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老六曝光了穿越身份》 第1章 一块去大明玩玩 “几点的车票”, “两点整晚上9点到家,周一晚上7点我给你打电话,成败在此一举。” “咋?昨天又准备不举了?,明天继续”? “我给你说,也就是这么多年我举不起来这个箱子,要不然我抡爬你。” “跟我说?说啥”? “呸,我给你讲你这个人,算了周一我给你打电话买彩票成败在此一举。” “再说了,买了还有希望中,不买连个希望都没,万一中了呢?” “中,中了别忘我的首付。” “小意思,我走了。” “中,到家别忘给我说声。” “ok。” 两个青年在屋子里面寒暄一番后,其中一名穿戴整齐的男子拉着箱子关上门,向楼下走去。 一番辗转男子坐上地铁拿出手机看着自己的车票。 ‘g4004,这什么车啊,新开的吗少个0我都还以为找不到这个网页了,取这个名字的就肯定也是个老六,真省劲也不怕没人敢买票’。 屏蔽门上模糊映着自己模样,‘看着这脸估摸着又是胖了,胖就胖吧这样子还能看上咱得,肯定是真爱啊’。自恋啊,谁还没点儿,何况自己呢! 看着导航给到的时间,谢易觉得这次时间把握有些紧凑,虽不是经常全国各地的跑,但是在坐车守时方面还很准的,往往会预留多出十几分钟。 当然了上班除外,谁都卡点正常人你不卡点吗?一个月几千块,起那么早你玩什么命啊,早去工资能多发几毛钱吗,最多刷个脸,你刷给谁看哪个领导去那么早?省省吧。 咳咳有点扯远了,觉得有些不太像平常的自己,只得点开车票订单下面有自己购买的5块钱保险。有保险呢出事儿高低赔点,这波不亏。 再说了这个一列车十几个车厢几百口子人,这么多人哪要走一块走路上不寂寞。 下了地铁后,一路按照墙上和空中挂的指示牌狂奔。过了安检后看着时间还差5分钟开始检票,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再次看了下自己的车次g4004列车04车厢04f,直呼好家伙这候补的车票就是牛逼,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劲儿。 心中只得一丝无奈,拉着箱子朝着验票口走去。 高铁站候车厅人很多,尽管设立的座位不少。像一些小的高铁站点,座位还是很多的。但这个是大站因为人流量问题没有座位也算正常。 记得当时有那么一句话说是火车站反应了人生百态,候车厅有席地而睡的农民工兄弟叔伯、哄孩子的妇人,也有拎着箱子打电话到处找空位落脚的兄弟。 火车站是一个社会的基本体现在这里会有很多你可能看不到人或事,因为火车票便宜它全天营业。 谢易二十岁进社会,赶过凌晨三四点的火车熬过半夜满天繁星的候车厅,买过三天两夜的站票,睡过火车道的厕所过道。 啥?你要问为啥睡厕所过道?因为谢易他没抢到这风水宝地,大半夜的上个厕所要人挤人走过三四节车厢。 还见过一个老爷子从上车,一直在车厢门口趟了一天一夜没带动的,最后下车的时候还在不在谢易就不知道了。为啥呢?自己受不了到餐车箱点了吃的坐了一天一夜。 也只有受过苦的人才能吃更多的苦,吃过更多苦的人才不想吃苦。 生下来的大部分人自然是为了吃苦、爱情的苦,生活的苦,苦海无涯施主回头是岸哪。 不想吃苦的谢易选择多花谢钱,直接高铁一天到家... 十五分钟的检票很快就过去了。 待谢易拎着箱子找到自己的车厢和座位,便看见已经有一位男子坐在了靠过道的位置上。 看样子大概是约莫有着30多岁,而再细看他在翻看着一本书,想来这本书是快看完了因为右半部分很薄。谢易放下了行李想要坐进去。 见他着实是很沉迷的状态,便轻声说:“你好打扰,麻烦让一下,我这边是里坐4f。” 男子扶手推了下眼镜歉意道:“不好意思,入迷了没注意,” 说罢收起了桌板,侧身让谢易坐了进去。 靠窗阳光好一点,这是谢易几年来一直喜欢定的位置并且可以看到外面沿途的景色。 还记得几年前有句话,“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世界究竟多大他谢易没看到,目所能及的只有沿途的景色。 而对于三下江南的谢易来说,真正的风景只有前两次。 有山有水有菜地,漫漫绿油披挂在山,世界大不大至少能种的土地是够多。 这些东西看多自然就不新鲜了。且再过个五六年,带着老婆孩子来看看,指着这些风景说:“这你老子以前都看过,也带你来看看”。 思绪过千,不由得叹声。 而一旁的男子听得他一声叹气,却抿笑起来:“兄台,叹气何为?若有不如意之事?一语言尽与我萍水之人,来日不再相见亦无人可知。” 这一时的酸劲儿,让谢易仿佛遇到知己,瞬间心情舒畅不少。 \\\"仁兄见谅,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九八,此等不悦之事儿何故败坏你我此行心情,观仁兄看此书应是史纪古典,敢问是和经笥\\\"。 “同道中人,在下李宇此书乃是明史,此行来此对这书甚是喜欢,贤弟可有一观?” “李姓?有缘有缘,家母同是李姓小弟姓谢名易,这书在下尚未拜读,但多了解于戏说,知之不多不如李兄”。 “我丢,这谁带醋上车了,真酸”。后排坐的小哥抱怨了一句。 是啊,这现代社会哪有这样说的话,的确是费劲明明是几句话的就说完了 有啥事儿说出来,不行就喝点都小事儿,你叫啥我叫啥,这书是个啥没了。这不是来水字的吗? 但是这路途上能碰到个有共同爱好的人,着实不容易大家装两句你爽我爽大家爽。 后排小哥“得这俩又犯病了”。 听着后排小哥的话语,谢易两人自然知道差不多了,说的时间长了自己也自然不适应。 “兄弟,对明朝怎么看?喜欢这个朝代吗” “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是老哥你看我一上车手机上正是在看明朝的小说,甚是喜欢。” “明朝兴于朱元璋, 巅峰于他儿朱棣,颓于他曾孙朱祁镇,再往后也只是知道几个人名,亡于朱由检。” “朱元璋都说人家是泥腿子但的的确确是千古一帝,说的多了我不如你知道的深,因为你看明史更能比我了解多朱元璋,但是我就说一句人家是平民一个吃过苦受过罪百姓的百姓皇帝知道底层人民的不容易,不是吃不饱饭谁去造反?” “他刘邦汉朝到清朝哪一个开国的皇帝是平民,就凭这个别说其他人,在我这儿认的千古一帝就一个他朱元璋牛逼。” 此刻谢易已经不再是懒靠在座椅上而是挺直了身子,是的他喜欢明朝但是他喜欢的只有朱元璋,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 李宇嘴角一珉笑着说:“老弟这是喜欢朱元璋,不是明朝啊。那你对他儿朱棣怎么看?” 喝口水润了下嗓子继续道。 “朱棣虽然是靖难但也总是自保,你要杀我总不能自缚手脚让你砍吧?这是个人都要反抗,虽有古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这话说给谁听的?愚人愚不可及可能我是现代人咱们思想开明,但拿现在的工作对比你也不能让我干死在岗位上吧?给多少钱玩什么命啊。” “我说巅峰于朱棣,确是他靖难成功然发展海域扬于国威,奠定了明朝的地位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天子守国们君王死社稷正了明朝前期的风气。” “如果没有朱棣建文怕是他称不了几年,一个心中没有武力君威的皇帝镇不住群官的心,往返如此如若不再出一位武皇帝恐明朝到不了六百半。” 一脸正色的谢易说罢便又来了口山甜,没办法人在激动紧张的时候都会感到口干。 “谢老弟,此话怎讲?” 李宇此刻也是兴趣正浓,满是对谢易所讲有些欣赏。 “老哥不知道你是否看过其他几个朝代的历史,但就我所知道的汉朝有刘邦起朝,儿刘盈主要生养声息,到了汉武帝后才又是一个武皇帝虽文官说他穷兵黩武。” “但是他同样是奠定了汉朝的地盘发展了商业,唐朝的李世民武则天、清朝的康熙这些都是武皇帝他们在史上都可以称的上算是千古一帝。” “若是让我认为在一个朝代的中前期抛去祖皇帝不谈,不再出现一位武皇帝很难再去延续一个朝代的寿命,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狠,人不狠站不稳。” 武则天自然可以算千古一帝,人家是一个女子在古代的社会上能取得到这样的成果,怎么不能算千古一帝,最多只能说侧重方面不太一样,人家可以压得一群老爷们说不出话开不了口,这就很厉害了。 “有意思,有意思老弟看中的问题方向颇有道理,那不知道如果给你机会让你去明朝玩一玩,有没有兴趣?” 一脸玩味的李宇盯着谢易的双眼,等着谢易的答案。 听到李宇的问题,谢易先是活动了下久坐的屁股没办法坐的时间长了,这身子就难受。 又是调整了下座椅的靠背深吸了口气便说道。 “玩咱可以去玩玩,但是这不可能啊哪有什么穿越,就算以后真有了我骨灰一盒咋去玩啊,倒是可以让子孙烧香的时候给我写到纸上,老祖宗啊现在科技更发达了,可以穿梭时空了,赶明我预约个名额回您那看看您老人家啥样子。当然了这得看我曾孙还是曾曾孙能不能记得我这个老东西。” 听着谢易的回答,李宇嘴角列着的弧度就更大了。 “老弟,我说假如啊万一能去呢?让你和我去明朝玩一段时间想不想去?” “老哥,你这说的跟真的一样,明朝玩玩也不错。” “但是去的话肯定到了以后肯定要有人有票子还要有地位,要能看看老朱长啥样,顺便再看看马皇后从这小说里面了解到的老朱对他这个媳妇儿,真的特别好!” “更是要特别瞅瞅这个朱标,都说朱标造反老朱旁边敲大鼓。看完以后再去游个船赏个湖,看看古代人夜生活想想也挺不错的。” 看着谢易边说边笑的脸,颇有些许猥琐李宇收起笑容。 “要是什么也没有,让你去生活一段时间呢?” “啥也没有?不去不去古代没有户籍,出不了百里而且种地看天吃饭一年攒不下几个钱来,到了古代要钱没钱要饭没饭还没人权见官下跪,波棱盖子都咔秃噜皮了。而且我这么胖,肯定是好吃的明朝可没那么多好吃的让我吃。” 后排小哥听着他俩的话,和自己兄弟手机上聊着说这一路上碰见两个中二病,都想着穿越了,说的跟真的似的。 李宇合起桌板上的明史,又看了下窗外的风景。 “也就是开个玩笑,难能啊不过你要考科举中了举人整个进士想来不也是发达了?要是真穿越了,老哥我去找你口头暗号就是咱俩得座位。” “得嘞老哥,我补个觉一会要是做个梦能到明朝也算一回了。” 谢易着实不想再和这老哥聊了,这事儿平常私下侃侃两句就得了。车上这么多人呢,虽然没人认识但是我不要面子的吗? 由窗外的目光收回李宇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 “睡吧,睡吧睡着就梦到了。” ... 当晚各大热搜前十:‘g4004列车在xx路段隧道内消失不见。’ 第2章 把老朱逼上梁山 凤阳皇觉寺外,枯草丛生。 李宇身着一袭灰色道袍,袖长随身,头戴纯阳巾,手拿拂尘来到寺庙外。 只见寺庙外残破不堪,墙壁多有毁坏,瓦砾遍地。 可却见正门一个青年和尚。 虽身着黄色旧袍,其多有补丁,也能看出身材魁梧。他手拿一把扫帚打理着残砖断瓦。 直上前一步,开口问到:“这位大师,此处可是皇觉寺?为何看不到牌匾?” 青年和尚把扫帚放置一边,双手合十:“道兄有礼,此处就是皇觉寺,幸好道兄来得晚些,若是碰上了那些打砸寺庙的元兵,恐有性命之危。” 李宇点头示意,已然解了心中疑惑,还礼道:“多谢,贫道来此想寻人,名为朱重八!” 和尚听闻后,有些诧异眉头微微皱起,身体有些绷起。细细的打量起这个道士。 此人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几分傲气,可观道袍宽松,想来身子骨并不壮硕,不由得暗暗放下几分心来。 心语道:“这道士,难道是云游时打杀贼道的同门?” 虽心中保持的戒意,可嘴角双双扬起,露出微笑:“道兄若是来早些就好,你也看到这寺庙,已经被元兵毁了,重八先我一步离去,现在你往北边追,应该还追的上。” 说罢便拿起刚刚放置的扫把,握在手里继续打扫着。想着先把这人骗走后,咱从另外一条山路下去。 随便清扫几下,便扫到了李宇身后,心想,要动起手来一个偷袭,优势在我不慌。 在说明来意的时候,李宇已经在仔细打量他,朱重八面色与身体细小的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还望大师告知我朱重八具体去处。” 转身看着他又开口道。 见李宇转过身来,虽然话语般轻松,可是却觉得他有些玩味。 握紧手中的扫帚,心中再想:“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不管这道士是不是来寻仇,咱必须把他支走。” “ 重八并未言明去哪了。只是说想往北边走走。” 朱重八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大笑。嘿!骗他去北边,咱回凤阳找兄弟叙叙旧。 见此人戒备不减,与自己的距离渐行渐远,心中料定此人必是有鬼,直接诈他一诈。 “朱重八,你还不承认?没想到竟是一个鼠胆之人!” 此人语气忽的高扬,吓得朱重八拎着扫帚就往正门楼梯蹦了上去,以高打底,心中不慌。 待话说完,后见得自己败露,左手挽起僧袍拴在裤间,右手转起扫帚,当做长枪,立在正门。 眼神瞪大,面露狠厉对着李宇说道。 “咱朱重八生爹生娘养,有何不敢承认?” “倒是你,来此何意?莫不是替你师兄弟寻仇来的?咱劝你早早回去,云游几年见事不平,拔刀相助自问对的起良心,你那师兄弟都是心黑手脏之辈,打杀了也是活该!” 这话把李宇一阵无奈,失声笑了出来,这是以为我来寻仇的吗? 抬起双手,原地转了几圈。 “看清了吗?可有兵器暗器?” 朱重八双眼一眯,心中放下一丝防备,但还是紧握扫帚绕开李宇,继续往步梯高处走去。 “若不是来寻仇?那你是来报恩的?咱可从来没给那些百姓提过名字,莫要诓骗与咱,咱在寺中练了两年半的棍法,不说一流高手,三四个毛贼休想近咱身。” 李宇有些哑然,不过却是觉得应当。朱重八要是来这份心思与戒备,又如何拿的下这天下! 随后一番摇头晃脑,抬头扬脖做出一幅高深模样。 “有意思,有意思,我曾于二十四年前卜天一卦,紫薇帝星落于凤阳,日后必出一人承袭帝位,但久久无法推演此人姓名,直至上月月初,我再次堪得天机算出此人姓名。此人姓朱,家中排行老八故叫,重八。” 说罢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看着朱重八。 看着李宇面容与嘴角的笑意,朱重八虽感觉有些受用,却心中生出一丝慌意。 随后看向他的眼睛好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心道:虽然咱也想着投军反元,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皇帝?真看得起咱。 可越看李宇的眼睛,他越是觉得心悸。 为了驱散这种感觉,朱元璋手拎兵器向着身下的步梯走了两步,看着身下道士道:“装神弄鬼,江湖骗子咱这里没钱,倒是有棍子可以让你尝尝!就看你这斤两顶不顶得住。” 要是有那么一天,放突然一个老头告诉你,观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加以苦练,将来必成大器,我这里有八爪真经、顶阳神功一两银子一本,你要那一本?谁信呢?还皇帝。 “不错,不错,倘若你真信了此话,到还高看了你。” 朱重八微微低头,心中恼怒,手中扫帚扬起作势就要打下去。 “臭道士,你要是再胡言乱语不言明,休要怪咱两年半的棍法,棍下无情。” 李宇向后倒退一步,不是怕了他,但这是朱元璋云游几年手中必有性命,若是来上一扫帚打起来,一个不经意间伤了他,往后咱可看什么戏啊? 嘴角笑意有些诡异,慢悠悠道:“朱重八,你可是收到你兄弟汤和书信,让你去投他?汤和已是千总,你们儿时玩的游戏许下的诺言,他可不曾忘记。” “再且想想,你幼时贫穷,为了装大头,把地主的牛杀了后,与你兄弟大口吃肉,后被地主痛打。随后元兵再来征税,你家里无粮只剩些种子,父母兄弟皆皆活活饿死,无钱收敛。这些都是谁造成的,元廷无道苛政杂税害死你父母兄弟,只留你一人独活这世间。而如今元兵又捣毁了皇觉寺,这天下之大可还有你朱重八容身之处。” 言道此处,朱重八脖间青筋暴起面色涨红,直向旁边石狮打去,“嘭”,手中扫帚应声而断。 李宇再次向后倒退两步,没办法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更何况提人父母。再次言道。 “你父临行前着你好生活着,你做了和尚念了几年的经可是要说得几句出家人,慈悲为怀,舍己为人之话?” “够了,你这贼道拿这话激咱待杀了你后祭拜我父母兄长,咱便投了军杀元兵去等拿下了元廷狗帝的人头,清明带给你坟头上烧了。” 话此,朱重八大手向前一伸就要直接拿住李宇的脖子。 李宇轻轻一笑,向后一纵便离开了朱重八五六米。 “此行你去投军,大势将起如蛟龙入海,必风起云涌他日你帝业已成,我再来见你。” 话落,朱元璋感觉一阵目眩人依然不见。 拍了几下脑袋,随即目色一沉,朱元璋拿起断成两段的棍子向凤阳走去。 第3章 重八登基,我来搅局 1367年12月南京。 南京又称应天府,这是朱元璋登基称皇的地方,也是明朝第一个国都。 但在正月这个时候,正是雨雪纷飞,寒冬腊月的季节。 而在此之前刘伯温受朱元璋指派,算出于来年正月初四最为适合新朝大典。 但在正月登基是极其不智的。 这是因为古代百姓靠天吃饭,只有风调雨顺无旱灾,无洪灾,才能让庄稼长势更好。 庄稼长的好,自然有饭吃,要是因为灾害吃不上饭,那不好意思,别怪我们学造反了! 而在古代的时候教育水平普遍没有,更不要提科学,所以封建迷信占据九成之多,剩下一成就是玩迷信的。 自商朝之后,古代皇帝全部自称天子。 意思讲,我是上天派下来,来带你们走向好日子,信我,信我有饭吃。 而每当有天灾的时候,往往先遭诟病的就是皇帝。 会有人造谣,声讨,我们每天都勤勤恳恳的,但是这么多灾祸,为什么来了? 都是你这个当皇帝的,所谓天子又惹怒了老天爷,老天爷下发了惩罚。 今天我们就代表老天爷,我们要推翻你,你只能带来灾祸,给不了我们好日子过,造反!造反! 所以,在刘伯温测算下,把日子放到正月冬天,漫天飞雪还在覆盖大地,没有丝毫生机的日子,去完成一个新朝的登基大典举行,一个不慎就会招来无穷的话柄。 但朱元璋还是信任刘伯温,相信他的能掐会算,也是这样才给到了他太史令的官职。 ... 而在史上提到刘伯温,能想到的同期官员就有李善长。 而他正在自家府中披着大貂,靠着火盆取暖。 一脸自得的看着窗外的雪花,对儿子说道:“祺儿,再有半月。若是这雨雪再不停。上位登基后必落罪他刘伯温,待时这朝堂之上便无人与我等抗衡。” 李祺看着自己父亲,满是得意的模样正欲开口,却是被一旁胡惟庸急忙抢先,向李善长行了一礼:“那是自然,陛下惩治了刘伯温,将其打入大牢,来日封赏之时!恩师必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丞相之位必是囊中之物!” “哈哈哈,那刘伯温总是自视甚高,虽上位信任于他,若登基之日天气依旧如此,上位必会剥了他太史令之位。着厨房多做些饭菜你我三人今日一醉方休。” ... 1368年,正月初二,天气放晴,雪水开始融化。 与刘伯温不合的李善长心中颇感不安,真到了初四雨雪化尽。 他不仅不会吃瓜落,还会更加得到陛下信任赏识,到那时却是他的一大劲敌。 可恨... 又是两日过去... 正月初四,群臣在奉天殿轻言轻语,今天就是是登基的日子。 每个人窃窃私语讨论着,均是称他刘伯温手段高明,能算到在今日天气放晴雨雪化尽,真是一个登基的好日子。 也有人在说,要让刘伯温帮自己算下,娶下个小老婆的黄道吉日。 周遭的话语尽收刘伯温的耳中,双眼合闭屹立在那里,仿佛这些事情与我无瓜。 “肃静,陛下驾到。” 一声高亢刺耳的声音传遍大殿, 登基大殿压要开始了。 首先由奉天殿出发,仪仗队护送朱元璋前往祭坛祭天。 在到达祭天地点后,进入神庙,参拜天地神只,随后回到玉堂,进行“三鞠躬”,即向天地、先祖、父母三鞠躬,表示对上天和祖先的敬仰和对亲人的感恩之情。 随后返回奉天殿,穿着皇袍、戴上皇冠,接受宗室和文武百官的朝拜,并发表诏书,宣布即位诏命,并宣讲治国理念和君臣关系。 并改名为朱元璋。 重八,在家里各个兄弟中排行老八,故叫重八,但这并不适合作为一位开国皇帝的名字。 而他把自己的名字改为元璋,这个名很有意义,璋是什么意思,璋是古代的一种玉器,一般头都是比较尖的,有点像匕首像小短剑。 而璋字前添一个元字,结合自己的姓氏,“朱”,实为诛杀元朝的意思。 端坐在龙椅的黝黑汉子豪迈道。 “朕从今天起叫朱元璋了,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诛杀元朝。” “现在元朝还窝在北方,虽然新朝以立,但诸君万不可懈怠,时时不可忘记屠刀,还挂在咱们得脖子上。” 其实在朱元璋称帝的时候,还有很多的地方没有打下来。 如山东,河南,再往北才是元朝的国都,大都(北京),但老朱为什么这么着急称帝呢? 其实就是为了先稳固自己的势力,而在他称帝后一个月,北伐军代表徐达,就直取了山东地区。 拿下山东此举为朱元璋,抗击北方元兵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其实就是提供了军事缓冲区,此乃其一。 而最重要的就是,称帝后,他可以名正言顺,打着驱除鞑虏,还我河山的口号,招兵买马,顺应人心。 目光扫视群臣一眼,群臣纷纷附和,后又道。 “好了,这些事儿朕说完了,大典继续。” 接下来就是册封皇后,马秀英,朱元璋的结发妻子。 自朱元璋小兵起就相伴身旁的贤内助,一代贤后。 出身宿州富豪之家,后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投奔于叔父郭子兴后被收养为义女。 着实比朱重八当时的身份高出太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看上了他了,兴许是老朱猪脚光环太重,霸气侧漏。 与朱元璋相识后便相濡以沫,生死不离。更有相传当朱元璋被关禁闭后,马皇后为让其吃上一口热乎的大饼,将饼藏于胸口而被烫伤。 而在朱元璋带着弟兄们,前方浴血奋战的时候,马皇后领着一群将军妻妾,纳鞋底做衣裳,保卫着后勤,而那些能叫上号的将军,谁还没穿过马皇后纳的鞋底? 朱元璋没钱发工资的时候,也是马皇后卖了嫁妆给士兵们犒赏。 有许多没有成亲的年轻将领,也多有马皇后说亲。 所以她在军中的地位,一点也不低。 身着凤冠霞帔的马皇后听封后,便被朱元璋急忙一把扶起。 “妹子,今日你就是咱的皇后了,往后你后宫可就交给你了。但是有一条后宫不能干政,其他咱万事都能依着你,你且先坐得一旁,待先封了儿子为太子。” 望着自己丈夫一脸的憨样,马皇后不由得眼眶有些红润。 “陛下,臣妾有两件事儿要求你,还望陛下恩允!” 朱元璋眉头有些皱起,老朱知道自己老婆,求的是什么事儿,可这事儿私下就给否了,今日拿到这大殿上,他又看了看群臣,觉得这群人太碍眼了。 说道:“妹子,啥事儿咱都能依你,可这事儿容不得商量,哪有皇后不封自家人的道理!” 说罢气呼呼的把头转向一边,看着自己丈夫的样子,马皇后不由得会心一笑。 说道:“陛下,你可是下令,文武大臣不要为自己人谋官,全部由恩科进行选举人才。” 这话落到朱元璋耳中,转回身来,抿着嘴有些不快,但也不说话。 见老朱不说话,马皇后继续道:“我家中若真有才能之辈,他们去考科举必然榜上有名,可若是无能之辈,给了他们官职,不说祸国殃民,可也是误国误民啊!” 上面夫妻二人在闹着别扭,可下面的大臣们听懂了。 李善长站出队列,拱礼行道:“皇后娘娘,陛下也是一心为了娘娘,如此爱护之心,从未有之,其实陛下封赏几个散官也是可以的。” 老朱听着李善长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正欲开口,刘伯温出了队伍。 拱手道:“陛下,臣觉得娘娘所言甚是有理,娘娘所虑其实是担心,我朝往后如汉唐之事恐霍乱朝堂,所见之高远,臣自知不如娘娘高瞻远瞩!” 李善长心中有怒意,你拆我的台,你给我等着。 可老朱心中怒意更胜,好你个刘伯温,今日大典算的不错,咱还没夸你,就开始跳了! 马皇后听着有刘伯温,帮自己搭台更是看向老朱的,眼中有些期盼,等着自己丈夫答话。 可还没等老朱说话,下面浙江一党的官员,就纷纷开始下跪复议。 “陛下,臣认为娘娘言之有理,娘娘所思我们不如已!” “娘娘高瞻远瞩,臣复议。” “娘娘所见高远,臣复议。” 可淮西一党的官员,胡惟庸他低头皱眉有些憋屈,不敢站出来,这已经牵扯,汉唐后宫霍乱了,这如何辩得?只能斜着目光瞪着他刘伯温。 而淮西的武将,李文忠看着自己舅舅,模样很是不悦。 便硬着头,却站出来劝道:“娘娘,这是陛下的一番心思,我们武将是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也觉得至少要封个闲职。” 老朱听着自己李文忠说话,心里高兴的很,有问题还得是亲外甥,有事他是真上! 马皇后扭身看着李文忠,摇着头叹气道:“保儿,这是为了大明的将来。” 回身又看向老朱,先是委屈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跪了下去。 这可把老朱心疼的,赶忙把自家妹子扶起来,扶起来的过程还自言道。 “妹子啊,往前咱以为你只是为了,给大明多留些口粮,没想今天他刘伯温,能把你的用意给说出来,这咱才明白了,妹子眼光的长远,你要是个男人,咱还要封你个大官当当。” 看着扶自己的丈夫,给那憨憨的傻笑着,只有歉道:“是臣妾思虑不周,给陛下添麻烦了。” 马皇后真是考虑不周吗?她是为了圆自己丈夫的脸面,好人呐! 听着老婆给自己解围,老朱心里别提多美了,只看着下面跪着的人说道。 “你们都起来吧,妹子的意思咱已经懂了,别跪着了。” 说着又看着自己外甥,故作怒意道:“咱让你多读书,你就是不听,回头让你妗子再给你,多找写书来,起来站回去吧!” 李文忠听着老朱的话,也不伤心:“臣愚钝,臣有罪,往后必每日多多读书。” 说完便又站回了武将队列,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可胡惟庸听着老朱的话,有些心中有些不解苦着脸站在那里。 待这件事情有结果后,马皇后又道。 “二是求天下女子出嫁之时无论贫富,嫁为人时皆身穿凤冠霞帔。” 闻言朱元璋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妹子,不懂这是为何。 这时刘伯温闻言又站出队列称赞道。 “娘娘不亏是天下女子之典范,陛下,天下女子嫁人之时,乃是最幸福的时刻,就像如今被陛下立为后位,心中自然欣喜万分!” 老朱眯着眼睛瞅着刘伯温,他觉得刘伯温,这老小子今天有点冒头,平常你话可没这么多,目光收回又看向自家妹子,感觉这是商量好的。 可是想着妹子的请求,觉得很有道理,这喜庆的日子里,要他们都能念道咱妹子的好,心中又是一阵欢愉! 说道:“ 妹子,咱答应了,并且还大婚之日,男子可身着咱大明的九品官服。” 说完这话,群臣们又是一阵舔哪! “陛下圣明,娘娘仁德,实乃天下女子之典范。” 论到史上心疼自己老婆的皇帝老朱是一个,他子孙明孝宗朱佑樘更牛逼。虽然他朱元璋疼老婆,但其他妃子还是有的。朱佑樘的的确确就一个老婆。 两件事情搞完以后,大典继续,接下来就是册封太子的章程。 朱标,朱元璋和马皇后的第一个孩子。 老朱登基时也就13岁,英年早逝,离世的时候才39岁的。22岁开始在朱元璋安排下开始实习,学习处理政务。 从小就被老朱教育,不可多得贪恋富足安乐,咱家之前就是破落户,你爹我也要过饭,要见民之生活,尝民间之苦懂民之不易,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太子册封礼完毕后,老朱拉着朱标的手走到群众面前。 “他是咱的儿子,以前朕是吴王他是世子,现在朕是皇上,他就是咱的太子,将来更是你们的皇上” 说罢看向自己的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儿子,你现在是太子了,咱的给你找些老师,可不能忘了咱对你的期许。” “着封李善长担任太子少师,徐达担任太子少傅,常遇春担任太子少保。” 点到名字的人纷纷下跪领旨谢恩,从今天起,东宫太子集团就以成立无人可撼动。 朝会完毕后,老朱让太子,和刘伯温留殿。 而殿外... 许是再朝堂上察觉到胡惟庸的神态,而这时他又跟着后面低头不语,有些心不在焉。 李善长开口轻声道:“陛下给李文忠书籍,这是恩宠。” 胡惟庸才眼睛一转恍然大悟,当时自己也应该跪上去,疯狂舔一波,后悔啊! 诸事罢,时间来到深夜。 老朱还在处理着奏折,朱标温习刚刘伯温指导的功课。 而他则看着手中的书。但在大殿中间一声 “朱重八” 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朱重八,又见面了可还记得我?”李宇还是十几年前一身道袍屹立在殿中央。 听言,刘伯温一把把朱标拽到身后,并挡在了龙椅前。 是了,这个人刘伯温不认识,但听到这人敢直呼,老朱本名心中满是悍然。 如今老朱已然称帝,谁还能叫老朱的本名?只剩马皇后了,可也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更可怕都是他怎么进来的? 没有太监同传皇帝的允许,谁都不能直接来到皇帝的面前。 这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进来了,没有引起自己的察觉。 就算看书入了迷,但也不可能听不到门开的声音,今日虽然已经画完了雪,可如今还是正月,冷的很门都是禁闭着的, 那这人是谁?不用猜了,肯定是刺客! “来人啊,护驾。” 一旁的太监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而朱元璋抬头借着烛光眯着眼睛,看向说话人的面孔。 是他,就是他! 当初拿话激咱造反的人,难道他以为算的出咱当了皇帝,那日的事儿就能翻篇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咱要亲手揍他一顿,谁让这人当时自己爽了,拍拍屁股就跑了,咱哪里也找不到! 而老朱另一身侧黑暗中有一个身影,促然拔刀就要上去砍了李宇! 却值得听到老朱充满战意的话。 “毛镶,取咱双节棍来。” 第4章 神仙手段 可老朱的话刚刚说完。 殿外的侍卫一个个手拿,长刀从门外进入大殿后就把李宇围了起来。 而此时毛镶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只见他螳螂腿虎背马蜂腰,很是魁梧有美感! 何为螳螂腿虎背马蜂腰? 螳螂腿,腿型笔直健硕不肥不胖,双腿合并时自膝盖以下小腿部没有缝隙,此腿长跑起来耐久,短跑爆发力强。 虎背,从背后看去,肩要特别宽从远处看着人的上半身就很壮硕。 马蜂腰是指人的腹部没有多余赘肉,身材纤细同时腰上被带子一束要显得特别小,通常这种人是比作者腹肌要多几块的。 而作为锦衣卫前身的拱卫司隶属朱元璋的贴身警卫部门,同时拱卫司担任朱元璋出行的仪仗,更是作为皇家亲兵的脸面每一个都是这样的要求,从面子上就很唬人。 同时也为了洪武十五年锦衣卫成立,奠定了基础。 毛镶走出来站在一旁,双手奉上两节棍子。 朱元璋双手各拿一节,然后退去了大氅,招呼来了身旁的太监道。 “掌灯,你们都退下,人已经到我面前来了,要是再有下一次,是不是他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你们再来护驾?” 朱元璋的怒斥,已经吓坏了这些侍卫,这是鞭策也是敲打,这人是谁啊?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直到最后,也一直困扰在他们脑海里。 可老朱都生气了,你怎么办?下跪请罪吧! 众人皆是下跪:“属下该死,请陛下赐死。” 一个个头栽在地上不敢起身。 他们是皇帝的侍卫,守在门口而有一个悄无声息的绕过他们进入了大殿,他们没有察觉守护不力,这就是死罪早早领死不用牵连家人。 “滚出去,待会再治你们的罪。”朱元璋边说边向殿下走去。 侍卫只齐齐道了句:“谢陛下。” 随后便按序退出大殿,在门外继续戒备。 等侍卫们统统走完后,老朱让大太监掌着灯,走到殿下,先是看到朱标,再是刘伯温,他把咱儿子护在身后,好,虽自认清高,终究还是忠的。 摸了摸儿子的,说道:“标儿,可有害怕?” 灰暗的大殿中,显得朱标眼睛炯炯有神,面色凛然,“标儿不怕。” “好儿子,像咱,咱当初见他也没怕,还想拿棍子打他!” 随后看向刘伯温,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再次向着大殿中央走去。 边走边想,十几年过了去,时间过得真快,如今咱也是皇帝了。 想着是不是要谢谢他,不过咱还是想先抽他一顿! “老道士,十几年过去了,咱虽然不知道你的名讳,但是你的声音咱真真记在脑子里。” “这么长的时间,咱一直在想一件事儿,就想让你尝尝手中的棍子,以前这是练习两年半的棍法,可如今又过了十五年,你试试咱得身手有没有退步!” “不过还是想着你,我准备让你和刘伯温一块探讨探讨。” 说着便又转身看向了刘伯温,指着李宇说道:“伯温哪,这位当初可是一见咱,就说咱是紫薇帝星转世,生来就是帝王名!” 老朱其实在装逼!拿这句话点刘伯温, 啊,不要总是自命清高,你瞅瞅这位,你有他算的准吗? 自是一脸得意的朱元璋介绍完李宇后,又是继续走着。 可是到了李宇近前,借着大太监掌的灯,烛光照向李宇的脸,可是却惊的老朱连连后退,口中大喊:“你的脸?” 跟在朱元璋身后的毛镶见状陛下,受到了惊吓一位有什么危险,下意识的拔向腰间长刀,想拿刀架在李宇脖子上。 若是放在往常,毛镶直接一刀就砍了上去,可今儿不一样啊,这明显陛下是认识,还给陛下算过命,比刘伯温都牛逼,咦?要不要让他帮我算算,下个小老婆什么时候娶,定个黄道吉日! 正胡乱想着,而刀已经要架在李宇脖子上,可就是刹那。毛镶就被一阵罡气轰飞到了华表上(大殿的柱子)。 听得殿内的哄响声,大门瞬间又被打开,侍卫作势就要向殿内冲。 可还没等众侍卫的脚迈进大殿,便被朱元璋呵斥住。 “滚出去,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进来。” 说罢便看向了毛镶一脸冷色满是怒意:“死了没?” 老朱以为毛镶要砍,可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哪。 “陛下,微臣无事。” 擦去嘴角的一丝鲜血,毛镶从地上爬起来跪着。 “臣无用,请陛下降罪!” 看着下跪领罪的毛镶,朱元璋顺手直接,把手中的双节棍交给了太监。 “年轻人,不行就要多练,咱年轻时还能和他过上两招,而你一个照面就飞了出去,将来如何互的了太子?” 老朱在不经意间装了一手,还给了毛镶一个空头支票,牛逼啊,画饼高手! 听着老朱说,将来还要保护太子,毛镶自是喜笑开言,没了刚刚的惧意,说道。 “臣愚笨,自当勤加操练,但陛下是万金之躯,臣配不上陛下万一!臣愿为太子,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听着毛镶的回答,老朱觉得这个饼,画的很可以,nice! 随后又拿来了大太监手中的灯笼,向着李宇照去。 古代没有电灯的,晚间光亮只能靠蜡烛,和月光!老朱又是一个穷苦出身,所以往往夜晚办公时能省则省。 而古代的夜晚的光亮度,可以参考一下没有路灯或者家中停电的情况。再不济可以借鉴下凿壁偷光的典故,一根蜡烛现代都要一两块,更别说是在不怎么发达的古代,老百姓家里没有余粮买蜡烛。 不过省钱还是老朱会省,会过要不然,朱棣躯北伐,他儿子哪里来的家当,去给他老子擦屁股?还不是洪武三十年砍头抄家扣下来的。 眼见着老朱拿着灯笼要往自己脸上照,李宇有些无语,手上拿拂尘就那么一挥,一团发着亮光的光团,就飘向了大殿上空顿时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那团光球飘向大殿上空的时候,老朱就那么盯着李宇,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除了老朱,大殿等人皆是好奇的,拿手挡在眼前,瞄着头顶的光团,活了这么多年谁见过这个啊! 好奇的同时,也是同样惊讶这个道士,到底是和身份,这个手段又是什么!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场面有些冷,可老朱不想落了威风,咱是皇帝,就算你有些手段,咱也是皇帝! 招呼着身边的大太监,说道:“把龙椅给朕搬下来,朕要坐在这殿中央!” 李宇听着老朱讲的话,摇了摇头笑而不语,见太监就要去门口找人,便道。 “不用了。” 说话间,左手手心像上,并拢一挑,龙椅直接飘来落在了老朱身后。 众人再次心中讶然,目光瞪的老大,就看着李宇。 而李宇知道,老朱要摆谱你是皇帝,你现在厉害了,有架子了。 “重八,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李宇就这么站起,笑道。 老朱看着身后的龙椅,却没有坐下,而是仰着下巴说:“好好好,有意思。这么多年过去了,至少要告诉咱你的名字吧?” “贫道李宇,陛下你不坐了吗?” 李宇拱手行礼,问到。 “不了,咱要站着好好看看的你样貌,记着十五年前,你我在皇觉寺外第一次见,那时咱25岁,可当时你的样貌至少要在三十五左右。” 说完又是仔细打量起李宇的脸,这十几年来岁月好像从未在他脸上划过,又道。 “可今天再次见你的相貌没有丝毫变化,是有驻颜之术还是那能飞天遁地的仙人?” 说完后手背在身后,然后又绕着李宇走了一圈。 不好奇是假的,当年皇觉寺外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李宇的样貌他是忘不掉的。 最后李宇走的时候自己脑袋有些发晕,以为是他用了些迷药,但是今天呢? 大殿上的人没有一个人看到李宇是怎么进的,而门外侍卫他们也没有察觉,是他们没用吗? 不是的,门外侍卫都是跟着自己一路打杀过来的。可终究是没有发现李宇。 再回想起来,李宇笃定自己可以成就帝位,难道就只是一个算卦的吗? “驻颜有术也罢,仙人也罢,你若觉得是,那便是。当年我与你讲过,成就帝业之时,便是你我再次相见之日。” 说着自顾的照来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了,眼睛向上佻了佻,看着老朱说。 “你不坐吗?站着挺累的。怎么说也是老友相见,没水喝吗?” 看着歪头笑着这李宇,老朱口中呼出一口气来。 “你到时真不见外,上茶来。” “见外什么,我道士嘛。” 大太监上了两碗茶水后,朱元璋随手让其退到一边。 老朱没有喝茶,就这么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凝重,看着李宇。 “今天你来见我,究竟何事?” 闻着茶香,端起茶杯,珉了一口茶水,回味这舌尖上的味道,砸了咂嘴,道了句:“不错。” 看着李宇这般享受的模样,老朱挺了挺身子道。 “等下,你走的时候给你包上两斤,不过这发光的东西,要给我留下。” 李宇有些哑然,摇头笑着:“你也是不见外,两包茶叶就拐走了我这走夜路的东西。” 老朱拿起旁边的茶杯,眯着眼,也珉上了一口:“你道士嘛,我见外什么。” “好好好,给你留下。” “不过这次来,就是告诉你,既然已经当了皇帝,总要把你大明的国运,讲清楚!明朝国运600半,若是不信,可以让旁边的小子算上一算。” 说着话语停止,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很有深意,又道。 “我怕你觉得太无聊,这次来大明,特意带了一个人来。” 闻言,大殿之内的人顿时深情一紧,国运就这说出来了?今天刚立完朝,你就来说亡国?你丫玩的挺嗨啊! 他们在注意前半句,而老朱注意的是后半句。 国运,国运,说不得就是一个朝代能运作的时间,只要给后世子孙留的东西够好,够多,老朱自认能给大明多加几年! 可你说怕我无聊,你什么意思? 只见老朱瞪大双眼,,双手撰紧青筋暴起,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具,破裂的茶具划破了他的手,鲜血顺着伤口就流了出来,老朱沉声问着。 “什么人?” 而李宇眼睛微微眯起,唇角轻扬,漏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充满了神秘和玩味的笑容。 老朱看着他的笑,心中有些发慌,他可是记得上一次,说完李宇就那么消失了。然后自己投了军,打打拼拼十几年,最后今天成了皇帝! 那这次他说的这个人是谁?做什么的?人在哪?他是能威胁到自己,还是能威胁到儿子? 老朱很烦,真的很烦,这是他第一次么迫切的想杀一个人 ! 第5章 你猜他想不想当皇帝? 朱标从李宇出声时,就被拉到了身后。 对刘伯温而言,他是太子,下一任的国君,如果出事儿,会引发很多的问题。这于国之不利,于百姓不利! 但朱标同样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正处在懵懂时期,对任何事情充满了好奇。 在李宇突然出现在大殿时,自然有些惊讶,但当他父亲呵斥了门外侍卫,并于之交谈他从话语中明白。 这个人是父亲多年不见的老友,而这个人听着比刘先生还厉害,他能算出来父亲可以当皇帝。 未接触过更多事物的,朱标又有些不懂了,父亲当皇帝不是和叔伯们一同打拼的吗? 随之而来的是大殿空中,这团发亮光团,很神奇之前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朱标想着,这个人不管他算不算的出父亲能当皇帝,若是学会这手段必然可以造福万民,让百姓不再惧怕黑暗,家家户户都能有光可用,并且减少宫中蜡烛方面的财务消耗,使得更多钱用之于民。 他对李宇更加好奇了,是不是还有更多的办法,计策可以改善民生,父亲总会说百姓过得很难,他回乡祭祖的时候也看到了,他想改变这种状况! 他励志当一个好皇帝,所以各个方面的人才,朱标都想要,会算很重要,古代百姓靠天吃饭,风调雨顺才能收获更多粮食,至少推算这方面,李宇很符合他的标准。 而在武艺上更是符合,父皇的侍卫总长毛镶,一个照面就被击飞,想来弟弟们会很想学这种武功。 而历史上的朱标年仅39岁,如果不是早逝,将会是一个好儿子,好父亲,好皇帝有着蓝玉等武将支持和自己仁爱之心,定会出现一个不弱于永乐的盛世。 而在老朱进行交流的时候,他在刘伯温身后偷偷注意着。 而当李宇讲出带来的一个人后,他借着那团亮光,发现父皇身体微微颤抖。 随着父皇的怒意,捏碎了茶具鲜血顺着手掌流到了地上。不知何时,就已经离开的原来的位置,缓步走到了老朱身旁。 “李先生,有礼了。” 大殿的平静随着朱标这句话,终于是打破了平静。 朱元璋回头看到了儿子,竟没有发觉已经走到了自己身旁,把手中碎裂茶具丢到了一边,随即在龙袍上擦擦了手掌。 这十几年的战场对于他来说小伤罢了,但是他不想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展露出来,为父则刚! 而一旁的太监早已被,老朱的这举动,吓的跪在了地上。 见朱元璋随手丢到一旁的茶具,开始收拾了起来,可看到沾染着血迹的茶具,更是惊得一颤。 “太医,快宣太医。” 话语刚落,就感觉到自己的脸撞到一块铁板,被朱元璋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废物,没听到咱得命令吗,没有咱允许谁也不能进来,你想死吗?” 被扇懵的大太监跪在一边求着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老朱对自己有两种称呼,一种是朕,这是为了在群臣面前彰显身份。 还有一种称呼是,咱,这个咱他只对亲近的人,才会自称。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想杀人的时候! 刘伯温见朱元璋如此大怒,双眉紧凑一脸急色迈步上前。 他明白老朱想发火的不是太监,而是这个叫李宇的道士。这个人沉默太久了,一直没有正面回答陛下的问题。 所以老朱想发怒,可是对象却不是能李宇,因为老朱还等着回答。 刘伯温上前打岔道:“陛下,玉体要紧还请保重龙体!” “是啊,父皇,儿臣认为先让王公公先宣召了太医,处理一下伤口。” 朱标也拱手示礼劝谏老朱。 “当了皇帝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你还得继续练哪!” 随即李宇弹指一闪白光飘落,到朱元璋受伤的手上,片刻间伤口痊愈没有一丝疤痕。 老朱抬起手臂,看着手掌随后活动几下,忽眉头皱起,双眼紧盯着他,嘴唇紧闭牙关咬得死紧,猛地一拍龙椅站起身来指向李宇。 “玛德,你还说你不是神仙,你这是在做什么?炫耀手段吗?当我朱重八好欺负不成。” 朱标二人见李宇如此手段,已然知晓其,他的身份必然是世外高人,生怕老朱与之动手,伤了自己,急忙拦住老朱,大呼身体要紧。 被拦下的老朱坐在龙椅上,喘着粗气。 “父皇,息怒。您时常教育儿臣,今日还请交给儿臣。” 老朱看了儿子一眼,眼中深邃,点了点头。 待得到父亲的首肯后,朱标又道:“李先生,您刚才是否有讲,我大明有600半的国运?” 李宇看着冒头站出来的朱标,只见他鼻子整齐挺拔,眼神坚韧透着灵秀额头宽广,更是有着一种聪慧劲儿,心道不亏是朱元璋的好大儿。 “不错。” “那此人是否关乎到我大明的国运?” “可以。” “他可是您的徒弟?是人还是神仙?” “是人,不是我的徒弟。” “他年纪是否与我相仿?” 李宇眼中露出笑意,看着这朱标道:“小子,很聪明,比你爹强。不过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他知天下后事,凡重大事件皆知晓,因为他是后世之人。” 讲完话的李宇开始打趣,目光扫向所有人。 可刘伯温却是满脸愁容,恨不得早点回家,今儿是犯太岁了吗?怎么让我知道这等天大的事儿?这我还怎么退休? 而毛镶与王景宏却是相视一眼,一脸愁意,皇帝近人知道的多,能善终的又有几个!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面容铁青浑身杀意溢出:“此人既是后世之人,知晓天下大事,那他可是想要当造反皇帝?这燕云十六州都尚未收复,天下百姓还没过上真正的好日子,他就要续燃战火吗” 李宇挽起袖子端起旁边的茶具,再喝的一口茶,悠然道:“等你收了十六州,我去问问他想不想当皇帝,既然他被我带过来,终归要送他点东西,我尊重他的选择。” “他若是不想当皇帝,那就让他考科举,到时可以给到你,我与他约定的暗号,是用是杀,皆看你的意思。” 朱元璋虽抬头扬笑,但却是气愤,“真是有意思,话本里说,你们这些神仙游戏人间,当真不假,人命在你这里不值钱。” “怎么用看你,带我问清楚他的选择,我再来送你暗号,且等着吧!” 李宇站起身来抖了抖道袍,目光再次转向朱标,眼中透露着一些不忍,口中一声叹息:“你这好大儿,可惜了。” 朱元璋上手就要直接擒拿李宇,“你什么意思,咱儿怎么就可惜了,你个王八蛋今天不说清楚咱砍了你脑袋。” 说话间老朱就要抓向李宇,但随即众人脑袋一顿昏沉,脚下有些踉跄。 只听得大殿回响:“朱元璋,等你收复燕云十六州与河南后我来告诉你他的选择。” 第6章 死村 李宇再次消失了,这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除了老朱外,众人用手半遮挡着眼睛,向光球望去,只见那光球已然在大殿之上,悬挂着了,仿佛说明这一切并不是众人的梦境。 而老朱在众人恍惚之间,已经来到了殿门外。 看着陛下从殿内走了出来,侍卫们纷纷半跪行礼,老朱开口问道。 “可见到有人出来吗?” 侍卫们相互的看着,似在询问着他人。而这些小动作在光团下,很清晰的就被老朱收入眼底。 “罢了,朕知道了,你们继续警卫!” 侍卫们道了声是,继续站岗。 老朱就这么在殿门口站着,他还在思考李宇的身份。 李宇口中的后世之人,这个消息太过劲爆,老朱所担忧的不仅仅是,后世人掌握的资源。 更加担心若真有人,比自己先行发现此人,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就好像假如此人,可以知道每次的科举的考题,在有准备之下,那还怎么辩明有才之人。 扼杀每个大明才子,这是挖大明的根! 如果他知道军机密事,被元人发现?那北伐可还会顺利?老朱想到此处转身向殿内走去。 悬挂在半空的明月,被一片黑云遮盖,只能依稀看出些月光,正月的冰冷笼罩着整个皇宫。 他眼神凌厉,神情很严肃步伐却有些沉重。 “让兵部尚书,徐达等人进宫见朕。” 说完后又环顾殿内所有人,随后看向毛镶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若在外面让咱听到一点消息,毛镶你的脑袋就先砍了!” 毛镶躬身接旨,脸色难看转身向殿外走去。 老朱又道:“把龙椅给朕抬上去,刘伯温你算算,这个后世之人姓甚名谁,家在哪?还有,咱得大明国运究竟几何?” 闻言的刘伯温好似吃了奥利给,心想,我若真这么厉害,我怎么不当皇帝。 只能哭着脸,向老朱行礼:“陛下,微臣听李先生之言,此人应当就在燕云十六州或河南之地,可有李先生庇佑,臣才疏学浅。” 说着就跪在了地上,这怎么算?还不如一刀砍了我! 撇头看了眼跪在旁边的刘伯温,朱标上前挡在他的面前,拱手道。 “父皇,儿臣认为,刘先生言之有理,李先生乃是方外之人,有着通天手段,这恐怕只能等后世之人的答案。” 说着又看了一眼跪着的刘伯温,继续道:“而刘先生也点明,十六州与河南等地,儿臣谏言,可先着一些人手动身前往秘密查探,是否有不寻常之事!” 跪在地上的刘伯温,心中很感动,太子殿下有恩必报,此乃仁德,日后必是一代仁君,同时思绪清晰,可听得他人谏言,加以利用,将来必是明君! 出声道:“陛下,太子所言甚是,取长补短臣不如已。” 没有人能拒绝他人对自己儿子的夸奖,脸上有面子,老朱很开心,露出了今晚的第一次笑脸。 这听的旁边的大太监更高兴,陛下能笑今日无恙啊! 可笑着笑着,老朱又开始板着脸,说道儿子,李宇什么意思? 我儿将来怎么了?这人说了一半又消失了,看着下方挺立的朱标,老朱高声道。 “毛镶,你这家伙去哪了?” 听得皇上叫他,毛镶急忙的从殿外跑了进来。 “你着人,通知在北方探子,凡是有不寻常之事,全部报上来!” “是。” ... 1369年4月,河南彰德。 昏沉的感觉充斥着谢易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却抬动不了自己的身体。 “难道是,是许久没有锻炼,跑了两步身体可以这么累的吗?” 这种情况,人人通常称为鬼压床,其实就是因为身体太过劳累造成的,比如睡眠质量不规律,或是精神压力太大,或是长期缺乏锻炼,一次性运动量太大,身体超负荷,需要长时间来睡眠,修复身体机能。 但谢易确信,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但疲惫又仿佛在侵蚀脑子,刚刚清醒的意识,又变得模糊起来。 好似脑海中,听到有人说:“出了村子,向左一直走就能见到我。” 随着声音的消散,意识逐渐开始恢复清醒,他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既熟悉又陌生。 梳理着声音来源,谢易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声音是旁边大哥的吗?李宇?可村子是什么,我不是在高铁上吗?” 急促不安的感觉,使用他极力想重新控制身体。 猛的吸了几口气,只闻得阵阵腥臭味扑鼻而来,刺激着胃中阵阵翻滚,臭味薰得他有些受不了,他是想吐,但他更想去厕所吐,可四肢还是乏力! 最后还是不住吐了,感觉着身体前胸好像没有打湿,他放下心来。 缓了一会屏住呼吸,让周围散发的味道不在进入自己鼻腔。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窗外的景象。 这是什么好似小时候住的瓦片房顶,还有称梁柱。 可就这时候,脑子一阵胀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用双手抱着头在地上来回翻滚。 头好涨,感觉随时都能炸开,慢慢的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大多数是没见过的书籍,和一些繁体书写的字体。 一盏茶功夫,脑子的胀痛感消失,谢易操动着疲弱的身子从地上撑起来,瘫坐着。 心慌的感觉来袭,好似饥饿,肚子咕咕叫着佛是对刚刚呕吐的回应。 若是有人能看见谢易的模样,会发现他嘴唇干裂,面色蜡黄,眼皮耷拉着,应该随时可以找阎王报道。 无力的瘫坐着,谢易只能去适应这个气味,慢慢存了一些力气,他顺着味道朝腐臭气味气源闻去。 目光看去,谢易呼的一下站起身来,随后一个踉跄倒在了旁边。 脸色已经不在蜡黄,而是受到惊吓的煞白,身体在无意识的颤栗,大口喘着空气,嘴里勉强发出惊恐的叫声。 许是惧意充满了全身,恐惧变成了求生的力量,给到了谢易,从地上爬着爬着,就能迈起双腿直着身子,向门外狂奔。 刚刚出门的谢易,恐惧还遍布全身,丝毫没有闻到空中散发的腐臭味道,比屋子中更加浓厚,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 在奔跑的过程中,不经意踩到了什么,把他绊倒起身回看,那是一具具趴在地上的人,与屋中那具尸体差不多,散发恶臭,两只手都破了皮,肉已经消失不见,浑然露出白骨。 这场景进入他眼帘,又是提起力气向另一边跑去,最后拖着疲惫身体找到一处宽广的地方,这边有个高台。 大喘了几口气,虚弱的感觉又来了。 想要喊叫,却几次刚开口就被干哑给打断了,他也不敢敲门,他惧怕进门后,会有一具具和路边一样的尸体,就那么躺在那里。 终究是恐惧的力量,撑起了他,喊道:“有人吗?” 可回应的,是一群群乌鸦回旋振翅的声音。 “呱呱,呱呱” 随着几次的呼喊,乌鸦沾满了高台处的屋檐,和树上。 每一只都盯着谢易看着,不停摇着头,好似再说,“喂,这个人怎么还活着!” 几十上百的乌鸦就这看着他,它们的叫声还想催命符,谢易的心中有些毛发,他呼喊的声音,没有人回应,只有这群乌鸦。 一阵阵的寒气不停的由脖颈向天灵盖冲去。 “有人吗?有人吗?” 不知又是哪里的来力量支撑着谢易喊了起来,乌鸦群再次的呱叫了起来,漫天飞舞笼罩挡住了日光。 逃,往外逃,回想着还并未很清醒的时听到的声音出村向左。汲取着脑中的记忆回想起出村的道路,一路跌跌撞撞的向外逃去。 清凉,越向着脑中声音告诉的方向跑去,越是能感觉到凉意和湿意划过脸上是河,淅沥喘喘的流水声更加的大了,感受到口中的干燥像火燎一般不由的咽了一口吐沫,更加的卖力。 不到片刻,果真就看到湍流的小溪是水,有水了。可随即在看到的一位身着绯色长装,头戴乌沙的男子,坐在溪水处却看向自己,旁还有鱼竿与呼呼冒着蒸汽的散发出米香味道的大锅。 可谢易并没有前去溪水旁喝水,也没有探香哪散发出香味的大锅,而是手指向身穿绯红长装的男子,无力道: “李宇,尼玛的这是哪?” 第7章 一车人都穿越了? 李宇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鱼儿在咬钩了,谢兄有事儿稍后再说!” 李宇的话像是拿了一根尖锐银针,径直扎破他这个逼近临界点的气球。 最后一口气随着李宇的回答,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咻!” 的一声,鱼儿上钩被他取下后扔进了鱼篓中。 而看着瘫软在地的谢易,摇了摇头把目光瞟向一旁的茶具和瓦罐。 “罐中有盐,记得往水中放些。” 早已干哑难耐的谢易,抓起一撮盐放入水中,直接就灌了起来。 喝水混了个半饱,闻着散发着蒸汽米香的锅子,无神都问道:“饭好了吗?” “你再睡会儿,待我把鱼煲了一同就着吃。” 谢易觉得有些烦躁问道:“没有现成的吗?” “这新脸长的不美 ,怎么想着这么美?这顿饭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 “礼物?你什么意思? 等等!什么新脸?” 谢易心中有些惊慌,在村子时就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可这一路从那村子里跑出来,能见到的人脸,都有些熟悉? 为什么?自己不应该认识他们的! 越想心中越是害怕,努着劲儿撑起身子爬到了河边,他要看看自己的脸! 同时也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村子,多村子!这一路上没有见到活人,高铁出事故了?自己毁容了?” “对,自己毁容了,他给自己做了修复手术!” 没事的,没事的,一张脸罢了,可来到了河水边,他又止住了行动,回头向李宇看去。 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为什么他穿的这身衣服是古装?村子里的死人,和我身上的这身衣服,也是古装? 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和李宇那不怀好意的脸:“你想去大明玩玩吗?” “不,我不想!我要回家。” 惊意已经遍布全身,撑着身子的胳膊开始打颤,他把脸伸向了水面上。 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眼中露出惊恐,鼻腔发出了阵阵令人发寒的笑声, “啊哈哈..” 不可置信的用双手抚向脸旁,他摸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口中发出更加悲鸣的笑声。 极力控制着自己,伸出手来顺势给了自己一巴掌,可脸上火辣疼痛的感觉在告诉自己, 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哈哈哈,李宇,我干你大爷的!” 恨意形成力量,使得谢易有了一些力气,起身就要给上李宇一拳。 但只听得, “砰” 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充满了凉意,呛了几口水,冰凉的河水再次打醒了他。 “好好洗吧,怪臭的,洗完过来吃饭,与你讲明白!” 在水中的谢易只看到李宇,手拿一把小刀抓起一尾鲫鱼,就开始宰杀。 四月的水很冷,刺骨的冷,可谢易就这么在水里泡着。 河水从他头顶向下留着,头发早已披散开来,这样傻站着好似一个疯子。 “我怎么到河里来了?” 这是正常人第一时间的反应。 他想询问李宇,可又不知道从哪方面开口。 摸着自己的头,回想这些碎片,大明!科举,你想不想去?村子,死人,乌鸦,还有这张脸,他身上的衣服。 还有我突然倒在了水里,抬头望着天云在飘着。 “我是疯了吗?或是真的来到明朝了?那么他是系统?还是神仙?” 又重重的拍了拍头,茫然的看了下四周,低头笑了笑,好像都无所谓了! 开口问道:“洗头膏和香皂呢?” “你是真傻了吗?” 李宇歪着头好似在看傻子,“这是大明哪里来的洗头膏和香皂,凑合洗洗就行了” 说罢便鼓捣起鱼汤来。谢易哑然笑了笑,低头自顾的洗了起来。 洗完后的谢易光着身子,手拿浸水的衣服上了岸,又再次试探了下:“衣服是湿的,我这没有换洗的衣服洗衣机吹风机呢?” 放下木勺李宇一脸认真的道:“我再说一遍,这里是明朝不再是现代了。” 随后单手两指一弹,谢易手中衣服便,完全没有水气潮湿感。 反复确认这衣服,又结合自己被打入水中的情景,确定了旁边没有摄像头,没有收音器,皱着眉头问道:“真的是明朝?可我想回家!” 仿佛没有听到谢易的问话,李宇只专注手中的食材,把清理好的鲫鱼放入锅中后才道。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就好似这条鱼,你肚子饿了我钓它上来,给你充饥它没有逃掉,入你腹中这是它的命,而你上了那趟车,这也是你的命!想回去晚了。” 谢易用力抓着,衣服上面泛起了褶皱,脸色苍白,声音有些发抖。 “为什么是我?那明明有一整车的人,为何就是我?就凭那不吉利的车座号码?” “还不错。” 李宇手中拿着勺子在尝鱼汤的咸淡,随后又眺望着远处都山脉,河面有些平静,只荡起阵阵涟漪。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最大的幸运是就坐到了我身边,所以你比其他人多了一个选择的机会。别忘了你是候补,凭运气买到的这张车票。放弃这张车票的人,运气可比你差多了!” “放弃这张车票的人呢?他会怎么样?现在我在明朝,那现代的我呢?已经死了?车上其他的人呢?穿越必然会有契机。” 说着他忽然害怕了起来,“车子上其他的人呢?你给了我选择,他们是没的选?也穿越了?” 听着谢易的问题,李宇面色带着笑意回道。 “严格来说你们都已经死了,只不过是肉体。你瞅瞅现在的身体,他不是你的。但意识和精神却你的。我给了你选择,你说喜欢大明我就让你来了。而车上其他人没有选择,所以他们去了别的世界,随机的世界!” “可是..” 谢易微微张嘴,却又止住了。 默默地去舀了一碗鱼汤,盛上了一碗米饭,现在填报肚子要紧,他们只是过客,自己无能为力。 吃上了几口,感觉身体真正有了力气,再次开口问道:“那你是神仙?灵魂摆渡人还是说界主?毕竟你说了其他的世界,你可以把人放到其他的世界,这种力量不科学。” “你认为是什么,那便是什么。不过有一点相同,你我都是打工人!只不过我手中的权利,可以让我小小任性一下,给你开个后门。” 看着自是一脸得意的李宇,谢易心跳有些急促,咬了咬牙看向他的脸满是期待。 “你这么厉害,能不能送我回去?” 谢易很想回去,是个正常人都回去,不要拥有现代人的眼光就觉得很厉害。 在古代很不好,缺衣少药,就这次瘟疫全村恐怕就独活他一人。 还是穿过来的幸运儿。没有洗头膏没有香皂现代物品什么都没有,让他怎么去适应古代的生活? “你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吗?既然来了就好好待着。” 而李宇满脸自得瞬时转变,看向谢易的脸色很是冰冷。 可随即冷转晴,眉头舒展开来歪头又漏出邪笑:“你想不想做皇帝?” “玛德,属狗的吗?脸色变这么快!” 谢易心中暗想,后背被经出一身冷汗。 想着李宇的话,摇了摇头道:“不想,皇帝太累了我还是想做富家翁。” 场面有些压抑,李宇就站着盯着他看,可谢易被看的有些发毛。 当皇帝还是算了,这新手大礼包,自己还是想选一个简单的,皇帝谁想当谁去当,当不好有人骂有人造反,当好了每天都要累死,而且起太早了这不适合一个现代人的生物钟。 他不说话紧盯着自己,可谢易觉得场面很尴尬,再次小声的说道:“我真不想做皇帝,太累了。” 李宇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气:“罢了,你还记的在车上,我同你讲的吗,去考科举吧!现在是明朝朱重八刚建国,而你对他评价颇高没准能施展前身抱负。” 见其没有动手,谢易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眉头紧皱:“洪武十五年的南北榜我是知道的,就算这有底子但是两代的教育不同,我不觉得这十五年能中进士。” 李宇一声嗤笑不由的摇起头来:“我以为你是谦虚,没想到你是真实诚,如今是洪武二年洪武三年开始到四年就有了殿试,你没有十五年只有两年左右的时间。” “三年后我考不上会怎么样?” 科举不是一蹴而就的,谢易没有什么信心,可他让自己考科举,难道是任务?靠不上会死? “你继续考就行了,还以为我会杀了你?明史我已经看过一遍了,想再看看你这个蝴蝶能不能给明朝带来一些其他的变化。” “就这样?没其他的?” 谢易一脸狐疑。 “好玩罢了,工作时间长了总是要找点乐趣,你上班不摸鱼吗?” 谢易一脸无奈不再答话闷头吃着饭,一碗两碗看着还有一大锅的米饭心中有些不解:\\\"你不来点?这么多吃不完。\\\" “吃不完就带回去,趁着白天回村子吧,你拿了人家的身体总要报答一下,还有活着的人需要你。” 随机脑子一阵晕眩,李宇消失不见。 第8章 老朱的忧心 “家人们,谁懂啊这个负心人把我带到明朝就不管了。” 望着春风扶起一旁的柳枝随风飘荡,溪水泛起一丝丝波澜,天空碧蓝随之带来的,是空气中那阵阵的土腥气,古代靠天吃饭指中原在内以北的百姓更是如此,雨水就是命。 比起南方自三四日便有雨水滋养,北方雨水常年充足。 一月有余可下三两场已经是幸事儿。现在已然是四月播种的最佳季节眼看就快要过了。 而已经饱腹的谢易,同样是闻到了空中的味道。 “是土腥气好重,是要下雨了吗?” 历史的今年应该是一个丰收年吧。 想起刚李宇的话,这具身体原主人熟读四书五经吗,想来中个秀才不是难事儿, 但人无远忧必有近虑,而原身父亲受谢家村百家饭恩惠苟活一朝发达。为村子建立私塾,从小教导原身不负重恩。 更不要讲,谢易本身就姓谢,而原身的记忆中这一村都是姓谢,弄不好这是一村的祖宗! 但进村的话,是要找到还活着的人。 可每每想到这儿谢易小手更是发凉内心恐惧。 是个正常人看到死人的情况下都会害怕,这是人本能对死亡的抗拒。 而看到死人后,会在无意识的在想象自己也终会变成如此最后化成一捧黄土,从而内心也会产生恐惧与害怕了。 可受到英叔的影响,还有对僵尸片的畏惧。 当你走到尸体身边,他突然起身僵硬瞪大双眼,架起双臂露出尖锐獠牙,向你一跳一蹦就要吸你的血,亲吻你的脖子! 淦,童年噩梦! 不禁心中暗想:“李宇所讲的万千世界,肯定会有这种吧?还好,还好,幸亏自己是到了明朝古代正常世界,这种封建王朝动不动就要下跪的,还是比开局直接成为小僵尸要活的久!” 又是看了一眼太阳,估摸着时辰,挥去了脑中的胡思乱想,眼下还是先去找活人! 思索着脑中记忆,原身也叫谢易倒是巧了。 而瘟疫形成的原因,应该天冷人人都受了风寒,但村子生活还不错,但谈不上富裕。所以没有多余的钱去买药,大概是想着扛扛就过去了,这也是古代大部分真实底层人民的写照。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身父亲得到村中人的消息,发现情况多有不对,眼见受病之人越来越多便支了些银两,去县城里请大夫到村子诊治。 但奈何元明交战期间,河南的大夫基本被元廷抽调一空。久久寻得却是一位无良医者,来此一看随便开了几副汤药,便跑了。 而这个大夫恰是彰德知府小舅子,这边顶着关系才没有被拉走当军医。不过他眼看着如今城中没有其他大夫,直接把诊金拉到了天价。 自从村子中回去后,却不知为何放出了消息,说谢家村被诊断出瘟疫,捕快带着一群泼皮号召邻近村民封路封村,说是不能让瘟疫散发出来,不予诊治。 把一次次想去县城买药的谢家村男丁,全打了回去一连十余日。 后听说洛阳和汴梁那边元军大败,到处流窜家家闭户不敢出门。这才让谢易有了机会跑了出来。 梳理着脑中记忆,又摸了摸隆起的肚子,随后看向了李宇留下的东西。 一锅鱼汤、米饭还有一罐细盐。 看着盐灌,谢易仿佛是看到了宝贝,眼中发着光! 盐自古以来就是人的必需品 ,如果长期不吃的话肌肉软弱乏力,恶心嗜睡肌肉痉挛。而古代只有粗盐没有提炼过的,多有有害物质吃多了好像是会掉牙吧。 “这东西金贵啊,总是看小说里面,发家致富都是盐商,这想要贩盐,等日后还要拿到官府文件,从长计议吧。” 说着便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把罐子里面的盐倒了出来系在了身上。