸,舔狗,这是他对男老板的评价。 楚无命自然是故意让周颖这么忙碌的,不然天天想着生孩子的事他也忧虑。现在他还没想到办法,虽然他每天都在分析女友的体质,却总是想不出好的方案来,而且他感觉女友体质的质变还远。只得暂时将精力都放在工艺上,他要去弄点好货了,为他的清阳之行做准备。随着王石的加入,楚大人的小店就正式步入了正轨了。 第一笔交易当天就来临了,一个老头准备给他刚出生的孙子买个平安佩,周颖听说后,当场就表示祝贺,然后直接打八折。老头子来过几次了,对小店的玉都是颇为喜爱的,工艺虽差强人意,但质地却很不错,只是价格也贵。这回大孙子出生,也得准备个好礼物,咬咬牙也就准备出血一次了,没想到老板娘居然给他打了八折,那自然当场就成交了,然后就喜不自胜的拿着礼物去看大孙子了。 又过了两天周颖见王石已经上了手,而人又勤恳本分,把接待顾客的事都交给了他,自己则全心投入到了玉石的学习之中。 楚无命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技艺有了长足的进步,但玉石也是费了不少,之前的存货也不多了。于是他也就跟女友说要去采购原石,准备出趟远门了。周颖这次因为要看店,就不能陪他一起,只能叮嘱他早点回来。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起来去赶飞机,女友则是独自经营起门店。李杰还有点诧异,怎么今天没看到那舔狗老板呢?抽空问了下颖姐,怎么今天没看到楚哥,才知道原来是去进原石了。经过几天相处,几人也熟悉了起来,两人喊楚无命楚哥,喊周颖颖姐。楚无命是直接叫名字,周颖倒是称呼他俩小王小李。 王李二人对楚哥是羡慕的很,女友不仅美若天仙又待人和善,还有可怕的背景。至于楚哥和大人之间,一个是人间真神一般的存在,一个是舔狗王。连黄老大都发现不了,何况是他们。 自从黄老大复盘了风波事件之后,对大人的编剧本能力是佩服的妥妥的。在他看来,最恐怖的不是那神奇力量,而是如何运用那力量达到目的才更恐怖。抹去一个人对大人来说是很简单的,江洋不就是吗?但之后呢?大人明显更有耐心也更恐怖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那俩人会发现大人的身份。 第48章 狗血的剧情 楚无命离开两天后,一场海啸的就席卷过来,不仅淹了广阳,还波及到整个南广省。许多大人物都栽了,政界的,商界的,娱乐圈的,……,一个巨大的地下洗钱网络被连根拔起,这颗大萝卜可是带起了好大一片的泥。 黄三材没让钱金满动刘文才的钱,他在等海啸过去。在此之前,他不敢动,怕被波及进去。以他的体量,进去就是粉身碎骨,他不会冒这风险。只要海啸过去,刘文才的钱就是他的了。他也是在赌,赌刘文才不会让自己的钱牵连进去。一个洗钱的大佬,肯定能处理好这些。 即使赌失败了,他也还有藏起来的那些钱,还有个白手套,他怕什么呢?而且摧毁这些旧势力,他才能起的更快。他的剑,早已饥渴难耐了。 海啸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显然之前那半个月是在精心准备布控,如此方能疾风扫落叶。之后警方的主要精力就转向追踪外流的资金。这其中至少有一大半的钱都流到了国外,这些都是国家的财富,自然是要追回来的。直到大部分的资金被追回来,这场风波就进入了尾声。 黄三材终于是等到了,而刘文才也没有让他失望,各种外币换算过来也有近30亿的身价。这些钱,现在都是大人的了。他也准备开始自己的行动了,这方面他和钱金满商量过。一个负责把钱洗进来,一个负责把钱正当化,一步步地把刘文才的资金全部转回来,用来发展事业。 楚无命此时也回来了,经过10天的奔波,不仅购买了大量的原石,还亲自去矿坑和山上弄来了不少好货,其中随身带着的两块原石中有着极品羊脂玉,是他亲自上山下坑里捞的。 周颖看到男友回来时,高兴的如翩翩蝴蝶一般扑进了他的怀里。她不担心男友,可实在太想念他了。虽然男友每天白天还是会和她通话,但只能听其声却不见其人。只能让她的想念日益增加。日日思君不见君,夜夜孤枕难入眠。若不是有门店要照看,又要钻研那些玉石,她都想跑去找男友了。她当然早就知道男友是今天回来了,从早上就一直在等着他。 王李这哼哈二将,见到楚无命时,愣了一下。王石赶紧就准备上前,只是他动作慢了,被老板娘那美丽的身影甩到身后。然后就有点尴尬了,两人对视一眼后就各做各的事了。虽然此时店里没客人,他们也没什么事,但总能找些事情做的。 楚无命自然也是想念貌美如花的娇妻,柔情似水的红颜。这还是他们第二次分别,虽只是短暂的分别,相思之情却甚是浓烈。抱着女友转了两圈才放开,俩人就亲密的携手上楼去了。至于王李二人,他们都没管他们。周颖是忘了,楚无命就是单纯的不在意。 被无视的二人,对视一眼后就不在装了。王石继续研究玉石,李杰还是没什么事,回到了他的专座开始喝起了茶来。他的日子最悠闲,店里的事现在都有王石打理,老板娘整天呆在办公室里,现在老板回来会有变化吗?很快他就知道了没有,一整天都没见到老板和老板娘出工艺室,也即使是有客人上门也不出来。 楚无命自然是在切原石,手动的。只有是楚大人时,他才会肆意用念力,其它时候就是能藏就藏。然后就是手把手的教女友辨认玉石,现切现教现学,把之前学的理论知识变成现实认知。有这么个好老师,周颖也是成长的飞快,在积累些经验就算是正式入门了。 门店的生意一直都是比较惨淡的,总共也没多少笔成交。来人虽是越来越多,成交却没啥变化。王李二人是勤恳本分,不敢有懈怠。老板却不怎么在意,只管在工艺室里忙活他的雕琢。老板娘也不在意,每天就跟着老板呆在工艺室里。俩人现在既是情侣,又是师徒。 几天过去了,之前购进的原石除了那两块都全部切完了,开出不少好玉石来。周颖好奇之下甚至也动手切了几块,不过都切的不怎么理想,之后就放弃了。然后就是和男友讨论应如何去雕琢这些玉石,赋予它们特殊的意义。 楚无命拿起了那两块原石,又反复观察了会才开始下刀。随着石皮被一点点切下来,石中玉石也显露出来,果然是极品羊脂白玉——晶莹洁白如云烟,质地细腻如羊脂,光泽温润似奶油。楚无命拿起来摩梭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递给了女友。周颖也是小心的双手接过来,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则是不断的抚摸着。这块玉可不小,她的一只手都拿不下。 “无命,这就是你说的极品羊脂玉吗?真的好滑哦。”说完还拿到灯光下去照射,“哇,无命,你看,真的是半透明的,没有一点杂色。”周颖有些兴奋的说道。 楚无命笑了笑后,直接开始切第二块原石,出乎意料的却是块极品羊脂黄玉,色泽深黄,柔和均匀,质地细腻,油润光泽。楚无命将黄玉放到灯光下照射,仔细的观看了起来,金黄半透明,也不见半点杂色。 周颖放下手中的白玉又拿过了男友手中的黄玉,仔细的观察摩梭了起来,感觉质地比白玉差不多,油性也差不多,体积也比那块白玉小了不少,她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楚无命。 “那块白玉的质地要稍好些,油润度也要高一点点,不过极品黄玉比较少见,两块都是玉中的珍品。”楚无命知道女友的疑惑,就解释了起来。 “颖,我给你做个白玉手镯好不,那块黄玉就给咱爸咱妈做两件饰品。”楚无命也是个死皮赖脸的,直接就叫上了。自从上次周颖把她手表送给了他,她右手上就空了下来。楚无命一直都想去弄个好东西,只是一直囊中羞涩,这回总算是可以得偿所愿。 周颖听他爸妈都喊上了,心里高兴倒也不觉羞涩。两人早已情定终身,这些都是必然的事情。于是俩人就开始讨论起饰品的样式,至于大舅哥,被他俩习惯性忽略了。 陈森最近的确有些心事重重,时常感觉惭愧不安。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他发现他赤身裸体的抱着近乎全裸的吴芳时,他裂开了——他的清白没了。然后就是一声尖叫,把熟睡的吴芳吵醒了,一场好戏开始了。 吴芳当时是有点奔溃的,她明明只是艰难的把陈森扶回了家,扶上了床,然后后面酒劲上来晕晕乎乎的也躺床上了。至于再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所以看到光着屁股抱着薄被一脸惊慌的陈森,她是有点懵的。在发现自己也是只穿着内衣之后,也是大惊失色的惊叫起来,然后赶紧躲到床下的另一边藏起来。她谈过恋爱的,她知道自己失身了。 这狗东西,居然趁机占她便宜,她的心里有些愤怒。可是这是闺蜜的哥哥,两人也是同学,虽不是同一个系的,但也是同一个学院的,又因为闺蜜的关系在大学里也是时有接触,但从来没擦出过爱情的火花。她对陈森没感觉的,这人有点木纳,感情迟钝的那种。自己是有些同情他,有那么一妹妹,还有那么一个妹夫,的确值得同情,可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这是酒后乱性,是个意外。心里的愤怒就变成了无奈,让这家伙白嫖了。 两人隔床对持起来,陈森也很快冷静下来了。沉默一会之后,他才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我,我,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吴芳没有理会他,内心无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冷冰冰的说,“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然后陈森就准备裹着被子出去,想了想还是把被子丢给了女人,自己光着屁股爬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然后他就尴尬了,外面没他衣服,他只能跑到浴室拿浴巾遮住了要害,然后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等了好处,他才敢出来,见房间静悄悄的,猜到吴芳应该已经走了。 他心里才松了口气,是做了吗?还是做了呢?其实他心里是有答案的,只是不知道该咋办。对吴芳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妹妹的好闺蜜,也算是他的大学同学。特别是那段时间对妹妹照顾,让他心里十分感激。那时他近乎天天上门看望妹妹,俩人也因此十分熟悉。只是一直也没产生爱情的火花,这次爱情的潮水怎么就泛滥了呢?就在浴室站了那么会儿,腿都开始发软了。他知道不仅泛滥了,而且还是一波又一波的。唉,造孽啊! 吴芳回来后丝毫没有提起这事儿,仿佛没发生过一样。即使是闺蜜电话问起她昨晚怎么没回来,她也只是说是酒劲上来了,就在那边开了个房间休息了一晚。周颖也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发现闺蜜不在才去了电话的,她晚上是屡败屡战又屡战屡败,战况的确很“惨烈”。楚大人那时正在做家庭煮男,也是丝毫不知情。他不知道大舅哥不仅抓住了机会,而且还一步到位了。 两人随后就去了门店,专心投入到小店经营中了,对此事也是豪不知情。 陈森因为不敢面对吴芳,最近也一次都不过来了,只是偶尔给妹妹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作为一个富二代,他其实挺苦逼。身上的钱还没妹妹的零头多不说,还得每天享受996福报。这次酒后造孽,他也惭愧的很。 吴芳最近深居简出,一回来就关进房间,周颖喊她出来吃饭她也不出来,只是说有工作的事儿要做。她要操心小店的事,又思念男友就没放在心上。 楚无命回来后虽有些吴芳的奇怪,但因为要操心见面礼的事,也是每天忙到很晚才回来,女友当然也是陪着他一起。三天之后,俩人最终也是完成了他们的“杰作”。楚无命给女友做了个白玉手镯,纯白无瑕,温润细腻。他没有在外壁做任何雕饰,只在内壁精细的刻了他们两人相拥的身影。当他给女友带上那一刻,他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至于黄玉则是雕琢成了两块玉佩,一龙佩一凤佩。剩余的边角料,准备做几件小饰品,送给朋友们。 周颖戴上男友做的手镯,激动的给了男友一个长长的湿吻。手镯不是最重要的,男友的心意才是最珍贵的。她是亲眼看着男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打磨雕琢出来的,为了刻画那副相拥图,甚至额头都流了汗出来。楚无命是很紧张的,为了保证不出任何差错,全程都是纯手工工艺,而且从玉石到成品是一气呵成。 美人如玉,玉色生烟。 楚无命抱着女友转了三圈,他心里的激动也是满溢,因为他快准备好了,可以上门了。他们之间,终于要有结果了。 周颖太过于开心,就决定今天不管门店了,和男友一起出去放松一下心情。楚大人自是无有不允,门店本就是他为女友准备的,她全权做主,他就是个工具人老板。 简单吩咐了王李二人两句,俩人就亲密的相依着离开了门店。这些日子俩人一直呆在工艺室里,这两人把门店打理的很好,她也是放心交给他们。 王李二人默默的互看了一眼,然后各自继续做起了事情。一个喝茶巡视,一个研究玉石,他们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楚无命陪着女友去逛街,看电影,品尝美食,……,一直到晚上8点多才回到家。 楚无命拎着大包小包跟着女友进了门,都是买给他的衣服裤子鞋子。他现在能完美控制好力量,倒不像过去那般费衣服,倒是有了不少“存货”了。只是刚进门,他就皱了下眉头,他听到吴芳居然在轻声哭泣,声音很轻。这什么情况?虽然平时他对室友关注不多,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要不要告诉女友呢? 周颖背对着他自是没注意到,也听不到闺蜜的哭泣声。见闺蜜还是呆在房间里,就直接上去敲门问问情况,她已经好多天没见到闺蜜了。吴芳半响才回应说她有点身体不舒服,已经休息了。周颖有些疑惑,感觉闺蜜最近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楚无命思索了片刻就决定还是告诉女友,之前他不在的时候是吴芳帮助他照顾了女友,现在有事情了自然得关心帮助一下。他把东西在房间放好之后就出来了,见女人正好脸带疑惑的往房间过来,就上去耳语了两句。周颖听了有点惊讶,这么多年闺蜜,她都没见过闺蜜哭过。 周颖又赶忙过去叫起来了门,声音有些焦急。楚无命也是跟了上来,想了想还是没用他的念力开门,对朋友的尊重他一直都是保持的很好,要是过去的话,他直接就扫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吴芳才打开了房门。穿着睡衣,脸色有些憔悴,眼睛有点发红,显然是刚才哭过了。周颖见到情同姐妹的闺蜜这样子,就意识到是出事了,上前就搀住吴芳的胳膊关切的问道:“芳芳,你怎么哭了?出了什么事情?” 吴芳只是摇头不说话,显然她是不想说或是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眼中的泪水,却是有些忍不住,无声的流了下来。 周颖更是着急了,不停的安慰着又追问着。闺蜜一直都是个坚韧的人,这次怎么回事。吴芳却是怎么都不肯说,只是心里的委屈爆发出来,眼泪却止不住了。 突然她摆开了周颖的手,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周颖愣了一下,然后就赶紧跟进了洗手间,她不知道什么情况。楚大人也愣了一下,然后就脸色有些怪异起来。那一瞬间吴芳的突然举动,让他念力不自觉的保护在周颖身上,然后他就感觉到了吴芳身上的异常。 她居然怀孕了。她不是分手了吗?难道重新谈了?没听说啊?是谁的?前男友的?时间不对。她也不是乱来的人?遇到祸事了?他的头脑上线,开始飞速分析起来,灵光一闪,难道是那晚?本来他就有撮合两人的想法,那晚他就顺势创造了机会。用念力温养刺激大舅哥精神力,让他和楚龙拼酒,喝的酩酊大醉,又不停刺激他让他醉而不睡,然后再借机被大舅哥赶下车,再拜托吴芳送他回去,等吴芳答应上了车,他才收手。本来只是想创造个独处机会,借机增加两人之间的感情,没想到整出事情了。不行,这个秘密必须藏住了。不得不说,楚大人不愧是个爱写剧本的老阴货。 吴芳洗了把脸,然后呼了口气,心里的委屈发泄出来了,好受不少。就对身旁的闺蜜笑着说:“颖颖,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好多了,你不用担心。”然后就拉起闺蜜的胳膊一起回了房间,对楚大人也是视而不见。她现在对男人很烦感,尽作孽。对闺蜜如此,对她也如此。 周颖自是不相信吴芳的话,只是闺蜜不肯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至于孕吐她没想到,因为她没有过。自从和男友交融后,连月事都没有再来过。 楚无命心里是有点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这是他一手引导的。可他要是不说,谁又能知道是他整出来的呢?况且后面的事他可没参与。又想着这也是好事,亲上加亲。不过看样子,吴芳好像不怎么愿意。大舅哥,在帮你一把,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第49章 意外来临的事情 于是,他也就跟进了房间。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室友的房间,很整洁。然后他也不管两女,就直接跟周颖耳语了一句,直接就把她都给惊呆了。 楚大人为何现在会选择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呢?其中自然是有着他的考量的。自从知道吴芳恢复单身了,他就起了撮合俩人的心思。本想着是缓慢着来,没想到事情突变至此,而且看吴芳的样子是有偷偷拿掉孩子的想法,那俩人之间就再无可能性了。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明牌。那俩人至少还有可能,而且可能还不小,就要看大舅哥的表现了。这孩子也是他侄儿,自然要让他平安来到人间。若是成了,一起回清阳也是好事成双,女婿见丈母娘他也是有些紧张的。 周颖听到男友的耳语后,瞬间就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给了男友一个疑问的眼神,脸色很是严肃。楚大人点了点头,表示确定。然后周颖就转头望向吴芳,脸色有些难看的问道:“是不是我哥那家伙干的?” 吴芳本来有些诧异情侣俩的奇怪动作,还没搞明白什么。又听到闺蜜突然的问题,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那天回来之后,她在浴室里哭泣了一场。她和陈森之间只有友情没有爱情,却发生了超出友情的荒唐事,而且陈森还是闺蜜的亲哥。她很委屈也很难受,却只能藏在心底默默承受,甚至怕被闺蜜看出来都不敢面对闺蜜。本想着让时间冲淡过去,可谁想过了快一个月,却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前两天去医院检查才知道。 那一刻,她大脑又空了,好不容易才熬过那段时间,命运却突然又送她一个大礼。她该怎么办?打掉?可这也是她的孩子。生下来?可怎么生?当未婚妈妈吗?这两天也是因此忧虑不堪,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的委屈和难受也是时常控制不住。如今心底藏着的秘密却突然被闺蜜一语道破,一下子就惊慌起来。 周颖一见吴芳的表情就确定了,没跑了。心里气的咬牙切齿,却是抱着吴芳安慰着道:“芳芳,这事儿,我一定要他给个交代,不然我就没这哥。”然后跑到客厅给她哥打去了电话,一接通就近乎低吼道:“陈森你个王八蛋,赶紧给我死过来。立刻,马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才重新回到房间里,挽着吴芳胳膊一边柔声安慰起来,又一边大骂她哥不是个东西。 楚无命是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女友发这么大脾气,他自动过滤了女友第一次上门找他的事情,那时他也被骂了王八蛋,门都被锤的邦邦响。他心里也是吓的一激灵,打死他都不会说这事是他穿针引线的,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以后这种事再也不敢干了。 只是这事他也没法说啥,除了周颖他还真不会安慰别人。所以他沉默着,像个桩子似的站那儿。至于后悔,那咋可能。问题总要解决的,快刀斩乱麻不更好吗?而且有女友居中调停,大舅哥翻不了天,吴芳也覆不了地,最多拉扯一番,然后奉子成婚,喜结良缘。 陈森接了妹妹的电话后,一时被惊得呆住了,王八蛋这个骂名很久没听到了。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肯定是那事东窗事发了。他不想去,可不去又不行,不然妹妹肯定会杀上门的,于是就匆匆出门往妹妹家那边赶去。造孽啊。殊不知后面还有个更大的孽,等着他去还的。 吴芳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听着闺蜜的安慰和对那人的喝骂,委屈和难受这次却是完全抑制不住的爆发出来。从轻声啜泣到 哭的梨花带雨,竟是一发不可收拾。周颖也只能柔声安慰,同时微转头幽幽的瞄了眼男友。 楚大人被吓的又是一激灵,这什么眼神?什么意思?难道被发现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发现?那是什么意思?楚无命是想不通的。不过他感觉这个是非之地是不能再呆了。于是他的身体开始往后飘,又被周颖瞄了一眼后,不敢动了,只能尴尬的飘着。完犊子了,这回被殃及池鱼了。 周颖当然不是发现了,只是吴芳的哭泣引起了她的共鸣,想起了自己当初失去孩子时的那种委屈和难过,要说不怨男友那怎么可能。只是男友的特殊情况她能理解,选择了包容。 过了良久之后,吴芳才停下了哭泣,脸上已是泪痕满面。这时周颖才问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吴芳见她已经知道,隐瞒也没有了意义,便告诉了她。说她没有怪陈森,只是酒后意外,她也没想到竟然会怀孕,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颖了解清楚后又大骂这亲哥起来,做了还敢装糊涂不想认账,简直混账。说罢又瞄了眼楚无命,看的楚大人心里直发毛,这池鱼得变成烤鱼了。女友的眼神,他是一个都没弄明白。 又过了一会儿,吴芳才平静下来。可是一想到等会陈森要来,又有些紧张起来。她现在是真不想见他,心乱如麻自然不想见这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遭这份罪。 周颖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不过又一股气又升了起来。虽然只是意外,但事情都发生了居然还想装死,没一点男人的担当,呸,软脚虾一个。还是男友好,处处都想着她。想到这里,又看了眼男友。 楚大人又被看了一眼,麻了。烤鱼估计还得被炖汤了。这大舅哥,不干人事。让他抓住机会,谁想他直接跳到终点了。不过女友那样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等门铃响起来时,楚无命知道大舅哥来了,不过他没敢动。女友的这口气一定得出在大舅哥身上,他可不想引火烧身。这老阴逼自己搞出了事儿,现在却只想着看戏。 周颖知道是亲哥来了,温言安慰了吴芳几句,就出了房间拉上门去开门了,她得帮闺蜜先出口气。 楚无命知情识趣的先一步飘了出来,然后默默的跟在女友身后。 周颖打开门就见到陈森那一脸紧张又有些纠结的表情,心里的气就蹭蹭地往上冒,这软脚虾居然还想赖账。她也不说话,门也不关,直接转身就去到客厅沙发坐下,等着亲哥自己进门来。 陈森现在的确腿有点软,对吴芳他是愧疚的,虽然他也知道那是个意外,但结果是不需要意外这理由的,所以他不敢面对她,心里也一直在纠结。见妹妹给他开了门,刚想开口说什么,妹妹就自己走了。懵了一下,然后见到妹夫在妹妹身后,赶紧狂使眼色。只是楚无命就当没看见,然后跟着女友去了沙发坐下。 陈森见妹夫不理他,也是大骂这小子不是好东西,也不知道帮大舅哥一把。然后又纠结了片刻才进了门,反正是跑不掉的。关上门,就大步流星的走到周颖身旁坐下,然后呼口气,就对周颖开口道:“小颖,我” 周颖直接就揪着他耳朵转了大半圈,大声呵斥道:“你,你什么你?好你个陈森,平时装的人模狗样,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不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怎么跟芳芳交代,你让我怎么跟芳芳交代。”语气严厉,像发怒的母老虎。 楚无命是这样想的,心里也颤了下,想不到女友还有这么虎的一面,以后千万不能得罪女友,千万不能。 陈森本能想躲的,只是身体停顿了瞬间,然后就被揪住了耳朵拧了大半圈。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妹妹这手下的真不含糊。只是他也没敢反抗,只能连连求饶道:“哎,哎,妹妹,妹妹,哎,疼,疼,轻点,轻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哎,哎,你先放手,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哎,” 陈森硬是求饶了一分钟,周颖才放了手。 楚无命是看的心惊肉跳的,大舅哥的耳朵都被揪紫了。刚才陈森身体瞬间停止当然也是他的杰作,这口气一定得出在大舅哥身上。刚才女友看他那几眼,现在心里还有点悚然。 陈森柔了柔耳朵,真是疼啊。刚准备想说什么,却又被周颖打断了。 “解释?解释什么?怎么敢做不敢认?想不认账?有那么好事吗?我告诉你,陈森,这事不需要解释,只要交代。说,你要给个什么交代。”周颖是咄咄逼人,一点都不带退让的。 “妹妹,我,” “我什么我?你的解释有用吗?芳芳受到的伤害能消失吗?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装死人?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给芳芳个交代。”周颖也是一点不惯他,直接就喷了,一点也没仙女的矜持。 陈森沉默了,半响之后才说道:“我,我还没想好。” 周颖的火气蹭一下就起来,又拧起了之前那只耳朵,喝道:“还没想好?这么多天了还想装死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觉着女人好欺负?不能拿你怎么样?”然后她又看了眼男友。 楚无命本来看的就有点胆颤,见女友又看了他一眼,心下一慌,电光火石间做了个决定,大舅哥,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一个沙砵大的拳头就伸了出去,哐一下就撞在大舅哥的鼻子上了,立时鼻血长流。 陈森又被拧住耳朵,又连连求饶起来,突然一个沙砵大的拳头就砸到他鼻子上了。然后耳朵不痛了,就是脑袋有点晕。 周颖愣住了,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男友,手上拧着的耳朵也没松开。 楚无命有点尴尬,会错意了。还以为是女友让他帮着出气。今晚被看了太多眼,智商有点掉线了。然后他就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凑近女友耳旁轻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随后朝吴芳的房间驽了驽头。 周颖现在气也消了大半,而且男友说的有道理,这事儿她不是主角,感情的事儿也不能强扭,虽然她很想闺蜜能成嫂子。手也就松了下来,见亲哥还流着鼻血耳朵也紫了,脑袋还有点晕,一时也沉默了下来。 陈森的确过了好一会儿,眩晕感才消失,也反应过来是妹夫突施冷箭。这王八蛋隔岸观火就算了,居然还趁火打劫,以后有你好看的。 “陈森,我的哥,我的亲哥,芳芳不仅是我的闺蜜,也是我的姐妹,你要是不能给出个好的交代,别怪我不认你这哥了。”周颖见他回转过神来,直接下了最后通牒。然后也不管他了,起身就走回了房间,嘭一声关上了房门,连男友都关在了外面。 楚无命是被关门声给震了下,然后他考虑了几秒钟,也回了房间,不过他只敢轻轻的关门。见周颖已经侧身躺在床上了,他赶紧过去看女友。见女友眼眶有些发红,显然是心里难受。 楚无命不得不承认他有点草率了,没有细致周全的考虑到女友的感受,应该从长计议,不应这么简单粗暴。赶紧靠躺在床上,把女友搂进了怀里。心里也是升起了内疚,应该先和女友商量一下的,不然事情不至于此。同时也隐约有了个明悟,即使他的能力再强大,也不能去随便影响决定别人的命运,特别是他的朋友们。他越来越像个人,而不是神。当然对于暗地里他做的他也不会后悔,那是他给她安排的防线,即使让他永坠地狱他也心甘情愿。 周颖心里的确是有些难受的,亲哥对闺蜜做了那样的事,本来就让她愧对闺蜜。若是亲哥和闺蜜没能成,她该怎么办?又怎么面对芳芳?一边是亲哥,一边是闺蜜。虽然平时看上去对亲哥不怎么关心,可她也知道哥哥是世界上第二在乎她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关心。可闺蜜也情同姐妹,也是她最在乎的人之一。手心手背都是肉,让她怎么选。她只能祈求命运能眷顾她们眷顾她,能让俩人在一起。 “无命,我有点怕他们成不了,要是那样,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芳芳。”周颖的声音有些轻,却又带着股颤音。 楚大人感受到她心里的伤心难过和担忧害怕,内心里更是自责起来。他没有回答女友,而是陷入了深思中。他真的错了。他不是神,他不能去决定别人的命运,特别是他的朋友们。于是他做了个决定,刚才打死都不打算说的决定。 “颖,我们出去吧,我有话跟你们说。”说完也不待女友反应过来,就抱着她出房间了。 周颖见男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有些奇怪,见他似在沉思就没有打扰他。后来说是有话要说,也不给她问的机会,就直接抱她出了房间,心里的疑惑就更甚了。 陈森本来心里就纠结,又听到妹妹下的最后通牒,心里更是紧张不安。他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人生本就是缺失的。这次直接和妹妹的闺蜜直接跳过终点线,更是拉到胯了。男女间的感情和责任这两种东西,分的都不是很明白。想去找吴芳,可又不敢,就这么一直装着死。纠结良久之后,他才咬了咬牙,准备豁出去了。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一次他不能在装死了。只是他刚站起来,却见妹夫抱着妹妹出来了?干什么?秀恩爱吗?有没有功德心? 只是楚无命没有理睬他,放下女友后就在耳边说了几句。周颖见男友脸色沉肃,语气也有些凝重,知道事情可能不小,便点头答应了,就走过去进了吴芳的房间。 楚无命见大舅哥站在那里有些发愣,便开口说道:“大舅哥,你先坐下,我有些事要说,很重要的事。”然后便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沉默的等着两女出现。 陈森还从来没在妹夫身上看到过这种沉肃的表情,这小子神通广大,还有什么需要他忧虑的。他有点惊讶,不过也坐了下来等人出来。同时心里有些紧张,等会儿吴芳出来了,他该咋办。 等了一会儿之后,周颖才挽着吴芳出来了。陈森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站了起来,然后尴尬又喏喏的笑了笑一下,才坐了下来,身体都有些僵硬。 吴芳之前在房间就听到了闺蜜“教训”亲哥,骂的那是一点不留情面的,手下的也狠。心里很是感动,闺蜜是体谅她的,也是很在乎她的感受的。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陈森来找她,心里对他很是有些失望,不愿承担责任的男人比不能承担责任的男人更可恶也更让人失望。见周颖来找她还以为是为了陈森,却没想到是那牲口有事要说。这才答应出来,只是也没打算理睬陈森。她对他有些失望,那天的事,这些天,刚才,都让她对这男人失望。 只是刚出来就见到陈森像是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耳朵被拧紫了,鼻子也青了,鼻下还有两道血迹,脸上也是糊了些血沫子痕迹。那有些滑稽的样子,又带着紧张怯懦尬尴的表情却是让她嘴角不禁笑了一下,只是很快就掩去了。 两女也是一步步缓缓走到沙发这边坐下,楚无命在一边,大舅哥坐另一边,两女在中间。一场座谈会就要开始了,而楚无命在这段时间也想好了如何来详述这件事了。 第50章 背锅 楚无命的念力一直在扫荡四周,排除任何隐患,他说的这些事情是不能有任何透漏出去的。 他的目光扫过几人一眼,然后就开口爆雷,“你们应该知道广阳之前发生的事情吧,” 几人本以为是有什么事,却没想到是这些事,这些全广阳,甚至南广,汉国都知道这些事啊,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所以心里是疑惑的。 “是我做的,是我一手主导推动的。”楚无命的雷爆了,也的确惊到了几人。 陈森更是惊的差点跳了起来,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这些事儿波及之广,影响之大已经涉及到了南广省,甚至连中央都在高度关注此事。 “你怎么做到的?”陈森问出了他们的疑问,这些他们都只是知道个结果,具体却是不知道多少,网上虽有些流传也是五花八门的。谁都不清楚这些具体,听妹夫所说估计警方也不知道具体缘由。 两女自然也是很惊讶的,吴芳是有点懵的,这家伙不是在开店吗?怎么还整出这些事来了。周颖是知道男友一直在搞什么事,只是没想到是这些事,她也不知道男友又为何要做这些事。 “我先借马云龙的刀杀了刘文才的儿子,再杀了马云龙嫁祸给刘文才,再借马元武的刀杀了刘文才,再杀了白玉楼,借此挑起黑道三大势力的纠纷,搅乱了广阳黑道。” “然后借机找到了地下钱庄,通知了警方,之后是找到了刘文才洗钱的秘密资料交给了警方,才引起了这些事。”楚无命也是一口气简单的说了一遍。 三人都有点懵,如果不是楚无命所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后面还有只手在推动这一切。只是他们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森之前只是觉得这妹夫,有些神奇,是个阴逼,没想到还是一头水下巨鳄,手起刀落咔咔就是几条人命。他平时可没少喷他,会不会哪天被这小子背地里给咔嚓了。他不敢,嗯,他怕我妹妹。他心里瞬间又安定了,以后可以继续喷。 楚无命又解释了一下,“那几人都是吃人血馒头恶贯满盈的人,即使是刘文才的儿子也是毒瘾深重,活不了多久。”他也不想让他们认为他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那有多少钱?”陈森又问了,心里不怕了之后又开始好奇起来。这次风暴的缘由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透露,现在才知道是因为洗钱引起的,所以他也有些好奇多少钱才能引起这么大的风暴。 楚无命看了大舅哥一眼,思路真的清奇,现在不是应该问他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做这些吗?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近千亿资金。” “什么?”陈森又震惊了,吴芳也震惊了,这得多少钱。 倒是周颖没怎么在意这些,跟了楚无命后她的理念观点也受到了他的极大影响。她只是好奇男友为何要做些呢?不过她也没问,知道他肯定会说的。 最后还是吴芳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们不怀疑楚无命说的,他可能会忽悠他们俩,但绝对不会和周颖说假话。 “因为,担忧。”楚无命说出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答案。 这个答案只有周颖懂了,吴芳和陈森二人却是不解的,因为他们不知道男友身上的秘密的可怕。男友是打算告诉他们吗?不!男友不会告诉他们的。 “之前我本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你们我的秘密,只是那时候你们已经和颖建立了太深的联系,我心里也非常感激你们。我知道如果我一旦出事,无论我怎么做,无论你们知不知道我的秘密都会被牵连,他们不会相信你们的,也就是说你们在那段时间其实就已经被我无形牵连了。” “他们?他们是谁?难道他们还敢用强?现在可是法制社会。”陈森有些不信的说道。 楚无命有点无语了,这大舅哥是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吗?怎么会说出这些幼稚的话吗?不过他还是解释了。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就是法制的维护者,而我是不在法制中的。之前的事你们现在知道了,可如果我不说谁能知道是我做的呢?所以,我是他们眼里最危险的人,比那些所谓的恐怖分子还危险百倍的人。” “而他们若是对付不了我,一定会拿你们来威胁我。我只能保护好颖一人,我没有办法完全保护好你们所有人,所以我打乱了广阳的势力,重新发展出一股强大的势力,暗中保护你们,至少能给我一定得反应时间?我才有足够的可能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安全。” 陈森有点犹豫可最终还是问出了他的问题,“可这些和我今晚的事儿好像无关啊?”显然他心里还在惦记着他的事儿,毕竟他刚才是鼓足了勇气准备去的,只是突然被妹夫给打断了。 楚无命突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荡荡的虚无感,一口气好像被憋在了肺里。怎么从前就没发现这大舅哥这么能跳呢?上次座谈会也很中规中矩的,怎么现在感觉脑子老是起飞呢?他都差点没控制住节奏。所以,他没理睬他,就当没听到一样的接着说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安全,为了创造一个更好的安全环境。可随着我做的越多暴露的风险也就越高,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说完顿了会儿,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又严肃的说道:“如果我出事了,你们被抓住了,不要反抗,知道什么说什么,先保命要紧,他们奈何不了我,我也会救你们。” “之前说要注册公司也是因为这个吗?”吴芳显然比陈森靠谱的多。 “是的,那件事开始之后,我会逐步安排人潜伏在你们周围。”楚无命叹了口气,“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自然要保证你们的安全。”虽然现在一切都还只是开始,势力都很弱小,但只要步入正轨,会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周颖听到男友的讲述到此,就给了男友一个问询的眼神,楚无命一直在关注着周围所有的情况自是看到了,便对她轻点了下头。她心里就明白过来了,原来真是这样。怪不得开门第二天就有人自己上门求当保安,过了几天又来了个伙计,一切都是男友的安排。男友暗地里居然做了那么多安排,因为她,因为她们。座谈会一时安静了下来,几人都各自思索着。陈森思考了良久,也是打算说出他心中的猜测。 “楚无命,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会放心把妹妹交给你这又怪又穷的小子吗?是因为小颖谈起你时那满满的开心幸福,是她说你对她有多么好多么在意。有许多次我就在送我妹妹回来的车上,也有许多次我就从你眼前走过,你小子居然是一直视而不见。我才确信你这怪小子眼里除了我妹妹没有其它人。”陈森说道这里叹了口气,他的确暗地里观察过楚无命多次,如此才确定这小子是可靠的。 “后来你这王八蛋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把我妹妹害的那么惨,当时我是天天想着拿刀砍死你这家伙,可也很奇怪一个眼里都是我妹妹的家伙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只是无论我们怎么问小颖都不肯说。我们也能感受到小颖对你的担忧,只能猜测你是遇到事了。你们之间藏着秘密。”陈森看了眼妹妹,停顿了片刻才又接着说下去。 “你回来后虽然告诉了我们你的秘密,给了我们解释,可你真的认为那个解释能解释的通吗?那神奇的念力,是很强大。可从哪儿来呢?那才是真正的秘密!你没有说,那莽汉没有问,我们也都没有问。”说罢他看了一眼吴芳,见她正看着自己,心里瞬间紧张了下,然后赶紧移开目光看向他的妹夫。 “你没有说那真正的秘密,肯定是有你的理由的,我们选择了相信你。所以,你不必因为这件事有所歉疚,这都是命运已经注定的,从你遇到小颖那刻开始就已经和我们联系在了一起。”陈森终于是吐露完他心底的想法。除了在男女之事上,其它事情还是脑子在线的。 楚无命仔细听完才知道大舅哥原来暗地里还考察过他,他那时的确是没有发现,应该是那时异变才开始没多久,感知还不够强。 “这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们,否则你们连做人质的机会可能都没有。”楚无命是做着最坏的打算,如果他身体的秘密暴露,即使他们不知道也很可能会被灭口,可如果真的不知道还是有可能做人质活下来的。 精神念力很神奇也很强大,但看不见摸不着也夺不走。身体的秘密却更可怕,那会是场饕餮盛宴,也会是杀戮毁灭的开始。 两人听完楚无命的解释,虽然心里的疑惑一直都没解开,但也明白了这个秘密的确很可怕,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告诉他们。 “这些事的确很重要,可是和现在的事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吧”陈森又试图把问题拉回来,看的出来,他现在很想结束座谈会,然后开始他的勇气之旅。 楚无命叹了口气,铺垫完了,现在该上正菜了。之所以他会选择告诉他们这些事,一是因为刚才看到女友的伤心难过,心里感触颇深,对这些朋友有些歉疚。二是也想警戒他们,不要暴露他的秘密。三是告诉他们即使不小心暴露了,他也有安排,算是坦诚相待了。有歉疚、有警戒、有安抚,既明示了他的危机,又展示了他的强大。只是具体的安排他不会跟他们说,明暗两条线是互相隐藏的。若在过去,他只会在意周颖。而现在他会去在意周颖的亲人朋友,这是他人性的蔓延。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人,也一直在努力做个普通人。可异变不仅对他身体带来了巨大的改变,心理上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自从知道吴芳分手后,我就有撮合你们的想法。…”只是他还没继续说下去就被打断了。 “啥?”陈森惊了个大呆,这什么鬼?撮合他和吴芳?这老阴货想干什么? 吴芳也很惊讶,这家伙居然会关心她这些事儿,这不科学,第一时间她都以为走错片场了。 周颖也是如此,男友从来没和他说过这想法。要不是出了这事,她也不会有这想法。 楚无命看了眼大舅哥,没理睬他的反应,继续说道:“现在知道我的秘密只有三人,我就想着把你们联合起来,大龙已经成家了。你们都是单身,要能组到一起,秘密暴露的可能就小一些,也更方便保护。”这货显然是从功利角度出发的,而不是感情方面出发的。 吴芳不惊讶了,这的确是这家伙能考虑出来的事。这把尺子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感受,除了颖颖。可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吧?在她记忆中,自从恢复单身后,她也没见过陈森几次,两人更是没有单独呆过。 陈森也有点无语,虽然妹夫的想法很别致,但也没做什么,总不能因为他有那想法就喷他。只是这么生硬的拉郎配,太草率了吧。 周颖是有点奇怪,两人之前去了旅游,回来没多久就准备开店,一系列的事都没怎么停过。难道是晚上他跑出去做的,那天晚上的事是男友干的?她想起了男友那神奇的念力,也知道男友是能干的出这事的。她看向男友的眼神有点危险起来,带上了杀气。如果真是男友干的,哼,该怎么办呢? 楚无命感觉到了女友带着杀气的目光,心里就是一紧,只是瞬间又松了下来。这事儿他有些责任,但错在大舅哥。 然后他就开口说道:“我也就只是有想法,一直也没实施过,直到那天晚上。”他还没说完就又被打断了。 “那天晚上是你干的?”陈森差点跳起来。 楚无命沉默了,他感觉三道带着杀气、愤怒、愤懑的目光钉在他身上。他有点不敢说了,特别是那道杀气目光竟是越来越煞了。最终他还是一咬牙,然后说道:“是我做的,但是…”他的话又被打断了。 “哎,哎,疼,疼,疼,颖,你先松手,哎,哎,先让我把话说完,颖,疼,哎,别生气,别生气,颖,我是好意的,哎,哎,别生气,…”楚大人被媳妇拧着耳朵,不断的告饶,他是两只耳朵都被拧了。 周颖是双眼冒火,杀气四溢,下了死手,硬是咬着银牙坐他身上一言不发的拧耳朵。座谈会上只有楚大人惨烈的告饶声,果然成了一只被烤焦的鱼。 陈森心里痛快啊,刚才这混账看的开心,现在知道我妹妹的厉害吧。不过这小子真是混账啊,这是人干的事吗?虽然这小子在被妹妹教育,可这也解决不了事情啊。唉,造孽啊,这混账小子。 吴芳先是有点懵,然后就是愤懑。这个畜牲,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了,我说他怎么知道是陈森的,原来是这畜牲下的黑手。想起这些日子受的委屈,眼泪就有点要掉下来了。 陈森见吴芳有点要哭的样子,心里也是愧疚,虽然是这混账小子,他们都是受害者,但自己终究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于是他竟然大胆的走到吴芳旁边坐了下来,然后掏出纸巾递给了她。 可怜只有楚大人一人承担了所有。女友都没给他机会去解释,他也不敢躲。那晚的事本就是两人的心病,如今听他承认是他干的,他那神奇念力,再加上之前说的那些大事,竟自然而然把这口黑锅扣到了楚大人头上。 楚无命硬是“惨嚎”了好久,女友才松开,只是眼里却有泪花在闪耀,神情悲伤。男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这让她怎么和芳芳交代?楚无命吓坏了,赶紧是一把搂住女友,不停的道歉讨饶,然后就发誓说以后再不干这些事了,竟是丝毫没有意识到中间会有误会。他心里是有准备,说出来估计女友会生气,只是没想到会生这么大的气,这还是第一次女友对他发火。所以,他有点慌,心神大乱的那种。女友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都是极在意的,不然也不会因此有感触而生歉疚。 周颖是滑着泪拿粉拳锤了他胸膛几拳,打的是嘭嘭响。楚大人又是赶紧去揉起女友的手,见手都打红了,心里又是心疼不已。然后就自己把耳朵伸过去,让女友拧。好一会儿之后,女友才算是安静下来,楚大人还是在连连道歉,保证以后在不干这事了,当然是对朋友不干这事了。 陈森有点呆,今天是长见识了,终于见识到舔狗界的扛把子是什么样的了。本来还想着和吴芳说两句话的,却被妹夫的操作给惊到了。 吴芳是见怪不怪的,那畜牲在颖颖面前敢说个不字吗?挨打都得立正。见到颖颖伤心,想过去安慰一下,却又被那畜牲搂在怀里。之前以为是亲哥干的,现在又成了男人干的,能不难过吗?呸,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陈森。这更不是个好东西,至少那畜牲还知道哄人,这家伙就只会装死。那幽怨的目光,把陈森看的也是渗的慌,刚提起的勇气立时散了大半。 第51章 强扭的瓜 座谈会就这么中断了下来,楚无命也是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女友。然后就拿幽怨的眼神瞄了眼大舅哥,见他居然坐到了吴芳身边,一脸的窘迫尴尬。这货最好把事情办实了,不然让他知道楚大人的厉害。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大舅哥的事了,后院起火还不知道要烧多久呢? 周颖安静下来之后,心里的怒气去了不少,却又是头大起来。男友乱点鸳鸯谱,亲哥做下坏事,而且还是对情同姐妹的闺蜜。这让她怎么办呢?一地鸡毛。 陈森见俩口子终于是平静下来了,知道下面是他的戏份了。于是他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就准备和吴芳道歉解释。 吴芳没给他机会,理都没理他,直接站起来就走进了房间,嘭,门关上了。 陈森呆了,这什么情况,不是到我了吗? 楚无命也是不理他,抱着女友就回了房间。周颖也是头大,不知道怎么面对闺蜜。 座谈会就戛然而止了,只剩下大舅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楚无命抱着女友躺到床上,见女友趴在他怀里似乎在走神。他就开始回想起来,脑子上线了,思路就清晰起来了。突然他明白过来,这是背了个锅啊,好大一口黑锅。他说的是喝酒的事,他们说的是酒后乱性的事,他们拿错剧本了。唉,果然是被烤焦的池鱼。 这锅背就背了吧,不过应该告诉颖。至于他们俩,等成了再说吧。 “颖,呃,其实,这是个误会。”楚无命试探着说道。今天是被搞怕了,要是女友以为他还在找借口,又生气怎么办。 周颖没有理他,还是在走神,像没听见一样。 “颖,那个,其实我们说的那晚的事儿,不是同一件事儿。”楚大人继续试探。 周颖还是没有理他,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爬他怀里了。 “我说的是那晚喝酒的事是我做的,后面他们俩的事不是我,我没做,我是清白的。”楚无命趁热打铁赶紧解释道:“我就只是让大舅哥多喝了点酒,然后设计让吴芳送他回家,后面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周颖坐了起来,皱起秀眉,片刻之后才问道:“你是说,我误会你了,白挨了顿打?” 楚大人赶紧坐起来,摇手道:“没有,没有,误会的好,打的好。”然后就搂过女友,继续道:“颖,你没发现刚才他俩都坐到一起了吗?这锅我背了,能让他俩芥蒂少一点,是好事。” 周颖安静下来后,又被如何处理这事弄的头大。开始听到男友说是误会时以为他还想找借口,后又听他说酒后的事不是他做的,又想起当时自己好像并没有给男友说话的机会,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不禁开始回想起那晚的事来,芳芳送亲哥回去最多一个小时,那时他们才开始折腾。等他们折腾完了那也半夜了,她要么早就回来了,要么去开了个房间。那男友不是有不在场证明的,自己不就是证明人吗?打错了。怎么当时就认定是男友做的呢?呃,是亲哥那句话误导了她们。 至于打错了就打错了,还能怎么办。想想又该打,居然乱点鸳鸯谱,没有他在后面搞小动作,事情也不至于这样。不过总算没有做那过分的事,还是知道分寸。又看到他耳朵上还有些青紫,自己误会了他,对他生气他也只是顾着自己,又有些心疼起来。 楚无命见女友没在说什么,只是用手轻抚着他耳朵,知道女友心疼他了,就和女友说起了悄悄话,商量起怎么帮大舅哥一把。 陈森坐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要面对现实,不能在装死了。然后就来到吴芳房间门外,深呼一口气后,敲起了门。 没有回应,再继续敲,还是没有回应,再继续敲,还是没有回应。他不敲了,直接开口说道:“芳芳,开下门,我有和话想你说。”还是没有回应。他豁出去了,咬了咬牙,不管了。然后直接打开了门,进门关门。 只是进门后他就有些紧张起来,看着靠在床头的吴芳,紧张说道:“芳芳,对不起。我,” 吴芳没想到这软脚虾居然真的敢进来,之前一直不是装死装的很开心吗?对于陈森的话就当没听到一样,就直接打断赶人了,“出去。”简单干脆。 陈森有点手足无措,不过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出去,继续道:“芳芳,是我不对,是我错了,这些天,” “出去,”吴芳指着门口打断道。 “芳芳,我,” “出去” “芳芳,我”陈森还想再说,却见吴芳已经起身下床走了过来。 然后她就啥也不说,打开门站在门口看着他。 陈森还是老老实实的出去了,嘭一声门就关上了,咔哒一声反锁上了。他的心里有些沮丧,站在门口纠结好一会才又敲起了门,只是没半点回应。 楚无命没有去关注两人的拉扯,只是把大门反锁了,没钥匙出不去,把他大舅哥给锁到屋里了。俩人讨论了半天,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事还得看陈森自己,他们能做的事儿也不多。 见女友熟睡过去之后,他心里也叹了口气。女友今天情绪波动太大,白天开心的像百灵鸟,晚上生气的像母老虎,现在心事又很重,他也只能催眠女友——精神按摩。这事他的确是有些草率了,没有考虑到两人的感受。现在自己背锅,当回恶人,也算是罪有应得了,只希望二人能修成正果。大舅哥人还是很不错的,有点迟钝也挺厚道,吴芳也很好,聪明理性也端庄。在他看来是挺般配的。 周颖昨晚睡的很香甜,醒来就知道是男友心疼她催眠了她。楚无命昨晚就一直陪着女友,见女友醒来,就温柔一笑道:“颖,早上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去准备?” 周颖现在也是想开了些,事情已经发生,纠结也没有用,不如努力促成。她想了想后就跟楚无命说了些早餐餐食,然后就怂恿男友快去。 楚大人立马就起来了出了房间,见大舅哥还躺在沙发上熟睡,就过去摇醒了他。 陈森昨晚也是折腾了半天,也没见吴芳给他开门,最后见她房间灯关了,才垂头丧气的准备回去。只是门被反锁了,他打不开也走不了,知道是他那妹夫干的好事。就直接到沙发上对付一宿,打算明早再走。只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深夜才睡下。这一大早就被妹夫叫醒,心里也是有些火气,正准备喷他,就见他竖起了食指,然后朝吴芳房间示意了一下,口水就咽了回去。 楚无命拍了拍大舅哥,示意跟他一起。陈森愣了一下,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就跟妹夫一起出了门。 路上他也知道是去干什么了——买早餐,买吴芳喜欢的早餐。楚无命自然也是开始传授大舅哥一些舔狗秘籍,以身为例。从衣食住行等各个方面,全面灌输思想,然后告诉他一个道理,想抱得美人归,就得脸皮厚。只要她不反感你,你就缠她,往死里缠,千万别松手。当然这些是周颖教他说的,他没缠过人。至于他和女友,那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天作之合,为女友做事是应该不是舔。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舔狗,脑子里也没有那个概念。 昨晚陈森就见识过他的功夫,就一个字——服。怪不得她妹妹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会对这小子死心塌地,真是有错就得认,挨打还立正。这小子虽然背地里又阴又坏,对妹妹那是打心眼里的好。如果不是妹妹的话,这小子估计也不会招是他干的好事。 两个大男人买好早餐就匆匆回了家,此时天已经亮堂了起来。楚无命直接回了房间,进门就对女友比了个ok手势。然后俩人就又腻歪了起来,楚无命趁机给了女友一个热吻,悄悄的将昨天积攒的那口气度进了女友体内。昨晚没例行公事,今早赶紧补回去。这是他最近在实验的方法,看能不能对女友体质有所提升。虽然绝大部分都会浪费掉,对自己身体也有些伤害,但只要对女友好,他都愿意。所以他每天都会用精神力温养女友精神,用身体滋养女友体质,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陈森自然是去了厨房准备早餐,干的很起劲儿。虽然他不怎么会做饭,但大部分都是现成的,只要保温就好。其它的也简单,装装盘,冲点热牛奶,煎几个荷包蛋。 吴芳也起来了,昨晚睡的很不好,大半夜的才睡着。她想了很多,特别是那天晚上的事,虽然后面的事不记得了,但之前的事她还是记得的。 那晚陈森喝了很多酒,酩酊大醉在那儿浪,她也喝了不少酒,本也是醉意不小。那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浪,酒店非不住要回去,还偏不让那牲口送,最后那牲口只能拜托她送,当时她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了。后来自己半路也是酒劲开始上涌,晕晕乎乎的搀着他回去了,然后俩人倒床上就断片了。那牲口那时候肯定是在欺负颖颖,怎么可能跑到陈森租住的地方对他们俩使坏。 她是越想越感觉不对,那牲口虽然又阴又坏,下手也是又黑又狠,是能做出这样的事。可都是对其他人?对他们还没有过?真是他做的吗?可他为什么要承认呢?他不知道这样会让颖颖难过吗? 又仔细想着刚才的事,陈森问了他,他承认了,还没来得及细说就被颖颖揍了。一连串的事情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突然脑子灵光一闪,那牲口知道陈森住哪儿吗?那牲口承认的是哪件事?那晚发生的事可不止那件事。这,可能是误会他了。 吴芳看到在厨房忙碌的陈森时是有些惊讶的,平时都是那牲口在那儿忙活早餐的。她不想理这人,就自顾自的去洗漱了,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陈森见吴芳起来了,就赶紧把早餐往餐桌上上。加快手上的动作,一顿操作后总算是弄完了,然后就去喊吴芳来吃早餐了。 “芳芳,我准备了你爱吃的早餐,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口味。”陈森是满脸的堆笑,一脸的关切。 吴芳此时已是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准备进行社畜日常。出了房间之后,看了眼餐桌,然后转头就走了。 陈森还等着她吃早餐的,没想到又是一言不发的走了。他也是赶紧端起盘子,拿起牛奶,就在后面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芳芳,还没吃早饭的,吃了早饭再去。” 吴芳只是不理他,就当没这人,只顾着自己快速行走。于是路上的行人就看到了一副奇葩景象,一位清秀的年轻白领女子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个穿着花围裙的斯文男子,手里是一手盘子一手牛奶。男子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女子,女子是理也不理。 等公交车来了,吴芳就直接上了车,陈森也跟了上去,然后不一会儿就被赶了下去,他没带钱也没带手机。于是他就赶紧往妹妹家赶,也没去在意路上行人的奇异目光。到妹妹家后,他也没钥匙,正准备敲门,门自己就开了。他就赶紧去找饭盒水杯把早餐牛奶打包好,拿起手机就出门了。 楚无命自然是全程都在关注着的,见大舅哥走了,就给了女友一个ok的眼神。然后俩人就牵手出来吃早餐了,尝尝大舅哥的爱心早餐。 吴芳匆匆赶到了公司,就开始了她的日常工作。对于陈森,她现在是真不想理他,这两天她也不是没有过和他好的念头,只是一想到这近一个月时间,那人装死人都快装腐化了,就感到特别的委屈。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追到公司来了,还打包了早餐过来,叮嘱了她要记得吃就急匆匆的走了。同事们都用羡慕的眼神看他,有些还打趣她说她男朋友真不错,最终她还是默默的吃了陈森给她准备的早餐。 陈森没有回去上班,给公司那边打了个电话直接就请了好几天的假,至于准不准他就不管了。想明白了,他要追吴芳。早上给她准备早餐时,竟是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原来关心一个人,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怎么关心妹妹时,没这种感觉呢? 所以他就在附近游逛,看哪里有好吃的就记下来,等到快中午时就又送过去了,然后下午回去换了衣服洗了澡,又跑了过去等着她下班,见到她后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晚上就跟着她回家,然后捣鼓晚饭。然后晚上就赖在妹妹家沙发上不走了,这些渐渐的成了他的日常并乐此不疲着。 楚无命俩口子小老板的日子过的还是很惬意的,除了生意比较惨淡之外。当然俩人也不怎么在意这些,基本上算完全交给了王石打理。自周颖知道这两青年也是男友安排过来保护她的后,对两人的态度更亲切了几分,也是完全不管两人,就和男友一起呆在工艺室里,研究玉石雕琢艺术。开始两天还早早的回去,后来情侣俩就去过二人世界了,很晚才回去。为了给陈森创造空间,情侣俩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吴芳这几天过的和往常一样,除了有块狗皮膏药贴在身上。只是外表平静无波,内心却已是有些兵慌马乱起来。三人的心思她是一清二楚,可终究是有些过不去心里那道坎。陈森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她,她不理他却也并不反感。又不是石头人,他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又怎能没有些触动?也能感受到他发自真心的关心和爱护,那些高兴快乐是装不出来的。可这是爱情吗?是她想要的爱情吗? 从一开始不想理他,到如今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她有些迷茫,有许多事情需要她去理清楚,所以她决定要找他好好谈谈了。她也不能再逃避了,事情发生了,需要两人一起解决。 陈森这些天很高兴,这种高兴是前所未有的一种快乐。虽然吴芳依然不理他,但他还是乐此不疲。至于愧疚责任这些他现在都没有考虑,只想着好好照顾她。只是她老是吐,还以为胃不好,就给她买了药,也好像不怎么见效。明天要不要带她去医院看看。一边做着饭,一边想着事。然后一回头,就见吴芳换了睡衣,正在房间门口看着他。他就笑着说道:“芳芳,你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猪手,一会儿你可得多吃点。”说完就连忙转回了注意力,开始加速模式,洗菜、切菜、准备配料……,陈森还是很有大厨的天赋,几天时间就学的有模有样,比楚大人强多了。 吴芳看着他专心忙活了十多分钟,才开口喊他,“陈森,你过来一下。”说完就进了房间。 陈森像是没听到一样,过了几秒钟才停下来,又愣了一会儿。她刚才是喊我了吧?他有些不确定,这些天她是一直都没跟他说过话。放下手上的刀,洗了洗手擦干,才有些犹豫的走向房间。 进了房间后,见吴芳坐在床沿,双手抱臂,翘着腿,直直的盯着他,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上次鼓足了勇气进来,还没说两句就被她赶了出去。这次她主动喊他进来会怎样呢?是跟他摊牌?还是答应? 第52章 孽缘也是缘 “把门关上。”吴芳吩咐了一句,很自然。 “哎,好。”陈森答应的也很自然,关好门后就站那儿等着问话。 “坐。”吴芳在她身旁拍了拍。 “嗯?”陈森有些惊疑,不过还是正襟危坐下来,身体有点僵硬,床很软很舒服。 然后俩人就这样互相对看了起来,俩人之间的习惯性冷场。吴芳是在想怎么开始,有点走神。陈森就是纯粹的脸皮厚,练出来了。安静了片刻之后,陈大舅哥就决定主动出击,他本就打算吃饭时说的,现在就当是提前了。 “芳芳,明天周末你有没有事呀?没事的话我们去趟医院。” 吴芳思绪被打断,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脸色也冷了下来。现在她对医院两字比较敏感,陈森是直接往枪口上顶。 “芳芳,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陈森起立俯身,探头关切问道。 “我没事,不用去。”又冷场了会儿,吴芳才拒绝道。 见吴芳说她没事,陈森才坐了下来,又解释道:“我看你这几天老是吐,吃药也没用,怕是肠胃不好,就想去医院看看。” 吴芳双眼如钉,扎的陈森脸都有点疼。这货不仅会装死,还装瞎,都贴了她几天了,居然都没看出来。她之前和闺蜜说过,暂时不要和他提她怀孕的事。不过,他是真会装瞎啊。 过了一会儿,吴芳才问道:“陈森,你认为我应该接受你吗?”问的很直接,也很致命。 陈森的确是有点迟钝,根本意识不到这是个送命题,竟是摇了摇头才回道:“芳芳,那晚的事是我对不起你,那些天我一直很纠结也不敢面对你,很愧疚,” “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愧疚,想要补偿我,才做这些的。”吴芳直接冷声打断道,显然这个答案不是她想听的答案。 陈森练习了很多次的解释又被生生打断,一口气憋在胸口,思路都有些混乱了。听到吴芳的话,就赶紧解释道:“不是的,芳芳,开始的时候可能是有,但后来就没有过了。我只是想照顾你,这让我感觉到很快乐。芳芳,我,” “你很喜欢照顾人?换其她人你也会感到快乐?”吴芳又打断道。 陈森沉默了,片刻后才回答道:“我不知道,除了我妹妹和你,我没照顾过其他人。” 吴芳有些惊讶,对陈森她是比较熟悉的。大学时就经常来找闺蜜,她本以为是闺蜜的追求者之一,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见的多了解却不多。后来闺蜜出了事,这货天天往这边跑,才知道两人关系,也才熟悉了起来,只是却没有过深入了解。沉呤了会儿后,她问了一个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的问题,“你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的人?” 陈森有点囧,这是他心里不能说的痛。作为高材生和富二代,他的情感经历是空白,失败的很彻底,彻底的很成功。本就是迟钝的人,又有妹妹这大美女珠玉在前,硬是没遇到过动心的人。一般的人他看不上,不一般的也看不上他,就这么一直单着了。 “嗯,是的,我没有。”陈森回的有些犹豫,之后就沉默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有点理解了。这男人不仅能装死,还是真瞎。因为他是个残疾,爱情上的重度残疾人。他不仅没谈过恋爱,应该连喜欢的人都没有过。这样的人她能说什么呢?又该怎么接受呢?有些无奈,也有些意兴阑珊,她该怎么办呢? 这场情感交流会,冷场了。陈森被她的问题问的晕晕乎乎,节奏完全乱了,心里打的腹稿完全没派上用场。吴芳本想理清楚一些的,却是刚开始就发现是个铁疙瘩,理不下去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陈森才才下了决心,开口道:“芳芳,做我女朋友吧!”说出这句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结果会如何,他不知道,可憋了好多天了,从他过来的那晚开始,只是一直不敢说,现在只能忐忑的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了。 听到陈森这直接的表白,她脑子突然就懵了。即使兰心蕙质如她,也完全被他的节奏搞懵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她不讨厌陈森这个残疾,可也说不上有多喜欢。虽然酒后对她做了坏事,又装死装的彻底,可这些天他做的也让她感动,而且她还怀了他的孩子。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陈森依言站了起来,转身走了一步又突然停住了。然后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就迅如雷闪的俯身紧紧地把吴芳抱进怀里。他这突然袭击,很突然。 吴芳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条件反射的开始推陈森,只是怎么也推不动。然后就是又锤又打,又掐又揪,可陈森死活就是不松手,即使是疼的他龇牙咧嘴也不松。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吴芳才停下了动作,就任凭他那么抱着。 陈森见她不挣扎了,就急忙开口道:“芳芳,我,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真的,我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可我看见你就高兴,看不见你就想你。”说罢,不见她回应,就赶忙看向怀里的女子,却见她泪水在无声的滑落,心里立时紧张起来道:“芳芳,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不经你同意就抱你,…” 此时在另一间房里的楚无命,对着女友伸了个大拇指。本来他们是应晚些回来的,只是明天是周末,周颖就想着帮亲哥一把,所以买了许多美食美酒。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见男友示意她小心行事,俩口子就偷偷溜进了房间,之后围观了下半场。当然是楚大人当了工具人,转播的现场直播。然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有些奇怪的瞟了一眼女友。不愧是真兄妹,下手是一样的快狠准。他当初不也是被女友直接来了个突然袭击吗?心里默默的感谢了一番命运的安排。 周颖很是兴奋,扑进了男友的怀里,没有注意到那一瞟。这下事情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吴芳的手环上陈森的腰那一刻,她就决定了接受这个男人。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这样的爱情或许并不美丽,可很温暖。命运安排了她们的孽缘,可孽缘不也是缘吗?为什么还要逃呢? 感受腰间那双手的时候,焦急的陈森突然就静止下来,仿佛时间被停止了。他的大脑那一瞬间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了。他紧紧的抱住了怀中的人儿,抱的更加用力了,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不放手,你是想闷死我吗?”吴芳突然斥道,美好静宜的画面被打碎了。 “啊,芳芳,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没弄疼你吧。”手足无措的陈森赶紧解释。 吴芳白了他一眼,“还不快去做饭,你是想饿死我吗?” “对对对,”陈森才想起来饭还没做好,站起来就急走,边走还边回头说:“芳芳,你等,哎哟”。 咚的一声,话还没说完脑袋撞门上了,眼镜都撞歪了。 陈森一手抚着脑壳,一手扶正眼镜,赶紧接着道:“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了。”然后打开房门去了厨房忙活。 吴芳有点懵,都呆住了。这家伙走的那叫个干脆利落,也不知道说两句体贴话,没看到她脸上还有泪痕吗?还直接就撞门上了。内心有点无语,这家伙还真是迟钝的有点可爱。 然后她就出了房间去了洗手间,洗完脸之后拿着热毛巾去了厨房。见他忙碌着,侧额上还有些红肿,就走到他身旁用毛巾擦揉,埋怨道:“疼不疼啊,走那么急干嘛,一会儿又饿不死我。” 陈森忙活的飞起,直到吴芳擦揉他额头才发现,咧嘴笑道:“呵呵,不是很疼,芳芳,你先去休息会儿,等一会儿做好了我再叫你。” 吴芳擦揉了会儿后才回洗手间放好毛巾,然后就回了厨房指挥起陈森忙活晚饭。 楚无命俩口子也借机溜出去过二人世界,把空间留给了两人。楚大人心里也舒了口气,总算是圆满结果了。晚上要不要回去呢?要不和女友在外面对付一晚上?不行,得装作不知道,于是俩人晚上10点多才回去。 进门后就见两人在客厅里秀恩爱,陈森那是殷勤备至的捏腿揉肩,见妹夫俩口子进门也是一点不避讳。楚无命戏精附体,先是一脸的惊讶,后是一脸欢笑的恭喜大舅哥。 周颖就没演,直接过来赶走了亲哥,挽住闺蜜的胳膊开口就打趣道:“嫂子,妹妹给你道喜了,呵呵,”把吴芳也是给整懵了,两女也是嬉闹起来。 楚无命拉着大舅哥也是一顿猛夸,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得到女友允许后,他是旁观了下半场的,对大舅哥这厚脸皮到无赖的精神,他是服气的——大舅哥是真虎,直接上手。 陈吴两人等在客厅就是要明示两人的关系,自不会避开二人。陈森是脸都快笑歪了,吴芳也是粉面桃花两靥红。 周颖对吴芳耳语了两句,她沉呤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周颖就给了男友一个眼神,让他去说。楚无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就小声对大舅哥说了实情。 本来还在乐呵的陈森突然就嘎住了,一下子被这实情给惊懵了。只见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然后也不管妹夫,走到吴芳面前蹲下来,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嘴巴狠狠抽了上来,十指印迅速浮现在他脸上,然后才语气沉痛的道:“芳芳,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你还怀了咱们的孩子,是我混蛋。”说完又给了自己两巴掌,下手是真不手软。 三人都被他的动作惊呆了,特别是吴芳,本来还想看看他是会开心跳起来还是害怕的崩了,却没想到却是来负荆请罪了。她也是赶紧拦住了陈森,这脸都有点打肿了,这呆子也真是呆的可爱。心里也很是感动,抚摸着他脸埋怨他干嘛打自己。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吴芳给他俩撒狗粮了。 陈森也是摸着她的手,坚定的道:“芳芳,我们结婚吧。”说完还瞄了眼妹夫。 那一眼瞄的楚大人心里发毛,这王八蛋是给他拉抽恨啊,果然女友那幽怨的眼神就钉他身上了。 吴芳又被这货给惊到了,然后就一下子拧住了他耳朵。她心里有气,这呆子追她的过程省了大半,现在连谈恋爱的过程也想省,怎么可能。 陈森心里懵了,难不成有孩子不结婚吗?他又不是妹夫那渣男,现在都不给妹妹个名分。 “疼,疼,哎,芳芳,疼,疼。”陈森也是叫的欢。 楚无命也是有点懵的,结婚不是好事吗?怎么也被拧了?他感觉他的耳朵也有点疼,跟女友说结婚的事儿他会不会也被拧。 周颖本是幽怨的钉着男友,又被他哥的惨叫吸引了过来,心下一想就明白过来了。结果是必然的,过程也不能少。 吴芳也没拧多久,拧完也没解释原因,只是给了他个白眼,然后就不理他了,和闺蜜说起了悄悄话来。 陈森也是揉着耳朵,有些沮丧的过来找妹夫。他是真没搞懂,就悄悄的问妹夫。楚大人知道个屁,只能摊手。他没心思忽悠大舅哥,感觉后院又要失火了。这才短短几天,又要被殃及了。不行,得想想办法转移下注意力。 “大舅哥,小颖,芳芳,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也是个值得铭记的日子,应该喝酒庆祝一下。”然后也不管几人同意,之前买的几瓶红酒从房间里飞了出来,酒杯从厨房飞了出来。一顿表演操作后,每人面前都飘了一大杯红酒。 “来,干杯。”楚无命直接举起酒杯示意,三人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而没有附和。 楚无命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各种念头,片刻后就明白了。有点尴尬,草率了,酒不就是事情的起因吗?赶紧给女友去个眼神,然后又踢了踢大舅哥的脚。 周颖反应过来也是帮闺蜜接过了酒杯,递给了她后才接过自己面前的酒杯。拉着闺蜜站起来,走了过来,会师之后就碰杯庆祝抿了一口。 楚无命更是拉着女友喝起了交杯酒,他俩喝酒时是经常这样。陈森看着羡慕,也和女友喝起了交杯酒。两对情侣相互撒起狗粮来也是一波又一波。最终还是陈大舅哥败下阵来,因为楚无命这不讲武德的家伙居然吻酒——我喂你一口,你喂我一口。 呸,渣男,当我面欺负我妹是吧。当然他也想,只是在吴芳那眼神下没敢试。 喝了一会儿酒之后,几人就聊起了些话题。大部分都是两女说,他们听,偶尔才插上两句。陈森不知是喝高了还是故意显摆,老是敦促妹夫,让他赶紧和他妹妹结婚,然后努力早点生个孩子,男孩女孩都行,…。就是围着孩子这两字做文章。 把楚无命说的眼角直抽,这王八蛋是专往他伤口撒盐,他都被女友的幽怨眼神看的心惊肉跳了,只能尴尬的说知道一定努力。 好在吴芳及时制止住了这货继续浪。这不仅是在往那牲口身上撒盐,也是在往闺蜜心上扎刀。陈森也才反应过来,又是连连给妹妹道歉。周颖也不会真去怪亲哥,毕竟嫂子怀孕的确是大喜事。要怪只能怪那冤家了,都是命。 “对了,妹夫,你那个公司准备好了没?芳芳怀孕了,我可不想让她再去操劳工作的事了。”陈森问起了之前提过的事。 楚无命愣了一下,这大舅哥真是舔狗的榜样啊,才第一天就开始设身处地为女人着想了。不过这事儿也该拿出结果了,这两天去问问情况。 “大舅哥,你不是富二代吗?”楚无命还是疑惑的问了句。 陈森现在一听富二代这词,就烦躁,因为他是真没钱。之前上学时家里就给他基本的生活费,他也没什么花钱的需求,是既不挣钱,也不花钱。现在有女人了,当然得考虑事业了。至于回家继承家业,他可不想。回去老爸老妈还不把他管的死死的,还是自己打拼的好。 “你有见过我这么惨的富二代吗?没听说过穷养儿富养女吗?我连小颖的零花钱的零头都没有。”陈森说的有点无奈,这是她亲妈的主意。他过去认为说的有道理,反正他也不怎么花钱,现在他觉得也很有道理,反正他没钱,有没有道理都一样。 吴芳心里也才恍然,怪不得当时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俩是兄妹,不仅长的没一点相同的地方,也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富二代。 周颖对此没有多少反应,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她早习惯了。 楚无命有点同情他,这儿子养的也太穷了。想了片刻后就明白过来道,“我这还有点钱,大舅哥你先拿去用。”然后房间打开了,一个小包飘了出来,然后飞出10沓现钞,摞在大舅哥面前。才接着道:“那件事这些天没去关注,不过估计应该也快了。之后就按照之前说的,你们自己安排。” 第53章 隐秘布置 陈森有点尴尬,妹夫随手就掏出10万现金甩他脸上,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样子,简直壕无人性,这大舅哥当的有点颓败。 周颖知道这是男友上次进原石剩下的,一直放在房间里。之前他去“渡劫”时,就把所有钱财都交给她了。回来后的所有开销也都是她出的,就没见他掏出过一分钱。男友应该也是个穷鬼才对,当时本想着给男友准备款项的,他说他有直接就拿了30万现金回来,还让她吃惊了一把。不过作为小富婆,她不怎么关心也不去过问男友的经济。 吴芳很淡定,10万差不多是她年薪了。人比人,命不同,羡慕不来。这是聪慧女子的见识。 “妹夫,你现在有多少钱?”陈大少爷准备用富二代身份来找点存在感了,虽然现在是个穷光蛋,以后也是有丰厚家产可以继承的人。 楚无命有点纳闷,大舅哥问这个干嘛,这有什么好问的。要不要告诉他们呢?似乎没这必要吧。只是见女友也用疑问的目光看着他,他就伸了个手指头。 “才10万啊。”陈大少嘟囔了一句,内心啐了一口,也是个穷鬼,还装土豪。然后就留了一沓,剩下的9万就装进包里拿给了妹妹,还嘱咐她好好收起来,别让这小子给糟蹋了,好像这10万块钱是他给妹妹的一样。 周颖感觉怪怪的,这钱不是男友的吗?怎么亲哥当是他的一样?只是她接过包顺手就递给了男友,亲哥的叮嘱显然是一句没听进去。 吴芳不是陈森那种没眼力见的,能弄出那么大动静的人怎么可能才这点钱。不过这家伙明明有钱,却天天吃软饭吃的贼香,从来只见过闺蜜给这牲口买东西,就没见过他给闺蜜买过什么。至于男友,也是贱的可以,一边拿钱一边鄙视人。于是她就把陈森留下的那沓钱,还给了闺蜜。 周颖愣了一下才接过来,然后拿过男友手里的包,把钱装了进去后就把包塞给闺蜜,说是男友的一番心意。吴芳自不会要这钱的,虽然没钱,但没钱也有没钱的过法。 楚无命被兄妹两个的一通操作弄的有点晕,见两女还在为此事拉扯,就亮出了他的底牌。不装了,摊牌了,其实他现在是亿万富翁。 “呃,我的意思是一个亿,现金。”说完还轻蔑的看了眼陈森。 在干瞪眼看两女拉扯的陈森,被妹夫这消息震惊了,然后就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了。妹夫有钱,就是妹妹有钱,妹妹有钱,就是他有钱。他一直认为妹夫就是妹妹的打工人。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包掉在地上,妯娌间的拉扯停止了,这回是真被震惊到了。周颖回过头来盯着男友,眼神有点危险,男友弄那么多钱做什么?吴芳的脑子有些空,一亿两个字在脑海里回旋。三人中对钱的概念,她是理解最深刻的。闺蜜是小富婆,工作只是生活的方式。男友是个虚富二代,可也没真穷过。 楚大人见气氛有些凝固,咳了声才道:“那钱现在还需要处理一下,应该很快就可以弄好。其实你们在家等着公司组建好就行了,不必再去工作了。” 陈森回过神来给妹夫伸了个大拇指点赞,举杯和妹夫走了一个。这可是财神爷,以后得少喷了。然后把包捡了起来,放到茶几上。见女友还在走神中,就对她悄声耳语了两句。 楚无命是真想好好喷这大舅哥,居然跟吴芳说别把他当人,以为他听不到吗?不过他很快就顾不上了,女友的眼神让他有点虚,是她没问过,不是他想瞒。 “无命,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周颖没问钱是从哪儿来的,不用问也知道是之前搞事的时候顺手牵羊的。倒问了另一个问题,男友背着她做了多少事。 楚无命脑子超频了一秒,然后就回道:“呃,没了,就是还有几十亿还在国外。”不想不知道,一想才发现,瞒着女友的事还真是不少。他发展的地下势力,对未来的打算,女人的身体,他们未来的孩子,…,挺多的。不过都是现在不能说的,他只能继续瞒着。 周颖还是疑惑的看着他,不过也没在追问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信他敢不交代。 陈吴两人本是在吃瓜,看周颖审问的,没想到又听到个惊雷。两人对望一眼,都有些震惊。虽说他们都猜到钱的来源了——杀人放火金腰带,可风险也是很高的,一旦露了踪迹还是很危险的。 “楚无命,以后这些事没必要就不要再做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自己来吧。”陈森也是告诫道,这虽然是妹妹的工具人,也是妹妹的情人,自然是不能出问题的。 他们不知道楚无命暗地里还有股力量,还以为是他自己去做的。其实大部分他都没插手,都是手下做的。 楚无命感受到大舅哥的关心,点了点头。然后就又拉着几人开始喝酒,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两对情侣的家庭聚会一直持续到近凌晨12点才结束,两女洗漱完毕后就回了吴芳房间,开始适应从闺蜜到妯娌的角色转变。陈森还想跟楚无命回房间蹭一晚,被他给赶了出去。这可是他的爱巢,外人禁止入内,大舅哥也不行。 陈森被赶了出去,吐槽了妹夫两句,然后就躺到沙发上,酒劲儿一上来没多久就睡去了。 楚无命等了许久之后,两女才停止了悄悄话。又等她们睡熟过去好一会之后,他才偷偷溜出了门。已经很多天没有出来过了,为了大舅哥能抱的美人归,他也算是费了大力气。每晚也会悄悄的用念力温养他们的精神力,安抚他们焦躁的精神,也算是他对他们的的一种补偿。 玉盘横空,月白风清。矗立在在崖顶,身影被拉的细长。枯枝,残叶,碎石,细砾,像往常一样被操练着。他的脑海里也在仔细思考着明暗两条线上的安排,考虑着未来的发展。明线上的事安排好他不会插手,也不能插手,会尽量离他们远一点,他就做个玉石店的小老板就好。暗线上的事就交给黄三打理,若是他有处理不了的,才会悄悄的出手。至于王军他们几个,他也有了其它安排,准备打造成配合黄三的武力。 对于未来,他一直很憧憬,因为有她。命运给他开了挂,在他经历了非人的折磨之后拥有了神一般的力量,可他依然很小心的隐藏着自己。因为她是他的命,他不敢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可他也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谁知道未来哪天会不会突然暴露,所以他一直很珍惜时间,让自己变的更强大。过去他没有躺着接受命运,现在就更不会。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飘到了他的眼前,然后一点一点的开始分解,最终化成了一团石粉飘荡在空中。 又失败了,这已经是今晚第10次失败了。虽然这几天没有出来,但他一直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念力的质变问题,这是他在用念力雕琢玉石的时候发现总结出来了的。雕琢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念力小了刻不进去,念力大了玉石会被碎裂。开始本以为是运用上的不熟练,可试了许多次之后才发现是他的念力强度不够,对质地细腻紧致的玉石,有些力不从心。 他可以轻易毁掉玉石,却无法精雕细琢它。他的念力散可如风似水,聚可如锤似锏,可不够凝练,也不够坚韧。于是这些天就想着如何去凝练念力,刚才的实验就是他想到的一种方法,只是很明显失败了。随着念力灌注的越来越多,石头明显承受不住压力而被碎成了石粉。 又从兜里掏出几颗拇指大小的玉石碎料,可随着念力的灌注还是裂开了。他停了下来,没有再进行实验。这个方法没有用,完全没效果。虽然雕琢玉石的确可以让他的念力凝练度有所上升,但太慢了。 对于念力,他一直都在摸索着去认知去掌控。虽然现在能如臂指使,现在却突然发现过去都只是在熟悉它的特性,运用它的能力,而并没有认识到它的本质。或许他应该停下来,重新去认识念力。 放开心神,念力如水一样像四周扩散而去。他看到了黑夜中的森林,看到了云阳山,看到了正向此地赶来的黄三,看到了云阳山外,甚至看到了熟睡中的女友、吴芳、陈森、大龙,……。他现在的念力如果全部散开,可以覆盖方圆十公里的范围,但消耗也会很大,坚持不了多久。过了10多分钟之后,他的脸色就有些苍白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才迅速收回他的念力。只是等他收回来之后,却发现念力少了部分,比他平时的正常消耗要大了很多。不过他平时也基本上不会这么做,即使是之前搞事情的时候也很少。 摇了摇头,暂时不想这个问题。他现在只想尽快去搞清楚念力的本质,然后去凝练念力,让自己变的更强大。任重道远,当扬鞭策马。 休息了一会之后,他又一次开始全力释放念力,直至坚持不住时才收回来,而这一次脸色也更加苍白了。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他的脸色更是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大脑都有些眩晕之感。至于黄三材,他现在顾不上他,只能让他先等着。 黄三材自从事业上线之后,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因为有了大量海外资金的输入,手里有钱好办事。他同时注册了好几家新公司——四海娱乐、四海科技、四海珠宝、四海贸易,再加上他之前的四海物流和四海金融,名下已经掌控了6家公司。初步铺开了摊子,现在正在大肆招兵买马。委托猎头公司高薪挖专业的高级人才和经营管理人才,来搭公司骨架。再通过各种渠道招人,来填充公司血肉。 之前广阳的那场风波海啸,许多大企业都被波及,更多的中小企业也受到牵连。在钱金满的建议下,疯狂的砸钱,兼并、收购、重组一些小公司,整合市场资源。至于会不会引起注意,他现在根本不担心这个问题。现在的广阳就是个香饽饽,金钱就像是闻到腥味的鱼,都在拼命的往这里挤。危机危机,危险过后就是机会。这一点,他把握的很好。 不过有许多事还是需要和大人汇报,虽然他知道大人并不会真的关心这些,但他也不敢逾越这些。对自己的定位,他一直都很清楚——工具人。所以这些天他已经来打过几次卡了,可一直没见到大人。不知是不在,还是不想见他。今晚过来也只是日常打卡碰碰运气,谁想一到就接到了大人的通知,他就安静的在崖底等着大人的召见。 过了快一个小时后,他的身体才飘向崖顶。他知道大人要见他了,心里又快速的把要讲的事情捋了一遍。 楚无命休息了一会,脸色略有恢复些后,就把黄三拉了上来。他的一些安排也该落实下去了。黄三材上来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先等着大人问话。 “黄三,事情如何了?” 黄三材听到大人的问话,才开始概述这些日子他做的安排。先说结果,在简述过程,然后再说了以后的安排打算。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结束了。他早就打过很多次腹稿了,总结起来就是——钱、人、钱和人三个方面的问题。钱用了多少?做了什么?人如何管理?又如何绑定发展? 楚无命听完他的讲述之后,没有什么表示。对于经营发展的事情,他既不擅长也不准备管,以后会全权交给黄三去打理,相信他做的会比他好。 崖顶的夜色很美,清风明月。一人迎月独立,一人恭敬站立。 “黄三,你跟着我也有两年了吧。” 黄三材愣了一下,就恭敬回道:“是的,大人。”对于他的提问,他已经不在去多思考。 楚无命点了点头,才接着道:“把王军他们叫来,有些事要交代你们。” 黄三材赶忙拿出了黑手机,然后一个一个的拨打了起来,之后就沉默了下来。 楚无命一个念头把黄三送了下去,又开始思考起了念力问题。念力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呢?之前几次的全力释放,除了让他损失了些念力,却并有给他什么启发。 黄三材知道是大人不想被打扰,于是就安静的呆在崖底,等着几人的到来。 大半个小时后,四人也是陆续到来,见到黄老大老老实实的站姿就明白过来,大人也在,于是也加入了等待的队列。一直又等了10多分钟,几人才被楚无命拉了上去。 几人站成一排,都恭敬的等着大人问话。眼前的男人就站在他们眼前,却好像和他们并不在同一个世界。 “以后,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冥。”楚无命的声音很轻,落在几人耳里却很重。他们心里明白,大人是要正式建立势力了,而他们将是大人的第一批追随者。 “我会在你们身后给予庇护,而你们需要的就是效忠、发展、强大。” “黄三,钱袋子的事你全权负责。王军,武力的事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你们的事情我并不会插手。若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记住一点,不要暴露。” “等这些事情处理妥当了,再来这边,我会继续培养你们,让你们变得更强。若是有好苗子,也可以发展,一人一个名额,谁发展谁负责。” 楚无命这次说了很多,也没有给他们多少反应的时间,说完后也就直接将王军几人送下去崖底,只留下了黄三材一人。 “黄三,王军的事,你帮他一把,扶他一程。有什么需要的,全力满足。” “尽快将山洞里的钱处理好,一人500万的安家费,留下1500万,其余的钱你自己处理。” 楚无命的每一句话,黄三材都听得很认真。这是他跟随大人这两年,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吩咐的这么详细。 “去吧。”说罢就将黄三送了下去,又站了会儿之后,才回家去了。 王军几人被送下来之后,就在原地静静的等着黄老大。这些神奇的事情,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次大人说了很多,也做了很多安排。不过他们之前一直都只是打手,对这些可谓一窍不通,所以很是有些茫然。该怎么办呢?大人的安排自然要做好,可他们是真不会。特别是王军,感觉身上压了座大山,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等了一会儿之后,才见到黄三材下来了。几人的灼灼目光,就盯了上去,只是见他还在沉思中,便没有上前打扰。这可是他们现在的大腿,自然得好好抱紧。 黄三材把大人的吩咐在脑子里又过了几遍,深思之后才有了些眉目。然后就见几人那钉子一样的目光扎在他身上,他也没在意,这都是他意料中的事。呵,这些莽夫。 “王军,大人吩咐过了,让我全力帮你。这事情很重要,你要做好它。” “一人500万的安家费,其它的一切由我负责。” “还有,不要暴露。你们是大人藏在暗中的刀。” 说完扫了几人一眼,给了王军一个眼神,示意两人一起离开,路上先简单沟通一下,然后就准备离开,他现在又多了许多事情要做。 第54章 离开之前 “黄老大,那我和李杰怎么办?”王石赶紧就问道。李杰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是继续当他的保安还是? 黄三材严肃的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你知道你们现在做的事情的重要性吗?” 王石和李杰对望了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 “不,你们不知道,如果你们知道就不会问这个愚蠢的问题。”黄三材边说边走到俩人面前,双目如钉,声色俱厉的斥责道。 “啊?”王石还是第一次见到黄老大这么严厉的说话,有些惊疑不定。李杰也是疑惑的看着黄老大,他们的确很尽职尽责,但太过于平淡了。 “跟我来。”黄三材说完就转身直接向远处走去,他认为应该好好告诫这俩人一番了。 王李两人对看了一眼,就跟了上去。至于孙王二人,则是对望了一眼,脑子里是一团问号。他们都不知道,那俩人在干什么。看黄老大的谨慎样子,应该是极重要的事情。 黄三材待两人走近后才轻声说道:“你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是最重要的,远比我们所负责的事情重要,是绝不能出任何一点问题的,明白吗?” 两人沉默着,本以为只是个长期任务,结束后就可以继续回去当打手,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 “王石你机灵,李杰你冷静。那人比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重要千百倍。” 黄三材看了两人一眼才正色说道:“不要有任何松懈,也不要怕暴露,明白吗?” 拍了拍王石的肩膀,看了两人一眼,才转身快速离去,能说的该提醒的也只能说这么多了。王军见此也跟了上去,两人是边走边谈。孙伟愣在那儿一会儿,才选了一个方向快速离开。王李二人互看了一眼之后,怀着有些沉重的心情离开了。之前俩人都知道自己现在的任务应该是很重要,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重要。 黄三材和王军在离开丛林之前就匆匆分散离开了,时间太短,路上两人只能简单的交流一下,也不可能得出什么结果。这个问题还得靠王军自己去掌握方向,黄三材只会从旁给予全力帮助。这把刀,不仅要锋利,还要有灵性,才会对大人有所帮助。 楚无命回到家时,被大舅哥的睡相给雷的外焦里嫩。一脸憨笑,满嘴流涎,湿了沙发一大片。也不知道是做着什么美梦,吧唧着嘴那叫一个贱。摇了摇头,这大舅哥,平时挺斯文的一个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回了房间,躺床上假寐起来。虽然他不需要睡觉,但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这些都是他的日常。只是现在怀里少了个可人儿。当然脑子里也在思考着念力问题,这是他当前提升实力的最大拦路虎。他预感到若是能解决这个事情,他的实力或许会迎来一次大幅度的跨越。 由于昨晚睡的太晚,两女很是赖了次床,硬是早上9点钟才起来。楚无命当然不会惯着大舅哥,天刚亮就一盆凉水呼他脸上。陈森醒过来后,喷了妹夫两句,然后就一脸欢喜的开始他的日常。只是等他准备好早饭,叫了几次门都不见她们起来。想去找妹夫探讨一下孩子问题,显摆一下他的本事。妹妹不在,可不得使劲往他心里扎刀。可惜他连房间都接近不了,只能嘟囔了两句。之后就去了沙发上躺下,开始了对未来的规划。他现在也是有责任在身的人了,这种感觉很好。 等见到两女起来之后,他才赶紧爬起来去摆上早餐。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迅疾如风的一顿操作就完成了他的杰作。然后就是一番教科书式爱情表演,是生怕女友吃少了。 楚无命当然也是第一时间报道,整个早餐殷勤备至,体贴入微,生生把大舅哥赢麻了。两人水准还是不在一条线上,也都在心里吐槽对方,呸,舔狗。 一个屋檐下,两对情侣,各秀各的恩爱,连空气都舔的腻人,这或许就是年轻人的爱情吧。 时间如水,不起波澜。这几天小店的经营一如既往的惨淡,楚无命俩口子也是成天扎在工艺室不出来。王李二将那天回去之后,私下里也讨论了几番。两人都避过了那些敏感问题,达成了一致结果——继续他们的演员生涯,更敬业更专注。 这天上午10点钟左右时,一个全身黑色套西装的商业精英型年轻人,手拿公文包,脚步如飞的走进了门店,停也不停的走向柜台后的王石。 李杰就那么看着这个年轻人进了门店,什么都没做,做好了一个保安的本职工作——眼神防守。 王石作为门店实际经营管理者,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人。这人这几天来过好几次,每次看玉石都看的很非常细致。两人也聊过,知道这个年轻人虽然年龄不大,却对玉石相当的了解。 “王哥,早啊。”年轻人笑着打了招呼,然后在柜台上放下公文包,然后取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了王石。 王石有些诧异的接过了名片,仔细的打量了起来。只见一面写着蒋白石,另一面写着四海珠宝。这不是黄老大开的公司吗?怎么今天找上门来了?是有什么事吗?他不动声色的放下名片,然后等着这年轻人说明来意。 “王哥,事情是这样的,我是四海珠宝玉石部采购科的采购经理,这几天我看过你们家门店的玉石,对你们门店的玉石品质非常满意,想和你们老板商谈一些合作事宜。”蒋白石笑着说道,自信果断。 合作?王石心里有点纳闷,黄老板这是在搞什么? “那你要等会儿,老板还没来。可以先去那边坐一会儿。”王石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蒋白石点了点头,对着王石招呼了一下,就拿着包过去了那边。他的心里很激动,第一份大单就可以完成了。他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就找到份高薪工作。虽然很年轻,但由于家里是做玉石生意的,从小就对玉石非常了解,所以就找了这份工作。没想到时来运转,前几天黄总找到他,经过一番谈话后就把他提拔到了采购经理的位置,直接被委以重任,职业生涯实现大跨越。 公司的珠宝店即将开业,他身上的担子也很重,黄总更是特别吩咐了他要在这边找些稳定高品的货源。这些天他跑了不少玉石店,就看上这家的玉石了,不仅质地最好,工艺也相当考究。昨天回去和黄总汇报之后,黄总对他也是大加赞赏,直接掏出一份合同给他,让他尽快促成这份合同。当他看完那份合同时,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劝一下,却见黄总摆了摆手就接电话走了。虽有些疑惑,不过这对他也是好事,谁能拒绝这么优渥的条件呢? 等了一会之后,就见到一对年轻男女挽着手,亲密的走进了门店。他本以为只是来买玉的,没想到王石却是迎了上去对那男的说:“楚哥,那边有个人说是来谈合作的。” 他这才明白是见到正主了,连忙拿着包快步走过来,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那老板,只是看清老板娘的面容时瞬间就被惊艳到了——美人如玉。只是很快就被另一道身影取代了,他的女友也很美,不一样的美。 楚无命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黄三还真是会搞事,这剧本编的真6,然后转头对周颖悄声耳语了两句。周颖点了点头,就独自去了工艺室。 楚无命笑着对蒋白石道:“我们去办公室详谈吧。”然后又对王石和气说道:“小王,去把你那好茶叶拿来,给客人泡杯好茶。”说罢就直接上楼了,蒋白石跟王石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跟着上楼了。 王石愣了一下,他是不想上去的。黄老大搞什么鬼他是一点都不想知道,谁知道会不会跟大人有关。不过老板吩咐了他得做,他是伙计,一个称职的伙计。那茶是真好,老板俩口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买来又不喝,倒是便宜了他和李杰。 楚无命进了很久都没进过的办公室,直接就招呼着蒋白石坐下了,顺便聊了些闲话。等王石把茶具热水拿上来后,就亲自动手开始泡起了茶。抓了一大把,丢进茶壶里,然后注水。很业余,跟冲奶粉一样。 王石默默的转身离开了,内心腹诽着糟蹋了好茶。 蒋白石也是直接说了来意,然后拿出了那份合同。楚无命笑着接过合同,很快就浏览了一遍。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又翻看了一会儿,才说道让他等会儿他先去和大老板商量一下。 蒋白石一点也不担心,这么好的条件谁会拒绝呢?脑子里念头开始发散起来。不过这老板是真有福气,长的一般却艳福齐天。合同签好了,这奖金可不会少,到时就能给女友买她一直想要的那件礼物了。想到女友,心里不禁有些温暖。她虽然并不漂亮,却是他心里最美的人。黄总也是大手笔,壕气惊人,砸钱是往死里砸,不服不行,后边还得再跑几个中低端的货源,……。 楚无命拿着合同就下楼进了工艺室,然后就把合同递给了正拿着放大镜观察着一块青玉的女友 周颖接过合同就仔细的看了起来,然后就一脸狐疑的看着男友,问道:“无命,这是不是是你安排的?” 楚无命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头。那晚之后被女友好好烤问了一番,除了一些不能说的,他差不多都交代了。 “我就说嘛,这合同也太扯了,这2000万就是送钱。”周颖撇嘴道。 “呵呵,这可说不定哦,赶明儿我要成了有名的玉石雕刻艺术家,那他这可是大赚了。”楚无命一边打磨着玉石一边打趣道。 “也是哦,那你可得加把劲了。无命,你来帮我看看这块青玉,”周颖说着放下了手里的合同,拿起了之前的那块青玉。 俩口子又开始了师徒授艺,一个教的详细,一个学的认真。 好一会之后,楚无命才拿着合同上了楼,也没和蒋白石多做讨论就直接签了合同,然后热情地把他送出了门。回过头还和王李二人笑着说这个月工资给你们翻倍,在二人的感谢之下施施然回了工艺室去了。这老阴货是把演技刻到骨子里了。 王李内心都有点无语,他们现在都是有钱人了,谁还在乎这点钱。不过都是老演员了,都是大声感谢,楚哥长楚哥短的叫的好不高兴。等楚老板进了工艺室,声音嘎然而止,然后默默的对望了一眼,又继续着各自的工作。一个保安,一个伙计,又没什么客人,能干什么呢?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蒋白石心里很激动,这不仅是他签的第一份合同,还是一份大合同。虽然表面上看去好像是吃亏了,但若是那老板的手艺能像之前一样进步,那还真说不定会大赚一笔。但这些不该他考虑,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了。现在该去干什么呢?去找女友?她应该在上班没空。还是再去跑几家看看吧。 蒋白石没想到的是,他的确被黄总狠夸了一番,这个月的奖金更是拿了双倍。然后两个月后,他就开启了起飞模式,在国内外到处出差,踏上了茫茫寻玉之路,和女友过起了聚少离多的生活。是幸还是不幸?谁知道呢? 钱第二天早上就到账了,直接打到了周颖的卡里。当时楚无命就电话通知了几人,晚上7点,谈正事,上次地方。这事甩出去,就可以启程去见岳父岳母了。这个女婿,他当定了,谁都不能阻止他。想到此,内心的激动和期待让他有些紧张。这一天,总算是要来了。 楚无命俩人早早就去了,订了包间又点好了菜,之后两人就商量起了回清阳的事。这是楚无命第一次上门,自然不敢马虎。说着说着就说到结婚的事了,这货还恬不知耻的说回来就扯证办席。不过没敢提孩子的事,周颖要是当真急着要孩子,那他可就坐蜡了。他之前想到的办法,的确有些效果,但需要时间。 大龙夫妻是第一对到的,拎着一瓶老酒,说是上次从岳父那里顺来的。今晚正好大伙儿都在,那得喝个痛快。周颖欢欣的抱过了小楚玉,小家伙也笑呵呵的用她粉嫩的小手去抓她的脸。大龙揽着虎子的肩膀,山南海北的侃起了山来,王佳丽则和周颖开始了聊起育娃心得体会。 一会之后,陈森和吴芳也到了。最近几天两人也是蜜里调油,又甜又粘。陈森春风得意,工作都不干了,每天都粘着女友。吴芳没有听他的建议,还是坚持着工作。楚龙和他们都是熟人,早就知道了俩人玉成之事。这次恰逢其会,也是好好恭喜了一番,拉着陈森说是今晚不醉不归。周颖也将闺蜜拉进了育儿群,一个生了孩子的,一个怀过孩子的,一个正怀着孩子。 陈峰俩夫妻是最晚到的,他们事情最多,自然到的也最迟。楚无命热情的招呼着俩人入座,还抱了抱小安安,打趣说几天不见又漂亮了。 家庭聚会也就正式开席,酒菜早已准备好,很快就上齐了。气氛热烈,兴致高涨。陈森和大龙又开始拼起酒来,楚无命和老大哥也聊起了天,育儿群也加入了一位大姐级人物。 等到酒席快结束之时,楚无命才喊过众人,准备说正事了。陈森和大龙也就不在商业互吹,育儿群也暂时停止了群聊。 “资金今天已经到位,其中1000万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600万是给几位的安家费用。钱明天会转到陈森账上,后面的事就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来办。”楚无命也是干脆,直接就把事情撂了。 陈森这次留了心眼,没像上次那样喝酒。此时脸有些红,人还是很清醒的。听到妹夫要把钱转他头上,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了,这是要让他顶上去。不过他自己本就想做这事,也是当仁不让的接下来。 “妹夫,钱你尽管打过来,后面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到时我们商量着来。来,峰哥,大龙,我们走一个,预祝我们的公司红红火火,增增日上。” 这事本就是商量好的,只是没想到安家费用给的如此丰厚,平均下来每家都有200万。这是楚无命临时调整的,大舅哥和吴芳成了一对,自然只能占一家份额。 楚龙大老粗一个,对公司的事根本不懂,可他媳妇懂啊。所以就啥也不说,干了。兄弟记着他,心里暖和。 陈峰也是下了决心要做番事业出来,况且小兄弟还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还能说什么呢?干了。 王姐对楚无命这厚道的小兄弟是真心感激,发达后对他们家也是照顾有加,不仅帮老公圆了事业的梦想,还解决了后顾之忧。 王佳丽对虎子哥是真佩服,本事大又重情重义。 周颖只顾着逗楚玉,小安安也加入其中,大人的世界她不懂。 吴芳早就知道这回事,到时没什么反应。 一杯酒喝过,育儿群又开始了群聊。二陈开始聊起来了,楚无命和大龙则喝起了酒。 一场聚会快9点时才结束,三家人目送了陈峰一家回家,然后就一起结伴把家还。 楚无命如此费尽周折的安排,自然是想给几位朋友提供一些帮助,让他们的生活能过的更安稳更好一些。 第55章 清阳之行 事情撂了后,楚无命心里也放下了一件事儿。至于后面的安排发展,他就不准备再管了,相反他还会尽量远离他们。时间越长,他们受他牵连的可能性就越小。为了万无一失,当然也会安排人暗中去保护他们。 不过他的一个如意算盘也落空了,挡箭牌没有了。大舅哥以事情繁多为由,拒绝了他一起回清阳的建议,然后就在后面天天催促他们赶紧上路。 楚无命也是背地里吐槽,大舅哥没安好心,这是不想再睡沙发了。不过这些天他也轻松不少,不用交作业就不用担忧女友的身体。要不要让大舅哥一直睡沙发呢?虽只是缓兵之计,但能缓一点儿是一点儿。所以,他硬是拖到了月底才准备出发。 这天上午一大早,楚无命一手拉着旅行箱一手牵着周颖,踏上了回清阳见家长的路程。大舅哥和吴芳也是一路相送到楼下,目送着他们打上了车离去。 大舅哥明面上送上了祝福,暗地里却插了妹夫两刀。这两把刀他藏了很久,一直就等着这一天——要好好给他上一课,我老陈家的闺女是这么好娶的吗?想到这里,心里就幸灾乐祸起来。不过心里也有些期待,希望这家伙能解开妹妹的心结。 吴芳也是有些感慨,倒不担心事不能成。那牲口阴的狠,肯定是会想尽办法的。只是这种事,她以后也必定要经历。他们家会接受她这样一个儿媳妇吗?现在是有孩子,可要是没有了孩子呢?想到这里,手就自动伸出去揪住了男友的耳朵,拉着他就往家赶。 行程很顺利,心情却是激动起伏不定。楚无命期待又有些紧张,虽然俩人早就情定终身,但还缺了一些重要的仪式。这次,就是去补齐这些的。周颖也很激动可心里又有些紧张,带男友见家长,又怎能不在意呢?不管父母同不同意,她都会和男友在一起,就如当时俩人说的要永远在一起。 清阳离广阳并不远,位于广阳西北方向,300多公里,坐动车不到两个小时车程。原名清水市,后来在城市发展过程中改名为清阳市。坐落于阳水江支流清水江江畔,是南广的二线城市,比起广阳要小上不少。 楚无命牵着女友的手,一路往出站口行去。路上情侣俩欢声笑语不断,举止亲密无间,对于路人那惊艳羡慕的眼光都视而不见。这样的生活,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只是事情并没有按他们的剧本来发展,他被大舅哥给阴了一把。 楚无命的紧张早就在路上给磨灭干净了,现在他自信满满,他要一日看尽清阳花。谁能挡我?然后就是当头一棒,直接夯他脑袋上。 周颖的心情也有些激动,自从和男友情定,就没有再回过清阳,这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此时带着男友回到家乡,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怀念、感慨、憧憬、很多情绪在她心里升起,只是还没发酵起来,就看见了一个人。 “爸?”周颖懵了。她爸怎么在这儿?她明明没和家里说过她要回来的,是她亲哥搞的鬼,脸色不自然的有些不好看起来。 楚大人本是在满面春风的和女友说着话,突然听到女友惊疑声,下意识就顺着女友的目光看了过去。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是老岳父。 男人看上去居然只有40余岁,衣冠楚楚,相貌堂堂。身材颀长,挺立如松。头发乌黑,丝丝不乱。五官深邃,线条分明。眉若剑飞,目如朗星,鼻如胆悬,口似涂朱,面如冠玉。儒雅俊逸,风流倜傥。真是好一个风流人物。 平平无奇的楚大人,觉得除了年轻,他是被岳父按在地上摩擦。可为什么大舅哥不像岳父呢?像母亲?不是亲生的?脑子里电光火石的闪过奇怪的念头,然后就准备牵着女友过去认亲。只是回头却见女友脸上并没有高兴之色,倒是有些难看。心里纳闷起来,这什么情况?父女见面不应该皆大欢喜吗?女儿不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吗? 男人名陈林,今年都54岁了,只是长的年轻。老远就看到了女儿和一个年轻高大英武的男子亲密同行,心里就确认这应该就是昨天儿子说的女儿的男友了。听他说交往了都快3年,现在居然都同居了。当时把他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这是不把他这老家伙放在眼里吗?问过他了吗?他同意了吗?听儿子说是个穷小子,很会哄女儿开心,还软饭硬吃。可怜的楚大人,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大舅哥给卖了,第一印象早就没有了。 所以看他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而且的确平平无奇,心里不自禁升起一种好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感觉,有点不好受。 然而作为一个历经岁月洗礼,又见惯了世事沧桑的成功人士。他现在自然不会有什么表示,女儿回家是喜事,账可以以后再跟这小子算。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对于女儿,心里有些无奈。这么多年,女儿还是记恨着他。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楚无命见岳父走了过来,连忙轻拉了下女友的手,见她已回过神来,脸色也恢复正常。便牵着女友,向他岳父迎了上去。他很有信心,现在一点都不怵。 “伯父,你好,我是楚无命,…”只是他礼貌的问候被无视给打断了,好一个下马威。 “颖儿,回来了。”陈林没有理睬这所谓的女儿的男友,温和的对女儿笑着说道,之后才转头看向这个年轻的男人,说道:“你就是楚无命?” 楚无命有点尴尬,被无视了。刚刚还爆棚的自信,当头挨了一闷棍。见男人问他,他又赶紧一脸笑容的回道:“伯父,你好,我是楚无命。”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又被无视了。 “颖儿,我们回家吧,你母亲知道你今天回来非常高兴,正在家里等着你呢!”陈林只是问了楚无命一句,就转头和颜悦色的对女儿说话了,又无视了楚大人。 周颖的确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父亲,所以惊讶之下有点失神。对于父亲,她的确热情不起来。所以只是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简单的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拉着男友就走。 陈林早已经习惯了女儿对他的态度,心里虽有些难受,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默默的跟在女儿身后,看着那年轻男子跟女儿亲密的样子,羡慕不已。 老阴货楚大人自然是感觉到不对劲了,女友和岳父之间,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但被女友拉着,岳父又在身后他也不好问。只能抽空回头,跟岳父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就跟女友说笑了起来,让女友带他好好在这边转转。周颖兴致不高,开始也是没怎么理他,在男友不懈温言柔语攻势下才重新说笑起来。 一个30多岁的西装男快步赶了上来,悄声对陈林说了几句之后,就落在身后不远处跟着。 俩人出了车站,在路边正准备拦车时,一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豪华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司机也是赶紧下了车,笑着对周颖说道:“小颖,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小伙子就是你男朋友吧?不错不错。” “赵叔,这是我男友,楚无命。”说罢拉了男友一下。 “赵叔,你好,我是楚无命,叫我小楚就好,第一次来这边,还请多多照顾一下。”楚无命立刻明白了,这就是女友说的那位小时候对她很照顾的赵东来赵叔了。 “呵呵,小伙子,你运气真好,能遇到小颖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得好好珍惜。”赵东来也是笑着说道。 “那可真是,遇到她就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楚无命憨笑着回应,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习惯性的搂上了女友的腰。 “好了,老赵,我们先回去吧。颖儿,上车吧。”跟上来的陈林笑着说罢就拉开了车门,顺势横了一眼楚无命,眼神带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这小子居然当着他的面搂他女儿,当我是瞎子吗? “哎,光顾着说话了。”对俩人笑着点了下头,就返回了驾驶位,然后打开了后备箱。楚无命将大箱子放了进去,就拉着女友准备上车。 周颖把楚无命先推上了车,然后就关上了车门,陈林只得从另一边上了车,此时副驾不声不响的也上来了个西装男。车辆启动后,平稳的向家驶去。 楚无命有点坐蜡,一边是亲爱的女友,一边的可敬的岳父,他夹杂中间有点难做。心里也明白了过来是大舅哥,出卖了他们行踪,应该还编排了他的不是。他决定了回去要好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楚王爷的三只眼。只是这父女俩到底有什么恩怨,隔阂竟这么大。这个问题一定要搞清楚,然后解决好。 周颖本打算这次带男友回来,就是平平淡淡的走个过场,见面吃饭,加深了解,确定事实,然后就返回广阳。父亲同不同意不重要,因为母亲是肯定会同意的。所以她就是回来通知一下的,谁知道车站的意外相遇,让她的打算落空了。她知道男友一定会问的,那是她心里最不愿提起的事,又该怎么和男友说呢? 车是好车,司机也是老司机,所以行驶的很平稳。只是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赵叔专心驾车,西装男稳如老狗,岳父沉默如山,只有楚无命一直在小声的和女友说话,一路不停的问东问西。 清阳市并不大,比起广阳要小了许多。一条清水河穿城而过,将城市分成了两半。他们下车的地方在南岸的,目的地则是在北岸的青山区,路上要经过清水大桥。楚无命借此看了眼清水江,的确是支流,比他浪过的阳水江要小不少。 只是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就到了目的地——清水苑,清阳市最高档的别墅区。楚大人去过广阳那个别墅区很多次,不过都是去搞事情,这次是来拜访家长,心情自然完全不同。 豪车停在一栋别墅大门正门前,楚无命下了车就见女友向着正门前的一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人奔去。他回头看向另一边的岳父,似乎想确认什么,只是陈林没理他,下车后直接就向正门行去。对于岳父的无视,他只能内心呵呵一笑。然后上前两步,从正打开的后背箱里拎出行李箱,对赵叔道谢了一声后才连忙跟了上去。 赵东来觉得这小伙子还是挺不错,人长的高大英武,也挺礼貌。只是这是老陈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没法插手。希望这年轻人好运,老陈别太为难这孩子。 妇人名王慧,是陈林的结发妻子,也是周颖的母亲。昨天接到儿子电话,知道女儿今天要带男友回来看望他们,心里非常高兴。只是身体不好,行动不便,才没有去接她。如今见女儿向她小跑而来,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想站起来,给女儿一个久别的拥抱。身后的保姆见此赶忙上前扶着她胳膊,把她搀起了起来。妇人回首对保姆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然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能行。保姆才松开了搀着她的手,只是见妇人颤颤巍巍站立的身体心里也有些紧张。 周颖小跑着过来,直接就抱住了母亲,感觉到母亲单薄颤抖的身体,心里不禁自责起来,自己竟是有2年没回来看望过母亲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强忍着没让它流下来。 “妈,颖儿好想你。都怪颖儿不好,一直没回来看你。”周颖轻声自责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呵呵,快让妈看看,我家小颖儿是不是又漂亮了。”王慧安慰了句女儿,然后推开女儿仔细的打量起来。 “果然我家颖儿又变漂亮了,呵呵。就是那个好运的小伙子把我家颖儿拐跑了吗?”王慧笑着打趣了两句了周颖,还向正拎着箱子走过来的楚无名示意了一下,只是颤抖的身体显示着她站立的有些吃力。 周颖连忙搀扶着母亲重新坐下轮椅,有些羞敛的点头道:“妈,他就是楚无命,我男朋友。”然后回头幽怨的看了眼楚无命。 陈林到了后温柔笑着对妻子点了点头,才温和的对保姆说道:“林姐,你先去准备午饭吧,慧儿这里有我们照看着。” 林姐点了下头,就转身回了别墅。 楚无命刚过来就被女友看了一眼,那眼神什么意思?电光火石间也没想明白,不过他也顾不上这些,见丈母娘要紧。好家伙,大舅哥果然是亲生的,和岳母很像。 “伯母,您好,我是楚无命,颖的男朋友,你叫我小楚就好。”然后他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今天的意外有点多。岳父突然杀到又无视了他,父女间也有大问题,岳母身体又有问题。女友之前一直都没跟他仔细说过,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嗯,小楚今年多大了?”王慧笑看着楚无命问道,笑容慈祥,语声柔和。 “伯母,今年28了。”楚无命笑着回道。 “嗯,年龄也不小了,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王慧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伯母,我这次过来就是提亲的。颖,我是一定要娶的。”楚无命给了点颜色他就开起了染坊,直接就表了决心。他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准岳父对他很有意见。所以他先把旗子立起来,准备明刀明枪的来,打阵地战了。他要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了。岳父,这个岳父你是当定了。 陈林那双眼就杀了过来,这小子真是恬不知耻,这是在向他宣战吗?呵,不自量力的小子。 王慧倒是知道一些情况,听儿子说过这小伙子的一些情况,对颖儿很好又死心塌地,也知道俩人早就情定了终身,自然是极赞同的。女人所渴求的,不就是一个自己爱又爱自己的人吗?不过,还是得经过她的考验才行,不然怎么完全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大舅哥也是个厚道人,两边都打了报告,只是侧重点不同。对父亲着重说了事业,贬低。对母亲重点谈了情感,赞扬。 周颖羞涩的白了男友一眼,她没想到男友就这样当着父母的面提起了这事儿,心里也是甜蜜的紧。 “我们先进去吧,让客人等在外边可不是待客之道。”王慧微笑着说道,然后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推自己进去。 “妈,你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周颖一边推着轮椅,一边和母亲说起了家常话,还回头白了一眼男友。 楚无命理所当然的跟上了,对于背后杀气腾腾的目光,视而不见。中间还插话道:“伯母,我大学里还学过推拿按摩,得空我给你按按,说不定能治好你的双腿。” “呵呵,小楚啊,我这都是老毛病了,哪儿有这么容易好呢?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王慧虽然满意楚无命,不过也不认为他有能力治好她的老毛病。 周颖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男友,她都不知道男友还有这本事。见男友对她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过来。难道真可以?她一直以为男友人间大药的身份只能治伤不能治病,所以没想过这种可能性。要是早知道,就早点带男友回来了。不过随即又想到也不太可能,男友的事情真的很多,明面上天天陪着她,背地里却又做了很多事儿。 “妈,无命按摩的手法很好,我天天都让他给我按呢,你就让他给你按按?说不定会有效呢?”周颖也帮腔起来,虽然她不知道男友会怎么做,但男友一定有办法的。 王慧还以为是女儿帮着情人说话,她也就笑着答应了,这是女儿的一番心意,自然不能拒绝。至于结果,那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多年的老毛病了。 楚无命自然有办法的,立了旗子后就想好了,先问清楚女友情况,再治好岳母,再解决父女间的问题。所以,他已经看过了岳母的双腿,骨骼没大问题,肌肉有点萎缩,经脉也有些细小,都不是大问题。 陈林等几人离开了一段距离,才哼了一声跟了上去,看来楚无命宣战的举动还是让他有点意外和不爽。 第56章 进门 楚无命很自然的跟进了大别墅,就跟走进自己家里一样,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虽然岳母说他是客人,可他没那想法。 大致扫了两眼别墅里的装修陈设,和他见过的那些豪宅的富贵奢华完全不同。那些豪宅一进门,富贵逼人之气就扑面而来,让他很不喜欢。而女友的家,简约朴素中带着精致和优雅,自然中透着清新。实木地板敦厚中正,米白色的墙面透着暖色,全套的实木家具简约朴素,装饰也做的极为精致,一些角落里摆放着一些盆景绿植。阳光透过客厅的平开玻璃门照射进来,带着秋日的暖意。 他也没多看,就跟着女友到了客厅,帮女友搀扶岳母坐在了沙发上后,就对她示意了下手中的箱子。 周颖和母亲说了几句,才领着男友上楼去了。 楚无命还对跟上来的岳父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才跟着女友回房间放行李了。没别的意思,就是准备掏出他准备的礼物了。 陈林对他的笑容免疫,这小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想过他这一关,呵呵。 走到妻子身旁坐下,很自然的给妻子双腿做起了按摩。 “老陈啊,小伙子人还是可以的,家境虽然差了点,但对颖儿是真心不错,颖儿也是真心喜欢,你意思一下就得了,可别给人一直摆着臭脸。”王慧也是劝说起来丈夫。自从昨天俩人听儿子说了,意见上一直有分歧。 “唉,慧儿啊,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可不一样了,对感情可没有我们这代人的想法。现在女儿是年轻漂亮,可要是等到年老色衰了,谁知道这小子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待颖儿呢?我不得好好把把关,帮颖儿好好看看。” “你呀,儿孙自有儿孙福,哪儿有能操完了的心。颖儿长大了,自然有她的想法。她既然已经认可了,肯定也有她的道理。你就不要去过多的添乱了。” “呵呵,放心吧,我有分寸,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了,好好养身体才是正事。我这次找了个老中医,医术精湛,过几天请家里来看看。” 王慧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了。夫妻俩也是相视一笑,虽然有些分歧,但大体上还是一致的,就是不能这么便宜了这小子。 楚无命上了楼就上前两步一把将女友搂进了怀里,然后抱起来就小跑起来,至于箱子自然也是开启了自动跟随模式。别墅里也没什么人,他自然也不怕被人发现。他当然也知道女友的房间在哪里,根本就不用女友指路。他是看女友今天情绪起伏变化有点多,所以想哄她开心一下。 周颖被这货的动作吓了一跳,又是羞急又是无奈。男友的小心思她自然也明白,只要自己不高兴了,男友就会想办法哄她。只是这是在自己家里,父母还在楼下呢。 楚无命抱着女友就小跑进了房间,深吸了一口气,一样的味道,才笑呵呵的放下女友,顺便还故意亲了一下女友玉颜,留下了他的口水。然后就若无其事的打开了行李箱,一件件衣服就飘了起来,自己去到合适的位置挂了起来。那些礼物盒也是飘了起来,在梳妆台上码的整整齐齐的。 周颖白了一眼男友,脸上还带着些绯红之色。男友简单粗暴的哄法,看来很得她欢心。这些场景,她早就见惯不怪了。整理了一下仪容,特别是脸上的口水,才对楚无命问出了她心里的问题:“无命,我妈的腿真的可以治好吗?”虽然相信男友可以,但还是想听男友肯定的答案。 “当然可以,而且应该要不了多少天。咱妈就是体质弱了点,再加上老毛病一到天冷就发作。我看过了,不是什么大问题。补一补身子,顺一顺气就好。以后再多加锻炼,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楚无命说的很肯定。 周颖听他说咱妈说的这么自然,心里欢喜却伸手揪了一下他腰间肉。楚无命适时的表现出疼痛状,装出倒吸口冷气的样子。周颖对这惫赖货也是没辙,真能装。 俩人在床上躺着亲密了会儿才下楼。楚无命捧着两个礼盒,一脸欢快的跟在女友身后,给个尾巴就能摇成风车起飞了。刚又被女友好好奖励了一番香吻,真是甜,妙不可言。 夫妻俩看着楚无命捧着两个礼盒,王慧温和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惊讶,看来小楚还是做了不少准备的。陈林面色如常,不动如山,内心却呵呵冷笑,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能看得上这穷小子的礼物。 “伯父伯母,第一次来,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小小心意,请你们一定要笑纳。”楚无命也不含糊,直接双手捧起一个礼盒递给了岳父,另一个则是周颖拿过去递给了母亲。礼盒不大,的确是小小的心意。 陈林没有激动,面色如常的接了过去,现在可不是他发飙的时候。等这小小的心意真的很小时,就是他嘲讽开启时。只是等他打开一看时,愣了一下,心意真的很小。里面居然嵌了个更小的礼盒,只有火柴盒那么大。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禁看了眼楚无命,呵呵,小子你就等着吧。 王慧笑着接过了礼盒,还对楚无命说了句:“小楚有心了。”让楚无命感到丈母娘真是个温暖的人,和他的母亲很像。 陈林扣出了那个小盒子,打开后看了一眼。果然和他猜的一样,是一块玉佩。只是随着他仔细打量起来,倒是有些惊讶起来。这是一块极品羊脂黄玉,成色很正,非常少见,可以说价值不菲。玉面雕刻的龙纹,细致入微,活灵活现。再瞧着妻子手里的是一块凤纹佩,和他的刚好是一对,显然是下了功夫的。这小子手笔不小啊,小瞧这小子了。 “这是你做的?”陈林终于再次和楚无命说话了。 “是的,伯父,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就想着给二老准备块好玉,聊表心意,玉如其人嘛。”楚无命笑着回道。岳父一看就是很喜欢,他不得使劲往上捧。 “呵呵,花了不少钱吧。”陈林准备开始嘲讽了。这穷小子哪儿来的钱,还不是女儿支援的。 楚无命愣了一下,想了想后才说道:“这个没花钱,玉是我自己开的,也是我雕琢打磨的。” 陈林愣了,没花钱?怎么可能?这么块好玉还能自己蹦出来?自己开的? “你自己切的?你是说这玉是你从原石里切出来的?那原石哪儿来的?”陈林还是不想放过他,继续追击问道。 “是啊,原石也是我自己去采的,采、切、刻都是我自己弄的,所以没花钱。”楚无命也反应过来了,这岳父是不安好心啊。 陈林有些无语,嘲讽刚准备开始就哑火了。看来这小子准备的很充足,是个有心思的。然后他就不在理会小楚了,把玩起了玉。的确是块好玉啊,温润滑腻,油感十足,深黄色在阳光照射下甚至金光耀眼。这小子运气还真不错,居然还能捡到这么好的玉。 周颖也是向母亲展示了她的白玉手镯,炫耀起了男友。王母虽不懂玉,也能感觉到这玉应该是块好玉。此时又见到女儿的手镯,纯白无瑕,温润如脂,显然也是块好玉,心里不禁对小楚也是越发满意。 “颖儿,你的手镯也是小楚做的?”陈父见到女儿炫耀手镯,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爸,这可是无命特意给我准备的,最好的玉要配最美的人。”周颖也是直接给她父亲扎刀,她也感觉到父亲对男友有意见,自然要为男友撑腰说话。 陈父有点无语,他就问了一句,女儿就开始护着他了。看了一眼小楚,见他呵呵笑的比花还灿烂,不爽更甚了。 然后他就起身走到女儿身旁,拉起女儿的手就打量起来。极品羊脂白玉,没有一点杂色,质地也是极细致,油感甚至比那块黄玉还要好。 周颖身体僵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过来,她没想到父亲会抬着她手腕观玉。长大后,父女俩很少会有亲密举止,一时有些不习惯。 楚无命自然感觉到了女友的不适,不过他也只能笑呵呵的当不知道。父女俩的关系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些,问题有些严峻啊。 王母看着丈夫拉着女儿的手,心里很有些感叹。很多年没见到他们这么接近过了,她对一切都心知肚明,也做了很多努力。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她也有些无奈。不禁看了眼小楚,这小子能帮颖儿解决她的心病吗? “颖儿,你这手镯能取下来给爸看看吗?”陈父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他也想仔细看看手镯,看看这小子的是花了多大心思。 周颖也没有反对,依言取下了手镯,然后递给了父亲。 陈父接过了手镯,仔细的观察起来。从玉的品质,到外形的打磨,再到手镯内壁雕刻的情侣图。一寸一寸,仔仔细细的看。 良久之后,心里才叹了口气。这小子的确是花了大心思下了大功夫的。虽然看上去造型简单,可玉环的每一寸大小,宽度,弧度,几乎都一致,内壁雕刻的情侣图案,也一眼看出来是他女儿和这小子。纹路深浅一致,线条也很柔和。要做到这些可很不容易,不仅需要高超的技艺,更需要极强的专注耐心,出不得一点点差错。的确是专门为女儿打造的,相当的完美,他无可挑剔。 陈父看了眼小楚,又小看这小子了。然后才开口说道:“颖儿,看得出来,小楚是费了大心思的。的确,玉是最好的玉,应该配最美的人。”说罢看着女儿,伸出了手。 周颖听父亲夸奖男友,心里也很高兴。见父亲向她伸手,也立时明白过来。犹豫了一秒钟,才伸出了手。 陈父拉着女儿的手,小心的将手镯给她带上,然后才笑呵呵的对女儿说道:“美人如玉,这小子还真有福气。”瞥了眼小楚,才回身到妻子身旁坐下。 这话听得周颖有些娇羞,脸色都有些绯红,瞄了眼男友,见他傻愣愣的盯着自己,更是娇羞。 “是啊,是啊,岳父大人说的极对,美人如玉,颖儿就是最美的。”楚无命看着娇羞的女友,不自禁就说出了心里话。说完愣了一下,然后就若无其事起来。 这话一出,陈父愣了,王母也愣了。然后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小楚不仅心意十足,这脸皮也是够厚。这都还没结婚,岳父都喊上了,不知道心里是喊了多少遍了。不过俩人都没点破,只是默默接受了这个称呼,还早着呢。 周颖听到男友这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爱意,被男友哄的心里都甜的发蜜又羞的不行,根本就没觉察到男友的称呼有问题。就起身到男友身旁坐下,对男友的腰间肉下了黑手。 楚无命不敢躲,也不敢表演,笑呵呵的接受了女友的黑手。这里可不是他的舞台,场合他还是拎的清的。 夫妻俩看着小情侣间的亲密,那幸福甜蜜的样子,心里不禁想起他们的年轻时光,也是如此这般。岁月带走了太多的美好,也留下了许多的记忆。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陈父开始查起了他的户口,就差要把他祖宗八代问出来了。 “小楚是哪里人?” “汉北的。” “父母身体还好吧。” “呃,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 一番详细的问询之后,夫妻二人心里都有些同情这小子。相比于普通人,他无疑是悲惨的,可他又是极幸运的,遇到了好的母亲,又遇到了好的女人。 楚无命也从来都认为,他是幸运的。不是命运让他拥有了这强大力量,而是让他遇到了两个人——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个抚养他长大成人,给了最深沉的关爱呵护。一个陪伴着他,给了他最深情的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这世间有几人能有他这样幸运呢? 户口查完了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楚无命和女友一左一右搀着王母缓步去了餐厅。陈父的位置被抢了也很无奈,这小子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午餐比较简单,只是一些家常菜,全都是女友平常喜欢的。楚无命是可着劲儿的给女友夹菜,也是连连夸林姨的手艺好,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了,还要拜师学艺,回去好天天做给女友吃。 老两口还以为这小子又在拿话哄他们女儿开心,谁想这家伙又跑回房间拿了个礼盒出来,说是拜师礼,要林姨一定要收下他这徒弟。弄的这位年近6花甲的老妇人都尴尬不已,最后只能答应了他这请求。 楚无命是真的想学,这些菜他都做过多次,差强人意,能吃但不好吃,后来他就只能给女友打下手。他也找过原因,可能是当时自己身体控制的不够精细,总是掌握不好分寸,又没有个好老师教。至于女友的水平,他也只敢在内心呵呵,比他好也高明不了多少。这次遇到真神了,自然不能错过。 周颖横了男友一眼,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每次都是装着吃的很香吗?这次不小心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呵,等回去再让你继续装。楚无命还不知道一不小心就把女友给得罪了,忘记了女友也经常给他做饭,怎么能说别人做的比女友好吃呢? 午餐过后,楚无命一边跟着林姨一起收拾,一边讨教这些菜的做法。周颖推着轮椅在小花园里散步,陪母亲晒晒太阳,散散心,说说话。老陈则是跟母女俩打了声招呼,自己开着一辆老款车回公司处理事情了。今天是女儿回来,他才专门腾出时间陪女儿,最近公司那边的事情确实很多。其实这也和楚无命搞出来的事有关,只是他还不知道这事竟然波及到了岳父。 “颖儿,你们未来是怎么打算的?”王母聊着聊着就谈到了这个问题。 “啊?妈,这有什么好打算的?当然是结婚生子,共渡余生啊。”周颖有些诧异的回道。 “呵呵,生活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人生不如意的事太多了,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你们现在做好准备了吗?”王母语气较为严肃的问道。 周颖沉思了起来,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男友真的可以一直这样隐藏下去吗?要是哪一天暴露了怎么办呢?自己一直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一直是男友在操心这些,也一直是他在做着安排。可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呢?自己又能做什么呢?以后自己就是他的妻子,她能做什么呢?她要陪着他一起,即使世界抛弃了他,她也要陪着他。 “妈,我想好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他,我相信无命也是。”周颖蹲下身来,看着母亲坚决的回答道。 “好,好,准备好了就好,妈就不担心你们了。妈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小楚是真心对你好,你也是。”王母满脸慈爱的看着女儿,伸手摸着女儿的脸庞。 “颖儿长大了,要嫁人了,妈这心里是又高兴又舍不得。嫁出去的女儿可不是泼出去的水,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要和家里说,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你们。要是小楚那小子敢欺负你,告诉妈,妈去替你出气。” “妈,你就放心吧,无命本事大着呢。况且在家里只有我欺负他的份,哪儿有他欺负我的份。我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让他站着,他就不敢坐着。”周颖对男友很自信,对自己也很自信。 “你这丫头,呵呵。”王母伸指轻点了女儿额头,嗔怪了她一句,显然以为这是女儿安慰她的话。 其实这不是安慰,周颖说的就是事实。在外面,楚大人本事大,她听男友的。在家里,楚无命只能听她的,大大小小所有的事都是她说了算。 第57章 一事两难 “妈,你就不要担心我们了,养好身体才是重要的。对了,妈,你知不知道哥他谈恋爱了?”周颖开始对她哥展开了报复,打起了小报告。 “他谈恋爱了?这小子是开窍了?怎么没跟我们说啊?呵呵,是哪家的姑娘?”王母听到儿子谈恋爱了,是诧异又开心。 “妈,你知道的,我跟你提过的,就是我闺蜜。”周颖继续铺垫。 “哦?”王母回想了一会儿,才问道:“是那个叫吴芳的孩子?” “妈,就是她,以后闺蜜说不定就成嫂子了。”周颖继续埋雷。 “呵呵,那是个好姑娘啊,能成固然是好事儿,希望这小子争气些,遇到好姑娘可不能错过。”王母也笑道。 “妈,你放心吧,肯定能成的。”她没有引爆这雷,等母亲腿好了以后,她们回清阳前再引爆。让母亲去收拾他,也是给闺蜜一个圆满的交代。至于亲哥又要挨顿打,那不是应该的吗? “呵呵,希望这小子争气吧。”王母也是满脸笑容。 “妈,我们回去吧,你也休息一下。下午等你起来,我再让无命给你按摩。” “好吧,人老了,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是得多休息些。”王母也笑着答应了。 楚无命自然时刻关注着外面母女俩的情况,见她们回来了,跟林姨说了声就去迎接了。对于女友给大舅哥埋雷,他表示点赞支持,一键三连。大舅哥给他们俩准备了惊喜,他们不得回个惊吓给他都对不起这淳厚的郎舅情,即使女友不做,他也要做的。从来只有他阴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阴了。虽然他现在大概猜到大舅哥的心思了,那又有什么关系。 “伯母,颖,你们回来了。”楚无命笑着迎了上去,很自然的从女友手里接过轮椅推了起来。 “小楚,学的怎样了?林姐可是特级厨师,要学可就要好好学,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哦。”王母也是勉励了一番小楚。 楚无命有点惊讶,没想到还真是大神级的。 “伯母,你放心吧,别的不敢说,颖儿喜欢的我肯定要学会。” 周颖看了眼男友,脸上笑颜如花,内心却呵呵,等回去再跟他算账,让他以后在装。 楚无命感受到了,还以为是女友在夸他,心里决定一定要学会。 楚无命推到卧室门口,就将轮椅还给了女友,然后用念力帮女友搀扶起岳母躺床上休息了,顺便用精神力温养催眠,让她入睡的更快更熟些。 等女友从房间里出来之后,俩人也就回了房间。只是有一滴浓稠的鲜血,一直漂浮在房间角落里,等着王母熟睡之后才悄悄落进了她的口中,直入而下。这一切,楚无命做的悄无声息。这种事儿,不好说也不好听,他没打算告诉女友。 这只是第一次,先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很好,那可以逐步加大剂量,如果效果不好,那就直接加大剂量,反正有益无害。 林姨收拾好了,也休息去了,年龄大了,多休息总是好的。 俩人回到房间后,周颖就换了睡衣,把男友也扒了个精光拉上了床,然后就爬在他胸膛上假睡起来。楚无命担忧的宠幸没有来临,心里松了口气。见女友貌似在 入睡,其实精神波动颇为剧烈,他就明白了过来。轻轻的抚着女友的秀发,一波又一波如水的精神力轻柔的安抚着女友的心神,女友才缓缓安定下来。为让女友放松精神,他又催眠了女友,让她熟睡了过去。 楚无命有些两难,该不该主动问她呢?他一直是有主意的人,之前也的确想过直接问她,可看到她刚才的状态,又有些犹豫了,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父女俩之间的隔阂那么深,肯定发生过不好的事。事情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猜测创伤肯定不小,不然不会留下这么深的心里阴影。 即使他们早已定情,她也没告诉他。她是一直在逃避这件事,甚至不愿去回想。这和他当初对她隐瞒他的秘密是不同的,他的秘密是匪夷所思,而她心底的阴影却会伤害到她,所以他现在不敢问。可他又不能不关心。之前是不清楚,现在既然知道了,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该怎么办?他不会去问那几位知情人。她若想告诉他,他自然会知道。若不想告诉他,他去问了就是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颖,你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你这样逃避? 楚无命现在也是无计可施,不知道实情就找不到突破点,更不敢轻举妄动。对于太在意的人和事,就很容易患得患失,陷入进退两难之中。 周颖心里很矛盾,理性上她知道应该告诉他,可感性上她又不想提起。所以一到俩人单独呆一起时就会思想掐架,陷入内耗。她也怕男友问起她,都没想好要不要说,又该怎么回答呢?所幸他并没有问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在男友精神安抚下,才放松了下来,又被男友催眠,竟是熟睡了过去。 一对视对方为命的情侣,因为同一件,出于不同的原因,却陷入了的相同的境地。爱情是人间最美好的事,却也是最折磨人的,即使是真心相爱的俩人也不能例外。 既然暂时想不到办法,就先放到一边不在理会。楚无命仔细回想起今天的事情,从早上车站的意外相见,到中午的午餐,从岳父母说的话语和表现出的态度,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就差岳父那最后的一点倔强了。然后他就开始思考起他一直在想着的念力的本质是什么的问题,已经想了很多天,也试过了不少的方法,其中只有那个反复不断的极尽释放念力又回收的方法有些效果,但效果也不是很理想。 时间到了快四点钟的时候,楚无命才叫醒了女友,还要去看看岳母的情况,给岳母双腿做一些按摩。女友既然说了要做,他自然责无旁贷,虽然只是做做样子。 周颖睁开惺忪的双眼,才发现自己刚才竟是睡着了过去。见男友脸上那温柔的笑意,随即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心里很感动,男友很体贴她,没有追问她,就给了他一个长长的湿吻的奖励,当场就把小无命给激活了。好在楚大人意志力极强,生生将暴走的小无命给打压了下去。倒把周颖给羞红了脸,又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这能怪他吗?之前因为担忧女友的身体,他就一直死死的压制着自己的欲望,经常性的出力不出功,又因缘际会的放了次长假。现在被娇艳妩媚的女友来这么一下,没炸裂就已经很好了。突然脑袋灵光一闪,目光炯炯的盯着正在换衣服的女友那窈窕的身材,邪恶的想法泉涌起来。 周颖似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满面羞红的啐了他一口。然后也没管他的注视,自顾自的换衣服。 等女友换好了衣服,开始梳妆起来时,楚无命才强行压制住那想法,心里默默念了两句罪过罪过,他才开始穿起衣服。 俩人下得楼来,周颖去看母亲,楚无命则还是在门外等着。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有说有笑的推着王母出了房间。 楚大人在电光火石间就查看了个明白,有效,效果还不错。只要体质上去了,那剩下的就简单了。 “伯母,睡的好吗?”楚无命见到王母也是赶忙笑问道。 “呵呵,好啊,颖儿回来了,心里高兴,今天午休的格外的好。”王母也是笑呵呵的回道。 “伯母,那等会儿我给你按摩一下双腿,看对你能不能有点效果。” “妈,你就让无名给你按按吧。” “那好吧,就麻烦小楚了。” “不麻烦,不麻烦,伯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楚无命也是连忙回道。 周颖把母亲扶倒沙发躺在了她的大腿上,楚无命就开始了他的按摩表演,粗糙拙劣。他的确在大学里选修课里学过这些,不过只是上过几堂课,动过几次手。所以就懂些最基本的手法,跟门外汉差不多。 王母一看小楚的动作就知道是连业余水平都勉强,动作既不熟练,轻重拿捏的也不准确。不过本来就只当是女儿的一番心意,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边笑呵呵的和女儿说着话,一边享受着准女婿的侍奉。 楚无命也就是拿这当个幌子,所谓的推拿按摩也就是起个活血的作用。所以虽然是个门外汉,他也没感到尴尬。不过随着他按的时间越长,手法也就越是熟练,竟有些有模有样的样子了。 楚无命一口气按了一个小时才结束,竟是起了些效果。王母感觉到双腿有些发热,竟是舒服了许多。这自然不是他的按摩起了作用,而是之前的那滴血发挥了余热。这和他之前培养那些手下是不一样的,岳母体质差年龄又大,他只敢先温养,后面再加大药力。 王母对女儿连连夸赞起小楚来,说他有孝心,懂得心疼人。周颖也是接到了男友暗中的眼神,确定了母亲的老毛病可以治好,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 林姨看到这一老二少谈笑晏晏的其乐融融场景,心里也很高兴。偌大的别墅就俩夫妻和她住在这里,冷冷清清的。如今女儿带着女婿回家看望父母,带来了欢笑和温暖。见楚无命按摩结束了,就过来喊他去做学徒了。这临时徒弟她还是挺满意的,为人谦逊懂礼貌,对她这老太太也很是尊敬,还送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 楚无命和女友岳母两人暂别,然后就去厨房当起了学徒,按照林姨的教授吩咐准备晚餐。特别是在入锅这关键时刻,这货也是直接开挂,全程记忆,火候的掌控,下锅的时机,调味料放多少,顺序…,全方位的分析记录。他是准备直接复刻林姨的技艺,直接来个大挪移。 周颖对男友做的学徒想法心里门清儿,心里感动的同时也想整整他,以前不是装的挺好的吗?王母倒是心里挺欣慰,女儿得遇良人,哪个父母不高兴呢?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只是一直没等到陈父回来,就暂时没开。王母有些诧异就去了电话问问情况,说是还在开会要晚些回来,让他们先吃不必等他了,几人也就没在继续等待。楚大人自然又是一番花式献殷勤,那没脸没皮的样子,让周颖都有点羞涩。 晚饭之后,楚无命帮着林姨收拾整理,周颖陪着母亲说话谈心。到了晚上7点时,一切才妥当下来。楚无命就提议打扑克,见三人没有意见就跑去房间去取道具了。这还得感谢大舅哥,自确定恋情之后晚上就常常拉着几人打扑克。当然遇到妹夫这大挂逼,输的凄惨无比。 这一次自然轮到楚无命输的通透,连带着周颖也被他牵连,很是给了他几个白眼。 等到晚上快9点时,陈父居然还没回来。王母担心就又去了个电话问问情况,说是刚开完会,正准备回来。一直到快10点钟时,他才一脸的疲惫的进了家门。 见到几人正在客厅里兴致勃勃的玩着扑克时有些诧异,平时这个点妻子已经早早休息了。那小子的脸上居然贴满了纸条,女儿也贴了一些,妻子和林姐倒是很少。这简单的娱乐方式,他年轻时也玩过,自然知道规则,看来那小子是输的很惨烈。 楚无命自然是故意的,谁让他最小呢?见岳父回来了,他立马就想抽身给岳父让位,让游戏回到公平公正的舞台。只是陈父没理会他,跟几人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对付一下。 楚无命只得无奈继续自己拙劣的表演,好在王母见丈夫回来了,也没了心思继续玩,就解散了牌局。 楚无命松了口气,不用在装输了。将脸上的纸条扯下,就感到女友那带着淡淡煞气的眼神,也只能装看不见,在心里坐蜡。能怪他吗?谁让她第二小呢? 王母将女儿俩劝回了房间,又让林姐先去休息,不用担心她。才推着轮椅去了餐厅,见丈夫在出神,便柔声问道:“在想什么呢?饭都不吃了。” “唉,刚看到那小子和女儿上楼,心里有点难受。”陈林知道妻子问什么,不过他还是顾左右言其它。妻子身体不好,他也不想妻子忧心那些烦心事。 “你呀,女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就是嫁出去了不也还是我们女儿吗?你就别去操心这些了。”王母说了他两句后,才又接着说道:“是公司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吗?” 陈林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他也知道瞒不住妻子,俩人一起风风雨雨几十年,对彼此都太了解。 “是有一些困难。广阳的那次风波之后,公司的业务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之前合作的很好的宋洪,涉嫌洗钱被抓了,公司账户也被冻结,我们的一大笔款项现在也收不回来。” “还有老李,他也被波及,积压了不少货,不得不取消了订单。一些经销商也是取消了进货,现在库里积压了不少,即使是我们的直营店也消化不了那么多。” “之前还欠了一大笔木材原料费用,那边又催得急起来。一时也是凑不出这笔钱。” 陈父也没有在隐瞒,毕竟公司不仅是他的心血,也有妻子的心血在其中。俩人一路白手起家,创下了这份基业,算不上大富大贵,也是身价不菲了。 王母也没有想到公司经营现在竟遇到了多的如此困难,之前她也是知道的,波及之广,影响之深,是夫妻二人经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即使他们跟案子根本扯不上关系也被波及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资金周转困难,之前的应收账款收不回来,货物又积压了不少,又被追债。 “那我们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可以周转?还能撑多久?”王母也是直接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不到一千万了,很多钱现在都收不回来。听说广阳那边现在热闹的狠,大量的外地资金和国外资金挤了进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那边找找关系。” “银行那边贷不了吗?”王母也问道。 “发生那样的事,现在银行都是外松内紧,卡的很严,不敢轻易放贷,而且我们之前的那两笔贷款,也快到还款期了。”陈林也有无奈,现在这形势对他们这些中小型企业的确不怎么友好。 俩人交流了一番之后,一时也想不到办法,只能先暂时放下。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楚无命作为顺风耳,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些,没想到他搞出的事既然还波及到了女友一家。这让他就有点尴尬了,完全是无心之失。之前他只知道女友是个小富婆和家里的一些基本情况,回来之前才跟他说了些。她爷爷叫陈木,是个木匠,有一手好手艺。不过很早就过世,她也没见过。父亲继承了祖上余荫,大学毕业后就创立了陈氏木业,将家里的家具小作坊一路发展成了大型家具生产厂家,也创立了自己的品牌,资产过亿,富甲一方。但跟那些真正的大企业比起来,还是底蕴浅薄,经不起多少折腾。 楚无命见女友洗澡去了,心里想着这事还是自己来吧,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要不要表现一把呢?他现在可是还有400万在身上——在女友那里。当聘礼了?可以。等会和女友商量一下。 周颖回来之后,见男友在走神,便随口问了句,想什么呢? “下聘礼啊。”楚无命自然接道。 周颖愣了一下,然后给了他一个白眼。男友这脸皮,这脑子,都不是常人。 第58章 缘由 楚无命嘿嘿笑了一声,就先跑去洗澡了,打算回来完事之后再说。几分钟他就搞定,这货现在异于常人。 见女友在吹着头发,他也就顺手接过了任务。这事儿他熟悉,做的多了自然就熟了。 等一切弄好之后,一把抱起女友就钻进了被窝,心里邪恶的想法又冒出来了,竟是一发不可收拾。作为一个自带偷窥神器的男人,实在是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事儿了。他也不想,一切都是为了实力。 搂着女友,表面温柔平静,内心却早已是蠢蠢欲动。纠结了一会儿,邪恶的念头终究是占据了上风。悄悄的和女友说了两句,就一脸期待的看着女友了。 周颖听的一愣,反应过来却是羞的满面通红,狠狠的给了他几下。见男友一脸期待的贱笑着,心中又是不忍,最终还是答应了他邪恶的想法。 得逞的楚大人简直魂都飞走了,娇喘如风吟,呻吟似浅唱。人间最得意,世上有情人。 一场原始大战,最终还是以他的完胜而鸣金收兵。抱着女人的娇躯,抚摸着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有女如此,夫复何求?这次的邪念得逞了,以后就没必要如此了。他不是为欲望所束缚的人,女友为他做的已经太多了。 见女友已经熟睡,甜美的娇颜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悄悄的溜下了床,然后把被子盖严实后,穿好衣服就准备出发了。他得回去一趟广阳,安排一下帮助岳父公司渡过难关的事情。看了下时间,快到2点,应该完全够用。 亲了下女友的额头,温柔一笑,然后就溜出了门,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黄三材最近的事业做的是风生水起,大把的钱砸进去,砸出一片蒸蒸日上的兴盛景象。大人既然全权交给他来处理,他自然会全力以赴的做好。这两年他的变化之大,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若是没有遇见大人,他应该还是那个混迹于社会的浪荡子。整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还是一条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的咸鱼。虽然大人给他带来了很多的苦难,恐惧和绝望,可也改变了他,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了活着可以变得那么强韧,也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还有如此大的潜力可以发掘。对于大人,他是恐惧而又感激的。没有大人的栽培,就没有现在的他。 他知道大人和女友今天回了清阳,是王石他俩拿不定主意,问了他要不要跟着去保护。他思考了片刻之后,就建议李杰暗中跟过去。所以,当他大半夜的见到大人时是有点懵的。 楚无命找到黄三时,见他还在处理手头上的事,就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黄三材被惊动,抬头见是大人找来,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想起身时,却见大人摆了摆手。他也就坐等着大人的吩咐,以他的精明强干也是瞬间就明白过来,大人肯定是有重要紧急的事,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找过来。 楚无命就直接和他说了,让他尽快把事情办妥。走之前还跟黄三说了句,大老板没女人可不成。 黄三材对于他的吩咐自然会第一时间处理好,只是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有些不理解。大老板?女人?是说他装的还不够像吗?可他现在的确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找女人。 楚无命见完黄三就风驰电掣的往回赶,来的时候路线不熟悉走岔了,多花了点时间。不过他也不着急,以他的速度,时间完全够用。 等他悄悄溜进别墅房间时,女友还在酣睡中,这次他没有溜上床,而是去了阳台上,望着外面那深沉的夜,陷入了沉思中。 随着回归的时间越长,他身上的改变就越大。这种改变源于对女友的爱和责任,渐渐蔓延至女友的家人和朋友。对于现在的生活,他感觉很幸福,也希望这样的生活能一直安静的继续下去。然而他也明白随着与现世的羁绊牵扯越多,他身上的责任也会越来越大,同时暴露的风险也就越来越高。所以他的内心里是忧虑的,很怕这样的生活被破坏。 他有选择吗?她是他的命,这就是他的命。他觉得他的命不仅很硬,而且还是最好的命。这一生,他都只会为她一人而活。 深呼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有些烦扰的思绪平静下来,心内自语道,颖,感谢有你的爱。我会努力保护这幸福的生活,哪怕是拼尽所有,拼上性命也再所不惜。 “在想什么呢?”周颖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却是已经醒了过来,悄悄的贴上他的后背,搂着他的腰问道。 楚无命想的入神,却是没有发现女友竟是醒了过来。回过头来见女友只是穿着睡衣,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又将她搂进怀里,才温柔笑道:“我在想我们啥时候结婚呢?” 周颖对男友的无赖有点无力,真当她感觉不到吗?虽然她没有男友那神奇的能力,无法清晰的感知到他的情绪。可她从来没见过男友会对着夜色发呆,会发呆的这么入神。 “无命,你知道吗?昨天我妈问我准备好了吗?之前我并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当时我沉默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准备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即使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你,我也会永远陪着你。”周颖温柔的说道,她知道他当时肯定听到了,可她还是要再说一遍。 “无命,我知道你很忧虑,在暗地里做了很多安排。为我,为我们的将来。你总是想着一个人去承担起所有,又默默的背负起所有。无命,虽然我能做的不多,可我也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妻子。不管你是超人也好,是怪物也罢,还是只是个平凡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男人,是我的丈夫。”周颖贴在楚无命的胸膛,轻声说道。声音很轻,却一字字落进了他的心里。 “颖,你是我的命,我也是你的命,我们是命运共同体,要永远在一起。”楚无命心里感动,情不自禁的说起了他们之间的定情之语。 微微一笑之后,一把将怀中的可人儿打横抱起,转身回了房间。应是良辰美景,又怎能虚度。 如春雨淅淅情深长,似秋雨绵绵意悠远。 楚无命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将一些事情告诉女友。除了关于女友身体的秘密,其它基本全撂了。就像他所说的,他们是命运共同体。女友既然想知道,他就应该告诉女友。 周颖感觉心都要化了,沉浸入幸福的海洋之中。男友为了她,竟然在很早之前就默默做下了安排。那时候的他即使每天承受着异变的折磨,却还是在担心着她。再联想到他回来后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她所做的。她又怎能不感动呢?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躺在男友的臂弯里,静静的感受着那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 “颖,你说念力的本质是什么呢?这些天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这问题。”楚无命自然是真的想跟女友交流,女友应该是最了解他的念力。这货经常为了逗她开心,总是会在她面前做表演。 听到男友的问题,周颖从幸福中苏醒了过来。刚才他说的时候,她也想过。只是她也只是相对最了解,而不是真的了解,所以也想不明白。又思索了会儿,才不确定的说道:“这我也想不清楚,只是听你的意思,念力你一直都只是在熟悉它运用它,可当你不用念力时呢?它就不存在了吗?它肯定存在,只是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楚无命完全没想到这些,自从他拥有了念力,它就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即使是不用的时候他也能清楚的感知到它,可女友是感知不到的。可为什么他能感知到,而女友不能呢?是因为他精神力的强大远远超过了女友。那么是不是其实所有人都是有念力的,但由于精神力不够,所以导致念力太过弱小根本无法干涉现实。 一念通,顿时心里明亮了起来。为什么他的精神力会这么强大,是他的脑部异变,让他的大脑开发层度要远远超过了常人。那也就是说念力的本质就是精神力,而凝练念力,其实就是凝练精神力。在他的潜意识中,念力和精神力是分开的,而在常人的眼中,是没有念力这个概念,念力就是精神力。 果然,女友就是他的福星。这灯下黑的道理,竟是被她一语道破了。心里高兴,自然要奖励一番。呵呵一笑,翻身就压在了女友身上。 周颖被突然袭击,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男友得手了,心里啐了他一口,身体却很诚实的回应了起来。虽然她不是对手,可她不认输也不怕输。 最后还是她败下了阵来,被杀的人仰马翻,丢盔弃甲,不得不鸣金收兵。楚无命自也是见好就收,可不敢过于放肆。 仪态慵懒,媚眼如丝,粉面桃花,梅花落雪,暗香盈盈。楚大人差点没忍住,女友实在太诱人。好在他不是随性的人,虽然随性起来不是人。 情侣俩进入了贤者时间,心思放空如云飘烟扬,精神愉悦似雨轻风散,静逸安然若水。 夜晓天明,微光乍现。 “无命,其实我,我是个,私生女。”周颖埋首在他怀里轻声说道,似是在说给他听,也似是在说给自己。这是她心底隐藏着的秘密,虽然揭开会很痛,可她们既然是命运共同体,她就应该告诉他。 楚无命非常惊讶,他没想到女友会这个时候告诉他,也没想到女友心底的秘密竟是如此,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发生过,心中怜惜却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女友,只能将她搂的更紧了。 又是一阵安静过后,楚无命才问道:“颖,你恨你父亲吗?”他没有去安慰,而是对她发出了灵魂拷问。他知道女友的心魔很重,所以他需要下猛药。安慰解决不了问题。 “小时候恨他,甚至都不愿认他。若不是他,我的亲生母亲不会死。可现在我却恨不起来,又无法原谅他当初所做的。”周颖神情黯然,语声低落。 “颖,和我说说吧!”楚无命感受到了她那复杂的情感,知道了她亲生母亲已离世,还与岳父有关,又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而是打算先了解清楚再说。 周颖也才开始和他讲述起她的童年往事,楚无命也听的很安静。 女友的亲生母亲名周清,和陈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学,到初中,再到刚上高中。两人从玩伴到同学,再到情侣。初恋的纯真美好,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但人生际遇之无常,打破了这份短暂的美好。周清父亲因工作原因,长期定居在国外,后来在那边稳定下来之后,就将母女俩接到了国外一家团圆,情侣俩也因此不得不分别。 开始时两人还一直保持着频繁的联系,互诉着衷肠,努力维系着这份短暂而又长久的初恋。距离虽远,一缕相思终不断,意切情深。然而到大学之时,联系突然就断掉了,他以为是千里之外,离别日久,鸿书难寄相思意,是初恋放弃了这份感情,他很难过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成为最美的遗憾。 而在那时,年轻英俊风流倜傥的他,遇到了温婉清秀的王母。没有他对她的一见钟情,也没有她对他的见色起意,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一切都很自然。毕业后两人就结了婚,一起构筑着他们的未来,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然而造化弄人,命运又一次让陈父和周清相遇。他也才知道,她的父母在她们出国后没几年就出了意外,双双离世。而她一个人,在那个举目无亲之地,承担着巨大的生活压力,强忍着对男友的迫切思恋,带着父母的殷切期望继续着学业。及至学业有成,就迫不及待的回来找他。他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也是心底最深的思念。 然而8年过去,家乡早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一直找了半年,才在一个偶然之中遇见他。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的地方,那天也是他们离别的日子,那时也是他们分别的时刻。 陈林每年的那天那时都会去那里,怀念初恋感情,思念初恋女友。他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她,也以为她在国外过的很好。 他本想微笑着说,“清儿,好久不见”。她却突然冲过来抱住了他,一句“小林子,我好想你”,瞬间他就破防了。这个称呼,午夜梦回之时,夜深人静之刻,多少次响彻在他的心灵深处。 他很激动也很惶恐,时光荏苒,却是再也回不去了。听着她哭诉对他的思念,讲述着这些年的经历,他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天意弄人。她没有改变过,她还是原来的她,而他却放弃了坚守,他已不是过去的他了。他知道他应该跟她说他结婚了他妻子怀孕了,可终究是开不了口。 怜惜、悔恨、愧疚,感性终究是完全战胜了理性。他出轨了,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而她还以为他也在等着她,她又找回了她的爱情。一个已婚男,一个痴情女,未完的初恋情,不道德的爱情故事。 而周颖就是这个故事的结果,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而沉浸在幸福生活中的陈父,两头瞒。一边是温柔如水的妻子,一边是情深如火的初恋。两个都是他的爱人,两边都有他爱的果实。每一个他都舍不得,他都想要。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5年之后,东窗事发了。那一年,她还不到5岁。 周清遭遇了巨大的打击,她没有想到心爱的男人既然早已结婚,他一直都在欺骗着她,而她一直都蒙在鼓里。悲痛欲绝之下,从此将他赶了出去,断绝了和他的一切往来。即使是他次次上门哭求,也是永远的被拒之于门外。甚至为了逃避,不得不离开了清阳这个伤心之地。哀莫大于心死,不过如此了。 幼小的周颖见了太多母亲的悲伤,无声泪流,凄婉哀绝,椎心泣血,心若死灰。而那个自小称呼爸爸的男人,却是再没有出现过了。 一年又一年,3年之后。心丧若死的周清,在痛苦失落悲愤的折磨之下日渐憔悴,最终倒下了。这个情深似海,刚烈如火的奇女子,抛下了年幼的女儿,病重离世。那时的周颖还很小,不知道什么是生离死别,她以为母亲只是睡了过去,像过去那些夜晚一样。 陈林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对妻子的愧疚,对初恋的愧疚,对女儿的愧疚,他对不起这三个女人。本以为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她可以缓过来,重新开始新生活。当他再接到清儿的消息却是病逝时,如五雷轰顶,嚎啕大哭一场,肝肠寸断,嘶声力竭,恨不能追随而去,是妻子的宽慰,才让他缓过来,强忍着悲痛,为爱人料理了后事,接回了女儿。他还有家庭,还有女儿,他们都需要他照顾。 他知道妻子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一切,可一直没有说过,默默的包容着他的贪心。他一直装着糊涂,一直隐瞒着初恋,才酿下如此大错。若时光可以倒流,往日可以重来,他一定会告诉初恋,那样他虽然会失去他的挚爱,但她不会被他伤的这么深,一定还活着。 周颖被那个3年未见的父亲接回了家,见到了现在的母亲,还有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对她都很好,父亲的掌上明珠,母亲的心肝宝贝,哥哥的可爱天使,然而她却再也没有见过她的亲生母亲了。 随着时间流逝,她渐渐长大,也渐渐明白了过来。她的亲生母亲,因情伤而逝,而她的父亲却是罪魁祸首。她很难过,可她能怎么办?父亲给予了她最深沉的关爱,后母更是视她如珍宝,比对她亲儿子还要好的多,哥哥也是个护妹狂魔。她该去恨谁呢?恨父亲欺骗了母亲的感情?恨后母占据了母亲的位置?恨哥哥?这事就成了心魔,在她的心底扎了根。她无法原谅父亲对生母的欺骗,却也恨他不起来,终至是隔阂渐深。能怪谁呢?命运吗? 她的童年是不幸的,生母悲情离世。然而却又是幸运的,他们给了她一个很温暖的家。 第59章 命运 楚无命静静的听完了女友的讲述,即使女友是流着泪讲述的,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出言安慰。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她的这份情感压抑的太久了,需要宣泄出来。轻抚着她的秀发,用精神力温柔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这次他算是惊了个大呆,真的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如此,也难怪她一直不愿提起。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说岳父是渣男?他没有资格。爱一个人有错吗?没有。周清没有,陈林也没有。可造化就是如此弄人,他还爱着一个人。 良久之后,周颖的情绪才平复下来。然后抬起泪眼朦胧的杏眼,看着他问道:“无命,你说一个人真的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楚无命对于这个送命题完全没有感觉,轻摇了头答道:“我不知道,我只有一条命,也只会爱一个人。颖儿,你就是我的命。”说完之后,就紧紧抱住了女友。心中的柔情,仿佛化开了。 周颖对于男友答案早已心中有数,因为这也是她的答案。在遇到他之前,追她的人太多了,可她一个都看不上。她也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或许是那晚他如神兵天降救了她,也可能是那干净纯粹的眼神,那温和平淡的笑容。或许吧,谁知道呢? “颖儿,今天我们去看看咱妈吧。”楚无命的确很想去见见周颖的生母,这个对爱情忠贞不渝的奇女子。他想告诉她,她的女儿现在过的很好,以后也会过的很好。 周颖没有回答他,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眨了眨眼。 天色已经大亮,楚无命就抱着女友去洗澡淋浴,一番梳洗之后,才下了楼来。周颖明艳动人,楚大人英气勃发,倒是郎才女貌一对。 周颖去了母亲房间服侍母亲起床,楚无命则去了厨房跟着林姨一起准备早餐。 王母倒没想到这小俩口会起的这么早,不像那些年轻情侣赖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老陈忧虑公司的事,天一亮就去了公司,而她此时也是刚刚准备起床。 早餐比较简单,但味道却是极好。林姨的手艺楚无命是真的佩服,下了决心这次得学点真本事回去。 之后周颖陪着王母说了会话,就被强赶着出了门,让她带着小楚去清阳好好转转,看看清阳的山水,领略清阳的风土人情。 泥腿子楚无命还想着去打个车的,却没想直接被女友拉到车库外,然后在他惊讶的眼神中,开了昨天那辆豪华轿车出来,是她父亲的座驾,平时都不怎么开,陈父一直都开着那辆老式车。 楚无命是真没想到女友居然还会开车,早知道他也弄俩车了。屁颠屁颠的上了车,然后挥手和王母林姨告别,在她们目送下远去了。 他一脸笑容的赞道:“颖儿,你也不早说你会开车,不然我早给你弄辆车了。” 周颖给了他一个白眼,哼了声道:“你也没问呐?”然后才反问道:“你不会吗?” “呃,不会。”楚大人有点尴尬,这个他还真不会。不过他也不以为耻,反而厚着脸皮道:“颖儿,那你教教我呗,似乎这也不是很难。” 周颖虽有点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不过见男友有想学的样子,也没反对也没赞成,只是默默想来一下,就调转方向向一个记忆中空旷之地开去。 楚无命见女友没反对,那就是赞成了。然后就开始观察女友的动作,又是问这又是问那,脑子里也不在不断分析。周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量说的明白些。 地方很快就到了,一块很空旷的荒地,天高地阔,四野无人。 周颖停车熄火下车,然后就站在一边不说话了,她是打定主意要看男友的笑话了。从男友那些问题,她就知道他是真不懂,一点都不懂的那种。 楚大人一点都不慌,见女友不上车指导也不说话,就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他就明白过来,女友这是要看他笑话。呵,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天才。 他也没下车,直接从副驾爬了过去。驾驶位太挤了,脚都伸不开,胸膛都快贴上方向盘了。这什么情况?女友没跟他说过啊。转头看向女友,却见她摊了摊手,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这还没开始就出了个大嗅,即使是他的老脸都有些尴尬了。作为一个文科生,对机械从来不感兴趣,也从来没研究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坐上驾驶位。不过,他是不会但可以开挂,念力一扫,然后开始分析,噼里啪啦的一顿操作之后,还是把坐位给调好了。 然后点火,嗯?没反应?为什么女友一按就可以,我怎么不行。哪里不对?下意识的去看女友,却见她已经捂嘴轻笑起来了。唉,好尴尬。作为神一样的存在,他发现他好弱。 其实这是周颖故意给他挖了个坑,过来时是开的自动档,停车熄火下车前给调成了手动档,他要是能像她一样点火,才奇了怪了。 然后一场别开生面的教学就开始了,美女教练全程看着猛男学员折腾。时不时引起她的欢声娇笑,清脆悦耳很好听,却让没脸没皮的楚大人尴尬不已。 楚无命也是不讲道理,疯狂开挂,从无到有,硬是让他摸出点门道来。只是他也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困难等着他去解决。 解决了点火问题,后面紧接着就是起步问题。熄火是常态,不熄火等一会儿又熄火了。一次次失败之后,他才最终掌握了些诀窍,熄火次数才少了下来。车终于能动了,可开的还是很不稳当,会突然加速冲出去,也会突然熄火,把楚大人折磨的够呛。他是真没想过开车这么件小事,里面也会有学问,明明看女友操作的行云流水一般,怎么他就不行了。 周颖是看得开心极了,欢快的娇笑声都没停过。很少能看到她的超人男友这么窘迫尴尬,平时在她面前不是装就是得瑟。这次算是栽了个跟头,对于这英明睿智的决定她很高兴。 又一次弄熄了火的楚大人好尴尬,见女友笑的玉颜娇红,脸染桃韵,别样的美艳动人。就拉开车门,一路小跑着过去,一把抱住还有些愕然的女友连转了好几圈。好软好香。楚无命悄悄的对女友耳语两句,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周颖听完之后,羞的满脸通红。昨晚才答应这色胚做了那事,今天还想来,门都没有。一把拧住男友耳朵,转了两圈才松开。傲娇的哼了声,美得你。 楚无命意图落空,倒也没什么失落,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只是心里想着,回去他也弄一辆来试试,听说还有种房车,这个似乎更合适。 周颖见男友居然在发呆,眼睛都在冒光,好奇之下就问了他在想什么呢?楚大人顺势就说了,说他打算弄一辆房车,然后俩人就开着车到处去旅游,过神仙眷侣的生活。 这个主意很不错,不过她想到刚才男友的坏主意,又忍不住想啐这坏家伙一口。只是真的很诱人,她很想试试那种生活。于是情侣俩就商量起来,回去就执行,至于门店就交给那哼哈二将,时不时的寄点成品就好。 意见很快就达成了统一,这次回去就执行,尽快成行。楚大人就顺势缠着女友教点真本事,这次周颖也没拒绝了。本就是为了看男友笑话,如今笑话也看够了。该教的还是得教,而且还得好好教,以后楚司机还得好好给她开车的。 有了师傅教就是不一样,学得飞起。很多之前不知道的如今知道了,自然就能很快解决。到了快10点多时,学的有模有样了,楚无命就提议先回去,说他要学做菜。 俩人就一路往回赶,不一会儿之后回了家。王母看到俩人回来还有些诧异,本以为他们中午不会回来的。 楚无命心里高兴之下,就回道:“妈,我是回来学做饭的,学会了以后还得给颖儿做好吃的呢?”说完以后他才反应过来,不过他现在脸皮厚,若无其事的接着道:“妈,那我先去厨房跟林姨学做饭了。”然后一溜烟的跑了,女友的眼神有点扎人。 王母被楚无命突如其来的称呼愣住了,反应过来却见这家伙已经溜了,又看到女儿那羞恼的表情,不禁乐呵起来,这小楚还真有意思,会哄人又会气人。 周颖也没想到他第一天喊伯母,第二天就喊妈了,一点儿都不含糊,还自然无比,简直是没脸没皮的典范。弄的她是又羞又恼,可她也拿男友没办法,不过心里也是有些小小的小甜蜜。 中午就四个人,饭菜自然也不是楚无命做的。他现在还是个初级学徒,还没到出师的时候。 吃完午饭,王母又把俩人赶出去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不得好好去转转,搁家里陪着她们俩老太婆算怎么回事。 出发时,周颖就说了句去墓园,然后一路上情侣俩都有些沉默。周颖有些伤感,她很久都没有去看过母亲了。那时的她太小,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只记得她很漂亮,也很悲伤。楚无命是不敢跳,感受到女友的伤感,他也有些难过。更无奈的是,他居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女友。虽然他很强,可专业不对口啊。难道去跟女友比惨吗?那格局就不对了。 等他们到了墓园之时,已是下午1点左右。楚无命在墓园门口的花店里买了一大捧鲜花,想了想又要了一张精致的卡片,找老板要了笔自己写了起来。 周颖凑近一看,上面写着两排字。女,周颖;婿,楚无名。然后下面又写了一行字,我会照顾好颖儿,请母亲放心。排版有点乱,不过字写的很好看。刚劲有力,清秀俊逸。楚无命对着她呵呵一笑,也不管女友给他的白眼,搂着她的腰就往园子里进。周颖自不是有什么不满,男友的这份心思她还是很感动的。只是这色胚最近很跳,竟然敢主动挑逗她了。中午喊妈喊的自然无比,现在也是。只能内心无奈叹一声,冤家。 周颖带着男儿走了一会儿才到了目的地,母亲的坟冢。单门独户,四周打理的很干净,并不像下面的那些联排墓冢那么脏乱。墓碑前还放着束鲜花,看上去还挺新鲜的,估计是岳父昨天过来看过了。 看到墓碑上刻的字,楚无命愣了。只见上面写着:妻,周清,夫,陈林,女,周颖。下面刻着生卒日。生前未得名分,死后才享正名。 回头看了眼女友,见她有些伤感,便将手中捧着的鲜花放在了墓碑前,把老丈人的鲜花挤到一边去了。 蹲了下来,摆上一些祭品,自顾自地说道:“妈,我和颖儿来看您了,您放心,我一定把颖儿照顾的好好的,来年等我们生了个大胖小子,再来看您了,您可一定要保佑她们平平安安的,要是您不喜欢大胖小子,那我们再生个女儿来看您,跟颖儿一样漂亮,……,” 楚无命的确是很希望这个奇女子能保佑她的女儿,只是周颖并不知道还以为这家伙又在胡说,伤感之心都被冲淡了,也蹲下来羞红了脸,揪起了他的腰间肉。 楚无命愣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也没跟女友解释,让她误会也好。然后在心里默默念道:“妈,您可一定要保佑颖儿啊,一定一定,保佑保佑。”然后他就跪下来对着墓碑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头。楚大人是真心实意的磕,对于这个对爱情忠贞不渝的女子,他是发自内心的敬佩的。 周颖也本想跟着男友磕头的,只是被楚无命挡住了,说是他来磕,然后又是跪下来砰砰砰连磕三头。把周颖都给整懵了,磕头还能代替的吗?不过她也没有勉强,她们这边的确没有这个传统,只是见男友磕头就跟着了,就像上次回老家一样。 楚无命就像话唠一样说着,简单的讲述了他和女友的相遇相知相爱的过程。说她是他的命,他一定会守护好的他的命,硬是把女友哄的感动的要落泪。 俩人又呆了好一会儿,才携手离去。走之前,楚无命还回头望了一眼,内心自语着:“妈,您一定要保佑颖儿啊,我也会拼命的。” 见女友内心的伤感去了很多,没有了来时那么沉默,楚无命顺势就提出去看看她过往的轨迹,周颖也没有拒绝,于是两人就驱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周颖曾经的家。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而小区里住的也大都是一些老人,低矮的楼层,斑驳的墙面,古旧的设施,无一不是岁月的痕迹。俩人到的时候,一些大爷大妈午休过后也出来活动了,下棋的,打牌的,拉二胡的,唱清曲的,好不热闹。两个年轻人走进小区,自然也吸引了许多目光的关注。 楚无命牵着女友的手,一起走进了单元楼,一步步踏上了楼梯。直到三楼才停下。然后他看了眼女友,周颖摊了下手。楚无命明白了,念力一动,门就自然打开了。他拉着女友就想进去,却见女友似有些挣扎。 回过身来,看着她轻声说道:“颖儿,我们回家。”然后一把抱起女友,也不管她反不反对了,直接就进去了。都到门口了,怎么可能不想进来看看。只是有些忐忑,这个他当仁不让。 房屋里收拾的很整洁,装修陈设样式虽然都很老旧,但擦拭养护的都很好。周颖似是陷入了回忆中,但那时她太小了。根本记不起什么,她只记得那天母亲将父亲赶出了家门,母亲哭的很伤心,那些哭声似乎还萦绕在她的耳边。这地方后来她只过一次,那是她明白过来之后,央求着父亲带她来的。 楚无命见女人陷入了回忆中,也没有打扰她。有时解决心魔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心魔。生母的悲情遭遇就是她的心魔,那个忠贞不渝的女人,那个至情至性的女人,那个情深似海刚烈如火的女人,是她自己将自己逼进了绝路,也把周颖逼到了角落。 楚无命当然猜的出来,房间中的一切都是岳父布置的,应该和当年一样。看得出来,岳父很用心。这里对他应该很重要,他也常常来这里。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儿,岳父很明显是爱上了两个女人,这种情感他无法体会。虽然他有过初恋,但早已被雨打风吹去。现在只爱她,以后也只会爱她,若是等到她寿尽走了,他会追随而去。人间无她,于他就无意义。所以他没办法体会,也就没办法去评价。 把女友搂进怀里,感受着她的伤心。然后陪着她,将这不大的房间游览了一遍。他看到了很多东西,婚纱照,全家福,婴儿用品,玩具,…,这个小家曾经肯定很幸福。不得不说,女友的生母的确是个大美人,母女俩很像。女友的遗传,真的吊打他。 周颖也看了很多,之前那次过来,只是匆匆看了几眼,就忍不住逃走了。这次有男友在身边,她没有逃,看得很仔细。 他们这个小家曾经很幸福,可一夜之间就支离破碎了。她知道她父母是深爱着彼此,也知道父亲也深爱着后母。命运的安排之下,父亲爱上了两个女人。他错了吗?他错了。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他应该一开始就放手的。可是真的应该放手吗?又放得了手吗?母亲会放手吗?她会放手无命吗?即使他也爱上了别的女人。 是命运吗?母亲不得已之下断了联系,却坚信着初恋此心不变。父亲误会之下,遭遇情感重创,是后母一把把将他拉出了深渊,两人相恋。有错吗?好像都没有错。 第60章 圆满 周颖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就跟楚无命想不明白一样。他们都只是一生只爱一人,无法体会到同时爱上二人是什么情感。这世上又哪儿来的真的感同身受。 一直以来,自己责怪父亲,真的是因为父亲害死了母亲吗?那时候的她太小了,很多的记忆现在都已经模糊不清了。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就是母亲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哭泣流泪,她每次都会去劝慰母亲,而每次看到母亲流泪她都会很难受。那时候小不懂那是为什么,后来长大之后才知道那是悲伤,刻骨铭心的悲伤。 从那时起,她一看到父亲,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母亲的眼泪,响起母亲呜咽的哭泣声,也是从那时起她对男人和爱情都产生了不安和排斥心理。她怕自己也会经历母亲的那种悲伤,可她很幸运的遇到了一个满眼都是她的人。他视她如命。 想到这里,她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了这两年多来的点点滴滴。每次下班都会去接她,风雨无阻,每天都会抽时间陪她,即使是承受着身体异变的痛苦。以命护她,她记得是12颗钢珠,是她一颗一颗的抠出来的,而那个时候的他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强大。为了她的安危,在暗中又做了那么多安排,那个突然消失的富家公子哥,还有现在这个叫黄三的,还隐藏着一些手下。还有之前那一场风波,这些都是他为她做的。她还怕什么呢?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楚大人搂着女友,心里还在想着该怎么安慰女友,脑子有点炸。他本就不是个情感细腻的人,这些他想不明白,又是关于女友的,他又不敢乱说。所以他就有些走神,就没发现女友脸上那突然露出的明媚笑容,如尘尽光生,照破阴霾。 要说周颖就此打破了心魔,那自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只是说她现在已经可以正视心魔,如无意外,战胜心魔也就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抬首看向男友时却见他竟然在发呆,手还在习惯性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她没有去管他在想什么,只是把头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从内心深处不断涌出的幸福感。幸福感这种东西,本就源于心灵深处,对外物无所求的人,自然不会受外物的影响。 楚无命决定不想了,这事的确不是他擅长的,他还是按照他的法子来吧。自从今早女友后来跟他约法三章后,他就不能再用念力去感知她的情绪,不能在家里胡乱释放,若有必要要跟她说,也不能去感知她的朋友亲人的情绪,除非得到她同意才可以。很霸道,很周颖,可她对他一直都很温柔,也很霸道。 楚无命的法子,比较简单直接,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始就结束了。女友直接搂着他脖子,踮起脚给了他一个香吻。他有点懵,不过她看上去好像挺高兴,而不是他想象中的伤感。 周颖奖励了男友之后就不再管有点发懵的他,而是又去看了一遍房间,特别是那张全家福,她看的很仔细很入神。只是这次心态已完全不同,所看到的也就不同了。这里曾是她幸福的小家,只是一夜之间所有的都破碎了,可那些曾经的美好还是留在了记忆中。她太小,没什么记忆,可父亲记的很深刻。这么多年过去,他还一直活在过去的记忆里。 母亲的悲情离世,让他这一生都活在痛苦哀伤,愧疚悔恨之中。活着,对他就是一种惩罚。有的人逝去了,却永远活在了别人的记忆中。有的人还活着,心却已死在了过去。只是父亲心里有两个女人,他一半活着一半却死去了。 人真的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吗?对于这个问题,她一直有些疑惑,因为她不是,她父亲却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友,眼神有点奇怪,因为男友正对着她的全家福相片发呆。 楚无命的确又在发呆,之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友,现在则是有些羡慕。他的童年的确很幸福,可以说他的成年是被童年治愈的。可一样的,他的童年也有很多缺失。这些玩具,一个都没有过,那全家福,他没有过。这屋子里的很多东西,他都没有过。当然也只会羡慕女友,要是换个人,再好也和他无关。他的亲生父母是怎样的?为什么要遗弃他呢? 当然这些都只是个念头,一闪就过了。对于亲生父母,他既不好奇,也无怨愤,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现在估计连血缘关系都没了。所以就只是个念头而已,过了就过了。 楚大人很快就回过了神来,见她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转过来,他也就放心了不少。又陪着她在这个遗落于过去时光中的房屋中呆了一会,才提议先回家去了。 时间快要到了给王母按摩的时候了,那事也很重要。周颖有点不舍的拉着男友的手走了,心里默默的说道母亲,我会很幸福的。 出了门自然就换过来了,楚无命是个不要脸的家伙,完全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一出单元楼就把女友往怀里搂,完全不管那些老头老太太的目光。 回到家里时,王母正好起来不久,在小花园里晒着太阳。见到情侣俩又回来了,又有点惊讶。楚无命自然当仁不让的表示“妈,该按摩了。” 趁着按摩间隙将王母催眠,然后将2滴血液滴进其口中。这次有女友作内应,倒是要简单的一些。只是周颖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其实她是想问问,她能不能试试。当然这个问题,现在可不合适问。 药剂量比昨天大了一倍,且还是现场服下又是当场按摩,效果自然更好,王母身上出了些汗,特别是其双腿随着按摩活血通络后,隐隐的发热发痒。 醒过来之后是连连夸赞小楚,手艺还真是不错。不仅按着舒服,人都睡着了,双腿还感觉到温热、麻痒。按摩结束后周颖还搀着她试了一下,居然能独立站好一会儿了,比原来确实要好很多。 楚大人自然是接着去厨房当学徒,这回不止是为了能学会做那些菜,而是为了真正学习烹饪技术。 陈父理所当然的没有回来吃晚饭,公司面临的困境还需要他去解决。女儿不会接他的事业,儿子又不肯回来,妻子身体又不好。虽然表面上是个大老板,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是忧心忡忡。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穷人富人都一样逃不过这窠臼。 周颖父母的生活方式很简单,和那些富豪的生活完全不同。陈父把老板做成了职业,王母整天就是在家休养,基本连门都不出。除了子女和丈夫,她也不怎么关心其它事。 这几天楚无命就跟着周颖去追逐她过往的轨迹,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也去看了清阳的一些有名的风景地,别的倒是没多大的感。和广阳比起来了,外地人明显要少很多,大多都是说南广话的本地人,他听的懂但说不出来。 这天晚上回去之时,却见陈父今天竟然早早就回来了。情侣俩对视一眼,就明白过来了,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楚大人交代的事情,黄三材自是不敢怠慢的,只是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 楚无命也是笑意盈盈的迎上去说道:“爸,今天这么早回来了,等会儿也尝尝我的手艺,现在林姨都夸我做的好。”楚大人自然也是出师了,虽只是初出茅庐,但做起饭来也是可圈可点。 陈父今天显然是很高兴的,也没有去计较小楚的称呼。也不知是不是时来运转,突然就有一家广阳的大公司来找他合作,不仅下了大批订单,还一下把仓库里积压的产品买下了大半。他本还有些怀疑,这么好的事,实在来的太突然了。可是合同一签完,货款就打过来了,订金也给的十足。这,他还能说什么呢? 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对于有钱人来说,更是如此,而楚大人现在是个有钱人。 对于小楚这个年轻人,他的感觉是比较复杂的。从父亲的角度来说,女儿能有个好归宿,自然是高兴的,对小楚也是满意的,对女儿全心全意。从男人的角度来说,男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不一定要挣很多钱,但对未来的生活至少是要有保障才可。而他对小楚的事业现在也就只知道他开了个玉石门店,其它的都一无所知。 这几天忙于公司的事情,也一直没有机会和心思去谈这些事,如今事情解决,公司重新步入正轨,自然该说道说道这些事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于是他就回道:“小楚啊,吃饭的事先不用急,这些天忙于公司的事,咱爷俩也没机会好好说说话。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咱好好聊聊。”说完也不等小楚回答,给妻子女儿一个眼神,就起身离开了。 楚大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给他上课了,不过他也没权利没能力拒绝。一个老男人,一个年轻人,就鱼贯出了别墅。离开之前,给了女友一个放心的笑容。 周颖也不怎么担心,父亲虽然厉害,但跟男友比起来,好像男友更有本事。又能装又会演,关键是还开挂。王母招呼她过去,又拉过女儿的手,温言安慰了一番。 “妈,无命很有本事的,我一点都不担心过不了父亲那一关,而且父亲不同意也没用啊,我自己的事,他同意最好,不同意也不重要。”周颖也是直接跟母亲把话挑明了,一点都没给他父亲留面子。 “呵呵,你啊,真是女大不由人,你父亲也就是担心,哪儿真能阻碍你们。”王母也没想到女儿竟会直接把话挑明了,心里有些欣慰。要是过去女儿只会藏在心里不会说出来,现在能说出来虽然是没给老陈留一点面子,但父女关系也没有过去那么冷了。 “小楚,你对未来的打算是怎样的?详细点儿。别说什么结婚生子糊弄我,我要看详细的。”陈林背着双手,目视前方,迈着八字步,也没回头问道。 详细点儿?楚大人跟在陈父身旁,思考了片刻后才答道:“爸,详细点?是要有多详细?”说完也没陈父问就接着道:“其实,我挺有钱的,虽然没您们这么大产业,但保证颖儿未来的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楚大人就从兜里掏出了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说道:“爸,这是我准备的聘礼,不多,就400万,也就意思一下。”一双虎目之中,满是真诚。 陈林有点凌乱,这小子聪明是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思。不过这答非所问的本事是从哪儿学的,这只是钱的事儿吗?差他这点钱吗?不过年纪轻轻,能有这么多钱也是很不错了,至少比他当年要强。他看都没看那卡,更不可能接了。楚无命只能讪讪收回了他的小心意,这也都在他意料之中。岳父看不上他这点钱,他也只是展示一下他的经济实力还是可以的。两人都心照不宣,不在提这事了。 陈父停了下来,转头盯着小楚,一会儿后才问道:“我听小森说你救过颖儿好几次,你们也是因此结缘的。”他当时听陈森说起这事儿时,把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差点直接杀到广阳去。女儿遭遇过祸事,还是几次,儿子居然一直瞒着不说,眼里还有他这个老父亲吗? 楚无命愣了一下,大舅哥这是在给他加分呐。以后可以少坑一下大舅哥,那也是个厚道人,一直帮他瞒着岳父岳母。要是岳父岳母知道他曾经消失,消失期间颖儿还给他生过孩子,那估计得炸,现在困难得得加十倍还不止。大舅哥这个情分,他不领也得领。 “爸,谁都不能伤害颖儿,谁敢伤害她,我就敢要他的命。”楚无命自然进入了楚大人的角色,回答的斩钉截铁。 只是陈父并不知道楚大人,只知道小楚。虽然小楚回答的很坚定,但那又有什么用。这个社会,谁不是在拼命活着。红颜祸水的道理,他不懂吗? “小楚啊,你对颖儿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可你要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你拼命,就能解决的。”陈父有些担忧,女儿太漂亮了,这要搁在古代,连命运都无法自主。现代社会是好很多,有法律有规范。可女人太漂亮,的确很危险的。 “小楚,你能保护好颖儿吗?”陈父担忧的问道。 “爸,这个你放心,其实我很强的。”楚无命也是坚定的回答道。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问答起来有些脱节。 陈父看了一眼小楚,沉默了下去,有些说不下去了。年轻人,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残酷啊。人心之恶,不可言说。 楚无命见岳父沉默,他也沉默了。他其实明白岳父的意思,每次和女友出门时,那些贪婪欲望的目光都让他很反感,但他又做不了什么,总不至于都打死吧。他又不能跟岳父说他真的很强,只能装糊涂。 “我们回去吧。好好发展,当个小老板可远远不够。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要告诉我,颖儿是你的女人,也是我女儿,明白吗?”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往家里走去。他应该说的,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其它的,就看这年轻人的了。 楚无命沉呤了片刻才追上去,对岳父说道:“爸,你的担心我理解,不过我真的很强,别看我只是个小老板,以后可会成大师的。” 楚无命没办法说他强在哪儿,只能画个大饼,从地位上作文章了。 可惜陈父不吃他这一套,呵呵笑了一下,也不理他。 楚大人自然不在意,只是絮絮叨叨的说他雕刻多厉害多牛叉,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大师,可惜是对牛弹琴了,也不知道谁是牛。 母女二人见俩人回来也没奇怪,结果都是注定的,不过就是提点一番。 陈父去跟妻子说话了,又继续讲公司的事。楚无命跟女友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厨房展示他的手艺了。 周颖有点心疼男友,明明做了那么多,却不能说出来。内心也颇为无奈,因为隐藏起来更好。见父亲母亲再说着公司的事,她跟母亲说了一声,就也跑去厨房跟男友一起做起了饭来。 夫妻二人看了女儿的背影,又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曾经的他们也是如此。 生活过的简单而平静,安逸中带着幸福的味道。楚无命每天除了陪着女友去清阳转转,就是当学徒做饭,给王母按摩,治疗她的双腿。而在他血液的滋养下,王母的体质明显有了极大的增强,双腿的顽疾也在一点一点的拔除,现如今已经可以下地正常的行走,只是常年的轮椅生涯,让她一时之间还不是很适应。 夫妻两人对此都感觉很奇异,这些年也找了不少医生,也吃了很多名贵的补品药材,却一直不见好转,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按摩就给按好了。虽然不理解,但结果是好的就成。他们又不是医生,干嘛要去穷根究底呢? 又过了几天,等王母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之时,他们历时半月的清阳之行也就到了尾声。王母本想着让他们早点回去,年轻人正是闯事业的时候。只是小楚按摩的效果很好,女儿又说要看到母亲双腿好利索了才能放心,便一直留在了这里。 离去前的那天下午,情侣俩又去了趟墓园,又去了老房子那里,算是给这一次行程做了完美的收尾。 俩人牵着手,走在夕阳下,晚霞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上天给予他们的祝福。 他们,要结婚了。下一次回来,就会是正式的夫妻了。 第61章 尾声 晚餐是一顿很丰盛的家宴,这次是楚无命主厨,周颖帮厨完成的。林姨对这个临时学徒,也是有些惜才之心,聪明好学,动手能力又强,才半个月就学了她小半本事去。只是这徒弟只会给颖儿当厨师,是没法将她的本事发扬光大了。 家宴气氛很融洽,几人都喝了些酒。楚无命更是连干了几大杯白酒,让陈父王母二人见识了一番什么叫牛饮。高兴之下,楚无命也是对赵叔和岳父发起猛攻。更是放下豪言,你喝一小杯,我干一大杯。 几杯之后,两人就败下阵来。实在是干不过这小子,喝酒就跟喝水一样,脸不红气不跳的。周颖对男友的开挂行为,相当的无语,喝酒对他可不就跟喝水一样吗?就出言打断了男友的装海量行为。 “爸,赵叔,你们可别跟无命拼酒,他喝酒真就跟喝水一样。况且酒喝多了也伤身,你们年纪大了,可得节制一些。” 陈父听到女儿的关心,愣了一下之后,心里却是暖的不行,有多久女儿没有关心过他了,眼泪都差点儿出来。 “哈哈,颖儿,平时我们都不怎么喝酒的,是不是老赵。今天是高兴的,高兴。哈哈,小楚,老赵,来,我们干了这最后一杯。”陈父高兴之下,竟是主动要和女婿喝一杯。 楚无命有点尴尬,女友说了不让喝了,老岳父又要和他喝最后一杯,他只能向女友望去,请求下达指示。周颖只给了他个白眼,没有指示。 楚无命知道了,是最后一杯。然后就跟老岳父和赵叔碰了一杯。喝完之后就说,“哎呀,不行了,不行了,酒劲上来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得醉了。”为了逼真,还把自己搞的面红耳赤,一副酒劲儿上头的样子,临了还夸赞道:“爸,赵叔,你二位还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小子是甘拜下风了。”然后把酒杯一倒扣,不喝了。 二人听了哈哈一笑,内心却吐槽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蔫儿坏。表面上老实巴交的,肚子里是坏东西不少。不过陈父倒是更放心些了,颖儿跟着他也更有保障,比他那傻儿子强多了。 众人言笑晏晏,热烈融洽。只是没有不散的宴席,该结束的也会结束。 赵叔走之前,还约定道结婚喜酒可不能忘了他,到时也要来喝两杯喜酒。楚无命自然是答应的妥妥的。 老赵走了,翁婿二人就在别墅周围散起了步。喝了不少酒,散步也能缓缓。 “小楚啊,颖儿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可不会放过你,天涯海角你都跑不掉。”陈父也是放了狠话。 “爸,瞧你说的,那是不可能的事,她是我的命。我…”楚无命差点提起岳父的伤心事,还好没真喝多,及时打住了。酒后吐真言这种事儿,对他无效。 “嗯?我什么?”陈父虽有点喝多了,但又没真的醉。 楚无命思考了会儿,才说道:“爸,我是想说,其实颖并不是真的在怪你,只是母亲的遭遇让她有了很大的心里阴影,她怕有一天自己也会遭遇那样的事,可她不可能遇到那样的事,因为有我。” “爸,其实我是不太理解你的,可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大的错。爱一个人没错,难道同时爱上两个人就错了吗?都是命运,命运注定了这些。可是你又有错,你不该隐瞒不该欺骗,应该告诉妈的,两个妈都应该告诉,因为她们都是爱你的。” “我不是很懂爱情,虽然我也会隐瞒颖儿一些事情,可只要她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她,绝不隐瞒。”楚无命想着要走了就准备开解一下岳父,不过因为不怎么擅长这些,说着说着就扯到他自己身上了。 陈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然后问出了一句让他很尴尬的话,“你隐瞒了她什么事?” “呃,爸,那不是重点,重点是…” “那就是重点,说吧,什么事儿?”陈父紧揪着不放,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了。 楚无命有点坐蜡了,这个是真不能说的。“爸,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打算回去就给颖儿买辆车,以后也方便些。”忽悠。 “车?”陈父有些疑惑,这事儿需要隐瞒吗?所以看着楚无命的眼神充满了不信。 “呃,买个好车,对,就像你那车一样的,高档豪车。”接着忽悠。 “呵呵,小楚啊,”陈父这回倒是信了,毕竟他的车可不便宜。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回去了,也没在管小楚了。 没想到颖儿把这事儿都跟这小子说了,看来女儿这些天的改变也跟这小子有关。唉,老父亲毕竟是不如老公的。小子居然还想来开解我,老子吃的盐比你喝的酒都多,还需要你来开解。说这些也不怕得罪你岳父,呵,还是太年轻啊。 楚无命有点懵,剧本不应该是岳父大受感动,然后哭着说对不起三个女人,然后翁婿之间好好交流一番吗?嗯,一定是他的打开方式不对。 摇了摇头,就跟上岳父,回家去了。 只是他们刚来到客厅,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了。楚无命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悄悄的给女友伸了下大拇指。周颖也回了他,快速眨了两下美丽的双眼。暗号,对上了。 陈父见妻子脸色有些难看,便想开口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还没等他开口,王母便招手说道:“小楚,你来。”脸色虽难看声音却很柔和,岳母果然厉害,声色管控很是到位。 楚无命依言快步走过去了,问道:“妈,是有什么事吗?” “颖儿说的事,是真的吗?”王母也没废话,直奔主题而去。 这让楚无命怎么回答,他知道是什么事儿的,因为这事儿女友跟他说过,他很赞同。但他应该是不知道是什么事儿才对,因为女友说的时候不在现场。他该怎么装才对呢?好在周颖见机的快,赶忙对他耳语了几句,解了他的围。脸上疑问的神色才变成了恍然之色,内心不禁对女友比起大拇指,这不愧是他女人,聪明体贴,善解人意。 小情侣俩演戏演的飞起,一个比一个能装。只见楚无命思考了一下,才点头说道:“是真的,那虽然是个意外,但他们现在很好。估计明年你们肯定能抱上孙子。” 陈父本来还以为是小楚还有事没交代清楚,脸色还有些难看,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蔫儿坏,然后他就听到了让他大吃一惊的事。意外?他们?明年?孙子?他当然听妻子说起过儿子谈了恋爱,可这好像不止是谈了恋爱,连孩子都造出来了。 然后他就看向妻子,妻子也看向了他。俩人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下去。小情侣也相互看了一眼,剧本好像不太对啊,怎么没见俩人发飙?雷霆之怒呢?怎么都没有? 王母叹了口气后才说道:“嗯,我们知道了。小楚,颖儿,时间不早了,你们没事儿就早些休息吧。林姐,忙完了你也早点休息。老陈,我们也回去吧。”说完对女儿温和一笑,然后站起身就回房间去了。 陈父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见妻子回了房间,看来是有事儿要商量了。狐疑地看了小情侣两眼,感觉有些奇怪。 林姨看了场大戏,摇了摇头,也没管俩小情侣,自己回了房间去了,至于明白了多少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楚无命和周颖都没有想到剧情发展会是这样子,显然大舅哥,要倒霉了。不过结果会是好的,只是过程吧,会有曲折吗?这个他们俩认为不会,孩子都有了,还能有多少曲折。楚无命拉着女友也就回房间,今晚是最后一晚了,可不得再试探试探女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至于偷听窃听这些事儿,他现在不干这些了。 王母一进了房间,脸色就难看了下来。儿子,让她有些失望。倒不是说把人家姑娘肚子弄大了,而是在处理这些事儿时的表现,让她有些失望。没有担当,缺乏责任心,不够勇敢,不够果断,问题很多。她一直坚持穷儿富女的教育方针,自然是有她的想法。她希望培养出的是儿子的品质,勇敢、坚毅、敢做敢为,然而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陈父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这可能一下子要多个孙子出来,能不重要吗?只是他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知应怎么处理这事。 “老陈,森儿酒后乱性,睡了人家姑娘,不想负责任,装死装了一个月,姑娘后来怀孕了,事情才事发。老陈,你知道这姑娘是谁吗?”王母也是简洁的说了下事情,又问了丈夫一个问题。 陈父还真不知道,妻子只是简单地和他提过一次,他操心公司的事儿也没仔细问过。 “是颖儿的闺蜜,情同姐妹的闺蜜,你知道的,我和你说过,那个叫吴芳的女孩儿。”王母叹了口气,儿子真不是个好东西。 她本以为只是谈恋爱,没想到连孩子都造出来的。女儿告诉她这事儿,当然是希望她这个做母亲的能替她闺蜜好好讨个公道,名分得给,惩罚得下。这俩小情侣还在她面前演戏,真当她看不出来吗?只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主意是女儿拿的,小楚配合。既能替闺蜜出口气定名分,还能小小报复她哥一下,何乐而不为呢?之前儿子打小报告,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得不说王母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小情侣俩的这点儿心思一眼就被她看穿了。所以,当然就不会按他们想的那样来。 陈父是知道吴芳这个名字的,听妻子提起过,是女儿最好的闺蜜。儿子怎么能干出这事儿呢? “老陈,你把手上的事儿安排一下,过两天我们去一趟广阳,见见儿子,唉。”王母也没有再解释什么了。对于他们来说,事情发生了,原因是什么并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儿子的问题和事情该怎么解决。这个夫妻俩还得好好商量一番,怎么才能完美的解决这事儿。 突然她脑海里有了个念头,要不要一起办了。然后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对人家姑娘太不公平了。虽然会是双喜临门的好事,但估计风头都会被女儿抢走,谁让女儿那么漂亮呢? 楚无命他们俩当然不会想到王母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还以为是剧本没写好呢?不过事情撂出去了,他们就等着吃瓜看戏好了。当然意外收获他是没有的,还被揪了顿耳朵。他也没有沮丧,没有意外才是正常的。他是不败的,虽然女友勇气可嘉,可实力不允许他战败。这事儿不能让更不能装,甚至还要偷工减料,加次减量。他拎的很清,在把女友体质提升到位之前,他不敢放纵。 之前他也用他的鲜血试过,对女友无用,是一点用都没有。现在除了那口气,和生命精华,其它的都无效,所以他内心是很焦虑的,但却不敢表露出来。这对女友太残忍了,她想要生孩子,就必须要过这一关,可是这一关真的很危险。 若不是他念力变的这么强大,又天天和女友灵欲交融,还经常用精神力温养女友精神,根本就发现不了女友体内就像有座火山一样在积蓄着能量。这都是他生命精华转化成的奇异能量,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女友的体质,也威胁着生命安全。 今晚他准备试一下,最近才想到的一个办法。他的血液对女友无效,是因为药力不够吗?若是药力够了呢?比如他的心头血,他的骨髓。虽然他一直不愿承认他人间仙药的身份,但为了她,他愿意做这些。他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要万无一失。 见女友已经睡的很香甜了,楚无命才悄悄的溜下床,溜进浴室中。然后咬了咬牙,行不行总得试一试才知道,任何可能他都不愿放弃。划开胸膛,透过肋骨间隙可以看到那颗硕大的心脏,正在缓慢有力的跳动。楚无命用念力,划开了他心脏的左心室,念力探了进去,找到了四滴带着淡金色的血液。再用念力裹挟着其中一滴飘了出来,悬浮在了空中。 剖心取血,很痛,但他忍住了。那滴血液出来之后,他感觉身体一瞬间空虚了一小截,脸色也是惨白无比,额头都冒了冷汗。 楚无命盯着那滴淡金色血液,静静的等着伤口愈合,比平时慢了不少。这类血液,他总共有9滴,左四右五,像宝石一样镶嵌在心脏心室中,不会随着血液流动。 叹了口气,一定要有用啊,若是没用,那他就只剩下挖骨髓可以试试了。 出了浴室,见女友还在酣睡中,默默说了句,颖儿,请原谅我要瞒着你。溜上床,吻起了女友,周颖条件反射下做出了回应,楚无命顺势脱离,那滴准备多时的血就落进了周颖的小嘴中,一路直下,竟是如昊阳一般发出淡淡的金光,释放出强大的生命力,滋养着女友的身体。 见此,一直仔细观察着的楚无命才松了口气。有效,而且效果还很不错。想了想后,暂时放弃了取骨髓这个想法,过尤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等过一段时间女友体质提升了,再试试两种同时用的效果。 亲了女友额头一下,感觉到女友身体有些发烫起来,笑了一下,有些得意心里也轻松了一些。只是另一个问题就来了,这种血他可没多少,也不敢随便用,他也怕引起自己身体的变故,那时女友怎么办。现在有两个问题需要他弄清楚,一是他能取多少这类血液?二是这类血液多久能恢复过来?嗑药行不行?补血补气的行不行?过去那些他用不上,但现在为了多取血,不定就要用上。他也应该多去了解些,以备不时之需了。 然后他就闭目沉思起来,他一直在解决的念力凝练的问题。自从上次女友意外的解答了他的困惑之后,后来他也跟女友探讨过如何凝练精神力的问题。结果很明显就是没结果,周颖想当然的说了几个可能方法,比如专注、比如意志、比如记忆。实践下来之后,对别人有没有效他不知道,对他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盯一个小点盯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走神没有幻觉,他感觉他可以一直盯下去,有用吗?意志他还需要吗?至于记忆,他现在就是个照相机。 所以这次在女友这儿没有意外收获。没有收获才是正常,哪儿有那么多意外让他碰上呢?想起意外收获,就心头火热,有点蠢蠢欲动起来。这些天他经常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总会跟女友提一些奇葩要求,虽然大多时候是挨顿削,但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次能得偿所愿。 当然他并不沉醉于这些,只是好奇想试一试。随着他念力全面的释放和收回的反复操作,他看到了很多他之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所以反复横跳之下虽然被女友削了很多次,他也乐此不疲,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会成功的不是吗? 至于为何要花样翻新,一是真的好奇想试试,二是也能转移下她的注意力。当然他选择的都是他觉得有意思又无伤大雅的,其它的都被他否定了。爱是拥有不是占有,是尊重不只是重视。虽然他很强又视她如命,也从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占有她。她是周颖,其次才是他的女人,是他最重要的人。 第62章 挖坑埋雷 楚无命正想着他的邪恶想法之时,怀中的女友却突然轻微的挣扎了起来,似有苏醒过来的迹象。把楚无命吓了一跳,赶紧是催眠术可着劲儿的往女友身上招呼,现在可不是醒来的时候,要是醒来指不定会发现什么,那他隐瞒的事情可就不好藏了。虽然他答应了女友,以后不隐瞒她什么事了,可那些事都是再安排解决好之后,现在这事可还不到坦白的时候。他可从来不是个憨憨老实人,老实人不都是好人,不老实的也不都是坏人。 好一会儿之后,女友才安静下来,停止了挣扎,又进入了酣睡中。楚无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很热,远超了正常体温,如玉肌肤都染上了红晕,还出了很多香汗。仔细感应之下没有发现女友身体有异常,心底的大石才终算落了地。挥手招来浴巾,轻柔的擦拭掉女友身上的汗水,这一套流程才算是正式完结。发生的无声无息,抹除的了无痕迹,是他一贯的作风。 楚大人作为人间真神一样的存在,表面上平平无奇,背地里风光无限,实际上忧心忡忡。女友的身体需要他时刻操心,他自己的实力需要提升,手下的势力需要发展,手下的工具人实力也需要培养,朋友家人需要照顾,事情太多了。可他很快乐,很憧憬,因为有希望。要是现在有个人来劝他过无牵无挂的逍遥仙生活,他一定把他揍的满地找牙。逍遥仙?呸,活死人一个,有什么意思。至于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他就只能呵呵了。 收起了思绪,他开始凝练起自精神力了。这个不在女友要求的范畴中,他已经报告过得到准许了。 早上起来之后,情侣俩就收拾行装,准备返程回广阳了。只是下楼之后,却见二老正等着他们,脸上看不出受昨晚事情影响的丝毫影子,估计已经是拿定了主意。 大舅哥,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楚无命给自己报复行为找了个很好的理由。虽然要挨顿削,但美人是抱定进门了。要知道吴芳不仅怀了孩子,还是女友情同姐妹的闺蜜,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颖儿,都收拾好了吗?”王母温和的笑容下藏着不舍。 “妈,你们不用送我们的。”周颖也是有些不舍。离别总是会让人难过。 “颖儿,小楚说是要给你买辆车,我们想着家里都有,放着也是放着,你们开回去也好。”陈父也是直接把钥匙塞进了女儿手里。 周颖有点乱,什么情况这是?男友不是说弄个房车的吗?怎么父亲把他的车送了他们?疑惑的看向男友,她需要一个解释。 楚无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有点尴尬。本来就是随口忽悠老丈人的,没想老丈人当真了,这让他怎么跟女友解释。 “呃,这个,昨晚就是提了一下,我,没想…” “好了,颖儿,一辆车而已,不要放心上。你们远在广阳,爸妈也没法多照应你们,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回来。”陈父也是没给小楚解释的机会,楚无命也是暗松了口气。 “要是小楚敢欺负你,跟爸说,爸去揍这小子,帮你出气。”陈父又开始给女儿打气了。 “呵呵,老陈啊,人家小俩口的要是闹了矛盾,你去凑什么热闹。颖儿,你就收好吧,你爸的小心意。小楚啊,我闺女可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让她受了委屈。”王母说了丈夫又劝了女儿最后警告了女婿。 楚无命呵呵憨笑着挠着头,好像都是她欺负我吧。 周颖回首白了眼男友,俩人好像还没闹过矛盾,那次因为哥的事揍他也是个误会。不过他敢欺负她吗? “颖儿,小楚,走吧。早点走,早点到。”王母上前拉着女儿就往门外去了。 陈父看了眼女婿,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就跟着母女俩出门了。这小子,等会儿看他怎么和女儿交代。 楚无命哪儿知道意外收获后面还跟着个坑,乐呵呵的拎着行李箱的跟在后面。 “颖儿,开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爸,放心吧,我又不是无命,连车都不会开。” “没事儿常回家看看,爸妈都在家里。”王母拉着女儿也是说起了离别嘱咐。 陈父也是拉着楚无命到了一边叮嘱起来。 “小楚,准备什么时候结婚的?” “爸,回去就结,先把证儿领了,再办酒席。” 陈父也是有些无奈,女婿没长辈在世,这事儿他们也没得人商量,不如交给小俩口自己决定。 “选个好日子,唉,”陈父有点犹豫,要不要在清阳这边也办个婚礼。按理说他也是清阳有头有脸的人,嫁女儿这样的大事不应该毫无动静,只怕女儿不答应,至于女婿的想法,他没考虑过。 楚无命也是初哥,对这些说是一窍不通也不为过,哪儿能理解岳父的意思,对于岳父想在清阳办场婚礼的想法根本没想过,因为他本来就想着要在这边也办个婚礼。 “小楚,你回去劝劝颖儿,到时回来家这边也办个婚礼吧。” 楚无命愣了一下,这不是应该的吗?岳父怎么还专门交代一下?难道是怕女友不愿意?瞬间念头通达。 “爸,放心,这事儿我说了算,到时家这边也不能少。”楚无命也是打着保票。 陈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说了算?他咋有些不信呢?女婿在女儿面前那狗腿模样,这些天看的不要太多。 拍了拍女婿肩膀,也就不再提这事儿了。反正过两天,他们还要去广阳一趟收拾儿子。到时再问也不迟,这两天就给小俩口好好商量一下了。 “爸,妈,我们走了,你们保重身体。”周颖挥了挥手,看了父母几眼,才启动车子一路扬长而去。 楚无命自然也是手挥的老欢,这回事儿算是圆满了,回去就可以领证了。 夫妻二人注视着车子驶离,消失在视线中。对视一眼后,又笑了起来。女儿能找到好归宿,自是十分高兴的。小楚除了家境差了些,其它都很不错,对女儿更是诚心实意的好。至于把车子给女儿,也是昨天楚无命给他提了个醒,豪车虽然不能代表什么,也能无形中提高人的一些地位。 陈父心里也在乐呵,女儿会怎么收拾那小子呢?这些天父女俩关系缓和了很多,隔阂不像原来那么深了,还多亏了那小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楚无命是相当的高兴,志得意满,就差大笑三声了。只是看向女友时,却发现女友脸色似乎有所不对,很平静,有点面无表情。 咯噔一下,怎么回事?哪里不对劲儿?哪儿错了?楚无命开始头脑风暴,噼里啪啦的一顿操作之后,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 “吱嘎,”一道长长的急刹车声响起,车子驶出没多远就急停下来了。楚无命差点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他太高兴忘记系安全带了。 “呃,颖,怎么了?我是哪儿搞错了?”楚无命小心翼翼的问道。 周颖也不说话,就是拿眼幽幽的看着他,一会儿后才对他伸出玉手。 楚无命想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小心的递给了女友。自从那晚显摆了下他经济实力之后,卡一直都放在他这儿在。 周颖接过之后,随手就放在了车门格子里。然后看着男友,轻拍了两下方向盘,脆声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她不是她父亲,对男友太了解了。这种事儿这货肯定是暗戳戳的先做了再说,不会广而告之。表面上穷的叮当响,暗地里是个超级富豪。上次近千亿的资金眼都没眨都交出去了,怎么会看上这辆车。肯定是父亲误会了什么,以男友惯会装模作样的习性,肯定是故意那样说才会让父亲误会了。为啥要故意说买车? 楚无命愣住了,原来是这么回事。该咋忽悠呢?老实交代是不可能老实交代的,咋忽悠女友呢?电光火石间,回想完和岳父的交谈内容。 “哎,颖,是这事儿啊,就上次你不是把卡给我吗?让我给咱爸展示一下经济实力吗?我当时就顺口提了句以后也要给你买辆好车,像爸那辆车一样的好车。没想到爸把自己车送你了,估计是心疼咱小俩口吧,颖,爸对咱们可是真关心,以后咱可得好好孝敬咱爸。”楚大人不愧是编剧本的一把好手,一番移花接木,硬是把事情说的合情合理。即使女友去问,也不会露馅,因为他的确说过,只是时间顺序上不对,何况女友也不太可能去求证的。 周颖本以为是昨晚男友说的,却是老早之前就提过的,在那种情况下的确会说出那话。之前他还跟她提过,怎么后面变成豪车了。不过他也是不差钱,多弄一辆好像也说的过去。 “你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周颖也是狐疑的看着他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了,我全撂了。”楚大人也是回答的斩钉截铁,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周颖喃喃了两句,总是感觉有点怪,男友却又说的合情合理。 “算你过关,哼,”周颖也就不在想这事儿,一脚油门,车就驶离而去。 楚无命心里松了口气,好险,女友是越来越敏锐了,以后得更小心些了。赶紧把安全带系上,得养成习惯。然后想了想,又掏出他那老掉牙的破手机,一番艰难操作之后把两张票给退了。他现在是真的穷,可支配金钱近乎为零,能省一点是一点。 周颖瞄了眼男友的动作,内心里有点歉疚。他居然还用着好几年前的老手机,而自己居然都没发现,回去得给他换个新的了。男友的一应生活都是她打理的,吃穿住行都是她,之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颖,我们不用急着回去,现在回去估计也看不了戏,不如慢慢走,等爸妈过去时咱在一起,你说行不行?”楚无命也是建议道。这些天几位朋友也是电话频繁,问他情况如何,他自然是回答妥了。 周颖想了片刻就答应了,现在回去要是不小心露馅了,让亲哥有了准备,那就看不到好戏。倒不是怕亲哥看出来,是怕闺蜜看出来,那俩现在是一伙的,小心点儿好。 于是,两人就一路走走停停,看山望水,寻风问俗,好不快活。楚大人居然还有意外收获,而且很多次,别有一番滋味。果然是贼心不死,方得功成。 直到三天后的下午两人接到父母电话说是快到广阳了,一直等着消息的俩人才匆匆往回赶。本来就到了广阳边上,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回了家。 陈父和王母二人自知道女儿女婿一路慢腾腾回广阳后,内心无奈却只能叮嘱路上小心,对女婿这蔫儿坏的家伙也是腹诽不已。颖儿坑亲哥这事儿从小到大没少干,但想这么细致还真没有过,肯定是那蔫儿坏的女婿教的。 他们可没有跟小俩口说过他们会去广阳,很明显是他们猜到了才选择这么晃悠回广阳,就等着回去看好戏。夫妻二人重新商量过后,没选择通知儿子,这次他们要加码。 要说人生最得意,还是得陈大舅哥。追女友的过程省了大半,现如今连谈恋爱的过程眼看着也可以省小半。先上了车,再补了票,直达爱情终点站。况且妹夫俩回去了,没电灯泡了,他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不用再睡沙发了。公司也办起来了,跟着峰哥学习经营管理也是进步斐然。感情上如鱼得水,事业上顺风顺水。人生得意,莫过于此了。比起当初的楚大人,他无疑是幸运很多的。 只是不知道妹夫过的怎样了?水深火热呢?还是忧虑不堪呢?自从打了两份小报告后,他也就没去过多关注此事。只是上次被女友揪着耳朵回去,逼问之下才不得不详细的交代了他的小报告。女友当时只是奇怪的看了他几眼,也没有说什么,此事也就过去了。 只是后来听说事情很顺利,出乎想象的顺利,他的小报告没起到阻碍好像还起了反作用,帮了妹夫一把。他有点想不明白,想起当时女友什么都没说,似早就知道会如此,就去问了女友。女友聪慧灵秀,一定知道原因。 吴芳问了他几个问题,那牲口是什么人——舔狗王。颖颖和那牲口感情深不深——情比金坚。你父母期望的女婿是什么样的——真心实意对女儿好的人,千金易得,有情郎难求啊。然后才评价了他的小报告,蚂蚁搬秤砣,白费功夫。 她的确早就猜到结果会如此,不管男友打不打小报告都会如此。可能会有小波折,也可能连波折都没有。反倒是男友打报告,可能会遭来那牲口的报复,那牲口是又阴又坏,不会对大舅哥来硬的,但扎软刀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现在不就是把好刀吗?只是有颖颖在,那牲口也不敢放肆。可颖颖会怎么选择呢?她知道这一天是迟早的事儿,只是现在还没准备好。 这些天见男友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一副逍遥快活好不得意的样子。她也有点无奈,男友铁憨憨一个。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呢?最终她还是没提,都只是猜测,怎么说?万一要是颖颖没说这事儿,她提了不就成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她没有想过,为何俩人电话联系之时她没请求闺蜜不要提这事儿,或许在她的潜意识深处也希望这事能有个定论吧。 女人的心思,果然似海深,有时可能连她们自己都不一定清楚。 陈森仔细想过了女友的几个问题后,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大势所趋,非他所能挡,而且他本身也不想挡,只是想制造一些困难,让那小子能发现妹妹的心理阴影。只要他知道了,一定会想办法去解决。以他对妹妹的在乎,也不可能会放任不管。这世上如果还有人能解决的话,也就只有他了。这小子不仅是妹妹的情郎,还是个很神奇的家伙。对于妹夫的能力,他还是很相信的。 至于妹妹的事儿,他也不可能告诉女友。这不仅是妹妹的心底的伤疤,也是他们一家不可言说的秘密。其中的恩怨是非,谁又能说的清楚。过去他不理解,现在依然不理解,以后估计也很难理解。 至于妹夫俩的挖坑埋雷,他是真没想过。大舅哥真是个厚道人,只想过给妹夫挖坑,没想过妹夫会给他埋雷。他还是欠缺社会的毒打,以为上次的事结束了就是圆满了吗? 楚无命俩人回到家第一时间就将行李收拾好,然后把家里打扫整理干净整齐,之后就坐等着大戏上演。这场大戏他们可是酝酿了大半个月,从回家第一天就开始挖坑埋雷,现在终于要到了引爆的时候,自然是心理期待的紧。一个准备看大舅哥挨削,一个准备给闺蜜讨个公道定个名分。情侣俩人都以为,结果是板上钉钉的,不会有意外。过程也会是赏心悦目的,也不会有意外。现在只等好戏开锣,上酒上菜了。 周颖给父母打电话,问他们到哪儿了,他们好去接他们。楚无命给大舅哥打电话告诉他们回来了,让他们晚上早点回来。 夫妻二人此事已经到了广阳,正在向周颖家的方向驶去,接到电话之后,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的意味深长。 赵东来是有点奇怪的,陈哥王姐二人突然要来看儿子,这事儿怎么看怎么怪,那小子有这么大面子?跟了陈哥王姐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对儿子特别关心过,这应该还是他们第一次专程来广阳看儿子吧。 楚无命俩在父母车快到之时就下楼等着了,有他这挂逼男,超级望远镜,自然时间掐的极准。 刚下楼没一会儿,车就到了。俩人也连忙迎了上去,一场好戏开锣了。 第63章 一出好戏 周颖挽着母亲胳膊,亲热的说着贴心话。楚无命和岳父并肩跟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两句。陈父没心思搭理这蔫儿坏的女婿,这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女儿毕业之后,一直就住在这里。他要忙于公司的事情,妻子身体也不好,森儿也在这边,还是和闺蜜一起合租,心里也比较放心。只是没想到还是遇到了祸事,还好有这小子护着,不然结果还真是不敢想象。 小区虽比较老旧,但设施也还算完整,绿化做的也不错,监控布置的也还可以。总体而言,还是不错。打量了一番之后,才问道:“小楚啊,森儿什么时候回来?” 楚无命愣了一下,森儿?大舅哥的小名。“爸,我已经通知了他们,大舅哥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呵呵,”陈父笑了一下,就没再理会他了。 楚无命被笑的有点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看戏的心思占了大头,也没仔细去想。 进了家门以后,夫妻俩也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屋子和女儿的房间,比较小,很温馨,该有的都有,也算是还可以了。 母女俩就坐在沙发上聊天,陈父就坐一边,微笑看着也不说话。楚无命插不上话,岳父又不理他,他也只能干坐着。 王母抽空给了丈夫一个眼神示意,陈父就把楚无命喊到一边去了,然后灌输安全意识,王母那边也是如此这般。楚无命连连点头,表示一直有注意,这点没马虎过。周颖也是羞红了脸,低声答应。她倒是想,可实力不允许啊。 陈父见女婿答应的爽快,就拍了拍他肩膀,就回了客厅沙发坐下。楚无命心里腹诽,这父子俩真像,都喜欢拍人肩膀。 直到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大戏才终于开幕了。 陈森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女友身后。妹夫他们回来了,自然得准备些好东西庆祝一下。厚道的大舅哥此时还不知道,戏已编排好,舞台也已搭好,就等着他上场挨削了。 吴芳打开门后,回身接过了男友手中的一个小袋子,就走进了家门,然后就愣住了。内心咯噔一下,真来了。男友父亲,很帅气儒雅的老帅哥。男友母亲,男友和她眉眼间很像。 “芳芳,怎么了?”跟在身后的陈森没注意到,差点撞在女友身上。顺着女友目光看去,就见到了正注视着他们俩人的4人。 “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陈森一时没反应过来,诧异的问道。这待遇可是头一遭啊,然后心里咔一下明白过来了,手一松拎着的东西啪嗒掉地上了。 吴芳心里也强自平静了下来,丑媳妇终要见公婆的,是迟早的事儿。虽有些意外,但心里还是有些准备的。无声的走过去,先是悄悄狠掐了男友一下,然后再把门关上。 陈森也是反应了过来,暗地里横了一眼妹夫,肯定是这坏胚子干的好事。弯腰拎起掉在地上的大包小包后,才说道:“爸,妈,你们先等一下,我先进去把东西放好。” 然后快步把东西拎到厨房去,外表看上去挺平静,内心已经慌的一批。这狗日子的居然敢出卖老子,现在该咋办呢? 吴芳默默的跟在男友身后进了厨房,放下东西后,掐了他一下。然后对他耳语了两句。陈森才稍微平静了下来,深呼吸了几下。皱起眉头,咬咬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了,以后在跟那狗日的妹夫算账。 楚无命表面很平静,心底却很惊讶。这挂逼,屋里的一点动静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自然也听到了吴嫂对大舅哥说的话。不得不说,大舅哥是捡到宝了,这么聪慧的女子,他这个媒做的很到位,锅也算没白背。 陈森也是一腔血勇豁出去了,快步走到母亲面前,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大声说道:“爸,妈,都是我的错,我认错认罚。”声高气粗,和之前怯懦犹豫的样子大相径庭。跪地认错是他小时候习惯方式,已经很多没有过了。 夫妻二人互看了一眼,没什么表示。楚无命和女友也互看了一眼,这和他们预想的剧本好像不太对。大舅哥,进化了。 默默跟在后面的吴芳也愣了,她是跟男友说了要认错认罚,可不是这样的啊。虽有些意外,但心里也有些感动,男友能主动承担起责任,可比原来强很多了。只是她现在倒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无言。 王母没有理睬跪在面前的儿子,拍了拍女儿的手,然后轻声道:“颖儿,你先到小楚那边去。” 周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坐这儿的确不合适,亲哥还跪在面前。本想说两句劝一下的,想想雷是她埋的,就只能乖乖的起身离开到男友身旁坐下了。顺势掐了下男友,然后拿眼神向他示意了下闺蜜。 楚无命自然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这是女友交代过的,他需要开挂向吴嫂解释一下,然后一道意念直接就发了出去。 本是沉默着的吴芳有些惊讶,转头看了眼闺蜜,见她眨了眨眼,心里就明白过来了。是闺蜜让那牲口用他那神奇的念力来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心里是感动又有些无奈。闺蜜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这牲口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乱的货。不过她也悄悄眨了两下眼,回应了闺蜜。 王母此时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没注意到几人的小动作。直视着儿子的眼睛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声道:“森儿啊,你说你错了?错在哪儿了?我又该怎么罚你?” 陈森被母亲盯的有点虚,他从小就怕母亲,母亲对他一直很严厉。只是想想女友,他还是硬着头皮撑下来了。他已经伤害过女友一次,不能再让女友受伤了。 “妈、爸,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对不起芳芳的事儿,可现在我已经改了,妈,你怎么罚我都认了。”陈森也是坦率。错,认了。罚,你们随意。 王母脸上露出个笑容,似乎很满意。只是下一刻,抬手就是一巴掌呼了上去。啪,很响,很用力。 陈森被打了个趔趄,跪着的身体差点都被抽歪了,脸上也很快浮现出红红的五指印。他懵了,虽然他经常受罚,但很少被打。况且他都这么大了,女友还在身后,回过神来,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默默不敢言。 这一巴掌,打的响亮。除了陈父平平淡淡,面无变化之外,其它三人都被震到了。 楚无命是真惊到了,他母亲没这样打过他,他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机灵鬼。况且大舅哥都是成年人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周颖是震惊又带点愧疚,剧情好像超纲了。母亲虽然也打过哥,但那是小时候,大了后就没有了,现在居然动手了,而且这一下,显然很重。她有点担忧起来,抓着男友的手也紧了起来。 楚无命摸了摸女友的手,一道意念传了过去,周颖则回了他一个白眼。 吴芳则是惊愕,男友被母亲狠狠摔了个耳光,见男友脸上那鲜红的手指印她也有些心疼,有些纠结却还是出口为男友辩解道:“伯母,那不怪陈森,那只是个意外。” 王母对着她和善的笑了笑,轻点了下头,然后就没在理会她了。 低着头默默不言的陈森听到女友开口为他辩解,心里也是暖暖的,斜瞄了眼妹夫一眼,杀气暗藏。 楚无命双掌一番,示意他也没办法,显然他会错意了,以为大舅哥是向他求助。现在不能随便去探查家人朋友的精神波动,他经常会错意。 陈父一直沉默的坐着,看着妻子教育儿子,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男主外,女主内。 “森儿,抬起头来。”王母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是不容违逆。 陈森不敢违逆,更不敢有怨念。他本来就错了,挨打是应该的,虽然这一巴掌有点狠。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错在哪儿了?”王母这次的声音很严厉。 陈森看着母亲的眼睛,眼神有些躲闪,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说,错在哪儿了?”王母声色俱厉,心里对儿子的表现很有些失望,竟连正视她都不敢吗? “妈,我,我,”陈森回答的有些紧张。 “你,你什么?你是不敢面对我?还是不敢面对你的错误?”王母呵斥道。 “你以为你两嘴一张,认错认罚,这事儿就可以这么过去?你以为那一巴掌是对你的惩罚?嗯?” “怎么?还想在你爸你妈面前摆烂。是觉得年纪大了我们不会揍你了?还是觉得我们年纪大了脾气就好了?嗯?” “你看看你现在哪里像个男人的样子?你跪在这儿是给谁看呢?给你爸妈看?还是给你女朋友看?还是跪给你自己看?给我站起来。”王母说道最后更是怒气勃发,就差指着鼻子骂儿子了。 陈森被说的脸色铁青,心里很不是滋味。被母亲骂的一无是处,谁心里能好受呢。所以心里也是赌气,跪着不起来。 王母见儿子无动于衷,深呼吸一口,然后抬手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啪,比刚才那个巴掌还狠。 “给我站起来。”王母近乎是咆哮着吼道。 陈森这次被抽了一个狠的,身体都侧倒了,耳朵里翁翁直叫,眼睛里直冒金星,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陈父见妻子发这么大火气,虽心里知道原由,也是有些担心妻子身体,轻抚妻子后背悄声安慰她。至于儿子挨打,他只能说,该。 吴芳见此是再也忍不住,赶紧上前把男友扶了起来,焦急的喊道:“陈森,你怎样了?”又拿手轻轻的去抚摸男友的脸庞,一阵心疼涌上心头。 楚无命这回是真有点懵,岳母是真舍得下手,亲儿子打起来是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都说女婿是半个儿,想起这个他感觉他的脸也有点疼起来。他想问问大舅哥是不是经常挨打,有没有什么避雷之术可以学习的。 转头见女友那纠结又担忧的表情,悄悄耳语道:“没事儿,都是皮外伤。”周颖看了眼男友,眼神有点危险,狠狠的揪了他一下。恨不得也给他来两下,让他知道什么叫皮外伤。母亲打儿子,打在脸上,疼在心里,儿子疼,母亲更疼。她很少见到母亲发这么大的火,这剧情有点脱轨了。 陈森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麻木的左脸渐渐有了些感觉,倒吸了口凉气,尖嘶了一声。 见男友左脸上叠加的五指印,鲜红一片,急的吴芳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声带哭腔的恳求道:“伯母,这事儿真的不怪陈森,您不要再打他了。” 王母在丈夫的安抚之下,心里火气才渐渐平息下来,脸色又恢复了平静温和。第一次打倒是夫妻俩安排的出于剧情的需要,第二次打是真没忍住才又下了重手。恨铁不成钢,尽让那蔫儿坏小子看了笑话。不过女婿也算半个儿,也不是外人。 “吴芳,来,你先过来这边坐。”王母温和笑着说道,拍了拍身旁,见吴芳沉默地挽着儿子的胳膊,既没有回答也没有过来,笑了笑后也就不在理会。 吴芳没有回应也没有过去,她有点无法理解男友母亲的做法。第一次她还可以理解是因为生气或者是安排,第二次就真无法理解了。男友都已经认错了,态度又很诚恳,为什么还要被打而且还打这么狠,毕竟是亲儿子,至于下手这么狠吗?所以,她内心有些抗拒。 陈父见准儿媳并没有听妻子的话,而是呆在了儿子那边,也笑了一下。 楚无命见此内心咯噔一下,这不会还要整一出婆媳大战吧,好看虽然好看,但剧本不能这样演。想想又觉得应该不太可能。俩女人性格都是外柔内刚型,不可能正面刚起来。 周颖心里是最紧张的,事是她一手推动的,要是搞砸了,她该怎么交代?闺蜜、亲哥、母亲、父亲,好像每一个她都交代不了。幽怨的看了几眼男友,这冤家当时怎么没拦着她呢?楚无命也是被看的渗的慌,女人真不讲道理,当然他也不敢去讲道理,因为他的确是赞成的。 “森儿,现在你知道错在哪儿了吗?知道我又为什么要打你吗?”王母温和地对儿子说道,语声中带着一丝疼惜和期盼,她真的很想听到儿子能说出她想听到的话。 陈森挨了两大耳刮子,脑子也是好一会才清醒过来。虽然内心无奈也有点不忿,但又能怎样呢?母亲打的,他还能去讲道理?沉思了半响才说道:“妈,我有很多错,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错,可我知道我最大的错就是不该让芳芳一个人熬了那一个月,那个时候我太懦弱太没担当了。”陈森说完还牵起了女友的手,一脸的疼惜和愧疚。 王母点了点头,对儿子准儿媳间的亲密行为视若无睹,继续轻声淡问道:“还有呢?” 见母亲还是一直追问,沉呤片刻之后,陈森才坚定回答道:“妈,事情的起因虽是意外,但结果却是很好的。我很爱芳芳,也会一直爱着芳芳。现在过去的错误虽然已经不在重要,但我还是会一直记着,警醒自己不要在犯这样的错误。” 王母注视了儿子好一会儿,见他这次并没有逃避自己的目光。虽然和她期待的差了不少,不过也算是有些进步了。 “小楚啊,你来说说看,你舅哥是犯了哪些错误?”王母暂时没有理会儿子俩人,而是把目光转移到了一边看戏的女婿身上。 本来看的津津有味的楚无命傻眼了,怎么扯他身上来了。岳母的这把火烧得有点狂野,不讲道理啊。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他能怎么说,如实说吗? “呃,妈,这个,我,不太好说吧。”看了眼女友之后,他才有些迟疑的答道。 “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好说的。森儿人太老实,想问题思维打不开,你给他说说看。”王母没放过女婿,继续烤他。 陈森暗藏杀气盯着楚无命,这狗东西,蔫儿坏。看来母亲也早就看清楚了,只是他也有些疑惑,母亲为啥让他来说,妹夫的本事他都差不多学完了,他敢说现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看了讶异的女友一眼,楚无命沉默了。岳母这是不打算讲武德了,是准备女婿儿子一块教育了?还是真想让女婿教育儿子?抬头又去看了岳父一眼,面色平淡如水。又看了看岳母,笑的温和如水。头有点大,他只想安静的当个看客,没想还是被殃及了。看来岳母他们应该是早就发现他们的小心思了,挖坑不小心挖到自己脚底下了。 这要是回答的不好,会得罪岳母。回答的好了,会得罪大舅哥。要是两边都回答的不好或者太好,会得罪女友。该怎么办呢?见女友还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内心叹气自语道,这傻白甜的妞。以后挖坑埋雷的事儿还是得自己来,女友就负责貌美如花好了。 王母见女婿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便笑道:“没事儿,大胆的说,说错了也不要紧。” 会不会说错他不知道,但王母这样说了,他就不敢装糊涂两边都说好话都不得罪了。这一家子,老的精明似狐,眼睫毛都是空的。少的厚道实诚,铁憨憨一个。只有女友,最善解人意了。 第64章 加码 “妈,爸,大舅哥,嫂子,媳妇,既然你们都想听听我的浅见,那我就简单说一下。”楚无命落入几人视线的中心,逃不掉了,自然也得拿出些真知灼见来,上来就是抢了主动权,称呼上先拉近一步,再只是说浅见,不是说对错。然后再铺垫一下感情,定个基调。 “大舅哥,你是个很厚道实诚的人,说之前我得先感谢你,在我遇到颖儿之前,保护的她很好。我很感激。”楚无命说完对着大舅哥伸了个大拇指,一脸真诚的感激。感激是真心的,不过姿态倒是有点假。 楚无命的开幕雷击,让几人颇感意外,连陈父王母二人也没想到这忒坏的小子居然还会给他们儿子先打预防针。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无语,果然和亲儿子不一样。 陈森听到妹夫这么说,虽有些意外妹夫的跑题,不过眼底暗藏的杀气少了些。妹夫还是知道舅哥的好的,然而这不是废话吗? 吴芳也想知道这牲口的看法,能让闺蜜倒追他,她一直是有些好奇的。对于嫂子的称呼,她自动过滤了。周颖内心则是有点焦急,她没想到母亲会把火烧到男友身上,就没注意到男友在公开场合对她的称呼变了,回来路上他自己就改了称呼。 “大舅哥,我们既然是一家人,那我也就不说客套的话了。其实你到现在是有两个问题是还没搞明白的,第一个就是这件事情的对错不是不在重要,而是你没有从这件事中找到自己真正的问题所在。第二个问题就是你没有理解到爸妈过来找你的真正意图。”说完楚无命就暂停了下来,他是不想再说下去了,怕打击到大舅哥。第一个问题他当然早就知道了,第二个问题在刚才第二个问题是大舅哥挨了第二个巴掌之后他才想明白过来。 王母转头看了丈夫一眼,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之后。两人又把目光落在了儿子身上,想看看儿子的反应。 陈森皱着眉头,有点不太明白妹夫的意思。转头看向女友,想寻求些解答。吴芳毕竟是个女子,虽然聪慧,但有些事她还真想不到。周颖则是疑惑的看着男友,两个问题她都不明白。她很想仔细问问,但场合不对,只能悄悄的掐男友的胳膊。见男友看向她,便递了个疑问的眼色。 楚无命自然第一时间明白了眼神的意思,听从指示将意念传了过去,很简单的几句话。 周颖听后有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男友果然是有本事的,即使是没有那些能力也超厉害。她也不想想她这么骄傲的仙女都被楚大人妥妥的网住了心,咋会是个简单人。 大戏暂时安静了下来,岳母不发话,他是不打算说了,再说就是拿话毒打大舅哥了。良言难入耳,好说不好听。岳父母也都健在,这事儿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只是他的一番心意终究是要被辜负,岳母大人还是没放过他。这临时的人生导师的活儿,他还得继续干。 “小楚,你继续说,说的挺有道理,再详细跟你舅哥说说。”王母这舅哥两字也是声音有点高。 “妈,要不还是你来吧,我这点水平哪儿能跟您比。”楚无命还想再挣扎一下,扎人心窝子的活儿他不想干,况且大舅哥还是厚道人,对他和女友都是极好的。 “没关系,照实了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见外。”王母也是不给女婿推脱的机会。 周颖又捏了下男友胳膊,楚无命才算是吃下了定心丸。大舅哥,对不住了,这份毒打,你是吃定了。 “大舅哥,你是个厚道实诚人,可也是一个小白。没怎么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也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一路走来都算得上是顺风顺水。所以处理一些事情时,会不成熟。” “现在事情的结果是圆满如意,皆大欢喜。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会犯那些错误。可以说是你没有经验,但更深层次的是你自己的态度和认知上是有问题的。” “你过去的经历很顺,顺到心都懒了。爸妈给你创造了一个优渥的环境,使你没有为现实操过心,也没有对未来担过忧。你一直是在接受,而且还是在躺着接受。” “所以事情发生了,你会纠结会愧疚,也会去逃避。这并不是一个成年人应有的心理状态。是没有经验吗?可若是又发生了一些你没有经验的事情呢?该怎么办?还是像之前一样逃避装死吗?” “遇到事情了,人都会感想和纠结,但重点是在如何去解决,而不是躺着装没发生。这就是你最本质的问题,和你的经历有关,但主要还是你的态度不对。你得有解决事情的态度,才能去想办法解决。你没有态度,自然就会逃避。不应该等到事情都压到头顶了,才被逼着去解决。” “大舅哥,假设对象不是嫂子,而是一个和我们无关的人,你要怎么解决呢?如果嫂子没有怀孕,我们就不会知道这件事,那你又会怎么办呢?若是嫂子一直不接受你,你又该怎么办?”楚无命一口气说了很多,算是完成了岳母交代的任务。作为文科生这些语言组织能力还是有的,回归人间半年,他身上的人性气息也回来了。 陈森一直沉默的听着妹夫讲他的问题,越听脸色就越是苍白。他虽然很想反驳,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特别是那最后三个假设更是让他脸色惨白。他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可若假设是真的呢?他又该怎么办呢?右手握着女友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周颖之前就知道了男友的答案,只是没有这么详细。见亲哥的脸色惨白,显然是被说到痛处了。不禁心里也有些担忧,剧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编的剧本。 吴芳心里叹息了一声,不得不承认那牲口说的有道理。这些她也没意识到,之前只是认为男友是经验太少,阅历不够。见他脸色惨白,握着她的手也用上了几分力。心里想着要如何去开解下男友,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那牲口把问题升华的有点高了,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词。 老两口听完后,对视一眼之后,悄悄的点了下头。女婿所表达的意思也正是他们所忧虑的,儿子之前的生活过的太安逸了,以至于心态上出了问题。之前他们一直是穷养儿,严格限制了他的经济,坏习惯是没有染上,却习惯了躺着。这也是详细问过女儿原委后,才发现了这问题。儿子竟然装死装了一个月,东窗事发了才来解决。 “森儿,你觉得小楚说的可对?”王母面色平淡的问了儿子。 陈森听完后一直都在回想着妹夫的话,又对比着这些年自己的经历,心里也意识到了,自己真的是在躺。听到母亲问他的话,他才有些苦涩的回道:“妈,妹夫说的对。我回想了这些年的经历,上大学时、读研时、和现在,我是在平躺着,躺的很死,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心理状态。” “森儿啊,之前爸妈一直没有怎么管过你,对你的关心也不够,以至于你心态上出了问题也不知道。现在你也毕业步入了社会,没有经验可以学,犯了错误可以改,但这心态你得自己把握好了,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下认错,我们是你父母,不是你的主子。你要有自己的主见,不是小孩子了,想问题办事情要成熟一些,明白吗?”王母语重心长说道。 “这些你真得好好跟小楚学学,多想多做。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他经历的比你多,自然比你明白的多。”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了吗?因为你犯了错,却不知道为什么会犯这些错。你竟然能装死装一个月,要不是颖儿凑巧发现了,你是不是还打算装死下去?你说你是不是该打?这两巴掌你挨的冤不冤?” “妈,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的。”陈森也是诚恳的回道。 王母轻点了下头,又问道:“事情你们打算怎么解决?想好了吗?” 陈森这次是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妈,我要和芳芳结婚,这个我早就想好了。” 王母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便不在问他,而是问起了准儿媳。 “小吴啊,你们之间的事儿,阿姨在这里先跟你道个歉。虽然你说是个意外,但我儿子终究是做了对不住你的事,也很感谢你能给他一个机会,接受了他。”王母说着甚至站了起来,对吴芳半鞠了个躬。 吴芳见此吓了一跳,急忙也鞠了个大躬,然后才紧张说道:“伯母,陈森虽然做错了些事,但他也不是有意的。我不只是给他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现在也很好。” 王母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女孩她心里也是很满意的,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对儿子也是真心的。只是婚姻这东西,和爱情不一样。她当然也希望能成,儿子成了家,人生就更圆满了。可小吴不像女婿,孤家寡人一个。女婿娶了女儿,跟入赘也没什么区别,她却是有家庭的。 王母将吴芳拉到身旁坐下,聊了起来,讲儿子的一些优缺点,说以后儿子要是做错了事,请她多包容一下,要是欺负了她,跟她说她帮着教训儿子。一副婆婆初见儿媳的样子,气氛很是融洽。 周颖见母亲和闺蜜言笑晏晏,心里松了口气,这事儿看来是妥了。陈森也是脸笑容的坐在一旁,之前妹夫的毒打,却是不见了踪影。 只有楚无命有点奇怪,内心却是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岳母问了大舅哥以后得打算,却没和嫂子提结婚的事儿,而且刚才那鞠躬虽合理却不合情,现在虽是一副母慈女敬的样子,可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正凝眉思索间,却突然感觉到岳父的目光注视他过来。转头看了过去,见岳父对着他淡淡微笑的样子,内心咯噔一下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草率了,竟然忽略了这个一直在看戏的老岳父。 楚无命自是不动声色的对岳父露出了笑容,心里却想着要不要告诉媳妇,不过现在还都只是他的猜测,若是猜错了,那岂不是凭白给自己惹麻烦。他还想有很多意外收获的,可不想惹女友不高兴。所以他就三缄其口装哑巴,只能祈祷大舅哥好运了。 陈父特意看了女婿几眼,之前女婿说的话的确让他有些刮目相看,还是妻子看的通透。见他皱着眉头思考,也是明白过来女婿应该是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内心里对女婿的表现也是越发满意,沉着冷静又深思熟虑,以后娘家这边多帮衬些,也是能成一番事业的。只是妻子舞台搭好了,也到了该他上场的时候了。 妻子主内他主外,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儿,这自然也是他的责任。女婿和入赘没什么两样,女儿的事他也不好管,就没他多少发挥的空间。悄悄用脚碰了妻子的脚两下,等妻子停下了话题,他才终于第一次开口说话。 “小吴啊,事情我们知道的太晚,来的也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为你准备好见面礼。这张卡里有200万,密码是森儿的生日,这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你且收好。”