随后把鱼汤倒进了大锅中往村子口走去。 ... 午时皇宫养心殿,太阳当空照。 一身龙袍的老朱坐在龙椅上,看着兵部八百里加急的折子,徐达已然拿下洛阳和汴梁,待等取了河北等地 进攻大都,河南和燕云十六州等地就全部收回。 到那时自己不仅完成了数百年来的壮举,收复了祖宗的地盘,并且还可以得到李宇的回答,那人的选择。 可刚刚还高兴的老朱,顿时皱起了眉来没有声音。 这让殿下大臣可是不安的猜测起来,陛下这刚刚还笑容满面,一连大叫了几声好!怎么突然就沉声了。 殿下大臣有李善长刘伯温和他外甥李文忠几个亲近的。 刘伯温自李宇上一次出现,就听着老朱的旨意,测算大明的国运,可结出的答案却是和李宇给到的相同,六百半! 而众人想着今日把他们叫来,估摸着就是关于北伐的继续挺近的事儿! 而他刘伯温猜想,看了加急战报的老朱,神色复杂的原因不外乎两点。 喜的是想来河南是已经打下来,待徐将军继续向北攻伐,取下了大都。 忧的是,等大都打下来,那么李先生也就要来消息了! 这就好像是催命符一样,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不禁他的心中也是一阵苦闷,又是想到了国数之事。 刘伯温不停的在测算大明国运,不论测算多少次,得到的结果依旧是六百半! 但想起那团光球悬在殿上,日落而亮,日出则熄太过神奇。 “难道真的是天命不可为吗?” 他叹出一口气来,整个人显得很没有精神。 其实这个大殿上的光团,第二天上朝的大臣们全都见到了,没办法谁让自己上班早呢,凌晨三四点就要上朝了。 而见到此物的大臣们,纷纷议论,说这是哪里来的蜡烛,光亮竟然这么强! 可等天亮的时候,众人发现没有人去管他,尽然不再发亮了! 而且还看不到蜡烛本身,后来慢慢的其他人发现,等到天黑时候,它自己又会再次发亮。 这让他们感觉到了神奇。 而善于拍马的大臣直接就说此乃天降祥瑞,为我大明开朝庆贺,对此朱元璋笑着就收纳了说,此乃天降说我大明乃是顺应天命,驱除鞑虏,大臣更是个个吹捧陛下万岁。 事后李善长找刘伯温打听此物何来,他打趣的笑脸,把前来寻答案的李善长搞的很郁闷。 “当然是上天特赐,观陛下仁德爱民夜中不舍烛火,忧心陛下才特赐此物。有什么事儿我还能瞒着李兄吗?” 可李善长看着刘伯温的笑脸,满是怒意无处可撒! 什么时候你刘伯温也玩溜须拍马了? 再去询问当日,值差之人却一个个讳言莫深,连称不知。 让其身旁的胡惟庸为自己恩师鸣不平:“陛下这是和刘伯温有了小秘密。” 这让李善长感觉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为此他在朝堂上更加彰显自己,为得就是不让刘伯温把恩宠给比下去。 在今日他站的刘伯温最近,看他面色不晴,眉毛时开是皱,在结合刚刚老朱的神态,心中暗自腹诽:“好你个刘基,你果真知晓陛下这是为何,你变了。” 再观老朱外甥李文忠,站定矗立巍然不动面色并无异常,又是心中暗叹:“还要是自家人靠的住,以后要为自己的儿子运作运作。” 上前一步行罢一礼恭声道:“陛下,敢问北伐可有变故?” 可刚刚说完,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句话,顿时让自己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重八啊,我又来混茶了。” 心中大惊!这谁敢称呼陛下名号! 惊呼同时回头看去,却见刘伯温双手合抱,左手在上,手心向内;俯身推手时,双手缓缓高举齐额,俯身六十度行了个晚辈礼。 第9章 谢易的位置暴露了? 可李善长还是想回身呵斥此人,就算此人真有有些地位,但露眼的机会,可不是回回都有的! 刚回过身上,便看的刘伯温执弟子礼,随后还恭声道了句:“李先生。” 见到如此场景,虽满是疑惑此人身份,但他面色依旧未变,继续把目光转向此人。只见这人一身青色道袍手执浮尘,面色清净样貌在三十左右,可就是这年纪,不由更加凝重了神态。 他心中暗道:“刘基今年都快六十了,这怎的此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让刘伯温执晚辈礼,还敢称呼陛下名讳,难道是陛下家中长辈?可刘伯温也没有道理执弟子礼。陛下近亲远亲我皆有画像并未眼熟啊。” 而一旁李文忠听得如此称呼,而门外的内侍没有禀报通传,李宇却入得殿来,虽看刘伯温行礼,但这不是你能直接入殿的依仗。 怒呼:“大胆,敢直呼陛下名讳来人哪。”作势上前就要拿住李宇。 “住手!” 老朱大拍桌子造成的声响,止住李文忠,“刘伯温留下,你等先退下吧。王景弘你给李先生拿椅子来,再去沏上次的茶。” 众臣还未退去便听得朱元璋如此话语,纷纷看向一旁的人,而看得他人也是一脸疑惑,但老朱有旨意让众人退下,他们不敢言语什么,径直的退出殿内。 殿外李善长,见李文忠直向宫外走去,连忙叫住温声道:“思本且慢等等老夫,刚在殿内听得那男子直呼陛下名讳,你可知是何人莫不是陛下老家的亲戚吗?” 李文忠摇头说道:“不知,我并未见得此人,在下还有军务在身,就先行一步了,丞相告辞。” 站定的李善长听到李忠文这回答。心中便解了一丝疑惑。 既然不是陛下的远房亲戚,而刘伯温还行了弟子礼。 而且自打奉天殿有了那团祥瑞他和太子的关系更加谦和,同时也是那晚当值的人闭口不谈难道那位道士... 想到此处李善长不由得心跳变的剧烈,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这秘密让其有些心潮澎湃,面色潮红急忙往宫外走去。 ... 养心殿内,只留了五人。 李宇坐在椅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看到朱元璋从c位走了下来与他同坐在一起。 今日刚得到战报,李宇便来了,这让老朱心中有些思虑,想着不妨炸上一炸! “李先生,那人的选择是什么?”看着一脸沉重的朱元璋,李宇不禁莞尔一笑放下了茶杯。 “他讲皇帝太累了不做,却一心只想做个富家翁懒的很。但我劝他考科举他却说三年后考不上怎么办?会不会杀了他,我说不会让他慢慢考。” 这话让老朱心中有些惊喜,而刘伯温听到此言更是脸露舒缓之意,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意暗道:“甚好甚好,确是避免了一场灾难。” 可老朱的欣喜来得快去的也快,眼中的喜色又变成了深邃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许久:“先生,此人可是身负惊世之学?” 李宇面色平淡:“知晓后世之事,就算没有惊世之学!但也知史上重要典故战役走向。” “那如果这个人中了科举,咱要怎么才能辨认他?” “等下我会告诉你。” “好,咱知道了。不知到先生能否多留几日?咱还有些问题,而且标儿那日见了先生,便想向请先生请教一二。” 李宇摇了摇头,知道老朱在盘算着什么,说道:“你儿的问题,关乎大明国运!而我亦有事在身,此番来大明已经浪费我许多时间。” 而拿着茶杯的老朱,正准备喝上一口,听到这话又放了下去:“先生,重八唐突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说的话我怎么辨别,倘若他拿假的来骗咱呢?” 看着面色凝重的朱元璋,李宇拿起茶杯将其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讲道。 “怎么辩驳是你的事儿,信其与否就看你朱重八的本事儿了!你能打下这天下,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莫要让我小看了你!” 说着就起身站了起看这儿老朱,虽然脸上在微笑,可说的话却让人感觉寒厉! “此人是打是杀,是留是用皆在于你,我是给了你选择,但最重要还是在于你。” 好家伙,这话说的真随意,倘若谢易在场定会道一句:“家人们,谁懂啊!这人把我带来这里,竟是让我成为了别人的选择题!” 老朱还在想着李宇刚才的话,可后者的动作让人觉得他要走。 可终究是没来得及,老朱只道了句,“先生!” 便觉得感觉脑袋晕眩,比之以往更甚坐在椅子上扶着头久久不能言语,而其他人已是瘫软在了地上。 而在眩晕之际,朱元璋只听得脑中传来李宇的话,“你问他列车号,g4004列04车04f,他会回答上的。” 星空之外, “摸鱼时间不宜太长,容易被老板发现。接下来去哪儿呢?” .... 良久,朱元璋好了许多,拿起茶杯顺了一口,便见殿内几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毛镶,你派下去的人可察觉有什么异常?” “回陛下,尚未发现任何异常。” 毛镶恭敬的回道。 “刘伯温,对刚李先生的话你可有什么见解。” 老朱看向站起一旁的刘伯温。 “回陛下,依照刚才李先生的话,此人很有可能对科举之事,并不抱有希望。” 说着又顿了顿,说出了心中猜想。 “而臣感觉此人应是对为官不感兴趣!想来是个不受拘束的!而他又是后世之人,必然会知道一些于国于民的好国策。” 可讲道这里,话语中又有些可惜。 “李先生,讲道这人一心只想做富家翁,很有可能掌握一些商贾之术,若是日后调查起来,商贾之路可作为重点!” 说着又用余光瞟了一眼老朱,继续道:“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国本,既然那后世之人心中有些忧虑,想来臣觉得照他之言就算考中科举时间可能会很久。” 话罢,殿中只有朱元璋敲桌子的声音,而其面色凝重紧眉片刻后道:“先前李先生说等咱打下燕云十六与河南之地,他会告诉咱那人的选择。可河南刚刚打下来,十六州之地尚未动兵,伯温你说可是那人在河南?” 刘伯温一脸喜色连称:“陛下言之有理,根据陛下猜测我们可以把重心放到河南等地,查询是否有易于常人之事儿,或是暴富的商贾之人还可清查户籍,看那些人是新入户之人,那未来人想必此时只是流民。待得清查户籍后,根据户册一一筛查。” “而我们同时可以选取良臣派往河南,原旧廷赋税严重贪官横行。一来可以清查污吏,二来可以告诉外派官员着重针对科举与户籍查找。” 不怪刘伯温说谢易是流民他朱元璋也是这么认为,首先谢易能回答选择必然不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而又提到了三年后必然有一定知识储备量,谁能想到他会重生附身呢。 朱元璋点头道:“毛镶加派河南的人手,把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员都查出来,查完全部砍了。刘伯温你给咱上一份派往官员的名单,并拟发一份开恩科的旨意。” 二人纷纷领命,便下去准备了。 .... 谢家村口外,谢易端着饭锅踌躇不前。 虽然是烈日当空大白天的,但他还是不敢进去。而且虽然是白天,但这和晚上去坟头蹦迪有什么区别。 正当谢易还在犹豫时,听得一声询问。 “你可是谢家村之人?” 只见一位身着深色道袍的道士,站在身后询问着他。 第10章 心中恐惧 彰德知府后院内, “大人,下面户籍处的人过来报告,谢家村来了个之前逃荒探亲的。” 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男子,恭敬的向一位身穿绯色官服的官员汇报着。 这位官员正把玩着手中精美瓷器,没有扭头看向师爷,而是撇了撇嘴:“一个逃荒的,管他作甚,谢家村的事儿下面的人给他说了吗。” 师爷再次恭声道:“就是说告知那人了,还是要坚持去,说是会些医术,这才来禀告的。” 官员放下手中的瓷器,又走向墙边挂着的几幅名画摆了摆手:“想治就让他治,这疫病照着时间已经快一个月了,临常不是说到村子看了下都躺了十来个青壮吗,这不是疫病是什么。再等上些时日你带人去看看,那些绝了户的人家田亩你知道怎么办。” 师爷听得此话阵阵点头,一脸狗腿子模样:“懂得,懂得下官懂得。” “下去吧。” 随后师爷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 谢家村外。 谢易看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道士,却是仔细打量着,心中在想,莫不是李宇骗我?这也是重生来的? 试探的讲了句:“天王盖地虎?” 中年道士皱眉困惑一脸问号沉默片刻:“何意?我是来省亲的,游方时学得几分医术,听户籍室的几位老爷说村中发生了疫病,便急忙赶了过来,你可是村里的人?” 不怪谢易这时候警惕,虽然李宇说就带了他一个人来明朝但万一呢,车上还有别的人也穿来大明,他还是想找几个老乡一块混的,别的不说亲切感能冲散一些寂寞和恐惧。 看着道士的模样不似伪装,谢易连忙摆手道:“唐突唐突,刚醒了过来脑子有点闷沉,这里是谢家村,我是村里的人。” 道了句解释谢易感觉自己找到了重点满是喜色:“你会医术?快快快,村子里的人都快不行了,我今天醒来喊了很久没有人回应我。” 说着便想推着他进村子,有人和自己一块进,他心中也能壮了些胆子。 可推了几下发现道士纹丝未动,谢易有些惊奇,此人难道还是个练武的?力气这么大推不动:“道长,你快和我进去吧!这都快一个月了,之前村子被官府带人封了村。没药品没大夫怕是都扛不住了。” 中年道士听得谢易的话,却是没有着急,抚了抚胡须道:“你先与我说说,有那些症状我好做准备,轻易进去怕是会折了你我,得不偿失。” 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病的状态谢易道:“前期四肢无力应该都是没有发烧,但过了七天后都会开始发烧,四肢酸痛难以呼吸。” 听着前者的回答,道士深思盘算着:“你一直在村子里吗?身上可有不适?” 谢易疑惑心道:“这家伙不会怀疑我中招,传染他吧。” 随后转了下身子,又指了指旁边的大锅说:“这是我从三里外的河边抬回来的,谁家病了一个月还能跑这么远拿这么重的东西?本来我是中招了,但不知道咋地今天突然又好了。” 看着道士还在思考,谢易顺手又撕下两块布一块蒙上了自己的嘴鼻,另一块递给了道士:“先进去吧,晚了就真的没活人了。” 道士接过顺手蒙上,走进村子谢易跟在后面。 看着村子的萧条和树上的嘎嘎叫的乌鸦,谢易又回想起早上的画面为了驱散这种感觉询问道士的名字:“大叔怎么称呼?” “法号吴云子,俗名谢云,不知道你父亲叫什么,你讲出来看看我是否有印象。” “小子谢易。先父,谢临安。道长可有印象?” 谢云听得此话脸上挂着一些错愕又露出一丝伤心: “叫我云伯就行,你爹。罢了先去看看别家是否还有活着的。照时间和情况来看,恐怕村子就剩你一个了。” 来到村子岔路口,也就是之前谢易呼喊的广场上,这里一般都是唱戏有聚会的地方(腹肌真的不知道这里算什么,百度没找到。) 看着岔路谢云道:“易儿,你从这里往村东去,进屋后一定要探得是否还有鼻息,有活着的人你直接喊。” 说完看着一脸踌躇有些慌乱不应答的谢易,谢云有些疑惑。 “云伯小子有点怕,之前在村子门口一直不敢进村。” 谢云释然:“没有经历过这等事儿,也是难为你了跟着我吧。” 说完看向脸色转喜的谢易又补了句:“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养天地浩然之气,随我看了三家之后你要独自前往村东,你该长大了。” 谢易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谨:“易儿明白。” 但突然又回想起这句话在前世可不是这么说的,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他吕布可是要戒酒的。 待得破了屋子的门,只闻的屋中满是腐臭的味道。谢云走了进去,而谢易在门外吐着酸水。 谢云进得屋中看着趴在床上和躺着的人,虫子飞舞便伸手挥了挥然后探向鼻息,又摸了下脖子。 “已经凉透了,易儿你过来。” 看着门口还在干呕的谢易招呼了声。 扶着墙的谢易摇着头道:“云伯,你都说了这家已经没了气儿,就别费这个时间了咱们赶快去下家吧。” 谢云又道了句声音有些沉重:“今日你不进来,便战胜不了心中的惧意,这事儿会永远在夜晚缠着你,过来。” 听得这不容拒绝的话语,谢易知道这一关总的要过的,村东他是要去的。便拖着沉重的双腿屏住呼吸走了进来,用手探了探鼻息又听着谢云让摸脖子与下巴的动脉。 满意的看着谢易,转身便道:“去吧,去村东。” 谢易伸头向前双眼瞪大满脸问号:“嗯?” 第11章 科举怎么成守孝了? “云叔刚不是说跟着你看三家再去村东吗?” 看着满是不情愿的谢易,他摇头告诫:“万事开头难,三家是为了让你先放下些恐惧,而这第一家既然进得,另外两家自然进得,你心中恐惧已经消除大半,人命要紧。” 谢易觉得自己没地儿哭理儿!只得哭丧着脸应了句是,转身向村东走去,只是腿脚上还有些打颤,心中忐忑。 而走向村东的路上,他抚摸着肚子刚吃的已经全部吐了出来,心中有些庆幸李宇给留了一锅,不至于下顿饿肚子,又是宝贝的摸了下两下盐袋子舒缓一些心情,心中暗喜:“这可是将来发家致富的好东西!” 可喜悦随机被即将面临的事情冲散了,只见他双手合十嘴里喃喃道:“唯物主义万岁,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行深波罗蜜多时,大威天龙,大罗法咒,世尊地藏,般若巴嘛空,佛祖保佑阿门!” 走了不久来到村东的第一家叩了两下门:“你好,还有人活着吗?” 见无人应答便想转身离去下一家,可刚转过身来头低了下去,沉默片刻咬紧牙关一个回身腿踹向木门。 味道扑鼻而来,进入内屋只见躺着几人散发腐臭,伸手探了鼻息摸了脖间,确定几个人已经凉透,转身向着下一家走去。 接连五六家也没有活人,正想着李宇是不是耍他便听到谢云的呼喊声一路小跑了过去。 只见谢云怀中抱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面无血色,而他讲道:“你去河边取些水来,把米饭熬成粥然后顺到这孩子口中,村东跑了几家你先与我说清楚。” “六家,各家门口我都做了标记。” “好,你快去吧。” 待得谢易拿了盛水的容器,取回水来只见村头广场只躺着两个小孩,却无见一个成年人,只道了句:“世间爹妈最真情,泪血溶入儿女身。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你读过书?” 回头望见谢云手抱着些干柴与瓦罐,脸上很是疑惑。 谢易知道谢云有些疑惑,毕竟他讲道自己是逃荒走去的,村子里情况他是清楚的,没有多余的钱,去供养读书人。 而谢云有这疑问,也恰恰说明了古人生活的难处。 在古代最基本的开支就是吃饭,按照读书人一天吃两斤的粮食,一年就是730斤大概。这些只算的基础刨去肉、油糖不算而这些按照价格来算。 按照明朝一石粮食180斤,鉴于初期打仗产量低价格高,算八钱一石(这个是大米),一个大概需要3.2两银子左右(这个算多的,因为有可能一天一斤多点。) 一家人口的收入有多少?按照一户三口(洪武26年平均一户六口,6000w人) 北方小麦一亩收一石多点两季收大概2.2石,约400斤,卖(按照7钱算小麦没有大米值钱)一两五左右。按照一户人有15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地算收33.3石(5994斤粮食),除去人口吃食一年可收入14.77两(税收三十分之一,没算肉油糖药费衣服和菜副食,而且是收成好的时候,还有一个就是读书人不能劳作)。 南方水稻一亩收两石两季收4石,约720斤,卖三两二,十五亩地算三口人一年收入38.4两。 文房四宝里面,墨和纸是消耗品。 明朝时期——大青白纸共九张,剪裁后为330张白纸,计钱足66文;墨钱,计贰佰肆文足;所以330张纸和墨的价格为300多文钱,大约相当于0.3两银子)一次买墨纸就需要0.3两银子,一年买10次,3两银子就没了。 等你有了这些东西还要拜师,拜师完后还要送礼正常的往来因为老师是靠学生活的。老师也要走访亲朋好友,他送的东西从哪里来?还不是你给的?。 成了拜师完以后你就是读书人了。那么作为一个读书人,人靠衣装要有代表身份的儒衫。然后就是四书五经诸子要义,会考还要买之前的试卷。 这些都是钱,不要以为这就完了。 上面是送老师的礼。而名气、学识是在交流中进步的,做学问是需要还有人情往来的。 看影视剧集中大家都去哪做学问?勾栏听曲吟诗作对,经文要意大家喝多了你吹一句我吹一句,肚子有墨水都交流交流。 怎么喝多呢?酒不要钱吗,还是菜不要钱,要是每次白吃白喝谁还理你,不和你做朋友打成异类,躲着你谁哪里要是有个古文典籍,你也别想抄书了。 而最早古代的书是在世家手里,为什么?因为世家不把书流传出去(后期腹肌会详细写一下。) 最后算下来,一年都按照最低的标准也得要十几两银子。一届科举三年路,每个百八十两银子回去洗洗睡吧。 而且这也不是你三年就真的能考上,科举又分童生试,乡试,会试,殿试。 拿童生试来说考中以后就是秀才,在明朝秀才就有了很多的特权。如免役(重中之重,去服役家里就少了一个劳动力。)免跪。法律优待:秀才犯法,在开除学籍钱,不能用刑。如果是轻微犯法,只通知处分。 而中了秀才以后你要去省城考乡试,再中了举人(这就已经发了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还要去会试。 说三年又三年,来来去去十几年。考不中秀才举人就是白扔钱。而且一般读书要十几年才能出结果(那五六十岁的童生多的很),所以这就是十年寒窗苦的来历。 说完这些以后上面也有南北百姓收入的对比,南方可以是北方的3-4倍。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洪武十五年的南北榜问题贫富差距太大,北方供一个读书人太难了教育资源不平衡。(宋朝没有这个问题,腹肌猜测是因为气候的原因,明朝是小冰川时代北方天气不行。还有就是宋朝海运,并且都城是河南汴梁朱元璋改名开封。唐朝咱不知道,不怎么了解。) 看着谢云疑惑的脸回到:“父亲卖了祖产行商赚了些钱。” 谢云点头称赞:“你爹的确聪明。那你呢?今年多大,可取得功名?” 谢易回道:“小子今年十五,暴元停了科举,还没有进行童试。” 放下怀中的干柴,拿来谢易取的水放进了瓦罐中一些药草,生起了火来。 只见的谢云有些惋惜道:“刚听你念的诗句,倘若是你做的,想来学问必是高深,将来必然可高中秀才,这三年你守孝之时定要用功读书,科举重提之后,定然不要辜负你爹的期望。” 这话使得谢易陷入了沉思,面色很难看,而谢云以为他是想到自己的父亲, 有些神伤。 却不知道他心中在咆哮骂道:“李宇大爷的!你看明史,却不知道守孝的人不能科举吗?逗我玩呢?” 第12章 夕阳不是那个夕阳 明朝守孝时间是三年分第一年为“大孝”,第二年为“中孝”,第三年为“小孝”。而在这三年中还规定子女统一遵守规定,孝服、不剃头、不洗澡、不吃肉,此外子女还要每天早晚向父母的牌位行礼,表达对父母的敬爱之情。 而在守孝如果有人违反规定还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如果守孝期间剃头或者洗澡就被罚款和鞭打。如果有人喝酒吃肉就会被流放。 这也是在另一本影视着作中,一位太子在服丧期间喝酒吃肉看跳舞。不要以为他是出言不逊腹诽他老爹才废的位子,其实就是违反了守孝的规矩。 古代注重孝道是因为儒家思想,自汉武帝后儒家灌输整个封建社会的主流统治思想,深入每一个阶层。更有《孝经》对孝道深刻的阐述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等等。 而在古代也有说法乃是,有孝才有忠,不对父母尽孝就不可能对君主尽忠。 而在丁忧(回家守孝)期间,孝满才能回来复职,而自然当官都不行更不要提科举了。三年中守孝不能参加宴会应酬,不能同房,结婚嫁娶,不能生孩子否则被发现可以告发。 而谢易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经历过一些,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实属正常。根据时间流逝在老家的村子这些规矩会随着老一辈人的逝去,都会慢慢的消失主要还是体现在结婚守孝上。 想来现在这一些规矩都是在比较大留存的氏族还有的。 回想着脑子的对守孝的记忆,谢易思索:“还要再找几个老人问下,我虽不是前身但顶着人家的身体,这要是告我个不孝只能找李宇哭去。” 见其良久不语,谢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去把你爹的尸身收敛下我把粥和药熬了能过今晚他俩孩子就还有希望。明早你去一趟衙门让他们派仵作来收敛尸体,然后在去趟你家的生意,时间已久唯恐出了意外。’ 谢易应了一句便走向了其祖屋,看着屋内的情况不经想起早间刚清醒的样子。没有经历过自然就学着前世卖身葬父般拿了一张凉席盖上,替前身扣了三个响头拜了拜拿了几张被褥便回了村口。 日落西头,染了一片红晕。 彰德府,一家酒楼内。 几个身穿丝袍富贵老爷样貌的商人同坐,面前一桌酒席。 “刘老板,你可打听清楚了那谢临安可真的是死了吗?”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向着另外一个男人低头询问道。 那被称为刘老板的男子,叨了一口菜入嘴满脸享受眯着眼睛回答着:“李老板,你放心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谢临安和他儿子在村子爆发瘟疫的时候就已经在了,还与他那些村民同吃同住官府得到消息后,直接就给封到了村子里。切莫听他吕三刀和许算盘的搪塞。” 而桌上的另个一个男子咗了一口小酒,砸了砸嘴:“我说杨俞仁,你这是让他谢临安吓破了胆子吗?自打你的马队让他吕三刀拦了几次路,就像个娘们了。” 被嘲讽的杨俞仁大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手指着那人刚咋呼了声:“郑云。” 便被刘老板给拦了下来说道:“你我这些年谁不是让谢临安压了一头,既然有气就不要撒到内窝子里。” “他谢临安出商十几年什么挣钱搞什么,动了不知多少人的饭碗碰上这次瘟疫也是他活该,要不是你郑兄把着药材的生意,说不得这次他还真能活下来。” 说完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满是愤恨。 那郑云满是得意双眉挑起:“他谢临安想要动我的药材,也不看看是个什么东西。待这次分了他的家产,以消我等心中闷气干。” 杨俞仁没有碰杯而是皱眉提醒道:“别忘了他谢临安包括整个谢家村的亩产,还有那家米店方知府可是要了。” 三人相视一眼,郑云挑眉:“自古民不与官斗,你我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他方知府马上任期满了就当送他的礼物了。” 说罢三人尽情的享受把酒言欢。 “云伯,我拿了几床褥子晚上凉,给他俩盖上吧。” 谢易道。 谢云接过递来的褥子给两个孩子盖了上问道:“他俩你可有印象?” 思索了一会记忆谢易答道:“男孩叫二娃子今年十三了他娘让他来念过几次私塾,女孩好像叫云妮儿,应该是九岁。” 谢云摇了摇头叹道:“这年头都是苦命的人,明日就看他俩的造化了。” 谢易看了下锅里的粥已经开始冒泡滚了起来,拿起勺子盛了两碗递了过去:“云伯可以了”。说着便开始尝试喂两个孩子,用小勺吹了吹便往其嘴边喂去。也许是自我的求生意识两个孩子都缓缓的张嘴,抿了进去。 “云伯,你这次回来可有什么打算?” “这次回来本就打算寻一道观,便不走了我父临终前嘴里楠楠这一句,落叶归根。”谢云话中有些伤感。 “落叶归根吗。” 喂着小妮子的谢易嘴中轻道了句,喂了几勺后见云妮不再张口便放下手中的碗勺。转身站立看向日落西山而染红周边的云彩很是惊艳,至少几百年后可是很少见这样的景观。 夕阳不是那个夕阳,人也不是那个人。 第13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两人终究还是没有在村口广场过夜,而是带着孩子来到了谢家祠堂。 日落西山,最后一点的日光也随着乌鸦的叫声而消失不见。谢易望着天空是一片青色还有些蒙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为其染成了墨色,月光与星光的照耀虽然没有那般亮眼,却胜过了前世的灯红酒绿而来的迷眼,用心依稀还可以听到小溪支流处的蛙声:“孤寡,孤寡。” 顿时谢易觉得没有了意境,甚至想整点青蛙来尝尝前世可是没这个机会的。 转身又添了几根柴火,检索着脑子的记忆想看看前身有没有娃娃亲之类的,白捡个媳妇也是蛮好的,前身这个身家虽然比不上南方的豪商,但是根据零散的记忆还是蛮有钱的,有亲在身必然不会差到哪去。 可得到的记忆却是原身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儿的呆子,他爹竟然也不着急,这不科学啊古代十五不小了明朝十六都能成亲了,竟然还没有张罗亲事儿摇头喃喃道:“想不通想不通,” 这哎叹却让堂口拿柴火的云伯看到:“易儿逝者已往,你要珍重待守孝之后金榜题名之时祭拜你爹,他泉下有知方能了却心中之愿。而你今年十五又是服丧之期,可有婚约?如若有婚约还要告知人家,往后延上一延。” 谢易苦笑摇头,接过云伯手中的干柴:“云伯多虑了,我只是今日觉得有些恍若隔世,一觉醒来却成这般。小子还未定过婚约之事,劳云伯挂心了。” 云伯皱眉有些惊讶:“你的年纪你爹为何...罢了这样也好,三年之孝如真有婚约也是有些耽误人家姑娘。” 看云伯的模样谢易心中叹道:“这才是古代正常人的思想啊,都十五了怎么连个亲都没有,搞不懂搞不懂。” 只是谢易没有察觉到前身的记忆对他爹,好似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待两人坐下后,云伯看着祠堂比之前自己逃荒的时候亮堂了许多便问道:“这祠堂也是你爹出钱修的吗?” 自谢临安发达以后出不仅出资修缮了祠堂和创办了私塾,会每隔几天请先生来村子给孩子们授课,那些家中不繁忙的孩子也会不定时的来私塾听讲,而先生会根据每个孩子的悟性来选择,毕竟孩子也是劳动力就算谢临安免了笔墨学费,可也不是有些家庭能承受的,如二娃子也就是来学堂认认字罢了。 谢易应声答了句:“是的。” 又回想到自己想找几个老长辈询问下,守孝的章程而看着云伯比前身的老爹约莫长个十岁,想着应该是经历过事儿的,况且这村子的事儿他不懂,便说道。 “云伯,易儿我有个不情之请村中只剩我三个小辈,小子想请云伯担任咱们谢家村的村长,况且如今二娃和云妮儿需要您的照顾。” “易小子,这村长之名我就不担了,如今村中遭此变故待这两个孩子有了好转,有你的帮衬他俩也是活的下去。你三个守孝完成,我自会寻一道观了渡此生。” “可是云伯,如果没有您他俩今日恐就...将来二娃与妮子必然要为您养老的。” 云伯闭眼端坐:“我一个道士,有青灯相伴何须他俩养老,如今村子已然这样让他两个随你去城便是了。” 谢易本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打坐的云伯再转头一想,觉得颇有道理替前身守完这三年孝,直接回城里当个土财主不好吗,还不是想干啥就干啥?凭着这身才学考个秀才,享受点大明特权还是很好的。 见云伯不说话而围着篝火的谢易却是很无聊,这大概才辰时吧相当于现代的7-9点,想想这时候在家的话会干什么?开黑?刷电视剧还是动漫?看着屋外天空上的星星没有污染,繁星披空真很美。 可看多了也真的很无聊,也难怪古代人日子好起来后没什么事就造小孩儿,也别说天天造小孩人口却不多,那是因为存活率低没钱治病。 闲来无事回想着前世的影视作品。 譬如邪不压正里面的那台词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是啊。” “你写日记吗?” “我不写。” “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 “写出来的那能叫心里话吗?” “下贱。” 谢易猛的站起身来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正经人不写日记的,我来写。写日记不说心里话得,我来说。一句话,说不了的我要说,写不了我要写。反正不给别人外人看,您能怎么着?” 抬腿向祖宅跑去可刚走两步,就回身来祠堂内拿了一个篝火喃喃道:“古代这夜里可真黑,难怪人家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待拿了纸笔砚墨又多拿了几根蜡烛,回到祠堂内取了写水来研起墨。 古代用的墨块,不像现代用的直接是墨水这和工艺有关系,一来你总不能拿瓶酒坛子放到书房里成何体统,还有就是用时这样搞不太方便。二是墨要现磨不然能容易干不易保留,还会消散光彩极易褪色。 而磨墨又是个功夫活儿,因为制作工艺的问题需要磨的时间较长就比较适合性子恬淡的女子磨墨,所以在一些影视剧中那些写文人骚客再展现自己的的时候,有条件的会对身旁貌美的姑娘女子说:“还请劳烦姑娘帮在下研磨。” 才子佳女,大家就不拆穿了。 而更有 “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这句话来形容大概意思是,小侍在旁,红颜相伴,然其提笔磨墨挥洒才气。 待墨研好之后谢易便提笔书写,而刚刚穿越想来契合度不大够写起字来虽然不是歪七扭八,但没有丝毫没见得形神兼备笔力浑厚。 而毛笔写大字和小字也自然不同,分小楷、中楷和大揩。 大揩与中楷所用毛笔比较粗大,写起字来落笔之处有迹可循更可以掌控笔势走向,而纸在古代价格不便宜,写起来自然是真的真金白金,不似现在便宜的不得了。 也正是这样书信往来也通常是用小楷写。因为小楷所用的笔杆很细,笔头又短通常在写作的过程很难掌控走势,所以小楷最是难练。 想要把毛笔字写好是需要很长时间来练习,这也仅仅是写好能看想要龙飞凤舞入木三分却也是很难,而在古时候科举如果考官看你的字体很难看的话,是没有心思看你的文章自然中榜无缘。 通常这都是各大猪脚穿越后的弊端,你我他包括谢易更没练过,练字是需要心性所以说一个人的字体现了他的性格,至少是有坚毅的性格。 费了几张纸后逐渐的熟悉了起来,却只见谢易龙飞凤舞的写道。 “我,谢易乃未来之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后世无人能出其右。今写下此记,敬告后世子孙,吾将留下百万家产,够你们活的了。然往后,赌毒不可沾,沾之倾家荡产,吾亦死不瞑目。若有新朝将立,切记切记,有钱买地,没钱打工也要买房、买房!” 第14章 神色慌张的人 “记,洪武二年四月二十三。” 写完日记的谢易把这张纸揣到了怀里,心里想着回头找个空白的书再给腾过去,万万不能丢了真要谁给捡到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邪怪上身。 闪动的烛光照亮他轻少的脸,而侧身看着倒映在墙上的影子,闲来无聊的谢易用手做出了几个动物的样貌以此来解烦。 时间久了却也无聊。而想起小时候停电还会告知再通电的时间,心心念念的想着什么时候来电,然后再想一下会不会错过要看的动画片。 可现在是古代,想到这不由的嗤笑一声摇起头来心道:“大概古人这时候会分成几类吧。” 穷苦的百姓家女主人点上蜡灯拿着白天买来的布块,对着光亮韧针缝着衣服上的补丁,而孩子则是依偎在母亲身边沉沉的打着瞌睡。当家的男人在院子里借着月光,要劈砍好明天婆娘做饭的柴火,再看着天空是否有着星星明天会不会下雨,忧心起庄稼的长势。 好一点的家庭大概这时候有可能女主人炒几个小菜,男主人会抿上两口小酒逗弄着孩子,盼着老天爷赏饭风调雨顺,庄稼长势好点存些钱来给婆娘孩子扯些布坐套新衣裳。 大概再好一点的家庭,且刚随父亲从地里回家的孩子,会拿起书籍摇头晃脑的念读争取早日考个功名来,让自己的父母能过上个好日子,不愧对家里的付出。 那有些钱的富豪地主家晚间,自然是大口喝酒大碗吃肉怀中妻妾相拥。孩子找上三五好友相约坊间把酒言歌,对唱高谈相讨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有道是接着奏乐,接着舞。 那异常有钱的老朱呢? 看着明亮的大殿老朱心里很高兴:“这可是给咱省了不少的军费,等找到那什么未来之人,咱一定要让他好好的讲讲后世。” 美滋滋的老朱批完一封又一封的奏折丝毫没有觉得疲惫。而殿下有一个内侍前来禀报:“陛下,御史中丞刘基刘大人请见。” 老朱放下奏折道了句:“宣。” 刘伯温见过朱元璋行了一礼:“陛下,派往河南官员名单臣已经拟好了。” 内侍接过刘伯温手中的名单上交给了老朱。老朱看着名单上的人不由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些人可都是你浙江的一党的,你确定要他们去?” 刘伯温恭敬的回道:“哪有什么浙党他们都是陛下的臣子,此行前往河南都是为了江山黎民,如若能找到那后世之人将来他们会明白的。而让他们前往河南臣也是有私心的。” 老朱眉头一挑有些好奇:“什么私心?” 刘伯温站定回道:“南方富庶,他们都是新晋官员,或是之前便一直在南方为官。臣怕他们怠懒了,放出历练一下也好。” 老朱摇头放下名单:“既然这样,明天早朝把他们都叫来,咱与他们讲一讲当日就出发,家眷随后途中咱会派人保护,这河南刚打下来怕是还有些窜匪。你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吧,咱还有些奏折。” “陛下勤政,但也要爱惜些身体。”刘伯温还没说完。 老朱便不耐烦的甩了甩手:“没事儿下去吧,别耽误咱。” “微臣告退。”刘伯温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 话分两头,谢易可就很难受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谢易已经回忆了无数遍的前世影视作品,以慰无聊的心情。终究是来自现代人的不习惯,如果现在有人来告诉他穿越很爽,谢易一定会赏他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躺在祠堂门口的谢易开始数了起星星,当数到几百的时候终于是丝丝困意锤动了眼皮,沉沉的睡去梦到了父母,又看到了想见的姑娘。 云伯此时想看下两个孩子的状况,却瞥见了熟睡中谢易的笑意, ... 鸡鸣,“咯咯咯。” 原是做着美梦的谢易却被吵醒了,托着昏沉的脑袋看着云伯已经在热饭了。 “醒了?过来吃饭吧。” 拖拉着身体眯着双眼看着蒙蒙亮的天:“云伯,这几点了?” 云伯有些发蒙皱着眉头,看着谢易想着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 谢易一个惊醒赶忙道:“时辰,什么时辰了云伯?” 摸了摸谢易的头感觉并没有发热安心道:“应该卯时三刻了吧。” 谢易低头思考着古代的时辰换算卯时好像是五到七点吧,一刻十五分钟这才五点半吗?他有点头疼,这古代的闻鸡起舞真不是盖的。 回头看到两个孩子心思却又有些沉重:“他俩怎么样了?”云伯给谢易盛上了粥递了过去:“无事脉搏比昨天强了许多,苦了这两个孩子但身子还是不错的,不过比你还是差太多了。待你吃完饭,列个单子给你再抓些药来。” 喝着稀粥谢易觉得没什么味道,想着如果有些榨菜便更好下饭了。喝下最后一口,不知怎么滴回到古代后,不知道最早的胡辣汤是什么味道的,回头可以尝一尝。后世的胡辣汤每家一个口味,作法味道真的天差地别。 放下粥碗的谢易被云伯叫道:“喝完了,就去县里吧你现在过去还能赶个早衙。” 谢易有些疑惑:“衙门上班这么早的吗?几点下班。呸散衙?” “刚说你身子好,莫不是伤了脑袋?卯时上衙,申时散衙。” 谢易摇头心里暗道:“申时,晚上五到七点吗,好家伙十二个小时。” 看着谢易又陷入了沉思,云伯拿手把起了脉搏心中有些惊慌:“别身子没事儿, 人傻了。”看着云伯的操作谢易有些愣神,脑子一转觉得云伯是误会了:“云伯我没事儿,就是昨天没有睡好脑子有点蒙。” 云伯没有理会谢易的话,把了一会道:“不错,你小子的脉搏强劲赶快去吧,别忘了回你家铺子一趟。” 谢易了然:“云伯啊,幸亏你没摸人不然小子我心里可就慌了。” 应答了一声便转身向村口走去。 半个时辰谢易走到城门口,而城门的卫兵看到他却有些惊讶。 谢易的老爹有钱当碰上旱年,都会在城门口一个月布几天的粥,而作为儿子谢易也会来城门的士兵自然是认得。 “谢公子,你竟然没事儿?” 看着这卫兵的反应,谢易跳了两下又拍了拍胸脯:“王成,阎王爷他不收我。” 王成有些惊讶通常闹瘟疫的村子如果官服不管,肯定要死完的万万没想到他谢易没事儿:“那些老爷?” “家父仙逝了,村子里就活了我和两个孩子,我这次来就是告知衙门仵作来收敛的。” 看着一脸沉痛的谢易,王成道了句:“节哀。” 哀叹了一声便先向自家的铺子走去,但没看到守城门的另外一个卫兵向着府衙跑去。 而走了不久的谢易来到了自家的铺子前,却看到几个刚远远看着还在喝茶吃早饭的汉子神色有些慌张,掏出了几个铜板便各自散去。 第15章 老朱的探子 走进铺子后,店内的掌柜呆呆的望着谢易,这段时间很是忧心自家老爷和少爷,想着这瘟疫毕竟没药没大夫的可怎么活,可是看着自家少爷好生生的站在面前当场却楞在那里。 不确信的叫了声:“可是少爷?” 谢易又走了近些:“不是我还能是谁,吕叔和许叔呢?” 来的路上他回忆前身的记忆,他老爹的这两个得力干将都没出现,让谢易觉得很奇怪心中有些不大放心。 掌柜愣过神急忙回道:“吕爷前段日子刚回来,这两天在处理南方几个布匹货商的问题。许爷还没有来铺子。” 说到此处环顾了下四周确定几个伙计在内院,便压低了声音:“但是最近南方的那些货商好像都和我们不大对付。” 咬了咬牙谢易心道:“人走茶凉,世态炎凉啊。” 见自家少年面色沉重眼神深邃,有些担忧便又补了句:“少爷村子出事儿的时候,许爷带着我们去郑云铺子那买药,可却被赶了出来,许爷担心老爷,便带着我们几个想去看看,可到了半路上就被官兵给拦下来了,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回来,之后又去了几次,都被他们几家的人给半路截回来了,还打伤了不少伙计。” 谢易转身坐下,敲着椅子把手滴滴作响,良久道:“这样你先给我从账上支十两银子出来,再找个腿脚快的去找许叔吕叔,让他们在这等我,再给许叔说声把近一个月的账本都拿到米铺,我要带回村子去。” 掌柜转身招呼两个伙计吩咐了一下,又拿了几块散碎的银子递给谢易。看着孤身一人的少爷忧心的问道:“少爷,老爷呢?” 谢易抬头看着这个掌柜张少安,心里想着和这个人跟着自己的便宜老爹干了七八年了,当时他老爹看其一家逃难过来的舍了几口饭,问其会些什么却没想到捡了个大掌柜,一路从伙计干到现在,这恩情着实不小,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我爹他去了。” 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却只见那张少安顿时泪如雨下哭了起来:“老爷,他...” 眼看哭成泪人的张少安他有些呆住,果然古人重情更何况是救命的恩情:“张掌柜,现在最重要是的稳住人心,刚如你说南方的货商怕是已经被他们三家给打了墙角,你万不可有事儿,如今我需要几位叔伯坐镇守住帮我守住父亲的心血。” 听着少爷的说的称呼,张少安不禁心中一暖,渐渐稳住心情用袖子擦去脸上泪水,但声音还有些哽咽:“少爷放心,我等会帮您守住老爷的心血。可不知老爷的尸身现在何处?” “还在村子里,我现在要去官府禀告找仵作来明验身份,这次村子活下来得只有我和两个孩子。” 看着神色凝重的少爷,张少安心中有些欣慰再此之前,少爷只是一个不苟言语的老实读书人,如今好似是长大了,眼角再次有些发酸流出几滴泪来。 谢易有些无奈这怎么刚止住又开始了,有些头大开口劝道几句转身向衙门走去。 衙门坐北朝南,配大门、仪门、戒石坊,坊左右为六房。六房又分左右,东列吏,户,礼,西列兵、刑、工,分别对应六部。 主体建有大堂、二堂、三堂,二堂以后则是县官办公和家眷居住的地方。 说的这些东西谢易自然是不知道的,前世没有旅游过,前身一心只读圣贤书也没来过。孝敬了大门的几个衙役,询问了路便向吏房走去。 叩了几下门待得房中回了话才走了进去,几个小吏在屋子中打扫着卫生,而身着绿袍的官员手里拿着不知名的话本,桌子上放了些花生米旁边还有酒,顿时谢易觉得这大早上的喝酒,活儿可是真不多啊,悠闲哪! 道了此行来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却见得那官员把话本放置了一边,仔细的打量起谢易来,片刻皱眉轻声说道:“就活了你们仨?” 谢易闻言感觉不大对回道:“回大人话,只剩下学生和两个孩子。” 绿袍官员摇了摇头:“尔等也算命大你且先回去吧,稍后我会让仵作和几个衙役去 谢家村验一验。” 可官员刚拿起话本,却见谢易从袖中拿出一团纸包:“这是学生给大人买的早点,学生知道大早上的给大人说这些,有些倒胃口可那村中都是学生的乡亲父老,亲朋好友,学生心有不忍,还劳请大人快快拍仵作验了身份,早些下葬。” 青袍官员放下话本,斜眼看着纸包不漏神色招呼两个小吏退下后,便打开了着了一眼拿在手上颠了颠,摆了摆手:“你先去门外等候。” 见其这般模样谢易后槽牙一咬,面露笑意恭迎道:“想来这份早点不符大人口味,学生还有些散碎银两,大人可自行叫人买来。” 说着便把剩余的四两银子献给了官员。 官员嚅动嘴唇把递上的银子与纸包一同放于袖口,又拿起话本招呼道门外:“外面的,来个人去叫仵作过来。” 看着此人的神态,谢易只心道了句:“你个老王八蛋,老朱还是砍的少。” 不多时一个约莫四十多的老汉跟着小吏走进屋子,绿袍官员眼神不离话本只声道:“你跟着这小子,去谢家村看看说是人都死完了,验一验再叫上几个衙役一块去,验完后就地烧了,把绝户名单报上来。” 此时又看了那小吏一眼:“你拿到名单后,绝户田产算做清楚归纳府衙,没事儿都下去吧。” 绝户又称断子绝孙,在明代男丁才能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而女子嫁到外面享有丈家的继承权。 但如果是未出嫁的女子也享受继承权,但另一方面延续了元代的做法,剥夺女儿与嗣子分享遗产的资格。但总的来说在明朝女性的地位还是明显底下。 待人走完后,想着二堂走起。 谢易随仵作一行人出了衙门,对其几位道:“还劳烦几位和我一起去趟在下自家的铺子,有些小事需要处理,到后会奉上给几位官爷茶水钱。” 仵作一行人听得有钱拿自然没什么好拒绝的,给钱一个面子不丢人。 一行人向着谢家米铺走去。 自打早晨谢易在城门口露过脸以后,这个县城里的八卦自然就传了起来,一些妇人泱泱道。 “听说了吗?谢善人的大公子没死呢!” “呦,是不是真的?听说他们谢家村闹了瘟疫,算算时间都有一个月没人来县城了。” “可不就是真的嘛,俺表舅家堂妹的大侄子他外甥在城门口当看守,我这能瞎编排吗?” “他公子活着,那他谢大善人呢?看了吗?这县城的人不少受人家恩惠,想来积了这么多德,肯定没事儿。” “是啊,他儿子都没事儿,老子能有什么事儿。” 府衙三堂内院一处闺房。 一个高高兴兴的小丫头向着一位约莫二八芳华的纤柔女子道:“小姐,我在外面听说谢家公子没事儿呢。” 纤柔女子藏溢不了满脸喜色,柔声道:“真的吗?你可亲眼看见他了?” 丫头有些幸幸然面露苦涩:“没有呢,我都是听外面说的,还有一个婆婆说她远亲在城口当首位,亲眼看见的。” 唤作小姐的女子有些沉思,片刻道:“你去他家的米铺买些米来,再顺道给他家的掌柜打听下。” 而那丫头有些听到小姐这话,面露一些调笑之意:“小姐,真的就是顺道打听吗?” 女子脸上有些挂不住,顾假装生气道:“再皮嘴,我可要扣你这个月的月钱。” 听到要扣钱的,丫头瞬间没了刚才的调笑之意,委屈叭叭的:“知道了,小姐我错了。” 便出了闺房。 ...城中一个小院内。 两个人在说着些话轻声轻语:“大人,刚属下听得外面的消息,说是那谢家村竟然还有人活着,此事可要报上去。” 一个面色刚毅年纪有些大的人,撇了撇嘴:“罢了记上吧,这上面让寻易于常人之事儿,此事应当算得,你找几个身手不错的夜里去看看。” “是。” 第16章 情人眼里母猪赛貂蝉 刚习惯的应答一句,那年纪较轻的人话锋却是一转。 “可是。” 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刚毅男子眉头一皱有些怒道:“可是什么?” “大人,身手好的兄弟还在隔壁县办差,咱们人手不够啊。” 钱钱钱,又是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想着上面给的资金男子又是心中一叹:“罢了,等那些兄弟回来再去探探,下去吧。” 年轻男子恭一礼,便退下去了。 谢家米铺内... “张叔,让人给这些官爷看茶。” 说罢谢易就招呼着这些人往内堂走去,不能在大门口招待啊,这生意怎么做?说着又让张少安给一人拿了二两茶水费,便拉着走向另外一个屋子。 见到一个身材消瘦与身材魁梧的两人,施了一礼:“两位叔叔久等。” 两人瘦的是许胜,人称许算盘。魁梧的是吕石,人称吕三刀。 两人见状虚寒一番问了下谢易他爹的事,吕石眼角有些挂泪,许胜面色阴冷。 “怪我就不该跑那次的货。”说着吕石就抽起了自己的脸,许胜上前拉住前者说是自己的错:“怪我没有派人把药送进去。” 谢易看着两人互相往身上拉着责任,站起身来正色道:“两位叔叔,当务之急还是先让我爹下葬,还有就是南方货商的问题。” 吕石抹去眼泪面容一凛狠色道:“那些南方货商,说是非要见到老爷才能再谈,哼,我看就是杨刘郑三家使绊子,下次商道见了他们就直接做了。” 许胜忍着怒气,板着脸对着吕石说:“你现在不是马匪了,是正经的马队这些给公子招祸的话少说。” 转眼看向谢易却是没了那丝怒意:“南方的货商要求提高价钱,那成是那三家使得绊子,而南方那些人看老爷没了消息,恐怕不想再合作了。” 谢易听着他们的话,觉得古代动不动就杀人有些暴力不文明。而听着许胜的分析觉得这些货商就是欺负没有话事人。但是要想让他们继续合作除了要展示手腕还需要一些东西。 今天的天气有些闷热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场间没人说话两人在等着谢易回话。而他却端起来茶杯就要喝,抿上一口觉得有些烫要是有冰镇快乐水就好了,能解渴消除烦恼。 快乐水?玛德,不会做啊。 而在想着其他能发财的东西时,谢易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稀粥顶不住啊。两人听着叫声刚想吩咐人做些饭来,却见张少安端了碗面条进来。 张少安招呼了句:“少爷先吃点吧。” 拿过面条的谢易尝了一口,觉得没什么味道便拿出李宇留的盐放了进去。 盐?可真是瞌睡送枕头啊。 三人瞅见谢易打开的布袋,那精致的细小颗粒有些目呆,少爷这放的是什么新的作料吗? 看着他们的反应,谢易抬起头来笑着说:“几位叔叔可以揪一点尝尝。” 三人见谢易脸上挂着些神秘,有些疑问这东西很好吃吗?不由的每人拿了一些放到嘴里。 咸,真的太咸。 古代粗盐 三人瞪大眼睛有些说不出话来,看着他们的反应谢易坦然说道:“这是细盐没有苦味,里面没有对身体有害的东西。许叔你让人多拿些粗盐送到村里,等我再做出一批来就让那些盐商求咱们。” 看着尽是笑意的谢易,许胜面色沉重低声道:“少爷,这盐你当真能制?” 看着许胜的态度面色,他也是脸色一沉肯定道:“能,明天下午让盐商直接来村子里,吕叔你挑些信的过的好手,下午来村子找我。” 吕石猛的一拍桌子叫了声:“好,下午我亲自带人过去。” 谢易虽然吃着面条却在想着,另外的能使其他几家货商就范的办法。良久也没想到比较稳妥的:“许叔,你们稳住其他货商如若不行可以让一些利来,万事先等我把盐制出来。” 不怪得谢易没想到好的方法,人家就是拿价格压你由不得你不退步,打价格战就是扔钱。你等我把盐制出来,我扔死你。 古代的制盐业其实一直不能把盐做到真正的提纯,做出的来盐总是会带有苦涩味道,小时候的尝过粗盐的会理解。 交代完事情后谢易又支了些银两,让人把仵作衙役从内院叫了出来。路过铺子正门的时候却被一个丫鬟模样给拦了一下。 “可是谢易公子当面?”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丫头,谢易有些莫名:“正是在下,敢问姑娘是?” “啊,小女子名小娥。我家小姐是方知府嫡女,之前在元宵会上与公子有缘见过,公子和小姐还各出过灯谜互猜。” 谢易闻言叹声前身不地道啊,这事儿竟然给忘了?符合人设。知府嫡女吗?那肯定受宠自古人多好办事,定要交好。 面露微笑柔声道:“原来是方小姐的丫鬟,那日相见在下觉得贵小姐样貌不仅惊为天人,更是博学多才,但男女有别家中又俗事繁多无缘再相见,颇为遗憾就是今日也是要事在身,不便叨扰若来日有缘定要与方小姐,再谈学问。” 小娥忍俊一笑,说:“谢公子当真不会夸人。” 谢易汗然:“姑娘, 在下还有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行了一礼,便向着城门口走去。 看着谢易转身就走了,小娥跺了跺脚便往回跑了去。 ...女子闺房内。 “小姐,那谢公子说看见你惊为天人呢还说你博学多才。我说他不会夸人,然后就说有事直接走了,不过我看着他身边跟着几个衙役。” 小娥努嘴道了句。 方小姐嫣然一笑轻声道:“谢公子是读书人,一心只在圣贤之道上。没有阿谀奉承才是正理。” 小娥哼了一声:“哼,小姐你这就是偏袒,情人眼里出西施。不对,谢公子不是男子,他应该是潘安,呀小姐啊,你可真是掉进去了。” 见到自己的心思又被挑了出来,方小姐满是羞涩红了脸:“真是宠坏你了,连我也敢打趣。” 说着两人便扭打了起来。 “啊,小姐我错了,别挠了,我怕痒。” “哼,看你还敢不敢打趣我了。” ... 二堂内,绿袍官员对着绯色官员行了一礼道:“方大人,那谢临安的公子没死。” 第17章 虱子多了还怕咬吗 方知府端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有些皱眉,缓缓道:“没死就没死吧,这种事儿自然会有他们三家来操心,你我为官父母者,你还想着谋财害命吗?” 绿袍官员低头谄媚:“怎么能呢,我等在方知府带领下体恤为民,不说死而后已,也是殚心竭虑想来待来日大人任期满后,定然会更近一步。” “什么更近一步,新朝已立两年只是大都还未攻破,新皇无心下放官员。北伐势如破竹收复燕云失地只是时间问题,等哪一天圣旨下了哪有你我这些旧朝官员的位置。” 方知府摇头叹道。 其实这点方知府是没有猜错的,老朱其实不论是元朝旧部官员还是现任官员,采取的态度一样,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尽心尽力,不贪钱不欺民咱就不动你。嘿嘿,你要是有一项举动不对,咱就砍了你。 不要忘了老朱的父母和兄弟,是被元朝苛捐杂税和酷吏压榨而亡。那年他十六岁,一个有着自我认知的年纪,父母兄弟去世给他带来的冲击,为什么自己亲人会死。是因为这些暴政,这些欺压百姓的酷吏,没有这些人咱爹娘和兄弟肯定就不会死。 再后来老朱做了和尚,可做了和尚寺庙也没多余饭菜给他吃。五十天扫地僧成了云游僧。 云游乞讨,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的乞讨生活让本就有些性子的老朱,更加的开拓了视野看尽了人间情暖。不是够狠的话,怎能够靠三年讨饭活下来。 也是这种狠劲催化了老朱成长。够狠人就会怕你,怕你就会听你的话,不听话就打,打到你听话。而这一套用到官场上就是,你贪咱就砍你脑袋。 知晓老朱身世后的方知府自然要早早的跑路。元朝的旧臣有哪些能经的住查。 摆了摆手他有些厌烦:“下去吧,那些绝户后的土地理清之后账册交给知府的师爷。” 贪一两是贪,贪百两也是贪。都是死罪为何不多吃多拿,虱子多了不怕咬。 应天府皇宫内... 奉天殿,朝会已经完毕了,只留下了老朱与刘伯温选中的官员。 “你们到任后要尽快熟悉手中职务,把各地的田产全部算清给朕呈上来。那些元朝旧臣也要查清楚了。朕会让人与你们联系,他们掌握一些任官的罪证。你们要一一甄别证据确凿的全给咱下狱缉拿送到应天。” 话语一顿,神色更加严厉声音逐渐深厚:“最重要的是,巡查河南各地可有超乎寻常之事儿,或是奇人异事一旦确定直接送到刘伯温那里,你等可明白?” “臣等明白!” 下面官员俯首倾听一个字也不敢漏过,很多人没有上过朝面过圣。这第一次面圣谁不想给boss一个好的印象。 再次交代一番老朱打发了他们,早点出发时间不等人老朱非常担心儿子。 国子监内... 被打发的刘伯温来见了刚下课休息的朱标。 “刘先生,你说那未来之人能知道多少后世之事?” 朱标望着旁边的水泊喃喃道。刘伯温见太子有些愣神,靠近两步怕他掉进去:“回殿下,此事臣不知。” 朱标有些苦闷:“那人如果熟读史记的话,想来我朝日后的不法之事儿皆是知晓,父皇对不法之人的态度有些...刘先生如果那人来日真的被找到,送进宫中的时候请先生设法让我与其先见上一面。” 刘伯温见状朱标只是在担心陛下的举动,却未提及自己不由心中惊叹:“殿下仁德,来日必是明君。” “殿下,臣谨记必会让殿下先行见那未来之人。” 朱标见刘伯温跪了下去, 急忙拉起来:“先生不必这样,恐事与愿违尽量办吧。” 话罢朱标上课,刘伯温回家。 彰德府谢家村... 一行人进了村子,由仵作带着衙役一家一家的去验明身份。谢易则是坐在祠堂外的台阶上,捏着小腿有些疲累道:“云伯,你确定我的身体不错?可这小腿发软的很。” 云伯有些黑线,板着脸:“你去县城来回用了近两个时辰,许久未活动身体自然疲惫。若是担心这段时间的亏空,我与你开些药来,有的是时间着补,不耽误你三年后办事。” “噗呲” 看着后跟来的几个家中伙计强忍笑意嘴角直抽抽,谢易有些红脸威然道:“你等做饭去,水去三里外河边打,别用村子的水井,我与云伯还事要商量。” 伙计急忙跑开,可他还是听到了他们在村口的笑声,“扣工资,一定要扣工资,想现在咱也是资本家,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看着正在熬药的云伯,谢易道了句: “云伯,妮子和二娃子我让他们先送到城了吧。” “还是留在祠堂吧你让人多带些药来,这边有我。等仵作验完身份火葬吧,骨灰放祠堂祭拜七天。绝户的人就放祠堂我守着。你三人爹娘的骨灰放自家的祖坟里,完事搭个棚子守三年。” 说完就向着祠堂的牌位开始叩头。 听着云伯的话,谢易不禁想着古代人祖坟怕就是自己的田地了。绝户的田地要留给官府,官府会出钱给你置办棺材,但是把你埋在哪谁知道呢。 “我会让人买几块好的田地,给村中的诸位做坟地用。云伯你不必守着祠堂,来日还是随小子去城里吧。” 叩完头的云伯,起身看了下药罐和火候又开始擦起祠堂的牌位。看着他的云伯有些消瘦的背影,谢易刚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也罢,你有如此孝心你爹会很欣慰。许是你只顾念书,临安没与你讲过祠堂要每日有人守的,此事无需商量你且去看看仵作那边验的如何了。” 见云伯如此说谢易有些挠头,他家里没祠堂的确不大懂,前身的记忆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接收完的,那是一个人的十五年。 愣了愣神而不再说什么,转身拿了茶壶和杯子自寻仵作衙役。 可刚到仵作处就听远处有人呼喊自己,定睛一看是自家伙计见其急忙的跑来询问何时,顺手倒了杯茶给他。 伙计先是谢过了自家少爷然后接过茶水,看了下仵作等人压低声音道:“少爷,那三家带人到村口了。” 第18章 想见我爹?他晚上去找你 谢易双眉有些紧皱,心中有些担心古代这消息传都能这么快吗?早上露的脸,这大中午的人就来了。 轻声道:“对方多少人?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可占得了便宜?” 伙计神色一沉回道:“来了约摸有二十来人,但若是动起手来,我等必能护着少爷安全回城。” 听着回答,谢易心里明白了。这是要撤退的节奏,来人怕是不少。不过自家后跟过来伙计只有六个,这家伙还说能护着我回去,看样子身手都不错。 咬了咬牙道:“把人都给我叫来,去村口会会他们,别忘了去村里拿几把菜刀。” 不怪谢易紧张,根据前身的记忆,他那便宜老爹跑商的时候经常会和他们有冲突,再加上这次瘟疫把送药得都打了回来,明显是撕破了面皮。 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来到了村口。 看着对方二十五人一字排开,摸了摸别在后背的杀猪刀,谢易壮了胆子走在伙计面前喊道:“不知各位来我村中有何事?” 谢易刚说完,那一字排开的队列错开,走出两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个微胖的人道了句:“你爹呢?你小子说话还不够格,叫你爹来。” “叫我爹来?晚上让我这便宜爹去找你,还不吓死你?” 心里想着这话,可谢易嘴里却不能说出来,刚想回话却止住了。 不对,他这是试探吗?还是真不知道他爹已经死了? 他们不知道的话,说明衙门里吏房没给消息,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既然他们不知道便宜老爹的死活,也说明今天见的三位叔叔没人漏消息,但是又不能确定玩的是欲擒故纵啊。 谢易脸色有些难看,只得先虚张声势一番:“你等算什么东西,也想见我爹?有预约吗?没预约给我这挂个号明天再来!” 两人有点懵啥预约挂号?搞的你小子还挺牛逼。 微胖男子怒气散出:“竖子你算什么东西,就连你爹都不敢和我俩这么说话。待我拿了你,见你爹倒是要问问怎么管教的孩子,动手!” 见嘴上没唬住他们,目的是达到了。看模样这俩人是真不知道他爹已经死了。 摸起后背的杀猪刀,待一会打起来直接跑到衙役那边,虽然他们人少好歹是官府中人有些震慑力。 而且他们二十七人浩浩荡荡出城门,都是竞争对手吕石他们必然不会没有察觉。 就好似中路正干着架,突然敌方上单来了闪现就要锤我,你信号没给,人总得跟来吧? “我看谁敢动手?” 粗犷的声音从那二十七人后方传来。 亲娘嘞!自家上单给力啊。 只见吕石带来十个人,和谢易七人相呼应围住了这敌方的二十七人,十七打二十七,优势在我。 见那微胖的中年男子不再说话,谢易有点嘚瑟,你不说,我可要说了。 咧着嘴边的笑意嚣张道:“怎么,不是要动手吗?你丫的还要拿我,可把你牛逼坏了,来呀?还要见我爹?预约了吗?没有就滚蛋!” 看着谢易欠打的模样,微胖男子就要发作,却被身旁的另一个男子给拉住了,再其耳旁轻声道:“吕石也带人来了,我们这些人讨不了好,今日且先回去和郑老板再商量一番。” 压去怒意,微胖老板咬了咬牙道:“无耻小儿,待来日我见了你爹,倒是要问问他吹嘘的谢家家教就是这般?我们走。” 谢易强忍着笑意眼神透着些凌厉,心笑道:“见吧,见吧,等他夜里就去找你。看来你们还真不是一伙儿的,这我可就放心了。” 两个老板想带人走,却被吕石拦了下来。那瘦弱的老板回头看向谢易,眼神中有些阴冷:“谢小子,你当真想动手不成?” “看您这话说的,您可比那山里的野猪厉害多了,怎么能拦您的路?吕叔让他们走!” 吕石听的谢易的话,让开一条路来,二人带着家丁往城中方向走去。 待人走后,吕石上前有些好奇问道:“少爷,刚你那比喻什么意思?” “它山里的野猪靠的就是一张嘴硬。”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待众人笑得几声,谢易喝住他们:“好了,笑几声就够了。” 然后撇眼看向了村子,一行人闻言禁声。 看他们还推着东西来,谢易摆手让他们往村中祠堂送去,吕石则是跟着自己先去找仵作。 看着烈日当空,四月的空气中竟有些闷热。谢易先去招呼了仵作衙役们来吃饭。又吩咐人去搭棚子,有些尸体已经发臭,再这么一晒味道更加难闻,古人对这事儿可是有忌讳的。 衙役们看着桌上的酒肉,满是称赞谢家公子会办事儿。舍得给钱舍得给吃,将来必有作为。 可被称赞的谢易人就有些难受了,看着酒菜却不能吃,不想给前身落个不孝的名声,而且将来去考科举也会遭人诟病。 以茶代酒敬了下仵作,问道:“敢问,还差多少需要验身,大概多久?” 仵作眼神撇向一遍,好似在思考。谢易见状了然: “ 官爷放心说,在谢某这儿诸位官爷忙至申时四刻,谢某好心留各位吃晚饭,可各位官爷却顾着公务要赶忙回去。” 前者眼神撇回,满是喜色对着谢易道:“久闻谢公子一心只在圣贤之道,今日一见却是大才,来日登榜指日可待!” 话语一顿:“公子放心已然不多了,两刻便能验完,只是或者的那两个孩子,在下还需要看上一看。” “好说好说,只是两个孩子没醒,还请官爷担待。” 说着又拿了二两银子给到了仵作怀中。 仵作眯眼嘴角笑意不停: “醒得,醒得,公子放心。” 谢易刚是放心,怕其纠缠毕竟两个孩子还没醒,这过户继承不大好说。 一个有些醉熏熏的衙役。嚷嚷着让自家伙计继续上酒。谢易瞬时黑脸:“这点马尿就喝多了,酒品忒差。” 一边顺势拿出银子各给了一两,赔笑道:“知道官爷没喝好,可这都是我父老乡亲的,总这样在外面晒着呢不大好。这些事给官爷的酒钱,还往各位官爷不要嫌少。” 领头的衙役颠着手里的银子,讪讪道:“好说好说,公子大方我等自然不能没有颜色。” 刚说着那醉汉直接好似没了醉意。 眼瞅着那领头衙役的神色有些异样,谢易默然心道:“这家伙耳朵真尖,都是一群蛀虫。” 见衙门们吃饱喝足后就去验尸去了,招呼吕石过来轻声道:“吕叔等下他们走后,你着人盯着去了哪里,回来以后告诉我。” 吕石点头道了句:“晓得,少爷放心,咱家的银子没这么好拿的。” 环顾四周无人又压低了声音:“少爷,我拉了一车粗盐已经吩咐人,送到祠堂了。” 谢易眼神凌厉,一边嘴角咧笑:“好,等他们一走,就开始制盐。” 第19章 宰了他 待仵作全部验完身份后,又来看了二娃和妮子,看这这二人昏睡不醒得模样,露出为难之色,谢易又是掏出了二两银子,陪着脸道:“官爷放心,二人必然无事,照常禀告就行。” 仵作拿了银子和衙役们走出了村子,沿路上那先前装醉的男子脸上有些不解:“头,那人好像认识小姐,在他家米铺那就是知府小姐贴身的丫鬟。” 衙役头摇头一脸幸幸:“知府老爷一直就看不惯商人,他岂能攀上这等关系?” 手下人又是一顿溜马。 ... 谢家村祠堂内.. 古代制作粗盐是直接用安炉灶架铁锅燃火煮,没有特别的提纯方法,安炉灶架铁锅燃火煮的方法比较耗原料,并且盐价很贵,因此产量非常少。现在科技比较发达,直接将盐中所含有的杂质提取出来,从而得到纯净的盐。 谢易吩咐人架上三口大锅就准备制盐。 而在古代制盐主要分四种,海盐、湖盐、岩盐与井盐。 其中海盐经过宋朝改良主要是圈海水晒盐,之前程序很复杂。湖盐与海盐制作方法相同,这里为了怕各位看官往后穿越先说出地址,湖盐多来自盐湖地区,除青藏高原外,古代最着名的盐湖当属今山西运城的盐池。 而岩盐与井盐制作方法相同,但井盐最为复杂。 岩盐要开矿。 一是开凿巷道,将含盐岩石采出。然后将岩石粉碎和溶解后提取盐分。 二是开凿深井至含盐岩层,注水溶解盐分,形成卤水,然后汲取卤水。这种方式与井盐的生产工艺相同。 这些都是穿越知识点,谨记谨记! 而靠现代的家中制盐手法,上学时好像有过相应的实验课。(腹肌化学不大好,就是摸鱼) 先是拿用玻璃容器将粗盐溶解在水中,并且用工具搅拌均匀,搅拌的工具需要用玻璃棒来进行,然后进行过滤。 