陈父笑的如春风拂面,取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吴芳面前。 陈父的上场方式一下就把几人震住了,目光都被那张银行卡给吸引住了。不愧是富豪,出手就是壕气惊人。其中的原因有很多,儿子不仅对不住人家,她还是女儿情同姐妹的好闺蜜,出手自然很大方。万一要是婚姻成不了,对女方也是个补偿,不至于让情分断了。 吴芳有些坐蜡,这让她怎么接话,情侣俩现在好的跟蜜里调油一样,每天如胶似膝。叔叔的这一番操作,虽是情真意切,可要是接了味道不就变了吗?要是不接,该怎么拒绝呢?心里有些焦急,又不知该怎么办,拿眼看了眼男友,见他还在对着银行卡发呆,心里也是有点气恼,只是这场合下她也不能做什么小动作。 好在楚无命虽有些意外,但也不至于像大舅哥那样走神,毕竟之前他就有过不好的猜测。岳父也是不讲武德了,直接往死里将军不给人留退路了。见嫂子有点失措,大舅哥还在那儿发呆,赶忙一个意念直接丢过去,砸进大舅哥脑子里。 发呆中的陈森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也顾不上是怎么回事了。转头见女友面色正有些焦急的看着他,他自然就顶上去了。 “爸,这不好吧?我和芳芳是真心相爱的,你这拿钱又是个什么意思?” “哪里不好?怎么就不好了?要不是你这兔崽子干的好事,我们会这样?这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也是歉意。明白吗?”陈父讽刺起儿子也是不带含糊的,说完也不再管他,又对吴芳说道:“小吴,这卡你就收好,也不要还给森儿。以后你们不管是怎么样结果,这都是属于你个人所有的。” 吴芳沉默的低下了头,内心里惶恐,心乱如麻,脑子里也是混乱。叔叔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补偿吗?不同意?毕竟她的家庭和男友的家庭差的很远,门不当户不对。 周颖很是疑惑,也有些着急,父亲这不是舔乱吗?好端端的怎么来这一出,只是她刚想说什么,就被男友传来的一道意念拦住了。转头疑惑的看了眼男友,见他微摇了摇头,让她暂时先不要参与进去。她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听从了男友的建议,先看情况再说。 “爸,这不合适,你这太无礼了,也太不尊重芳芳了。我反对。”陈森义正言辞的说道。 陈父只是看了他两眼,理都没理他,这傻儿子他都不想回他话。见准儿媳沉默的低着头,脸色有些慌乱。 “小吴啊,我们并没有反对你们的意思。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老两口也不宜插手。只是婚姻不是小事,世上的变数太多了,谁都无法预料未来会怎样。你们的缘分是很奇妙,可你们一起经历的事情太少了,所以你们的感情基础其实也很薄弱。明白吗?” “我们也很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谁又能保证未来一定会如我们所想呢?” “你不仅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是我们的准儿媳,还是我女儿情同姐妹的好友,我们没有拿你当外人,你也不要有思想包袱,明白吗?”陈父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森还想发表他的反对意见,只是又接到了妹夫的声音,他现在也顾不上是怎么回事,微转头疑惑的看了眼妹夫,他不是很明白妹夫的意思。因为妹夫让他收下。 楚无命自然明白了岳父母的意思,带着最好的期望,做着最坏的打算。他们的担忧的确有道理,大舅哥和嫂子的感情基础确实比较薄弱,未来是否能真的走到一起,其中也有很多变数。现在是在恋爱初期,自然如胶似膝,又有了孩子,可能性的确很大,但谁说就不会有意外了。感情会不会变?嫂子家里会不会反对?孩子能不能安全降生?他们的路还很长。 他悄悄看了眼女友,突然很高兴,他们的感情,情比金坚。这才是岳父母同意他们走到一起的原因。又有些感慨,为人之父母者,则为之计深远。他还是小看了岳父母的心思,本想着是看场好戏,没想自己也是戏里人。爸妈是自己搭了台,编了剧本,把他俩也拉上台了。只是看着媳妇和大舅哥的样子,却有些无语。 落花有意,流水无心。前半生岳父母把他们保护的太好,余生我来庇护他们。 第65章 他们结婚了 陈森情侣俩听了陈父的话,虽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理解了父母的担忧。他们没有仔细去想过未来会遇到的问题,可能是年轻,或许是不愿去想,总之他们现在很好,也相信他们以后也会这样好下去。 “爸,你们的意思我懂了,不过我想有点你们搞错了,我们的感情虽然没有经历过考验,但我们是真心相爱。我相信我自己,更相信芳芳,我们一定会结婚,无论是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陈森看着女友说道,情真意切,坚决如铁。 然后他就接到了楚无命的另一个消息,虽有点诧异,但现在也懒得去思考。亲自把银行卡拿起来,然后悄悄的对着女友说了两句才说道:“芳芳,这是父母的一点心意,你就不要拒绝了,我们的感情也不是金钱可以考验的。” 吴芳听到男友的耳语,看了眼那牲口,见男友如此说,心里的包袱也就放下了。这钱虽然对她来说很多,但对男友家应该只是小钱,要是再拒绝就有些矫情了。她也就听从男友的话,接了过来,并对二老言辞恳切地说道。 “伯父伯母,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和陈森会一起走下去的,有困难我们也会一起去面对解决的。未来是什么样我不敢保证,但我相信我们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夫妻俩见准儿媳收下了,心里的一份担忧也就放下了些。他们带着最好的期望,却不得不先做最坏的打算。小情侣能理解他们的一份苦心,这一趟也就圆满了。 “森儿,后面的事我和你妈就不再插手了。你要好好对人家,早点把事情定下来,明白吗?”陈父又叮嘱着了儿子几句。 然后转头又看向女婿女儿,正色道:“还有你们,也别拖着了,尽快把事情办好。”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们回来的路上就说好了,明天一大早起来就去领证,一点儿都不拖。”楚无命笑呵呵的抢答道,岳父给了杆子,他自然就要顺杆爬。这次都没经过媳妇同意,此等大事,他说了算。 陈父被女婿拿话噎了,心里很是无语。他只是打算顺便提醒一下,女婿却是顺着杆子就爬。他还能说什么,脸皮厚到女婿这个程度,除了干瞪眼还能做什么? 楚无命完全无视了,因为他现在正享受着媳妇的黑手,左三圈右三圈,不疼但有点尴尬。 周颖羞急之下,也是顾不得父母在场,直接下了黑手。结婚此等人生大事,男友说的跟去市场买菜一样简单。她不要矜持的吗?不过心里也有点激动,幸福感满满却又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兴奋。结婚似乎是件挺简单的事,怎么哥的就那么复杂呢? 夫妻二人的事情至此也算是圆满结束,见天已经有些微沉,时间已到了晚饭时刻,便打算带着一家子去外面吃晚饭。陈森却说爸妈难得来一趟,这回不如就在家里吃。长这么大,他还没好好孝敬过二老。这次他要亲自下厨,给二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就眼带鄙视的看了妹夫几眼。知道厨艺是妹夫的短板,那他当然得好好发挥一下他的特长。只是他还不知道,现今的楚无命已经初出师了。 楚无命自然不甘人后,连连赞同,不过他是要教大舅哥做人,让他好好领教领教楚大人的厉害。 夫妻二人自是没有意见,俩女也是赞同,都想看看各自男人的表现。于是第一次全家宴就在这个小房子里决定了。父母与子女,神与家人,像世间所有的大家庭一样,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家宴要开始了。 楚无命和大舅哥进厨房打起了擂台,几人则是在客厅里边聊着天边等着美食上桌。 食材都是现成的,陈森就等着向妹夫显摆他大进的厨艺。可惜这次他失算了。当看到妹夫开始他的表演时,那游刃有余的刀法,行云流水的翻炒,下料起锅,火候俱全,均在他之上。回了趟清阳,既然厨艺进步如斯不说,做的还都是妹妹喜欢的美食。 只是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过来,肯定是跟林姨学的。他沉默了,想起了之前妹夫说的他的问题。母亲说的对,这方面他的确应该跟妹夫多学学。这份态度和心思,是他现在所还不具备的。 不过比不过就比不过,也没必要丧气,他用心做他的就好,女友还等着他的美食呢? 结果自然是毫无意外的妹夫完胜舅哥,几人都认为这是正常。除了吴芳。回清阳之前,都是他给男友打下手,没想回来后却厨艺大进了。不禁回想起之前他说的成年人的心里状态问题,又想起这些年颖颖和他的事。为了颖颖,他真的改变了很多,当然她的男友为了她也改变进步了很多。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样子。 家宴的气氛很热烈,欢声笑语也不断,一家人其乐融融。夫妻二人第一次吃到儿子做的饭菜,心里也是高兴的紧,连连夸赞了儿子的进步。虽然女婿做的更好吃,不过他们已经吃过很多次了。陈父不禁心里会想,这小子是不是就学了这些菜,天天都是老一套,全是女儿喜欢的。 家宴结束之后,二老也就没在多留。叮嘱了几个晚辈一番之后,在他们几个晚辈的注视之下,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俩对情侣也是一起在外面游走散步了起来,聊聊天说说话,看看夜景,谈谈人生。周颖和吴芳现在是亲上加亲,自然更是亲近。挽着胳膊在前面走着,把背后的空间留给了两个男人。 “颖颖,明天你们真的要去领证了吗?” “是啊,回来路上都说好了。先领证,再拍婚纱照,再在这边简单办个婚礼,然后回清阳办个婚礼,无命老家那边等下次回去了再补办一个。” “芳芳,你们也要加把劲儿,早点把事情定下来。我爸妈有他们的担心,不过这也不影响你们什么。要我说,管他什么变数不变数的,先把证领了再说。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解决嘛。” 吴芳笑了笑,没有回答闺蜜的话,而是换了个关于婚纱照的话题聊了起来。 楚无命与大舅哥并肩走在身后,也是不咸不淡扯着一些话题说着。 “妹夫,我妹妹就正式交给你了,可别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大舅哥,你就放心吧,我你还不了解吗?怎么会让媳妇受委屈。” “我妹的那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你是说那件事吗?我知道。是颖儿告诉我的。” “现在小颖还在逃避吗?我看她和父亲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毕竟她被困在那个角落太久了。” “妹夫,我果然没看错你。若还有人能解决小颖的问题,那就只有你了。” “大舅哥,这你可说错了,是颖儿自己走出来,我没做什么。” “呵呵,妹夫啊,以后我就不叫你妹夫,就叫你无命了,你也别叫我大舅哥了,叫我森哥就行。” “呃,大舅哥,这不合适吧,我可比你大啊。” “有什么不合适,我可是你舅哥啊,要不我去和小颖说说?” “别,哥,你说的对,你是哥,嗯,很有道理。” “呵呵,以后咱就不只是郎舅了,也是朋友了。无命,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想早点把事情定下来,你给我些建议。” “哥,事情没有那么复杂,想好了就去做。只是做之前要好好想想要做什么?怎么做才好?” “能具体一点吗?我有些想法,但落不到实处,总感觉有点虚。” “哥,你应该先和嫂子商量,把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先过一遍,带上诚意,去嫂子家里,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行为止。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得有这个心理准备,记住你的目标,遇到问题就去解决,过程、方法,你得自己去拿主意,而不是心理上往后退。” “无命,你去见我爸妈之前是怎么想的?” “很简单啊,同意最好,不同意就想办法了,如果想了办法也解决不了,那就先斩后奏,把婚先结了,不信他们还会不同意。哥,你和我们不一样。家境好,孩子也有了。只要人真诚,就没问题的。事情应该会比你想象的顺利,不用过于担忧。” “呵呵,无命,借你吉言了。我是该好好准备一番了。” …… 两对情侣两对人,一路走走停停的在附近逛了好几圈。 在夜色里,在红尘中,畅聊着未来,期许着明天。 第二天一大早楚无命就爬了起来,然后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一头短发油量乌黑,脸上胡子刮的干干净净,一身新衣虽不是名牌,也打理的整整齐齐。精神、干净、齐整、简单。然后带着淡淡的笑容,安静的等着女友,等着女友准备好。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他等的很安静。 周颖精心的修饰打扮了一番,梳理了秀发,修了柳眉,擦了面霜,涂了口红,喷了些香水。粉色的外套,奶白色的毛衣,米白色的长裤,白色的休闲鞋。 见女友准备好了,楚无命自然的上前拉起女友的手,相视一笑,牵手出发。女人美如仙,男子平似凡。一如传说照进现实,仙女临凡尘,凡人梦仙子。 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早上,他们将走进人生新的篇章。没有复杂的仪式,没有热烈的庆祝,普普通通,平平淡淡。 陈森揽着女友,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妹夫俩人。喜悦的笑容挂满了脸庞,真心的祝福充盈着心间。吴芳的眼神里带着羡慕,带着祝福,带着憧憬。他们俩没有去送他们。这一天,是属于他们的。 楚无命搂着女友,回身向他们挥了挥手,周颖也挥着手。阳光照在他们的面庞上,喜悦而纯真。 相视一笑之后,俩人就继续上路了。真的是走路,周颖不打算开车也不打算坐车,就是要走着过去。她期待着那个结果,更享受这个过程。楚无命自是满口答应,这很好,他很喜欢。 距离颇远,一路行去,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婚姻登记处。路上他们又一次见识了广阳的晨景,繁华的大都市,热闹的红尘。匆匆忙忙的上班族,悠闲舒适的老人。车水马龙的车流,川流不息的行人。阳光普照大地,苏醒了城市,也唤醒了人间。 这个人间,很值得,因为他们拥有彼此。 只是事情还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今天虽然只是普通的一天,一个平凡的周末,但排队的人还真多。他们出门很早,可路上也花了一些时间,自然是排在了后面。 见人还比较多,估计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楚无命就跟女友说不如先去吃早餐,吃完再回来继续等着。只是周颖没答应,进了门不领到证,她是不会出去的。 楚无命自不会让女友饿着肚子等着的,本以为要不了多长时间,却没想人会这么多。楚大人自然是征求完了女友的意见,得到同意后就离开去给女友买些早餐。意念直接扫荡周围一圈,然后选了一个方向就去了。 周颖知道男友是不怎么用吃饭的,只是担心她而已。等男友离开之后,就安静的等着。带着淡淡的笑容,等着时间的来临。只是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你遇到意外的人。 “你好,你是周颖吧,我是王晓林,我们之前见过的。”王晓林微笑着打了招呼,向周颖伸出了右手。 周颖本在出神的幻想着未来的幸福生活,听到话声愣了一下后才回过神来。见面前的女人的确是那个她曾经挑衅过的女人,清秀成熟知性,便伸出手和她虚握了一下。有些意外,居然在这里在此刻碰上她的前任——无命的前初恋女友。只是她并没有回答那个女人,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即使她并不讨厌这女人。 “好久不见啊,去年的同学聚会也没见到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对于周颖没有回应她的问候,她也没有在意,只是又问出了她心中疑惑。虽然并没有说出还是什么,但潜意识中认为应该是还是什么的原因。自从那次见过周颖之后,她心里一直都不是很顺畅。凭什么她不要的男人,还可以找到一个比她漂亮很多的女人。 他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她。她离开他,有错吗?她不认为自己有错,然而结果却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一直耿耿于怀闷闷不乐。直到上次同学聚会,她的初恋和他漂亮女友并没有来,下意识的就认为,应该是掰了。即使他们感情再好,在现实面前也得低头。他毕竟是一无所有的,也应该一无所有才对。 周颖没有听懂她话里暗藏的意思,也没有去深思她的问题。只是简单的回答道:“我们当时有事,没有去参加聚会。”她的确没有想过再去参加,除非男友要去,对这些她并不感兴趣。她连自己的同学聚会都没有去参加过,一次都没有。看了眼女人身旁的男人,有些疑惑,好像并不是当初的那个男人,不过她也不能确定,时间过了太久印象也不深。 王晓林也没有继续追问,周颖敷衍的回答让她下意识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你也是今天来登记的吗?怎么没见到新郎呢?”新郎两个字她说的有些重,心里却想着仙女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一样的选择了现实。至于她的初恋男友又被分手了,又会遭受怎样的打击。她没有去想过,一点都没有,甚至心里有些快意,她没错,她是对的。人心中的偏见,一旦行成,真的很难改变。 “哦,他去买早餐去了,等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找他有事吗?”周颖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是有些疑惑的问她是不是找他有事,在她印象里无命好像从来没联系过他的初恋,怎么现在突然问起他来了。 “没事,只是随口问问。哎,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没什么,就开了个小店,自己做点生意。” 误会莫名其妙的产生,又稀里糊涂的继续。一个有意打听些情况,一个无心应付着聊天。只是半响之后,王晓林就不得不结束了话题,带着满意愉悦的心情和准老公去一边等着了。她也看得出来周颖不怎么想和她说话,以为是周颖不想提起她的过往,她们都曾是楚无命的女友。 正买了早餐往回走的楚无命有些无语,居然会碰上初恋。他的意念一直在女友身边徘徊,虽然被她约法三章,但这个不在其中,他自然时刻关注着女友,也就知道了发生的一切。 他不是女友那种没经历过多少世事的,自然能听出其中的一些意思。心里也不禁有些感慨,时光无情,把人冲刷的面目全非,初恋的确和原来大不一样了,又或许她的样子才是尘世真正的样子——现实,无奈,变化,选择。 不同的只是他和女友,他们虽经历过很多波折,甚至生离近乎死别,但俩人却一如既往,从未改变过。对于初恋,他怀念那段时光,并不讨厌她的现实。过去不会,现在也不会。 他也是一个很现实的人,甚至比初恋更现实,只是两人终究是不一样的。他认得清现实,也接受现实,但他不会被现实打倒。 命运,不就是这样吗?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睛,他却不需要去寻找光明,因为光明一直都在他的心里。也正因为他心中的光明,周颖也才会喜欢上他。而她也成了那道光,成了他的命。 第66章 意外 周颖的确没有明白她前任话里的意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未来的幸福生活,哪儿有心思去理会那些,况且她也真没想到那些。至于意外相遇,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赶巧而已,何需在意。 女人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又很简单。 楚无命倒也没急着回来,右手拎着两瓶热牛奶,左手一只袋子刚出炉的广阳特色早点——桂花糕饼,走的不紧不慢。他也没怎么在意,意外而已,无需上心。 脑子里却思考起了昨晚夜半的事,他又一次的剖心取血了。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也好了大半,所以他有些等不及想看看,女友的身体会不会产生抗性?能接受的最大频率是多少?几天一次最好?结果让他有点失望,和之前的一次完全不一样,估计只有不到一半的药力被吸收。他也搞不明白是不是抗性,还是之前的那滴本源血没有消化完导致的。 不过他也明白过来了,欲速则不达,这是个长期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明白的事情。他现在只有7滴本源血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所以也不敢乱动。在搞明白情况之前,为了女友身体的安全,他也不得不去关注自己的身体,要更谨慎些了。 一会儿之后就回到了大厅,对于惊讶看着他的初恋也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停也没停地径直向着周颖走去。 周颖见他回来了,便微笑着迎了上来,顺手就接过了他手里的纸袋子,轻笑问道:“买的什么呢?” 然后就自顾着打开了纸袋子,拿出一块桂花糕饼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剩下的大半块就喂给了男友。楚无命自然张口就吞了,嚼了两口就咽了,的确味道挺不错的。 两人回到位置上坐了下来,楚无命将温热牛奶瓶拧开递给了女友,然后拿过女友手里的袋子托在手上。两人你一块我一块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享受着美味。等女友吃完糕饼喝完了牛奶,他才打开自己的那瓶,问了女友还喝不喝,见她摇头之后才一口喝完。 接过女友手里的瓶子,合着他手里的一起丢进了垃圾桶。回来坐下之后,周颖就挽住了他的胳膊,和他商量起等会去哪儿转转。 王晓林看着两人那亲密无间的样子,一如之前的那次聚会,才明白她之前的猜测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臆想。而如今,俩人不仅感情稳定如之前,也要走进婚姻的殿堂了。那个漂亮的如仙子一样的女人,要嫁给那个被她抛弃的穷小子了。她的心里有些难受,连初恋平淡的甚至有些漠然的问候都没有意识到。 身旁的男子见女友有些走神,便拉着她的手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之前女友去找那美丽女子时,也只是以为是女友认识的朋友,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女子是很漂亮,比女友漂亮很多,他也多看了几眼,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容貌是天生的,爱情却是后天遇见的。 王晓林只是笑了笑,说没事,只是心里有点紧张。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有点莫名的失落感,但也不会在今天去纠结此事。对现在的男友她很满意,家境不错,人也稳重谦和,虽样貌外形一般,却也是值得托付的。 男子见女友并没有说什么,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笑着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漂亮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的美丽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就是他的爱情,简单而朴实。 听了男友的话,王晓林心里也有些感动。也挽住了男友胳膊,将头靠在了他肩膀上。男子也握住了她的手,并没有再说什么。 王晓林最终还是将事情简单地和男人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也没必要隐瞒什么。男人很仔细的听完后,只是笑着说了句,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然后就拉着女友的手说碰巧也是种缘分,我们去打个招呼吧。她虽然有点惊讶,可也没拒绝。 楚无命自然是能听到大厅里的一切,只是现在他已经逐渐习惯了常人的生活方式,特别是女友在身边的时候,他会自动屏蔽过滤一些信息。有时他也会觉得,这人间太吵。 “你好,我叫陈林,尔东陈,树林的林。”男人笑着向楚无命伸出了手,声音清朗,态度友好。 楚无命有点惊讶,这人不仅跟他老丈人重名了,而且还带着初恋主动过来问候,这什么路数?他能感觉到这人的精神波动很平和,可他不太理解他的行为。初恋倒是有点紧张,精神波动有些起伏。 “你好,我是楚无命。”楚无命站了起来,伸手和男人虚握了一下,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然后就没说话了。和不怎么熟悉的人,他还是习惯于过去的方式,简单平淡甚至是冷漠。 “恭喜你们,喜结良缘。”陈林很是诚恳的道喜道,脸上也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谢谢,也恭喜你们。”楚无命投桃报李,虽然也是笑着,但态度却是比较平淡。 男子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仍是微笑的回道:“多谢你的祝福。今天是个好日子,没想到会碰巧遇到你们,缘分真是挺奇妙的。” “是的,的确挺奇妙的。晓林,恭喜。”楚无命也淡笑着向初恋道了声喜,语声要柔和了许多。 王晓林轻点了点头,轻声回道:“谢谢,无命,也恭喜你。” 男子笑着对着楚无命俩人点了点头,然后就拉着女友回去继续等待着时间的来临。突兀的来问候,简单的几句恭喜祝福,又轻轻的离去。没有在意楚无命的身份,也没有要认识的想法,就像是一场缘分安排的偶然相遇。 王晓林在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眼楚无命,内心却也悄然祝福道:“无命,祝你幸福。” 楚无命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聚会之后,当时他对着初恋离去的背影的悄然祝福,内心也再次浮现了那个祝福:“晓林,祝你幸福。” 他们曾经也很美好,也一起憧憬过未来,可命运终究是安排了他们分离。她选择了现实,而他接受了现实。谁错了?谁对了?谁又能去言对错?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相忘于江湖,可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也沉淀在了时光中。既如此,何必在意过往的离别,又何不去祝福彼此的未来。那份情早已随风飘散,可那份意终究还是藏在心底。 周颖是有点懵的,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和他父亲重名的男人,突兀的来,又莫名的去。 楚无命也是男子离开后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对这个男子不禁起了好感和佩服。真诚而富有智慧,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解开了初恋心中的一个心结。 拉着女友坐下后见她还有点没明白过来,便悄声说道:“媳妇,是不是一脑袋的问号?” 周颖美丽的双眼看着男友,见他脸上的笑容,那快来问我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她有点无语,男友最近很跳啊。 昨晚床帷夜话之时,她还问了他为什么她的剧本会跑偏那么多,谁想他居然说她剧本写的就不对。好一番详细解释后才明白过来,原来整个过程只有她一个是真观众,爸妈是编剧加导演加演员,其它也都是演员,甚至连男友也下了场。 他总结的结果就是,她的心思被爸妈看穿了,她却完全没把握住爸妈的心思,所以她借用爸妈的手的意图就落空了,剧本自然脱轨。对男友的智慧也是越加佩服,对自己的慧眼识珠也是很满意,却没想楚无命也是马后炮,事前也没预料到剧本会脱轨成那样。 张着那双漂亮美丽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男友,就那么看着,不说不问。楚无命自是把因果解释给了她听,他的初恋对当初抛弃他的事一直心有芥蒂,而如今见到他不仅爱情美满也将步入婚姻,自然心里会有些不愉快。她也才明白之前她过来问她还以为是他们分了手,自己和她一样抛弃了男友,重选了爱人并结婚。她有点郁闷,然后给男友出了道送命题——看到初恋要结婚了,有什么感想。 楚无命坐蜡了,唉,草率了。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提什么初恋啊。偶尔在心里怀念一下就可以了,何必宣之于口呢?最近有点骄傲了,老喜欢给女友当老师,总觉着女友太单纯,没想到上来就给他来个王炸。女人,真不讲道理。 感想?他能有什么感想?他倒是得先敢想才能有感想啊?这个问题他之前从没想过,但现在不想不行了。然后他就说道:“等一下,先让我想一想。” 不能说没感想,显得太无情,否定初恋不也是否定自己吗?也不能真的说感想,不然就会让人以为他念念不忘,又是个坑。 片刻之后,他思量好正准备说时,却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大厅门口。 一个戴着鸭舌帽,墨镜,口罩,打扮的像是秘密工作者或是明星的男子,穿着件老旧的牛仔夹克,破烂的牛仔裤,黄头劳保鞋。进门之后,张望了一圈,然后就向一对刚办理完婚姻登记的三十多岁的男女快步行去。 那对夫妇正相互牵着手,低头举止亲密的交流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向他们行来的男子。男子小跑了两步,离那夫妻二人只有几米远时,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弹出刀刃后紧握住,二话不说就奔向那男子,往他身上扎去。 大厅里有注意到男子奇怪装束的人,在男子拿出刀时就尖叫了起来。尖叫声也惊醒了那对夫妻,男子还来不及反应,刀已经插入了腹中。匆忙之间,他一把推开了新婚的妻子。可还没来得及和持刀歹人搏斗,就又被连续扎了4刀。鲜血涌出,染满了衣襟,剧痛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脸色惨白无比。他的双手也终于抓住了凶徒持刀的手,对于凶徒猛击在他身上的左手视而不见。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保护好妻子。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大厅里混乱起来,男人们都下意识的将身边的女人护在身后,不管是来结婚的还是来离婚的,有人想上来制止凶徒,却被身后的女人拉住了,也有人无动于衷的旁观着惨事发生进行,只想着护着身后自己的女人。 工作人员短暂的慌乱过后,立马报了警,打了急救电话。两名中年保安也快速冲进了大厅,向着那凶人冲去。他们本是在大门口执勤,听到尖叫后才快速赶了过来。之前这人只是戴了帽子,并不引人奇怪,所以他们没有阻拦,没想到却发生了惨事。 新婚女子被推的一个踉跄,刚稳住身形,就见到丈夫被扎了好几刀,急的大声哭喊起来,“林松,你干什么?”显然她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行凶的男子。她跑上前来,一边哭喊着一边锤打着行凶男子,试图帮助受伤的丈夫。 行凶的男子林松,面色狰狞,双眼通红,一把将女子推倒,然后一脚将男子踹开。一个狼奔过去,抓着女人的头发,将她拉了起来。剧痛让女人大声尖叫哭喊起来,一边喊一边骂。 林松左手夹着女人的脖子,右手抓着水果刀,将逼近的两个保安逼退。大声的叫道:“别过来,过来我杀了她。”两个保安被逼的进退不得,相视一眼之后,一个保安和凶徒对峙,另一个去查看那躺在地上受伤男人的情况。 五个血窟窿,血流如住,脸色惨白,却还想挣扎着起来,去和那人搏斗,保护他新婚的妻子。只是力气的流失,让他怎么也使不上劲,站不起来,只能拉着那保安的手哀求道:“救救我妻子,求你救救我妻子,她怀了孩子,救救她,救救她,”声音越发的虚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却还在挣扎着想起来,可越挣扎血就越流越多。那保安一边拿话安慰着男子,保证一定会救下他妻子,一边按住男子,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林松笑的肆意疯狂,悲愤的向女人大叫:“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意态疯狂,歇斯底里。 女子哭喊着回道:“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还要来折磨我?” “才一个月而已,你就另找了新欢。你也我不知道他吗?他不就是你的初恋吗?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所以才能这么快吧,居然孩子都有了,你果然很对得起我。哈哈……,”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离婚了,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还不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吗?” “你幸福了?那我呢?我们的孩子呢?你要让我们的孩子有个后爸吗?这些年我辛辛苦苦的打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你们母子俩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吗?如今我事业失败,身无分文了,你一脚就把我蹬了?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吗?”林松一把撤掉了口罩,对着女子耳边大吼着说道,愤怒而疯狂。 女子在极力挣扎着,试图脱离男子的魔掌,只是脖子被狠狠的夹住,让她也只是白费功夫。男女间天然的体质差距,让她只能是徒劳挣扎。 “林松?别在这里充好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养小三?我只是懒得揭穿你而已。是你先背叛的,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还有良心吗?你个王八蛋,快放开我。”女人竟是一点都不害怕,对着林松也是一顿喷。 林松被说的有些恼羞成怒,脸色通红狰狞,恶狠狠的骂道:“蒋茹,我为这个家里做了多少,为了多拉些业务多挣点钱,我多少次陪着客户喝酒喝到凌晨,喝到不醒人事,喝到胃都出血,伏低做小,给人装孙子。你关心过我吗?你在乎过我吗?你只看到我找了情人,可你想过为什么吗?要是能在你身上找到安慰,我干吗要去找小三?” “我呸,你个王八蛋别在这里装大尾巴狼,你又不是找了一个,你都换了好几个了,以为我不知道?天天夜不归宿不着家,你眼里还有我吗?还有家吗?好意思说我背叛你?家里的事你操心过吗?孩子生病你去看过吗?爸妈生病你问过吗?孩子上学你关心过吗?别拿生意挣钱当借口,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在家里劳心劳力。我们的感情早就完了,都说好了要好聚好散,你干嘛还要揪着不放。” 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积怨颇深,明明是一场持刀行凶的惨案,硬是搞成了相互吐槽的大会。 短暂的慌乱过后,大多人都平静了下来,这是一场关于爱情的恩怨情仇,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有人在看戏,有人在同情,有人在评头论足,有人在自危。楚无命就是在自危中。他是真的想骂娘了,这种破事居然也遇上了。登记遇上初恋就已经够了,居然还来一场“血色浪漫”。 其实他不知道,林松和他也有着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林松的小公司也是被之前他掀起的那场风波给推平的。天道好轮回,楚无命这回也是无形之中掉坑里了。没什么,就两个字——初恋。 他刚想说看到初恋结婚的感想,林松就用实际行动给了一个血淋淋的答案。这不是他的答案,却赶巧碰上了他正要回答的时刻。 第67章 毒舌 周颖开始时有些惊慌,只是转瞬就安心了下来,男友在身边,她怕什么呢?然而见血了,终究是不舒服的。所以她是希望男友可以出手解决这件事,可楚无命毕竟也是楚大人,对世人并不关心。 所以他什么都没做,至少是表面上如此,至于用意念悄悄的改变了那行凶男子的刀路,避开了那男子的要害这种小事,他也没跟女友提。只要人不死,就说不上不吉利。反正他也不信那些,让女友多见识见识世事的险恶也不是没有好处。对世人他终究还是冷漠的。 然而结果却让他有些坐蜡,好巧不巧的又碰上初恋两个字出来给他捣乱。女友那奇怪的眼神,让他很无语。他招谁惹谁了?这时候给他来一场大戏,就不能让他好好的结个婚登个记吗? 周颖的确是希望男友能出手的,毕竟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遇到这种事真没处说理去。只是男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出手的。她也明白男友对世人的谨惕,与她无关的人和事,他是不会插手的。她从来不会要求男友做什么,也不认为男友这是冷漠。所以她也只能看戏了,这几人的恩怨本身也和她无关。她是有些单纯,但并不圣母。况且男友也点头保证了不会出事,她很安心。男友从来就是说到做到,她需要担心什么吗? 只是听到那男子说他妻子怀了孕时,心里起了些担忧。孩子是无辜的,和他们几人的恩怨无关。所以她看了男友几眼,见男友还是摇了摇头。然后就到了初恋两字,就又幽怨的看了一眼男友。她现在对初恋两个字,不怎么舒服。因为她不是男友的初恋,就感觉不是那么完美一样。可随即心里又想着,男友是自己的初恋。想起之前自己问男友的那个问题,又转头看向了男友的初恋,她心里会是什么感想呢? 林松的情绪很激动,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妻子出轨了。只是那时他的生活过的很充实,所以他没有理会。现在他过的很惨,一无所有。钱没有了,家没有了,情人更是没有了。为了孩子,他选择了离婚,独自承担了所有的债务。可前妻居然毫无顾忌的再婚了,就再他们离婚一个月后。 想想这么年的付出,他很不甘,为了这个家,他付出了太多,却是妻离子散的结局?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没有去找自己的问题,而是怪罪到了妻子的身上,怪她对他不关心,怪她出轨,怪她不讲情义。为什么她不念旧情等等他呢?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拼了,拼却后半生的自由,也要让前妻不好过。至于那个所谓的妻子的初恋,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扎了几刀,一脚踹开,看都没再多看一眼。 人心中的偏执一旦形成,就遮住了眼,遮住了心。 楚无命本不打算管的,可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警察还未到来,保安踌躇不定。那行凶男子情绪越发激动,竟是和被他劫持的女子争吵了起来。那女子也是虎,把她前夫骂了个狗血淋头,面对那明晃晃的刀子也是一点不怵,不知是心里积攒了太多的怨气还是性格本就如此。对女友轻声说了两句,便起身直接向那对原夫妻走了过去。 拍了拍保安的肩膀,他要出手,自然得站c位,保安大哥该腾位置了。那大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周围都是看戏的,下场的是一个都没有,这小伙子还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体格高大英武,样貌普普通通,干净利落,给人很精神的感觉。 大哥本想劝这小伙子远离一点,只是还没开口,就听他道:“让我来吧。”然后就被扒拉到一边了,豁,年轻人好大的力气。 “哎,我说两位,你们能不能先暂停一下。”楚无命的语气有些无奈,他都已经站在c位了,这曾经的两口子还在相互埋怨,对他视而不见。他转头看了保安大哥一眼,怎么不出手抢他的刀呢?这俩人只顾着吵架,不是很容易的吗?只是想想那架在脖子上的刀,也有点理解了。大哥只是一个保安,这责任他担不起。 林松见是个年轻小伙子,手里的刀不自觉的紧了几分,抵在了前妻的脖子上,大有一言不合,就划拉一下一刀封喉的架势。女子被打断,脖子上的刀有抵的死死的,稍平静下来之后,恐惧又升上心头,不敢再挣扎了。 周围围观的人群,都开始了讨论,倒是对楚无命指点了起来。这事儿搞不好就要出人命,这家伙不知轻重居然出来凑这热闹,简直脑袋被驴踢了。这世道,做好人,是有代价的,大部分人承担不起这份代价。 “你想干什么?给我滚一边去。信不信我扎死她。”林松恶狠狠的对楚无命呵斥道。 “哦?我不信,你扎一个我看看,朝心脏扎,一刀就走了,没多少痛苦。”楚无命也不惯着他,怂恿道。他自然有这个底气,也在赌这人扎不下去。勇气这东西,一旦泄了,就很难再提起来了。这人又不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拿刀扎人哪儿那么容易的事,况且还是他怨念颇深的前妻。 林松有些惊慌,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对他手里带血的刀居然一点都不怕。说实在的他现在就是色厉内荏,表面上看上去一副激动到要拼命的样子,其实也有点慌。一口气扎了那男的几刀,心里的怨恨散了不少。那份恶胆去了,现在也有点怕了。 “刀拿稳了,别晃,一不小心割断了大动脉,那时你老婆不仅要死,还会死的很痛苦。”楚无命继续刺激,有底气,做事就随意。 “年轻人,不关你的事儿,就少管闲事。老子要是杀了人,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是杀人犯,枪毙牢底坐穿都无所谓,你还有大好年华,就不怕被千夫所指。”林松也是劝起了他,让他别管闲事。 “呵呵,没事,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扎一个我看看,就往心脏扎,透心凉的那种。”楚无命还是继续刺激,他不是来见义勇为的,是来诛心的。 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有的甚至指责起他来,说他是火上浇油,不知轻重。陈林皱着眉头在深思,王晓林紧张的握着他的手,保安大哥想上前来把他拉走,只是被楚无命一个眼神制止了。全场只有周颖一个人一点都不担心,而是开始思考起男友的态度方式。 “怎么?不敢扎吗?那你还来这儿干啥?表演吗?你不是恨她吗?恨她你扎她啊?你干吗犹豫啊?扎人不会吗?要我教你吗?就这样,我教你。”楚无命嘲讽全开,还比划了一下刀扎心口的动作。 “你他妈给我闭嘴,你小子懂个屁,屁大点儿年纪,你经历过什么,就敢在这儿嘲讽老子。再哔哔,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扎一个给你看看。”林松被嘲讽的恼羞成怒,也是放了狠话。 “我不信,你扎,我看着,眼都不带眨的。”楚无命很贱的继续着刺激着道。 女子被吓得都有点颤抖起来,她还真怕前夫给她来一个狠的。心里的怨气出了,冷静下来又被刀抵着脖子,再怎么虎,也害怕起来了。 “大姐,别怕,不用抖。你前夫就是个怂货,他不敢扎你的。要是敢扎你他早就扎你了,哪儿还能跟你吵架,搞的跟闹剧似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大哥?”楚无命这回是直接诛心了,将鄙夷进行到底。 “你?我操你姥姥。”林松一把将女人推开,拿着刀香楚无命冲来,他受不了这个又贱又很贱的年轻人了,简直不可忍。 两人离的很近,几步就冲到面前,然后一刀就朝楚无命的肚子捅去。他心里是气急,要给这年轻人一个狠的。至于结果他没想过,反正已经扎了一个人,扎一个是扎扎两个也是扎,不过就是被判的重些吗? 只是事情比他想象的离谱多了,他的有右手刀电光火石间被那年轻人抓住了,肩膀被那年轻人给按住了。然后啪的一个大耳刮子,打的他趔趄后退,脑子嗡嗡乱响,头都有点晕。 摇了摇头,林松有点懵,什么情况这是。感觉右手刀还在,抬起头又向楚无命冲了过来。然后又被打了回来,这回是另一边,两边两个大嘴巴子,把他抽懵了。 楚无命走近了几步,几乎都站在他面前了,他才回过神来。吓得他慌忙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乱,一下子摔倒在地,右手刀也掉在一旁,还来不及捡就见那年轻人又逼上前来,他赶忙爬起来想去抓刀,只是楚无命已经先一步一脚踩在了刀上。 林松油赶忙向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这人身手怎么那么好,眼瞅着刀就要扎中了就被拦下了。 “你,你想干什么?”他有些惊慌恐惧的呵斥道。 “呵,我没想干什么啊,你不是想拿刀扎我吗?来,继续啊,刀还你。”楚无命轻轻一脚把刀踢到了他面前。 保安大哥本想上前收刀的,没想却被那小伙子还给了行凶者,他有点傻眼了。这小伙子是闹啥嘞?围观的人也是指指点点,一副活见久的样子,甚至有很多人都离近了看戏。有些人也在感叹,怪不得这年轻人敢出头,身手不是一般的好。 周颖也是上前走到了男友身边,她是一点都不怕的。她才是真正看戏的人,男友又给她上了一课。 楚无命对她温柔一笑,然后拍了拍女友挽着他胳膊的手。等女友松开了,他才度步上前并继续嘲讽道:“哎,你怎么不捡刀呢?我不是把刀还你了吗?你不是想扎我吗?继续啊。怎么停下了?” 林松有些慌乱,又有些愤恨,这小子太不是个东西了。一咬牙,弯腰捡起刀,就又向他冲过去,这回他学精了,他藏刀于背,准备离近了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刀命中。 只是他刚冲近,就被楚无命一把按住肩头,未待他反应过来,就一巴掌呼在了他脸上。打得他连连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刀也掉在了地上。 脑袋晕眩,眼冒金星,耳朵嗡鸣,左右脸上是明晃晃的巴掌印,鲜红如血。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眼站在面前的年轻人,有些呆滞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白过来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即使拿着刀,也是被吊打。他明明可以轻易制服他的,却没有那么做。 “呵,你果然就是个懦夫,本想说你两句的,可惜又没什么意思,你就该烂在烂泥里,永不见天日。”楚无命摇了摇头,竟是不管了,转身就微笑着向女友走去,中间回头看了一眼林松,把本想去捡刀的他吓的不敢动弹了。 保安大哥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制服了林松,将他按到在地,一个胆大的工作人员也上前拿纸包住了凶器,一场意外就算暂时划上了句号。 围观的人群开始了热烈的讨论,竟是没多少人去关心那受伤倒地的男子,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和一名保安还有那女子外。一名年轻的女子对着人群大喊了几声,问有没有懂急救的人,请求帮助,最终还是有个来离婚的中年男子上前帮着做了急救。而那受伤的男子,好不容易熬到妻子得救,那口气也就没挺住就晕厥了过去。 有人大声叫好,甚至给楚无命鼓起了掌声,也有人暗地里说他太年轻冲动。有说他胆子大,身手好的,也有说他鲁莽运气好的。人间百态,各有各的看法,楚无命完全不在意,他只在意女友的看法。 周颖听着周围的那些议论,也是有些无语。不出手吧,人家说你冷漠,出手解决了吧,人家又说你鲁莽运气好,真是左右都不对。她有些理解了男友之前拒绝的行为,好人不好做啊。只是她也有些好奇,男友怎么就断定那男的不敢扎呢?又为什么最后要说那些话呢?男友从来不是那么多话的人,嘲讽?挖苦?诅咒?不可能的,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警察同志和急救人员也相继到来,简单了解了情况之后,就把犯人押走了,并对楚无命表达了谢意,好好夸赞了一番。楚无命也是淡笑着说只是恰逢其会,仗义出手,不值夸奖。急救车也把伤者拉去了医院急救,那女子离开之前也过来向楚无命表达了谢意,楚无命也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一场意外结束了,工作人员等警察处理好现场之后,也恢复了工作秩序。 好奇的周颖还是悄声向楚无命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早就等着的楚无命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详细的解答了她心中的疑问。 “媳妇,首先你得知道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中年事业败落,家庭破碎,妻离子散,一无所有。这是他的现实情况。” “然后通过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可以明白那对男女,心里的怨恨都藏的很深。” “这男的为什么一进来就扎那男的,不直接扎那女的。” “为什么他要劫持那女的还跟她大吵起来,不直接扎她呢?” “为什么那女的一眼就能认出是她前夫?为什么被她前夫拿刀抵着脖子也敢大骂他?真的是性格很虎?” “想明白这些你就可以判断那男的不会轻易扎那女的,他们之间有情也有怨,情深怨更深,所以我就堵了一把。当然我是实力允许。其实,这里这么多人看明白的应该也不少,只是没人愿意趟这浑水罢了。刀没落在他们头上,何必凭白无故的担那风险。”楚无命向周颖示意了那个叫陈林的男子,他应该也是看明白了的。 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们是有孩子的,这也是他笃定那男人不会下死手的最大原因。亲生父亲扎死亲生母亲,孩子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以后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只是因为周颖的特殊情况,他才没选择这个做突破口,而是嘲讽不断嘲讽拉仇恨,当然他也是有那个实力和底气才那样做。 周颖转头向一侧看去,见俩人果然在低声交流着,应该是和他们一样,王晓林还往楚无命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就问出了那个之前楚无命本要回答却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机会给他发挥。如今女友重新问起,他自是不担心的。只是内心也有些感慨,女人,记性真好。 “颖儿,其实感想我只有一点点。那就是祝福,希望她未来能过的幸福,然后就没有了。”楚无命回答的很正式也很简单,这的确就是他的感想,当然省略了很多的回忆过程。 周颖点了点头,也没有深究,本来就只是临时起意问问的。男友和初恋都没有过联系,而且心都在她身上,她一点都没担心过。只是单纯的好奇,因为这种感想她这辈子都不会有。 “无命,那你当时就不担心那人失去理智吗?”周颖又好奇的问道。 “有过,但感觉不大。这人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只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境的中年人,他崩溃了,所以他扎了那男的,因为那男的和他无关。只是心中的愤怒和恶勇一旦发泄出去,再想积蓄起来就不是件简单的事了。这人,他是来出气的,不是来报仇的。” 第68章 领证 “哦?怎么说呢?”周颖又疑问道,她现在越发觉得男友真的好厉害。 “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也可能会让人更加理智。如果是报仇,他应该先直接扎死那女的,再扎那男的。因为那女的对她很熟悉,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所以他没变得更理智。如果是失去了理智,他也不会劫持那女的,应该扎完就跑的。这里有谁会真的拦他吗?”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根本就没打算要跑?那他为什么要做伪装呢?” “媳妇啊,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嘲讽他吗?一是为了吸引仇恨,二是为了让这人能认清自己。”楚无命回答的有些答非所问,听的周颖更是疑惑了。 “认清自己?” “是的,他的确是个懦夫,我一点都不同情他,也是真的在嘲讽他,并不只是为了拉仇恨。这人,其实一直恨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她妻子。所以他妻子出轨他接受了,他破产后负债累累也选择了离婚。” “这人挺悲剧的,但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好也好的不够真诚,坏又坏的不够彻底。夫妻俩积怨已久,估计也没什么交流。前妻的迅速再婚,就是个引子,一下就让他崩溃了。他做伪装,其实就是自欺欺人,不怎么敢面对前妻。” “所以你才会说他会烂在烂泥里,永不见天日?” “嗯,如果他搞不明白,一直这样内耗纠结下去,自然一辈子都会被这种痛苦折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像我一样幸运,能遇到像颖儿这样的女子。”楚无命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今儿是太高兴了,智商老是不在线啊。 未等女友反应过来,他又赶紧补救道:“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这世上只有一个颖儿,也只有一个楚无命。”见女友有些羞涩的脸红,没意识到,心里才想着终于把女友这傻白甜妞给忽悠过去了。 周颖听到男友又是夸她好,心里高兴又有些羞涩,只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虽然意思到位了,可这个说法不合适啊。男友怎能拿他自己和那男的作类比呢,两人完全不一样,又怎能拿自己去做例子呢?要是楚无命敢像那男的那样对她,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女王大人。瞄了他一眼,心里暗哼了一声。 楚大人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正准备转移话题时,却听女友自语叹气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然后就问他道:“无命,你说他们分开是对还是错?” 又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怎么颖儿今天那么多问题呢?他有些头大,该怎么回答,这种事儿哪儿有什么对错,只是不回答肯定是不行的。 “颖儿,其实这是选择的问题,而不是对错的问题。很多时候人们是为了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正当化,才要去分个对错。” “那你会怎么选择呢?” “我?我不需要选择啊?颖儿,你就是我的命。我还需要去选择吗?你要是敢不要我了,我就把你抢回去,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嘿嘿,”楚无命回答的很坚决也很贱,但效果显然很好。 周颖这回是被甜到了,柔情说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也是我的命呢。” 楚无命呵呵一笑,然后来了个突然袭击,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女友一下,把周颖羞红了脸,心里很甜,下手也黑,狠狠的掐了他一下。这可是在大厅里,还有好多人看着呢?男友真是好厚的脸皮。 的确有一些在暗中关注他这边的人,心中也升起一个念头,这男子不仅胆子大,脸皮还厚,也有点贱。也有了个疑惑,人生赢家,都似他这样的吗? “颖儿,是不是有点紧张?” “没有,我一点都不紧张。” “呵,怎么不紧张,你看你的左手都握住了。你一紧张就会这样,还想瞒过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无命,你这两天很活跃啊,是不是不认识大小王了?” “没有啊,你是大王,我是小王。” “那你还敢挑衅大王,是不是大王管不了小王了?” “没有,大王最大,通杀。” “哼,这才对嘛。无命,你不紧张吗?” “紧张,很紧张,紧张的很,不信你摸我的心,跳老快了。”他说着还拉起女友的手,放在了他心口上。 周颖白了他一眼,真拿他没办法,这家伙转着弯的哄她高兴。 “无命,你刚才嘲讽的样子真的有点,嗯,贱贱的。” “没有吧,我就只是随便说说罢了,是那人自己弱,不是我贱。” “呵呵,都把人气的拿刀要扎你了,你还说不贱,咋平时没发现你那么能嘲讽呢?” “谁喜欢嘲讽他啊,不都是为了救人吗?呵呵,颖儿,这可是天生的本事。小时候我都把大龙说哭过。” “真的吗?那我到时问问大龙哥。” “问他有什么用,他那么好面子,肯定不承认。你想啊,他打又打不过我,骂也骂不过我,他不哭谁哭。” 情侣俩肆无忌惮的瞎扯闲聊,排解着内心的紧张,因为马上要到他们了。 叫号声响起,他们同时站了起来,然后相视着温柔一笑,牵着手去向了登记办理处。 来到窗口后,楚无命一脸笑容,正襟危坐。周颖从她的小包里,取出了两本户口本,递给了工作人员。 那名工作人员对楚无命有着深刻的影响,虽然这里每天都上演着离合的悲欢,也总会发生一些意外的事,但持刀行凶的毕竟还是第一次遇见。 所以她简单的对照了下证件,然后就开始办理业务。一番操作之后,就问道:“这章盖下去,你们以后就是合法夫妻了。” 楚无命都有点迫不及待了,目光灼灼的盯着印章,然后问了句,姐,这章能让我来盖不? 女人有点惊讶,这个要求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她想了想后,将两本结婚证递给了楚无命。规定上没说允许,也没说不允许,这男子还帮他们化解了危机,要求也不算过分,允了。 楚无命欣喜的接过了两本结婚证,将女友的那本递给了她,然后打开自己那本,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才呵呵傻笑着从女友那里换过来,又看了女友的好几遍。然后将两本结婚证平整并排铺开,对着印章狠狠的哈了口气,缓慢而坚定的盖了上去。 随着两个鲜红的印章落下,他们就是合法夫妻了。楚无命呵呵傻笑着,一时有些出神。妈,你看到了吗?小虎结婚了,你有儿媳妇了。妈,你放心,颖儿,我会照顾好的,她会一辈子幸福的。 那女子有些无语,刚才嘲讽的那么威风,现在竟是在傻笑发呆。她看了眼新娘,有点嫉妒这女人的美貌,也有点羡慕这女人。她当然看的出来这男的对这女人的深情,能不羡慕吗?她也还很年轻,也渴求着爱情。每天看别人秀恩爱,她都糟心的快麻木了。 周颖也有点出神,想起了她过世的母亲。妈,我不是你,我会幸福的,一辈子都会幸福的。 “楚先生?楚先生?”女子在楚无命脸前晃了晃手,试图叫醒他。这个男子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和一般人完全不一样,霸道凌厉又温柔深情。突然想起一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楚无命清醒过来,连忙歉笑着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太过于高兴,以至于走神了。颖儿,我们走吧。”然后顺手把印章和结婚证揣进了怀里,这个他想多捂几天再上交。 周颖也回过神来,将结婚证和户口本都收进了小包里,至于老公的,就让他先捂两天,反正最后都要上交。 楚无命高兴的抱起妻子,开心的连转了三圈。哈哈大笑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也发自肺腑的喜悦和幸福也感染着每一个人,即使是那些来离婚的男女也能感受到。 当然也会有些阴暗的嫉妒的会在心里冷笑,现在笑的多欢,到时哭的就有多惨,婚姻可是爱情的坟墓。 女人真的很无语,也有点尴尬,那人居然把她印章给揣走了。想打断吧,见他那么高兴,好像不太合适。可印章不能被揣走,那可是公器。 见楚无命放下了女人,笑声也停下了。便开口喊道:“楚先生,楚先生,你得把印章还我。” 楚无命听到她的喊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刚才实在是太过于高兴,顺手就揣进怀里了。连忙从怀里掏出印章,返转身递给了女人,嘴里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太高兴了,忘了这茬了。” 女人接过印章,内心是有点凌乱的,还是习惯性的说了句,恭喜你们,只是她看到的只是楚无命的背影,因为楚无命见她接过了印章,就转身快步走到了妻子身旁,牵起了她的手。 楚无命听到女人的祝福后,回身对她道了声谢谢。然后就牵着妻子的手,走了。走的很坚决,这地方,他以后再不会来了。 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经过初恋那里时,楚无命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陈林和王晓林也笑着回应了他们,马上也要到他们了。这份紧张和喜悦,他们也完全感觉的到。 出了大厅,阳光温柔的照在他们身上,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竟是那么耀眼。 “颖儿,快,快叫老公。”楚无命一脸期待的看着妻子。 周颖羞红了脸,满心的幸福甜蜜,挽着他胳膊轻声道:“老公?” “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楚无命很贱的装模作样。 周颖狠狠的掐了他一下,才声音大了些羞涩说道:“老公。” “嗯?还是听不清啊,老婆,你大声点说嘛?”楚无命继续耍贱。 这回周颖没惯着他,一把就拧住他耳朵,踮起脚对着他耳朵又羞又恼地喊道:“老公。” 楚无命顺势低侧低了头,完全接受了妻子的称呼,喊的他是心花怒放,欣喜若狂。魂儿都快飘了,虽然他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但这名分还是很重要的。以后,看大舅哥还好意思说他们同居。 抱起妻子,哈哈笑着一路小跑了起来。大门处的两位执勤保安,见是这小子,本想着打个招呼感谢恭喜一下的。只是楚无命完全无视了他们,一路停也没停的笑着小跑了。两人有点尴尬,这小子是有多高兴,笑的这么欢。 楚无命自然是极高兴的,他不仅有了妻子,母亲有了儿媳,也有了女婿。情真意切,名正言顺。 周颖被丈夫抱在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怀里,激动喜悦的心被满满的幸福感填满,又渐渐地安心下来。他的怀抱总是能让她感觉到安心,感觉到平静。 “颖儿,老婆,你说我们等会去哪儿呢?”之前他们商量过,只是妻子没有个确信。 “老公,无命,我们就在广阳走走吧,我想多看看我们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她说的一起还包括大学的时间,虽然那时他们并不相识,可命运早已注定了他们相遇,即使那时他还跟他初恋好着。 楚无命放下妻子,周颖顺势挽住了他胳膊,俩人就一起结伴漫游着城市。从太元区到广阳区,从广阳区到海阳区,一路慢步,看城市的繁华风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匆匆行人络绎不绝。看人间凡俗世情,公园里唱歌跳舞的老头老太太,路上行色匆匆的加班族,忙里偷闲约会的情侣,漫步同游的夫妻,合家出游的老人丈夫妻子孩子,……。 他们去了他的母校——广阳大学,游了个大概。周颖甚至要求他详细的讲了他的大学生活,和初恋的事也没漏过。楚无命早已放下了那份感情,见女友似乎很有兴趣,他也没什么好隐瞒,只要妻子不在意就好。 周颖听完之后是有些惊讶的,之前一直没详细问过。这次适逢其会,刚好把资料补齐了。原来他的初恋也是被追的,而且时间也才两年多,比他们还要短些,他们还差4个月就3年了,心里有些小开心。随即想起好像也是自己主动的,这家伙可真无耻,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当初可是被他逼的大胆示爱才拿下,就有些幽怨的看着老公。 楚无命被看得莫名其妙,心里有些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初恋的事让她不舒服了?好像不应该吧。他和初恋是很清白的,最多就是拉拉手接接吻,没有过其它的深入交流。心虚之下他也就交代了这些实情,也没必要隐瞒,都只是陈年往事。 不说还好,一说就糟,完全把错了脉。周颖关注的根本就不是初恋,而是她自己。想起了她的表白示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亲密,都是她主动的,他们好像全反了过来。那幽怨的眼神更幽怨了,委屈和生气的情绪当然不会有,只是有些感慨,是自己一步步把男友追到手的。呵,他们是真冤家。 楚无命是真没想到妻子的想象力会这么丰富,所以完全没理会到那幽怨眼神之下的意思。他虽然可以用念力探查一下妻子的情绪,但他不会。既然答应了妻子要约法三章,他就一定会遵守,这是他对妻子的尊重。除非特殊情况,比如每晚偷偷的探查妻子的身体。况且精神念力又不是他心通,又怎能完全明白妻子的心思。所以,他只能尴尬的傻笑,不敢在乱说了。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的心心相印,即使是真心相爱的俩人,很多时候也无法做心灵相通。所以,人是需要交流的,特别是夫妻之间。步入婚姻是感情的升华和进步,更亲密责任也更重,也更需要交流,那份心意也更需要珍惜。 周颖当然不会因为丈夫不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思就不高兴,那太矫情,爱情不应该是那样的。她男人背地里为她操了多少心做了多少事,默默地付出了多少,她又怎能不感动不高兴呢?若不是自己柔情逼问,这家伙还能继续藏着。甚至她现在感觉他应该还有事儿在瞒着她,只是她也没打算去追究。她太了解他了,能说的事,他并不会真的隐瞒。不能说的事儿,即使她问了他也不会说。就像他的秘密一样,要不是自己碰上,估计这家伙还会瞒她很久。 “无命,我想骑马了。”她有些走累了,今天的确走了很长的路。 楚无命闻言顺势蹲在了她面前,周颖自然的爬在他背上。楚无命双手拖着她的大腿,躬着背站起身来。周颖伏在他背上,将小包挂在他脖子上,双手搂住他脖子,轻喝了声驾。楚无命学马嘶叫了一声,就一路小跑起来。一如过往,在夜里散步时,在白天约会时,在广阳,在清阳,在很多地方,在很多时候,他们都会这样。一个甘当马儿,驮着心爱的人,一个愿为牧马人,享受爱人的深情。 正午的阳光,并不热烈,照在两人身上,却如此的温暖。至于那些学弟学妹关注的目光,无视了。 楚无命背着妻子,游起了校园,在校园食堂里也吃了顿回忆的午餐。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却简单而平和,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简单而平和。他们的感情从始至终,没有经历过波折,始终如一。 游完了他的母校,俩人又一路向海阳区行去,那里有她的母校。楚无命一直背着女友,脖子上挂着妻子的包,像匹马儿一样,时快时慢的行进。周颖伏在他背上,双手搂住他脖子,指挥着马儿行进的方向速度。这就是他们的人生缩写。 到了她的母校——南广科技大学,她才停下了马儿。下马挽住爱人,一起走进曾经的记忆中。 一路上她和他讲着大学里的一些经历和趣事,生活区,教学区,图书馆,运动场,…,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甚至讲起了她哥和她的一些追求者之间的趣事,听的楚无命都不禁哑然失笑,大舅哥真是可爱可敬。 游完了校园,回忆了过往青春岁月,他们又继续出发,去了阳水江边,走过了阳水大桥,登上了广阳明珠塔,俯瞰了整个广阳城市的风华。 等到快傍晚时,他们才一路慢慢悠悠的把家里还。到了一处公交车站时,周颖才要求他一起坐那趟他们坐过很多次的公交车。 上车之后,人很多,挤在公交车里,他们似回到了过去,那段每个工作日他接送她的时光,平淡而满足。 等下车之时,已是华灯初上,夜色喧嚣,红尘饶饶,分外热闹。 背着她一路回家,灯火阑珊,那人就在身旁。 第69章 新婚 回到家之时,大舅哥,嫂子,大龙,弟妹,已经等了他们许久了。今天是他们领证结婚的日子,时间是属于他们的。 美酒已经备好,美食食材也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楚大厨回来大显身手了,这次陈森把机会留给了妹夫。 “虎子,哈哈,你小子可终于把弟妹娶进门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今天咱哥俩可得好好喝,不醉不是爷们。”楚龙还是一如既往的粗豪又细腻,这是拿话将死了虎子。 “无命,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可都等着你呢。赶紧做饭去,都给你准备好了。哦,对了,把结婚证拿出来让我们看看。”陈森也上前来笑说道。 “对对对,拿来看看。”他也曾经拿结婚证在虎子面前显摆过,很舒服很过瘾。 吴芳和王佳丽也上来,围住了周颖向她讨要结婚证。 对于亲人朋友的热情,他自是极高兴的。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了他的战绩,神气十足地递给了俩人。 大龙眼疾手快,一把就抢了过来,打开看了起来。嗯,和他的一样,名字照片不同。弟妹是真漂亮,虎子笑的也好灿烂。一个仙女下凡,一个人间俗汉,绝配。 陈森也凑上前来,趁大龙一个不注意,迅速出手抢了过来,仔细打量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实物,还是他妹妹妹夫的。心里是既羡慕又感慨,妹妹嫁人了,他也要加快了。妹夫笑的是真开心,这小子真有福气,能娶到我妹妹。 周颖也取出了她的结婚证给两位女友观看,几人建了女人热聊群。楚无命做厨师去了,陈森去当了学徒,誓要从妹夫那儿淘点干货回来。大龙很孤单,做饭的事他学不会,也懒得去厨房添乱。一个人尬坐,时不时拿他那银质小酒壶出来泯两口老酒。 3个女人的聊天群很火热,将一旁的大龙视作了空气。周颖和她们说了领证时遇到的事情,不仅碰巧遇到了无命初恋,还看了一场中年夫妻的爱恨情仇,几人甚至讨论起了爱情与婚姻间的关系。 “王姐,这个问题你最有发言权,说说看,我们也好学习一些,免得到时踩了雷。”周颖问道,她刚刚步入了婚姻,虽然之前他们已经像夫妻一样在生活,可领证之后心态上还是有所变化的。 “呵呵,我也就比你们早结了两年,也没多久,哪儿有多少经验。当初和大龙恋爱的时候,就是喜欢他,也没想那么多就结了婚,又有了孩子。婚后的生活也过的平平淡淡,少了些风花雪月,多了些柴米油盐,感情也变得更好。” “我一直在家里带孩子,操持家务,没有出去工作过,也没有体会到社会生活的艰难不易,我知道这都是大龙在担着。大龙他也很体谅我,每次回到家从来不说外面的辛苦,还帮着我带孩子做家务。” “爱情有可能是一个人的事,但婚姻一定是两个人的事,需要一起努力去经营去维护。婚姻是感情的新的开始,从爱人变成亲人。这不仅是法律上的,更是情感心理上的。男人要爱护女人,女人要体谅男人,孩子是他们爱的延续。婚姻组建家庭,而家庭需要爱情又不只有爱情,还要有亲情。没有爱情,婚姻没有味道,没有亲情,婚姻无法长久。”王佳丽说完之后看了丈夫大龙一眼,一直在偷偷偷听的大龙悄悄地对着她伸了个大拇指。虽然妻子说的他大都不怎么明白,但妻子说的肯定都是对的。王佳丽内心无奈,这莽汉。 “王姐,那孩子对婚姻有多重要呢?”吴芳问道。她现在越来越喜欢陈森了,但心里又有些彷徨。在爱情婚姻的旅程中他们是超速行驶的,要是一不小心车翻了怎么办?周颖就更不用说了,曾经遭遇过丧子之痛,现在很想要个孩子,只是实力不允许罢了。 王佳丽看着两女,周颖刚结婚,曾经的孩子又夭折了,吴芳现在怀了孩子,正准备步入婚姻。 她知道这个问题对两人很重要,沉思了半响之后才说道:“婚姻是契约关系,是后天的。孩子是血缘关系,是先天的。契约关系是比血缘的关系更重要的。孩子重要吗?很重要,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有很多家庭,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孩子,那他们过的不幸福吗?不,有的过的一样很幸福,甚至比一些有孩子的家庭更幸福。” “为什么会这样呢?婚姻关系中,夫妻最亲近的是彼此而不是孩子。有种说法是没有孩子的家庭是不圆满的。我就觉得这种说法有点荒谬,难道有了孩子就能圆满了?生活从来都不圆满,凭什么家庭就一定要圆满?没有这个道理的。婚姻幸不幸福的关键还是两个人的感情,心是不是在一起。有孩子固然好,没有是种遗憾。若因为孩子而最终走散了,那就是感情出了问题,只是拿孩子当个借口。而像颖颖说的那对夫妻,感情早就名存实亡,因为孩子而勉强维持了家庭的形式,但一旦遭遇波折,立时便是家破人散。若是他们感情还在,不会如此的。” “茫茫人海中,能遇到一份真挚的爱情,是件很珍贵的事,能走进婚姻又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世事无常,人潮汹涌,好的爱情和好的婚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周颖和吴芳互望了一眼,都有些沉默,她们现在都是孩子问题户。一个感情稳若磐石,可怀不了孩子;一个怀了孩子,但感情并不坚固。 “你们也不用焦急这些的,虎子哥对颖颖的感情,自不用多说,森哥对芳芳也很好。给时间一点时间,都会好的。”王佳丽劝慰了两女一番,这是两人的心结,不是简单话语能解决的。 “颖颖,你也说说你吧,领证后的感觉和恋爱时可是很不一样的。” “想法倒是没有多少,就是角色上有了些变化,女朋友变成了妻子,感觉身上的责任重了。至于孩子,现在我们还没有这个打算。”实力不允许,原因她也说不出口,只能晚上好好的压榨老公了。 王佳丽和吴芳还以为她是还没走出丧子阴影,还不想要孩子,故而就没有去追问。 “是啊,角色变化了,对感情也会有些影响。不过我觉得颖颖你们应该不会受到多大影响。”她见过她等他的那段时间,知道她对他的深情。虽然他不知道虎子哥去干了什么,但她相信她丈夫,相信虎子哥和她丈夫是一类人。 “对,就是心理上有些变化,其它倒没什么。我跟你们说啊,无命这家伙,今天还差点把人家印章给揣走了,看把他高兴的,简直了。” 吴芳是很羡慕这俩姐妹的,一个娃都满周岁了,一个领了证了,就她还在路上,得加把劲儿了。听到闺蜜这么说,有点惊讶,又感觉那牲口是能做出这事儿的,又不怎么奇怪了。 “哦?怎么回事?印章?结婚证上那个吗?”王佳丽的确很惊讶。 “是啊,他不是帮着把那人制服了吗?登记的时候就向那工作人员说要自己盖章,那人也同意了,无命盖完章顺手就揣怀里了。” “呵呵,这倒是他能做出来的事,颖颖,你老公思路太清奇了,一般人真理解不了,也就你能拿下他了。”吴芳又调笑了闺蜜,她的确是这样认为的,要是换个人,估计根本开始不了,至少她就不行,绝大部分女人都不行。 “呵,虎子哥这是太高兴了。” 周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在一边装着发呆喝酒的楚龙问道:“大龙哥,无命说小时候他把你骂哭过?真的假的?他是不是在忽悠我?”她是真的挺想知道的,她现在算是发现了她男人不仅对她好,还喜欢瞒她哄她晃点她。 楚龙正泯了口酒,也偷听的很惬意,又听了虎子的事,还想着等会儿怎么灌他酒的,却没想火一下就烧他身上了,差点噎了口老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肯定在晃点你,我怎么可能被他骂哭。这家伙阴坏阴坏的,下黑手都不打招呼的,都是我骂他,哪儿有他骂我的份?”楚龙是连忙摇头否认,这口锅他绝对不背。 见楚龙这么激烈的否认,周颖倒是有些怀疑是真的了,实在是今天老公发挥的太贱了,功力很深的样子。两女也是有些惊讶又怀疑的看着楚龙,这要是真的,那就乐呵了。又看了眼周颖,眼神中带着疑问。 周颖摊了摊手,她也无法分辨真假。这是他们俩兄弟的事儿,一个信誓旦旦,一个极力否认。谁知道呢?她们也都没去追问,真假也不重要,继续她们的话题。 楚龙倒是开始回想起来,有吗?印象中好像是没有的,虽然他小时输多胜少,但也不至于哭,更不会被骂哭。虎子这是拿他哄弟妹开心呐,不是个东西,等会得好好灌他。至于偷听,没兴趣了,还是酒香啊,泯了一大口,砸了下嘴。他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虎子,今儿不把你喝爬下,我就不当这哥了。 楚无命一番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把陈森看的是心服口服。不服不行,妹夫的确专业。楚无命当然也明白舅哥的意思,也是时不时的开口指点几句。至于女子聊天群,他听的到,不过也没法关注,就当不知道了。 半个小时不到,他就把饭菜全部搞定。陈森在一旁帮衬着,张罗着一桌的美食美酒。他穿着花围裙就过来喊几人上桌了,高大的身躯配上小号的围裙,别样的美感。几人也都很习惯他这样的装束,见多了自然不会觉得奇怪。 楚龙这回是发了狠了,要跟虎子战到一醉方休,不醉不是爷们。他知道他喝不过虎子,那他肯定是爷们,虎子是必输的。这逻辑,也是清奇。 陈森也不肯放过这个灌酒的机会,全场三个男人中他最弱,气势却虎,硬是不停地劝妹夫酒。两人是合起伙来灌,可惜最终的结局早已注定。他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海无量。四瓶高度白酒,妹夫一个人干翻了2瓶半,大龙1瓶,他半瓶就有些差不多到底了。然后剩下2瓶的战争,他就理智的退出了。没办法,女友怀着孩子,他可以喝,但不能醉。 楚龙又干翻了一瓶后终究是败下阵来,他终于还是赢了,酒劲上涌,脑袋一歪,爬在桌子上就呼呼大睡起来。楚无命若无其事,只是有些脸膛泛红,身上连酒气都没多少。他知道大龙为何如此,兄弟外表粗豪心思细腻,一直希望他能早点结婚把弟妹娶进门。大龙过的很幸福,也希望他也能过的很幸福。 大龙是高兴的啊。 三个女人对男人的拼酒行为也没多余的管束,即使是王佳丽也没阻止丈夫寻醉。吴芳也没阻止男友喝酒,只是男友毕竟最弱鸡,比那牲口和莽汉是远远不及。那两个个个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男友那斯斯文文的样子,实在差太远。周颖是完全不在意,她男人喝酒当喝水,大龙哥也是一把好手,至于他哥就是炮灰,而且有闺蜜在,不用她担心。三人也是喝了2瓶红酒,两人一瓶,周颖一人喝了一瓶,她现在酒量也起来了些。 这次简单的家庭聚会庆祝也是很快到了尾声,楚无命先将大龙送回了家,安顿好之后才回来。 陈森晕晕乎乎的有些撑不住了,先是去洗手间大吐了一番,才回了房间躺着,他果然是最菜的。 弟妹自然是回家去照顾大龙,醉死了过去,睡的倒是香甜,还好女儿早早就睡去了。 吴芳也回了房间照顾舅哥,陈森是醉又没醉的彻底,脑子又不甚清醒,一会儿说妹妹嫁人了他高兴,一会儿又说他也要结婚,硬是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睡过去。 周颖酒劲上涌,回了房间等着老公。楚无命回来后,见客厅已无人,就进了房间看看妻子情况。 她此时正侧躺在床上,玉颜酡红,粉面桃花,醉眼迷离,秋水盈盈,唇若涂朱,红莹玉润,吐气如兰,暗香浮影。明媚动人,不可方物。娇艳如花,候君采颉。 楚无命色心大动,妻子情深似海又人间绝色,他怎能不爱呢?只是他终究是楚无命,便说道:“颖儿,我先去给你泡杯解酒茶。”说罢便准备去泡茶。这是他之前专门给妻子准备的,每次她喝了酒他都会泡来解酒,简单实用。 “老公,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快过来帮我揉揉。”周颖轻柔着腹部娇声道。 楚无命连忙走到床前,弯下腰来轻揉着她的腹部。 周颖趁他不备,抓住他的手,轻轻一拉就把他扯倒了怀里,然后直接就吻了上去。香舌缠绵,玉液还转,神迷情乱,心飞意驰。 楚无命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是被妻子给忽悠了。顺势倒进妻子怀里,然后反客为主,热吻起来。唇对唇,舌对舌,霸道而温柔,热烈又舒缓。如行云,似流水。 心若猿奔,意如马驰,神游沧海,情定巫山。 三千青丝,云鬟雨鬓。娇颜如玉,似花颔首。一双玉兔,两弯新月;柳腰花态,翩翩如蝶;珠圆玉润,并连雪月。温润白皙,俏丽修长。洁白无瑕,柔美如仙。人间仙子,不似人间。 一夜春宵苦短,两情相随长伴。 第70章 新婚2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后,楚无命心满意足,神清气爽,感觉灵魂都通透了许多。怀里搂着妻子的娇躯,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周颖侧躺在男人的臂弯中,红晕满面,星眼半眯。 楚无命知道妻子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今天可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况且妻子平时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到最后一刻不认输。他一直没有放纵过自己的情欲,即使是在那为期一周的疯狂中,也是小心的控制着节奏。他的身体已经非人类般强大,每一次亲密他都很小心,可不敢伤害到她。 对于情爱,他喜欢但并不沉迷。妻子很迷人,但他却更担忧。要不是每一次的灵欲交融,能让他更清楚的了解掌握妻子身体的情况,他都不想行夫妻之道。现在他只能先瞒着忽悠着,慢慢想办法去尝试解决。天道是平衡的,让他有了超尘绝俗的力量,可以不受凡间疾苦所扰,但又有其它更困难的事需要他去面对解决。 周颖肯定不会放过她男人的,她要想生孩子就必须不停地索取压榨他,得到他的滋养。虽然很早之前她就感觉到身体有些变化,但除了变漂亮了体质有些增强,其它都没有。所以她心里是有些焦虑的,她的男人太强了,她怕她的体质这辈子都不达标,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当母亲?这是件很可怕的事。 夫妻俩是男人私下里死瞒,偷工减料,出力不出功。女人暗地里着急,加量加码,急于求成果。 “颖儿,你最近胖了些哦。”楚无命在贤者时间里,试图分散妻子的心思。 “哦?哪里胖了?”她疑问道。 楚无命用眼神和手示意了两个地方,把她羞的又想掐他,以为丈夫又在调戏她。 天可怜见,楚无命真的只是说个事实,妻子的确比原来要丰腴多了,珠圆玉润的。本是想分散下注意力,却不想又挑起了战争。 他得赶紧加把劲儿,尽快把事情解决,这样瞒着妻子让他很不好受,特别是看到妻子在为生孩子而努力,他却不得不暗戳戳地拖后腿,就更惭愧了。 见妻子疲惫之下熟睡了过去。楚无命轻轻的搂着她,静静地感受着妻子的气息,他的心里很满足。富贵非他所愿,安静的生活就是他的唯一所求。 过去他只想活下去,不求富贵,陈哥那样的生活就是他的理想目标——有一个温暖的妻子,有一个自己的家。身体的异变改变了他的命运,凡俗间的一切唾手可得,可那已经没有了意义。他只想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和妻子走完这一生。可他终究是和岳父母一样,抱着最好的期望,做着最坏的打算。在他的潜意识中,对命运还是充满了警惕。 闭上眼,开始凝练他的精神力。一次又一次的释放回收,反复锤炼。用次数的增加频率的增加,来锤炼他的精神力,方法很笨,效果却还不错。摸着石头过河,简单粗暴。他也一直在找其它更有效的方法,但没什么思路。 夜,凉如水。心,暖如火。 天还未亮时,楚无命就早早的起来把昨晚的残局收拾了干净。见几人还没有起来的意思,便又回到床上继续搂着媳妇。不过却是想着该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了。妻子身体的问题最重要,但不是着急可以解决的。明线上的安排他不会管,有陈哥掌舵,出不了大问题,即使真出了问题,也有他兜底。暗线上的安排则需要他先去了解清楚情况。要办婚礼,要买房子,要买房车,要考驾照,要准备玉石,要补学些药材知识,……,事情很多,都需要他去操心解决。等安排好了这些事儿,他才能放心带着妻子去旅游,也是完成他的计划。 周颖醒来之时,睡眼惺忪间见丈夫在出神的思考,便慵懒的问道:“无命,你又在想什么呢?” “颖儿,我在想办婚礼的事,买房车的事儿,还要去考个驾照,估计一时半会儿,咱们的蜜月之行还走不了。”楚无命自然知道妻子醒来了。 “哦,那就不用急嘛,先把事情处理好再走。婚礼办不办都行,要我看不办更好,还省事儿了。”周颖回答的有些随意,这些事她还真没仔细考虑过,甚至连婚礼都不怎么想办。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婚礼什么的都不重要。她生母和父亲连结婚证都没领,不还是一样幸福过了好多年。 “那哪儿行,不仅要办,还要风风光光的办,亲人朋友同学全部邀请,然后再回清阳办一场。媳妇,这事就听我的,地方我都想好了,就在广阳酒家,老字号。今天上午去拍婚纱照,再去订席,然后去买房车,再去报名考驾照。”楚无命一言而决,不给妻子反驳机会。 “啊,这么多事儿啊,一天能做完吗?”周颖有点惊讶,老公真是想的太周到,恨不能一天把事情办完。 “时间应该差不多,不行明天继续,颖儿,这几天可就要辛苦你给我当司机了,晚上我再好好奖励你。”楚无命说着就贱笑了起来。 “呵,谁要你奖励了?”周颖狠掐了他一下,刚准备再说什么就被楚无命吻住了嘴。 一番上下其手之后,把女人挑逗的睡眼迷离,气息如兰,却悬崖勒马悄声道:“媳妇,我去给你准备早餐。”不待妻子反应过来,爬起来就走。 甜蜜嘎然而止,让欲望刚起的周颖又羞又急,坐起来抓起枕头就丢了过去,一下子砸在楚无命脑袋上,娇羞着气骂道:“楚无命,你个混蛋。” 楚无命没敢回头,狼狈逃离了房间。刚才差点没把持住,都怪老婆太迷人,得赶紧把事情解决了,不然守着如花似玉的老婆,不敢纵情恣意,放马扬鞭,憋屈。 见舅哥俩人还没起床,估计昨晚也是有番深入交流。他也没敢耽误,就出门去买早餐了。这点闲钱他还是有的,是上次退车票的钱,又想着回来得找媳妇要点零花钱了,真快没钱了。 枕头自己飘了回去,还没安安稳稳的落下,就被周颖羞急的抓过来,锤了两下。这杀千刀的,居然调戏她还敢跑,等会就让他好看。然后就又钻进被窝里,赖床上了。要是不哄的她高兴,她就不起来了。这股歪风邪气,一定要刹住了。 楚无命还不知道他又给自己挖了个坑,还在想着该要多少零花钱的。 做好早餐后,见妻子还没起来,便回了房间去喊人。进门之后见她还赖在被窝里,就过去边拉被子边轻声说道:“颖儿,快起来吃饭了。” 然后他就看见妻子穿好了睡衣,正侧躺着一脸幽怨地看着他,内心咯噔一下,糟糕,忘记刚才的事了。他有些尴尬的笑了下,坐在了床沿,将头伸了过去,一副你随意,我受着的意思。做错了要认,挨打要立正。向媳妇低头,不丢人。男人的尊严,又不是嘴里喊两句就有的,低个头就能没了?那这尊严也太廉价了。 周颖见老公态度很端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本就是装着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又不是真生气了,老公还是很懂她的。 坐了起来,一把轻拧住男人的耳朵,说道:“无命啊,你说你最近是不是飘了?是得意忘形了呢?还是不知道家里谁是大王了呢?嗯?” 楚大人低头认怂,不回答不说话,一副你说的都对,我接受的样子。这个时候,解释就是掩饰,讲道理就是找抽,傻子才那么干,他那么聪明自不会往枪口上撞。 “都敢调戏我了。调戏就调戏吧,我是你老婆,没毛病,可你跑啥呢?是我不香了?还是你胆儿肥了?”周颖假装着呵斥,只是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打情骂俏。 楚无命多聪明的人,机会来了立马就把握住了。直接吻了上去,双唇粘合,玉液生香。周颖顺势就搂住了他脖子,忘情的热吻起来。刚还在呵斥,现在就香艳满溢了。吻了好一会儿,才舌分唇开。楚无命笑呵呵地说:“香,很香,真很香。”还贱贱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周颖白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他了,歪风邪气刹住就好了。得里不饶人,那是傻女人才做的。伸出双手,要抱抱。 楚大人求之不得,一把将妻子抱在怀里,还深嗅了一下说真香。抱起妻子就去吃早餐了。 爱情这东西,口号喊的响没什么意义,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在琐事的细节中。楚无命就从来没说过爱周颖的,他只是用他的行动来表达他的爱,护着她宠着她哄着她。周颖也没说过爱他,她相信他关心他等着他。他们从来没问过对方,爱不爱她(他),也没问过会不会一直爱她(他)。 “无命,等会儿先去给你换个手机,本来昨天就该给你换的。”周颖边吃着早餐边说道,她还是习惯喊他无命。 “哦,好。”楚无命愣了一下,这他真没想过,他现在手机用的很少。 “颖儿,等会儿给我转点儿零花钱,快没钱了。”楚无命很自然的说道,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自从他出去渡劫之后。财产证件等一切都交给了妻子保管。回来后也没怎么碰过钱,软饭硬吃吃习惯了。 周颖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这家伙把她当他管家婆了,什么都让她管。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全是她打理着。她也习惯了。 吃完早餐后舅哥俩口子还没起来,他们也没打扰他们。等妻子收拾梳妆好后,俩人就牵手出门了,先去拍婚纱照了。从清阳回来的路上,楚无命就在网上预约过了。 路上俩人还讨论了要拍哪种婚纱照,都没仔细去了解过。楚无命是觉得媳妇丽质天生穿啥都好看,周颖就是没怎么在意过,她对于形式上的东西一直都不怎么感冒。结婚领证的决定又是他临时定下的,时间也不充分,要考虑的事情又多,就没详细去了解。 所以当他们到了最美人影楼后才知道,估计今天是拍不成了。婚纱服装虽然就在拍照和婚礼上穿,但因场合特殊,大多会选择订制。也有现成的可以买可以租,但样式和尺寸都是固定的,不一定合适。 楚无命就没合适的,他体型高大壮硕,试了几件都不行。周颖倒是穿什么都靓眼,可也没用。他不行,还不如一起订做一套款式更相合的。量完了尺寸,交付了订金,约定在了一周后,俩人也就离开了。至于没拍成,下次再来就是,又耽误不了事儿,婚礼推迟几天就是。 俩人又驱车直接去了广阳酒家,然而意外又出现了,酒席竟被订到了大半个月后。他们若要订的话估计得近一个月后,时间比他们预料的要长半个月时间,两人商量一番后还是定下来了,楚无命决定的,先回清阳办婚礼。之前他想简单了,第一场的确应该在清阳办才对,那样更喜庆更热闹。 那问题又出来了,该订多少桌呢?酒席的菜式酒水都好说,关键是有多少人。俩口子一合计,有点尴尬了,没啥人可以请的。俩人都没啥亲戚在这边,连同事也没的请,只有一些同学,同学能来多少还不一定。俩人也就先订了最少的5桌起步,估计还不一定能凑够人数。档次倒是挺高的,8888一桌。楚无命定的,他不差钱,她付的定金。 然后俩人就一路从广阳区去了海阳区的科技城,曾经他在这里给妻子买了个卫星定位手环,现在还戴在她手上,当然晚上交作业时都会取下来。周颖给他换了个高档名牌智能手机,纯黑色,宽大,自己也换了个同款,粉红色,娇小,和他的是情侣版,不单卖。 一番操作之后就完成了手机信息迁移工作,他的老手机就下岗了。对于手机,他没什么依赖,就偶尔接打电话,网络也是需要才用。其它的,基本是无。 所以这个手机遇到他,算是明珠蒙尘了,无用武之地。 周颖见他弄好了,就伸手过来索要。没别的,就是两款手机看起来很配,她一眼就看上了。一个大气,一个娇小;一个深沉,一个可爱,和他们夫妻俩挺像。这还是他们第一件情侣版的物品,开始时买过些情侣版的衣服,被楚无命一不小心就给穿废了,后来就给他买些结实耐用的衣服了。 楚无命愣了下后,顺手就递了过去。周颖接过之后,和她手机比在一起又看了几遍,很满意,然后才还给了男人。 下一个行程就是去看房车,楚大人之前在网上查过,大致了解过一些。他看上了一款国产的越野型高级房车,车长10米,高4.8米,空间大,动力强,设施齐全,就是个移动的小房子,完全满足了他的需求,落地价280万左右,他也完全负担得起。至于那些顶级超豪华的,他买的起但没必要,太惹眼。 俩人直接去了汉通专营店,进门楚无命就道明了来意。销售人员很是热情的将俩人请进了贵宾室,这可是笔大买卖。详谈之后,他才知道这边没现货,须从总公司那边调,时间需要半个月左右。车内饰和家电家具有几个档次可以选,他自然都选了最好的。交了定金,约定了取车时间,俩人也就离开了。 此时时间才到中午,找了家餐厅,将就对付了一顿午饭后,就驱车开始了下一个行程——找驾校报名学车准备考证。网上一番搜索之后,选了一家大型驾校直驱而去。 报名登记之后,选了贵宾服务,单人教练独车练习。他准备在几天内拿证,为此多花点钱也行。弄好后下午就开始练车了,周颖在一旁看了会儿没看到笑话,就自己回了车里等着了。楚无命自然不在是小白了,为了考证专门详细地了解过汽车的基础知识,所以他学的很快,连教练都很惊讶他的速度。 傍晚之时,等了一下午的周颖才载着他回了家。她今天是给她男人当了一天的专职司机,收获很大,事情基本都理清了,给时间一点时间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楚无命就是天天去练车,力求尽快拿到驾照。周颖就给他当专职司机,中间偶尔看看男人的进程,大多时间都呆在车里,联系同学朋友,广发婚礼邀请函。 楚无命如愿以偿的在第五天去了驾考,也顺利的通过,再等几天就可以拿到驾照,这段学车时光也就结束了。 两天的早上接到影楼通知,说服装已经做好,可以拍婚纱照了。俩人又立马赶了过去,这次是楚无命当司机了,以后也都会是他,用了一天时间才完成了此事,去了很多地方选景。把摄影师累的够呛,好在新娘实在太漂亮,以后可以算他的代表作了。后来影楼希求将周颖的婚纱照作为完美作品的典范挂在影楼中,不过被楚无命严厉无情地拒绝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回清阳办婚礼,此事那天晚上回去后楚无命就跟岳父母联系过了。陈父王母自是欢欣之至,对于女婿的神速动作,很是满意,把第一场婚礼安排在清阳,就更满意了。老两口接手了这事,这可是他们女儿出嫁,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才行。时间定在了十天之后,现在也就差三天,明天他们就应该要回去了。 晚上回去和大舅哥商量之后,就决定他们俩明天回去,舅哥和大龙他们手头上有些事要处理,就后天再回去。 夫妻二人时隔半月再次回了清阳,这次目的却是不同。楚无命的动作是真的快,从上门提亲到结婚再到婚礼,半月就搞定。岳父母乐见其成,女儿女婿早点把好事办了,女儿有了归宿,他们也白捡个儿子。 第72章 新婚3 婚礼的流程比他想像的复杂的多,回了清阳之后他才被岳父母给教育了,才知道自己之前是有多虎,想的太简单了。好在这些都有岳父母帮着安排,他就认命当了工具人,完全听从了岳父母的安排。 婚礼那天,楚无命算是开眼见识了。高档豪华酒店,五十桌酒席,豪车成排,人员满座,基本都不认识。 当他完成了一系列的仪式后,从岳父手里接过妻子的手时,突然有了种圆满的感觉。一个父亲,亲手把女儿交给了他。这是一个仪式,也是一个象征,他真的娶了颖儿为妻,而不只是领了个结婚证。 他们从结婚到婚礼,很仓促。为了尽快成行他们的蜜月之旅,好悄悄的开始他的计划。时间留给他的空间太少,以至于缺失了很多东西,他没有向她求婚,没有给妻子准备漂亮地首饰,没有准备聘礼…,有很多事他都没有想到,而岳父母竟也没有怪责过他。 他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了颖儿,遇到颖儿一家人。妻子很体谅他,从没有要求过这些。岳父母很开明,也没有为难过他。大舅哥很厚道,一直在帮着他们。他相当于是一头莽进了婚姻的大门,却幸好遇到了好的妻子和岳父母。 这些天他完全像凡人一样的生活,处理他的婚姻大事,却没想竟会有这么多的错漏。不得不感叹结个婚可真不容易,事情是真的多。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别人眼中羡慕的目标,穷小子逆袭迎娶白富美,一跃成为凤凰男,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现实版的励志故事。 不过他也没在意,背地里地羡慕嫉妒恨他遇到的太多了,又不能把他怎样。至于那些所有灌向妻子的酒,除了认识的人敬的他都拦下来了,一口喝干,给足了面子。 婚礼结束之后大龙俩口子就回了广阳,他和妻子待了一晚上才回去。舅哥和吴芳则被岳父母留了下来,多待了几天。 时间过的很平淡,回来三天后 他们订的房车到了。接到消息后,俩人就去验车了。这可是好事儿,等这边儿的婚礼办完了,他们差不多就可以出发了。 周颖很期待这次别样的蜜月之旅,验的特别的仔细。全黑色的车身,线条设计的很硬朗,车头方正,底盘较高,整体看上去像个钢铁怪兽。车体是采用的高科技轻型复合纤维钢,质量不重但坚固性却更强。驾驶室不大,后边是客厅,一道厚厚的隔板隔开,中间有个小门。客厅两边是真皮沙发,很柔软。一个大屏液晶电视嵌在隔板中,使用时按下一下开关保护盖就会自动打开,中间有一个可升降的折叠茶几。 客厅后面则是厨房,厨具家电配置的都很齐全。厨房后面跟着是卧室,一个大大的双人床,床垫很软,卧室隔板上也安装了个液晶电视,衣柜,小型梳妆台。卧室后面则是洗手间浴室,梳洗池,马桶,电热水器,暖风机。 水箱300l,油箱180l,都很大。车顶盖上装有2块大型太阳能板,打开防护板就可以为车辆配备的几组大容量的蓄电池充电,加一次油理论上能跑1500公里。车身中间车门处安装有升降梯,方便上下。 楚无命试驾了一番,开起来感觉很平稳,动力也很强,车噪声也很小。周颖也在房车里感受了一下,感觉还行。 俩人都比较满意,就结清了余款,直接全款买了下来,加上后续办理牌照的手续费用,存款一下子去了近320万。车牌照办下来还要一两天,还无法上路。俩人将车暂时放在店里,就回家去了。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件事了,半个月后在广阳这边摆酒席,之后他们就可以出发了。楚无命也终于有时间有心思,去安排他的暗线了。 晚上他们也把房车旅行的事情和刚回来的舅哥他们说了,陈森有点惊讶,妹夫的思路果然清奇。他又能说什么,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吴芳当然也很羡慕,这蜜月之旅是完全的二人世界。 晚上交完作业之后,楚无命想着是该去见见他的那些属下了。偷溜下床刚穿好衣服准备走时,被装睡的妻子抓了个现行。 “无命,你要去哪儿?是要去见你那些手下们吗?”周颖不装了,摊牌了。这几天她都是留了余力,先装着睡,就等着抓现行犯,今晚果然被她逮着了。 楚无命有点小尴尬,又被妻子套路了,怪不得这几天对他的压制轻了不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颖儿,这,呃,我,”楚无命虽然告诉妻子一些事,但没打算让妻子知道更多详细的情况,没那个必要。 “我也要去,无命,我可是你老婆,带我去好不好?。”周颖从被窝里爬起来,下床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男人,撒娇说道。她很想知道她男人,在暗地里又是什么样子的,又为她具体做了什么。她知道这次蜜月之旅,会是一个很长的旅行,比他们之前的那次旅游还要长很多,丈夫离开之前一定会去安排这些事儿的。 “颖儿,这,我不想让你面对那些阴暗的事。”楚无命回过身来,轻搂住妻子。 “这都是你为我做的,怎么会是阴暗的事呢?无命,我知道你的担心,让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我们可是夫妻。”周颖声音中带着恳求带着希翼。 楚无命沉默着,他明白过来了。妻子知道这暗处的事儿后应该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没告诉他,就等着抓他现行。这些天他一直没顾得上那边的事儿,今儿刚有这打算就被抓住了。 “颖儿,你先等我一下,我先去安排一下,再回来接你。”楚无命思考良久之后,还是答应了她。他没办法拒绝她,没有理由的。 周颖仰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楚无命温柔的对她悄声说了句,她才点了点头,放开了手。柔声说道:“无命,那你快点回来,我等着你。” 楚无命见妻子有些疲惫,却强撑着也要去,心里无奈也怜惜。便轻轻地吻了上去,将体内的那口神秘的气,度进了她体内。从剖心取血有成效后,他就减轻了给妻子补气的量,之前会全部给妻子,现在是只给一半。一是效果不大,二是他怕他身体出状况。现在他的身体,其实挺虚弱的,两滴金血还没补回来,这半月还要继续培养手下,估计也要放不少血,虽然只是普通的血,但架不住量大啊。 周颖被吻的很迷醉,忘情的回应着,她无法抗拒他的吻。见妻子精神好转了一些,才分开了双唇。对她悄声说了句,便悄悄离开了家。 周颖回过神来时,男人已经无影无踪。她穿好衣服,简单梳妆了一下,便坐靠在床上等着男人来接她。他说了会来接她,就肯定会来的。 20分钟过去了,楚无命就回来了。见妻子已经做好了准备,便温柔笑道,颖儿,我们走吧。 既然妻子想去看看,他自然要全套招呼着,好打消她这个念头。轻搂着妻子的腰,开始了他的表演。 周颖的确见识到了之前从未想象过的景象,夜里广阳已无白日的喧嚣,却依旧是灯火辉煌,然而终究是黑暗占据了主导。浮光掠影之间,她能看到的只是黑暗与光明不断地交替。她知道她在高速的移动中,却感受不到冷风拂面,她明白是丈夫为她遮挡了这些。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男人停了下来,她才发现她已经到了一处山崖之上。天空月亮如钩,星光点点,冷风轻拂,夜色幽暗。枝叶轻摇,树影婆娑。 “颖儿,这里就是我平常见他们的地方。”幽暗之中,他笑的很温柔。 周颖没有说话,只是轻搂着丈夫的腰,头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温度,享受着这份安静,内心涌出了太多的感动。为了她,他一一直默默地付出了太多努力,也一直一个人在承担着那份担忧和责任。 楚无命见妻子沉默着没有回答,他也安静了下来,轻轻的抱住妻子。本来今晚他只想见黄三一个人的,既然妻子要过来,自然得集合手下人,让妻子见见他们。他知道妻子一旦出现,他的身份必将暴露在手下面前,可他没有办法拒绝她。因为妻子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个秘密,若不是黄三意外之下,估计到现在也发现不了。 月下的神仙眷侣,清冷孤绝的月光,迎面拂来的冷风,斑驳陆离的阴影,安静而又孤寂的场景,单调却又唯美的画面。 黄三一路急赶,连被窝里女人都没顾得上。午夜之时,大人突然找到他让他集合。他以为是大人之前说的,要重新再培养他们,让他们变得更强大,所以他有些激动。此中的好处,不可言说。给几人打了电话之后,便急赶而来。 20分钟后他才到来,而此时王石和李杰已经在崖下等着了。他们离的最近,自然也来的最快,只是他们并知道有什么事。 几人互望了一眼,谁都没说话,谁也不知道大人是不是在注视着他们,他们不敢随便交流。随着时间流逝,王李二人内心的恐惧也是与日俱增。他们知道他们可能就在大人眼皮子底下,却从来没感觉到过大人的存在。仿佛头上时刻都有个巨龙在注视着他们,能不害怕吗? 又等了十来分钟,王军和孙伟才联袂而来。俩人现在合伙开了个安保公司,只招纳年轻的退伍军人,有特种部队的经验,若是上过战场就更好。现在他们在锻造刀,等刀锻好,就请大人来磨刀,倒时他们这把刀才会出鞘。 几人相见之后,都没有说话,连招呼都没打。幽暗的夜色之下,气氛有些沉凝。 黄三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安静得呆着想着事情。他可从不觉得自己是他们老大,除了为王军他们提供资金,其它的一概都不过问。 几人虽然想问,但见黄老大一直一句话都不说,也就明白过来是什么了。的确是大人要见他们,心里有些忐忑。自从上次大人草创了组织,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事情,是上次大人说的事情吗?心里又有些期待。 楚无命见几人已是到来,他轻抚着妻子的香肩,温柔说道:“颖儿,我们下去吧。” 周颖仰头看着他,轻点了下头。揽着妻子的腰,他一步步凌空走下了悬崖。 几人都没敢抬头向上望,等楚无命快落地之时,才发现大人从上面下来了,怀里还搂着一个女子。 黄三材心里是咯噔一下,他看的很清楚,反应也是最快,心思一转就明白过来了。斜了一眼几个正发呆的人,心里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的站着,没敢表露出来。 几人的确在发呆,他们没看到他们想象中的大人,而是看到一对年轻男女。王石和李杰是完全懵逼中,这不是他们老板和老板娘吗?他们怎么在这儿? 王军和孙伟就是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了。两个人他们都没见过,可出场方式却和大人一样。他们是什么人?是大人?不可能。他们潜意识中的大人应该是个冷漠如冰的中年人,而不是一个带着淡淡柔和笑容的年轻人,那个女人又是谁呢? 周颖有点讶异,因为气氛有些古怪。五个人中有四个都看着他们发愣,只有一个衣服穿着全是名牌的人低头恭敬站着。她回头疑惑的看了眼她男人,这是什么情况?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楚无命脸上的笑有点尴尬,妻子在身旁他的确很难变身成楚大人,气质这块拿捏不住。 他咳了一下,拿眼看了眼黄三材,刚想说什么时,却听他恭声说道:“大人。” 楚无命心里很满意黄三的识趣机智,嘴里却只是淡淡的回了声,嗯。他这一声嗯,却是把其它四人给吓到了。 王石和李杰两人腿都有些发软,他们都在心里鄙视过老板,认为他是个吃软饭的凤凰男。嘴上有没有说过,他们现在想不起来了,脑子是懵的。他们的确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而且还在巨龙的利爪之下。他们曾经也想过老板会不会是大人,只是念头一转就否定了,差距太大。 王军和孙伟他们见黄老大承认了大人的身份,心里也明白过来这是正主。女人应该是大人的女人,只是大人怎么会带女人过来?又怎会在他们面前自暴身份? 楚无命扫了他们一眼,也没在意几人的反应。回首注视着妻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道:“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命,胜过一切。我的意思,你们,明白吗?” 作为亲历者,黄三材很清楚她在他心里的地位,恭声答道:“明白,大人。”说完又向周颖躬身行礼道:“主母好。” 李杰和王石也先后学着黄老大一样跟着说道:“主母好。” 王军和孙伟见此,虽心里有许多不解,也连忙跟着他们表了态。 周颖不适应这种见面方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转头看着男人,眼睛里带着疑问。 楚无命轻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无须在意这些。周颖就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白就好。” 楚无命又扫了几人一眼后,才接着说道:“你们现在应该知道我也是人,只是不是一般的人。而你们和我一样,也已经和一般人不同。在常人眼里,我们都是怪物。” “所以若不想被他们抓去研究,就好好隐藏自己。当然,你们的身体也不会对家人造成不良的影响。” “这几个月,你们的表现都很不错,没有辜负我对你们的培养。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我会继续培养你们,让你们变的更强,希望你们能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楚无命简单的点明了他们的处境,也肯定了这些日子他们的表现,同时又给予了奖励。 “黄三,你那边的事情如何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楚无命也没等几人回过味儿来,便又接着问道。 “大人,我这里发展的比较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大问题。”黄三材恭敬的回道。 “嗯,事情交给你打理,我还是比较放心的。王军你呢?如何了?” “大人,我和孙伟明面上成立了家安保公司,不过暗地里只招收条件优异的退伍军人。” “哦?这个想法不错,现在情况怎样?” “大人,因为要的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现在人很少,只招到了两个。” “嗯,兵贵精不贵多。那以后呢?” “大人,嗯,我有个想法,不知能不能说?” “说吧,既然我把事情交给了你们,就不是要让你们当机器人。” “大人,我想我们能不能在国外发展个基地,若是以后我们暴露了,也可以有个退路。在国内,很难发展出成规模的武装力量。” “哦?你详细说说。” “就是在我们的邻国越国北部,那里因为山多林密,又有地方武装力量,一直非常混乱。只要我们能收编那些武装力量,那里就会是一个很好的隐藏之地。” 楚无命定定地看着王军,一时没有说话。王军心里很紧张,额头上都冒了汗。这个想法,的确是他的想法,也不完全是他的想法。他们是很强,但若正面硬刚无异于是以卵击石,完全没必要如此的。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们的想法?”楚无命没有先表态,而是反问了几人。 “大人,是我的想法,他们并不知情。”王军仍是恭敬的答道。 “黄三,你说说看,这个想法怎么样?”楚无命却是问起了黄三材的看法来。 “大人,嗯,我认为这个想法可行。在国内大人如果不出手,我们很难发展出强大的武装力量。而一旦暴露,我们根本无法抗衡,硬拼没有实际意义。只要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我们就好。” 楚无命笑了笑,半响之后才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支持他们的行动。”转过头又对王军说道:“不要急,准备好了再行动。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跟我说,我会出手。” 第72章 蜜月前的准备 这个想法的确很不错,是他之前没想到的。若是事情真的没有了退路,他的亲人朋友也可以有个安身之所,他的手下也可以更好的保护他们。他知道这个肯定和黄三材有关,不过他也没法说破,这是他自己考虑不周。至于手下会不会背叛,他没想过这个可能。恐惧这东西,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王军心里松了口气,不得不佩服黄老大,论对大人心思的把握,还是他看的明白。这的确是黄三材建议的,但决定却是他下的,大人应该也是看出来了。 黄三材也明白这事儿瞒不了大人,他的确只是给王军提了建议,但他知道大人是一定会同意的。大人一个人护不住他的那些亲人朋友,所以才需要他们。但他也明白,即使加上他们也同样护不住,还不如跑,藏起来更好。 在考虑问题的周到性上,楚无命比起黄三材来,还是有着差距的。他现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过去只想着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却没想到去暗中打下一个基地,给他们提供一个安身之所。 “这件事你们要协作好,计划好,做到万无一失。至于该怎么做,就不用再请示我了。这次,我只要结果。”楚无命又强调了一遍,甚至暗地里放开了对他们的管束。 “是,大人。”王军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办好。”黄三材也正声回道。 李杰王石孙伟三人则是有点懵,他们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事儿,黄老大没跟他们说过,王二哥也没和他们提过,几人互看了几眼,然后才回了答。 “明天把你们要推荐的人带过来,我见见他们。一人一个名额,谁推荐谁负责。你们十个人,以后就是组织的骨干成员。你们要好好选择你们的副手,明白吗?”楚大人吩咐完这句话后,又转头温柔笑问道:“颖儿,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几人听大人如此说,都看向了周颖,只有黄三材没敢看,只是被楚大人那刀子样的眼神瞄了眼,又都赶紧低下了头。 周颖全程都在旁听,没有插话的机会。他之前也只是和她提过暗地里有几个手下,但具体的却没详细说过。整个会晤的过程虽然不长,但感觉颇为奇异。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问,他们在回答。她能看出来他们对她男人的恐惧,从他们的动作、语言、声音,都可以看出来。 无命现在问她有没有想说的,她该说些什么呢?沉吟片刻之后才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确没什么可以说的。心里虽有些疑问,却不适合在这里问他。 见此,楚无命对妻子温柔一笑,又转头对几人轻声说道:“回去给自己想个代号,以后就不用真名,来这边时做些伪装。”然后也不再管几人,直接揽着妻子的腰,飘上了崖顶。 黄三材几人等了一会儿之后,才敢抬起头来。幽暗的夜色中,几人都沉默着想着各自的心思。夜很静,他们心里却有些杂乱。 黄三材有些出神,作为钱袋子,他对自己的职责很清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能感觉到那份压力,如大人所说的当怪物的压力。王军所说的事儿,他的确参与了,这是他深思之后才向王军做出的建议,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他并没有明说。 王军他们都曾是军人,为国家出过力流过血,他们是有信仰的。若真的出了事,他们是忠于大人还是会忠于国家?这个话不能明说,因为事情没发生他们自己也不一定清楚,而这个赌他不敢赌,一旦赌错就出会大事,最好的方式就是逃跑隐藏。 自从知道大人真正的身份后,他就比原来更尽心更尽力,会尽量的把事情安排计划的更周到。大人是很强也很会隐藏,可他也很年轻,自己当初能骗到大人不就是证明吗?所以他现在的恐惧心里减少了很多,不是不害怕了,而是知道大人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会随便就拿走他的生命。他们依附在大人身上,是一条利益链上的。 王军则开始为抢地盘的事儿费脑筋,之前心里有过初步的想法,但离能行动还差的太远。这事儿还需要和黄老大仔细讨论一下,听听他的意见。看了眼黄三材,见他仰着头看着月亮出神,也没出声打扰。 王石李杰两人有些坐立不安,现在知道了大人的身份,想想以后要和大人相处,心里就有些紧张焦虑。现在他们是真的想砍死黄老大这个王八蛋,不是个人。之前一直以为的软饭男,就是他们恐惧着的人,能不心悸吗? 孙伟则有些小激动,又可以出任务了,其它的则没有想那么多。大人的身份的确让他惊讶,但惊讶过后就没了,又有什么关系。听大人的话就好,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让他怎么办他就怎么办,让他听谁的他就听谁的。 黄三材收回思绪,见几人都在看着他在等着他。心里叹了口气,扫了他们一眼后才开口道:“现在你们也都知道了大人的身份,那也应该明白了主母在大人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 “可以说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明白吗?还记得当初我撞山吗?就因为当时我发现了大人的身份,所以我以死求生才活得一命。” “你们很幸运,可以得知大人的身份,这说明大人他认可了你们。恭喜你们,不再是简单的工具人。我们都应该感谢大人的妻子,若不是她,我们到死都摆脱不了工具人的命运。明白吗?” “你们没有经历过我的事情,对大人了解不深,但我很清楚。过去的他,像神像魔但就是不像人,现在的大人,更像个人。大人改变了很多,因为他的妻子。” 黄三材说完之后停顿了片刻,又扫了几人一眼后才接着说道:“我们现在是和大人一样的人,不能暴露于世间,要切记这一点,把忠诚刻进骨头里,只有大人才能给予我们庇护。明白吗?” 几人沉默着点了点头,相互看了看,谁都没说话。黄老大对大人最了解,也最有发言权。 “王军,那件事现在还不急,人手太缺,等补齐了人手,这边稳定下来之后才可以开始。” “王石李杰你们两人没必要紧张,记住你们的责任,好好尽责,像过去一样就可以,大人不会管你们。” “孙伟,你就跟着王军,听他安排就行。你也不是个会操心的人,莽夫就该干莽夫该干的事儿。” “记住,一定不能泄露大人的身份,那不仅害了你还会害了我们所有人,明白吗?最好是现在就能忘记大人的身份,永远不要向人提及。” 见几人点了头,他也没在说什么,对几人点了点头后,又说道:“大人吩咐的事,都记住了,明天把推荐的人带来。你们要考虑好带什么人,别辜负了大人的信任。” 说完之后,扫了几人一眼就转身匆匆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军带着孙伟一起离开了,王石李杰二人也先后从不同的方向离开了。他们并没有留下交流,甚至离开时连招呼都没打,明面上他们都是陌生人。 楚无命揽着妻子回到了崖顶,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对于崖下的几人,楚无命没有再去关注。只是搂着妻子,享受着夜色之下的静美。 “无命,他们之前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周颖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颖儿,我没有告诉过他们,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楚无命轻笑着回道。 “是因为我吗?”周颖又问道。 “颖儿,他们为我做事,迟早都会知道的,只是早晚而已。”楚无命绕过了这个问题,没说是因为她才自曝身份的。 “他们都很不错,执行力很强,之前的事很多都是他们做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免得他们出什么问题。事实也证明,他们没有辜负我的信任。颖儿,怎么样?这些人还满意吗?”楚无命转移了话题,没给妻子思考的时间。 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培养的人她当然满意。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但丈夫的那番心意她都快甜死了。 “无命,他们好像都很惧怕你?”周颖又问出了心中第二个问题。 这个问题楚大人不太好回答,他习惯了他们对他的恐惧,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他感到恐惧。只是真的不好回答,难道让他和她说他其实已经不能算人了吗?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怪物?这不合适啊。只是妻子既然问了,他就没法不回答。毕竟不是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她问他,他不想回答就可以装死。 “颖儿,你知道吗?身体开始异变的那段时间,我很绝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把自己死死关起来,躲避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孤独、焦虑、恐惧日夜不停的折磨着我,心也在无尽的深渊里沉沦。直到你出现了,是一道光,带着光明和希望,照破了我的世界里的黑暗。若没有你的深情,我要么撑不住死了,要么沉沦在深渊之中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是你让我知道我还是一个人,让我成为一个人。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如水的温柔和深情。 她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仰头注视着丈夫,眼睛里满是幸福和温暖,还有怜惜。她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大胆的追求,无悔的等待,若不然就没有他们的现在。 “可那些时光,终究在我心里留下了极深的烙印。除了颖儿你,我没有办法正常对待其他人。因为有你,我才慢慢改变了过来,现在也比过去好了很多。”楚无命继续加糖。 “颖儿,还记得那天晚上警报响吗?那晚我不是抓了一个人吗?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就是黄三。”楚无命笑着说道,他准备拿黄三来举例。 周颖有些惊讶,她知道黄三是丈夫比较倚重的一个手下,而且也是第一个开口叫她主母的人,也是对丈夫最害怕的人。所以,她望着丈夫的眼神里有些疑惑。 “这家伙聪明狡猾奸诈,还很会演戏,当时把我都骗过去了,以为他真的是去盗窃的。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知道了真相,就把他偷偷抓了起来,整整折磨了他两个多月。” “这家伙竟敢对你有非分之想有非分之行,触碰了我的逆鳞,自是必死无疑的。我本打算直接埋了他的,后来又觉得那样死太便宜他了,就想着要让他在无尽地痛苦中死去。所以我一直在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让他自己了断自己。” “可他竟然撑了下来,死活不肯去死。我就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因此他很怕我。” “颖儿,你觉得在他们眼里,我,还能算是人吗?”楚无命摇了摇头,自顾着接着道:“在他们看来我是个怪物,一个强大而恐怖的恶魔,他们当然会怕我了。只有你,才真正的把我当人。” “我不在意他们怎么看我,是怕还是敬,都不在意。只要他们能为我做事,能把事做好。他们给我当工具人,我给他们力量,给他们财富。这相当于是一场交易,只是他们是被动的一方。” “颖儿,我在意的,只有你。”楚无命知道妻子不习惯这种方式,但这是事实,所以他双眼直视着妻子的眼睛,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直白的话。 她没有回答丈夫,只是身体贴在他的胸前,双手紧抱着他,仰头深情地看着他。她明白丈夫的意思,他不想让她为这些事情困扰。可她也明白他的心里一直对世间充满了警惕,所以才会极力隐藏自己。若不是为了她,他可能真的会像普通人一样过一生。 “颖儿,以后我会经常带你过来的。你说的很对,我们是夫妻,不管未来怎样,都应该一起面对未来。”内心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其实有很多事情并不是我想隐瞒你,只是没有准备好。你要原谅我,好吗?” “你还有事瞒着我吗?”周颖盯着他的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 “傻瓜,哪儿还有什么事,现在我是全摞了。我说的是过去,原谅我,好吗?”楚无命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这个阴货,是不准备和妻子提他的担忧了,打死都不提。 她摇了摇头,温声回道:“无命,不管你做什么,无论对错,我都会支持你。以后不要在和我说原谅,好吗?” 俩人相视一笑,紧紧抱在一起。情深如此,何须再多言。心中有彼此,此时无声胜有声。 夜静月暗,冷风微凉。远处的万家灯火,残灯明灭。那里是人间,是他们的家。可他们却在这里,心也在这里。 楚大人又背着妻子在山中游览了一番,品味了山林夜色之静美。他像是个尽职的导游,一路都在和她讲解着,她则是像兴致盎然的游客,不停的询问着。风景美吗?不美。只是这里是他的蜕变之地,她想了解,他想让她了解。人,才是最美的风景。 直到快近黎明之时,他才带着妻子返回家中。回到家后又躺回床里温存到天光大亮,他才起来去准备早餐,而这次周颖也跟着他一起去了。 这天早上他们终于是去了他们的门店,这回他们是名副其实的老板和老板娘了。实在是俩人这婚结的太突然又太急,事情太多又赶在一起,自是没时间没心思搭理门店的事。 王李二人看到他时,下意识就就低了头,心里很是紧张,连平常的招呼都忘了。倒是楚无命拍了拍李杰的肩膀说了句辛苦了,又微笑着对王石点了点头,等妻子分发完东西,才和妻子进了办公室。周颖对他们倒和以前一样温和,从包里拿了两袋喜糖和红包分给了他们,说是给他们的奖励。这当然是她自己的主意,虽然她做不了什么,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王李二人拿着红包和喜糖的手都有点想抖,不敢不接,也有点不敢接。心中自有想法,接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说谢谢老板娘才接了过来,至于老板,他们没敢提,甚至都没敢多看两眼。 要说慌,王石心里是更慌的。他细想之下想起来了一件事儿,就是过去他和虎哥狂揍黄老大的那天晚上的事,他遇到过大人。当时差点起了冲突,还是老江湖虎哥见机的早,没跟大人闹起来,不然还会有现在的他吗?他心里可没少嘲讽过老板,软饭男、好运男、凤凰男,各种鄙视标签没少在心里贴。 所以今天他是很忐忑的,不过见大人好像并没有计较,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李杰知道大人说的那句辛苦了是什么意思,这一个多月他一直奔波在大人他们身后。从广阳到清阳,再从清阳回广阳,来来回回跑了4趟。只是有些不理解,他跟在后面有什么意义。大人夫妻俩都没分开过,他保护个什么。不过他也不敢问,傻了才会去问。至于为什么,憋着。 两人看着手里的红包和喜糖,心里都有些奇怪,互望了一眼,没敢看红包也没敢吃喜糖,默默地收了起来。这东西,估计这辈子就这一次了,纪念意义很深远啊。老板娘,真是个好女人。 第73章 蜜月前的准备2 在办公室里,楚无命给妻子泡了壶热茶,又微笑着和她说了两句话,就一个人下楼去了工艺室。他想去试试他现在的精神念力,能不能打磨雕琢玉石。 至于妻子,门店的事就交给她处理了。他过去不打算管,现在也不会管,未来更不会去管。开门店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妻子找个事做,不忙也不闲的事。当然,也是一种掩饰。和妻子一起,简简单单的生活,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一直都是他最渴望的。 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过门店了,甩手掌柜甩的很洒脱。周颖刚品完了一杯老公泡的茶,茶叶是极好的,就是放了太多,味儿太浓了。正准备打算开工之时,王石就拿着账册和一些现金上来了。他也是看到老板一个人去了工艺室,才敢上来。 放下东西,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想走,可惜却被周颖一句话给叫住了,不得不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小王,别急着走,来,坐下聊聊?”周颖笑着喊住了伙计王石。 王石刚转过的身体就乖乖的转了回来,眼睛看到老板娘那美丽的容颜,心里却又想到了她那骇人的身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更不敢坐下了。 “不用紧张,坐下吧,就当是朋友聊聊天。”周颖喊住他,自然是因为刚才他们二人看到她男人时的那种表现,让她觉得有必要和他们沟通一下。 王石低着头,坐在了沙发对面,一言不发。朋友?他可不敢。他可是亲眼见过,大人拿万斤巨石当玩具耍的,还有那神奇的能力。 “小王,这个月辛苦你了。门店多亏了你打理,我们才放心地去结了个婚。”周颖没有在意他的沉默,心里也明白,这种距离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拉近的。 “颖,…,主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王石习惯之下差点叫出颖姐,反应过来立马就改成了主母。 “呵呵,主什么母啊,别叫我什么主母,都把我叫老了,就叫我颖姐吧。你们啊,就是太怕他了。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你们像过去一样就好,他不会介意的。”周颖微笑着说道。 “颖,颖姐,这样,真的,可以吗?”王石有些怯懦的问道。 “放心吧,你们都误会他了,他是不在意这些的,你们就还叫他楚哥就好。” 王石嗫喏两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楚哥?这两字他是真叫不出来。 “对了,半个月后我们要办场婚礼,就在广阳酒家。到时你和小李两人一起,去喝杯喜酒。” “颖姐,我们?也可以去吗?”王石很是忐忑的问道。潜意识中他是不想去的,可一想想能和大人喝一杯酒,又有点激动。况且他能拒绝吗?他敢拒绝吗?李杰他敢吗? 周颖笑着点了点头,“你们也是我们店里的员工,喝杯喜酒不也是应该的吗?” “颖姐,我们一定去,一定把祝福带到。” “人到心到就好了,其它就不必了。好了,你先去忙吧。店里的事儿,可离不开你。” 王石立马站了起来,然后默默地给周颖半鞠了一躬,一句话不说转身离开了。心里却是认真的自语着,谢谢你,颖姐。 王石本就是贫苦出身,小小年纪就出来闯荡社会。有幸遇见了虎哥,教导了他社会经验。遇到了黄老大,给了他机会。遇到了大人,改变了他的命运。他觉得自己很幸运,也非常感激他们三人。 可颖姐给他的感觉却是不一样,他是真正感受到了一种平等的尊重。她并没有因身份位置的不同,而对他们有所轻视。