过滤过程中需要用到过滤纸,将液体倒在烧杯中,过滤的时候需要注意将过滤纸紧贴在漏斗内部,不要有气泡产生,之后就是蒸发,将滤液倒入蒸发皿中,在酒精灯上加热,这个时候可以使用玻璃棒进行搅拌,一直出现结晶为止,这时你会发现粗盐因为少了杂质,颜色更白了。(知识点,穿越要考的!!!) 至于为什么要用到玻璃杯,和玻璃棒化学好的看官会懂,这边简要的说下腹肌的理解,就是能起到的化学冲突比较少。 而需要用到的过滤纸也是因为,制作方法的工艺问题。因为过滤纸有细小的孔洞,这便会把大的颗粒给阻挡住。 但因为是需要做实验,谢易准备了三口大锅,还有其他的备用。 滤纸第一种采用平常用的书本用纸和宣纸。第二种用纱布粗布代替。第三种则用丝绸来代替。 玻璃棒采用,筷子、银制物品、与铁制物品代替。 就看那一口锅出的细盐成色好,多试几次反正谢易有钱,就是扔钱砸! 至于玻璃,都说是沙子做的可谢易还没试过,想着等解了燃眉之急也咱也搞个琉璃窑出来。 经过了两个时辰的尝试,三口锅都出了细盐只是成分不一。尝过味道的谢易选了没什么苦味筷子与粗纱布的那锅。(腹肌随便选的,你们自己穿了再去尝试!) 众人看着那一缸缸的细盐均是楞目。 吕石猛的把刀抽了出来,直接砍断了桌子的一角。扬起下巴,挺胸叉腰冷眼的看着在场的众人:“今日的事儿谁要是传了出去,下场犹如此桌!” 看着吕石扮了白脸,谢易只觉得前身这叔叔真是不错,红着脸笑道:“都是自家人,回去以后每人去账房领十两银子,今日出力的有一个算一个,等细盐赚了钱我给大家分成。” 看着自家少爷如此大方,众人纷纷就是要下跪。这可是细盐哪吃着还没苦味,价格翻个几番都没问题,往后可是躺着就能挣钱。 吕石却是见谢易如此大方,急忙拉住他低声劝道:“少爷,这给的太多了!” “不多,将来拿到各地的盐引需要他们去打去拼!” 安抚道吕石后谢易走到祠堂高处,俯视着这些伙计高声道:“前些日子我谢家虎落平阳,遭受对手刁难。而今天就是我谢家再次飞升之日。而诸位都是功臣,来日我谢家的生意做到其他各出,你们就是当地的大掌柜!” 目光再次扫向家丁们,个个挺直了脊背面色潮红。他们心里有气,前些日子老爷少爷联系不上,处处受人制肘。如今虽老爷仙逝,却有少爷归来,还有了细盐将来更是可以当掌柜,未来可期啊! 想让人有干劲儿,就要画饼这饼画的越大,人就越能干活!这饼不仅要画,还要让他们能吃到,能吃到了就会卖命! 又是一番训话给家丁们打打鸡血,谢易转身向临时搭建的火葬场走去。 这是瘟疫防止传染是要火化的,火化完后谢易吩咐人把其都装在带来的坛子里。纸上写到每个人的姓名,摆在祠堂内行了叩拜礼。接下来便是布置灵堂守灵! 彰德府县城内... 杨刘两人来到了郑云的府中书房内。 郑云的脸色有些难看怒意从不时眼中流出,抱怨道:“我看你们两人是真的被谢临安给打怕了,你们见了他儿子都能失了分寸。为何不先去府衙打听清楚?” 杨俞仁恼怒,在谢家村被一个小辈呵斥到你郑云家还要被数落。脸面有些抽搐忍下怒意:“怎么?不先去看看他谢临安死了没?难道还要给他请大夫不成?” 郑云看着杨俞仁模样冷哼一声不想说话。可另一旁面色阴冷的刘言泽低头沉思,眼神杀意逐渐隐现,猛的一拍桌子:“谢易那个小王八蛋,把我们唬了!” 见刚没人说话的杨俞仁还想继续发飙,可一听刘言泽这话突的有些发懵。可是想起谢易那小王八蛋的嚣张样儿,怒意更胜:“那小王八蛋怎么就唬住我们了?找机会我就把他宰了!” 听到杨俞仁的话郑云更是失望,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活该你生意被人抢! 眼神撇向郑云见其不想说话,刘言泽猛出一口气压制怒意:“那小王八蛋聪明,想来那谢临安就算没死也没什么活儿头了,不然定会和他儿子出现在城门口,打消城里的流言。我们几家施加的压力,这么久南方货商必然着急与谢临安见面,他不会想不到的。” 杨俞仁半解非解快意道:“那这不是好事儿吗?他谢临安这肯定不行了,但你为何却说那小王八唬住你我?” 见郑云一直怒气摇头,刘言泽也是心中无奈叹气道:“谢易回城都去了哪?去他家米铺两趟和一趟府衙,去了府衙必然要告知村里的情况,他谢临安死没死户房必然知道。” 杨俞仁心里默默消化这些话,转身坐在椅子上良久道:“谢易那小子炸出你我不知他爹的情况,说明府衙那边没有告知我等,他第二次回米铺除了要见吕三刀和许算盘,也是在等府衙是否告知你我情况,我等不知却扬言要见他爹。” 握的茶杯嗡嗡作响,杨俞仁又道:“他方伯迁是要坐山观虎,让我等两败俱伤!” 说着便把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碎裂开来。 郑云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你个匹夫,我这是唐代的茶具。” 杨俞仁嘴角一抽淡然道:“我赔的起,但是这个小王八蛋不能留。我找人要后日到,你俩呢?” 刘言泽深吸一口气看着门外眼神深邃说道:“三天后。” 郑云不语,杨俞仁有些恼怒却说不得什么,手握成拳砸向套几:“宰了他,不能留!” 第20章 哪家少女不怀春,一往情深深几许 看着杨俞仁的狠厉,郑云慢慢道:“我已经派人去官府打听了,谢临安死了就剩他儿子。” 两人听着郑云言语,心中颇是庆幸只要这事儿成了,不仅可以拿回之前流失的货商渠道还能瓜分他谢临安的生意。 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见二人面色潮红,郑云懂得这两人已经被谢临安打压的时间久了,生意快被抢,心态也发生变化。 有人当枪岂不乐哉?到时都沾得一身血,和他没有关系。 淡然道:“谢易那小子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爹已经死了,这是想再稳住南方的货商!” 抿了一口茶后又道:“把消息散出去,给那些还在城里的货商通通风,明天那些货商直接上门,看看那小子怎么应付!” 杨俞仁听完直接起身,大声放笑:“哈哈哈,我这就去让人散消息去。明日那些货商找上门去,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还没有嚣张的样子。” 说罢,便转身离去,却被身后郑云提醒了一声:“别忘了我的茶具!” 只听得书房外传来一句,忘不了,刘言泽见状也是告礼离开了郑府。 ... 县城酒馆内.. “呦,听说了吗?” “啥事儿?说道说道。” “谢家的老爷死了!” “不能吧,早上还有人看到他谢家公子了。” “谢家公子活着,可是他没了呀。早上他谢家公子就是来给官府报消息的,让人验尸的。” “而且啊,还听说他村子只活了他谢家公子,和两个孩子。” “呦,这可真是...哎。” ... 酒馆客房内... 几个南方货商聚在一起。 “他们来放消息了,谢临安没了。” “明天去村子里看看,认识这么久,总要送一程死者为大。” “那他家的生意? 许算盘可做不了主。” “见见他儿子,看下情况吧。” “那先就这样吧。” 众人不语,各自散去。 ... 知府内院... 见小娥有些慌张,方小姐柳眉挑起有些疑惑:“怎么了,如此慌慌张张?” “小姐,小姐,听外面人说,谢家老爷没了!” 小娥喘了口气回答道。 “怎么会?谢公子不还是好好的吗?谢老爷怎么就...?” 方小姐面色有些凝重,又开始担心起谢易来:“外面可还有说什么?谢公子可是已经在操办丧事?他如今刚刚死里逃生,身体可受的住?” 见自己小姐抓住自己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小娥急忙劝慰道。 “小姐放心,我早间观谢公子,面色虽不算红润,但走起路来也是铿锵有力,想来早间他说有要事在身,应该就是谢老爷的丧了事儿。” 可是听到小娥的劝解,方小姐还是十分担心谢易,语气有些沉重道:“小娥,我想去看看谢公子。” 这话一听,小娥直接眉头紧皱,满脸愁容忧心道:“小姐,不能啊老爷是不会答应的。” 古代大户女子是不可以出门的,更有三从四德要求。 就算可以出门也往往是亲戚家走动,或是烧香拜佛,如此也要轻纱盖住自己的脸。 而在街上能行走的女孩大多是良家妇女或者是小娥这样的丫鬟。 而这样的原因为了禁固视野,方便丈夫管理妻子,如此也是方便了男人三妻四妾,女子地位很低下。 见自家小姐不语面色有些决然,小娥又劝道:“小姐,上次您只是吩咐人,给谢公子送药,就被禁足到现在,可不能再顶撞老爷了。” 方小姐想起自己父亲对待商人的态度,与这些年来的变化,眼中有些婆娑。 想起自己年幼时的父亲,是那般的矜矜业业可如今...眼角滴落一滴泪水划过,声音有些嘶哑:“小娥,你去帮我看看兄长在做什么,还请他院子里来。” 小娥看着小姐有些缓和,松了口气满是答应,便出了方小姐闺房找方家大少爷了。 书房外,小娥叩首:“大少爷,小娥求见。” 屋内只道了声进,进房的小娥,便见一剑眉星目的长相俊朗的少年,手举着一本书认真的看着。 行了一礼道:“大少爷,小姐想请您过去。” 少年闻言眉毛上挑:“婉言。” 可刚道出方小姐名字却又顿住。摇了摇头叹道:“罢了,我去看看。” 说着放下手中书本,向往走去,可步伐中却有些不畅。 小娥看着自家的大少爷,低头不语满是婉言,少爷的腿若不是行走不便,这要是多参加几次诗会,肯定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名门小姐。 几次兜转,方少爷来到了自己妹妹的小院处,转身让小娥前去禀告。 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亲兄妹,兄长也不能随便进入的妹妹的房间。 小娥禀告后,方婉言走出闺房向着兄长,行了一礼,又让小娥拿了椅子让其坐下,然后道:“妹妹有一事相求,还请兄长应允。” 见自家妹妹模样有些憔悴,方思成心中一叹,妹妹请自己办的事儿,心中已然猜中了八成。 “你说吧,哥听着。” 方小姐瞬间心中一暖道:“我想请兄长,帮我去看下谢公子,他父亲去世了...我有些担心...” 眼见自家妹妹娇羞却又担心的模样,方思成有些揪心,自家的白菜被拱的透透的,一脸为难之色道:“妹妹,我去自然是行的,可是...” 一言又止又是不忍,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如今他家中丧父,守孝三年,不说父亲哪里能否过得去。你有此心,可他是何意?你又怎知? 就算他有意与你,可你二人又无婚约,三年后若是他变了心... 你可...哎..” 方小姐心思犹豫,随后要紧牙关眼神坚定,一脸决然:“若是他有意于我,我定为他独守三年,此去还请兄长一并相问。” 这话把方思成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啥啊我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咬了咬后槽牙愤愤道:“糊涂啊!你才见了几个男人,为何执着于次?” 说着又坐下一脸正色:“倘若他对你无意呢?” “我...” 方小姐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又有些暗自神伤。 可道是,哪家少女不怀春,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最是凉薄读书人, 第21章 兄妹 见到自己小妹这般模样,方思成很烦躁,砍了谢易的心都有。 男人这个东西他想什么,他能不知道吗,更何况读书人,他也是读书人,他读书人...咳咳咳,我与别的读书人不一样。 可刚想说话,却又见自己的妹妹眼色发红,顿时哭了起来很是委屈:“哥,我..我不该如何。” 方思成眼角同时有些,泛起泪光,直接站起顾不得礼仪,抱着自己的妹妹,拍着肩膀声音有些哑然:“不哭,不哭啊,我家妹妹如此温舒而雅,谁人不喜?料是那谢易必然早已被我妹妹的,容貌才情为之倾倒。” 听得婉言哭泣声,声声渐止,擦去妹妹眼角的泪水宠溺道:“好了,好了,哭了就不好看了,哥去,哥明天到了,就直接问他,倘若他不愿,哥直接让人绑了他来。” 方婉言,一听要绑心中自是不忍,直接没了哭意就道:“哥,他还要守灵。” 这话搞的方思成很难受,谢易要不是守灵,我把他直接绑过来,妹妹呀,你是真呀真愿意啊! 松开了自己妹妹的方思成坐在椅子上,有些苦恼用手捏着鼻根处,一是想给自己劳累的双眼放松一下, 二是想着如何劝解自己的妹妹。 良久,出了一口闷气,面色凝重道:“明日为兄,会去问他,他...罢了,妹妹你可要有两个准备,就算他意中有你,可爹哪里...” “妹妹明白,不管谢郎心中是否我,妹妹都顶的住。” 方思成还想说什么,可见自家妹妹低头深沉的模样,他只想明天见了谢易,先揍一顿再说。 ... 不知道明天要挨揍的谢易,这时候正招呼着家丁。 忽的想起还要整墓碑,毕竟他老家没这习俗,一时给忘了,便问道吕石:“吕叔,墓碑的事儿,可有人去办?” 吕石回道:“少爷放心,这事儿老许已经在办了。” 耳边的回答,让谢易很高兴,哎,这有能力的就是好,未雨绸缪,会办事儿。 不像有些的,你不指挥他就不知道去做,要么就是不知道怎么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 可我这团队会自己干到死吗? 都不用怎么指挥,会来事儿,不用操心。 此时,谢易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好,细盐已经制出来了,吕叔你明天找一下盐商过来。” 吕石闻言应了声是,可脸上挂着些忧虑。 见他欲言又止,谢易有些好奇:“吕叔可是还有什么事儿?但说无妨。” “如今细盐已经被少爷,做了出来,那老爷的丧礼可是要办的大些?” 看着吕石脸上的期盼,谢易收敛笑意正色道:“大办,晚间你回去后,该请的人全部请来,能办多大就办多大。” 语气顿了下,又补充道:“家里的坟地,旁边的再买两亩,村里的父老,我要给葬在那边。” “明白,少爷。近些日子我就不回去了,那两家已然和我们撕破了脸面,我担心他们再有不轨。” 想着吕石的话,谢易沉思,是啊今日来了二十多人,要不是吕叔来的及时,今天必定要狼狈而逃,玛德,这古代更也是拳头大就是理。 但是想着,老朱不是上位了吗?今年还没派遣清官过来吗?这可真的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转眼一想,还有科举呢,这事儿可真不少,不过这三年这怎么过呢?就算坟地里都是祖宗,可晚上睡旁边还是害怕啊,得养两条狗! 见着自己少爷思考了这么久,吕石有些担忧:“少爷,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啊?没事儿,没事儿,我在想其他的事儿。嗯,你刚说的是要注意下,收拾几间房子,或者在祠堂打地铺也成。” 见谢易说身体没事儿,可吕石还是忧心,毕竟这么长的时间,收拾房子的时候发现,各家早就没了能够吃的东西。 眼见着自家少爷有些消瘦,再听得先跟来的家丁说,少爷觉得腿发软。这三年还要风吹雨打的,可别再把身子给亏空了, 吕石不忍:“要不,我让人偷偷做些肉食过来,再拿些补药,少爷,身体要紧。” “肉食就不必了,不能坏了规矩,稍后你随我一起去云伯哪里,让他帮我开些补药。” 谢易一脸正色。 可却心道:“肉可以不吃,这补药不能不喝,这身子遭了这么久的罪,可别亏空了,到时候受罪的可是我。” 想起那道士模样的云伯,吕石轻声问道:“少爷,此人底细可真?别是那三家派来的。” 谢易摇摇头,一脸淡然:“云伯与我昨日相见,若真是对方派来的,我不知已经死了多少次。” 话虽然说了出来,可听着吕石的提醒,不由得谢易不重视,又说到。 “这样,你让人去户房问问,核查下身份,想来应该是真的,云伯已经言明要守着祠堂,我要去祖坟搭棚守孝,他没机会接触到什么消息。” “少爷,如今还是小心为上。” 忠心呐,谢易觉得很幸福:“我懂了,吕叔谢谢。” 说着便拍着其肩膀,安心道。 “少爷,这是我应当的。” 吕石又是低头施礼。 可突的谢易觉得肚子,有些疼急忙往茅厕跑去:“吕石,我内急闹肚子,先走一步,你帮我拿些纸来。” 看着少爷急忙忙的就跑去了茅厕,吕石头脑有些发蒙,这上茅厕还要写什么东西吗? 待顿到茅厕一泻千里,直呼,舒爽的时候,吕石走了过来,给到一块破布。 看着手里的这块破布,轮到谢易摸不到头闹了,片刻蒙的回过神来,把破布扔到一边,脸上有些狰狞,问道:“吕叔,这块步可用过?” 吕石有些茫然:“这块是应该是新的。” 啊?啥叫应该是新的,哇!!你不能这样啊,古代不文明,我要回家找妈妈... 哇... 他有些想干呕。 吕石听着少爷都吐了,再加上拉肚子,其他地方不说,肠胃肯定受损。 “少爷,不行咱让人多拿些补药吧?” 蹲坑的谢易悻悻然道:“吕叔,你先去拿本没写过字的账本来,我没事儿。” 听着这话,还有在茅厕的举动,回想着少爷肉食不吃,补药却要喝,吕石瞬间明白了。 “好嘞,少爷,我马上回来。” 找到一个家丁,将其拉到一边,轻声道:“你回府中,把老爷泡的那坛子虎x酒拿来。” 家丁闻言一怔,悄眯道:“可这孝期不能喝酒啊。” 吕石一巴掌就拍到了家丁脑袋上,一脸不成器的看着他: “若是老爷,泉下有知,这坛子酒怕是要直接,给少爷全灌倒到肚子里去。” 说着,一脚就踹到伙计屁股上:“赶快去。” 家丁一脸笑意:“吕爷,小的懂了,小的懂了。” 第22章 我真是个小天才 待在茅厕的谢易,这时候他已经感觉腿不是自己的。 麻了,麻痹了,一点也不敢挪动,这酸爽不想体会! 时间过的有些漫长,拿个纸要这么费劲吗... 若是在前世直接发个朋友圈。 “谢家村,祠堂边的茅厕里,求厕纸,在线等,挺急的!!!” ... 吕石在做什么? 他刚拿到空账本,就要转身向茅厕去。 可就这时有人急忙忙来禀告。家丁见吕石手中拿的账本,心中有些疑惑。 “吕爷,不玩刀,改拿笔杆子了?” 稀奇稀奇,随后恭声道:“吕爷,少爷在哪?小的到处找不到啊。” 他嘴角一丝抽搐,坦然道:“何事?讲与我听后,我自寻转告少爷。” 那家丁应了声是,便讲道:“城中传来消息,有人在散布老爷的消息。许爷让我来通知少爷,可要做些准备。” 纸终究包不住火。吕石了然随后点点头,让家丁退下便转身寻谢易去了。 ... 祠堂边的茅厕外... 谢易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咬着嘴唇,面目狰狞,这个酸爽还是体会到了。 看着自己少爷的神态,吕石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少爷,好点了吗?” “撕...啊..哦... 你再让我缓会儿。” “那少爷,您在蹲会。我讲给你听,刚城里来信儿了,老爷事儿传开了。” 谢易想来这是自然,已经一天。对手再不打探消息,他可真怀疑,那两人怎么能当老板做生意,门槛也太低了。 缓缓的站起身来,他一伸手吕石就将其拽起。 默然道:“这事儿,他们早晚都会知道。既然把消息都传开,倒是省了一些事情。走吧去祠堂。” 望着走在前方的少爷,吕石待在觉得有些怪怪的,既是陌生又熟悉,熟悉是少爷那张脸,陌生却又是指做事的态度。 他自还没有谢易开始,就在他爹身边做事儿,是他爹救自己。这一待十五年,可也正是这十五年,谢易的性格他打小就知道。 说是有些木讷根本不为过,喜爱读书的谢易自小就对,各种文章感兴趣,对其意外的根本不上心。 可是看见如今的少爷,吕石觉得他长大了。少了些书生的儒雅呆滞,多了些老爷的嚣张和不要脸。之前不上心的生意,也要开始看账本了。 吕石很高兴,望着天空闭着眼却,流出几滴眼泪来。 “老爷,你看见了吗?少爷长大了!” 远处传来叫喊声:“吕叔,你也上茅厕了吗?怎么还没过来?” “来了,来了。” 吕石擦去眼角的泪水,向着谢易跑去。 ... 谢家村祠堂偏殿内。 看着吕石给自己一一介绍的账本,他有些头疼,可却怨不得旁人,这小山高的账本,是他自己要看的。 满是愁容的谢易,看着滔滔不绝的吕石,心中有些发麻。 “那个,吕叔你先把前三天的,账册帮我找出来,我先看着其他不着急。” 吕石道了声是,忙着从左手找了几本出来。他不觉得多,谢家生意大,做的东西杂比这多的账本,他也见过。 可他谢易没见过,正准备翻开账册查看,却又见得吕石拿过来一个算盘,然后道了句。 “少爷,你慢慢看,我瞅瞅厨房的饭菜,怎么样了稍后给你端来。” 虽然笑意有些勉强,但也对着吕石道了句:“麻烦了,吕叔。” “不麻烦,不麻烦,虽这商业是小道,比不得圣贤书。可这也是老爷的心血,少爷如今能接过老爷的班,吕石心里暖哪...” 说着就有些泪水要掉下来,谢易见状赶忙道:“叔,我有些饿了。” “啊,饿了?好好好,叔这就去厨房看看,这群兔崽子做个饭都这么慢,你先看着,叔马上回来。” 说着便退了下去。 “谢易啊,谢易,说你这人命好吧,你死了。说不好吧,却有如此好的家人。” ... 说完便开始了查账,看着手边的算盘就是一阵头大。 这用算盘敲,要敲到什么时候了?上次写字就给他累的够呛,不熟练啊。 摸索着前身的记忆,好像之前也没有查过账。 只得根据每一项的支出,人工的损耗来算。然后根据每一项做出一个简单的表格。 再用数字计算加减乘除,把每一本的账目腾挪到新的账册上。然后把之前计算的草稿纸,夹在相对应出。 不久,吕石就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有稀粥和一些咸菜。眼见自家少爷很是认真,放下后便退了出去。 许是米粥味道,勾引了他的胃,开始咕咕作响。 抬头看着研制的萝卜白菜,谢易又开始郁闷,明朝现在有啥蔬菜啊?这脑子里记忆还是要赶快熟悉了,明日来了宾客,休要闹个花脸。 ... 日色渐晚,能打在账本上的光亮,已经消失大半,待点燃蜡烛后才又好转了起来。 ... 可老朱这里却是亮堂的很,看着这个殿中间的大灯,老朱很满意。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在李宇手上拿到的好处。 一身红色龙袍的朱元璋稳坐在殿上,批阅这奏折,询问到一旁的大太监:“他们可是全部已经启程?” “回陛下,刚下边人来报已经全部出发了。” 王景宏回到。 “嗯,算日程要几日能到?” 老朱面色不抬,依旧看着奏折。 王景宏声音有些尖细,继续轻声回道:“回陛下,近的要三天,远的差不多要四到五天。” 听着大太监的回答,老朱抬起头来敲了敲龙案:“毛镶,让你的人现在就去发消息,等各处的官员到任后,就与他们联系。那些贪张王法的,直接给咱擒了!” 朱元璋是有些着急,通常这些事情是交由巡查御史来查,然后会有刑部来审问。但是老朱最近觉得,这样玩也挺好,可真省劲儿。 ... 话说两头,谢易觉着蜡烛的光有些不舒服,有风他就飘来飘去。 想着长时间这么看,会不会毁眼睛,要是这一世再整个散光眼,就很烦。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他放下了账本,取出昨日写的日记纸,先是把内容腾挪到空本书本中,又继续写道。 今日事儿很多,要操办丧礼布置灵堂,对了还来了两头野猪,嘴硬的不得了,你祖宗我专治嘴硬,三拳两脚就赶走了。 然后还制作了细盐。可城里传来消息,村里就活了我们三个小辈。 果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对,我这日记不会让老朱的锦衣卫,给盯上吧?emmm... 锦衣卫成立洪武十五年,这才第二年,早的很,早的很,一点也不慌。 老朱盯我作甚,之前没想到这家里这么有钱,现在随便考个秀才,在家享福他不香吗? 做什么官? 钱少事儿还多,动不动掉脑袋,打死我都不做。 哎,孝期第二天,想看古典舞... 写完后放置一边,心中想着,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嘿,我真是个小天才!!!” 第23章 我虚,我也想喝 “咯咯咯” 又是一声鸡叫,谢易有些烦躁,来日把你抓了养上三年,三年后炖了美美的吃上一顿。 待得吃过了早饭,谢易就将孝衣孝帽穿戴整齐,向着祠堂走去。 看着云伯正在祠堂打坐,口中还喃喃的念叨着什么,谢易没有去打扰,看着摆在祠堂处的骨灰坛,磕了三个响头。 祠堂现在已经被改成了灵堂,外面有三根丧幡,有三丈六,白布包裹,帆长一丈四,宽七尺。 左右各有一白布条,七尺长九寸宽,在灵棚的中间,这叫下马幡,就是来吊嗓的人看见它就要下马了,右边就是整仪幡高有二丈一帆长五尺宽三尺,左右白条四尺宽二尺一寸。 还有一个就是落泪幡,不过它很小,看见他就要哭出声来,通常见到这个就是等于通知,有人要来了守孝人准备哭吧! 还有点就是女客要来陪哭,一起哭,这个谢易是真的不懂,想着古代应该也不会来女客吧。 收回目光后,看着云伯已经不再喃喃自语,便问道云伯念的什么。 可云伯一记拂尘直接打了过来,谢易有些发懵,看着他的模样,云伯有些失望道:“你之前当真是读书,读傻了吗,这是度经!” 谢易听得连忙告错,云伯摇了摇头不语,场面一时有些干燥。 为了打破这种场面,谢易想到两个小孩,可转身去寻时并未见得。 “云伯,二娃和妮子呢?” 云伯从入定中睁开眼睛:“他俩昨夜里醒了,但是身体还很虚弱,早间给他们吃了一些饭,这会还在睡着。” 谢易低头想着,片刻道:“不行,就吩咐厨房做些肉食,这只吃稀粥,他俩的身体可遭不住啊。” 看着云伯紧皱的眉头,谢易也是不说话,这事儿还是要看长辈发话。 守孝期间不得吃肉食,可这孩子大病初愈,不整点荤腥,怎么可能养的回来,久了又是病根儿。 其实这规矩是死的,古代为了彰显孝道,有时候真的有些偏激。三年不沾肉真的就有人,能做到吗? 他说他三年不沾肉,你怎么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能做到是真的有,但是要是说有很多人能做到,我情愿相信母猪会上树! 这事儿谢易说不得,云伯还在这,倘若云伯不在了,这谢家村他说的算。 吃,这不吃肉能行吗,身体虚的很,两个孩子又不像他一样,身体复活各项机能,重新升级,不吃点东西补回来,说不得在守孝三年中,直接就凉在父母坟头旁边了。 “吃吧,你找两个信的过的,杀只母鸡炖汤给他俩喝,肉就先别吃了,胃受不了。哎,哪有父母希望孩子受苦的。” 看着云伯松口,谢易觉着有些希望:“那个,云伯我也有点虚,我就喝点,不吃肉。我爹也不希望...” 可话还没说完,云伯直接摆脸:“滚,蹬鼻子上脸,你一点也不虚!” 谢易低头不再吭声,他也想喝啊。这两天不是面条就是米粥,咸菜萝卜加白菜。 可云伯没给机会,谢易也不敢喝。虽然嘴嗨,他还是懂的,照李宇说前世肉体已经死了,这现在能活着,全靠人家的身体,既然有这个规矩,自然要守。 不懂感恩的人,走不远。 找来吕石,吩咐下去找两个贴心人,秘密的去城里找母鸡带带回来杀,这事儿可不能被别人知道,太容易招诟病。 吩咐完后,和云伯说了声,想去看看两个小家伙儿,毕竟这两个才算村子里面的独苗,没有二娃的话,这村人真就绝户了。 ... 知府内院... 方知府一家正在用早饭。 方知府喝着粥不说话,方老夫人也不管他,自顾的问着自己儿子女儿。 “大朗啊,昨日看书又看到几点啊?娘看着亥时的时候,你屋子还亮着灯。今儿又这么早起来,可别累到了身子。” 眼见母亲一脸的关心,方思成脑子一动:“娘啊,你放心。昨日我早早就睡了,白间看书有些累,晚间忘了吹蜡烛。” “诶呦,你看你,这新朝立了以后,恩科还不知道何时再开,你可要当心身体。” “娘,你放心,今日我回来后就早早休息。” 听着自己儿子说这话,方夫人面色有些凝重,随即转势成喜,笑着问道:“中午不回家吃吗?那晚上什么时候回来?见谁啊? 可是那家的姑娘?” 方思成脸色有些扭捏,看向自己的妹妹。 妹啊,为了你的事儿,哥哥也是遭了罪了,还不救救为兄? 方婉言看看自己的哥哥,像着自己求救,不禁的小嘴有些憋笑,哥啊,我也想有个嫂子啊! 虽然这么想,可当哥哥的这么宠爱自己,大哥有难,小妹怎么能不前来搭救? 放下碗筷,像着自己的母亲,撒娇道:“娘,你这么关心哥哥,怎么不问问我呢。” 目光移到自己的女儿面前,又有些怒意的看了下方大人,叹气道:“你爹,刚解了你的足,我看你最近都胖了。那些女红和书籍可看完了?” 方婉言小嘴一努,拉着自己母亲的手道:“娘,你看我的手最近晚间,做女红都扎到了,女儿好久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了。” 又是试探的问了句:“哥哥,今日要出去,娘我想跟着去。好久没去外面转过了,行不行嘛!” 方夫人爱女心切,就要张嘴答应,可方知府就插了句嘴,有些严厉道:“不行,近日你继续禁足,哪也不能去。” 可方婉言就想反驳询问,方知府直接补了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城里的信儿传开了,你让那小娥都打听都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 方夫人有些惘然:“什么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 方知府又是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说道:“谢临安死了,他儿子来户房报禀衙门。” 被瞪的方婉言,面色有些委屈,努努嘴想说什么,可又把话咽了回去。 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脸委屈,方夫人心中不忍道:“他谢临安,又是振粥,又是出钱出力,这是仁商。” 顿了顿话语又道:“听说他儿子又聪慧,学院先生都说,开了恩科,一个秀才不再话下,可你怎么就过不了心中那道坎儿呢?” 方知府直直的将手中的筷子,摔到桌子上,愤然的道:“你怎就知,他谢临安没做过脏事?大郎的腿...” 看着自己的儿子,方知府心中顿时一伤,没有继续说下去。 又拿起刚摔在桌子上的筷子,扒拉干净碗中的米饭,继续道:“我说不允就是不允,婉言再禁足七日。思成你既然想去,就代表府中去吧,多带上几个人,晚间早些回来。” 方婉言眼色有些红润,面色憔然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爹,我...” “没有,可是,吃完了饭,回屋待着去。” 说完边向二堂走去。 方夫人还想说什么,却也没再言语出来,毕竟这当家的是男人,三从四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第24章 是白是黑 眼见着父亲离开饭桌,朝二堂方向走去。 方婉言自顾的有些眼中发红,方母看着记得女儿又是得一阵心中不忍,劝慰道:“你爹他,心中的坎儿...是为娘的对不住你们。” 目光扫视着自己儿女,方夫人微微眯眼眼神中好似做了什么决定。 吩咐了自己的儿女继续用餐,便寻着方知府的去向走去。 为娘的,最是看不得儿女的苦楚。 赶忙的几步追上了自己的丈夫, 一把拽住,正色道:“去你书房!” 被追上的方知府,看着自己妻子的模样,已然是知道来意,可面色依旧不变。 “夫人,此事休要再提,堂中还有公务在身,休要耽搁了!” 见到自己丈夫,根本不想与自己多讲些什么。 方夫人面色黯然,家中事事虽听男子主断,但事关儿女幸福,她今日就是要争上一争。 “还请老爷,随妾身到您的书房。” 眼见着自己夫人面上有些怒意,可方知府却没有再次发飙,叹了一声道:“走吧。” 片刻两人来到书房内,方夫人关上了门。 随后请自己的丈夫坐到了椅子上,并倒上了茶水施了一礼。 “还望夫君莫怪,妾身一心只为儿女,今日也要得出个结果!” 看着站着施礼的娘子,脸上有些决然,方知府起身扶着妻子也坐到椅子上。 “娘子,为夫知你来意,都是为了孩子,可这事没得结果。” 方夫人端坐在椅子上,眉间有些皱起:“我还没说,你为何如此决断。” 方知府摇了摇头,又是坐下:“夫人请说。” “婉儿之前可曾对人动过心?” 方知府先是摇了摇头道:“不曾。” 又是说道:“婉儿见过的其他青年才俊,可有超过两手之数?” 方夫人先是张嘴,可又憋了回去也是摇了摇头:“咱家婉儿不是轻浪之人,自幼熟读女德,赶逢这乱世哪里去见男子?” 话语间有些弱势,可为了女儿又是道:“可那日自灯圆节,他与谢家的公子互论灯谜,回来以后,就...” “你见那谢家是商贾出身,又是勾起了往事,自是存在偏见!” 见自家的夫君端坐不语,再次说道:“我吩咐让人与本地原先生打听,他谢临安自幼父母双亡,靠着他爹娘留下的亩产吃租子与百家饭过活。” “待十六后卖了祖产,跑去从商,风里雨里有了些家业后,给村子修了祠堂,再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办私塾,修桥修路,灾年布施怎么就称不上仁商?” 讲完后又看看了方知府,见他眼神微迷且有着些许悲伤,心中也是一痛。 也是双眼有些微微发红,嗓中有些哽咽又道:“二郎他,是你心中的痛,可又何尝不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初时为官,信了小人那厮手段毒辣,令人发指!自那以后,你也是如变了个人一般,到如今...” 话到于此,方夫人在用袖子抹擦眼角泪水,声音有些抽搐。 而方知府抬头仰望,双眼强忍着泪水,双手成拳紧握,身体有些颤抖起来,随后呼出一口浊气。 眼中散发凌厉的杀气,透过门上的窗纸仿佛可以看到门外的景象。 “那时,是我年轻气盛,却不知官场险恶...可倘若只是轻信小人倒也...可怜二郎,是我这当爹的不中用。” 方夫人在极力的掩盖哭声,可终究是母子情深,对儿子的思念到头来,只能见得那牌位上刻下的了了几字。 娘子的每一声哭声就像剜在自己心上的刀,刚被方知府忍下去泪水,淌淌的流了出来,却见其用手盖住了双眼,压低着自己的声音。 丧子之痛记在脑中,刻在心间他是父亲,是丈夫是一家之主,悲痛的模样又怎能... 许久,直直的抹去眼泪,极力的舒缓自己的情绪,缓解着声音的嘶哑。 “纵然他谢临安是仁商,可他能做到如今在这彰德府数一数二的富商,压的其他两家喘不过气来,当真是他天赋使然吗?” 听着自己的夫人哭声慢慢的停了下来,倒上一杯茶水后递了上去,又道。 “那两家手是黑的,他谢临安就算是白,那身上又岂能占不上墨?” “他是修祠堂,办私塾,可你见得他村里人的生活了吗?也就比的其他村子人好上一点。” 方夫人满是愕然,可又想起瘟疫初发时,他村子人为何不先行求援谢临安。 人究竟是能不能经的起推敲?她不知道,越是想着方夫人心中越是没底儿。 心中有些惊怕,可想起自家女儿的模样,更是心中恐慌! 声音已不是哽咽嘶哑,而是有些颤抖:“那谢家小子你以前可见得?婉儿灯节那日是如何与他相见的?” 方知府低着头看着脚尖,眼神有些深邃:“那日我不知婉儿和他如何相见,可他我却见过,谢易这人样貌皮相是不错,可...” 听着自己丈夫讲话,可突然就顿住了,方夫人担心女儿,语气很是着急:“可是什么...你还不快说,这人可是心术不正?” “谢易这小子,说话言语有礼有度,并无不可。可就是这礼,太过规矩,神色默然,谈起诗句典籍,兴趣盎然。可其他方面好像...” “你今日是怎么了?好像什么,快说啊。” 见着自己的夫人,有些跳脚,方知府心中一横道:“咱们得女儿今年马上十六,我想着是回了任期满了回到老家,见得家中好友,让女儿和他们的公子认识认识。” “可谢易他今年已经过了十五,谢临安却从来不曾给他儿子说过一份亲。” 又是看了看自家的娘子,见她脸色有些难看,又道:“我怀疑他儿子,不是痴迷圣贤之道,或者就是为了上次的灯节,可这也是想不通地方,他谢临安当真就笃定婉儿能看到他儿子?最后猜测就是他儿子可能...不行。” 方夫人猛的站起身来,来回的书房里打转,面色难看焦虑。 ... “兄长,你几时出发?” 坐在院中石桌的方婉言问道。 第25章 有钱真好 见着婉言的神态,方思成这当哥的很是难受,狗熊还没来摘棒子,棒子已经要跟着人家跑了。 若是将来妹妹得到幸福,两人相濡以沫,他也是能接受,只要婉言过得好就行。 可回头想想此行得到另一种答案,又是紧皱着眉头满脸愁容。 “婉言莫急,为兄稍后就出发,不过要先行一趟好友居所,有一些书籍孤本需要借阅。” 当哥能有几个能放心妹妹,为了妹妹,他要再去详细打听一下谢易为人。 倘若此人真有不堪行为,他口中的答案都已经不重要了,就是瞒着妹妹记恨自己,也无妨。 听得自家哥哥随即就出发,方婉言自然是满脸喜色。 晚间就能知道得到谢郎的回答,可高兴之后又是担忧,如果真是和哥哥所说一样,他谢易不喜欢自己,自己又当如何.... 当出了婉言小院,被另一个家丁拦住,见后面无人轻声道。 “大少爷,夫人让您去二堂找老爷。” 脚步的方思成心中想着,难道是母亲没有说服父亲? 还是说两人已经有其他的计策,怀着满腹的疑问来到了二堂内府看了父亲。 行一礼后,站定问道:“父亲,找儿何事儿?” 放下手中的纸笔,走向门口望了望无人,便压低声音道。 “我与你娘商议,谢易此人不是良配,你此去不论得到是何答案,都要告诉你妹妹,谢易无意与她!” 方思成有些呆在哪里他不懂,嗯?母亲还是没劝住父亲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看着儿子愣在原地,甚是不解,于是将两人的猜测告诉了他。 听着父母猜测的原因,缓走了两步,走到了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道。 “父亲,儿子我..正准备先找几个熟知谢易为人的打听,可听您这,也没听说过谢临安给他儿子找过这方面的医生啊!” 看着儿子坐下后,方知府也回身坐下,想着他的话也觉着不无道理,沉思片刻后讲道。 “你再去打听打听,不过去了谢家村无论带是何消息,我与你娘都希望是无意,这关乎婉言一生,你可懂?” 父亲沉重的模样,让方思成更是提起了心来,这事儿他容不得一点错漏!直接堵死。 咬了咬嘴唇道:“孩儿懂得,孩儿这就去!” 方知府叹了一口气,看着门外心中有些深沉:“去吧,早点回来!” “孩儿告退。” 说着便退出了二堂内院向着府衙门外走去... ... 出了府衙的方思成先是找好友打听了,与谢易相熟关系不错的几人,得到住址后就寻了过去,可叩了几家门,得到的消息却是一早都去谢家村吊唁了。 心想着这估摸着才刚刚辰时,就已经去了。 是他谢易的人缘好,还是他老爹的名头更甚... 各家都扑了空,抬头看着当空的太阳,招呼着抬轿人去城外。 ... 迷糊的二娃子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了村子里每个人都在咳嗽,有的都吐出了血来,用手捂着嘴巴,那血就顺着每一次的咳嗽声,先嘴里出来,然后到了手上又沿着胳膊,流到了地上染红了一片。 慢慢的,娘也开始了,每天都躺在床上,爹眼见着没有办法,急寻着村里几个爷爷长辈商量。 可晚间见着爹回来了,却板着脸,蹲在门口不说话,不多时开始劈砍干柴。 “砰,砰...” 的声音比以往他爹砍柴时更响,每一次斧头都重重的落到墩子上, 这让二娃子感觉他爹不是像在砍柴,而是像上一次院子里进来一条长蛇。 那蛇进了院子后,二娃子有些害怕,呼喊着他爹。 他爹看见直接一斧头把头给跺掉了,只是血渐的有些远... 月光照在院子里打在他爹,身上三月的天还是很冷,可自己爹的脸色更冷。 二娃跑回屋子里面色有些木讷,向着病趟在床上的母亲说道:“娘,爹回来了,可是爹的脸色很可怕。” 二娃娘撑着力气依靠在墙上,爱抚着儿子的脑袋,夹杂了咳嗽声说:“你爹只是,想着娘的病,心里投担心,他不高兴。” 眼见着自己儿子懵懂的脸,听到自己讲的话却,趴在自己的怀里哭了起来。 眼角也开始流淌着泪水,咳嗽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了起来。 劝慰道:“娘,就快好了,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说你将来是男子汉,不要让娘笑话你。” 二娃子听娘说,病就快要好了,从怀里直起身来,擦去了眼泪看着她消瘦的脸,又有些哭腔声音沙哑:“真的吗?娘!” 二娃娘强忍着咳嗽之意,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说:“是真的,去叫你爹吃饭,让你爹尝尝你的手艺,是否有了长进。” 二娃猛的点着头,回道:“好,娘我这就去。” 片刻,院子中砍柴的声音停了下来,身材魁梧粗壮的汉子,走进屋内看着自己的妻子。 “文秀,会好的,明天我就去找安哥。” 见自己娘子想说什么,就给打断:“没事儿的。安哥从小对我好。” 文秀眼中泛着泪水,脸是却满是爱意,看着自己的丈夫。 “咳,咳,云哥我想再睡会儿,你扶我躺下吧。” “好好,你再睡会儿,明天我就找大夫来。” ... 第二天,天一亮,二娃子看着自己的爹和几个叔伯,出了村子。 好似晌午的时候,他看见爹几个领着村长回来了,二娃很高兴,跑着向娘说:“娘,村长伯伯来了,你肯定没事儿,村里人都说村长有钱,这次他被爹找来,肯定能治娘的病。” 文秀躺在床上,轻喘着气忍者咳意,笑着说:“村长的钱是村长的,是他拿着全家的命,挣回来的,如今我们不该再向人家要什么。” 二娃呆呆着,看向自己的母亲他不懂娘说的什么意思,但是之前他也听过爹说,钱是人家的,不该向人家要。 可是有钱不就能治病了吗?他看过自家的祠堂,比其他村子的祠堂都大,都好。 村子还有私塾虽然自己笨,可每隔上几天,村长都会请先生来教认字,二娃去过几回,他觉得认字很好,有写聪明的比自己认的多,自己很羡慕。 而且村长伯伯的地很多,不过他都给村子里的叔伯种,叔伯们需要缴纳的租子很少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村长伯伯很少再来村子了。 不过,二娃真的很羡慕,有钱好,有了钱,可以买药娘就能好起来。 有了钱爹可以把地租出去,然后每天收租子,自己也能买笔买纸学认字。 有钱真好... 第26章 孩儿不哭 村长伯伯来了,二娃告诉母亲后就跑到了祠堂,每次有重大事情要商量公布的时候,都会在这里。 来到祠堂门口,放在以往二娃子只能在正门外,让爹把自己架在脖子上,往里面看。 可今天他却能走进祠堂去,他感觉村里人不像以前,喜欢看热闹了。 看着村长和村里几个大长辈,像是在争吵着些什么。 村长伯伯的很着急,好像也很愤怒,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而只有几个大长辈坐着,面色有些懊悔,一个个都低着头。 父亲坐在末位,眼睛红红的,觉得爹肯定是想娘了,娘病的时候,他在院子里看见爹偷偷哭了。 再往右边看去,一个十五六书生模样,很清秀一身白衣,穿着裘衣。拿着书再看着,好像祠堂上争吵打扰不到他。 是易哥,二娃在私塾上见过,他是村长的孩子,还教过大家认字,先生说易哥学识很好,能中秀才。 可每次易哥上完课后,就早早的回城里了,二娃不清楚易哥,知不知道到他的名字。 想来不会记得吧,二娃很笨的,有些字一直记不得。 ... 过了些时间,没人再说话了,好像在等什么。 不一会村长家的家丁来禀告说,大夫来了。 祠堂几个大长辈和谢临安还没起身,二娃就已经跑向村口。 二娃跑的很快,他想拦住大夫,让大夫给娘看病。他没钱,可村长伯伯有钱,这肯定是村长伯伯请来的,二娃想着村长伯伯很好,等他长大挣了钱,一定要还他。 没有看见大夫,却看见四个人抬着轿子进了村子。 他还没去过城里,听说城里有钱人都坐轿子,可想着村长伯伯也没坐轿子啊! 帘子被里面的人拨开了, 二娃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大夫,可想到娘他想问问。 正准备上前时,只感觉自己被一把大手给拽住了,回身看到是自己的爹。 可歪头看着爹,爹却摇着头说别闹。二娃不懂,我没闹啊,我只是想请他给娘看病。 二娃很懂事儿,然后站到自己爹的身后,不说话。 只见村长和几个大长辈上前施礼,说请大夫先去看病。大夫问到先去哪一家? 二娃直愣愣的站在自己爹身后说,“去我家吧,我娘也病了。” 猛地二娃就被打了一巴掌,眼见着爹怒斥看着自己,他有些害怕。这时候村长伯伯开口了:“二娃吧?真是长大了,这么久没见了,很孝顺。先去你家吧,你家近些。” 二娃很高兴,脸上藏不住笑意,伯伯还记得自己。可见其他几个大长辈脸上有些不好看。 不久后,来带二娃家,号过了脉,二娃见着大夫脸上有些不好看,可却没说话。 “村里其他的病人呢?我先过去看看。” 大夫走了,二娃没跟着去,他想陪着娘。 ... 午间见爹回来了,二娃想问娘的病,爹说咱们下午就去抓药。 二娃转身向躺着的娘说:“娘,你马上就好了。” 文秀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点点头。 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只见二娃爹从怀中拿出一团纸包,说:“这是你安伯,让我给你带的烧鸡。” 闻着香味,看着烧鸡:“我要给娘吃。” 文秀闻言流出眼泪,挺着劲儿说:“娘吃不完,你吃。” “那就留到晚上吃。” 说着就要擦去娘眼角流出的泪水。 文秀没了咳意,只是有些哽咽:“好,留到晚上吃。” .... 午时还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到二娃家送药,二娃问是谁送来的,他爹鼻子有些囔囔的说:“你安伯送来的。” “安伯真好。” 看着自己的儿子,云哥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门外摸着自己儿子的头。 ... 到了第二天,二娃看着爹早间出去又回来,手里还拿了锄头又出去了。他没有问,想着是家里的地又该翻了。 可到了午间,去村口找爹的二娃看见,几个叔伯被抬了回来,中间还有自己老爹。 村长伯伯看着很生气,叫了几个叔叔领着家丁又出去了。 二娃看着几个人把自己老爹抗回了家,把昨天没吃的烧鸡又拿了出来,热了一下,喂着爹娘吃饭。 ... 连着几天,药快没了爹也伤着,二娃想去找安伯,可却听村里几个婶娘说。 “嘿,都是那谢临安招的祸,真是可怜了我们。” “呸,要不是他谢临安,我家老头子怎么能受的了伤。” ... 二娃觉得安伯不是那样的人,他还给自己烧鸡,十年后他还能记得自己,他要回去告诉爹爹。 村里的话,他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爹娘。 爹却说:“不干你安伯的事儿,咱们这是瘟疫,官服不敢管,那恶商不给卖药,终究还是村子对不住你安伯。” 说着便哭了,随后娘也跟着哭了起来。 笑会传染,哭也会的。 二娃也想哭,可他忍住了。 爹又说不要出村子,二娃点头答应。 又过了一天药没了,二娃去村子各家户敲门,没人开没人回,他自己回家了。 又过了三天,娘咳嗽不止,每每都咳血,二娃很难受,想去找安伯,却被爹阻止了说:“你安伯现在也不好过。” 二娃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又是三天,四天,五天,家里的吃的不多了,二娃去村口看,有人躺着可想到爹的话,没有走出去。 三天,二娃觉得自己肺部有些难受,好像咳嗽但是却强忍着,拿了仅剩的稀饭,向着爹娘说开饭了,可等来的却是空响响的回声。 眼睛红润,咬着牙关喝下这碗稀饭,坐在凳子上,他却觉得有些困,沉重的睡衣袭来,眼皮眨动着,昏昏的睡去。 ... 二娃做了个梦,梦里爹娘再向他招手,让他回去。 他想哭,他要爹娘,说我不回去,然后就朝爹娘的方向跑去,可是不管怎么跑就是跑不到,追不到,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裳。 文秀娘不停的掉着眼泪,对自己儿子说:“好孩子,娘说过不能哭的,你怎么又哭了。” “娘,二娃不哭了,你和爹回来吧,二娃跑不动了,二娃感觉好累!” “儿啊,跑不动就回去吧,爹娘要走了。” “别走,别走,娘,爹你们别走。” 躺着的二娃睁开了眼睛,看着祠堂的吊顶,浑身感觉很无力,想挪动手臂,可怎么就动不了。 想说话,却觉得嗓子很干哑,很疼。 一股香味袭来,身着孝衣的谢易拿着鸡汤说:“二娃,喝点汤就有劲儿了。” 听着谢易叫自己二娃,只觉得有些泪禁,可看到鸡汤:“易哥,娘和爹不要我了!” 说完便呜呜大哭起来。 第27章 一起去见爹娘 端着鸡汤的谢易有些不知所措,他没结过婚,自然就没孩子,也谈不上会哄孩子。 他不想去哄二娃子,有时候大哭一场才是更好的解脱。 可说是大哭也谈不上,因为这孩子很虚弱没什么力气。 慢慢的身体上虚弱感开始体现出来,声音变得嘶哑,最后更多是无声抽搐。 边抽搐着边说着话:“易...哥...” 看着二娃子谢易知道想说什么,也知道为什么会抽搐。 这是伤心过了度,情绪激动,而导致神经系统紊乱,让神经、肌肉产生无意识颤抖。 可能最容易比较的,就像赵四一样,不过赵四是嘴角抽动,而二娃子则是说几句话,就要整口气往嘴里吸。 谢易不想让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落得病根儿,只是劝慰着说道:“你是要这么哭着去,见你爹娘吗?” 这样说是有点损,去见的是骨灰而不是活生生的人,可不这样说,难道要他继续这样哭下去吗。 提到爹娘,二娃子神情上有些松动,谢易继续说道:“喝了这碗汤,咱们就去见爹娘。” 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一切谢易收在眼中,待得抽搐逐渐克制,便开始喂着鸡汤。 喝了几口汤的,二娃撇头看到云妮儿,坐在那里睁着双眼盯着自己,可是眼中却没有什么波澜,面色有些呆呆的。 试探的问道:“云妮妹妹,你喝鸡汤了吗?” 可是二娃子的话,并没有得到云妮的回答,他撇头回看谢易,虚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问道:“易哥,云妹妹这是怎么了?” 被盯着看的谢易,觉得有些难受。 云妮是比二娃子先醒过来,可是情况却... 她没哭也没闹,就这样呆木抬头看着祠堂,环顾完祠堂后把目光又看向谢易。 谢易以为云妮会说些什么,可等了许久也没有一点声音,来打破这个寂静有些可怕的场面。 他试探问了下云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肚子饿不饿? 小姑娘还是紧盯着他,没有回话。而被云妮这样紧盯,他觉得心中有些发毛, 长叹了一口气,试探抚摸了下小姑娘的脸,见她没有反抗,更是心中一沉。 咬着牙的谢易,握紧了拳头,心中想着这般大的孩子,难道就这样傻了吗? 转头吩咐着人,去寻云伯过来。然后又端上鸡汤,尝试着喂小姑娘。 许是鸡汤的香味,勾动了饥饿的小姑娘,喂到嘴边后,她微微张嘴喝了下去,不久半碗鸡汤下了肚,便不再张嘴。 可不张嘴代表也是不说话,不哭也不闹,这不是好事,可好在还知道饿,能吃下去饭,终归是有希望。 而谢易担忧的目光,却让小姑娘却是往后靠了靠,用手抱着蜷起的双腿,头埋了进去,小姑娘在害怕。 可试问谁会不怕,谢易活了二十五年,见到那种场面他怂了吗? 怂的他双腿打颤,胃里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吓的他跑出了村子。 也是谢易不想去回忆,临终前的记忆,他敢吗?那是绝望,是无助,是心死。 想是二娃哭喊爹娘,才让小姑娘目光移了过来,看着更加熟悉的面容,心里有些慰藉吧! 这让谢易心中升起希望,抚着二娃子脑袋讲道:“二娃可是比云妮大对吗?” 二娃子重重的点头:“是,二娃是哥哥。” 他心里很欣慰,二娃有担当,又说道:“那现在是我再照顾你们,可等下见了爹娘,村子还有很多事儿,需要我处理,那你能照顾妹妹吗?” 谢易的话却让二娃子,双眼又有些湿润:“村长伯伯呢?村长伯伯也和我爹娘一块走了吗?” 看着二娃子他有些苦笑,记忆中这孩子有些笨,教过几遍的字和句子,总是记不住。 也让前身觉得不是学习的主,便在委婉中告知过他娘,可二娃的娘却总说:“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多认几次总是能记住的,家里的地有他爹。” 后来慢慢的前身也忽略了二娃,可今天让谢易觉得,笨真能概括一个人的全部吗? 至少现在看到他是一个敏感的人,之前笨是记忆不好,可不代表二娃不会动脑子。 谢易想说自己是村长,可是自己年纪与他们相仿,在心灵上不是最好的寄托,他想到云伯,本来就是想让云伯当村长,有时候年纪大,更是一种精神上的依靠。 “村长现在是云伯,他叫谢云,最早随着他父亲离开了村子,现在回来了,小时候我爹和你爹都跟在云伯屁股后面玩。” “这次,你和云妮也是云伯救的,他马上就过来,而我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那么易哥在问你,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你能照顾好妹妹吗?” “我能的,我能照顾好妹妹。” 谢易从二娃眼中看到了坚定,拍着他的肩膀说:“易哥信你!” 说完再次喝起了鸡汤。 不久云伯来了,见到两个孩子都做在了那里,放下了些许心来。 可随着谢易的目光,再次放到了云妮身上,看着小姑娘有些目光的呆泄,云伯脸又拉了起来。 “能吃饭,可不说话,见到二娃会好一些。” 云伯小心的搭着云妮的脉象,听着后面谢易的话,说道:“为难这孩子了。” 随后目光又看向了二娃。 只见二娃跪在地上叩头:“二娃多谢云伯救命之恩。” 云伯面容转变,漏出了慈爱扶起二娃:“好孩子,你身子还虚着,等养好了便是对云伯最大的感谢。” 扶起二娃后,又看向云妮道:“且小心养着吧,我再开些汤药,祠堂那边已经有客人来了,你先过去吧。” “好。” 向云伯告了一声, 便准备过去,可就被二娃拉住:“易哥,我要去见爹娘。” 谢易看着他,想来二娃已经走了出来,只道了句:“好,我们一块去。” 就将出门,而云妮猛的起身,也不吭声就自顾也拽着谢易。 而小姑娘双眼依旧无神,可谢易懂的,小姑娘自是心中明白,爹娘已不再这世上。 蹲下身来,帮小姑娘梳理着头发,又吩咐人打水了来,给她擦了擦脸。 随后给两个孩子,穿上孝衣孝帽,一手拉着一个转身看向门外。 “走,我们一起去见爹娘。” 第28章 货商上门 拉着两个孩子的谢易,在众多宾客的目光下走进祠堂,那目光中有怜悯,有歉意,也有快意。 三人先是对着骨灰坛叩了三个响头,然后便跪在骨灰坛旁边,来人上香后答礼。 谢易想让二娃带着云妮回去休息,可是他坚持要在灵堂跪着,二娃不走,云妮也没想走。 谢家村最后的三个人就这样在祠堂重聚了。 ... 日上三竿,来的宾客越来越多,有谢易记忆中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今天是谢临安摆灵的第一天,许胜也来了,他是谢家的大管家,凡是有生意往来的,都有接触,每当有宾客来上过香后,他都会给谢易介绍这位是谁,大概做些云云什么的。 谢易努力记着这些人的样貌,而这些人见了他也大抵说些,节哀,要给你爹争脸,继续发扬光大的话。 而再来的一些人,则是前身的故交好友,可记忆里对他们都感觉,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这样谢易觉得前身,应该就是个冷漠的人,应是学识和家世才有了这么多好朋友。 可有两个人不大一样,一个叫王林生,另一个李世方,两人家境不错书香门第,每次的诗会,或者其他的一些活动,都会来叫前身一块去,少有能说的上话的朋友。 两人上香完后,均是压着声音和谢易说话:“早间方知府的公子,来我家打听与你,不过我出门的早,都是家中下人传话与我。” “不错,我家中也有人来禀告,那方思成不知打听你,要做何事。” 李世方也点头说道。 二人的话,让谢易有些摸不到头脑,心想着方知府的大公子,打听自己作甚? 难道是官府风向有些变动?可这也犯不着让知府公子上门打听啊,那么多下人呢,养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眼看着谢易陷入了思考,李世方也不说话,王林生眼睛一转说道:“谢易,你记不记得上次灯节,你和方知府的大小姐互出灯谜的事儿?” 谢易不由想着昨日一个叫小娥的丫鬟,挡住去路口中的小姐,便点了点头道:“有些印象,怎么了吗?” 王林生口中,咂了咂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谢易:“自那灯节以后,他方思成间接的向我打听过你的事儿。” 随后一脸坏笑,你懂的表情看着谢易... “嗯?” 谢易微微皱起眉头道:“他妹子看上我了?不能啊!” 李世方深出一口气,觉着谢易真的读书读傻了,摇了摇头道:“窈窕淑女..不对,窈窕君子,淑女好逑。 ” 头大,谢易觉得前身给自己惹麻烦了,那方家小姐戴着面巾,大晚上的长啥样都看不清,怎么让他谈的上喜欢。 而在前身记忆中,这方小姐仅仅是个学识不错的女子,稍微比其他女子好一些。 有感情吗?木有啊! 他知道古代的包办婚姻很严重,可没想到这么严重啊,就见着一面,未免太快了些。 摇着头叹气,可这样貌被二人看见,李世方以为他是在惋惜,便劝慰道:“易兄,不必可惜,那日我观方小姐,言语中颇有欣赏爱慕之意,你可先于之定亲,等孝期结束,再行婚礼!” “嗯?” 谢易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世方。 “你丫的,那天我和方小姐对了还没两道灯谜,你就跑去看别的姑娘了,哪里知道我和她的谈话。” 而王林生则是说道:“这孝丧期间,世方切勿忌语,恐伤易兄的名声。” 李世方脸上有些挂不住,不好意思的道:“我开玩笑的,谁不知易兄心中只有圣贤之道?再说了,谁不知道方知府他...” “慎言!” 王连生赶忙捂住了李世方的嘴,然后看向四周。 看着这二人动作,于灵堂上多有不雅,谢易有些皱眉:“好了,今日不谈这些,我爹还摆在这呢,方思成若是找我有事儿,自寻不带你们,肯定回来村子里。” 随后看了下祠堂下面的人,低声问道:“昨日,可知我村里的消息,是从哪里先传来的?” 两人摇了摇头:“不知,我等得到消息的时候,都是听下人说的,下人是买菜听来的。” 见二人不知道消息来源,谢易觉得有些想多了,两个读书听曲之人,靠不上啊。 “如今新皇登基,百废待兴,想来不久就会下发旨意,再开恩科,我守孝三年,如今是没机会了,你俩准备的怎么样了?” 谢易不想再和二人掰扯,他要梳理记忆想静静。当然也是为了他们好,北边学子压力大,你不趁着现在刚开恩科,再过几年怎么和南方比。 李世方摇头晃脑满是自得:“我等才华,必是榜中有名,区区秀才不在话下。” 谢易觉得这人太自恋了,不过也幸亏自恋,不然谁受得了,也就前身了。 王林生却是一脸惋惜:“易兄,你苦读多年,如今这...” “无妨,时不济我,如今已经是天佑于我了,能活着很不错了,还是你俩,不要小看了这天下学子,世方你就眼盯着秀才,让你爹听到了,不得打你。” “不是,好端端的你提我爹作甚,罢了罢了回家温书去。” 说完又看向谢易,有些担忧:“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好。” 两人告礼便一同离去。 路上两人相谈。 “你可觉得易兄哪里有些不一样?” “性格变了啊,比以前随意些,好像会打趣了。” “这也算是好事吧?” .... 两人走后,谢易回想着他们说的话,记忆中方思成温文尔雅,与他爹方伯谦不一样啊。 方伯谦对待商人刻薄,害民都事儿好像也没干过,可钱是没少拿啊。 这是纯贪官,懒政吗?这一村的人都没管,也是草菅人命啊!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民不与官斗,这是老朱的事儿,和我毛关系都没。 可他儿子找我干嘛,他爹对商人都那样了,还能把女儿嫁给我吗? 回想的间隙,吕石就过来禀告说:“少爷, 南方的货商来了。” 第29章 逐渐落后的中原 其实每一代的权力更替都代表着,方向不一样,也就是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 谢易他家自然不配与皇权比,可他爹挣下的家产还是很丰富的,生意路多了自然就杂,以往的供货商和购货商需要知道新掌门人的方向。 要确定未来几年是否还有机会继续合作,你这边要是行不通,我可要找别人了,怎么可能在你一棵树上吊死,放弃整片树林。 几人上过香后,谢易还礼,许胜在一旁搭话,说着要去里堂相谈。 给二娃说了一声后,众人便离开了祠堂。 谢易坐在主座,两边相坐的是各个商号的掌柜,下人奉上了茶后便退了下去,许胜在一旁站着,并没有坐下。 场面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知道要商量的是什么,可都不想先开口。 有人在观望,也有人觉着先说话,失了身份他看不上谢易,也有人暗自盘算,权衡着利弊。 谢易眼见着众人不说话,有点不高兴,敢情来我这混茶喝是吧? 他没做过生意,但前世也看了不少的酒桌文化,也有影视剧里演的一些,你吹一句我捧一句,大家喝好吃好,过程中就把生意给谈了。 半盏茶下了肚,见众人不说话,谢易憋不住了。 “诸位都是长辈,今日来此吊唁家父,小子先行谢过诸位!” 众人纷纷附和:“言重了,你爹能凭着手中几百两,做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这次天妒英才,家产到了你手上,当勉励之,不能堕了你爹的名声。” 嗯?教我做人?给你脸,你还喘上了。 谢易笑着回答:“家父产业如今交到我的手中,我自是奋发图强,而今日各位掌柜,来吊唁我爹,正好也说道说道未来几年的合作。” 各大掌柜的微微眯眼,好家伙变脸这么快,长辈掌柜一念之间你就变了。 众人不语,其实就是看不起谢易,大家都打听过,谢临安的孩子一心只在儒学上,根本没有学做过生意。 再加上,中原之地自宋朝之后就变的尴尬起来。 宋朝国都在汴梁,今天的河南开封,而发展商业海上贸易,与海外通商,而出海口均在南方较多。 自古有言宰相门前七品官,更别说皇帝身边了,所以有钱有势的全往中原地带靠拢。 大家都往中原靠拢,那么消费的主力也都在中原地区,所以南方与国外商贸的物品,大量的送往中原地区。 不仅仅是南方获取到的商品,送到了中原。西域,北方的货物也都送往了中原。 而源源不断的商品送到中原后,也使得中原开始有自己的商人。 因为谁都想挣钱,那么想挣钱的话,就需要让别人挣不到钱!眼馋着南方、北方、西方的商人赚的盆满钵满,中原人坐不住了。 开始在三方收货,然后自己运回老家后,自己卖。 也正是因为商贸的发展,使得宋朝很有钱,大家都有钱了,谁还想打仗啊? 蒙古人入侵,派些人去打啊,什么?没打过? 那我议和,我赔钱,我开商业贸易,你蒙古人想要什么,我给你还不行嘛。 有钱的宋朝也正是这样,喂养起了蒙古,虽然有南宋北宋之称,但人家好赖三百多年,比明朝多几十年。 被喂养的蒙古最后灭了宋朝,成立了元朝。 而元朝把国都设立在大都,也就是北京,而元朝更是发展商业贸易,北边也有出海口,比之宋朝更甚。 要不然元朝的国土面积也不会是最大的,为啥大?有钱打仗啊! 而由于消费主力的流失,使得中原地带开始商业贸易开始落寞。 经过元朝的一百多年,中原的商业发展,在加上地理位置,已经远远比不上南方。 这也正是各大南方的掌柜,看不上谢易的原因,你一个读书的屁娃子,账本看完了吗?你家有什么生意,你知道吗? 搁这儿给谁嘻哈呢? 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掌柜,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敢问谢公子,可知我家的东家做的是什么生意?” 言下之意,就是说在坐的人,你怕是认都认不全,还敢说提合作。 而他敢第一个开口,也正因为年纪,除了他,在坐的几个掌柜,都是三十岁起步。 而照惯例二十几岁的人,能在店铺中做个掌柜已经是了不得。 他是有他的傲气,可谢易也不惯着他,你这出来做生意,讲自己的傲气?这不是给东家招黑吗? 撇眼看着他,一脸戏弄道:“东方掌柜,近年二十有五,管玉石,你家东家陈友晟,主营茶业,丝绸类,你们换回来的香料,玉石卖的很好。” “不知道,我说都可对?” 东方青脸色有些挂不住,悻悻然的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谢易见他坐下后不语,有些戏笑。 没有回手,也想当出头鸟,一个个人精都不说话,显着你了! 不仅谢易笑了,在坐的其他几个掌柜也笑了,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年轻人就是坐不住。 场面上有些笑意,东方青的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不甘的问道:“那不知,谢公子可知道其他掌柜的名号?” “盐业的方掌柜,香料古掌柜,茶叶王掌柜,米业李掌柜,瓷器陈掌柜,琉璃商史掌柜...谢家小子有礼了。” 说完起身,向着每念到名字的掌柜行了一礼,见谢易起身各大掌柜也纷纷起身。 不禁赞道,这读书人记性就是好,知道了名字和我们的来头,那这才好谈合作。 其实在生意场上,就是这样,若是你连人和名字都对不上,更别提人家做的生意。 “各位掌柜的都坐吧,昨日我刚回城,若是招待不周,还望多多担待,待今日事毕,我会让许叔,在城中酒楼招待各位,但如今我在孝期,就不能陪各位了。” 听着这话,众人感觉有些不大对劲,相视看去。 不对啊,不是说这谢家公子不好商道吗?就是平常他爹请客吃饭,都没见他来过啊,你我也是第一次见他。 莫不是,谢临安还留你我的画像?他可真是有心哪! 他儿子昨日回城,可没待多久又走了,看来是他许算盘把画像拿到村子里了,可这不到一日对着画像,就把我等给认全了? 第30章 我想看看刀 众人很吃惊,不仅仅是谢临安,事先就把他们的样貌给找人画了出来。 更加惊讶的是不到一天的时间,谢易可以把近几日账目也讲的分毫不差。 看来风传他谢临安儿子,有过目不忘之能,难怪不让他接触商道,这妥妥是读书料子。 “今日要谈的事情,想来许叔前几日,已经给各位掌柜说明白,只是诸位着急见我父亲,才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望着众人惊疑的目光,谢易再次开口。 盘算着谢易讲的话,掌柜们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这谢家公子固然记忆力惊人,可那边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谢临安没了,不知道谢易能不能顶得住,这要是顶不住,中间出了岔子,耽误的可都是钱,这同样是众人担心的原因。 他们可是间接的听说,这彰德府的三家富商要联合起来,一块挤掉谢家商号。 以往也听说过联手,不过多是雷声大雨点小,到最后都没占得什么便宜,可这次有些不一样了。 杨刘两家那边已经提高了收货价格,在原有价格上,上升了两成,这换谁能不动心? 当然这也是他们在,见不到谢临安时,才谈出来的价格,商场连父子都没有,更别提你一个生死未卜的人。 如今他儿子坐在这,一副今天就要确定的样子,让他们有些为难。 生意都是慢慢谈出来的,你报了价格,我这边还要和别人再谈的。 这么多掌柜,这么多货,不会真的以为,你爹把他们压的喘不过气来,就是把货全吃了吧? 南方货商老家伙们,还是人人不语,这让谢易坐的有些着急,暗自咬牙心道:“这没人说话,还谈个什么?” “一群老油条!” 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下心情,嘴角露出微笑:“不知道,各位掌柜在顾虑什么?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讲一讲。” “生意嘛,都是谈出来的,把各自的顾虑抛出来。” 话还没说完,却听着内堂外有些嘈杂,却听得,“嘶嘶嘶” 的声音,好像有几匹马在狂奔。 谢易皱起双眉,微眯眼睛起身向外走去。 而作为现在谢家商号的掌门人,本不应该如此失态,像这种事情放平常,吩咐几个下人家丁,出去看看情况再回禀就可以了。 