她本可以完全不用在乎这些的,有大人在她身后,她需要在乎这些吗?不需要的。可她不仅拿话宽慰他们安他们的心,甚至还邀请他们去参加婚礼。这怎能不让他感怀呢? 大人神鬼莫测的手段强绝世间的实力,让他感到恐惧。颖姐那平和的笑容,却让他感到温暖。突然他有些明白了,他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一个不似人间的人,淡漠如尘。一个好似天上的仙,人美心善。或许真如颖姐所言,大人真的从没在意过这些。过去他以为老板是在躺平,现在则认为大人是真的淡然。 身份角色的变化,的确会让人对其的认知发生根本的改变。穷人穿地摊货,那是应该的。富豪穿了地摊货,就是心态好了。 下了楼,王石轻摇了下脑袋,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开,然后就直接去找李杰交待了。虽然颖姐待他们很亲和,但他们不能真的就以为那就是应该。理想中的平等很美好很感人,现实角色的差异也很真实。他混迹社会如许年,自然知道分寸。 楚无命的念力一直都在妻子的周围徘徊,自然感知到了。不过就如妻子所言,他真不在意这些。实验失败了,虽然比原来要好了一些,但还是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线条刻划的很僵硬,深浅也不一致。他很无奈,进步太小了,却又找不到有效的方法。躺倒在沙发上,闭目冥想起来。 周颖处理的很快,只是简单的翻看了下账册,把那些现金收进了保险箱后就没什么事了,就自己泡了杯茶来喝。她现在大部分心思都放在蜜月旅行上,小部分在婚礼安排上。门店的惨淡经营,的确吸引不了她多少注意力。楚无命的一番心思,注定是要被辜负了。 至于邀请王李二人,也是临时想到的。婚礼本来也没多少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祝福,况且也是拉近他们距离的一个好机会。他们的正式婚礼已经办过了,若不是他坚持要办,她是不想这么麻烦的。上次办婚礼把她也折腾的不轻,没想到嫁个人也那么多事儿。 遐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就下楼去找他了,一会儿不见又开始想他了,也不知道他的实验做的怎么样了。 推开门进去却发现他正躺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她转念间就明白了过来,估计结果是不怎么理想。 轻轻地关上门,悄悄地走了过去。见他没有醒转过来,也就没有打扰他思考,转身就去了工作台,拿起他用来实验的玉石,仔细观察了起来。 她没有精神念力,感知也没他那么敏锐,只能借助一些工具——放大镜、灯光、小标尺等,很是捣鼓了一番才得出结论——比原来有些小进步,但和他用工具做的还差太远。 静静站在身后看着她捣鼓的楚无命,见她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才轻声柔语的说道:“颖儿,你觉得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建议?”他可是还记得之前是她点醒了自己,不然现在说不定还没想明白那个念力本质问题。 听到男人的声音,她惊讶的回头看着他。刚才捣鼓的太认真,竟是没注意到丈夫来到了她身后。 仔细想了一下,轻摇了摇头,才说道:“比过去要强一些,线条基本都是一笔刻划的,宽窄倒是大致一致,深浅却是不一。无命,这是不是说明你的念力其实是可以刻划玉石,只是无法在刻划的过程中一直保持在一个平稳的状态,所以才会这样的情况吗?” “呵呵,颖儿,你真聪明,一下就想明白了。差不多是这样,只是根本的问题,还是我的念力凝练度不够。把念力比作刀,就是这把刀不够锋利,刻玉石还是太吃力。”楚无命做了个形象的比喻,好让妻子更好理解。 “那你把刀磨锋利不就可以了吗?”周颖下意识就回道。 “是啊,我现在就是在想办法磨刀,只是一时找不到好的办法,进展太慢了。” 她对念力的了解完全来源于丈夫的描述,以及平时所见到的“表演”,都是很直观表面的感受,所以也不可能有什么针对性的方法,但同样也没有那么多束缚。沉呤了片刻后,才疑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用玉石呢?不能先用木头石头试试吗?它们质地没那么硬,不是更好雕刻吗?磨刀不是更容易吗?” “的确如此,我也试过,是比刻玉石要容易很多,但也没什么效果,所以也就放弃了这个方法。”楚无命解释道。 “可是无命,念力如刀毕竟不是真的刀啊,是你把它想象成刀的,为什么不从简单容易的开始,把小刀磨成大刀,钝刀磨成利刃?一点一点的来,干嘛一定要直接用最硬的玉石呢?先易后难嘛,你想象中的刀不就可以磨锋利了吗?” 听到妻子的反问,他有点愣住了。好像有点道理,这把刀是想象中的刀,虚幻的刀,但同样的他也没去打磨过。他一直再找打磨的方法,却好像忽略了过程,方法不就在过程中吗?他一直拿玉石来做实验,却没想过用玉石来练习,木头石头不也是如此吗?如果他一开始就用木头石头练习,现在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呢? 想的有些出神,一时没有回答妻子的疑问。周颖见他有些走神,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就又拿起玉石观察起来。她也只是说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要想提高就多练,练的多了自然就提高了。对精神念力有没有效她不知道,只是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学习、技术、运动……。 楚无命想了很多,明白了过来。他太急了,总想着找方法,走捷径。可是以他对念力的了解,却偏偏是找不到方法的,也或许根本就没有捷径,他的想法可能一直都错了。心里叹了口气,一个人闭门造车,果然是只能造出个四不像出来。思维的局限性,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人。 “颖儿,你说的应该是对的,我应该是走错了路,谢谢你,我的好老婆,哈哈,”楚无命拿过了妻子手中的放大镜,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抱了起来,又转了几圈,还趁机亲了她几下。 反应过来的周颖也很是高兴,双手搂住了他脖子,脆生轻笑了起来。能帮到男人,哪怕只是一点点,她就很满足了。 “无命,你这是想通了,找到方法了吗?” “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你的话,让我发觉我之前陷入了误区,找方法,想走捷径。想法是好的,可实际呢?却是在空想,落不到实地。我决定按你说的来试试,从简单容易的开始,一点一点的进步。” 俩人又交流了一会儿,虽然没有什么大收获。却也让楚无命感觉到自己从异变回来之后,他的思维方式上似乎出了些问题,对很多事情的思考认知和安排都有很多不足。 之前他并没有意识到,但从清阳回来后被岳父母安排了场大戏,又莽进了婚姻,昨晚又被黄三查漏补缺,今天又被妻子点醒,再加上之前被妻子无意点明的问题,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思想上有点过于自我了。 应该是身体的异变,让他在心里上也有了很大的改变,是神奇强大的实力让他变得过于自信,还是深藏在心里的担忧警惕让他拒绝和人间有过多的接触而变得自我。或许两个都有,亦或者是其它,但不管原因是什么,他认为他应该更平和一些。 快中午时分,他接到了汽车销售经理的电话,说是牌照证件都已经办好,车已经可以上路了,他们现在就可以把车开回家。 夫妻俩相视一笑,又一件事儿顺利完成,距离他们的蜜月之旅又进了一步。 离开之时,楚哥回见这四个字,王石习惯性的喊出了个楚字,然后反应过立马就改口说道老板慢走。楚无命笑着对他俩点了点头,和平常一样也什么都没说,就和妻子一起去吃午饭了。 王石见老板夫妻二人身影渐远消失,有点虚的摸了摸额头,心跳才慢慢平静下来。李杰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伙伴一眼,胆儿真肥作死呢,不知道是故意装的还是习惯性的。他现在准备躺平了。改变不了,躺了,平了,大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真羡慕孙伟那莽汉,躺的是真的香。 下午他们也没再回门店,把开回来后就在家附近找了个露天停车场,花了笔不菲的停车费才给新车找了个临时安置之所,这件事也就算是暂时完结。 这天凌晨楚大人还是带着妻子一起去见了他的手下,妻子说是要给他们发红包和喜糖,算是见面礼了。虽然他不理解妻子的做法,但也不反对。他一直都很尊重妻子,她首先是周颖,其次才是他的妻子。真正的爱情从来不狭隘偏私,而是相互尊重相互成就。不过她并没有出面,而是一直呆在崖顶,望着月牙,听着轻风,畅想着未来。 黄三材带着他推荐的人——钱金满,在凌晨左右才到,比大人早了点。王石孤身一人,没有推荐的人,实在是找不到。李杰身旁倒是站了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身材健壮,五官硬朗,眼神犀利,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估计应该是他的战友。 王军和孙伟两人距离最远,但来的最早,已经来了有一个多小时了。身边也各站了一个人,都很年轻,气质彪悍。一个身材高大,一个身材中等,脸上带着刚毅和警惕之色,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和新到来的几人,个个如他们一般带着帽子口罩,心里的疑惑越发凝重。只是出于对军哥两人的信任,也没有出声询问。 钱金满是在前两天才被黄三材放了出来,给了他两条路选。一、跟他混,保他富贵平安。二、给他笔钱自己滚蛋,老死不相往来。现如今风波已经平息,只要换个身份洗白,他还是能美美地活下去,甚至会比原来活的更美。 所以他有些犹豫,一时不能下决定。之前以为自己没得选,才打定主意跟黄老大混了,而且他也有些佩服黄老大。只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没想到黄老大给了他选择的机会。是试探?还是真的给他选择?试探,有必要吗?选择,该怎么选呢? 直到今天收到黄老大的最后通牒,他才下了决定,跟了。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找他,不找个大树庇护着,那天被人逮到就完犊子了,他们那些人可不一定像黄老大这么好说话。黄三材对他的这个决定很满意,说晚上带他出来见个大人物,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的机遇。 对钱金满这个人,他是比较满意的。聪明又识时务,有文化又有知识,专业过硬。不仅是很好的白手套,还是很有经验的经营管理人才,所以他想把他发展成自己的副手。正好遇到大人要发展组织成员,就给他个选择的机会。若是愿意留下,那就皆大欢喜。若是不愿,那就处理了,谁让他知道的太多了。至于老死不相往来,死了不就不相往来了吗? 几个一代追随者,用眼神相互交流了一下,也粗略地打量了几个新来的人,然后就一言不发的安静的等了起来。几个新人,除了刚被放出来的钱金满都曾是军人,性情坚毅沉稳,自是完全耐得住安静。钱金满就更别说了,被关了两个多月,除了黄老大都没人和他说过话,见黄老大沉默着,他也跟着一句话都不说了。 崖下的人很安静,崖上的人也很安静。周颖把手中提着的袋子交给了丈夫,就催促着他快去快回。这次她没打算露面,而是在上面等着他。 楚无命对妻子点了点头,然后飘飘然凌空下崖,神气十足。 黄三几人心里头陡然响起了他的声音,他们明白是大人来了,用神奇莫测的手段通知了他们几个人。至于那四个新人,显然是不会接到通知的。几人赶紧对身旁的人小声说了两句,然后就恭敬的等待了起来。 新人虽然不懂是什么情况,也有样学样,表现的很听话。 楚无命虽然没做什么伪装,但只要他想,精神念力一干扰,别人就很难看清他的真容。昨天只是因为妻子在而已,今天她既然不想出现,那他也就没必要再现真容了。 “都到了啊,嗯,你们几个新人就自己介绍一下吧。”楚无命人还未出现,声音倒是先传了下来。 钱金满有点懵,这就是黄老大要带他见的贵人吗?可人呢?怎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转头四顾之际,被黄三材一脚轻踢到小腿上。 钱金满有些愣,转头见黄老大对他无声的张了张嘴。他就意识到,这是个说字。说什么?自我介绍吗?来之前他跟他说的那个简单至极的自我简介? “钱金满,35岁,白手套。”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李杰也对身边的青年点了点头,青年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朗声道,石浩,26岁,散打教练。 那一高一平两个年轻人也先后报了名号,之前他们就被王军吩咐过,说无论让做什么就去做,不要犹豫不要问为什么,这会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机遇,一定不要错过。 “郑武,24岁,刚退役。” “赵泰,25岁,刚退役。” 两人是战友,都在部队里进过特种部队,又是同时退的役,就相约一起来的广阳。只是刚过来,就正好碰上王军他们招人,这种刚退役的军人他们也正是所需的。 声音落下一会儿之后,楚无命的身影才终于出现在了幽暗的夜色中,对于几名新人,了解了名字后就没在去多做关注,甚至是王石没有推荐的人他也没在意。那几名新人的反应却有些奇怪,惊讶而疑惑,因为他们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之前他们被严厉警告过,不能东张西望,不要随便问,保持沉默,保持敬畏,所以他们并没看到楚无命是凌空飘下来的。 “黄三,你的代号取好了吗?” “大人,我名山鬼,大山的山,鬼怪的鬼。”黄三材恭敬简单的回答道,一如既往,态度并没有任何改变。他没有任何其它动作,没有再去提醒钱金满,也对其疑问的眼神视而不见。 楚无命听了后是不置可否,也什么都没有问,原因没问,好坏没说,又转而去问其它几个“一代”的代号。 王军,代号苍鹰。孙伟,代号黑熊。这两个代号是王军起的,简单直接,以物喻人。 李杰,代号山虎。王石犹豫之下说出了他的代号,石头。本来他取了的代号只有一个字——石,但见他们都是两个字,他也就临时改成了石头。 第74章 蜜月前的准备3 楚无命没有去问那些新人,他们还需要这些老人的调教,他没有太多心思去管。至于代号都被他简化了,黄三材,鬼;王军,鹰;孙伟,熊;李杰,虎;王石,石。他自己,冥。 然后他才把几个“老人”喊到一边,说出了取代号的目的,让他们可以私下里联系。当然只能通过黑手机,用代号进行联系,并让黄三给他也准备个黑手机,必要时他也会用。最后才跟他们吩咐说,过后会离开广阳一段时间,时间多长待定。到时会安排一些事情,让他们等他通知就好。 让这些组织一代成员先到一边等着之后,他才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几个新成员身上。三个军人,一个洗钱的好手。 仔细打量了几人一番,才对着一人问道:“你就是钱金满?”他没正面见过其人,只是听黄三提过此人,说是刘文才的左膀右臂,想发展成自己的白手套,没想黄三却是把他领来了。 钱金满是真没想到,黄老大背后还有个老大,他所说的大人物就是黄老大背后的老大,而且这老大给人的感觉很神秘。他一直想努力看清这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朦朦胧胧一片模糊。 听这人问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转头去看黄老大,却见他看都没看这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一样,旁边其它几人也差不多如此。好在他刚才是听到过黄老大是如何回话的,也学着他的样子说道:“是的,大人。” “人倒是瘦了不少。”楚无命说了一句题外话,也没再关注他,而是对几人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憋着。我没心思给你们解释,回去后问你们的引荐人,他们会解答你们的问题。” “以后这半个月内,每晚你们都跟着他们一起来这里,我会培养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你们也不要想着退出,从你们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选择的机会。只有死人,才可以退出。” 说完也不管几人心理状态如何,一挥手将一直飘在半空的袋子捞了下来,取出其中的7份喜糖和红包,分发给了几人,对黄三几个老人说道:“这是她给你们的,都收下吧。”当然王李二人已经收过了,自不会有第二份的,新人那就更没有了。 “带好了他们。”对几人吩咐了一句,才一步步向崖顶走上去。 那几个新人是彻底的懵逼了,本来一肚子的疑问怀疑,现在则被惊诧茫然给替代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那人飞起来了,真的是飞起来了。 钱金满年纪最大,经验最多,最先回过神来,转头去看黄老大,见他一脸的恭敬谦卑和平静淡定,知道这回他真可能遇到不得了的事了。他很想问,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这里也不是解答的地方,只能忍住。 郑武和赵泰互望了一眼,眼里的震惊和不解都快化不开了。之前他们还以为是不是入了非法组织了,或者是邪教了,因为太诡异,见面方式地点都很奇怪,可王军和孙伟都是地地道道的军人出身,这股气质是改不了的,况且他们也什么都没要求过他们,这回又真的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石浩虽很震惊,但其实心理还是相对三人要平静些的。战友和他提过,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不要觉得不可思议。他很信任战友,因为两人有着过命的交情,是生死弟兄。 表面上比较平静,可心里的震惊却也不少,这的确很不可思议。 几人并没有想到,后面还会有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而他们也即将家加入这个组织。 黄三材等大人身影消失之后,才和王军几人小声的商量了几句。取得一致意见后,几人才在这里摆开了架势,准备用实实在在的事实给他们开开眼。虽然大人已经展示过了神奇,但那离人太远了。 男人,谁不渴望拥有强大的力量? 当然只是简单的展示,他们是前辈,不是杂耍团。黄三材作为组织老大哥,当不在此列,他只是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王军展示了爆发力,一下跳了几米高,迅速攀爬了一段崖壁;孙伟轻松举起了一块几百斤大石;王石和李杰两人在崖底追逐了片刻,只有残影不断闪现,不分伯仲。 等几人简单展示过后,黄三材才对着几个新人说道:“今晚你们所见,可能颠覆了你们的认知,但记在心里,藏在心底,谁都不要说,谁都不能说,即使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能告诉他。那不仅会害了你,也会害了他。我们不允许,任何泄露组织信息的可能。明白吗?” 几人刚被楚无命的神奇给震惊到,又见到他们的引荐人也展示出了超出常人的能力,心神都处于极度震撼之中。听到黄老大的话,一时根本就没有多少反应。 “以后你们也会和我们一样,拥有强大的实力。但记住一点,这一切都是大人赐予我们的,把忠诚刻进骨子里。” 黄三材见几人都有些出神的看着他,知道几人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便没有再多说。对王军几人点了下头后,便对钱金满说道:“金满,跟我走。” 说罢直接转身就离开了,只是他的步伐很慢,刻意等着钱金满跟上。 钱金满望了一圈后,才赶紧跟在黄三材身后,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王军孙伟两人和王李二人点了下头后,也喊了郑赵两人跟他们离开。李杰直接就走到石浩身前,对他点了点头,二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夜色中。最后只剩下王石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他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又不敢随意拉人头。小混混出身,能认识多少靠谱的人,只能单排。叹了口气,这样也好,轻松一些,他也迅速离开了。 崖底又重新安静了下来,昏暗的月光流淌下来,幽暗静谧。 楚无命上来之后,就牵着妻子的手在山林中散步游走起来。周颖也没有再去问他,这些事情她也管不了,了解清楚后也就不打算再过问。只是她依然决定每次都要陪着丈夫过来,就像她所说的,她帮不了什么,只能在他身边陪着他,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时间悄然流逝,第二天几位老人带着新人还是在老地方安静地等着,也不知他们和新人怎么叮嘱告之的,几人没有了昨天的好奇和震惊,沉默而安静。 楚无命到来之时,黄三材就主动将黑手机递了过去,一个老款旧手机。他接过来直接揣进了兜里,看了这些人一眼。也不再多说,一指划开手腕,逼出大量鲜血,汇聚成一大团。当然这一切,他屏蔽了几个新人的感知,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等到血液汇聚的差不多时,他才对黄三材几人说道:“你们现在的身体差不多快饱和了,提升的空间已经不是很大。如果这次你们能抓住机会,实现一次质变,实力会有大幅度的增长,但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也会有一定危险。你们,怎么选?” 几人听到大人如此说,心里暗藏的疑问才解开,他们私下里都在不断的锻炼,试图更加强大,只是收效甚微。还以为是缺少大人的培养,原来是身体已接近饱和了。看来上次大人对他们的培养,真的费了极大的心思的。 黄三材只是思考了几秒钟,就理智的拒绝了。他是钱袋子,是智囊,不是打手。他现在也已经很强了,没必要一定要变得更强。 王石也拒绝了,他知道自己的体质,自己的意志和他们三人比起来差了不少。上次还是拼了命使出吃奶的劲儿才侥幸成功,既然大人说已经快饱和了,那就没必要了。 王军他们三人很渴望能变得更强,他们是军人,天生的战士。带着渴望而坚定的眼神,望着空中那团在幽暗夜空中闪闪发亮的鲜血。 楚无命点了点头,几人的选择他一点也不意外。将鲜血划开两半,一半又分成三大份和两极小份,迅速飘向几人。 鲜血如闪烁的血钻,又似燃烧的火焰直接灌进了几人嘴里。黄三材和王石两人还好,份量很小,他们撑的住,只是脸颊通红,肌肉有些绷紧。 王军三人反应就极大,整张脸通红如血,浑身颤抖,大汗淋漓,双眼暴突,青筋虬结,肌肉在不停抽搐痉挛,双脚瘫软跪倒,双手撑地,气喘如牛。这次单量,比之前的都多。 楚无命看了几人一眼,又看了看新人。将空中剩余的一半,又划了一半下来,将其重新送进了手腕的伤口中,这次放血放多了。新人只有四个,身体羸弱,可承受不住那么多血液的洗礼。至于跪倒在地的三人,他现在还没空理他们。 “张嘴。”一道声音响彻在几名新人心底,下意识的就张了嘴——他们都被叮嘱过,然后他们就感觉有一股液体冲进了他们嘴里,身体只是片刻间就开始出现剧烈的反应。三人差不多都是蜷缩着身体,钱金满甚至在地上打起了滚,惨叫了起来,实在是太难受了。 楚无命皱了皱眉,看了眼钱金满又看了眼黄三材,也没说什么,他知道黄三材的心思,对钱金满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要求,能和黄三材一样就行。 黄三材有点尴尬了,这家伙叫的太惨了,表现的也太丢人了。他也废话,跑过去对着钱金满就是一顿殴打,以痛止痛。 郑武和赵泰牙关紧咬,苦苦支撑,坚持的很辛苦。石浩更是惨,五官都渗血了,身体反应比郑赵两人大的多,只是眼神脸色都比较平静。 楚无命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问问李杰这是什么情况,只是见他也在咬牙苦撑,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就没打算问了。 “都站起来,想要变强,躺着怎么能行。黄三,带着他们开始。” “有我在,你们死不了,给我放心大胆的练。” 说完也不再管几人,就飘上去了,妻子还在上面等着他的。 这次妻子不仅人来了,还带了不少东西,一张厚厚的毛毯,一瓶红酒,两个玻璃杯,还有些零食。正收拾好了,在上面等着他的。 黄三材和王石领着这些人,开始了他们的变强项目。适应了初期的剧烈反应,王军几人迅速找回了状态,开始步入正轨。也分开带领自己推荐的人,进行锻炼。手段都想当的粗暴,敢停下,打。敢摸鱼,打。敢叫出声,打,就像当年黄老大对他们一样。 当然,真正挨打的只有钱金满一个,其它三人职业素养都很过硬。钱金满受最痛的苦,挨最毒的打,黄三材对他下手可一点不含糊。 王石没人带,他也不想变多强,但他也有自己的追求。那就是跑的更快,更灵活。所以,他就一直在高速狂奔,练着他的身法。 一边和妻子迎月举杯,听风对饮,一边默默地关注着下面的人。都是花了心血培养的属下,以后是要为他做事的人,自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出了意外。 他暗地里问过了李杰,才知道了石浩的情况。这人身份倒是不简单,曾经拿过兵王的称号,是精锐中的精锐。因为妹妹患了白血病,才不得不退役,出来赚钱治病。他的退伍安置费用早已经给妹妹看病用完了,双亲也早已过世,亲戚间早就断了联系,人都找不到,就更不用说借钱了。 眼看着就要断了后续治疗费用,没办法之下才想着找以前的战友借钱治病,无论如何他都要救他妹妹。这是他亲妹妹,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李杰知道后二话没说,直接打了一百万过去。二人不仅是战友,石浩还救过他的命,这份情不可谓不重。他是不知道他的老战友的情况,不然也不至于之前袖手旁观。 后来听大人说要扩充,自然就想到他战友了,这可是最好的人选。只是他这个战友,本事是大,人也太傲。不过一想到大人的强大,他也就丝毫不担心了。 上个月刚给妹妹做了骨髓移植手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这次反应才这么大。 骨髓移植?楚无命想的是这个问题,因为他想过用自己的骨髓来增强妻子的体质,只是一直没机会实施,要不要做个实验看看有多大效力。只是那个小姑娘身体那么弱,能承受得住他骨髓的药力吗?况且人家已经做了骨髓移植,活得好好的,他又有什么权利去拿人家做实验呢? 直到一瓶红酒喝完了,周颖才躺倒在丈夫怀里,朱颜酡红,杏眼迷离,一会儿之后就香甜地酣睡了过去。 楚无命将妻子轻轻地抱在怀里,又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妻子带过来的那些东西也都被他打包收拾好了,垃圾也直接用念力搬运丢在了山里垃圾桶里。跌坐崖顶,怀抱娇妻,醉月听风,好不惬意。 见天已经微明,时间也已差不多了,那些人的状态也都稳定了下来。楚无命就吩咐了黄三材,让他们收拾好就赶紧离开,他则是抱着妻子迅速返家去了。 黄三材接到大人通知才知道他一直在关注着他们,连忙喝止了这些人。跟王军说了两句,便敦促着他们把混乱的场地收拾妥当。在天明亮之前,老人带着各自引荐的新人就迅速分散离开了。 时间悄然流逝,组织的力量也在逐渐变强。新人在向过去老人的实力靠近,老人在变得更强的道路上追逐。第一个实现质变的,居然是孙伟,实力整整翻了近乎一倍。楚无命一点都不奇怪,孙伟体质最好,当然蜕变的最快。第二个是李杰,比孙伟晚了一天,两人当场切磋了一下,难分伯仲。一个力量大,一个速度快。 王军是最后一个蜕变的,比两人都晚。他年纪最大,吃的苦也更多,当然蜕变之后实力也更强。他单挑了两人,被两人联手揍了一顿,脸都打歪了。后来一一单挑回来,把两人脸也打歪了,算是找回了场子。 石浩看的是热血飞扬,心潮澎湃。他也想着有一天也能像他们一样的强大,力量、速度、爆发、韧性、体能,都远远超出人的极限。他不怕吃苦也不怕危险,只想变得更强。他曾是兵王,也渴望着在这里成为最强。郑武赵泰二人也是如此,那也是拼了命的练,如此好的机会,怎能放过。 只有钱金满心里是不怎么在意这些的,他没当过兵,又在社会中销磨了许久,自然理解不了其中的热血。当然挨打挨多了,他也老实了,知道不拼命不行,黄老大那狗东西前些天是逮到他就揍,一点不手软。然而他也能感觉到身体在变的强大,好处多多的事,为什么要拒绝呢?所以后来他也是拼了命,不摸鱼了,当然他们的目的是不同的。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高手”,打打杀杀的事就交给那些莽夫吧。 楚无命最近有点虚,每天要放大量鲜血来培养属下,身体之前也处在亏空状态。不过好在有黄三这个贴心钱袋子,只是一个信息发过去,第二天就给他准备好了几株补血补气的名贵药材,别人都是一点一点的泡着吃,他是直接一口生吞了。药力不错,算是稍稍补足了些他的气血,不至于亏的太厉害。后来黄三材每次都会花大价钱带来一株名贵药材,给楚无命补身子。 钱金满虽然知道是什么,不过也没敢问。他们几个新人,对那个人基本处于零认知,只知道是个男的,其它基本都不清楚。他也问过黄老大为什么他看不清,黄老大回答的莫名其妙说大人不想让他看清他自然就看不清。 他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强,只知道是一种液体。也问过黄老大,答案也是一样的莫名其妙。所以,他现在是在躺着接受这一切,不管了也不问了,好奇那是不可能再好奇了。 楚无命白天就陪着妻子,像极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一个别致的高大英武的小白脸。婚礼的事都是妻子在操办着的,他的手机也顺势被收走了,说是让他专注自己的事儿,联系人的事儿就交给她了,他就不需要再操心了。 这天他本是在工艺室里刻木头,当然是用念力。周颖却突然打开门,快步走进来对他说道:“无命,那个王晓林明天婚礼你去不去?” “明天?”楚无命不是很理解,办婚礼不是应该提前很多天通知的吗?怎么明天办今天才通知?当婚礼是赶集买菜吗? 然后他顺势就接过了妻子手中拿着的他的手机,才瞄了一眼就被反应过来的周颖抢走了。 相当无语的瞄了眼妻子,这路子好野啊,居然冒充他和他同学聊起了天,竟然还和他的初恋聊了起来,而且看样子聊的都还不错。妻子,这是在搞什么呢? 然而这事儿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妻子完全能代表他,她高兴就好。他也没多想,摇了摇头后就说道:“不去,没时间。” “可是我已经答应她了啊。”周颖也知道瞒不住他,不过她也没打算瞒,当然也没准备明说。 内心翻了个白眼,都答应了还问他,通知就通知,干嘛装询问。脸上却温柔笑道,那我们明天去。 “那,你说我们送什么礼好呢?”周颖有些疑问的自语道。 “礼?送什么礼啊?随点份子钱就行了。”楚无命很是自然的说道。 “她可是你初恋哦,不得特殊一点吗?”周颖理所当然的反驳道。 “那就多随点呗?”楚无命一边忙着雕刻,一边顺嘴就回答道。 “哦,那准备随多少啊?”周颖抓住痛脚自然要好好拾掇他一顿。 楚无命也反应了过来,也是补救道:“你看着给吧,我又没钱。”心里也在感叹,女人,嘴上说不在意了,心里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不过他也知道,妻子在意的不是初恋那个人,而是她不是他的初恋这件事。这个他就真没办法了,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能怎么办呢? 生活总会有很多不圆满的地方,那样才真实。 第75章 浪漫之下 第二天,周颖还是带着丈夫去参加了婚礼,他初恋的婚礼,就在他们婚礼的前几天。他是不怎么想去的,就如他所言,曾经的美好早已随风而散,记得就好,其它如旧。只是妻子似乎比较在意,强拉着他去了。 当然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婚礼邀请函其实很早前就发给他了,只是他没去关注过这方面,根本就不知道。要不是周颖冒充他和同学聊了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事儿。 婚礼的规模相对他们第一次婚礼来说是小了很多,但人也不少。双方都是广阳人,亲戚都在这边,再加上同学同事,热闹是注定比他们俩在广阳这边的婚礼要热闹喜庆许多的。 周颖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硬是拖到婚礼快开始,才带着楚无命下车去了婚礼礼堂。随了份子钱,看完了婚礼过程,又悄悄的带着他离开了,都没跟新娘新郎照面。 至于妻子为什么会带他去参加婚礼,又匆匆离去,他是有些搞不懂的。直到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的妻子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他才明白过来。妻子之所以这么做,原来都是为了他。 “无命,当初你为什么没去挽留她呢?”这个她,当然是指初恋。过去周颖也问过他,关于他们分手的事,但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不去挽留。 楚无命手中掌控着方向盘,脑子却有些头大。这个问题,他知道答案,但不好说。 把车停好在了路边,楚无命才对妻子说道:“颖儿,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是什么?你先说假话吧。” “假话当然就是那时毕业快一年了,感情淡了。” “真话呢?” “真话就是,无能为力。”楚无命说的很慢,无能为力四个字的声音也很轻,却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悲伤无力之感。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次这种无能为力的时刻,我们不得不面对,也不得不接受。悲伤、无力、不甘,都不重要,因为你改变不了,只能接受。可这又很重要,在人生的这条长河中,遗憾太多了,而有的遗憾注定是一辈子都很难去忘怀的。 周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温柔地笑着说:“无命,我们回去吧。” 楚无命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之前一直误会了妻子,她在意的不是初恋这个人,也不是她不是他的初恋,而是他在初恋这段感情中所遭受的创伤。 心中的感动化成了柔情,得妻如此,此生何憾。 的确是无能为力,他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她决绝转身而去的背影,还记得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现在已经很多事情都模糊了,他还记得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没有怪过她,她选择了现实,他接受了现实。两人都向命运低头,他也没资格怪她。 曾经她真的是他的月亮,月光也明明白白的照在过他的身上。但那都是曾经,曾经都很美好。 这次意外的来参加初恋的婚礼,也让他明白了妻子的一些心思,心里很是感动。虽然她做的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但那份心意却弥足珍贵。 或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亦或是他早已被她治愈。初恋和初恋的过往,早就被他扫到记忆的角落里,已经翻不出丝毫波浪。 时光如水,平静无波。对于手下新人的培养,楚无命也是不遗余力。特别是石浩,很得他的青睐,每次分给他的血液都是新人中最大多的。而那些新人,也没有让他失望,即使是最拉胯的钱金满也堪堪完成了他的要求。 这天晚上已是最后一天,明天就是他的婚礼,之后他将离开广阳进行夫妻俩的蜜月之旅。今晚他没有让妻子跟过来,而是让她在家里休息,为明天的婚礼准备。 “鬼,鹰,这些人都交给你们了,安排好他们,和你们之前的待遇一样。若有什么难事儿你们商量着解决,解决不了可以联系我。” “之前说的那件事儿,鬼和鹰,你们要协调好,计划做好再去执行,尽量做到万无一失,不要惹出太大动静。” “还有,以后你们的家人若是遇到了困难,需要用钱,可以直接找鬼解决,他会帮你们解决。阳的妹妹的事儿,鬼你去处理一下,之前的和后续的治疗费用,帮他解决好。”阳是楚无命给石浩取的代号。 “金,以后你就跟着鬼,辅助他。”金是楚无命给钱金满取的小号。 “虎,等会儿你跟我来,我有事儿要你做。” “鹰,熊,武,泰,那件事儿,你们几个是主力,小心行事。” “阳,你先跟着鬼在身边,暂时听他的安排。” “好了,都散了吧。”安排好之后,楚无命就准备带着李杰走了。 “大人,有件事儿,我想请示一下。”钱金满见他要走,赶紧开口说道。 “哦?是什么事?”楚无命有些疑惑。 “是关于之前洗钱的那件案子。”钱金满见所有人包括大人都看着他,心里略有些紧张,这是藏在他心里的一个秘密,也是他留给自己的后手。 “之前那些资料我留了备份,里面还有不少钱没有追回来,我查过那些账户,估算下来差不多有近百亿,还没追回。” “嗯?怎么没追回,资料不是都已经交给警方了吗?”楚无命反问他道。 “大人,那些钱,都是黑钱,见不得光,很多都藏在极隐秘的地方。找不到地方,找不到那些人,有账号密码也没用。”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地方?你能追回来那些钱?” “是的,大人,刘文才曾经跟我提过一些,我知道一些地方。不过要追回这些钱,还需要大人帮助。” “帮助?怎么帮助?” “大人只需要给我指派三个人,我就有把握取回那些钱。” 楚无命皱眉思考了片刻,才说道:“这事儿,除了虎和石,你们其它人一起去处理,能追回多少是多少。” “鬼、鹰,这事儿就以金的意见为主,按他的意思去办,尽快把事情处理好。至于钱追回来后怎么处置,你们俩看着处理。其中百分之十,当作行动的酬劳,你们分了,把虎和石也算进去。虽然他们不参加,也是在为我做事。” 摇了摇头,就带着李杰飘向了崖顶。留在崖底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觑,特别是那些新人,一时都有些懵。近百亿的钱,就好像是件小事一样,几句话就处理了。 黄三材见大人走了,笑眯眯的看着钱金满,笑呵呵说道:“小金啊,不错不错,刚加入组织,就知道为大人着想了。嗯,很好,很不错。” 钱金满没说话,本想着在大人面前邀个功的,没想大人却是不怎么在意这些,直接把事儿丢给了他们。不过这事儿,他也不是没收获,至少前期他是主导,至于后续分配他就不怎么在意了。既然想交出这笔钱,就没有占有的想法。 这事儿黄三材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也没为难钱金满,没那个必要,小金还是太年轻,太不了解大人了。 “之前广阳的那次风波,你们应该都知道吧。”黄三材对三个新人似问似说道。 指了指天,他才接着说道:“是大人的手笔。” “所以,不要奇怪。近千亿的钱,大人说交就交出去了。钱,对大人是没有多少意义的。不要用你们的想法,去思考大人的心思。”说完还看了眼钱金满。 俩人心里都在呵呵,一个背地里骂狗东西,一个暗地里嘲讽小样儿。 “好了,大人既然已经吩咐了,那接下来就是我们计划行动了。小金,阳,你们俩跟我走。”说完对着王军几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进了夜色中。 钱金满面无表情的跟在黄老大身后,石浩沉默不语地跟在他身后,渐渐消失。 王军看了他手下的几个打手一眼,也没说什么,挥了挥手,就带着几人离开了,至于2个新人的想法,他没去过多考虑。他是行动派,不是思想派。 又只剩下了王石一个人,他有些无奈,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使命,当伙计,看店。摇了摇头,他也迅速的离开了。 楚无命带着李杰上了崖顶,就对他说道:“等我离开广阳后,你就跟在我们后边。晚上的时候,我可能有事不会在她身边,你要保护好她,不能出现任何危险,明白吗?” 李杰没想到是这个事情,他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沉默着点了点头。 “明天婚礼完后,你就来请个长假,去把你自己的事先处理好。走之前,我会通知你。” “好了,回去吧。”说完楚无命的身影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杰刚想回答,一抬头就不见了大人的身影,崖顶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他的影子,还有冷风吹动树枝的沙沙声。 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心里的紧张才散去。每次见到大人,他的心里就会不自觉的紧张。 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他才带着沉重紧张的心情离开了。他也明白在大人眼里,他所负责的事,其实比伙伴们负责的事儿更重要。至于为什么只派他一个人,他不知道原因也不需要知道原因,只需要完成任务,其它的他不需要去考虑。 安排完事情后,楚无命的心里也是一阵的轻松,终于可以去蜜月旅行了,也终于可以开始完成他的计划了,那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婚礼办的很简单,来的人也不多。该来的没来全,不该来的倒是来了一个,就是那个大学里周颖曾经的疯狂追求者之一——吴洋。 夫妻俩的亲人朋友除了岳父母倒是都来了,只是简单办个婚礼,没必要劳烦二老奔波。他的同学没来多少,就只有几个大学里关系还不错的,意外的是他的初恋也带着爱人来了,看来俩人都释怀了。 周颖的同学倒是来了不少,曾经的高冷女神要嫁人了,很多都是来看看是哪个幸运儿摘了这朵名花。普普通通的楚大人,自然是被围观对象,各种私下里的议论也是此起彼伏。最闹腾的还是那个吴洋,说话是又酸又难听。 楚无命没怎么在意别人对他的议论,不过周颖就有些不开心了。婚礼来了个不速之客,还说她男人坏话,她怎么开心的起来。她根本就没邀请过,也不知那人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跑到她的婚礼上来捣乱。 当然有人酸他们,也有真正为他们祝福的。他的舅哥,兄弟,还有他的老大哥,还有他的初恋,他的老同学张飞,王林等等。 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人见不得别人好,也有人真心希望别人好。 婚礼上楚无命也不可能发飙,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他都当没听见,还安慰妻子,说那些人都是在酸他,越酸他就说明他越幸福,周颖也才放下了心里的不开心。 楚无命还是有所准备的,他把之前漏掉的求婚仪式给补上了,也偷偷准备了求婚礼物——一对羊脂白玉戒指,他自己偷偷做的。虽然他们都已经戴上了结婚戒指,但那是岳父母准备的,这个却是他准备的,意义不同。 单膝跪地,拿出白玉戒指,说出了他与众不同的求婚之言,“颖儿,白首相依,至死不渝。” 楚无命的突然之举,把周颖感动的差点落泪。俩人情根深种,早已情定终生,之前结婚结的太仓促,很多的仪式细节他们都忽略掉了。虽然她并不在意,但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却没想他还是记在了心里,又给她补上了,怪不得他一直坚持着要在这边办婚礼。虽然晚了点不完美,但心意情意都到了,不完美又怎样? 在全场的注视之下,楚无命给她戴上了戒指,又给自己戴上了。然后旁若无人的抱起妻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至于周围那些议论纷纷的声音,他根本听都懒得听。 这场婚礼的确和常规的婚礼很不一样,人少角色多。有人酸,有人怨,有人说风凉话,有人真心祝福,有人假意客套,有人暗地里嘲讽,有人伸手点赞,当然也有人沉默喝酒,一句话都不说,王石和李杰就是,他们就只顾喝酒。 不管角色如何,来自都是客,恶客也是客,至少这个节骨眼上,他得兜着。一路喝过去,那些说他坏话的,嘲讽他的,可劲儿的灌。那些真心祝福的,他就点到即止,意到即停。 他也和初恋碰了杯,相视一笑,杯酒释怀。也和王李二人碰了杯,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在火力都是冲着他来的,没人说妻子不好。不然他可能真要发飙,说他可以,说他妻子那不行。当然也有人说她妻子傻,嫁给了爱情,这个他不反对。当初他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妻子还是爱上了他,的确挺傻的。嫁给爱情,这是事实。至于后面的什么以后就有苦吃了,这个他不敢苟同。 简单的婚礼,结束的也快。一场酒席之后,也就到了散场之时。将客人送走之后,楚无命拉着舅哥大龙嫂子弟妹来了张全家福。虽然之前在清阳也拍过,但这次他们是c位。 婚礼结束了,事情也都安排妥当,接下来就将是他们的蜜月之旅——二人行。之前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去名山大川,看风景古迹,领略自然风光,遍览历史名胜。 大舅哥和大龙也早就知道了他的打算,对此只能竖大拇指表示个服字。在哄女人高兴这方面,两人的确不是对手。大舅哥还想过以后他的蜜月之旅,是不是可以借签妹夫的想法,反正车是现成的。不过深思之后,还是暂时放弃了。妻子怀着身孕,不宜奔波。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周颖,自男人提出想法之后,她就一直在期待憧憬着。如今万事俱备,只待开车启程了。 接下来的一天,就是做出发的准备工作。楚无命把冰箱塞的满满的,全是妻子爱吃的食材。检查车况,加油加水。周颖则是收拾东西,俩人的衣裤鞋袜,各种生活用品,满满几箱子,甚至把结婚照都搬了过去。 这晚,夫妻俩在爱的小屋里,渡过了离开前的最后一晚,温馨而深情如海,激动而热烈似火。 离别之前,大舅哥拉着妹夫,做了一次深谈。他不想再等了,准备去女友家里提亲,就想向妹夫取点真经。 楚无命当然很高兴,大舅哥终于要走出这一步了。这可是他做的红娘,还背了黑锅,能看到俩人圆满结果,也了却他一桩心事。 他也没说的很具体,毕竟很多情况他也无法预料。只是告诫大舅哥了两点——姿态要低,心态要正。 第一,摆正好心态。你是去见家长的,也是去提亲的,诚意要带足,要把嫂子的父母当自己的长辈对待。不管是反对还是刁难,记住你的目的,不要被情绪左右。 第二,有自己的想法,坚持自己的原则,把握好分寸,让自己处于主动的位置。不是姿态上的主动,而是心态上的主动。 特别叮嘱了他,尽量不要提孩子的事,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才可以抛出这杀手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要和嫂子多沟通,最好两人一起面对解决,婚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之下,楚无命开着他的爱的房车,暂时抛下了一切,踏上了他们的浪漫之旅。 坐在副驾位置的周颖开心的和他们挥手告别,脸上洋溢的笑容,温暖如春。今天她甚至刻意打扮了一番,修了眉,涂了口红,戴上了小白帽,围了粉色的围巾。清纯若仙,美丽倾城。 岳父母送给他们的豪车,自然是留下让舅哥照看了,刚好他去见家长也能用得上。 大龙拉着陈森说了会话,才带着妻子离去。今天本就是抽空过来送送兄弟,工地上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打理。陈森也载着女友去了公司,他也要去找老大哥峰哥请个长假了。 房车之后远远的跟着一辆小桥车,保持着大致相同的速度不紧不慢的跟着。李杰简单的做了伪装,戴了帽子眼睛,剃了个小平头,粘上了假胡子。车是昨天去二手车行淘的,也在大人车底安装了个卫星定位器,方便跟踪。 楚无命在离开之前,用念力控制他的黑手机给黄三材发了个信息,让他安排王石跟在大舅哥他们身后,暗地里保护他们的安全。 之后就删除了信息,这是他要求的,组织成员可以私下里联系,但一定要删除记录,以免手机遗失给组织带来麻烦。除非当面,他不会直接去安排属下差事,都是通过黄三材去做。权利这东西,一定要有个规范,不能随意。不然若他手机不小心丢失,被外人捡到,胡乱发些信息,那组织不就乱了套了。 楚无命在妻子的欢声笑语陪伴之下,一路北上,离开了广阳。这将是一场漫长的,蜜月之旅,浪漫之行。 只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些,在他们刚启程没多久,岳父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爸,我在开车呢,晚点再听您教诲。” 噔,他就挂断了电话。昨晚是被岳父训斥惨了,说他年纪轻轻正是奋斗事业的大好年华,却贪图享乐,搞什么蜜月全国游,咋不上天呢?硬是喷了他大半个小时,怼的他哑口无言,都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没想到今天刚出发又来了,他真怕了。堂堂楚大人,也有伏低做小的时候。 可电话还是来了,是岳母打给妻子的,温言细语地叮嘱他们路上要小心,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周颖得意的看了眼老公,和母亲开心的聊了起来,简单说了下他们的计划行程,又安慰了父母,让他们不用多担心。 挂了电话又跟丈夫比了个v字手,昨晚见丈夫被父亲训斥的跟孙子似的,她都乐呵死了。特别是想到他在属下面前那么威风,在父母面前又如此这般,这反差的确很感人。 老俩口的确是相当无语的,女婿净整些幺蛾子。大好年华不思着奔事业,却想着享乐浪漫。也就是他们知道的太晚了,木已成舟,箭已离弦,女儿又很高兴。他们也没办法反对,只能把气都撒在女婿身上。 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 楚无命只能无奈苦笑,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大舅哥也喜欢喷人了。认了,都是命,得认。 第76章 蜜月之旅 离开了广阳的繁华,脱去了尘世的束缚,真正步入了纯粹的二人世界。一路北上,晓行夜宿,于第二天中午到达了他们第一个目的地——岚云山。 岚云山群占地数百里,是南广最大最高的山,不仅风光秀丽,还有许多的人文古迹,远不是云阳山可比。当然这些都不是楚无命关心的重点,他准备在这里待两天,利用晚上闲余时间,把整片山群搜索一遍,看能不能找到称心如意的药材。 在营地停好车后,就赶紧下车去副驾驶位置准备接妻子下车——他们这是越野型房车,底盘相对较高。 周颖很是兴奋,这是他们的第一站。竟是直接从副驾上跳了下去,扑进了丈夫的怀里,双脚顺势盘在了他的腰间,呵呵轻笑着。 楚无命一把抱了个满怀,佯装着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作死调笑说道:“颖儿,你咋又胖了呢?” 羞红了脸,心里啐了他一口,这家伙昨晚也说她胖了。捶了他一拳,又亲了他一口,她才从丈夫怀里下来。 楚无命哈哈笑着,掐了妻子脸蛋一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路跑到储物箱旁边,打开捞出了他的秘密武器——一辆电动小摩托。 一人一顶安全帽,楚无命载着妻子,一路杀向了岚云市。 不一会儿之后,李杰也开着他的车到了营地,停在了不远处,开始闭目休息。晚上他还要值夜,他得抓紧时间休息。 逛了街,吃了美食,领略了不同的城市风光。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喧嚣繁华,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安逸悠闲。 他们只是这座城市的过客,留下足迹,感受不同的烟火气。 傍晚时分,俩人又一路返回了营地。楚无命从骑手又变成了厨子,给妻子准备晚餐。自从他厨艺小成出师之后,就再没让妻子进过厨房了。周颖曾经想喂他黑暗料理的想法,早就不知被她忘到哪里去了。 圆月凌空,寒风拂面。楚无命溜出了房车,向李杰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这边,身形一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杰看到了他的身影,只是刹那就消失了。他就知道大人应该是离开了,重任就落在他身上了。 楚无命必须先回广阳一趟,事情出了些意外,他要先回去处理一下。好在一路他们的速度很慢,离广阳并不远,以他现在的速度,预计2个小时就可以到。 一路南下,逢山跃山,遇水跨河。不到2个小时,他就到了他们聚会的老地方。 此时黄三材已经在等着他了,身边还跟着石浩。 “阳,不要急,大人说了等着,就一定会回来。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人能救你妹妹,那这个人一定是大人。”黄三材面色镇定的对石浩说道。 “鬼,我,”石浩刚想说什么,就发现他们俩的身体快速的升上崖顶。他知道,大人真的回来了。 “人在哪里?”楚无命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没有问原因,也没有问具体的情况。他既然回来了,就会出手。不仅是因为对石浩的青睐,还因为他想给妻子找个女保镖,一定要完全地可靠忠诚。 “大人,人现在在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里。”黄三材恭敬回答道。 楚无命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在两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时,拎起两人衣服,一路闪现。 两人算是见识了一番什么叫速度,黑白交替,光影闪烁,等落地之时,他们已经到了医院不远处的阴影里。 “鬼,你去控制医院的监控,不要留下痕迹。阳,你跟我来。”说完楚无命就一马当先的向医院行去。 黄三给石浩递了个眼神,然后接着夜色掩护迅速向监控室潜去。石浩一脸的感激和焦急之色,紧跟在楚无命身后。 楚无命释放出念力屏障,屏蔽了外人的感知,门口的保安和护士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进来了,满心担忧的石浩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无言地紧跟在他身后。 有念力在身,这些关卡于他而言形同虚设。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来到了一个年轻女子的病床前,青丝全无,五官秀美,面色苍白,和石浩完全不像。 “是她吗?” “她是我妹妹,大人,能救吗?”石浩的声音颤抖着,他很怕大人说出不能两个字,又很希望大人说出能这个字。 “阳,她的意志怎么样?”楚无命问了石浩一个奇怪的问题。 “大人,我妹妹从小就是个很坚强的人。这些年我去当兵,都是她一个人在照顾自己,”他还想在详细讲述,却被楚无命直接打断了。 “你得先想明白三个问题,我才会出手。一,她身体很虚弱,可能承受不住,会当场死亡,你要冒这个风险吗?二,即使成功了,她也会变成和你们一样的人,再也无法过普通人的生活。她能接受吗?你可以替她做这个主吗?三,若是她不能接受,我会出手抹去她的存在。” “你是组织里的人,应该明白我们所面临的危险,我不能容忍任何威胁到组织的存在。想明白这三个问题,再答复我。我时间不多,还要尽快赶回去。”楚无命说完之后,便闭目养神起来。 他给了石浩选择的权利,和他无关的人,他从来不愿去决定他人的命运。当然被他选中的人,不在此列。 听完大人的话,石浩很纠结。如果大人不出手,他妹妹即使现在治好了也活不了多久。如果大人出手,妹妹也要担巨大的风险,而且命运也会被改变。该怎么抉择呢?这是她亲妹妹,世上唯一的亲人,怎么脑袋一拍脖子一梗就做出决定呢? 思考了良久之后,他才咬着牙恳求道:“请大人出手,一切后果由阳承担。” 楚无命听到他的话,睁开双眼,注视了他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大人,请您出手。阳,不悔。”石浩坚定的答道。 楚无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念力一起,贴在女子身上的电极线被全部取下,近乎全裸地轻飘在了空中,缓缓翻了个身,面部朝下背朝上。 他身上的衣物,也一件一件的飘了起来,露出了他精壮完美的上身。一道伤口突然出现在他的背部脊骨处,露出了血肉和脊骨。伸手扣出一块脊骨,从中取出一滴金色的骨髓,漂浮在空中。然后再将脊骨接回原位,伤口蠕动,片刻之后就恢复如初,和之前一般无二,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对一旁目瞪口呆的石浩视而不见,念力如刀,划开女子背部脊骨处肌肉,缓慢地在那截脊骨上割出一道细长的伤口,拉开伤口处肌肉,将那滴金色的骨髓滴落在脊骨上,慢慢渗透进去。又划开手腕逼出少量鲜血滴落在女子脊骨伤口处,血液巨大的活性迅速将脊骨上的伤口愈合,又在女子背部滴落了几滴鲜血,将背部伤口也愈合,又缓缓落在了病床上。一切都了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楚无命舒了口气,双目也在注视着女子身体的反应,后面的事他就有些无能为力了。若是女子撑不住,他也没有办法了。 震惊中的石浩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知道大人已经完成了他的承诺。他的心里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和深深的感激。他明白过来大人是在用自己的骨髓,给妹妹治病。 一滴骨髓,恩重如山。无论结果如何,这份恩,他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女子身体很快就出了反应,全身开始泛红,血液流速加快,体温迅速升高,很快就达到了临界值,四肢开始痉挛抽搐。他知道这是那滴金色骨髓在融合改变女子的骨髓,从而影响到了血液,造成她体温迅速升高。 楚无命皱起了眉头,他的念力一直在注意着女子的身体,体温过高,这样下去,还没等改造结束,体内脏器和脑袋就会被烧坏。一念起,一大团冷水就飘来过来,浮在病床上空,女子的身体也被他完全沉浸在冷水中,只露出个鼻孔。 12月的天气本就寒冷,冰凉刺骨冷水,暂时压制住了女子体温的升高。只是一会儿之后,凉水就不在凉了。楚无命不得不继续换水,一连换了三次。 时间缓缓流逝,女子的状况也慢慢的稳定了下来。楚无命长舒了口气,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一直在旁观的石浩,攥紧着双手,双目死死的盯着妹妹,紧张而担忧着,直到见到妹妹的情况稳定下来,心底的大石才落了下来。 “大人,我,”石浩心里的感激,无法言说。眼中有泪,却流不出来。这个铁一般的汉子,此时不知该怎么表达他的情感,双膝一软就准备跪下给大人嗑个头。只是怎么都跪不下去,他知道是大人不让他跪。 楚无命摇了摇头,轻声叹道:“生离死别,人间最大的苦。”又观察了一会儿,见女子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将最后一团凉水处理好,把女子缓落在了病床上,转头看着石浩说道:“给你三天时间,好好照顾你妹妹。尽快出院,将她交给鬼带着。” “今晚的事,别和人说,你妹妹也不行。” 楚无命吩咐了完之后,便离开去找黄三。 石浩赶紧上前,将妹妹的身体擦干,又将那些电极线贴在妹妹身上,盖好了被子。打量了一圈,见所有的病人和护士都处在安睡之中,又确认了一遍无异常之后才悄悄的离开。 楚无命离开医院之前,又用念力扫荡了一遍,确认并没有隐藏的监控之后,才将黄三交给他的硬盘一把捏的稀碎,随手丢还给了黄三,又吩咐了黄三几句,才匆匆踏上了返回岚云市的行程。 黄三材双手捧着破的稀碎的硬盘,心里一时感慨万千,他是真没想到大人会出手的,大人真的变化了好多,更有人情味了,或许这才是大人真正的样子吧。 石浩找到黄三材时,见他在出神之中,便开口问道:“鬼,大人呢?” 黄三材回过神来,见石浩脸上的担忧焦急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心事已去,心里不禁有些羡慕,当然只是羡慕却不嫉妒,大人对他的倚重和信任是其他人远远无法相比的。 “阳,你真的很幸运,你妹妹也很幸运。”黄三材没有回答石浩的问题,反而感概的说了一声。 石浩也知道他很幸运,他的妹妹也很幸运。 “这件事儿,就烂在心里,谁都不要说,你妹妹也不要说。大人既然把你妹妹交给了我,我自然会照看好她,你就不必在担心了。”黄三材还是提点了他一句,免得他犯错惹怒了大人。 “我们走吧,明天来接你妹妹出院。计划还要尽快成行,把事情做好,把钱带回来。”黄三材拍了拍石浩的肩膀,转身步入了夜色中。 石浩沉默无言的跟在他身后,也消失在了夜色中。千言万语,不如用行动表达。 楚无命一路狂奔,终于在天微明之时返回了临时营地。悄悄溜进了房车,发现妻子还在熟睡。舒了口气,便去浴室里冲了个凉,洗去了一路风尘。 只是刚出来,就见妻子正倚在浴室门口,睁着有些惺忪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楚无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又被逮到了。周颖也笑了,笑的很明媚,很动人,轻轻地推着丈夫进了浴室,然后关上了门。 楚无命有点小激动,没有惩罚反而还有意外收获,他很期待。 值了一夜班的李杰,见大人已经回来了,便倒头大睡,回复消耗的体力精力。大人不在,他是不敢有一点马虎的。大人给了他们强大的实力,又给了他们财富,改变了他们的命运,打手又怎样,属下又如何,有像大人这样待他们的上位者吗?如果这件事儿都做不好,让他如何面对大人的信任。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意气风发的楚无命,骑着他的电动小摩托,载着心爱的妻子,迎着清晨冷风,朝着岚云山一路进发。 时光似逝水,静默无言。岁月如长歌,且歌且行。 在人间这个舞台中,所有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将自己的角色演绎到淋漓尽致。 楚无命明面上陪着妻子,游山乐水,看尽风景,领略红尘。暗地里采药补气,剖心取血,提升妻子的体质。她是他的命,他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一切。他不想她遭遇危险,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如仙临尘,不履人间之苦。无忧无虑,尽享夫君之爱。周颖沉浸在幸福之中,不愿醒来。她很想为丈夫诞下子嗣,可她也知道这是一个梦,一个现在还遥不可及的梦,甚至这一生,她可能只能在梦里实现这个梦。她尽情放纵过,疯狂索取过,努力过,挣扎过。可命运这座大山,她绕不过去,更搬不动。只能把遗憾藏在心底最深处,用欢笑给予他最深情的温柔,她不愿丈夫因为这事而心生愧疚。 时光带不走他们的深情,岁月洗不去他们的情深。一如往昔,给予着彼此最温柔的守候。 陈森最终还是如愿以偿,迎娶了娇妻入门,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他的见家长之旅,波折虽有,意外却无。他时刻牢记着妹夫的叮嘱,以满满的诚意去打动准岳父母。反对不足畏,拒绝不足惧,他是一定要成功的。 楚无命和周颖收到好消息,专程赶回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 有情人终成眷属,有缘人喜结良缘,这本就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楚龙也带着家人去参加了婚礼,因为楚无命的关系,他们也成了好友,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婚礼之后,大龙也会时常拉着陈森小酌一杯。他的生活过的简单平淡,却很幸福。陪伴着妻子,守候着女儿。 黄三材他们历经近两个月的时间,周密计划,辛苦奔波,最终也只追回了一半的钱。只是要想把这笔钱再洗回去,还需要时间。然而作为大管家,黄三材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将这笔钱再洗回国内,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而且经过上次的会议之后,组织的重心工作,将转移到越北建立基地。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拨通了楚大人的电话,最终也得到了楚大人的认可。他的确在为大人的组织殚精竭虑,也的确很受大人的倚重和信任。 至于石浩的亲妹——石英,苏醒过来之时,石浩已经出发去执行任务。面对黄三材,她很沉默。这个早年失去双亲,与哥哥相依为命,又历经病痛折磨的女子,远比她实际年龄成熟。 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去,或者只能等死。可现在她不仅还活着,而且身体比任何时候的状况都好。哥哥不在身边,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人可问,也无从知晓。至于那个自称黄三材的中年男人,她并不信任。 黄三材不需要她的信任,他只需要看住她。所以,在女子苏醒过来之后,就对她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叫黄三材,是你哥石浩把你交给我照看的。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你应该信任你哥。如果你为你哥哥着想,就安静的呆在这里等他回来,他自会告诉你能知道的。” “当然,你也可以问我,我也会告诉你能告诉你的。提醒你一下,不要想着跑,那不仅会害了你,也会害了你哥。后果会很严重,你承担不起,你哥承担不起,我也承担不起。明白吗?” 石英很沉默,也很警惕。她现在很茫然,却只能沉默。 随着时间流逝,她也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对她没有恶意,真的只是在照看她。若有所求,无有不允,除了不能出门。 警惕减少,信任增多,两人间的交流也就多了起来。她终究年轻,忍不住心里的疑惑,还是问了黄三材,黄三材也就告诉了她能知道的。她也知道了一些基本的情况,更安心的等着哥哥的归来。 组织又将多出一位新成员,也是唯一的一位女性成员。 在安静的等待中,她等到了哥哥的归来,也从哥哥口中知道了更多的事情。剧情太过离奇,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直到石浩用事实向她证明,她才相信,都是真的。 经过楚无命的首肯之后,她也加入了组织,成为第10位成员。当然她暂时跟在黄三材身边,充当临时秘书。至于石浩,则又去了越北,为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打探情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详细情报,方能制定更稳妥的计划。 楚无命用了两个月时间,才摸清楚他心脏中金血的情况。自然情况下,他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一滴。若是有大量补药进补,10天就可以恢复。 所以他不仅自己会去寻找年份足,药力高的野生药材,还让黄三材私下里花大价钱去收集,每隔段时间,就会让王石给他送过来。双管齐下,收获颇丰,暂时大致稳定了他身体的进出平衡。 在他生命本源的养护之下,周颖的体质也明显有了提升。只是这种提升是内部活性的提升,而不是外部实力的提升,和他的变化完全不同。他知道妻子的改变是因他而起,可他却搞不明白是为什么。 所以他的心里一直很忧虑,却又不敢表现出分毫。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只能把忧虑藏在心底,幸福开心的和妻子继续着蜜月之旅。 他把自己的护身牌送给了妻子,说这是陪着他一起长大的护身符,代表着他以后会永远陪伴在她身边,温柔而坚定地给妻子戴上。 周颖对他的突然举动,虽有些诧异,但还是欣喜的接受了。她知道丈夫的异变已经结束,这个铜牌他已经用不上了。这是他的心意,也象征着他。她珍而重之的收下他的礼物,从此再不肯取下来。 这是楚无命万般无奈之下所想到的办法,才把这个被他遗忘了好久的铜牌送给了妻子。虽然极可能毫无作用,但他要尽一切可能。或许会有用呢?哪怕仅仅只是或许。 夫妻俩人一路前行,甜蜜而幸福。她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出她的遗憾,他也不敢在她面前泄露他的忧虑。各藏着心思,却又全心为对方所着想,把自己最美丽最温柔的一面给予彼此。 第77章 越北之行 一年之后,他们的蜜月旅行还在继续着。从南到北,由东向西,一路走过。万里河山,留下了他们的痕迹,也留下了他们的欢笑。在时光里,在记忆里,在这人间。 根据石浩传回来的情报,那边的情况比他们所知道了解的还要复杂,更混乱也更黑暗。而以他们现在的人手和实力,要想像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攻下越北,无异于痴人说梦。如果有大量的时间,倒是完全可以,可那会一直占用他们许多人手。所以黄三材一时之间,不知道计划该如何制定下去。 黄三材深思熟虑之后,还是给楚无命去了信息寻求指示。这个责任太重,他背不起。他知道大人的心思,是要他们能保护好他的朋友家人。而计划需要很多人手,若国内这边出了事,就无人可用。所以,需要闪电战,雷霆一击。他们的实力,不允许,只有请求大人出手了。 楚无命接到消息后,只是稍稍思考了一番,便决定出手。这事儿,属下既然无法迅速解决,他又不希望拖久,自然只能自己出手,当然他只会帮他们扫清障碍,后续的事儿还是会交给他们处理。 在和妻子商量过后,两人就暂时停下了行程,随后吩咐了黄三材,让他先把人手安排就位,等他回去之后立刻动手,一天之后俩人才返回了广阳。走之前,他通知了李杰,让他跟着一起返回。这次他要暂时离开,妻子的周围必须要有人护着的。 月明星稀,清风徐来,草长丛深,叶茂林密。楚无命背手站在崖顶,月下独一人。这次他并没有带妻子一起来,问完黄三一些情况之后,他就会直接出发。尽快办完事情之后,他们还要去继续旅行,离他计划完成还需要不少时间。 念力扫到了黄三的身影,眉头轻皱了起来,倒不是有什么不满,而是黄三身后跟了个女子——石浩的妹妹。这女人,很奇怪。居然主动给他发了信息,而且不止一次,难道她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回是不可能回,说也不可能说。一个小姑娘,他怎么去跟她计较?格局还要不要了?面子还要不要了?他只能当没看见。 黄三怎么把她给带来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去安排这小姑娘。之前是想过给妻子找个女保镖,会方便一些。可跟妻子一说,却被直接拒绝了,还委屈地说是不是楚无命想瞒着她,去办别的事,才想给她找个保镖的。 天可怜见,他真的只是想给妻子找个女保镖,咋就被妻子误会了呢?像这次不就是如此,他要去趟越北,妻子身边有个女保镖他不就更放心些。他又劝了两次妻子,没用。她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答应。为什么?他哪儿知道为什么? 问就是一个幽怨的眼神,看得他瘆得慌。 妻子不答应也就只能算了,那对石英的安排,就落下了。进了组织,就不能退,可又怎么安排呢?他抽不出身,也没多余心思搭理,竟是再没过问石英的情况。 黄三材带着石英向着老地方前进,因为有个拖油瓶,他的速度也快不起来,已经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根本没想带她过来,只是不知这小丫头从哪里偷听到今晚大人要见他,硬是拉着他不让他走。心里也想着赶紧让大人把这小丫头给安排走,老是跟着他也不是个事儿。 石英紧跟在他身后,心里非常紧张,一是要见到那位大人,当然大人在她眼里只是个代号,而不是敬称。二是深夜黑咕隆咚的山林,有点瘆人。楚无命只是救了她,还没来得及培养她,所以她比一般女人也强不了多少。 皱了皱眉,念力一起,直接将两人凌空拉了过来。他的时间很宝贵,等待不是他的风格。 黄三材活久见,屏气凝神,不慌不忙。石英很是震惊恐慌,她居然飞了起来。慌乱之下一把抓住前面黄三材的衣服,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些。只是还是一头的雾水?这太魔幻了,她有些理解不了。虽然他问过很多次关于大人的情况,他哥和老黄却没跟她说过这些。 黄三材落下之后,微低着头,依旧一副恭敬姿态。石英很快就抛下了心中的震惊不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武,面貌平平无奇,衣着普普通通,她心里想到一个词——路人甲。 楚大人被这小姑娘看的相当无语,想问黄三材的话都被逼停了。崖顶的三人,都很安静。 “鬼,你怎么把她带来了?”楚无命率先打破了沉默。 内心很无辜的黄三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是大人安排进组织的,也是大人安排让他带着的,他能说什么?她硬要跟着,他能怎么办?动粗吗?恐吓吗?这小丫头一股子倔劲儿,他降不住,可不回答又不行。 “大人,这小丫头一直想见你,要当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劝不住。”黄三材只好回道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楚大人奇怪的看了眼黄三,转头看向石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石英本来听到大人问黄三材的话,还有些紧张,又听到楚无命问她的问题。她愣住了。不是他把她拉进组织的吗?怎么他好像对她一无所知啊。 没等到回答,楚大人皱了皱眉,撇了眼黄三,心里对黄三有点不满了,这怎么教的?他只知道她的代号叫英,其它的都没问过。 “大人,她叫石英,今年18岁。”黄三材心里有点苦,却不得不赶紧回答道,说完又伸手一把将石英拉上前来。他是真不想带着这小姑娘了,头疼。组织里的大小事,都是他在打理,大人是一点都不管,不知道他拉进来的是一个混世小丫头。 时常跟组织里的那些莽夫私聊,而那些莽夫对这小姑娘也很宠溺。要不是他严厉喝止,组织联系群都能被她发展成热聊群。也不知是不是生命无虑了,生活也无忧了,心态来了个大翻身。当初那个安静又理智的小丫头,变成了现在这个倔劲十足的疯丫头。 楚大人点了点头,就不在管她了。本就是随口一问,对于小姑娘的行为,也没怎么在意。 “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大人,他们之前就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嗯,那三大势力的具体情况,你详细说说。” “大人,三大势力是由三大支柱产业发展出来的,毒品、人口买卖、电信诈骗三大组织势力。毒品组织势力是传统势力,横行越北几十年了,人口买卖和电信诈骗组织则是近年来才发展起来的,据说背后有真正的大人物参与。” “人口买卖?电信诈骗?这两个也能形成产业?大人物?” “大人,那里是真正的人间地狱,人被当成商品,像牲畜一样,随意买卖,宰杀。有用的人还能有条活路,那些没什么用的人,除了一身器官就没什么价值,那些人已经不是人了。” “哦?世间竟还有如此之地,越国政府不管的吗?以一国之力,推平不是轻而易举吗?” “大人,那里和国内不同,那里没有法度没有秩序,谁强谁就是真理,就可以为所欲为。人性之恶,在那里横行。” 楚无命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还真不清楚这些。这一年他走过很多地方,也见识到了许多人间的疾苦,可和那边比起来,国内的确就是天堂。 “电信诈骗又是怎么回事?那个大人物又是谁?” “电信诈骗是就是利用高薪把人骗过去,囚禁起来,逼迫人去利用电话网络进行诈骗活动,不愿意就打,打了还不愿意就卖给人口贩卖组织,大多数人迫不得已之下都会屈服。至于大人物还没调查出来。” 楚无命点了点头,沉思起来。片刻之后,又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大人,我们的计划是控制毒品组织势力,铲除人口贩卖和电信诈骗组织,找到背后势力,彻底铲除,掠夺他们的财富。这样的势力,不该存在于世。” 楚无命皱起了眉头,这和他创立组织的初衷是相悖的,不过想到那些人的惨状,也有些动容。他一直认为,生命,是应该被尊重的。只要不触碰他的逆鳞,他是不会去计较的。然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便准备出发离开了。 对楚无命了若指掌的黄三材自然不肯这么轻易让他走了,赶紧有些忐忑地说道:“大人,这个,英,怎么安排?” 楚无命撇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一闪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三材心里苦笑,大人这甩手掌柜当的太称职了。自己拉进来的人,也不管不顾的,扔给他带着又算怎么回事。打,不能打。吓,吓不住。骂,骂不出口。他对付女人的经验很丰富,但少女没有,专业不对口。对石英,他有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嘴的感觉。 全程沉默旁听的石英,还没反应过来,大人人就不见了。藏在心里的话,都没机会说一句出来。见老黄还在发愣,便拍了拍他胳膊问道:“老黄,大人走了?” 黄三材太阳穴跳了跳,老黄?又是老黄?面无表情瞟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哎,老黄,你等等我啊。”石英赶紧跟了上去,对着黄三材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老黄,你们为什么都叫他大人呢?他看上去好年轻,还没你大吧?我问了他们,他们都不跟我说,我哥也不和我说。” “老黄,你说他有多厉害?能不能打你一万个。” “老黄,你说他是什么样的人?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可又好神秘啊。” “老黄,你说他是怎么让我们飞起来的呢?” “老黄,你说他会怎么做?会不会把那些人都铲除掉?要是我,我就把那些人全都杀光。” …… 一路走,一路问,像是在问黄三材,又像是在问自己。黄三材全当没听到,只顾闷头走路。他实在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很正常,一到两个人时,就不停的问东问西。不是问大人的事儿,就是问组织的事儿,都是些不能说的事儿,他都不想回答。 他很想甩开这拖油瓶,可大人让他带着,他又甩不掉,又拿她没办法。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实在让人头疼。 黄三材走的很慢,不然石英也跟不上,大晚上的他也不可能把她丢在这里。他也不讨厌小姑娘,只是这丫头实在是让他头疼。 等到快走出山林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在他身后的石英走的很急才勉强跟上,一下没刹住车,直接撞在他身上,哎呦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黄三材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他必须要警告这丫头了,问题越问越离谱,甚至都问到大人有没有女朋友结没结婚的事了。这是大人的逆鳞,是绝不允许去触碰的,否则,会很危险。 石英刚稳住身体,就见老黄一脸严肃的盯着她,这种表情她看的很多,也没太放在心上,吓不住她。不过她也没再问了,每次老黄这种表情时,她都选择沉默。 “英,我现在正式的告戒你,不要去问大人的事,任何事都不要问,该你知道你就会知道,不该你知道就不能知道。明白吗?”这次他没喊丫头,而是以组织代号称呼。 “你知道这座山里,埋了多少触怒过大人的人吗?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我知道肯定有。大人,不是我们可以讨论的,也不是我们可以问的。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他大人吗?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我们恐惧他害怕他,明白吗?” “你,你们,都没有见识过大人真正的恐怖,我经历过,我很明白,不要去触怒大人,不然会生不如死。” “把这些秘密,藏在心底,不要去想,也不要去问,更不能泄露大人的丝毫秘密,不然你带给组织的就是毁灭。明白吗?” “这次我不是在吓你,你等几天就知道了,大人是有多么恐怖。我知道你年纪小,虽有早慧,但阅历太少,心性难定。其它的都好,但关于大人的事,关于组织的事,一定不要泄露丝毫,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我们谁都承担不起。明白吗?” 黄三材一口气说完之后,才叹了口气,这么严厉的跟一个小姑娘说话,他真的很不适应,但不说不行了。这股势头不刹住了,万一出了问题,那就麻烦大了。 “鬼,大人,真的很可怕吗?”石英这次显然是被震住了,她也没喊老黄,而是以代号称呼。 黄三材内心有些不适,她毕竟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还没步入过社会,阅历太少了。 “在这世上,除了一个人,就我最了解大人。你们所有人都没见识过大人的冷酷无情,我经历过,就在这片山林里。我死了无数次,又活了无数次,在生死之间不断地轮回。我很感谢大人,没有直接埋了我,而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熬下来,可以活下去。” “大人,其实并不可怕,只要不去触碰他的逆鳞,他不会管,也不会在意。但若触碰了他的逆鳞,他就会很可怕。曾经有一个大人物的儿子,就被埋在了这座山里,至今也没人知道。” “那,他的逆鳞是什么?”石英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问道。 “他的妻子。所以,不要去问他妻子的任何情况。我们使命的核心,就是保护好他的妻子,这是我们组织存在的根本原因。” “走吧,该回去了。”黄三材说完之后,便转身直接离开了。 石英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才赶紧跟了上去。这次她再没有问老黄问题,只是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黄三材出了山林,仰头望了会儿明月,才掏出手机给那些莽夫发了条信息,通知他们大人已出发,做好接应行动准备。 楚无命打算从广阳出发,一路奔行出南广,过西江,入越北,直达贡山——那里是毒品组织势力的老巢。 一路开启“起飞”模式,经过10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是在天微明之时赶到了目的地。只是楚大人的样子有点狼狈,他身体没任何问题,可他的衣裤鞋子却承受不住。衣裤有些破烂,裤裆还被撕裂开个大口子,鞋子跑脱了胶已经被他扔了,光着脚底板,好尴尬。这还是他第一次跑这么长时间这么远距离,经验还是欠缺了些。 贡山没有山,有的只是连绵不绝的丘陵。这里气候温润,雨量充沛,土质肥沃,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的确是种植毒品原植物的好地方。举目张望了一圈,四周不见一个人影。此时天刚微明,自不会有人出现。 念力如波,迅速向四周扩散而出,扫荡方圆数十里内的情况。这次他看到了少许农户,还有一些在持枪巡逻的武装人员,他也找到了他的目标——石浩。他才刚到,并不清楚具体地情况,还需要他收集的详细资料。选定了一个方向,又一路疾行过去。 本在耐心等待着的石浩,没想到居然在今早就能见到大人。昨晚才接到通知大人出发,现在大人就到了,大人果然深不可测。只是会面时的画风太炸裂,他不敢看。怕大人恼羞成怒下,会把他给灭口了。脑海里蹦出两个字——社死。 楚大人完全没感觉到尴尬,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有没有裤子。见石浩默默无言的准备脱下自己的裤子,他摆了摆手后,直接就问道:“这边具体情况是怎样?”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句话用在楚无命身上,犹其合适。 石浩脑子有点炸,他想把自己穿的裤子脱给大人,只是被大人给拒绝了,不敢再看了,低下头开始详细讲述起来。 “大人,这里是种植基地,再往南30公里处,有不少制毒工厂,其武装力量也大都在那边,人数至少有5000以上。武器装备说不上先进,但数量很多,据说还有杀伤力巨大,只是我没有找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组织内有三大势力,一号人物是白沙,是越国军人出身,犯了错后叛逃到越北,拥有最多的种植基地,最大的制毒工厂,手下势力也最大。心狠手黑,手下冤魂不少,在越北权势最重,可谓是一手遮天。” “二号人物禺山,土生土长的越北人,为人凶残狠毒,为了上位暗杀了他岳父,毒死了他妻子,据说就是他给另两个组织提供了便利和保护。” “三号人物齐家宏,是我们汉国人,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越北,具体的信息很少。他的势力最小,也最低调,平时都是深居简出,很少能看到人影。” “他们并不是同一个组织?”楚无命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人,不是,他们应该算是一个组织联盟,若是越国政府不打他们,他们就各顾各的,互不打扰。若遭到攻击,就会联合起来一起抵抗。” “那个白沙能容得下其它两个人?”楚无命又问道。 “白沙势力是最强,但禺山和齐家宏的势力加起来也不弱多少。三人虽起过一些小冲突,但还算是比较克制。” “况且,他们都制毒,但渠道市场却是不同的。白沙是在西方,禺山是在南边,齐家宏是在北方。毒品这东西,都是各国严厉打击的对象。市场和渠道都藏得很隐秘,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像耗子一样藏起来。即使白沙吃掉了禺山和齐家宏的势力,控制不了市场和渠道也没什么意义。”石浩解释的很详细,他当兵的时候曾参与过对毒贩的抓捕行动,所以知道比较多一些。 楚无命点了点头,也没在多问什么,抓起石浩就向目的地极速奔去,同时心里也在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些人。 第78章 突击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楚无命也是这么做的,他的速度太快,那些巡逻的人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5分钟后,他就带着石浩到了制毒基地。一把丢开抓着石浩的手,念力如水向那边蔓延过去。 经历过一次起飞的石浩,还是不适应这种速度。极致的速度下产生的风像刀子一样,把他脸都快吹歪了,他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大人会社死了。不过他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沉默着站在大人身旁,安静地等着大人的吩咐。 “齐家宏在哪儿?”楚无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这里全是越国人。他想找个代理人,自然得找个能沟通的人。另两个都是越国人,他可不会说越国话。 “大人,这里是白沙的势力范围,也是他的制毒基地。齐家宏的势力范围,是在北边。”石浩没敢再说了,之前他还没说清楚,楚无命也没问清楚,就直接过来了这边,然后第一步就南辕北辙了。 楚大人二话没说,抓起石浩又往北边疾速而去,他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去责怪属下。有实力,就是任性。刚缓过来没多久的石浩,又一次起飞了,这一次飞的时间更长,脸也更疼了。 中间停了两次,他不清楚路线,还需要石浩指路。10分钟后,他就带着石浩到了目的地,念力再次蔓延了过去。制毒工场的确比刚才那个小了不少,也有不少国人,确定了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不过没找到像老大的人。 “人呢?不在这里?” “大人,齐家宏平时并不会来这里,他住在其它地方,还得往北走10公里。这里是他的心腹赵虎在打理。” 楚无命又继续抓着石浩前行,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是在这儿?”楚无命有些疑惑,看着不远处的几间破旧木头房子问道。 “是的,不过这只是其中之一。齐家宏很低调,也很谨慎。像这样的住所,他至少有10处。” 楚无命这次有点无语了,这些毒王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狡兔三窟的把戏是玩的炉火纯青啊。堂堂楚大人,还得像猎犬一样去找人。 “有他照片吗?” “大人,我也没找到过他,没有他的照片,白沙和禺山的有。”说着石浩就把他的手机递了过去。其实以他的实力,也是可以暗杀掉那两人的,只是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了他们,而是控制他们,那他就不好做了。 楚无命接过来,翻看了起来。照片倒是不少,都是石浩暗地里拍的。距离有点远,人脸不是很清晰,但身型体貌还是很好认的。把手机还给了石浩,沉呤了片刻后,又抓着石浩开始了搜寻。 一连找了10处住所,都没有找到目标,这已经是石浩了解到的所有情报了。显然这次他们是出师不利,空有一身本事,却没处使。 楚无命皱着眉头,深思起来。良久之后,才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些地方的?” “大人,是通过跟踪赵虎,确定这些地方的,这些地方我也蹲守过,没看到有可疑的人来过。”石浩也很无奈,这齐家宏实在太狡猾,势力最小却藏的最深,他能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在打听白沙和禺山的情报时偷听到的。 “通过赵虎能找到他吗?” 石浩摇了摇头,这个他真不知道。他跟踪过赵虎多次,却没见到过可疑的人物。若不是知道有这个人存在,他还以为赵虎就是老大。 楚无命在考虑要不要打草惊蛇,找不到就把他逼出来。可万一这人草打了,蛇却不出来怎么办?还是换个代理人?可那两个人都是越国人,势力强大。他又不会呆在这边,属下能控制住局势吗?到时若真有事,家人朋友都会转移到这边,必须万无一失,不能有一点风险。 至于重新扶植个代理人,他没考虑过这个方案。一是需要时间,二是会陷入混乱,这都不符合他的要求。他是来抢地盘的,但要偷偷的抢,最好能不引起混乱。 况且这个齐家宏,他现在倒是想见一见了。狡猾如狐,谨慎如狗,是个不错的人物。 念力如潮水,这次他是发了狠,不找到人是不罢休了。比起一年前,他的精神力有了几何级的增长,而且经过半年的打磨,凝练度也有了大步提高,再不会像之前一样,全力释放而坚持不了多久的情况。 方圆数十里内的10多个巡逻的武装份子,然后控制着他们的身体对着天空放起空枪。他不仅要打草,还要把蛇抓住,不信那人能跑得掉。 此起彼伏的枪声,连绵不绝的响起,打破了这片区域清晨的宁静。那些农户像是受惊的兔子,纷纷逃窜隐藏起来。而那些巡逻的武装份子,有的就地隐藏,有的向枪声响起之地而去,还有的在睡梦之中被惊醒,爬起来抓着枪就冲了出去,……。 混乱已起,楚无命也就停止了对那些人的控制,他也在仔细地观察着这片区域内所有人的反应。念力的消耗不小,但他完全撑得住。 只是片刻后,他就发现了目标,一个衣着简单破旧的农户。那人四十多岁,身材不高,皮肤有些黑,面貌也普普通通。从表面上看,完全就是个苦哈哈的泥腿子,但他是唯一一个镇定自若的农户,也是唯一一个被两个武装人员保护起来的农户。 念力如潮,楚无命迅速收回了念力,一把抓起了呆滞中的石浩,急速向那个人所在的位置奔去。既然被他锁定了,那就别想跑了。任他狡诈如狐,还是被他逮到了。 悲催的石浩,又一次起飞了。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像玩具一样被大人抓着起飞。他麻了。 齐家宏皱起他的粗眉,内心很有些不安。这什么情况?怎么一大早枪声乱响?是白沙打过来了?不应该啊,他没收到卧底的消息,而且这也不符合他的利益。至于禺山就更不可能了,两人实力差距不大,真打起来也只是便宜了白沙。他们是三角共生关系,即相互扶持,又相互提防。背地里下黑手还有可能,这样明刀明枪的硬来对谁都不好。 他的两个保镖正一左一右将他保护在中间,正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手里的枪举了起来,枪口随着视线移动着方向。只是他们还没发现什么,就感觉脑袋一震,人就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这当然是楚无命的杰作,信手拈来,轻而易举。他可不想被无关的人看到,那不是他的风格。 “你就是齐家宏?”他也没有废话,单刀直入地问了这人。 被惊醒的齐家宏,立马转过身来,就见到两个陌生人正站在他身后,离他很近。也发现了他的两个的保镖已经无声无息的倒下了。心里一瞬间紧张起来,他已经这么谨慎了,却还是被找到了。 只是当老大的多年的人,心里素质还是过硬的,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们并不认识他,身上没有杀意也没带武器,应该不是来杀他的职业杀手。那他们是什么人呢?似乎又是冲着他来的?枪响的事儿和他们有关系吗?他们有多少人? 只是从一句话和对楚无命两人的观察中,他就得出了一些结论。至于逃跑,没那必要。他连保镖都打不过,更不用说这两人了。他只需要拖住时间,等手下的人赶过来就好了。所以,他没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两人。 楚无命当然不知道,这个狡诈如狐的男人已经猜出了一些东西,而且做出了理智的选择。跟这些老江湖比起来,他无疑还是年轻了些,也不怪过去黄三材看不上他这傻大个。可他不只是楚无命,还是楚大人。神鬼莫测的楚大人,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你是齐家宏吗?如果不是,那你就可以去死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地似在说一件很小的事儿。作为楚大人,对这些人他是没有仁慈的想法的。 齐家宏听的心里一紧,他感觉到了危险。他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也经历过很多危险时刻,对危险很敏感。这句话虽听起来像是威胁,可更像是事实。那个人的眼神和声音里,都没有什么波动,透着一种极淡漠的俯视姿态。虽然他的衣着很拉胯,看上去也很年轻普通,但此时表现出来的气质却带着高高在上的碾压。 至于另一个男子,他只看了两眼就没多关注了。从那人的站位和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只是个马仔人物。 “是我,你,是什么人?”虽然危险感很强烈,他表现的还是很镇定。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没得选,只能回答,而且他心里也很疑惑,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了。这人既然不是杀手,弄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找他,而找他的人不是来杀他的,就是来和他做生意的。这个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和他做生意的。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嗯,你能不能控制住整个毒品组织势力?”楚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而粗暴,直接道明了他的意思。找到人了,事情就好办了。至于回答,作为楚大人,他不喜欢回答别人的问题。 齐家宏懵了,这什么意思?他是想干什么?胁迫他吗?控制整个毒品组织?他有这个野望,可实力不允许。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实力不足。真是个奇怪又狂妄的问题,狂妄的有些幼稚。他以为制毒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 所以,他扯了下嘴角,略带嘲讽的笑道:“年轻人,你当这是哪里?这里是贡山,全球最大的两个毒源之一。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亡命之徒吗?知道这里有多少把枪吗?知道这里每年又有多少冤魂吗?呵呵。” 一连三问之后,也没等对方回答又话风一转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找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为了什么。在我的人赶到之前,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等会儿想走也不好走了。看在我们都是汉国人的份上,今天的事儿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不愧是当大佬好多年的人物,说的是有理有据又连吓带哄,试图解决现在的困境。至于是不是真的不追究,那就要看这两个年轻人识不识趣了。自以为又搞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后,心里的危险感降了很多,立马又变回了大佬的角色。 年轻人或许身手很厉害,可似乎太年轻了些,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这里可是亡命之徒的集中地。年轻、狂妄,这是他现在心里对他的认知。危险,这辈子他经历了太多,脑袋被枪顶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不会真的被危险吓到。 先前颇为识趣的齐家宏突然改变话风,让楚无命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太理解。他是个泥腿子出身,虽因命运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但一直隐藏在人间,和这些江湖大佬没打过什么交道,自然也不怎么了解这些人。 一直被飞来飞去的石浩,听到齐家宏的话,先是瞄了眼楚大人,见他眉头皱起却未说话,便直接上前,一脚踢在大佬齐的腿弯处,将其按跪在地上,嘴里也呵斥道:“大人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齐家宏使劲挣扎了几下,想站起来,只是毫无用处便放弃了。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年轻人,至于按住他的人,他只是冷冷撇了一眼,马仔而已,不值得他多关注。当然,他就更不会去回答石浩的话了。他记住了这个马仔,且让他嚣张,等他手下的人来了,再好好拾掇他。 从大人两个字,他也听出来对方似乎也是有组织有势力的。只是这里是他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沉默着等着,等着他手下人的到来。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放狠话。面子已经掉了,里子不能再没了。张狂跋扈的马仔,不知高低的首领,即使有些势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没有等到回答的石浩,回头望了眼大人,见他没什么表示,又左右开弓给了齐家宏两个耳光。势大力沉,犹如重锤击鼓。 齐家宏的脸颊立时肿了起来,浮现出几个清晰地大巴掌印,黝黑的脸有些血红。脸疼,牙疼,脑袋也晕。那一刻他有点懵,一股怒火在他心里燃烧起来,他很想掏出他的秘密武器,给这两人来一发狠的,可他还是克制住了,现在还没到孤注一掷的时候。 石浩甩了几个耳光,面上很平静,心里却很痛快。对大人他很敬畏,但和黄三材的敬畏不一样,更多的是感激,而不是畏惧。所以这种有点类似狗腿子的行为,他完全没意识到。放开按住目标的手,退回了大人的身后,对齐家宏那阴冷目光的一撇,根本就没在意。 齐家宏顶着有点肿有点麻的脸,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至于那马仔被他判了死刑。他会好好款待他的,用死亡来回敬。危险他经历过很多,屈辱他经历就更多了。一路从小人物,爬到现在的位置,中间经历过多少磨难,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屈辱的滋味,他也很久没有品尝过了。 楚无命没有在意石浩的行为,就更不会在意齐家宏的反应了。有些走神地皱着眉头,心里想着的却不是眼前的事,而是自己的事。作为楚大人时,他习惯了以势压人,以力服人,根本不会去考虑对方的心理和意志。 是因为异变的原因吗?让他似乎有了两种人格,一种是楚无命,一种是楚大人。两种人格相互依存,又相互排斥。作为楚无命时,他低调平凡而又淡漠,一心想像平常人一样生活。作为楚大人时,他简单直接而又谨慎,半点不愿暴露自己的秘密。一种在把人性上拉,一种又在把他向神性上推。既矛盾,又统一。 轻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抛出脑后,重新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毒王。他的表情很平淡,眼神也很平静,丝毫没有因刚才的事受到影响。 “你是在等你的人吧,嗯,他们已经来了。”楚无命直接点明了大佬齐的心思。 齐家宏听了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咯噔一下有些紧张起来。这个年轻人知道他的心思,可他为什么毫无动作呢?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远处的土路上出现了几两旧军车,正快速往这边驶来。车上面坐满了人,个个手握着长枪。 见他的人已经快到了,他的心理又放松了下来,他的安全有保障了。只要安抚住眼前这两人,不要逼的他们狗急跳墙就好。只是他也有些奇怪,这个年轻人为何还那么平静。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的心里也有些感慨,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胆魄十足。 “你们走吧,今天的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他大度的说道,至于真的假的,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急。”楚无命只是平静的回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说了,也没有再去关注齐家宏和他的那些手下。微仰着头,念力如水流淌出去,仔细地感受着这里的自然风光。 这大半年他和妻子去过了很多的地方,也看到了很多自然风光,但和这里的风光却是不同的。丘陵连绵,林木繁多,花艳草深。气候温润,四季如春,空气清新,幽静淡雅。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一派原始风光,带着点自然田园的气息。只是这里也盘踞着世上最凶恶的一批人,做着丑恶的勾当。 他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些,也没有想过要去改变。逐利是人的天性,这非他所能改变。这里极度适合种植毒品原植物,而它的经济价值又最高,即使是杀头的买卖,还是有很多人铤而走险。他只想在这里开辟一片净土,若是出了问题,他的家人朋友可以有个落脚之地。 石浩有些小紧张,也有些小激动。那么多人,那么多枪,看来是有场硬仗要打了。这是他第二次出手,之前追钱的行动虽也出了手,但那只是小打小闹,哪儿有这个刺激。他是曾经的兵王,是天生的战士。要不是大人没发话,他现在就已经悄悄埋伏过去了,给这些人送份大礼。 见大人没有说话,仿佛是在神游中,他想开口请示一下。 “大人,要不要我去收拾了他们?”语气中带着点激动和期待。 楚无命没有理睬他,就跟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石浩没等到大人的指示,不敢再问了,也安静了下来。他知道大人有自己的安排,既然什么都没说,那他就不用什么都不用做,安静等着就好。 齐家宏当然不会再说什么,他给了两个人机会逃跑,也会在事后去抓他们,能不能跑掉就看他们的运气,但这两人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完全无视了他那些即将到来的手下。他们是狂妄无知,还是真的有什么底气?那么多人,那么多把枪,他们能有什么底气?是同伙吗? 不禁心里也有些担忧起来,他们的同伙有多少人?实力又怎么样?他的那些手下能对付吗?很多未知的情况,让他琢磨不透这个年轻人了。今天的事情,在他看来有些离奇,甚至是荒诞。突然出现的陌生年轻人,想挟持他控制毒品组织势力,这简直无法理解,太异想天开了。 只是更让他无法理解的事马上就要发生了,并且就会发生在他的眼前,而他在遭遇了这些奇怪的事情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到异常。 在很多时候,人会无意识的忽略掉一些细微的事。这并不是说你认识不到,而是被经验和感官所蒙蔽了。 几辆车在土路上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在几个小头目的带领下,迅速下车对这里展开了搜索,他们似乎并没有看到正站在种植地里的几人。 第79章 阳光下的黑暗 齐家宏脸上露出了丝笑意,他的人没有遇到意外,离他也越来越近了。回头看着还在神游的年轻人,他很想开口说什么,却谨慎的闭了嘴。现在他还没完全掌控住局面,没必要这时候去打嘴炮,那是没什么意义的事。万一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之下,又凭生许多波折。他不怕危险,但也不会蠢到自己往枪口上撞。 两个拿着枪的手下,向着这边搜索了过来。齐家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人越来越近了,他甚至很想喊出声,告诉他在这里,但想想大局已定,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只是那个年轻人依然很平静,那个马仔也很安静,仿佛就好像不知道这情况一般。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很慢却很坚定。那两个武装人员来了,然后又走了,就好像完全没看到他们这几个大活人。 齐家宏突然反应了过来,事情不对劲。他们不是在森林中,是在毒品种植地里。这里的遮挡不多,只要注意一些,应该远远就能看到他们,可为什么还要搜索,不是应该直接冲过来包围住他们吗? 他意识到他手下的人,好像看不见他们。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们,只要不瞎,他们也应该看得见他才对。可是这种不可能的情况,却偏偏出现了。他很不解,很想开口喊他的手下过来。只是三人离得太近,他有些担心会逼急了两人,而且现在的情形越发地离奇,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带着疑惑和不解,就那么看着两个手下走远了。 “你可以试着去喊,我给你一次机会,也只有一次机会。”声音很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神游中的出的楚无命虽然并没有关注这里的情况,但一切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当然是他的杰作,念力一个小运用,欺骗人的视觉感知而已。 石浩一点都没有奇怪,神奇的事情见得多了,麻了。大人在的时候,他只需要安静地当个吃瓜型打手就好。 齐家宏沉默着,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喊人。狡诈如狐,谨慎如狗,这两样特质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也是他能在这混乱无法之地闯出一番成绩的原因。他原先以为只是遇到了个有些本事而又狂妄无知的年轻人,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简单。 良久之后,他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不准备按照对方的节奏来。虽然控制不了局势,但他可以掌握话语的主动权。 “我不喜欢有人问我问题,更不喜欢回答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按我说的去做。明白?” 简单、强势、霸道。 作为楚大人,这是他的风格。只是他的圈子太小,绝大部分时间是楚无命,只有在面对组织属下时他才是楚大人。他们对他很服从,所以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齐家宏的脸色有点难看,这年轻人好生霸道,是一点脸都没给他留,把他当成什么了?面团吗?他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他不会按照他的意思来。虽然没问出什么,也没搞明白情况,但他知道他没得选择了。背在身后的右手悄悄摸向了他的秘密武器,一把袖珍手枪。 “你可以试试你的枪,我给你一次,也只有一次机会。”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楚无命的念力,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他既然想彻底压服他,就要让他反抗挣扎。反抗挣扎的越剧烈,抱着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会越大。 齐家宏只是犹豫了一下,就从藏在后腰的枪套中,掏出了他的手枪——一把袖珍手枪,指向了面前的两人,显然这是一把防身手枪。枪身很小,枪膛很短,射程也很近,但足够了。他们离的很近,只需要一枪,他就可以打爆眼前这男子的头。 手里拿着枪,心里的底气也足了。只是他并没有开枪,心里有很多地疑惑。他们是谁?找他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他的手下会看不到他们?所以他问了出来。 然而什么也没有,那两人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回答,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 突然他调转枪口,对准了那个马仔的脑袋,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嘭”,一声枪响,打破了几人间的沉默。 那一瞬间,石浩的瞳孔剧烈的收缩,心中有了刹那的慌乱。以他的速度和反应,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躲不过去。 他看到了一颗子弹,正向着他的脑袋急速飞来。距离他的脑袋越来越近,时间仿佛就被拉的越长,直到最后仿佛凝固了下来。 齐家宏开了一枪之后,立马又将枪口指向了那年轻人。这一枪,是警告,也是通知。是警告那年轻人,也是在通知他的手下。他并没有去看那马仔的死活,这么近的距离,没有人能躲过。 然而意外终究是出现了,瞬间他就发现那马仔不仅安然无事,而且手中还拿着一颗子弹在把玩。这什么鬼?徒手接子弹?魔术吗? 拿枪的手有些颤抖了起来,这剧情太魔幻了,他理解不了。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开过那一枪,可那颗特制的子弹,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不仅开了一枪,而且那一枪还毫无用处。 马仔都能徒手接住子弹,那那年轻人,岂不是要上天了。他心里瞬间恐慌起来,不过想到那声枪响,又立刻强自镇定下来。看不见,难道还能听不见? 悄悄的瞟了眼远处的那些手下,脸色立刻苍白起来,他们真的没听见,还在搜索着,丝毫没有过来这边的意思。 这次不仅是手在抖,连身体也在颤抖。太魔幻了,他无法接受,脑子都懵了,整个人都呆住了。 突然他抬起左手,狠狠地给自己来了个耳光,然后又接连来了几下。疼,很疼,非常疼。这,不是梦,是真的。颓然的放下了右手,手枪掉落在地。他的脸色很呆滞,他的眼神很茫然,他不知道是自己精神错乱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怎么就会遇到这种事? 石浩看着左脸颊肿胀如猪头的齐家宏,心里有点幸灾乐祸。挣扎、反抗,最后苦逼的还是他自己。刚才那一枪可是把他吓了一跳,这老狗居然拿枪射他。好在他在大人身边,有大人庇护。 见那老狗还在发呆,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又瞟了一眼大人,见没有什么表示,就上前两步,抡起左手,一个大耳刮子就忽了上去,把那老狗打的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这下两边差不多一样肿,对称了。 被打倒在地的齐家宏被疼痛惊醒过来,他没有在意这个耳光,甚至是有些感谢,若不是被打醒了,他怕是可能会被弄到精神错乱。他迅速爬了起来,又重新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眼神中带着苦涩、无力、不解、茫然,很多的情绪在他的心里发酵。对于身上沾染的泥土,他丝毫没有在意,也在意不起来。 “机会我给过你了,你也用过了,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楚无命很平静地说到。他并不在意他的打量,因为他看到的只是虚假的假象,并不是他的真容,是他用念力给他构造的一个假面。 齐家宏收起了纷乱的思绪,隐藏住心里的情绪,开始回想那人问的问题。 “不是我能不能控制住,而是我的实力不够。虽然我看不上那两头蠢货,但他们的实力的确比我强。” “如果他们都死了呢?你能吗?” 犹豫了片刻,齐家宏才答道:“我能,他们手底下本就有我安排的人,如果他们都不在了,我可以迅速接管他们的势力。” “嗯,你有他们组织势力主要人物的资料吗?” 齐家宏很配合,取出了一个小本子,上前两步递了过去,本子里详细的记录着他收集的那些情报。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人的意思,根本不是要挟持他,而是要完全控制住他,方便他为他做事。为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今天的事太过魔幻,跟拍电影似的,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楚无命接过本子,打开粗略浏览了一遍,然后把本子就丢给了齐家宏,然后转头问石浩道:“禺山是的势力是在哪个方向?” “大人,他们在西边。”石浩说完就向楚大人指了个方向。 “嗯,事情稳定之前,保护好他,等会我会直接离开,一个小时之后,你们再出发。之后的事儿,你就按照计划着来。” 交代完之后,也不待石浩回答,便一个闪身,直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常人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随着他的离开,念力屏障也就消失了,正在周围搜寻的那些人也立刻发现了他们,呼喝之下纷纷拿着枪跑了过来。见到现场的情景后,地上躺着老大的两个保镖——彪哥和虎哥,还有被打肿了脸的老大,一把把枪就指向了石浩,人越来越多,枪也越来越多。 几十把黑黝黝的枪口之下,石浩很淡定,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地微笑。看了眼沉默着的齐家宏,心里撇了撇嘴,这时候还在耍心眼,难怪老大看上这人,心眼子比马蜂窝的窟窿都多。 “走吧,呆这儿干啥呢?”说完之后,抬脚就向着汽车走去,对周围的人和枪视若无睹。虽然他们能把他打成蜂窝,可那老狗敢下命令开枪吗?呵,心眼子多的人,顾虑就多。 齐家宏的确不敢,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这马仔,不想那马仔竟是毫无怯色,他又失算了。这马仔似乎也是个人物,至少胆魄是十足的。 喝退了周围的人,又拉过一个中年人吩咐了几句,然后就不远不近的跟在石浩身后向汽车走去。他现在还有点懵,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按那人说的意思去办。不过也明白了一件事,那些离奇的事儿肯定跟那个年轻人有关,那人一走,他的人就发现了他。 中年人是他的卫队长周军,跟了他很多年了。听了老大的吩咐后,虽心里有点惊讶,还是按照老大的意思安排起来。两个人分别背着昏迷过去的保镖,三个人迅速跑向一辆汽车,上车之后启动车辆就往制毒基地方向驶去。其余的人都跟在齐家宏周围,浩浩荡荡地一大群,煞是威风壮观。 石浩上了辆最好的车,就直接坐到了副驾位置,放低座椅,双脚蹬直,很是惬意。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也见识到了大人的厉害。他只有两个字可以说——牛掰。至于之前的社死,已经被他给完全遗忘了。 齐家宏过来之后,对跟在身后的周军说了几句,就直接坐上了驾驶位,发动汽车就开了出去。这是他的私人座驾,平时都是周军开的,只是这次他有话想问那马仔,自不会让人上车。 土路不平,车子一路颠簸走了段距离,就在一个分岔路口驶进了一条小道,又行驶了一阵之后,才停了下来。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 悠然惬意的石浩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正等着他问的。不过他也没打算主动说什么,现在他才是主动的一方,掌握着话语权。 斟酌了片刻之后,齐家宏才略带歉意的说道:“之前对你开那一枪,有些对不住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石浩摆了摆手,略带嘲讽的说道:“行了,不要动你那些歪心思了。我介不介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吩咐的事,你要完成好。明白吗?” 明白?他明白个锤子,要不是干不过他们,他现在就想拿枪崩了这小子。堂堂三大毒王之一的大佬给他道歉,竟是被迎头嘲讽了一通。只是他心里的疑惑实在太多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大人又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会找我?计划又是什么?”他索性不装了,一口气就问了出来,竟然要用上他,总得让他知道一些情况吧。 “呵,不要问不该你知道的事情,那是在找死,知道吗?按照大人吩咐的去做,老老实实当好你的工具人,其它的需要你知道自然会告诉你。” “不过你放心,我们对你没有兴趣,对你的毒品也没有兴趣,对你的钱就更没兴趣了。你还是老大,而且会是最大的老大,所以,感谢大人吧,是大人选择了你,还帮你实现了你的梦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呵呵。” “好了,走吧,时间不多了。今天的事儿,烂在心里,最好是能忘的一干二净。若是泄露了一丝一毫,不用大人出手,我也会拧断你的脖子。” “其实杀死你们这样的人,真的挺简单的,至少那个白沙和禺山,我就有不下十次机会,可以悄无声息的解决他们。只是大人没发话,我就没敢出手。” “后面的事儿,等你控制住了局面,我再跟你说。” 齐家宏沉默思索了片刻,也没有再继续问。既然问不出个结果,那就没必要再问。发动汽车,掉转头重新回到了主路上。他要去集结人手了,或许这次他真的可以实现他的野望,那个人,太神奇了。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晨曦的阳光普照在大地上,带来了温暖,彻底驱散了夜的阴寒。 楚无命的动作很快,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就悄无声息地做完了他的事情。他对那些人自不会有任何怜悯,都是些亡命之徒,有何慈悲可言。至于这里后面的事情,自有石浩去收拾。 之后又是一段乏味地赶路行程,在两个小时之后,他就赶到了河内。此时烈阳高照,气温也炎热了起来。他站在一座丘陵之上,远远地眺望着远方的那座小城市。片刻之后,才继续出发了。 这里的武装力量比起毒品组织要差很多,他的属下有足够的实力完成计划。他本可以不用来这里,只是听黄三材说了那些事情之后,心里终究是有些在意的,所谓的人间地狱,到底是什么样? 河内和贡山完全不同,这里是一座小城市,人口很多,却也更为复杂混乱。这里因为在毒品组织势力以北,名虽在越国之下,实则之前却是被那些毒王控制着的,像这样的小城市,在越北还有不少。后来随着人口贩卖和器官买卖兴起,从阴暗的角落走到了台面上,这里就成了真正的罪恶之地。 这次楚无命并没有用念力去探查,而是亲身走进了城市。他想亲眼看看,这所谓的地狱。因为走的太急,他甚至都没有想起自己现在还是一副难民的装扮。 他的衣服很宽松,虽然裤裆被拉开了大洞,但也不至于泄露春光。只是衣物破破烂烂,又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逃难的难民。 走在街道之上,仔细地感受着这完全不同的城市气息。这座城市和他之前所见过的所有城市,完全不同。城市不大,人却很多,而且各国人都有,有说越国话的,也有说汉国话的,也有说其它外语的,就像个大杂烩一样,聚集着来自各个国家的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汽车、三轮车、摩托车。街上有穿着制服的警察在巡逻,也有公然拿着枪的暴徒当街行走。有很多衣着华贵的富人,也有更多衣衫破旧的穷人。赌场、妓院很多,都光明正大的开着,有当街交易的毒贩,丝毫也不避讳。有人发着传单,上面竟公然写着人口贩卖和器官买卖信息,有人递着卡片,做着贩卖的中介业务。 …… 脏乱差,混乱不堪。黄赌毒,五毒横行。人口贩卖,器官买卖,竟公然行走在阳光下。这座城市,罪恶横行,而这里的人,却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罪恶和繁华共舞,人间与地狱并存。 这座城市,就像一个变态的病人,麻木也冷漠,兴奋而癫狂,贪婪又恶毒。 楚无命很不喜欢这里,太过污浊。罪恶,竟成了主题。他的脸色虽然一直平淡,但眉头却一直紧皱着。他的速度虽然不快,却从来没有停下过脚步。即使是身后有几人一直在跟踪着他,他也毫不在意。 走到一处小巷子时,他停了下来,闭目凝神,念力如潮水涌出,亲眼看过了那些明面上的罪恶,而那些隐藏在深处的罪恶,究竟能达到什么层度。 跟在他身后的总共有六个人,两两一拨,分别来自三个势力,专门搞人口贩卖的勾当。看到这个身材高大健壮,又一身破旧衣服的男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猪仔。几人分开来把楚无命围在中间,并没在第一时间动手绑人,反而是商量起来,这人到底该归谁。 一阵叽里咕噜的讨价还价之后,有两方退出了争夺,不过他们也并没有离去,反而在旁边看起了戏。这个男子这么壮,要想完好无损的绑住,不是件容易的事,而猪仔要是不完整了,可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两个三十多岁的,面目凶恶的大汉,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上去就顶住了楚无命的脑袋,而另一个则拿出绳索,把他双手别到身后,死死地捆绑了起来,显然这是一场光天化日之下的当街绑架。几人的分工很明确,动作很熟练,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围观的四人没有看到他们想看到好戏,嘘了起来,咂着嘴离开了。这样的事他们都干过很多次了,也遇到过很多情况,有人挣扎反抗,有人哭诉哀求,有人装疯卖傻,有人虚言恫吓,然而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样要被绑,要接受被主宰的命运。但像现在这样,什么反应都没有,乖乖接受的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楚无命的确没有什么反应,任凭这两人把他绑了起来。他看到了很多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内心很沉默。 拿枪顶着他额头的人,伸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虽然是个穷鬼,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能捞一点是一点。可除了一部破手机,什么都没捞到,撇了下嘴,骂咧了两句,一把将手机丢了出去。呸,死穷鬼,活该被绑。 两人拿件破衣服披在了他身上,然后左右挟持着他,向着组织关押猪仔的地方行去。两人一路说着叽里咕噜的鸟话,时常会大笑起来。这次抓了个好货色,自然会有一笔丰厚的奖励。他们虽然只是小喽啰,但招子还是很毒的,知道什么人能抓,什么不能碰。 楚无命听不懂,也不在意。只是很平静的被挟持着,他的内心很沉默。 第80章 清扫 远远地跟在楚无命身后的孙伟和赵泰,心里则是非常的诧异,看这样子是被绑架,要当猪仔给卖掉了,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早上接到石浩的消息说是大人已经过来了,他们就一直在等着了。楚无命进城不久,他们就发现了大人的踪迹,第一时间还以为认错人了,实在是太拉胯了。只是接到了大人的吩咐,他们就只能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不敢上前打扰。 见大人被绑架,孙伟就想冲过去,却被赵泰给拉住了。这莽夫,是个不动脑子的,大人需要他们去担心吗?等人都走了,两人迅速走进了那箱子里,孙伟捡起了大人的手机,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了没有损坏才小心翼翼地揣进裤兜里。然后又迅速地跟在大人身后,虽然不知道大人要做什么,但既然吩咐了他们跟着,那他们就忠实的执行。 楚无命被带到一座破旧院子里,院内有座的五层老楼。那两人和几个守在大楼门口的人,鸟语了一通。一个干瘦精明的中年人,上前对着楚无命手臂大腿腰胸摸了几下,才咧嘴笑道:“好,不错,很不错。”然后又对着那两人说了通鸟语,笑呵呵的拍了拍一人的肩膀,从兜里钱包里掏出一把钱,数了一大半递给了他,就打发了那两人离开。两人高高兴兴地拿着钱就走了,看都没看他们抓的猪仔一眼。 然后就吩咐两个手下,押着猪仔上了楼,他则悠哉地跟在身后,显然心情是很不错的。 一直上到了三楼,才在一个大房间门口前停下,门墙被砸开,安装了一个很大的铁栅栏门,好方便管理猪仔。房间里关押着不少的猪仔,都是男性,有老有少。 一个人拿枪指着楚无命,一个去解开绳索,那小头目样子的中年人则是去打开了那铁栅栏门的锁。那人解开了绳索后,就一脚踹在楚无命的屁股上,将他踹进了门里。 中年人带着两人也跟着进来了,打量了房间里的人起来,点了点头。这些人在他眼里,不是人,是猪仔,是钱。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房间,然后锁一上,就直接下楼去了。他需要和猪仔说什么吗?什么都不需要。他们在他眼里不是人,只是钱。 被踹进房间的楚无命没有在意那一脚,他不会去在意这些小事。仔细打量起房间和房间里的人,房间很老旧,墙皮大多脱落,中间留有个窗户,上面装了铁栏,其余全被水泥封死,角落里还有个小房间,是个卫生间。房间中弥漫着一股骚气恶臭,直冲肺腑。 里面大部分的人都是麻木,冷漠,死寂,就好像行尸走肉。有人看了他一眼,有人毫无波动,有人脸挂嘲讽,有人脸露悲伤,有人唉声叹气,却没有一人上来问他一句。 他们都只是猪仔,或被绑架,或被诱骗,或被劫持,被带到这里,成了阶下之囚,成了待宰的猪羊。他们的命运都很可悲,谁又能顾得上谁呢? 楚无命默默地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很沉默,用念力感知和亲眼看到,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想到出发之时,黄三材跟他说的那句话,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理解的更深刻了。贩卖的人丧尽天良,失去了做人的底线和资格,被贩卖的人受尽折磨,失去了做人的希望和意义。 生而为人,怎能如此? 想起这一日的见闻所感,又想起这大半年的旅程经历,一时出神起来。这里若是地狱,那国内就是天堂。天堂和地狱都在人间,为什么会差距如此之大呢?人性的善恶,法律、道德、秩序。他开始思考起这些东西,一时出神起来。 他上了大学,读过不少的书,但那只是为了上学而读的书。他的家庭条件很差,生活过的很苦,为了学费生活费,工地搬砖打灰,打零工,勤工俭学,基本就是他大学业余生活的全部。所以,当年初恋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心里很是感激,但现实终究是现实,他从来没有怪过初恋。 可他所遭遇的现实,和这里的现实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那个时候,他是被社会毒打的年轻人,还是个人,还有希望。而这里,则是完全被命运抛弃的人,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意义。是谁在决定他们的命运?是这些恶毒的人口贩子?