但如今是谢家村办丧事的时候,村子不可能出现马匹,因为本身村子就没人能养的起马,驴倒是有,可也不是这种叫声。 村口有家丁守着,可还是能在祠堂外面听到马匹嘶叫,是野马吗?不可能的,有野马的话,早就让猎人驯服或是宰杀,这必然是对手来捣乱。 这也真是没了面皮,纵马扰灵谢易觉得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出了内堂,见祠堂上没有吕石踪影,想来已经是在祠堂外面了。 来到祠堂门口,已然见得吕石带了一干家丁,在和杨刘两人的人马对弈着。 杨刘两人不说话,就是咧着嘴笑着,不怀好意。 而见着谢易出来了,便张口说道。 “怎么,谢易侄儿不在灵堂跪着,怎么出来了?是来跪迎我等吗?” 说完那身后带来的人,便哄笑了起来,声音却越来越大。 让人感觉这不是白事儿,而是红事儿。 吕石和许胜面色铁青,而后跟来的南方货商们,脸上也是各挂着不同的色彩。 自古以来,死者为大。 古人对死亡还是很敬畏的,哪怕是处决的十恶不赦的重刑犯,开刀问斩之前,也会照例给上一顿酒肉饱饭,不打不骂,吃饱喝足了再上路。 就算活着时是对手,是敌人,可如今杨刘二人做到如此的地步,怎的不让人心生怒气。 有一些货商已经准备,回去以后把今日的事儿,禀告给东家。 就算是商场上不要脸,耍阴招,可如此的不耻的行为,往后传了出去,让人听到了,你和他们有合作?当真是不要面皮了。 “吕叔。” 谢易的怒吼压住了,下方人的笑声,众人皆是想看看,作为主家的谢易要怎么处理。 同样这也是对他的考验,今天若是谢易怂了,那么往后生意也不用做了,迟早要被他们两家给吞噬殆尽。 “少爷,你吩咐!” 吕石重声回应,手放在了背后垮着的刀把上,只等少爷一声令下,随时动手。 “刚才乱叫的马匹,可制服了?” 谢易瞪着眼睛看着下方,脸庞上有些抽动。 “少爷,三匹马已经制服了,我让人栓在牛棚里。” 吕石有些不懂自家少爷,想做什么,可他也想看看少爷会怎么处理,若是处理的手段轻了,他准备夜里就找杨刘二人去谈谈。 “拉一匹到祠堂来。” 谢易讲出来的话,语气有些轻,全然没有了,刚叫吕石的怒意,好似消散了一般。 众人皆是不语,想不通他要做什么,可杨俞仁听道后,又开始叫嚣。 “谢家小儿,听说你一心只在读书上面,没事儿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今天听道有马的声音,想见见了?没见过?” 谢临安家大业大,有不少的马队,他谢易怎么可能没有见过马匹,这全然就是了恶心谢易。 可更恶心了人的是,把谢易比喻成了姑娘家,女人在古代就是不出门的, 更别提做生意了。 这全然就是看南方货商,全部站在谢易身后,来脏他恶心羞辱他。 徐胜脸色阴冷,可看了一眼自家少爷神情漠然,也没出声反驳,就是双眼紧盯着杨俞仁等人,有些狠厉。 可吕石没有忍住,直接拔出身后长刀,指着下方众人,头上青筋暴起怒斥道:“我看尔等是再想尝尝我的刀,有多快。” 下面的人有些噤若寒蝉,场面有些不大对劲儿,随时都有可能动起手来。 杨俞仁冷冷的看着吕石,轻笑道:“怎么,吕三刀,要在你主子事儿上见血吗?” 吕石被杨俞仁的话呛着难受,他不敢。 在以前流血代表了死亡和伤害,对血都是存在畏惧的,基本是认为不祥之兆。 血也是代表污秽,影视里面常常有用血,来画符咒鬼神皆惧,而在丧礼期间认为,见血会冲撞死者亡魂。 丧礼见红也是对主人的不尊敬,毕竟,死者已矣。 “吕叔,能让我看看你的刀吗?” 吕石身后站着的谢易,轻声说道,可是却让周围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第31章 杀! 吕石有些惊异的看着自家少爷,不自觉的就将刀递给了他。 谢易握着刀,抚摸着上面的血槽,随后横向举起对着天上的太阳,日光照在上面,反射出阵阵寒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吕叔,这刀砍过多少人?” ‘回禀少爷,不下一手之数。’ “可卷过刃?” 周遭的人听着这话,很是不解,这谢易一介书生,难不成想亲自动手威胁驱赶吗? 这换成吕石还行,没见下面一群人都不怎么敢吱声了吗? 吕石听着这话,也是心中大慰,有老爷当年的风采,但是想想,少爷毕竟是读书人,这等脏活还是要自己来干。 “少爷,这把刀,刀身浑厚,我找人使用精铁百般锤练,砍人时不曾卷刃。不过这等脏手的活儿,还是让我来干吧!” 看着吕石的眼睛,泛着精光口喘粗气,脸上满是期待,好似只等他下达命令,谢易只是说道:“不急。” 眼见着祠堂门口前的,谢易把玩着刀,杨俞仁眼角露笑,嘴角嘲讽。 “不拿笔,改拿刀了?谢易你小子挥的动吗?别在伤了你自己,到时候也赖上我们,给你买棺材。” 说着,一摆手吩咐着他带来的人,继续哄笑着。 南方的货商,就冷眼看着这一幕,他们很好奇谢易要怎么做,不过想着最多的是,等下打起来可不要伤到自己,我们就是来看戏的,你们打你们的。 手中握着刀的谢易,就这样看着他们哄笑,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而杨俞仁的手下, 见无人搭理他们,笑声却是越来越小。 仿佛好笑的是他们,杨俞仁有些气急,跺着右脚嘲弄道。 “谢家小儿,昨日你不是很能说吗?今日怎么哑巴了?难不成谢家已经穷到不起肉了?” “若是真不吃,你跪下求求我,伯伯给你买两斤牛肉补一补!” “杨俞仁,你个狗娘养的,老子活劈你!” 吕石眼中溢散着怒气,就要吩咐家丁们去拿家伙。 这时,有家丁牵引着一匹马走了过来,只见这马,鬃毛披散、全身乌黑发亮,四蹄像柱头般落地有声,一路走来,身上肉不停抖动,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包着力气。 虽然套上了缰绳,可是也再不停尝试挣脱,鼻中发出聿聿的声音。 家丁无视这杨刘等人,从他们身旁走过,来到谢易面前,嘴中说着:“少爷,这是其中一匹。” 只道了声好,谢易左手握着刀,右手开始试探着向马摸去。 他有些好奇,也有心有向往,马匹在后世无缘见到活的。能回想到的,多是将军们纵马驰骋的,浴血沙场冲锋陷阵的画面。 金戈铁马啊,可惜如今却被人利用,来行这龌龊之事。 见着谢易抚摸着马匹很是欣赏,杨俞仁微微仰着头,冷笑道:“怎么贤侄喜欢这马?我送你了。” 南方货商们,倒吸凉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杨俞仁,你今儿嚣张几句也就罢了,纵马绕灵这马是谁的,大家都懂,但你不承认谁能拿你怎么样? 可如今你就这么的大大方方,承认了,这说你傻,还是说你牛逼呢? 眉头一调,谢易微笑看着杨俞仁,轻蔑道:“这马是你的?” 听着谢易的问话,他上前一步,高高的抬起下巴露出脖子,高声道:“都是我的,看你爹今天忌日,牵几匹马来,怕他找阎王走的太慢,赶不上投胎。” 撕破脸了,如此嚣张的人,货商们面面相觑,将来与他合作恐怕多有麻烦,有人摇头,也有人低头不语。 忽见谢易双手握刀,双脚并行站立,重心在右扭身向后。 而随着身体的扭动,握刀的双手高举向天空, 一旁的人只听得谢易喘着粗气,却见不得他鼻孔张大,满是瞪着的双眼中,露出的戾气。 “杀!” 简简单单一个杀字,却惊着身边人后退三步,满是惧意的看着谢易,手写刀落。 照着马脖子砍去,随着刀刃触碰到那肉体上,鲜热的血液喷射而出,直直的渐到了谢易脸上身上。 而因为高度与动脉的问题,溅射出来的鲜血更多的是,泼到了谢易头与脸上,可借着日光看去满是暗红。 头上渐到的血液开始流动,向下而去,划过他满是舒然的脸,最后全然滴落到孝衣上,让本就沾满了衣裳,更加的鲜红。 而感觉着肉体上的疼痛,马匹高抬双腿,撕裂的叫了起来, 嗷! 可随着鲜血的喷出,肉体的撕裂使得它再也站起不住,烈马随即倒地竭力的悲鸣着。 身旁的众人看着这场景,用手捂着嘴鼻,眼睛瞪大满是惊恐,煞白的脸感受着鼻子用它喘着粗气,强忍着呕吐之意。 有一些掌柜,已然忍受不住,腹中的早饭沿着食道从嘴喷了出来,顺着指缝就流到了地上,配上马血的味道,看着很是恶心。 而谢易转身满身鲜血,看向下方杨刘等人,眼中透着快意与兴奋,一边嘴角搞搞咧起,散发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他的嘴并没有张开,而腹部抽动,声音好似从鼻腔发出,哼哼的声音,却让身边的人感觉到嘲讽。 慢慢整个上半身都在抖动,最后闭上双眼,扬起头颅,鼻腔的声音开始转换。 先是微微张嘴发出尖锐笑声, 然后逐渐开始放纵长笑,而高亢的笑声中透着癫狂。 手中握着的刀自是朝下,鲜血则是顺着刀身血槽流向刀剑,最后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许胜眼中泛着金光,满是狂热,狂野的笑容已经全部挂在了脸上。 吕石则是涨红了脸,脸上青筋依稀可见血液流动,珉着嘴却露出兴奋模样。 货商在远离,边吐边后撤,生怕谢易砍到他们身上。 片刻,谢易停止了狂笑,目光扫向杨俞仁,癫狂之意更甚,看的杨俞仁心中发毛后退两步,一个腿软就倒向家丁怀中。 许胜和吕石见道杨俞仁窘态毕露,属实大快人心,可随后看向自家少爷,癫狂模样却由不得心中又有些担心。 第32章 你上来,送你见我爹! 还在半咧着嘴笑的谢易,猛然蹲下身来,右手拿刀狠狠地砍向,倒地烈马的脖间。 一刀,两刀,三刀。 他在砍,马在叫。 就这么一直足足砍了十几刀,期间喷出的鲜血,有的溅到地上,又有的溅到谢易那,早已不再发白的孝衣上。 这次不仅仅是货商掌柜们,退出好几步,就连许胜和吕石也是纷纷向后退。 而那杨刘带来的人,虽然距离二十来步,可也是都倒吸着凉气,看着谢易那疯狂的模样,架着自家腿软的老爷,往后退着生怕等他砍完了以后,向自己等人杀来。 玛德,今天就是来捣乱的,不会真要动手吧? 杨刘两人的家丁,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担忧,今儿带的人可真不够,这位爷砍的! 许胜吕石二人虽退得几步,可是心中真真的担心自家少爷,这是看着长大的。 许胜想要向前,刚走出一步,就被一旁的吕石拉住了,紧皱眉毛的吕石,看着他问。 “你要做什么?” “我要拉住少爷,你没看到少爷他已经疯魔了吗?” 许胜怒视着拉自己的吕石,鼻孔张的老大,扬着下巴重声道:“你吕三刀若是怕了,就滚一边去!” 吕石却是没有生气,只是一只手拉着许胜,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色凝重摇着头。 “少爷现在需要发泄,昨日下午我就发现他,有些不一样,少爷没有哭,没有伤心,更是饭量很大,这不正常。” 说着的同时又看向了,正在疯狂输出的谢易。 谢易真疯了吗? 没有,他真的是心中有太多积压的情绪。 从重生到村子里,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谢临安那腐烂的尸体。 接着又是一家家敲门寻着活人,每一次踹完门后,看在眼里的还是尸体? 病死的,被打死的,也有饿死的! 他重生来三天里,看到的死人和活人竟然是一样多! 可这里,连一个正经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为啥写日记?他正经吗?他不清楚。 他特想找人说话,他想家,想爸妈,想和兄弟吹牛逼说,我他娘的穿越了,你信吗? 艹了!你不信?滚犊子,老子也不信,你等我睡一觉,我就回家了! 一觉醒来睡,他还是在这里,在明朝! 今天终于有机会,可以让他发泄, 又怎能放弃? 吕石咬着牙,可终究叹了口气,“少爷在压抑着情绪,现在他需要发泄出来。” 听着吕石的话,许胜有些愧对又有些无奈。老爷的生意太多了,他答应过老爷要照看好。 而老爷还说过若是出事,也要先顾着生意,易儿那边一定没事儿!但他不懂老爷会这么说,少爷不是只喜欢读书吗? 可许胜却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就是完全信任这谢临安,谢临安说的话他当圣旨一般遵照! 终究他还是没有过去拉谢易,而是回想少爷昨日晌午很从容,还拿出那细盐,说还要看账本,昨日拿的账本,少爷真的看完了,每笔账报出的分毫不差! 想着想着他的眼神有些湿润,鼻尖有些发酸。 他懂了,懂为什么老爷说要先照看生意,心中呐喊着:“老爷你在天之灵看到吗?少爷他没有辜负您的期待!” 想着想着,他蹲下了身来,看着自家少爷的模样。 血人,浑身是血,可他却什么也做不来,只能这样的看着,马尿早已打湿了他的眼眶,就这么蹲在地上捂着嘴,呜咽了起来。 吕石也蹲下身来,拍着他的肩膀,有些哽咽。 许是距离较远的杨刘二人,看到他们的情况,不然必然会高高兴兴的嘲笑他们。 可就在旁边货商掌柜们,看的可是真真的。 这阴险的许算盘竟然哭了,而杀人不眨眼的吕三刀也在旁边,做什么?吸溜鼻子?他也哭了? 许多人脸上面色很复杂,有嘲弄嘲笑,也有同情,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可盐商的方掌柜看着二人的模样,却是满脸的凝重,心道。 “这几年打的交道不少了,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与谢临安的主仆情分这么深,若是这次谢家小子没疯。” 说着又看向了下方腿软的杨俞仁,摇了摇头,继续想到。 “原以为谢临安死了以后,不喜经商的谢易会与他们多有隔阂。” “可今日这情况,就算谢易撒手不管这家业,这二人怕是死也要护住,自家少爷和他爹的这份家业。” 忠仆啊,可重要的是谁都没想到,一向不碰商业的谢易,他今日竟然把每家的账,全部分毫不差的报出来了! 房掌柜低着头有些发呆,可手却在揉捏着自己的嘴唇,随后又把目光看向,挥砍大刀的谢易,想着。 他谢临安厉害啊五六年,就能让我等各方齐聚,盘着拉这么大,还让杨刘二人如此狼狈。 说他谢临安厉害,可他儿子更厉害,一把刀一匹马,就能吓得这么多人,跪的跪,吐的吐,软的软。 带他谢易把全部的账本过一遍,生意熟络后,这彰德府!不恐怕整个河南,最大的商号就姓谢了。 众人思绪之间,谢易已经感觉砍的有些累了,每次挥刀的力度,从手臂抬起的高度就能看出来。 “砰” 又是一次挥砍,这次烈马的脖子应声而断。 随着断裂的声音,谢易也停止了挥砍,一手顺着鬃毛抓起马头,准备站起身来,而那血就顺着孝衣直淌淌的洒了下来。 没错洒了下来,血人的谢易就这么站着,从头到脚都是血。 站起身来的谢易,直起身子抬起下巴,往后仰去,然后猛吸一口气, “呼...” 就这样深深的吐了出来,随后好似身子放松了下来,也不再耸着肩膀。 可他给周围人的感觉好像是,舒爽,对就是舒爽,他觉得砍断这匹马的脖子后,感觉到了放松。 房掌柜看着谢易的状态,想再往后退几步,可再回头看,这群掌柜已经退到自己的五步之外了。 眼中喷火,心中怒喊:“废物真是一群废物,真不是知道,他们是怎么当上的掌柜!” 随后自己也退了五步。 许胜吕石二人,见自己少爷站起身来,不再哽咽纷纷站起身来,小声试探的问道:“少爷,可是要拿水来洗一洗?” 这满是是血,可不兴往灵堂走啊!这若是冲撞了... 其实两人还是担心,想着拿个由头,看看少爷,还正常与否。 满是鲜血的谢易,回头看向二人,面带微笑,可那上嘴唇裸露的白色牙齿,相映着来看很是渗人。 “没事儿,两位叔叔先去帮我,弄些热水来,等下我洗个澡。” 两人听着谢易说话,原本已经压抑下去的哭意,又是涌了出来,许胜带着哭腔说道:“少爷且等着,我这就去弄,吕石你陪着少爷。” 吕石擦去眼角的马尿,只道了句:“好,你且去,这边有我!” 两人说话间,只见谢易一手提刀,一手抓着马头,向前走了两步,面色冷峻看着杨刘等人。 吓的他们有几人,也是腿软瘫坐在地上。 而他随手一丢,便把马头扔到了杨俞仁面前,而后者本就瘫软的双腿,更加打颤,而嘴里高喊着:“往后退,往后退,他娘的,拽上我啊!” 谢易居高临下,杨俞仁窘态尽收眼底,眼神中尽是轻蔑,仿佛在看着一个人死人。 而谢易闲置的一只手,朝着下方勾了勾,微微张嘴,嘲弄道。 “来,你上来,昨日不是说,要见我爹吗?正好你可以骑这匹马!” 第33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疯了,你疯了!” 杨俞仁在狂吼,可更多是心中害怕,他怕谢易下一句话,就会吩咐吕三刀等人,冲下来砍了自己。 只能用吼叫,来掩饰自己内心恐惧。 而刘言译看着地上被砍不成形状的马头,心中有些骇然,他从来没想到谢临安的儿子,会这么疯! 以往大家对谢易的认识,都停在举办文坛会上的模样,儒雅,有礼,老实人。 彰德府有名望的先生,都曾赞叹谢易文采,而他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商业场所,这更让那些老学究赞叹。 说他出淤泥而不染,刘言译却是嗤之以鼻,觉得这群人最是虚伪。 可今日谢易的表现,已经全然打破了所有人对他的认识。 血腥,癫狂,没有规矩,不孝! 对,就是不孝! 见谢易说完话,再也没有了动静,刘言译试探着问:“易贤侄,你怎的这般模样,让临安看见怕是要心疼的!” 谢易目光收回,歪着头看着刘言译,眼中有些不屑:“对了,我记得昨日,你也来找我爹对吧?” “你也上来,我送你们一块去!这样不孤单!” 这话把他怼的够呛,刘言译有些悻悻然道:“竖子,我好心好意劝慰,你竟然如此不敬长辈!” 一旁的吕石直接站了出来,两眼冒火怒声道:“你个老杂毛,算什么东西!” 无视刘言译的话,谢易提刀横向两人,开口道。 “要么上来,要么滚!” 杨刘二人听着这话自是恼怒,一个小哥何敢如此嚣张?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就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二人不说话,可谢易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谁也不说话是吧?好! “吕叔!” “少爷,吩咐!” “叫人都过来!送一下两位!” 吕石一笑,他等着就是现在,高声道:“来人呐!” 谢易二人讲话,杨俞仁全然听进耳中,心中一慌,口中高喊着:“疯了,疯了,谢家儿子疯了,走走走,还不快走!” “谢家儿子在他爹灵堂前,动手杀生,已然疯了!” 吕石见那杨俞仁口中的胡言乱语,就要吩咐人把他们全部拦住,自家少爷的名声不能烂在他们手里。 可刚招呼人来,就被谢易一把拦住,口中道:“吕叔,在场这么多人,堵不完的!” 说完又看向货商掌柜们,朝他们笑了笑,说道:“你们说,是吗?各位掌柜的?” 那些刚刚还在吐的掌柜们,能看到的只有谢易背影,全然没有看到脸,现在转过身来,那鲜红身影再配上这腥臭的马血,再次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方掌柜壮着胆子回道。 “谢公子说笑,我等只见这杨刘二人,纵马扰灵前来捣乱,得谢公子威武,将二人赶走这才使堂前安稳!” 其他人虽是心有惧意,可也纷纷附和:“方掌柜说的对!” “方掌柜是明白人,今日这脏了各位的眼,晚间让许叔给诸位摆席请罪。” 说着便把手中的刀,递给了吕石,这让众人放下心来,幸好谢家小子没疯,不然今日我等性命危矣! “各位掌柜,捣乱的人已经走了,可生意还是要谈哪!”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谢易抬腿就向下走去,吕石跟着后面,可刚走几步听着后面没什么声音,向着后方看去。 只见除了方掌柜,其他人站在那里,相互打探着对方的面色,均是不语,一脸苦色。 “诸位,放心我谢易待人宽怀,各位可以放心谈!走吧?” 他们不信啊,待人以宽吗?你都要送人家见你爹了,你觉得我信吗? 小声道。 “去吗?” “这不去不成啊,恐怕...” “走吧,还有生意要谈的,这小子不会砍我们的!” “那你倒是走吧,往后退什么?” “狗屁,老子的玉扳指刚掉地上了,我要找找!” “真掉了?我也帮你找找,你们先去!” 谢易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就是不动身,有些不耐烦:“吕叔,你请他们下来吧,去会事堂。” 吕石领命后,站在掌柜们面前,做出了请的手势:“走吧?各位掌柜的?” “走走走。” “谁他娘的推老子,老子扳指真掉了。” “走吧,你哪有那玩意儿!” ... 会事堂内... 谢易拿来吕石递来的毛巾擦着手。 下面坐着的掌柜有人说道:“这谢公子,还是先沐浴吧!这生意不着急,对吧?” 说着就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是说道:“是啊,你瞅瞅这一身的,别在着了凉,谢公子保重身体啊!” 谢易他擦手不擦脸,就是为了继续吓他们,若是真应了他们的话,效果可就减半了。 “各位掌柜的,我听说已经到城中有几日了吧,这怎么能不着急呢?最好今天就谈下来,我可不能耽误了各位的钱途。” 刚说话的王掌柜也只得点点头,连称是是是,又坐回了椅子上, 方掌柜看着谢易的动作,心中了然,人不狠站不稳,他谢易今天能吓走杨刘二人,凭的就是这股子狠劲儿。 他们是走了,可轮到自己等人了,先机已是,不能在被动了。 起身向他拱了拱手,声色道:“杨刘二人,给我让了两成的利,本是念与在谢老板的交情上,我是想亲自和他谈谈。” 说着又看向谢易脸色,他娘的,红彤彤的啥也看不见啊! 又道:“没想到天妒英才,不过我可以许诺,如果谢公子愿意让出一成利,合作继续!” 方掌柜的话,让其他人气的有些咬牙,你清高,你了不起,到手的钱你都不要? 王掌柜用手抵住嘴,干咳了几声,众人目光纷纷转向了他,他开口说道。 “我等也皆是看在往日,和谢老板的情谊上,想与之商量一番,可叹哪!老天不公。” “不过,刚刚方掌柜所言不差,他们两家给在坐的掌柜们,都让出了两成利。” 说着摇着头,把各大掌柜都扫视了一遍,那目光好似在说。 都愣着做什么?他方孝清疯了!难道你们也疯了?钱哪!钱要不要?还干坐着呢? 被王景仁目光扫过的各大掌柜,胸中怒意都已经被唤起。 刚方孝清讲到,放弃一成利的时候,谢易带来的惧意已经开始消散,每个人眼神中有疯狂,有气急,都在盯着方孝清。 有人带头说话,谁还会害怕? “没错,我们这些人都被许了两成利,方掌柜东家家大业大,我们可不比了!” 方孝清站在那里,苦笑摇着头,被针对了! 可你们也不想想,今天杨俞仁刘言意虽然被吓走,这梁子已经不死不休,谢易来日不把他们赶尽杀绝,枉为人子啊! 这时候不卖个好给他,倒是这彰德府岂不是他一家独大? 谢易想笑,已经笑出声来,声音有些吓人, 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的可真不假! “吕叔,把东西拿上来。” 第34章 令人疯狂的东西 众人恐惧中又有些哑然,什么东西? 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是刀吗?他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坏了,刚才我等怎么就不能像,方孝清一样,让一步呢?大意了!大意了! 没有人敢问谢易,让吕石拿的是什么东西!大家就这么干坐着! 直到吕石拿了一个大坛子上来,众人有些发懵! “给各位掌柜,每人倒上一些,让大家都尝尝!” 听着谢易的吩咐,吕石突然坏笑起来,也不说话。 就是往每人的茶杯里,舀上了两勺,然后还拿起杯子晃了晃! 众人只用余光看着吕石,倒出来的东西还挺白,似颗粒形状很细入水即化。 难道是剧毒?他们没了刚才提钱的愤慨神态,惧意又袭上全身! 东方青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叫骂道。 “谢家小儿!你如此行径当面下毒,真当我等背后的东家,是泥捏的吗?” 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们! 各大掌柜纷纷起身,口中说着,誓要讨个说法!谢易欺人太甚,我等要告官!你等着被抓吧! 方孝清冷眼看着他们丑态毕露,腹诽道。 “废物啊,一群废物,真要杀我等?需要下毒吗?还是当着面下毒?一群被吓破胆的家伙!” 吕石眼见着他们一脸愤然,生怕惹急了他们,会直接向少爷动手! “蹭” 的一声,拔出那柄血刀,瞪大双眼一脸恶相。 “坐下,都坐下!杀你们可用不着下毒!” 迫于吕石淫威,都是不情愿回到位子上坐了下去! 方孝清看着这场闹剧得以平息,叹出一口气,想着谢易问道。 “敢问谢公子,这是何物?” 他没有回答方孝清的问题,而是着吕石拿过坛子,放到桌子上,抓出一把向众人展示。 让这些掌柜们看清后,可他们却没有认出来,这是何物! 谢易又揪出一咗,仰起头颅张开嘴,就放了下去,随后向他们说道:“没毒,诸位且尝尝!” 看着他们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手上却没有动作,那杯茶水就是没人动! 他们还在等,等时间稍微过一过,万一这是慢性毒药呢? 谢易见着他们没有反应,心中有些失望,说道:“看清了!我可是吃下去了!” 说着又抓起一撮放到嘴里。 方孝清看着谢易也没说话,他不认为这是毒药,可他也不敢喝,知道谢易吃下去第二次,他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齁,太齁了,可是他脸上有喜有忧,说道:“谢公子,这东西你用了多久?” 谢易笑了笑歪着头,看向他用手比出一个三来:“今天是第三天,怎么样?够味吧?” 方孝清脸上还是有些迟疑,看着桌子上的坛子,说道。 “我能从坛子里,拿些出来再尝尝吗?” 谢易点了点头:“没问题,方掌柜请便!” 得到谢易同意方孝清走向前,伸手就从坛子揪出一些,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味着! 其他掌柜看着方孝清的动作,有些疑惑,难道真是好东西? 久久不语的方孝清,咂咂嘴道:“不知道,这东西谢公子准备怎么卖?我可以代表东家,全部买下来!” “什么?” 那么没有喝茶水的掌柜们,一脸的不可置信,微微的张嘴,可又闭上了。 方孝清稳当人哪!很少说这样的话,看着茶杯心中想着,难道这真的是好东西? 有人顾不得心中的忧虑,拿起茶杯就要往嘴里灌! 有一就有二,只要有人带头,就是喜欢聚堆,谁还不喜欢凑个热闹? 可是那几个往嘴里灌的掌柜们,可就惨喽! “噗!” 刚到嘴里的茶水,就被他们吐了出来, 大部分是吐出来,可是还有残余在嘴里。 “呸,呸,呸,吕三刀,你是要齁死我们吗?” 两勺盐哪!那不是我们现在挖盐的小勺子,那是喝汤的勺! 那说话的史掌柜,朝吕石就走了过去,说着就要动手,可却被吕石手中的又吓了回来! 其他人回味着,嘴里的味道,真他娘的咸! 咸? 这是,盐? 每个人都想从旁边人的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若是盐,这味道,没有苦涩的味道,而且看刚才吕石倒的时候。 那盐的成色品相可是极好!这是细盐哪! 东方青不愧是年轻人,两三步就走到谢易的面前,一脸的谄媚。 “谢公子,这盐我要了,有多少要多,价格好商量!” 其他掌柜的也反应起来,不论是搞盐的还是不搞盐的,都疯了。 盐引这个东西,你说不好弄?的确不好弄,可这些都是老商号了!谁还没有点关系? 出来混,要将势力!你什么牌面啊?连个盐引都搞不到?吃饭去小孩儿那桌! 见着众人的脸面上,全是笑意,那肥肉就差给笑出来! 喂!我可是满身是血啊!你们一点不怕的吗? 可这一群上了年纪的三十四的大叔们,一块凑过来,还对着你笑。 “嘿嘿嘿!” 谢易心里慌的一批啊! “吕叔,吕叔,把他们给我赶回去!” 吕石听着自家少爷,这话有点不对劲儿啊,你这样貌不应该他们害怕吗? 怎么少爷你这声音,还发颤音的? 脑着里想着,可手里的活儿没停,手上提着刀就拍打着桌椅。 “喂!喂!回去,都回去坐着!一个个来,别着急!” 第35章 人有千面 受到惊讶的谢易,拍着胸口环顾着众掌柜重新回到座位上。 看到吕石站在自己身旁,这才放下心来。 着实是他们嘴脸变换太快,有些跟不上节奏,当有钱赚的时候... 如果还是觉得脸重要的话,那只能说钱不到位!! 东方青不愧是年轻人,众掌柜刚回到座位的时候,又站起身来说道。 “谢公子你初掌商号,可能不太了解我东家,我们每年出海船能达到十五艘,财力雄厚,若是可以把这细盐交给我们,其他货物上价格就按照之前走。” 只听 “砰” 的一声,王景仁大手拍着桌子,呵斥到东方青。 “笑话,你们家想独吞这细盐,简直是做梦,你们要卖给谁?异族人吗?” 东方青脸色大变,急匆匆说道:“王掌柜休要胡说八道!我家乃是本本分分的商人!” 其他掌柜脸上皆是充满不屑,腹诽道:“在座有几个是本分的?说这话也不怕招人笑话!” 其实王景仁说的没错,就算你拿到了盐引,也有明确规定。 商人凭盐引到盐场支盐,要到指定销盐区卖盐。但是这样下来,可赚取到的钱银虽然十分可观,但卖出国外就更赚了。 而这些年经过商业的发展,盐业基本上早已被垄断,众人没有办法走进这个圈子,可是今日见到谢易,手中的细盐,这是什么? 这是能打开盐业垄断的钥匙,这可比之前的粗盐好太多了,不论是卖相还是成色,亦或是味道,都是上上之选,有了这细盐,谁还会去买粗盐。 现在谁拿到了细盐,就是拿到了将来的金汤勺! 可是说到这,那贩盐到底能赚多少钱? 根据明史盐政议记载,盐业内资本集中。 “在广陵者不啻三千万两,每年子息可生九百万两。” 而大明的税收有多少?一千万两!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谁人能不心动? 这九百万两是全利润,可还是有一笔在税里,所谓赚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私盐诞生了! 商人会克扣一部分盐,贩卖到异族或是随着海船到国外,用盐来获取更加硬通的物件,比如北方的牛马,海外的香料,玉石,西方的琉璃! 换取到这些东西后,再拉回国内高价卖出,这可比规规矩矩跑到地方赚那些散银子强多了。 不过也有诓骗谢易的成分,赌谢易不知道里面的道道,警醒他读书人的身份,你将来若是考中了科举,被朝廷发现官位不保啊! 所以小子你可听好了,我这是在帮你,这家可是要把细盐,卖给外族人,可不能让他们把你带沟里去,所以这细盐,还是给我家吧! 谢易冷眼瞧着他们争吵,有一人却是例外。 专业搞盐的方掌柜,和他一样就这么看着众人争吵,可正观察着他,方孝清转过头来看着他笑了笑。 谢易示意礼貌回笑,礼多人不怪。 对于方孝清谢易是有好感的,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出一成利的人。 在原本的计划中,就是要单独留下他,谈谈盐的价格! 而在争吵的那群人里,东方青遭到围攻,谁让他先冒头呢?不打你打谁? “谢公子,您是这细盐的货主,我等说再多,也是无用还请你说个章程!” 他的脸色有些铁青,就算是年轻可也架不住人多,顶不住了! 我说?终于知道让我说了? 谢易有些大无语,你们搁着吵吵了半天,还知道问货主? “东方掌柜,你这家业太大,我们小本生意不太对口,请回吧!” 说完谢易一脸微笑的看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东方青还想挣扎,他不明白,怎么就让自己走了?难道是因为两成利的问题?可除了方孝清大家都没有让步啊?什么意思? 莫非是试探自己?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啊!更何况如今他谢家风雨飘零,不能啊! 他没有走,只是愣在原地皱着八字眉,眼神在打着转,张嘴说道。 “谢公子,如今您有了这细盐,怎么能算小本买卖啊,往后我们在做的各位,还要靠谢公子吃饭哪!” “东方掌柜所言甚是啊,自顾虎父无犬子啊,谢老板在天有灵,肯定是欣慰的很哪!” “是啊,是啊,谢公子人中龙凤如今有了这细盐,将来谢家可昌啊!” 在你有利可图的时候,谁都会来舔上几口,就算舔到什么,也会来露个脸,为将来打个情分。 众人的拍马尽收谢易耳中,目光又扫视一圈,他们嘴脸一个个眼角上扬,那嘴都快笑到耳后根了! 和几盏茶之前相比,已然换了一张嘴脸,这个时候,才是他们原本的模样。 谢易冷眼,可吕石笑哈哈,自个儿高兴坏了,仰着下巴眼神中很是得意,瞅着这群掌柜之前目中无人,揣着不说话。 现在还不是个个求着我家少爷? “肃静!肃静!听我家少爷讲话!” 众人看着吕石挥着刀,停下了吹捧,面色有些惊意,各自腹诽:“有刀了不起啊!你牛逼!” 觉得耳边开始清净,谢易看着东方青说道。 “东方掌柜还请回吧!” 东方青咬着牙,心中很是不甘言语间有些怒气。 “为何?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谢公子?” 可这话就把谢易给逗笑了:“你没有得罪我,只是刚才骂了我,我这人气量小,做的也是小本生意,请吧!” 说着就做了一个手势。 东方青瞬间冷脸,回想着之前说过的话,有吗?可这以后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岂能毁在我的手上? 张嘴想再次弥补:“谢公子,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可否...”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东方掌柜,难道不认识路吗?” 只见吕石提刀上前,面色狠厉的看着自己。 可是心中不甘的东方青,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谢易,咱们走着瞧!” 方孝清看着东方青离去的身影,摇头叹息心道:“亏的还是一方掌柜,临走前还要把事儿做绝!” 第36章 争抢 不止方孝清在看离去的东方青。 各大掌柜都在盯着东方青的离去,心中腹诽:“传言不可信呐!谢家公子知书达理不假,可这宽宏待人也是真!” 纷纷在想着刚才有没有哪里得罪他!这可是事关,将来白花花的银子! 众人拘谨的坐着,不时的用目光打量其他人。 没人想打破这寂静的场面,已经走一个了,虽然这是好事儿,可不想自己是下一个。 “嘴臭的已经走了,现在我们可以来继续谈谈了!” “谢公子真是大人大量,此子行径甚是可恶,若换是我早已着人将其打出去,可谢公子不失礼数,真是令人钦佩!” “是啊,是啊,孔圣之道不愧是大道!如此方能孕育出如谢公子这般的人才。”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听闻谢公子才学过人,将来必是榜上有名,来日进士及第,可要通知我等来沾一沾文曲星的光!” “哦?那是在下孤陋寡闻了,殊不知谢公子才学过人,我有一儿子也是每日喜好读书,下次我带他前来,还请谢公子不吝赐教啊!” 马屁又开始了,可谁又能拒绝别人的吹捧呢?旁边吕石自是笑的合不拢嘴,为自家少爷骄傲。 反观谢易,心中冷笑:“不是见我害怕?现在拍的这么响?” 拍马屁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拍的轻,只恨自己拍的不够狠! 不把你伺候舒服了,你怎么会将这细盐交于我们? 商人趋利啊... 方孝清没有加入拍马队列,他从谢易种种行为举动上,已经看出来此人不是一个狗屁不懂的书生,马屁拿不到自己想要都东西! 在他人惊惧的目光下,离开座椅站起身来,脸上满是自信向着谢易说道。 “谢公子,我东家乃是盐业大家,不论是各府的盐引,还是地方上的销售,首屈一指!” 说着,又扬起下巴转身看了其他掌柜一眼,撇了撇嘴继续道。 “不论谢公子这里有多少细盐,我张家全都吃的下!” 不得不说王景仁的手,想来应该是练过,拍起桌子来熟练的很。 “啪!” “方孝清,你家的盐业是不错,难道还能挡得住我等联手?” 谢易听着这话,不由的笑了起来,这是在摇人啊! “就是,你们张家霸占盐业多年,也该换换人了。” 陈掌柜接上了王景仁的话,随后又把目光看向其他人。 那眼神中传递的意思,分明就是,还是傻坐着干什么?难道你们想和他单挑不成? “不错,你们张家吃肉,可总不能连口汤都端走了!” “甚是,甚是!” 单挑没人能干的动盐业张家,以前他们不敢,可现在敢了。 以前没有货?现在有了!以前没有销路?可这细盐不怕没有销路! 今日就算我等是蚂蚁,也要从你这大象身上咬出几斤肉来! “好啊,好啊。” 谢易真想直接冲过去,抱着他俩亲上两口。 真是太热闹了,他原是想单独找方孝清谈,谈完以后拿着盐挣来的钱,填西面的墙!瞅着这场面,大可不必。 你们越是这样,我越兴奋! 香饽饽啊,之前总以为小说中盐的利润让作者有些夸大!可如今看,夸大的太轻了! 还是读书少啊!不过如今不晚,我要好好想想! 下面在吵,谢易在思考,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反正伤的不是自己,不过自古有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今你们虽算不得我案板上的鱼肉,可如今主导权在我手里,你们就打吧,打的越狠越好! 谢易轻咳了两声,可咳嗽声音并没有打断他们!他挑了挑眉头,有些生气看向一旁的吕石道。 “吕叔,让他们停下来!” “好嘞!少爷。” 又是提起刀朝着旁边桌子上,很敲了几下。 “安静!安静!听我家少爷说!” 见众人再吕石的训导下,不在争吵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他手中的血刀,心中不经想着,“ 能让人害怕你的东西是什么?” 回过头来,看着掌柜们正色道:“方掌柜说的有道理,盐业的龙头是张家,所以照目前的形式,我与方掌柜合作,最是稳妥!” 方孝清不经喜上眉梢,站起身来对着其他掌柜们拱手道:“承让了,各位!” 王景仁轻挑着眉头冷脸看着他,轻声道:“你高兴什么?谢公子有话还没说完!” 这给方孝清泼了一盆冷水,低头思虑着刚刚谢易说的话,大意了! “谢公子,请继续!” 看着王景仁坦然的脸,他觉着不愧是做茶商的,心中自有丘壑! “不错,按照以往的形式来看,和方掌柜合作是没问题的,可如今我观众掌柜也想做盐业,可本着有钱一起赚的道理,我决定把这货分上一分!” 说完看向他们的目光全是期待,方孝清除外! “什么本着有钱一起赚!我看你小子就是想赚的更多!” 被王景仁怼的无言,方孝清从新回到座位上。 思虑谢易所讲,他要为自家正确最大的利益! 正准备开口,瞬间他已然想好了方案,可却被打断了。 “我谢家的盐,不买断!” 谢易的话如同惊雷,直接炸开了全场。你谢易什么意思?不买断?那你要怎么卖? “我谢家的盐,不买断,就是说可以直接把盐给你们,但是我要你们卖盐利润的分成!” 又是一道雷!响在了众人脑中! 买断,我这盐假如在彰德卖五钱一斤,钱货两清,钱给我货你拿走。 至于你卖到什么地方,卖给谁,卖多少钱!我不管。 出了这门,你随意!哪怕你卖一两银子一斤,我也管不着! 可如今我不买断了,我要你们卖到别处的纯利分成! 咬牙,各大掌柜都在咬牙,一句不买断,说的简单可我们卖多少钱,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还要派人跟着?你派人跟着最后还要对账?你派的这人,是不是还要见收货人商? 这个不是我们买断你的盐,是你买断我们的路! 你谢易不是不喜经商,是不屑于经商! 第37章 狼狈为奸,各生私心! 众人在思量谢易的话,寻摸着回旋余地。 若是真的给分成,来日他熟络了销售道路,将我们一脚踢开这损失就太大了。 “谢公子,不知你的货物是怎么分的?” 方孝清问道 。 “这边货物具体数量,许叔会和你们具体商谈,我这边只和诸位确定合作的年限和规矩!” “什么意思?” 众人很是不解,纷纷问道。 “贩卖时间是两年一个周期,我会根据各位贩卖的利润,剔除最低的一家重新招商,他的贩卖额度将归属于新的收货商。” 说完,谢易就看着掌柜们的表情,每人的神色都有些深沉。 米业的李掌柜开口问道:“那重新招商的资格,怎么评判?” 谢易摇着头,笑了笑了: “诸位都是一方掌柜,资格按照各位东家的身价来衡量。” 说着他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不过,想进入我的圈子,要缴纳末位剔除货商一年利润的三成。” “什么?” 每人都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谢易你疯了吧?三成?还没开始挣钱,就要给你拿上十万两甚至是几十万两银子? 你这钱也太好挣了! 众人面面相望使着眼色,尽管刚刚一直都在恭维谢易,可他们也是一方的掌柜,是货商每个人的东家身价都是不菲。 可也没有上赶着,给人家送银子的道理。 “若是我等,不同意这等交易手段呢?”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看着谢易,若是我等都同意,由我们联手你这私盐卖的出去? “忍不住了吗?谁能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手里溜走。” 谢易看着那说出此话的掌柜心道。 他讪讪的笑了下:“哎,这可不好办了。” 说完还摇着头各自朝两边坐着的掌柜看了一眼。 低着头脸上露出愁容:“可惜了,这么挣钱的买卖,竟然没有人愿意接手。” “可惜了,可惜了。其实我要利润也不多,只不过是三成罢了。” 说着又叹了口气,看向吕石:“吕叔,等下你让许叔再收拾一间会客厅来。” 吕石面色有些不解,可觉得自家少爷肯定有深意,便顺了一句:“少爷,收拾房间作甚?” “会客啊!这还能做什么?毕竟这细盐还是很好的,总不能守着这个老母鸡,不下蛋吧?” 众人也是不解谢易做法,齐齐的看向他,他见各掌柜们目光又到了自己这里,挑了挑眉继续道:“酉时,我会摆下一桌酒席,等待一位对这只鸡有兴趣的掌柜,促膝长谈将来盐业的发展,利润我只要两成!” 众人脸色犹如苦瓜,低着头警惕的撇了撇旁边人。 方孝清低眉含笑,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好小子,这招离间计玩的真妙。” 机会稍纵即逝,谢易忍着笑意正色的看着他们,只有鼻子再不停的抽搐,暗自腹诽:“我就不信你们真的难不住。” 盐业吸金的程度,在做都是明白人。你不做是吧?那好,我来做,搁旁边看着就好了!汤都不给你喝! 一时间,屋子里响起的全是手指敲椅子的声音。 “铛铛铛,铛铛铛。” “每人说话是吧?那你们慢慢想吧,我可是要去洗澡了。” 看着他们练习一指禅,谢易心里很高兴,“想吧,抢吧,你们不争不抢,我怎么赚大钱?” 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谢易起身说道:“吕叔走吧,去看看许胜帮我准备的热水,怎么样了,身上挺难受的。” 他装着就要走,却被方孝清给拦了下来。 “谢公子且慢,此乃大事,我等需要回去禀告东家!” “是啊,是啊。倘若谢公子可以把细盐直接给我等买断,就算价格上高些。” 说着又看了一眼其他掌柜。 继续道:“就算高出个三四倍,我等也可做主,只是要利润的分成,我等有些为难!” “王掌柜所言极是啊!” 众人附和的同时,又有人讲道:“还请谢公子给我等些时日。” “这是自然,两个月后还是在彰德,只不过到时,诸位可是需要移步我谢家祖坟了!不知可有为难?” 谢易仰着下巴,扫了一圈说道。 “无妨,无妨,谢公子孝感动天!将来必会载入史册!” 又是一句马屁。 “你可真能舔!” 谢易嘴角微笑点头只是有些假,暗自腹诽。 “那诸位就请回吧!我这也要洗洗了,吕叔替我送送各位,请!”说着就做出手势,吕石闻言上前,只不过先把刀收了起来。 望着各大掌柜走后,谢易着身去找许胜,看看他洗澡水烧的怎么样了。 ... 东方青,先行一步离去,却在临近城门口看到了杨刘二人。 吩咐人跑步上前,拦住了他们。 杨俞仁脸色铁青很是气愤,全然还未从刚才场面中走出来,对着东方青说话语气还有些气意:“东方掌柜的生意难道已经谈好了吗?怎么未见其他掌柜?” 哪壶不开提哪壶,东方青也是恼怒,愤愤讲道:“杨掌柜,休要再提谢易小儿?” 嗯? 杨俞仁头颅向前一伸,脸露喜色:“你要这么说,我们可就是朋友了!” 清了清嗓子,斜脸低眉一脸试探:“莫不是那谢易小儿,哪里得罪了东方掌柜?” 刘言译也是附和:“不错,东方掌柜但说无妨,对谢易小儿我等共讨之!” 有朋友就是好啊,东方青怒气去了大半,但还是面带怒意:“那谢易小儿,手中有一细盐,成本鲜白,味道纯正,比之粗盐强上不知几倍!” 杨俞仁一脸急相直接打断东方青:“他如何得来的?” 刘言译摇头按下前者:“先听东方掌柜说完,请!” 东方青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不知他如何得来,但他敢直面我等想来,是想找一大户,手中必然不少。” 说着又低下了头,环顾四周面色沉重轻声道:“或是他手中有制盐的方法!” 杨刘二人低头不语,不时的互相看着对方,不知深意。 片刻,杨俞仁想开口说话,却被刘言译的手再次摁住。 “那东方掌柜这是?” 说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东方青大叹,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摇着头说道:“两位不知!待你等走后,那谢易小儿强掳我等继续商谈。” 说着又扬起头颅,强憋了几滴眼泪下来,继续道:“我只是为了你等,说了几句话。并且言明我与你们已经约定好,下次的生意账目。这次来只是为了吊唁一下谢临安。” “可...”说道这里,东方青用手捂住了双眼,做似哭腔大嚎:“那谢家小儿,直让人棍棒将我赶出,幸亏小弟跑得快!才有命见到两位哥哥!” 说完又拉住二人的手! 尼玛的,这要是让谢易看见了,必然当场给你颁个小金人,不去演戏可惜了。 “什么?那谢家小儿如今尽然如此猖狂了?” 杨俞仁站起身来,拍着东方青的肩膀安抚道:“东方掌柜放心,那谢家小儿蹦跶不了多了,待来日逼他交出制盐方法,已解你我心头只恨。” 刘言译张着嘴,歪着头看着杨俞仁,脸上多是无语,“我怎么就找你这么个盟友,嘴真快!” “哦?” 东方青有些哑然,“杨老哥想怎么办?” 杨俞仁想起谢易,脸上就气的直抽抽,愤然说道:“东方老弟放心,来日这细盐必在你我之手!” 东方青了然,心中暗笑:“你们这是想宰了他吧?” 可面上却是迎合之意:“静等杨老哥佳音!” “哈哈哈,东方老弟且把心放到肚子了吧!” 杨俞仁猛拍着东方青肩膀。 刘言译在一旁,低眉暗思没有说话。 第38章 少爷的幸福,就在你手里了! “我爱洗澡,身体好好,嗷嗷嗷!” 谢易擦完身子,在丫鬟的帮助下打理着头发,穿着衣裳。 心中暗美:“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哪!科举?科举个屁!考个秀才,不用跪就成了,洪武年当官?又穷事儿又多,一步小心还要砍个头玩玩儿,给老朱助助兴!傻子才去呢!” “少爷,已经弄好了。” 听着耳边的细语,谢易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摆着手说道:“下去吧!” “是。” 说着几个丫鬟就退下了。 他咧着嘴笑猥琐的笑道:“针不错,未来可期啊!” 脑中正构想着蓝图未来,却听得门外传来吕石的声音:“少爷,快正午了,该吃饭了!” 又是米粥小咸菜吗?哎,心里不愿,可嘴上回道:“知道了吕叔,我这过去。” 出了门随着吕石就来了祠堂,看着两个小家伙已经在埋头吃着了。 可见到他们碗里的米粥咸菜,谢易眉头一皱:“晌午炖的鸡汤呢?” 二娃听着谢易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碗筷向着谢易行了一礼,“易哥,我和云妮在等你一起。” 他摸了摸二娃的脑袋,轻声道:“易哥身体好,用不着喝鸡汤你和妮子喝。” 二娃抿着嘴,摇头:“易哥不喝,我和云妮也不喝。” 谢易今年十五,个子还行他估摸着有175,但看着二娃身高暗自摇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跟上。这两个孩子如今只能靠着我和云伯了,不能委屈了。” 蹲深拍着二娃的肩膀,一脸的认可:“二娃好孩子!” 说着又看向一旁不知在念什么的云伯,歪头贱笑试探道:“嘶!云伯你看,要不我也喝点?主要是你看,我不喝,他俩也不喝!” 云伯停下嘴中不知名的咒语,斜着眼看谢易:“你用不着喝!” 说着站起身走了过来,着一旁家丁把鸡汤拿过来,对着二娃说道:“二娃啊,你易哥身体好,可你俩还要长身体,乖!把剩的这些鸡汤喝了。” 谢易撇了撇嘴,有些悻悻然:“二娃可是听话的孩子?” 二娃提溜着眼睛,只是面容消瘦还有些苍白,重重的点头:“二娃是听话的好孩子!” “那就听云伯的话,把鸡汤喝了!!” “好!” 说着就拿起碗先给云妮喂了过去。 云妮望着二娃递来的汤匙,张开了嘴吃了下去。 云伯和谢易在一旁点着头。可吕石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事儿,“什么事儿来着?还挺重要的,怎么就给忘了!” ... 说话间,除了东方青早已回到客栈,其他掌柜方才来到城中。 众人先是寻摸找了一家酒楼吃饭,在饭桌上又开始了商讨细盐的事儿。 米业的李掌柜,脸上似有憋不住的话,先行开口讲道:“这谢易当真是好算计,自古以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他这做法我...” 王景仁见他不在言语,便接过话来:“今日的确出乎意料,谢易打破了我们的认知,此子深得他爹真传。” 说着又顿了顿,看着众人的表情:“不过,他提的这种方法,你我难道就真没有其他对策吗?” 众人笑而不语。 都是一群老油条,他谢易要利润分成,我给你就是了,账目还不都是我们做的?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自是有的方法瞒过你。 王景仁见他们都在笑,又继续道: “不过,不知诸位何时启程啊?” “害,我这里还有账目和地方商号,没有对清楚,还需几日。” “不对啊!你上次不是说已经对完了吗?怎么还有?” “你听谁说啊!我对的是前三个月的账,这个月的还没理!” “你要这么说,我家上个季度的账册这几日我也再盘算一下。” 王景仁看着他们打嘴炮,满是摇头对着一旁的方孝清问道:“不知方兄何时启程?” “是这样,彰德府这边的事儿,我已经全部打理完了,准备明日就走。” 方孝清回到。 王景仁满是点着头,“原来如此,那祝方兄一路顺风!” “借王兄吉言,不知王兄何时出发?” 方孝清回问道。 “也是明日,此事乃是大事,我需早日回禀东家,早做打算,这里的一些事物,准备安排给其他人。” “原来如此,那祝王兄一路平安。” 说着对王景仁拱了拱收道。 “承方兄吉言!” 王景仁拱手回礼。 “好说,好说!” 说着便大笑了起来。 饭闭,各自回客栈去了。 申时三刻... 客栈内,“ 掌柜的,我们可真是明日就回去?” 王景仁回道:“抓紧收拾东西明日就走,东家能否借着这次东风更上一步,就看这细盐了!” 伙计低头回道:“小等明白了,这就让人抓紧收拾。” 正欲出门,却被叫住了。 王景仁看着窗外的日头,盘算着晌午谢易说的话,猛的跺脚急道:“去,快去给我备马车,去谢家村!” 伙计有些不理解,皱着眉头问道:“掌柜的,不是晌午刚去过吗?” 王景仁面色大急,青着脸怒道:“你懂个屁!还不快去。” “啊,好,好,我这就去。” 伙计有些吓傻,从未见掌柜的这么急过。 待伙计走后,王景仁趴在窗口观着外面风景,低喃道:“希望来得急!” ... 谢家村内。 吕石饭后还在思虑着,自己到底把什么事儿给忘了,喝着手里的水,砸吧着嘴说道:“这没什么味啊!” 他吕石平常吃饭时都要来上一碗酒,可老爷丧事便不再喝了。 也是有点想,酒!对酒啊,怎么把这么给忘了,高声喊道:“谢三儿呢?谢三儿在哪?” 谢三儿就是谢家的家丁,上次被吕石叫回去拿虎酒的人。 而古代家丁跟着主家姓,这是很正常的,不过这个取决于主家。 谢三儿听见又人叫他,赶忙回道:“这儿呢!这儿呢!吕爷啥事儿啊?” 听着这话,吕石就不高兴了,合着我让你帮的事儿,你给忘了? 正要发作,谢三儿眉头一挑,急忙回到:“吕爷,酒我已经拿回来了,可见着晌午少爷那,我没敢叫您。到了下午您这一脸的不快,我也没敢上去。” 吕石听着谢三儿的回答,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讲道。 “少爷的幸福,就在你手里了!” 第39章 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一) 可怎么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儿,怎么在我手上?不是在酒里吗? 谢三儿失笑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吕爷,可小的听说,就算是补酒也不能乱喝啊。” “嗯?” 吕石挑眉上下打量了下谢三儿,嘴角有些憋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害!我有个朋友,闲时喝酒的时候聊过,和他开药的老中医说的” 谢三儿坦然道。 吕石沉言,摸着胡子就在想着,许久道:“那酒给我藏好了,可不要让旁人看见,待我问问云道长。” “得嘞,吕爷!您请好吧。” ... 谢易睡过午觉后,觉得有些无聊,吊唁的人来一批走一批,家属还礼。 他想找人说说话,可二娃明显不是一个可商谈的对象,这娃还太小,给他吹牛逼估摸着都听不懂。 吕叔呢?人怎么不见了... 回头望向一旁念经的云伯,想着初见时他会医,见着村里那些尸体也没有什么异常,这些年肯定见过不少事儿... 便轻声叫了声:“云伯?” “做什么?” 云伯停下超度开口回道。 见云伯停下了念经,谢易又开口问道:“云伯你给我讲讲你和我爹,以前的事儿呗!还有这些年你都去过哪啊!又怎么学的医?给小子讲讲呗!” “昨日你让人拉来的账本看完了?” 云伯眯着眼瞅着他问道。 谢易有些哑然,讪讪的笑了笑着:“那个什么,账本晚上再看也来得及,这边南方掌柜们已经搞定了,有许叔在不碍事儿的。” “怎么?你已经开始懈怠了吗?” 看着云伯的脸色有些严肃,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仿佛自己被抓住了小辫子。 看着谢易呆愣在那里,云伯摇了摇头道:“既然你想听,我就给你讲一讲。” 二娃被两人的对话给吵醒了,就呆呆望着他们,没有吭声默默地听了起来。 “怎么讲呢?” 云伯看了眼高堂上的祖宗牌位继续道。 当时我算大的了,有八九岁吧,那时候经常带着你爹他们在地里玩儿。 我家里日子过的还算勉强,纳完了粮刚够一家人吃喝。可你家算的上村里最滋润的。 听说你爷爷年轻时候,帮官府立过功还外出帮人做过事儿,凭着手里攒的钱回村子里买上了一百亩地。 可这地你爷爷他一人种不完,便雇得村里一些不够吃喝的叔伯们一块种,他心善一亩的收成纳完税,几乎一半都给了帮衬的人。 听说了这事儿,家家户户都抢着帮你爷爷种地。 说着又笑了起来,继续熬:“许是你爷爷攒的钱真不少,也或许是为了村里的乡亲们。” 总之你爷爷那时候在村里,说话很好使,谁都承着你家的情分。 可再后来的几年里,老天爷很少下雨,地里的收成也不好,元廷又加收了赋税。 交不上粮食,官差就拿地去顶最后村子里能过活的,就剩了你爷爷那些地。 可是后来不知道你家为何走了水,你爷爷葬生在了那场火灾。幸好当时你爹当晚偷跑出来,和我们在山里玩躲过一劫,自那以后你爹就吃着百家饭。 可再过了一段日子不知道为何,我爹总是在和村子里的人吵架,有几次还动起了手来。 我家地那时候已经卖了,为了奔活头儿,我爹就带着我们往南走,可没有什么地方愿意接受流民,最后一路走到了武昌。 说着云伯又低下了头来,久久不语。 “武昌那有座道观,爹把我送进去以后就走了。最后在道观里学了拳脚,有个老师傅见我聪慧,便传了医道。” 随后又看着谢易和一旁偷听的二娃:“最后我回来了,就这样。” 谢易咬牙抿嘴,脸上有些憋屈:“云伯,你这讲的也太平淡了。” 说着脸上露出一些期盼:“有没有江湖的事儿?比武行侠仗义的?” “这些快意恩仇,行侠仗义多是低贱之人,你用心念书三年后中了科举,当官才是你的正路。” 云伯面露怒气,觉得谢易本末倒置了。 谢易不以为然,脸色还有些愤然:“云伯这话有失偏颇。” 见云伯面色有些难看,继续说道:“我知云伯不是此意,但为何说行侠仗义的多是低贱之辈?他们真的就是卑贱吗?” 可话还没讲完,就听到门口有人喊道。 “有客到。” 来人是方思成,他找不到谢易的至交好友,只能去找自己那些和谢易有过接触的朋友,顺道也与他们借阅些古典孤本,免得以后在妹妹哪里穿帮。 还有就是他想来第一天,前来吊唁的人必然不少,恐没有时间单独找谢易谈话,所以直到下午才过来。 到了以后,正巧听到谢易在和一个道士论述,他也来了兴趣正好可以试一试,妹妹心意的人品性如何。 “谢公子,见礼了!” 方思成拱手施礼。 谢易看着这人觉得有些面熟,而方思成见他脸上多有彷徨,便开口说道:“在下方思成!” “方思成?方知府的大公子?” 谢易暗暗警惕道,开始细细打量着,这人来此为何啊!真是为了他妹妹? 想是这么想,可手上礼术未失:“方公子见谅,待会我会训斥家丁,那厮偷懒竟不通报您的名字。” “无需怪他,我并未通名,只是言之仰慕谢老板仁商之名,前来吊唁,” 谢易听着这话,恭维了一句:“方公子仁厚。” 说完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思成上完香,吊唁完后,顺着目光看向了云伯:“敢问这位是?” “这是我父的同辈兄长,早年离乡,近日来回来!” 听着谢易的解释,方思成行了一个晚辈礼,继续道。 “刚我旁听道,谢公子在争论着什么,不知可否讲来,在下也有些兴趣。” 谢易微微皱眉,你来了我敢说吗?这后面的话,讲的可就是你爹这类人,同你说了我怕不是不想活了! 而方思成见他面色有些难言之意,继续道:“谢公子请放心,我方思成以圣贤立誓,出的你口,入得我耳,不会再有旁人知道,若有违背誓言,科举永不中榜” 6啊,你小子真狠哪!拿誓言逼我啊! 第40章 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二) 见他怪异看着自己,方思成些不解道,“谢公子,难道是不信在下的誓言?” 谢易摆手摇头:“方公子见谅,只是谢某有些惊讶,能这样起誓在下还是头一次见。” 作为一个现代人,发誓这玩意儿,平常在爱情剧看的多,动不动就是天打雷劈,什么山无棱才敢与君合。 天打不打你,我不知道,反正雷若是能劈到你,可以去买彩票了。 古代人敬畏神明意是重信,当然除非这个是个君子。也有常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同样是为了劝人不可做亏心事。 而他方思成先拿孔夫子,又用科举立誓真是太狠了,就算他往后把话传出去,谢易也能让他名誉扫地,一个没有诚信的读书人,想考科举?做梦去吧! 方思成抿着嘴,脸上有些怒意,沉声道:“若是谢公子不信在下...” 话讲一半,就被谢易打断,若是再不信你,显得我没有气量了:“方公子用圣人起誓,谢某自然是信的。” 说着又继续道:“不知方公子对,行侠仗义怎么理解?” 方思成闻言眯眼,扬起下巴双手抱拳向天拱手:“为弱小仗义直言,行正确公正之事。不知在下的,答案谢公子可满意?” 他珉笑回道:“方公子回答的没问题,那不知对仗义每从屠狗辈这一句话,又怎么看?” “这话...是何人所说?”方思成没有直接回道,而是问起了这话的出处。 嗯?这话难道现在还没有吗?谢易有些闹心...难道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文抄公?来日还是要多多读书,倘若日后想要一展文采,闹个笑话可就太尴尬了! “方公子无需纠结此话,只说出对这话的理解即可。” 方思成看着谢易一脸高深模样,暗道:“古代典故我皆有收录,难不成这话是他自己想的?” 暗想同时也在思考这话,讲道:“杀猪屠狗多是下九流之辈,可这仗义...” 说着他脸色又有些难看,脸上有些愤愤不甘:“人分三六九等,这下九流所受不公之事...” “方公子可是想说,人生来就分贵贱之别?既然我生来高贵,对那些贱人贱事...” 谢易打断了方思成讲话,道出来了他话语的毛病,可方思成却有些激动,也打断了谢易。 “不,我不是这意思!我钦佩陈胜,他曾有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身为农户敢于直面反对暴秦,是天下表率!,更是行侠仗义的典范。” 话语间的情绪愈发高涨! “暴秦无度作为领袖,剥削百姓在史书中所犯下罪行,更是罄竹难书。自古以来将人分三六九等,这种做法他...” 可高涨的情绪没有维持多久,随着想要指责而冷淡了下来。 “好了方公子,这句话的意思我来讲,所谓的屠狗之辈指他们生来低贱,而身为下九流受到不公之事更是多如牛毛,不知我这话方公子觉得可对?” 方思成垂头不语,耷拉着肩膀整个人仿佛没了精神。 他认同谢易的话,可这是世道的常态!连他爹都没有办法,更何况他自己? 瞧着方思成模样,谢易心中恼怒:“他们受到了不公,可谁又能帮他们呢?” 说着走到方思成面前,紧紧的咬着牙,怒声道:“你说呢方公子?” “我...” 方思成微微张嘴只道了一个字,眼中有些含泪。 谢易看着方思成,他原以为这是个有着前卫思想的读书人,可...算了。 他苦笑叹着气,回坐到了地上高声道。 “所谓人不救我我自救!” “若是所遇到不公!没人帮我?我自己抗!” “他人受到不公!没人管我管!管的了的我要管!管不了的我也要管!” “总之一句话!锄强扶弱,行侠仗义!” “这就是仗义每从屠狗辈!不知方公子可有和高见?” 说完看着方思成,见他有些兴奋便问到他。 “谢公子才学与为人,思成不如之!” 说完他对谢易行了一礼! “小样吧,身为现代大好青年,我再整不了你?” 心中满是得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继续道。 “别急,方公子,我这还有后半句讲与你听,你且谈谈有些意见!” 谢易整个人都挺直了身子,这时候他感觉自己很神圣! 方思成瞪大眼睛,脸色正然:“谢公子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好!你且听这后半句,定要结合前半句才能字字诛心,让我辈惊醒!” “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方公子不知可有感想?” “负心多是读书人嘛!” 听着谢易的文化,他有些失笑!不仅有些为谢易担心,你不怕走到全天下士子的对立面吗? “谢公子这话说的有些...” 谢易没管他的话,继续道:“方公子觉得书中有些什么?是前宋那篇劝学诗中,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吗?” 方思成知道谢易什么意思,脸上有些发红,可还是反驳道:“这诗中真理其实是为了,让我等知晓书中礼义廉耻,多是前人圣言治世之道,这黄金屋颜如玉多是振奋劝解之意!” 可谢易就坐在原地,用手托着下巴戏笑道:“方公子,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我信得,我坚信你我不是那等肮脏之人。” 方思成脸上愈发的红了,言语间有些磕巴。 “哈哈哈。” 谢易的笑声有些放纵,接着说道。 “那不知方公子对《管子》一书中,读书可以启智,读书可以明理,读书可以医愚,又有何见教?” 第41章 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三) “管仲所言此话,乃是书中的道理,可使得我们变的更加聪慧,明辨世间是非对错,若是一个人愚笨,医生大夫无法诊治,但读书可以。” 方思成回答道。 “不错,那我们再回到劝学诗中,那方兄可是觉得这诗教了什么?” 谢易看了一眼方思成,眼中露出些揶揄不屑,继续道。 “这诗中,满是教化读书后的好处,有了千钟粟,黄金屋,颜如玉。只要你读了书,俸禄,豪宅,美女佳人,应有尽有啊。” “不对,谢公子你这话有失偏颇。” 方思成摇头反驳道。 “哦?还请方兄指教!” “这诗,只有劝学之意,无明理之用。对于那些想寻求改变的人,有寻石问路的用处,若是他们读多了书,知晓孔圣之言如谢兄先前之言,读书明理,启智这才是真正的用处。” 方思成站定祠堂中间,言语间有理有据。 “好,那么小弟再问,这启智明理,可是开拓人的思想?” 谢易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不错!” “好,人懂的多了,自然想的多,方兄可认同?” 方思成有些不解谢易的问法,但还是回答道:“认同。” “未读书前,不明事理,那读书后可当明事理?” 谢易逐渐的走到方思成身边,微笑的看着他。 可他却被谢易盯着有些发毛,询问自己的问题,也感觉莫名其妙。 “不错,读书明理,书读的越多,知晓就越多,自然明的事理,也就越多。这话谢兄问的有些重复了!” 他的面貌上闪出些许怒意,没有谁愿意回答这种重复的问题。 看的书多了,自然懂的多,懂的多,眼界就愈发的变宽广了起来。 可他见谢易面色开始变的不怀好意起来,笑容更加的戏弄。 “那你说,他懂的多会不会看不起旁人?” “这...若是他看不起旁人,只说的他心术不正!此等人会招受他人不耻!枉做读书人!” 方思成说话间有些愤然。 “嗯,这种人的确让人不齿。” 谢易先是表示认同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对了,不知道方兄一年在读书上要花费多少银两?” 怎么又扯到银两上了?方思成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谢易的想法,拧巴着眉头回道。 “书籍这方面,不需要我操心家父藏书颇多,古籍孤本我是多有抄阅,费些墨纸,只是这墨纸钱,一年在下没怎么算过,不过应该超不得十两。” 谢易越过方思成,走到祠堂屋檐下面,看着缓缓西落的太阳,叹了口气道。 “哎,方兄不当家,自然不知柴米油盐有多贵。” 方思成脸面上有些挂不住,开口道:“这些事儿,有父亲母亲操心,在下还尚未娶亲。” 他回过头来,看着方思成的囧样,想笑可却止住了,回想到自己顿时有些伤感,说道:“理解,理解,你我皆是如此。” 感觉到他言语中有些落寞,又看了眼灵堂,劝慰道:“谢兄还请节哀。” “无事。” 说着又摇了摇头,继续道:“方兄可知普通百姓家,一年的收入几何?” 这话好似戳到了方思成心窝上,唰的一下脸又红了,可谢易觉得脸红不可耻,这人心里还有良知。 “这个...说来实在羞愧,在下身为知府公子,却也不知。” 方思成慢慢低下头来,不想让人看到,可谢易却拍了他肩膀,一脸正色的讲道。 “方兄,抬起头来吧,这话并不是针对你。我爹虽有仁商之名,我亦被人传的才名甚大,可你我二人一样,皆是不知一户普通人家,收入几何!” 说着边讪讪的笑了起来,脸上尽是自嘲之意。 而一旁云伯和二娃一直在听着这二人的谈话,并未有插嘴之意,可却见谢易走了过来。 他拱手向云伯行了一礼:“云伯先前你同我讲,说做官将来才是我的正路。” 云伯有些诧异,可还是点了点头回道:“不错。” 谢易失口发笑,又朝着方思成走去,边走边说:“方兄,可笑你我这等读书人,不知民间生活,却总以来日中榜为目标,待哪日我等真能金榜题名,可又该如何治理民生?” 方思成愣住了,回想起自己曾经在父亲面前,夸下的豪言壮语,还曾指责父亲的变化。他觉得自己有些动摇了,那些少年之言,来日自己真成了一方父母官,可能.... “喂,喂!方兄?” “啊?谢兄何事?” 他被谢易从思考中叫了出来,后者见他回过了神儿来继续说道:“方兄,以你目前所见所熟之人,家底是否丰厚?” 方思成又陷入了沉思,好像自己所识之人中,底子都不错,差些的也是家道中途败落。可他们寒门子弟中与自家一样,藏书也是有的。 可这算家底丰厚吗?咬了下牙道:“不知谢兄的评判条件如何?” “条件吗?” 谢易插着腰,用手开始摸着下巴思考着。 “出入勾栏青楼时,不吝啬口袋银钱!” 谢易也不好去判断这个标准,大家一起出入时,谁上来就问你,家里几亩地?地里几头牛? 这样问,没什么心思的人,只觉得你口无遮拦,功利心太强。那有心思的人,会觉得你近身前来,定有所图,离你远远的。 “勾栏?这小子去过勾栏吗?没听人说起过,他去过啊,这里面的道道懂这么多?” 方思成一时间看谢易的目光有些怪异。 “不是,方兄你什么眼光?我听一个朋友说的!” 谢易心里想着,冤枉啊,自己有心去,可还没机会啊,你这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怪?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易,说话的语气含着一些怒意:“不少,除了寒门子弟,他们都不吝啬!” “嗯,方兄刚还提到了寒门,那这寒门未败落之前,也是家底丰厚的。” 说着眼神中散一些凌厉,也有嘲弄。 “那方兄身边竟然全是家底丰厚之人,没得一户寻常百姓!那你又如何知晓他们,懂得人间艰辛?” 方思成又是沉思不语。 “若是知晓民间疾苦也就罢了,可不知将来又如何治理?” 说着谢易又朝着蒲团走去,待得走到蒲团前后,回转身来,让方思成看的却是谢易,满脸悲凉之意。 “这些能读起书的,家中多是商贾士绅地主,一群唯利是图之人,就连你爹这当官的,也是置谢家村不顾!” 随后又看向灵堂,看着那摆的一坛坛骨灰。再说话时,声音却有些尖锐,让人听着心里发颤。 “他们知事理,明进退,安时,见利忘义,难时,明哲保身。” “我真想问问他们, 读了那么多书,明的哪门子理?启的什么智?” “啊,对了还有一句,读书可医愚!” “可在我看来,读书不是医好自己的愚,而是可以更好操控愚笨的人!” 第42章 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四) “不,瘟疫不比寻常,父亲他也有苦衷...” 听到谢易在影射自己父亲,方思成身为人子自是要为其辩驳,更何况自己人知自家事儿... 听到他反驳,这是在谢易意料之中的,可一个知府老爷心中有什么苦衷,他不知道,这些躺在坛子里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纵然是谢易不知,可不耽误他继续说话。可刚刚还称方兄,这时又改成了方公子。 “方公子,元朝可是一个好的皇朝?” 随着自己的问题,方思成陷入了沉思,他可以清楚看见这人在咬着后槽牙,努力的思索着。 不过他突然觉得重生穿越后,目前已知一个好处就是视力很好,将来不耽误看这花花绿绿的世界,可真不错。 当谢易正在暗自窃喜时,方思成微微张嘴,就要说话。 “谢兄,思成不才能看到的东西十分有限,说不上元廷的好坏,但只有一些观点,想与谢兄一同论之。” “好,吕叔。” 可话音刚落,想起吕石没有在祠堂,便吩咐着其他人,“你们去给方公子拿一把椅子来,再上杯茶来。不要失了礼数,顺带给我也上一杯。” 方思成眉头有些皱起,感觉不大对劲,你是顺带吗?我怎么觉得自己才是顺带?不是你一直在讲话吗? 谢易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有些干燥,心中还在想着吕石去哪了。 不过他并没有察觉,已经开始逐渐依赖起吕石... 家丁拿来椅子,放到了祠堂侧边,二人坐下拿起茶水润了下喉咙,方思成开口说道。 “在下觉得元廷最大功绩,便是开拓了疆土,同时施行了行省制度,并且重新开启了丝绸之路,促进了经济发展。” 说着方思成再次看向谢易面容,发现他脸上有些怪异。但却心中了然,继续讲的话解开了他的疑惑。 “在下心中没有轻贱商人之意,对人分三六九也有保留意见。” 可以啊,这思想很潮啊,谢易在心中想着这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为他点赞。 说着就向方思成拱手:“方兄高才!若是将来金榜题名小弟料定,你必是一方良臣。” 没人会拒绝夸奖,方思成回笑:“谢兄过奖了。” “哪里,方兄担的起,请继续。” “好。若是元朝的功绩成也商业,败也商业。” 讲到这里,谢易只见他频频叹气有些好奇。 “不知方兄此话何解?” “人心浮动啊,谢兄家中是经商的,可知前宋和元廷之间商业比较如何?” 这话可把谢易整了个大红脸,回话语气中一些不好意思:“那个,在下不才,勉强算读得百卷书,却未行有千里路。” 说着用余光瞥了一眼他,又道:“传闻不假,小弟喜好读书,对商道的确不感兴趣。” 不怪谢易不知道啊,前身就是个书呆子,自己前世也不喜宋朝,闲他太懦弱,虽然知道他有钱,可与元朝比起来... 元朝就更不知道了,元清他都不喜欢,也就清朝影视作品多,只言片语的知道些。 可要拿宋元比商业?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方思成面色了然,只道了句:“难怪,既然谢贤弟不知,为兄就与你讲一下。” “宋朝商业发达,所以才每年可以上供蒙元数百万两。而元人本就位居于北方,需要的物资就更多,所以更是加强通商。” “自元灭宋以后,商业发展更加迅速,于海外往来的交易船只,更是比宋时多达几倍。” 谢易在一旁点头示意,思虑着他的话。 不愧是官家子弟,比前身这个死读书强多了。难怪在科举策论时,往往官宦子弟比其他商贾、寻常读书人文章更易得到考官青睐。 “原来如此,多谢方兄解惑。想来这也是为何,元人可以开拓更多疆土的原因吧??” 方思成觉得谢易思维很灵活,目前对他感官也是越来越好了。 “不错,谢贤弟才学敏捷一语中的,若是没有雄厚财力作为支撑,元人是打不下这么多的江山。” “并且,每每打下一方疆土,在元人治理下两地通商愈发的频繁,货物得到了流通,经济发展一片大好。” 可突然谢易又坏笑了起来,问道方思成:“那不知方兄,对宋朝的灭亡如何看待?” ??你给这玩跳棋呢?,但这不是在说元朝吗?虽然顺带提了一嘴宋朝,可这弯儿也转的太快了。 “宋朝灭亡原因实在太多,内部腐败,崇文抑武兵将分离,决策失误。” 说着,谢易看的方思成面上多是痛心之色,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罢了,我们在说回元朝。” 方思成又重新收拾了下心情,继续道:“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商业发展带来了太多好处。” “那巨额财富打动了每个人的人,你下海我也下海,你经商我也经商,开始只是商贾,再后来多是官员亲属参与其中,可你就算是官员亲眷,也要纳税。” 说着他又向了祠堂外望去,看到那青山连绵不绝,又低下头来嘲笑道。 “可这钱实在太多了,就算缴纳的税赋不足他们的十分之一,可...可这都是沉甸甸的银钱,谁又会觉得多呢?” 说话间有些悲戗,回望头来看向谢易,脸上却满是期盼之意:“谢贤弟,你会觉得钱多吗?” 这一问给谢易整不会了,心中暗想:“香蕉他个巴拉的,我不是在问你吗?你这什么眼神?你想要我怎么回答?” 他低头不语,狠的握了下手掌道:“财帛动人心,又有谁能免俗呢?” 怎么着吧,我也爱钱。 方思成面上有些诧异,微微张嘴又憋了回去,最后道:“谢贤弟,为人敞亮,待人以真,不像那些虚假之徒,满嘴仁义道德。思成佩服!” 嘶!谢易倒吸一口气,脸上有些怪异,心道:“真诚不管到了哪儿,永远是必杀技啊!” “方兄过誉了。” 他也只得称下这句话,只是觉得脸有些发热,看来这脸皮还要在练。 方思成突出一口浊气,继续道:“谢贤弟当得起你很真。” 说完这句,又把话题带回了元朝。 “他们开始公然受贿,逃避税银,搞的整个朝堂上下一片混气。可他们逃了税,这个钱朝廷要向谁来征收?” “哎,这钱只能向寻常百姓来征收。” 谢易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体有些发软,心中想着是失落吗?接着又继续说道:“古往今朝百姓过的好,才是真的好。” “不错,商人逃税不可怕,商人犯法更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上至朝廷重臣,下行小官小吏,他们也在逃税。” “不,不对。” 只见方思成从椅子上起身,径直的想向祠堂外走去,只是时间好像已到酉时,太阳开始落上,原本那耀眼的日光,开始变的昏暗。 “他们不是在逃税,他们是在杀人!若是遇到风调雨顺还好,一家人还没混个温饱。” “可若是天公不美,庄稼欠收,那么高的赋税,这是在要他们命啊!” 说完后,方思成好似被卸了力气,站着那里身体有些摇晃,生出些苍凉之意。 谢易看着他,心中有些不忍,本不想继续打击他,因为他已看出方思成何他爹不一样,心中有信念,可腹肌不同意啊! “那不知方兄,现在对这句,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何解?” 第43章 这酒,我先干了! 他闻言并未回话,只是淡淡发出冷笑,接着缓缓朝着椅子方向走来最后坐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说话间没了什么力气。 “有酒吗?” 方思成没有回答问题,只是说想喝酒,想来可能是自己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看着他就这么瘫软在椅子上,谢易眉间有些愁色心中不忍。 愁的是他会不会就此颓废,方思成思想很正的,如果将来中了榜,下放肯定是一方好官,这不会因为自己让历史少写了一笔吧? 可你想喝酒... “罢了,一醉解千愁,喝多了你最好把这事儿给忘了。”谢易心中暗想,可我这去哪给你弄酒啊?要不是孝期,我还想喝酒呢! 正当他犯愁的时候,吕石从外面走了进来,心中大喜! 而吕石先是看到少爷,在和另外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讨论着什么,不想打扰二人,自己先悄摸的问下谢云,看看这酒对不对症。 但还没到谢云身旁,便听到自己少爷讲道:“吕叔,有酒吧?” 吕石一听这话,嘴角微微张起眉头上挑,脸上露出疑问之色,心中暗想:“少爷怎么知道有酒的?谢三儿什么时候给少爷说了?不是需要先咨询下大夫吗?” 想着就把目光看向了谢云,脸上满是请教之色,想先问问谢云再考虑拿不拿出来,毕竟这还有个外人。 而一旁的云伯看吕石把目光转向自己,以为是询问之意,想着又不是谢易喝,拿出来就行了,只道了句:“给他吧!” “嗯?这云道长都知道了?” 此时吕石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可又看了一眼瘫软在椅子上的方思成。 心中猜想:“这人看着咋这么虚呢?以前也没见过他啊?难道是我出商时,少爷认识的朋友?” 又是瞟了方思成一眼,向自家少爷示意道:“现在就喝吗?” 这次轮到谢易蒙逼了,这人都愁成这样了,现在不喝,难道还要再找两个姑娘陪他一起喝? 他神色有些诧异,看着吕石也不像抠搜之辈啊,怎么也开始变得墨迹了? “对啊,就现在喝!有吗?” “有有,这就去拿,少爷且先等等!我马上回来!” 说着便冲跑了出去,吕石他心里开心呐!看来少爷是不排斥的,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发愁,这酒劲儿大,还正是守孝期间,可苦了少爷了,要不然高低... 算了,将来养好了身子,可要好好帮少爷寻摸几家好姑娘! 不一会就把酒拿了过来,先是倒上了一碗就递了上去。 谢易看着吕石递上来的酒,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喉咙吐咽下口水,心中腹诽道:“我是想喝,可你也不能当着他方思成的面,直接给我啊!这要是让他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这眼瞧着自家少爷的,脸上有些憋红,心里想着,都虚成这个样子了?还不赶快喝了,补一补,等什么呢? 观吕石脸上也有疑惑,他转眼一想觉得是吕石会错了自己的意思,无奈向方思成指了指道:“给他喝!” 吕石端着碗有些愣住了,又看向方思成,心想:“诶呀!你小子怎么知道,我家老爷有药酒?感情你小子今天不是吊唁,是来讨酒喝的?” 可上下打量着他,见他坐在椅子上却是毫无精神,又暗自讲道:“罢了,看你这么虚,这第一碗就便宜你小子了” “这位公子,请!” 看到了酒,方思成落寞的脸上,有了些许松散,拱手道了句:“谢过这位壮士了。” 吕石只摆了摆手,豪笑道:“这位公子哪里话,这酒可是好酒,我家老爷珍藏十多年,也就是今日少爷发话,要不然我吕石可不会拿出来!” “十多年?我说你怎么扭扭捏捏的,这么好的酒你拿这里作甚?我还没喝呢!” 谢易心里苦啊,可他谢易不能说啊!哇... 方思成端着这碗酒,听着吕石解释,心中对谢易好感大增,站起身来说道:“谢贤弟,今日多谢招待!这酒,我先干了!” 说着便一饮而尽,吐咽的一瞬间只觉得,有股子热气从胃中直冲脑门,大呼:“好酒!劲儿真大!” 谢易在一旁苦着脸陪笑道。 “是啊,是啊,这是家父珍藏好酒,今日方兄可要多饮几碗!” 可在给谢易倒酒的吕石,余光瞟了瞟方思成,心中叹道:“身子看着挺壮的,原来也是个样子货!可惜了,幸亏碰到我家少爷,有福了!” 腹诽完后,又把酒递给了自己少爷,谢易眼看着这碗酒,心中有些无奈,开口说道:“吕叔,守孝期间不能喝酒啊!” 不能喝?少爷你可是把我给整不会了,不是你和这虚人要喝酒吗? 吕石肚里想着,可这话不能说出来啊,讲出来要惹祸事的! 看着满是不解的吕石,谢易解释道:“今日我和方公子,在谈论些事情,一时间我二人心中有些不快,故此想让吕叔整些酒来,只是...” 说着又看了眼灵堂,吕石瞬间恍然大悟满脸尴尬,包含着幽怨的眼神看向谢云。 谢云眼见吕石投过目光来,有些不解!关我何事?看我作甚?然后露着满是疑惑的脸,回意吕石。 谢云的脸色让他心中大呼:“弄巧成拙,弄巧成拙,办差事儿了!” 而方思成见谢易还在帮自己解围,更是感动先是接过了他面前的酒,举着碗道:“谢贤弟,只恨你我相见甚晚!这碗酒,敬你,我干了!” 说着就要往嘴里灌,可却被一声粗犷的声音打断! “别!慢着!” 眼见的众人目光均向自己看来,吕石有些尴尬... 这是他还不能挑明,尤其还有个外人,若是这方公子真有这方面的隐疾,说出来倒也罢了,可这...哎... 关乎少爷的一世英明啊!你喝吧! 众人再等吕石说些什么,可他只能讪讪道:“这位方公子,这酒...有些烈喝的时候还是慢些好!” 方思成抱以微笑道:“原来如此,多谢这位壮士相告!不过在下虽不常喝酒,但胜在酒量还是不错的!” 说着又向谢易示意,他点了点头说道:“方兄,请了!” 方思成只道了句:“好!” “咕咚,咕咚。” 一碗又是下肚,喝完后只觉得暖流更甚!豪气的赞道:“果真是好酒!” 可吕石脸色难看至极,心中暗道:“哎,好喝你就多喝点!晚上难受了,可别怨我老吕!” 而一旁的二娃把每个人刚刚的神情,全都看在眼里,只觉得大人的世界太难懂! 第44章 这是补酒啊! 第二碗下肚,方思成的脸上开始微微发红,站立的身子有些摇晃起来。 酒劲开始上来了,他用手扶着自己的脑袋,就要找椅子坐下。 吕石心中微叹:“常人喝上一碗就顶一天了,你小子两碗....不行要赶快让他走。” 他正在想找个理由打发方思成,可没想到这家伙上头了! 只见他用手扶着椅子,撑起半晃的身子向谢易讲道:“谢贤弟!这酒是令尊珍藏,岂有不敬之理?” 谢易大呼心痛,你小子还想喝?都快给我喝没了!我一口还没尝呢! 想是这么想,可见他没了刚刚愁色,也是稍微放下些心来,示意吕石再给他倒一碗! “你倒还挺贪杯,可这晚上床受的了吗?” 见着有些骑虎难下,吕石又是拿起酒坛给了他满上一碗。 方思成端起酒碗朝向灵堂恭声道:“谢老板,走好!贤侄先干了!” “咕咚,咕咚。” 第三碗下肚,他只觉得喉咙有些火辣辣的,那股暖流这次没有涌上来,不禁心中有些失望。 吕石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有些担心,偷摸的向谢易说道:“少爷,这酒可不能再喝,劲儿大的很!” 谢易点头表示肯定,心中想着:“我也不想给他喝了,十几年的酒,味我还没闻过呢!” 示意吕石先退下,他看着方思成问道:“方兄,感觉可还好?” “啊?好的,好的,我觉得还能喝!” 方思成只觉得这最后一碗酒,虽然没有暖意,但是现在觉得有些飘飘然,脑子很轻灵,很舒服。 回身的时候,差点一个没站住倒在地上,谢易只得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 “喝多的人,永远觉得还能喝。” 看着方思成的模样,他腹诽了一句。 想着晌午好友告诉自己的消息,这方思成今日找自己到底何事?要不要趁他喝多了,探一探? 谢易双眼微眯,打着转试探的问道:“听闻今日晌午,方兄在寻我的好友,不知何时?” 方思成这时候,不只感觉脑子轻飘,连抬手都觉得什么知觉了,可听着谢易问话,猛的就想起自己妹妹的交代。 用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偷瞄了几下周围,小声向谢易说道:“谢贤弟,还请单独说话?” 谢易眉头皱起,脸上有些诧异,单独说话?用的搞这么神秘吗?难道他是带着知府什么消息来的?可看着醉鬼的模样,不像啊! “好,还请方兄随我来。” 说着就领着方思成,向祠堂外走去。 而一旁的吕石则偷摸摸来到谢云身旁,看了一眼二娃和云妮,小声道:“云道长,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二娃看着谢易和方思成走了,这时候吕石又请云伯借一步说话,睁着大眼睛一脸的茫然,心道:“男人和男人之间,还能有什么秘密吗?” 谢云跟着吕石来到了祠堂外侧,不解的问道:“何事?” 只见吕石面色为难,憋的通红半晌道:“云道长,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家少爷的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不适?谢易的身体很好啊。” 谢云更是疑惑了,没看见二娃和云妮趟了两天才醒过来,这谢易没事儿人似的,往县城跑了个来回吗? 还有比这身体更好的吗? 可吕石更加扭捏了,慢吞吞道:“不是说身体的好坏,是说那个...” “哪个啊?” 谢云被搞的一头雾水,有事不能说明白吗?一个大老爷们的。 “害,就是我听下面的人讲,少爷说他腿软,是不是伤了那个根本?” 吕石直接把话撂了出来,觉得心中舒了一口气。 谢云瞪他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伤了根本,他分明是走的太远,一个书生没什么功夫在身,腿脚累到了!” “什么?当真不是?” 吕石觉得这个误会更大,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可谢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想起刚在祠堂吕石的神色,骇然道:“那酒难道是什么补酒?” 他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的说道:“那酒是老爷生前泡的虎酒,我想着不行给少爷补补。” “十几年的补酒?你可知那药性如何?” 谢云觉得事儿有些大发了,连喝三碗哪! 吕石抿着嘴,面露苦涩言道:“我只知道泡了十几年,其他我不知道啊。” “什么?你不知道就让人喝了三碗?” 谢云有些跳脚来回踱步,胡子都有些气歪了! “走走走!找他去!” .... 而另一边的谢易和方思成则是来到了一间村名的屋中。 方思成低眉就这么看着谢易,想着要怎么去问他,此时他已经觉得谢易这个人不错,若是做自己妹夫的话,还凑合。 可谢易觉得被方思成盯着,有些不自然,所以拱着手问道:“方兄可是有什么为难?但说无妨!” 他咬了下牙,抬头道:“不知,方兄对我家妹妹感官如何?” 你妹妹?莫不是让他们猜着了?他妹妹还真看上我了? 谢易心中想到,可身子向后侧了侧,余光看了方思成一眼。 这人不会是来上门问罪的吧?前身记忆中,除了和方婉言对灯谜以后也没接触了啊,难道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儿,在这场瘟疫中给忘了? 不会这么渣吧?可这连她妹妹的模样都记不起来,更不要提有没有什么感觉了! 为难慢慢向方思成说道:“这个...方兄,在下和你妹妹除了在灯节见过一面后,就在也没接触了!” 第45章 你不行? 没有接触? 方思成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眯缝着双眼看着他有些不耐烦了 “ 啪!” 的一下拍到了桌子上,用手就指着谢易的鼻子,怒道! “谢易,你什么意思?难道还要让我家妹妹亲自登门造访你吗?你是男子,她是女子,这成何体统?” 谢易一向是不喜与喝多酒的人争论,正所谓酒壮怂人胆,懂的都懂!他现在都认为不论刚在祠堂做什么,最后都是要借着酒来问话的。 他也有怒气,被人指着鼻子训斥,这还是到明朝的头一遭,话语间少了些许客气之意。 “方公子,你觉得在下可是轻佻之人?凭着一次见面,难道要天天去你家府上拜访吗?何况这第一次见,令妹面遮青纱,就算当日是灯节你觉得我能看清令妹的长相吗?” 谢易的冷言,让方思成顿了顿清醒了一些,回坐到椅子上,比较着他和妹妹的话,低头沉眉心中暗暗思虑。 妹妹的确只说了欣赏了看上了他这个人,没有言明谢易不知样貌之事。 那这样看来谢易所言确实不假。思考的同时,余光又瞟了他两眼,暗暗肯定:“看来这谢易的确不是轻佻之人,若是旁人听得我言,必然会对妹妹赞叹有加,顺着杆儿也要爬上父亲的关系,可是谢易...是个好人呐!” 他既能说出屠狗负心之言,想来是个有格局的,刚才驳斥的话中,还对我带有一丝客气,反观我直呼他名失了方寸,此人也有些胸怀,若是做妹夫勉强也配的上。 而谢易在一旁看着他,不时点头一会抿嘴一会笑的, 有些警惕:“这人不是要发酒疯了吧?神经兮兮的,得做个准备待会跑的快些,免的伤了我!” 方思成想理清思绪以后,猛的直起身子正准备开口,却见他直接站起身来,脸上有些惊恐,疑惑道:“谢贤弟怎么了?” 谢易正准备拔腿,却听到方思成的轻语,没有耍疯的前兆,便讪讪的笑道:“我见方兄久久不语,想着是不是睡着了,正准备吩咐下人拿条毯子来!” 可这话把方思成给整开心了,心中不停的赞叹:“谢易这个人,心思细腻待人宜宽,想来以后两人必然可以琴瑟和鸣,我放心已!” 脸上笑容遮挡不住道:“谢贤弟抱歉!刚刚是为兄喝多了酒,失态了!还请勿怪” 见他道歉了,谢易也不是小气 的人拱手道:“无妨,无妨,谁还没个喝多的时候,本身这顿酒就是为了让方兄,抒发心中怒愁之意!” “好!不错,宽宏待人。” 方思成站起身来,直拍着他的肩膀,脸上很是欣慰,给谢易整懵了。 看着方思成猛拍自己的肩膀,谢易赔笑不禁心中打颤,“这人怕是已然开始耍酒疯了!吕叔呢?吕叔呢?救我!” 拍完以后他就招呼着谢易坐下,满是欣赏的看着谢易,仿佛他方思成才是这谢家村的主人。 开怀道:“谢贤弟放心,家妹的容貌虽谈不上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之容,但也是闭月羞花之貌,自那灯节后便一直和我念叨,谢公子的才情学识,甚是欣赏,若是你心中有意,我可设法让你二人见上一面!我父亲那里你放心!” 小事儿,都小事儿,全部包在我身上,这就是现在方思成带给谢易的感觉,太草率了! 封建包办婚姻害死人呐!谢易心中喃喃道:“哎,你家妹妹的确算不上国色天香!华夏五千年就出了四个美女,你妹妹比得上了两个!果然妹妹是哥哥心中的宝啊!” 可面上又是为难之意,继续:“这前身到底都做什么事儿了,让方家的大小姐这么上心?这未来大舅哥都亲自上门来了,难道他不知道我要守孝三年?这方婉言真是烈性女子!” 可这让谢易更不能有松口之意了,他面色决然心道:“我谢易乃是正人君子,你家妹妹喜欢的是前身,又不是我,我岂能趁人之危?光听你在这说了,也没见到真佛啊!” 坦然道:“小弟高攀了,可那日只是和令妹相互探讨灯谜,才学的确令在下钦佩,可未见过真人,还谈不上心中是否有意!” “你说什么?你莫不是觉得我妹妹样貌不行?怎未料道你谢易是如此肤浅之人?” 说着伸手就揪起谢易的衣领,料想这方思成,长的的确高大手上有把子力气,眼敲着就要拎起谢易。 说时迟,那是快,赶巧了吕石和谢云走进院子,看见两人在屋子里发生了冲突。 吕石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嘴里急忙喊着:“休伤我家少爷,你喝的那补酒乃是我拿上来的, 和少爷没有关系!” 闻言两人皆是一愣! “补酒?什么补酒?那坛子酒是补酒???” 方思成想起喝酒时的那股子暖意,谢易想到吕石一直想递给自己的酒! ???什么鬼?这想法充斥在二人的脑中。 面上都有些惊愕,方思成了松开了谢易的衣领,两人纷纷坐到椅子上,沉默不语。 谢易在生气,很大的气!这是补酒也就罢了,吕石怎么就还拿到村子里来了?这要是让我喝了,我去找谁哭去?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可如今他更伤心呐!这是补酒你早说啊,就算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偷摸给我耳边说一声,我怎么都要让你给换掉的。 可你当时不说也就罢了!怎么他喝完了,你现在倒是过来说了,你给他说什么?这不是坏我名声吗? 谢易脸上满是愁容,裤裆里怎么就掉泥巴了! 正赶上这方思成来说他妹妹的事儿,你让我怎么解释? 他正开口说了句:“方兄,你听我....” 可却被方思成打断了。 方思成脸上满是凝重之色,沉声问道:“你...是不是不行?” 这把谢易气坏了,大喊着:“我怎么就不行了?你就凭这酒,就知道我不行了?你大可找一个人来,倒是要让你看看,我怎么就不行了?” 可方思成却是侧着身子,歪着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年纪轻轻的,一个人?你当真不行?” 第46章 准备动手 说着方思成又做出一副理解模样:“我懂,我懂!” “你懂?你懂个屁!” 谢易在心里暗骂着,可看向吕石的模样就有些怒不可言了。 被自家少爷一脸气愤的看着,他觉得有些心虚,“怎么就好心办了坏事了?” 瞥了眼在一旁默默看着的谢云招呼道。 “那个,云道长,你赶快给方公子看看吧!” 谢云有些失笑,继续向前走来。 方思成瞪着无辜的双眼,听着吕石的话,脸上不解心中更是疑惑道。 “看什么?不是就喝了三碗补酒吗?我艹,三碗,云道长赶快给我看看吧!”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两碗也就罢了,怎么还贪杯了! 谢云上前搭脉后,却眉头紧皱了起来。 “云道长,我的脉象如何?” 方思成是真着急啊,自己喝的快悔死了。 但是谢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继续搭着脉象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张开来,片刻道:“方公子平日可习武?” 他连忙点头回道:“练的,练得,两日一练都是些粗浅功夫!” 而谢云吐出一口气,看了眼方思成缓缓道:“那就好, 我观公子脉象雄厚,这样还不至于虚不受补!” 而吕石则是在一旁,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嘛,刚在祠堂见你身子骨挺壮的,就知道不是一个样子货!” 方思成咬着后槽牙,看着他狠狠道:“那在下,还真是谢谢壮士的夸奖了!” “哪里!哪里!” 吕石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憨憨的笑了起来。 “这吕叔是没明白啊,还在这打着哈哈!” 谢易看着方思成的面色有些担忧,为吕石开口道,只是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让人家喝了那么多酒。 “那个方公子,吕叔是个实在人,但是实在没有其他用意,想来是在祠堂时,多有颓废以为是...” 方思成不乐意了,愤愤道:“以为什么?以为我和你一样不行?” “嘿,你这个人,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等等!” 话说一半谢易感觉不太对劲儿,缓过神来,啐了一口。 “呸!我怎么就不行了?今天要是不弄清楚,你休要走!!” 谢易气急,有理说不清了。 方思成正想回击,却被谢云给应声打断,听着他们三人吵吵的太乱了,脸上露出不耐烦的面色:“好了,好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啥?云道长,话不能说一半,会吓死人的!” 他苦着脸向谢云抱怨道。 谢云用手掩在嘴前,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继续道:“你身体不错,刚才所言不假,不至于虚不受补,但是...” 这可快把方思成给急哭了,哀怨道:“可别啊,道长您别停,继续说吧!” “你身体太好,我观脉象浓厚,好似...” 说着又看了一眼方思成,继续道:“你怕是还没有行过房事吧?” “处男是吧?哈哈哈,你还说不行?你今年都多大了?” 谢易在一旁捧笑道,感觉绊回来一成! 他的面色通红,可嘴上却没有饶过谢易:“至少比你行?” 嗡嗡嗡!谢云面露怒意:“易儿,在吵就出去了,你今日的账本还未看!” 谢易噤声不语,漏出尴尬! 谢云回头继续看着方思成道:“你可感觉小腹有股热气?” 他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那就对了,火气太旺!这个等下回去,不要做轿子了,跑回去吧,若是回去以后,还是觉得腹中灼热难忍。” 又是撇了他一眼,说了句:“你懂的....” 滕的一声,方思成站了起来,眼光就扫了谢易和吕石一眼,最后看向前者,深吸了一口气,消减怒意:“今日你不行之事儿,我会替你遮掩,为何你不与我言明,对妹妹的意思,我也懂了!” 说着手想指向谢易,也只是在空中摆了两下,颇是无奈!闭上双眼深吸着粗气,继续道:“你..你非是我方府良婿,行与不行,无所谓了,告辞!” 向着谢云拱了拱手:“多谢道长了!来日必定登门道谢” 谢云摇了摇头,随意道:“无妨,公子还请记住我说的话。” “思成谨记!思成去也!” 说着就朝屋外跑去,一溜烟的功夫就快没影了。 而自家仆人也是非常疑惑,自家少爷怎么不做轿子了,还跑这么快,急忙在后面跟上! 而谢易听着方思成最后将的话,放心的呼出一口气,歪着头看着吕石:“吕叔,你可真行,不过那酒,可要好生藏好了!” ..... 而此时的县城酒馆内,却又传出流言。 “听说了吗?那谢家大少爷,在自家老爷子堂前可是砍了一批马,生生的把那马头给跺了下来!” “呦,这么狠呐!” “可不是嘛!以前总听说,那谢家大少爷,一心向着圣贤之道,可谁曾想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 话说到这里,只见一个贼眉鼠眼的人接话道。 “嘿嘿嘿!这谢家公子可真是孝顺哪!敢在自己老爷灵堂前,见血!也不怕冲撞了亡灵!” 旁边的是倒吸一口凉气。 “嘶!是呀,不是说读书人最重孝道吗?他谢易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儿呢?”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就算不是读书人,这哪能在灵堂见血啊,这可是大不孝啊!” 那贼眉鼠眼的男子,见火已经烧起来了,讨论的都是谢易灵堂见血之事! 便悄悄的叫上刚刚几个发话的,偷偷的溜走了! ... 而在杨俞仁的府内,这个贼眉鼠眼的人,正在向他做着汇报! 恭敬行礼:“老爷!事儿已经办妥了!” “好,你下去吧!” 杨俞仁点头示意,那人就下去了,而他则是看向刘言译担忧的讲道:“看来两日后,是不能直接杀了他,需要活口!” 刘言译点头附和,想起那东方青说的细盐,两人心思可动的不小! “需要加派人手,将那谢易直接抓来,再叫上些家中好手,那日后做的仔细些,抓了谢易,直接一把火烧了谢家村!” “好,就依刘兄所言!” 两人又是商讨了一会便各自散去! 第47章 风雨欲来风满楼(一) .... 县城一间民房内, “大人,听到外面传言,那谢家公子生生的砍下一个马头来!这算不算怪事?” 中年胡须男子思虑后,沉声道:“勉强算的,不过在那瘟疫村中待了那么久,总会有些不正常,让你招呼的人聚集的怎么样了?” 年轻男子恭声回道:“回大人,好手已经回来了三人,不过听那三人说,附近的山贼正在聚集彰德!” “嗯?可知原因?” 中年男子露出疑惑之色!! “咱们的人混在旁边,听得好似在说要杀谢易!” 年轻人,低头挑眉看了一眼男子。 “盯住他们了,在没有探查清谢易的最近发生事儿,不能让他死!” “是,大人!不过咱们得银子最近好像不大够了,管账务的大人还未回来!” 中年男子大恼:“钱钱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样你再去多找些弟兄来,趁着那伙山贼袭杀谢易的时候,拿了他们脑袋,找些没底子的兄弟,去官府拿赏金。” “还有,这比帮了他谢易,怎么说记得要些茶水钱!” “懂嘞!您放心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嗯。” ... 谢家村内... 方思成跑了,只剩得谢易三人眼见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招呼他二人回去干饭,私下却偷摸的向吕石说道:“吕叔,那酒回头有空拿来让我闻闻吧!” 吕石摇头就是劝道:“少爷,那酒我必然会给藏好的,既然你没那方面的...问题,现在不着急喝,等孝期过了我再拿出来!” 谢易有些惋惜咂了咂嘴,“这前世的时候好酒也尝过,可这虎酒...可是保护动物,哪里去弄的,哎...” 刚回祠堂的谢易,又看到小米粥和咸菜探着头犯愁,没办法丧期前几天只能吃这个,喃喃道:“谢易啊谢易啊,欠你一条命啊!” 正当他吃着正香的时候,下面人来禀告:“少爷,方孝清来了!” “方孝清?他来做什么?罢了,请过来吧!” 说着就这么端着饭接着吃了下去。 片刻后,下人就领着方孝清过来了,而后者看着就那么蹲在地上吃饭的谢易,有些哑然暗道:“看来他爹出事儿后,着实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改变。” 这读书人吃饭的规矩也不少,可谢易不管呐!他是现代人,哪里守的那么多规矩,就自顾的蹲在地上吃着。 而看到方孝清走过来后,谢易习惯的问了句:“吃了吗?” 后者愣了神儿,回道:“额?还没有!” “那来吃点吧!” “好。” 说着就让下人又端了碗米汤和咸菜来。 其实这个吃了吗说多都是血泪,古代时候都是衣不遮体,餐不饱食的,普通百姓人家一天两顿,更别提那顿顿能有饱饭的日子了。 饭菜上来以后,方孝清看着谢易吃的正起精神,便没有开口,毕竟是求着人家来办事儿的,人家甲方吃的正爽,你随意开口万一惹了人家不高兴? 你的项目怎么办?所以方孝清准备在谢易,吃好的时候再开口,没办法谁让这是在丧事儿上? 人家还是孝子,总不能!来!这杯酒,我敬谢公子,我先干了? 这不扯犊子吗? 片刻后,谢易吃完手上最后一口馒头,打了一个饱嗝!方孝清听见后就要开口,下面的人又来禀告说:“少爷,王掌柜也来了!” 谢易很不解啊,先是看了一眼方孝清,又瞟了一眼他手上饭,想到:“这不是给他们说了吗,许书今晚请他们吃饭,商量合作的事儿?怎么都来我这抢稀饭喝?还是说他们南方的规矩?这么怪的规矩吗?” 开口向家丁道:“带王掌柜过来吧。” 而方孝清听到王景仁也来了,心中有些着急,“这老东西,腿脚一点也不慢。刚谢易看我一眼,难道还在试探我的底线?罢了,静观其变吧!” 不一会,家丁带王景仁进来了, 可后者先是看见了谢易,又是看到了方孝清,可这怎么手里还拿了个碗?? 莫不是已经晚来一步?谈完了?脸色正欲愁容,却听得方孝清一句话。 “吃了吗?” “额,路上匆忙,还没呢!” “那来点?” “好!” 说完就集体看向主位, “嗯???你俩真是来蹭饭的?” 一摆手就让下人再端饭来。 饭上了,两人吃着低头不语,默默的盘算着对方,可谢易觉得前世也没听过,南方还有这规矩啊,可来都来了,总不能不招待。 一刻钟的功夫过去了,两人稀饭喝饱相视一看,均开口说道:“不知谢公子,晌午说的两成之事,现当如何?” 谢易瞪大双眼看着二人,有些惊奇,心中想着:“我这也不是菩提祖师啊,敲你们后脑勺了?也没给你们信息啊!” 讪讪的说道:“这个,晌午我的确说了,晚上来找我的人利润减少到两成,可不是还讲了吗,给你们时间去和自家东家言明后再俩谈。” 两人的面色有些难看,难道这次自作聪明了? 可谢易还是觉得两人的诚意很不错,至少人家上心了。 便再次讲道:“不过,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二位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如果你们各自的东家同意我的方案,那么货我可以多给你们些,二位看如何?” “谢公子此话可是当真?” 没白跑,两人均是这样想的,多些货就能多卖些银子,总比原本大家都是让出三成润,来的好些。 谢易回笑道:“自然,我谢易一言九鼎!” 其实心中暗想:“多给你们些货,你们卖出去还是我的利润,总比我少一成利润来的划算,再说了给你们多少货,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两人得了些好处,心中自然是高兴,与人为善就是与己为善。 王景仁先讲道:“谢公子可能不知,眼下城中正在疯传,你晌午杀马见血之事儿,冲撞灵堂扰了逝人!恐以后有损名声!” 谢易甩了甩手,一脸的不在意,“事已经坐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无妨!” “这谢易做事儿,倒是果决做了不怕人说,是个坦率的,想来日后的生意是好做的。” 王景仁看谢易并未把事儿, 放到心上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而方孝清则是沉着脸色,压低了声音:“谢公子,我听下面的伙计来禀告,他偶尔听得杨家的护院讲到一些,马贼山匪什么的就在近日....” 话说一半,就看向谢易的脸色,点到即止双方明白就好。 王景仁有些吃惊面色不好,可想了想,不至于是今天,要不然今天们也不回来,太明显了,然后又看向谢易。 只见谢易沉声不语,低着头手指敲着椅子,片刻道笑道:“我刚不是给二位讲了吗。”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多谢方掌柜了!” 方孝清释然笑着回应,哪里哪里,心中暗想:“这谢易以后绝对是个人物。” “天色不早了,这时候走两位还能赶上城门关之前进去,要不然只能在我这村子里...想来二位是懂的。” 死过人嘛,这两人还是懂的,说了句告辞,便走了。 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临走的背影,谢易心中想着。 “还真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哪,没有你们晌午的这一出,我怎么得到你们想要杀我的消息?可真有意思。” 说着便阴笑了起来。 不久后就招呼吕石过来,吩咐了下去。 第48章 风雨欲来风满楼(二) .... 而县城的另一边,许胜到处在找人吃饭,商量后续的交易事项,可下面的人却回来禀报说:“到处都找不到方掌柜和王掌柜!” 许胜有些头疼,这是两个最大的货商,这不是晌午已经说好了,怎么现在找不到人?罢了,先稳住这人... 而反观方思成呢? 狂奔回城,着实把这一路的人看傻了,看呆了! “那看模样是个读书人吧?” “是啊,不是读书老爷都是坐轿吗?怎么跑这么快呢!” ... 回府后,他先去见了自己的父亲。 书房中,方伯迁看着自己的儿子气喘吁吁,脸上甚是通红,赶忙让他坐下,吩咐下人倒来茶水。 “思成,你这是?为何不做轿,读书人狂奔于大街上成何体统?” 他先前已经听说了,自己儿子是跑回来的,这才有此疑问,可他刚问完这话,发现儿子的脸更红了。 答话间有些磕磕巴巴:“回父亲,这个...儿子许久没有练武,身子上有些疲软,活动活动。” 见儿子给自己打着哈哈,也没有再次多问,孩子大了总归给些自由,思成也不是轻佻之人。 可在这书房中还关着窗户,儿子进来久了,他自己用鼻子一闻,皱眉道:“喝酒了?你不是去谢家村了吗?” 见被自己父亲发现,他反而没有露怯,恭声道:“午时和好友喝了些,昨天儿子同妹妹讲了,要先去借着名帖股本,是为了各方多打探一下谢易。” 方伯迁了然:“嗯,可带着一身酒气过去终有些... 罢了,你去了可曾探得谢易口风?” “已然探得,我与谢易相谈甚欢,还...” 方思成本想着直接说出,谢易对自家妹妹没什么印象,可是没想到这刚坐一会儿,酒劲又上来了,搞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着儿子一时间失言,在闻着浓厚的酒气,每想起自己儿子高兴失落时都要喝上几口,他变了脸色,没好气道:“你在谢家村喝的酒?那谢易也喝了?他今日可是在守灵!” 眼瞅着被父亲,揪住了小尾巴,他赶忙解释道:“没有没有,谢易没喝,只是我俩相谈到宋元衰败原因,有些...” 方伯迁叹气摇头,心道:“看来谢易很合儿子的脾气。” 继续道:“谢易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父亲问自己对谢易的了解,他刚想开口复述与后者的辩论,由喜便成了愁色:“谢易非妹妹良配!” “你怎么评断的?他谢易有意你婉言?” 方思成讲的话,其中意思瞒不过他爹这个老官场,一言就听出不对劲儿! 他讪讪继续讲:“谢易肤浅...” 方伯迁继续摇头:“不对,若是肤浅你不会与他喝酒!” 看着儿子又想了想:“问题就出在,这顿酒上?” 他急的衣服都要扣破了,暗暗想着就是不说话:“老爹啊,能不要再问了吗?” “罢了,既然你觉得不适合婉言,就与她讲明,不要再让她抱有希望!” 他正当回应,却又听到方伯迁继续讲道:“若是那谢易将来能当官,你觉得他会如何?” 方思成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深邃和坚定:“谢兄曾言,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方伯迁笑了,脸上尽是自嘲之色,喃喃道:“读书负心吗?好了,你下去吧,父为知道了。” 见儿子告退后,方伯迁又招呼来了师爷:“城门的人可是看清了?” “回老爷,城门的人看清了,郑言译的外侄儿亲自将那通缉令上的马四带进的城,过程很隐秘,他只是余光瞟了一眼,可他记那人记的很清楚,他俩有仇!” 师爷轻声回道。 他暗暗思量,马四这些年招的人手不少,个个都是见血之徒,若是一般的生意,又岂能亲自出山门... “谢易啊谢易你的话,是想做那仗义的读书人吗?” 他扬起下巴,脸上有些悔色,吩咐道:“你去吩咐咱们自己的人,让他明日一早就去给谢易通个气儿!” 师爷模样上很是慌张,劝道:“老爷,您马上就要卸任了,何故管的这种事儿?” 方伯迁脸上依旧是自嘲的笑容:“就当我最后给百姓做的一点事儿吧!” 师爷闻言也不再说什么,自顾的下去吩咐了。 ... 府衙三堂方婉言小院外。 天色已经快没有光亮了,方思成没有进入妹妹的闺房, 这于礼不合。 高呼道:“妹妹,你可能听到为兄的讲话?” 屋内的方婉言已然苦苦等了一天,早已心急如麻这时听到自家兄长的消息,可不知为何却又止住了回应! 见屋内久久没有回声,正欲继续开口的他,看到小娥从屋内走了出来。 小娥行了一礼,言语中很是恭敬:“大少爷,小姐在看书,还请你讲话说于我听,小娥转达给小姐!” 方思成微微楞了一下,皱起眉头心中暗想:“婉言这是不敢面对吗?罢了,长痛不如短痛!” “谢易他讲只记得那日灯节,与众多少爷小姐猜谜,对婉言...没什么印象了。” 说完便咬着牙离开了小院。 小娥听完后心中已经在痛骂谢易,这个花心大萝卜可回头看了眼,亮着烛光的小屋,心中很是对小姐感到伤心。 她走进了屋子中,默默的没有讲话,小姐也没有问自己大少爷的回答,就这么一直在看着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是她主仆二人先前说好的。 她进屋,她不问。 她不讲,她看书。 时间在继续过着,蜡烛因为燃烧已经短了一小节,因为禁足晚上的饭已经由下人送了过来。 小娥很是忧心的试探的问道:“小姐,该吃饭了!” “嗯。” 回答小娥的声音,她觉得比以往都要轻,一时间她在怀疑是不是小姐没有说话,可还是壮着胆子,还是把饭菜给送了过去。 方婉言拿起筷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只顾着往嘴里送着米饭,全然没有动菜的意思。 慢慢的,开始抽噎起来... 呼呼的风开始吹打着窗户,小娥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一时间语塞起来,她也开始有些哭腔。 屋外的风愈发的咆哮起来,掩盖了这处小屋所发出来的任何声音。 ... 谢家村祠堂内。 谢易听着呼啸的风有些烦躁,刮风不下雨,是真吹的人心烦意乱。。。 他又开始写日记了。 苟活苟活,又是一天,不长眼的人来捣乱,让你们老祖宗我拿刀赶走了。 可是听说他们还要杀我?哎,活了二十五年还没这几天刺激的...白活了。 不过李宇竟然不给我留些牛逼的手段,若是我直接找上老朱,坦言我的重生身份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嘶!不对,他让我考科举,这么笃定我能中吗?要是朝里有人就好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有人谁还考科举啊,我继续做生意不好吗? 哎...今日无事儿,小人上门,三两刀驱赶之,懒的看账,有趣的是有个人喝了三碗补酒,不知今夜能否入眠? 第49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谢易今天还是被家丁叫醒的,可醒来以后被几个老头指着鼻子骂了半天! 什么不当人子,汝当不孝,与禽兽何异?什么师门败类,休与他为伍! 搞的刚醒过来的谢易更懵圈了,骂道:“尔等,不知前因后果,拿黑就是白,读书读到狗肚子了,回家种地去吧!” 几个老学究胡子都歪了! 一个个就要往后倒去!谢易连忙后退,骂道:“碰瓷儿,还是到人家来的吗?滚滚滚滚!” 读书人最喜欢的就是讲理,你若是和他辩起来,能争吵个一天一夜。 这个拿古籍引用,那个又是不知从哪里看来的圣人之言,注上自己的理解,拿来就骂可这酒还有人附和! “谢易,我等就算受人蒙蔽,但你昨日血洒灵堂,冲撞先灵,就是不孝!” 一个年轻书生,站在老学究面前,替他们继续指着鼻子教训谢易! 谢易看着这个人就很烦,因为总是有人想落井下石,若是记得没错,在彰德府每每文坛会上一次不少,全都参加了! 上来就是吹捧先贤,然后拿着圣人所言大肆吹捧,抨击那个打击这个,很多人烦他,可有人烦,就有人喜啊,谁能拒绝一个跟在屁股后面,舔脚后跟的人? 而他们来的很早,厨房已经开始做饭了,炖鸡汤的香味从外面飘了进来,淹没在每一个人的鼻子中。 他闻着这个味道,先是脸上一阵陶醉,随着而来的就是破口大骂! “好啊!你守孝期间还敢喝汤吃肉?我等士林中人,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类?就应该剔除你的学籍,好好做个下贱的商人之子!” “你早上吃奥利给了吧了?真是疯了!那个没系裤裆的,露出你这么个货?” 他喘着粗气很是气急,磕巴道:“你...你...竟然口出如此污言秽语!山长?山长?你就应该剔除他的学籍!” 久久不语的白胡子老头站了出来,看着谢易道:“我对你期望甚高,可为何要做出昨日之事?今日还如此口无遮拦?” 谢易蒙了,气急跳脚:“山长是吧?” 说着就指着自己的眼角,凑近让他看。 “来你看看,你看看,我眼角还有眼眵,我才刚醒,脸还没洗,就被尔等一群不知所谓的人,上门来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你们知道前因后果吗?就这样直接骂上门来?这就是所谓的读书人?该明的事理?” 吕方正被凑近,往后倒退了几步,眼观谢易的语气和态度,觉得他变了很多,有些不敢认了。 可他已经多久没有被人这样呵斥了,今天呵斥他的还是一个小辈! 很是气急,指着他的鼻子怒道:“天地君亲师,你可知是何意?” “敬天地,敬君王,敬老师,侍奉双亲,别在这扯没用的!你们吊唁完后,就赶紧走吧!没饭留你们!” “混账!” 吕方正大骂,就是猛拍旁边老学究的大腿,为啥拍大腿,谢易没给他上椅子! 他不想讲理了,讲理讲不通,他们只会揪着你的小辫子,一顿数落,不问前因后果,不问对错分明,一顶帽子直接扣下来,就算是错了,也有说辞,这是为了你好,往后做事需要谨记! “你可知错?” “我错哪了?” “灵堂见血,冲撞你先父亡灵,对师长不敬,是为不孝!辱骂同窗是为不友!你还不知错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灵堂见血?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尔等是忘了孔圣所言吗?” 说着双手成辑向右上方一拱!继续道:“刚刚那竖子言之凿凿,说就算是受人蒙蔽,你听听,你听听就算是受人蒙蔽,还要甘做屠刀,一个溜须拍马之人,骂他都是轻的了!” 接着叫来吕石道:“吕叔将他们都赶出去!一群冲撞灵堂的人,真是碍眼!” 随后他叫了人来,将这些读书人一个个都赶了出去,吕方正还想说什么,却被谢易打断:“你若是有证据,再来骂我迟!听风就是雨,何故读书?” 这个老山长听到这,也只得悻悻往外走,不时心中想着,究竟是谁今天挑头过来的! ... 谢易吃着馒头咸菜喘着粗气,感叹这个天闷热的狠!却听下面人来报,有个自称方府的有事儿找自己! 将人带来说,所讲的事情和昨日方孝清说的一样,表示了一番就让他回去了。 “方知府的人吗?这是准备坐山观虎斗吗?不对啊,这山贼官府都不管的吗?哎真复杂!” 摇着头,就去找吕石了。 “少爷,咱们得人都已经悄悄出城了,总共二十人!”谢易皱着眉头,还是有些担心:“够吗?” 吕石拍着胸脯,大笑:“少爷放心,觉得够的,那马四拢共手下也就三十人,咱们四十个人皆是老手,现在敌在明,我再暗,俺保证不会让他们跑掉一个的!” “行,那我就放心了。” 随后远看着处山上雾气缭绕,远处的乌云随着风飘了过来,一滴雨水落到了他的脸上!随后响起哗啦啦的雨声,打湿了泥地! ... 彰德县城内,刘言译的府邸。 “不知马当家的人手可都齐了?” “刘老板放心,兄弟今日就到,但是可都是空着肚子来的!” 说着马四就斜眼看着刘言译,脸上横肉满飞,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眼神到左脸上。 他笑着咧嘴,微眯着眼睛回道:“马当家的放心,上好的酒席我已经备了八桌。”随后用手掀起一旁用红布盖着的轻托,上面摆着的满满是几百两银子。 马四不屑的斜眼看了下,嘴上满是阴狠摇着头:“刘老板,这点可不够啊!那可是谢家,好手可不少!” 他讪讪的笑道:“马当家说的哪里话!这只是定金五百两,若是马当家能在,黄老八手里给我抢到他谢临安的公子谢易,我愿意再加三千两!” “哦?此言当真?” 说着马四就伸头冷笑着,看向刘言译的眼睛,盯着他有些发毛。 只得打着哈哈继续讲道:“若是马当家不信,我可再加三百两定金!” “哈哈哈,刘老板的话我自然信的,只是不知...”说话见又撇了他一样,嘴角露出弧度,心中想着:“莫不是谢易这小子,手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继续道:“谢易这小子,我直接给砍了算了,省的麻烦,您看呢?” 他心中骂道:“砍了?砍了我去找谁问细盐?” 嘴上还是笑哈哈:“马当家可能不知,这谢临安压我和杨俞仁多年,没在他手上讨上好,我俩总要在他儿子手上拿出些利息!” 马四坏笑点着头,心中有了小九九,只是嘴上答应的很快。 而同一幕发生在杨府。 “四千两,若是黄当家能将谢易活抓来,我再加四千两!” 杨俞仁杵着四根手指头,豪气的向黄老八承诺! .... 时间已然到了中午,可这正午的太阳已然被乌云已经全部笼盖,打雷不时的传来,闪电的一瞬间打亮了天空。 雨势渐大,击落到屋檐的瓦片上,传来很大声响。也随着下雨,空气不再闷热,呼进肺腔的空气很是凉爽湿润! “丰收年啊,今年必然家家户户有余粮!” 谢易的心情,也随着阴雨天气好了起来。 第50章 人心自私,老朱也不例外 待下午雨还在继续下着,谢易看着外面的雨,感觉格外的凉爽,却听见外面有些吵闹。 “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就是来上个香就走了,求求你行个方便吧!” 谢易遥看着觉得人黑压压的一片,想着他们不会今天就动手吧?这才下午不是说天黑月高杀人夜吗? 可听着也不像来动手的啊?开口问道:“外面何事吵闹?” “回少爷,是隔壁村的人!” 说话间谢易瞅着这人,眼中还有怒意泛出! 回神一想,当时封村的时候,隔壁村人也出了不少力气,有的还把谢家村的人给打了个半死! 他还在想着,却听得祠堂外已经有了不少哭声。 “少爷,他们非要进灵堂来,上香吊唁磕头,这... 他们人太多,拦不住。” 家丁的脸上有些为难。 谢易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吧,难得来的安静,让他们拜完赶紧走!慢着,让新来的弟兄们藏进后堂,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出来!” “是。” 恭敬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等人全部进来后,他方才看清尽全是老人,少有年轻青壮之人。 而他们一进来后,老人们就开始嚎啕大哭,年轻些的都站着面色难看,不言不语。 吕石听到禀报,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谢易身旁,满是怒色的看着那些站着的年轻人。 老人们在不停的哀嚎,叩头喊着忏悔,对不住,该死的话语。 说完后,有一个老人见着谢易坐在灵堂边,走了过来就向着谢易跪了下去,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做。 谢临安有仁商的名号,整个彰德府多多少少都受过他的恩惠,更不提隔壁村的人。 可受过恩惠不假,到头来捅刀的人也是他们,这又如何能说的清楚是非? 后面的年轻人,在自家的老人跪了一个年轻人,瞪着眼睛就跑了走来,一把搀住拉了起来。 “谢公子,我们今日头也磕了,祝你长命百岁,告辞了!” 吕石见这人来请罪,还这么大脾性顿时就怒了,伸手就要拔刀,却被谢易拦住了。 他就这么看着年轻人没有说话,可那被扶起的老人却满是泪水开口道:“谢公子,是我们村对不住你们啊, 要怪就怪我们这个老不死的吧!” 谢易依旧不语,那年轻人却是横着脸按下老人:“生死有命,我们是受过谢老板一些恩惠,可终不能让我们陪着谢家村一块死吧?” “噌” 的一声,吕石就把刀拔了出来,就要砍向那年轻人。 “吕叔!” 谢易大声呵斥制止了他。 吕石依旧气急涨红着脸,咬牙道:“少爷!” 可刚出声谢易又伸手止住了他,开口向着年轻人说道。 “人都是自私的,我理解你!不错,我爹是给过你们恩惠,可这恩惠不算多,如同你说的,犯不上你们用命来顶!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谢家村的地段上!” 年轻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谢易,招呼着几个剩余的年轻,劝着那些老人离开了谢家村。 吕石见人走了,一旁的几十个家丁也是怒不可表,都是在各自的暗骂着。 “少爷,我见过那人,之前出事儿时我奉命来送药材,他就跟在几个官差和泼皮身后。” 一个家丁怒道。 吕石也开口了:“少爷为何不把那人拿下?” 谢易看着外面的雨,好似没有消停之意,目光扫视了他们一圈开口讲道:“倘若是你们,可愿意为了不相干的搭上性命?” 没有人说话,这是元末已然是饿殍满地,彰德这边算是好的,没有到为了一口吃的,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 命是金贵的,虽然说仗义没从屠狗辈,可又有多少人能敢于挺身而出的? “命都是自己的,这是乱世之末,留着命看看往后的好日子才是,谢家将来的辉煌还需要你们来见证,同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细盐只是我们的第一步!” 家丁们已经满脸通红,可这次是兴奋之色,在场的可是有不少人当日参与过细盐的制作,都是被许诺分成的,后来的人也是羡慕不已。 “誓为公子效劳!” 几十个家丁纷纷跪地献忠,谢易婉笑道:“都起来吧,你们都知道今日为何而来!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众家丁了然脸上有些肃杀之意,看着他们的脸色谢易继续道:“今日若是他们动手,算的上一个好日子,可突然来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虽然有十几个年轻人,但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他们试探!” “尔等刚在后堂之人,我未叫你们出来,便是此意,现在他们能看到的,依旧是只有前日的二十人!示敌以弱,等他们来了就干死他们,杀一人我赏五十两!他们的人头赏金也归你们!” 谢易面露狠色,看着家丁面上的一个个兴奋之色,心里感觉很安全! 二十五年来,谢易第一次遇到生死的问题,他会什么? 都是小说影视剧里学来的临战鼓舞人心的把戏,你放这里没用,又不是为了朝廷!现在是为了谢易,而他谢易能给什么? 钱啊!现在能给的只有钱,杀一个人给五十两!人头赏金少说也有几两银子,他们一年到头来才能赚多少?存多少?不过区区几两。 话锋又转,目光扫了他们一眼,逗笑着说:“哎,可惜,听说他们就二三十人,好像还不够你们分的,到时若是你们两个合杀一人,那我只能五十两拆一半给你们!” 说完还摆摆手,有些无奈,可下面的人却炸开了锅,开始嘻哈道。 “请好吧,少爷,我谢三儿包圆!” “得了吧你,吹牛逼上头了,都别给我抢啊,都是我的!” “别的不说,我马九头预定一个了。” 家丁们一个个的都叫嚣起来,谢易就坐着看着他们打趣,而一旁的云伯却上来凑到耳边道:“你小子还看兵书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深邃的眼中闪着些光芒:“云伯,这个世界上有人就有欲望,我只是给他们想要的,激发他们的...对,积极性!” 云伯又是仔细看了他一眼,回身又去带孩子了。 天色渐晚,外面的雨开始小了起来,大片的乌云还是遮挡着云光,漆黑一片。 谢易招呼着吕石道:“吕叔,让弟兄们今晚先歇了吧,他们不会来了。” “为何?” 吕石有些觉得自家少爷,怎么对这事儿也开始懂了。 “听来那马四是昨天傍晚进的城,他不可能把人全部带进城来,必然会留到城外,就是驴干活也要给饱饭,他们接的是杀人的买卖,好吃好喝总要伺候一天。” 说着又指着外面的天气,“你看这天,先前我说今日是个好日子的确不假,可我们这里是村子,外面路多是泥泞还下着雨,他们谁人能拒绝好酒好肉,顶着连赶山路的疲惫,来踩完盘子?” 吕石还是有些不放心,谢易见状摇头道:“那就劳烦吕叔戒备了,我先睡了。” “少爷,你先行休息!没准等你醒来,我今夜已经将他们杀干净了!” 看着吕石的憨笑,谢易安心道:“吕叔威武!” 吕石得的意扬起下巴,示意谢易先睡,自己出去戒备了。 看着他走后,谢易又开始了今日的日记。 只见上面写道, 今日见人心自私,李宇曾言如今老朱收复了天下,可我不信!朱重八若是果真无私?要不然怎会大封儿子,最后拖死了大明? 可笑,人都是有欲望的! 第51章 吃饭砍人逛窑子 彰德县城杨府内... 杨俞仁的书房中,坐着几个人。 马四,黄老八,刘言逸还有一个年轻人。 “今日你带人去谢家村当真看清楚了,他身边就二十几人?” “回刘老爷小人确定,我带了四五十人过去都是临村的,我们年轻人也有十几个!” 他弯着脊背低着头,小声的回道,说完后余光还偷看了下刘言译,怕他不信,继续道。 “进他们村子的时候,小人已经在留意了,直到祠堂门口发生冲突的时候,人数依旧不超过三十人!” 他眉间还在思虑着什么,可一旁杨俞仁已经高兴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嘴里嚎嚷着。 “这还等什么?明日夜间就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可他的话没有引来刘言译的认同,并且还看向了两个山贼当家的。 “劳驾,两位明日再去打探一下!” “这是自然,此事我等亲自去过才放心!” 杨俞仁脸上有些尴尬,讪讪的笑着, “两位当家的做事儿,我放心,事成之后我在府中亲自办席,庆祝一番!” 转头正要坐下,又看到了那年轻人,余光瞥了一眼,语气中充斥着不屑。 “没事儿,你就下去吧!” 正身坐下后,看到他还没走,眨了下眼显出冷厉脸上有些怒色。 年轻人壮着胆子,说话语气有些不足。 “杨老板,我家那地...” “你慌什么?我还没确定你的话,明日晚间你出村子二里,我派人给你准话!” 见年轻人还红着脸站着不动,一副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样子。 猛的一拍桌子,“地不想要了是吧?” 那年轻人就颤颤巍巍,说话间打着磕巴。 “不是的,不是的,小人... 小人这就回去等消息。” 等年轻人走后,他开始傻笑着说。 “明日还请黄当家的顺手给...” 而反观黄老八笑中带着些狡诈,抬起手来食指与大拇指就是一撮,随意道。 “顺手的事儿,十两!” “哈哈哈,好说好说!明天踩盘的事儿,就辛苦了!” “杨老板放心!” 而县城民房内, “大人,刚探得来报,马四和黄老八联手了。” “他们有多少人?” “粗略估算,不下五十个!” 中年男子噗嗤笑了一声,“这发财的机会不就来了吗?很紧不要惊动他们。” “待他们动起手来,你先行摸进那谢易的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等差不多了的再动手!” 说着又是沉闷一声,继续道。 “多带些兄弟过去。” “下官明白!” ... 翌日。 雨势已经停了,山中的雾气更是缭绕,增加些许仙气。 吕石来报,眼底尽是亢奋。 “少爷,他们来踩盘子了。” 谢易看着他双眼的血丝,和深深的黑眼圈,心中很是感动。 “让兄弟赶快去补觉吧,在吩咐厨房多杀鸡来。对了,切忌晚上不要吃太饱,明天让许叔带他们上酒楼,吃完后多早些姑娘。” 吕石了然一笑,便退了下去。 两人说话的情形并没有避着云伯,而等吕石走后,他便向着谢易走了过来。 “晚间,你找两个人护着二娃和妮子,我...” 还未说完,便被谢易挥手打断。 “云伯,晚间你无需出手,带着两个孩子回他们家去不要点灯。有你看着他二人,我放心。” 可见云伯还想在说什么,他继续道:“若是贼人拿了两个孩子,威胁我,云伯你说我怎么办?” “好了,这事儿交给我。” 而谢云也只得点了点头,答应了。 “万事具备了” 谢易坐在椅子上很是悠闲,喃喃自语道。 “哎,这局怎么输?敌明我暗,以多打少,优势在我!嘎嘎乱杀!” ... 太阳已然落山,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没。 随着日光的消散,月光月没有怎么显现,依旧被大片乌云笼罩着。 戌时,谢家村食堂内... 已经修整一天的家丁们,在大块的吃着肉,正当时谢易走了进来。 众人皆是停下手中的吃食,恭敬行礼! “少爷!” “坐!” 谢易一个示意纷纷坐下,看着他们还有些拘谨,便端起一个茶杯来,说话间有些玩味! “这顿,切记七分饱,我让吕叔给你们传的话,都晓得了吧?今夜砍完了人,明日上酒馆逛青楼,都记得留着肚子!谁要在半夜砍人的时候,把吃的东西给吐出来,那钱我可要扣掉了!” “少爷,圣明!” 一声马屁给谢易整蒙了,对着那人笑着训斥着, “狗屁的圣明,圣明是皇上才能说,你小子是想着把我害死吗?害死了我,谁给你们发银子啊?” 那人直接就被围攻了,“王七成,马尿还没喝呢,你怎么就高了!” “就是!少爷这是英明,狗屁的圣明!” “就是,就是。” 眼见着气愤被活跃了起来,谢易继续开口,“本少爷说是这么说,但你们还是要吃饱的!等下砍起人来,才有力气。” “少爷放心,就算我等没吃饭,砍起那些废物来,也是一刀一个,两刀一双!” “他说的不错,我等都跟了老爷许久,如今他们还敢来动少爷,必将他们统统斩于马下!” 听着他们的话,谢易的眼神有些深邃,嘴角带着欣慰,站起身来对着他们拱起手来:“各位,拜托了!” 众人见着自家少爷行礼,纷纷站起身来,回礼齐声喊出:“为少爷效命!” 听着齐刷刷的喊声,他心情彭拜脸色涨红, 脑海中响起一句话。 “好男儿生来就是当兵的,虽然没有当兵,可这群人也是唯自己马首是瞻!自己就是他们的主帅,今晚将是二十五年来第一次浴血沙场!”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到好慌!只见眼底又满是戾气,还握了握正在颤抖的手,喃喃道:“这是兴奋吗?” 随后抬起头来,目光扫视着他们。 “我已然言明于你们!杀一人赏五十两!现在再次追加,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不想你们死,但刀枪无眼。” 说道这里时,再次扫向他们的眼中,没有一丝惧怕! “若是今日,有兄弟不幸战死,你们的家小我定养,同时奴籍可出,男子上私塾的钱我管,女儿出嫁的嫁妆我出!我养他们一辈子!” 众人的眼底不时的有着泪水打转,纷纷单膝跪地行礼:“为少爷效死!” 说话间,谢易的眼角也流出些泪水,直接用袖口擦了去,高声道。 “都起来,接着吃,吃完砍人逛窑子!” “哈哈哈。” 众人都开始哭笑起来! 第52章 赌毒不能碰啊! 正当谢易众人在掉马尿的时候。 一个身材瘦小,踮着脚走路的年轻人正在外面听着墙根儿。 “狗屁的圣明吗?胆子不小啊!!” 此人心中暗暗吃惊,可接着往后听了下去,更是惊奇:“谢易这书生,这么会收买人心吗?这和传言不符啊!变化也太大了。” 