还是那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命运? 这里法度混乱,罪恶横行。无论是施暴者,还是受害者,仿佛都接受了这些罪恶。施暴者纵情恣意,疯狂宣泄着人性中的恶,践踏着受害者的尊严,掠夺着他们的命运。受害者挣扎反抗,怨命运的不公,却无力去改变。 没有法律,人性中的恶无法规束,秩序就会混乱。没有道德,人性的恶无法遏制,秩序就会败坏。人性的善与恶,社会的法律,自我的道德,在人间构筑了一张大网,每个人都在这张大网中,编织着自己的小网。 他想到了自己,因为一些原因,他可以挣脱这张大网,然而他没有那样选择。他所想要的不是权利地位,不是富贵荣华,只是想和她一起,平淡幸福地过这一生。 和这里地许多受害者一样,他经历过真正地绝望,恐慌,凝视过深渊,可他终究是幸运的,遇到了她,将他拉出了深渊。和那些施暴者不同,他感觉那些人比他更像是怪物,无视善恶,摒弃道德,践踏他人的尊严。 强者欺凌弱者,压迫、掠夺、主宰弱者的命运。人的本性,似乎就是如此,他也是如此。他的财富都是掠夺过来的,虽然都只是黑钱。他也主宰了很多人的命运,那些被他无声无息间夺走了性命的人,他的那些属下。方式上有些不同,本质上却是一样的,他们都是强权者。 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强权就强权吧,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可以主宰那些受害者的命运,那他就可以主宰他们这些施暴者的命运。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他才是最大的强权者。不是因为同情这些受害者,而是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人间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弱肉强食,只是丛林法则,不应是社会法则。简单地用丛林法则来主导社会法则,不过是一些强权者为自己的行为找的理由罢了。诚然,世界很现实残酷,人间有太多疾苦,可谁又不是呢?他不还是一样吗? 房间里的人有近30人,最大的近50岁,最小的还只是个少年。而此时,有两个30多岁壮年人,开始了对那个少年进行殴打,拳拳到肉,肆意地宣泄着内心的怨恨和恐惧。少年双手抱头,蜷缩着身体,尽力地保护着自己的要害,既不叫也不喊,沉默地接受着。 周围的人也只是麻木地看着,没有人出来制止,而有的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似乎早已心死,对一切都没有了反应。 两人殴打了一会儿后,啪的一口痰吐在了少年的身上,心里郁气出了,才舒爽了起来。对视一眼后,又向着楚无命这边走来,对着他就是一阵鸟语输出,面目狰狞,语气凶狠。 什么都听不懂的楚大人完全没有反应,连眼睛都没睁开,他根本懒得理睬这些人。不管是这两人,还是那少年,他都不想理睬。谁说受害者,就一定会是好人呢?他们只是弱者,而弱者不代表就是好人。谁能保证面对更弱者时,他们不会成为施暴者呢?同情,这种情感他不会有,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同情别人。 两人鸟语了一通没得到任何回应,自然感觉很不爽,然而不爽也没用,看这男子的体型,就不是好惹的,他们不敢动手。在这里,虽然都是受害者,但还是要分个三六九等的,他们打过人,也被人欧打过。 两人趾高气扬的又回去了,路过那少年身旁时,有一人还重重地给了其一脚,才回到自己的地盘,躺了下来,享受着阳光的温暖。这应该是房间里最好的位置了,在窗子底下,有阳光可以照射进来。 被踢了一脚的少年没有太多反应,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反抗过挣扎过,只是没有用罢了。打不过,那就好好保护自己。他才刚刚走入社会,就被人骗到了这里,然后就被人给卖了。他做错了什么吗?他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这就是他的错。 少年看了一眼楚无命,悄悄地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这里的人,都跟死人差不多,只有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没有恐慌,没有怨恨也没有焦躁,平静又沉默。虽然少年遭遇了这些事,但他的心里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他的眼里还有光。少年也只是安静的坐着,没有敢主动和楚无命搭话。 楚无命没有任何反应,对于少年的行为也视而不见,他只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那两个人无法影响到他,这少年自然也不能。 靠墙坐了一会儿之后,楚无命理清了思绪,虽然他们都是强权者,可终究还是不同的。很多时候,他也无视了善恶,也不讲道德,更超越了法律,但他还是个人,有着作为人的底线。这样的事,他无论如何是做不出来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平静而幸福的活着,为她,为家人,为朋友,为自己。他尊重生命,同样也藐视生命。他希望美好,也不反对黑暗。他的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善与恶,甚至更简单更纯粹。不惹到他,他就是楚无命,普普通通的人。惹到他,他就是楚大人,带来死亡和毁灭的神。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凌驾在众生之上,那不是他想要的。 该走了,这里的污浊,也该消失了。 睁开眼,站起身,大步走向了铁栅栏门,一把拧开了铁锁,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一路向下,离开了这里。至于那些暴徒,在他决定离开之时,就已经被他全拧断了脖子。念力如神,恐怖如斯。 他没有去看其它的房间,也没有上四楼五楼,他知道里面还有女人和孩子。没有必要了,他将会清扫这里,这座城市,整个越北。他将拯救这些人,但他也只能拯救他们的生命,却无法治愈他们受创的心灵。 慢步走到院子里,静静地站在阳光,感受着温暖。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光明的感觉,总是能让人感觉到舒服。 杀人夺命对他来说只是件很简单的事,可他终究不是个视人如蝼蚁认命如草芥的人,那些生命的悄然逝去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些影子。如今看到了这些罪恶,联想到了自己,似乎也是满手血腥,遭遇了一些心理困惑。 所以他没有反抗,被当成猪仔抓了起来,还被踹了一脚,亲身体验了一回。那些大道理,他现在也没怎么想明白,也懒得再去想,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从不觉得自己是正义,也没有道德洁癖。不管是楚无命也好,还是楚大人也好,他只想简单平静的活着。既然越北被他选为藏身之地,他就不能让黑暗笼罩这里。这些人既然不愿当人,那他就扫清了他们,送他们一程。 强权,他才是最大的强权。 孙伟和赵泰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里,见到大人出来了,又接到了大人的通知,连忙赶到大人身前,等待着他的安排。 “通知阳,尽快带人过来,清扫这里。通知鬼,计划开始。你们留在这里,协助阳执行计划。” “凡涉人口贩卖者,杀。” “凡涉器官买卖者,杀。” “背后势力,杀。” “明白了吗?” 两人点了点头,心中有些诧异,也有些激动。虽然不是很明白,这和他们的计划有些不同。这次,大人的杀意很重,直接发布了三杀令。这几个月他们一直潜伏在这边,亲眼目睹了太多的罪恶。他们也曾悄悄出手解救了一些人,但没有大人的吩咐,他们也不敢大动干戈。这次大人放开了他们的手脚,内心的愤怒和痛恨也将完全释放出去。 楚无命没有再多说什么,缓步离开了这里,身影渐渐消失在阳光下。他不会再出手,相信他的属下能做好这些。 孙赵两人等大人走远了,也就离开了这里,至于那些逃下楼的人,他们也没多加理会。现在只需要等着石浩带人过来,按照大人的吩咐行事即可。利用罪恶清扫罪恶,这就是他们的计划。他们会藏身在暗中,协助着完成计划。 完成了接收事宜的齐家宏,成为了越北的王。野望实现了,就在这个早上,如此轻而易举。他的心里却并没有感觉到满足,一点都没有,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盯着眼前的二十五具尸体,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着,恐惧几乎溢满了他的身心。 这些人都曾是这里的大人物、主宰者之一,然而现在全都成了冷冰冰的尸体。除了几个不在这里的人,本子上的人,全死了,无声无息的全死了。那年轻人是怎么做到的?在短短时间内,就把他的阻碍拔除的一干二净,直接把王冠砸在了他的头上。这么好运的事情,这辈子都没遇到过,可他却完全高兴不起来。任谁头上压着一座大山,都不会感觉到轻松快乐。 魔幻、霸道、狠辣,这是他对那年轻人贴的标签。他带人过来,真的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谁想却是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多年的野望就这样实现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他感到恐惧。 他已经盯着这些尸体看了很久了,手下的人——无论是老人,还是新近臣服的人,都以为他在欣战利品。这变态的嗜好,让他们胆寒。没人知道老大是怎么做到这些的,也没人敢去问这些。而其实,他只是在恐惧,这操蛋的人生。 强自镇定下心神,暗暗长舒一口气。事情已经发生,王冠砸在了他头上,他没得选择,只能接受。他很庆幸,当时没有过激反抗,不然他现在也是个尸体,也很感谢命运,被选中成为代理人,不然他现在还会是个死人。和白沙禺山一样,冷冰冰地躺在这里。 狡诈如狐,谨慎如狗,呵呵,命运。自嘲的笑了笑,便不在思考这些问题。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没什么用的事,多想无益。 “阿虎,把他们都抬去烧了吧,好好安葬了。人间走一遭,走也要走的体面点。” 一个中年人越众而出,指挥着手下的人,开始搬运尸体。作为老大的头号心腹,对他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次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兵不血刃,没费多少功夫就接了那两蠢货的势力。虽然不知道宏哥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却没觉得有多少意外。宏哥,果然深不可测。 百无聊赖的石浩,躺倒在车座上。他没有一点意外,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裤兜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他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是熊打过来的。接通后,听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皱着眉头思考了会儿,大人的吩咐他自然不敢违抗,只是该怎么做却可以选择。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是鬼打过来的。接通之后,两人沟通了一阵,又听鬼说了安排,他皱着地眉头才舒展了开来。果然还是黄老大最了解大人,安排的周到细致,滴水不漏,服。 跳下车直接向老齐走去,在这里已经没人再敢拦他。拉着老齐,就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老齐,带上足够的人和火力,我们去河内,去干件大事。”石浩笑着说道。 “河内?去哪儿干什么?”齐家宏有些愣。那儿不是他的地盘,他对那儿也没什么兴趣。 “去杀人喽,大人发了话,要我们去清扫那里,老齐,你是带头的,我们会好好跟着你干的。哈哈,”黄老大是真损,把老齐顶在了前面挡枪。 “是他安排的?”沉默了会的齐家宏才问道。 石浩点了点头,才说道:“大人发了三杀令,凡人口贩卖,杀。器官买卖,杀。背后势力,杀。当然你只用完成前面两个,背后的势力会由我们去铲除,你要帮我们收集好情报信息。” “老齐啊,大人,这次似乎有些愤怒,这事儿,你可要办好了,可别出了纰漏。” “还有,老齐啊,以后不要去问是不是大人吩咐的,你以为我敢假传大人指令不成。最好是忘记大人的存在,记在心里就好,提都不要提。老齐啊,谨慎啊。” 对于石浩这个马仔,他也很无奈。之前遇到的一些抵抗,也让他见识到了这马仔的一些本事,的确很强,远远超过了他的手下。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马仔,问过了,就只有呵呵两字。他知道这马仔不咋看得上他这毒王身份,那大耳刮子抽的他现在脸都是肿的。 不过他也看不上这马仔,就一个打手的角色,还傲娇个锤子。他怕的是那个年轻人,深不可测的实力,如渊似海的心思,他是直到现在才算明白了一些他的目的。 他不打算去探究了,这些人他惹不起。没什么用的事,多做无益,反而还会带来危险。这种愚蠢的事,他才不会去做。听了石浩的话,他沉思了一会儿,做肯定是要做的,但还是有讲究的,心里盘算了一阵之后,他就明白该怎样做了。 “我亲自带3000人,马上出发。”这次他不仅要做,还要高调的做。这些人虽然在利用他,让他顶在前面,他也可以利用他们,帮他立威。以后在越北,除了他们这些隐藏在暗中的人,只会有他的声音。反抗不了就接受,尽力给自己创造最大的好处。 石浩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他看不上老齐,自然是因为实力所带来的自信,但他也明白,这些老谋深算的老鬼,眼睫毛都是空的。论心思,他斗不过,可论拳头,一拳一个老齐。这家伙给他的感觉,有点像黄老大。 齐家宏没多做拖延,叫来赵虎,直接安排了下去,又叮嘱了几句,若是那几个漏网之鱼回来了,不问缘由,不要结果,直接击毙。也让赵虎要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第81章 少年之殇 少年是第一个冲出房间的人,只是愣神了几秒钟,他就选择了逃跑。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门被那人打开了,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只是他很谨慎,一路小心翼翼的下楼。他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动静,只听到那人下楼的脚步声。 因为怕被牵连,他不敢跟太近。虽然机会难得,但该有的谨慎却不能少。那些枪可是不长眼的,一不小心成了枪下亡魂可就栽了。路上他看到了一些暴徒倒在地上,也毫无动静。他没敢上前细看,而是匆匆离开。 此时也有些人离开了那间房子,有人不管不顾,疯狂地往楼下跑,有人则和他一样谨慎,当然也有人没有出来,仍然待在房间里。即使都是受害者,可每个人的选择都是不同的。 后来少年大着胆子去看过那些暴徒,确认了他们都死了,他知道他们得救了,是那个人救了他们。然而当他冲下了楼,进到院子里时却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他有些遗憾,连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只是很快他就将这些无用的想法抛之脑后,现在他得救了,下一步就是该怎么逃离这里了。 沉思了片刻,他走到那小头目身边,弯下腰掏出了他的钱包,取出了剩余的钱,然后拽下了他的钥匙,返身上了楼。楼上还有很多人被关着,他的良知告诉他,他应该去救他们。况且这里的恶徒虽然死了,可外面还有更多的恶徒,逃出去的人越多,他就更安全。 那间房间里的人全都跑了出来,即使是再迟钝再绝望的人,也发觉了不对劲,那些人跑出去了有一会儿了,却没有多少混乱动静传来,那肯定是出了问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大多人跑出来之后,就闷头逃跑,只想尽快逃离这里。也有些人出来之后,放声大哭又大笑起来,宣泄着内心压抑的情绪。却没有多少人去关心,那些还被关押着的人。这些人的动静也惊动了其它房间被关押着的人,女人的哀声求救声,男人的喝骂声,此起彼伏,整栋老楼都活了过来。 少年上了三楼,来到另一个大房间铁栅栏门前。门前此时挤满了人,人群很激动,有人在喝骂,有人在哀求,有人在疯狂地摇着铁栅栏门,各种各样的语言。他拿出那串钥匙正准备打开试着打开铁锁,一只手却突然从铁栅栏门里伸了出来,虽没抢走他手上的钥匙,却在他手臂上抓出两道血痕。 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手臂被抓的生疼。这些人都疯了,他明明是来救他们的,却还是对他出手了。他有些犹豫了,完全没想到会这样。咬了咬牙,大声喝道:“你们都退后,不然我打不开门。” 有能听懂汉国话的人,立马劝拉着那些人向后退去,有些不愿退去反而破口大骂的人,也被其它一些人给拖走了。见铁栅栏门口没了人,少年才走上前来,一把一把钥匙试了起来。直到试到第五把钥匙,铁锁才被打开。 然而还没等他取下铁锁,里面的人就一拥而上,跑的最快的一个中年人,一把抓住了铁锁就取了下来,然而还没等他打开小铁门,就被里面的人撞了出来。 有点愣神的少年触不及防之下,被弹出来的小铁门直接撞在身上,倒在了地上。蜂拥而出的人群,对这个救了他们的少年,没有丝毫的在意,一只只脚踩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上。那些被他绊倒了的人,还会回头凶狠的看他,对他恶言相向。只是少年完全顾不上那些,他本能的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等到这个房间的人都跑完了,少年才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他浑身都有些疼,刚不久才挨了顿毒打,现在又被人群踩踏,虽然人不算多,可真的挺疼,身疼,心更疼。他明明是来帮助解救他们的,却没有一人来扶他一把。 愣了一会儿,他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钥匙,去了下一个房间。只是这次他学聪明了,他试出了是哪把钥匙却没有去打开铁锁,而是将钥匙取了下来,让里面的人去打开,自己则远远地避开。等人跑完了,才会上去看一眼。 就这样,他一路解救完了四楼的人,上到了五楼,而五楼关的都是女人和小孩。少年见到那些关押的女人时,心里有点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女人注视着,每个女人都带着哀求哭声期盼地看着他。虽然这些女人个个都面目憔悴,妆容全无,一点都没有女人的风情和柔美。 少年定了定,像之前一样操作,留下了钥匙后就远远的避开了。果然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过还是有两个30来岁的女人留了下来,继续哀求着他,只是她们说的话他听不懂,用手指了指耳朵,然后摇了摇头。 两个女人很焦急,可惜语言不通,说什么也没用。少年没听那两女人继续说什么,而是去了另一个关押人的房间。如法炮制,解救了这些女人。那两个女人则是自己去了找了另两个房间,似乎并没有找到她们的目标,立刻就匆匆离开了。 一层楼四个房间,每个房间30号人,三层就有360个人。这些人贩子,真是丧尽天良,该当天诛地灭。可为什么没人来管呢?没人来救他们呢? 念头浮起又瞬间消失,他打开了倒数第二个房间,等那些女人走完之后,才又习惯性的去看了一眼,却是发现有个女孩,正躺在地上没有起来,不知是什么情况? 少年犹豫了片刻,却还是过去了。现在的确不适合带个拖油瓶,可终究是不忍心的,能帮一把还是应该帮一把。 关押女人的条件要比男人好一点,多了条破旧薄毯,不过也仅此而已。 女孩五官清秀,面容憔悴,脸色蜡黄,头发干枯,呼吸很轻,偶尔还会咳嗽两声,显然身体状况很不好。犹豫了一下,他才伸手轻轻推了推女孩,见女孩没什么反应,又一连推了好几次,女孩才醒了过来。 她的双眼很好看,双眼皮,大眼睛,黑白分明,只是看着少年的眼神带着疲惫,死灰,麻木,茫然。她有些吃力的坐了起来,发现房子里已经没人了,小铁门已经打开了,甚至还能听到一些疯狂的尖叫声哭泣声,有男人也有女人的。 “你,你是谁?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女孩的声音很轻,透着股虚弱,又带着些慌乱,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和少年拉开些距离。 虽然对方看上去只是个少年,可在这里她不信任任何人,也不该信任任何人,否则她现在不会这样。 少年没有说太多,只是简单的陈述了一些事实情况。女孩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要是女孩一上来就亲近他,那他估计得被吓走。只是没想到两人都是汉国人,是同胞。 “你赶紧走吧,这里不久之后肯定就会有人来的,早些离开早安心,晚了可能就走不了了。”女孩的年纪明显要比少年大一些,有一定的社会认知,知道这里的人都只是些小喽啰,逃出去的人那么多,这里的情况瞒不了多久。 对于发生的原因,这些看守为什么都死了,和其它人一样,她没有兴趣去知道。没想到是这个少年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回来打开了关押她们的铁门,解救了她们,真是一个令人惊讶的少年。 “那,那你呢?你不走吗?”少年有些诧异的问道。 女孩又艰难的往后挪了挪身子,靠着墙坐下,才摇了摇头。她也想跑,只是她的身体太虚弱,她跑不远,这里举目无亲,也没地方可以跑。留在这里,或许还有条活路,逃跑却很难活下来。很讽刺,很荒诞,但却很现实,现实的令人绝望。造成她如今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却反而成了她的生路之一。 少年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我帮你吧,我们,一起逃吧。”语气中带着些迟疑和纠结。他知道女孩生了重病,对他来说就是个拖累。可让他就这么丢下这个女孩不管,又有些于心不忍。 只是女孩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轻摇了摇头,她并不想拖累这个善良的少年。他一个人,逃脱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或许是女孩没有哀求他的帮助,假装的很坚强,触动了他。也或许是重病的女孩,让他动了恻隐之心,他决定要帮助这个女孩。 理性告诉他,不应该帮助女孩,他没那个能力。可感性又告诉他,女孩需要帮助,他应该帮助女孩。他没什么文化,也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他是个人,帮助一个重病的女孩,不是应该的吗? “我帮你吧。”少年走到女孩身前,弯下腰,伸出了手。这句话是说的坚定了许多,似是向女孩说,又似是说给自己听。他的心里终究是藏着善意的,并没有被这里的遭遇同化。 女孩惊讶地看着少年,眼里渐渐泛出了光芒,那是希望。可很快那光芒就掩去了,她不能拖累这个善良的孩子。之前是不想,现在是不能。轻摇了摇头,闭上了眼,轻声低呤道:“你快走吧。” 她的心里有些高兴,能遇到这样一个心怀善意的少年。人间还是有很多善意的,即使是在这人间地狱,罪恶横行之地,也藏有阳光,也会有希望。如他,如她。 少年没有听女孩的话,也没有多说。而是蹲下来,把女孩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用他有些单薄的身体,将女孩托了起来,另一只手扶着女孩的腰,带着她往房间外走去。 女孩想收回她搭在少年肩膀上的手,可少年那只手抓的很紧,她挣不脱,只能劝他道:“这样我会连累你的,我们可能都跑不掉。” 少年没有回答女孩,也没有松开女孩的手,只是沉默着扶着她往外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不回答。 女孩也沉默了,她的心里何尝不希望有人能帮助她一把,可悲惨的经历让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然而现在这个素昧平生的陌生少年,却冒着无法逃走的危险,选择帮助她。她还能再说什么呢?任何的言语都无法表达她此时的心情。 两人走的不快,女孩身体太虚弱,没有多少力气,少年身体单薄,力气也不大。出了房间后,少年让女孩先靠墙等他一下,他还有最后一个房间没有打开。 只是当他去了最后那间房后,却犹豫了。这里面都是些小孩子,人不多,只有10几个孩子,那些孩子也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要打开吗?这些孩子根本就没有生存的能力,谁来照顾他们,谁来保护他们。他有心却无力,纠结了片刻之后,才不得不转身离去。 女孩看着少年回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那间房里关着小孩子,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现在还是个拖累,又如何去顾得上那些孩子。 “我背你吧。”少年说完后,就背对着女孩,半蹲了下来。女孩也没有反对,爬在了少年的背上。少年背着女孩下楼,五楼,四楼,三楼,二楼,一楼。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一个活人,只能看到那些恶徒的尸体。 少年背的有些吃力,虽然女孩比他想象中要轻。走到院子里,来到阳光下,看着院子的大门,感受着温暖和自由的希望。他的心里很激动,身体也涌出更多的力量。背着女孩,小跑了起来,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远方,这里也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十多分钟之后,两辆破旧吉普车冲进了院子。车上跳下来几个30多岁的男人,一脸的凶恶狰狞,有的空着手,有的拿着铁棒,有的拿着枪,快速冲进了大楼。 第一辆车副驾上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墨镜,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全身都是名牌。他没有上楼,而是在楼下等着,等着他的手下下来。 过了几分钟后,几个男人才跑下了楼。其中一个头目一样的人,对着年轻人说道:“贺少,我们的人都死了,全被人扭断了脖子。除了那些小猪仔,其余的全跑了。” 年轻人取下了墨镜,皱着眉头自语道:“全死了?全跑了?”思考了片刻之后,他才对那男人说道:“出动所有人去把猪仔抓回来,死活不论。活的给5000,死的1000。去道上放个话,我们的猪仔,不许其它人碰,谁敢碰,就是和我贺子鸣过不去。再去给吉他局长送20万,请他帮个忙。若有人报警,让他先把人扣住。再去给玛龙哥递个话,请他帮忙,出动些人手,帮我们抓猪仔,事后我会有重谢。” 吩咐完之后,贺子鸣就摆了摆手,让手下赶紧去办。他则是站在原地,思考起整件事来。他也是收到了手下的通知,说是抓到了几个逃跑的猪仔,一番逼问之下,才知道是这里出了事,连忙就带着人过来看个究竟。 是谁做的呢?杀了他的人?又放出了这些猪仔?祖吉家的?还是颂拓家的?除了他们两家还有谁有这胆量做这事儿。可他们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发各的财,也没起过什么大冲突,没必要如此才对。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若是他们做的,那这个仇可就记下了。还是来了条过江龙?看不惯他们才出手的? 这件事儿他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这个亏不能白吃,不管是谁做的,都必须付出代价。 少年背着女孩,一路小跑着,也在躲避着。逃出来的那股激动心情过去之后,他有些茫然焦躁起来。他对这里完全不熟,也没有过逃亡的经验,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现在又该做些什么? 只是不久之后,他的身体就有些撑不住了。呼吸急促起来,汗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身体也在轻微的颤抖。他只能放慢了脚步,又紧了紧拖着女孩的双手。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的。”女孩发现了少年的状况。 少年轻摇了摇头,还是坚持背着女孩。既然带女孩出来了,他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不过他也问出了他心里的问题。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女孩没有回答少年,反而问他道:“我叫何娜娜,今年20,你可以叫我娜娜。你呢?” 少年愣了一下才回道:“我叫周斌,17,他们都叫我小斌。” “你是哪里人啊?我是西江的。” “呃,我是黑河的。”少年不是很理解女孩的意思,他想问的不是这些。 “哦,挺远的,冬天应该很冷吧。” …… 两人此时居然闲聊了起来,都是女孩在问,少年再答。在这异国他乡,两个有着同样不幸遭遇的同胞,在逃亡路上,聊着简单普通的话题。 随着聊天的进行,少年有些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小斌斌,我们现在应该隐藏起来,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肯定会来抓我们,要是运气好躲过了这一波,我们才有可能逃出去。” “娜娜,我们要不要去报警?让警察送我们回去。” “小斌斌,这里不是国内,要是警察有用,这些事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存在,他们其实都是一伙的。没用的,我们只有靠自己。” “那怎么办?” “出城,去野外。” “可你的身体需要治疗,去野外我怕你撑不住。” “我现在好多了,从那里出来后,心情好了很多,身体也好了不少。” 周斌没有答应,只是摇了摇头。女孩的确有她的心思,在这座城里,他们很难躲过去,不如去野外,死也能死个清净。如果她死了,少年说不定能活下来,他本就是山村里长大的孩子。 “我拿了点钱,我们先去买点药,然后再找地方藏起来。”少年不等女孩反对,便背着她向远处的一个小诊所行去。 诊所招牌上写的是王家卫生所,这几个字他认识,下面还画了些鸟文,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背着她走进诊所,就看到一个50来岁的老头,穿着白大褂,戴着老花镜,挂着听诊器,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拿着本厚厚的书看的很入神。 诊所面积不大,除了那老医生也没其他人。一张玻璃展柜和一张药柜,里面摆放了些药盒,破旧的墙上贴了些人体图片,有汉文的,也有越文的。 略微扫了眼诊所,周斌才背着她走到老医生面前。“大叔,我买药。” 老头听到声音抬起了头,打量了他们一眼,方才回道:“你们是汉国人吧?” “是啊,大叔,您也是汉国人吧。”周斌见老医生也是说的汉国话,下意识就认为他也是汉国人。 老医生轻摇了摇头后,才笑着说道:“祖上是汉国的,所以会说汉国话,不过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汉国人。” “哦哦,大叔,我姐姐生病了,您能帮我姐姐看看吗?”少年见老头态度很亲切,便恳求他帮忙。 “呵呵,大家都是同胞,这点事不算什么,带着你姐姐进来吧。”老医生放下手中的书,当先起身走进了一个身后的一个小隔间。 周斌心里有些高兴,能遇到一个心怀善意的医生,背着她就跟进了那小隔间。何娜娜一直沉默着,安静地趴在他的背上。 隔间很小,一张病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两张凳子。周斌将她放在了病床上,扶着她躺好,心里才舒了口气。有大叔帮忙,她的病应该能治好了,那他们逃脱的可能就大大增加了。 “大叔,谢谢你。”周斌说着就掏出了他身上所有的钱,递给了老医生。他不知道这些顺手拿来的钱是多少,但出于感激他全部取了出来。 老头看了眼他手中的钱,没有接过,而是轻笑着说道:“小娃子,在这异国他乡,遇到就是缘分,诊金这次就算了,快收起来吧。你先去外面等一会儿,你姐姐就交给我吧。” 周斌犹豫了一下才把钱又揣进兜里,心里的默默感谢了一声,又转头看向女孩,见她正侧头看着自己,便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便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第82章 少年之殇2 老医生等少年离开了,脸上却突然出现了纠结之色。他看出来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这两个小娃娃,应该是落难了,所以他没有收他的钱。可他又不想得罪那些凶狠歹毒的人,只是这两人都跟他孙子孙女一般大小,心里又不忍心不管。 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就当是为孙子孙女积福了,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这个破地方,他早就不想待了。要不是祖屋在这里,年龄又大了,去了其它地方又找不到好生计,他何至于和家人分别。 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开始了对女孩的问诊。问了女孩一些问题,又看了看女孩的瞳孔,舌苔,牙齿,拿着听诊器听了女孩的心率。 何娜娜很配合老医生,问题回答都很仔细。她也不想当拖油瓶,若能治好病,他们逃脱的机会也更大。 “小姑娘,你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营养不良再加上焦虑过重,身体又发了炎症,所以才会这么虚弱,我给你开点药,挂瓶点滴,以后再多休养休养,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好了。” “谢谢你,老爷爷。”何娜娜有些感激,在这里能再次得到帮助,实在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老医生摆了摆手,才笑着说道:“老头子我叫王有仁,你可以叫我老王。”犹豫了一下,他才开口问道:“你们,是逃出来的吧?” 女孩并没有回答,只是眼中升起了戒备之色,心里也有些不安。显然她没想到,这老王眼睛会这么毒,竟然看出来了。 “你放心,我并没有恶意,这种事情我以前也遇到过。从你们一进来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不像是姐弟,倒像是落难的难友。那小小娃子,走路都有些别扭,应该是身上有伤,你的身上伤痕也不少。那小娃又单纯天真,还一下掏出那么多钱,很明显不知道那些钱是多少。在加上这地方的情况,要是还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老医生简单解释了一下,又安慰女孩道:“你放心,我知道你们很难再相信别人,但现在你就是我的病人,在你病好之前,就安心呆在这里。我这药铺虽不大,短暂收留你们两个还是可以的,只是后续却没办法帮助你们太多了。唉,造孽啊,这帮天杀的畜牲。”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愣神的看着老医生。她能听出来老人话里的怜悯和同情,却很难共情。她是受害者,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折磨。那些伤痕,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不是简单地几句安慰可以化解的。 叹了口气,正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外间却突然起了动静,一阵鸟语传了进来。老医生脸色一变,他听的懂越国话,知道是什么意思,是那些恶徒。连忙跑去打开柜子,取出一团白布,快步走到女孩身旁,低声说道:“别说话,装死,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不要说话。” 甩开白布,将女孩完全盖住。白布不白,有点淡黄色,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腐臭味,这的确是盖过尸体的白布。老医生做完这些后,快步走出了小隔间。他知道,那个少年,他保不住,但这个女孩,他会尽量想办法保住。 周斌出了隔间之后,就一直待在店铺里安静等待着。他的心里有些高兴,对未来也有了更多的期望。只要她能好起来,他们逃脱的希望就更大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意外的来临触不及防,总是在人怀希望之时,带来失望,甚至是绝望。 一个面目凶狠狰狞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走进了药铺。那个男人指着周斌对那个凶狠男人输出了一阵鸟语,那凶狠男人二话不说,上去就准备对周斌动手。 周斌不认识这两个人,也听不懂鸟语,但看那男人向他走来,还是有些慌乱退后了两步,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凶狠男人理都不理,快步上前,一拳就打向他的肚子。周斌想躲开,可他的速度相对那人来说,太慢了。被一拳打到肚子上,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抽过去。弓腰抱肚倒在地上,蜷缩了起来。 男人又上前踢了一脚,这一脚力量却不大,他可不想把人打坏了,那钱可就了许多不说,还耽误事儿。现在可是捞鱼的大好时候,怎么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周斌虽然不认识这两人,但现在也猜到了,是那些人来抓他们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他又这么倒霉。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不去解救那些人,事情不会发酵的这么快,而他也不会被人认出来。 他不认识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可那个男人认识他,知道他也是猪仔。他自己不小心被抓住了,又被殴打,现在却成了恶徒抓人的帮凶。他愧疚吗?没有,一点都没有,甚至有些快意,他没逃掉,凭什么别人就能逃掉。 有些人总是会这样,自己遭遇了不幸,也希望别人跟他一样。 凶恶男人对着周斌输出一顿鸟语,才将他拉了起来,推搡给指认的男人。周斌脚步有些踉跄,被那男人拉住了手臂,还对他露出一个幸灾乐祸地笑容,鼻青脸肿的脸甚是丑恶。 老医生出来之后,对着那凶恶男子就是一顿鸟语,声色俱厉。凶恶男子不再凶恶了,挠了挠头,有点尴尬的指着周斌二人,回了顿鸟语。他是本地人,就住在这附近,对这里很熟悉,也知道这老医生,口碑不错,也来这里看过病,对老头也有些尊重,但也仅此而已。 周斌眼里有些光,期待的看着老医生,只是老头并没有看他,而是对那男子说了几句鸟话。然后就向两人走了过来,先是掐捏了那帮凶一阵,又用鸟语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才一把将他远远推开。接着拉过周斌,低声对他说说道:“别说话,我救不了你,只能尽量保住那女孩,你好好保重。” 凶恶男子自顾着进了隔间,来到病床前,扯起白布看了一眼,是个女孩,一脸的病态,伸手探了探鼻息。还真是个死人,有些晦气的甩下白布,又看了一圈,才出了隔间。 对着老医生问了几句鸟语,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有些高兴,这次能赚一大笔钱,又能潇洒一段时间了。他觉得他这个方法很不错,用猪仔去找猪仔,要是和上面的人建议一下,说不定还能得一笔奖赏。 听了老人的话,周斌明白了过来,他跑不掉了。想到那个女孩,他对着老人露出一个恳求的表情。老头微微点了点头,才将一把推开。 凶狠男人押着两人走了,他要回去交货了,人多了他可看不住。要是一哄而散,他去追谁呢? 老王叹了口气,心里很无奈。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被人当面抓住了,他也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尽量保住那女孩。所幸,他成功骗过了那人。 回到了那个隔间,掀开白布,对女孩说道:“可以了,骗过去了。”然后将白布折起来,放进了柜子里。 何娜娜睁开眼睛,长舒了口气,刚才那男人进来之时,她心里很紧张。按照老人的吩咐,一直屏住呼吸,装死人,成功骗过了那人。 “王老,是发生了什么事?小周呢?”没有看到周斌,她心里有些急,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力的说道:“是那些人把他抓走了,我保不住他。” 何娜娜那一瞬间,感到很难过很悲伤。那个带她出来的大男孩,救了她的人,才刚刚逃出来就又被抓了回去。若是没有她,或许他可以逃掉的。可惜没有如果,时间无法倒流,她得救了,他却又被抓回去了。 女孩沉默了很久,才悲伤的说道:“是他救了我,是我拖累了他。”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帮你们,那是个善良的孩子,很可惜。” 女孩没有再说话,却有泪光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这次他是否能安然无恙,这辈子又是否还能再见到他。他很年轻,也很善良,可为何命运对他如此残酷,刚刚升起的希望,就那么破灭了。 周斌又被押回了那座大楼,又被关进了那个房间,而房间里此时已经有5个人了,都是之前逃走的猪仔。呆呆的坐在墙角,他想了很多。想起了那个解救他的男人,想起了那些他解救的人,想起了那个女孩,想起了那个老医生,还想起了那个诱骗他的人。 时间流逝的很快,被抓回来的猪仔也越来越多。麻木,绝望,悔恨,不甘。短暂的自由和希望,像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又像是醒不过来的噩梦,房间里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天色暗了下来,大楼院子里亮起起了灯。灯光很亮,像是黑暗中的明珠,驱散着夜的黑暗,又或者是连黑暗也容不下这里的罪恶。不时会响起猪仔的哭喊惨叫声,也会有那些恶徒的怒喝肆意大笑声。悲惨的猪仔,兴奋的恶徒。这里是猪仔的地狱,也是恶徒的天堂。天堂和地狱,都在人间。 一个恶徒推开了铁门,放下一个塑料桶和几个铁碗。这就是猪仔的食物,半桶稀粥。吃不饱,也饿不死。 有人爬起来去吃晚饭,虽然被抓了回来,可总要活下去,粥只有那么多,晚了可就只能饿肚子了。也有人无动于衷,完全无视了那些过去他们会争抢的食物。 周斌完全动的意思,只是呆坐在那里,即使是饥饿也唤不醒他。他不知道他的命运会是什么样?是被卖了?又是被卖到哪里去?或者是被掏了器官,死在这里,尸体丢进焚化炉里烧成灰。他现在一点都不恐惧,只是有些遗憾,遗憾不能多看看这人间的美好。 他想起了他意外去世的父亲,离家出走的母亲,过世爷爷奶奶,又想起了那个女孩,她叫何娜娜,一个很轻的女孩,背着她真的很轻。真希望她能逃出去,替他多看看这世界的美好。 一辆吉普车快速冲进了院子里,处理完一些后续事情的贺子鸣,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反而连按了几声喇叭。他有些疲惫和愤怒,和那些恶棍老饕餮纠缠是件很让人厌烦的事,可不把他们喂饱了,他就别想把这窟窿堵上。那些人别的本事没多少,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事儿做起来很顺手。 揉了揉太阳穴,驱散了疲惫,压下了愤怒,他才下了车。这次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猪仔可不是再抓回来就完事了。 那些突然被人干死的属下,需要赔钱,需要说法。现在是靠抓猪仔的奖励刺激着他们,要是猪仔抓完了,还没个说法,这队伍就不好带了。那些老饕餮虽然趁机咬了他一口,但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声誉和影响。要不是不能报复回去,这可太打脸了,被人看匾了,谁都敢给他使绊子了。 况且翻出过圈的猪仔,已经不是原来的猪仔了。人这东西,挺复杂的,也挺简单的。希望,就像种子。要是没有种下,连逃跑的想法都不会有,可一旦种下,总会发芽的。他必须行些残酷手段,彻底的摧毁这些人的希望。 “贺少,您怎么过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听到车喇叭的连响声,连忙从一楼的一个房间里冲了出来。满身酒气,衣衫不整,吊眉耷眼,蒜鼻猪口,身材宽厚,大肚便便,就像头母猪。 贺子鸣没有理睬这人,他知道这人虽是他手下,不过却是大哥的心腹。他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起了情况。若是不能让他满意,他就有理由把这头猪给赶走了。 “贺少,事情差不多都查清楚了,就等着你过来,好跟你汇报。” “呵,老朱啊老朱,都查清楚了你不第一时间通知我,还等着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想当这头领,要不要我跟大哥说说,把这担子交给你。” “贺少,您误会了,我也是刚刚才问清楚,还没来得及通知您。”朱文杰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不想得罪这小少爷。虽然他只是个私生子,可也姓贺,不是他这种人可以得罪的,而且现在也没那个必要,现在这口锅还需要他去顶上。 “呵,详细说说,要一字不漏的说清楚。”贺子鸣嘲讽了一句后,也就步入了正题。他虽然不喜欢这头猪,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有几分本事,还很懂得进退。 “贺少,现在猪仔抓回来的有185个,差不多快一半了。” “这么快?确定没抓错人?可被到时候给我捅了篓子。”这速度的确有点快了,才半天时间而已,就抓了快一半,让他不得不怀疑。 “贺少,是下面的人自己想的办法,就是用猪仔去找猪仔,没有什么成本不说,效率却还很不错。” “不过有10个猪仔因反抗太过于激烈,被失手打死了,八男二女。” “继续。” “猪仔的情况现在就是这样。事情的起因,通过对猪仔的审问,只知道第一个出现变故的牢房是301号,我检查过那个牢房的铁锁,是被强行扭断的,没有橇的痕迹也没有切割的痕迹,应该是被人用力量强行扭断的。” “我问过那个牢房里人,说是今天中午才抓进来的一个猪仔,信息还没来得及登记。我派人找到了那抓他过来的两人,只是已经是尸体了,而且就在两人送人到了这座院子离开后没多久,就被人在附近的一条巷道里扭断了脖子。” “那些猪仔都没听到任何打斗的动静,我也检查过那些尸体和枪支弹药,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也一枪未发,就好像一瞬间就被人扭断了脖子。” “不过去放人的却不是他,而是一个少年,叫周斌,三天前才被抓进来的。而那个人从出了牢房就消失了,再没人见过他,那个少年倒是已经被抓回来了,不过我还没问过他。贺少要不要去审问他?” 贺子鸣没有回答,眉头皱的很深,这和他想象中的差别很大。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这人海茫茫,该怎么去找,又怎么报仇。 “你的意思是来了条过江龙,我们的人把他当猪仔抓了起来,然后他才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逃走了?” “贺少,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现在我也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个误会,还是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理论上说,我们应该抓不住他,可事实上我们抓住了他,可他又没有做其它事,好像又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揉了揉太阳穴,贺子鸣沉思了起来,事情有点古怪。 “把人都叫出来,猪仔也一样,全赶到院子里来。这事儿,得先了结了。” 朱文杰没有去问为什么,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他的任务基本已完成,也不想沾这污泥。赶忙就去安排人,执行贺少的吩咐。 猪仔全部被赶了下来,汇集在小院子里,恶徒分散四周包围着他们。院子不大,185名猪仔和30多人的恶徒,把院子挤的很满。 在朱文杰的示意下,贺子鸣看到了那个少年,很年轻很瘦弱的一个少年。不过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关注他,也没有将这个少年怎么样,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仔细的打量着这些猪仔,这些是他的财富,也是他们家族的财富。当然猪仔并不只是这些,他们还有其它的基地,这只是其中之一,也是他负责的地方之一。 他不准备和这些猪仔讲什么道理,也没有什么道理好讲。也完全没在意这些猪仔看他的眼神,愤怒、憎恨、不甘、麻木,都无所谓。他没把这些人当人,也没把自己当人。当人,做不了这些勾当。 “是谁?打开了那些铁门。希望他能自己站出来,为他的行为负责,免得牵连到别人。” 人群很死寂,没有人回答他,全都沉默着一言不发。周斌也没有,他一下来就开始搜索人群。夜色有些暗,他看的不是很清楚,根本就没去听那人说话。 人有点多,女人也有不少,聚成团离他有些距离。经过一个个仔细对比之后,才最终确定她没有被抓回来。他暗自舒了口气,心里也有些高兴,暗暗祈祷好运能一直伴随着她。 “没有人站出来吗?是觉得自己能瞒过去?还是认为所有人都会帮着隐瞒?呵,天真。”贺子鸣说完,就给朱文杰递了个眼神。 朱文杰多精明的一个人,自然明白了贺少的意思,这是要杀鸡儆猴啊。对身旁的两个心腹手下,低声耳语了两句。 两个大汉就冲进了人群,随便拖了个人出来,一顿拳脚相加,打的那人连连惨叫,任凭那人怎么哀嚎求饶也不停手。直到那人被打的躺在地上没多少动静了,才停了下来。 “这只是第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贺子鸣又对着人群说道:“我也想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更硬。” 两个大汉又冲进人群,拖出了一个女人开始殴打。然后是第三个是男人,第四个又是女人。每个人都被打的半死不活,任凭他们如何求饶也没用,即使是开口说出了是一个少年做的一样没用。 这只是一个引子,是谁做的重要吗?不重要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的意义不在于事情本身,而是要告诉他们,不要反抗,反抗是没有意义的。他要把恐惧种在他们心里,要逼那些人自己说出来,而不是被他打出来。 周斌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即使是有人被暴打,他也没打断他的搜寻。而等到他搜寻结束,暴行也结束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若是再不说,就不是打伤,而是打死了。给了你们机会,就要珍惜。因别人的错误,让自己遭罪,那太愚蠢了。” 大棒之后,当然不会有甜枣。对这些人,威胁恐吓远远比其它方法有用。强权,才是这个世界的主题,弱者,不配得到尊重。这是他的世界的法则,他也是一直这样认为的。 第83章 夜的安魂曲 人群被这些恶徒的残酷手段吓到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不会是自己。有些不知道的人交头接耳起来,一些知道的人则对着少年指指点点。当然也有很多人是麻木的,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胁。 看着动起来的人,贺子鸣心里有些自得,他知道他的目的快达成了,总会有人承受不住,软骨头不要太多。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刻在骨子里的卑劣。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指认周斌,他也被身边的一个男人狠狠地推了一把,然后接连的有几个人接力一样,把他推到了贺子鸣的面前。 有些出神的周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在众人的指认之中被推了出去。看着这个好像比他大不了多少,却完全处在不同世界的年轻人,他有点懵也有点害怕。 他人在这里,心却不在这里,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关注过这里的事情。那些暴行没有影响到他,那年轻人说的话他也没听到。在被人群推出来之后,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去询问反抗。这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恶徒不会,人群中的人也不会。 “是你做的呀?呵呵,真是年轻啊。你叫什么名字?” 贺子鸣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样暴怒,反而笑的有些亲切。他当然知道周斌的情况,可并没有直接点明。惩罚人的方式有很多,身体上的殴打,心理上的羞辱,甚至是死亡,这些都是很低级的方式。高级的方式,应该是从精神上信念上摧毁他,然后再把他拉进地狱。 这样不是更有趣吗?他也相信,这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绝境之下,谁又有选择? 周斌毕竟只是一个少年,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也没有多少人生阅历,还有些单纯善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那些人推出来,他自然会感觉到害怕。不过他并没有回答这年轻人的问题,只是有些紧张而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是不是你打开的那些铁门?放了他们出来。” 贺子鸣并没有因为周斌的沉默不语而生气,态度反而更亲切了。 明白过来的周斌,回头看了人群一眼,原来是因为这事。那几人才会被打,这些人才会推他出来。 “对啊,是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周斌回答的很坦然,知道原因后心里也就没怎么害怕了。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自己一个人悄悄地逃走不好吗?据我所知和你一起逃出来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个去做了。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吗?他们,会感激你吗?”贺子鸣嘲讽的问道。 摇了摇头,周斌没有正面回答,因为这两个问题,他都没想过。 “我没觉得我是好人,只是想如果逃出去的人多一点,我成为目标的可能就少一点,而且也只是顺手的事,又没什么风险。”这就是他当时放人的动机,和善恶无关,至于他们是否感激就更没想过了。 知道了被推出来的原因,周斌也认了。知道像刚才那几人,他应该是逃不过被暴打一顿的命运。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他表现得相当坦然。他来这里时间不少,可几乎天天都会挨打,多的时候一天会被打好几次。开始是暴徒打他,因为他不安静。后来是同牢房里的人会打他,因为他最弱,成了他们的出气筒。 “呵,没有风险?怎么会没有风险呢?逃出去的人越多,事情暴露的越快。如果你不放他们出去,说不定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们逃走了?你们不就有更多逃亡的时间了?呵呵,你说你的那些牢友,会不会想捅死你呢?” 周斌沉默了,这些他真的没想到过,难道真是他自己害了自己?至于来自人群中的一些恶意,他没感觉到。这里是地狱,人与人之间,只有恶哪儿来的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给我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我来给你算比账,每个人5000,总共380人,就是180万。加上其它一些花费,100万。你一个小小的举动,就给我造成了近300万的损失。无论是把你整个卖了,还是拆开卖了,都远远不值这个钱。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哦,对了,还有10个人,因为反抗的太激过烈,被活生生打死了。你说他们的命,应不应该算在你头上?还有躺在那儿的四个人,也快死了。他们是不是也该算在你头上?” 贺子鸣的歪理一套接一套的往周斌头上扣,不仅说的周斌哑口无言,即使是那些恶徒和人群都有些沉默了。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把事情闹这么大。不仅给我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还害了十多条人命。你现在还觉得你做的没问题吗?” 贺子鸣说着竟是有些高兴快意起来,看着周斌还有那些猪仔,脸上浮起嘲讽揶揄的笑容。不仅他觉得他说的是对的,甚至连人群中大多数人都觉得是对的。很荒缪的逻辑,却偏偏在这里行的通。 周斌有些迷茫,这一顶顶的歪帽子扣在他头上,好像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一样。可人是他们囚禁的,也明明是他们打死的,又关他什么事?他只是顺手放了他们,难道这也有错吗? “你们说我该怎么惩罚他呢?你来说。”贺子鸣对着人群,随手指了一个人。 被指名的是个30多岁的男子,他是被周斌放出来的。见年轻人问他,他有些畏惧的道:“打死他?” 贺子鸣闻言并无表示,又指了个人,这次这人是和周斌同一间房。他怨恨的说道:“打死他!”显然他是认同贺子鸣的道理的,若不是那少年多管闲事,说不定他也能逃出去。 贺子鸣又问了几人,大都的答案都是“打死他”。或是真心怨恨,或是假意迎合,但没人说句公道话。 周斌也在看着人群,看着他们的表情,麻木冷漠、怨恨嘲讽,听着他们的回答,冰冷凉薄、无情无义。他的心里有些难过,悲凉不可抑制,又不禁想到若是何娜娜被抓了回来,她会怎么说呢?也会和他们一样吗? 贺子鸣问完之后,就看着出神的周斌,脸上浮起玩味儿的笑容。 “你说呢?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像他们说的那样吗?”他又问了周斌这个问题,只是这次的意思却有些不同了。 周斌回头撇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那一眼中带着迷茫不解,还有些心凉。他和他们一样,都是受害者,恨的不应该是那些恶徒吗?为什么有些人会那么怨恨他?他们被重新抓回来是他的错吗?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才是罪魁祸首,可为什么没有多少人去怨恨他呢? 昏暗的夜里,飘起了小雨。点滴成丝,绵绵不绝。夏雷响彻,隆隆不停。 贺子鸣抬头看了眼天空,这雨来的真不是时候。他不喜欢下雨,更不喜欢淋雨,太粘人。 “嚯,看来老天爷也不帮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以后就跟着我。不仅可以脱离这里,还可以赚大把大把的钱。” 贺子鸣笑的很温和,也很意外的说出了他的惩罚。你不是还有良知吗?现在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是良知还是自由呢? 人群很意外,恶徒也很意外,这个惩罚是惩罚吗?怎么看起来像是奖励?朱文杰也有些意外,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这位小少爷,脑回路一直挺清奇。 迷茫困惑的周斌更茫然了,他以为这一顿毒打是跑不了了,怎么会是让他跟着他? “跟着你,做这些事吗?”他指了指一个恶徒,又问道:“像他们一样吗?” 贺子鸣点了点头,脸上的笑还是很温和。他也想看看这个少年的选择,会是良知呢?还是自由呢? 这是机会也是惩罚,人最痛苦的事,不就是成为自己最厌恶的人吗?一边在心里厌恶着自己,一边在现实中欢喜,像他一样。 周斌没有多做考虑,沉默了两秒钟,就摇了摇头。他不能接受,也不会去做这些。他渴望着自由,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耸了耸肩,贺子鸣有些无奈的表示道:“那就没办法了,机会我给过了。” “他,我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好好惩罚他,呵呵,真是有意思。”他又对着人群说道。 说完之后,他就径自上了车,轰上一脚油门,直接驶离了院子。他讨厌雨,一直很讨厌。至于少年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他并不关心,也不在意。虽然目的并没有达成,但本就是兴之所至临时起意,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朱文杰等贺少走了,才皱起了眉头。对于贺少的安排,他没有反对,对两个心腹手下吩咐了两句,就回了一楼的临时住所。他也一样不关心少年的命运会怎样,是死还是活。 “怎么,贺少说的不明白吗?让你们去揍他,还不动手等什么呢,欠打吗?呸,一群软骨头。”一个大汉对着人群恶狠狠的喝道。要不是贺少吩咐,他早就冲上去教训这少年了,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沙砵大的拳头。 人群有些躁动,特别是那几个曾和周斌同牢房里的人,他们心里有着特别的怨恨。片刻之后,一个男人向着周斌冲了过去,飞起一脚直接踹向他肚子。 这个男子他认识,是他同牢房里的人,也打过他。他的心里有些慌乱,下意识的躲避过去。那男人没有踹到人,身体因惯性还差点摔倒,回头恶狠狠的看了眼少年,嘴里先是吐了串鸟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用有些生硬的汉国话说道:“你还敢躲。” 周斌见男人又要挥拳打过来,刚想继续躲避,却不防后背重重挨了一脚,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趴在了地上。那一瞬间,他差点背过气去。 这一脚,很重,是另一个冲出来的男的踹的。此人也是他同牢房的人,平时没少欺负他。两个男人对着趴在地上的周斌,开始拳打脚踢。 周斌本能之下,双手抱头,蜷缩身体,保护住自己的要害。他想过会被殴打,但没想到会是这些人来打他。虽然这几天他也没少被欺负,但和这次是不同的。他们下手很重,比之前重很多。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惨叫、求饶都没有,只是沉默地接受着,像过去一样。 而随着恶徒的催促恐吓胁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围殴。有他同牢房的人,也有被他放出来的人,那些女人在远远地看着,周围的恶徒则大笑起来,就好像在看一场好戏。场面有些混乱,有人拼命在往里挤,想去掺上几脚,有人出过了气,想往外退走却被挤在里面出不来。 雨落如丝,丝连成线,竟是越下越大了起来。院子里的人群却好像发了疯,一群人在围殴着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曾经帮助过其中许多人。他们是可怜的受害者,现在却成了残暴的施暴者。他们似乎并不是在打人,而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不甘怨恨等所有负面情绪。没人去想过,这个少年能经受住这样的毒打吗? 周斌紧紧的抱着头,身体蜷成一团。可无论他防护做的再好,却也没了多少用处,动手的人太多了。他感觉全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遭受着重击,脚落如雨,踩踏踹踢。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围殴他,周围全是人影,也根本护不住自己,身上全是脚印泥浆。雨水打湿了那些人的衣服,也浇灭了那些人的良知。泥浆沾满了周斌的全身,他已经护不住他的头,也蜷不起他的腰,只能任凭那些人的脚如雨水落下。 雨越下越大,而围殴他的人也越来越疯狂,有人吐着鸟语一边大骂一边殴打,也有人在癫狂大笑,狠踹猛踢。更荒诞的是,他们自己又打了起来。有很多人,在相互扭打,拳拳到肉。那架势,那姿态,仿佛彼此间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他们的确有着深仇大恨,因为他们都是被对方指认的,而他们也去指认了别人。混乱的场景,荒诞的剧情,即使是那些包围着的恶徒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一个男人皱起眉头,然后跑去找了朱文杰,这种情况是不是该制止了。得到消息的朱文杰也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们根本就没把这些猪仔当人看,自然也从来不会去考虑猪仔的心理想法情绪。所以他也只是随意吩咐了两句,就继续吃着肉喝着美酒。 大汉回来之后又也没多说,冒着雨饶有兴致的看起了这场闹剧。好看吗?一点都不好看。这些人打起架来,一副拼命的样子,其实就是菜鸡互啄。可杰哥说了让他们再闹会儿,他就只能干看着。 又过了一会儿,大雨下的小了起来。夏雨就是这样,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朱文杰喝完了酒,出了房间对着那心腹招了招手,待他过来之后便吩咐他收工,将猪仔全都赶回圈里去。 20多个恶徒冲进了混乱的人群,开始无差别攻击。打架,他们才是专业的。即使人数少了很多,可结果却是大获全胜。混乱很快被制止住了,猪仔们很快就被驱赶着回了牢房。在恶徒的淫威之下,秩序颇为井然。 雨停了下来,院子里的人也被赶回了房间。只有5个人,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之前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四个人,还有后来被围殴的周斌。之前那四个人还好,看上去挺惨,其实伤势不致命。他们下手有分寸,这些可都是钱。然而周斌的状况就真的很不好,这些人下手可没个轻重。 那恶徒头领蹲下来看了看少年的情况,摇了摇头,伤的太重了,估摸着是难了。吩咐几人将这五人抬到了一楼一个小房间里,那是他们的医务室,不过之前的医生死了,现在还得去请人过来给这几人医治。至于那些猪仔互殴造成的小伤,那就别想了。这里只救死,不扶伤。 医生很快就来了,是那个帮助过周斌两人的老医生。他的诊所本来离这里也没多远,医术也还尚可,恶徒自然就找他过来了。 王有仁心里有些忐忑,这个魔窟的大名,他久有耳闻,只是从来没进来过,也没想过要进去。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打听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大规模的人质出逃事件,这种事情在这里还是第一次发生。疑惑之下就去问了女孩,可从女孩那儿听完了详细过程后,却心底发凉。那个少年,难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年会这么惨,人已经昏死过去,面目肿胀,全身青紫,10根肋骨骨折,双手臂骨骨折,脏器不知道,如果再有损伤,估计很难活下来了。他有些难受,也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下得去手,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他有些愤怒,却不敢发泄出来,只是面色沉重的对领他过来的那人说道:“这人需要去医院进行手术,我治不了他。” 那人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这事不是他能决定的,又催促着医生去看另外的四个人。 “不去医院,他会死的。”王有仁继续劝说着,他不想看着这少年悲惨死去。他还这么年轻,这么善良,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那人说了一串鸟语,就跑去请示上面的头目了,显然他是听的懂汉话的。 王有仁看着少年,内心有些难过,却也很无力。他没有那个能力救治少年,只能去劝说这些恶徒。 可结果只有失望和无奈,那人回来只是说了句鸟语,又摊了摊手,然后就催促着老医生去医治另外的四人伤势了。 “去了医院他就能活下来,为什么不救他呢?他不也是你们的人吗?你们的头领呢?我想见见他。”王有仁依然不想放弃,努力想救这少年。 那人有些诧异,又说了串鸟语。 王有仁沉默了,那人让他不要多管闲事,治能治的,治不了的就算了。 “你们怎么会把他打成这样子?这是在下死手啊。他还只是个少年,怎么下得去手。”他有些抑制不住的质问道。 那人有些无辜的回了串鸟语,脸上浮现嘲讽的笑容,耸了耸肩。 王有仁很是震惊,竟然不是这些恶徒打的,却是那些人质打的。他不是帮助那些人打开了铁门吗?帮他们逃了出去吗?怎么还会被那些人打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那人又催促着王有仁,赶紧去给那四人看看,弄完了他也好回去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去抓人的。 王有仁没有办法了,他尽力了。可这些人显然是没有救人的想法的,他一个平头医生,拧不过这些人。怀着复杂又无奈的心思,看过了其它四人的伤势。他们皮外伤很重,却没什么大问题。简单的处理之后,便被那人领着离去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的心情有些沉重。该怎么和那小女娃说呢?是隐瞒呢还是如实说呢?雨又下了起来,越下越大。他走的也越来越快,离诊所也越来越近了。 走到诊所门口的时候,他才做了决定,要隐瞒下去。心里叹了口气,他们这辈子本来就不太可能再见了,与其知道了悲伤地活着,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雨越下越大,夏雷不时响彻天穹,闪电横空,一场暴雨即将降临这里。 一路紧赶慢赶颠簸不停,终于是在晚上时才快到了河内,却不想又下起了大雨。这该死的交通,这该死的天气,还有那该死的马仔。齐家宏疲惫憋屈却又无奈,他想停下来休息一下的,可那马仔说了,大人让他们赶紧过去,不能停。 他也就不敢停了,对那人他有着深深地恐惧,而且这次他想高调的做事,搞点大动作,也需要这些人的大力支持配合。与其被人逼着走,不如自己主动点。 大雨倾盆之时,他们终于赶到了城市的郊区边缘。车队停了下来,齐家宏穿着雨衣下了车,站在了一片空地里,等待着他的队伍集结完毕。 车上的武装人员一个接一个的跳下了车,披着雨衣,抱着长枪,跑到老大面前,井然有序的集结了起来。三千人,来自三班人马,分成了三个小队,排成了三个方阵。 他们并不知道老大要做什么,只是在按照着命令行事。对于这个一夜之间,灭了对头,统一整个毒品组织势力的老大,他们心里也很敬畏。 石浩站在齐家宏身边等着,等着他的同伴的到来。 一场风暴,即将降临这座小城。 第84章 雨夜 雨一直下,气氛越发冷然。 “老子知道你们现在很疑惑,不知道要干什么?现在,老子告诉你们,要干什么。老子要干死那些人贩子,灭了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知道了吗?”齐家宏对着他的手下吼道。雨太大,人太多,他也很激动,这次的动作不会小,后续的影响应该会很大。 手下的人的确没想到是来做这件事的,即使是他的心腹和原班人马也不知道。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响了了。 “怎么?没听明白?还是老子说话不管用?使不动你们了?。”齐家宏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些蠢货太不给他面子了。 “宏哥,兄弟们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就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咱们也不带半点含糊的。”周军反应过来第一个捧哏,作为亲卫队长,他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现在可说是势力中的3号人物。 他带着手下的一千号原班人马,应和起首领来。只是明显有些杂乱,有说汉国话的,有说越国话的,还有其它一些其它国话的,显然他们是支杂牌军。 其余两个小队的人,也跟着应和起来,虽然很多人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之中的外国人更多,能听懂的就更少了。 齐家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掐了掐鼻梁,于是指着地下开口吼了串鸟语出来,又伸出手掌翻了几下,最后又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他的手下就更激动了。 他也毫不吝啬,直接给他们许下了重赏,杀一个人贩子5000,解救一个人质。这钱也不是他出,他一点也不心疼,当然之后的收益他也分不了多少。 重赏之下,即使是这些亡命之徒,也激动起来。人生在世,不过就是为了碎银几两。如此重赏,谁又能不激动呢? 随后他掏出手枪,举枪对空抬打完了一梭子弹,将激动的人群暂时压下,严肃冷厉的骂了几句鸟语,威胁警告了一番。谁敢乱来,以假乱真,敢骗他,可别怪他的枪不长眼。 冷眼扫了遍眼前的手下,雨很大,他完全看不清,不过也不影响他的姿态。心里却是想着,以后得给自己找个翻译,这一会儿汉国话,一会儿越国话,硬是把他的格调拉低了很多。瞥了眼旁边一脸淡笑的石浩,心里却冷笑着,这马仔肯定听都听不懂他在说啥,还傻笑个屁。 “现在,都给老子在这儿等着。”说完之后,他也没回车里,就站在大雨之下。 见首领都在淋雨,他们自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都老实的待在原地。人不敢走,嘴却不能停,几个队长头目,开始对手下的人,呼喝骂咧起来,那些人也是一个个的高声应和。浩浩荡荡一大群亡命之徒,扛着枪,淋着雨,喝骂不止,场面颇为壮观。 雨声夹杂着喝骂声,预示着一场混乱的风暴即将上演,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即使连老齐都不敢肯定。这一点,来的路上他已经和那马仔说过了,可那马仔没理会他。手下人都是些亡命之徒,他也不能完全约束住,会干出些什么事儿,他不敢保证。他也怕到时这些人跟他秋后算账,这口黑锅,他可不想背。 两道人影,在大雨中疾驰而来,很快就到了此地,向着石浩的方向行去。正是收到消息赶来的孙伟和赵泰,这次他们也没有隐藏踪迹,等会还需要他们领路,没那个必要。 一杆杆枪对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指了过去,这两人正向着首领行近,这种情况他们当然不允许。 齐家宏看了眼,见他点了点头,便知道接应的人来了。 “都放下,是我的人。”这事他得顶缸,自然得把人拉到他麾下。 孙赵两人对指着他们的枪也没多在意,直接走到了石浩身旁赵泰才说道:“大人吩咐过了,这次让我们协助你们。”他没有称呼石浩的代号。有外人在时,他们一直避讳这些。 “这位是齐家宏,叫他老齐就行。是大人选的人,这次的事以他为主。”石浩把老齐介绍给了两位“战友”。 两人对老齐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沉默了下来。 齐家宏也不会去问他们的情况,他知道问也不会有结果。便问起了河内这里的情况,他之前没有关注过这些,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 赵泰把他们所了解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最后才说道:“这次大人好像很生气,下了三杀令,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前面两个需要你去完成,我们会协助你。背后的势力,我们会去解决,你需要去收集情报,越详细越好。” “还有,约束好你的人,不要搞出大乱子。杀该杀的人,救该救的人。要是真搞出大乱子,大人会很不高兴的。明白了吗?”这些安排当然不是他想的,而是黄老大做的,他也只是转述而已。 齐家宏有些无奈,这些人真不讲道理,自己明明说过不能完全控制住手下的,也和那马仔说过了,可惜这些人不理他。看来他是又要顶缸又要背锅,真是操蛋。 尽管心里不爽,但他也不敢反驳。撇了眼三人,才回道:“我也不敢完全保证,毕竟我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不过我也会警告约束他们,这次的事儿也希望你们能看着他们点儿。” 他虽然不能反对,但可以拉人下水。不能事儿做了,最后就他一个人吃挂落,这不是他的风格。 三人点了点头,没有跟他计较这些。他们担心的不是这里势力的反抗,而是手下这些人整出乱子,这就是实力巨大差距所带来的烦恼。四人又商议了一番,才做下了行动的具体安排。 “阿军,帕吉,康泰,你们三个过来。”齐家宏将手下的三个头目喊了过来。 “阿军,这次你跟着他,具体的行动听他的安排。”齐家宏指了下孙伟,才接着说道:“记住了,给老子约束好你的人,别整出大乱子。老子是来搞事情的,不是来搞破坏的。明白了吗?”他为了拖几人下水,不惜把指挥权都交给了他们。 “帕吉,禺山之前不是安排了些人在这里吗?找到他们,让他带着你们去行动,别给老子整出乱子,不然老子崩了你们。” “康泰,你跟着他,听他的安排,跟他们一样,别整出乱子。不然饶不了你。” “我再说一遍,都把自己的人给管好了,别给老子整出乱子来,不然老子的枪可不管你是什么人。听明白了吗?” 齐家宏说的很严厉,为了不背锅,他也是发了狠。谁敢给他胡来,他就敢要谁的命。 三个头目虽然心里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首领三令五申,他们也不敢不重视。 “你们过去安排一下,给老子交代清楚了。出了问题,到时老子拿你们是问。去吧。” 齐家宏摆了摆手,打发了几人。他心里很不爽,也有些担心。虽然屡次交代了,但他们毕竟不是善类。 石浩拉着孙赵两人去一边闲谈了几句,他想问问两人大人来这边的情况。然而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还是问了两人一句。 “你们有没有看到大人的,呃,”他指了指裤裆,意思不言而喻。 孙赵两人愣住了,然后就尴尬了。这个他们不仅看到了,还知道大人被当猪仔抓起来过。不过那又怎样,他们不敢问也不敢说。 “阳,你胆子很大啊。”孙伟叹了口气,这些后辈对大人缺少敬畏啊。 “呃,熊,我就是好奇问问,大人神一般的人物,也不会在意这个的。”石浩辩驳了一句,胆子大不大他不知道,但大人不在乎是肯定的。 “大人的确是神一般的人物,不仅实力和我们天差地别,连所思所想所行,也完全和我们不同。”赵泰也感叹了一句。 孙伟是个莽夫,脑袋里都是肌肉。石浩是个武夫,想法里都是战斗。他觉得三人中他最正常,虽然他是三人中最弱的。 “这次大人要大开杀戒,你们准备好了吗?”赵泰又问两人道。 “呵,早准备好了,我的铁拳早已饥渴难耐了。”孙伟有些兴奋的握了握拳,显然他已经憋了许久了。对那些人贩子他早已深恶痛绝,之前只是时机不至,不能动手罢了。 石浩则有些失落的回道:“唉,这次我不能动手,大人吩咐过要保护好那老狗,我得看好他。” “呵,熊,这次你得收住了,这里的事交给他们来处理,我们看住让他们别乱来就好,别把好事发展成了坏事。我们的故事在后边,以后也有的是你出力的机会。这是黄老大说的,也是大人的意思。”赵泰当然不是随便问的。 孙伟愣了一下,才反问道:“是大人的意思?” “呵,莽夫,大人虽然没具体说过,可找这些人来做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就是让他们来顶缸的,我们藏在暗中就好了,不过背后的势力还的确需要我们去拔除。这次你尽量抓一些头目,多搞点情报才是正事。” 孙伟思考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若不是赵泰说是大人的意思,他还真会大打出手。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才返回了老齐身旁。 齐家宏知道几人是去商议其它事了,他也没去打听,没那个必要,问也不会说。他现在对他们已经有了一些了解,组织势力很低调也很隐蔽,似乎不愿暴露人前。除了那神人以外,他们好像个个都身怀绝技,其它的都不清楚了。至于去调查的想法,开始时有过,可看到那二十多具冷冰冰的尸体后就彻底没了。 有些秘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见几人回来之后,便大手一挥,喝道:“出发。” 那些武装份子,呼喝了一阵,甚至有激动的人对空放起了枪来。把齐家宏给气的老脸铁青,果然这些狗东西不是省油的灯。好在马上就有小头目赶上前去,一阵拳打脚踢,才制止住了这疯狂的趋势。他们已经被上面的人吩咐过了,谁带的人出了问题谁负责。 石浩看着这群乌合之众,颇有些玩味。脸带嘲讽的看了眼老齐,那无声的笑容,让老齐很憋屈。可这是事实,他也无力改变。 大雨倾盆,人潮涌动,一辆辆车,蜿蜒如蛇,钻向了那座罪恶之城。 重赏之下,穷凶极恶的毒品贩子,来灭丧尽天良的人口贩子,一场大戏拉开了帷幕,是救赎还是毁灭? 何娜娜安心了些,有仁大叔说见到了小周,说他还好,没有什么事儿。可她没有想到,若是真没什么事儿,有仁大叔又怎么能见到小周呢?他是医生,医生只会见病人和伤者。 她毕竟也很年轻,还没有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社会阅历也少的可怜。有仁大叔回来之后没多久,她就睡下休息了,也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之中。这次的遭遇,她的身体心神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早已疲惫不堪。 睡梦之中,她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梦中她又回到了那个地方,被那些人无情的毒打,肆意的侮辱。她反抗挣扎,哭喊痛斥,却什么用都没有。惶恐无力,哀伤悲切,充斥着她的心灵。直到那个少年出现,他伸出了他的手,背着她逃离了那个地方。他们一起逃离了那个地方,回到了他们的家乡,过起了平淡幸福的生活。 噩梦变成了美梦,可终究只是梦。 王有仁才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惊醒的,夜里的大雨已经停下了,可此起彼伏的枪声越来越多,外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大。本就有些愧疚不安的他,睡的很浅,他的里屋还藏有一个逃脱的女孩,要是被那些人发现了,不仅女孩要遭殃,他也讨不了好。 赶紧披上外衣,掀开布帘,轻推沉睡的女孩。 “小娜,快醒醒,快醒醒。”他的声音有些焦急。 连推了好几次才把睡的很沉的女孩推醒,苏醒过来的何娜娜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本能的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过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便有些歉意的说道:“有仁大叔,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嘘,你听。”王有仁没在意女孩下意识的反应,而是让她听外面的动静。 何娜娜凝神听了一会儿,脸色有些苍白起来,是枪声,很多的枪声,就好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是他们吗?”她没有说他们是谁,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之前虽然也有过,但一会儿就停了,不像这次一直在持续着。”王有仁也有些不解,这里许多年前原本只是一座小城,可那些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可能是那些人在火拼,因为你们这些逃跑的人。”王有仁做出了他的猜测,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到其它的可能。 听到王有仁的话,何娜娜脸色更加苍白了,心里惶恐不安起来,她不想再被抓回去。她不能和他一起逃出去,可要带着他的期望逃出去。 “你先别急,先去柜子里藏起来。我去外面看看情况,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 王有仁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才是对的。可看到女孩那担忧不安的神情,他又无法一无所知的呆在屋里。 将女孩扶进一个小衣柜里,又上了把锁,才给自己鼓了口气。 “小娜,别太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连忙穿好衣服,打着手电出了门。枪声一直在绵延,四面八方好像都有,这动静太大了。路上他也遇到了一些人,都是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人。有人只是在门口看了看就回去了,紧锁了房门。有人和他一样,在街巷中走动,试图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夜色已暗,大雨已停,路面坑洼湿滑,很多地方都积了水。清新的空气的带着股淡淡的火药味儿,还有些血腥味儿。 这座罪恶之城,犹如一只发狂的野兽,在疯狂吞噬着人的生命。 王有仁路上遇到了些认识的人,也和他们打听了一些情况,只是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还邀请他同行,只是被他拒绝了,这个时候人多了反而会引起麻烦。要是被误会挨了枪子,那可就大冤种了。 又向着枪声响起,也是那个魔窟的方向走了几分钟,他才在一个路口遇到了两个人。在微弱灯光之下,他才稍稍看清了两人的装束,穿着统一的黄绿色旧军服,手握长枪,腰别短刀。那两人之一也第一时间对他举起了枪,另一人则是举枪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王有仁立马举起双手,大喊道:“我没有武器,我是医生。” 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两人的表情,也不敢妄动。不过他知道他是遇到正主了,只是这些人是什么人,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装束。不对,他是见过的。几年前,是有一批这样装束的人来到这座城里。可他们不是毒枭吗?怎么会来打这里。 其中一人对着他比划了一阵,吐了串鸟语。王有仁立马明白了其意思,赶忙回了几句鸟语。声明他没有武器,是个医生。 其中一人走近了过来,对着他打量了一番,然后又吐了几句鸟语。 王有仁知道他是问他大晚上的出来干什么,是不是想通风报信。他不知道通风报信是什么意思,但这肯定不能承认,就回了串鸟语说道,意思说听到动静,就出来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僵硬。这种人他遇到好几波了,这老头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要不是上面吩咐了,让他们不要乱来,他都想请他们吃枪子了。老子在拼命,这些人没事儿瞎凑什么热闹,看戏吗?有什么好看的,不怕把命看没了。 不过他今天心情很不错,击毙了几个目标,小赚了一笔,而且打下了一个基地,解救了一大批人。首领说了,重赏是跑不了的。这捡钱的活计,倍儿爽。当然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这些人贩子也是有枪的。 对着老头恶语了几句鸟语,就准备离开了。 王有仁好不容易遇到正主,虽然心里有些害怕,可没问清情况,自不甘就这么离去,赶紧对那人回了几句鸟语。 那人有些不耐烦的回了几句,还恐吓了他一番。 王有仁有点懵,这是毒枭来打人贩子,来解救这些人质了?这,什么情况?大哥不满小弟,准备灭了小弟?怎么这么别扭呢? 反应过来的他,又赶紧对那已经转身离开的人说了几句鸟语,又指了指魔窟的方向。 两把枪又对准了他,那人有些怀疑的问了句鸟语。 王有仁吓了一跳,脸都白了,赶忙解释了一通。那两人才放下了枪,对着他不快的吐了串鸟语,显然白欢喜一场让他们有点不爽,还以为是条漏网之鱼,没想只是去看过病。 王有仁又愣住了,居然已经打下来了。连忙对着两人感谢了一番,才匆匆转身往家返。得赶紧回去告诉小娜这个好消息,这些人贩子,完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两方人马会发生火拼,毒枭为啥又要灭了人贩子,可枪声是实实在在的。他也毫不怀疑,刚才要是被误会了,他的老命肯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只是他心里还有些疑惑,这些毒枭准备打算怎么安置这些人质呢?他准备回去之后,再出来一趟。带着他的医药箱,去那个魔窟看看,那个少年还活着吗?现在他可不敢过去,这次这两人明显比较好说话,可毕竟是毒枭,不是善茬,要是不分青红皂白给他两颗子弹,那就死的太冤了。他走的有些急,差点摔了一跤。 回到诊所后,连忙打开了衣柜,将忐忑不安的女孩扶了出来,然后对她解释了两句,又让她暂时不用担心去休息,他会再去打探下情况。 何娜娜听到这个解释,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是这种情况。目瞪口呆之下,忽然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口问道:“大叔,那小周是不是就得救了?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在逃了?” 王有仁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回道:“小娜,现在虽然清楚了些情况,但如何安置你们,那些毒枭可还没有说过。只能说希望是那样,但他们毕竟是毒枭,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打算的。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是有准备的。”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再去那边看看情况。” 何娜娜有些担忧的看着有仁大叔,她很想知道那些毒贩子会如何安置他们,可又担心大叔的安危。便劝道:“有仁大叔,要不还是在家里等着算了,那里还是太危险了。不管他们是怎么打算的,反正我们都反抗不了,不如等着结果就好。” “呵呵,放心吧,小娜。我可是医生,他们不会拿我怎样的。”王有仁拍了拍身上的小药箱,安慰她道。 “大叔,要不,我跟你一块过去吧。”何娜娜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身体太弱,就留在家休养。放心吧,没事的,我会很小心的,他们那儿说不定也有伤员等着我去治疗呢?” “还是和之前一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等我回来。” 说完王有仁就挎着他的医药箱走出了诊所大门,又在外上了把大铁锁,才向着魔窟方向快速行去。 那个少年,还活着吗?他的心里有些忧虑。 第85章 雨夜枪声 王有仁走的很快,也很小心。路上又遇到了一些人。有出来小心打探情况的,也有仓皇逃窜的人贩子,还有追击他们的毒枭。他被枪指过几次,好在他年纪又大,这次穿了白大褂,背了医药箱,又有过一次经验,倒没受到多少刁难。 二十分钟之后,他就赶到了目的地附近。抬头望了一眼那边,灯火很亮,外围有几个人在巡逻,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鼓了鼓气,举着双手向那边走了过去。 那几人立刻就发现了他,枪都指向了他。等他走近了之后,见是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背着一个医药箱,才收起了枪。 “你是医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用汉国话问道。 王有仁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他一眼,短发环须,裸露着双臂,一身的草莽气,才回道:“对,我是医生。” “会治枪伤吗?”那人又问道。 “会一些,简单的可以处理。” “你过来,我看看。”那男子也是毫不客气的要求道。 事已至此,老王也不再犹豫,他本就是要进去的,抬脚就走了过去。中年汉子先是搜了搜他身,再打开医药箱翻看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危险后,才转头对那几人说道:“你们看好这里,别让无关的人接近。”又回首对老王说道:“你跟我来。”说罢当先转身就向院里走去。 王有仁有点懵,他还什么都没有说,也没被问什么,被检查了一下就这么容易进去了,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毒枭,都这么耿直的吗? 只是进了院子他就知道,什么耿直,都是个屁。外面看上去就几个人,院子里却停满了车,车上全是人。一把把枪,看的他都有些发慌。那些人注视的目光,看的他心底发凉。 他知道这回他算是送上门了,一头扎进了龙潭虎穴。晚上来这里的场面,和这次完全不能比。那些恶徒和这些人,也完全不能相比。他知道自己要是敢有啥异动,估计会被打成筛子。 那人路上也什么都没说,一路带着他到了那个小房间,然后才对老王说道:“屋里有些受伤的兄弟,你进去看看,能不能治。需要些什么你跟我说,我想办法去帮你弄来。” 老王点了点头,跟着那人就进了房间,进去就被吓了一跳。不仅有伤员在呻呤,还有几具尸体被雨衣盖着。房间里条件不怎么好,就在地上铺了条毯子,伤员躺在上面,尸体就盖了件雨衣。 一次看到这么多尸体,他还是第一次。压制住内心的不安,他先看了眼男子,得到其眼神允许之后,才过去看那些伤员的伤势。 查看了几人的伤势之后,才问那人道:“你们自己做过了处理?” 那人点了点头,“简单地做了止血处理,不过子弹还没取出来,你能取出来吗?” 老王点了点头,“取出来没什么问题,都不是在要害位置。不过会很疼,他们没问题吗?” “动手吧,疼总比丢了命强。” 老王也不在犹豫,打开了药箱,取出一瓶酒精,一把锋利手术刀,一把镊子,一团纱布,一卷绷带,一瓶药粉,一团白布。 “你过来帮我按着他,以免发生意外。”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取个子弹会这么麻烦,还要他帮忙。他们不过他也没多说,毕竟人家是医生,比他专业的多。过去他们都是直接拿把小刀,割开伤口取出子弹,然后撒上药粉,简单粗糙的很。 老王对那伤员说了句,忍住了,又递给了伤员一团白布让他咬住,见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才开始动刀。先用酒精给刀消毒,再割开洞口,用镊子夹出子弹,再倒点酒精在伤口上消毒,清理干净伤口,撒上药粉,缠上纱布和绑带。 忙活了好一阵之后,才算是完成了治疗。老王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毕竟年纪大了,又劳累了一天,还是给这些人看伤,生怕出个啥意外,就吃了枪子。不过好在一切都很顺利,这些人也都比较配合。 “没想到取个子弹也这么讲究,呵呵,老师傅。”那人对老王伸了个大拇指,显然他的心理是很高兴的,那几个伤员也跟着对老王表示了感谢。 老王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表示不用。这些毒枭对他很客气,比那些人贩子态度要好不少,这让他感觉有些怪异。 “你们的伤都不在要害,所以我才能安全的取出子弹。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最好是去医院,那里的医疗器械药物更齐全,即使是受了重伤致命伤,也有可能保住命的。” “呵呵,咱都是些粗人,这辈子枪子挨了不少,医院倒还真没怎么去过。干得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买卖,也不知道哪天人就走喽。” …… 老王借着慢慢收拾东西的机会,和这汉子闲聊了起来。也借机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这些被解救的人质会怎么安置。在彻底弄清楚这些毒枭的态度之前,他不太敢问那少年的情况。万一这些人是来接手的,而不是解救的,那就更令人绝望了。人命在这些人眼里,更不值钱。 幸运的是他没有得到最坏的结果,不幸的是也没有得到他最想要的答案。那中年汉子也不知道,只是说首领并没有说怎么安置,他们现在既不敢放人,也不敢乱来。 不过他猜测首领应该是不感兴趣的,因为对这些人贩子下的是绝杀令。要是想接手这生意,就不会把事情做这么绝。他们的伤亡也是因为绝杀令,那些人贩子被逼到死路,自然要拼死反抗。然而猜测毕竟只是猜测,他也不会跟这老头说。 老王本不敢问少年情况的,只是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见此人态度还算是比较客气,并不像他想象中的凶狠蛮横。也就状似无意的随口问了一句,“之前那些受伤的人质怎么没看到呢?我晚上的时候来给他们看过伤,其中有一个受伤很重的少年,可能熬不过今晚啊。” 那中年汉子见此就接话过来,“那几人原来是你给做的治疗,已经送到楼上去了。那少年没熬过,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死了。喏,就在那儿躺着呢。” “啧啧,这些渣滓下手可真黑,活生生给打死了。”他也有孩子,和这少年差不多大小,自然是有些感慨的,不然也不会给他收尸。 老王心里一凉,脸色有些难过起来。这个孩子终究是没有挺过来,没等到这个被解救的机会。 “我能看看他吗?” 男子有些诧异,那几个伤员也有些奇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毕竟之前老头帮了他们,这个要求又不过分。 老王走到一具尸体面前,有些颤抖的手拉起了雨衣。是他,是那个少年。虽然他上次离开之时,就有不好的预感,但这次来终究是抱了希望的。若是他还没死,还可以央求这些人送到医院去抢救一下,这些人或许会答应呢? “他,不是被那些人贩子打死的,是被楼上的那些人质打死的。”老王终究是没有忍住内心的难过,吐露了这个秘密。这个少年死的太冤了,他不想这个少年就这么冤死。 不是他相信那些恶徒,而是那些恶徒没必要骗他一个老头子。打死一个猪仔对那些恶徒而言,不算什么大事,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把人打死。 “哦?不是那些渣滓弄的?”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是那些渣滓做的,也不会去追究,而那些渣滓见到他们都只顾着逃命,也不会去解释。 “是啊,之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大逃亡,就是这个少年做的。” 老王就给几人讲述起了他知道的情况,从少年打开了那些铁门放出了那些人质,到少年重新被抓回又被那些人质打死。其中的很多事情,他都不是很清楚,所以也只是讲了个大概。 其实始作俑者不是这个少年而是楚无命,不过何娜娜并不知道,老王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少年为何会被那些人质打死,少年明明帮了很多人逃跑的,却被下了死手。 中年男子听完只是呵呵笑了一下,那几个伤员也大都如此。有些意外,有些可惜,却也没多的表示,总不能拿枪把那些人给突突了吧。生死见的多了,就不会把人命看的有多重。不管是别人的命,还是他们自己的。不然伤员尸体同处一室,也不会这么坦然了。他们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敢跟越国正规军正面硬刚对抗的狠人。 “老王,走吧,让我这几个兄弟也好好休息一下。” 老王盖上了雨衣,心里叹了口气,背起药箱沉默着跟着男子走出了房间。他有些意难平,却又无力做些什么。 男子没想到刚出了房间,走进院子,就遇到了进来的齐老大,立马敬了个军礼。至于身旁的石浩,他无视了。这个人出现的太突然,又一直呆在齐老大的身边,像保镖又不是保镖。他问过军哥,还被踹了两脚。 “哦,小武啊,这里是你在守着?周军他人呢?” “呃,老大,军哥带人去追杀那些渣滓了。” 此时车上的那些人,也都赶紧下了车,开始在院子里集结起来。 老王有些懵逼,没想到还会碰到大人物,看样子还是个权势很大的大人物。他不认识齐家宏,自然就不知道他是谁,只是从那些人的行动中判断出很可能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偷偷拿眼打量了一番,年纪和他差不多,穿着长相都是普普通通,走在大街上也不会多引人注意。脸上还带着些淡笑,看起来颇为和善,眼神也不犀利,这得是个多大的人物呢? 小院子很快就被填满了大半,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老王感觉有点窒息,很不适应,这些人和那些恶徒完全不一样。恶徒像是混混痞子无赖,这些人就是悍匪。 “嗯,这里有多少人,现在情况如何了?” “被解救的有近200人,其中有一个死亡了。我们也有5个阵亡兄弟,受伤的也有5个。” 齐家宏也看到了老王,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关注。一个医生而已,不值得他多在意。 “怎么有这么多伤亡?周军他是怎么带队的?”听到伤亡竟有10人,这有些让他不爽了,这可都是他手底下的精锐,不应该如此才对。 听到老大的责怪,武阳有些慌乱。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老大自己下的绝杀令,不接受投降,那些人挣扎之下有所伤亡是再所难免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诺诺不敢言。 “你去跟他们说,都给老子小心点,别净想着抢功劳,才第一天晚上就给老子死伤了10个人。老子手底下就这么点人,经得起你们这样造吗?” “都给老子滚回车上去,该干啥干啥,下来围观老子干嘛,看猴吗?”齐家宏心情不爽,就把气撒在这些人身上。 “还不快滚,还等着老子给你开车吗?”回过身来对着武阳就是一阵喝骂,之前的和煦老头变成了凶悍的土匪山大王。 武阳有点无语,又有点害怕,老大啥都好,就是这心思脾性实在不可揣度。 赶忙叫上两个人,开着最外面一辆车就出发了,连车上的人也没拉下。至于老王,不好意思,没想起来,自求多福吧。 坐蜡的老王,现在有些进退两难了。进是无路可进,退也不知该怎么下场。就在这样明晃晃的走出去,好像又不太合适。他心里也有些怕,这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很不高兴,一看就不是善茬,会不会拿他撒气。这里可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也没啥道理好讲。 “你是医生?是他们找你过来治伤的?我那些兄弟伤势怎样了?”齐家宏把人遣散了,才问起了老王。 “是医生,是我自己来的,伤势都不重,已经没有大碍了。”老王心里有些忐忑,回答的也是中规中矩。 “你自己来的?不是他们找你来的?这些狗日的,就他妈的霍霍老子家底,回头再找他们算账。”齐家宏多精明的一个人,一句话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这些人虎是真虎,也是真不把手下人命当回事。 “哦,那你就别走了,就呆在这儿吧,以后有伤员也方便治疗。”老齐很霸道的决定了,显然在这方面,他也很莽。 老王这回是真懵逼了,回不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小娜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的。 “怎么?不愿意?放心,不会让你白干,多少说个数,钱不是问题。”齐家宏见老头面有难色,以为是老头子是怕被抓了壮丁,便许下了重金。自己上门不是为了钱,难道还是医者仁心,他老齐可不信这个。 “呃,不是钱的问题,是家里还有病人需要照顾。而且这里也不是治疗的地方,最好还是去医院。” “嗯?你的意思是这里条件太差?” “我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势,稍重一些的就没办法了,最好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思考了一阵之后,齐家宏才点头说道:“有道理,有道理,就按你的意思办。” “人都给我滚下来。”回头又对那些刚爬上车没多久的手下喝道。 老王有些懵了,他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事情的发展有些脱轨啊,这大佬的思路很清奇。 等手下人下了车,还没集结好,便有些不耐烦的喝道:“出来一半人,其余人回车上等着。” 刚下车的那些人面面相觑,老大是吃了枪药了,怎么火气这么旺。一番推搡混乱之后,才选了近百人出来。 “你们跟着这老头,让他带你们去城里最好的医院,把它占下来,以后兄弟们受个伤什么的也有个治疗的地方。” “老头,事情我就交给你了,人我也分给你了,去吧。把那些伤员也带上。”齐家宏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就准备去看看那些人质了,那才是他的重头戏,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怎么安置这些人。 完全懵逼的老王没想到预感不仅成真,而且还被分配了个重任。这,毒枭都这么耿直的吗?简直就是土匪。他只是建议,可没答应啊,可他敢拒绝吗?那近百号人就那么看着他,他敢说个不字吗? 不过这人真的是个大人物,可能真的能决定那些人质的安置事情。带路没关系,他没得选。可情况也一定要搞明白,反应过来的他知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那个,我想问问,楼上的这些人,会怎么安置?”趁着大佬齐还没走,他就赶紧追问道。 “呵,你关心这些干什么?”老齐有些疑惑,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他的安排。 老王沉默了两秒才回答道:“年龄大了,见不得这些事儿。”很牵强的理由。 仔细打量了老头两眼,老齐也没去追究,没那个必要,只是还是开口说了,“我对这些人没什么兴趣,过后会遣散了他们。” 摆了摆手,他就向楼上走去了。他的确对这些人没什么兴趣,但对这些人的身份有兴趣。他要借东风,搞点大动作,这些人的身份对他有大用。 石浩完全一副跟班角色,百无聊赖的跟着。保护这老狗的差事很无聊,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这家伙身份很重要,不能出差错,不然计划无法推进。 老王心底松了口气,确定了,这些人得救了。他又想起了那个少年,心里不禁感觉到很可惜,就差了一点点。他又该如何跟小娜说呢?他骗了小娜说他还好好的,可现在他已经死了。 带着忧虑和遗憾,老王领着人向城里最大最好的医院出发了。 老齐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又有持无恐。虽说是被逼着做这事儿的,但对他也是个机会,宣示强权的机会。不仅是对内,也是对外。之前他的势力最小,骤然加冕那些人不一定会买他的账,可这次事情之后,这里就只会有他的声音,还能赢得个好名声。一石三鸟,妙哉。 一路上楼,一路宽慰,那和善的笑都僵硬了。这些人自然对他感恩戴德,乖巧的像小猫咪一样,他也趁势许下了诺言,不仅会放了他们,还会送他们回家。还要举办一场诉苦大会,让这些人能吐露心声,发泄情绪。 只是他的高兴嘎然而止了,他看到了一个他很想见却不愿见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石浩也懵了,大人怎么会在这儿。 楚无命很不幸的第二次被抓了回来,主要是他完全不避讳,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那些人贩子歪打正着,就把他抓了回去。只是为了避免麻烦,他也就屏蔽了他们对他的感知。 他没有走自然是怕那些毒枭搞出乱子,这和他初衷不符。驱虎吞狼之计虽好,但也要能控制住虎,不然结果虎吞了狼,就成了恶虎,危害反而更大。 少年的所作所为和遭遇他看到了,不过并没有出手,也没有坐看他死亡。只是用念力护住了他要害,又催眠了他,其它的没管。所以少年只是受了重伤,意识沉睡了过去,人并没有死亡。又有念力护住了他的五脏六腑,外人很难感觉到他的心跳呼吸,都误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也看到了齐家宏的所作所为,只是稍微想了想便明白了些他的盘算。不得不说他有些小看了这些历经风雨成长起来的人物,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人老成精,和这些人比起来,他还是嫩了些。 不过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的,免得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斗心眼子,他没这些人狡猾,可他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这些。 楚无命起身直接走出了铁门,什么都没有说就下了楼。老齐很有些忐忑,这人是魔鬼吗?怎么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刚看到那人的一瞬间,他心脏都差点骤停了,他会不会发现了他的心思了?他会是什么态度呢? 看了眼石浩,见他还在发愣,撇了撇嘴,夯货、莽夫,竖子不足与谋。便赶紧跟上了那人的步伐,匆匆下了楼。他不敢搭话,更不敢问,只能沉默的跟着,脸色有些严肃。 石浩反应了过来,也是连忙追了上去,一下就挤到了老齐前面,留了个后脑勺给他。大人的想法,他不懂,不过大人既然还没走,那就应该是还有事情要吩咐,这老狗凑什么热闹。要不是大人没发话,他现在就把这老狗赶一边去。 第86章 齐老鬼的大戏 三人走出了院子,来到一处路口。昏暗的路灯之下,三人一字前后排开。 “齐家宏,你的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就是胆子大了点。以后没必要藏着掖着,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他说。明白吗?”楚无命头都没回,声音很平淡。 跟在最后边的齐家宏听到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知道了,果然自己的这点心思是瞒不过那人的。他看不到那人的表情,只是从声音上看好像并不生气。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吟了起来。那人需要生气吗?完全不需要。这是强大实力所带来的自信,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压制。他竟连让那人生气的资格都没有,或许他现在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毒王这个身份了。 “是,大人。”他摆烂了,躺平了,跟着石浩叫起了大人的称呼。 楚无命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他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称呼他。 “阳,你要配合好他,把这事儿做好。” “这里别搞出大乱子。” “那个少年还没死,把他送到医院,完了给他笔钱,送他回家,他也算是被我牵累了。” 说完之后,楚无命一步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这里发生的一切,只要他想他就能知道。 这,就是他的实力。他要这里光明,黑暗就不能降临。 懵逼的石浩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大人就走了。不过他话听清楚了,意思也明白了。大人敲打了这老狗,然后让我配合他。那些关键词,他抓的很准,想法、大胆、藏着、配合。 “你这老东西,居然还藏着大胆的想法?早就知道你这家伙,坏心眼子比马蜂窝的窟窿都多。呵,这回被大人逮了个正着,是不是吓尿了?赶紧说,别磨叽了。” 石浩对老齐那是相当的不爽,私下里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可着劲儿的嘲讽挖苦。他是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不过大人明察秋毫说有,那就肯定是有的。这些个老贼,心眼子是真多。 撇了撇嘴,老齐都不想搭理这夯货。嘴欠人还蠢,吓尿?我尿你一脸。不过这马仔还是知道分寸的,不会在他手下面前嘲讽挖苦他,让他下不来台,但这夯货私下里也没少埋汰他。 现在不用再藏着他的心思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这马仔他也可以堂堂正正的使唤了。风水轮流转,主客场易位。那人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主导位置。呵,这感觉,真舒爽啊。 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大佬罩着的感觉,真不错。 “回去吧,阳,路上再说,大人还交代了一件事,你可别忘了。”掌握主动权的老齐自然不会再惯着这马仔了。 老齐想明白了一些事,那人为什么会把事情交给他来做,自己的所作所为应是得到了他的认可。看来自己小心谨慎的做法,没有放任手下胡来,还是很正确的。 “阳,你咋叫这名字,真是妖啊。”老齐没打算现在跟他说,还得先回去把那少年的事处理了,别出了意外,到时就不好交代了。 石浩没回答他,瞟了老齐一眼,闷头不语。他现在感觉情势有些不对劲儿,这老齐飘起来了。等那少年的事情处理完,他得赶紧找黄老大求点经。这些个老鬼,心里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老齐见石浩闷头不说话,也没再继续调侃他,意思一下就行了。和这些莽夫斗心眼,也没什么成就感。 “那少年你知道是谁吗?人在哪儿呢?”他又问道。 石浩摇了摇头,他一直跟在老齐身边,又怎么会知道,也是一头的雾水。 少年?是谁呢?还没死,送去医院治疗,应该是受了重伤,还是被大人牵累,人在哪儿呢?该怎么找到这人呢?看来还有些事情,他还没了解清楚。给一笔钱,给多少合适呢?现金?支票?转账?汇款?他们可是毒贩,这钱真不好给。上面一句话,下面就得跑断腿。 两人回到院子里,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问了几遍有没人见过一个重伤的少年,可惜都没人知道。 老齐有点头疼,难道人不在这里,那让他去哪儿找人去。这人还是受了重伤,不赶紧送到医院去,万一死了,那他可不好交代。 那几个伤员低声交流了几句之后,才由一个小个子说了出来,只是他的汉国话很生硬。 老齐愣了,不是重伤而是已经死了?可那人明明说了还没死的。 想起那人的神奇本事,又连忙问那人人在哪儿?得到答复后,就赶紧往那个房间赶去。 等他拉开雨衣,看到少年时,皱起了眉头,的确是一脸的死相。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伸手摸了摸,身体也很冰冷。又伸手按在少年心脏位置,仔细感应起来。 有心跳,还活着,只是看样子情形不是很好。他连忙对着石浩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送医院去,看着他死吗?” “都出去,该干嘛该嘛去。”又对那些跟进来的人喝骂。 石浩有点无语,这老小子现在是拿了鸡毛当令箭,使唤起他来是一点都不含糊。不过他也没法拒绝,毕竟是大人临走之前交代过的事。 上前抱起那少年,然后问老齐道:“是哪家医院?怎么走?” 两人都没来过这座城,人生地不熟的,当然不清楚这里的情况。老齐也有点懵了,他也不清楚啊,那个老头要是还在就好了。这些琐碎的事儿,缠的他头疼。 “先不管那么多了,路上再抓个人问问。”老齐不愧是土匪头子,做这些事是简单粗暴惯了。 石浩抱着少年上了车,老齐亲自开车,一脚油门加上,就飙出了院子。留下满院子的懵逼人群,这少年是什么人,怎么老大会亲自送人去医院。 路上劫了一个满身酒气的行人,在老齐威逼利诱之下,成了他们的向导。 有人指路,自然很快就到了一家医院。路上也很顺利,没遇到什么波折。虽枪声四起,但也影响不到他们。 只是到了医院,老齐才发现这里也有不少他的人,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这应该是他派出来找医院的人,没想他们却是找了同一家医院。催促着石浩赶紧将人送进去,他自己则是下车向那些手下走去。至于答应给那行人的报酬,等他想起来时,那人已经自己跑了。 石浩抱着少年就冲进了医院,现在不是跟那老狗计较的时候。这里这么多人,他也不用管那老狗的安全,要是还被人干掉了,只能说是他该。 一进门就见到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顺嘴就喊道:“老医生,手术室在哪儿?” 得到老头指点后,就连忙赶了过去。这人他见过,是那个被老齐抓了壮丁的老医生,是个实在厚道人。 老王带人来到医院之后,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土匪了。正门的大铁栅栏门锁上了,直接撞开。大门玻璃锁上了,直接砸开。乌拉拉一群人端着枪就冲进医院。横冲直撞了一番,就占领了整个医院。然后就开始赶人,硬生生腾出了一层楼的病房,作为他们的医护之地。 好在这些人还没乱来,没开枪乱杀人。倒是抓到了几个逃到这里治枪伤的人贩子,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乱枪打死。那些医生患者都受到了很大惊吓,到处乱跑躲藏,好好的医院被他们整的乌烟瘴气。 他本来只是建议他们来医院治疗,谁想这些人直接把地方给占了,医院都给整瘫痪了。这些人的做事方式太粗野了,这样医院怎么运转? 他倒是想管,可这些人也不听他的,既没为难他也没再搭理他。犹豫一番之后,他就打算回诊所了,呆这里也没他什么事儿,看着这混乱局面反倒糟心。只是这心里也有点愁,不知该怎么对小娜解释。可还没等他走到医院大门,就见到一个年轻人抱着个人冲了进来。 这个年轻人他见过,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应该是那大人物的保镖。问了他手术室在哪儿后,又一阵风似的跑了,连抱着的人长什么样他都没看清。难道是那个大人物受伤了,可没什么动静。 摇了摇头,怀着复杂的心情出了医院,准备回去了。结果刚出来就看到了那个大人物,正在问一个匪徒。他看了一眼那人一眼,又想到了医院里的混乱,撇了撇嘴就走了,完全没有想认识的意思。 老齐当然也看到了老王,不过他也只是瞟了一眼,就没有然后了。两人虽年纪相差不大,身份地位却相差甚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石浩去手术室的路上也遇到了那些端着枪的人,在医院里三三两两的走动,只是他没理睬那些人,那些人也不敢拦他。他也遇到了几个护士医生,不过明显是受到了惊吓,都忙着奔逃,没心思搭理他。 本来枪声四起,就已经让他们很不安了,不想却是直接冲进来一群端着枪的土匪,能不怕吗?刚还有几个病人就因为受的是枪伤,被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成了筛子,血飙的老高。 石浩有些无奈,没想到到了医院还不能脱手。这些狗东西搞破坏是把好手,干正事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把少年放在一个病床上,又拉过一个路过的匪徒,让他看着这少年。得先去喊那老狗进来整顿一下,不然人还是没法救。只是那人一直摇头,吐着鸟语。两人鸡同鸭讲,气的石浩想揍人。没办法又只能抱着少年,向医院外跑去。 老齐只是问了几句,就进了医院,然后就发觉不对劲儿了,到处都是亮堂堂的,人却一个没有。又往里走了几步,就碰上正往外跑的石浩。他不知道的是这些灯还都是他手下人打开的,毕竟医院不是酒店,不可能24小时开门营业。 “老狗,你还不赶紧去管管你家的这些小崽子,把医院弄的乱七八糟的。要是耽误了时间,人救不过来,看你怎么交代。”石浩也是无语,一点也不客气。 老齐脸都黑了,这些狗东西,真是不让他省心啊。来让他们占个医院,硬是搞成了抢地盘占山头。考虑不周,草率了。 有老齐出面,自然一切顺利又迅速。先是把那带队的小头目一顿揍,然后再把大半人都撤了回去,再安抚好医生患者的情绪,才算是勉强恢复了医院的秩序。不过那层楼,他却派人占了下来。 石浩把少年交给医生后,就自个跑出了医院,准备去给黄老大打个场外求助电话,取点真经。 老齐虽有点好奇,但也没过问。等了一会儿,听了医生对少年的详细诊断结果,只是些骨折和挫伤,并无其它伤势,才算完全放下心来,吩咐了几个留守下来的人把少年看好,等人苏醒过来了再通知他。 石浩回来之后,是有些沉默的。真经是取到了,也明白了老齐的心思,不过他也高兴不起来。这些家伙心眼子到底是咋长的,怎么就那么多呢?怪不得黄老大坚持要请大人出手了,他们这些个打手能宰了这老鬼,但还真镇不住他。没了这老鬼,这里肯定就乱了。 两人一道回了临时住所,一家豪华酒店,是老齐自己征用的。这次,他一点都不低调。 “老鬼,你说你长那么多心眼子,累不累的?” “哪儿有什么累不累,不过是为了活着,活得更好罢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好运,身后有大树可以靠。”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打黑工,别说钱了,温饱都有问题。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接触到了毒贩子,才走上了这条路,又历经危难一步步爬到了这位置。你以为靠的是什么?就是这颗脑袋,想的比别人多。” “你觉得那是心眼子,却只是我的生存本能。人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天敌的,所以他的敌人永远都是其他人,不管是亲人还是仇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敌人。我心眼子要是不多,坟头草得多长了。” 石浩摇了摇头,没有回话,一口喝干了杯中酒。人和人的命不同,没必要去感慨。若没有遇到大人,他现在肯定过得很不好。妹妹可能活不下来,他也不会有这身实力,也弄不到这么多钱。可既然遇到大人了,就是他命中注定要为大人效力。 “说吧,这次需要我们配合什么。”石浩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老齐仰头一口喝干了酒,大呼一声痛快。放下酒杯,沉呤着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问道:“你现在知道了我要做什么吗?” 石浩点了点头,“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是要和那些人贩子诈骗犯宣战,把他们赶出去,来借此立威,而我们既是你头上的刀,也是你背后的刀。”这是黄老大教他的。 老齐很是讶异的看着石浩,这夯货开窍了?还是背后另有高人?而那人是肯定不会告诉这夯货。他猜测应该是第二种,无风无雨的开什么窍。 “背后有人?”老齐顺嘴就问出来了。 刚帅不过三秒的石浩,就被拆穿了。他的脸色很不爽,这是得有多看不起他。这些个老鬼,都是人精。 老齐一看他反应就知道了,没跑了,夯货就是个憨憨,怎么可能开窍。微微一笑,就略过不提了。 “事情是你们让我做的,我虽没法拒绝,可也可以给自己捞点好处。我这刚上位,也正好需要做点事情来镇镇场子,就拿这些人来开刀。反正也都是些渣滓,宰了也就宰了,顺便把那些人也给解救了。” “不过这些人正面干不过我,背地里却可以耍阴招,造谣、诽谤、污蔑。我虽是毒枭,可也不想干了事还被泼一身脏水。所以,就想着好好利用这些人质,让他们来揭发这里发生的一切,过去的,现在的。这样事情就定调了,他们想造谣污蔑我就没辙了。况且事情岂不是会很有趣,穷凶极恶的毒贩子,干掉了丧尽天良的人贩子,你说我们和他们,谁更遭人恨呢?” “其实总结起来也就两点,一,杀渣滓。二,为杀正名。就是借你们的东风,扬我自己的帆。我帮你们顶缸,你们帮我处理后续的麻烦。” 老齐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有些得意的说道:“现在弄明白了吧。” “我看不止吧,你不是还想试试我们这把刀是不是够锋利吗?”石浩有些嘲讽的说道。 “呵,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是我想试刀,而是你们想要暗中掌控这里,就必须铲除一些隐患。我现在亲自带人出来,就是想把那些人钓出来,回头看你们要不要把那些人给宰了。”老齐并没有在意石浩的嘲讽,反而打算说出他真正的目的。 “贡山虽小,却是真正的膏腴之地。可人心中的贪婪和欲望,却是无法遏制的。之前我们三家势力既互相提防,争斗不休,又统一枪口,一致对外。所以那些外部势力很难插足进来,可现在情况变了。” “白沙禺山死的太突然,他们那些手下以为是我做的,被我唬住了,可终究是唬不住多久的。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或许没脑子,但凶狠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以后一定会给我捣出乱子。况且还有那么多外部势力在虎视眈眈,都想进来分一杯羹。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个机会?暗杀、挑唆、收买、扶植,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我的人出了乱子我可以清理,但那些外部势力,我可没办法。要不要去处理,看你们自己。” “你不是说你可以控制得住吗?怎么以后还会出乱子?”一直喝着酒安静倾听的石浩忍不住问了出来,他连其一都没想到,更别说其二了,其二即使在黄老大的真经里都没有。大人想没想到,他不知道,不过他估计极可能是没有的。 老齐揉了揉了太阳穴,倒没被打断话的不爽,只是有些遗憾,夯货永远都是憨憨,抓不住重点,尽问些蠢问题。 “我现在不是出来了吗,你觉得阿虎能弹压得住那些人?你觉得那些人收到了消息会没有动作?光看着我在这儿发飙?” 老齐的一连三问问的石浩有些赧然,还是他要求老齐带队跟他一起来的,这些人他压不住,也没准备有什么交集。 “既然如此,你可以不出来,让赵虎带队也可以的。” 老齐很是奇异的看了眼石浩,这人脑子咋长的,心腹大多被带走了,他还呆在那儿干嘛,嫌死的不够快吗?他都懒得去解释了,夯货是光长肌肉,不长脑子。 石浩没等到老齐的回答,便又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配合你,要做些什么?” “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保护好我就行,如果预料不差,过不了两天,就会有人来暗杀我了,而且应该是很厉害的杀手。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们了。”老齐半开玩笑的说道。 “真的?”石浩有些怀疑,也有些沉重。 “你以为呢?那些想插足的势力会放过这个机会?还有那些人贩子背后的势力会不报复?就让我按在地上摩擦,认栽了?恶人的世界,没有道义,只讲利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们的实力很强,但你们不是恶人,不真正明白恶人的道理。实力可不是唯一的武器,流言也可杀人。如果我只是杀了这些人贩子,然后放了这些人质,其它什么都没做,你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吗?” 石浩摇了摇头,他的确没想过,也想不到这些。 “结果就会是毒贩子袭击了河内城,屠杀了大量平民,然后抢掠了平民,甚至会把之前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扣在我头上。只会有这种结果,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怎会如此?”石浩很惊讶。 “怎么不会如此?”老齐很肯定的说道。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石浩困惑的说道,这个假设给他的冲击很大。 “事实是怎样的,真的重要吗?世人真的会关心这些吗?痛落不到他们头上,他们只会看热闹而已。而那些人质,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帮我们说话,估计没多少人会发声。