见着谢易走了出来他侧身掩藏,被黑云笼罩的月亮没有照出他的身形,随后快步的向着村外跑去,那满是泥泞的土地上,竟是没有留下多少脚印! 村外... 这人一个跨步就翻过了栅栏,来到了几个很是身材魁梧的男子身边,其中一位中年人见他过来,便开口询问。 “小七,可摸到些什么?” 名叫小七的年轻人,抿着嘴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些讪讪。 “大人,悄然跟了几次,没听到他说些什么,只是他在和家丁谈话的时候,有些...” “有些什么?说话不要说一半!” 中年男子眉头紧皱,语气有些烦意。 “都是些乡下之徒,喜欢逞口舌之快,说狗屁的圣明!” 这让旁边的几个人动了神色,“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 其实在古代君权大如天,平头老百姓是不敢言语的,也就读书人喜欢口嗨批政,但是也没有敢说狗屁的。 中年男子只是面露怒意挥挥手,示意继续。 “谢易那人和传闻中不一样,传闻他性格孤僻,少人与人言语,但是刚在那屋子中,他说话...很兴奋,好像他等下也想砍人,而且他很会收买人心!那些家丁一个个言语间都是效死!” 讲完后,就是用余光偷看着中年男子,等他示意! 那男子眼中闪过些诧异之色,手指在刀把上一直点着应当是在思考,许久才发话。 “还有什么可疑之处?” “我看那灵堂旁上摆着很多书册!不知是什么,那谢易一直在灵堂上坐着,我没敢靠近!” “这样,等下他们打杀起来,必然不会扰乱灵堂,那谢易就算性情再变,那日杀马也是在祠堂外,倒是你溜上去查看一番。” 说着又看向一旁的人, “他身边的吕石是个好手,但是人数悬殊你俩看好谢易,待小七查明后不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都要留他一命!咱们虽是千户所,但北方还在打仗,能拨下的钱款有限...你们懂的!” “千户大人放心,我等明白!” 明朝穷啊,何况开国的明朝更穷,穷到一个千户要靠杀匪赏金过活!可总比后期做官匪有气节的多! 小七看向男子,再次开口讲道:“大人,那下官就先去藏着了!” “好!” 戌时六刻... 刘家村外。 刘娃子不时的探头向远处黑暗中望去,眼底尽是焦急之色,不停的来回打转。 他在等,等杨俞仁消息,只要他确定了消息的真伪,自己就能把祖地拿回来。他好赌,在赌场中把自家的地,押了进去! “怎么还不来,我已经快等了半个时辰了。只要能把地拿回来,我就再也不赌了!” 他边走边自言自语的发着誓。 好似自己说的跟真的一样! “蹦” 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他猛的一个回身,向着黑暗中就惊叫着:“谁?” “刘娃子,你的地不想要了?” 从黑暗中走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贼眉鼠眼,走路时有些驼背,双眼不停的在到处看着。 另一个则是满脸横肉,身材魁梧走路大开大合背后好像还背着什么东西。 “王六子,你怎么来了?” 看清楚来人后他放下心来,可是再看见另外那身材健壮的人,心中满是惊惧,瞳孔急剧收缩! 因为他在那天杨俞仁的书房中见过。 “你...你...我...我..昨日已经把消息告诉你们,我没有说谎!” 心中的惧意让他说话的时候,有些结巴! 而那被称作王六子的人,则是满脸随意安慰着刘娃子,顺手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纸来!逗弄着他。 “你过来,我这不是来给你送地契嘛!不要是吧?那我可走了!” 他有些狐疑半边身子侧着,神态有些畏畏缩缩,准备一旦情况发现不好,就逃跑! 缓步的慢慢走了过来,扬起下巴探着头睁大了眼睛借着一点点月色,想要看清王瘤子手中的地契是不是真的。 可是月光实在太暗他看不清些什么,心中又是害怕不敢上前,离着王瘤子有三四步远。 而王瘤子看着他不敢上前,嘴角满是嘲笑:“不要是吧,那我可是走了。” 说完就假意做出一个转身的动作,“别...别别,别走。” 他急忙上前就要拿走王瘤子手上的地契。 突然感觉眼前一闪而过,随后用手遮挡双眼,心中想着:“哪里来的光亮!” 正当想着,一阵嘶心的痛感袭来。 随后不再用手遮挡眼眼睛,而是狠狠的捂住了脖子,发出“喔,喔。” 的声音。 暗红的鲜血正在喷涌而出,顺着手臂就流到了黄泥土地上,两种颜色混搭竟是呈现出了橘色。 他踉跄的向后退着,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地上,又是一眼寒光。 这次他看清了,是那被称为黄当家的大刀,好快! “噗呲” 一个向皮球一般的东西,就飞到了空中!而刘娃子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鲜血从缺少东西的脖间哗哗流出。 混合了满是泥泞的水坑尽显橙色! 而王六子毫不在意这种场景,只是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交给了黄老八! “黄爷!这是此人的现银!” 他接过这银子,直接揣进怀中,舔一下嘴边的鲜血,并且咽了进去。 而王六子又是看了一眼,那刘娃子的残躯,眉间尽是不屑:“沾什么不好,非要沾赌,可怜呐!可怜了你那老娘一个人往后孤苦伶仃!” “请吧,黄爷!” 侧开身子,跟在黄老八身后又步入了黑暗。 一个时辰后子时... 黄老八和马四领着自己的一干六十余人,出现在谢家村外! “怎么马老弟你先请?” “诶!还是黄老哥先请吧,真是不知道这谢临安的儿子怎么着了他们,竟然出动我们这么多人,还让自己的人跟着!” “那吕石不是好惹的,谢家的家丁的确有些身手。” 说着眼底有些嘲笑之色。 “等下你可别载到这!” “黄老哥莫要小看了我,今日我们这么多人,若是载了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黄老八没有再回复他的话,只是看着王瘤子说话间有些冷厉。 “前面带路,早点杀完回去睡觉!” 第53章 没接触过的还很多! 四月的天因为下雨的原因,使得夜晚的温度骤然更冷了些。 熊熊燃起的篝火,燃烧着干柴使得其中水分蒸发,不时的发出噼啪的声音! 在这月光很低暗的夜空下,使得篝火照亮了这一片空间,也让周围的温度上升了一些。 谢易坐在一旁烤着火,眉间的双眼显得有些空洞无神,直愣愣看着那不停闪动的火焰。 吕石小声问着手边的谢三儿:“那酒你藏哪了?” 他却嘿嘿一笑,低着眉回答道:“吕爷放心,那酒我藏祠堂牌位下面了!” “你小子行啊!” 吕石有些惊愕,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正在发呆的谢易,侧耳讲着。 “少爷,那酒在祠堂牌位下面。” 谢易有些错愕,回头看着吕石多是慈爱之意。 思索着他嘴里的话,不时觉得有些心慌,可还是讪讪的笑了笑。 “吕叔无事的,我们依然知晓他们的计划,还特意调了人来,有心算无心,今晚过后大家一起去喝花酒!” 吕石也是骤然的傻笑了起来,便再次站回谢易的身前,护卫起来! 他讲完以后就收起了笑容,不知为何和家丁们吃完饭以后,就有些心绪不宁。 脑子中不停对比着这次的人数,猜想着他们的计划。 “人数占优这是府里面全部人力了,四十个人,不能调伙计人家又没有卖身,真有了事儿,不能保证他们!” “计划占优,虽然没什么计划就是砍,但好在有埋伏带他们冲进来,发现和他们所料有误差,必然心中生出几分推移,反观兄弟们战意彭拜!” 抬起头来看着月光昏暗,继续想着:“新来的二十人,人人配有夜行衣,打法占优!” 捂着心脏觉得还是砰砰直跳,“为何还会感觉到颤栗,这感觉和上次坐高铁有些相似,心中甚是闷得慌!” 回顾着方孝清和官府那人送来的消息,两人送来的消息时间虽然有所偏差,但终究是一样的,马四最多三十人,不可能全部过来,还要留人看守寨子! 杨刘二人每次带来人过来捣乱不超二十人,就算一起跟来人数不应该超过五十人,夜间黑暗,还有埋伏夜行衣加持,首次冲杀定能打个措手不及,慌神的人不足为惧! 他叹出了一口喃喃自语:“杨俞仁,刘言译这两个人真是麻烦!” 谢易面容骤然显得异常惊骇,握紧了拳头。 “两个人..两个人?杨俞仁的家丁,刘言译的马车,难道他们找了两拨人?敌情不明,还要守株待兔极其不明智!” 猛地站起身来,高喊的声音显得有些声嘶:“撤退!撤退!” 吕石和谢三儿脸上皆是惊诧,回头看着他有些愣住。 却不曾想在十几步开外的黑暗中,想起了几声讥笑:“谢家少爷,这是想往哪里撤退啊?”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火光首先照出的模样,是那贼眉鼠眼且驼着背的王瘤子,脸上全是嘲讽之色:“谢公子乖乖和我们走吧!这祠堂已经让我们围了!你县城府中只剩小猫三两只,恐怕人已经全部在这儿吧?” “啊哈哈哈...!” 看着此人脸上的狞笑,谢易已经全然慌了!他只是一个爱看剧的普通青年!真论算计他还差上一些! 他们真的分别请人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如今眼前的人就少说有三十人了,虚张声势吗?他们能围得祠堂?那有多少人?六十人? 狠狠地咬着后槽牙,破釜沉舟还有的打... 正欲挥手发令时,吕石刷的一个箭步,冲到他的身旁就捏住了他的手臂,同时还高声喊着:“撤退!保证少爷安全!”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吕石,第一次在吕石脸上看出了凝重,担忧,誓死? “吕叔?你?” 看着自家少爷的惊愕,他却嘴角扬起了慈爱。 “少爷放心,今日吕石必护得你安全!” “噗呲” 王瘤子捧起腹来,哈哈的大笑起来,随后双眉间尽是狠厉! “安全?今日谁也走不了!两位当家的动手吧!” “有日子没见了,吕三刀!” 原是站在王瘤子身后的,马四和黄老八此刻已经来到他的身前,看向吕石的面容多是讥笑之意。 “噌” 他拔出那柄血色长刀横在身前,脸色尽是嘲讽:“没想到你二人也能联手!不是生死大仇吗?” 马四摇晃着脑袋,讪讪的笑着。 “害!仇怨先放到一边,眼下北伐驻军剿匪闹的厉害,我和兄弟们总要赚些银子回家过活!” “那你呢?老八?” 吕石又看向不讲话的黄老八。 他冷笑着看了吕石,抽出了背在身后的长刀,眼底借着火光能看处散发着浓厚的战意。 “自然是为了钱,还有和你再打一场!” 他鼻腔中哼出声来满脸的讥笑,再次把谢易往后推了推,高声道:“动手!” “蹭蹭蹭!” 那长刀出鞘,借着微弱的月光打在刀身上反射出了阵阵寒芒! 随着寒光的出现,在人群中传出几声惨叫的哀嚎声! “啊...喔!” 这是计划好的!吕石告诉过他们,在一切保证少爷安全的前提下,听从他号令! 当吕石喊出动手都时候,身着夜行衣的家丁们,无论对方来了多少,就算是敌众吾寡,也必须在第一时间砍杀更多的人! 而他清楚知道虽然自家少爷经过了一场洗礼,可是真的动起手来,他没有经验!更何况这种群战! 随着几声哀嚎,黑暗中不再只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更多是刀剑拼杀对砍的声音! “叮叮叮!铛铛!铮!” 当这些声音发出后,来继续传来人中刀后的哀嚎! “啊...” 谢易想的战法是奏效了!但是并没有给敌人带来多大的冲击,因为他们知道谢家村有多少人! 在他人有准备的情况下,出其不意的攻击并没有打击到他们。 “谢三儿!” “谢三儿在!” “你带人护住少爷,随时准备突围!” “谢三儿领命!” 谢易知道大势已去,可吕石要做什么,反手就是抓住他的手臂:“吕叔,咱们带人一起退!天色昏暗,还有机会!” 吕石没有直面回复他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少爷,那酒在祠堂牌位下面!” “不不不,吕叔有机会撤退的,明日咱们还要一起喝花酒!” 谢易心中不甘,扯着嗓子喊着! 他从未想到明明优势巨大,为何如今成为这般!怪自己想的太少吗?揪心的疼痛,就仿佛有人拿着银针扎在他的心口! 吕石没有继续回话,招呼五六个人来,随着谢三儿一同护住谢易! 自己则是站在他们面前,直视着两个山贼头子! 第54章 垫烛灯的书籍! 人群中的拼杀声还在不停的响起,每一声的嚎叫都代表着有人倒下,有粗布麻衣,也有黑色的夜行衣。 可能夜行衣带来的效果更加好一些,山匪倒下的人更多,而他们也开始抱团,警惕着四周的黑暗! 谢家家丁们,趁着夜色不停的隐匿在四周,随时准备给他们来上一刀。 一时间战斗陷入了僵持! 而躲藏在祠堂内的人正是身穿夜行衣的这一批,当他们开始游走在黑暗中时,在外侧包围祠堂的山匪们也慢慢的围了过来。 人数开始展现出来,依稀有着七十来人,是谢易准备的人数将近一倍! 吕石的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脸上凝重不减,只是轻笑着:“不知道,杨刘两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值得你们动用这么多人?” 黄老八没有讲话,而马四开口:“这有五十左右的人,是我和黄当家带来的!剩下的..嗯..算什么?监军是吧?” 说着就看向黄老八,而他脸上的横肉开始颤抖。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吕三刀要怪就怪你们这些年走商,太横了!” “横不横的,岂是你能讲的?你算什么东西!” 吕石开口就是蔑视,这让他怒吼一声操着刀就向吕石砍去! “岑!” 两柄刀碰撞在一起,溅出火花来。 二人握刀相拼!四目对视,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无穷的杀意! 吕石两手持刀,右脚猛的发力,腰部借力往上一顶,双臂用劲手握血刀压着黄老八的刀,向下划劈而去。 只见两把刀,再次与黑暗中划出耀眼的火花,马四眉间露出惊色,只见两人刀刃溅出火花,就要分开之时,吕石右脚骤然抬起,就要踹向黄老八的心窝! “快退!” 高叫的喊声让黄老八心中失色,猛的就要下蹲然后向后转去。 “彭!” 的一声,这脚只踹到了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巨力让他整个身子向后侧倒而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搞的浑身泥泞! 闷声一哼,又回到了马四身边,满是戾气的看着吕石。 而被看着的吕石,则是高高的扬起下巴,蔑视的看着他二人。 “若是尔等现在退去,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tui” 黄老八向旁边吐出一口泥水来,眼底皆是深邃,凝重的看着他,嘴中没有言语。 而马四则是悻悻的讲着。 “吕三刀,若是你等让开道路,我和黄当家同样可以放过你们!” 这话刚讲完,在他们身后的人群中,又传来几声哀嚎,倒下了三人,两个粗布山匪,一个黑色夜行! 看着那倒地的山匪,黄老八一阵心痛。他的人最多,可是人多代表吃的多,他们不仅要吃米面,更要吃肉,没有足够肉食补充(维生素a),在夜晚就会导致视力下降,俗称夜盲症。 这也是为什么说月黑风高杀人夜的原因,夜晚中营养不足的人,视力可见度低,甚至有的在五六步外就已然看不到人了! 很多的历史战役中,往往夜袭的成功率最大,不止是因为夜晚人的警惕性低,现代打战要钱,古代打仗更要钱,要吃更多的肉! 吃肉才有力气!有劲儿才能杀人! “休要与他多言,直接冲杀过去,此等局势对我们依旧不利!他们有夜行衣,现在死的最多的还是你我的兄弟。” 黄老八面上急进癫狂!“杀!” 说话间就操着刀想吕石砍了过去,而马四见他已然冲了过去,随即也提着刀跟在后面。 “啪,啪!” 他的脚步猛重的踩在泥泞里,然后溅起水滴来。 双手握刀,待冲进吕石几步距离后,随即改右单手持刀,刀尖垂向地面,离的两步后右臂猛然发力,翻转手腕向着吕石下盘朝上撩去。 吕石同样单手操刀,右脚向后迈出一步,手臂朝天举起,向下而挥朝着黄老八的刀对砍而去。 “铛!” 又是两刀相撞,这次因为力度没有激起火花,可随之而来,两人空闲的双手,各自的向后聚集力量,朝着对方脸庞挥去。 可吕石反应更快,右手向下再次划刀,侧身躲过再次出拳,轰向黄老八小腹。 “砰!” 黄老八吃痛,瞪大了双眼可这次并没有向后退去,硬抗着吕石这一拳,右腿蓄力就朝着吕石脑袋膝撞攻去! 他侧身向空中翻去,勉强躲过这一击,却没曾想黄老八魁梧的身躯,讲马四挡了个严严实实! 刚翻过身来,就要用手扶地,从新掌握平衡,只见马四提刀冲杀接近了他,右手扎刀就要捅向自己。 刚回过手将将挥刀,可这是吕石还半趟在地上,且战且退有些吃力,待刚起半身,又见黄老八又挥刀自上劈来。 忍痛左臂硬抗马四一刀,划出一道血痕,身子往后半倒伸腿就踹向马四小腹,一脚将他瞪了两米远。 再次向右方侧身躲去黄老八的这一刀,挥刀将他逼退! 鲜血打红了被砍破的衣裳,向外渗出。 而随着黄老八的刚刚都那句杀,山匪们已经朝着明眼能看到的人杀来! “乒乒乓乓” 的长刀劈砍声,掺杂着中刀人的哀嚎,不时的有人倒下,有山匪有家丁! 而随着山匪的人数优势,没有聚集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十五六个,被他们压着打很是无力! 穿着夜行衣的家丁们,只能放弃自己的优势,直面的冲杀肉搏! 近百人瞬间战成一团。 眼前的场景血花四溅,哀嚎遍地,这让被五六人护着的谢易异常心痛。 “谢三儿,你们还看什么呢?上去砍他们啊!” 他很焦急,眼见着吕石也是应付疲惫,对周围的人大发怒气! 而谢三儿面色也不好看,只能闷声回答。 “我等奉吕爷之名,待得机会带着少爷突围才是重中之重!” “放屁!我刀呢?给我拿来!今日不砍出一条路来,如何跑的出去?拿来!跟着我去驰援吕叔 !” 夺来被谢三儿拿走的刀,就要上前而去。 可还是被他拦住了,眉间露出戾气:“护住少爷,我去支援吕爷!” 瞬间谢易就被几个家丁给拦住了。 而这一场景被躲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看在眼里,只道了句:“有点血气。” 而小七则是趁着他们打杀起来的时候,向祠堂摸去。 借着蜡光,他翻开了谢易书桌上的好几本书,气恼道:“怎么全是账本?这一落的难道全是账本吗?” 没好气的随意的把手中账本扔到一边,往蒲团上一坐,则是看到了被蜡台压到了一本书。 心中有些好奇,“这读书人不是,嗜书如命吗?怎么会拿这东西垫烛灯?” 想着的同时就伸手过去,准备拿起来看上一看! 第55章 吕石负伤!敌众我寡!危矣? 而谢三儿告别自家少爷后,就朝着吕石冲了过来。 这时吕石还在独自应对两人,虽然凭着自身的武艺,没有再让两人砍出伤口,可是还是免不了受到拳脚伤害! “吕爷,我来帮你!” 谢三儿的声音 ,从他身后响起。 “混蛋,为何不在少爷身边?” 听得谢三儿的声音的,吕石差点分心让马四砍上一刀! 而他却有些委屈,“少爷让我来帮你,他身边还有人!” 正说话间,黄老八又是一个横劈,就朝着吕石脑袋袭来! “铛!” 关键时刻谢三儿的到来,帮吕石挡下来这致命一刀,一个上撩,挑开黄老八的刀。 眼见就要得手,被这新来的小子给毁了,眉间暴戾卓然上升,一个撩刀式就砍杀了过来! 而谢三儿勉强格挡,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见他暂时还是能挡住黄老八,吕石暴起青筋直接挥刀砍向马四! “铛铛铛!” 马四咬着牙抵挡着他的刀,“好重!” 随后又是一刀,只来得及用了单手格挡,巨大的力气使得他有些脱刀,手腕上的力量不够,让这一刀砍到了肩胛骨上,不过只砍得两寸伤口! 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发挥出了更大的力气,就好似困兽般发挥着全部的力气,竟然逼退了吕石。 “青石寨的来两个人!给我拦住与黄老八对弈的小子!” 他不能再单独和吕石对决了,吕三刀不是白叫的,本身武艺就高强,再加上这人背靠谢临安资源丰厚,好酒好肉好休息,那身体不是他这个山匪能比的。 眼见着黄老八和那叫谢三儿的砍杀的,竟然有来有回,更是气急:“你娘的,你是想让他吕三刀先砍死我,坐收渔翁吗?” 刚刚被逼退的吕石,再次向他杀了过来,他见还未有人上来将谢三儿拦住,肩膀又是吃痛,刚努起的力气又是消失了,只得防守着往黄老八这里退来。 而距离他较近的几个小弟,听得自家债主呼喊,挥开了几刀就朝着他这里跑来,帮他暂时挡住了吕石。 而黄老八见马四点破了自己的用心,手上力气剧增,刚刚还能和他过上几招的谢三儿,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一个破绽没挡住,就被黄老八砍到了手臂上! 而他没有忍住疼痛,手上的刀一个没握住,就掉到了地上。狼狈的再躲在敌人的挥砍! 马四瞅准机会,一个直刀就捅向了谢三儿后背。 “噗呲!” 这刀从他的后背进入腹中捅出,鲜血也随着长刀捅出的瞬间流了出来。 因为内脏被捅破,血液从他的嘴里直接吐了出来! 可他没有倒下,死死的用双手握住这柄刀,利刃划破了皮肉,手上渗出了鲜血顺着指缝流到了地上! 马四拔了两次,竟然没有拔出来!脸上不时的抽搐,一脚从谢三儿的后背踹了过去。 方向的力气变的不一样,他没有反应过来!而随着长刀的抽出,那原本只是缓缓流出的的鲜血,开始喷涌而出。 这次不是腹部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而是随着谢三儿的倒下一同流到了地上! “谢三儿!” 吕石刚刚挡住青石寨两人的攻击,便眼见着他被马四一刀捅进了后背!怒意从心中发出,顾不得两个喽啰的招式。 挡去其中一人的刀,抗下第二刀,直接砍飞了那厮的人头,又翻转手臂,捅进了最后一个人的腹中,直接将其踹飞!向着谢三儿奔去! 可刚跑两步,就呆呆的看到谢三儿倒了下去! “放心吧!吕爷,这老爷的酒,我肯定给少爷藏好喽!” “吕爷,那酒我就藏到祠堂牌位下面了!” “马四!你个狗娘养的!老子砍死你!” 斜向劈刀眼看着就要砍到他的后背,可却被马四一个空翻只砍到了小腿上! “咔!” 的一声,好像刀刃砍到了腿骨! 翻身后只得捂住伤口,满地打滚!青石寨的人看到此景,纷纷从砍杀中退了出来,独留莽山寨的人在战场! 而黄老八看准机会,一刀就劈到了吕石胸口,鲜血顺着伤口就流了出来,被划破的口子,竟然足足有三寸之长,白骨可见! 而他见终于再次砍伤了吕石,刚刚喜上眉梢却感觉眼前有着红光一闪! 再看到的却是自己的身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可吕石再砍飞黄老八脑袋的同时,也向后倒去! “吕叔!草拟吗的王八蛋,上啊!等什么呢?把吕叔救过来!” 而谢易周围的家丁,拔着刀就冲了过去将吕石给救了回来! “回援!回援!” 眼见着场上自家的人越来越来,而两个寨子的人还有二十来个,其他两家带来的人,还未动! “剩下的人,向我靠拢,向我靠拢!” 人数不占优势,若是被包围,一个冲杀乱砍必死无疑! 听到自家的少爷在呼喊着,家丁们各自挡去砍来的长刀,聚拢而去! “围城一个圈!缓步退守祠堂!若是敌方谁第一个上前,直接乱刀砍死!” 他指挥着家丁们,聚拢抱团,不可在散兵出击!场面顿时冷静了起来,只有马四还躺在地上哀嚎着! 现在没人指挥,自家的债主一个死了,一个残了,同时他们也听到了,第一个上去的人,就是死。 现在双方的人数都已经锐减,谢易不算吕石,还有十四个能动的,而两个寨子还有二十五人!杨刘两家的人,也还有十几人! “防守!以退为进固守祠堂!” ... 外面杀的昏天黑地,而小七这边刚伸手拿到那烛台下的书本... 拿到手中只见封面写着日记二字!他有些疑惑,喃喃自语着:“日记?这是笔录?起居记录?这日记二字可真稀奇!” 翻到正文,只见上面写到... 我,谢易未来之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知地理!云云.... 小七嗤之以鼻,骂道:“吹牛逼的见过,说自己是未来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赌毒不能沾吗?说的倒也不错,毒那玩意碰上直接毒死了,这还用说吗?” “有钱买地,买房?这谁不知道啊!关键是特玛的没钱啊!” 翻过第二页,继续看着。 “野猪?说的是杨刘二人吗?的确像,这么多年除了嘴硬,还敢做什么?细盐?...”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起来,上面让查的就是有没有超乎寻常之理的事儿,这细盐算吗? 想着的同时,看向书桌上摆着一小罐东西,打开接着烛光一看,“好白啊!”又是尝了尝味道,“嗯?好咸没有一点苦味!” 他皱着眉头想着,若是把这个事情报上去,自己这里就算没找到要的事儿,也能揭过了。 慢慢的他又往下面看了过去... 第56章 身份暴露! “老朱的锦衣卫?” 小七暗自思量着,什么意思?锦衣卫难道也是朝廷的秘密军队?我们不是已经很神秘了?还有更神秘的? 可他的鼻子又不停地抽搐着,冷汗已经在眉头上开始冒出来了! 你他妈的,讲的什么屁话!这上面怎么写了洪武十五年,我怎么才看到! 老朱?他妈的老朱是谁?你为什么不写清楚! 颤抖,不对!是颤栗! 眉头上冒出的汗液已经开始顺着往下滴落,直直的掉在了日记本上,黄色的烛光照着他的脸,竟然显得十分苍白! “啪!” 小七从来没有感觉如此的安静! “若是他谢易不是乱写...他若是真的是未来人?”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 鼻腔中发出了笑声,接着又是嘴里。 他觉得自己有些疯癫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年里见的胡言乱语的人,非常多!用刀吓他一下,直接就改了口,不可能...” 接着他继续往下看去! “呵呵哈哈哈..我怎么还要看?” 他哭丧着脸,眼角竟然有些湿润,翻书的手就是非常的颤抖,可也挡不住那寻探真相的手! “小天才?哈哈!这么不要脸人,一定不是未来人!” 他把心一横!继续翻到了下一页! “三碗虎酒?这方家大少爷真是牛逼!” 不对!李宇是谁?老朱是谁?他重生了? 小七猛拍到桌子,气急中还有些哭腔! “他喵的,怎么还说自己重生了!你一个读书人怎么都给起居注里面乱写啊!” 小七已然没有癫狂,他觉得自己疯了!他要再看一页,就是为了证实谢易前面写的都是吹牛逼!是谢易自己的臆想! 然后他可以拿着这书,告诉自己的老大!这人是疯的!他疯了! 第四页! “呵呵呵,哈哈哈!” 小七笑的胸腔都在震动,扬起头来放声大笑,可眼中竟然流出了泪水 ! 整个天下都知道,陛下的家名:“朱重八!” “他口中的老朱?是陛下?他疯了!他绝对疯了!没有人敢直言陛下的家名!更不要说在书籍中写到!流散出去就是抄家的罪名!” “哈哈哈!哈哈哈!” 而刚刚走进的祠堂内的谢易和众家丁们,听到这癫狂的笑声,皆是心中一惊! “难道祠堂中他们已经埋伏好了?” 来到祠堂中堂,谢易看向灵堂侧边,只见一个年轻人手拿一本书册质问着他。 “这可是你写的?” 谢易大惊失色!怎么...矢口否认:“这日记不是我写的!” 小七满脸的狂笑,瞪着大眼睛紧紧盯着谢易:“还说不是你写的?我有讲这是日记吗?” “ 淦,怎么慌神儿了?你是谁?给我拿下他!手中的书给我烧了!” 家丁听到自家少爷的吩咐,直接上前两人!可小七没有慌!高声道。 “我乃北伐军,拱卫司百户!宋七!尔等可是要和朝廷作对?” 说话间,就取出一个东西,朝着天上双手那么一拉! “咻!啪!” 空中绽放出一朵烟花! 正所谓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祠堂外响起阵阵的哀嚎声! 可祠堂内却是陷入了震惊中!他是朝廷的人?还是老朱的亲军,拱卫司?他手里...艹了,我怎么这么手贱呢???? 历史上不是说洪武十五年才有的锦衣卫吗?他拱卫司不在老朱身边待着,跑这么远干什么?没事儿闲的疯了吧? 家丁们也没敢再上前去,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假,朝廷可是很唬人的! “少爷,怎么办?” 听着外面的哀嚎惨叫声,他们人肯定不少,老朱亲军身手定然不差! “怎么办?能怎么办?等这么官爷救我们吧!去拿药来!给吕叔上药!” 他背着吕石就到了内堂,来到小七身边,没有管他直接把吕石放到铺盖上,扯开他的衣服,接过家丁手中的药,却不知道该怎么上! 晃荡了半天,又还给家丁,他们是老手,比自己懂的多! 不到片刻的时间,一个为首的中年男子,领着二十几人走进了祠堂内! 他看到小七就愤愤的站在那里,手中好似拿着一本书? 撇了一眼坐在蒲团上的谢易,他走向小七,眉头上有些皱起,这小子怎么都不来见礼了? “小七,你怎么了?手里拿的是什么?” 中年男子说话把他从癫狂中拉了回来,而男子就要伸手拿他手中的收本,却被小七给侧身跺了过去! 他眼神微眯,神色有些凝重:“给我!” 而反观小七则是语气十分不愿:“大人,不能看啊!” 可见他如此的神情,更加坚定了内心所想,这书中必然记录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再次说话的语气中不容拒绝! “拿来!” 小七只好恭敬的递上了日记,但言语中说道:“大人,只能看前一页!” 中年男子眼底有些惊愕,接过以后只翻看了第一页! 可是当他看到第一句的时候,我!谢易未来之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啪!” 的一声就将其合上了!这让跟他一同来的人有些惊奇! 他缓步走进了谢易,可家丁们将他挡住了,目前没有任何证明,可以代表他们的身份,给他们面子,就是因为朝廷两个字! 这是封建社会的问题! “我想和你谈谈,你应该懂的,若是我想杀你,凭你现在这些人拦不住的!对了!我叫赵金忠,官职千户!” 他就隔着人墙,朝着里面的谢易说着。 “尽忠?老朱的死党吗?这名取的!” 谢易摇着头想着,叹了一口气说道。 “让开吧,我和这位赵大人聊聊!你们去请云伯过来,然后去外面找还活着的兄弟们!” “兄弟?” 家丁们有些惊呆,竟是齐齐的哭了起来! “小的领命!” 回答间已经有人向祠堂外走去了! 二人来到一间民房内...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 谢易在想,等下如何回答编慌把这个事儿给圆过去。 而赵金忠则是心中有些郁闷,这要如何问?是不是要动点手段?吓他一吓?可若是真的动手,伤了他万一他真的是... 难怪上面让找超乎寻常之事儿,看小七的神态面色,他定然是看了后面的起居注,在中间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 场面很冷!配合着这两天的天气显得更冷了。 赵金忠有些忍不住了,缓缓开口道:“你是不是?...” 可话还没讲完,谢易直接就开口了! “对!我就是!” “嗯?” 赵金忠愣住了! 第57章 兄弟,禀告! “这家伙怎么承认的这么利索?” 赵金忠仔细的打量着他,想从他的面色上看出些端倪!太不寻常了! 他微微张嘴,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那你这个...” 说着手拿起居注让谢易看了眼,“这上面记载都是真的?” 看着他眼中依旧存有疑惑,谢易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自己是真的没有冤屈,若是他们真的动起手来,审讯一番? 这锦衣卫...不对这是前身拱卫司,严刑拷打几番波折下来,扛不住啊,再怎么打!真的他假不了! 最重要的是,不管他们是不是真拱卫司,那祠堂外四五十人,人家一刻钟就给杀完了,自己这点人还是乖乖配合的好,免的受皮肉之苦! “我实话实说,这是日记不是起居注,你们古代人起居注是可以公开,受人点评!但我们现代人不一样,这是隐私!” 看着他说话间异常的郑重,赵金忠有些犯嘀咕,“什么鬼?什么古代人现代人?这日记不就是起居注吗?” 可这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明确道为什么谢易承认的这么快,莫不是其中有什么猫腻? “好!暂且不论你说的这个日记,我问你为什么招供这么快!” “呵呵..哈!” 这次轮到谢易发笑了,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我承认这么快的,还成问题了吗?难道一定要你们严刑拷打一次,我再承认?你是觉得我看着很傻吗?” 听着他的话,赵金忠眉头有些紧锁,努了努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沉思了起来。 “好像有道理啊!若是之前探抓的那些人早些招供,也省了番手脚了!” 可反之又想着然后斜眼看了下谢易,手腕一翻眯着眼紧盯着封面上的日记二字,腹诽道:“第一页后面的内容到底写了什么啊?让小七如此失态?要不看看?” 正欲翻开第二页,可猛的就合上了,他狠咬着后槽牙,在做着决定:“好奇心害死猫啊!” 随后出了民房,高声喊叫:“小七!小七!你过来!” 有人看,让他问! 小七进入房间时,面容还有些呆滞,赵金忠眉间中充斥着些担忧,拍了拍小七的肩膀,附耳低声说道。 “问他这日记后面的内容真假!可以吓吓他!” 小七眼神刷的一下变的异常凌厉,看向谢易仿佛就是看到了猎物! “唰!” 的一声就把刀拔出了!赵金忠见状还猛的往后跳了两步,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 他将他直接就架到了谢易脖子上,眼眸中尽是戾气嘴角微微挑起:“说不说?” 谢易昂着头低眼看向那柄寒刀,只是脖间传来丝丝凉意,却是看不到那刀刃,他不敢动!生怕那刀下秒就会划破自己脖子! “咕咚!” 吞咽了下口水,心中怒气,全然被这刀给打散,可却是不平!自己明明已经招了,他还让我说什么! “我已经和赵大人全部交代了,上面写的全部是真的!你还想知道什么?你倒是讲啊!” “上面记录的人名!都有谁?” “我,李宇还有....” “够了!” 谢易还没说出老朱的名字,便被小七给打断了。 他想到自己上面写的老朱...眼神竟然闪过一丝精光!不可置信的看着着小七! “你竟然敢看完?” 而小七眼中戾气消散,显出些惊慌!“不!我没看完!你这个江湖骗子,我这就砍了你!” 他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就要发力直接削了谢易的脖子! 可小七眼中闪出惊慌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赵金忠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日记一定记录了天大的事儿! 他的肌肉刚刚准备发力,赵金忠便直接卸了小七的胳膊,将他踹到一边狠狠地瞪着他:“滚出去!” 倒在一旁的小七面容抽搐,强忍者臂膀的疼痛,站起身来可当转身的时候,却是一脸失落,面色灰白! 看着小七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赵金忠看向手中的日记,刚刚狠厉的眼底显得有些暗淡。 “看是不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可要是不看,倘若这个人真的是...对陛下将是如虎添翼!” 他的眉头打着转,眼底有些悲凉慢慢浮了出来... “看了!” 他快速的翻看着谢易所记录的日记! 未来人!细盐!李宇!洪武十五年!锦衣卫!老朱!朱重八? “你大爷的!” 他啐了一口,终于知道小七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谢易招了!他是未来人,后世之人!知晓天文地理! 慢慢扬起头颅,闭上了眼睛,嘴巴深吸着空气...没活头了吗? 几息之间,赵金忠从拾了情绪,讲日记揣进怀中,冷眼看着他! “你说自己是未来人?那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和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字一样,谢易!” 现在赵金忠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自己必须把他牢牢的掌握在手中,一切真伪只能禀告圣上! 上面让找的超乎常理的事和人,这样结合起谢易来,他的脸又有些控制不住,抽搐起来! “那好!这位谢公子还请天亮后,随本官回城里去,带我禀明圣上由陛下决定!” 谢易从鼻尖中发出哼笑,摇了摇头:“如今我是鱼肉,你为刀俎,只能听你的!怪只怪我手贱!写了这个东西!” “好!还请谢公子先回祠堂去!” 说着就侧身让出路来。 待两人来到祠堂后,赵金忠招呼十个人来看护谢易! 可家丁们看到后,就纷纷持刀围了上来,拱卫司的军士们也刷刷的拔出刀来! 谢易不想和他们发生冲突,这时候他已经摸清了他们的人数三十多人,有几个躺在地上,受了不轻的伤,在哀嚎着,还有几个已经盖上了白布! 高手,全部是高手!没胜算的... “各自救治弟兄们,我无事的!明日我会和这位大人进城,找杨刘两家算账!” 可看着家丁们脸上依旧是狠厉,不愿退去!他心中暖意腾腾,可为了他们的性命还是怒气训斥着。 “好了!各自退去将或者的兄弟,全部送到云伯那里!明日一早去找许叔告诉他今日的过程!” “可是...” “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是!” 家丁们行了一起便全部退去了! 看着只剩十余人还能站着,他有些心痛满是怨恨的看着赵金忠。 “今日,你若是早些出手?我岂能死这么多兄弟?” 赵金忠走进前来看着谢易,久久才说道:“你的兄弟是兄弟!我的兄弟就不是兄弟了?” 谢易噎住了,也没有再说话! 而他招呼两个人来,领着他们寻了个僻静的地方! “你们二人现在就骑着快马回皇城,拿着我的令牌亲自面见毛大人,就说任务已经完成,寻得重要证据,但为了隐秘!千户赵金忠亲自押送带往皇城!还请大人接应!” 两人相望一眼,沉声回应:“是!必不辱命!” “去吧,路上不要停!” 两人退去,赵金忠又回到了祠堂,看着谢易有些悻悻的说。 “你最好没有说谎!不然你知道后果!” 谢易的心情也非常不好,因为自己手贱,还让人抓到了,眼见着他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也没有好气,可想到等下自己还要请他办事儿...还是压住了情绪。 “我知道什么后果!” 第58章 这事儿不归我们管! “老实点,别动!” 外面传来了自家人的声音,谢易肯定这话绝不是对自己人说的。 定然是山匪和杨刘两家的人,而谢易刚想凑前去看一看,便被赵金忠的人给拦住了! 他回身看过赵金忠,眼底有些怒气。 “我不知你到底隶属哪一军!但既然你先自称北伐驻军,那么剿灭山匪就是你的第一要务,今天我姑且不论,但是我要去看看受伤的兄弟和那些杂碎!” “跟着他就行了!” 十个军士听到自家千户下了命令,自然没有拦着谢易,跟着他往中堂走去! 只见那之前和谢易对话的贼眉鼠眼的人,正被捆着跪在地上!而马四则是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少爷!” 眼看着自家少爷来了,家丁们纷纷行礼! 他指着那贼眉鼠眼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回少爷!此人王瘤子,杨俞仁的人!” 谢易蹲下身来,紧盯着他! “等下你写个招供词,我还能放你一命!刘言译的人呢?你给我指出来!” 王瘤子则是鼻间中发出冷哼,斜过脸没有看他。 “还挺忠心!希望过一会你能这么硬气!” 说着招呼来一个家丁:“你去拿个棍子来!” “是!” 走时看着王瘤子的眼中充满了恶意! “你要做什么?” 王瘤子看着那家丁走时的眼神,已然是慌了! 谢易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而赵金忠则是在祠堂上冷观着谢易,想看看他要玩什么花样! 不一会棍子就被拿了上来! 把玩着手上的棍子,谢易朝王瘤子淡淡的笑了笑! “呼!” 一棍子就敲到了他的右臂上!若是这种疼痛王瘤子还能受得了! 阵阵闷声从他的鼻子中传了出来,但是并没有松口! 谢易见状没有意外,又是一棍子敲到了右臂上! “咔!” 棍子应声断裂! “啊!啊!谢易!你个王八蛋!” 看着断裂成两节的棍子,谢易脑海中突然出了一个画面,双节棍? 随手丢到一旁后,“啪啪!” 甩了王瘤子两个耳光,感受着手心手背上传来阵阵的麻意,淡淡的说道。 “这感觉手上也挺疼的!” 目光移到王瘤子脸上,好似再看他的脸! “好暗哪!有些看不清!吕叔,你帮我...” 想起来吕叔挨了一刀,自己还没有去看他。 “去把火把拿来!” 几个呼吸间,“少爷,火把!” 谢易接过火把直愣愣朝着王瘤子就照了过去,眼见着火把就要烧到自己,他顾不得双臂的疼痛,急忙的往后挪动! “谢易!谢易!你要做什么?” 可谢易的声音却是很平静:“别怕!我从来不玩火!我就是要看看你的脸红了没!” 火把停在王瘤子脸面前,他已经能感受到灼烧感,眼底全是恐惧! “这不是红了吗?我还以为你的脸不会红的!” 火把移开交给了一个家丁后,再次开口的谢易却让人觉得有些狠厉! “拿刀来!” 可不知怎地,王瘤子突然想起来前几天,他谢易生生的砍下一匹马头! “你做什么?你做什么?谢易!谢易!私设刑堂是违反朝廷发令的!” “呦!还知道朝廷发令啊!” 他笑出了声来,回头看向赵金忠,“赵千户!杨刘两家私下勾结山匪,这算是罪吧?” “不错!” 赵金忠很是好奇的看着他。 “你听到了吗?人家是千户,有官家人在,我替他问话帮他跑腿,他要感谢我!” “你说是不是啊!” “官..官家?” 王瘤子蒙了!他不知道谢易是从哪里找来的帮手,不一会就把他们五个人砍了个稀碎,可没想到他竟然找了官家! 瞬间他的面容竟然有了喜色,高喊着:“不知道是哪位千户!我家老爷和彰德府千总,有交情的,这事儿前些日子已经打过招呼了!” 可话说完,见周围没有人回应他,心中又是害怕起来。 他不停的点头,拍着王瘤子的脸:“真好啊!官府里有人是吧?” “刀呢?” 一个家丁把刀递了过来,“少爷,刀!” 他接过刀后,在王瘤子的胳膊上,轻轻划了一下,只是破了一层皮,渗出的血不是很多。 哗,桦哗,一刀接一刀,谢易下的每一刀都是很轻,轻到可以让让王瘤子,完完全全感受刀刃的凉意,感受到利刃切开肌肤的刺痛感! 慢慢随着伤口的增加,渗出鲜血流满了刀刃。 斜着眼看着谢易的王瘤子,不停的在咽着吐沫,小心的喘着气!眼底的恐惧一点一点的增加着! 逐渐的就划到了肩膀上!谢易看着他颤栗的模样,嘿嘿的笑了起来! 压着声音向王瘤子说着:“呦!快该脖子了! 你说我这一刀要是划狠了,这血会不会呲出来!啊?哈哈哈!” “不!不!别划了,我说我说!我招供!我招供!” “拿纸笔来!把他的话全部写下来!写完后就这他的血,给他画押!让他把刘家带头的指出来!” 说着又给了王瘤子一巴掌! 走到祠堂上,谢易看着他说道:“你们北伐驻军只顾得剿匪了吗?” 赵金忠没有回避谢易的眼神,淡淡回道:“这事儿不归我们管!” 第59章 若是锦衣卫早点出现 “不归你们管?” 谢易很气愤,刚想指着赵金忠的鼻子骂他,可还是忍住了! “你们不是皇上亲军吗?这种害群之马你们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赵金忠依旧面色不变,语气平淡:“我等先是北伐驻军,再是拱卫司!北伐驻军在河南驻守的目的,是剿匪山贼马匪。贪官污吏,自然有御史等人来管!” 那实际上赵金忠等人的命令真就如此吗? 其实不然,他们先行收集情报寻找谢易,第二个任务就是寻找河南各地贪官污吏的罪证,由朝廷派人来后,上交证据协助调查! 但这事儿,他认为没有必要和谢易讲明,一是他们的任务本身就是找人,和这个人和任务相关,不能与他讲! 二是和他讲明有何益处?谢易没有官身,除了谴责有何作用?直接将他的嘴堵死,犯不着给自己找事儿! 读书人最是啰里吧嗦!喜欢讲理! 他的话把谢易给惹毛了! 不管赵金忠的身份,指着他的鼻子就是骂道。 “素尸裹餐!素尸裹餐!尔等拿粮饷不做正事!身居高位眼见民生疾苦,却无动于衷!只管分内之事,其余的随势而为,大明就是...” “噌” 赵金忠直接拔刀架在了谢易的脖子上,眼中满是狠厉和警告! “谢公子,还请慎言!现在你最好少说,少做!” 感受着刀刃的寒意,他只是瞪着赵金忠,眼底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若是他们可以把谢家村的事情直接上报,按照老朱性情必然会下发旨意,控制瘟疫何至于这整整一村的人就活了两个人? “哼哼哼!” 谢意整个上半身在晃动着,鼻子中发出了冷笑的声音,全然不顾赵金忠的刀还挂在脖子上。 “你笑什么?” 赵金忠十分不解,眼底有些疑惑! “我笑我知道,罢了...我不为难你。” 谢易没有继续说话下去,从刚在民房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为何那个叫宋七的年轻人,想要杀自己,因为这小七知道不该知道事情,若是杀了自己这事儿便没有机会被掀开,他就能活命! 经过小七进来后的一顿操作,赵金忠也看了日记,可只是稍微愣了楞神,便让小七管住嘴,随后让人看着自己! 就在自己准备言明大明日后要如何,他只是警告,对就是警告自己,若是他赵金忠想杀自己,已然是尸首分离了! 所以,你不伤我命,我也不害你命! 不过他的确是明白了一些原因,为何老朱会设立锦衣卫了,赐予巡查缉捕审问之权,洪武十五年的锦衣卫他们可不会说! “这事儿不归我们管!” 想到这里他的眼底有些深邃,若是锦衣卫提前十三年出现的话..... “刷!咔!” 长刀入鞘,赵金忠向着谢易拱了拱手:“多谢了!” 没了寒刀架脖子,他正起头来向赵金忠发起了一个请求。 “赵千户,既然杨刘两家的罪证确凿,可是否要将其抓获?” 赵金忠看着谢易眼底散发的戾气,觉得很正常,人要杀你,你还要给他活头儿吗?可还是给到了谢易准确信儿。 “人自然是要抓的,可不是现在!” “何时?” 赵金忠的回答在自己意料之内。 从讲出这事儿不归他管的时候,已经大概猜了出来,彰德府中的肮脏事儿,他必然知道,就算不多也有一定了解,可他就是不动手。 谢易现在只想知道赵金忠什么时候动手! 看着他眼中的急切,赵金忠想了想没有继续搪塞他。 “新任的知府近两日就会到,待他到任后,我会召集全部人手将犯事儿之人全部拿住!” 停住话语,再次想了想还是继续给谢易说明。 “刚刚那人讲的话你也听到了,彰德府千总和杨俞仁有勾结,少说城里军士也有五十人,这不算杨刘两家的人。你不是蠢人,应当知道既然要出手,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谢易点了点头,看着赵金忠再次问道。 “那最近两日,你等就在我祠堂驻守吧!待新任知府到任后,我随你们一起去抓人!” 赵金忠低着头眼中在思考着:“谢公子,这等事儿交给下面的人做便好,你且等着过两日和我一同去京师吧!” “好,我不跑,你的人都跟着,我只在村子里活动!现在我要去看看我的人!” “请便!” “多谢!” 他们又回到了灵堂前,却听到两帮人吵了起来!急头白脸已然是亮了刀,双方对弈着! 眼见着这场景,两人赶忙上前,边跑边喊着:“住手住手!你等在做什么?” 来到阵前各自问道原因。 家丁们见到自家少爷来了,个个都是委屈的紧,其中不乏有的已经哭了起来! “少爷,这群官老爷要把人头全拿走啊!这都是兄弟们拼死换来的!不能给啊!” 看着那哭喊的家丁,谢易眼中也有些湿润,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们。 “我知道,这些都是兄弟们的,谁也拿不走!” 转身看向赵金忠,却见他脸色通红讪讪道:“这个...天色太过昏暗,我的人一时间看错了!” 谢易没有给他好脸,眉间压着怒气:“赵千户,家大业大难道还有和我们抢赏银吗?” 理亏在前,赵金忠说话之间不怎么硬气。 “谢公子,见笑了,北边战事吃紧,我等兄弟虽然挂靠在北伐军中,但是饷银却是两个月没发了!来此之前我和兄弟们说好了,拿下的赏金归他们所有!这期间有二十人是我等兄弟砍杀的,还请行个方便!” “既然是这样,赵千户更要把尸体交给我们了,我会禀告官府,这全部是我谢家家丁所为,发下的赏银我再交给你!” 就坡下驴赵金忠没驳谢易的面子,嘴上满是答应着。 说着就招呼一个人过来,让他取了二百两银子:“赵千户,这二百两银子就直接抵扣这些山匪了,想来应该是够了!” 见谢易直接拿了银子来,赵金忠自然不再说什么了,一口气杀了这么山匪若是上报,拿银子也是很麻烦的,这样很省事儿。 继续招呼着家丁们和拱卫司的人一同打扫战场,自己则是去看望吕石了。 到了云伯这里,他看着谢易身边跟着的人,没有一个眼熟的,悄悄的就去摸旁边的刀。 可这没有逃掉赵金忠的眼神:“这位道长,我们并无恶意!” 谢易见两人眼色皆是不对,便开口对着谢云解释。 “云伯,不碍事,过两日我要和这位千户去城中,只认杨刘二人!” 见谢易说着没事儿,谢云也不在纠结,自顾的照顾伤员。 “吕叔怎么样了?” “伤了骨头要静养,这些人都不能动,明日开了城门你让人多买些药材和肉食来!” “好!” 一夜无话,谢易也没有再写日记... 第60章 谢易受伤了! 第二日! 谢家的家丁们,早早的就在城门口等着了。 城门一开,便各自散去! 有的去了谢府找许胜,再则就是去了县衙让官府派人来验尸体,拿赏金!最后一拨人则是购买药材和吃食。 而县城的各个角落却是在疯传着... “听说了吗?昨夜马四和黄老八两伙人夜袭谢家村啊!” “是吗?那两伙人不得有五六十人吗?这么多人那谢家公子还能活下来?” “诶呦!你可别说了,不仅活下来了,还将那伙人杀了干干净净,听说尸体有七八十人呢!” “这么多?那可是给咱们彰德府除了两大祸害啊!” ... “砰!砰!砰!” 杨府内噼里啪啦的响着,那杨俞仁不停的在扔着东西,嘴上出着大气,胡子都已经吹了起来。 下面的管家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就是低头弯着腰听着自家老爷发火! “混蛋!混蛋!昨夜去的人呢?怎么一个还没有回来?你个没用的东西,怎么不派人去找?” “找?找你妹的找,这时候能去找吗?” 管家不停的在心中吐槽着自己老爷,脸上却满是急色。 “可不能找啊,老爷!这要是找了,和那群山匪扯上了关系,这不是给谢易那小子送把柄吗?” 可管家的话,没有止住杨俞仁的怒意,还是在不停拍着桌子骂着。 “你这没用的东西!找的什么人,你算算!你算算!这去了多少人?八十多人,八十多人二打一,还没杀了谢易吗?那王瘤子也是废物!” 管家见自家老爷的气还没消,继续说着。 “老爷,此去八十多人,不可能全部被杀,这消息是他们传来的,我们亦不知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还是要先向官府中的人打探一下。” 杨俞仁冷哼一声,许是摔东西摔累了,转身坐到了椅子上,拿起茶水就要喝。 管家见状,正准备招呼下人们把地上的东西给清扫干净,却有人来报! “老爷!刘老板来了!” 杨俞仁放下手中茶水,想着下人就说:“带他去我书房!” “是。” 可还没等下人下去,只见那刘言译直接大步的闯了进来。 “你的人,有没有回来的?” 可见得满地的狼藉,和杨俞仁那气急的模样,脸色再次一变很是骇然! “难道也没有回来的?他谢临安难道还养了一支军队不成?” “没有!没有!连个报信的都没有!亏他马四和那黄老八还信誓旦旦的说,万无一失狗屁!都是废物!” 说着又猛拍着桌子,啪啪作响! 刘言译自顾来到杨俞仁身旁,找了椅子就坐了下去!低眉看着周围的下人。杨俞仁了然挥手,让他们全部退了去。 看人都退了去,压着声音就说:“你的人可信的过?” 他怒目而视看着刘言译就要发飙:“你什么意思,以为我的人是废物不成?难道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被呛的刘言译,自然没有没好,冷哼一声。 “你的人,你比我清楚!如今你我人手损失大半,待官府的人回来后再行打听!现在只能干等着,待消息传来,再做打算!” “只好如此了!” ... 而另一边的谢家家丁,则是领着官府的人到了谢家村! “这位官爷,这边请!” 说着就把他领到了祠堂外的广场上,哪里躺着一排排的尸体,足足有七十多具。 衙役们人人脸上都是骇然,惊恐的看着那个家丁。心中不停的在俳腹着:“谢家的人都这么能杀的吗?以后还是要离远些,别哪天发了神经!” 户部和兵部的两个官员,则是相望一眼咽了口吐沫,开始逐一排查,核对带来的画像之人。 待得逐一排查后,发现有二十几人装束和大部分的人不一样,眼中皆是惊惧! 两人很是默契的来到一旁,其中一人讲道:“怎么办?” 户部官员也是为难的摇着头:“这二十人不能算山匪,户部绝不会出这笔银子!” “可..这二十人怎么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算做流民新入的山匪,但是官府通缉榜上没有,不给赏银!” “那行,就这样!” “嗯!” 随后二人再次来到人群中,向着谢家家丁说着:“怎么没见你家少爷?” 可这话刚一出,那家丁就开始痛哭起来,眼泪和鼻涕直接留了一地! “这群狗日的山匪,趁我们不被,直接就杀了进来,我等虽然英勇,可还是让一个贼人摸着黑,伤了少爷!这会儿还在屋里躺着呢!呜呜呜呜!!!!” “节哀啊!” 那户部官员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顿时让把家丁给惹毛了,可又顾忌对方是当官的,只能说道。 “你这官爷,怎么能如此说话!我家少爷是伤了,但不是死了!我家少爷定然能度过这一关,展翅鹏飞!” 一旁的其中某个衙役,伸直了耳朵把这句话牢牢的记到了心里,默默的清算着尸体。 “额...” 那官员意识到已经说错了话,只是讪讪的干笑了着。 家丁也不敢把他怎么着,只是脸上怒意不减! 而兵部的官员则是打着圆场:“既然谢公子有伤在身,而谢老板素有仁商知名,今日既然来了,上个香再看一下谢公子!” “是啊是啊!” 那户部官员也只好红着脸,打着哈哈附和着! 家丁漏出为难之色,半晌才道:“那好吧,给我家老爷上完香,看少爷的时候一定要小点声!云道长说了要静养!” “好嘞!好嘞!我等一定注意!” 而刚刚那有心的衙役也凑了过来,“我等今日既然也了,定然要给谢老板上个香!” 家丁暗自撇了他一眼:“那就一起来吧!” 一行人等来到了祠堂,只见着五六个人,个个都绑着绷带,拄着棍子走路一瘸一拐,心中感叹昨晚的战况激烈。 上完香后,两个官员就跟着家丁来到一间民房中。 他二人只见谢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胸口缠着大量的绷带,不过白色绷带上面血迹一眼可见,渗红了一片! 而他的身旁,还躺着一个人,只见那人同谢易一样,胸口渗血面色更加苍白。 第61章 这世道啊... 两人看了看谢易昏迷的模样,没说什么话。 倒是兵部的官员有些好奇,出了屋子后问这家丁。 “里面躺着的另外一个是谁?” “啊,回老爷是我家吕爷,吕石,人送外号吕三刀!” 那人皱着眉头,露出了一个了然的模样。 “原来是他啊难怪,那马四和黄老八都是他杀的?” “回官老爷,正是我家吕爷,只是让那两人钻了空子,受了伤!” “嗯,此人勇猛!” 赞叹一句后,两人带着人便说要走了,家丁将他们送至村口。 期间的路上那有心的衙役,还在打探着口风。 “老爷,小的早就听说了那谢家家丁勇猛,其中那吕三刀更厉害,但是今天才明白,传闻不如一见呐!那被杀了的人足足有七十多人!他们才死伤了三十多!” 兵部官员摇着头,感叹着。 “他再厉害也是人,刚刚我和李大人去看那谢易,谢易身边就躺着你说的那个吕三刀,胸口的那道伤口深哪!比谢易的还严重!” 衙役眉头一挑,暗自喜色继续问着。 “大人,那谢易也受伤了?” “不错!看模样伤的也不轻,胸口伤也中了一刀。” “哎!这世道啊...” 那家丁把他们送出了谢家村了,待得站在原地看他们的身影也是越走越远,便转头往之前的民房跑去。 “少爷!他们走了!” “好!扶我起来,这绑的太紧使不上劲儿!” “好嘞!” 谢云也从一旁的小屋子走了出来,眼见着上身包成了粽子的谢易,沉着眉眼中散出些好奇来。 “你这诱饵,他们当真能上当?” 谢易在家丁的帮助下,拆着布条他觉得绑的太紧了,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时候大口的呼着。 “经过这一场,我若是他们必然今晚再来一次偷袭,而且会孤注一掷,因为目的已经暴露了,从昨天开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说着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吕石,满是担忧。 “这次也是没办法,如果只是我重伤,他们想必不会轻易出手,但是今日我把吕叔重伤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加上我让剩余的兄弟们,也打上了绷带就是为了让杨刘二人相信,咱们这边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 谢云心中还是不放心:“如今你身边只剩下十几人,若是他们倾巢而出你如何抵挡?” “咱们得人肯定是不够的,这不是还有官爷吗?” 说话间赵金忠就走了进来,看向谢易的脸上多是无奈:“人言尝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么着急吗?若是今夜他们来的人数更多呢?” 谢易眼底满是轻松,轻微的笑着。 “这不是有赵千户吗!有千户大人在,安全我自然不担心!” 说着眼神中寒光四射,脸上还有些抽搐。 “我不是君子,他范雎被人陷害,没能力报仇,为了自己的面子才说这话,如今我有赵大人作为倚靠,为何要等?难道你兄弟死了,你要等上十年?” 自己被人当成了刀使,没人会开心,谢云见赵金忠面色冷青,便打着圆场。 “赵大人还望海涵!易儿只是报仇心切,再者说如今杨刘两家勾结山匪证据确凿,日后定要抄家擒拿,如今可以借着易儿的计谋,先剪除他的羽翼,为来日清扫障碍!何乐不为啊!” “云道长言之有理,但谢公子!在下还是要提醒你,往后切勿公器私用!” 言语间有些冷意! “这人虽然有些瑕疵,但言语中公私还算分明,这话我受着了!” 谢易心中暗暗想着。 言语中有了一些恭敬:“赵大人的话,在下谨记!” “不过还请赵大人,抓紧集结人手!” 赵金忠不喜欢谢易,因为从昨天到今天他没有从谢易的身上感觉到太多的恭敬。 怎么说我也是个千户,正五品好吧?他只以为是谢易自持身份,才如此!心中想着他身份还没确定,就如此嚣张? 若是他身份确定了,难道还想为所欲为? 其实恭敬的这个事儿,谢易是有的,他可能喜欢嘴嗨,但是嘴嗨和命比起来,还是命重要! 但谁让赵金忠昨夜不早些动手?害的谢易白白死了那么多兄弟? 有时候说的简单,你兄弟的命是命,我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了?这种事儿放谁身上都很双标!我的兄弟就是不能死! 不过这件事赵金忠没想明白,只是悻悻然的回着谢易话。 “这个不牢谢公子操心,本官心中自然有数!” ... 县城杨府内,管家来报。 “老爷,下面的人来报说去谢家村的人已经回来了。” “你谴下去的人,消息打探着了?” 杨俞仁听到官府的人回来了,就有些着急。 “人太多,不太好问,不过大概午间就能把消息带回来!” “好!” 没过一会探风的人就来禀告了,只是见着刘言译还在堂上,一时间有些愣住! 杨俞仁感觉有些尴尬,刘言译则是冷着脸没有说话! “你说,刘老板不是外人!” “是老爷!小的听那衙役说,谢易受了伤,不过吕三刀受的伤好像比他更重!他去谢家村只看到十几个人,有一半人身上全带着伤,拄着拐!” 两人喜出望外,杨俞仁高兴的猛拍着桌子,言语中的高兴尽显其表! “当真确定吗?” “那衙役是听兵部的老爷说的!户部和兵部的老爷两人结伴去看了谢易!躺在一旁的就是吕石!” 杨俞仁还想说什么,刘言译却是打住了他:“此事还需要确认,这样你去找户部,我去找兵部吃饭!快去快回!” 说话间刘言译没给他打招呼就出了中堂! “啪!” 又是一声巨响!“正是晌午,吃饭的好时候,你等等我!” ... 府衙二堂,户部正给方伯迁汇报着工作。 “大人,谢家村能正常动的,还剩七八人!谢易也受了伤!”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可刚回到户房,就有人来禀告说:“大人,杨老板请你吃饭!和您一块回来的郑大人,早早的跟着刘老板去了!” 李响一听就是喜上眉梢,暗暗高兴:“送钱的来了!” 可反观兵部的郑大人,已经和刘言译喝起来了。 “郑大人,在下敬你一杯!近日来多有山匪元兵来烦!真是辛苦郑大人了!” “嗨!哪里哪里!为民分忧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看着郑怀民已经有些喝高了,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刘言译从袖中拿出来五十两银子,放到桌面上! “不知道今日郑大人,去那谢家村可有看到,一个身材约八尺,左眉毛上有疤的男人?” 眼见着银票在桌面上,他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拿到手中就举到空中,借着窗外的光,仔细的欣赏着,嘴上回答他。 “看到了,看到了,和谢易躺在一张床上!” 刘言译闻言一喜:“多谢大人,说着又掏出五十两银票来!” 郑怀民再次将银票举起打量了起来,眯缝着小眼脸上乐呵呵,口中还念念有词的说着。 “这世道啊...还是银子最重要!” 第62章 两个家庭 未时 县城内杨府... 两人均是一身的酒气,皆是端着茶水醒酒。 “你打探的如何?” “那李大人确定,躺在床上的就是谢易,前些日子谢易来报官的时候,他见过!” 刘言译点着头,感觉还是有些不放心。 “还有吗?” “那谢家家丁们,有些个身穿夜行衣,昨日夜色的确很暗,谢临安给自家人,吃食从不吝啬,若是他还隐藏有别的杀招,昨夜的打斗确实不好说!” “不过,听他讲山匪的尸体只有七十多具,和我们派去的人对不上,我没敢多问,想来他们是被抓了!不过这样....” 这次他没有拍桌子,紧锁着眉头在沉思着,刘言译没有打扰他,而是等着他这说话,他很久没见过杨俞仁动脑子了! 不到片刻,杨俞仁继续开口。 “我问了那李大人,谢家在册的家丁,如今的确只剩下十几人,这次他们死了三十五个,一挡二我承认谢家家丁确实厉害!” “不过,想来是他谢易是没有其他人手了!” “你呢?那吕三刀是不是真的躺在谢易身边?” “我已经问了过,身材疤痕样貌不差,确定是吕三刀。” 啪! “好!如今他吕三刀生死难料,谢易也是重伤!只差最后一哆嗦!就能将谢家从彰德府给除去!你还有多少人?” 刘言译眉头一皱:“十八人!” “好,我还有二十人,这将近四十个人,我就不信拿不下他那区区十几个伤兵!” 看着他一脸的决然,刘言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如,我们再找些人!” 杨俞仁摆了摆手:“没人了,如今北伐驻军剿匪剿的厉害,马黄二人是舍了寨子逃出来,要不然岂能去碰吕三刀?” 刘言译叹了一口气,也是愁色,若是昨日的人能再多些就好了。 “倒也是,既然如此就听你的!” “回去准备人吧!今晚就动手,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好!” ... 而府衙内方伯迁看着自己的儿子,则是有些头疼。 自那日儿子回来后,竟然奇迹的将身边的丫鬟给收了房,这可把他老婆给乐坏了。 得到消息的方夫人第二日,就遣人叫来了那丫鬟,好吃好喝的给供着,让她一定要注意身体,若是有什么呕吐的情况,要及时禀告。 而方思成则是告诉自己,要娶那丫鬟为侧室。 方伯迁则是认为儿子大了,虽然还没有正式成家,但也是有着自己的思量,况且一个侧室罢了,将来就算有了孩子,也不算嫡出。 不禁有些羡慕自己的儿子,老子这么多年还没收过二房,你倒好!先娶个二房来! 可问题是现下面前的儿子,要嚷嚷要去看谢易! “你如今去看谢易作甚?你又不是大夫,和他只有几面之缘,如今他那里风雨飘摇,趟这浑水做什么?” 听着父亲的话,方思成满是气愤:“父亲你...” 可话到嘴边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正所谓:父不言子德,子不言父过。 “父亲,谢易此人虽不妹妹良配,可他心中自有丘壑,儿子学识浅薄,可自认谢易若是来日为官,必然会守护一方!” “如今他深陷囹圄,为了将来的百姓!思成必要献出一份力气来!” “啪!” “混账!这为官之道,岂是你一届白身能明白的!将来事将来知!你与他才见几次!竟和你那妹妹一般!着魔了!着魔了!” “来人,来人哪!将方思成给我禁足府中!今日你若是敢出这个门,你就没我这个爹!” 被招呼来的下人们,在一旁有些为难:“还请公子随我等走吧!” 看着自己父亲的一脸决然,方思成愣在了原地,咬着牙低眉思量着! 这时方夫人满是惊慌的跑了进来,眼中还有些婆娑,一个没站稳差点被门槛绊倒, “儿啊!娘求你了!娘求你了!二郎已经没了,娘可再也受不住打击了!” 眼见着自己母亲已然哭了起来,方思成眼角竟是也有泪水在打着转,赶忙跨出一步扶住自己的母亲。 “母亲,儿...儿不去了!” “好好好!”方夫人止住泪水,继续说着。 “走走走,你随娘去看看,娘让人扯了几尺布,你看看这花色也是如何,给那丫头做身衣裳!再找几个媒人,算算日子,就给你把婚期定下来!” “儿,听母亲的!” 方思成掺扶着他母亲走了出去,看着很温馨。 不时,衙役来报:“大人,县衙那边闹起来了!” 方伯迁皱着眉头问着:“怎么回事儿?他一个知县是吃白饭的吗?” 虽是这样说这,但还是起身让人备轿! 不到一会儿,便乘坐着轿子来到了县衙前的街上,只是如今县衙前人山人海,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小厮高喊着:“让开,让开!知府大人到!” 众人这才纷纷逼退,给让出一条道来! 方伯迁出了轿子走进前来,这才看看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一个老妇人抱在怀里,妇人面无血色也不说话! 只有旁边几个年轻人,好似在和县衙的衙役们争论。 见知府大人来了,年轻人和衙役们纷纷行李,老妇人并没有动身,这世上的事儿和她其实没关系了。 “妹子?妹子?” 老妇人没有动,可她身旁的另外一个老男人却是在知会着她。 “妹子,知府大人来,必然能给准信儿!” 老妇人虽是抬起了头,但眼中却是没有什么光亮,抱着自己儿子的头,木然的给方伯迁跪了下去,没有说话! 看着这妇人,方伯迁心中点起些涟漪来,一阵怒气由内而出:“何景然呢?” 这时一个肥肥胖胖的中年男子才有些气喘的跑了过来:“大人!大人!下官在呢!” “怎么回事儿?” 这县官却是害怕的朝那妇人怀中的人头看去,有些避讳还更加的往方伯迁身后靠了靠。 “大人,那妇人的孩子,今早间被人发现死在村口的不远处,仵作说,脖间有两处伤口,似有打斗追杀痕迹,但既然能两刀把他的头砍下来,必然是高手所为!” 