谁会愿意承认过去自己的不堪,打上被拐卖的标签活着。越国会说我们是暴徒,不会承认我们打死的是人贩子,这座城里的人大多也不会承认。人,是会隐藏罪恶的,不管是加害者还是受害者。” “即使有人发了声,可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他,又能起多大作用。他们为什么会被拐卖,因为他们是弱者,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而那些人为什么可以歪曲事实,因为他们是强者,强者制定了规则,掌握了话语权。事实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为什么要高调宣战,要让那些人质站出来发声。我不在乎正义与否,也不觉得是正义。只是不想被动,就要先发制人。打着正义的旗子,干着捞钱的勾当。本质上我也是恶人,不过这次我是从恶人身上捞钱。” 说完之后,老齐一口喝完了最后一杯酒,砸了砸嘴,好好教育了一顿这马仔,真舒爽啊。 石浩沉默了,原来还有这么多原因在里面。这世界的黑暗,远比他想象的多。 第87章 暗枪 阳光明媚,天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洗。昨夜的一场大雨,冲洗了这座小城。雨夜的枪战,使得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此时的酒店门前,围聚了密密麻麻的人群,甚至连大马路都被挤满了。正中间是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人,男的在左,女人在右,小孩在中间。他们都是昨夜被解救出来的人,也会是今天的主角。 外围是一排排穿着统一绿色军服,手持长枪的毒贩子,包围分割着这群人质,也隔离开那些来看热闹的人群。而在人质群的正前方,则摆了5排尸体,约莫有300多人,这全是昨夜所击毙的人贩子,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场景很奇特,人贩子、毒贩子、被绑架的人质、围观的人群,层次感很分明,冲击感也很强烈。 随着时间流逝,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夜的混乱过后,城市似乎正也在回归正轨。有人好奇,有人焦急,有人悲愤,有人感慨,有人怜悯,有人谈笑,有人嘲讽,有人庆幸,……。 围观的人,很热闹,也是千奇百怪。 正中间的人质们则是心里感慨万千,情绪跌宕起伏。有人在痛哭流涕,有人依旧麻木冷漠,有人在冷嘲热讽着,出了狼窝,入了虎穴,有人期盼渴望着自由,…。在命运的巨轮之下,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他们是弱者,没有办法去选择自己的命运,只能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头大的周军走到了人群前,老大给他安排的任务,他不敢也不能拒绝。扫了眼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举枪对着天空打光了一梭子子弹,然后一些毒贩子也跟着对空放了枪。 突然的枪声,差点又引起围观人群的骚乱。枪声很快就停止了,人群也很快安静了不少。人质在等着命运的降临,围观人群在等着看热闹吃瓜,有人在低声交头结耳,有人拿出了手机,摄像机在偷偷摄像录影,而毒贩子安排的那些电视台的摄像师记者也登场了。 “老子来自贡山,昨晚的事都是老子干的,这些人也都是老子的人做打死的,他们都是丧尽天良的人贩子,渣滓。”周军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尸体,又继续说道。 “你们也都是老子解救的,老子对你们也没什么兴趣,到时会放了你们,但在放你们之前,你们要先做好一件事,就是把你们遭遇的这些经历,说出来。” “不愿说也没事,老子不强求,但说了有奖,说的越多,讲的越清楚,奖励的钱就越多。” 人质群里那些懂汉国话的听到会到释放,而不是继续被当成猪仔贩卖,全都兴奋激动的欢呼了起来,而那些完全听不懂的,则只能干着急了。当然其中也有不少既懂汉国话的也懂其它语言的人,兴奋激动之下,也是解释了起来。 人群越来越兴奋,欢呼声也很快压过了周军的声音,他掏出枪想放枪压过那些声音,可惜没子弹了。连忙大喝了几声安静,可惜没啥用。抢过身边保镖手中的枪,对天空又放了几枪,才将人群的欢呼声压下。 “都给老子安静,多余的话,老子就不多说了。一个一个的来,小孩先开始,女人随后,男人在最后。都给老子按规矩来,谁敢给老子捣乱,这些人就是他的下场。” “还有,以后越北这个地方,都不准再有这些烂事,知道一个老子杀一个,看是你们的头铁还是老子的枪硬?”说完把枪甩给保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这破事儿,他是一点都不想干的。 老齐事会做的很高调,但人却不会高调,这种出风头的事还是交给手下去办就好,这才是他写的剧本的正确打开方式。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算是彻底搞明白了,是毒贩子来灭人贩子了,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毒贩子是嗑药磕多了还是脑回路不正常了,怎么多管闲事起来。跨了界不说,又没有多少好处可捞。这些人可不是善茬,那一地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里面有没有冤死鬼,谁知道呢? 其中有极小的一部分人,眼神中带着些恐惧和恨意,还有些人则显得很焦虑,他们是一些漏网之鱼和那些被打死的人的家属。让他们正面硬刚,那是送死,绝不可能。可搅浑水恶心人,挑唆煽动这些围观人群,他们不仅敢而且做了。 有人在带节奏,自然风向就变了,话题中心就从毒贩子和那些人质转移到了那些尸体上。有人在散布谣言,说毒贩子凶残狠毒,那些尸体很多都是冤死的无辜平民。说毒贩子解救人质是假的,来抢劫杀戮才是真的。说他们肯定别有目的,打人贩子就是做做样子。 也有人在感慨生命没有保障,说不定哪天就躺那儿了,吐槽这些毒贩子的无法无天,试图引起人群的共情。有人在撺掇着那些找不到亲人的家属,让他们去闹事。 人在群体面前,往往容易盲目,被一些莫须有的情绪所左右,特别是在有心之人的带动之下,围观之人很多都情绪激动高昂了起来,对那些明晃晃的枪管都没那么惧怕了。当然也有聪明人见势不对,赶紧就溜了。老王就是其中之一,拉着何娜娜就远远脱离了人群。 老齐站在围观人群中,脸上戴着口罩,看着周围的人,心里却有些无奈,就知道这些渣滓会来给他捣乱。眉头皱起,脸上浮现难色,他知道现在他该出去镇场子了,不然极可能出现大规模冲突事件。他这些手下可都是狠人,一旦动起手来,那是刹不住车的。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现在出去会很危险。 石浩也戴着口罩站在他旁边,孙伟赵泰则在不远处警戒。昨晚和老齐深谈之后,他又重新和黄老大汇报了情况,说老齐很可能会遭到刺杀,所以现在他们三人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老齐。 “怎么了?”见老齐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石浩有些不解的问道。 “有人在搞小动作,准备闹事了。”老齐解释了一下。 “那我们先撤离?”石浩没有怀疑老鬼的判断,这老家伙比鬼都精。 “撤?往哪儿撤?事可不能真闹起来,不然我这场戏算是白演了。要是真闹起来,这些人得死多少人。到时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这些狗日的渣滓,尽是些下作手段。”老齐虽然不想出面,但现在不出面却是不行了。 “走吧,该咱俩上台了。”说完之后他就当先向酒点正门方向走了过去。 石浩没有多想也跟了上去,心里却有些紧张起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他明白的。 到了那些手下面前时老齐没有停下,只是取下了口罩。那些人见到老大居然从围观人群中出来,虽有点惊讶,但立马收起枪,敬起礼,两个人护在老大身后,两个人去了前面开路。 老齐背手踱步慢走过那条开辟出来的小道,对于周围注视的目光视若无物。直到走到了一个女记者的附近才停了下来,对着她招了招手。 而此时全场的目光,都被他所吸引,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老齐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只是形势所逼不得不如此。 女记者很年轻也很漂亮,对于家乡小城所发生的罪恶,她曾亲眼目睹过,也想过要报道揭露这一切,并为此付出了努力,收集整理了大量的素材。然而她的努力换来的却是死亡威胁和恐吓,在家人朋友的劝说下,她退缩了放弃了,可她的心理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她去汉国留过学,见识过真正的太平盛世,也希望她的家乡也能如此。可现实告诉她,她什么也改变不了。这次她是主动接下了这采访任务,夙愿得偿她做的很认真。 摄影师轻轻推了推发愣的女同事,女记者反应过来,连忙向着老齐走了过去。她的心里有些紧张忐忑,这人明显是个首领人物,摄影师也扛着摄像装备跟在她身后。 老齐对着摄像机镜头开始了他的表演,有些事还是由他来说才更有说服力。 “我,齐家宏,贡山的老大,也是你们眼中的大毒枭。” “老子就只说两件事。一,这次老子就是带人来灭这些人贩子的,没别的,就是看不惯这些渣滓的下作。以后我不允许越北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见一个是杀一个,有多少是杀多少。” “二,别他娘的弄些下作手段,煽动这些傻逼玩意儿,想吓唬老子?真当老子是善男信女,不敢对这些傻逼开枪?老子是毒枭,不是警察,谁敢闹事,老子就敢毙了他。” 说完之后,一把推开摄像头,然后转身对着那些属下喝道:“枪都给老子上好膛,谁敢冲过那条马路线,就给老子毙了他。” 听到老大的吩咐,那些属下都端起了枪拉开枪栓上了膛,动作颇为整齐,杀气一下子就起来了,气氛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围观的人群被吓住了,开始混乱起来,有人恐惧害怕的想离开,也有人在愤怒起哄怂恿,但没有人真的敢冲过去。面对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有多少人能保持住镇定。 老齐发出了他最后的王之蔑视,“呸,一群傻逼玩意,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说完之后又对着女记者和摄像师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事儿还要麻烦你们,要尽快整理好,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态度变化之快,堪称变色龙。 “阿军,给老子滚过来,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老子出面。” 周军本见宏哥出来了,以为这事就不用他再操心了,没想还是逃不过去。有些颓丧的往宏哥这边走了过来,他是真不知道宏哥搞这些有什么意义。 “宏哥,你,”还没说完就被老齐一脚踹翻了,他躲得开可没敢躲。他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生气,只能赶紧又爬了起来。 “老子让你办点事儿,你就给老子打马虎眼,都不知道尽点心,也好让老子省点心。没发现那些狗日的正在撺掇这些傻逼闹事吗?眼睛是干啥的?脑子呢?他们是傻逼你也成傻逼了?” “给老子盯紧了他们,出了事,老子可拿你是问。” “还有,照顾好这两位,人家可是来给咱们帮忙的。”说完就直接向着酒店大门走去。 女记者是完全被老齐这粗鄙的言辞,凶狠的指令给惊呆了,这完全不符合她心目中的义士形象,活脱脱的一个土匪头子。他带人解救了这些人,是她心中的义士,可又命令手下把枪口对准了那些平民,又是暴徒首领。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出现得触不及防,又惊心动魄。 石浩猛然一个虎扑,将身旁的老齐扑倒在地,而一颗子弹,啾一声就射在了老齐之前的位置。石浩立马弹起,拎着老齐就冲进了酒店。又有一发子弹,射在了他们倒下的地方。 无声无息间,一场生死危机降临,又迅速被化解。 懵逼的老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石浩的严肃表情,就知道发生了大事。 周军愣住了,女记者也愣住了,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这是在暗杀,光天化日之下对这大毒枭的暗杀。 周军刚想转身跑,可立马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快跑了两步,来到女记者身边,一把拉住她就向酒店冲去。老大交代过要照顾好她,至于那个摄像师,他就没办法了。只是他明显想多了,人家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一颗子弹都没送给他们。 石浩心有余悸,也暗暗庆幸,一直保持着谨慎心态,不然还真可能要翻车。这些狗日的的报复,竟然比这老鬼预料的还要快。怪不得这老鬼一直不想出面,暗箭难防,暗枪就更是防不胜防了。 孙伟赵泰二人见老齐并没有遭难,也躲进了安全地带,心里也安定了下来。第一时间就确定了狙击手的位置,也迅速向那地方靠近。他们都曾是非常优秀的军人,对枪械很熟悉。况且他们昨晚也仔细勘察过了附近的地形建筑,心里都有预案。 那人射出第一枪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大概位置,射出第二枪的时候,就确定了具体位置——对面大楼10楼,从左到右第5扇窗户。 两人迅速冲进了这座大楼,没有等电梯,直接从楼梯狂奔上了10楼。来到了预估的房间门口,孙伟抬起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而刚收好狙击枪,正在处理现场痕迹的狙击手,听到破门声后立马拔出手枪,欲隐蔽起来。可惜孙赵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迅疾如风,还是突然袭击,自然没给狙击手任何挣扎反抗的机会。 打晕了对方之后,孙赵两人才看清了他的长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居然是贺子鸣,这里的人贩子组织的大头目之一。 “没想还有意外收获,竟然是这小子,还是个狙击手,看来这小子也不简单,怪不得昨晚能逃过他们的追捕。”赵泰随口说了一句。 “宰了?”孙伟倒是很直接,刚才的狙击事件还是让他很窝火,这种暗枪,很难防。 “不急,另两个都逮到了,就差他了,后续还有些事还得落在他身上,先带回去关押起来。” “也是,倒是捡了把好枪。”孙伟明显对那把狙击枪更感兴趣。 赵泰拎起昏迷过去的贺子鸣,孙伟提着狙击枪盒,两人返回了酒店。路上他们也没多顾忌,反正他们现在都做着伪装,戴着口罩,穿着统一的毒贩军服。 而刚才的枪击事件,虽然危险,动静却很小,连枪声都没有响起,显然是距离并不远,又装了消音器。发觉到异常的也就只有老齐身边的几个人,周军、记者二人组、四人临时保镖组,还有一些周围的人质。 摄像师自己跑进了酒店,就跟在周军身后。而那四个临时保镖大惊失色之下,连忙跟进了酒店,前后左右将老大护了起来,几人对石浩是佩服的不行。这身手,简直太厉害了。而那些围观的人群和持枪毒贩子们根本都没察觉到。 “呵,想不到这么快报复就来了。老子才刚说完就来打老子的脸了,看来昨晚的漏网之鱼不少啊。”老齐表面平静还开着玩笑,心里却气了半死,为缓和紧张气氛,他不得不强忍着不爽。可一看到周军,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让你给老子不好好办事,现在把老子给坑了吧。老子才刚说完就差点被人射爆了脑袋,老子命大脑袋没爆,脸却都被人打的啪啪响,这是一点没给老子留面子。”老齐又是一脚把周军踹倒,但凡手下能干点儿,他也不至于挨这两枪。 周军倒是庆幸的很,还好老大出来了,不然不知道那个狙击手会不会把他误当成老大,给他也来两枪。他可没那么厉害的保镖,绝对要凉凉。不过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反而嘴里还嘟囔抱怨了两句。 暗枪来的太突然,石浩其实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可以凭借高速移动转向,来躲避子弹,但速度却是远远比不过子弹的,这种定点狙杀对他们来说是很难防范的事儿,是大人在暗中主导了一切。不过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此时也不是说话之时。 “还躲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出去,给老子把局面好好稳住。” “你们也都出去吧。对方的目标是我,不会对你们动手的。” 老齐安排好后,和石浩交汇了个眼神,无声张了张口后,就急冲冲当先上楼回了豪华套房。整个酒店都被征用清空了,不仅没有客人,连服务人员也没有。除了他手下的人,看不到其他的人。 采访继续下去,现场直播也一直在继续。世人对此事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此事也以碾压之势,登上了各大新闻媒体的热搜榜榜首。 石浩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酒店门口接应孙赵二人。他是明面上的保镖,而他们则是暗地里的保镖,并不会接近老齐。 孙赵二人很快就回来了,赵泰的肩膀上还扛了个人。见到石浩,三人交流了一下,脸色都有些沉重。这次他们任务差点栽了,要是老齐挂了,之前所做的努力可就付诸东流了。 石浩叫过来一个人,严肃吩咐了几句,然后把人交给了他,就带着孙赵二人上了楼。 老齐匆匆进了套房,来到客厅里,就看到了那个人,正背对着站在玻璃幕墙下,注视着下方的人。果然是他,也只有他,才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下他。 老齐没敢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面对这个神鬼莫测渊深如海的人,他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而且内心深处有一种本能,在驱使着他远离这个人。他知道这是一种恐惧本能,是人对未知的恐惧。 沉默,还是沉默。几分钟之后,三人进了房间,就看到了这有些诡异的一幕。三人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些忐忑。 “大人?”石浩试探着问了句,没有回应。 三人也沉默下来,没人再敢说话,打破这份沉默。这是一种天然的距离,犹如天堑。 老齐瞟了三人一眼,心里有些恍然,这些人心里竟也是如此惧怕此人。他可是太知道这些人是有多虎的,根本没把他和他的那些武装力量放在眼里。 “你们说,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这些人虽是你们所杀,却也是因我而死。若不是齐家宏及时出面制止,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惨死。”楚大人问了他们一个奇怪的问题。 石浩理解不了,孙伟更理解不了,赵泰也理解不了。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石浩瞟了眼老齐,用眼神示意他接话。 只是老齐没理会他的眼神,人老成精的他知道,这个问题是没办法回答的,也不需要去回答。大人心里自有乾坤,无需他去置喙。 “强者,弱者,呵。”楚大人微嘲地轻笑了一句。 “以后小心行事,我的事情很多,没多少时间耗在这里。”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没有责备他们,也没有对他们失望,大人就那么走了。三人心里颇不是滋味,他们没把事情做好,一次又一次的麻烦大人。又有些茫然,实在是不怎么理解大人的意思,他们现在好想念黄老大。 老齐沉默着,一言不发。他明白一些,却又不完全明白。 第88章 大事件 好在这里还有一个成了精的老鬼,石浩他们还可以咨询参考一下,总不至于完全一头雾水。大人越来越神秘了,他们不敢说神经,只能说神秘了。 “老齐,帮个忙,解读一下。”石浩比划了一下问道。毕竟有求于人,该有的客气还是要有的。 瞥了三人一眼,心里有些同情又有些羡慕。同情是因为跟在这样一位大佬座下,心思不好猜事情不好办,羡慕是这位大佬的大腿真的很粗,连他这个边缘人的生死危机都轻松度过,有惊无险。 沉思片刻后,他才反问几人道:“难道你们没觉得过整件事情其实很荒诞吗?穷凶极恶的毒贩子来打丧尽天良的人贩子?说起来就奇怪才对?” “正常来说,我和那些人贩子才应该是一伙的,都是罪恶的代表,恶魔的化身,一身的罪孽。现在呢?那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知道你们是在驱虎吞狼,用罪恶来制裁罪恶。可为什么你们会想到这个荒诞的计划呢?是正义?” 老齐摇了摇头,才继续说道:“若是正义,那你们灭了狼就还会打死虎,可你们不会。正义只是顺带的,你们的出发点不是这个。” “那为什么呢?除了不想暴露,最根本是因为你们自认为是强者,而我们这些毒贩子,人贩子,都是弱者。你们自认为可以控制这一切,可真的可以吗?” “就像大人所嘲讽的,强者在支配弱者,而弱者在支配着更弱者。你们支配着我们这些毒贩子,我们毒贩子主宰着这些人贩子,而人贩子则主宰着这些人质,这是世界的逻辑吗?可世界的逻辑难道应该是这样的吗?” “不应该的,可事实偏偏就如此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简单粗暴野蛮凶残,却反而大行其道。众生平等,人间正道,却难见踪影。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多少道理。当了这么多年老大,我就知道一个道理,弱肉强食,最简单也最省事,可同样也最危险。我都不知道哪天我会突然被人给干掉。” “我是强者吗?屁,就是个屁而已。而你们呢?下面这些人呢?和我有什么不同吗?没有的。” “这应该就是大人所嘲讽的,我们这些所谓的强者弱者在他眼里,应该是没有区别的,而大人自认为是强者吗?或许是,或许不是。可他所处的位置太高了,我也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在他眼神里,我什么都看不到。野心、欲望、情绪,都没有,只有平静和淡漠。” “这样的人,很可怕。我想,他才是真正的强者,而我们都只是在泥坑里挣扎而已。” 叹了口气,老齐有些唏嘘的不再多言,三人则是被老齐的一套又一套歪理说的一愣一愣的,这不是他们所想听的。他们想听的是,大人的意思,不是老齐的想法,这老鬼跑偏了。 “呃,那个老齐啊,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应该很大,感慨应该不少,不过我们想问的是大人的意思,不是你关于强弱者的想法。呃,说句不中听的,其实你怎么想,我们也并不关心。”石浩很实诚的说道,这是一点没给老齐留面子。 老齐愣住了,心里不禁感慨着草率了。跟这些个莽夫讲道理,那真是对牛弹琴。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这些莽夫一问他就不自禁的分析了起来。 沉思了半晌后又问道:“你们觉得大人真的关心下面这些人的死活吗?” “你们没有处于过支配主宰位置,很难理解大人的想法。我理解一些,但也不确定是不是如此。我姑且说说,你们听听就好。” “我当老大也有些年头了,生生死死的事也见了许多。从我的经验来看,大人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对下面那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同情,不管是那些受害者,还是那些还在被利用的平民。” “所以大人说的对错,并不是由于这些人的死亡所引起,而只是一种感慨,对生命的脆弱和命运的无奈的感慨。这种经历我有过多次,为了发展壮大,灭了不少人。我虽然也感慨,但没觉得做错了。所以大人说的其实和对错无关。” “老齐,你的意思是说大人并没有因为那些人的死亡而改变心意,也不是真的在意这些人。”石浩插话问道。 “嗯,他很强大很淡漠,但也很年轻,经历的事情并不多。所以会有些感慨,只是他站的位置太高,想法和我们都不一样。”老齐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后,又继续说道。 “越是身处高位的人,内心的善恶观念就越淡,但也越浓。强者是会同情弱者的,但强者却不会去同情任何一个弱者。” “这中间的区别是很大的。前者是一种观念认知,后者是一种情绪情感,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境界。” “就比如,你们会去同情这些人的遭遇,但却不会真的去关心任何一个人的经历。为什么呢?你们同情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这些人遭受了非人折磨。” “我也同情这些人,可我一样不关心他们遭受了哪些折磨,即使我曾经也是被骗到这里来的,也遭遇过这些。” “这是什么意思?”石浩看了老齐一眼,这让他有些不太理解。他们的确是同情这些人的,孙赵两人还曾经在暗地里出过手。 老齐撇了眼石浩,嘴角微嘲的问了他一个问题。 “还记得那个少年吗?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受的伤?为什么别人没事反他却受了重伤?你有想过吗?有问过吗?他还是大人交代过的人。” “呵呵,都没有吧。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你同情的并不是他这个人。明白了吗?这并不是说你错了,反而是对的。人应该要有同情心,但应该放在高处,而不是对某个人。” “呵,命运都不会去怜悯某个人,我们就更不必如此。” 石浩被问的有些懵,他的确差不多快忘记那个少年的事了。孙赵两人则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少年的事他们一点都不清楚,而对于老齐的理论,他们不置可否,因为听不懂,这家伙比黄老大还要鬼。 老齐未等石浩回答便有继续说道:“大人为什么要清除这里,要灭了这些人贩子,是因为同情那些受害者的悲惨命运吗?不是。而是因为这样的一种行为,是不应该存在的,完全剥夺了这些弱者最基本的生存权利,这是大人所不想看到的。” “真正的强者,不会无视弱者。无视弱者的人不是强者,而是强盗。像我这样的人,那些渣滓,都是强盗。强者是维护者,强盗是破坏者,而这个世界,大部分都是强盗,不是强者。” “我不是在说大人是正义的,那没什么意义,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其实我觉得你们并不需要去想他的意思,以你们的脑子就是瞎子点灯白费劲儿。” 老齐说的嘴顺,就顺带着嘲讽了下三人。他现在有恃无恐,也不担心他们能拿他怎样。然后他就悲剧了,被三人联手殴打了一顿。 眼睛乌青,鼻血长流的老齐,心里啐了一口,这些个莽夫,亏老子白给他们上课了,这可都是他当大佬的经验。 “放心吧,他既然没有责备你们,就代表着没怪你们。有些事,发生的太意外,我都没想到,更何况是你们。”老齐最后还是安慰了一下三人,不过他的安慰怎么听都感觉有些别扭。 三人刚出了口郁气,心里又有些不爽起来,这是暗搓搓地嘲讽他们没脑子吗?可看了眼老齐,没再动手,这老小子,不仅成了精,嘴巴也毒。 “那个人抓到了,还是个重要人物。昨晚跑掉了,没想今天又自己作死回来了,你等会儿去招待一下他,多弄点有价值的情报回来。等这边的事完了,我们还要进行下一步行动。”石浩也不再跟老齐讲道理了,正事要紧。 “这没问题,这小子放了我两枪,不把他祖宗十八代挖出来,这事就不算完。” “不过到时回了贡山,还需要你们出手帮我除掉那些闹事的,我虽然也能做到,但动静太动,又凭白损失力量,太不划算。” 三人盯着老齐看了又看,这老狗是把他们当免费打手使唤了,这可不在他们的计划范围内。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也有条件。本来打算事完之后再说的,不过既然现在谈到了,那就直接说了吧。” “条件?没问题,尽管说。要钱还是要人,随便提。”老齐很大方,他可没资格谈条件。人家装客气,他不得装大方吗?况且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儿,只要有着更多地利益纠葛,他被清算的可能就越小。 “我们需要在贡山选一片地方,面积不要太大,但要绝对隐蔽,绝对安全。那片地方,会成为绝对的禁区,任何人都不准接近那里,包括你在内。” 老齐愣了一下,居然是要地盘,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不过他也完全不在意,只要不是要他的命,其它都无所谓。原因什么的,他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事情定了下来,只等这里的事情做完之后就可以开始进行了。 几人在这里谈论着其它事情,可网络世界却是炸了锅。这里发生过的事儿,和正在发生的事儿,引发了一场大地震。 关注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细思极恐。无论是人口贩卖产业,还是毒贩子打了人贩子,解救了那些人。若是假的,可就太可恶了,简直令人作呕,必须严惩,这种事是能拿来作秀的吗?二是大毒枭齐家宏。有人骂他神经,有人夸他草莽,有人赞他义气,有人批他凶残,有人说他狠毒,……,他现在成了网红大咖,陷于舆论焦点中心。 然而对于许多真正的大佬高层,事情昨晚他们就知道了,这个世界对于他们来说是没有多少秘密的,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这些粗鄙凶残的毒贩子今天会来这一出戏。齐家宏是怎么上位的?又为什么突然做这些?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完全无法预料,又莫名其妙,到现在他们也没找到原因。 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是在作死,是不可理解的。好好的制毒它不香吗?为何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去朝那些人贩子挥刀?越国会放过他吗?打了他们的脸还明晃晃的往脸上泼粪。那些人贩子背后的势力也不是泥捏的,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可不得往死里报复他。 当然这对一些人来说也是极好的机会,贡山这块流金之地,他们可是眼馋了很久了,可不得抓住机会好好做做文章。 人一过百,千奇百怪。人一过万,妖魔鬼怪。现在关注的人何止是成千上万,简直不要太多。事情还没确认之前,骂战却已掀起。对人贩子深恶痛绝的人,自然是站毒贩子的台。对毒品恨欲狂的人,自不会相信毒贩子,狂喷这些凶残狠毒的毒贩子作秀。 网络上风气云涌,各路神仙鬼怪大咖,都出来大显神通。看热闹的,蹭热度的,卖同情的,秀理性的,谈法律的,讲道德的,一场网络盛宴开席了。 现实中也立刻就有了反应,国际人权保护组织第一个发了声,要去调查核实情况,并对越国政府的不作为表示了谴责,无论事情是真是假,那些尸体是真的,不作为也是真的。越国也迅速作出了反应,声明河内事件就是毒贩子的一次恐怖袭击,是这群暴徒在肆意践踏生命,破坏法制,他们将会对这些毒贩子进行武力打击。 火点起来了,虽然现在还烧不到老齐的头上,也还烧不到贡山,不过也都是迟早的事。老齐也早已算计好了,口袋也布下了,就等着那些想分一杯羹的人钻进来。毕竟他现在背后也有人罩着,心里一点不慌。只是道义上的事情,背后的大树也无法解决,所以才安排了今天这场大戏,后续也会有些动作,不求能得到庇护,只要不被人人喊打就好。 顶缸也要顶的有水平,动作莽一点没问题,脑子可不能莽。给自己拉个旗子,站在阳光下,才是剧本的正确打开方式。 所以等第二天采访结束后,老齐又找来女记者发了声,声称将会把这些被解救的人送到汉国广阳市,并请求汉国政府能接手安置这些人。他是汉国人,也是大毒枭,这些人的安置问题让他很头大,简单的放了自是不可能,达不到他要的效果。可让他来安置处理,他也没那个本事,总不能把这些人都吸收到他的部下之中吧。 泱泱大汉国,自不会跟大毒枭对话,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最终是广阳市政府发了声,表示若是被拐卖的人,他们同意接收,并会妥善安置,显然这是上面的意思。 收到消息的老齐乐开了花,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了,现在只需要把人送过去,他就可以回去收拾那些跳出来的人了。至于追击清扫那些人贩子,只能暂时先放下。大头目都被他抓了,余下的也都是些漏网之鱼,掀不起什么风浪。 罪恶是杀之不尽的,巨大的利益会让人疯狂。只要不出现在阳光下,他也没多少办法。 要想把这些人送到汉国的广阳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有很多人不会想看到这种情况出现,那事情可不就板上钉钉了。人贩子背后的势力,越国政府,会让他如愿?一场暗战,将就此展开。 不过他并不怎么担心,旗子已立,声明已下,又有人会暗中保护,只要不是天灾,些许人祸他们能处理。可就怕那些人丧心病狂,为了阻止这些人送回,会屠戮了这群人。所以他又找来了那位女记者,直接说有个危险的事情要交给她,让她跟随这些人去一趟汉国。 女记者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这两天她也算是焦点人物,成了老齐的代言人,各种流言蜚语也是飞起。有人嫉妒她,说她是大毒枭的小蜜,有人憎恨她,说她见利忘义,为毒贩子做事,不为家乡人考虑,即使是那些她想帮助的人,也有许多不买她的账,甚至恶言相向。 她退缩过一次,因为无力,因为怕死。这次她不想再退,好不容易事情有了转机,虽然有危险,但要成功了。虽然是这些毒贩子做的,她也感到很荒诞,可还是答应了。她一直认为她不是在帮毒贩子,而是在帮这些被拐卖的人。 一场浩浩荡荡的迁移开始成行,要把这些人送到汉国广阳,自然是走不了陆路,人太多,交通又太差,时间要花费太久,这些人有不少女人小孩,他也顾不过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坐蜡了。这些人遭受了迫害,可不代表这些人就不会去迫害别人,弱者中总有更弱者存在。 所以老齐选择了走水路,简单方便也快捷。征用了城内许多的交通工具,准备把那些人全部拉上,去往附近的一个小港口,那里将会有一辆货船等着他们。 这次他将亲自送这些人过去,重兵保护。他已经明了牌,是堂而皇之的阳谋,自不能出什么问题。 不过走之前他倒是遇到了一件事,那个老医生居然来找他了,还带着个女孩,说是有事相求。他现在的安全级别极高,除了那个女记者和摄影师,他不会见无关的人。只是那个老头一直赖在酒店门口不走,而那个莽货武阳也时不时来给他递话。这个莽汉他还是很看重的,虽然蠢了点儿,但忠心那是杠杠的。 “宏哥,要不你还是见见他吧,这老先生人还不错,我那几个兄弟好的都差不多了。” 仔细想了想,他才好像记起了什么事儿,他答应过要给那老头钱的,可好像一直没给。 “给他笔钱,之前答应过的,忘记了,去吧。”老齐自以为是的如此认为。 武阳没走,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宏哥,钱我给过了。不过好像不是因为这事儿,好像是那小姑娘有事儿要找你。”他也有点好奇,一个小姑娘找宏哥能有什么事儿呢? 老齐有点懵,是那个小姑娘找他。他仔细的去回想了二十多年前的情史,可那时他穷的叮当响,哪儿来的女人。总不会是来认亲的吧,那可太扯淡了。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诞的想法排除了。 “小武,你咋这么大方呢?老子的账你都帮老子给平了。说吧,这次刮了多少油水?” “宏哥,也没多少,兄弟们都有分寸,没乱来,只宰肥猪,不刮瘦猴。”武阳说的很坦然,他们可是毒贩子,哪儿能空手而归,而且老大既然没说不让刮,那他们只要收敛点儿,不搞的天怒人怨,老大也不会说什么。况且破财免灾嘛,他们要是不收,那些肥猪又怎么安心呢? “行了,知道怎么做就行,别乱来。老子现在正在立旗子,你们要是给老子捣乱,老子就拿你们来祭旗。去吧,把人带来吧。”老齐也只是点他一下。 “是,老大。” 坐在沙发上的石浩还有点走神,这老东西最近的动作算是给他开了眼界,阴的阳的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硬是把问题麻烦全抛给别人了,他自己倒是稳坐钓鱼台。怪不得大人要他们配合他,这老鬼是真的鬼。 “你个老东西,知道他们背着你刮钱?” 老齐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眼石浩,没理会他。这么没营养的问题,他能说什么呢?他现在该考虑的是,那些人会不会丧心病狂的把这些人质给全灭了,来个死无对证,再反手来污蔑他,那到时事情就不好办了。 揉了揉额头,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可一直没有万无一失的办法,虽然他们会在暗地里保护,可毕竟只有两个人。突然他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个办法,要是大人在那艘船上就好了。 “阳子,你说,要是大人,在那艘船上,是不是就万无一失了。”老齐试探着问道。这个想法很大胆,可一出现就盘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石浩惊奇的看了眼老齐,这老鬼还真是敢想,竟然把主意打到大人身上了。摇了摇头,他可不会去想这个可能,况且他现在也联系不上大人,也不会因为这个去联系。 他们才是打手,总是这样麻烦大人,显得他们也太无用了。 老齐还想问问时,却被敲门声给打断了,知道是武阳带着那老头上来了,只能暂时压下这想法。 “进来吧。” 老齐也挺想知道那个小姑娘找他干什么,他一个大毒枭,跟个小姑娘完全扯不上关系。 第89章 小人物的呐喊 武阳打开套房的门,带着老王和何娜娜进来,跟老齐说了两句话后就被打发走了,走之前给了老王一个放心的眼神。若是没有他,老王是不可能见到老齐的。 至于为何会愿意帮着这个忙,不仅是当初老王帮他处理了他几个兄弟的伤势,还因为老齐的那一份建议。现在医院可是他们这些人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不管有没有病,是不是受了伤,都会去那儿看看。他们是亡命之徒不假,可谁又不惜命呢?也因为他们是亡命之徒,脑子里是没有多少治疗的概念的,过去有病都是扛着,有伤自己处理。 所以对于老王他是有些感激,既然被求上了门,能帮一把就顺手帮一把。只要不是危险人物,就没多大问题,况且老大也是见过这老先生的。 老王沉默着,心里有些无奈。那晚回去之后,他跟小娜说了他们这些人会被解救,却没有如实说那少年的事情。本以为俩人也不会再有见面的可能,谁想这些毒贩子搞出那一出戏。小娜知道后很开心,彻底放下了心里的担忧,也期待着获得自由的周斌能来找她。 然而拖着病躯去看热闹的小娜,怎么也没在人群中找到心中那个少年的身影。她一直找了很久,中间虽被老王拉走过,可后来她又回去了。从那场大戏开始,到结束,她一直都没有找到。 不得已之下,老王才跟她说了实话,告诉了她那个少年的死讯。得知她心中惦念的少年已经不幸罹难,身死魂销,何娜娜当场就愣在了那里好久。心中的希望有多大,失望的打击就会有多大。 老王至今都记得当时的场景,记得小娜那似哭似笑的表情。他很同情这两个年轻人,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两个在困境绝境之中相互扶持的少年少女,却在即将重见光明之际,被迫生离又遭死别。 “有仁大叔,他叫周斌,四周的周,文武斌。他今年才17岁,他很年轻也很善良,他很想回家。然而他帮助了那么多人,却被那些他帮助过的人给活活打死了。大叔,你说可笑不可笑?为什么他们不敢用拳头去对付那些人贩子,却偏偏敢对一个善良的少年下毒手。” “这些人,明明是穷凶极恶的毒贩子,却打死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解救了我们这些可怜人,你说荒唐不荒唐?这些可笑荒唐的事却又偏偏都是铁一般的事实。我实在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和我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我想带他回家,大叔,你能帮我吗?” 老王没有办法拒绝这样一个简单又不简单的帮助,简单是因为要求真的很简单,不简单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医生,一个人微言轻的糟老头子。然而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命运,让他遇到了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武阳,终究是有了那么一份可能。 简单打过招呼后,还没等他说出他的请求,就被何娜娜插话打断了,说是有事想面见大佬齐。这突兀的要求让武阳有些懵,若是简单的一些请求,他自己就可以决定。可这要求他却没办法了,所以他拒绝了。然而女孩为了面见老大,不惜自曝了曾经猪仔的身份。 经不住苦苦的哀求的武阳,最终同意了她的请求。他是亡命之徒,可不是铁石心肠。谁又能真的拒绝一个女孩发自灵魂的哀求呢?他问过这女孩为何,只是她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并不愿说。 何娜娜当然不愿意说为何,她不仅要带他回家,她还要为他讨回一个公道。向那些凶手讨一个公道,向这世界讨一个公道。这是她唯一能为他所做的了,即使是要她自曝身份,向世人展示她的伤疤,她也在所不惜。 她听到了老齐说果然是他,知道有仁大叔是见过那个大头领的。所以,她是有机会的见到大毒枭,只要见到了那个人,她就有机会说服那个人。 可惜即使有了武阳的帮助,事情也并不顺利,也是过了两天才终于有了这一次的机会。世界就是这样,于别人可能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于你而言却是难如登天的大事。 当老齐见到这女孩时,就确定跟他没关系了。对于她的目的,他也有些好奇。大毒枭可不仅仅只是身份,那是真正的恶人。这年轻女孩见他做什么?不会以为他解救了些人,就觉得他是个好人了吧? 只是这女孩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有办法可以帮到你,但我有个条件。”没有多少感激,也没有什么哀求,而是直接谈起了利益条件,完全是一副平等地位的架势。 一夜之间仿佛成熟了许多的何娜娜,没有了之前那副柔弱,反而有了种冷厉之感。要说不紧张那是忽悠鬼,对方毕竟是真正的大毒枭,有一群亡命之徒为其卖命。可为了能给他讨个公道,她也只能强忍着忐忑不安,强装着镇定自若。这人可不是武阳,哀求是没丁点用的,只有有价值利益才能说服他。 鬼成精的老齐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这个柔弱女子能做到如此,他也是有些惊讶的。上一次有女人能这么和他说话的,也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事了?嗯?不对啊,好像就是前昨天的事,就是那个女记者,离开之前跟他说答应是为了那些被拐卖的人。 果然,女人是不能小觑的。发散了下思维的老齐摇了摇头,随口就问道:“哦?我想要什么?你能怎么帮我?”至于条件他则没问,和他谈条件是需要代价的,她能付得起这代价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死这些人贩子,但我很感谢你所做的,因为我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老齐打断了女孩的话,有些惊讶地反问道:“你是之前逃出来的那批人?”这几天的确有些人找过来,声称自己之前也是那些被拐卖囚禁的人,想坐上顺风车。他也知道事发那天的确是有场大逃亡,还是被那个人引起的。 何娜娜点了点头,她没有必要去否认,也并没有想以此获得同情的想法,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做这些事的目的,就是要站在道义的高地上,弱化你们杀死这些人贩子的行为,但由于你们的身份,无法取信于世人,所以才需要我们这些受害者发声。” 老齐点也点头,不过却没有更多地表示。她言之有理,这是他的阳谋,聪明点的人都能看出来。女孩能看出来他并不奇怪,让他刮目相看的是女孩的态度和方式,没有那些人见到他时的胆怯和卑微。 “你做的这些或许会在短期内有些作用,但在以后一定会受到这些人的反噬,他们可能会成为攻击你的急先锋。” “哦?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呢?我解救了他们,又帮他们找到了安置,他们不应该感谢我才对吗?”老齐笑问道。 “爱重生恨,恩重成仇。他们现在或许感激你,因为他们现在迫切渴望着自由,渴望着回家。可是之后呢?你把他们暴露在阳光下,他们以后就会生活在他人的有色眼光之下,或者同情,或者嘲讽,或者围观,注定是回不到过去的。那时他们一定会恨你,恨你把他们暴露在阳光下,让他们从一个有形的地狱到了一个无形的地狱。” “他们会忘记你曾经帮助过他们,只会记得你暴露了他们,利用了他们,因为需求变了,这是人性的自私,很多人都会如此选择。” 何娜娜一口气说完了酝酿了很久的心声,这是她这些天一直在想的问题,也是她想出来的唯一可以打动这个大毒枭的理由。说完之后,她的内心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能得到认可。 老齐轻笑了起来,真是个有趣的女孩,或许背后还有一些故事,可那些对他并不重要。 “你想要什么?如果不过分,我可以考虑考虑。” 何娜娜愣住了,这和她想象中的情形完全不一样。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更没有问她办法,而是直接问出了她的要求。这让她感觉很别扭,就好像一个小孩像大人炫耀了一番,然后大人就直接给了奖励。这结果来的也太容易了,这些人这么好说话的吗? “不用紧张,说吧,我听听看。”老齐脸上带着淡淡地笑。 这个女孩说的真挺有道理,石浩有些悲哀的发现,他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女孩看的透彻。难道聪明真的是天生的吗?跟年龄无关?他的智商真的没在线过? 老王自从进来后,就像个透明人一样,默默无言的站在女孩的背后。可自从小娜开口说话之后,他的眼底就藏着惊讶和不安。他一直以为小娜只是想要回那少年的尸体,带他回家,让他不至于客死他乡还魂无归处。可她似乎还有别的想法,竟是要和这大毒枭谈条件。 他是知道这些毒贩子是多么的凶狠残暴,和他们讲条件做交易,是件危险的事。可当他听到那大毒枭的话后,就更惊讶迷茫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毒贩子都这么仁慈了吗? 何娜娜更为忐忑了,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若是就这样说出她的要求,他会同意吗?若不能为他讨一个公道回来,她这辈子如何安心,又怎会甘心。 老齐看得出女孩的犹豫和忐忑,只是面带淡笑地说了一句,“我时间不是很多,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说吧。” 老齐倒没有催促的意思,他的事情的确很多。女孩说的并没有错,这是以后必然会发生的事,只是她并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是大毒枭,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他只是现在需要一杆旗子,不代表他以后也需要。那些人会不会恨他,他会在意吗? 只是这些并没有和女孩解释的必要,他现在很不喜欢去解释。最近解释的太多,麻了。 何娜娜内心还是选择了坚守她的想法,她的脸色还有些病态,语气却很是决然。 “他叫周斌,四周的周,文武斌。他只有17岁,很年轻也很善良。他很瘦弱,可他的眼睛很亮,就像星星一样。那次他帮了很多人逃跑,也没有落下病重的我。可不幸的是他又被抓了回去,更不幸的是他被那些他帮助过的人,给活活打死了。” “他还那么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还那么善良,帮助了那么多人逃跑,可却那么不幸。他对这个世界很温柔,而世人却对他那么残忍。我想带他回家,我想给他讨一个公道。” “我想问问那些人,为什么不敢反抗那些人贩子,却敢对善良的他下死手。想问问这个世界,他明明做了好事,却为什么得不到好报。他不应该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死在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手里,死在这个地狱里。” 说着说着,何娜娜竟是流下了泪来,这是来自她灵魂深处的呐喊,她为他感到不公,感到不值。只差了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得到自由,可以回家了,可那些人却活生生地把他打死了。难道他们不应该被惩罚吗?不应该受到良心的谴责吗? 老齐和石浩惊讶的互看了一眼,原来是这样啊。这些天两人忙于安排处理事情,也没有再去关注那少年。人虽然醒了过来,却还是在医院休养着。老齐也没打算把人送上这次的船,毕竟伤筋动骨了。 石浩正准备开口说出实情,却被老齐摇头制止了。 “你想要怎么办呢?” “我,我要揭露这一切,要为他讨一个公道。让世人看看那些人的丑恶。他们的确是被迫害的,可他们也迫害了周斌,而且周斌还是帮助过他们的人。”何娜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说出了她的想法。 “你也是其中之一,就不怕牵连到你自己吗?”老齐没有直说,而是反问她。 “若是没有我,或许他已经逃掉了,就不会被人打死了。”何娜娜自嘲地回道。 老齐轻摇了摇头后,才说道:“一、我的计划已经定下,不会再做更改。这和我的利益不符。我并不关心,他们是好还是坏,又做过什么,都和我无关。” “二、公道自在人心。可人心,千奇百怪,你想要为他讨回公道,也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既然知道你自己发声,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就应该明白,即使是我也帮不了你多少才对。虽然是我掀起了这股风雨,可不代表着我就可以控制它的走向。你要是去揭露这一切,只会把火烧在自己身上。” “三、那个少年并没有死,还在医院休养。你们要是想见他,现在就可以去看他。” 老齐一连说出了三个理由,当然这些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主要的因为大人说过那少年是被他牵连的。既如此,他当然不会把少年推到焦点之下。他没有让石浩去说出实情,而是扯了一大堆的理由,当然不会是闲的无聊,口水太多。 他必须要打消她的这个想法。若是少年真的死了,那还好,只会是个焦点。可少年没死啊,那就不只是焦点了,而可能是个问题了。而面对问题,他一般是直接灭口的,现在不能那么做,就只能曲线相劝了。 “他还活着?”何娜娜的脑子一片空白,这有一个声音在缭绕。听到前面的一二时,她很不甘也很无力,可听到三时,整个人都懵了。太突然太意外了,有仁大叔明明说过他检查过了,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身体冰凉透彻,现在怎么又活过来了。 “还活着,好好的活着,只是身体还需要休养。再过两天,我们就会离开。到时你可以把他接走,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先我们离开最好。毕竟我们离开之后,这座城市到底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还有,为了他,还有为了你自己,都不要去揭露这一切。回去之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老齐语重心长的说道。 何娜娜反应过来后,转身就向门外跑去,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刚到了门口,又连忙返回来急问道:“是在哪家医院?”一点也不像有病在身的人。 “等会儿让武阳带你们去吧,没有他你们也见不到他。” “老头,你想不想回汉国,要是有那个想法,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让你们一起回去。这里以后可不太平,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还在疑惑出神的老王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问话,老齐说少年还活着,虽是个好消息,可也实在是有些惊悚。难道是他老了,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了。可他也才50出头,还不到老眼昏花的时候才对。 还是何娜娜叫了他几下才回过神来,两人也没在多逗留,就找武阳带他们去医院看那少年去了。本想带个死人回去,却没想还是个大活人,人生的意外之喜,来的太突然了。何娜娜现在也根本就顾不上自由、回家、讨公道的事了,她想见到那个少年的心是如此的迫切。 “老鬼,为何不试试那女的说的,这样局势不是就更混乱了吗?对我们不就更有利了吗?”石浩对少年的遭遇还是有些同情的,况且那女子说的也不无道理,这几天那些人可不怎么老实,光是互殴都发生了好几起。 老齐撇了他一眼才反问道:“你忘记大人说过的话了,这少年可是被大人给牵连到的。把这少年推到焦点之下,你就不怕把火烧到大人身上。” “他若是死了还稍好点,人们只会关注到他所遭遇的不公,可他现在活着,人们却会关注到他这个人身上,到时说不准会牵扯会一些麻烦,没必要如此。” “如果你要是觉得可行,我倒是可以先去把三人灭口,在嫁祸到那些人贩子头上。这种事儿我拿手,可又没多大意义,还不如就让他们以后平平淡淡的生活。我们这些人斗法,若非必要,还是不要牵扯到这些小人物的好。” 石浩没想竟还有这层顾虑,内心很是有些颓丧,智商明显上不了线,处处都被碾压。 “人都是从小人物过来的,谁生来就是大人物,不都是一步步爬上去的。不要轻视这些小人物,可以视他们为棋子,但不要把他们当成工具玩物。阳子,你最近有些飘啊,这可不像过去的你。”老齐看了眼石浩后,便不在多言了。该提醒的他也提醒过了,能不能意识到就看这小子自己了。 石浩真有些懵了,怎么还扯到他身上了。这老鬼怕不是在借机嘲讽他吧?他知道这老鬼一直看不上他们这几个肌肉远超智商的打手,可这老鬼却不是无的放矢的人。难道他真的有些飘了? “哦,对了,要是那老头真想回去,你可得联系一下,把他们安顿好,在国内我可没什么关系手段。”老齐没理会有些走神的石浩,又补充了一句,便开始靠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良久之后,石浩才反问道:“老鬼,我最近真的飘了?” “是人都会有变化,不只是你,还有你那些同伴,我,还有我手下那些人,包括大人,都会有变化。你自己飘不飘,如果你自己都感觉不到,那你就老老实实当一辈子打手吧,脑子这东西不适合你。” “呵,这世上的人和事,一直都在变化,这才是人间永恒的主题。”老齐眼都没睁,像是感慨又是自嘲的回了几句。 石浩也没去在意老齐的嘲讽,听的多了,麻了。套房里回归了平日的正常状态,安静。 “阳子,你说大人会不会答应坐上那艘船呢?”老齐还是抱着这个幻法,实在是太完美的办法了。 石浩刚想回答,劝他早点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大人或许早就回广阳了。 只是还没开口,耳边就响起了楚大人的声音。老齐也吓得连忙跳了起来,四周张望了几圈。只有声音,却不见人影。 他看向石浩,发现他很正常,好像并没有听到,还有些诧异是什么情况,怎么只有他听到大人的声音。随即他就欣喜起来,大人答应了他的请求。人,还是要抱有幻想的,万一要是实现了呢?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石浩说道:“大人说他会随着这些人一起回去,也嘱咐了我们要好好配合,小心行事,尽快把事情办妥了。” 他知道,大人这次是真的要回去了。以后这里,可就得靠他们自己了,可没人在给他们保驾护航了。 这怎么和他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千里传音吗?神鬼莫测的能力,真是让人细思极恐啊。隐身,隔绝声音,快如闪电,千里传音,他感觉自己自己活在一想象的世界。 “老齐啊,大人这次是真走了,以后你可得更加小心了。这次的事情,大人还是很看重的,咱可得办实了。大人对你还是比较看重的,不然上次不会出手救你,你可别搞出什么幺蛾子。” 老齐摆了摆手,他又不傻,头也不铁,放着这么粗的大腿不抱,岂不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走吧,我们也去医院看看,把事情安排好,早点出发吧。” 第90章 回程 楚无命的确是打算回去了,之前一直在这边游逛,一是为了确保事情不至于偏离他预想的轨道,二是顺便找点药材补补身子。所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越北游荡。 可惜这里和国内气候不同,找不到多少他需要的药材,倒是在边境的深山老林里找到了不少的野生灵芝。他都是直接生吃,效果还是不错的,算是不虚此行了。 虽然心里也甚是想念家中的娇妻,可难得名正言顺的出来浪一次,他可不得多待几天,给自己放个小长假。至于妻子的安全他倒没有过于担心,在广阳这座大城市里,又有李杰在暗中保护。 老齐这个人,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和黄三是一类人,但比黄三更狠更绝更老练。不过他并不会把老齐拉进组织,大毒枭的身份他并不在意,就是人员满了,暂时没扩编的想法。不过也不得承认,对比这些个积年老鬼,除了强绝的个人实力,其它的他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次回来听到了老齐的想法,他也就顺势答应了。浪了好几天,他也该回去了。况且事情也到了快收官的时刻,他也没有多留下来的必要。 这次他把那些诈骗犯全交给了刀把头子王军去处理,而他的表现算是中规中矩。既没有闹出多大动静,也没有多少亮点。借着老齐的那股东风,头目全宰了,小喽啰树倒猢群散,被绑架囚禁的人也没去管。只是河内的事情闹的太大,这边竟是没引起多少人关注。 这次的事情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培养的这些属下,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实力是有的,经验却是太少,脑子也需要提高。除了黄三之外,其它人做打手绰绰有余,却无人能独挡一面。或许是他们过于年轻,经历的太少。也或许是实力让他们习惯了如此,也或许是他把他们的心给捆的太死了。 回去以后倒是要和黄三王军俩人提提,让他们可以去多经历成长一些。他培养了他们,也束缚了他们,限制了他们的成长发展。长此以往,他们就真的只能是打手了,那不是他想要的。 老齐和石浩一起去了医院,先是看了那些受伤的属下,伤员竟是格外的多,之前所准备的一层楼完全不够用,又强行腾出了两层楼。出来迎接的武阳稍稍解释了一下,这次是没多少人受伤的,很多兄弟都是借此机会跑来治陈年旧伤的。 老齐只是点了点头,这些事他自是知道的。他们是亡命之徒,不是不惜命不要命,而是敢拼命。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去安置这少年,怎么去打消那女孩讨公道的想法,还有那个老头子,他要不要把三人的命运绑在一起。 到了少年的病房之后,情景却是有些诡异,病房在楼层的最角落里,里面也很是安静。老齐有些疑惑的看着武阳,意思不言而喻。 “呃,宏哥,我给这少年单独安排的病房,怕兄弟们吓到他。”武阳尴尬的解释道,他也不知道老大为何会特别照顾这少年,只能如此安排,麻烦最少。 老齐没得到想要的解释,知道武阳没理解他的意思,不过对他的安排倒是比较满意。这少年比较特殊,连他都有些不好安排 “去忙你的事吧。”说完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石浩跟了进去,顺手就关上了门。 武阳可不想进去,直接转身就走了。少年身上有什么秘密,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刚才带着那一老一少过来,虽有些疑问,可却什么都没问,现在自然也什么都不会问。 房间里的情景果然有些诡异,老王单独呆坐在角落的一张凳子上发呆,女孩则坐在病床前,握着少年的手,脸色中有着痛惜和愧疚,而那少年则显得很死寂,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对身周的人事似是全无反应。 老齐进来时,两人都转头望了过来。老王有些拘谨的站了起来,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女孩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转过头看着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有些无力。 她叫了他很多次了,可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要不是她们刚进来时,少年条件反射下望了他们一眼,她都以为他是植物人了。 老齐皱着眉头问道:“老头,这是怎么回事?这娃子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老王先看了眼病床上的少年,才摇着头回道:“具体不知道,我猜他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这样。从我们进来他没多看过我们一眼,也没和我们说过一句话。” 老齐漫步走到病床前,沉默地望着病床上的少年。好一会儿之后,才突兀地问女孩道:“你是喜欢他吗?” 何娜娜见老齐过来了,就放开了少年的手,习惯性地站到了一边让出了位置,看着老齐的眼神中带着期盼。她没有办法叫醒他,或者说是他不愿意醒来,可这人说不定会有办法。 只是这突兀的问题,让她措手不及,惊讶迷茫慌乱之下,不知道怎么回应。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救了她,她很感激他。她误以为他罹难遭劫,鼓起勇气要为他讨个公道。可这是喜欢吗?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以后是相忘于江湖还是相濡以沫? 老齐点了点头,沉默便意味着默认了。他先是对女孩说道:“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你们最好是今天就想好该怎么办,是回国内去养伤,还是留在这里休养?这娃子就交给你照顾了。” 然后又对少年说道:“既然捡了条命回来,就别太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我不会理会你现在这傻样,这个世界也不会理会你这傻样。除了真正关心你的人,没人会真的在乎你遭遇了什么。而你现在这样子,除了会伤害到她,屁用都没有。要是还这样子,那就是你自己活该。” 老齐是一点都没带犹豫的,上来就是一顿毒舌输出。他向来不怎么安慰人,在他看来安慰就是自欺欺人,还不如骂狠点。他不知道这少年是怎么了,也不想知道。只要能安静地把他送走,就万事大吉。至于有没有什么创伤后遗症,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说完少年之后,又对女孩劝解道:“之前我说的那事,你最好还是听我的,不要去自曝那些东西,除了给人增些谈资,完全没什么用不说,反而还会把你和他都搭进去。” 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装死的少年,对女孩微讽道:“指望着别人给公道,这想法本来就有问题。”说完之后老齐直接就走了。他的事情很多,没多少时间耗在这里。 良久之后,病房里才隐隐有些抽泣之声传了出来。 “老鬼,你倒是挺毒舌的,居然还关心起这少年的心理来了。” “难得一个善良的苗子,还是不要长歪了好。” “你一个大毒枭,坏事做尽,还管什么善恶。” “就是坏事做的太多,才希望别人不要像我一样。你不会以为我天生就想做坏人吧,不过是命运的安排罢了。” “哦?把你的悲惨往事也说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 “这有什么好说的,也就你这种小年轻才会去显摆这些破事。人这一辈子,不都是一直在泥坑里打着滚吗?有时候你以为你自己滚出来了,谁知道会不会是滚到了更大的一个泥坑里呢?” “哟?老齐,没想你书没读过多少,觉悟倒是还挺高。” “阳子啊,你可以看不起我没怎么上过学,这是事实,但你不能说我没读过多少书,因为老子的确读了不少书,至少比你多的多。不过书里的很多东西,大都是忽悠人的,我反正是不怎么信的。” “呵,你倒是挺会装。老齐,你说那小子能缓过来吗?那副活死人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 “你就是闲吃萝卜淡操心,这些是你该去关心的吗?他要能缓过来了,那最好。要是缓不过来,也是他的命。” “你就不担心他自己跳出来作妖,搅风搞雨?要是把大人牵进去可就有些麻烦了。” “那大人要你们是干啥的,赏花喝茶吗?要是那样,你不会暗地里灭了他吗?怎么?下不去手?阳子,别把自己想成好人,也别把自己当成坏人。” “我呸你个老鬼,动不动就往我身上扯。你这狗日的,是不是没安好心,在给老子挖坑呢?” “呵,你太高看你了。坑你这种人,还需要我挖坑?那娃子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感觉挺失望的。” “失望?你失望个什么鬼?我看你是又有什么鬼心思吧?” “我顶你个肺,老子就是看这少年挺憨傻的,还不能有些感慨了是吧。” “我信你个鬼,你这老鬼坏得狠,肯定没憋啥好屁。” 两人一路闲扯着回了酒店,对于少年的情况他们并不真的关心,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若不是大人提过此人,他们根本就不会关心这人。这就是小人物的命运,低若微尘。 一条长长的车队,在路上蜿蜒如蛇行。头前是十几俩架着重机枪的军用吉普开路,中间是几十辆五花八门的车型跟进,大巴,卡车,轿车都有,后面是则是几十辆吉普押后。一路不停行了大半天,才到了目的地,一个小港口。 那艘货船根本进不来,只能征用一些小船,一船船的将这些人运送上大船。一直忙活到半夜,才完全弄好。 老齐在送女记者上了小船后,拉着武阳好好叮嘱了一番,让大老粗武阳很是纳闷。老大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要把人带回贡山去? 站在小港口码头上,看着货船的灯塔,听着长鸣着汽笛声,老齐明白河内的事,算是暂时远离了他们,而新的暗战已经在等着他了。他的枪,也早已等候多时。石浩并肩站在他身旁,孙伟赵泰王军周武四人则藏在那些毒贩子人群中。 刀已借好,暗战将起。 第91章 危机预兆 楚无命藏身在货船的一个隐蔽的角落,没人知道他,也没人能找到他。对于货船上发生的事,他并不关心。这次他是搭了个顺风船,顺带着保护这些人。 船行两个小时后,黑暗中就有5艘快艇追了上来。距离大船还有些距离时,便熄了火借着波浪向大船靠近。等到距离接近之时,从船上跳下十来个人,个个全副武装,携带着大量的炸药。他们是一群雇佣兵组织,专门替一些人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这次他们要炸沉这艘船。 一个中年汉子,举着夜视望远镜,看着大船。他的内心里有过犹豫,此时却有些兴奋。船上人太多了,好几千人,这将会是一场惨烈的事故。可他毕竟只是刀口舔血的雇佣兵,认钱不认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的事儿。要怪就去怪那些丧心病狂的雇主好了,即使他们不接这活儿,也会有其它人接的。 雇主给的报酬很丰厚,值得买断他们的良知。消息一点一点的传来,他的人在不断地接近这艘大船,成功越来越近了。 然而不久后,却是再没有任何信息传回来,无论他这边怎么联系都没有回音,只有海浪的波涛声在起伏。怎么回事呢?他安排的那些人都是水性极好的,沉船这样的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怎么突然就没了消息呢? 放下望远镜,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他决定再等等。可许久之后,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掏出身上的遥控器,犹豫着要不要按下起爆键。他不知道他那些兄弟是出了意外,还是已经安好了炸弹,却无法传回消息。可再过不久,大船即将脱离信号覆盖区域,那他们的行动将完全失败。 那些人都是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他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他们。收起遥控器,将快艇重新点火,开到最小功率,远远的跟在大船后面,另外的四艘快艇则跟在他身后。 又行进了段距离之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也没有出现任何动静。中年汉子闭上眼,想起了他那些他下海的兄弟,他知道是他们很可能是出了意外,回不来了。随即睁开双眼,一脸决然的掏出遥控器,按下了起爆键。无论怎样,他都想知道个结果。 可惜没有爆炸声响起,也没有其它的动静。他一连又狂按了很多次,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怒骂了一声,一把狠狠地将遥控器砸进了海里。把快艇快到最大,调转方向,撤退了。 这次赔了个底朝天,行动莫名其妙的彻底失败,人手损失了小半不说,却只收了个订金。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完。这些毒贩子他惹不起,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不可能去硬刚。至于报仇,他根本没去想过。既然选择了吃这碗饭,死亡只是早晚的事,怪不到目标头上。 可那些雇主却坑了他们,给他们的信息有问题,有大问题,不然怎会如此。这里是海上,不是那些旱鸭子的地盘,可他们的行动还是失败的彻彻底底,怎么可能没有问题。这次要是不给他们足够地赔偿,这事儿完不了。 一场惨烈的事故,即将悄无声息的发生时,又突兀消失的了无声息。黑夜里的大海,只有海浪的起伏声在响彻。 这一切当然是楚大人出的手,只是一瞬间,就扭断了那些水鬼的脖子,沉尸于大海。想起两年多前刚和妻子认识时,自己也是干过水鬼这行当的,捞了不少钱,解了燃眉之急,后来还因为这事儿被妻子给教育过,嘴角不由露出些笑意。 至于那些被他沉尸海底的人,那几艘快艇上的人,他都没放在心上。这世上他在意的人就那么几个,只要不来打扰到他,他不会去管,也懒得去管。 货船上很安静,除了一些守夜的毒贩子和船员,大部分人都休息了。一天的奔波,早已让这些人身心俱疲。 船行了两夜两天,才终于靠近了汉国广阳市的那片公海。虽然一路顺风顺水,但可把这些人给折腾惨了。船上的人大部分都是旱鸭子,很不适应海上的生活。晕船的,上吐下泻的,不要太多。 武阳就是只旱鸭子,晕船晕的厉害。这辈子第一次坐船,差点没折腾掉他半条命。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在坐船了,比坐牢还痛苦。 望着远处正在直播的女记者,他心里很有些无奈。人家可比他厉害多了,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在船上就跟在陆地上一样。撇了撇嘴,无力吐槽了一下,总算是要结束了。唉,是把这女人给绑回去呢?还是忽悠回去呢? 按他原来打算是直接绑回去,可这两天人家对他比较关心,还给他拿了晕船药,让他好受不少,有点下不了手硬来。可老大交代了要让他带人回去,而忽悠他又不会忽悠,惆怅啊。 女记者这两天一直都在做着直播,采访这些被解救的人,向世人展示着这些人的生活状态和心理情感。她是希望通过这些,能帮助这些人找回生活的信心和希望,告诉他们人们都在关心着他们,他们不是被世界遗忘的人。 她的直播间很火,关注的人太多了,此时的她仿佛就是天使的化身。 楚大人知道到了公海之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念力附身,潜入深水,如箭离弦,极速返家。 此行一路,除了那次暗袭,就没有其它的危险了。虽在出越国公海时遇到了一艘小军舰,但也只是远远地跟在后边,并无其它动作。这烫手的山芋,他们很明显不想沾手,只想把他们安全送走。老齐这老鬼,明显是想到过这些的,所以才会安排女记者来个直播。 一身乞丐装,风尘仆仆的楚大人,借着夜色掩护一路疾行赶回了家。可他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在黑暗中呆坐着的妻子。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是应该在舅哥家里陪着吴芳的吗?怎么现在回了家里?还在黑暗中发呆。 陈森他们既然结了婚,自然就不适合再住在一起。他们在附近一个小区买了套房子,搬了过去,过起了夫妻生活。 听到动静的周颖立马就向他跑了过来,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紧搂住他的腰,丝毫没在意男人身上衣服的那股异味。 楚无命抱住妻子,心里很满足可也有些惊讶。妻子这欢迎仪式实在太热烈了些,好像分别了许久似的。可他们明明只分开了5天,只是小别,不是久离。 他一直以为妻子会听他的话,不会在家里,所以就这么破破烂烂的回来了,这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念力悄悄的散出,在楼下不远处的阴影里,发现了李杰的踪影。一道意念传了过去,询问了起来。简单交流过后,他才知道这两天妻子晚上都会回来,今天甚至一天都没出过门。将李杰打发走后,他的心里却是越加疑惑了。 夫妻二人就这样抱了许久,才关上门打开灯,楚无命才疑惑地问道:“颖儿,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呆在舅哥家里吗?” 周颖仰头看着丈夫好一会儿,才有些犹豫又期待着说道:“无命,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像有些状况,你说,我,会不会是怀孕了?” 她也清楚自己是不太可能怀上孩子的,丈夫和她解释过的。可她身体的确出了些状况,她这么年轻又很健康,除了怀了孩子她想不到还有其它的理由。 至于上医院检查这种事,她是不敢去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因为丈夫的原因,有些异于常人,怕被查出什么问题而影响到他。所以即使是上次怀孕生子,也是到分娩之时才去的医院。 这几天她一直在关注着河内的事,也在等着他回来,好给她一个答案,会是意外之喜吗? 这句话一出,让楚无命大脑都懵了一瞬间。低头看着妻子期盼的双眼,他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微笑着面带愧疚的摇了摇头,才回道:“颖儿,不是怀孕。你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你就是太想要孩子了,才会产生这种错觉。颖儿,是我不好。” 他的笑很温柔,声音很轻,语气中还带着些遗憾愧疚,可内心里却很不安。怎么他才离开了几天,妻子身体就出了状况。他走之前明明仔细检查过了,怎么会这样呢?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颖听到丈夫的回答,眼底深处有股巨大的失落感。她是多么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是这个字,可惜没有意外之喜,只有深深的失落和难过。 “哦,原来不是的啊,我还以为是我怀孕了呢?哎呀,你身上味道好臭,赶快去洗洗。等你洗好了,你要给我做好吃的,都好几天没吃到你做的美食了。” 周颖一脸嫌弃的推开丈夫,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她的误会,又催促着他赶快去洗澡,又让他去给她做美食。好像这真的只是她的一个误会,一个无关紧要的误会。 楚无命看着强颜欢笑的妻子,心里很不好受,却又很无力。他很清楚妻子对于孩子的渴望,也明白这种渴望近乎是幻想,这一生很可能没有作母亲的机会。他们都很健康,却偏偏在命运的安排之下,几乎不可能结出爱的果实。 况且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迫切问题,是她的身体真的出了状况,这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颖儿,是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怎么会觉得出了状况?” “哦,也没什么,就是这几天总是半夜醒来,身体有些热,心里有些发慌。可能是你不在我身边,睡得不好吧。” “嗯,那我们等会儿去见见舅哥吧,回来还没去见过他们的。过两天我们就回去,继续咱们的蜜月之旅。” “嗯嗯,早就等着你回来了,只是怕打扰到你就没联系你。无命,最近那件大事是你安排的吗?那边真的那么黑暗吗?” “嗯,是我,也不是我。这些你要是想听,我晚点再和你详说。我先去洗澡换个衣服,一会儿就好。” 晚上夫妻二人一路散着步,去了陈森的新家拜访。这里他也只是上次舅哥结婚时去过一次,听妻子说是吴芳拿出那笔岳父母给的钱买的房。 当陈森看到妹夫时,才恍然地说道:“我说小颖怎么今天没过来看芳芳,原来是你小子回来了。” 楚无命也有几个月没见过舅哥了,此时却是发现他的变化颇大。虽依然还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斯文模样,却少了那股虚浮轻佻书生气,多了种踏实厚重居家风。 三十而立,立的既不是年龄,也不是事业,而是一种生活状态和心态。在这一点上,陈森无疑是更成功,立的更稳当的。至少在陈父王母眼里,老实厚道的儿子更让他们放心。女婿花花心思太多,一心只想着和女儿双宿双飞,既不奔事业前程,也不努力生娃。 “森哥,好久不见啊。”楚无命主动上前,和舅哥来了个拥抱。这次去越北经历了一些事情,手里多了许多条人命,终究还是对他有些影响的。离世人更远了,离亲朋好友更近了。 突兀的拥抱让陈森有些僵硬,在他的印象里,妹夫这神奇小子还是第一次主动拥抱他。他戴着皮手套的手,也顺势拍了拍妹夫的后背,完全忘记了他才刚刷完马桶。 “不过这次我是来道别的,明天我们就又要离开了。” “怎么刚回来就又要走了,不和大龙峰哥他们聚聚吗?” “这次就不了,等小侄儿出生后再聚吧。” “是男孩?你个王八蛋,居然看你嫂子,老子揍死你个鳖孙。” “呃,口误口误,我没看,真没看,就是顺口说的,真不知道是男是女。我你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干这种没品的事儿?”楚无命赶紧狂使眼色,妻子可就在他身后,这不是在给他上眼药吗? 反应过来的陈森有些尴尬,知道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妹夫坏是坏了点,不过人品还是不错的。主动略过了这个话题,招呼着俩人进了家门。 看到挺着大肚子的吴芳时,楚无命心里是有些异样的。孕妇他自然是见过很多的,但亲朋好友之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小侄女楚玉从孕育到出生,他都是缺席的。而他自己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孩子,更是如此。 一个和他有着亲密关系的生命正在孕育着,而他却很可能却并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突然他有些理解妻子的想法和感受,心里也就更是愧疚。然而命运如此,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实力,也可能让他绝了后,他也很无奈。 一饮一啄,总有因果。 呆了没多久夫妻二人就告辞离开了,这本就是一次简单的探访。回去的路上,正和楚无命说着蜜月之旅的周颖突然话题一转,问了句:“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刚说出来楚无命就后悔了,妻子给他挖了个坑。对于妻子,他是没有任何防备心里的。 “呃,颖儿,我真没看,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楚无命弱弱地解释了一下。 周颖狠狠地揪了他一下,也不是真的生气。她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丈夫真的能看出来,她心里最后的念想也就彻底烟消云散了。他没有看错,而是她真的没有怀孕。 上次她怀孕,是一直到半年后才出现的状况,所以她才抱了那么万万分之一的可能,会不会是丈夫看错了。当然这些心思,她是怎么也不会跟他说的。 小别胜新婚,夫妻一番深入交流,互诉相思意。等妻子安然入睡,楚无命就开始耐心等待起来,等着妻子和他说的状况出现。可直至夜晓天明,他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怎么回事呢?妻子不可能会骗他,那为何他没发现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不在她身边,她才会出现那种情况吗?为何会如此呢? “颖儿,昨晚我看你睡的可安稳了,可没有什么状况出现。看来还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你睡的不习惯。” 楚无命说的轻松,心里却不轻松,他只是在安慰妻子,打消她可能的疑虑。他知道原因是如此,但又不是如此。具体的原因他还没有找到,但他猜测应该是他所一直担忧的质变,可能快要来了。 深思熟虑了一晚上,他明白他必须未雨绸缪,做些安排。广阳不能再呆了,必须马上离开,而且尽量不回来。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妻子会不会和他一样。他不能再离开妻子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步也不会离开,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走之前,他给黄三发去了一个信息,一切事自决,全力收集药材。他要抛下所有的事,全心全意应对可能要出现的危机。 第92章 事件后续 楚无命走了,和妻子继续去蜜月之旅,甚至连大龙都没有来得及去知会。等到大龙喷他的电话打过来时,他也只能道歉说下次回来哥俩再好好喝个痛快。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逍遥快活,只羡鸳鸯不羡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忧虑是多么的深重,即使连妻子他都不敢说。他很害怕,怕他拼上性命,也应付不下这次危机。 他抛下了所有的事情,从此不再关注,不管是有多大的风浪也引不起他丝毫兴趣。 时间在悄悄流逝,岁月走的无声无息。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的主角,然而世界的主角却终究只是属于那少数人,至少现在不是楚无命的世界,他也不愿走到世界面前。 黄三材收到楚大人的信息时,心里是有些恐慌的。虽然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做主,大人给了他很大的权利,但这次却是完全把一切事情都交给了他。他很了解楚大人,知道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财富、权势、地位,这些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心中有种不安的预感,却不敢去问丝毫。有些秘密,是不可以去问的,更别说去了解。 龙之逆鳞,触之则死。 他所能做的,就是帮大人打理好这些俗事,收集珍贵药材。 那些人贩子背后势力的情报已经传了过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三大家族势力,远比他们所想象的要庞大,所经营的也不只是人口买卖,房产、金融、毒品、走私,有很多黑色灰色产业,而且关系网非常复杂,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通吃。 想要连根拔起这些势力,困难很大,风险也高,还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对方人员众多,而他们的人手太少。即使是做了,也无法掠夺其财物,那他们还需要完全灭了其势力吗?大人发了三杀令,态度是很明确的,可并没有说要扩大打击面,是不是只要灭了其和人口买卖相关的人就好? 现在大人已经把一切都交给了他来处理,可这个方向他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请示一下呢?仔细回想起河内事件的始末,陷入了深思之中。若是那个齐老鬼,他会怎么做呢? 对于大毒枭齐家宏这个人,他是很佩服的。他一招驱虎吞狼,把那老鬼送到了风口浪尖。这老鬼也不愧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去的,硬是化危为机,心甘情愿的顶缸,又火中取栗,顺势借了他们的刀,整顿肃清内部,最后再来个阳谋,堂而皇之地把问题麻烦抛给别人。狡诈又谨慎、狠辣又果断、既识时务又懂分寸,是个枭雄人物。 两人虽没见过面,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伯仲,而事实却是他自己是不如那齐老鬼的。易位相比,他做不到。这老鬼对局势的分析把握,对人心的揣度拿捏,都比他强许多。他现在也不知道这老鬼是在搞什么鬼,回了贡山后总是会时不时的跳出来搞点动静。 老齐现在春风得意,可谓是名利双收。不仅成了网络焦点人物,圈了一大波的粉丝,而且实惠也是一样没落下。这次那些跟他去河内搞事的手下,油水真是没少捞,现在对他可是死心塌地的服从。 回了贡山后,老齐也没急着去清理那些跳出来给他捣乱到家伙,而是给他的头号心腹赵虎办了场宏大法事,而且还进行了短暂的现场直播。一番哭诉作秀之后,赌咒发誓要给兄弟报仇雪恨。 然而赚了些同情之后,却并没有采取什么动作,而是蛰伏了下来。他现在利器在手,胜券在握,自是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让事情再发酵一些,让他们再跳的欢一些,然后再给他们致命的打击。 头号心腹被刺杀,难过是有的,悲伤却是假的。毕竟跟了他很多年,对他又忠心耿耿,是他左膀右臂。然而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横死才是最终归宿,早晚而已。 从离开贡山去打那些人贩子,他就知道这边肯定会出乱子,也叮嘱过赵虎要注意安全,可他终究还是大意了。这块流金之地,哪儿是那么容易吃下的,只有鲜血和死亡才能真的镇住那些利欲熏心的老鬼。 “老东西,他是你的替死鬼吗?为何你一点都不难过。”事后石浩问了他,他看不到这老鬼有任何悲伤情绪。 “他救过我几次,也替我挡过枪,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你觉得我应该悲伤吗?”老齐反问道。 “你太年轻,经历的太少。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以为贡山的罪恶,只有毒品和死亡?”老齐摇着头说道。 “这里最大的罪恶,是贪婪。这些跳出来捣乱的人,大多只是些棋子,真正的大佬都藏在幕后。他们才是罪魁祸首,是混乱的源头。” “自从三分鼎立的格局被打破,这里的规则就变了。要想再稳定这里,不是简单杀些人就可以做到的,唯有许多的鲜血和死亡才能。而杀戮,总是需要理由的。” “所以,我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帮我除掉一些幕后之人。若是不除掉那些人,这里永远不可能真的稳定。条件你们可以随便提,只要我能做到。” “这我没办法答应你,你知道的,我们后面的事情很多。不过你的意思,我会转告上去,大人会不会同意我不知道。呵,你这老鬼,还真是手毒心黑。” “呵,我可是大毒枭,不黑早就死透了。我也是没办法,我的势力出不了越北。一事不烦二主,只能拜托你们了。” 在黄三材还在为三大家族的事而头疼时,又接到了石浩传来的这个消息。交易?他们人手本来就捉襟见肘,哪儿还有时间还有余力去和他做这交易。这老鬼借了他们之力除去隐患,还想借他们的力除去根源。是得寸进尺呢,还是想一劳永逸? 犹疑不定,左右为难之下,他还是打算和大人汇报一下。可电话打过去,提示关机了。黄三材没辙了,这个家他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了。大人既然全交给了他,他就要用全力。 “阳,我要和那老鬼谈谈。” 石浩很是惊讶,黄老大这是搞什么鬼。他们一条明线,一条暗线,之前一直配合的挺好,怎么现在要跳出来了。 “鬼,怎么回事?” “唉,大人有事离开了,不会再关注这些事。以后你们都要小心些,注意安全,别把自己交代在那个地方。” “什么情况?大人不是才回去吗?” “不要问,有些事,不知道最好。大人把事情全交给了我负责,我要和那老鬼先谈谈。” “你等会儿。”石浩沉默了会儿才回道,他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黄老大是不敢拿大人做文章的。 “给,找你的。”石浩直接把电话递给了老齐,一点都不带犹疑。 老齐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才疑惑又期待的看向石浩。石浩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 “我是齐家宏。”老齐接过电话,只报了个名号。 “我是鬼。”黄三材也报了名号。 然后就是沉默,电话两头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石浩很有些纳闷,不是说要谈谈吗?怎么又搞起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戏码了?作为一个合格的莽夫,他实在搞不懂这些花花肠子太多的人。摇了摇头,暂时离开了齐老鬼的破草屋。 “交易可以谈,条见先不提,但我想知道你真正目的是什么?罪恶无法灭绝,贪婪永不止息。不要说为了稳定剪除外患,这绝不是你的主要目的。那里是是非之地,稳定只是意外,混乱才是主题。”黄三材直接开门见山。 老齐一听就明白,这是遇到明白人了,这人应该就是石浩背后那个人了。要不要如实说呢?好像也没有必要再藏着了,沉吟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回道:“也可以这么说,交易的确是为了剪除些外患,但也的确不是主要目的。我是想看看,你们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我臣服的是大人,他太神秘太强大,强到我无法理解。但我不会顺从你们,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知道大人是条很粗的大腿,我也很想抱紧。可他好像对这世界并不怎么关注,没有野心也没有渴求。所以,要合作到什么层度,我得先知道你们的势力究竟有多强。”老齐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装了,摊牌了。 “既然你说是合作,那你应该知道我们还有其它事情要去做,并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完成交易。而且我们对贡山的稳定也并不在意,混乱也好,稳定也罢,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接这个交易,给我一个理由。”黄三材寸步不让,不多废话,直接将军。 “贡山是流金之地,也是是非之地。这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稳定,混乱和纷争才是常态。这里,是没有净土的。我不知道你们找我合作的原因,也不想知道,但如果是在贡山要一块地盘,可能会被波及。”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这里。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里是片隔绝之地吧。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对那些藏在幕后的大佬而言,这里没有多少秘密。若你们真的在这里划一片禁区出来,他们绝对有兴趣想知道禁区里有什么。” 黄三材沉默了,若真会如此,那他们建立藏身之地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还是这老鬼在拿话忽悠他?可仔细想想似乎又挺有道理。这节奏不对啊,被这老鬼带坑里了。 “这个理由,可无法让我信服。既然立了禁区,自有我们负责安全。他们若越了雷池,我们就会剁了他们。” “你这想法倒是挺自信,不过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为何呢?因为防不胜防。与其如此,我们不如合作,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岂不是更好,这本就是合则两利的事儿。”老齐巧舌如篁,硬是扯出了一堆歪理。 “况且我说的合作,是在你们办完你们的事情之后,不是现在。现在我还需要时间去确认一些情报。”老齐跟着解释了一下。 “若是如此,我可以考虑。那就待我们完事之后,再谈此事。”如此大事,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还需要多思量一下。 “嗯,理应如此。不过关于那三大家族,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听听?” “哦?说说看。” “我对那三大家族有些了解,势力很庞杂,和黑白两道有诸多利益纠葛。你们如果要对他们动手,还是不要牵扯太多人,只对那些负责人口买卖的人下手比较好。这样波澜小很多,效果却更好。现在的人贩子可是人人喊打,这个亏他们吃了也是白吃。” “嗯?你这是怕我们牵连到你吧。呵,你不是自诩贡山土皇帝吗?还会怕他们?我们会处理妥善的,你不必操心这些。”黄三材直接就拆穿了齐老鬼的小心思,也没给他留面子。 “你说的对,我这点小心思也瞒不过你。可我并不是怕被牵扯。他们不怕我,我也不怕他们。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白道有白道的法度,黑道也有它不成文的规定。这次我带着人去灭他们,是犯了忌的。可既然被大人选中,我就没有选择。要么打,要么死。” “而这一切,我可以立个旗子,甩锅出去。可你们要是牵扯上太多人,这个缸我也不一定顶的住。” “而且三大家族发展多年,树大根深,枝繁叶茂,也有很多正经生意正经人。我想他们家族内部也是矛盾重重,与其把矛头指向三大家族,还不如指向其中的那些人。真没必要牵扯上太多人,我想大人的意思应也是这样的。” 沉吟片刻之后,黄三材才说道:“我知道了。”然后不再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愣了一下的老齐,撇了撇嘴。他还有话没说完,就被挂了。握着电话,陷入沉思之中。他的确是有些担忧石浩这些莽夫会把事情做绝,这个锅他的确不一定背的动。毕竟他也是刚上位,内忧外患真不少。 这边的黄三材也在沉默,表面上看似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其实他是落了下乘的。背靠大人,他是天然占据上风的,可齐老鬼显然不是一般人物,硬是从他手里夺了些主动权过去。 他知道这老鬼的心思,也承认他说的有道理,真没必要把刀落向那三大家族。至于合作,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进行。刀把子的事情,他总要问问刀把头子的意见。 时间从不肯为任何人停留,决绝而去。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在发生,而河内事件却是一直占据着c位。毒贩子打人贩子,这种奇葩事情千年难遇,而且大网红齐老鬼时不时还会跳出来直播一下,赚足了眼球。 至于那些被送到广阳的人,被安置在一片单独划出来的区域,并没有被遣散。那片区域也成了媒体关注的重点,采访报道络绎不绝。只是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他们还没有正式面对世人。 国际人权组织发表了他们的调查结果,确认了事情的真实性,强烈谴责了越国政府的不作为,呼吁各国都要严厉打击人口买卖犯罪,丝毫没有提及那些毒贩子的事。广阳市政府紧随其后,公开了那些外籍人信息,让他们国家来领人。 越国不是没采取行动,只是被紧急叫停了,当时的那艘军舰可不只是来送行的。现在也只能认下这结果,声称会严厉打击境内人口买卖犯罪,也是丝毫不再提毒贩子恐怖袭击的事。 事情定了性,老齐的子弹也飞了好一会儿,终于要击中目标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了那些兴风作浪的人。这次他没有手软,凡是参与作乱的头目,一个没留。至于理由,当然是为兄弟报仇。而王军石浩他们也终于开始了对三大家族内那些人的清算。 尘世的纷纷扰扰,没有影响到楚无命。他没有找到妻子身体出现状况的原因,因为那些状况没有再出现过。甜蜜的蜜月之旅,依然甜蜜,而内心的忧虑却也更加深重。 时间过去了两个月,他们的小侄儿出生了。添丁进口是家族大事,他们当然得回去庆祝。 然而这一次回去,却出事了。 第93章 逆命 。当周颖看到刚出生的小侄儿时,内心的情感是很丰富的。有欢喜,有怀念,有遗憾,她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只是那个孩子刚出生就夭折了。 一天、两天、三天,一直待了半个月,她都不舍得离开。而在妻子的期盼恳求眼神之下,楚无命也无法拒绝妻子。在孩子面前,蜜月之旅,也不香了。 然而就因为如此,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变,让他所有的付出,近乎付之东流。 那天晚上回到家后,一切如常。妻子和他讲着可爱的小侄儿,又憧憬着未来自己的孩子,又狠狠地压榨了楚无命一番。 深夜之时,做完了剖心取血的楚无命刚准备闭目养神之际,惊变突起。 沉睡中的周颖,身体突然开始散发出惊人的热浪。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将猝不及防的楚无命掀飞了出去,吧唧一下砸在墙上,把墙体都砸出了裂纹。 大惊失色的楚无命,完全顾不上其它,一跃来到漂浮在房间半空中的妻子身旁,慌乱伸手摸向妻子的额头,很热,非常热,比烧开的水都热很多,而且越来越热。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爆发了。恐慌席卷了他的内心,不安充斥着他的灵魂。怎么办?该怎么办?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还需要时间,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周颖身体周围开始出现淡淡的白光,高温让她身体泛起赤红之色,渐渐殷红如血,冲击波一波接一波如叠浪,已有奔涌之势。而她却依然陷入沉睡之中,无法醒来。 只是身体的剧变,似乎让她很是痛苦,秀眉紧皱,红颜如血玉,血唇轻颤,玉齿紧咬,身体轻扭。 楚无命很想叫醒妻子,可他不敢那样做,怕火上浇油。未知的事情太多,就像这来的太突然的惊变,让他束手无策。 该怎么办?他应该做些什么呢? 六神无主的楚无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他做了那么多准备,可当事情真的来临之时,却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恐慌、不安、无力,似乎回到了他刚开始异变时,如坠深渊,而那道照亮他世界的光,正在消逝黯淡。 不能这样,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妻子经历这样的痛苦,不能坐等着命运之锤落下。回过神来的楚无命,面色狠厉的咬牙骂了句命运,我草你祖宗。 念力如水,向妻子身上探去,可惜失败了,进不去。她的身上能量波动太过剧烈,让无往而不利的念力失效了。 无计可施的楚无命,抱着妻子,感觉妻子的身体突然急剧升温,连忙又放开了手。过了片刻,再伸手去探,体温又回落了之前的高温。他的念力失效,他也不能再碰妻子。 该怎么办?他能做些什么?难道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吗? 妻子的生命现在就像在剧烈燃烧的蜡烛,要么像他一样成功,实现质变。要么燃烧殆尽,一切成灰。不可停,不可逆。他真的做不了什么吗? 不,他能做的还有很多,他要的做的还有很多。他要保证妻子的质变完成,他还要收拾好这摊子事儿,他还要安排好他的亲朋好友藏起来。他不能接受失败,他是楚无命,谁都不能夺走他的命,他还可以拼命。 想明白之后,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念力如潮水,覆盖向整个广阳,找到黄三,找到李杰。趁着还有时间,他需要交代一些事情了。 惊变影响到的不只是他们的家,这栋楼,方圆十里之内,都还在被能量冲击波横扫。路灯闪烁不停,汽车警报响彻不止,宠物在狂叫,受到惊吓的人也正疯狂往开阔之地奔跑汇集。混乱在加剧,恐慌在蔓延。他试着去阻挡这种冲击波,但却毫无效用,只能听之任之。 收到消息黄三和李杰,迅速向这边赶来。他们心里很疑惑,大人从来没有在家里见过他们,而这次居然是让他们直接去家里。可刚到附近,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他们看到了很多恐慌人群,也感受到了一股又一股的能量冲击波。 出事了,大人那里肯定出了事。 楚无命没有去管外面的事,既然阻止不了,暴露就暴露吧。他们想找到原因,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他所有的心思,也全部放在了妻子身上,时刻关注着妻子的状态。他不想有再有意外,也不敢再有意外。 周颖周身的白光变得微弱起来,冲击波的能量也渐渐小了起来。楚无命又伸手摸了下妻子额头,体温下降了不少,情况似乎是在好转,可她的生命气息却也在下降。 自嘲的笑了下,楚无命摇了摇头。命运还想骗他,可他怎么可能被骗?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颖儿,真是抱歉,我可能要失言了,不能陪着你到最后。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惜我却给不了你。抱歉啊,颖儿。”楚无命轻抚着妻子的脸颊,喃喃自语道。 温柔如水,念力如刀,遗憾如潮,决绝如山。剖开胸膛,剜心取血,这是他的生命之源,这次他不会再有保留。命运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拿自己的命去换妻子的命。 取出一滴金灿烂的命血,强行打开妻子紧咬的贝齿,将其送进妻子身体中。周颖的身体又开始升温,能量冲击波又剧烈起来,只是持续的时间比之前还短了片刻。果然如此,妻子的质变需要能量,很强大的能量,也只有他才能提供这种能量,只是他能满足吗?命血他现在只剩下7滴了。 思量片刻,他便做下了决定。若不能同生,那便共死。与其这样一滴一滴的来,不如一次把命血全部送给妻子。可能她需要的就是剧烈能量冲击,才能跨过那道坎。他并不清楚妻子的具体情况,可至少赌一次,她还有成功的机会。至于他自己,他没有考虑过。 她是他的命,他会用命守护她。 剩余的7滴命血,被他全部逼了出来。生命之源的全部脱离,让他陷入了极度的虚弱之中,甚至连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发如雪,鬓如霜,皱纹爬满脸庞,皮肤松驰似老皮,肌肉萎缩如枯树。虚弱让他身体佝偻如鬼,双眼昏浊如死水。一个高大健壮的青年,只是片刻之间就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糟老头子。 颤抖的伸出手,有些吃力的捏开妻子的嘴,将全部命血送了进去。做完这一切,楚无命紧紧地盯着还飘在半空的妻子。 白光如越发炽烈,如燃烧的火炬,体温急速攀升,远远超过了之前。身上的睡裙耐不住高温,燃烧起来。一具完美的酮体,在火焰中若隐若现。冲击波如海浪,一浪又高过一浪,频率越来越快,波动也越来越大。 虚弱若死的楚无命,被冲击波抵到了房门上。他很想靠近妻子身旁,可他此刻太过虚弱,又怕强行靠近会引起变故,只能在一旁旁观着质变进行。他很担忧,怕他拼上了性命,也不够妻子的质变能量所需。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他想到了那口气,那是他的能量之源。自从用命血给妻子温养之后,他就很少在用这股气了,可现在他也只有这股气对妻子还有用。 念力包裹着他,顶着冲击波,忍着烈焰燃烧,飘到妻子身旁,吻住妻子的嘴唇,用舌头撬开牙关,将身体内的那股气,一股脑的全部送进妻子体内。 力量之源的全部失去,让本就虚弱的楚无命更加虚弱,浑身再没有了半点力气,摔在了床上,昏浊的双眼,竟是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之中。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稍稍恢复了些,方能视物。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妻子,周身白光炽烈,烈焰环绕,像是在涅盘的凤凰。 他的心里很担忧,却已经不在焦急。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的他已经濒临死亡线,徘徊在鬼门关上。他只想看到一个结果,妻子能安然无恙的度过这次危机。 面对命运,他挣扎过,努力过,尽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事。现在,他只能听天命,希望命运能眷顾妻子,让她活下去。 黄三材在靠近小区时遇到了李杰,在慌乱奔逃的人群中两人遥遥相望一眼,眼神里都有着藏不住的困惑和担忧,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冲击波又剧烈起来,一波比一波强,四周都是被肆掠的痕迹,不停摇摆的绿植树木,被冲击的东倒西歪的人,警报长鸣的汽车。而远处还有着警笛声传来,显然这里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太多人。 两人汇合后没有交流直接就冲进小区,冲向大人的家。等到了楚大人家门口之时,黄三材还有些犹豫该怎么办之时,李杰却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黄三材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了进去,关上破损的房门,又搬动鞋柜把房门抵住。 家里很凌乱,没有大人的身影,也没见到主母的影子。两人盯着那个房间,再不敢有其余动作。那是冲击波的源头,大人肯定在里面,主母也在里面。 周颖脖子上戴着的铜牌飘了起来,散发出的白光也越发炽烈,完全笼罩住了她的身体。体温缓慢下降,烈焰逐渐熄灭,冲击波的波动也越来越小。周颖落在他身旁,面容恬静,安然如睡美人。 楚无命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居然又是它,那块改变他命运的铜牌,被他抱有万万分之一的期望,送给了妻子傍身的命牌。它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只是现在他也没多余的心思去想这问题了,妻子的质变过程好像被铜牌稳定了下来,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妻子的质变既然已经开始,就不可能再停下,为何又会如此他不知道,但这是好事。 楚无命试着呼唤妻子,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仔细的感受着妻子的生命气息,很稳定,也在逐渐强大。他如释重负,呵呵笑出了声,终于还是被他度过去了。这一次,他没有输给命运。只是不知妻子何时才会醒来,他却是看不到了。 将妻子搂进怀里,放空了心思,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抱她了。妻子度过了她的危机,而他的生命也要走到尽头了。然而,他还有事需要安排,还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死去。妻子完全沉睡过去,还需要人照看,而这次的惊变也终究需要交代。 他回想着自己这一生,童年时的欢乐无忧,大学时的纯真,毕业后的命运的毒打,遇到妻子后的幸福。他慈祥善良的母亲,情深似海的妻子,肝胆相照的兄弟,厚道憨批的大舅哥,兰心蕙质的嫂子,宽厚善意的岳父母,可爱可亲的侄儿侄女。 还有狡诈如狐贪生怕死的黄三材,耿直的王军,冷静的李杰,市侩的王石,莽撞的孙伟,血勇的石浩,……,他们都挺可爱的,自己似乎是对他们过于冷淡了。 半响之后,楚无命才睁开双眼,有些艰难的爬起身,穿好衣服,又从衣柜里找出妻子平时喜欢穿的衣服,亲手给妻子穿戴了起来。 “颖儿啊,这次我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很久不会回来,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可千万别跟上次一样哦,那我可不得心疼死了。” “衣服我也不怎么会搭配,都是你平时喜欢穿的,我就看着给你穿上了。要是不好看,你醒来可别怪我。你知道的,我就是个泥腿子,哪儿懂这些。” “颖儿,我好舍不得离开啊,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哦。” “这次手表我就不戴着了,怕又给弄坏了,你先帮我保管好。” 楚无命给妻子穿好了衣服,作完了最后的告别,又亲吻了一下妻子,才长舒了一口气。他很难过很不舍,不是因为他可能要死了,而是不能再陪伴着妻子了。无论他是活着,还是死去,她都永远是他的命,照亮他世界的那道光。 温柔一笑,喃喃自语着,颖儿,对不起了。一滴泪水滑落过他苍老的面庞,滴落在尘世里,带着太多的眷念不舍,融化在夜色中。 最后再看了妻子一会儿,楚无命才走过去打开房门,见到了正等在房门外的两人。 他的容颜苍老,身体佝偻,步履蹒跚,一副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样子,让黄三材李杰两人大惊失色,这是大人人吗?怎么会这样?大人这是怎么了? “我说,你们听。”楚无命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是大人,这语气,这姿态。可怎么会这样呢?如此强大的大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他们的内心恐慌起来,若大人出了事,他们的组织还怎么延存下去。 “这次的事情,我会去担下所有,你们不要插手进来。以后你们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很期待你们都能成长到独挡一面的时刻。” “黄三,组织的事就交给你了。隐藏计划,可以启动了。李杰,你的责任更重,我妻子你要保护好她。等会儿你带着她去贡山隐藏起来,不要有丝毫停留。” “你们离开后我会摧毁这里,扫灭所有痕迹。我那个玉石门店就转手给王石,还有那辆房车,里面有很多我妻子的东西,你要去把它藏好了。如果实在藏不住,就毁了它。明白吗?” 楚无命没有说因由,而是直接安排了下去。他的时间不多了,精力也不多了。 “去吧,带她走吧。李杰,保护好她,是你的使命。到了越北,任何人都不准接近她,明白吗?除了你之外,是任何人。” “黄三,你要是觉得齐家宏控制不住,就灭了他。这人老奸巨猾,鬼心思太多,你不一定对付得了。安全,是第一位的。明白吗?” “走吧。”楚无命说完之后,就闭上了双眼。这是他的命,纵有千般不愿,万般不甘,也改变不了诀别的宿命。 黄三材纵有很多疑惑,这个时候也不敢多问。大人明显是出了事情,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大人,我一定尽会全力。” 李杰有些犹豫的看了眼楚大人,又望了眼黄老大,这个房间他不敢进去。 楚无命回身进了房间,将妻子抱了出来,对李杰说道:“带她走,若是她醒过来问起我,就说我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明白吗?” 黄三材沉默着,李杰颤抖着手接过沉睡中的周颖。 “走吧,快离开吧。” “大人,保重。”黄三材突然跪伏了下来,对着楚无命扣了三个响头,然后爬起来,拉了下有些呆愣的李杰,面带悲色一言不发地迅速离开。 李杰对楚无命弯着腰,鞠了一躬,好一会儿才直起身道:“大人,保重。”双手托着主母,也迅速的离开了。 楚无命没有在意两人的道别,只是用念力一直跟在妻子身旁。他只是想多看妻子两眼,再多看几眼,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广阳,脱离了他的念力笼罩范围。 站在那里,久久不愿动弹,他在回忆,在怀念,这里有着他们太多美好的过往,可一切终将毁灭,他要亲手毁灭这里,抹除掉那些痕迹。 他可能要死了,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他不能让那些人,有查到妻子身上的可能,就让一切随着他的消失死亡,而永远成为一个迷吧。 第94章 惊世 随着那股奇怪的冲击波消失,这片区域恢复了正常,只是四周聚集的惊魂未定定的人群,还有那些被冲击的凌乱的环境,展示着刚才的那场深夜惊变不得假想,而是事实。 有些人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返家,有些人还聚在一起交流讨论着。有人猜测是地震,可地面明明没有任何晃动感。那股奇异的冲击波是从空气中而来,他们中大多人都亲身感受过那股能量,很强大也很怪异。 很多警察也来到了这片区域,在疏导稳定人群,也在调查了解事情的缘由。如此怪异之事肯定有很多人会选择报警,这个世界警察就是他们最好的守护者。 楚无命在房间里缓行起来,轻手抚过家里的每一处地方,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他并没有去理会外界的反应,那些已经都不再重要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很珍惜这每一分每一秒。 记忆是那么的美好,而现实却是那么残酷。这次他没有办法逃避,甚至连妥协的机会都没有。是命运吗?他不知道也不想再知道。感谢命运,让他遇到了她,让他体会到了人间所有的美好。 感受着身体的生机的流逝,越来越快时,他明白留恋的时间已经到了尽头,该去做最后一件事了。 “颖儿,我好想你。” 是思念,也是诀别。他内心自语着,将身上的衣服撕扯的破破烂烂,人却从客厅窗户飘了出去,就那么飘在了半空之中。念力如潮涌,一波又一波地扩散出去,如刚才的冲击波一样。他在模仿着刚才的动静,把焦点扯到自己身上来。用他的这条残命,为她做最后一件事。 惊变又起,刚刚才回魂没多久的人们又一次被惊动,而且动静竟是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完全超过了刚才的动静。树木摇摆,沙石飞卷,路灯急剧明灭,汽车警报长鸣,野狗野猫狂叫乱窜,一大片阴云笼罩过来,完全遮挡住了月光。 如此释放念力,让本就虚弱的楚无命有些不堪重负,可他没有选择,只能坚持下去。他可以暴露他的神奇,但他不会暴露他自己。他要告诉世人,这个世界存在一个怪物,而这怪物,无名。 他的身体开始滑行在半空中,若隐若现。而随着行动开始,破坏也正式开始。为了隐藏目的,他不惜成为一个野蛮的怪物。 大量的树木绿植被拔起,很多汽车被砸坏,一些空置的老房子被他摧毁,野猫野狗被他气息影响着四处乱窜。狂笑响彻四野,疯狂而病态,像怪物在肆虐人间。 混乱在加剧,恐慌在蔓延。惊魂的人们,有很多人发现了他的身影,指着他惊恐大叫,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有更多人看到了他的身影。 楚无命并没有隐藏的打算,他就是要让很多人看见他这个怪物,让人们以为是个怪物在搞破坏,这就是他的目的。 而在人群中,有那么几个人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是陈森一家和大龙一家。他们在第一次惊变之时就汇合到了一起,也给楚无命他们打过电话,只是怎么都无法接通。现在他们都看到了那个人影,因为夜色昏暗又有些距离,他们根本看不清楚。可除了王佳人和两个孩子,他们都亲身感受过念力,这次的感觉有些像是他的念力。 陈森和楚龙两人相望了一眼,眼神里很是担忧,是他吗?若是他,为何他要如此做?若不是他,那还会有谁有如此能力? 楚无命破坏了大半圈之后,回到他家所在的那栋楼。他快支撑不住了,没有时间再给他去表演破坏,拉扯仇恨。念力渗入大楼,将几位行动不便的老人移出后,他便开始破坏起整栋大楼的承重墙。 只是片刻,大楼便开始垮塌,轰隆声中如山倾,化成了一片废墟。他本应再多摧毁几座大楼以作掩护,可现在他的状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濒死之下,他能做的已经到了极限。现在,他该跑路了。不仅要跑,还要让那些知道他这个怪物跑到了哪里去,却又永远找不到他的遗体。 那是他给自己选择的长眠之地——深海之底。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会一直找他,而又永远找不到他,这件事才能成为一件迷案。 最后看了一眼废墟,又向着陈森大龙他们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他们都是他的亲人朋友,是他所在乎的人,可现在却不得不永别了。苦涩一笑之后,并没有和他们告别,他才转向向着南边海域飞去。 一路飞行,直南而下。他的速度并不快,飞的也不高,更没有隐藏身形。这将是他的绝唱,留给人间最后的印记。 他的面色虽然很是平静,脑海里却总是浮现这一生的经历。想起那些人,想起那些事,有许多的遗憾,有太多的不甘,也有很多无能为力之事。 出生就被抛弃,辛好母亲收养了他,将他养大成人。然而母亲却突然离世,子欲养而亲不在,他很无力。初恋选择现实,他只能被迫接受。工作被当成弃子,他改变不了什么。一次次向命运低头,和现实妥协,磕磕绊绊走完了前半生。 后来命运选中了他,让他的身体产生异变,成为一个异类。是她接受了他,在身后一直支持着他。他才知道这人间的美好,原来是如此简单。可天道是公平的,得到了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代价。这次他以己命换妻子的命,是他的命,也是他对命运最后的抗争。这一生,短短的三十年,他无怨无悔。 听说人在死亡前,总是会忍不住去回想过往,回想一生。他终究是个人,不是怪物,也不是神。 一直向南,即使已经虚弱到了极致,他还是没有停下。他还要等着,等着有人找到他的踪迹,追上来,再在他们面前坠入深海。 夜晓天明,旭日东升。晨曦的阳光铺撒在海面上,映出一片金灿灿的光茫。天高海阔,温润如玉。如此美景,将是他与这个人间最后的告别。 回头遥望了一眼,三个黑点出现在天边,迅速向他靠近。摇了摇头,骤然加速,向前方逃去。演戏总是要做全套,要给他们留下更多的谜题。让他们以为他是个怪物,是个发疯起来有强大破坏力,而又懂得逃避有理智的怪物。 三加战机迅速超过了他,又调转过来,绕着他打起转来。 “立即停止行动,等在原地停止行动,等在原地。” “我们的人,马上就会过来。请相信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 “请你配合。” 劝降的高音广播声不停传来,而楚无命被包围之后,也没有在逃,只是静静的站在空中,并没有理会那几架战机。仰头直视着初升的太阳,一轮红日直上天穹,而他将会陨落在这里。 时间到了,他也该走了。最后的一点力气,他会将自己葬在深海里。颖儿,真希望这世间真的有来生。这一世,不能再陪着你了。 对着太阳挥了挥手,开口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再见。深深地呼吸一口,奋起余力,一头直向大海冲去。快似闪电,迅若奔雷。 “咚”,如巨石砸进水中,一声巨大的入水声响起,溅起十米高的浪花,他的身影也消失在这人间。 三加战机装备的重机枪,对着他入水之处疯狂扫射。巨大的浪花还没落下,又有小浪花溅起。这是他们的收到的命令,尽量生擒,若遇反抗逃窜,格杀勿论。若不是他们追上之时,那人停止了逃窜,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开火击毙此人。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楚无命的强大和危险,若真的开了火,倒霉的只会是他们。当然楚无命也并不会去浪费精力做这些事,他是在演最后一出戏,不是要杀人。况且这些人都是国家在役军人,保家卫国是天职,他很敬佩他们。 战机盘旋着疯狂扫射了一阵才停了下来,海面浮现出了大片地血迹,迅速扩散开来,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三大战机一直盘旋巡查着这片区域,并没有发现那人的尸体和踪迹。 一直到有几艘大型巡洋舰和战列舰出现在这片区域,他们才得到返航命令,只是等待着他们的不是荣誉,而是一段严苛的审查和禁闭,一直到事件余波止息签了保密协议才被放了出来。这里已经远远超出了公海,不在国家主权领域之内,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楚无命当然不会被击中,倒霉的只是几头正在觅食的鲨鱼。扎进海里之后,他就一头向下深潜。子弹划过他的身旁,有念力护体,子弹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一路下潜,他见到了很多从来没见过的海洋生物。从光明到黑暗,阳光再也照不进深海,而压力也越来越大。这些对他并不是问题,现在还完全承受的住。 寂静的深海,黯黑无光,除了海水还是海水,偶尔会见到一些深海生物,可惜他并不感兴趣。若不是有念力护体,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或许应该撑不下来。可他的念力,现在也已经快枯竭了。可他还是不想停下来,万一他死后飘上去了,那他可不就白瞎了这番功夫,还可能牵扯到妻子。 所以,他还需要找到一座葬地,将自己埋葬进去,永寂深海,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他。 死亡,他当然不愿意死亡。可为了救妻子,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当时他可以选择一点点的添油,可他不会那样做。添油固然保险,可要是火烧不起来,那就是白费功夫。所以他堵上了全部,若不能成,那他们共死。若成,他死她活。这就是他的选择,用他的命搏她的命。 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他不得不受收起念力屏障,现在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还不能这样死去。巨大的水压压迫着他的身体,本就虚弱的他雪上加霜。停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稍稍适应了压力,可他却不得不放慢速度,一点一点的下潜,不停的适应水压。 即使是如此,他也做的很艰难,就像是在被巨石碾压着,如粉身碎骨的剧痛一直在摧残着他身体的神经。可他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终究是不会放弃的,比这还痛苦的异变,他都挺过来了。况且比起要和妻子诀别的痛,这些身体上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苦心人,天不负。一直苦苦坚持着的他,终于发现了一座大山,一座孤零零的矗立在幽暗死寂的深海之中的大山峰顶。 他拼尽全力向着那边游去,即使是到了现在,他仍然没有潜到这片海域的海底,也不知道他到底下潜了多深。 这座海底大山很大,甚至快赶上他和妻子旅游时爬过的那座名扬天下的大雪山了。当然他现在也没有丝毫的兴趣去探索,只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葬下这副身躯。念力散发出去,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很小的山洞,就是它了,挺适合葬身的。 等他游进山洞之时,才发现山洞外面看似很小,内部却是一直蜿蜒向下,幽深不见底。咬了咬牙,不管了,他准备把山洞堵死,就葬在这里了。可惜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山洞深处涌出,海水裹挟着他奔涌而下。 早已精疲力尽的他,根本无法反抗这股暗流,只能听之任之,而随着被裹挟下潜的深度越来越深,压力也越来越大。他终究没有顶住,昏死了过去。而这一昏过去,却是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死亡的阴影已经完全笼罩住了他。 颖儿,我好想你。昏死过去之前,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也只有妻子那甜美温柔的笑颜。 人间如此美好,因为有她,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然而,他走的很决绝很坦然,可他那晚的所作所为,却引起了轩然大波,震惊了整个汉国,乃至整个世界。仿佛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也告诉着人们,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着超自然的力量。可惜在全力封锁之下,消息刚曝出就淹没在各式各样普天盖地假消息之中,很快就湮灭于无。 政府用最快的速度封锁了那片区域,也封锁了消息,可知道的人太多,看到的人也太多。很多人在网上言之凿凿的发表着他们的所见,也有大量不知真假的视频在网上疯传,有在黑夜里只能看到模糊人影飞过半空的,也有在白天在城市里撒欢破坏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人在搅浑水,试图掩盖真相。有人在蹭热度,赚取流量。有人探讨超自然现象,神秘的生物,恐怖如斯。有人说是外星生物来地星打前哨,以后还会有大恐怖降临,散播着恐慌。也有很多人不以为然,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搞假东西来吸引人的眼球。 只有那些真正亲身经历过,亲眼见过那个怪物的人,才真的相信的确是有那么个怪物存在。他们的人的确很多,可相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人又太少,声音太弱小也太分散。事情的真相,很快就淹没在信息大潮中,被一个又一个明星的花边小新闻掩盖了下去。甚至最后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他们看错了。 而只有那些真正站在权势顶端的一小撮儿人,才知道那一切不仅是真的,甚至还知道那个怪物最后踪迹消失之地——公海之外,南海之南。为此他们不惜派出海军空军舰队,借着军事演习的名义,完全封锁了那片海域,进行着秘密搜索。 那个怪物身上的秘密,他们很想得到,也必须要得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明确清晰的看到超自然的事和生物。他是什么鬼东西?恐怖如斯。是人还是其它生物?身上又有着怎样的秘密?若是能抓住这个生物,破解其秘密,应用到军事上,这个世界的格局都会被改变。 官方对此给出的通报是说发生了重大安全事故,引起了冲击震动,而那座倒塌的大楼,存在设计不科学问题,质量不过关问题,并会进行深入调查,丝毫没有提及到那怪物的存在。 楚无命的目的算是失败了,也可算是成功了。他如愿以偿的暴露了自己,却没有引起更多世人的震惊,只是吸引住了那些掌控权柄之人的注意力。关于对他的调查,被称之为x档案,是国家最高绝密之一。在那次事件之后,组建了专门的团队,一直在秘密调查。 当然这些情况,是瞒不住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的,他们也想进来分一杯羹,可惜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世界最强两大国之一的汉国。硬来他们是不敢的,只能开启间谍暗战,暗地里收集情报。而另一大超级强国,大洋彼岸的荣国也不甘寂寞,要来次组团访汉之行。 楚无命一直都搞错了一件事儿,如果他真的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并不会举世皆敌,遭到全人类的排挤。反而会成为香饽饽,是各方争夺的焦点,但所有人都会帮他隐藏身份,甚至是否认他的存在。 这个世界,是属于那些少数人的,真正的秘密也只有他们才配知道,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惊世,惊的终究只是那一小撮儿世人。 第95章 三年又三年 时光匆匆如流水,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黄三材那晚陪同着李杰将沉睡中主母送往越北贡山,他们已经联系过了王军他们,让他们在越北边境接应。一路之上,两人沉默着赶着路。李杰不敢问,黄三材不敢说,虽然他们的心中都有所猜测,但都不愿相信那个结果。 昼伏夜行,一路避开所有人迹,用了三天时间才赶到西江边境,才在夜色掩护之中,和接应他们的王军几人汇合。两人才稍稍舒了口气,这一路上,他们走的非常小心,生怕出现任何的意外。只是上前汇合的只有黄三材,而李杰则是远远的站在后边密林中。 “黄老大,是真的吗?”石浩一见面便焦急的问道,情急之下根本就顾不上所谓的代号了。这三天,他们等的太焦虑了。不是他们不想回国内接应,而是黄老大不让。怕人太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黄三材皱着眉头回道:“阳,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忘了,大人说过要以代号相称,不用真名。”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担心,也很焦虑。可具体的事由,我也不是很清楚,没有办法给你们解释,但事情的确是真的,大人的确是出事了,情况不明。但大人在离开之前,把组织的事交给了我负责,我会尽全力负责组织的事。” “在大人建立组织之前,曾经也消失过一段很长的时间,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大人的身份,也不知道大人是去做什么了,但大人后来又回来了。” “不管这次大人遇到了什么事,我相信大人一定还会回来的,只是时间可能会长一些。我不会隐瞒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做好自己的事。大人为了培养我们,所付出的心血,我们都亲身经历体会过。大人所给予我们的回报之丰厚,你们拿的心安吗?” “大人改变了我们的命运,若没有大人,我现在还只是无所事事的街溜子二混子,鹰、熊、虎,你们都还只会是个保镖,阳,你还在为你妹妹的病而绝望。泰,武,你们呢?” “我们所有人都欠大人的。没有大人,我们都只会是普通人,没有这一身超出凡人的实力,也不会有万贯财富。我知道你们对大人,是敬畏多过感激,恐惧大过恩德。我的恐惧、敬畏,比你们只会更多,可我更感激大人。” “我知道你们都曾是军人,大人很信任你们,我也很信任你们。可我终究只是个混混出身,我不希望你们之中有人有任何意外发生。如果真的出现了那种情况,可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黄三材的一番话,有劝慰有警告,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次,他是要完全接管组织。 “鬼,你放心吧,我相信他们不会有异心。谁敢有异心,组织共讨之。现在我们都听你的,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执行。战斗是我们的强项,但运筹是你的本事。”王军第一个表示了支持。 “鬼,你放心,我虽然对大人没有你了解的多,但我的感激不会比你少多少。大人救了我妹妹,我以命相报。”石浩也没有再多说。 李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远远地站在黄三材的身后,背着沉睡着的主母,望着这些同袍。他的使命和他们完全不同,责任也比他们更重要。 孙伟挠着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论武力值,他排第二,论智力值,他排倒数第一。急了半天,也只是蹦出一句话,“鬼,我听大人的。” 赵泰周武两人加入的时间最短,可无论是上次的追黑钱行动,还是这次的越北行动,他们不仅收获了巨大财富,也体会到了大人的强大恐怖。对于组织,他们很认同。就如鬼所说的,大人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也给予了他们太多。 “鬼,我们是军人,知遇之恩,不敢忘。”赵泰很果断表态了。 “我是个粗人,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周武是第二莽夫,话糙理不糙。 见所有人都表了态,黄三材才稍稍松了口气,就怕大人出了事,这些人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现在看来情况还是很不错的,当然他并不会就此掉以轻心,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他不信任他们,而是事情不能出一点意外。 “阳,你立刻赶回那老鬼身边,看住了他,有什么异动,立刻跟我汇报。大人说过,若是他有鬼心思,可以灭了他,重新扶植个代理人。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多观察一些,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若是没有也无妨,不能稳定,那就让局势更混乱。” “我知道了。”石浩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已经通知过英了,她很快就会赶过来。”黄三材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心家人,出了意外的是大人,不是我们。我们还没有暴露。等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你们再回国内把人悄悄带过来。明白了吗?”黄三材还是解释安慰了一下众人。 “熊、泰、武,你们和阳一起先回贡山。鹰,你带着我们。出发行动吧,时间很紧。” 等几人离开之后,黄三材才回身对远处的李杰招了招手。 “鬼,大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难道连你也不知道吗?”王军这时才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等我和虎接到大人的通知赶到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只来得及听大人的吩咐安排。”黄三材心里是有些猜测的,可现在他并不会说。他们这边还没有稳定下来,时间还没到。 王军叹了口气,内心很无奈,如果连黄鬼都不知道,那就真的只能是个迷了。可等李杰靠近之后,他才看清其背上的人,瞳孔剧烈一缩,这是主母,大人说过,这是他的命,可怎么会在这里。 “是主母,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她陷入了沉睡,现在完全看不到苏醒过来的迹象。” “大人吩咐过,要在贡山隐藏保护好主母。除了虎,任何人不得接近。你明白这意思吗?” 王军刚想问什么,就被黄三材打断了。他很疑惑,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大人是不想被人知道,主母出了事情,至少在主母醒过来之前,我们不能让别人知道,就是他们几个也不行,明白了吗?” “你应该知道,她是大人的命,是大人的逆鳞,是不能出任何意外的。别的事情你不需要多做,一定要找到一个绝对隐蔽隔绝的环境,这件事你要亲自做好。责任重于山,不要辜负了大人。” 王军沉重的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很多不解,可他很信任黄三材。论心思,十个他都不是黄三材的对手。 “走吧,路上我们再慢慢说,还有一些事情,也需要和你再商讨一下。” 黄王两人并肩前行开路,李杰背着人暗中跟随。 夜色如墨,这里除了些虫鸣,又寂静若死。 那次的军事演习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月,也如同大海捞针一样搜寻了两个多月,除了发现一些新的海洋生物,其它都一无所获。而针对那个怪物x的调查,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可惜的是档案卷宗堆了满满一大堆,其中却并没有多少有价值的情报。 直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取得多少突破。x的档案资料中,还是那些描述,类人生物,可散发神秘强大的能量波动,可飞行,有理智,消失于南海深海之中,生死不详。 是他们调查组太过无能?其实是那天晚上牵扯上的人太多,而调查又没有明确的方向,一直都在暗中进行。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可疑目标的几率有多大,万万分之一?还是根本就不可能? 自从三年前被抽调进调查组后,王英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线的刑警变成了秘密调查人员,从警花变成了母亲,工作、生活、心态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她的资历阅历和职级,本是不够资格加入秘密调查组的。但她是事发区域的刑警,又是当晚的亲历者之一,还是警察世家出身,所以调查组才选择了她。 从一开始的兴奋雄心勃勃要找出x,到现在每天埋首于案牍分析浩如烟海的情报资料。功夫做了很多,收效却是甚微。 前两天组长找了她谈话,给了她选择的机会——是退出调查组,还是跟随调查组北上回京都。三年过去,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却连可疑目标都没有找到,上面的耐心终究是快消耗殆尽了。 那她又该如何选择呢?丈夫在这里,孩子也在这里,她的家人都在这里,她呢?是退出调查组还是继续跟进?退出了,这三年的努力,就毫无收获。可不退出,以后也可能一样毫无收获,还要远离家人亲人。 她知道组长的意思,是希望她能主动退出,倒不是组长对她有什么意见,当年是组长坚持选择了她,她才能有幸加入调查组。她知道,组长是有了放弃的想法。坐在那个位置,三年不见成效,身上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合上手上的文件夹,揉了揉太阳穴。她知道今天的状态很不好,自从知道调查组要离开广阳回京都的消息后,她心里就一直在犹豫。该如何抉择呢?她还没和家里人谈过这个问题,也做不下这个决定。 将手上的文件放在一边,又拿起下一份文件,打开一页一页的翻看过去。她看的很快,也并不仔细。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把文件又往回翻了一页。 这一页的资料,赫然是写着周颖的情报。 “周颖,女,31岁,南广清阳人,2024年毕业于广阳科技大学,……,父,陈林。母,王慧。兄,陈森。夫,楚无命。” “2028年8月,事发后失踪,丈夫,父母,兄嫂,均是失踪状态。” 她仔细把资料看了好几遍,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几年前的事情。别墅绑架枪击案,江洋神秘失踪案,这两件案子,一件跟她有直接关系,一件失踪之前和她有过接触。当时还怀疑过是巧合,还是她身边有个神秘人。只是最后查无此人,归于巧合。 可现在呢?她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她可能真的和x有关。匆匆拿起资料,快步向组长办公室走去。 “你是说她可能和x有关?理由呢?” 组长名任行,45岁,军人世家出身,年轻时曾加入过汉国第一集团军传奇特种兵大队龙之队,退伍转业后就加入了国家特别情报局,是一名有着丰富侦察调查经验的军人子弟。 “任队,她身上的巧合,真的有点太多了。” “我和她曾经是朋友,很普通的朋友。第一次见她,是因为一次误会。那时她遇到抢劫,误会之下,我把她男人当成劫匪抓了,当然那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那件事三个月后,她又第二次遇到了之前跑掉的那个劫匪,巧合的是她又被人救了,那个劫匪也被抓住了。” “又是3个月后,她又遭遇了绑架,巧合的是她又被救了。” “这些情况,卷宗资料里有详细记载,可有些情况资料里并没有。比如,我们曾怀疑过她身边是不是有个神秘人,一直在保护她,所以才能每次都在危急情况下,化险为夷。可我们一直都查不到丝毫的线索,就排除了这个可能,认为都是巧合。” “还有一件案子,是江洋神秘失踪案,卷宗里并没有这个,但实际上还是有可能有关的,江洋失踪之前的那晚,曾经在酒吧和她起过一次小冲突。只是两人之前一直不认识,没有任何交集。” 任行听完她的讲述后,沉思了半响之后才问道:“你现在能确定她身边真的有个神秘人吗?” “不能,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王英摇头回道。 “到现在为止,我们对x的了解还是太少。来历、目的、能力,近乎一无所知。” “是一直藏在广阳?还是偶然路过?是人类?还是奇异生命?为何突然冒出来?又为何消失的如此彻底?为了找出它来,花费的代价,太大了。” 王英有些疑惑,队长为何现在突然如此感慨?难道是上面真的打算放弃了? “队长,上面要放弃了吗?” 任行只是轻点了点头,并没有想去解释。不是上面想放弃调查,而是想放弃他,有人一直盯着他的位置,眼馋了很久。 “我会再去深入调查,这一家子居然全都失踪,还都是在那件事儿之后,的确是很可疑。” “王英,上次我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如何了?若是可以,还是退出调查组吧。你还年轻,大好的年华,不要耗费在这事上了。” “任队,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任行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将资料收了下来。这样可疑的怀疑对象,曾经有过很多,但最后都被证实是错的。这三年,x没找到,倒是抓到了不少逃犯。 只是他也没想到,他的深入调查还没开始,一纸调令就下来了,他这组长的职务,被撤了。这一份资料,他并没有留给替代者,而是烧掉了。像这样的资料,他烧了也不止一份。 原本纠结犹豫的王英也不用在纠结了,直接被踢出了调查组,重新回到了原单位原岗位。调查组也离开了广阳,回了京都。 一步之遥,真相就此隐藏。 任行并没有因调查组的离开而离开,而是选择留在了广阳。虽然职务被撤了,成了半自由人,可他不愿意离开这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根本不愿意调查出个结果,也不愿意找到那个x。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一旦找到,他们这些知情人的命运,只能是弃子。一个需要用军事演习当幌子来找的异类,其身上的秘密,不是他可以知道的,虽然他的背景也很硬,可在国家利益面前都是渣。 当然从一开始,他并不是这样想的。而是去年家里老头子病重走了,他背后的大树倒下了。老头子在走之前叮嘱过他,一定不要找到x。若是老头子还在,他不怕,还可以借此机会向上爬。可老头子不在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他就不敢再碰了。 留在广阳,他什么都没有做,每天就是喝酒喝酒再喝酒,红酒,白酒,黄酒,米酒,洋酒,换着花样的喝。一副意志消沉,醉生梦死的样子。要不是有妻子的照顾,说不定能把自己喝出问题来,女儿也时常埋怨他这酒鬼父亲。 王英也来拜访过他两次,只是他见都没见就给赶走了。 时光匆匆而过,又是三年过去。而这一天,一个女人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任行的平静生活。 第96章 天裂 当任行看到那个女人时,心里立时翻江蹈海起来。这个女人,他见过,是他最后烧掉的那份资料记载的那个女人。可为何她会来找他呢?他明明已经脱离那个旋涡好几年了,也再没有关注过此事。即使是去年那个接替他的人死于非命,上面重新找他回去他也没有答应。 “很意外吗?”周颖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她的容颜如六年前沉睡过去之时一模一样,岁月不能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是很意外,我知道你,看过你的资料,也是我亲手烧掉的。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已经和此事无关很久了。”任行心里有所猜测,但并没有说出来。 “我需要一份名单,那些人的名单,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那个人不肯说,所以我成全了他。你呢?” 周颖的声音很淡漠,如仙的面容,却是冰冷如霜。 “我明白了,你是来报复的,你是x?”任行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我并不想牵连无辜,只需要一份名单。总有人需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是啊,可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啊,也并没有对你对你的家人做什么?为何你要来报复我们呢?”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你们是没查到什么,可如果查到了呢?你们会放过他们吗?不会的。现在,你是给我名单求生呢?还是拒绝去死呢?” “果然,你不是x,你丈夫才是x。”任行还是没有回答问题,也没有做出选择。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的,又怎么知道是他?”任何有关他的话题,都能引起她的关注。 “你们的资料是我烧掉的,你的,你丈夫的,你父母兄弟的,都是我在被撤职后烧掉的,我仔细分析过你们的资料。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x了。” “呵,那我应该感激你了?”周颖冷笑一声。 “感激?呵呵,只是自保而已,何来的感激?我不信任他们,也不相信你。无论我给不给你名单,你都会杀死我,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要动手,就快点,不要再浪费时间。名单,我没有,有也不会给你。我不怕死,只怕死的毫无价值。” “这就是你这些年装疯卖傻的原因?未免太自欺欺人了?” “那有什么关系?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可要背负着愧疚不安的活着,还不如去死。” 这句话让周颖很触动,因为她现在就是背负着愧疚不安的活着。很痛苦,痛苦的想去死,却又不愿去死。她的命,是他用命换回来的,她没有资格去死。 深深地看了一眼平静而决然的任行,她才转身离去。 “既然不想再跳进来,就把秘密带进坟墓吧。” 任行表面上很平静,内心则很紧张。他的确有赴死的准备,也并不认为对方是个女子他就有反抗的机会。自从知道那对头死于非命之后,他就知道他也可能会是这个命运。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放过他,可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秘密,就让它深埋吧。现在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平静又淡然,为何要去改变呢? 只是他想平静,可现实并不允许他平静。 就在当然晚上,一个穿着军装的35岁的壮年走进了他家。 “任哥,好久不见了。这次我来,是想问那个女人的情况。我知道你应该知道的,不然她不会来找你,可为何她没有杀你。”军官开门见山的直接道明了来意。 “宁远,我知道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三年了,我都装了三年了,就是不想再跳进这漩涡,可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呢?” “老于死了,你们让我出山,我不答应。我知道你们是想用我钓鱼,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可能是别人用来钓你们的鱼饵。” “这三年,我不相信你们没发现我烧掉的那些资料,可你们一直没来找过我。为何呢?你想过没有?” “于哥说过,说你是怕死的懦夫,不敢去调查出真相。”宁远低沉地回道。 “呵,还是老于了解我,我的确不敢。我家老头子死了,背后没人了,这个秘密太大,我不敢再碰。老于呢?他倒是不怕,可惜他就那么死了。” “于哥不能白死,我要那个女人的情报。”宁远摊牌了,不准备再扯了。 “我能有什么情报?烧掉那些资料,你们肯定重新做过,也肯定调查过了,有什么收获吗?你现在来问我,我又能给你什么情报。” “那个女人,杀了于哥,甚至还留下了影像。任行,这是对我们的挑衅,如果你还认为你是个军人,就应该告诉我们你所知道,我们从不怕挑衅。” “我是不是军人,不是你能决定的。我,也不是你可以说服的。宁远,我没有告诉她想要的,也不会告诉你们想要的。我只想脱离这个漩涡,过平静的生活。如此简单的要求,为何不能满足我呢?” “我为国家流过血,立过功。我热爱我的国家,可我现在只想平静的生活,不想再卷进去了。” 沉默了良久之后,宁远没有再纠缠,起身告辞道:“任哥,你再考虑考虑,过两天,我再过来看你。” 任行没有送他,只是在那里出神。直到不久后妻子回来了,他才被惊醒回魂。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当初他就不该接手这事儿,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可若老头子还在,他会放弃调查吗?可能会,可能不会,毕竟没有假如。 周颖离开了任行家,就去了曾经的家。那片废墟现在仍然还是一片废墟,有不少人还在进行着挖掘收集。6年过去,这里一直都被隔离着。那些人,竟是如此执着。 她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每次过来心里都会止不住升起一股巨大的悲伤,黯然销魂,痛彻心扉。这里曾是他们的家,有他们许多美好的回忆。这里也是他们的诀别之地,从此阴阳两别。 痛苦、怀念、憧憬、渴望。这里是她梦开始的地方,也是她梦结束的地方。她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她痛恨这里,因为在这里,他为她殒命。 “无命,我好想你,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不是说要一直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又要留下我一个人?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 “你要是回来了,看我不咬死你。上次你离开了450天,这次已经2205天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周颖在自言自语者,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好久之后,她才稍稍平静下来。 “无命,以后我再来看你。你要等着我,不准先走。你不要急,等我做完了这些事,不会很久的。” 她留恋的看着这片废墟,一步一步倒退着离开了这里,芳影消失在人海中。 夜色如歌,清风如曲。云阳山的那座崖顶,周颖站在那里,面上再无哀伤凄婉,只有冷冽如冰的决然。 一道道人影,迅若奔雷,快如闪电,从四面八方赶来,站在了她的身后。 “黄三,名单到手了吗?”周颖冷厉的声音响起。 “主母,那人不肯说。即使我用尽了手段,他也不肯吐露丝毫。”黄三恭谨回道,看着主母的背影,他就会想到大人。可主母毕竟不是大人,两人相差的太大了。 “你没杀了他灭口?” “没有,我没有杀他。”黄三材直接回道。 “黄三,你竟然敢骗我,你好大的胆子。”周颖立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对黄三她了解不多,但绝对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沉吟片刻之后,黄三材决定吐露实情。 “是的,主母,我骗了您,我没有抓那人,也没有去搞什么名单。” “为何如此?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却为何还要拦我?你不知道,你是拦不住我的吗?”周颖的声音冷冽如冰。 “主母,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可大人拦的住你,大人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黄三材诚恳笃定地说道。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混蛋。你有本事把他给我叫出来,看他敢不敢拦我?你有吗?你没有。没有就按我说的做,明白吗?”周颖恨声说道。 黄三材心里一颤,主母比大人还要强势还要霸道,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去年主母刚醒过来后的情景。 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发疯的周颖差点把他们所有人活活打死。要不是主母的父母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他们也没想到,主母苏醒过来之后,竟是拥有了和大人相似的能力,变得和大人一样强大。他们完全不是对手,只有被吊打的份。 “主母,我知道大人的离去,让你很难过。可大人的遗愿,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而不是给他报仇,大人对这个世界没有仇恨。主母你恨的也不是那些人,恨的是你自己。可这一切都大人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为何要辜负大人的一片心意呢?这不是大人想要的结果。”黄三材还是咬着牙说出来了。 周围噤若寒蝉的人,都用佩服的眼光看着黄老大,也就黄老大敢这么作死了。他们被毒打过之后,都不怎么敢面对主母。女人发起疯来,都不讲道理。主母发起疯来,估计大人都拦不住。 “呵,除非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谁都拦不住我。你们既然不愿意帮我,那就离开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完成。”周颖的态度依然决绝。 “呃,老朽能不能说两句。”齐家宏犹豫的开口说道。 本来以他的身份,是没资格加入组织的。可自从大人出了事后,这老鬼仿佛开了窍,立马就贴上了黄三材,再不提合作的事,削尖了脑袋想加入组织。 老奸巨猾的黄三材只是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也是很佩服这老鬼,嗅觉灵敏,做事果断,当然也很警惕。他没有那个资格,只能一直拖着,一直到主母醒来,才答应他这个请求。 齐老鬼在石浩他们几个突然离开,又突然返回,就有些不对劲了,后来又见到了黄三材,再加上广阳发生的事儿,热度一度盖过了他。他就知道可能是出了事儿了,一番和石浩旁敲侧击的交流,更是肯定了这个猜测。 身后的大树突然消失了,他心里慌的一批。之前敢跟他们讲交易,谈合作,那是因为他的头上和他们的头上是同一片天罩着。现在这片天突然消失了,他不信任他们,他们同样也不信任他,那会发生什么事呢?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这些人,很可能会对他动手,而他却不敢对这些人下手。大树只是消失了,又不是倒下了。万一哪天要是又出现了呢?他们可是嫡系,他最多算个庶出。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齐老鬼一直都是很识时务的人,反正他们对他的事业也不感兴趣,没有根本矛盾。 “你说。”周颖也只见过一次这老头,是黄三材引领的。虽然她答应了这老头的请求,但也没放在心上。组织里的事儿,她从来都没插过手。 “嗯,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潜意识地认为是大人死了。若是大人没死呢?只是受了重伤,暂时回不来?那我们现在所做的岂不是毫无意义,反而还会给大人添不少麻烦。”齐老鬼不知者不畏,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 其余的人都是像同情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他们除了黄三材都不敢在主母面前提大人这两字,现在倒是又多了个憨憨。这老鬼,不是很狡猾的吗?怎么这次要作死呢?这小身板,遭得住主母的毒打吗? 月冷星稀,清风凉如冰。 “不是说了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吗?为什么就记不住呢?” 齐老鬼心里也有些发凉,不过还是准备拼一把。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无论他能不能劝住主母,以后他就不会是个外人。既然选择了加入,总不能只挂名,不捞好处,这不是他的风格。最多也就是一顿毒打,总不至于打死他吧。 “主母,我相信大人肯定还活着。他那样的天命之人,怎么可能就这样默默无名的死去。”诚恳,拳拳之意,表露无疑。和收获比起来,这顿打挨的值,况且主母也未必会真的揍他这糟老头子。 黄三材算是看明白了,怪不得这老鬼死命求他带他来了,原来是来演戏的,也不怕演砸了,把命搭上。主母可不是大人,还会跟你讲些道理。现在她可是处在发疯的边缘,惹怒了她,可是会死人的,而且还是拿大人来做文章,这老鬼这次是自作聪明了。 “主母,齐老鬼的话也有一些道理,大人说不定真的还活着。他们找了那么久没找到,我们也一直在找,却是全无消息。大人可能真的还活着。”黄三材还是帮腔道。 “还活着,呵呵,还活着,要是还活着,为什么不来见我呢?我等他等的好苦,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是煎熬。你们知道这种痛苦吗?我想死,却不敢去死,因为我的命,不是自己的。为什么要一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呢?”周颖的情绪波动很剧烈,哀伤中带着绝望,愤怒中透出疯狂。 黄三材吓得一激灵,主母看上去有发疯的趋势,这里可不是贡山,荒无人迹。是广阳,人潮汹涌的大都市。引起动静,那事儿可就大条了。发疯的女人,很可怕。发疯的主母,很恐怖。 正当他忐忑不安,不知所措之时,一股奇异的波动,出现在崖顶上空,仿佛是一扇门被打开了。一股熟悉的意念,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颖儿,是我,我真没死,不过我现在被困在一个奇异之地,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你不要去做傻事,等着我回来。” “还有你们,都赶紧回去。所有行动,全部取消。你们的家人,朋友,亲戚,最好全部带到贡山去。” “不久之后,地星,将会大变,会有大祸降临。你们都要做好战斗的准备,我会尽全力赶回去,一定要坚持到我回来。” “颖儿,这是我念力运用的心得,你回去要好好体会,强大自己,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 “黄三,把消息放出去,让世人做好应对准备。” “颖儿,等我回来。” 奇异波动只是持续了一秒,那股意念只出现了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可那种熟悉感,很真实。是大人,他果然还活着。 “主母,是大人,是大人,他还活着,真的还活着。”黄三材很激动,没控制住情绪。 周颖则是完全呆住了,这个魂牵梦萦的声音,她怎么可能不熟悉。他还活着,真的还活着,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吗?有泪光在她的眼里打着转。 齐老鬼这回算是牛了,也是真的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敢对这些人起什么坏心思,不然等那人回来时,他想死估计都难。这回,他赌赢了,赢麻了。 一念之间,前一刻是地狱,后一刻却是天堂。 许久之后,崖顶的沉默才被周颖打破。 “黄三,这里交给你了。”周颖很急,只留下一句话人就没影儿了,她要回去告诉亲人朋友们这个好消息,他还活着,他会回来的。至于其它的,她不想再去管。 前一刻还要发狂的主母,下一刻只留下了一句话人就没影了。他心里高兴却又很无奈,主母不管事也好,至少不会发疯乱来了。 倒是这齐老鬼,命是真好。 “大人的话,你们应该都听到了,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多说了。各自去把亲人朋友,转移到那边去。齐老鬼,这事儿你可要搭把手,给他们腾出一片地方来。” “你自己也是。大人说要把消息传出去,这事儿你也得出力。谁让你还是个大网红,有经验。小金,你养的那批水军,也该上场了,给我大肆的发消息。” “唉,我也该去露个脸了。这次,大人专门通知这个消息,祸事可能真的不小,你们都要有心理准备。一般的祸事,大人是不会专门交代的。” “行动吧,这次我也要干票大的,憋屈了6年,是该好好出口气了。” 众人如鸟兽散,这次本来被周颖强制要求来这里,心里就有些不愿,倒不是贪生怕死不想给大人报仇,主要是没仇恨,又找谁去报仇,主母吗?他们虽然不知道当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即使是孙伟这莽汉也能猜到应该和主母有关。 却没想这次倒是意外得到了大人的消息,有了主心骨,心里就踏实许多。虽然主母也很强,但太不靠谱了。至于所谓的大变祸事,他们倒不是真的很放在心上,因为他们自认也很强。 第97章 天裂2 一道消息在网上流传开来,是从曾经的大网红齐老鬼嘴里流传出来的,大量的水军开始灌水刷数据,点赞关注转载,一键三连,然后是买通的渠道开始发力,强力推送置顶消息。 视频中的齐老鬼,一头白发,全身褴褛,满脸沧桑,一边在种地,一边在讲述,说昨夜偶遇飞天异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异人有良言告之,世界将有大变,祸事将临,望吾知会警惕世人。吾问大变为何,祸事又为何,异人指天不语。吾不敢怠慢,故将消息告之世人,望世人听之早做准备。 完全就是一副神棍模样,可信度实在不高,不过本来也不是为了让人们相信,只是为了把消息传出去,给黄三材上场搭台子的。况且齐老鬼曾经红极一时,还是有许多铁粉的,又有大量的水军灌水,大把的钱开路。硬是在各种堵截封杀之下,把消息传了出去。然后,该黄三材出场了。 他一出场,便是一语激起千层浪,破石惊天。 一袭白袍罩身,一副鬼神面具遮脸,跪伏山巅,叩首问天。 “我主,6年前于人间渡劫,功成身退,神隐人间。近日,我主降下神谕,人间将有大劫降临,我主不忍人间生灵涂炭,望各国警惕之,勿再追查我主踪迹,早做准备,以应大劫。” 黄三材为了完成大人的任务,这次放了个大消息,可结果并不如他所愿。 而人们所真正的关注的不是大劫,而是6年前的事情——那件昙花一现的异类事件。 末日论,不是个新鲜话题。各种邪教借此蛊惑世人,操纵人心,谋取私利,屡见不鲜,是阴谋家制造混乱的利器,也是被重点打击的对象。 黄三材的计划成功了,也失败了。他成功的把消息传出去了,但没多少人相信消息的真实性。警惕世人毫无建树,制造出的混乱倒是比比皆是。可他能动用的资源,手段基本都用上了,已经没辙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满天飞,末日论甚嚣尘上。别有用心者,阴谋家,跟风的,看热闹的,忧虑恐惧的,……。 人一过百,千奇百怪,人一过万,妖魔鬼怪。人心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最复杂的。黄三材还是有些天真了,火候远远不到家。 “齐老鬼,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太愚蠢了?”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远不是他所想象的样子。 “是挺愚蠢的,你对大人很信服,可世人不会啊。你这样做,只会引发混乱。”齐老鬼对这些事本就是嗤之以鼻的,然而在组织里,他年龄最大,心思最深,地位却最低,又是个惯会伏低做小的。 “你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也不早知会我一声。现在该怎么办呢?”黄三材有些无奈。 “知会你有用吗?你还是会这样做。因为你没有别的办法,野路子永远不是正统,上不了台面,谁会信你呢?”齐老鬼一针见血。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大人的吩咐,我终究是要完成好的,不然如何向大人交代。”黄三材有些魔怔了。 “黄老大,大人只是让你把消息传出去,你已经做到了,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不是你的事了。该收手了。”齐老鬼劝了他几句。 “我现在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这件事做不好,可能遗祸无穷啊。我了解大人,如果只是一般的祸事,大人不会特意交代的,很可能是波及整个人类的祸事。你说我该怎么办?” “有那么夸张吗?你这是杞人忧天了吧?即使是波及整个人类又如何,我们只要保护好自己,等到大人回来不就好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啊,你知道大劫什么时候爆发吗?你能确定大人什么时候能赶回来吗?要是不能及时赶回呢?谁来保护主母?保护大人的家人朋友?我们?现在只是拖油瓶,连主母都能吊打我们。”黄三材很忧虑,大人可是有前科的,当年主母差点没撑住。 齐老鬼沉默了,这些他还真没想过。要是万一呢?大劫来临,他们没抵住,大人又没及时赶回来。沉吟半响不语,他深深地看了黄三材一眼,也不禁起了佩服心思。论鬼蜮心思伎俩,黄三材不如他,论大局意识,他不如黄三材。 “我倒是有办法,但很危险。你极可能会陷入危险境地,可能是与虎谋皮。”齐老鬼郑重说道。 “你是说和他们联系吧,的确如此。”黄三材淡淡的说道。 “你想过?”齐老鬼惊讶问道。 “嗯,危险我不怕,他们不会杀我,我是怕没用,而这里又离不开我。我要是走了,主母不管事儿,他们又不信你,就是一盘散沙。”黄三材摇了摇头。 “那就让别人去吧。” “谁可以呢?他们斗不过那些人,只是羊入虎口。你齐老鬼倒是完全可以胜任,但却不合适,这里也需要你。” “那就缓图之,不必急于一时。找个人把消息传过去,信不信就看他们自己了,实在不行就等大劫发生之后再说。”齐老鬼自嘲着笑道,不知是在笑黄三材,还是在笑那些人。 “嗯,也只能先如此了。”黄三材也笑道。 任行最近过的很平静,因为那些人不来找他,他这个鱼饵看来是被舍弃了,不用在左右为难,生活简单而美好。至于那些末日论,他就当是看笑话了,也不知道又是哪个失心疯的出来搞事情。 只是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如意才是主旋律。这天他正品着美酒,悠闲晒着太阳,哼着小曲。 “你就是任行,不告而至,多有打扰了。” 惬意的任行,吓得一激灵,差点蹦起来,怎么又来了。 “你是谁?为何找我?”任行脸色难看的反问道,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我?你可以称呼我为鬼,之前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主吗?” “你是x的人?那个宣扬末日论的人?为何又要来找我?我不是已经和她说过了吗?名单,没有。要杀要刮,随意。”任行很光棍的拒绝。 “呵,我不要名单,那东西对我没用。” “你们不是一伙的?”任行反问打断道。 黄三材揉了揉额头,这也是个刺头,不好对付。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现在,我说,你听。明白吗?” 任行沉默着没有表示,既不回答,也不反对。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主的神谕,人间将有大劫,所以,你应该把消息传上去。” “大劫?呵呵,忽悠鬼呢?哦,忘记了,你就是鬼。恕我无法办到。请。”任行又是冷笑嘲讽又是伸手礼貌赶人。 “我很有诚意而来,你没必要拒人千里。”黄三材目的没达成,自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任行闭上眼,拿起酒杯泯了一口,不在理会,爱咋咋得,想让他再跳进这漩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日子,过的真是惬意。可惜,不久矣。” 任行无动于衷,只是脸上泛起丝冷笑,还想用末日论来忽悠他。他怎么可能上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不想再趟这浑水了。 “你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可你难道没想过我为何要这么做?为了哗众取宠?”黄三材反问。 “呵,你们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感兴趣,也不想有兴趣。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们,找我干什么?”任行冷笑道。 “你知道这不可能的,我只想告诉他们,大劫将临,要早做准备,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哈哈,算了,不装了,摊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x的身份吗?自从那个女人来过,我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现在应该是失踪了吧,不然那个女人不会找我要名单来报复。” “他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什么渡劫,什么神隐人间,骗骗那些人还行,骗我可不成。我看过他坠海之前的景象,白发苍苍,行将就木。还大劫?我看是他自己的大劫吧。”任行说的是毫不客气。他本来不打算说的,可这人一直缠着他,让他很是烦感。 黄三材幽幽的盯着他,鬼脸面具之后,脸色冷漠如冰。深呼吸了一口,按下了将这人捶死的冲动。 “你很聪明,也很愚蠢。知道这是个漩涡,不愿踏进来,可你将白白错失拯救自己和家人的机会。我知道你知道我主的身份,自从主母选择报复,就不可能隐瞒的住。” “可为什么你还活着?你那些同僚还活着?是我们放弃了报复吗?不是,是我主拦住了快发疯的主母,不然你们现在只能是具尸体。” “不要怀疑我们的能力,正面相抗,我们不是对手。可暗地里杀人,我们很拿手。这些年死在我们手里的大人物,可不是一个两个。” “六年前,三大家族的话事人横死,是我们做的。五年前,白裕民的女儿白正英,是我们解救的。四年前的大毒贩林耀南,是我们灭的。三年前的黑帮教父徐向东,是我们杀的。两年前的恐怖分子头目扎西玛卡,也是我们杀的。一年前的黑水河血案,也是我们做的。这些现在还都是悬案吧。你觉得我有闲功夫来忽悠你?” “任行,机会,我给了你,你就要接着。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难道家人也不考虑吗?机会,不会有第二次的。明白吗?” 任行的脸色很难看,沉思良久后才问道:“他,真的还活着?” “活着,我亲耳听到了我主的声音,主母也听到了。不然,我们现在已经你死我活了。” “我能见见他吗?”任行希翼的问道。 “不能。”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对这个国家的热爱,对亲人的爱,够不够?任行,我主绝不会无的放矢,如果不是他特意吩咐我要把消息传出去,我不会来找你。” “你想要我传什么消息?” “告诉他们,大劫,是真的。至于怎么说服他们,就看你的了。”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什么具体消息都没有,我拿什么说服他们?红口白牙的一张嘴?你在开玩笑吗?”任行苦笑道。 “你以为我为何要来找你,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没有选择,我也没有选择。你热爱你的国家,愿意为之付出生命,你对我主也有些了解,会相信大劫这消息。只有你,才有可能能说服他们。” “任行,这件事,很难,非常难。可如果你能说服他们,你将会是国家的英雄,也能挽救很多人的生命。你身上的担子,很重。” “你的妻子和女儿,我们带走了,以免你有什么后顾之忧。我不不会再来找你,结果如何,看你的了。”黄三材说完之后,没停留丝毫,迅速离开了。 等那人离开好一会儿之后,任行才赶紧掏出电话,给妻子打了过去,却没想竟是直接接通了,不是说已经被带走了吗?怎么还能通话? 可还没说两句就发现不对了,妻子竟是要出差,叮嘱了两句小心,赶紧匆匆挂断,又给实习中的女儿打去电话,也是一样路数,说是要去西江处理一起纠纷。 任行放下电话,皱着眉头,无奈苦笑一声,原来他早就入瓮了。四海集团,竟也是他们的。他妻子,是四海集团的一名高管,女儿在四海子公司实习,具体哪家他还真不知道。这些狗日的,估计从他当上组长开始,就盯上他了。 自从知道了x的身份后,他就仔细回想过那些他烧掉的资料,再联想到王英和他提过的别墅绑架案,江洋失踪案,他认为x很可能很早之前就有了那些神奇能力,却一直低调隐藏。也猜测那天晚上的事,是x所设计好故意那样做的。原因他不清楚,但估计应该和那女人有关,不然那女人不会5年后才突然来报复。 现在调查组的目光转移到了那女人的身上,想从她身上取得突破。可他们不知道的是,x不仅还活着,而且还有一个组织势力在为其效力。他比调查组知道的更多,对x也更了解。 至于x所说的大劫,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x本身是个异类,又很低调,会做毫无意义的事吗?无论如何,他要去试试,万一是真的呢?妻子女儿也离开了,她们都只是普通人。那些人不算好人,也不是坏人,他相信他们不会对她们如何。 决定好之后,任行就果断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就静静地等了起来。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唱着小曲,可能这会是他最后的安逸时光。 黄三材悄然离开之后,便去见了钱金满一面,叮嘱他把国内的事处理好之后,尽快赶去越北汇合。自从大人出事之后,很多明面上的事情他就交给了小金去打理,而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组织上的事,运营培养,操碎了心。 主母一直在沉睡中,还要安抚住大人亲人朋友的情绪。终于等到主母醒过来了,又差点被逼着跟人火拼。这几年,他过的很苦,心里苦。不过大人毕竟还活着,一切都有了意义。 至于任行能不能说服那些人,他也不知道。尽人事,听天命,就像他所说的,他也没有选择。除了任行,他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 可大人,到底在哪儿呢? 任行自从被带走之后,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时间悄然而过,日升月落,斗转星移。网络上的世界永远是那么精彩,过去的,现在的,都将成为过去式。世界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人间还是那个人间。 然而,一场天地大变,就那么突然的爆发了。 第98章 天裂3 东海之东,大洋深处,冬日暖阳悬空,镜海映天碎金光,这一天本是平凡的一天,这一刻只是平常的一刻。 然而,风暴骤起。阴云八方汇集,狂风四起奔掠。片刻之后,天昏海黯,雷鸣电闪,雨急风狂,浪卷涛击。可奇怪的是,这片海域风急浪高,区域之外却是风平浪静。 天海之间的晦暗空间,犹如扭曲的纸面起了褶皱,一个纯白色的光点出现在了褶皱中心,而随着白色光点的膨胀,褶皱也越来越多。及至光点形成一道巨大的圆圈,空间似乎完全破碎,一声巨响之后,形成来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大量的海水、阴云、狂风,被吸进了这个光球。 良久之后,这片海域的动静消失,而那个白色光球却似镶嵌在空中,不见丝毫动静。一股奇异的气体,无形无色无味,悄然从白球中流淌而出,又迅速泯灭在空气中。 巨量的海洋生物,似乎是受到了什么致命吸引,疯狂的向着光球这里汇集。这片海域海面和海面之下,很快就聚集了满了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 混乱,争斗,厮咬,杀戮,吞噬,鲜血很快就染红了这片海面。而那些活下来的生物,都取得了惊人的变化。一条鲨鱼竟进化成了巨鲸般大小,牙尖齿利如刀锋。一只海龟有了大象般大小,龟壳上长出了锋利尖刺。一条大乌贼浑身都是触手,触手上布满吸盘。……。 厮杀在继续,而变化也在继续。源源不断的海洋生物,也还在疯狂向着这里聚集。 小半天之后,太阳西斜,落日的余晖之下,红霞满天,鲜血盈海,第一头海洋霸主也出现了。一只身长近百米的变异虎鲸,浑身黑鳞如甲,背脊上一排排骨刺如巨枪,巨口中利齿如闸刀,巡游在这片血海中,不断地猎杀吞噬着。 光球之中,一个类人型生物,艰难地挤了出来。两米多高,全身密布着细密鳞片,背后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只是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便一声惊呼,从空中掉进了海里。 噗通一声,血海里溅起了巨大的血色浪花。它拼尽了全力才勉强挣扎出水面,却也再做不了什么,只能漂浮在海面上。这个世界和它原来的世界完全不同,它身体的比重太大了。 作为第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异界之人,它是幸运的,也是很不幸的,因为有一头巨大的变异虎鲸正向着它急速游来。 一声鸣叫之后,那怪物也发现了向他袭来的巨大的怪物。两个怪物之间的第一次交锋,体型大者占据了天时地利优势,完胜。 一口咬住猎物,闸刀一样的利齿瞬间将其分成几段,又一张口混着血水吞进了肚里。又是几声高声鸣叫接连响起,摇头甩尾的游荡起来,似乎是在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这个猎物,很美味。它,还想要。那双巨大的死鱼眼,似乎有了些灵智。它一直游荡在光球下的血色海洋中,没有再去捕捉其它猎物。 它的坚持,也换来了丰厚的回报。大自然的馈赠,很多。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第十个馈赠出现时,它才吓得一激灵,迅速下潜深海,逃之夭夭。本能告诉它得跑,不跑会死。 第十个出现的类人生物,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一头深黑色的长发过臀,精致的脸蛋和人类极为相似,全身黝黑的鳞片像穿了件纯黑色的皮袄,一双靓丽的黑色羽翼张开在身后,身后却没有尾巴。 它的面容很精致,雌雄难辨。可从高耸的胸脯,推测应是雌性。而紧跟着她出来的几名异类,对也它很是尊崇,张着翅膀,跪伏于空,叩首行礼。 那雌性异类,皱起秀气的眉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一眼脚下的血海,又朝那条凶手鱼逃跑的方向望去,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去追杀,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于一时。得先让她的战士们先过来,准备征战这个世界。 对着几人说了几句,便让他们分散开来去周围巡逻了。而它则返回了光球,准备将战争堡垒和她的战士开进这个世界。 十年心血,今朝得偿。 而像这样类似的情况,在地星上还有八处地方。南极之南,北极之北,汉国大雪山的世界最高峰,荣国落星山大峡谷,巴国的世界最大雨林最深处,世界最大沙漠撒哈沙漠的中心,东非的大裂谷之北,澳国的大平原之东。 总共九座白色光球,就是九处通道——异世联通地星的通道,它们不是来旅游的,而是来征服和掠夺的。战争,杀戮,是它们那个世界的主旋律。只是这次他们是合作,而不是互斗。 随着九座白色光球开启完毕,地星也迎来了大变,似乎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封印。天摇地动,山崩地裂,出现了许多从未现世过的,高山古林,平原陆地,山川河泊。地星在膨胀,空间在扩大,也可以说是,地星在回归。 天地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着一种神奇的能量,似乎在随着天地的大变在回归。而地星上的万物,包括那些刚到来的异世界生灵,都受到这种能量的滋养。而由于每个生灵体质上的不同,变化也不同,好处也不同。 其中受益最大的则是周颖,和黄三材他们。这种神奇能量,和楚无命的力量之源有些相似,奇异而强大却更诡异,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吸收。周颖本身身体质变之后就急缺能量,自然受益最大。黄三材他们一直卡在极限,没办法提升。这次的天地大变,提升了他们的基本面。 然而膨胀的地星,粗暴地将世界这张大网,撕扯的支离破碎。那些环绕着地星的卫星,因为地星天地大变,要么脱轨,迷失于太空,要么坠毁,燃烧成灰。基本一个不剩,世界也因此成了一座座孤岛。除了一些简单原始的联系方式,电话,网络,差不多全都瘫痪了。 世界,大变了。 然而真正可怖的是,那些知道九道光球的人,也看到了那些异类生命。虽然只是很短暂的那一会儿时间,可惜他们什么也都做不了,甚至连消息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整个人类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还根本不知道,异类降临,战争序幕,已经拉开。死亡将来,生命如尘。悲剧,似乎早已注定。 而随着一声隆隆巨响之后,持续了三天的巨变,也终于落下了帷幕。而九道光球之下,也早也聚集起了大量造型奇异古怪的飞船战舰,还有各种各样的异域来客。 一头体长百米,浑身黑鳞的巨鲸,发出一声苍凉奇异的嚎叫,正是那头接受了大自然馈赠的海霸。可此时却被两条巨大黑锁链穿脊而过,铁链拖拽着一艘黑色小战舰。 巨变已完,它们的征服之路,开始了。第一个目标,东海之国——日国。 巨变所带来的变化,远远不止如此。世界之网断裂,很多城市成了一座座地孤岛,而那些小镇山村,有太多淹没在了茫茫林海中,彻底失去了联系。 地星的巨变,改变了一切。文明的进程,走上了异路。曾以地星主人自居的人类,将会遭遇极大的危机。那些变异的万灵,还有文明体系的内部崩塌,都可能将他们推进毁灭的深渊。 而此时在贡山边缘以北的那片禁区内,一切都还维持着原来的秩序。这里经过六年时间的建设,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小型城镇的模型。最中心是大人的亲属家人和朋友,周围则是黄三材他们及其家属亲人,最外围则是一些村民。有的来自楚家洼,有的来自附近,还有些来自世界各地——总是会有人相信末日论的。 这里的人并不多,上上下下全部加起来,也就200人不到。这是一片与世隔绝之地,之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也会是。这里的人,除了后来的一些,也大都见识过神奇之事——去年的那场动乱,差点毁了整个区域。横空出世的女人,强的不讲道理,把他们家里的顶梁柱打成了狗。 “主母?”黄三材问了一声,就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这几天,他们一直聚在一起,时刻准备着应对大人所说的天地大劫。然而天地大变了,大劫却好像并没有降临,他们反而还收获了巨大的好处。 力量更强,速度更快,反应更灵敏,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而且还在不断的提升强化。这是大劫吗?怎么感觉是福利呢?所以,他们联袂来找主母,想问问大人有没有消息传下来。 可惜来到了这里,个个噤若寒蝉,连黄三材心里也发怵。主母自从回来后,也没有再见过他们,他们也不敢过来见她。若说这里是禁区,那这中心之地,就是禁区中的禁区。 好半晌之后,还是没有得到丝毫回应。黄三材看着不远处那座精致的小木楼,有些犹豫要不要再问问?主母虽然有些霸道,但大多时候还是讲些道理的。 “你们先离开,不要再接近这里。我有些控制不住,怕伤到你们。”周颖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其中却带着些焦虑。 “主母,大人,有没有消息传来?”黄三材终究还是问了,虽然在主母面前提起大人不怎么好,但他们现在需要主心骨。他们虽然很信任他,但大人是他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没有。”安静许久之后,才再次传来周颖的声音。 “你们离开吧,一切照旧,等他回来。” 黄三材对着小木楼躬了躬身,然后转身和其余几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就直接离开了这里。没有得到大人的消息,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等,还能如何呢?可等待,不是大人的风格,也不是他们的风格,他们得回去好好商议一番,该做些什么。 这里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陈森楚龙他们。不过他们并没有上前来和他们说些什么,这是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习惯。自从楚无命突然出事之后,他们就被这些人给强行转移到了这里。 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楚无命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还有一批忠实的追随者。而其中最惊诧的还是陈父王母了,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被绑架了,还是全家被绑。直到见到黄三材,陈父才稍稍平静下来。这是个熟人,和他有过生意往来,解了燃眉他的之急。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了女婿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女婿出了事,女儿陷入了沉睡之中。默默无言良久之后,老夫妻俩才要求去看看女儿,只是被黄三材给坚决拒绝了。主母的安危,是大人安排给李杰的任务,他做不了主。 这些人虽然对他们很尊重,但也完全限制了他们的自由。这几年,他们过起了世外桃源的生活,可也像是坐牢一样。陈森楚龙他们,不是没想过要离开。毕竟生活虽安稳,但没有了自由,就好像缺少了空气,很窒息很压抑。最终还是陈父王母出面,才打消了他们离开的念头,老实的生活在这里,等楚无命回来。 他们都是楚无命的亲人朋友,在他失踪生死未卜的情况下,的确不宜再出现在人前。若是一不小心被盯上,不仅会失去自由,还可能会被当成对付楚无命的武器。而这一等,便是五年的时间。 在周颖苏醒过来之前,除了陈父王母见过一次,他们都没有再见到过周颖。自然也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除了等,还能如何?李杰也是没有办法,老俩口天天早上就搬个凳子,坐到小木楼前,晚上才回去。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意思不言自明。 可周颖苏醒之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关怀问候,就看了场大战。那些人被他们的女儿、妹妹、弟妹,揍的老惨了。当时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最后要不是陈父出面,后果很难预料。 而那个时候,周颖身上就带着很深的戾气。随着时间推移,戾气也越来越重。他们很想帮住她,可她并不愿意见他们。只是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她的人影了。 直到上次她突然回来,告诉了他们那个好消息。他们才感觉到,他们的女儿、妹妹、弟妹,正在回来。可也带回来了人间有大劫的消息,楚龙忧虑之下,想把村子里的父老乡亲都带来,可愿意走的毕竟只是少数,年轻人向往大城市灯红酒绿的繁华,老年人只愿叶落归根。 陈父王母对于女婿,无话可说,只希望他能早点回来,别让他们女儿再守活寡。他们已经问过女儿发生了何事,可周颖也并不是很清楚具体原因。只知道是她出了问题,他是为了救她才会如此,而什么问题需要他付出如此代价,除了生死危机还能有什么。 这虽然只是她的猜测,可根据询问黄三材和李杰当时的情况,她很肯定是事实。她是他用命换回来的,当晚出事的肯定是她。不然为何她会沉睡5年?而一苏醒就拥有和他一样的念力? 苏醒过来的那大半年,周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的。每天都在期望,期望他能回来,而每天又都在绝望。玉镯,手表,铜牌,都成了她的寄托。可思念越深,痛苦就越折磨。 她终究没能熬住,决定要报复。若是没有那些人,他不会那样选择。她恨那些人,也更恨自己。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坚持留在广阳看侄儿,事情不会是这个样子。道理,她从来都不和楚无命讲道理,就不是一个会讲道理的人。 可就在她发疯准备报复时,他又突然传回了消息。他还活着,那她就什么都没必要再做了,等他回来就好。至少在他回来之前,她不想再发生意外。至于大劫,她根本就没怎么关心过。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大劫来了,他还是没有回来,她却又有些难以控制暴涨的实力。焦虑,烦躁,充斥着她的内心。无命,你到底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 至于楚无命通过意念传给她的念力运用经验,她根本没心思去学,试都没试过一次。 第99章 命中注定? 楚无命在哪儿呢?他真的还活着吗?他的确还活着,只是状态很是奇异。肉体和意识完全分离,意识处于一处奇异空间,肉体还坠落在深海之底。 自从被暗流拉进深海,晕死过去之后,他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种虚无之中。既感受不到时间,也感受不到空间,完全的无意识。而在他醒过来之时,有那么一瞬间是遗忘了所有,包括他自己。 稍稍回过神来之后,却很是懵逼。他以为他是必死无疑的,可怎么似乎还活着。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多想,面前就突兀的出现一道不断扭曲着的类人人影。 “啧啧,既然真醒过来了,小崽子的命还真是挺硬啊。”虚幻的人影,自然是无法说话的,传来的是一道意念波动。 懵逼中的楚无命,惊讶的看着眼前虚幻人影。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可以和他直接进行意念沟通的人,之前他都是靠念力去听别人说话,没想到这次竟然能遇到一个同类。 “嘿,小崽子,是不是一脑袋的问号?怎么没有死?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来求我啊,快来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人影又传来一道意念,充满了迫不及待的调侃戏谑。 楚无命的确想知道,可也不会就这么去问,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忽悠他。所以只是瞟了一眼,就没再理会他了。相比于别人告诉他的,他更相信自己看到的感知到的。 只是这次,他看了个虚无,感知了个寂寞。这鬼地方,太诡异。好像什么都没有,是一片无尽的虚无。除了那人影,他感知不到其它任何存在。 这,简直离谱,他理解不了。 “快,快来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来,先叫声爷来听听。”人影的意念中带着很粗俗的恶趣味。 楚无命当然不会去求它,而是直接就问了。一连三问,针针见血。它是什么鬼?这是什么鬼地方?他为什么在这里? “呸,孙子,竟然还想白嫖。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虎的嘛?爷爷我可不是能被白嫖的?哈,这骂人的脏话,真还挺有意思的。还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来,你再想想。” 粗俗,太俗了,问个问题,怎么就成白嫖了?这人影的思维方式,怎么这么跳,一会儿孙子爷爷的,一会儿骂人挺有意思,又什么我再想想。他骂人难道还能和我有关?楚无命被人影这套乱拳打的很懵。 “切,没意思,真没意思,还以为是个小机灵鬼,原来是个憨货。怪不得为了救女人,把自己命都搭上,该。蠢货的自我修养,嗯,我给你满分。”人影继续毒舌。 楚无命很无力,实在是没法和这思路清奇的神经病交流。反驳当然不会去反驳,谁会去和神经病计较呢? “你才是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呀,不对哦,你是孙子,我是爷爷,这不是把我自己都骂上了吗?卧槽,被传染了,蠢货果然是最容易传播的。”人影继续毒舌,这次连自己都骂上了。 “你怎么能知道我的想法?”楚无命没理会人影的神经质,反而直问道。 “嘿,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现在可是赤诚相待。哦,不对,孙子你还太弱,在爷爷我面前跟裸奔一样,没什么秘密可言。爷爷我太强,孙子你感觉不到一丁点。”人影在不断扭曲变幻,毒舌却一直很犀利。 “算了,不跟孙子你玩喽。棒槌就是棒槌,也没啥好玩的。孙子你自己玩吧,爷爷去也。”人影来的突然,去的决然,毒舌一番之后就直接消失了,留下懵逼的楚无命一个人凌乱。 在一个奇异之地,遇到一个神经质的疯子,一直被嘲讽被埋汰,毫无还嘴之力,楚无命很无力啊。 “不用理睬那个老怪物,你想的没错,他就是个神经病。”一道意念又突兀出现,懵逼的楚无命还没反应过来,又出现了新“同类”。只是任凭他如何感知,这回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感知不到。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里是神所创造的奇异空间,你还太弱,什么都感知不到的。”意念主人似乎和那人影一样,可以轻易的知道楚无命的想法。 “神,是我的主人,很久很久以前的世界之主。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不过那个命牌,就是那个你从小戴在身上,是他所留下在这世间的唯一的东西。” “这里,如果用你们的文明来解释,可以说相似于零维空间,是一个纯意识空间,感知不到时间,也感知不到空间。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虚无,也什么都能有,只要你能无中生有。” “我是谁?你现在的肉身,还落在我的身体中,你说我是谁呢?可没有人把你拉进来,那老怪物不能,我也没那个本事,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原因我也不知道,这处空间本来就很神异。我能进来,是因为足够强,又有主人特许。那老怪物是自己作进来的,他把自己肉身作没了,也永远出不去了。所以,他疯了。” 这道意念的主人,显然比那神经病正常的多,也没有和楚无命绕什么圈子,直接就解释了个清楚。当然他解释了,但楚无命能不能听懂,就不关他的事了。 “你才是老怪物,爷爷我才不是老怪物。老子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亘古不败,盖世奇人,独孤无敌,是也。”人影又跳出来了,自吹自擂,毫无底线。 “出来吧,小沧龙。”人影意念大喝一声,直接幻化出一个巨大的大棒,砸向一处虚无之地。 然后只见那处地方,出现了一道龙形怪物虚影,一场奇异的大战,就那么突兀的开始了。 大战很原始,人影幻化成巨人之态,手握大棒,对着龙形怪物虚影,猛砸狠劈。龙形怪物虚影,一边抵挡,一边躲避,根本没怎么反击。 “小沧龙,来呀,你怎么又不反击,这多没意思,快,来打我呀。” “用你的大嘴,用你的尾巴,咬死我,抽死我,快,不要客气,下嘴要狠,抽尾要用力。” …… 人影是一边打,一边不停的唠叨。而龙形虚影根本就不理会他的毒舌攻击,很熟练的抵挡,躲避,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大战没有持续多久,人影骂骂咧咧了一阵,似乎感觉没什么意思,就又消失了。 “呸,小沧龙真没意思,爷爷去也,回去睡觉。” 楚无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场原始大战,也知道了那道意念的主人,原来是个怪物,而那个神经病,真的很神经。 “不用理他,他也不会找你打架。你太弱,一棒子都承受不住。不过以后你的日子,估计会很煎熬。呵呵,是你被他折磨成神经病呢,还是他被你磨回正常人。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哦,你现在也不用想着要回去了。这里,很难进也很难出,没有强绝的实力,想出去,不可能。” “你能进来,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缘故,但估计跟你意外开始精神蜕变有关。你现在的肉身,基本到了报废的边缘,回去就是个死。精神没有归处,也只会消散在世间。” “你的肉身,需要破而后立。破是破了,能不能再立起来,就看你意志了。过后我会把你肉身安置在海眼之底,经历最残酷的洗礼。进来这里的只是你的意识体,并不代表你的肉身只剩一具空壳了。” “你还有什么疑问要问的,抓紧问。我不是那老怪物,可没有窥探别人想法的喜好。” 楚无命这才知道,原来它的解释只是解释,并没有像那个神经病一样窥探他的想法。 “我该怎么称呼你?来到这里多久了?何时才能出去?若是我肉身没了,是不是永远就出不去了?”楚无命心里的确有太多疑问了,可他忘记了问最根本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他会发生异变。在他意识深处,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没有再想去探究的想法了。 “呵,小家伙啊,我们之间是有渊源的。命牌当年能被你父亲挖出来,自然是有些故事的。可惜你父亲命不好,有缘无分,被雷给劈成灰了,没能开启神途。也可能是我操作失误,在不恰当的时间,开启了测试。” “你母亲当时怀着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你父亲出事跑路了。生下你之后,一直当成养子把你养大。哦,忘记说了,你父亲是个盗墓的,命牌就是他挖出来的,你养母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你不是一个弃婴,只是你母亲怕你被人说闲话,所以才编造出来的一个谎言。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父亲,谁让他挖出来命牌。这是命,得认。” 楚无命彻底震惊了,母亲居然是他亲生母亲。 “你被雷劈,也是我一手导演的。这是拥有命牌之人的命运,要么死,要么开启神途。不得不说,你很幸运,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你一直在关注着我?” “不,我一直在关注着命牌,这是我的使命。” “所谓神途呢?就是成神之路,由人蜕变成神。这是主人留下的机缘,也是我的使命。” “当然,神途,几乎十死无生。开启了很多次,没有一个成功的。最接近成功的,就是那个老怪物,不过他也倒在了半路上,把自己肉身作没了。”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命牌?” “good,还不是太笨。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不得不说,你们现在这个文明,真的挺有意思的。发展程度很低,道理却讲的很透彻。” “神途简单说来,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肉身的蜕变,你走过了,却走错了。第二阶段,是精神的蜕变,你现在才刚刚开始,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第三阶段,是精神和肉身的融合蜕变,也是最危险的阶段。那老怪物就是倒在最后这个阶段,把肉身作没了。嘿,小家伙,你的路,才刚刚开始啊。” “加油吧,小家伙。想活下去,继续拼命吧。你没得选的,哈哈。” “还有什么疑问吗?我现在心情很不错,本来已经放弃你了,却没想你竟然还能意外步入第二阶段。啧啧,挺不可思议的。” “肉身蜕变?是指像我那样的异变吗?为何又说我走错了路?还有为何我会意外进入第二阶段的精神蜕变?”楚无命没有过多纠结命牌的事,那没什么意义。时光无法倒流,世间没有假设。 “嗯,你的肉身蜕变,开启的很全面很完美,甚至有些过了。历史中的很多蜕变者,大多是不全面的。要么只是肉身的一部分,要么深度不够。如果用你们现在这个文明的科学来解释,就是你的第二十四对染色体,被全面解开了。” “而你所谓的异变,就是第二十四对染色体,对你肉身的全面改造的过程。你们这个文明称第二十四对染色体为神之密匙,是神灵对人类的枷锁。既对,也不对。第二十四对染色体,每个人类都有,它的确是人类的枷锁,但不是神灵所下的枷锁,是天生就存在的。” “它藏在人类的二十三对染色体中,蕴藏着无限的可能。所以,人类是离神灵最近的种族,也是最远的种族。这个宇宙中,甚至有天生二十四对染色体的种族,他们自称神族,天生强大无比。然而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神灵,因为天命注定了他们没有那个可能性,除非他们能一开始就打破就染色体序列。” “成也如此,败也如此。若是能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或许有一天,你也会遇见他们,那样就有意思了。那些家伙,可是从来不讲道理的。当年主人也是吃了好多苦头,才把他们打服帖了。” 楚无命仿佛在听天书一样,整个人都有些懵。作为曾经的名校大学生,他听的懂一些,可作为文科生,很多他又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越来越玄幻了。 “呵呵,这个宇宙,何其浩瀚,怎么可能只有地星才有文明存在?即使是地星,也远远不是你所看到的样子。这里是主人的故乡,他离开之前,做了些安排。” “当然神途开启之后,地星会回归原样。那些隐藏的失落之地,也会再现。哦,我算算,以你们现在这个文明的时间来算,差不多还有几个月时间。神途将会完全开启,神之门会完全打开,那些失落之地的种族将会回归。” “他们曾是地星的主宰种族,天生比人族要强许多。后来主人崛起之后,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而是被主人放逐了。每次神途开启,他们都会回来抢夺地星的控制权。当然神途结束之后,地星又会回归荒芜。神门开启后,他们又必须离开,不然会虚弱至死。” “这是主人给人族留下的机缘,也是考验。哦,那些种族,对人族深恶痛绝,可不手下留情。地星上的文明,有很多都是被他们灭绝的,寸草不留的那种。” “当然因为有我的存在,会保留下火种。不过也有些文明,会出现强大到逆天的人物,反把那些入侵种族杀的丢亏弃甲。那个老怪物就是其中最逆天的,单枪匹马杀到了对方世界,差点把对方给灭绝了。他也因此自信过了头,非要走出自己的成神路,最后把肉身给作没了。” “不过神奇的是,人类文明都不会发展很长久。要么灭绝在外部入侵,要么毁灭在自己手里。那些曾经打退了入侵的文明,最后都把自己作死了。最疯狂的一个文明,甚至还想炸掉地星,取出地核,当作能量之源。最后他们触动了主人留下的后手,被毁灭的渣的不剩。” “小家伙,你的时间不多了,要是人族被灭了。你的神途虽然不会失败,但地星却会回归荒芜,那你永远都不可能走下去,会永远困在地星,直至死去。” “嘿,我知道你不在意成不成神的,可你应该很在意你的女人吧。为心爱女人而拼命的,你不是第一个,但主动换命的,你还真是第一个。说你憨吧,你命还挺硬,竟是错上加错,错有错着,硬是在第一阶段还没完全完成,就一头撞进了精神蜕变阶段。” “你的女人,也很奇怪。历史上的那些全面完美开启神途的人,也都有他们的伴侣,可没有一个,受到了影响。” “也不知道是她太特殊,还是你太特殊。她被动开启了神途之路,也就是说她的第二十四对染色体,被彻底激活了,就在那天晚上,也就是你以为的那次质变。”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这可并不是好事。若她只是个凡人,还能得个善终,一生幸福安康。可现在嘛,谁知道哪天就会突然爆炸,香消玉殒了。” “上次她本来是必死无疑的,真正让她活下来的,不是你的命血,而是那块命牌,是它理顺了她的第二十四对染色体。你的命血,只是为开启它提供了能量。所以,她才会沉睡5年多,而一直醒不过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你不自以为是的将命血给她,她可能会受到影响,但一辈子都不可能开启神途之路。和那老怪物一样,都是你自己作的。” “如果你不想她横死,就要一直走下去,走到终点。不然,哪天她可能就爆了。你这小家伙,也是机智,把命牌留给了她,能让她保一时平安,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神途开启之后,命牌的作用会越来越小。而且每次开启,都需要巨大的能量。这次神门开启,地星回归重置,它的确能吸收很多能量,还能坚持很久。” “不过,保险以见,你还是尽快回去吧。要是时间拖久了,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在这里,以你的精神强度,很难感受到时间流逝。其实,距离你昏迷过去,已经过去六年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楚无命接收到了太多信息,却没顾得上去消化。听到妻子苏醒过来,心里稍稍放松下来,可又听到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而且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不是很好,也不坏。情绪很不稳定,可能会疯狂,好像是准备要找人报复。呵,女人,真是可怕。” “你能阻止她吗?我怕那些人伤害到她。” “呵,真是奇怪的逻辑。你女人虽然弱的可怜,但也是地星天花板存在,谁还能伤害到她。除了开启神途,我不会插手其它任何事。所以我不会阻止她,不过我可以暂时构筑一个缝隙,你可以传意念给她。只有一瞬间,想好要说什么。哦,她跟你一样,也有了念力。你们可以意念沟通。” “算是我给你的奖励吧,毕竟你还是挺让我意外的。准备好了吗?” “稍等一下,我先捋捋。”时间很短,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将一些消息传递过去,应该选择哪些消息呢? “可以了,我准备好了。” “呵。”龙形怪物虚影,似乎轻笑了一下,然后抬起爪子轻点了一下,生成一个白色光点。 在那一瞬间,楚无命的意念就钻进了白色光点。然后他就感知到了熟悉的场景和思念的她,竟然还有黄三材他们,只是他根本没有思考解释的时间,一股脑的把消息传了过去。只有两个,一是他还活着,等他回来。二是天地有变,早做准备。 光点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楚无命的意念也被拉了回来。 “还有什么疑问吗?若没有的话,我可就离开了。” “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这里很特殊,我也不知道,只能你自己去找办法了。或许你可以问问那个老怪物,看他会不会教你一些办法。小家伙,祝你好运了。” 虚影消散,这里恢复了虚无。 楚无命,很茫然。 第100章 新世界 一时之间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异变的原因,自己的身世,天地变故的由来,楚无命却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他想到了母亲,想到了妻子,想到了他的兄弟,可他现在意识被困在了这里,找不到出去的办法,肉身还坠落在深海之中。有心,而无力。 地星在变化开始的那一刻起,新世界就已经打开了它的大门。巨变来临,预示着天下大乱将起。旧秩序的崩灭,新秩序的建立,总是伴随着动荡和灾难。 汉京市,汉国首府,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汉国这大国的大脑中枢。巨变之前,这里是最繁华的国际性大都市,是世界最着名的城市之一。巨变之后,这里有一半的地区几乎成了废墟。 倒塌的高楼,断裂的高架桥,破碎的长路,穿着军服端着长枪的军人,在城市中二十四小时不停游弋巡视着。还有大量的军人,在各处废墟抢险救灾,救治伤员,安顿好死难者。一直响彻的广播,也在不停地播放着安抚信息,劝勉着人们待在家里不要出来。 然而恐怖的是,那突然出现在城市中的四座大山,古木参天,幽深如寂,所有走进去的人,全都杳无音讯,没有一个再出来。还有许多变异了的动植物,残暴流浪的猫狗,杀人吸血的怪树,还有那些野心勃勃的变异人。 而真正恐怖的是,那恐慌的人心,已经近乎达到了顶点。 一座古朴大气庄严肃穆的府邸,坐落在汉京最中央之处,这是元首府,是汉国立国二百多年来权力的中心,而能出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国家的领导人,真正的巨头中的巨头。 一辆吉普军车,快速驶向府邸,经过重重安检之后,才在距离府邸一里地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一位军人和一位有些疲倦的中年人,等在了原地。这里是外来车辆禁行区,要想接近进入府邸,只有内部车辆。 “任哥,这次首长指名要见你,希望你能抓住这次机会,戴罪立功,将功补过。”军人站立如松,头也不回的低声说道。 而中年人却是消失了数月的任行,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有过吗?他不知道也不再重要,他很担心他的妻女,可更担心汉国。 站在这里,他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伤。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他没有进去的资格,而现在却有了进去的机会。如果可能,他真的不希望有这个机会。那一片片的废墟,那些流离失所的人,失去亲人的哭嚎,刺痛着他的眼耳,也刺痛着他的心。 一辆小车,缓缓开到了他们面前,车上迅速下来一个中年人,走到他们面前,和军人轻声低语了两句后,便温和开口说道:“上车吧,白老他们正等着你们呢。” 车辆向府邸缓缓驶去,车上的人都沉默着,没有一个人说话。在这个庄严肃穆之地,在这个危急时刻,废话是一种亵渎。 任行有些紧张的心情随着车辆驶近,慢慢平复了下来。他虽然不知道汉国现在的情形,但大概明白他们为何要见他。 中年人领着他们下了车,又经过了两重安检,才进入了府邸。又领着他们七转八拐的到了一处房门前,中年人对着门前的两位军人低语了两句,就沉默了下来。 一名军人,轻敲了敲门,然后轻推开门快速进去了房间,片刻之后就出来了,然后对着中年人低语几句。中年人点了点头,转身来到任行身旁,轻声说道:“白老他们在等你,你进去吧。” 然后也不待其回答,就对同行军人说道:“我们先去另一个地方等着,估计会需要点时间。”说完轻拉了一下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军人迟疑了一下,似乎想对任行说两句话,可见到任行已经走到门前,最终也只是无声的张了张嘴。 任行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即使这些他即将见到的人都是真正的巨头,有些甚至比他老爷子还要高,可那又怎样呢?登上过高山,跌落过谷底,这世上能真正让他在乎的就只剩下妻女和这片国土,而不是里面那些人。 深吸了一口气,他轻推开房门,昂首挺胸阔步走了进去。他,也曾是名骄傲地军人。 房间见不大的会客室,屋里有六位老人落座在两边,中间铺着厚厚的红白色丝质地毯,房间内的大灯明亮而绚烂。 任行走到厅中正中央,立定,对着六名老人,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然后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问话了。 这些人他不仅都认识,也都见过。老爷子走的时候,他们都去慰问过。而在电视新闻上,也经常会出现他们的身影。 坐在主位的是元首白敬民白老,次席的是总理李建业李老,一边是两位副主席赵岚清赵老和周山河周老,另一边是两位副总理朱文杰朱老和陈庆祥陈老。 白老的脸上带着亲切地微笑,李老脸上有些愁容,面色有些憔悴。赵老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周老眯着眼,微抬着头。朱老对着温和笑了笑,陈老则是嘴角含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片刻之后,李老就向白老提出了告辞,要回去安排具体工作。其余几位领导也纷纷起身,向白老辞行。他们会议已经开完,还有大量的事情要安排下去。这次只是想见见这位故人之子,才特意多留了一会儿。 几位老人鱼贯出了会客室,房间就剩下了白老和任行,还有一位机要秘书。白老向那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那人也转身快步离开了,走之前深深地瞟了眼任行。 “小任,别站在那里了,过来这边坐。”白老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身旁刚才李老的位置。 任行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正襟危坐的坐了下去。紧张肯定是紧张的,白老可是一国之首,那一身的气度威严,很压人。虽然白老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很平易近人,可身份的巨大差距摆在那里。 “小任,这里是会客室,不是会议室,我们就聊聊天,不用搞得这么紧张。呵呵,要说你小时候,我可还抱过你,那虎头虎脑的样子,现在我都还记得。” 白老的话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亲切感,让身体有些僵硬的任行松了松,心里的紧张感去了不少。他转过头,看着眼前面目温和老人的那一头白发,心里不禁有些酸楚,上次他在电视里见到老人时,还是一头乌黑,现在却已经满头雪花。 “呵呵,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啊,这一头白发还没来得及染。唉,这一晃就是快8年未见了,任老有个好孙儿啊。”白老的眼光何等老辣,只是一眼便看出了心思,话题一转便牵扯到了任老爷子身上。 “任老这一辈子,为了汉国奉献了一生。而如今,唉,”白老叹息了一声,拿起身旁小桌上的文件袋递了过去,轻声说道:“小任,你看看吧。”语气有些沉重,带着无奈。 任行接过文件袋,两个腥红大字映入眼帘,绝密。他双眼瞳孔一缩,这可是绝密文件,远不是他有资格可以阅览的,可白老为何要让他看呢? “小任啊,有件事情,我要先向你道歉,是我让他们把你扣押下来的。”白老并没有强制要求任行看文件,而是提起了其它的事。 “那个时候,我既不敢相信你,也不敢完全不信你。我虽然不了解你,可我了解任老。他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人,我相信他的孙子,是和他是一样的人,可那时你的话我的确很难认同。所以我扣押了你,就是怕万一真的应验了,还可以通过你找到他们。” “然而事实证明是我错了,这个世界真的遭遇了巨变。如果当时我完全相信了你,或许现在的情况会好很多。可世上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应付这次危局。” “小任,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任行突然明白了,顿时感觉手上的文件袋如有山川之重。这是责任,是使命。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义无反顾的打开了文件,仔细的阅读了起来。然而越看他越是心惊,心头也是越发沉重。 “这还只是汉京的情况,现在通讯中断,外面的世界到底会是什么情况,还无法知晓。可只是汉京市,就有如此大的损失,汉国十亿人口,万万里疆土,又会有多大的损失。”白老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深切的悲痛和深深的忧虑。 文件内容只有五部分,一是巨变伤亡统计,只是粗略的估算,死亡人数就有20多万,伤残人数更是过了百万,失踪的也有30万人,而且这数字还一直在快速增长。 二是突然出现的四座大山,幽深诡异,有进无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没敢再进去探索,现在已经被军队包围隔离。 三是突然出现的大量变异后的动物植物,攻击性极强,伤人杀人事件频发。 四是出现了许多变异人,行踪诡秘,能力特殊,已经记录在案的就有近百人,未记录的更不知有多少。这些人,还会是人吗? 五是人心的恐慌已经快到顶点了,即使是视军人使命为天职的军队中也开始出现了逃兵,他们是军人,可他们也有家人。巨变之下,谁来保护他们。 “其实,这些都只是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还有更多的问题是我们没有办法去解决的,天地巨变为何会发生,未来还会不会有巨变,还有没有其它的危险,有太多未知的东西需要我们去面对去解决。” “小任,这条路会很艰难,可能终其一生,都看不到尽头,我们可能都会倒在路上。未来,是新生还是毁灭,你,准备好了吗?” 任行将文件放回袋中,放在了小桌上,然后起身庄严地敬了个军礼,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老的眼神中带着欣慰,抬了抬手,轻轻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过两天,工程院那边将会试着发射一颗卫星,若是成功,你要尽快和那些人取得联系。或许能从他们那边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如果可以,可以找他们寻求合作。不过现在,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他们,值得我们相信吗?” 任行沉呤了片刻,思索起了那天那人对他说的话,才说道:“白老,若是之前,我认为没必要,这些人隐藏的太深,我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恶意。现在大变之后,可以试着去寻求合作。” “我只接触过两个人,一个女人,是x的妻子。一个男人,自称为鬼,是x的追随者。而天地大劫的消息,也是他透漏出来的,据他所说,这消息是x告之他们,也是x让他们流传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这背后一直都有x的影子。这个x,你能确定是谁了吗?是那个叫楚无命的人吗?” “是的,白老,我能确定,这是那个女人亲口承认的。而且,我还能确定,他,还活着。” “哦?详细说说,调查组曾推测他已经死亡。你说他还活着的依据是什么?” 任行一听就明白了过来,之前自己透漏的信息并没有全部通报到最上层,犹豫了一瞬,他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因为那个女人,很疯狂。她曾经向我索要一份名单,一份关于调查组背后的名单。她以为x死亡了,所以想要报复调查组。我并没有给她,而她最后也放弃了,但那是因为x出现阻止了她。这是鬼告诉我的,也是我相信他们的原因之一。” 白老沉默着思考着,这些事情他并不清楚,调查组并没有向他报告过这方面的情报,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 “如果说那人还活着,那我们之间合作的可能很大。从始至终,我们并没有任何的冲突。还有一点就是,我认为,x和他的那些追随者,很可能在大变之前就变异了。他们应该是最早一批变异,也可能是最厉害的一群变异人。如果真的合作,对我们有很大帮助。” “小任,无论如何,联系上他们。如果卫星发射失败,你就亲自去找他们。” “白老,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任行沉默了一下,才如实说道。 白老微微一笑后才说道:“我也不确定他们在哪里,不过听了你了解的信息之后,我猜测,有个地方,极有可能就是他们所在。” “越国,贡山。他们,极有可能藏在那里。”白老并没有去解释他这么猜测的原由,见任行还是有些不解疑惑,又随口说了一句,“站在对方的角度多想想,会有很多意外收获。” 任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站在对方的角度,但他还是想不明白。不过他很信任白老,这位睿智的老人既然敢说出他的猜测,必然是极大把握的。 “小任,这两天好好修养一下。我知道你的妻女,应该也是被他们带走了,不过你既然相信他们,她们也应该不会有事。以后的路还很长,也很难。这可能是一场持久战,要做好心里准备。”白老语重心长的说道。 任行重重的点了点头,他非常认同白老的话。见白老面有疲惫之色,知道白老日里万机,又是在此危急时刻,或许身体早已透支。心里的尊敬,更是如潮汹涌。这位老人,是一位令人尊敬的人。 而此时,那位机要秘书又匆匆推门而入,快步走到白老身旁,弯腰轻言了几句。白老听完后皱了皱眉头,面上疲惫去了不少,神情却又凝重了几分。 任行见此立马起身敬了军礼,朗声说道:“白老,您多保重身体,国家需要您。”礼毕之后就转身轻脚离开了会客室。 白老望着任行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露出欣慰,这孩子没有让他失望,在此危急时刻,没有计较个人的荣辱得失,以大局为重,以国以先。希望这次他真的和那些人取得联系,争取到合作的机会。 作为一国之元首,所考虑的不仅是现在,还有未来。现在所面临的一些问题,只要时间充足,都可以解决。真正让他不安的是那些变异人,很可能会造成内部的分裂。不仅是汉国,而是整个人类世界都有这个可能,这也是他为何让任行去找那些人的原因。 大变之后,世界的秩序已经遭到了破坏,而新的秩序正在建立,是延续旧有的秩序,还是会重新建立新的秩序,这才是他最担忧的事情。灾难虽可怕,但终究可以扛过去,而内部的分裂,往往是毁灭破碎的开始。 白老收回视线,将思绪转到了刚才传来的信息。又有新的危险出现,一种新型病毒,致死率极低,传染性很强。现在通讯全面中断,也无法组织病毒学专家去研究,只能先隔离感染人群。 揉了揉太阳穴,稍微缓了缓精神。虽然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但这时候汉京市的运转也离不开他在背后坐镇。通讯全面中断,大半城市沦为废墟,流离罹难的人民,新病毒的出现,变异人的问题,……,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决策,而这些还仅仅只是汉京市。那偌大的汉国大地,其它城市呢?千万里山河,亿万万人民,他们又怎样了? 他不能倒下,无论如何也不能倒下。 任行低着头沉默着跟随着秘书的脚步,经历了两轮安检之后才出了府邸。秘书转过身看了一眼任行,才淡笑着从手中的文件夹中取出一本大红色的证书递给了他。 任行默默地接了过来,轻轻抚摸了一下红色封面,就抓在了手里。他并没有打开去看,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秘书微微笑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进了府邸。 那辆接他们进来的汽车,此时也慢慢驶近门前停了下来。他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微闭上双眼。等了一会儿之后,那名年轻军官也快步走出府邸,看到汽车后又连忙坐在了任行身旁。望着了眼闭着眼睛的任行,张了张嘴却还是沉默了下来。 汽车启动,缓缓驶离。军官也终于看到了任行手中的那本大红色的证书,他也更沉默了。冬日的暖阳,照进车里,他却感觉有些冷。 第101章 新世界2 汽车驶离了警戒区,换乘上来时的那辆吉普车。军官道了句回总部之后,也不再多言一句。司机望了眼后视镜,也一言不发的执行起指令。一路西行,任行沉默着望着车外。 倒塌的高楼,断裂的立交桥,四处救灾的疲惫消防员,维持秩序的冷面军警,满街巡逻的焦急巡警。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一半成了废墟。碎石瓦砾之中,医护人员在给罹难尸体覆上白布,给侥幸生还的伤者治疗伤情,…。 一路看着,一路沉默着。这座被重创的首都城市,正在自救,似乎已经开始一步步地步入正轨。可他知道,更大的灾难,也已经悄悄来临。而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地去应付灾难。 吉普车一路颠簸绕行,又经过重重军警关卡盘查之后,终于到达了城西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而这里就是特别调查组的总部,也是软禁羁押任行几个月之地。 吉普车没有停留,直接开进了工厂。荒草丛生,破旧的厂房,还有条乱窜的野狗,呲牙咧嘴对着车狂吠追赶。车子沿着水泥路一路前行,七转八拐之后来到一处破旧的院子前。 滴滴车喇叭声响起,院门保安亭出来一个拄着拐的中年人,一头蓬头乱发,胡子拉碴,沉默地看了眼车,又望了车里的人,才慢悠悠地掏出钥匙,打开了破旧的铁大门。然后一脚把铁门踹开一边,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示意司机赶紧的。 司机嘟囔了两句,又猛按了下喇叭,才驶进院子,到那座老旧的办公楼前才停了下来。门卫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一副你奈我何的无所谓样子。而那条一直跟着车追狂吠的野狗,也跑到了院子前,只是一看到那中年汉子,立马夹起了尾巴哦呜了一声就跑。 “呦,这王八犊子,竟然还没走,看来得想个办法,加餐犒劳一下咱这五脏庙了。”汉子看到那野狗,双眼像是放了光,亮的有点吓人。 任行和军官下了车,并肩走进大楼。两人一路没有交流过一句,军官没问,任行也没说。办公楼很老旧,连电梯都没有。一路上偶尔碰到几个人,也只是望了一眼,并没有上前搭话。一个前组长,一个现组长,都尴尬了几个月,实在是不好热络起来。 两人轻车熟路来到楼顶,和往日一般。只是这次,是任行站在主位,军官站在副位。远望着汉京,一片朦胧,不时有黑烟飘起。任行沉默了片刻,将手中夹着的证书递给了军官。 军官接过证书,定定地看着,也沉默着。他没有这种证书,严格来说他只是代组长。自从于队去年出事之后,就没人再愿意接受这差事,他这个副组长顺理成章的接了位置,却一直没有正式文件承认此事。 当然他在意的也不是这个,而是这所代表的含义。微闭上眼,他的心有些难受,想起老师那亲切的脸,他很无力。 “于队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出。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如鲠在喉。 “不然呢?报仇吗?”任行这次也回答了,没有像之前一样沉默。军官曾多次劝过他回归,为老于讨个公道。他和老于曾是战友,也曾分歧过,可这不能成为他回归的理由。 “可,就这样了吗?”军官有些悲哀的说道,似问又似在答。 “你认为应该怎样呢?”任行平静地反问道。 军官沉默地望着任行,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只有古井无波的平静,甚至是冷漠。他的心里有些冷,冷的有些愤怒,为何他们都不去给于队讨个公道。难道于队不是为国家而牺牲的吗? 他的心里有些压抑,脸色因愤怒有些涨红起来。 “你想报仇,可是你想过老于的想法吗?他希望你去给他报仇吗?”任行轻轻地说道,是说给军官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声音很轻,却如一道惊雷,炸裂在军官的脑海。他有些痛苦,又无力的闭上眼。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竭尽全力地去调查,也只能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身份,其它的却找不到丝毫的痕迹。 “老于曾是我的战友,我们一起扛过枪,有着过命的交情。虽然我们曾有分歧,但我们都一直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当年我退出调查组,是明哲保身,也是相信老于,他可以做的比我更好。” “我有家庭,有妻子,有女儿,有太多的牵挂。没有了老爷子的庇护,很多人就敢伸手。我不怕死,可我的家人会很危险。所以,我只能退出来,哪怕是耻辱地当个逃兵。那些人身上的秘密太大了,太多人想知道了。老于孤身一人,他没有多少牵挂。我不如他。” “可我相信一点,老于即使是死,也不会出卖国家利益。国家就是他的家,他只会想让他的家变的更好。你是他带出来的徒弟,你应该更明白他的苦心。他一定不希望你去给他报仇,因为他知道这不利于国家。” 军官沉默着,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不可否认,任行说的在理,因为于队的确是这样一个人。可他知道归知道,可终究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就这样,无波无澜,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做。他,做不到。 “我不会阻拦你做什么,只要你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老于,你做什么,都没有人可以指责你。但在你做之前,看看这个世界,它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它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你,要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军服。”任行一手指着远处的汉京,语气沉重地对军官说道。 “我们,是军人,不是快意恩仇的江湖散人。如果你执意要去给老于报仇,我可以给你他们的一些信息,但你必须退出调查组,退出军籍。这是你个人的行为,和调查组无关,和国家利益无关。” 军官沉默地听着,一言不发,平静地望着远方的废墟。 良久的安静之后,任行突然开口说道:“给我来包烟。” 军官默默地掏出烟,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任行一把夺过去,取出两根点燃,递了一根过来,顺手就把烟盒揣进了裤兜里。 “戒了好几年了,这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任行吐出一个烟圈,淡笑着说道。 军官接过香烟,吸了一口。烟味还是原来的烟味,可世界却不是原来的世界了。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吸了两口,军官将未尽的香烟,丢弃在地上,一脚踩灭,笑问道:“任队,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我又能帮你做什么?” 任行淡笑着看了会军官,又转头望着远处的城市,片刻之后才轻声回道:“不是帮我,是帮他们。” “嗯,是他们。”军官点了点头,附和道。 冬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不知何时,天空中飘来乌云,不一会儿就将暖阳遮掩。 寒风吹起,细雨迷离。两人矗立在老旧办公楼的楼顶,望着远处的城市。雨越下越大,风雨如晦,他们站在那里,眺望着城市,却像是两座雕塑。 黄三材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很煎熬,甚至是心惊肉跳。中心区那片禁区中传来的那有些熟悉的波动,不禁让他想起几年前那个变故的夜晚。可他不敢过去查探,也禁止所有人接近,即使是主母的家人也不能接近,只能站在禁区之外等待着。 而对于周颖来说,则是实实在在的折磨。天地大变,一种新能量出现,自动的往她身体里钻,似是在填补着她身体先天上的缺陷,可这过程的确很痛,如万蚁噬心,而她终究不是楚无命,这一身实力是意外强行堆起来的,最终没承受住冲击晕厥了过去。 好在那块铜牌还在她身上,能量冲进身体后大半会被吸收走,小部分留在体内,增强着她的基础实力,而它其实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在忐忑煎熬中过了几天后,中心禁区的波动终于消散。黄三材带着组织的几个核心成员,小心谨慎的摸了过去的。吃一堑,长一智,一年之前被殴打的惨痛经历还记忆犹新,可不敢再来一次。 只是等他们小心翼翼的到了那座木楼前时,却见主母正站在那里,仰头眯眼望着太阳。一切很平静,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的突发情况。黄三材暗自松了口气,这次应该不用挨打了。只是他也没敢开口,给几位战友一个眼神之后,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不动了。几人有样学样,唯他马首是瞻。惹不起,躲不掉,跟带头大哥混,至少还有个顶枪的。 周颖在波动停止之后就苏醒了过来,她知道应该是他所说的天地大劫来了,可似乎又过去了,可绝不会这么简单,后面应该还会有更危险的事儿。直视了太阳一会儿之后,她的双眼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她,更强了,也更危险了。这个时候,她更深刻地体会到了他的孤独和无奈。她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这股暴涨的力量,就更不敢见家人了。 “你们不必担心,我没事,都离开吧。”停顿片刻之后,才接着说道:“嗯,我有些不便,要出去一趟,时间未知,让他们不要过来找我。”说罢也不等几人回应,直接就离开了。 黄三材张着嘴,硬是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主母人就消失了。大变来临,该如何安排,这种大事的决策他可以做,但也不能做。大人不在,主母就是他们的领袖。可很显然,她并没有这种想法。 “黄老大,咋整?”死寂之后,还是嫡系中的嫡系跑腿王王石率先打破了平静。 黄三材望了几人一眼,又低着头思虑了一阵,这些个肌肉打手,干架行动还行,运筹还是完全不能指望他们。要是梁老鬼在就好了,他也能省点心,至于小金那瘪犊子玩意,有脑子,赚钱搞经济还行,其它的比这些人也强不了多少。 “一切照旧,大体上不变。不过都把心给我提紧了,现在情况有太多未知,不能掉以轻心。昊,这些日子你要多留心,保护好大人家眷安全。石,你出去外面看看情况,多收集些信息回来。鹰和熊,村子附近的那些变异猛兽毒虫的驱赶清理,你们要尽快完成。虎,泰,武,村子里的安全要做好。” “这应该只是刚开始,后面估计还有更危险的事,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走吧,外面还有人等着我们的。”说完黄三材转身快步离开了,这地方他可不想多呆,上次他们实在是被揍的太惨了。 几人点了点头后,也跟在他身后快速离开了,这地方就是他们心里噩梦之地,心里阴影之大,不可言说。要不是迫不得已,一步都不想踏进这里。被一个女人像打孙子一样打的哭爹喊娘,实在是抬不起头,面子里子都掉了个精光。 陈父王母带着一大家子人,在禁区外焦急的等着。情况未明之前,他们不能进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上次他们焦急之下,就差点出了意外,要不是有那几人相救,后果很难想象。 好在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他们虽有些焦急,但也不至于太担心。十几分钟之后,几人鱼贯而出来。一大家子立马迎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问妹妹的,问弟妹的,问姐妹的,问姑姑的,…。 饶是黄三材见多了大风大浪,也早有了心理准备,头也是大了一圈,身后几人也是默不作声,一声不吭,这些人都是大人的家眷朋友,虽然很好说话,但距离感是天然的,他们都是敬而远之。 好在陈父上前喝止,才算是镇住了焦急的众人。黄三材眼睫毛都是空的,立刻就走到陈父跟前,恭敬说道:“陈老,她无恙。还让我转告你们,她有些事需要处理,要出去一趟,你们不必担心。” 说完之后,黄三材抱了抱拳,又停了会儿接着道:“陈老,最近这些天,估计还会有些变故。你二老,若是没什么事情,尽量还是呆在家里,不要出门。还有各位,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尽量不出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黄,这几天麻烦你们了。不过,你能不能和我们说说,到底天地大变是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以后又会怎样?说实在的,现在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清楚,通讯又完全中断,心里没谱啊。”陈父客气了一句,就问出了心中所虑。 “陈老,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具体的我们已经安排人在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个初步结果,到时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 黄三材和陈父又沟通了片刻,两拨人才分开,各回各家。 只是刚走没多远,黄三材就被楚龙从后面追上,一把搭在了他肩膀上,又左右看了看,才鬼鬼祟祟的说道:“老黄,这两天,我咋感觉浑身燥热的难受,有啥说法不,会不会是跟你们一样,是要变异了?” 黄三材被这人高马大的糙汉搭着,内心却是毫无波澜的,这钢铁直男心机佬忽悠别人还行,想晃点他,没可能。粗俗的外表之下,也不知怎么磨出了一颗玲珑心。这话看似,是在说他自己,实则是在打探他们的底细。 自从知道他们几人并非常人之后,这糙汉就拐弯抹角的打探他们的底细和原由,他能防住,可他那些脑袋里都是肌肉的战友却没防住,硬是被这家伙扒了个干净。好在这糙汉也知道事关重大,嘴巴也严实,没有透漏一点出去。 “屁,这事你得去问你媳妇,你找我有个屁用。变异?你想的倒是简单。等你真变了再说,现在我可没时间跟你掰扯。”黄三材也没惯着他,开口就怼,显然他们关系是极好的。虽然他是大人的好兄弟,他也没怵。大人不是会拿捏的人,阿龙也不会是那样的人。 楚龙撇了撇嘴,搂着黄三材的脖子,硬把他往旁边小树林里拖。这画面太美,太感人了。黄三材额角青筋直跳,拳头捏了又松,这王八蛋绝对是故意恶心他的,要不是是大人的兄弟,绝对打他个满脸挑花开。 “老黄,你也别给老子装糊涂,你们是咋回事,老子早就搞明白了。这回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有啥秘诀,赶紧的竹筒倒豆子,麻溜的交代了。” “老黄,这些年老子也是把你们当兄弟,没把你们当外人,我希望你也别把我当外人。我知道这事肯定和虎子有关,那几个狗熊老子绕了半天也没问出具体的来。如果情况一直这样,我也就那样了。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世界变了。我要保护我的女人,保护我的家人,我要变得和你们一样,甚至是更强。老黄,你,明白吗?”楚龙说的很认真,因为这个世界变危险了。 黄三材看着楚龙这糙汉,眼神中有些讶异,他感觉到了这糙汉心中的那种强烈的渴望。低头沉思了片刻之后,他决定告诉他这个因果。 “我们能成为这样,离不开大人的培养,是大人用他的鲜血,改变了我们。那是一切的基石,而后续的努力训练,让我们变得更强。即使是现在,除了那个懒猪和我,他们几个仍然在努力训练,欲要变得更强,只是你们一直看不到罢了。” “鲜血?”楚龙低下了头,嘴里不停地嘀咕了这两个字。突然之间,他猛的抬头,有些茫然都说道:“不对不对,这不对,当年老子受伤,虎子还给我输过不少血,那老子咋没变成你们一样呢?这不科学?老黄,你不会是晃点老子吧?”楚龙一脸怀疑的盯着黄三材。 科学?我科你一脸。黄三材很想骂娘,好不容易说了真话,这家伙竟然还怀疑他。摇了摇头,他不想说了,转身准备直接离开了。两个大佬爷们钻小树林,膈应。 楚龙多精明的人,一看老黄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这老小子应该不敢拿虎子的事晃点他,至于为何他没变异,谁知道呢? “他们在哪儿训练,我要加入。”楚龙说的很坚决。 “你确定?” “确定,十分确定。而且周森,我也给他报名了,就从今天开始。” “他?”黄三材反问了一句,想到那个斯文人,画面的确有些违和。 “你做得了他的主?他会听你的?” “那重要吗?重要的是要活下去,保护好家人。”楚龙没正面回答。 “如果这样,我可以安排让他们带着你们,不过能不能有所收获,就看你们自己了。” “哈哈,老黄,交给你了,老子就等你好消息了。先去知会老周,给他打个预防针。”楚龙大笑着拍了拍黄三材肩膀,大跨步的离开了,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黄三材有点凌乱,心里却有些感慨,果然是大人的兄弟。心眼子多,做事也干脆,估计也是心狠手黑的主。 第102章 新世界3 灾劫之后,地星平静了下来,世界也在慢慢恢复。那些罹难的人,伴随着破碎的痕迹,永远地刻在了幸存者的心中。而文明的本质,在于传承。无论对未知的未来是如何恐慌绝望,而现在所应做的就是恢复伤痛。可地星的改变,终究会彻底地冲垮旧秩序,势不可阻。 任行的等待并没有多久,只是在第二天的早上,政府的支援就全部到位。汉国传奇第一特别行动队——龙之队全员报到,配备着最先进最精良的武器装备,许多专业精英人员,外加大量的专业施工人员。 冬日的暖阳之下,一大群人拥挤在这破旧的小院之内。一夜未眠的任行,站在人群之前,平静地脸上看不出疲惫,军官宁远也沉默地站在了他的身旁。 人群短暂地喧闹了一阵之后,渐渐地安静了许多。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破旧的院子也越来越沉静,渐渐地有些死寂起来。暖阳越升越高,所有人的目光也聚集在了任行身上。 又是良久的沉默之后,死寂才终于被打破。 “我,任行,特别行动局第一任局长。”任行平静的声音,诉说着一个简单的事实。 缓缓转头望了一圈人群,才接着高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只是奉命而来,却并不知道来这里的原由,也并不清楚你们将要加入的将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将来你们又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但,” 停顿了一下之后,他才继续说道:“你们,没有的选择的权利,我,也没有。这是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们的使命。从踏入这个院子开始,你们就只有接受。” “我不知道你们之中,有没有亲人在变故中罹难,但收起你们的悲伤,因为没有时间留给你们去发泄。汉京在等着我们,汉国也在等着我们。千万里国土,亿万国民都在等着我们。” “我们,要成为最锋利的剑,斩危解难。要成为最坚硬的盾,保国卫民。这是使命,也是荣耀。请永远记住这一天,这将是你们新生的开始。” 任行说完之后,对着军官宁远点了点头,便转身上了办公楼。特行局筹建运转等具体事情的安排,将会由他去落实执行行。而他此后的主要精力,将会放在如何去与那些人的协商合作之上。若是能和那些人协商一致,形成稳定的合作关系,特行局以后的行动必定能顺利许多。 若是能见到x,从他口中知道更多地有关信息,能得到他的帮助,那未来就多了更大的希望。这也是白老看重他的根本原因,他是唯一和那些人有过接触的人。 宁远接过了任行的指挥棒,死鱼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你们,之前,有军人,有警察,有医生,有专家,可之后,你们就只会有一个身份——特行局专员。” “特行局是做什么的呢?你们现在可能并不清楚,但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你们是特行局第一批专员,也希望你们也能一直战斗在这条战线上。” “特行局现在还只是草创,暂时分为三个大部门,六个小部门——执行行动组,情报分析组,后勤支援组。” “孙策,出列。你及你所带领的龙之队成员,暂为执行行动组,你是组长。”一个30左右的身着特种军服的全副武装的军人,几步走到宁远身前,默默无言地敬了个军礼。 宁远手指动了一下,却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这里是特行局,他也不再是龙之队的队长,孙策也不是他带的兵。 “司马烈,情报分析组组长,谭辉,情报分析组副组长。你们的组员,由你们自己甄选,最好今天就能给我一个名单。若是推荐外部人员亦可。” “其它人,暂时归为后勤支援组,而后续还会有人员的调整。” “孙策,司马烈,谭辉,还有余队,你们几位请跟我来。”说完之后,宁远当先转身进了办公楼。 全副武装的孙策对着身后的队员做了个全员待命的手势,一言不发地跟进了办公楼。 一个身着休闲套装的中年眼睛男,低头快速走进了办公楼。一个身材干瘦,穿着痞里痞气的青年,一脸凝重的跑进了办公楼。一个身着破旧工服,满脸黝黑,半头白发的老头,皱着眉头对着身后的人大声地喝骂了两句,才跟着进了大楼。 几人离开之后,人群就炸了锅,特别老头身后的那群人,本来相互就认识,又一起到了新单位,现在头头又不在场,各种各样的猜测就出来。而那群全副武装的军人,仍若之前一样,一言不发,全员待命。而一些散人,有的默默无言,有的会偶尔就近交流两句。 而只是10多分钟之后,几人就鱼贯出了大楼。孙策一马当先,来到他的队员面前,简单的几个手势之后,就带着人出了院门。经过院门口之时,停顿了两秒,行了个军礼之后,才又行动起来。他们要去附近巡逻,扫灭可能存在的危险。 中年眼睛男司马烈和青年谭辉,两人一路小声交流着,来到人群之前,手握一个小本子,开始挑人,组建他们的团队。 那老头背着双手夹着卷轴一脸愁苦地走到还在喧闹的队员之前,张嘴喝骂了起来,还跑过去对着几个还在吹牛的踹了两脚,身手看起来颇为矫健。他心里是真的想骂娘,那王八蛋小年轻竟然只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让他把这里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他知道了要做什么之后,也明白还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把人群制止了之后,分派了任务之后,就拉着几个人出来开始规划蓝图。时间很紧,他得加班加点。 任行回到了他的临时办公室,一张桌子,一个凳子,一条沙发,一只实木茶几,一个小隔间里还有着一张小床。这里也是他被软禁几个月的地方,现在成了他的办公之处。 一根香烟燃气,烟味飘渺。 大半个小时之后,宁远直接推门进来,大步走到沙发旁坐下,自顾抓出根烟,点了抽了起来。这本来就是他的烟,只是昨天被任行给霸占了。 小小的办公室,又多了杆烟枪,烟味就更飘渺了。 “任哥,上面有方针下来吗?该如何对待那些变异生物?” 任行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一包烟,很快就干净了。 “还有吗?”任行把手中的烟屁股按到烟灰缸里。 “给。”宁远把还剩下半截的香烟递给了任行。他也没拒绝,接过就抽了起来。 “任哥,你在等什么?”宁远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等一个消息。宁远啊,当年你刚进龙队的时候,我可还是带过你执行过不少任务的,这一转眼,就快10年了。”任行感慨的说道。 “是啊,岁月不饶人,当年我还是个楞头青,任哥于队你们教了我很多。”宁远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 “呵。”任行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的沉默之后,靠在沙发上的微眯着眼地任行才说道:“宁远,不要急着出手,先练兵,练好练强后,先对那些变异生物出手,变异人的问题,暂时先放一放。” “任哥,这是上面的意思吗?我不是很明白?” “不,这是我的意思。” 宁远皱起眉头,虽然没问为何,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宁远,我们以后面临的形势,会非常复杂,很艰难。这些变异生物为何出现?地星又发生了什么变化?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危险?我们有太多未知的东西。这,很被动。每走一步,都可能是深渊,万劫不复地深渊。” “任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呵,那我简单跟你说,我们既是利剑,也是坚盾,还是靶子。以后,会是矛盾的中心。我虽然不知道变异人出现的原因,但我有预感,变异人的问题,不会只是科学问题,社会问题,甚至成为政治问题。他们终究会走上前台,成为一个政治团体。而我们特行局,就会成为政治博弈的棋子。” “当然,这些是以后的事,我们可能永远看不到那一天,也希望永远看不到那一天。” 宁远有点懵,他的确不懂这些,即使是听了任行的话,还是似懂非懂。 任行摇了摇头,宁远不理解是很正常的,因为即使是他也是昨晚思虑了一整夜,才有些明白白老的深意,也不得不佩服这些老人的思虑之精准深远。 “可任哥,你既然明白,为何又卷进来呢?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明哲保身吗?”宁远疑问道。 “太平盛世,明哲保身,有错吗?可现在不是了,我没有选择的。宁远,你要明白,这是势。大势不可逆。若有一天我死了,接我班的只会是你,也只能是你。不要觉得这是一口黑锅,这是使命。”任行语气郑重地对他说道。 “使命?”宁远有点茫然轻语着这两个字。 “是的,这是使命。”任行点着头重复这两个字,既是在点明宁远,也是在警醒自己。 “宁远,元首指示我和那些人寻求合作,是形势所然,也是利益所趋,但同样也是对我们的一种保护。你要明白这些,才能算是合格的探路人。” 宁远这回是真完全不明白任行话里的意思了,而他也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竟会是如此之大。为何呢?是格局吗? 这间小房间沉静了下来,烟雾也在渐渐散去。任行也没有再多给宁远灌输思想,饭要一口一口地吃,理要一点一点的明。这是思想博弈的过程,不会是刹那间顿悟。 在地星上在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同时,这处奇异时空里楚无命的精神意识体却陷入了茫然混沌之中,因为他完全找不到出去的办法,这里对他来说仿似绝地。那股熟悉而陌生的无力感,让他陷入了混沌之中。 “啧啧啧,那个老王八,怎么会选了你这弱鸡,难不成你是关系户,可横看竖瞅着也不应该,即使是关系户,也不该这么弱鸡才对。”老怪物那人形虚影不知是耐不住寂寞,还是有着特殊喜好。莫名地出现,又顺其自然地埋汰起楚无命。 混沌中的楚无命完全没有理会,对于嘲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哟呵,小崽子还挺高冷啊,来,给大爷笑一个。”虚影一点没含糊,大巴掌直接往精神小人抽了过去,打的楚无命的意识体一阵急速闪烁,陀螺一样翻滚起来。 “切,弱鸡*真。”虚影似乎没了多少兴趣,直接原地一卧,吹起了口哨。 被抽了一巴掌的楚无命很快回过了神,也明白了原委。在这破地方能抽他的也就那两个老怪物,会抽他的也就那一个老怪物。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楚无命也不可能生气,实力不允许,他也没那个心思。 “叫爹叫爷爷都没用,你这瘪犊子想让老子教你出去的办法,那是二百五上天,甭想了。” 楚无命自然不会信这老怪物的话,就当没听见一样,自顾着问道:“老怪物,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 “呦西,小王八蛋心态倒是好,可惜没有卵用。” “我知道老怪物你肯定有办法,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呵,那老王八蛋看上你哪点了,确定不是瞎了眼?” “老怪物,我是一定要出去的,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 两人似是在交流,又似是在各说各话,完全风马牛不相及。这尴尬奇葩的对话,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就停了下来。虚影吹起了口哨,不再理睬,精神意识小人也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虚影才又问道:“咋不说了,继续问呐,说不定老子心情一好,随口就指点你两句。” 楚无命没理他,不接话也不回话。 “西八,小崽子,你到是问呐,你不问,老子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求老子啊,不求大爷,大爷凭啥告诉你啊,你又不是爷的种。” 虚影连珠炮一般噼里啪啦地一顿输出,嘲讽、埋汰、同情、挖苦,要多贱有多贱,要多损有多损。老怪物之名,实至名归。 被连续轰炸了许久的楚无命刚开始还有些波动,后来就麻木了。这老怪物真不是个东西,论贱果然天下无敌。 他不准备跟这老家伙干耗了,风紧扯呼。干不过,贱不过,只能跑路。可惜虚影白嫖上瘾,他跑到哪儿,老怪物就嫖到哪儿,各种嘲讽也是一刻不停地输出着。 忍无可忍的精神小人一阵光暗波动之后,毅然决然的冲向了老怪物,然后就被兴致高涨的老怪物一把掌扇了回去。 一场实力悬殊的单方面殴打上演了,精神小人冲的起劲儿,老怪物扇的过瘾,伴随着弱鸡、菜狗、小次老,瘪孙,…,一系列的嘲讽拉满。 精神小人对于嘲讽似是无动于衷,一心要给老怪物来那么一下。一次次地冲锋,又一次次地被扇飞。精神小人开始光暗不停地闪烁起来,频率也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变成了灰白色,死亡冲锋才停了下来。他尽了全力,精神体都快崩溃了,可惜没有意外,也没有奇迹。 “呸,弱鸡,真没劲儿。”老怪物吐槽了一句,似也没了继续殴打的兴致,躺在一边哼起了小曲,显然这开胃菜他吃的还是挺惬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精神小人恢复了些色彩,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走。这老怪物实在是太恶心人,贱到令人发指,奈何他拿对方完全没辙儿。 “呦,小瘪犊子,这么快就恢复了,啧啧,这抗抽能力还是可圈可点啊。”老怪物自言自语着跟了上去,这么好的玩物,就这么错过岂不是暴殄天物? 楚无命受折磨的灵魂之旅,也正式拉开了帷幕。被一个孤单了很多很多年的老鬼缠上,是灾难,犹如地星上的人在经历灾劫一般,只是这是他一个人的劫。 他不知道冲锋了多少次,又被虐成了死狗多少次。这老怪物完全不讲武德,丝毫不顾廉耻,一点没有高人的风范,损人专损损骨,打人专打脸。 “哟呵,小东西还挺野,不死小强,真是耐造。不错不错,加油加油。” “瘪孙是不是想揍老子,还有王法吗。你的功德心呢?不知道尊老爱幼?老子一大把年纪了,是你想能打的,信不信老子这就躺下,讹不死你。” “呔,看大爷的无敌连环拍,爽不爽利。不要跑,吃老子天下第一脚,老子从来不洗脚,这味儿香是不香。” “哎,小次老,你倒是多求求我啊,年轻人不要放弃嘛,说不定下一次,老子就答应你了呢?希望总是要有的嘛,不要这么咸鱼啦。” “呵,瘪孙,给大爷唱个曲。” “呦西,来给大爷跳个舞。” 嘲讽,殴打,忽悠,老怪物无所不用其极,怎么高兴怎么来,就是绝口不提出去的方法,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楚无命早就放弃了挣扎,也不在逃跑。嘲讽他听着,殴打他受着,忽悠他接着,可不管这老怪物说什么,他都不回复,一个字都不说。他高兴,他随意,我无敌。这九字方针,他落实的很彻底。 一大一小两个怪物,在这奇异时空里,真的像极了两个怪物,在唱着各自的独角戏。 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楚无命虽然没办法屏蔽掉老怪物的声音,哪怕是一个音节都不能,但他无视了。虽然时常莫名其妙地被殴打,但他无视了。他已经做到了可以无视老怪物的存在。 可他没发现的是,经过这如许折磨,他的精神小人越来越凝实,颜色也越来越深。 不知是倦了乏了,还是想到了别的事。老怪物没再继续嘲讽殴打他,反而沉寂了下来,像如过去万万年一样沉睡了过去。这奇异时空也完全死寂了下来。 许久之后,楚无命似是反应了过来,抬头望了会飘在他头顶老怪物,然后又低下了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老怪物的独角戏停下了,又关他什么事? 只是这难得的安静,终究是极好的。没有了老怪物的骚扰,他的思绪开始放飞了,外面的世界怎样了?她还好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那些异世界的异族呢?