说着又害怕的看了看周围:“他是谢家村附近的村子,昨日...想来是被那山匪顺手给砍了!” “下官觉得可以结案了,但他们还在县衙门口闹!” 县官的话,让附近的人给听到了,纷纷念叨起来。 “这谢家村隔壁的村子多少,也受过恩惠吧,谁知道当时封村的时候,几个村子出的力气都大呢!” “就是啊!这不是活该吗?” “谁说不是呢?” “肃静!” 方伯迁脸色不好看,当时封村的命令,是他亲自下的。 “这位老姐姐,你看还是想给孩子葬了吧?毕竟入土为安!本官这里会亲自调查,查出结果后,会给你个交代的!” 几个年轻人和那个老人,听到周围的漫漫职责已然是羞的抬不起头来,劝慰着她。 “李妹子,不行咱们就先回去吧,把孩儿给葬了!知府大人已经说了,会调查的!” 跪在地上还未起身的妇人,又是磕了几个头也没说话,站起身来将自己儿子的头往车上一放。 刚还在围观的人吓的全都往后退。 这妇人则是拉着自己儿子的身体和头离去了,看着很凄凉! 第63章 报仇! “把事情全部给我说清楚。” 方伯迁待百姓散去开始问道知县整个案情的始末。 一转眼时间又来到了夜晚。 今晚的月亮高挂明亮,已经没有什么乌云能够再次遮挡,银辉倾泄在大地上,但依旧有被黑暗遮挡的地方没有照亮。 刘言译和杨俞仁亲自带着人来到谢家村外。 可前者借着月光可以很清晰,看清杨俞仁脸上上的瘊子,一阵烦闷的心情由内而生! 他抬起头来,望着空中有些顾虑。 “今晚的月亮太亮了,不适合袭杀,恐出意外!” “说什么丧气话!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尸体只有七十具,他们定然被藏了起来,若是让他们说出什么话来,如何是好?现在谢易和吕三刀都躺着床上,我得到消息今日傍晚时,许算盘也回到了谢家村!今晚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看着杨俞仁一脸的亢奋,他不想打击可今晚月亮实在... “如今我等人数优势极大!许胜今日带来的人只是谢府中剩下的人手,你还在担心什么?” 刘言译猛的咬了咬牙,只道了句:“干!” “好!上!全都给我上!找到吕三刀先给我砍死,谢易给我活捉!” 杨俞仁招呼着人手嘎嘎的笑着,刘言译则是偷偷给身旁的人讲着。 “让咱们得人都机灵点,第一时间控制好谢易!” “是!” 谢家村地方不算大,可是一家家找去也费了他们不少功夫。 一刻后,两家的家丁都各自来报。 “老爷,民房中都没有人,恐怕都聚集在祠堂中了。” 两人相视一眼带着人就前往了祠堂。 只见祠堂内灯火通亮,但并没有传来什么声音。 杨俞仁一摆手,家丁们就操着刀围了上去,可第一批人刚刚上去,就听得几声哀嚎。 一个面色惊慌的瘦小家丁便往外跑着,还喊着:“有埋伏!有埋伏!” “咚咚咚!” 四面八方传来了重重的跑步声!一瞬间就围住了杨刘二人,可更令他们害怕的是,银辉色的月光照耀下,他们每个人都手拿了长弓,背着箭袋! “上当了!” 刘言译看清人数后,直接就喊了出来,可那语气中全是惊骇! 而杨俞仁却是在嚎叫着:“围住!围住!快围住我!” 啪啪啪!从祠堂内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我道是什么在叫啊!原来今晚闯进村子里两头野猪!” 谢易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身边还站着几个人。 “谢易,你违反国法私自持有弓箭,我要去官府告你!”被围在人堆的杨俞仁,还在对谢易叫嚣着! 不过谢易却不以为意,满不在乎的问着他:“哦?不知道我违反的哪一条法律啊?” “哈哈哈!谢易小儿,朝廷严令禁止私藏刀枪剑戟,而且你的人看样子用的还是军制弓箭,谢易你完了!” “哦?禁令是吧?” 谢易就是歪着脑袋,好笑的看着他。 可他自觉以为唬住了谢易,散开了人墙指着谢易的鼻子说。 “不错,今日若是我等可以安稳离去,你我之事就此揭过!” 他轻点着头就是努着嘴,一脸好奇的问着杨俞仁:“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儿?” “哼!谢易这小子也知道害怕了吗?正好把我的人全部弄回来。” 杨俞仁暗暗想着,面上自是张狂高声道:“你且把昨日抓的人全部给放出来,你我之事就此抵消!” “嘶!你是说昨日来杀我的山匪,还有你的人?你和他们内外勾结残害百姓吗?” 看着他那一脸吃惊的模样,杨俞仁还有些得意的看了看刘言译,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我的人,口风紧的很!” 刘言译一脸阴沉,没有回应他转过头去低声说着:“等下听我命令,直接杀出去!” “不错,昨夜来的人中,有我的也有他的!你乖乖放出来,大家平安无事,若是不放今日我们但凡有一个人跑出去,明日就有官府来抓你!” 他高扬着下巴,看向谢易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可只见谢易转头看着身边的男子,说出了让他们不寒而栗的话。 “赵千户!你听听,他们勾结山匪也就算了!更可恶的是在大明的地盘上,讲着蒙元的规矩!” 说着还可恨的猛跺着脚,一脸的败坏之意:“这算什么?应该算是谋反吧?” 随后回过头来,看着下面二人,一脸的温柔之意笑呵呵的说:“对吧?二位?” “千户?什么时候来的千户?” 这俩人都傻了,没听说过彰德府还有姓赵的千户啊!刘言译反应较快! “这位大人,休要听这小子胡言乱语,大明条令还未下发,他断章取义不能听之信之!” “至于昨日山匪,我亦不知晓休要听这厮胡话!可能是家里的狗东西缺钱花了,学着跟人做了山匪,往后我一定严加看管剩下的人,今日来就是为了拿他们送往官府!” “不知这位大人和彰德府的千总可否相识?我与他有些渊源,来日在下做东我们可以去喝一杯!” “刘言译!你个王八蛋!把自己摘的真干净!” 他见刘言译三言两语,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全扔到自己身上了,就要招呼着家丁们动手先干他! 却被赵金忠给打断了! “你等现在缴械投降,莫要自误” 刘言译没有管杨俞仁的什么样儿,他现在只想回去,回家睡觉!愁色中满是决然:“这位大人,没得商量吗?” 回答他的赵金忠没有什么表情,这是淡淡的说着。 “缴械投降!才是尔等的出路!” “动手!杀出去!” 刘言译突然暴呵,而他身边的家丁们则是作势就要往外冲! “走走走!跟着他们杀出去!” 慢一拍的杨俞仁才刚刚说出话来。 就听到上方传来高喊!“放箭!” “嗖!嗖!嗖!” 随着赵金忠的一声令下,一百多军士们纷纷放箭,霎那间就将杨刘二人包括其家丁们,射成了箭猪,侥幸逃过的人别被擒杀!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回头望向谢易却是脸色有些异样。 “你可是满意了?” 谢易则是报以微笑,拱了拱手对着赵金忠表示谢意。 “这次多谢赵大人了!” 谢过后,则是淡然看着杨刘二人的尸体,喃喃的说着:“所以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吗?” 他不知在想着什么,片刻后回身朝另外一个人说着。 “许叔,除了要发给战死家属们的钱,明日全力收购他们两家产业,拿出其中一成红利来给他们。” 许胜双眸微动,看着谢易的眼神中满是欣慰,还有些湿润,弯腰行礼。 “是!” 赵金忠也是侧着身子观察着谢易,眼底闪过一些异样的神色。 第64章 抓人! 第二日一早。 谢易从灵堂边爬了起来,听着外面声音有些吵闹,拍了拍乏困的脸就走了出去。 唤来家丁后一问才知道,是彰德府的北伐驻军已经全部停在谢家村口外了。 他刚想继续往外走,却被拦了下来,心中有些烦躁重生四五天了,虽然中间发生的事儿很多,但是最近两天是最难受的。 不管到哪里都有人跟着,就是上个茅厕也是,这和软禁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可以在村子里自由活动,但需要有人跟着,还要事先汇报! 对,不告诉这几个人你要去哪,他就像现在这样直接拦住你,也不说话! 困意消散,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很无奈。 “我要先去茅厕,然后找你们千户!” “好!请!” 就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神态,直接就让开道路,然后几人来到谢易身后,等着谢易先往前走。 期间他也曾问过几人的姓名,但是他们皆是不语,谢易自认算一个不爱说话的,可头一次见这种人。 “去哪?” “好,请!” 没了... 好,行,可以理解,你们听赵金忠的话,你们是他兄弟,他这当大哥的爱护你们姓命,不让你们多说一句话,可你们就不怕把自己憋坏吗? 老朱行啊,这身边的人嘴就是严实! 待解决三急后,他揣上两个馒头就让人带着去找赵金忠。 而此时赵金忠已然换上官袍,谢易凑近后仔细的打量着他这身衣裳,明朝以红为正色,五品就可以挂红。 赵金忠又是千户,正五品,最重要的是他是拱卫司,皇帝亲军,锦衣卫前前身,散光是这一身大红飞鱼服,配上绣春刀,若是放到现代帅的一匹! 女人会不会流口水不知道,但是男人肯定是眼中冒光! 龙首鱼身,谢易不停的打着转,还不时的上手摸两下,把赵金忠整了一身鸡皮疙瘩! “够了!你这是作甚?” 虽然赵金忠怒视着自己,但是谢易并没有害怕,他不敢杀自己,所以继续打量着:“以前只是听说,今天看到真的,心中不免好奇!嗯,很帅很英俊!” 听到有人夸自己,赵金忠自然是又挺了挺胸膛,摆出了更威武的架势!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嗯,这行头还是要身材好,才更能凸显出来!” 谢易又看向旁人,有几个身材比较瘦小,身着青绿锦绣服,差别有些大。 人靠衣装马靠鞍啊!可想到这,他皱起了眉头。 “不过...” 可话刚说出来,赵金忠直接举手给打断了! “禁声!你们退下!” “是!” 看着他的神态,谢易明白,自己不能随便说话呗!待人走完后,才继续问着。 “你今天穿上官袍,还集结了这么多年要干什么?” “今日新任知府知县就要到了,他们到任后我就会抓捕彰德府所有涉事官员!” “可这事儿不是不归你管吗?” 他有些不明白,向着赵金忠继续询问。 “与你说不得,这是朝廷命令,你无须知道,待我抓捕完涉事官员后,就随我上京城!” 谢易低眉暗自思量着,这上京城先不管...随即朝着他笑了起来。 “今日抓人必然要去城中,既然你把人都码齐了,想必筹备已久,应该是很快的,我随你一同去抓人也涨涨见识,抓完咱们就走!” 谢易这话就让赵金忠不懂了,抓个人有什么好看的?不是你怎么比我还着急上京城? 见赵金忠站在那不回自己的话,谢易却是有些着急:“痛快点,一句话!” “好!不过你跟在站在我身后,不能说话!” 言论自由!言论自由啊!谢易只得点着头无声抗议着! 说完后,他便去寻吕石和谢云了。 民屋内,谢云正在给吕石换着药!见着后者已经醒了过来,他悬着的一颗心就放了下来。 “少爷!” 吕石见他进来后,就起身却被云伯一手给按下了。 “吕叔你且坐着,我有些事儿要给你讲!如今咱们被驻军所救,发明的私盐让赵千户看上了要献给陛下,他意思是这两日要带我上京城面交陛下!” “可...我还是跟着少爷一同去吧!” 看着吕石那担忧的模样,他自是感觉很暖心,可自己这一去,谁又能知道最后到底如何呢? 亮出笑容想稳着吕石:“吕叔你这伤不宜远行!我有这些官爷护着,诺!你看人口现在还守着几个呢!这细盐可是关乎大明万万百姓的生计!马虎不得,他们决然不会让我出事儿!” 可吕石依旧放心不下,摇着脑袋继续说。 “不行,就算我不跟着!府中必须要派人照顾你的起居!” 最后僵持不下,谢易只得答应由府中派出两个人跟着去,别问为什么不派丫鬟,问就是不方便! 还在继续交代事情的谢易,却听得外面传来了赵金忠的喊叫声。 “还没好吗?已经要出发了!” “这就来,这就来!” 说着又回望着二人,“两位叔伯,易儿这先走了!” 二人点着头,没有在说话! ... 县城内街巷中。 谢易骑着马跟着赵金忠后面,只是显得有些窘态,毕竟前世没骑过马,出发前还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呦!这不是谢家公子吗?” “就是啊!怎么骑上马了?不是应该坐轿子吗?” “嘘!小声点!没看见前面那个大人穿着红色衣裳吗?听说只有正五品官才能穿红衣裳呢!还有这么多官兵,没准是个将军呢?” “不对啊,可为什么那谢家公子还跟着!” “那谁知道呢!想来他们应该是认识,你看那谢家公子位置仅此于那位大人嘛!还有人牵马呢!” 赵金忠听着人群的窃窃细语,心中有些明白,他谢易今日为何要跟着自己进城!这是向城里的人说明,他有靠山! 若是真的和自己随随便便走了,不免城中会有些猜测,于他家生意不利! 回头看去,只见那谢易憨笑的回应着自己! 叹了口,也没有追究。 队伍向着知府衙门行进着。 第65章 一个父亲的请求! 一路上招摇过市整个县城都已经知道了,谢家的公子和一位北伐驻军千户有关系,然后就在相传着,那日在谢家村被杀的山匪就是北伐驻军干的。 相传彰德府附近的山匪早就杀的差不多了,只是马四和黄老八两个山匪头子太过狡猾,东躲西藏,这次由谢家公子为饵,这才把他们一网打尽! 更有人说那杨刘两家人勾结山匪,为害乡间昨日听说谢家公子没有死,当晚又带了一群人找上门去了,人都被射的不成样子了,今天驻军直接上门抄家了。 不时有酒馆中就传了话语:“将来这彰德府就是谢家一家独大了!” 可这话却被其中一个小厮给默默记了下来... 而在彰德知府二堂内,则有几个人正在端坐着品着茶! 瞿元忠一路上风尘仆仆,早间连脸都没洗就直接来了这知府内。 给方伯迁看了自己告身后,便被他请到了这里喝茶,随行的还有赵金忠和谢易。 可当他看到赵金忠身后的谢易时,有些错愕!半睁着着眼,然后欲言又止地说道:“ 这位是?” “啊,在下彰德府学生谢易。” 他微笑着看着方伯迁,稳重的回着前者问话。 “谢易?不对啊!他怎么和这两个京官在一块?”他双眼微微阖目 ,眉间露出大惑不解的神色。 可长时间的官场浸淫让他神情瞬间就收回了正常,正准备说话,便被赵金忠打断了。 他抿了抿嘴,说话间很从容的解释着。 “ 谢公子曾几天前,与我偶遇下官见他村中竟发生如此事故,便给过他一些助力,可没曾想谢公子竟然拿了细盐报答于我。” 说着还回头看看谢易,表示着赞赏! “这细盐比粗盐要好很多,没有苦涩味道,咸味纯正!哪怕是矿盐,经过谢公子的方法提炼可以正常食用,在下要带他上京,觐见陛下!” 方伯迁则是脸色怔了怔,然后细细的打量起谢易,话语中很是肯定:“谢贤侄,年少有为,如今有了粗盐提炼之法,又身负经世之才将来必是朝中栋梁!” “方知府谬赞了!还是各位大人先谈正事为好!”他作揖回应着方伯迁,面色很是正常,让人感觉就是应该的。 可赵金忠的话就让瞿元忠吃惊,偷偷打量着谢易,回想着出发前老朱对他们的交代,脑中不停的再思量着。 “莫不是这谢易就是陛下要找的?超乎寻常之事儿,可这是人!不是事儿...” 心中泛着嘀咕,当众人都坐下喝上茶后,他又有些为难了。 示意着赵金忠,挑了挑眉看向谢易,意思再说:“老弟啊,这一会商量的都是朝中之事儿,这让一个外人坐这儿,不太方便啊!” 看着瞿元忠不停挑着眉,他自然是懂的不过,经过一夜的思考,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他谢易若是真的将来就是笼中之鸟,此时不在村中而在城中,他还是待在身边由自己亲自看护,省的一个不小心就祸害了兄弟。 若是假的?哼哼!等着砍头吧!私做细盐隐瞒不报!暗地里对陛下不敬,一句一嘴一个老朱!砍不死你! “瞿大人,下官军务繁忙,还请尽快办完了朝廷交代的事儿,在下还要上京复命!” 他双眼微睁,完全不在乎瞿元忠的顾忌。 这让瞿元忠抿了抿嘴,上下打量着谢易,眼中充满了好奇!可面色上却有些难受。 “好啊,我刚来你就完事儿了?我白来了?算了...” 回头头来看向方伯迁却是,长叹一口气,愁眉锁眼的不知如何开口。 见到瞿元忠如此模样,他有些微微努了努嘴有些消沉:“可是如今陛下要整治腐败贪污?” “不错。” 他脸上微微一愣 ,有些黯然:“伯迁,你我相识多年,我...和刘师必会尽言保你性命!” “呵呵!” 方伯迁低着头轻笑了一下,出了一口长气:“元忠不必如此,我早就料到如此,如今伯迁只求你和刘师能保住我的家小,不让人受辱即可!” 瞿元忠微微一愣,微微张嘴愁眉尽显,想要劝解... “元忠无事的,我早就料到有今日这么一遭,彰德府所有的文案卷底,户籍文书等等,我早已准备妥当!你我交割之事应当在七日之内就可完成!” 说着又是自嘲的笑着:“说起来这官,我早已做腻了!” 谢易在一旁暗自观察着两人的神色动作对话语气,甚是狐疑紧锁着眉头。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老朱不可能再派个贪官下来啊!这两人认识啊,刘师是刘伯温吗?他俩还要保方伯迁?怪事怪事!” 想不通啊! 许是谢易目光不停的再两人脸上跳转,引起了方伯迁的注意,他只是淡淡的笑着:“老夫有件事情,想请小友指点!” 他微微点头,开口说着:“方大人请问!” “那刘家村的刘娃子,你可认得?他曾在你出事前一天带人去过你们村子!” “那日却有很多人来村子,不过你说的名字没有什么印象。”他摇着头 ,默然地解释着。 “不过想来,我知道大人想问什么,听兄弟们说过邻村死了个人,脑袋被砍了!想来应该就是马四黄老八他们干的,山匪还有活口,等下我可以留言让兄弟们拷问一番!” 方伯迁脸上有些喜色,微微的笑着:“那就多谢贤侄了!” 不过随即微微皱眉,再次问着。 “不知贤侄口中的兄弟是?我好方便差人去拿消息!” “我家丁啊!他们为了出生入死不离不弃,自然是我兄弟!” 众人皆是观察着谢易的神情,见他面色淡然,眉间还有些诧异,说出的话不似作假! 他又讪讪的笑了起来,心中生起一丝希望:“是老夫心中小气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来思成你是认识了的!” “嗯!不错,方大人何意?” 谢易有些不解的回答着,只是见他低头沉眉的,好似在做着些决定。 “老夫的女儿样貌不错,而在那日灯节时就早已心意于谢贤侄!如今老夫即将...若是谢贤侄不嫌弃,收做个妾室也可,若是谢贤侄看不上...” 说着竟站起身来,向着谢易行了一礼! “老夫已从思成口中得知,谢贤侄似是并未对婉言动心!但就是收做个丫鬟也好过来日受我牵连,进了那牢狱之中!辱了清白!” 第66章 何为好官 骇然! 赵金忠不明白事情缘由,呆呆的看着方伯迁,有些感叹,觉着谢易没什么好的,将来是死是活都说不准! 而瞿元忠则是猛的起身,上前要扶起他,面上很是急切,劝着他:“伯迁何故于此啊!我和刘师必然会想法子将弟妹和你孩子救出来,何故让婉言去当别人家的妾室,丫鬟!” 瞿元忠他知道方伯迁想的是什么,罪不出三族,将自己女儿嫁出去,或是送出去当丫鬟,来日查你老底的时候,女儿自然是不算的。 可方伯迁依旧行着礼,等着谢易的回答,瞿元忠的劝慰对他没有起效果。 看着愣住的谢易,瞿元忠怒目而视,见他不为所动!直接上前就要揪他的领子,可却直接被赵金忠给挡住了,径直的瞪着他! “瞿大人你要做什么?” 方伯迁虽然低着头,可余光还是能看的到两人的动作,心中更是笃定谢易还有其他秘密,不然今日不可能让竟让二人发生争执。 “自家女儿的声誉性命就看今日了!” 心中想着竟然直接跪下了! 扑通! 听着声音瞿元忠回头看去,瞳孔中提方伯迁翻涌着悲楚!言语中也是悲呛! “伯迁!伯迁!何故于此啊!何故于此啊!” 直接快步跑了过去,硬拉着他。 看向谢易的眼中全是愤然,呵斥着他:“谢易,你还不说话?” 看着跪在地上的方伯迁,谢易先是惊愕了下,随后就是默然,淡淡的开口:“方大人,你爱护儿女之心,我...虽未为人父母,不曾有儿女,但亦可理解...只是” 他想起那日闯入的几户人家中,儿女跪地俯趴在床边,那一具具躺在床上,瞪着双眼,眼瞳中全是不甘、愤恨、绝望的眼神。 “只是我想来,谢村村民到死那一刻,若是能有个机会可以跪在方大人面前,怕是死了也会觉得值!” 说完后就静静地看着方伯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哼哼哼!” 笑声从方伯迁的鼻子中散发出来,他没有起身只是跪在地上直起身子,看着谢易。 谢易看着他的脸上的表情,自己竟然有些呆木。 “方大人的表情,这算什么?自嘲?愧疚吗?为什么还有愤恨,你愤恨谁?你有什么资格愤恨?” 他摇着头讪讪的说着:“愤恨?我恨元廷无道,我愤,我愤自己无用!我恨!恨我自己无能!我恨这世道!恨我能做的太少!” “但今日还请谢公子能答应我的请求!老夫来生就是当牛做马也誓死不忘啊!” 说着又向着谢易叩头! 瞿元忠在一旁努力的搀着方伯迁,还继续呵斥着谢易:“你是读书人,可知要查清事情缘由再来问罪?” 他知道伯迁为人,虽然听了个一知半解,但料定其中必有隐情,悲切的劝着方伯迁:“伯迁,事到如今有何隐情你还不说吗?” “谢公子可知郑云?” 方伯迁抬起头来,只是眼眸中没有什么波澜。 他皱着眉头回想着脑中郑云的记忆:“知道!不过没什么了解!” “你父亲和他斗了这么多年,未曾沾染到半点便宜。他手中的药材生意遍布各地,垄断了半个河南!” 谢易低头不语,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看着他的模样,方伯迁继续的说着:“各地都在打仗!可这河南还是归元廷掌管!他们自顾不暇,如何顾得上我们?” “瘟疫一个不慎,将祸害整个彰德!最后将会以彰德为中心散布,到各地!没钱!没人!我又如何治的了这瘟疫?若是让谢家村牵连整个彰德!我才是真正的千古罪人!” “且我曾听得上任知府所讲,那郑云的父亲曾经...曾经让人扩散过瘟疫,只是让上任知府事先知道了消息,证据未取得被他们给毁了!我若是差人治疗,如今四面楚歌之下,那郑云学了他老子,那后果不可设想! ” 他身体打着颤,眼中的泪水顺着就划了下来,对着谢易满是愧疚!“许是他得到消息,你父亲就在村中,便想接着这瘟疫,了结你父亲的性命!” 话已经说完,瞿元忠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沉着眉头看着谢易问道:“谢公子认为什么是好官?什么是赃官?” “为民者,皆是好官!” 谢易不知该怎样回答,只能说出心中所想。 “何为民?” 瞿元忠继续发问。 他挑着眉头狐疑的看着他:“天下百姓皆是民!” “那死一人救万民可对否?” 谢易失笑起来,胸腔同震整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子,都在颤抖着,让他们觉着很是阴冷。 “这个问题没有对错,只有取舍!你们是高尚!但对于我而言!要去死的不能是我的人!” 瞿元忠面色阴冷的看着他,赵金忠看向谢易的脸色则是异样中带着一丝认同,而方伯迁心中也是不认同死一人救万民,但谢易所讲让他更加认为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我方伯迁自认死不足惜!但还请看在婉言对你有意的面上,救她一救啊!哪怕是个丫鬟婢女!谢公子老夫求你!” 说着又不停的叩起头来! 看着不停磕头的方伯迁和努力拉他的瞿元忠,谢易有些不知所措...说到低,这是害了谢家村的主要凶手! 可他不停的哀求,让谢易有些烦躁:“方大人,你先起来吧!若是你真心为民!还是先进行交割,待我想一想!” “老夫谢过了,老夫谢过了!” 最后在瞿元忠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这时一个军士过来禀告:“大人,城内所有犯官和家属均已逮捕,只剩...” 说着就看向了方伯迁,赵金忠点了点头,就示意他退下了。 “你待如何?” 赵金忠看着谢易,发话问着, “出去走走吧!两位大人且先忙公务!” 说着对着二人作辑,和赵金忠走了出去。 一路上谢易没有说话,赵金忠就这么跟在后面,走到了三堂,现在方伯迁的家眷都被看押在这里,尚未入牢! 方思成很着急他身为人子,多年来知道父亲的苦楚,可也做不了什么!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母亲和妹妹,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却是看到了谢易走了进来。 他很是不解甚至觉得有些惊奇,如今他不应该在谢家村养伤吗?怎么会到这里? 可随着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绯色飞鱼服的官员,他觉得万幸自己那日去了谢家村,高声喊着。 “谢易,谢易!我求你!求你!救救我母亲和妹妹,思成跪求了!你的秘密我必然烂于肚中!永不外传!” 第67章 女子烈性 “住嘴!住嘴!快把他的嘴堵上!” 赵金忠暴喝让周围人均是怔了怔,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家少爷真的有谢易的把柄? 可谢易究竟是这位大人的什么人?让这位千户大人如此慌张? “把他给我带走!单独看押起来!” 随后他来到谢易面前,露出了严峻的神色:“你的事儿,他怎么知道?” 他脸上微微一愣,然后跳起脚来只能拉着赵金忠来到一旁:“不是这事儿,他说的别的事!” 赵金忠狐疑的看着他,低眉继续问着:“什么事儿?今日不说清楚,他没的好!” 谢易面色有些尴尬,在想着如何给赵金忠解释,拉着想突然感觉不对,“我有什么尴尬的,我又不是不行!他喝的酒啊!” 接着就解释道:“那日他来我村中吊唁,我二人辩论起来,他输了很伤心,然后要酒,我给他了,但是我不知道那是虎补酒!他喝了三碗!” “你想什么呢?” 谢易看着他的脸上全是诧异,赶忙打断他都想法,继续说着。 “我真不知道那是补酒,你应该知道,我好了以后就来回跑,身子有点虚,谁知道家里人听得我抱怨一句,腿有些软,误会了竟然把我爹珍藏多年的虎酒,给带来了,那日我说要酒,没说明白....你懂的。” 说完后看着赵金忠的面色,依旧怀疑的看着他,“你不信?走,你跟我走!我们当面对质!” 随后就拉着赵金忠去找方思成,可他这边已经被几人带来一个单独的屋子,给嘴里塞满了东西。 “给他拿出来!兄弟几个先出去!” 他的话,几个军士没有听从,只是看着赵金忠,等着他发话。 摆手示意,几个人退了出去。 “方思成你告诉他,那日是不是你要酒,然后我家的人误会了,上错了酒!” 见着谢易极力的解释着,他反而不说话了,就那么坐着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心中猜测。 “这两人关系这么好吗?我若是说了,谢易会不会倒打一耙?那我母亲和妹妹怎么办?” “你倒是说话啊!” 看着方思成久久不语,谢易着急了,我这可是救你的命啊兄弟,给点力啊! “没有,那日我没有喝酒!谢易这说的什么话?思成怎么听不懂?” 他面色坦然,摇着听说听不懂,把谢易给急坏了。 “老子若不是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怎会如此保你!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啊!” 看着方思成那表情,谢易狠了狠心开了口。 “你若是把我的秘密讲给他听,我保你妹妹无恙!” “当真?” 方思成睁大了眼睛,心中有了希望,转头就向着赵金忠讲道:“大人,他不行!他爹还给他藏了几十年的虎酒!” “嗯?” 他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线了,然后依旧疑惑的问着:“你真不行?” “狗屁!我都说了那日是误会!误会!” 谢易烦哪!这事儿可不能胡说啊!这一生的清白可不能毁到这种事儿上啊! 可方思成却又狐疑起他二人的关系了,莫不是....那个? 摔了摔头,丢掉那肮脏的想法,皱着眉头就问着谢易:“你要如何救我妹妹?” “哎!” 谢易长叹一口气向方思成说着缘由:“你爹也想让我救你妹妹,可当妾室可当丫鬟!” 说着又看向他的神情,只见他方思成脸上有些抽搐,腮帮鼓起应该是在咬着后槽牙,几息时间开口了,还跪了下去。 “只要你能救我妹妹!与你为奴为妾,总要好过进了大牢!” 其实这个问题在北元中,他们父子二人知道若是女子进了牢中没有好下场,就算是出来了,好点情况去教坊司洗衣服,跳舞弹琵琶。 坏的就是流放,这一路上..... 反而在谢易的手上就好多了,他人观谢易不是坏人,至少对自己人很好,而且婉言对谢易还有意,总之比进大牢好多了。 “这事儿,我需见一见你妹妹,你和你爹嚷着让我救你她,我总要见一见!” 其实谢易还存了另外一个心思,不过要先见了才能知晓。 “赵千户,还请你让人把方小姐带到另一间房中,方公子,你且先在这等一会儿。” 说完谢易就随赵金忠走了出去,来带了另一间房中,他则是先开口问着:“我这此行一去,可有性命危险?” 他没想到谢易竟然是问这个,着实有些为难他了,但观他为人还是稍微透露了一些:“你若是真,自有陛下决断,若是假,必死无疑!” “五五开是吧?我是真的,但是怕是将来没有自由对吧?” 谢易有些无奈,反问着他。 赵金忠则是不说话了,他是臣子,只听命令!由不得他揣测圣意。 他不说话,谢易也没继续逼问出了房屋后,在军士引导下,进入了方婉言所在的屋子。 进入后,只见这方婉言端坐在椅子上,见他进来后,直接起身怯怯的行了礼, 而谢易看这她的模样,红润的鹅蛋脸有着羞涩也带着忧愁,许是在为家人担心。 而一双明眸秀眉的眼睛,不时的在偷看着自己,看着真是贤良温淑。 而又身着墨绿帘绣荆锦十样锦,下身是深湖蓝穿纱鹦鹉纹金锦华裙,尽显身材纤细,头发盘着,头戴玉簪点缀很是惹人垂怜。 他在心中腹诽着谢易,难道他这身子真不行?这么漂亮的姑娘,他当日在灯节只有心思就猜谜?狠人哪! 想来是谢易的目光不停的再上下打量着自己,让她觉得有些羞涩,但脸色更多的是苦色, 轻声的说着:“公子,不知找我来有何事?我家兄长不知在何处?” 谢易没有回答她的话,自顾的说着:“你父亲和你哥哥,都让我救你!说不论让你为妾还是婢,只要我能救你,都依我!” 而方婉言则是大惊失色,呼的就跪下了。 “谢公子,婉言可以为奴为婢,只求今日你能救救我家人!” 看着忽然跪下的方婉言,他并未去搀扶,而是蹲下身来,用手挑弄着方婉言的下巴,随后又轻抚着她脸的,冷冷的说着:“此时你若是能伺候好我,我可以考虑一下。” 方婉言被谢易轻薄着,面目上露不悦微微的向后靠着身子,想要逃离谢易的手,可当谢易说出这话的时候,那惹人爱怜的双眼,竟是有些婆娑! 说话间也有哽咽,摆脱了他的手:“谢公子若是能救下我一家,婉言亦是心甘情愿,只是公子不必辱我。” 说着就要脱衣服,这可把谢易吓坏了,赶忙拿住她的手,制止她的行为,并且讪讪的解释:“姑娘不必如此,谢某...谢某只是想看看姑娘是否会为了自己性命...才由此一试试。” 可这话不说不要紧,没想到方婉言直接起身,朝着那柱子就要撞过去。 幸好谢易抓着她的手,一把拉了回来抱在怀里... 第68章 我替他受着! “啊!公子,还请放开我。” 突如其来的浓厚喘息声,全部扑到了她脸上,使得方婉言十分惊慌,把脸撇向了一边,努力回避着谢易的目光,抿紧双唇,怯怯的低下了头,眼神中满是羞涩。 她也是第一次距离男子这么近,谢易呼吸声再次扑到了她的侧脸上,可方婉言却是被他紧紧的抱着,挣脱不开。 怯生生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导致脸上又浮起了淡淡的红晕,甚是惹的人想要爱怜。 可谢易不是故意的,只是先前还拉着她,见自己刚讲完这女子站起身来,就要朝后方柱子撞去,情急之下猛的把她拉回,没想到方婉言的力气太小了。 猛然一拽,自己以为还在半蹲,没想到径直的一把将她抱进了怀中,如此近距离观察一名女子,他还是头一遭! 心砰砰的直跳,不由得喘息声有些厚重起来,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方婉言明亮的眼睛,好清澈。 从她眼中第二次见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些发愣... 不由久久打量起来,可这却让方婉言有些误会了。 “啊,抱歉方姑娘,是在下的不是,在下失利,不是那个...” 反应过来后谢易显得很慌乱,立刻就松开了她,可却是被方婉言的偷笑给打断了。 她用手掩着嘴,余光偷偷打量着谢易,见他没了慌乱又是不好意思的止住了笑声。 接着又是跪了下去,没了刚刚的羞涩,满是决然眼角滴出泪来:“还请谢公子,救救我一家,婉言愿以死相谢。” “哎!” 他长出一口气,很为难心中有些抱怨:“我能不能救下你,还要看外面的那个大哥,救你一家可真看得起我。” 将方婉言扶了起来,把她眼角的泪水给擦了去,摇着头解释着。 “我将要去面见老...不对...面见陛下,如今救下你已是我最大的能力,不如你且先在屋中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谢公子!” 可方婉言刚刚叫了一声,他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随后就找了赵金忠。 “我帮想她一把,你看怎么着吧?” 谢易很无赖甩着胳膊看着他。 赵金忠就是紧锁着眉头盯着他,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可知他爹是犯官,她是家属!你这是让我罔顾朝廷法律!” 谢易摆了摆手,反问着: “方婉言可是有触及朝廷律法?等等...你为何如此看我?” 只见赵金忠惊异的盯着谢易,抿着嘴眼睛不停的打转,在想着什么,片刻才开口。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古以来皆是连坐,你...你休要管的还是早早与我准备回京,莫要让女人迷了心神。” “我让女人眯了心神?别逗了,他方思成前些日子就差上门直接说亲了,我都给拒了,我还能被人眯了眼?” 他脸色怔了怔 ,面容上很是自得向赵金忠解释着。 “那你为何这次执意要救这女子?” 看着谢易的自得,他好奇的问着,可回想着方思成的话,又瞬间睁大了眼睛:“莫不是,你真的不行?怕人家兄长给你说出来?” “放屁!那是他瞎猜的!” 啪的一声,谢易猛拍桌子,剧烈的声响和他的话,直接从屋子中传了出去。 外面的人纷纷抬着头想着他们屋子望去,而方思成也是听到了谢易的暴呵! “他在生气?对象是谁?那个千户?他究竟有何背景!不行我...” 他紧握着拳头,心中好似下定了决心。 赵金忠的脸色不好看,被呵斥的是他自己,身为一个千户,外派前还是老朱的近卫,除了几个人,谁敢驳他面子,可这个人目前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他觉得能恶心恶心谢易,坏笑的说着:“好,这事儿我不说出去,你可以带着她,但我会如实禀告陛下,这责任我会推到你身上,还有期间的花费...” 谢易却是满不在乎,本来就是自己要拦的事儿,人家没责任提他背锅:“好,她随我一同上京期间的花费我会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着出了门去找了方思成,只见他面色凝重,看到谢易后竟有些愧疚。 “你这是什么表情?事儿我已经办妥了,不过你可要想好了,我此去京城后果未知...你妹妹跟着我,不算什么好事儿。” “多谢谢兄大恩,我父亲既然把婉言托付给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相信父亲,也相信你,只不过为了让婉言甘心同你去,还需谢贤弟帮我扯谎,我会与她言明你到京城后,会想办法上奏求恩,到时只管让她等消息即可。” 方思成听着谢易的话,已然起身向其鞠了一躬,待被谢易扶起来后,继续说着。 “还请谢兄帮我单独见一下妹妹。” “好。” 说着便带着他来到了方婉言的屋中,留他兄妹二人单独叙话。 “兄长。” 方婉言行礼后,自顾的眼角掉起了眼泪。“婉言别哭,你且先跟着谢易去京城,他会想办法上奏,你且在京城等着消息。” “好,婉言知道了。” 说着又是有些哽咽。 “谢易虽未言明,但我想心中应是有你,那日哥哥扯了慌,不过他有些隐病,日后你跟着他要吃苦了。” 方思成看着自家妹妹神色,终究是狠了很心,将自以为谢易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啊?” 听得谢易心中有自己,那原本死寂的心有活泛起来,可兄长说的隐病莫不是... “婉言不在乎的,只要谢公子心中有妹妹即可,妹妹不是肤浅之人,兄长这话你可不能同外人讲,日后说起来,只论是妹妹的不是。” “哎,我的傻妹妹啊!” 他看着自家妹妹,心中针扎的痛,如此这般将来要替谢易受多少的白眼啊! 不行... 不能让妹妹就如此的受着。 “如此,先这样吧,稍后让谢易带你走,兄长我就先出去了。” “哥!” 方婉言直接就拽住了他手臂,不舍的哭了起来。 方思成转身回头,擦去她的眼泪,爱护的说着:“婉言不哭,你在京城且等着我与父亲母亲。” 扒开妹妹的手,方思成就朝着外间走去,来到谢易身边,附耳后狠狠地说着:“谢易你的隐疾,我已与妹妹讲明,她铁了心要替你受下日后的白眼,你莫要辜负了她!” 说完便甩身离去,走回了被看押的人群中,独留谢易一人在风中凌乱... “我干你大爷的,方思成!” 第69章 消息抵达应天府 今晚月光很亮,即使透过树荫,借着些零落的银辉也能看清谢易的脸。 他坐在院落的小石椅子上,抬头望着有些发呆。 万事皆休,经过一天忙碌,赵金忠已经将所有的犯事官员逮捕。 而谢易也已经让人准备好两辆马车和盘缠,就等明天出发。 彰德府的事儿,好似看着已经结束了,可有许多疑问还未明了。 记忆中方伯迁是个贪官,可今日看瞿元忠的反应,有些疑点!老朱绝对不会派贪官接替贪官,当然若是吏部有问题也说的清,可他嘴里的刘师?是刘伯温吗? 既然口口声声说帮方伯迁,那么这个刘师必然能说的上话,可自己所知的明初姓刘的只有刘伯温了,那这个方伯迁到底是个什么人? 而由此可见瘟疫的确他是迫不得已,若是自己为官,相同的处境上怕也是进退两难,那么这个瘟疫是怎么出现的? 事出必有妖啊!虽然是战争时期可彰德附近的战事距离都很远! 也没有饥荒啊,虽然粮食欠收征税严重也家家户户还凑合能吃的上饭,难道真的是因为谢家村村民一个个流感没有及时处理的问题? 郑云那小子也有问题,杨刘已经栽了可从头到尾竟然没有郑云出面?他爹是是个狠人,若真是的自然形成倒也罢了,如果真是人为... “哎...” 谢易长出了一口气,继续想着:方伯迁的问题还可以由方婉言口中了解些,可这瘟疫形成的原因若是不解决,难免往后再出现这种问题,导致措手不及。 嘎吱!小院的另一间房屋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男子,正是赵金忠! 他步伐很沉稳,走出的每一步几乎都听不到声音,谢易想着这大概就是近卫军拱卫司的挑选标准吧,老朱在办公你总不能踏出的每一步,声音都很大吧,脑袋怕是不想要了。 阴魂不散哪!自己不是刚刚才出来透透气?他这么怕自己跑了吗? 可是看着赵金忠走来后并坐在面前,在彰德府最大的疑惑也随之而来。 “你为何还不睡觉?明日一早还要出发!” 看着谢易的愁容,他发出了疑问。 可看着他的脸,谢易还是想问个清楚:“你们为何会在彰德?北伐军应该继续攻打大都,你先是北伐驻军,又是拱卫司的...我不明白。” 可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问题,皆有答案呢?更何况这答案的问题,赵金忠不会告诉他,低眉抿嘴的,在想着与谢易的说辞。 “我等是前卫军,你可以理解成斥候?斥候你知道吧?搜集各地的情报!” 谢易有些撇着嘴,觉得赵金忠在看不起自己,反问着他:“斥候,侦察兵,你懂吧?” “侦察兵?差不多都差不多!” 他皱着眉头思量着谢易说的新词,反倒是打起了哈哈。 看着赵金忠的模样,谢易摇着头笑了起来:“那你们为何会出现在,我谢家村?那宋七还翻我的东西!” “之前一直找不到他们,没想到这次在城中发现,这才一路跟随不过当时人手不够,只能待时而动。至于小七翻你东西,也是想找找看,为何你会招惹这两伙山匪的围攻,还有你在质疑朝廷吗?若不是你心中无鬼,翻番你东西怎么了?” “你说的乍一听好像没毛病!我乖乖配合呗!” 谢易微张着嘴,看着赵金忠很是诧异。 “若是你只想得这些,还是早早睡觉吧!” 不仅谢易诧异,赵金忠也郁闷谢易的表情,难道这不应该的吗?朝廷怀疑你有问题,怎么?还不能查查你了? 他摆了摆手,语义中有些无趣:“你先睡吧!明日我在马车上,一样能睡。” 可又看着赵金忠面色有些怪异,“怎么了?” “无事,我先去睡了。” “好。” 赵金忠回屋了,可谢易又在思量着。 我自认明史的确了解不多,可也听说过北伐还在彰德留有驻军啊!这正是徐达一鼓作气打下大都的重要时刻,怎么会分兵? 还有拱卫司现在就已经开始收集各地情报了?可这不是锦衣卫出现后才有的权利吗? 读书少了?难受...怎么这时候老朱就开始监控天下了?那杨宪和胡惟庸怎么会忍得了他们蹦跶那么久? 或者说...不止我一个人来到了大明?还有老乡?老乡这时候已经在老朱身边如鱼得水了? 开始借着老朱的实力,排除异己?一家独大?有可能啊! 我丢!这还能去嘛...这不是送死吗? 谢易满脸苦涩,不停的吸着凉气,又开始思索前身的记忆,可也没发现有什么超脱之事儿。 连个细盐都没有,你一个现代人要是连细盐都不搞,你吃的下饭吗? 猛摇着头,挥去脑中的想法,怎么换个思路,若是史上真有北伐驻军剿匪一事儿,他没记载也就算了,可老朱亲军都亲自来,没道理啊! 李宇想玩?想看我这只蝴蝶能带来什么化学反应?等等...李宇这么高的本事儿, 进个皇宫轻而易举吧? 难道是他把我消息给泄露了?这不是妥妥的有病吗?你泄露我消息还让我自己考什么科举啊? 我直接一步登天,有捷径不走啊!谁还玩这十年苦读脑子有泡! 我直接给老朱说,你大儿子朱标死了,你扶持的朱允炆是个废物,想杀叔叔,最后被你四儿子给弄下台,找不到了,然后你儿子孙子,曾孙都不错,可你玄孙不行啊! 为啥不行?大名战神哪!你老朱家的家底差点让他霍霍光啊! 这胡惟庸杨宪你看中的人,这都不行! 你国策也有问题,禁什么海啊?难怪你穷死!你封儿子也错了,最后把大明给拖累死了! 嘿!我就不信了,把这么多东西都给你一说,不给我个侯爵当当? 一个老朱,我再唬不住你?得了睡觉,升官进爵,平步青云,一步登天,美啊! 谢易哼着小曲就进了房间... 应天府皇宫内.... 灯光明亮,自打有了李宇的这东西,老朱就喜欢在奉天殿待着,就是省蜡烛钱,他一口气的把所有的皇子们,也全部拉到了这,名曰要亲自看着皇子学习。 而现场的除了朱标和朱棣两人在看着书,其他皇子都在暗自打着瞌睡。 而这时一旁的毛镶附耳来报:“陛下,彰德那边来信儿了,说是找到了,还有证据!” 老朱随即放下手中的奏折,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70章 父慈子孝,哥哥救我! 毛镶的举动在灯光照耀下异常显眼,刚好被放下书本的朱标看在眼里,只见自己父皇面色有些凝重,心中不由得正要猜测。 便见得父皇对着自己笑了笑,带着毛镶就往侧殿走去,赶忙站起身来行礼。 “恭送父皇!” 朱标的声音可是把朱樉朱棡两个弟弟吓了一跳,困意全无起身跟着自己大哥行礼。 而朱棣行礼时,则是偷偷的笑着两个大哥! 朱元璋见儿子们都行礼了,便站住了身形微笑着点着头,朝着众皇子说着:“你们哪一定要勤加勉励,将来共同辅助你们大哥,等大都平定了之后,咱个个给你们封王!” 听到封王除了朱棣个个都咋呼了起来,交头接耳讨论着,老朱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中很开心,若是当初咱的兄弟现在都活着就更好了。 一丝伤感表露了在他的脸上,目光一个个扫过自己皇儿的脸,可唯独见朱棣心气不是很高! “老四啊!将来爹要给你们封王!你不高兴吗?” 可朱樉却是撇着撇嘴,喜着面色给老朱解释:“父皇!父皇!儿臣知道!四弟只想骑马打仗!” 见着二哥说出了自己的心思,朱棣反而更加兴奋了:“父皇!二哥说的没错,儿子想打仗!” “哈哈哈哈!” 这可把老朱开心坏了,仰着下巴就大笑了起来。 “好!不错!你们给咱听着!忘战必危,将来把你们封到四处去,不是仅仅是享福!那是让你们帮你大哥看着,若是哪里有了战乱,谋逆,第一时间就要帮着你大哥给他平了!” 说着又双手叉起了腰,倾着身子面色上露出了严厉之色,双目又扫过一圈! “要是将来咱去了,而你们一个个在封地上若是瞒着你大哥祸害百姓!学那北元人!你看咱能不能从坟里爬出来,打烂你们的屁股!” 说着啪一声,还猛拍着桌子。 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的众皇子们纷纷跪在了地上!一个个噤口不言都偷偷看向了朱标,撇着小嘴寻求保护! 皇子们都跪了,场面上只留着朱标一人还直直的站着,没有理会老朱的怒气,径直的走向大殿中心,将弟弟们都护在身后。 面色温和微微笑着,向老朱拱手行礼:“父皇万岁!弟弟们有着父皇母后教导将来试封各地,必将造福一方百姓!卫我大明!同创大明千秋万代!” “是啊!父皇放心,将来大哥即位,若是让我发现谁敢在封地祸国殃民,儿臣第一个就去打他屁股!都不用父皇你出来!” 王景仁在一旁着急啊!苦着脸替二皇子朱樉着急,心中不停徘腹着:“二殿下啊!您可真是孝死了!老奴给你点赞呐!” 可朱樉还乐呵呵的笑着,等着自己父皇夸奖!可刚抬头看,就瞅见自己老爹气呼呼的走了下来,手中还拿着镇纸! “大哥!大哥!大哥救我!” 给他吓得身子都没站起来,连滚带爬的来到朱标身旁,抱着大腿呼救着! 而其他皇子们更是不敢乱说话了,相互交替着眼神,一个个脸上怕的不行! “咋办呐?二哥又闯祸了!” “能咋办呐!有大哥呢!往大哥身后靠!你还等什么呢?” 纷纷怯生生的向着朱标身后挪动,可十四岁的朱标毕竟还没有张开,个子不算太高,皇子们一个个都往他这里靠拢,瞬间就排起了长龙来。 好似小鸡崽子躲在老母鸡后面,逃避老鹰的抓捕。 可这让刚下丹墀的老朱,更恼火了! 扯着嗓子喊:“看看,看看你们的德行!出了什么事儿就知道往你大哥身后躲!将来我能指望你们什么?” 咔!的一声就把手中的镇纸给扔到了地上,直接摔成了两半! “难道将来你们封地上出了事儿!还要先跑到这皇宫里来,问你们大哥怎么办嘛?一群废物!” 老朱发的脾气很大,这不是第一次皇子们都跑到朱标身后寻求帮助,可是今天的发的火格外的大! 王景仁也是第一次见老朱摔碎镇纸,往常只是拿着镇纸,朝殿下们的屁股上打两下,训斥一番!可今日太反常了!这不像陛下,陛下很节省的!怎么能这样浪费钱呢? 作为贴身的太监直接就跪到老朱脚下,大喊着:“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说完这两句后,就抱着老朱的大腿,不让他继续向前!因为这就够了! “还往父皇保重龙体!重怒伤身呐!” 朱标开口了,甩去紧抱自己大腿二弟的手,直接向前也是拦住了老朱的去路,跪在地上抬头劝着自己的老爹。 “二弟虽然言语很是不妥,但心意是对了,弟弟们年纪尚小,还需要父皇母后的教导!虽棍棒底下出孝子,可也不能一味行使暴力!这样不妥啊!” 朱标也不清楚为何今日自己老爹,发这么大气,可越是发这么大气,就更不能他动手了。 再次高声着:“父皇!切不能动手!若是打伤了二弟,最心疼的还是你和母后啊!” 被两人抱着大腿的老朱,不知为何抬起了头来,却见他眼角浮现了一些泪水,偷偷擦去未让他们察觉。 随后低下了头来,将自己儿子扶起,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膀,温声说着眼中全是欣慰! “标儿啊!你是大哥!护着你弟弟们,这是你的责任!想起曾经,你大伯还活着的时候,也是时常护着咱!” 可面色看向其他皇子们,又是一冷:“可你这些弟弟们,一个个调皮捣蛋,真当咱不知道吗?一个个都不说话,哑巴了?” 皇子们纷纷头埋地下,嘴里说着:“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哼!平常你大哥护着你们!可你们呢?一个个可让你大哥省心?若不是看在标儿的面子上,咱统统给你们拉出去打板子!” 转头回来,对着朱标又是和声说着:“标儿,若是现在不好好教导他们,还要等来日他们给你闯祸不成?” “标儿清楚,标儿明白了,往后对弟弟们的等课业,会更加伤心!还请父皇息怒!饶过二弟失言!儿臣刚见毛大人,似有事禀告!还请父皇以国事为重!二弟标儿自会责罚!” “标儿长大了!樉儿!这次看在你大哥面儿上,且饶你一回!下次若是再失言,看咱不打烂你的屁股!” 看着朱樉的面上全是冷厉,吓的他不停的在叩头:“儿臣知错,儿臣知错,儿臣现在就向大哥领罚!” 哼!又是一声冷哼!“且让你们大哥省点心!不止你们有课业!你们大哥课业更多!罢了,你们且继续读书吧!” 说着老朱就带着毛镶出去了,看了一眼还跪着的王景仁,招手让他起来跟着。 朱樉吓的有些腿软,还瘫坐在地上,面色发白!而朱棡则是和朱棣朱橚几个弟弟开始数落,自家二哥的不是。 朱棣则是带头说着:“二哥,下次咱们要是再犯错了,不管是谁也不能再抱着大哥的腿不松手!你看看今天多悬哪!大哥差点没拦住!” 朱标气急,面色微微发怒,训斥着他们:“你们还敢有下次?你们若是再有下次,看我还会不会管你们!” 没人反驳他,只是都低语着偷笑,朱标看着弟弟们,也没得办法只是摇着头叹了一声,将自己二弟扶起,把他们都叫了过来,继续读书。 “今天灯光不错!不到丑时,谁也不能走!” “啊!大哥放过我们吧!我们都困了!你看看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听话了是不是?继续读书!” ... 第71章 朱标的猜测 看着弟弟们一个个又来了精神,不像之前低头晃脑。朱标觉得有时候自己老爹,来一手武力危险很有必要。 可是最终见老爹带着毛镶急冲冲的走了出去,还是在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得之前李先生说过,等打下了河南和燕云十六州,自然会来告诉老爹那后世人的消息。 如今大都还未攻破,想来后世人的消息李先生应该还未告诉父皇。 朱标虽然手捧着书本,但却没看进去,还在想因为何事才如此大怒! 回忆着刚刚所有发生的事情,有一个人不对他是这场事件的源头!毛镶!附耳讲了些什么后,父皇就起身要走向偏殿。 若是北伐军有变故,必然是八百加急,由外面的侍官直接禀告。然后父皇应会屏退我和弟弟们,召集文武大臣议事,可现在让我们继续看书,那就不是国事。 可却又如此着急,镇纸都摔了!必然有大事乱了父皇心神。 莫不是?人找到了? 朱标沉思着,看来自己需要找一下刘先生了? 正当他还在想问题的时候,老朱已经带着毛镶来到侧殿,关上了门。 老朱皱着眉头看着毛镶:“谁发现的?他如何确定?此事有多少人知道?” “回禀陛下!是赵金忠,原拱卫司统领校尉百户,自愿调派彰德掌管此事,之前臣交于您的名单中就有他!您还夸他为君分忧,擢升千户!” 毛镶恭敬的回答着老朱的话,可正要说道原因的时候,却是顿了顿,偷看了下老朱的脸色:“原因他并未言明!只是说手里有证据!人和证据他会亲自押送回京!知情者有两人!” 他说完后,老朱只是干坐着不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许久才继续开口:“既然他有证据,待他回京后第一时间呈上来,那人就先找个地方看着。” “是!” “还有这事儿,不要与太子讲!” “臣明白!” ... 太阳当空,阳光明媚,春风习习,行进着三十余人和两辆马车其中排头的特别大... 而坐在车里的谢易感觉很难受!行进速度很快,路上很颠簸,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夜赵金忠会那般看他,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方婉言同他在一辆马车里。 谢易有些拘谨,想起早上要上车时,方婉言跑过来讲要同坐,他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这让还在一旁送谢易出发的许胜看在眼里,又抓紧让人找来一辆更大马车。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方小姐?” “谢公子,还请叫我婉言即可!父亲已将我许给了你,那婉言便是公子的人了!” 谢易见她有些含羞,脸颊微红,怯生生的模样,反而咬了咬牙:“婉言,还请与我讲讲你父亲的事。” “父亲的事,婉言知道的也不多,只知是二十岁为官,曾经也是一位干吏!” 看着方婉言没有继续说话,反而看着自己,他有些懵:“嗯,你继续。” “没了,父亲的事母亲和哥哥很少提起的。” 她抿着嘴,很是无辜! 这....好简洁,谢易微张着嘴,干笑着,不过为了不让场面冷下去,继续开口讲着:“婉言,我如今有孝在身,断然三年内不可婚娶,你可是想好了...” “若是公子心中有意婉言,那婉言等上三年又如何!若是公子心中无意,婉言亦可为婢。”说着眼中满是决然。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谢易有些吃惊,暗道;果然还是古代的女子更是重情。 可想到方思成那厮如此败坏自己的名声,不由的眼中冒出火来。 方婉言看着谢易不语,又想起昨日兄长的话,以为他是在为难,脸上又开始泛红,便想着找些话题来:“前些日子哥哥去吊唁伯父,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妥?可太不妥了?我真是...你哥真的是脑洞太大了!” 想起那日就来气,偏偏方婉言还要提。 “啊?兄长可是有何不妥?婉言在此替兄长谢罪!” 说罢,她就从凳子上起身要告罪。 可马车实在颠簸,方婉言一个没站稳就径直的向谢易倒去。 “啊!” 一声娇喊她就倒向一旁,谢易赶忙去拽她,可正当起身也是一个踉跄,两人又倒在了一起。 “婉言,你有事儿吗?” 他摸了摸撞到的头阵阵发痛,可还是先询问了趴在自己身上的方婉言。 她此时爬在谢易身上倒是没事儿,可连着两次让一个黄花大闺女如此亲密接触男子,方婉言如何能接受的了?自顾的爬在他胸口处把脸埋上了,嘴里喃喃说着:“婉言无事。” 可感受着小腹间的不适,谢易的心有些急躁,赶忙说:“婉言,你若无事先起来,这个这个...如今我最近大病初愈,大夫说不易受凉,马车这个地板...” “嗯,嗯,好,婉言这就起来。” 她抬起头来,那娇羞的脸上满是红彤彤,目光和谢易对视后,又匆忙的撇向一边,小嘴紧紧的抿着,弯出一点弧度来含笑着, 这正好全然被谢易看在眼中,喘息声变的有些厚重,方婉言刚刚借力称起身子,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坐了起来。 方婉言被这惊人的腰力给震撼到了。 看着她那诧异的脸,谢易想着那个膈应人的方思成,必须把这么事儿给说清楚。 “婉言,你且先做好,有件事我要与你说明白!” “无事的,婉言不在意,只要能陪在公子身边就好。” 看着那坐在一旁的,低着头还劝慰自己的方婉言。 他只觉得谣言真好不好,若是方思成那人是个大嘴巴,自己跳黄河都说不清,难道还要把那群人,拉到一起自己亲自证明? 深出一口气来,谢易平复着情绪。 “婉言,我要讲的就是这事儿,那日你兄长来吊唁,我二人辩论后,他心情不佳想要喝酒,怪我没说清楚,家里人就拿了..拿了我爹从出生就准备好的补酒,让你哥误会了...” “啊?这...婉言,是婉言失言了。” 她赶忙恭身告罪。 “无妨,正巧有了这件事儿,才发现婉言对我的心意,我心中自是高兴。那个这事儿就不要再提了。” “好,婉言明白。” 可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谢公子,我看你这马车挺结实的,不如加快马力!赶一赶时间,我们明日就可到京城。” 方婉言羞红着脸不在说话,谢易想解释可觉得未必说的清楚,只是应答着赵金忠的话:“听赵大人的!” “好!加快马力,争取明日傍晚抵达京城!” “驾!” 第72章 孤叫朱标! 借着月光打量着高耸的城墙,谢易觉得审判命运的时刻来了。 但是不出意外的时候总会出意外,尽管他们一行人快赶慢赶,终究还是没有赶上城门关闭之前进入。 他的心中原本是有些忐忑,只是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又生出了一丝庆幸。 “还好,今日不用见老朱,明日再见还能再多些心里准备,毕竟自己嘴太嗨,手太贱,左一个老朱,右一个老朱,希望他能听我解释...” 而相比于一旁面上有些喜色的谢易,赵金忠板着脸好像在决定着什么。 “喂!上面的兄弟能听到吗?在下北伐驻军千户赵金忠,有要事禀告陛下!还请劳驾通禀!” “为何不亮出你拱卫司的招牌?” 对于赵金忠的话,他感觉很奇怪拱卫司不是老朱亲军吗?应该比北伐军来的更稳妥。 “拱卫司主责仪仗,虽从属大都督府,但我奉命秘密调查如何说的?” 赵金忠虽然回答着他的话但并未回头,只是依旧抬头等待着城头的回应。 “敢问可是前拱卫司统领,赵金忠?” 城楼上火把逐渐的增多了起来,聚集在一起就照向了他。 “不错,正是在下!敢问今日城楼哪位兄弟当值?” “下官营千总吴同,大人稍等我这就打开城门!” 说着借着火光又看向了旁边人,问道:“可确认是赵金忠赵大人?” “回大人,正是赵大人。” 回话的人正是赵金忠,之前派回来传消息的。 “好,所有人随我下去,打开城门戒备!” 就这样一群人随着大门的打开,进入了应天府。而事先蹲守消息的人也快马加鞭的奔向皇宫。 不过随着赵金忠一行人的离开,吴同身边的军士们则好奇起来,“大人,拱卫司的人怎么会去干北伐呢?这人怕是傻了吧?” 吴同随即冷脸,就瞪向那开口的人。 “闭嘴,不该知道的事,不要问,脑袋不想要了吧?嘴巴都闭紧了,别给老子惹事儿!” “是!” 说完后,一个个重新登上城楼,继续守卫起来。 ... 而皇宫内奉天殿内,皇子们依然在摇头晃脑的看着书籍,不时的偷偷打个哈欠,然后瞥向一旁看看自家老爹有没有发现自己。 没有的话就同周围兄弟们,投递几个眼神,示意他们赶快打哈欠驱散困意。 可这些小动作能瞒过老朱,但是瞒不过距离最近的大哥,朱标尽收眼底只是继续看着书本,没有揭穿他们。 昨日他已经向刘伯温询问,后世之人的消息,得到的结果却差强人意,并未得到任何的书信线报。 一时间朱标觉得有些失望...回宫想要从自己老爹那里得些消息,可却是被搪塞了。 正当他放下手中书本,想要喝茶时再次看到毛镶与自己老爹,耳边说些什么,不由的心中来了好奇。 而老朱听到毛镶的禀告,面色一变放下手中的奏折,就招呼道:“皇儿们,你们辛苦了,今日就到这里早些回去休息。” 听到可以不用继续念书,皇子们个个欣喜跪地行礼:“父皇也辛苦了,请早些休息!” 老朱抚着胡子,就满意的笑了起来:“嗯,都回去吧。” “是!” 一个个收了自己小本本,就准备走出奉天殿,而其中有个人朱樉,看着自己大哥没有动静,便用手指戳了戳。 “大哥,我们可以走了,父皇让走的!你还要在这里念书吗?” “嗯,大哥还有些事情,你们且先回去早些休息!” 朱标回头过来,看着自己二弟和蔼的说着。 “好,那弟弟先走了!” 一干皇子全部走出了奉天殿,可老朱看自己的大儿子没有动身,皱了皱眉头:“标儿,你还有事吗?” 朱标起身离开座位,就行礼恭声说着:“父皇,今日课业孩儿有些地方还未记熟,想趁着这奉天殿灯光继续温习。” “嗯,不错不过今日父皇召见了,几个大臣有要事处理,你且先回去吧!” “大臣?” 朱标脑子在打着转,嘴上已是准从自家老爹的话:“孩儿告退。” 老朱轻嗯了一声,朱标便已退了出去,可在奉天殿门口却见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飞鱼服打扮似有些眼熟,可另一个年纪看似和自己相仿,一身白衣穿着,不时的多瓢了他两眼,暗自记下。 可赵金忠看见来人后,马上躬身行礼:“微臣赵金忠参见太子殿下。” 说话间还用脚示意了下谢易。 “太子?朱标?” 当赵金忠说出太子那句话的时候,谢易就已经弯腰行礼了,但是并未出声。 则是用余光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位地位最稳固的明朝第一任太子,只能看见他身穿红色蟠龙袍,身材有些消瘦,不知道是不是和往后的早逝有关系。 脸就不敢看了毕竟是太子,别还未见到老朱就让定了个失仪的罪,先打了板子。 见着赵金忠说话,朱标这才想起来他的名字,拱卫司统领校尉。可又见着他的穿着,却是有些诧异。 拱卫司主责仪仗,正七品衙门,为何身穿红色官袍?有好奇就会有问题,看着行礼的赵金忠则是开口问道。 “你何时离开的拱卫司?” “回殿下,微臣受毛大人指派,前往北伐驻军为其打探情报!” “人可是找到了?” 朱标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满是激动的看着赵金忠,等他答话。 而赵金忠听着太子的问话,有些不明所以,想起毛大人的话:“此事,你们秘密去做,不管谁人问起来,只管回答收集河南的军情线报!” “回殿下,不知殿下所问何人?” 看着装糊涂的他,朱标心中有些烦闷,想着还是我谏言让你们去收集的情报,如今好同我打哈哈...罢了,你们有自己的难受,我不为难你。 随后又看向一旁的谢易,上下都打量起来,开口问着:“他是谁?” “回... ” 谢易自己刚想答话,便被赵金忠给拦住了。 “回殿下,他是臣在河南发现的富商,手中有一细盐,食之未有丝毫苦味儿,而且可以将矿盐提炼更加精纯,臣认为此人的制盐之法,对我大明大有益处,便暂放军情线报,将他带来觐见陛下。” 听着他回答,朱标早已涨红了脸,非常满意的看着谢易,眼角挑起藏不住的高兴。 “太好了,太好了,如今他还未入朝为官,便以解决了困扰了千年的吃盐问题,我大明兴盛在即,谁也挡不住!” “孤叫朱标!你叫什么名字?” 第73章 老朱要看日记 “孤叫朱标!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老朱的大儿子这么有礼貌的吗?如此礼贤下士,难怪地位稳固! 任谁你给他来一句这话,不是莫大的荣幸?在明朝这个时代,将士和文官还不给你抛头颅洒热血? 谢易很是诧异,直接抬起头来看他,唇红齿白很清秀,脸上挂着欣喜还有些期待? 见我为何会有期待?我就是上缴个细盐,虽然这东西的确金贵,也不至于让你这样给我讲话吧? “大胆!敢直视太子,该当何罪?” 尖锐的声音就从朱标身后传来。 赵金忠见状直接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谢易则是吃痛跪在了地上,心中自是有些怒气,但也没有说话,怕被有心人抓住小辫子,将来告他一状。 见到谢易跪地没有再说话,赵金忠连忙替他解释。 “回殿下,这人是山野村夫,第一见太子如此礼贤下士,不免失了分寸还望殿下勿怪。” 朱标则是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无事!你起来说话,孤的名字已经告诉你了,但你的名字还未讲与孤听。” “啊,学生... 嘶!你...” 谢易的火气很大,赵金忠已经第二次打断自己了,难道自己还没有发言权吗? “回太子,这是个商贾之人,贱名不提也罢,只是陛下还等着臣带他觐见。” 朱标是太子打小就是乖巧懂事,仁名在外很少发脾气,可今晚他自己一直在问话谢易,可这个赵金忠却是不停的接茬,眉毛竖起眼底露出怒意,觉得有必要把话挑明。 “赵金忠你为何出的拱卫司,孤是自己的,今日孤的问话是对着他,不是你,你有难处孤知道,孤体谅你,但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接话的理由。” “你闭嘴,你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可认得...” 可朱标刚才呵斥了赵金忠,就准备问谢易的名字,看他认不认李宇,却又被毛镶给打断了。 只见那毛镶从殿内走了出来,向着他作揖行礼:“太子殿下,陛下让您早早回去休息!” 朱标的脸色不大好看,就这样盯着毛镶没有说话,把他盯的有些发毛,欠身再次行礼:“还请太子殿下,不要为难微臣。” “好,孤这就去休息,还有...” 说着目光就扫向谢易,“孤会再与你见面的!” “恭送太子!” 众人纷纷行礼。 看着朱标远去的身影,谢易不时的在心里打着嘀咕,为何他如此想要和自己亲近?赵金忠说的没错,就算是能治出细盐来,那也是商贾,士农工商,商人没什么地位。 按照明朝的祖制,从老朱哪里就不怎么喜欢商人,可为何朱标却是很热情? 眼见着他走的越来越远,可还是依稀能看到朱标的背影,谢易紧锁着眉头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 他从进宫后并未四处打量,的确是怕见着了不该看的事,回头给老朱送上理由,然后咔嚓了,自己来了明朝才几天,总要找时间享受享受。 可不想英年早逝.... 而身旁太监们一个个都打着灯笼,脚下的路倒也是能看清,这便没有多注意,直到现在望着朱标身影才发现,太亮了! 这奉天殿整个就像一个大灯泡!亮的出奇! 猛的回身,不顾旁人的惊愕直直的要走向殿内。 现在他明白了烛光是黄色的,可这大殿的光是白色的,光源不一样! 可古代只有蜡烛,灯笼罩子都是纸糊的,泛黄才是正常的,发白就很不一样了,他现在有些明白了。 之前的猜测方向是没有问题的,一定有老乡!朱标的态度不正常,老朱的行事方式也不正常! 拱卫司再是锦衣卫的前身,那也是十五年后,不是现在!十五年能换几波人了?古代的十五年可是太值钱了,只有经过时间的沉淀,和必然的事件才会导致老朱要设立锦衣卫! 这个时间点不对,就算需要情报!只需要斥候打探就可以,何故让一个仪仗统领,老朱亲卫去做这种事儿? 离开中央皇权?只为当个千户?这不对! “你做什么?拿下!” 突如其来的暴呵,惊醒了谢易,见着一把把带着寒芒的长刀,就向自己脖子招呼过来。 为了小命,他赶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嘴上还赶忙解释。 “不是!我只是好奇...老赵,你快帮我解释解释啊!” 目光向赵金忠递去了救助,可他却当没看到眼神撇向一边。 “咳咳!陛下有旨意!宣赵金忠觐见!其余等人先待着,不要喧哗!” 又是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这才帮谢易解了围。 “老赵!我...” 虽然长刀入鞘,谢易觉得自己暂时没有危险,可为何单独面见赵金忠一人,他是不明白的! 自己不是应该是主角吗?怎么就被晾在一边了? 毛镶的双眼瞪来,斜着脸就撇了谢易一眼,那眼底的寒光让他觉得自己下一秒真的会死!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没有继续喊叫赵金忠。 而奉天殿内,老朱皱着眉头端坐着,看着下方作辑的赵金忠开口问着。 “你有什么证据?” “回禀陛下!臣这里有他写的日记和制作的细盐!” 说着他将日记和之前取的一袋细盐,拿了出来,奉在手上高举头顶。 “拿上来!” 王景宏顺着老朱的话,就走到殿下将赵金忠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 先是用从袋子中倒出少许细盐,尝了尝,瞬间面色就变的很亢奋,“陛下洪福齐天啊!真是盐!没有一丁点的苦涩味道!” “拿上来,咱尝尝!” 见着大太监的喜色,老朱眼底闪着亮光,也是有些激动。 