战争开始了吗?要怎么才能出去呢? 第103章 我,是谁? “小鬼,老子不是打击你,以你现在的实力,想出去就是痴人说梦。”正当楚无命有些思绪纷乱时,老怪物的声音又响起了,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嘲讽的味道,只是在陈述事实。 楚无命既没有回答,也没有追问。虽然他很想知道出不去原由,可他也知道老怪物想说自然会说,他拦都拦不住,不想说他就是磕破了脑袋也没用。 “你的精神力,太弱,根本承不住出入这片时空的压力。那老王八蛋是救了你,也是在拔苗助长。这片时空,本来就是只有完成第二阶段精神蜕变的精神体才能进来,而你的路本来就走岔了,是误打误撞进了第二阶段,先天就不足,想出去,难上加难。呵呵,那老王八蛋也没安好心。你现在算是扯到蛋喽。” 楚无命似懂非懂,有些情况救他之人的确和他说过,可听这老怪物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有其它隐情。 “嘿嘿,小王八蛋,我跟你讲,你若是不能尽快出去,这辈子后悔药都不够你吃的。”老怪物又开始调侃道。 “老鬼,你此话何意?”楚无命忍不住问道。 “呦西,孺子可教也。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老子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小子,你可听好了。” “那老王八救了你,又把你肉身精神分离。肉身放在海眼里改造蜕变,精神关进这里磨练,你以为是没有风险的吗?那老王八可不是啥好东西,凭啥做这些呢?天选之子?我呸你一脸。” “你的肉身,现在是活死人状态。等它蜕变完成之后,相当于重生一次,而它又没有精神,只是个空壳子。你觉得会怎样呢?是等着你的精神体回归?还是会本能的孕育出第二个精神体?也就是第二个你。” 听到这里,楚无命就更懵了,虽然不是很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就不是好事。 “怎么可能?” “不明白吧,不明白就对了。这老王八可精着呢。风险你全担了,好处他是一点没落下。无论你出不出得去,又能不能及时出去,他可是一点坏处没有。” “你要是出不去,那第二个你,就会主导你的肉身,睡你老婆,打你儿子,哦,你没可能有儿子。你要是出去了,还得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要是出去晚了,那你还得跟第二个你争夺肉身,结果无论是你赢了吞了第二个你,还是输了被第二个你吞了,他都稳赚不赔。” “你的意思是他是在养蛊?” “养蛊?呸,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来,自己好好照照镜子,就你这弱鸡也配称蛊?那老王八只是写了个稳赚不赔的剧本。算了,跟你说些也没啥意思,给你科普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出这破地方,这才是正解。” “唉,大爷我也是看你挺顺眼,看那老王八不爽,这段时间你这小王八,让老子挺开心,老子才告诉你这些。爱信不信,也不关老子屁事。”老怪物意兴阑珊的做了总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直接消失了。 老怪物走的很突然,给楚 无命完全整不会了。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很多。又是第二个他,又是剧本,楚无命的确理解不了。之前他经历的事,就已经很科幻,而现在科幻又变得很梦幻。作为一位接受了现代科学熏陶的文化人,很难理解老怪物话里的意思。 安静地有些死寂的异空间里,孤零零的他,一个人,面对着一个诡异离奇的世界,又能如何破局?逃离出这个牢笼。 他的肉身为何会生出第二个他?他不知道。又需要多长时间?他也不知道。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老怪物没有骗他。这个阴阳怪气的老家伙,虽然像恶灵一样恶搞他,但不会真的忽悠他。 一个老怪物,一个老王八,都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不死,有必要对他有什么企图吗?或许有,可能没有,但那些都不重要。管他什么剧本,又何必在意那些恶搞,重要的是,他要出去,要尽快出去。那办法也就只有一个,完成精神蜕变。 “小瘪犊子,还没乱了方寸,虽然弱鸡了些,倒还有丁点可取之处,老子在大发慈悲指点一二。要想完成精神蜕变,得明白精神是什么,而你,是谁?” 一道虚无的声音突兀响彻在楚无命心底,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楚无命陷入了久久地出神中。 …… 汉京市连续下了几天的雨,雨不大却有些凉,仿佛披上了轻纱。 任行这几天经常站在楼顶远眺,望着烟雨朦胧中的城市。雨有些凉,城市也很是模糊,楼顶很寂静。 踩水声响起,一把伞出现挡住了雨,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任局,上面有新的指示吗?”刚刚忙完手上工作的宁远,单刀直入的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他是很直接的人,也一直是这样的人。 任行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道:“失败了。” “失败?”宁远有些不解,这回答和他的问题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嗯,昨天的卫星发射失败了,据说是地星的引力比过去大了太多,火箭的速度逃脱不了,卫星无法到达外太空。” “那对外通讯,何时能恢复?”宁远沉默片刻后才问道。 “不清楚,现在还在收集数据。宁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该我们出手了。”任行伸出手指着汉京,“这里,是我们的第一个战场。” “任局,准备才刚刚开始,人员调配才刚分配好,会不会太急了些?” 任行转过头,盯着宁远说道:“大变已经过去了近半月,没时间了。这座城市,已经有了混乱的迹象。上面已经给了我便宜处事的权利,我们这把剑,也该出鞘了。” 宁远没再多说,那些关于异类的资料每天都会送来,他看过,也明白现在表面的平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波澜。 “任哥,我们行动的标准是什么?” “没有标准。异类生物,格杀。异人,反抗者,杀。接受管理者,暂时关押。” “下午会有一批很特殊的人过来,你安排好他们。他们很重要,不能出一点问题。”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宁远没有问为何,他相信任行,也相信任行的安排自有其道理。 望着宁远离开的背影,任行拧了拧眉头,似想喊住他,却终究没有开口,微微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和他说这些。或许等他倒下的那天再说,他才能真的明白这其中的原由。 如果有可能,任行也不想这样莽,可事情发展的太快,异人越来越多,冲突也越来越大,仅仅是特行局成立的这几天,就发生了近300起异人伤人杀人事件,平均每天就有近百起,而这些还只是能统计到的有效数据,那些没统计到的呢? 现在上面对于异人的处理意见都没有统一,更别说有个完整的章程。这第一步,他必须要落子了。虽然他只是棋子,可越等下去,他就会越被动。虽然他注定会成为博弈的牺牲品,但现在能争取到更多的主动权,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异人还只是一盘散沙,可随着异人出现的越来越多,他们终究会形成一个大团体。这是大势,大势不可逆。现在他主动出击,还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即使是日后被清算,此身又有何惜。 特行局的人除了那些还在施工作业的工人,全部都集中在了院子里。即使是下着雨,即使是有老人,有女人。 宁远面对着众人,沉吟了片刻后才开口道:“想必现在你们也已经清楚,特行局是做什么的了。” “废话不多说。现在,就是我们开始行动的时候了。” 拿眼扫了一圈,他才紧接着喝道:“孙策,你们行动组,是行动主力,稍后我会把资料给你,具体的行动,相信你能做好,我只要结果。” “你们面对的敌人,会很危险,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有人殉职。” “司马烈,谭辉,你们情报组要协调配合好行动组,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一切的便利条件。” “余队,暂停其它一切工程,全力修建异人院,要快,要安全。” “好,散会。蒋姐,等会儿去我办公室一趟,有些事情要麻烦你。”说完之后,宁远转身就直接上了楼。会议室当然是有的,可他更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 孙策敬了个军礼,行动组的其余人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他们是汉国第一传奇小队,是最精锐的军人。司马烈和谭辉相视一眼后,低声说了两句,司马烈快步走向孙策,谭辉却带着其余情报组的人上了楼。 “孙队长,资料我这里都整理好了,我们先去会议室,具体的还有什么需求,我们全力满足。” 孙策点了点头,回头对那一排排雕塑喝道:“张铎,赵刚,你们随我一起。其余人,回营地待命。” 两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汉子,快步来到孙策身旁,其余人则一言不发,井然有序地离开院子,向旁边的临时营地而去。 “走吧。” “请。” 四人一路沉默着上楼,向情报组的会议室而去。 “嘭嘭嘭”敲门声之后,蒋婉婷就直接推开门进了宁远的办公室。她是调查组老人,也是特行局的后勤组组长,和任行他们都很熟悉。 “蒋姐,来了。”宁远抬头看了一眼,就又埋头看起了手上的资料。这份资料是刚刚任行秘书给他的,是关于下午要过来的那群人的资料。 蒋婉婷没有打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她的脸色有些憔悴,望着窗外的雨有些出神,鬓角边的几缕白发随风飘起。 “蒋姐,看你这两天好像有点飘忽,是家里有什么事吗?”宁远看完手上的资料,看着出神的女人就直接问道。 “啊,宁队,哦,没什么事,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多,呵呵,年龄大了,比不了年轻时候了。”女人的声音知性而温婉,听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宁远拧了下眉头,并没有再问,而是直接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女人。 “这是下午要过来的那些人的资料,一群牛人大咖,可不好伺候,这活儿也只有蒋姐能对付了。” 女人淡笑着接过资料,直接打开仔细看了起来,只是越看神情却有些紧张了,手也抖了几下。 正抽着烟的宁远,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眼神动了动。 “蒋姐,小军的伤好了吗?” “啊,哦,好了,只是小伤,不是什么大问题。”回答了宁远后,女人又看起了资料。 宁远点了点头,开始抽起了烟。自从被任行带上路后,他也在向老烟枪的方向一步不回头的狂奔而去。 半晌的沉静之后,女人才看完了手上的资料,一共十个人的资料,却有满满几十页,果然都是些牛人。 “宁队,那我先去安排了,这次的工作量可不小。” “嗯。”宁远点了点,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他终究是没有多问。谁心里还没有个秘密呢? 女人拉开了房门,停在了那里几秒钟,却又突然转身快步走到沙发旁,有些焦急地问道:“宁队,一定要这样做吗?他们并不都是坏人。” 宁远静静地望着她,烟雾缓缓散开之后,他才回道:“蒋姐,不是我们要这样做,而是现实逼着我们要这样做。如果不遏制住,矛盾会越来越多,冲突也会越来越大。这两天的资料你也看过了,有多少异人正在破坏社会的秩序。” “我们现在做的,不是去分析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那是警察该做的事,我们不是警察,是特行局。” “我知道,可是这样一杆子打翻,会不会激化矛盾。这几天通信部恢复了汉京的网络,虽然还不能对外,可对内网络上已经有人在公开讨论关于异人的问题。这个时候行动,会不会太敏感了?” “嗯,的确如此,不过暂时先不管那些,当务之急还是先行动,把调子定好。” 女人沉默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抓着资料的手却捏的有些紧。因为,她的儿子,意外的成了异人之一。原因她不知道,可儿子能在几百米外清晰视物是事实。作为专门处理异类问题的特行局后勤组组长,她有些仿徨。 宁远抽完了烟,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虽然他不清楚蒋婉婷的情况,可他心里却很清楚这次的行动会有多艰难。那些异人,在成为异人之前,也是有着自己的家人的,而其中有些人,远不是他可以得罪分毫的。汉京,一国之都,富贵人家,不要太多。可这一枪,却不得不鸣。 他没有任行的那种政治嗅觉,可他有着军人的直觉,如果不出手,会越来越乱的。 雨一直下,下的很小,却是连绵不绝。淋在身上虽然不怎么冷,有些凉。任行的衣服早已湿透,脑海中却在不停地思考。他在意的不是行动的结果如何,而是人们对此的反应。 想起昨天去见白老,离开时他说的那句语重心长的话,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小任啊,灾难之后,当同结一心。我们需要的是战友,不是敌人。有分歧、有矛盾,都是很正常的。那些阴谋鬼祟,野心家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心。你要让人们知道,异人也是人。……。” 他为老人的智慧深深折服,也非常赞同老人的观点,但他不是老人。所以,这一刀,他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斩。汉国很大,他要斩出一个规矩来。 安排好工作的宁远又再次来到了楼顶,只是这次他没有打伞。和任行一样,任凭着雨水淋落。 “任哥,他们出发了。” “嗯。” “我没有完全按你的意思来。那些没犯过事儿的,我没有动。对事不对人。” “嗯。” “那些背景特殊的,我也没放过。” “嗯。” …… 楚无命感觉脑子快裂开了,我,是谁?这个简单到极致而又复杂到没有道理的问题,他找不到答案,也没有一丝头绪。这,和精神蜕变有什么关系? “我?” 在这片虚无空间,精神小人定格在其中,像是静止的水墨画,虚无而死寂,诡异莫名。 他的思绪不禁回想起他这一生,从山村的小顽童,到世界黑暗中的王者。好像一切都很顺利,没有遭遇过太多的波折。即使也有很多无能为力的时刻,初恋的决绝离开,母亲的突然离世,身体横遭异变。 在当时看来真的很无力,他无法改变只能接受。可现在来看,那些也不过如此。生离死别,人间常事,是谁都逃不过的宿命。他这几十年,似乎有些平淡,有真正的希望吗?好像也未曾经历过真正的绝望?即使是历经异变,带来的更多是身体的折磨和对未知的恐惧。 作为普通人之时,他是平凡而快乐的。所想所求的也只不过是打拼出一番事业,找一位贤惠的妻子,在广阳那座大城市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是全村的希望,也是芸芸众生之中的一粒尘埃。 异变之后的他,强大而孤僻,总是藏在世界的角落里。因为有她,既不肯太接近尘世又不愿远离红尘。平平无奇的楚无命,冷漠强绝的楚大人。两个都是他,一个人性大于神性,只想当普通人过一生,一个神性压倒人性,为家人亲友行走在黑暗中。 我,是谁? 楚无命似乎明白了些,又似乎更迷茫了。 第104章 特行局初行 连绵下了几天的雨,终是停了下来。笼罩着厚重阴云的天空,渐渐地散射出一些阳光。雨后初晴,阳光驱散了些冬日的凉意。 三辆防爆装甲车驶到了一处颇为开阔的小广场,呈品字型停了下来。阳光照射在车身上,反射出黝黑的金属光芒,像是蛰伏的三只钢铁巨兽。 “全员待命,提高警惕。”孙策对着耳麦说了这句之后,便闭目等待起接应人员的到来。他们虽然有这些异人的资料,但却没有这些异人的即时行踪,还需要人给他们提供最新的消息。特行局毕竟刚刚成立,还是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 车里的队员,没有一个人说话,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调配着武器,有人在出神,这是他们在特行局的第一次行动,却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行动。这样的经历对他们来说,都只是司空见惯的事。打击过凶残的恐怖分子,对抗过别国精锐特种部队,他们是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 十几分钟之后,一辆满身泥泞的小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对面。车上下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过来。 中年汉子身材高大,鹰顾狼行到了装甲车前,对着车窗直接就是一个三连拍。 孙策皱了下眉头,对车内的几名队员,抬手按了按,然后打开车门,快速下了车。只是看了一眼中年人一眼,问也没问便直接伸手要目标的更详细资料。 中年人一看到孙策,心里就咯噔一下。好家伙,真的全副武装,合金盔,护目镜,防爆服,小型冲锋枪,手枪,满腰带的弹匣,合金匕首,特制军靴。他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极不简单。可惜,他是属牛的。 “你们是什么人?”他的语气中有疑问,更多的是不甘。 孙策皱了皱眉头,没有直接回答而反问道:“以后你会知道,现在该把资料给我了。” 中年男人纠结了一秒钟,有些疲惫的脸上立马换上了笑容,笑道:“早准备好了,都是最新的消息。”说罢直接拉开衣服,从里面掏出一个文件袋直接递了过去。 孙策接过文件袋之后,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准备上车,并没有打算和中年汉子多说一句话。 “等等。”中年汉子立马开口叫道,笑脸收了起来,语气沉重地接着说道:“这些消息,是我的那些兄弟拼命换回来的。我希望它对你们能有所帮助,也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兄弟们的付出。” 孙策转过身来,望着这中年汉子,看着他疲惫面容上那双带着渴望的双眼。他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我们出手,从不失手。” “贺强,让你的人,都退下去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他知道中年汉子的身份,也明白他心里的想法,索性直接点明了,说完拉开车门就直接上了车。 贺强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他并不生气,相反有些高兴,终于有人要出手对付那些怪物了。他们是警察,是维护社会治安和稳定的,普通人犯罪他们可以对付。可面对那些怪物,他们就成了普通人。 牺牲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即使牺牲也没有对那些怪物造成多大的伤害,而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怪物,越来越多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怪物,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这个世界,变了。不过,他没变,他的兄弟们也没变。他们是警察,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尽全力,哪怕付出生命。 一步步走回汽车,脑海里却回想着往日一起查案抓人的那几位兄弟,想起那几位兄弟的儿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哼起了小曲。 孙策打开文件袋,取出资料仔细阅读了起来。资料是关于三个穷凶极恶的异人——指甲怪,暗夜鬼,屠夫,里面的内容,大部分他都已经看过,只是最新的消息并不清楚。 指甲怪,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大灾之后,不知何故发生变异,指甲长出三尺,锋利如刀,坚硬如铁,从开始虐杀动物,到现在短短时间内便犯下了10余起命案,受害者被虐待,最后被掏心挖肝,藏身在 暗夜鬼,之前是一个有多次前科的小偷,大灾之后发生变异,速度极快,弹跳力惊人,开始时只是入户盗窃财物,后来奸淫女子杀害屋主,至今已犯下12起罪案。根据资料上的最新消息,藏身在一座倒塌的大楼的废墟里。 屠夫,原本只是市场上一名肉贩子,后来变异后,力达无穷又皮厚肉糙,犯下的罪案已有15起,受害者大多被活活砍死,有的被大卸八块,有的被剁成肉泥,性情暴虐张狂,甚至当街杀人,后被警察追击,受伤反杀二人后逃到了东城郊区,根据最新消息藏身在一家废弃的屠宰工厂。 这次行动的第一阶段就是对付这三大恶徒,宁局的意思是只要尸体,不要活人,要杀人祭旗。至于局长,他见过几次,可一句话也没说过。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局长不怎么关注这些具体的事儿。当然他以并不在意,特行局是国家的刀,他们是特行局的刀。扫除这些罪大恶极的人,本就是他们应做的,只是现在师出有名了。 资料并不多,只是几分钟后看完后,孙策便将资料给了队员们阅览。十几分钟之后,孙策,张铎和赵刚三人开了个简单的碰头会,便决定兵分三路,一人对付一个,任务完成后,各回基地集合。 三辆装甲车向着三个方向分别驶去,一个城东,一个城西,一个城北,渐渐消失在城市中。 贺强开着车在返回局里路上,路不好走,速度并不快,好在现在全城戒严还没取消,马路还是很空旷的。挂在中控上的对讲机,不停地传来声音。现在它可是真正的宝贝,在无线通信没恢复的情况下,有对讲机在,效率起码能高好几倍。 装甲车快速超过轿车,一路绝尘而去。贺强踩下了刹车,然后拿起对讲机拍了几下,又调试了会儿后,才说道:“让那几个兄弟都撤下来,有硬茬子要找那几个怪物开瓢,都给老子学着点。” 说完啪一下将对讲机挂在了中控的挂拖上,又骂咧了两句,才启动车子一路向局里驶去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像这样的合作会越来越多,谁让这样的怪物越来越多了呢? 夜幕如盖,倾城而落。虽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但恢复了电力后的万家灯火,还是给这座城市带来了光明。 任行在等着,宁远也在等着,特行局的很多人都在等着。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正在加班加点的施工,昼夜不停。轰鸣声,喇叭声,工程车发动机声,…,响彻在寂静的夜里。 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却有些安静。有人眺望着黑色的夜,有人在低声和身边同事交流,…,他们都在等着,行动组的回归。这是第一次行动,既是证明给别人,也是证明给自己人。即使其中有不少人已经好些天没有回家休息过了,可他们还是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宁远踩着军靴走出楼道,又一步一步走进院子里。年近四十的他正是年富力强之时,而此刻脸上却也带了些倦容。这些天要安排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让他两天没合过眼。殚精竭虑之下,难受有些身心疲惫。他一点不担心行动,他们是龙之队,几个凶人,都只是小问题,可显然这些同事却并不清楚行动组的底细。 司马烈快步走了过来,和宁远低声交谈了起来。他本是国安局出身,对行动队的底细有一些了解,却也并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他看得出孙策和他的队员,手上都是见过血的,感觉比他在国安局时那些特工同事要强。 “宁局,明天就开始执行第二阶段,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异人园还要好几天才能初步完工,这些人即使抓回来也没地方安置,不如让子弹飞一会儿,看看今天这事儿的反应在行动?” 他认为任局和宁局的做法有些操之过急,如此大规模的抓捕异人,极可能会激化矛盾,把问题变得尖锐。这不利于灾后重建,也不利于稳定。 宁远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他们应该快回来了。让他们都散了吧,该休息时候就去休息,明天还有更多地工作要做,可别把身体熬垮了。” “你也是,明天的行动,你也要多看着他们,抓人为主,杀人次之。我们是维护秩序的人,要是破坏了自己制定的秩序,那不成笑话了吗?” 扫了眼众人之后,摇了摇头,向着门卫值班室走去,他要去请个人出山,现在人手的确太紧缺了。 司马烈没有得到宁远的回答,皱着眉头回到了情报组,脑海里还在想着宁远的意思。他知道宁远肯定清楚他的意思,也知道抓异人的确有可能激化矛盾,可他为何还要这样做?让子弹飞一会儿,等矛盾再大些再出手,不是更好吗? “烈组,宁局怎么说?”谭辉悄声问道。 司马烈只是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也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不一会儿之后,一辆防爆装甲车,快速向着院子开了过来。远光灯之后,仿佛是一只钢铁巨兽在冲出黑暗。院子里的人,被灯光吸引,猜测出应该是结果出来了。 “嗯?怎么只有一辆车,不是应该三辆车吗?”司马烈低声嘀咕了一下。谭辉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向院门走去。而此时,装甲车已经停在了旁边行动组的临时营地。 孙策当先下了车,几名队员随后跟上,其中两人抬着一个密封袋子,一行人快步向着院子行来。院门口那微弱灯光,好似更亮了。 孙策见一群人在院门口等着他们,愣了一下后才反应了过来,这些同事看来是在担心他的小队的结果。内心无奈摇了摇头,脸上却毫无波澜的对着司马烈几人点了点头后,就直接大步进了院子准备找宁局去交差。 “孙队,宁局在那儿。”司马烈指了指院门口的值班室说道。 孙策皱了下眉头,瞬间就舒展开来,对身后几名队员说了句原地待命之后,就直接大步走向那门卫值班室。 司马烈看了眼那些像石头一样沉默的行动队员,袋子往地上一丢,两人一组分四个方向,迅速分散开来,其中一人则居中策应,整个院子都在他们的监控守卫之下了。 “大家都散了吧,时间不早了,就回临时营地休息吧。”司马烈驱散了情报组的人员,然后对谭辉小声说了一句,也快步向值班室跟去。只有一辆车回来,可看孙策的样子,也不像经历过大阵仗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去确认一下总是好的。况且,宁局找那个坡脚大汉是干嘛? 谭辉还没来得及回答,司马烈人就跑了,他也只能拉着情报组的人,先回临时营地休息了,他们虽然是才组建的团队,但经过几天的磨合,彼此也都了解了许多。 蒋婉婷望着地上的袋子走神,她有些担心她儿子。虽然儿子意外成了异人,也没有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可这事儿说不清,况且又是在这个特殊背景之下。她应该如实说吗?如果说了,儿子会遭遇什么?若不说能瞒多久?以后会不会又有什么变化? 事关亲子,关心则乱。作为一名母亲,要作出理智地抉择,的确需要一场思想斗争。 “滚犊子,找我干啥?老子都残疾了,还想让老子冲锋,你这是不把老子整成烈士不罢休啊。” “那你想当烈士吗?”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就他妈给老子下套,王八犊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孙策抬起的手放下了,他的脸色有些尴尬,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原来都的配方。方队腿都瘸了,脾气还是没变。他沉默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思考了两秒,准备还是先退一步,一个前队长,一个前前队长,两个他都不想得罪。 “外面那小孙子,站门口干啥,给爷守夜嘛,老子还没死呢?”破锣嗓音又嚎了出来,吸引了那些还没离开院子的人的目光,盯着看了站在值班室门口的孙策,有惊讶,有疑问。 孙策脸有些黑,他很想一脚踹开这破门,然后冲进去和老队长来个友好的切磋交流。可惜,他的脾气应该是很好的,生生克制住了。 跟上来的司马烈有些懵,这是哪路大神,怼完局长怼组长,看样子好像还怼赢了。一个高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又刚又硬像石头。人不可貌相,这坡子,有点硬核。 宁远一脸平静地推开门走了出来,路过之时顺势瞟了眼司马烈,这老小子怎么跟过来了。 孙策跟上对其小声说了两句,算是汇报了任务结果。至于还没返回基地的其它两小队,他也没有提及。回头望了眼值班室后,孙策直接转身就走了,从刚才的对话中他听出来,老队长似乎是被抓了壮丁,这就有点让他头疼了。反对是不反对的,可怎么安排却也有点麻烦。 司马烈站在那儿有点尴尬,两人都没有理他,他想问的结果自然也是泡了汤。至于事后的报告总结,估计他也看不到。这种对内资料,应该也不是情报组的业务范围。不过这些石头人,脑子里都是肌肉,会写吗? 任行缓步走到袋子旁,蹲下拉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映入眼帘。好家伙,跟人熊一样——全身毛发很浓密,体型很是肥胖。一身的枪眼,少说也有几十个,额头上有个大洞。双目圆睁,死寂中带着惊愕不解。这些小子,下手是一点不含糊。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扯出笑容,要是那些牛人大咖看到这尸体,不知道会不会被恶心到。拉上拉链,走到还在纠结的蒋姐面前,轻声说道:“将姐,把尸体保存好,等会儿还有两具,明天一起给他们送过去,就当是见面礼了。” 蒋婉婷听到声音,猛然抬头,惊慌一闪而过,反应过来后连忙答应,然后就去找行动队员,让他们把尸体抬进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台冰柩,是专门用来保存战利品的。 宁远看着蒋婉婷的背影,笑了笑后,便直接上楼去了,至于剩余的两队,回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基地恢复了老样子,院子里的人散去了,值班室里寂静无声,施工队还在热火朝天的干活,行动队员仍然在警戒。又一辆装甲车,从黑暗中渐渐冲了出来。 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宁远望了眼正在吞云吐雾的任行,担忧之色一闪而过,任哥最近的烟抽的有点多,总是一根接着一根。 “大晚上的不好好回去休息,又跑我这儿干嘛?老子可没好酒好肉招待。”任行随口骂了一句,手上烟却是没停。 宁远愣了一下,任行并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他快步走到沙发旁坐下,从兜里也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一根烟的过后,宁远才问道:“任哥是在担心嫂子她们吗?” 抽烟的手抖了一下,任行将手里刚点上的烟按进了烟灰缸里,轻叹了口气后又重新抽出根烟点上。 “你呢?这么多年了,还没出来吗?我看那蒋婉婷对你挺不错的,你不考虑考虑。”任行反问道。 “这跟时间无关,我也没有那个打算。任哥你可别乱点鸳鸯谱,让人听到误会可不好。”宁远反驳道。 “呵呵,该来的总会来,挡也挡不住。你找我什么事儿?别说是来陪我抽烟的,这大晚上的,两个大老爷们独处一室,好说不好听啊。” 宁远脸色一黑,有点想揍人的冲动,这老队长和那死瘸子还真是一个路子的,龙队出来的队长都这样吗?为什么我不是呢? 沉吟了片刻后他才问道:“任哥,为何一定要急着出手呢?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而不是你之前说的抢占先机,抓主动权,这不是主要原因。” 任行笑了笑,长长的吐了口烟,然后反问道:“你知道这次灾劫,死了多少人吗?” “已经有50多万了。你知道50万具尸体,排在那里,是一件多可怕的事吗?死了太多的人,又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为止,我们也无法给人们一个合理地理由。这些人,就这样死了吗?50多万条生命,是一句天灾就能解释过去吗?而这,还只是一个汉京市。汉国,千万里国土,亿万万人民,又死了多少人呢?” “人们现在很悲伤,可悲伤之后呢?是哀怨,哀怨之后是愤怒。这个雷,总有人要来爆的。特行局,现在就是来爆这个雷的。人们的情绪总要有个寄托,怨恨也好,愤怒也罢,越早发泄出来越好。” “所以,我给他们找了目标,特行局和异人。我知道这会激化矛盾,可现在,我们的确需要这个矛盾,来转移人们的情绪。” “现在的汉国被分成了一块块的孤岛,等以后通讯恢复了,怎么再拧成一股绳?恢复原来地秩序?所以这一步,是一定要走的。不仅要走,还要走的坚决。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坚持下去。” “宁远,不要把异人当怪物,异人也是人。从始至终,这都是人们的内部矛盾。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既是我们的敌人,也会是我们的战友。未来会怎么样,我不清楚,甚至没有谁知道会如何,但我们现在一定要趁着异人刚刚出现,还只是一盘散沙,分化他们,瓦解他们,拉拢他们。” “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何元首希望我和那些人能达成合作吗?异人的出现,是天地灾变之后,这是大势。大势难挡,与其逆之,不如顺之。” “可若是真让那些人组织起了异人,不就尾大不掉了?那不会太危险了吗?”宁远反问道。 “你忘了吗?那些人的身后,可还有一个人。他们是他的追随者,也是他们最先说出灾变,若是能达成合作,不仅有个强力的盟友,还可能知道原由。” “可把希望安危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呵,你认为,若是他真的要做危害的事,我们,能挡得住吗?”任行似是在反问宁远,也是在问自己。 很多时候,看似是有很多选择,其实根本就没得选。 第105章 波澜 宁远沉默地听着,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对于那个人的调查虽然一直在进行,但了解还是非常有限,从现在他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那个人实在是太过普通。平平无奇的出身,平平淡淡的经历,若不是那个女人的出现,他甚至不认为那个人就是他们一直在调查的x。 “不说这些了,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任行笑了笑,起身直接就回了小隔间,里面就只有一张小铁床,啪一下将自己拍在床上,四仰八叉的一躺,很快就扯起了鼾声。 宁远坐了会儿之后,将手里早已燃尽的烟屁股随手丢在了地上,看了眼隔间,眼神中有些黯然,起身回去了他自己那小屋子。他和任行一样,也有个单独的休息室,也只有一张小铁床。 天刚蒙蒙亮时,就又下起了细雨。任行早早地就起来了,正对着深沉灰暗的天空做着简单的拉伸。一夜深眠,精神头恢复的相当不错,这些天的疲惫算是解了不少。至于细雨,他也没当回事。 楼下行动组的队员早已全副武装好,正做着常规训练。一群人像石头一样,没有口号,没有语言,都是靠着队长的手势指挥。宁远今天换了身衣服,那件军装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便服。今天他也是有任务在身的,一些背景很硬的异人,还需要他出面去应对。 这事儿本来应该是任行去做更合适,他过去的背景和现在的职位,都很硬。可惜他现在是一杆旗子,非特殊情况,轻易不能动作。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其实就是任行不怎么处理这些具体的事。 细雨越下越大,行动组的训练仍在进行,一点没受到影响。任行回了办公室,望着窗外的天空发起呆来。宁远交代蒋姐了一些事情后,便带着情报组的人员,去找行动组汇合准备出发了。这次要抓的人有点多,人手有点匮乏,好在昨晚已经和警局那边做了沟通,会安排人进行协助。 行动计划开始之前就已经做好,宁远一队,司马烈一队,谭辉一队,孙策一队,张铎一队,赵刚一队,一共五个小队。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一队,宁远单独一队,专啃硬骨头。 “这次行动,主要是抓人,只要不是暴力反抗,不准射杀。”宁远没有完全按照任行的意思来,虽然他明白了些任行的意思,可还是认为能控制还是尽量控制住。 十几辆汽车鱼贯而出了基地,驶向四个方向。宁远的车也驶向了一个方向,不一会儿之后就和孙策的车队分开。他第一个目标,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汉京市长的小孙子,一个10岁的小孩,却长了半身的鳞甲。 蒋婉婷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去的车队,脸色却泛起了忧愁之色。她的儿子异变的很隐晦,不在名单之上,可她担忧的是对待异人的态度。值班室的破铁门被瘸子粗暴的踹开,推着一辆摩托车就出来了,身上背了一把狙击枪,腰间挂满了子弹。一边张嘴骂咧着混蛋,一边卖力的推着车。 一脚踩响油门,轰鸣的发动机声,响彻在院子中。坡子大汉啧啧两声,颇有些自得,骑着车来到蒋婉婷身旁,笑嘻嘻说道:“美女,走,带你出去打个猎。” 蒋婉婷有点无语,这老无赖一天到晚没个正行,也不知道宁局从哪儿找来的这个奇葩。只是被这老痞子一打岔,心里暗自吐槽,担忧却淡了不少。她淡笑着从手中文件袋中取出一张通行证,递给了老痞子。没这东西,以这家伙这身装扮出去,估计会被当成危险分子抓了。 大汉自讨没趣了也不尴尬,笑呵呵的接过通行证,直接栓在了摩托车上。油门一拧,一路泥浆飞起,绝尘而去。要不是反应快,差点贱了蒋婉婷一身,这让她又不得不在内心问候起这老痞子了。 极为响亮的犬吠声响起,那只黑色大野狗,风一般追着摩托车而去,其速度甚至比那摩托还要快那么一点。 大汉哈哈大笑了一声,油门加的更大,摩托车也跑的更快。那野狗吠的更响,追的也更急了。 蒋婉婷见怪不怪,野狗不是真正的野狗,是那老痞子从小养大的,不过这家伙从来都是散养,除了偶尔给点吃的,都是让它自生自灭。 一人一狗一摩托,他们也出发了。不过,他们不是去抓人,而是去杀生。那些异类生物,像狗一样大的耗子,跟老虎一样大的野猫,狗熊一样的野狗,…。按宁远的说法就是人手不够,老兵来凑。这个曾经的兵王,也就上线了。 蒋婉婷在门口等了会儿之后,雨停了下来,一辆大巴车开到了院门口,车上鱼贯下来了10人,5名老人,4名中年人,1名年轻女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她等的正主终于到了。 她带着柔和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楼里也跟着涌出了10来个后勤人员,去搬运行李。这些牛人大咖,除了那个年轻女孩昨天都来过了,都是生物基因学中的权威,一点都怠慢不得。 “小蒋,标本呢?”一名60多岁老头,一下车就急忙向她快步走去。 “袁老,您不用急,标本都准备好了。一些简单的仪器已经到位,那些高端精密设备,还需要安装调试。”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粗暴打断了,“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看看。” “袁老,这边来,已经放在你们的临时营地里了。” “好,好,快带我去。昨晚我是一晚上都没睡着,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蒋婉婷温婉的点头后,在前面领路,一边走一边介绍基地情况。虽然昨天已经说过一次了,可今天再说一次也不尴尬。只是除了那年轻女子,后面的专家心思都在那标本之上了。 距离很近,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帐篷,蒋婉婷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专家们直接一窝蜂的就冲了进去,把她凉在了一边。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温婉而知性,那年轻女子眨了眨眼,单纯又美丽。两女默默相视了一眼,然后也相继钻进了帐篷。 帐篷不大,摆了三台冰柩,里面安安稳稳地躺着三具尸体,也就是所谓的标本了。袁静远远的看了一眼,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煞是有些吓人。好在耳濡目染之下,她也不是纯正白莲花,只是脸色白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蒋婉婷则有些尴尬,这些大咖现在眼里已经没她这人了,她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袁静很快就拉着她出了帐篷,姐姐长姐姐短的开启了套话模式。 不一会儿之后,专家们就走出了帐篷,相互之间还在不停地交流着,发表着自己的猜想。那名叫袁老的老人,出来之后就问道:“小蒋,这实验室还要多久才能弄好,三天,够不够?” 蒋婉婷犹豫了一下后才说道:“袁老,最快最快,也要半个月时间。” 老头皱着眉思考了会后,才问道:“不能带到别的地方研究吗?” 蒋婉婷摇了摇头后说道:“袁老,你们的研究,是绝密中的绝密,即使是我们特行局都没权利知道。” “哦,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一点时间,能快一分钟,就快一分种。我们这些老伙计,早等不及了。这可能会是生物学上,最伟大的发现。”老头焦急地说道。 蒋婉婷想了想后,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场地建设,环境控制,高端精密设备,配套设施,即使是专业人士也需要不少时间,更何况他们特行局可没有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也不知道上面为何要把实验室放在他们基地。 老头子不乐意了,活生生的标本放在这里,他们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不是折磨他们这些老家伙吗?况且标本会越来越多,甚至还会有活体样本。这事儿,不能忍,他不想等了。 “小静,快,你现在马上回家,跟你老子说,马上把他那个实验室给我搬过来。他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子马上回去打断他的狗腿。”老头子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袁静懵了一下,然后才如梦初醒似的回道:“哦,啊,爷爷,这,老爸他要是不信怎么办,他要是打我怎么办?” 老头子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那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小孙女也不太靠谱。然后从手下取下手链,郑重说道:“这是你奶奶留下的遗物,你拿着,他不敢不听。你快回去,让他赶紧给我把实验室搬过来。” 老头说完后把手链递给了孙女,孙女有些迷糊的接过手链,这可是大宝贝,小时候找老头要都不肯让她多摸几下。女孩一路兴奋的离开,就差开怀大笑了。至于实验室的命运,她一点都不关心。 蒋婉婷有些懵,袁老不走寻常路,让她很是措不及防。私人实验室,是绝不允许接手这研究的,至少现在是不可以。这让她有点为难,该怎么和袁老解释清楚呢? 老头子看了眼她,大手一摆也不废话,说道:“走,去找你们那个局长,这事我知道你做不了主。” 蒋婉婷有点懵,找局长?这就让她有点忐忑了,她甚至都不清楚局长现在还在不在办公室里。虽然他们做同事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局长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深居简出。不过看老头这架势,是不达成目的不罢休了。 一行人又向着大院行去。 任行还在发着呆,即使雨停了也拉不断他凝望天空的视线,她们应该都还好吧,这都有大半年没见过了。小雨会不会还埋怨他这酒鬼老爸呢?估计又要说他老烟鬼了。 思绪飘飞如雨,纷纷扰扰。敲门声连绵响起,也没有打断他那飘忽的心神。 啪的一声,门直接就被推开了。老头子一脸不忿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位老人。只是一进门他就有些懵,这局长办公室,一个字,冷。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条沙发,一张茶几,然后就没了。 “你就是任行?”老头子一点也没客气,直接指名道姓,他就是这个脾气。刚才敲了半天门,这家伙硬是不开,实在让他恼火,自然不会留面子。 反应过来的任行,很有些意外。这些老头子来找他干什么吗?虽然实验室是挂在特行局名下,可他却没权利去管分毫。这些老头子老太太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他躲都来不及,可不想粘上麻烦。 “袁老,刚有点走神,您这是?”任行客客气气的问道。 老头子也不含糊,直接就道明了来意,说是要把私人实验室整体搬过来,争取时间搞研究。 当然还是被他委婉地被拒绝了,他也没权利开这口子。这事儿蒋婉婷做不了主,他也一样。 “你先别忙着拒绝,若是我把这实验室捐给国家呢?可不可以?”老头子很爽快,直接就翻了底牌,一点都不讨价还价。 任行愣了一下,明显有些出乎预料,一间高端实验室,可是价值惊人,这老头子说捐就捐,眼都不带眨一下的,是个狠人。 他思考了片刻,若是捐给国家,程序上是合规的,再把手续办起,那就ok了。只是这个私人实验室,能符合研究需求吗?这个方面他是不懂的,不过看这老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才对。 一番交涉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老头是把他儿子的实验室给捐了,这老子当的甚是霸道。任行当即就做了决定,先是让蒋婉婷带这些专家去那个私人实验室看看,若是符合要求,那就把它买下来,直接整体搬迁。捐就算了,特行局又不是福利机构,这点场面还是撑得起的。 一番话之后,老头子也没多留的意思,拉着蒋婉婷和老伙计们就准备去儿子的实验室,准备赶快把事情敲定,尽快开始研究。至于局长,见过了,也就见过了。儿子会不会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也得先把实验室搬过来再说。 又多了一项任务,蒋婉婷有点头疼,不过若是成了,后续琐碎的事也要少不少,能少操不少心。 …… 任行连送人都还没来得及,这些专家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急匆匆的走了,一个个健步如飞的样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点不像悠哉的老人。咂了咂嘴,果然还是对口的买卖才好做,要不是有这些样本,估计这些专家都不带多看他一眼。 宁远的小队来到了汉京市东城区儿童医院,陆续的下了车后几人便向着医院内行去。医院显然是幸运的,并没有在灾劫下遭到破坏。一路上人也不少,家长,生病的孩子,医生,护士,很多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进了医院之后,宁远直接对身后一人低声说了两句,然后便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直接开始行动。剩下的5人则分散开来,一人去了监控室,一人去找医院领导,一人留在原地,一人去了后大门,一人去了楼梯间,算是临时完成了对医院的半封锁。 宁远不担心对方抗拒,而是怕目标跑路,那样他们就很难把人带回去。这次的行动很突然,要的就是一个出乎意料,让这些异人来不及藏匿。 三人出了电梯,直接就向着3005号病房行去。宁远的表情很平静,两名行动队员更是面无表情。皮靴踩在地板上,三人的步伐竟是惊人的一致。一名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睛医生,连忙迎了上来,紧张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哪个单位的?这里是儿童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你们想干什么?” 平静的脸上漏出一丝笑容,他没有回答,连脚步都没停留,直接挤开了医生,向着3005病房行去。 “保安,保安,人呢?都死哪儿去了?你们站住,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医生被撞了个踉跄,又赶紧追上去伸手去拉一名队员。 那人条件反射之下,一拳就招呼了上去,好在最后时刻收了力,不然这责任心很强的医生可能要遭大罪。果不其然,医生应声而倒,人也晕了过去。 宁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倒地的医生,又望了眼队员,然后就继续前进了。两名队员也没有多余的表示,仍然紧跟在他身后。他们虽然不怎么理解,为何抓一些危险性不高的异人也要他们出马,但队长既然下了命令,自然要奉命行事。 宁远推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也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的目标,那个长了半身鳞片的小男孩。只是病房里还有位三十多岁的微胖女人,正一脸惊怒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快出去,吓到了我儿子怎么办。我告诉你,这责任你们担当不起。”胖女人的声音有点尖,语气也十分的不友好。 宁远没有理睬那女人的话,而是直直的盯着那男孩。小孩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左半边脸上,爬满了细密的鳞片,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三人,没有一点受到惊吓的样子。 胖女人一脸怒色站起来,准备强行将三人赶出病房。虽然她不知道这三人是什么背景,又为何来这里,可那又怎样呢?她有那个底气。她不仅要将人赶出去,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这件事儿也没这么容易过去。 “我要是你,就会先打个电话问一下。最好是直接打给刘市长,他应该比你清楚。”宁远转头对那胖女人说了一句,然后也不在理睬,直接走到男孩床前,蹲下身来直接问道:“跟叔叔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可能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 胖女人愣住了,那领头男人显然是了解她们家的情况,也知道她的依仗的,可依然如此强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你能治好我儿子的病?”胖女人听到宁远的话后,又有些惊喜的问道。 “可能吧。”宁远随口回了一句,便又对小男孩说道:“跟叔叔走吧。” “叔叔,真的能治好吗?”小男孩的声音很轻脆。 “去治了不就知道了吗?我们走吧。”说罢伸出手拉住小男孩,出乎意料的是男孩并没有反抗,反而抓住了他的手。 “等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带我儿子去哪里?”胖女人赶紧上前,一把从宁远手里抢过孩子,警惕的盯着宁远。 “你可以去打个电话,问问刘市长。你有10分钟的时间,10分钟之后,我会带走他,无论你同不同意。哦,对了,我叫宁远,特行局副局长。” 胖女人盯着他看了会儿,回头对儿子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赶紧向医院总务台那边跑去,那里有有线电话,虽然一般人用不了,但她肯定用得了。 几分钟之后,胖女人脸上带着担忧,又有些不甘回了病房。 “还有一分钟。”宁远平静地提醒道。 胖女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不舍的抱着儿子,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舍。公公让她配合,虽然她十分不愿意,可儿子的病又该怎么办呢?在这里呆了10来天,这些医生束手无策,甚至连病因都找不到。 “宁远,我记住你了,你给我听好了,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拼命。”胖女人恶狠狠的说道,又强忍着难过,把男孩搂在了怀里,轻轻地抚摸着。 宁远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等了片刻后才说道:“时间到了,孩子交给我吧。” …… 胖女人呆坐在病床前,前一刻儿子还在,而这一刻儿子却已离她而去。她们一家很幸运地躲过了灾劫,孩子却突然患上了怪病,十多天不见任何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现在又被那些人给带走了,儿子的病到底是什么病,能治好吗?要是治不好呢?她还能再见到儿子吗? 她出身富贵,身世显赫,可那又如何呢?这个时候,她也只是一位母亲。既不甘无力,又藏着希望。 宁远抱着包裹着严实的孩子,领着队员们上了车后,一路扬长而去。事情非常顺利,比他预想的还顺利,可要是孩子出了意外,回不去了呢?想起那胖女人充满担忧又带着希望的眼神,他的内心有些沉重。 他并不在意被人怨恨,这些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担心这些被带走的人,又有多少能回去?回到他们亲人身边。 在去往第二个目标的路上,两辆车连线前进。宁远有些出神,他突然理解了任哥,像这样的事他还要做很多次,让那些家庭经历生离,亦或者死别。这口锅,特行局背定了。 异人越来越多,要弄清楚他们出现的原因,就必须对他们进行研究。而研究总是有风险的,或者伤,或者死。为什么一定要把研究室挂在特行局名下?因为无论发生任何情况,研究都必须要进行。特行局既是剑,也是盾。既要对异人亮剑,也要承受来自社会的攻讦。 无声一笑,宁远轻摇了摇头。任哥果然是任哥,他不服不行。可以想见,一场波澜很快就要席卷而来。 第106章 任务路上 天有不测风云,停歇的雨又下了起来。阴云如墨,翻滚如潮,一声惊雷起,闪电横空过,暴雨倾盆,梨花散落。 两辆车驶进了一片帐篷区,这里是一处临时安置点,里面住的都是些无家可归之人。他们有的失去了亲人,有的失去了家,有的失去了所有。他们是一群很不幸的人,却又是一群幸运的人。不幸的是他们失去了很多,幸运的是他们还活着。 孙策无视了倾盆暴雨,领着三名队员就下了车。抬头望了望天空后,伸手做了个手势,四人成小菱形进入了帐篷区。这里帐篷排布地相当紧密,汽车很难进入。暴雨给他们的行动添了麻烦,却又降低了些难度。一路之上,他们没碰到什么人,也少了很多麻烦。 来到一座帐篷前,孙策确认了帐篷上的编号,对身后三人做了几个手势后,一名队员掀开布帘,两名队员一前一后迅速奔进,又立马左右分散,举枪半蹲警戒,孙策也平举着手枪,碎步走进了帐篷。 里面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片刻便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孙策扫了眼帐篷里的情景,皱了皱眉头。十多个平方的小帐篷里,一张小铁床,一床被褥,一个小火炉,就没有了其它家具。 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将一名躺在床上昏睡的年轻女子挡在身后,手里握着把水果刀,一脸警惕的看着几人,既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 孙策仔细打量了目标片刻,才挥了挥手,两名队员收起了冲锋枪,起身后手却搭在了手枪枪套上。孙策把手枪放进了腰间的枪套里,举双手示意了一下。目标和他收到的信息有些差异,这人的确有攻击性,但现在根据他的评估却谈不上有什么危险。至少比起昨天他击毙的那人,差了好几个档次。 “你是李志,跟我们走吧。”孙策没有废话,直接要人。能动嘴的时候,他绝不动武。该动武的时候,他也绝不废话一句。 “走?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们又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跟你走?”男子显然没有走的意思,立马回怼道。他的声音很大,即使是暴雨也没掩盖住。 孙策眉毛皱起,这人的小算盘他当然看得出来。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之前的几个目标中大多都用过。只是有的被他劝服了,有的被他的枪劝服了。他很想低调地顺利地带人走,可明显这也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你确定不走吗?”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它好像不同意,你能说服它吗?” 男子沉默了,片刻后才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我走?” “我们是特行局。原因你心里清楚。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也不会毫无所获的走。所以,还需要我再说吗?”孙策简单解释了下。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可附近帐篷里已经有人出来围观吃瓜了。有人撑着伞看,有人拉开布帘看,有人冒着雨看。这看热闹的心,风雨无阻,实在是有些难能可贵了。 男子脸色突变,瞳孔紧缩,紧泯着嘴唇,握刀的手紧了又紧。转头又看了眼身后的女子,才摇头坚决说道:“我不走,我也不能跟你走。” 孙策望了眼女子,又看了看男子,似是明白了什么。帐篷里这么大的动静,女子却还没苏醒,显然是醒不过来。 “她病了?” 男子点了点头,又脸带希翼的看着孙策,希望能网开一面,他的妻子生了重病,不能没人照顾。而他们在汉京无亲无故,除了他,她什么都没有。 这下问题有点麻烦了,人肯定是要带走的,这点没有任何商量退缩的余地。可如果就这样把人带走,那这女子怎么办呢? “你家人呢?” “我们是北漂,没有亲人在这里。毕业后来到汉京发展,靠着家里的扶持和努力,好不容易有了些家底。可这一下,又全没了。家没了,孩子也没了,她现在又身患了重病,我只有她了,我不能走。”男子带着哭腔乞求道。 孙策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摇了摇头道:“不行,你必须跟我们走。这没有商量的余地。” 男子听完之后,双眼刹时变得血红,耳朵突然变得像狼耳,嘴角两边露出两颗尖利獠牙,双手双脚肌肉凸起,腰身弓起,呼吸也急促起来。 两名队员条件反射之下,拔出腰间手枪,枪栓咔哒一响,双枪直接男子。动作迅疾如风,流畅如水,两人同频同步。帐篷里的气氛变得紧张凝重,而男子的双眼也越发血红。 孙策盯着男子看了一会儿,这应该才是他的真面目,不过能变身的异人还是少见。只是昨晚和那人比起来,他还是感觉差了不少。这人,并没有杀气戾气。 “不过,我虽然不会治病,但我可以保证,你的妻子,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你,必须跟我走。”孙策目的达成了,也就不在啰嗦,直接下了决定。 特行局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有很大的自主权。他作为行动组组长,安排一个人,权利之内的事儿。 男子听到他这样说,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真的?可我听说现在医院都很紧张,根本没有多余的床位,你不是在骗我吧。”男子有些犹豫地问道。 孙策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枪,说道:“我从不骗人,它也从不骗人。” “而且,难道你没有想过,她的病,会不会和你有关呢?而你,可能才是那个真正的病人。” “啊?”男子愣住了,这句话像是惊雷一样炸响在他脑海里,手里紧握着的刀,啪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仿佛一下被抽空了精气神,整个人委顿在地。 孙策挥了下手后,两名队员立马收枪上前扛起了男子。男子回头望着床上昏睡的女子,双目含悲。她是他最爱的人,可他却没有给她幸福的生活。家没了,孩子没了,他可能还是造成她病重的凶手。 孙策走到床前仔细看了看女人,脸色有些苍白,其它他也看不出来什么。至于刚才击溃男子的话,他也是灵感到了,猜测的。 “走吧。放心,我尽然说了,就一定会安排。” 几人刚出了帐篷,正冒雨离开。附近看热闹的人,也在指指点点,有人说这人是犯事被抓了,有人说这人是得罪人了,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看热闹的从来都不嫌事大,两嘴一张,就开始写剧本。 孙策没有理会分毫,只要不来阻拦,随他们怎么围观议论。两名队员扛着李志跟在他身后,对于围观也视若无睹。 突然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冲了出来,那高高凸起的肚子,把雨衣都给撑圆了。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来抓人的?问过我了吗?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只是看到了四人全副武装的样子,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住了几秒钟。只是这胖子显然是个滚刀肉,横惯了的主。 “把文件拿出来,没有文件想抓人,门都没有。”胖子那一副大义凛然,威武不屈的样子,旗子拉的很好,可惜却没人应和。看热闹的倒是更多了,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应和,反倒是对胖子的嘲讽。 一脚送走了这圆滚滚的胖子,孙策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弹性是真的好。 胖子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泥水糊了一身,挣扎了几下,硬是没爬起来。孙策走到他身旁,蹲下来拍了拍胖子的肥脸后说道:“据我所知,政府对这里灾民的帮扶,可是下了红头文件的,怎么有人生了重病,却去不了医院呢?” 胖子装不下去了,硬是没敢吐出一个字来。他是横惯了,可真遇到狠茬子,他也不敢横。这些人明显不是一般的人,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怂他认了就是。 孙策也没有追究的意思,这不是他该管的事。这胖子不是好人,肯定中饱私囊了不少,倒也不是多坏的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他最喜欢这样的人,揍起来没有一点压力,手感还很不错。 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有神经病的。他又穷又横又不要命,神经病在他这儿也不好使。 “哦,送那女子去最好的医院,报特行局的名字。她不能有事,不然你这脑袋可保不住。我说的,不信你可以试试,是你上面的官帽子大,还是我的枪杆子硬。” 说完之后,几人就那么离开了,也没有人再跳出来阻拦。 胖子躺在泥水里,肚子上挨了一脚还在隐隐作痛,脸上被拍的火辣辣的,嘴里却嘀咕道:“特行局?什么衙门?这么虎的。” “看,看,看,我看你们个仙人板板,都不知道来拉老子一把,狗日的,没一个好人。” 胖子挣扎着坐了起来,扯着嗓子就开骂,那滑稽的模样,引的周围围观人群一阵阵嘲笑。 “史胖子,你这狗东西,这会碰到硬茬子了,咋个不横了呢?丢死个人还在这里装锤子。老子要是你,一头扎在泥水,淹死算求。” “这王八蛋,天天横的不要不要的,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这回碰见这些当兵的,可是帮咱们出了口气,这一脚老子也好想踹。” 各种各样的嘲讽,混着暴雨劈头盖脸的向胖子砸去。胖子也是丝毫不怂,一边骂一边怼,隔着雨就干起了嘴炮。那些特行局的家伙他横不过,这些人他还是不怂的。这地方死气沉沉的,能有个架吵,打打嘴炮也挺舒服的。 只是很快他就一溜烟的跑了,那人的话,他听的很清楚。他可不准备上报,光流程审批就能等死人,直接去找医院,就用特行局的名义把人送进去。 将李志送进后面的商务车交给情报组的人看管之后,一行人又向着下一个目标出发了。 而在他们走后不久,一辆救护车就飞快开了过来。史胖子顶着暴雨站在营地门口,看到救护车时,心里还是狠狠地惊了一下,居然这么快就来了。这招牌,是真的硬。 “人呢?”一名医生撑着伞下了车,直接就问道。 “在里面呢。” “走。” 简单直接,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史胖子连忙带人进了营地,去了李志家的那顶帐篷接人。 救护车呼啸而去,史胖子望着远去的车影,想问的话硬是没问出来。这个特行局,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不是一般的硬气。 司马烈站在玻璃窗前,望着上面的一个大洞愣神。他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没几句话的功夫,人就破窗跳楼跑了。这可是十二层高楼,那家伙就像猴子一样,一层一层的跳了下去,然后飞快的消失了。要不是他拦的快,那两名行动队员的一梭子弹可就招呼上了。这里可是住宅区,住着这么多人,可不是能随便开枪的地方。 无奈叹了口气,他也只能向下一个目标出发。这差事,不好干呐。 谭辉笑呵呵抱着一个小女孩上了车,将女孩交给一名组员照看后,又赶忙向下一个目标出发了。今天他这三寸不乱之舌算是大放异彩,连蒙带骗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任务。可他脸上的笑容有多深,内心的沉重就有多重。人是他带回去的,可他却并不能像承诺中的那样保障他们。 张铎对着枪口吹了口气,骂咧了两句后,才呼喝着队员把尸体抬上车。人死了,尸体也要带回去。至于车上那几个目标看到尸体会不会有多余的想法,他顾不上那些。他性子直,脑子也直,习惯用枪劝人。不听话,来两枪就听话了,非要顽抗到底,他也不介意多送一程。 赵虎望着一片警戒区,眼神中有些无奈,这个目标竟然被送进了病毒隔离区。不知是目标的幸运,还是他们的幸运。他也只能先暂时放弃,先去找下一个目标。 瘸子一动不动地趴在一座废墟的一个隐蔽角落,狙击枪瞄准着前方的一片开阔地,耐心地等待着目标出现。 暴雨,黑狗,野猫大小的老鼠,一场别开生面的狗鼠大战。老鼠被狗追咬的吱吱乱窜,那一身的狗毛在大雨之下纵享丝滑,甚是有些威武。一番拉扯之后,那只大老鼠还是惨死在了狗嘴之下。 狗头抬起望了一眼瘸子藏身之地,然后甩了甩身上的雨水,然后叼起鼠尸走到一处小坑边丢了下去,而里面已经有三只差不多大小的鼠尸。然后它又开始一边嗅一边刨,偶尔又吠两声。 瘸子的目标自然不是这些老鼠,而是一只大老鼠,跟猪一样大的老鼠。跟猫一样大的老鼠他见过,可跟猪一样大的他还真没见过,所以他很有耐心。 黑狗突然腰背紧绷,狗嘴里发出低吼声,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具黑影向黑狗冲撞过去,黑狗一个跳跃,灵活躲过黑影冲撞,又扑到黑影背后,牙爪齐上。一狗一鼠,开启近身肉搏模式。 瘸子通过狙击镜,也看清了那鼠头猪身的怪物,内心无声吐槽了一句我尼玛。一身黑毛又厚又长,像猪一样肥硕,一根长长的大尾巴像鞭子一样往黑狗身上招呼。这哪里是什么老鼠,明明是一头猪。 黑狗虽越战越勇,却还是节节败退,它的爪牙根本破不了猪鼠那一身长毛的防御,只能打游击。它是散养长大的,野性十足,狩猎的天分被开发的很彻底,倒也颇显得游刃有余。 一声枪响过后,被爆了头的猪鼠趴在地上挣扎了片刻,很快就一动不动了,涌出地鲜血混着雨水流淌在地上。黑狗围着猪鼠转了几圈后,对着瘸子方向叫了两声,然后蹲坐在了地上。 瘸子端着狙击枪走到怪物旁边,用脚踢了踢,嘴里啧啧了两声。这回还真是打了头野猪,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只是看着这尸体,他却有些难办了。这体型这重量他那摩托可不好带,况且要是就带了一只猪鼠回去,这脸面也实在有点挂不住。可丢在这里不管,也有点浪费啊。 而就在他有些出神之时,一道黑影迅速向他撞来。瘸子只是腿有点瘸,反应倒是极快的。只是黑狗的反应更快,闪电般迎上了那道黑影,撕咬起来。 瘸子定睛看去,好家伙,买一送一啊。这只老鼠小了几圈,跟黑狗体型差不多。一狗一鼠,也是打的有来有回。只是黑狗硬实力更胜一筹,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技巧咬死了这老鼠。 黑狗摇着尾巴跑到瘸子身边,狗脑袋往瘸子腿上蹭。只是瘸子不领情,一脚把黑狗踢开,骂咧了两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滚一边去。” 黑狗呜呜叫了两声,使劲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泥浆。瘸子自然被甩了一身,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我尼玛,检起地上一块石头就向黑狗砸去。黑狗灵性一跳,躲开石头,跑远了几步对着瘸子叫了两声又跑了回来,然后就对那只小号老鼠下了嘴。 一番撕咬过后,黑狗对着新鲜老鼠肉大快朵颐。瘸子默默地看着黑狗进食,流淌一地的鲜血,肚破肠烂的鼠尸,破碎的内脏,…,场面甚是有些血腥。这小王八蛋,什么时候也这么凶猛了吗? 吃饱了的黑狗叼着鼠头,放到瘸子脚下,还用狗腿推了一下,然后蹲坐地上用两只狗眼望着瘸子。暴雨把它身上的血水冲的很干净,皮毛很是丝滑。 瘸子脸有点黑,这王八蛋自己吃肉,把鼠头留给他。把枪甩在背上,蹲下来拉过黑狗头,又是掰嘴又是扒眼,也没看出有什么变化。这小王八,会不会也变异了? 黑狗甩开瘸子魔手,夹着尾巴跑开,然后对着他吠了两声,快速向不远处的一座公园跑去。 尼玛,这整了半天,老子是被这小王八蛋当成打工人,成了它打猎的帮手是吧。瘸子内心腹诽了两句,望了望那早已大变样的公园,他还是跟了上去。里面会有什么呢?他有些好奇。 第107章 变色鸟,大老虎 这公园原本只是是一个开放性的休闲场所,绿木成荫,花草相映,环境颇为优美。只是灾变之后,树木疯长,短短时间之内,公园就成了森林。 黑狗在前面开路,小心翼翼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只是暴雨之下,能有多少收获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瘸子握着手枪跟在后面,谨慎的观察着周围。只是内心却有些吐槽,原来挺休闲的公园变成了探险的森林,这尼玛没天理了。 黑狗突然钻进一处草丛,瘸子立马半蹲下身子,猫腰跑到一棵大树后,手枪也对准了那片灌木丛。 灌木丛一阵晃动之后,突然一道声音响起,“队长,别开枪,自己人。”声音连续响了三次。 瘸子的神色有些古怪,举枪的手却没放下。声音很清脆,可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音质很古怪,听起来有点别扭。 黑狗拖着一团绿色的东西从灌木丛中出来,狗嘴死死的咬着,四肢向后发力。 瘸子这时才看清怪物的样子,心里却有些乐呵了,一只肥鹦鹉,比鹅还要肥,鸟嘴里还在不停地叫着傻狗傻狗。 走上前去,拍了拍狗头,黑狗才松了嘴,不过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肥鸟。这可是它的大餐,可不能让它跑了。瘸子抓起受伤的鹦鹉,掂量了一下,怕不是快有二十斤重了,怪不得会被咬住,怕不是肥的都飞不起来了。 鹦鹉一边挣扎一边不停叫道,“队长,别开枪,自己人。” 瘸子心里有些乐呵,这变异鹦鹉,还挺有灵性。他虽然是来杀生的,可他不是屠夫,像猪鼠那样的蠢货,宰了也就宰了。可这么一个有灵性的小家伙,有点下不了手。 思考了片刻,他决定放了这小家伙。 “我是你大爷。”他说。 “我是你大爷。”它答。 “妞,给爷笑一个。” “妞,给爷笑一个。” 瘸子说啥鹦鹉也跟着说啥,渐渐的它挣扎也停了下来。 “呵呵,这小家伙,真聪明。我还有点舍不得了。” “呵呵,这小家伙,真聪明。我还有点舍不得了。” 瘸子不禁莞尔,这鹦鹉学舌的本领,点满了。 他放开鹦鹉说道:“快走吧。” 这次鹦鹉没有学舌,而是晃着脑袋,鸟眼看了看瘸子和黑狗后,才一摇三晃的向树林走去。又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是你大爷。”“妞,给爷笑一个。” 瘸子放它走了,可黑狗不知道啊。它一个虎扑,就扑在鹦鹉身上,然后又准备锁喉。只是鹦鹉反抗的很激烈,有一只翅膀虽然受了伤,还是不断地拍打狗头,鸟嘴里又开始叫傻狗。 瘸子眼疾脚快,上前一脚踢在狗屁股上。黑狗立马怂了,夹起尾巴跑到了一边,呜呜叫了两声后趴在了地上。 “狗东西,就知道吃。”瘸子拎起鹦鹉,仔细看了看它的翅膀,伤势更重了。他有些无奈,这样放归自然,这小家伙还能活吗?鹦鹉没有反抗,就任凭他拎着。 望着地上的鸟毛,他在考虑要不要带回去。这很明显是一只变异的鹦鹉,理论上他可以带回去,活的死的都可以,可回去了,这鸟的命运就不好说了,说不定会死的更快。 他的决定还没下,就被突然传来的一声低吼惊醒。黑狗一个激灵,尾巴夹的更紧了,鹦鹉也挣扎了起来。 吼声不大,听起来也不是很远,可这是虎吼。也就是说,这里有一只老虎。瘸子皱着眉头,怎么会有老虎呢?这种大型猛兽,可是极为危险的。 放开鹦鹉,任凭它钻进了草丛,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决定去看看情况。手里有枪,心里不慌。要是有可能,打一只老虎回去,可不得吹一辈子。 望了眼黑狗,看它那怂样子,估计是指望不上了,鹦鹉这时他也顾不上了。向着低吼声传来的方向,他快速潜行过去。 黑狗见主人,爬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后,才跟了上去。而那鹦鹉,从草丛里露出一只鸟眼,“傻逼”“傻逼”的叫着,只是一人一狗却听不清了。 暴雨如注,即使在森林里,有树木遮挡,行进起来也相当费力。瘸子是小心又小心,谨慎谨慎又谨慎,好在黑狗跟了上来给他带路,不然他估计走到了老虎面前都不一定能发现,那就是上赶着给老虎送外卖了,还怎么搞偷袭打黑枪。 一人一狗,秘密潜行,不一会儿之后,终于看到了目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狗怂了,人也怂了,这回估计枪也不好使了。 瘸子趴在一颗树上,远远望向那片人工湖。一只老虎,趴在湖边的一颗大树之下。原来的草平现在成了野草地,一米多深的野草,完全无法遮挡老虎的身形。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心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老虎肩高怕是有3米,长怕是有8米。这,是一只异虎。 这种超巨型猛兽,他的轻型狙击枪不好使。若是重狙,若一枪能命中要害有可能毙命。 老虎正趴在树下打着盹,黄黑相间的纹身上,有雨水也有血水。不远处有一具破碎地尸体,看体型像是黑熊。 瘸子心里有点庆幸,还好今天没有浪,不然就是送货上门了。那大老虎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对着瘸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后,又趴下了硕大的虎头,显然那个小不点引不起它的兴趣。吃饱喝足睡觉,才是它所爱。 溜下树来,一人一狗,迅速跑路。黑狗夹着尾巴,跑的格外卖力,还不时停下来等主人。瘸子也不想再多留,这里有这么个虎逼,太危险。烈士,不是这样当的。 一人一狗,快速出了森林。黑狗不在夹着尾巴,瘸子也舒了口气。在森林里,他是弟弟。出了森林,他还是可以掰掰腕子的。黑狗突然对着身后树林吠了起来,可这次却没冲进去。 瘸子快速举起手枪,对着身后树林。 “队长,别开枪,自己人。”那只学舌肥鹦鹉,一摇三晃地从树林里走了出了,然后神奇事情发生了,鹦鹉的羽毛从绿色迅速变成了灰色。 “我尼玛,变色鸟。”瘸子内心有点无语,这世道,魔幻。 黑狗没有冲上去,叫了几声后也没了兴致,耷拉下脑袋。鹦鹉扇着翅膀,傻逼傻逼地叫着。瘸子招了招手,鹦鹉挪着它那肥硕鸟身走了过来。 “妞,给爷笑一个。” 鹦鹉自然的来了一句,瘸子差点一巴掌抽上去,这鸟嘴。 一人,一狗,一鸟,一猪鼠,踏上返程路。 傍晚之时,云散雨歇。黑夜降临,月晕星稀。破旧的会议室里,昏黄的灯光下,一群骨干围坐在会议桌旁。司马烈谭辉翻看着刚刚做好的资料汇总,眉头紧皱。孙策正坐如松,不动如山。张铎赵刚偶尔撇视一下彼此,挑眉嘲讽。任行抽着香烟,烟雾笼罩。蒋婉婷看着资料,不时撩额前秀发,扶扶眼镜。 瘸子大腿搭在桌子上,后躺在椅子里,一会儿望着昏黄的灯,一会儿又看看众人。按理他是没资格参加的会议,他自己也不喜欢。可今天他单独一人行动也有不少收获的,只是写报告这种事他还是喜欢直接用嘴。 角落里一个大铁笼子中关着他今天的战利品——那只肥鸟,它那有些呆萌的鸟眼,四处巡游着,肥硕的身躯也不时来回走动着。 宁远扫了众人一眼,才望向烟雾里的任行。这应该算是他们第一次的骨干会议,c位自然是一把手来当。可惜任行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咳了一下后才说道:“今天大家辛苦了。除了几个特殊情况,今天的计划算是比较顺利。” 顿了一下后,他才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也只是开始,后面应该会更难,你们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简单的几句话做了总结又定了调子。 “都说说遇到了哪些问题,提提意见。孙策,你先来。” 孙策拧眉想了一下后,回道:“今天遇到的一个目标,他的妻子身染重病,我们要强行带走他,差点激起了他的反抗。后来解决了他妻子救医的问题,才能把他完整带回来。今后很可能会遇到相似的情况,我想能不能从解决目标的需求这方面来,这样任务的效率应该会更好。” 宁远点了点头说道:“的确,这样能取得目标的信任和理解,任务完成会顺利很多。不过这种方法并不适宜大多数异人,任务执行过程中,你们有很大的自主权,其中的尺度需要你们自己去把握。无论你们采用何种方式,我们都会支持。” 孙策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做完抛砖引玉的事儿,他也该潜水了。 “司马组长,你呢?” “宁副局,虽然我今天算是比较顺利,可还是逃掉了两个。我发现这些目标的警觉性相当高,而且普遍带有抵触心理,怕人发现可又不得不面对。这些人的心理,很矛盾。而现在虽然已经流传出了一些关于异人的消息,但官方还没有正式通报过。我们不如把事情敞开了,把目标直接通报出去,让他们自己来找我们。那些不肯主动过来的,我们再去逮人,效率岂不是会更高。” “呵呵,这个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通告过两天就会发出去。现在还需要我们多跑动,把势造起来。不过问题在于,我们并不能很好的掌握关于异人详细准确的资料。所以你们情报组以后的任务会很重,你们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这点宁局可以放心,我相信我的组员。我担心的是,这些异人,他们的命运,会如何?”说罢他和谭辉交汇了下眼神,这个问题回来后他们讨论过,可没有结果。如果这些异人出了问题,民心舆情必定要出大问题。况且今天他们带回来的异人,大多是没有犯过事儿的,其中甚至还有几位儿童。若真出了问题,他的良心上这个坎很难过。 宁远沉默了,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会议室里一时变得很安静。 “哒,哒,哒,”几声敲击声打破了寂静,众人的目光被任行打火机敲桌板的声音吸引过去,这些目光中有疑惑有期待。 任行长吸了一口香烟,虽然开会时独自吸烟不礼貌,但他不在意这些。将烟屁股按进烟灰缸里,目光扫过众人一圈,才平静开口说道:“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正义的。所以,收起你们的怜悯,这不是我们特行局该有的心理。” “我们为什么要带他们回来,因为我们要研究他们,要搞明白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们的命运,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也不是外面的人能决定的。一切,看命。” “地星,变了。这个世界,也变了。未来,你们能想象它是什么样子的吗?灾劫,是过去了?还是只是才开始?谁能知道呢?” 掏出一根烟重新点上,长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烟雾,说道:“不要再用过去的思维,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很难再回到过去的秩序。特行局也不再是过去无人问津的小调查组,它很特殊。我们是新秩序的探路人,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未来探路。” “因为怜悯,因为慈悲,因为良知,我选择踏上这条路,可走在路上,却不得不放弃怜悯慈悲良知。希望你们能和我共勉,希望我们都能看到未来的那一天。” 任行的话简单又有些玄乎,有着强烈的主观臆向,带着颠覆性的冲击。众人能听清他的每一个字节,但除了宁远没有人能真的理解他的意思。屁股决定脑袋,所以他是局长,而他们只是骨干。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二手烟气在飘舞消散,即使是瘸子也收起了那副你们聊老子随意的姿态,低头思考了起来。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一把推开,袁老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嘴里还大声急吼吼地叫着:“鸟呢?我的鸟呢?我的鸟在哪儿?” 不速之客打破了会议室里死寂氛围,也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袁老扫描了两圈之后,很快就发现了角落里的那个大铁笼。两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然后蹲下来仔细打量起肥鸟,肥鸟也一动不动的盯着这老头。一人一鸟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盯了有十几秒钟。 “啧啧,好大的一只玄风鹦鹉,这尼玛是吃了什么鬼东西,肥城这鸟样了。不行,老子要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袁老头完全无视了一屋子的目光,直接就上手,准备把大铁笼拖回营地。 可惜他年事已高,心有余力不足。试了两次之后,不得不放弃亲自动手的打算。只见他回头转身开骂,一气呵成。 “你们这些小年青,都是死人啊,看着老人家在这儿拼死拼活,也不知道上来搭把手。”神态老气横秋,语气却是中气十足,没有半点老态。 瘸子撇了撇嘴,这可是他的战利品,虽然最后还是要交给研究室,可现在他可还没打算交出去。这小可爱,还是很得他欢心的。 “老头,着什么急啊,最后还不是你的。等你们那实验室弄好了,我亲自给你送过去,现在嘛,你就别凑热闹了,小心它咬你。” 众人目光又被瘸子吸引过来,宁远在心里嘀咕着,估计也就这混子不买这老头的账了。其它人有一说一,都不想得罪这老头。人家这段位,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 “哟呵,你就是逮鸟回来的那个瘸子吧。你小子倒好,死老鼠丢给老子,自己溜着鸟玩。你玩的明白吗?知道这是什么鹦鹉不,它有啥习性?平时吃啥?切,多让你遛一天,它就多一分危险。知道什么是专业不,还是老老实实交给老头子吧。”老头子一脸鄙夷的埋汰了瘸子后又洋洋得意的自夸。 瘸子哑火了,他的确不认识,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这老头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哦,你们在开会啊,那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我搬完鸟就走,不打扰你们。哎,老东西们,都进来搬鸟,一个个的,看什么笑话。” 一群老专家带着两个中年专家,一窝蜂的冲了进来。鸟没有搬,倒是围着鸟笼开始了临时分析会。小姑娘袁静也混在专家群里,她今天当了回二五仔,看了爷爷殴打老子的好戏,后果就是被她老爹给打发到爷爷身边常驻了。 她清秀的脸上充满了好奇,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刚看了一只猪一样大的老鼠尸体,现在又见到这么大这么肥的鹦鹉,还是活的。别开生面,不虚此行。虽然局域网上网上也有一些图片,可实物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鸟有名字吗?”老头子刚说了不打扰,转头又问起了瘸子。 瘸子没理他,他现在心里有奔马驰骋。冒着当烈士的风险带回来一只小可爱,还没捂热乎的就要被抢走了,心里痛快不起来啊。 一群专家围着铁笼,发表着各自的分析。有人说这是灰鹦鹉变种,有人说是金刚鹦鹉变种,老头子没等到瘸子回答,撇了撇嘴。 “吵什么吵,是啥鸟,捞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老头说罢直接打开了铁笼,弯腰伸手就去抓鸟,准备来个现场教学。 “我是你大爷,傻逼,傻逼,我是你大爷。”鹦鹉见有人伸手要抓它,扑扇着翅膀,一边躲一边鸣叫起来。 清脆的声音混着悦耳的腔调,鸣叫着令人不禁的语言,专家们停止了分析,袁静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众人神情古怪,袁老头手僵住了,慢慢收了回来。 直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看这只鸟,野性未驯,活体研究危险很高,要不是还是直接解剖研究吧。” 老专家们都很无语,袁老头这嘴贱的毛病,还跟鸟叫上劲儿了。当然他们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活体标本的价值远远高于尸体,他们要是敢把鸟弄死了,这老袁怕不是要喷死他们。 噗嗤一声笑,袁静没忍住,还是笑出来了。这爷爷,太可爱了,越老越皮。 “妞,给爷笑一个。”肥鸟见没人抓它了,就站在哪儿不跑了。听到笑声,又蹦出了金句,还一连说个不停。 袁静笑不住了,脸色有点红,被一只鸟调笑了,想笑也笑不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教的,太没品了。 瘸子望着天花板,一副我在发呆我没听到的模样。 袁老头咳嗽了一下,拍了拍铁笼子,打断了鹦鹉学舌。爷孙俩这回都栽了,这脸面有点挂不住。 宁远对孙策使了个眼色,孙策对张赵二人撇了撇嘴。两人倒是没推脱,大步挤进专家群,然后二话不说一人一边拎起铁笼子就走,坐在这里开会,实在有些难受。这一去,他们是不打算回来了,去跟那些站岗的兄弟们交个班,好好看住今天带回来的那些人。 这一次肥鹦鹉不干了,在笼子里跳脚,对着瘸子的方向“傻狗傻狗”,“我是你大爷”,“妞,给爷笑一个”,换着花样的叫着,这是它给自己找的长期饭票,可饭票似乎不管它了,这可不得急吗? 这下实锤了,肯定是瘸子教的。不过现在也没人在意鹦鹉的话了,当然会议也快到了尾声了。专家们离开后,任行跟宁远交代了几句后也离开了。他刻意的和下属保持了距离,不希望他们和他有过多地牵扯。 宁远也明白一些任行的顾虑,在对接下来的工作做了安排之后,也结束了会议。主要也就三个方面,一是任务的继续推进,二是目标的管理,生活上,安全上,心理上等多方面的问题,都要细致做好。三是人员的招募,将要组建安保组,扩充后期组,情报组。 随着特行局走向人前,组织架构也会越来越趋于完善。最后他也提了一句,特行局位卑权重,应该以后会在各地设立分局,大家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一场会议过后,瘸子还是那个瘸子,摆烂躺平。宁远没问他,他也就没说。只是那只大老虎的影子,却一直徘徊于他脑海里,至于肥鸟,那已经是别人家的鸟了。 第108章 最新消息 任行回到了他的小窝,整个人甩在了那张小床上。黑暗充斥了他的双眼,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笼罩着虚无般的寂静。他不禁有些怀念那几年躺平的日子,人到中年,放下了一切,每天小酒喝着,小曲哼着,不知道有多惬意。可惜,都回不去了。 不知道妻子她们现在如何了,是否会变成异人?在这同一片天空之下,她们是否也在思念着呢?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一家团圆。世界变得太快,也看不清未来,可那埋藏在心底的思念却永恒如一。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纷飞的思绪。 “任局,有急电。”女声带着焦急,一边敲门一边喊道。 任行赶忙爬起身,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问道:“小蒋还没休息吗?是什么事?” 蒋婉婷见到任行,舒了口气,人还在就好,这位局长实在是太深居简出了,顺了眼他身后的黑黢黢的房间,连忙说道:“是元首府的来电,让你现在马上过去。” 任行拧眉思考了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回道:“嗯,你给我安排了辆车,让孙策安排两个人跟我一起。” “现在工作多,任务重,不过这么晚了,该休息就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熬坏了。” “我知道,马上就收尾了,那我先去安排了。”蒋婉婷说着脚步却没动,踟蹰了一下才有些紧张地问道:“任局,他们会不会死。我是说这些异人。” 任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不知道,我也不能保证,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不过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消灭异人,而是要先弄明白其中的原由。况且后面我们也会吸纳一些异人进组织,充实我们的力量,他们不会是我们的敌人。如果你有家人,或者朋友亲人成了异人,最好是把他们带过来。这里,现在还算是比较安全的。” 蒋婉婷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轻松了一些,转身快步离开。她知道局长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可也没有完全点破,也明白现在是到了该下决定的时候了,儿子这两天的情况不怎么好。 任行回到办公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资料,脑海里却思考着会是什么事要急着见他,毕竟前几天他才刚见过白老,现在又这么急匆匆的要他过去,的确有些反常。难道是那件事成功了?他的心里有些忐忑。若真是那件事,那真可能掀起这新世界面纱的一角。 一辆装甲车在夜色里,驶向了汉国那最高权力所在位置。等待着他的是惊喜,还是惊吓。任行一路之上,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孙策默默地观察着出神的任行,他选择亲自同行,毕竟还在戒严的汉京市,晚上还是比较危险的。对于这个老老队长,他自然听过其一些英勇事迹,但了解毕竟有限。 任行进入会客室时,白老正拿着一沓资料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悄悄走过去,在一旁轻轻地坐下,静静地等待起来,会议室里不时响起白老翻动资料时发出的沙沙声。 过了有近半个小时之后,白老貌似叹了口气后才放下了手上的资料,抬头看了眼任行,开口笑问道:“来了啊。小任,我看你最近消瘦不少,压力很大吧。” “白老,您就别笑话我了。我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哪儿有什么压力?” “呵呵,你小子倒是跟我皮上了。那我现在可就要给你加加压了,小任,准备好了吗?”白老一脸正色的问道。 “好了。白老,是那件事成功了吗?” “是的。这回算是,小小的惊喜,大大的惊吓。看看吧。”说着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任行。 任行犹豫了一下,接过资料,直接打开仔细看了起来。只是越看脸色就越苍白一分,这基本全是惊吓,哪儿有什么惊喜。若真有什么算惊喜的话,能弄到这些资料,就是惊喜。至少,再也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资料并不厚,信息却很多。在他看来,可以分成三个方面。第一个是较为详细的讲述了地星的一些变化。地星神奇的变大了一圈,具体的数据还需要去测算,预估至少大了3倍以上。地星上凭空出现了很多空白区,汉国的国土面积硬生大了5倍,当然这是按原来的国界线算的。地星的大气层更加厚重,空气中含氧量也提升了很多,……,这些资料用科学证明了,地星是真的变了。 第二个方面是,汉国大部分的城镇都遭遇了灾劫,死伤无数,哀鸿遍野。至于农村,现在基本联系不上,根本没有数据。最惨的东海市近半城市被突生海啸淹没,死伤不可计数。广阳情况稍好一些,但也有小半个城市被海啸淹没。那些沿海城市,基本没逃过这次全球海啸的照顾。 其它那些内陆城市,也一样多灾多难,暴雨,地震,各种自然灾害频发,相对来说,汉京算是受灾最轻的城市之一。 看了这份资料,任行的心,沉到了谷底。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如蝼蚁,似野草。地星的一次大变,生命就凋零如雨。 然而更可怕的是,有东西来地星了。过去一直猜测的外星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了,而且看卫星拍摄的图片资料,竟然还不只一种外星人。现在离汉国最近的一种,正在和他们的领居r国开战,而r国在取得了通信的第一时间就向他们发出了急救请求。 救当然是不可能救的,面对入侵,当一致对外,可也的确自顾不暇。千万里国土,膨胀了几倍,原来的国土被分割的支离破碎,哪儿还有能力去救援,又凭什么去救援。 若是r国不介意,他们倒是可以送一大波温暖过去。可这些高精尖远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可是不分敌我的。况且地星大变,这精准度是个大问题,弄不好还真就一波把r国带走了。 所以,自求多福吧。 看完这些资料,任行忍不住脱口而出一个操字,这既在他预料之内,又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世界变了,他知道。可变成这样子,他没想到。这是地星,开启了地狱模式吗? 地星大变身,凭空出现的区域,莫名变异的异类生灵,来者不善的外星人。这世界,真乱了。是末日吗? “说说你的看法吧。”白老看着任行,轻声道。那一头的白发,有些晃眼。 任行低头沉思片刻,只是他的心绪很乱,情况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糟糕很多,他的确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呵呵,小任啊,不要有那么多顾虑,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们这些老家伙,年纪大了,脑子没你们年轻人好使。”白老温言说完,就安静地等待着。 任行平复下紊乱的心绪,又思考了半晌才回道:“白老,我认为,现在有三件事情要做,第一,尽快恢复好汉国的通讯,全面掌握各大城市的最新情况。以汉京为中心,以各大城市为支点,逐步恢复中断瘫痪的交通,恢复到同一轨道上。” “第二件事,我认为我们未来的主要矛盾,应该是和外星人之间的矛盾。所以,异人的问题,我想应该要换方向,由打压为主,引导为辅,转为引导为主,打压为辅。这方面,还需要政府出面明确,最好能出台一些相关的法律文件,这样那些异人抵触心理会少很多。” “第三件事,关于外星人的事,能暂时封锁住消息,我担心散步出去会造成社会恐慌混乱,给一些别有居心之人可趁之机。我知道这种事情也瞒不了多久,但在汉国恢复到同轨之前,能多一天就多一天。” 白老含笑点了点头,任行的建议比较中肯,虽然也有不少问题,但大体上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比如汉国要恢复到同轨上,这件事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有的城市,政府全毁,秩序崩坏混乱。有的城市受灾严重,只能勉强维持,而有的城市地理位置特殊,被四面隔绝,…,这样的情况,肯定有很多。 异人问题,不是打压引导,那些都只是方式,而不是目的。最终的目的,是要把异人重新纳入规则之中。外星人问题,抵抗是必须的,能消灭当然也不会手软,但更重要的是要从他们身上得到,地星变故的真相。他们从哪里来,为何来,和地星的变化有什么关系。 正当白老准备教导一番任行之时,会客室的门敲响,白老也知道了时间到了,那些老家伙来了,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年轻人还是需要磨练成长。 “小任,你啊,还是缺少些信心,对自己,对国民,要有更多信心。政府、军队,从来都只是国家力量的代表,而国家真正的力量源泉,在国民之中。你呀,回去再好好想想,那个特行局,你干的很不错,该继续的就继续,该改变的就改变,信心要多一点。” “那些老家伙都来了,我得去和他们商议事情了。你先回去吧。”白老说着就站了,只是这些时日过于劳累,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好在站起来的任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白老。 “呵呵,年纪大了,身体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我没事,回去吧。哦,对了,那件事你要抓紧了,越早和他们取得联系越好,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白老轻轻推开任行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的,白老。您,还是多保重身体。” 白老笑着摆了摆手,挺直身躯走去了会议室。任行自然是没资格参加,也没资格旁听的。一路出了府邸,坐上装甲车,返回了特行局总部。 夜色幽暗,死寂无声,只有装甲车发动机的声音在一路轰鸣。任行一直盯着窗外幽深黑夜,城市里那零星的灯火,显得格外的光明。 孙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任行,看着他一路出神,他想问问是出了什么情况。 “孙策,你不是汉京人吧。老家是哪里的?” “黑山。”孙策沉默了片刻才简单回道。 “担心家里人吗?想回家看看吗?” “担心,想,但不能。” “嗯,不能。职责在身,义不容辞。” 随之就是良久的沉默,装甲车黑夜之中疾行而去。 第109章 方向 深夜,特行局总部。 呆坐在椅子上的任行,愣愣地看着桌子上他的老旧手机。黑暗如墨笼罩,窗户倒映些许光明。良久之后,他终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个号码。 而此时,在元首会议室里,一场关乎国运的会议,正悄然进行。 七位老人,围坐在会议桌旁,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白老微闭着双目,静静地等着老伙计们,等着会议开始。这些资料当然不只是之前任行看过的那些,更全面更详细。 许久之后,等众老消化了资料里的内容,白老才正式开始会议。 “情况相当严峻,内忧未解,又增外患。其它的先暂且不说,对于r国求援之事,你们怎么看呢?” 陈庆祥陈老望了众人一眼,见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知道都想听听他的建议。他之前负责的是外交事宜,在这方面也最有发言权。 “救,肯定是要救的。这个立场,咱屁股不能坐歪了。可问题在于怎么救,是出人出力,还是只是喊喊口号。这个问题,值得商榷。” “我赞同老陈的建议,作为唯二的超级大国,这个旗子不能倒。但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咱自家的难处也不少。现在跑去救援,就是冤大头。况且这r国,我看来也是不安好心,求援却只字不提那些外星人的情况,怕不是想祸水东引。我看咱就姑且先答应下来,以安其心,让他们多顶一段时间,咱就在后面摇旗呐喊,好解决自己的问题。”朱文杰朱老附和道。 “老朱啊,这样就有点伤体面了。现在可不是全球断网的时候,好几个国家卫星可都发射成功了,附近的一些小国也都在看着,等着跟风咱的决定呢。若是失信于人,咱这脸面还要不要了。这事儿啊,不能这样处理。”李建业李老立马反驳道。 “嘿,老李,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要我看,要不直接就拒绝了。咱是超级大国不假,可也是受灾最重的。这次大劫死了那么多人,还有更多人处在危险之中。老百姓在等着我们呢,可我们却还要分心去救援。这不是帮了别人,苦了自己嘛。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朱老这次也不装了,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老朱,都一大把年纪了,咋还这么着急呢?老李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咱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啊,你说对不对。况且老李的意思也不是要花大力气去救,那是傻子才做的事。你可不能把老李当傻子,他现在还没老糊涂呢?”周山河周老打了个圆场。 “切,老周,你小子也别在这儿稀泥,倒是说救还是不救。”朱老也不含糊,直接将军老周。 “在我看来,这里面问题不少,需要慎重考虑。首先,我们对那些外星人了解太少,近乎一无所知。他们从何而来?为何而来?科技如何?武器装备如何?很多我们都不知道。从现有的情报来看,他们来者不善。” “其次,r国的国力我们还是比较清楚的,应该没这么容易就倒下。现在向我们求援,是真顶不住了,还是想拉我们一起下水,或者是想借外星人的手坑我们。所以我认为,救,肯定是要去的,但却不是为了救,而是为了情报。” “外星人来了,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没有办法避开。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多弄点情报,这才是重点。”周老这次一口气说明了他的看法。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了起来,这次朱老也没有反对,因为这是事实。 “我觉得老周说的很对,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借此机会多搞些第一手资料,也把旗子立起来,把周围小国都拉到旗子下,对我们也是利大于弊。”赵岚清赵老也同意道。 朱老这次没有反对,既然救援是假,搞情报拉人头才是真,他没有反对的必要。 “既如此,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老陈,老李,你们尽快安排落实下去。这事情,你们要把好关。”白老最后拍板决定了事情。只是他没有安排负责军事的朱老,也没有安排负责情报的周老,反而是安排了负责政务的李老和陈老负责此事。 李老无言的点了点头,陈老虽有些不解,但还是接下了任务。白老没有解释,在众人之中,他的威信还是很高的。 “现在确定了,地星,变了。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但事实已然如此。国内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一,大部分地区受灾很严重;二,政府已无力组织救援;三,异人异类问题,我们也需要一个明确的章程,不能再放任了。” “总而言之,我们要重新梳理,要凝心聚力,要救灾维稳,要解决异人异类的问题,这是我们之前讨论决定过的方向。” “可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恢复国家力量,以应对未来危机。之前,我决定建立特行局来应对内部矛盾。现在这个策略要加急,时间不多了。” “白老,你的意思是直接跳过磨合期,强行将异人纳入体系之中。我不赞同这做法,这样的隐患太大。那些异人太不稳定,我们没有办法控制他们,要是为他们背了书,若一旦出了事,公信力会大受影响。而现在这种时候,公信力经不起怀疑波折。”李老直接反对。 “文杰,你呢?那些兵呢?情况如何了?”白老没有回答李老,反而问起了朱老。 “呃,情况还在可控之内。据那些专家的研究结果,他们成为异人,是因为基因发生了变异,引起变异的原因还没有结果。”朱老回答道,不过他没有对异人问题发表意见,只是简单说了一下秘密研究的结果。 其它几位老人都诧异的看了看朱老,原来这老小子已经秘密开始了研究,只是只针对军队内部,没有对外,怪不得众人都不清楚。 白老点了点头,又问道:“他们能控制好自己吗?” “少数可以,大多不能。所以,白老,我也不赞同。这些家伙,的确很不稳定。我举个例子,有个叫郑友晾的小家伙,平时和正常人差不多,可一旦情绪激动,整个人都会陷入疯魔状态,会无差别攻击周围所有一切活物,偏偏此人又会变得力大无穷,铜皮铁骨,即使是常规子弹打在身上,也只能对他造成极小伤害。” “当然他这种状态,持续的时间极短,不到一分钟人就会晕厥过去,醒来之后不仅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还跟个饿死鬼似的,能吃下半头猪。白老,各位,像这样的人,如果给他合法身份,走在阳光下,一旦出了事,就不会是小事,那时又该如何处理?” “过去精神病犯了事,我们可以把他关起来。这些人犯了事,也可以再把他们关起来,可影响是完全不一样的。精神病再怎么横,也翻不了天,可这些人却不同,那杀伤力不是一个级别的。” “白老,我看还是让特行局再顶顶,多吸引些火力,再多争取些时间。现在就下场,那操作空间可就小多了。”朱老说着扫了众人一圈。 白老看了看几人,问道:“你们呢?还是和过去一样意见吗?” “之前吧,我也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决定的。让特行局去探路,即使是出了问题,咱们也能在后面给它兜底,问题也不至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可现在呢?情况不一样了。外星人来了,我们急需更多地力量,况且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发生呢?谁能确定?我们不得不做这个打算。” “地星灾变之前,世界的主要矛盾是什么?是国与国之间的利益纷争。灾变之后,我们认为可能会是人与异人之间的内部博弈,可现在看来,事情没有我们所想的那样简单。大环境的改变,主要矛盾将会转移到地星人类与外星人之间的矛盾,人类内部的那些矛盾,都会变成次要矛盾。” “这个时候,我认为有必要做出改变。不能再这样无作为,任由事态发展,而是要主动去引导去规范。把异人问题摆在阳光下,把他们正式纳入到秩序之中。我知道这样做的风险不小,他们毕竟已经不是正常人,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有了很大变化,有太多不稳定因素。” “可我们现在还有时间等吗?这场灾劫的结果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的多,要想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你们认为呢?” 听了白老的话,几位老人都沉思起来。之前他们商议的结果,是根据当时的情况,认为未来的主要矛盾极可能是在正常人与异人之间,所以才放任特行局野蛮生长,既能当靶子,又能争取时间,还能积累经验,即使出了大问题,也能拿来顶包,可谓一举多得。可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外星人。 再想想未来,连外星人都出现了,还会不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呢?细思极恐。 “现在我们还没有办法,针对异人问题,拿出详细的章程。但大体上的方针,我认为有三点很重要。第一,异人的身份问题,他们应该和正常人一样,享有同等的权利,也承担同等的义务。但他们毕竟是特殊的,我们应承认这种特殊性,但不给予特权。这个身份认同感,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 “第二,异人的能力及危险问题。他们很多都具有不可控性,危险性是极大的。那谁来给他们背书呢?政府吗?这不可能。他们是特殊的,但没有特权。犯了事,该抓抓、该罚罚、该杀杀,这点必须坚定执行。” “第三,如何利用异人的能力。这个问题我认为有四点,一是政府、军队有权利在紧急事态下有强制征召权,异人不得拒绝,但事后无论结果如何,必须给予充足的补偿。二是政府应适当吸纳具有特殊能力的异人进入组织,若已是异人则应登记报备。三是民间异人组织,需登记报备,否则视为非法组织。四是关于异人的研究,禁止民间研究,遵循自愿原则。对于自愿者国家应给予补偿,研究室应保障自愿者的相关权利。” “这些只是大体上的方向,具体的执行还需要逐步完善落实。现在的问题在于,是建立一个新的组织机构,还是把任务给特行局。你们的意见呢?” “白老,既然方向变了,那特行局的角色转变是必然的,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认为需要在特行局设立个监察部,以更好掌控其方向,或者调换些更合适的人手。”周老问言点了点头说道。 “老周啊,你这吃相有点难看了啊,才多久就换人,那不跟儿戏似的,让下面的人怎么想。不过设个监察部,这个我赞同。毕竟现在不能再放任其生长,这匹野马咱可得抓牢了。”李老埋汰了周老一句,又点明了其意见。 “监察部?啧,那是监察什么?是内部?还是外部?况且就是按白老的意见来,那也只是刚开始,还处于摸索阶段。上来就给立个监察部,太早了点,我怕方向没掌握好,反倒会掣肘其发展。要不还是再等等,多给他们一些时间。”朱老反对道。 “我也觉得是,时间太短,他们的组织架构也还不完善,不如多给他们一些时间摸索。况且,特行局也不可能只局限在汉京,以后还是要推而广之,这个空间我们还是要多给一些的。”陈老赞同道。 “我倒是赞成设个监察部,就是在初期摸索阶段,才最容易出问题。有个监察部看着,我们也相对放心一些。” 白老听了几人的意见点了点头,也做了决定。设立监察部,但不插手具体事宜,也只对他们这几个老家伙负责。至于人选,他都想好了。 会议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大体上的方向也确定了下来,可以相见,一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石破天惊的变局将正式到来。 第110章 贡山的出路 夜凉如水,月隐星沉。 电话忙音一直响个不停,一次又一次。一声长叹,任行收好手机,点上一支香烟,呆呆地望着深沉的夜色。直到香烟燃尽,细长烟灰散落一地,他才回了小隔间躺倒在床。 双手垫头,两脚交叠轻晃,眼微闭,小调轻哼。 暗夜深沉,寒风溅起。一场冬雪,无声无息中降临。 第二天一早,任行立马召开了会议,叫停了原本准备继续推进的工作,拦住了准备好发布的通告,却没有安排新的工作,匆匆在众多疑问不解的目光下结束了会议。 一夜未眠的他,精神头明显不是太好。半夜白纱铺地,这场冬雪,来得毫无征兆。就像那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有些措不及防,只能暂时停下现在的脚步。 “任哥,出什么事了吗?”宁远跟随着任行上了天台,他自认还是比较了解任行的,昨晚才说要继续深入推进,今早就立马全面叫停了工作。这种朝令夕改的风格,不是他的作风。这背后的原因,他也想知道。 “下雪了。”任行没有回头也没回答宁远的问题。 片刻的沉默之后,宁远才说道:“今年的雪,来的很晚,有点突然,终究还是来了。” 寒风瑟瑟,白雪飘舞。远处地工地,仍然在施工着。执行队营地中,孙策带领着队员正进行日常训练。异人营地一圈武警环绕,封锁戒严隔离。实验室营地里一片繁忙,袁老带着他的专家团队,指挥着工人对营地的升级改造工程。 雪在下,总部的各项工程,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蒋婉婷很忙,作为后勤组长,要给特行局筹备各种物资,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昨晚刚做的决定,今早却又出了变故。不知原因,她只能再等等。 袁静带着一顶红色的工程帽,一会儿在实验室营地逛逛,一会儿又去执行队营地看队员们训练,一会儿又跑到异人营地外瞅瞅。她不知道为何老爷子要带着她进实验室,以她的专业知识水平资历等,是完全够不到的。不过她很喜欢这里,很新奇很有趣,虽然她也才只来了一天。她像是一只游走的精灵,穿行在特行局里。 “宁远,这两天,多给家里打打电话,以后这样空闲的时间,不多了。”任行转身离开之前说道。 “哦,记得也告诉他们。” 宁远有点茫然,这个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只是手却不自觉的握住了兜里的手机。 …… 异空间里,无时无事,一片虚无,静谧。 楚无命想了很久,仍然没有想明白那个问题,我是谁?似乎明白了,却又更不明白了。这个简单的问题,背后充满了玄机。答案很容易得出,却总是难尽其意。 我是谁?谁是我?楚无命?楚大人?呵呵。他也只能呵呵了。 所以他放下了这个糟心的问题,去他的我是谁?那个老怪物不是好人。 老怪物幻化成一个仙人老者,手抚五尺长须,脚踩七色莲花,一派仙风道骨。只是这一张口,情景就完全不是那味儿了。 “孙子,想明白没?没想明白吧,我猜你就想不明白。你这鳖孙,除了平凡一点,其它也一无是处。要不要老子带你飞飞,给你点儿colour瑟瑟。” 楚无命没有理会,一点没有想搭理这老怪物的意思。之前一个仙人指路,差点把他cpu干烧了。这糟老头子,坏得狠。 “嘿嘿,你这憋孙自己蠢还怪别人坏。骗子骗了傻子,是骗子坏呢?还是傻子蠢呢?这问题本就没有答案,你觉得你是谁,你就是谁。你认为你明白了,那你就明白了。对了?错了?重要吗?” “小子,精神,意识,本就是一切唯心。唯心,没有答案。一念之间,可得永恒?想屁吃呢?人心之难,犹如深渊,不可琢磨。这一刻你觉得你悟了,知道自己是谁了,下一刻呢?再下一刻呢?” “所以,想不明白才是应该,想明白了也只是暂时明白。这天地众生,都是在路上。死亡之外,没有终点。而像你我这样的人,死亡或许是件好事。无论是哪一纪,又是哪一种文明,无论是那些平凡的普通人,还是像你我这样的天选者,本质上并没有多少不同,生如蝼蚁,命如野草,如此而已。” “我尼玛,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跟人讲道理,最是没劲儿。你这小赤佬,只是精神力开始了蜕变,可精神本源却没有多少变化。说句不好听的,你甚至还不如许多普通人。他们先天不足,永远无法踏上精神蜕变之路,只能在意识上做文章。” “精神蜕变之路,是从精神力的诞生开始。由虚到实,从无到有,这是基石。没有基石,一切皆虚,这是普通人注定无法逾越的悲剧。至于蜕变之路,每个人都不同。我用了一个月时间完成了蜕变,而其它一些的天选者,有人甚至直到死都没有完成。” “为何会如此呢?因为他一直找不到自己,不明白他存在的意义。他总是在犹疑,在徘徊。既感慨这些,又感怀那些。心性不定,神思不清,最后在无尽地痛苦中选择了自我毁灭。” “你呢?会怎么选择呢?多说无益,老子这就叫你做人。颤抖吧,鳖孙。”老怪物嘎嘎怪笑着开始了行动,简单直接,暴力血腥。 沙砵大的拳脚,如狂风暴雨,将楚无命的精神小人揍的一路狂飙。不知挨了多少拳脚之后,嘭的一下像烟花一样炸裂,消散于天际。 “first blood,爽。”老怪物大喝一声,然后翘起腿,哼起歌,唱着曲。 “王八让我来巡山,我把鳖孙揍千遍。抡起我的拳,挥起我的腿,生活充满节奏感。王八让我来巡山,我见赤佬如初恋。巴掌抡的圆,赤脚来回旋,其实我也没得选。…。” 不知过了多久,楚无命的精神小人,又缓缓凝聚而出,只是意识因剧痛茫然还在混沌不清中。 “阿西巴,竟然让老子等那么久。”老怪物嗷一嗓子又开始了虐待。 “叫爸爸,快叫爸爸。叫爸爸也没用,打的就是你这鳖孙。” “左勾拳,又勾拳,吃我一刀。” “double kills。”随着老怪物一声喝,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精神小人,又一次像烟花一样炸裂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老怪物自娱自乐。 “triple kills。” “mega kills。” “monster kills。” “god like。” “holy shit。” ……。 精神小人一次又一次的被锤爆,又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凝聚。只是每一次凝聚的时间也越来越久,而每一次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久。虽然楚无命并不清楚老怪物为何如此,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挨打要立正?我呸他一脸。 他一言不发,没问老怪物一个字。即使从始至终,他都被殴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啧啧,是个狠人,还想着反抗一下,咬人的狗不叫。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 老怪物一点没含糊,也一点没手软,一次又一次锤爆精神小人。 神清气爽,意兴高涨。他老怪物是谁,当年可是敢只身杀向异界,专治各种不服。 周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心心念念的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爱人在挨揍,而且是一直在挨揍。她已经有十几天没回去了,在没有完全控制住这一身怪力之前,她也不敢回去。 之前她拥有了念力,可身体的却没有太大的变故,只是比常人强了许多,表面上看会是个正常人。可这次地星大变,在那种神奇能量冲击下,她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她切身体会了他当时的艰辛,世界像瓷器一样脆弱,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不自禁地想起无命,她有些后怕又有些好笑,自己当年处于c位,可没少压榨他。不知他现在怎样了,又何时能回来?思念如潮,一波又一波。那些记忆,是如此美丽温馨。 月影星稀,凉风习习。一只像猪一样肥硕的怪物,在密林中悄悄地接近,又在无声无息中死去。 深林幽幽,暗夜沉沉。一袭篝火,熊熊燃烧。黄三材几人围坐在周围,身后则是一圈人,只是这中间隔的距离有些远。这个世外田园之地的人,都聚在了一起。灾变已过近一月之久,人心思动,即使是黄三材这个话事人也压不住了,况且他本身也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怎样了。 “黄老大,还没有主母的消息吗?”石浩问道。 黄三材摇了摇头,他也无奈,主母跟大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那次出去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在这个非常时期,她消失的很彻底。 他也不指望了,麻了。 “这次李杰回来,带回了一些消息,外面的情况很不好。” “通讯中断,电力瘫痪。” “莫名出现了一些地区,他进去过,里面那种神秘物质,比较多,对我们益处不小。” “有一些人发生了变异,有了一些奇怪的能力。对我们来说没有危险,但对普通人来说,危险不小。” “死了很多人,特别是城市,人口密集之地死的更多。河内死了至少十分之一的人。” “很多生物发生了变异,攻击性很强,你们应该也见识过了。” “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是继续守在这里,还是走出去?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黄老大,别光问我们啊,倒先说说你是啥想法。”钱胖子如今已经不在胖了,不过日常怼黄还是和原来一样。 黄三材见怪不怪,瞟了一眼后,没理睬这家伙。 “我认为应该走出去,在这里虽然衣食无忧,安全无虑。可外面世界的变化,咱们也很难清楚。大人说过的天地大劫,如实发生了。可原因呢?大人没说。未来呢?大人也没说。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大人回来,可谁能肯定未来还会发生什么?大人又何时才能回来?” “我的意见是,走出去,掌握主动权。”王军正色道。 黄三材点了点头,他虽然也是这个想法,不过还是要先统一思想,虽然他是话事人,但毕竟不是大人,没有绝对的威信。 “我大老粗一个,要说意见咱也说不出个一二三,不过咱的确想出去看看。黄老大,说实在的,俺老孙的铁棒早已饥渴难耐,在天天窝在这里,都锈了。”孙伟慨然说道。 “我认为应该走出去,那些奇异之地,对我们好处不小。这个世界变得更危险了,未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危机,我们应该更快变强。而那些区域,就是最好的资源。”李杰附和道。 “我赞同走出去,呆在这里没有危险,也没有什么好处。” 王石瞟了眼众人后,简单发表了意见。虽然他也是元老,可很有自知之明,无论从见识眼光能力,他比这些战友都差上不少,不过他的优点他们也取代不了。跑得最快,谁也追不上他。 “出去是肯定要出去的,危机危机,危中有机。问题在于,咱们该如何行动。要知道,大人的亲朋好友,都还需要我们保护,咱们背后也有家人需要守护。我们得先拿个章程出来,不然不可轻举妄动。”郑泰一如既往的心思周密,稳当。 赵武点了点头,他没有发表意见,他觉得大家说的都有道理。 黄三材看向石浩,见他皱着眉,一脸苦相,便劝说道:“你也别太担心,那小妮子命硬的狠。当年大人把她从死神手里夺了过来,哪儿有这么容易就还回去。” “而且我怀疑,她现在的情况,可能还是和大人有关。或许这次,还会有意外之喜。咱们小魔女,可能真的会成魔女,以后还有的你这当哥的头疼。” 石浩翻了个白眼,内心画圈圈诅咒起老黄。这王八蛋站着说话不腰疼,亏的妹子还把他当叔叔。 黄三材笑了笑,便望向一直坐着不说话的楚龙和陈森,笑问道:“二位有何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楚龙大眼一翻,蔑视了众人一眼,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这些天,他跟着这些人一起强身健体,着实受了不少打击,这些王八蛋一个个的都巴不得看他出丑。不过,差距是真的大,这些人个个都跟怪物一样。 陈森扶了扶眼镜,身上斯文气质回来了那么点。这么天他被楚龙拉着跟这些怪物一起强身健体,苦没少吃,罪没少受,可惜收效甚微。他也羡慕这些怪物那非人的实力,奈何先天不足。有时他私下里也会想,要不要找妹妹要点鲜血喝喝。 “其实吧,我认为问题不在于留下来,还是走出去。因为不论我妹夫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咱们都要走出去,只是早晚而已。与其如此,趁早不趁晚,早点出去捞好处。你们变得更强,咱们也就更安全。” 黄三材笑着点了点头,他没有说其实他们几个人的实力即使每天躺着睡觉,那也在飞速进步着。那种游离在空气中的神奇物质,一直在不停强化着他们的身体。这种突然出现的神奇物质,看不见摸不着,可却真实存在,他们也只能感知一二。他们几人私下里,也讨论过应该是大人对他们的改造,让他们的身体能够适应吸收这种物质。 “好了,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咱们就这样决定了。现在咱们就商议下,该怎么行动了。齐老鬼,你这老家伙别在这儿装大佛,说说看。” 齐老鬼一头黑发都黑了不少,人老成精的他,知道啥时候该说,啥时候该闭嘴。他虽然也加入了组织,但毕竟是个新人,又没有这些人的能力。做决定的事,一个字他都不会主动说,可具体行动上的安排,还是可以发言一二的。 “承蒙黄老大看得起,那我也就简单说下意见。在我看来,有两个问题是需要注意的,一是,我们要明白走出去的目的是什么?二呢,就是怎么解决后顾之忧的问题。” “走出去,一是要获得外界的信息,了解外界的情况;二是要增强我们的实力;三是要稳定附近城市的秩序,消除当下的混乱情况。” “要达到这些目的,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我认为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人手问题。我知道各位都是能人,可毕竟只有这些人,要想消除当下的混乱,心有余力不足,况且把精力放在这些事上,有些南辕北辙,得不偿失,不符合我们的利益需求。” “所以我建议,先整顿自己,补充人手,然后再在外寻求合作对象,扶持他们让外界回归正常秩序。而你们只需要作为威慑力量,必要时消除那些危险和不稳定因素。这样既省事省心,你们也有更多时间精力去做自己的事。” 黄三材笑而不语,王军思索着点了点头,其余几人也是一副有些恍然的样子。只有石浩撇了撇嘴,他虽然不明白齐老鬼的动机,但他了解这老家伙的尿性——无利不起早,这老鬼肯定没憋好屁。 楚龙一直苦思冥想着,陈森扶了扶眼镜说道:“老齐的想法倒是不错,可我担心这可能无法控制住外面的局面。现在外面人心惶惶,混乱不堪,未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不确定因素太多,没有强有力的力量保证,会控制不住局面。” “所以,你们走出去的第一目的,就是增强自己的实力。你们越强,我们的本钱就越厚。其它的事,就由我们这些正常人来打理,你们只需要背后给予支持就行。”老齐顺势回答了问题,这可是大佬的大舅哥和女大佬的亲哥,他可不想得罪分毫。 思考了片刻后,陈森点了点头,有道理。 黄三材也是老狐狸,自然明白齐老鬼的意图。不过这也符合他的预期,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此时正是用武之时,这个c位合该他出道。 “老齐的意思,大家都没有意见了。既如此,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路数来。石浩、李杰、孙伟、郑泰、赵武、王石,你们几个先跟着老齐去他的队伍看看,好好整顿一下。” “小钱,你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有谁想出去做事儿的。” “王军,咱俩就先坐镇这儿了。主母回来了,咱也有个交代。” “两位也跟我们一起吧。”黄三材可不敢让陈楚二人出去浪,万一有个好歹,他赔不起。况且,主母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心里也有点慌。要是再万一发个疯,这么好的肉包可没地儿找。 “老齐,你先去整顿你的心腹,我这边交代好了,你们就连夜出发。” 齐老鬼看了眼黄三材,撇了撇嘴,这王八果然对他藏了一手。笑着和几人打了招呼后,爬起来就去找心腹聊天了。 “你们几人到了那儿,控制住局势后,先找出那些变异人。听话的留下,不停话的,灭了。李杰,郑泰,这事儿以你俩为主。石浩,孙伟,赵武,你们3人主要负责帮老齐整顿人马。石浩,可你要保护好老齐,可别让他不小心翘了辫子。” 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不用代号称呼彼此,主母不喜欢,为此还嘲讽了大人的审美,连带着把他们也埋汰了个遍。 “好了,事情先这样定了,大家各尽其职,共勉之。” 石浩现在才算是明白了齐老鬼的打算,敢情是让他们当打手,先去收拾他的那群属下,这老鬼果然是稳如老狗。只是他心理还有些担忧小妹的情况,走之前还是跑去跟黄三材交代了一番,要是主母回来了,一定要请她去看看小妹。 黄三材心里腹诽,嘴上也只能答应宽慰。这王八蛋自己不敢去找主母,他黄三就不怕吗? 篝火会议之后,贡山动起来了。 而此时,一项关于异人问题的政策颁布,点燃了汉京的天空。随后流出的关于外星人的消息,震动了汉京大地。一场风暴,始于汉京,席卷汉国。 同时,那一天,灾变开始的那天——10月25日,被定为了国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