可老朱也不是吴王了,他是九五之尊一国之帝,虽然有了王景宏试毒,可毛镶还是开口劝慰,其中也不乏心中忐忑。 因为这细盐是自己下属带来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咋整? “陛下,这细盐还是在找些人尝尝吧!臣觉得赵金忠既然先提那日记,想来比细盐来的更重要!” 老朱是农民出身,盐的重要性他是非常清楚,吃盐就有力气,干活能多刨两亩地,这是关乎民之根本。 “把盐拿上来!咱要尝尝,还有那日记也一并呈上来!” “陛下!” 毛镶还在劝着,可却被老朱冰冷的眼神给吓退了。 他揪起一撮,放到了另一只手里,生怕洒在了地上损失了这金贵的玩意儿。 细细的打量着比起粗盐来,成色非常很白,还特别细!小心捧着手心的咸,送到嘴边舔了个干净!顿时眼角有些泛着泪光。 “咸,真是太咸了!我大明的百姓有福了!不管他是不是后世人,有这如此功绩,咱要给他个爵位当当!” “好!好!好啊!” 老朱很高兴,一连叫了三声好! “将那日记给咱拿过来!” 第74章 老朱很满意 老朱说要看日记时,赵金忠弯下的身子更低了,就差直接跪下去了!头上不停冒着冷汗。 可众人还沉浸在得到细盐的雀跃中,无人在意他的反应。 直到老朱拿到那本酷似账本的日记掀开了第一页。 只见其写道。 我,谢易乃未来之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后世无人能出其右,后面的老朱则是自动忽略掉感觉没什么营养。 有钱没钱都要买房买地,没地吃什么,没房住什么? 看着上面讲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沉思了片刻,锁着眉问着赵金忠。 “他的出生事迹,生平履历你可有调查清楚?” “回陛下,此人名叫谢易,彰德府谢家村生人,早年丧母,全靠他爹拉扯带大。今年十五,喜好读书,书院夫子人人夸赞若开恩科,必中秀才,举人也不在话下!为人...为人之前性格孤僻,后来...后来遭逢聚变,整个人像是变了,兴许是死了父亲。” “他爹是彰德府商人谢临安,早年父母双亡,成年后卖了家产行商,拼搏十几年得了个仁商的名号,旱时救济灾民,涝时出钱修坝修河道,于...于洪武二年四月在村中暴亡,死因瘟疫...” 赵金忠说话间有些支支吾吾,毕竟这种事儿太过匪夷所思,在重要的节点要说清楚。而且瘟疫这事儿也不能瞒着,虽然瞿元忠说会上折子禀告,但自己和他也不熟,秉公办事罢了。 可老朱听着他的说辞,火由心中生,让整个大殿有些肃杀之意。 “瘟疫?灾民情况如何?现在波及范围有多少?为何无人报给咱?那彰德府知府是吃干饭吗?” “回陛下,那彰德知府在发现时,直接下令封了村子,使得瘟疫没有扩散,最后一村人只活了谢易和两个孩子。” “据那知府所言...是因为当时河南还在打仗,他不知上报给哪个朝廷...” 大骂了一句“混账!” 后 老朱起身就在殿上插着腰来回的踱步,铁青的脸让身边的毛镶和王景宏不敢喘息。 “若是咱收到了上报,岂会不管那一村的百姓?你呢?你为何也不上报?” 老朱的斥问让他直接跪在了地上请罪:“臣...臣当时正在收集军情线报,况且那彰德知府在微臣的情报中,也算得爱民,可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做。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陛下!新任知府瞿元忠已经写了折子,让人随微臣一同回京,想必明日就会递上来!” “废物!混账,这一村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这个彰德知府当真是心狠...你,这次给你记下了,下次若是再犯这种错误,数罪并罚!” 赵金忠听到现在不罚自己,自是心中欢喜逃过一劫,连忙谢过老朱:“臣领旨谢恩!” 重新坐回龙椅后,老朱再次想起他的话,若是经此大变确实会让人有所改变,可还是想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便开口继续问着赵金忠:“你把这个谢易如何变的,讲给朕听,起来说话。” “谢陛下隆恩!” 他站起身来后,继续给老朱解释着谢易的改变。 “那谢易对人对事,与之前完全不同,对人先前性格孤僻,不怎么喜欢与人交流来往,可自瘟疫之后,据臣情报所知。” “对弈他父亲对手时,言语间用词不留余地好似泼皮,全然没有读书人的矜持。后因为谣言,书院的夫子们上门问罪,也是让他不顾礼教,开口唾骂,将其全部赶走!” “对事,那敌手纵马扰了谢易父亲的灵堂,他自拿刀把马头生砍下来,扔到那挑衅之人面前,还称可送那人去见他父亲。” “与之先前完全不同,和臣说话间也并无多少恭敬之意,从未行过礼!” 大概笑话着赵金忠的话,老朱点着头有些不以为意:“扰人灵堂,要谁敢对咱这样,咱直接砍了他,这谢易倒是有些血性,不过不敬师长,不行...你可知书院夫子为何上门问罪?” “回陛下,那书院夫子听信谣言,以为谢易在灵堂见血,扰了先灵,便上门问罪言语间说话很难听...” 老朱则是摇了摇头,言语间对谢易有赞赏,也有不认同:“那群夫子听信谣言,不顾是非上门问罪,一群庸人,可谢易不顾礼法,驳斥老师也是不对,罢了这人许是没了爹,心中不畅,待日后再行观察。” “陛下仁厚!” 王景宏在一旁对着老朱拍马,他已经看出来了,不管这人是不是后世人,陛下已经对他高看一眼。 这个谢易能做出细盐来,解了千百年的问题记他一功。 加上此人还有些文采,他爹还是仁商想来人品不会差,这又刚死了爹老朱可怜他,只当他是闹了疯癫。 “哈哈哈!” 老朱抚着胡须得意的笑着,思量着想多知道点谢易的为人。 “这个谢易,你对他的评价如何?” 赵金忠为难坏了,心中难受:陛下啊,你倒是继续往后看哪!怎么现在就问我对他的评价?我是说他好,还是说他坏啊? 见着他踌躇不决,毛镶心中有些急切:看来这个人有问题啊,这家伙支支吾吾的,要帮他一下。 向着老朱行了一礼,便呵斥着赵金忠:“陛下问你话呢!你照实说来便是,不可隐瞒不可夸大!” 抬头撇了一眼自己的上司,赵金忠明白了,随机开口。 “回陛下!谢易对自己人很好,前些日子他父亲的敌手买通流窜山匪,对他下手府中家丁死伤大半,而为了给家丁报仇设下陷阱,借助微臣的人手关门打狗,将其一网打尽,还准备将敌手产业利润的一成赠与战死的家属,还许诺出籍,男丁管读书,女子嫁妆...” “嗯,不错!此子待人宽厚,若是将来中举登榜,我大明会多一个贤良。” 老朱今天很高兴,咧嘴嘿嘿的笑着!先是细盐又是良才,仰着下巴大叹:“若是我大明多多出此人才,将来和标儿君圣臣贤,我大明必可万万年!” 王景宏也在一旁插着话,说着大明如何如何! 可毛镶盯着自己下属那张哭丧的脸,就觉得大事不妙啊!你为何不先说坏事?把陛下哄的如此高兴!你疯了! 但赵金忠没有察觉毛镶脸色,继续说着:“陛下,但此人胆大包天,令人发指!” 嗯?老朱脸色骤然一变,眼神有些深邃。 第75章 大明需要你们 毛镶emo了,他很烦... 板着脸瞅着赵金忠,恨不能先打他一顿,自己手下怎会有如此蠢笨的人? 好坏你都要上报?显着你能了是不是? 既然他胆子大,直接汇报他胆大包天,说那么多好话做什么?你以为自己是文官吗?巴不得说的天花乱坠是吧? 把陛下先哄的高高兴兴,再给他从天上摔下来?你能接的住? 毛镶在生气,老朱则是在思索着:此人胆大包天?从第一页日记的确能看出,他自诩知晓天文地理,后世还没有一个能超过他的。 这么说又是个刘伯温?不行,咱要多多敲打敲打,不能学刘伯温那个糟老头子,天天嚷着要辞官,回家享清福,今年十五?不错!够年轻,比标儿大一岁,够用!!!! 正当老朱美滋滋为朱标设计未来宏图的时候,迎面却是砸来几个问题。 手上就拿着日记,并未继续往下翻看,而是盯着下面的赵金忠问着:“这日记...上面写的内容,都有谁看了?” 要命的来了! 老朱身旁的大太监沉默不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闭目养神,打算只要陛下不叫我,今天全当自己死了。 而毛镶则是暗自庆幸,自己这个人还懂点事儿,知道日记不能随便易于他手,幸好看过不然...知道的就太多了。 赵金忠却是并无多少慌张,当他那日在谢家村看到日记内容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今天的准备,从今天陛下态度上来看,自己应该没有找错人,那么恐怕河南一群兄弟的任务,就是要找后世之人。 所以这个天大的秘密被赵金忠发现了,可对老朱的一腔忠心,还是使得他今日站在了这儿如实汇报。 可他此时却没有跪下,反而站直身子,抬起了头颅满脸决然。 “回陛下!这日记事关重大,不敢假以他手自得到时,一直贴身藏于身上!看过的唯有臣和下属总旗宋七,除此外无一人知道谢易身份,臣对外宣称上供祥瑞细盐,为大明贺!” “总旗小七已随臣回京,现在就在殿外候着!臣和小七听从陛下发落!” 刚刚还耸立不抗的赵金忠,当说完发落时却是跪了下去,身影有些落寞。 王景宏偷瞥了一眼毛镶,有些暗自羡慕。毛镶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金忠,一脸难色!紧紧握拳几次想要开口,却是欲言又止。 “起来吧!” 温和的声音从殿上传了下来,众人有些诧异,这不比别的事情,事关大明未来,除了谢易赵金忠宋七三人,谁也不清楚上面到底写了多少,又说了什么事儿,关乎大明哪些未来。 如果上面真的写了, 你又知道了,谁又能保证你不会做些什么?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陛下,仿佛过眼云烟,就让赵金忠起来。 还跪在地上的赵金忠,也是抬头惊讶看着老朱,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陛下!臣...臣看了后面的内容。” “嗯!看就看吧,不看你如何确定这人的异样?为了大明,你有心了,咱很欣慰,就是有你这样敢于置死地的为大明着想的臣子,咱大明江山未来才能走的更远。” “陛下..陛下..臣..臣愿意为大明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说话间殿上众人皆能从他语气中,听出哽咽和决心。 “好!好!大明将来要靠你们这些忠臣,太子将来也需要你们。” 老朱这话很让人觉得有奔头,但是又不能接他的话茬,赵金忠是忠心同时也是个聪明人。 “陛下万岁!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他非常受用的微笑点着头,言语间很高兴:“好了,咱是个寻常人!不似那...罢了,什么万岁不万岁的,咱看着你忠心,咱就高兴!那宋七..小七是吧?想来应该是他第一个发现的吧?” 现在殿内是一片祥和,老朱高兴皆大欢喜,大太监心中石头放下了心来:陛下都能叫那小七了,看来今天无事发生啊! “回陛下,是小七!他是第一个发现日记并交给了臣。陛下是否要让他面圣?” 赵金忠欣喜的同时也有些担心,只愿小七能记住自己教他的话。 “嗯,叫上来咱见见!” “是!” “宣宋七觐见...” 殿外谢易不时再打量着周围,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焦躁。 虽然说道皇宫还是后世的紫禁宫名声大,但是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明朝第一座皇宫!来都来就当旅游了。 正当谢易借着灯光看着起兴时,殿内出了一个身穿绯红官服的太监,目光扫了一圈,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中有些怪异。 “谁叫宋七?与本官进去,面见陛下!” “这位公公,下官宋七!” “嗯~ 你且随本官进来!面见陛下,万不可失了礼仪!赵大人可有教你?” “有的!公公请放心!” “好!你们再给他搜下身!” 侍卫们再次上下其手,摸索着宋七身上是否有兵刃,谢易则是有些按耐不住,是生是死怎么要等这么久? “这位公公!何时到我啊?” 面对太监他递上一丝谄笑。 但这把王景宏恶心坏了,怯了怯身子撇着头看着他,有嫌弃也有好奇:“你叫什么?谢易?” “对,学生就叫谢易!敢问公公如何称呼?” 他的嘴角又是咧的更大了。 “且等着吧,陛下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瞅着谢易那猥琐的笑容,他觉得这人怎么没有一点矜持?那李先生不是很有逼格吗?怎么到他这... 不怪谢易如此,他不记得老朱贴身太监是谁,反而认为伸手不打笑脸人,礼多人不怪留个好印象,没坏处。 不多时,侍卫们搜完了身王景宏就带着宋七面走进了殿内。 “你叫宋七?” 第一次见皇上,宋七心里很紧张,回答的语气有点哆嗦:“回..回陛下..微臣叫宋七!” “嗯,你不要紧张朕又不会吃了你,朕问你,这日记是不是你第一个发现的?上面都写了多少内容?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第76章 怕死?怕死好啊! 老朱始终都自称准右布衣,他是泥腿子出身最后拿到了天下,本身又做过几年的云游和尚,一路上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还有尔虞我诈。 他自认没有人能骗的了自己,你说你忠心,好!咱信你!咱也夸你,还给你画饼!但若是你骗咱? 咱这饼等你死了烧给你吃! 你说了事关重大!不敢假以他手,好,不错,但咱不能只听你一个人说,咱要多问问几个人,不要以为咱好糊弄! 现在咱就把他叫过来,当着你的面问他,不要觉得咱心狠,咱也是没办法啊!不能你说什么咱都信吧? 要不然咱还当个什么劲儿的皇上?咱是庸军吗?不可能啊!哪个蠢笨人能做下这么大的事儿? 所以,咱等着你回答。 “宋七?尽管说!朕还等着呢!” 老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自己不可怕啊!怎么这人哆哆嗦嗦的? 毛镶见着宋七不停的偷看赵金忠,横心就是呵斥:“宋七!陛下再问你话!休要隐瞒,如实回答!” 赵金忠也没有看宋七,来的一路上他已经多次和宋七交代了,若是陛下或者旁人问起要怎么说,现在就看他还能记得多少了。 “回...回陛下!臣是第一个发现日记的,这事儿只有臣和赵大人知道,日记...日记的内容...微臣不敢说。” 要命的不是宋七忘记赵金忠的嘱咐,而是日记里面的内容,他能直接说:‘老朱?’ 小命怕是不想要了。 听着他的话,老朱心中思虑着:赵金忠倒是没说谎,看这宋七的神色,怕是后面记载的内容...他俩真的全部看了... 那咱就换个说法,“这日记,你得到时如何确定真伪?” “回陛下,起初微臣看到这日记,不信上面所言,可当面质问谢易时,却发现他神色慌张,而那时谢易恰是遭受重围命悬一线之际,但依旧想让人动手抢夺微臣手中的日记。” “微臣又在一旁发现了细盐,料定日记必有几分真,所以便通知赵大人动手!最后将日记交给赵大人,由大人出面审问谢易。” 看来和赵金忠说的没有出入,料想他也不敢欺骗于咱。老朱点了头暗自想着。 “那你可曾想过,若是这谢易当真是后世人,你要如何?如实回答,若是欺瞒朕,你可知如何论罪?” 他再次抛出了要命的问题,同时也想看看这个宋七值不值得培养,毕竟往后需要秘密论处的事情可就多了... 宋七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站着的双腿有些打颤;欺君,那是对皇权的蔑视,对皇权的挑战,罪可牵连族人。 他颤颤巍巍的回答着:“回陛下,微臣...微臣第一时间确定日记有真时,只记得给赵大人发出信号先救下谢易,当时却是并未想些什么...可...” “可是..当贼人尘埃落定时,微臣...请陛下降罪!微臣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杀了他...臣愧对陛下!” 说话间就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以进为退玩的好啊,毛镶暗自记下了这个总旗的姓名,日后可以用一用。 赵金忠也是暗自放下心来,这是事先教给宋七的,欺君是万万不可的,只能如实讲了,说的同时还要认罪愧对陛下,请陛下下旨论罪,把问题都抛出来,最后是好是坏,就看老朱了。 “嗯,不错!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能在发现的第一时间通知赵金忠,是你身为大明将士,为大明效命的本心,咱很高兴。” “待事情落定后,你想杀他,咱也可以理解...但你让咱很伤心,咱岂会忘记对咱对大明忠心的人?今日你既然想要令罪,咱就随了你的愿!” 坏事!怎么风口不对啊!毛镶和赵金忠纷纷变了脸色,一颗放到肚子里的心,又悬了起来。 完了,我宋七的命,今日就到头了吗? 得知老朱要处罚他,宋七反而不在那么害怕了,拱起手来很是潇洒:“微臣令旨谢恩!” 说着便跪了下去。 “好!咱是看明白了,你毛镶会办事,你手下的人更会办事,今日咱真是双喜临门哪!” 老朱的目光扫向宋七和赵金忠毛镶等人,说出的这番话,着实让他们摸不到头脑。 “咱要罚!罚你先升个百户!嘶...就先..还在赵金忠手下做事,让他多多调教调教你,待来日再立功,咱再行封赏!” 赵金忠愣住了,宋七更愣住了!这是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拿真心换真心?还真是有效果啊! 看着呆住的宋七,毛镶赶忙将他从幸福中拉出来:“宋七!还不领旨谢恩?” “啊?啊!微臣宋七!谢过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连磕好几个响头。 若是这个情景让谢易看到,只能高呼:666!这波的恩威并施玩的真厉害!老朱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千古一帝,手段这块论古谁能比的了? “嗯!别磕了,一会把头给咱磕傻了,谁给咱办事儿?先起来,站赵金忠后边去。” 老朱今夜真的太高兴了,手里有日记,日记后面马上就有人。说道人,这下面就站着两个要抛头颅洒热血的忠臣,夫复何求啊! 今日过瘾哪! 整理着刚才宋七所有的话,老朱又发现一个问题,这谢易怎么审的?统统交代了?都交代了什么? 快乐的脸上又变了,皱着眉头就问赵金忠:“金忠啊!你都审了这谢易什么?就让你如此笃定的把人连带日记给咱送来了京城?” 他心中暗暗欣喜,幸好自己还没来及的问谢易,他就招了!招的好啊!给我招了一条命! “回陛下!那谢易还未等臣审问,便全部承认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赵金忠也有些为难,怕老朱不信啊!这种事儿,谁能像谢易一样,直截了当的承认,千古以来第一人哪! 见着殿上陛下不可置信的模样,赵金忠给出了答案解了老朱心中的疑惑。 “陛下!那谢易说,受不了审讯,最后还是要招供,不如早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这可给老朱整笑了,放心的说着:“怕死是吧?怕是死好啊!” 第77章 被扒干净的谢易 让老朱万万没想到的是,谢易连审讯都未进行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让人始料未及,也随即也有了些玩味。 他回头看向毛镶,则是开口问着:“毛镶啊!咱问你个问题,若你有个什么秘密,咱对你动刑,你可会招?” 毛镶唰的一下冷汗就冒出来了,陛下啊,你这哪是问问题,这是问命啊!臣哪能有秘密啊! 这...如何回答? 怎么能有秘密?有秘密就是欺君?招不招都要掉脑袋! 招也不是,不招也不是... 招了以后身份不保,恐往后会在监视之下过上一辈子! 不招?不招,好的方向就是关在大牢中永无天日!坏的方向就是人到斩刑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躬身的他,一时间有些语塞... “陛下,臣不是后世人...也不清楚是不是该招!” 老朱摇着头很是无趣,觉得毛镶太滑溜,咱也没有问你是不是后世人呐!咱问的是你如果有秘密... 撇头看向大太监王景宏,“你呢?你若是有秘密!咱对你用刑,你最后招不招?” “诶呦!陛下啊!臣一片赤诚怎么会有秘密,就算是有秘密,就将臣直接杖毙,给臣多少胆子也不敢欺瞒于您!” 大太监也是赶忙躬身,宣称着自己一片忠心。 可两人的答案,皆不是老朱想要的,抬起下巴瞧向殿下,开口问着赵金忠和宋七两人。 “你两人听好了,现在你两个有秘密,这个秘密不论招不招皆是生死不知,咱还要对你们动刑,你们招还是不招?” 赵金忠在动着脑子想:这是试探忠心?还是... “回陛下!既然是生死不知,臣无论遭受怎样的严刑拷打,誓死也要保守秘密!” “陛下!俺也一样!” 见自己老大都说话,小七也是上前附和着。 “嗯,这样看你俩个都是死忠之人,咱很满意。” 老朱在点头,毛镶和王景宏可是变了脸色,陛下啊!不带您这样玩的! 您这不是说我俩是佞臣吗?还有您这问题怎么变了? “陛下!臣也绝无二心!” 两人同时开口,把老朱给整乐了,给他俩解释着:“放心!放心!咱先提问你俩,是因为这个问题还没想好,你俩的忠心,咱心知肚明。” “臣等惶恐!” 不过两人没有直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已经让老朱给记到小本本上了,虽然嘴上未说什么,但心里还有小膈应:咱问你话,就直接了当的回答,说那么做什么。 不在想四人的回答,老朱则是想着谢易的回答:“赵金忠,咱问你那谢易的回答,原话是什么?” 赵金忠皱着眉头努力回想那日谢易的回答,许久才慢慢开口。 “回陛下!那日谢易原话是,我承认这么快的,还成问题了吗?难道一定要你们严刑拷打一次,我再承认?你是觉得我看着很傻吗?” 大太监嘿的一笑,没有憋住让老朱给察觉了,反而也给逗笑了:“老东西,你笑什么?” 见着自己被抓,也只好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出来:“回陛下,谢易这人儿倒也是个洒脱的,明知道自己扛不住,总不会去受那个罪!算是个聪明人!” “嗯!” 老朱也是这样觉得,回应的点着头:“不错,他是个聪明人!还是个怕疼,怕死的聪明人,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骨气。” “不过,咱也没有看错,你俩是有骨气的,好好办事!咱不会亏待你们!” 说着就朝着赵金忠二人示意,画着饼饼好好干,咱看好你。 “臣等必会一心办事!” 老板发话,你要回应不要让老板尴尬,赵金忠的回答让老朱很受用。 “他既然怕疼,那就是怕死,这样的人更好拿捏,回头咱就先让刘伯温和他过过招。” 心中不停的打着算盘,老朱就准备翻看下一页。 第二页有两个字,让自己觉得有些醒目还很诧异! “老朱?” 是说咱吗?混账小子,竟敢如此叫咱胆子太大了! 余光偷瞄的赵金忠已经感觉,殿上的陛下神色有些冷,站着的双脚也开始紧绷起来。 毛镶大太监距离老朱则是很近,可以充分的察觉他身上的怒气。 心中有些好奇,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是太子吗?毕竟那日李先生说可惜... 接着往下看,锦衣卫?锦衣卫是做什么的?咱为何要设立他?目的动机是什么?若是设立他还要监控寻常百姓吗? 洪武十五年?果然啊!咱身体就是好!起码还能活个十几二十年,正青春,看来没问题,这儿子...为了咱老朱家的香火,继续生! 老朱?别说还挺亲切的。 怒气转喜色,毛镶特别好奇,总想瞟上两眼太子到底怎么了?大太监则是老僧入定,当什么都没发生。 刚觉得老朱这名字亲切的时候,他则是眼神一凌...这个后世人胆子不小啊,对咱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原以为他怕疼怕死,看来是咱想错了。 随便考个秀才?口气可真不小!恃才傲物和那刘伯温一个样! 不想做官?嫌弃钱少?他谢家很有钱吗? 等等... 这一番对比,想来谢易这个后世人不是什么有钱人,咱就知道他第一页写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后世人不如他是吹牛逼的。 有贪官潜质啊...用他咱要慎重。 钱少事儿多? 好啊,真如李宇所讲,是个惫懒之人若是让他当官,岂不是懒政?于百姓无益啊! 幸好咱发现的早,防范于未然,要给他从新安排一下,闲事儿多是吧?咱不累着你! 动不动掉脑袋? 不对,这不对,若是你勤政为民咱怎会动你的脑袋?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担惊受怕,莫不是聪明人?就是个没骨气的? 打死我都不做? 咱怎么打死你,打死了你们谁来做事?太天真了。 还做着梦享福?如今大明百废待兴,咱从未偷懒过,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孝期? 对了他爹谢临安死了,要守孝三年...那他究竟是谢易,还是后世人? 混账!混账!孝期之内,还想看跳舞?如此不忠不孝之人,还是个色痞? 李宇把他带来究竟是要做什么?恶心咱得眼睛吗?咱恨不得将他砍了! 还天才? 呸!咱看你就是个好色,偷奸耍滑的蠢材! 第78章 不行给他阉了吧,怪省劲的。 噤若寒蝉... 殿内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老朱的愤怒,没有人敢触怒霉头,这样会牵连自身,明哲保身一直都是中华一部分人的优良传统。 他抬起了下巴多是冷色,看着殿下的赵金忠开口问着。 “这个谢易,守孝期间可有逾越规矩?” “回陛下,并未有逾越之事,只是...” 只是?只是个der啊!你这个赵金忠,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爱吊胃口的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怎么天天喜欢给自己找事儿呢? 毛镶看着他不禁又是一阵头大。 “只是什么?他别的逾越?速速给咱讲来!” “谢易他,收了彰德知府方伯迁之女做老婆,嗯,应该是老婆,没听他说要收做当婢女?” “什么?他当真是个不要脸的色痞?那方伯迁害他一村人,还收他女儿当老婆?这个混账!” 老朱瞬间就怒了,拍的龙案吱吱作响,殿内不时有着回音... 殿外依稀可闻。 “啥声啊?有人掀桌子打起来了?不能啊,老朱给里面坐着呢,谁胆儿这么大?敢惹老朱?怕是凉了,活不成喽!等我给老朱讲了后世未来的事儿,还不得直接赏个官当当,然后回家养老享清福?” 谢易已经在设想美好未来生活了,惬意之色在脸上挂满了,嘿嘿的笑着!让周围的军士侍卫们觉得此人有些猥琐...想离他远些,可又不能随便动真是晦气! 话分两头,赵金忠可就为难喽... 脸上愁容更甚:是不是说错话了?陛下生这么大气?这还没翻到第三页...怎么,坏事,翻到第三页怕不是直接把谢易给砍了吧? 给你默哀三分钟...! 可不要怪我,是你手贱写的这日记,天道有轮回,有因必有果,报应就是你自己。 “哪个陛下,好似谢易有把柄落在那方思成手里,就是彰德知府方伯迁长子,但究竟是为何谢易答应此事儿,臣不知! 啊!对了,哪个方伯迁为了让谢易救他女儿都跪下了,还说在灯节时,那方婉言就已经喜欢上谢易,但其中缘由,臣也不知。” “这个不知,哪个不知!咱要你何用?” 老朱气的胡子都歪了,谢易之事儿知道的越少,将来无法给他摆放位置...这李宇真是走了还要气咱!等等,咱好像忽略了什么。 “你刚才说谢易有把柄落在那方思成手里?什么把柄?” “陛下息怒,臣死罪!” “别告罪了,这些你日后给咱搞清楚,一个个死罪死罪,都死了,谁给咱办事儿?你说,什么把柄?” 要说话?赵金忠在犹豫,微微抬头瞥了一眼王景宏! 嗯?你小子看我作甚?我可不认识谢易,我姓王!隔壁老王的王!莫要害我! 赵金忠这一看把在场的人,都给看傻了! 怎么的?这里还有王景宏的事儿?王景宏牛逼啊!他不是太监嘛!6啊! “你看他作甚?” 老朱也有些蒙圈,好端端的看咱身边的太监干嘛?难道你要提条件?有这个癖好? 豁...回头让毛镶把这小子调远点...咱看着有些害怕。 察觉老朱也看向自己,王景宏更慌了,这不是人在殿中站,祸从殿下来吗?我今天可没打算多说一句话啊!你们都给我作证啊! “陛下,这...臣事先不认识谢易啊!更没去过河南,臣...臣是清白的。” “你放心,咱心里有数,你又没那能力咱懂。” 随后又看向赵金忠,开口问着:“你看他作甚?有话直接说,不要磨磨唧唧的,这点往后和毛镶好好学学!” “嘿!陛下夸我了!今夜终于得到句好啊!不行,往后要多多调教调教他赵金忠,说话太为难人了。” 毛镶自是得意,卖乖的向老朱行礼谢恩,赵金忠也是下定了决心把谢易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回陛下,那方思成说谢易好像不行...” “不行?” 老朱嘴角微微有些扬起,就是想笑,他是知道了为何赵金忠会看向王景宏,原因在这是吧? 看向王景宏时,发现他也有些气呼呼的。 “那谢易如何不行?若是真不行,那就割去烦恼根,直接让王景宏带带,学习学习宫中礼仪,省的咱还要想谢易往后的位置。” 王景宏听得老朱这话,自是喜滋滋的向他说着。 “陛下放心,若是那谢易到了臣手中,必会让他熟读宫中礼仪,不让他惹事儿的...” 完了,好像又给谢易惹事儿了,他看着老朱两人一唱一和的,心中有些害怕,谢易的报应是我吗? 算了算了,还是给他解释一下吧。 “那个陛下,谢易是不承认这事儿的,他只当说那日方思成来吊唁,两人在辩论着什么,随后方思成心情不好,要喝酒他家人给拿错了,上了虎酒。直接喝了三碗,从此就喝谢易结下了梁子,兴许是报复..毕竟...” “毕竟人言可畏,想来那谢易是个要脸的。加上之前方婉言和谢易本就认识,想来是他谢易心软也不可能,此事请给臣一些时间,臣会继续查清。” “如此说来的确不无可能,不过你的话,是给了咱一些启发,多条路给他安排,也算不错。” 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还传到了殿外。 “看来老朱挺高兴啊!不错不错!等会召见我时必然好说话!我再给他吹嘘一波,官位爵位还不是手到擒来?想想心里那个美啊!” 嘿嘿嘿的又笑了起来,身旁的侍卫嫌弃的撇了他两眼,想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一阵一阵的,怕不是个神经吧? 侍卫的目光让他察觉到了,看着他们板儿正的身躯配上那飞鱼服,当真是好模样! 可看着头上的月亮,又有些好奇:“嘿,兄弟!你们啥时候下班啊?是轮班吗?三班倒?还是怎么着?” 第79章 谢易是个祸害 殿外的谢易还在东拉西扯着,殊不知自己往后要走的道路又多了一条... 设想着他日后的位置,老朱有些好奇方思成和谢易两人,那日谈了些什么?竟然要在灵堂上饮酒。 “赵金忠,回头你再查查两人喝酒的原因,报给咱!” “臣遵命!” 他回答着老朱的命令,不禁在想着下一页日记内容,这一记内容才是要命的根本,若是谢易当真最后验明了身份是后世之人。 那这恐怕就是大明往后写照,灭亡根本,想想就害怕,想来陛下一言九鼎不会要我和小七性命吧? 今天这一夜让老朱心情此起彼伏,经历了过山车般最终也终于来到了审判谢易命运的时刻。 当看着老朱翻起那最后一页内容时,殿下赵金忠两人已经屏住了呼吸,随时等待雷霆降临。 “人心自私?” “李宇?” 当日记上出现这个名字的时候,老朱的气息猛的一怔;确定了吗?此人就是后世人?他知道李宇的名字,想来不是碰巧吧? 握着日记的手有些发抖,若是等下确定了谢易身份,要不要先把他阉了? 毕竟他也提到了人心自私,等他将来有了孩子,必会将所知之事全部告诉自己的孩子,那么将来... 他谢易怕疼,怕死很容易掌握,将来他的孩子呢?若是拿着他老爹给说的故事,未来当个权臣?那样咱还有办法。 标儿他...有咱替标儿看着谢易定然没有问题,可是将来咱得孙子,曾孙,玄孙怎么办? 那时候他们可能镇得住谢易子孙?不受蛊惑?凭着他们祖宗知道的未来,可以做什么?干什么? 拉帮结派?蛊惑朝纲?把所有能挣钱会发财的勾当做完一遍?最后要怎么办? 谋反?也当个皇帝试试? 他谢易现在看来确实毫无大志,所作所为和种种表现,咱甚至可以让他不办事,就闲着! 当富家翁好啊!养着他! ...谁能保证往后...要不然直接杀了他? 不行...标儿的事儿还没有问,为了咱大明的千秋万代,咱要养他一阵子,给儿子孙子们打打基础。 嗯,就这么办...榨干他! 说我自私? 哼!谁不自私?你谢易这个混账,若是无私?怎会想着给后代留下百万家产,还留有家训? 对家训...这人留不得,他也是自私的。 封儿子,最后拖死了大明? 咱得子孙...怎么就拖死大明了?难道给子孙留东西,还有错了? 不对,他这是扰乱咱的心! 现在他已经影响到咱了,那么将来定会影响到标儿... 这人是个祸害... 不过...他脑子里的东西可真是太吸引咱了,若是全部都让他交代出来... 不行...难道咱要听的话?教咱做事儿?咱是皇帝,还是说他是皇帝? 啪的一声就合上了日记,目光凌厉眼底中全是戾气,扫视到赵金忠二人身上。 “这最后一篇日记,尔等可是看了?” 宋七想要答话,就是被赵金忠领先一步! “回陛下,臣只看了前两篇,再往后臣...事关重大不是臣该看的...” “是的陛下,俺也一样!” 老朱原本是想从二人的回答中听出端倪来,可赵金忠的回答并未让他察觉出什么异常。 宋七?宋七就算了,就会一句俺也一样。 “把谢易这个混账先给咱关几天,晾着!吓吓他!” 老朱心中现在有些烦闷,对谢易的处置有些迷茫,想着先关两天往后自己能掌握更多的优势。 关两天?这关哪啊?刑部?可不行啊,谢易的身份不一般啊,若是出了差错还是自己的问题.... 还是问清陛下具体关在哪里,出了事儿也少些问题,嗯对,就这样。 “敢问陛下!臣认为若是关在刑部和大理寺,是否有些不妥...毕竟他的身份有些特殊?若是在期间泄露了什么,恐对大明不利!还请陛下明示!” 嗯,不错!毛镶很满意赵金忠的提问,终究是他操办此事,若是将人让了出去,这功劳算谁的?大理寺?还是刑部? 怎么突然之间看他又顺眼了呢?嗯?嘿嘿嘿... “禀陛下,臣认为赵金忠言之有理,毕竟谢易身份非同寻常,此事所知之人越少越好!” 确实,听着二人的话,老朱也认为不论关在大理寺还是刑部均有不妥,扔进去总要有个由头。 什么没有由头? 那这人到底是谁? 竟然能直接得罪皇上? 为臣必须为陛下分忧,给我查查这个人是谁,可还有什么罪证,收集一番奏上去,让陛下看看我的赤胆忠心。 怕就怕这种人自作聪明的人,泄露消息! “这样,你们在城中找个孤僻的地方,把谢易关进去,记住除了吃喝不能和他说话交谈,同样不能让他出门!” “臣领命!” “还有,你二人给我好生看着他,若是他丢了!你二人也不能活,若是从你们或者他那里传出什么消息...罪名一样...” “臣万死,断然不会让谢易有事,同样也不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说着赵金忠和宋七就跪了下去。 “下去吧,事情做的隐秘些。” “遵命!” 待二人出了殿内,就发现谢易在旁若无人般的和侍卫搭着话,但就是没有人理他,可也没有制止。 任由他撒泼、搞怪、自言自语,搞的谢易很烦闷也很尴尬。 别人都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自己啊...“兄弟,你几品官啊?你们拱卫司人人都有飞鱼服吗?能借我穿穿吗?看你模样挺帅的!帅你知道是什么吗?” “对了,兄弟!这殿里为什么会这麽亮啊?还是发着白光!用的什么蜡烛知道吗?回头我也去买点,贵不贵?” “呦,老赵你出来了?陛下要见我了吗?赶快带我进去...” “你怎么也不说话,这两天可是把我憋坏了...你倒是说一句啊,别拽我啊...这是去哪?” 看着有些疯癫的谢易,赵金忠很心疼他,来的路上为了保证赶路的速度和秘密,方婉言只在谢易马车上待了一会儿,便被安排到另一架马车上了。 加之三四天吩咐人不和他谈话,可憋坏了... 哎,兄弟啊,你在憋两天吧,陛下有旨我也没办法。 殿内龙椅上的老朱思量了半天,终是开口。 “摆架,去妹子那里。” 第80章 守株待兔的朱标 谢易从奉天殿一路往外出路上想要说话,却是被赵金忠强捂着嘴。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好几次他想把手给抽出来,别的不说,就凭着不让谢易说话给他堵着嘴,这家伙一直吐口水。 把赵金忠恶心坏了,回头四周看看却是找不到能塞嘴的东西。 正当发愁的时候,前边人提着灯笼的小公公停了下来。 那小公公借着灯光才看清来人,慌忙叩头请安:“太子殿下千岁!” 有人开口,赵金忠一行人也是赶忙行礼,可轮到自己后发现有些尴尬,总不能一边捂着谢易的嘴,一边请安吧? 太失利了... 悄摸的向着谢易耳边说着:“谢公子,我把手松开你莫要说话,陛下有令不要为难在下,若是你执意说话,本官只能把袜子塞你嘴里了,懂了就点点头!” 看着他眼底的慌乱,赵金忠觉得塞袜子是有效果的,回头可以拿一只陈年老袜放在一边,若是他想要胡言乱语,嘿嘿,可别怪咱老赵不讲情面。 谢易疯狂点着头,他也是试探慢慢的松开了手,感觉着手上的黏腻还往谢易身上擦了擦。 感受到来自赵金忠的非礼,他也是惊呆了眼睛:“老赵,你...” “谢公子,袜子!” “好,我怕你了...” 有效果,看来最近的日子应该会很好过了,嘿嘿嘿... 心中的喜悦使得嘴边有些抽抽,正了正面色才对着朱标行礼。 “免了免了。” 朱标此时一心只在谢易身上,对于他们的礼数毫不在意,可当自己想要靠近谢易时,却是被拦住了。 “殿下,我等奉陛下之命有重要任务,还请殿下...” “放肆!太子面前岂能无礼?” 一个声音尖锐的小太监直接岔开了赵金忠的话,却是惹得朱标的不满。 “你想干什么?是在驳斥父皇吗?” 朱标几乎没有发过脾气,待人温和纤柔!今日这太监也是跟着他在出宫的东安门等了很久。 他自是不知谢易身份的重要性,只当时自家主子又起了爱才之心,可没想通这个穿着一袭白衣的人,到底有何非凡之处? 能得主子如此待遇?远有三顾茅庐,现在朱标守株待兔! 孤叫朱标,你叫什么? 整个大明朝有谁能值得太子这样问名字的?太怪了,这越怪说明里面的事儿,就越多,赵金忠一行人鬼鬼祟祟,他还亲自捂着那人的嘴巴。 为了太子,更是为了将来的荣华富贵!此事不冒头,更待何事? 然后他冒头了,也招了朱标的训斥! 更是被朱标身边的大太监祝兴安给狠狠地瞪着。 “好小子,我还在这儿站着呢,你就敢开口了?就算你想往上爬,也得听清是谁的命令吧?陛下的任务,你也敢说乱开口?真是个傻子!” “祝大伴!” “奴婢在。” “这人孤不想在看到了。” “奴婢遵旨!拉下去!” 说着就有两个侍卫上前,一人拉着一条胳膊往慎刑司方向走去。 “殿下,殿下!饶命啊!奴婢是太困了,一时糊涂脑子抽抽,一时糊涂啊!饶命,饶命啊!殿下!” 无论那小太监怎样哭嚎,朱标都是无动于衷,没有回头看他,脸上一个多余表情也没有。 这真是朱标?历史上不是说朱标温和敦厚,平易近人吗? 怎么...这太监是拉去处死吗?刚才他说什么了? 我也挺困的....淦了,要打起精神来,还没活够呢。 太监...对,他是个太监...太监不能干政! 他还驳斥了老赵,老赵虽然顶着北伐驻军的名头,可办的事儿还是给老朱办的,不给老赵脸,就是不给老朱脸! 老赵这个后台硬啊...真羡慕。 还是当官好至少在明朝前期,不用看太监脸色,朱标这小老弟做的不错,今日第二次见,先是彬彬有礼再是是非分明,不亏史上最强朱标。 看他的情况,好似懂点我的身份...不如,给他透露点东西,换点信任? 老朱哪里今天感觉不太对啊...我日记上有些李宇啊,若是重生穿越肯定会知道他吧?毕竟是他带来的... 那老朱怎么会找重生穿越的人呢?理不清,理不清...突破口还是在朱标这里。 待我试你一试! “太子殿下,学生谢易这番有礼了!” “你叫谢易?你是读书人?” 等了一夜的朱标终于知道了他名字,可听谢易的话怎么感觉...不像后世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儒生? 和李先生的形象差太多了,一个神秘莫测,一个有点...有点谄媚? “回殿下!学生是读书人,今日...呜呜呜!老...赵...你。” 赵金忠面朝着朱标,右手则再次捂上了他的嘴... “殿下,臣等奉命管住他的嘴,若是殿下想问些什么,劳驾请示陛下圣御!” 朱标点着头,并未借着太子的威势强逼着他:“尔等要将谢易送往何处?父皇可有下旨意?” 赵金忠也是松了一口气,将老朱的意思讲出来:“回殿下,陛下并未下达明确旨意,只是让我等将谢易看押!” “押往何处?大理寺?还是刑部?” 朱标也是有些难办,不论放到哪个地方谢易的存在都会泄露,因为自己明日下午还想要找他问一些事情。 自己的身份去大理寺或是刑部都有些扎眼... “回殿下,陛下让我等亲自看押。” 还好,既然是单独看押,孤明日上完课乔装打扮一番出宫便是。 “哦?你们要看押在哪?” “殿下这...恕臣无法言明...” “好,孤不为难你,孤会请旨父皇后再去寻你,你们且出宫吧!” “多谢殿下体谅,臣等告退!” 赵金忠捂着谢易的嘴,随即向着东安门走去。 走后不到片刻,朱标就招呼来一个侍卫说着:“你先跟上去,切勿让他们察觉,找到住处禀告于我!” 那侍卫有些头大,皱着眉头说着:“可这是陛下...” “你且先跟着父皇那里,我明日去说!” “是!” 坤宁宫内... 一个身穿朴素的妇人正在借着烛光纳着鞋底.... 第81章 老朱与自家妹子 “妹子,妹子!” 粗犷豪迈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马皇后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却是好奇的问着老朱。 “今日政事已经处理完了吗?孩子们呢?还在殿上温习吗?” 听得自己老婆反问自己,他有些悻悻然解释着。 “害,这政事哪里有处理完的一天,咱大明刚立需要做的事儿还多着呢,标儿他们是吧?” “咱看他们今天也怪累的,就让全部先回去了,奉天殿有这神物,不论哪天都能来温习。” 马皇后看着自己老头子异样的神色和话语,觉得他绝对有事儿。 政事和皇子的课业一直都是他的重中之重,往常若是不上早朝至少要在奉天殿待到子时或是丑时,今天这么早... 面色狐疑的看着老朱有些担心,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重八,你今日可是哪里不舒服?来人哪!去传太医来!” “遵命,小的这就去传...” 旁边值守的太监应承着。 老朱赶忙打断太监的话,咱好端端的叫什么太医?若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话咱,说咱四十多已然不行了? 放屁,咱还能继续给老朱家多多延续香火! “妹子,不用传太医!咱身体好着呢,咱俩就是再给老朱家生个十个八个都是小意思!” 马皇后斜眼看着他,努了努嘴:“谁要给你生?找别的妹妹去吧!” 老朱还在嘿嘿的笑着,那王景宏却是不当宜的提了一嘴:“陛下,今日可要安排人侍寝?” 嗯?老朱回头瞪了他一眼,妹子就在这儿呢,咱找谁侍寝啊?你什么时候连个眼力劲都没了? “滚滚滚,都出去!” “臣等告退...” 眼见着太监宫女真的都出去了,马皇后脸上倒是显出些红润来讪讪的说着:“去去去,找妹妹们去,我还有这么多鞋底没做呢,孩子待年底了穿什么?” 老朱也是闹个了大花脸,但今儿来这是有正事的,还是给自己老婆解释着:“妹子,咱今天来不是为了那个啥...是有正事给你商量的。” 可刚拿起锥子,准备继续作活儿的马皇后却是有些诧异,撇着撇眼,悻悻的说着。 啥事儿? 皇儿的事儿?还是政事? 要是皇儿的事儿,你说就是了。 若是政事儿,你朱重八可是说过的,我后宫的女人们不得干政,有事儿还是跟你那些大臣商议吧! 老朱见自家媳妇不高兴了, 赶忙谄媚的笑着哄着: “嘿嘿嘿,妹子啊!咱当初登基那天也就随便一说,你看看还记上了!咱不是还给你说过吗?有事儿咱俩商量着来,你可是当了咱这么多年的军师,若你是个男人,咱非要给你封个丞相当当...” “哼..我要是个男人,谁给你带孩子管后营?不过我倒是想起件事儿来,标儿马上就十三了,我看伯仁(常遇春)家的闺女甚是不错...抓紧时间给定了吧。” 马皇后虽然给自己老头子打着乐,但心中孩子的事儿记着还是挺重的,想着自己孩子也到了年纪该张罗张罗,这可比谢易的父亲谢临安靠谱多了。 自己媳妇的提议老朱也在嘴里嘟嘟囔囔的,觉得二人年岁相仿很是可行,那伯仁的闺女能驾给咱儿子,是他沾光了。 顿时先前来的苦闷之气散了一大半:“妹子觉得行咱就觉得行,那闺女咱见过,将来绝对是个能生儿子的,回头让他和标儿多生几个大胖孙子,给你来带!” 马皇后一听也是气乐了:“好好好,你就惦记着老朱家的香火,本来就该我来带,你个大老粗动不动就打孩子,皇儿们都让你打怕了...” “嘿...妹子,咱本就是粗人,这自古有言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 说着老朱还有些气呼呼的,挽了挽龙袍一屁股坐了到马皇后身边。 “除了标儿,有几个能让咱放心的?樉儿棡儿调皮捣蛋,棣儿还凑合将来是个能打仗的主,橚儿他们几个还小可和樉儿玩疯了...咱可不想往后大明出几个祸害百姓的王爷。” 摆弄着鞋底马皇后边劝说着:“皇儿们还小,有的是时间教导...嘶。” 那锥子上瞬的就出现了一丝血迹,老朱眉头一皱慌忙的就去抓自家妹子受伤的手:“咋了?妹子让咱看看,是不是伤着了...咱一直给你说晚上让你去奉天殿,你就是不去。” 抓着马皇后的手,借着烛光有些担忧看着伤口,见着是扎了一个口子有些渗血,便把那血水的指头放进了嘴里。 “重八这是作甚,如今你是皇帝了要顾的礼仪...” 她见着自家老头的举措,虽然嘴上说着,心中却是暖的很。 “啥皇帝不皇帝的,咱先是你的重八,在论这个皇帝...来咱看看还留不留血了,不行咱传太医来看看。” 老朱把手指从嘴里拿了出来,再次仔细的打量着。 “好了这点小伤,之前还在义军的时候,谁家妇人还没有受过,不打紧的...对了你今天说的正事儿,是啥事儿啊?” 细细端倪着马皇后的手,老朱这才想起来今夜来的主要目的。 “诶呦呦,咱还差点还真把正事给忘了,看来以后若是再碰上糟心事儿,只能往妹子你这跑,看见啊你咱就高兴。” 假做怒气的马皇后作势一嗔:“好了,赶快说正事儿吧。” “好好好,怎么说呢...妹子先前咱说那奉天殿,让你去你还不去,就这儿说。” 见着自家老头就是一脸的愁色,马皇后心中早有疑惑,那奉天殿的光亮究竟是怎么来的? 但是自家老头不说,她自然也就没问,主打的就是一个信任! 如今看来这问题还是出现在了殿上的光亮上:“重八,这奉天殿上的灯当真可是仙人赠与的?” “仙人?他李宇应该算仙人吧?” 老朱又开始回想那日在殿内发生的种种.... “重八?重八?” 马皇后见到老朱晃了神,心中有些担忧便开口呼唤着.... 第82章 夜间谈话 老朱的眼中有些涣散,穆然的说着。 “妹子?咱走神儿了...说到哪了?” 马皇后给他递上了一杯茶: “ 先喝一口吧,刚刚说到那殿上的灯当真可是仙人所赠?” “说是仙人,他这个人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一问就是你猜,若咱觉得是那便是,来无影去无踪...可咱偏偏不心里不想觉得他是仙人,宁愿他是一个江湖骗子。” 老朱的面色上多是无奈,马皇后还是第一次从自己丈夫脸上见到,不禁对那人更加的好奇起来。 “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若是他真有才干,你许诺他些官职也未尝不可,莫不是他不想做官?荣华富贵咱们大明也是能给得的。” 听着马皇后说的官职俸禄,他也只是讪讪一笑,介绍起李宇来。 “说来咱能坐上这皇帝的位置,还要感谢他...” “莫不是此人劝你投的军?” 老朱说皇帝的位置还要感谢他,马皇后还以为是此人是个侠客义士。 可转念在一想,就算没有人此人那自家丈夫必然也会投军,汤和是他兄弟,自己听过重八说过,还让人捎过信件... 仔细一想,忽然感觉不对,眉头一锁就道:“此人是说你能当上皇帝?” “是啊。” 老朱盯着跳动的烛火有些发呆:“那一年咱刚回皇觉寺,刚到寺里庙就让元兵给砸了,想着咱也算是在庙里吃过一段时间的饭,便给他最后扫扫地,了了香火。” 而想到了李宇又是失笑起来:“咱正扫着地便来了一个道士,还以为他是之前云游的仇家,没想到最后他说咱是什么紫微星降世,将来有皇帝的命。” “说完后他就消失了,然后咱就投了军遇见了你,若是没有妹子怕是早就死在了那大牢里。” 他的目光不再看着那烛光,而是移到了马皇后的脸上,眼中有些婆娑闪动... 用手扶着,盯着自家妹子脸上的那些皱纹说着。 “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 “我没事儿,当是你重八每天熬夜批改奏折当注意身体才是,如今我虽为这后宫之主,却是再也不能多帮你些什么,整天也只能管管账,做些衣服...” 马皇后感觉到老朱的爱意,也是用手握住了他的手,摸着自家丈夫那手背上的疤痕,语气间也多是哽咽。 “好了,这些疤有什么可看的,冲锋陷阵哪有不受伤的,你看伯仁,天德(徐达),鼎臣(汤和)他们这些人身上谁还没点光彩,你这哭什么...” 老朱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被自家妹子紧紧的握住,便再也没了心思,不过还是劝解着。 马皇后因为眼里开始淌着泪水,导致鼻子有些发酸,扭过头去不想再自己丈夫面前露出丑态,说话有些喃喃的。 “我自是心疼自己的丈夫,他们受的伤自有自己的婆娘心疼...” “好了好了,咱错了!又惹你生气了,是咱的不该...咱继续给你讲讲这个道士。” 见着马皇后开始淌着眼泪,老朱再次化身温柔丈夫哄着自己妹子。 马皇后心中好了一些,再次把头扭了过来,开口说着。 “你接着说...既然他能算出你当皇帝,为何不辅助你,那奉天殿上的长明灯可是你当天登基,送给你的礼物?” 老朱的眼底很是深邃,同样也很头疼。 “那李宇当日告诉咱能当皇帝后,便直接消失不见了,十几年来杳无音信,咱曾经也想找过,可是...想着他那消失的手段,这颗心还是放到了肚子里,” “正如妹子你所讲的,等日那日他突然出现在奉天殿中,当时把咱高兴坏了,说起来也好笑,咱还想打他一顿...” 马皇后眉毛微皱,自是不解:“为何要打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两声,“不提也罢,也幸好咱没有动手,当时观李宇的身手,毛镶还未近身便直接被击飞几丈之外...” “再加上那 ‘长明灯’,妹子你这名字取的真好...长明长明,大明长明不熄!” “臣妾也是这么随口一说...” “不,妹子你这么说真的还说对了,那日咱想着李宇只是纯粹的来祝贺,却是未成料到他带来的这个消息,让咱这一年都没怎么睡好...” 看着自己丈夫脸上的苦色,马皇后终于知道他今日为何会如此了。 “那这个消息到底是什么?你借长明灯来引用,怕是他这个消息关乎我大明的国运?” “哈哈,不愧是咱的妹子一语中的!不错,他带来的消息,关乎我大明的未来的基业....” “那这也是你单独往北方派斥候的原因了?” “什么?妹子你为何会知?” 自家妹子的话,吓了老朱一跳...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为何... 马皇后看着他的诧异,则是摇着头:“那拱卫司拢共才多少人,这一年来你出行时,足足少了一半人也未见你将人补齐...” “哎。” 老朱叹出一口气来,继续说着:“怪咱啊,为了给他们省些钱,还有北伐的军士们...咱,咱失算了。” “你莫要垂头丧气,如今当务之急还是你说的这个秘密,想来今天是找到了?” 她在劝慰着老朱,并告诫老朱现在的重中之重。 “不错,李宇说的这个消息是个人,是他带来的后世之人,知晓未来他必然知道咱大明以后会怎么样。” “咱今日只看到了他所写的..日记,那上面记载若是真的,咱不知要如何处理他...毕竟知道的越多,越是会影响到朝堂和大明,可偏偏咱也不想听他讲。” “若是他听讲,照他所说的去做,那么咱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咱还想着,不行就把他阉了,然后在让他把知道的给写下来,以免将来他的子孙别有用心...” “那这人可有想着当官做宰?” 听着马皇后所讲,老朱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咱观他胸无大志,一心只想做个富家翁。” “那你为何不让他先行写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然后借此试探此人真伪。若为真,你可引导他为国办事让他出些谏言朝臣共议。若是合适再发下旨执行。” “若是他提议的谏言不合适,否了便是!为何你会想着事事都听他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老朱大呼。 “对啊!是咱太过于在意当局者迷!咱还能让他多出些民生的计策,若是对了就夸夸他,错了咱就好好教训教训他,打死不想当官是吧?咱绝对不会打死他...” 第83章 朱标训弟 时间过得很快,在老朱和自己妹子又再次商议一番后,他声称要为了老朱家的血脉尽献一份力。 此处省去一万字...... 第二天一早,刘伯温就请求面见老朱。 其实他是不想来的这种事儿避都来不及,怪只怪当日那天被留堂了,在往后自己还担任了文官查探的头头,更是撇不开了,但是自己今日来还是有一点小心思的。 见着气色红润的老朱,想来昨夜陛下定是已经见过那人了,可能还相谈甚欢?嗯,有可能。 “陛下,臣收到瞿元忠的消息,说是那后世人已经找到了...” “嗯,昨日拱卫司的人已经带人来过了,怎么你也想见见此人?” 老朱放下了昨夜遗留的奏折有些头疼...看着昨天摆着的几摞,今天太监又拿来了一车... 心中不停的念叨着;“这皇帝的确不是谁都能当,也就咱了这么勤勉...为了不再有饿死的百姓,咱更要努力。” 刘伯温有些悻悻然的,我怎么会想着见呢...如果不是陛下你让我负责这事儿,今日我就不会来找你... “回陛下,臣受陛下之命筛选官员派驻河南等地,凡河南官员所上表之事,臣皆要处理,如今若是后世之人已经找到,臣会下发命令让他们着重接手当地事务。” “嗯,此人已然八九不离十了,但咱还未亲自见他不能确定,这样你替咱给那些河南官员下发命令,着重处理贪污恶吏的事儿,不过还有一件事儿,方伯迁你可有印象?” 老朱懂刘伯温的意思,如果人找到了就赶快让官员换工作方向,可他这么一提,却是让自己想起来谢家村的事儿。 “伯迁么...” 刘伯温在思虑着老朱给到的话,从昨夜瞿元忠送来的消息就知道这事儿纸包不住火的。 “回陛下,方伯迁和臣之间曾有半师之谊,他的事情元忠也禀报了。” 看着他说话语气没什么变化,老朱心中怒气升起眼神一凛,开口问着。 “那你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他不仅贪污受贿,还如此草菅人命,一村几十口人活下来的就三个人孩子。” 感受着老朱话中的杀意,刘伯温心中有些踌躇:“陛下...在那种情况下,方伯迁的处理方法...确实有失妥当但反观全局已然是最佳方法。” “混账,你以为咱不知道一村人和一城人孰轻孰重吗?咱气的是那方伯迁不管不顾,他既不上报北元也不报给咱,若是不处理他,将来大明发生这等事儿,一个个效仿此人,那种场面又当如何?” 伯迁...我恐保不住你啊。 “陛下,臣眼光短浅未想到此处。” 刘伯温做告罪模样,想请老朱息怒。 “这件事儿你亲自处理,给咱拿个章程来,还有河南属地的官员但凡是贪污作恶的,你一并处理只要查有实证,统统给咱拿了送到应天来。” “臣..遵旨...” 老朱看着他那为难的模样,心里有些暗喜,不过再看了看桌子上小山般的奏折,很是头疼打发着他赶快走。 “下去吧!” “是,臣告退。” 离开奉天殿的刘伯温,转身想去寻朱标,毕竟他曾答应过找到后世人,要告诉朱标一声,今日来找老朱也是想着试探试探口风。 而且还有另外一件事,事关河南所有犯事官员,以他对老朱的了解恐怕查证后,都会下旨处死! 而大明如今是用人之际,如此大批量的处死有些... 兜兜转转的来到了文华殿,只见朱标一人在认真看着书,其他几位皇子正在玩骑马打仗... 见此场面刘伯温有些疑惑,见得外面守卫的太监开口问着。 “为何不见宋先生?” “回刘大人,今日的课业已经结束了,宋先生已经走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他抬头看着空的太阳有些唏嘘。 两人的交谈引得一旁几个皇子的注视,朱樉跑来了过来:“刘先生你今日来是干嘛的?难道父皇今日又给我们加课了吗?” 调皮贪玩啊,他看着朱樉微笑着回答:“回二殿下,臣不是奉陛下之命,今日来是找太子殿下的。” 不是来上课的? 来找大哥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大哥!大哥!刘先生找你,看快别看书了。” 吵闹的朱樉边跑边叫着,到了朱标面前顺手直接把他手中的书给扒拉到一边,滑落到了地上。 被从书海中拉回来他,面色表情看着自己的弟弟,朱樉自知好像犯了错怯生生的低着头,往后小退着,不敢直视自己大哥的眼睛。 “圣人的书,岂容你如此怠慢?父皇从小给我们立规矩,你如此行径如此无礼,当真以为大哥不会罚你?” 他的话响彻在文华殿内,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让人感觉到很强的怒意。 那些还在骑着太监玩打仗的皇子也纷纷停了下来,不敢吱声只能用眼神交互着各自的小心思。 “你看哪,二哥又惹祸了。” “是啊,二哥真厉害,每次都能惹事儿。” “嗯???” “你小子不对劲儿....往后离他远点。” “大...大哥...弟弟..知道错了。” 朱樉还在退着,可刚退两步就撞到了桌子,低着头用余光偷瞄着朱标,不敢直视说着软话。 可朱标这时已经从椅子上起身,站在他面前依旧话语严厉:“错哪了?为何会错?往后如何?” “大哥,弟弟错...错在了,错在了轻视书籍,不..轻视圣人之道圣人之言,对大哥,对大哥失了礼数...” 他说话有些结巴,心中很害怕这还是第一次见朱标发这么大火,虽然没有老朱那样来的直接。 但依旧难当心中恐惧。 只是自顾的回答朱标明示的错误,并未思考自家大哥后面问题的深意。 说完后,壮着胆子抬起头来看着自家大哥,还勉强微笑着想要获取原谅,可谁知刚抬头看到的却是朱标更加铁青的脸。 “大哥..我知道错了。” 可回答他的依旧是那句。 “错哪了?为何会错?往后如何?” 第84章 朱标训弟(2) “错哪了?为何会错?往后要如何?” 朱标本就平静的语气,让宁静的殿内显得有些寒冷。 众皇子们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大哥发这么大火,聚在一起害怕的有些瑟瑟发抖,而如果说父皇是滔天巨浪的话,那么自己大哥就是水中漩涡。 可为何大哥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们也不懂.... “大哥...我...我见刘先生来了,以为是奉父皇的旨意,给我们加课我...问了才知道不是,所以有些高兴过头,一时间没了分寸,对大哥无礼了。往后....” “往后樉儿定会懂礼守礼,不再冒冒失失...” 说着对朱标躬身行礼。 他看着自己弟弟恭敬的态度,心中去了一些怒意,只是让他知道错还不行! 一定要让他明白理解错哪里,会错的原因,错了往后要怎么办,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可刚刚还恭敬的朱樉,看着自己大哥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是嘻嘻哈哈的模样。 “大哥,我...那个刘先生找你,我要去玩了。” “站住!” 刚转身没走两步,朱标再次呵斥:“既然错了,就要罚!大伴把戒尺拿来!” “太子殿下...这...” 朱标的大伴有些为难,低着头偷瞄着他。 “怎么?你要求情?” 他斜眼看着大伴,眼中满是狠厉和厌烦。 刘伯温将这么一幕看在眼中,心中很是感叹;如今,太子虽然年幼,却已然是有了明君的风范,对手足张弛有度,并没有一味宠溺。 对宦官也很好,对,就是很好。看来大明五十年内不会有宦官之患。 脸上浮现喜色眼角勾起,用手抚着胡须点着头,却被一旁的小太监看在眼里... “是,奴婢这就去拿...” 李大伴脸上有些抽抽,显出一丝慌意想着自己怕是惹怒了太子,可也不清楚为何这两日太子的脾气会这么大,简直是一点就爆啊! “大哥!大哥!樉儿错了,樉儿下次不敢了。” 听着自家大哥要拿戒尺教训自己,朱樉刚刚还嘻哈的神色,顿时就拉胯了下来。 大哥很少发脾气,这一次还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更是要拿戒尺! 完喽! 站在一旁的其他皇子们均是为自己二哥担忧了起来,可却未有人敢于上前劝阻。 朱樉眼见着李大伴拿来了戒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心中更是着急呼的就跪在了地上,上前就要抱朱标的大腿。 他挨过戒尺的打,宋濂的...自己父皇的...那一下下打在手心上,太疼了! 想到那样的痛,朱樉眼底已经泛起了泪光来,哭喊着求着朱标。 “大哥,大哥!樉儿不会有下次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他的哭喊声有些撕心裂肺,没有触动朱标,却是触动了站在一旁的弟弟们。 正所谓十指连心,调皮捣蛋的不止他朱樉一个,在场的几个皇子有几个没挨过戒尺的打? 都是听话的好宝宝?尤其是朱棣,他要是听话后来能当皇帝? 众皇子们纷纷上前一同劝阻着,人多力量大,法不责众嘛! “大哥,二哥他知道错了。还请大哥饶了二哥吧!” “是啊!” 年岁较大的跪在朱标后面,年纪还小的则是跑了朱标面前奶声奶气的,拉着朱标的手摇晃着。 “大哥,大哥,二哥知道错了,二哥都哭了!” 说着说着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呜呜呜...” “站起来,都给孤站起来!” 狂躁的声音止住了那年纪较小皇子的哭声,同时也把他吓的松开朱标的手。 皇子们纷纷赶忙站了起来,看向朱标的眼神中觉得有些陌生。 他小小的身子就那么转了过来,让刘伯温看在眼中竟是觉得有些孤独?落寞? 朱标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弟弟们,开口说着。 “前几日,父皇已经在殿上说了,将来都会给你们封王,将来也是要维护一方百姓,你们身上的担子不比我轻,如今课业不上心,若是你们在学了那歪理坏事,没有秉持善心,在封地上为所欲为,如何对得起父皇的苦心。” 这话说的他们都各自低下了头来,不知都在想着什么,场面上一时间有些安静。 他看着弟弟们的神色,叹的口气来摇着头:“罢了,这话对你们说的怕是早了些,但是今日孤要叫你们一个道理。” “李茂,戒尺呢?拿来!” “是是是,殿下,戒尺来了。” 无论他怎么慢慢的走,终究只是几步的路。 手拿戒尺的朱标,看着上面的两个大字,‘清规’ 不管弟弟们的胆颤,扭头看向朱樉,说着。 “若是心中没了礼法,你将来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今日我打你的戒尺,就是希望你能记住,知错改错。” 说着举起手来,啪啪的打了两下,清脆的声响彻在殿内,可只有李茂的惊慌之言:“殿下,殿下,您何必呢?” 说着上前就要去看朱标,朱棣他们也很奇怪,为何没有听到二哥的惨叫呢? 莫不是二哥最近修炼了什么神功?金钟罩铁布衫? 可当他们抬起头来时,才发现朱樉就那么瞪着眼睛微张嘴呆呆的跪在地上,眼中红彤彤的。 那那大太监李茂却是慌忙的看着朱标的手,把目光移动到自己大哥的手上,才发现已经发红了,原来大哥抽的是自己的手。 李茂哭红着眼睛给朱标的手,吹着气:“陛下,您..您这是为何啊!” 朱标将手从他哪里抽了回来,正色的说着。 “这两戒尺,我先抽自己,怪我将你们宠溺坏了!才让你们如此的对课业不曾上心。” 感受着手心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朱标的脸上也是有些不自觉的抽抽,随之背在了身后。 “将手拿上来!” 朱樉的眼中再次淌出了眼泪,颤巍巍的将手举起,把头低了下去。 啪啪!又是两声脆响回响在殿内。 “樉儿,你可能明白孤的苦心?” 朱标说话间有些喃喃的,让人有些听不清楚。 可朱樉却是抬起了头:“樉儿明白了。” “好,你们继续温习功课,孤出去一下。” “是!” 说着朱标就招呼着刘伯温出去了。 到了一个凉亭后,朱标看着水中相互嬉戏的鱼儿有些发愣。 “先生,今日你是来告诉我人已经找到了吗?” 第85章 父子二人 看着深思的朱标,刘伯温有些踌躇,想起那日李宇说的话...可惜... “殿下,那人陛下还未验证,兴许并不是。” 他拿起手边的饵食往河里洒着,而饵料一入水面让本就平静的河面,顿时涌起阵阵涟漪遭受着哄抢。 “父皇已经命人将他看管了起来,想来是八九不离十了,孤今日想去见见他,并且有些问题.....” 不知太子殿下想问的是不是自己...他在心中暗自猜测着,觉得有些难办若是自己晚些时日来见太子可能会好一些。 “太子殿下,臣认为还是请示一下陛下的话,此人关系重大!殿下乃千金之躯,一言一行群臣皆看在眼中,若是去大理寺或是刑部看望他,难免会引人猜测...到那时恐生有变,望太子三思。” 说着刘伯温向着朱标拱手行礼。 他懂刘伯温的意思,不再看那鱼儿争食物转身回望着。 “刘先生忧心孤懂得,先生有心了。不过昨日在奉天殿上父皇屏退我们兄弟时,我见到了他已经和他同名了,他叫谢易。” 刘伯温脸上一阵苦笑;殿下是真看的起我,我还想早早退休养老,这么你就说出来了... “还请殿下慎言,此人的名字不可再传入他人之耳。” 朱标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但还是说出了令他无语的话。 “嗯,除刘先生以外,只有孤身边的几个太监和侍卫知道...孤会让他们保守秘密 的。” “.....” 刘伯温一脸黑线很难受;若是将来这人的名字传了出去,希望陛下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我。 可令他还未整理情绪的时候,朱标又开口了。 “昨日父皇的人把他带到了东城的一户房子内,孤已经派人看好了。” 整个大无语啊,刘伯温在极力的控制着情绪;不是殿下,你既然都让人看住了,为何还要给我说啊,到现在还嫌我知道的太少了?这不是坑人吗。 但他毕竟是久经官场的老人了,劝慰着朱标:“此事可曾让陛下的人发觉?” “嗯,刚跟上拱卫司的人,孤的侍卫就让发现了,还让擒住了...但并未伤人,只是说还请孤不要为难他们。” 看着太子那一脸正经的面色,貌似在询问着自己怎么办?怎么办?能怎么办?这事儿肯定已经报给陛下了,还想着私下见那后世人吗? 怎么可能...难道你还想把陛下的人都给绑了? 干嘛呀? 要造反? “这...” 老刘现在很尴尬...偷偷让人跟着就行了,还让发现了...最后还是硬着头说:“还是先请示一下陛下吧。” “若是陛下有意让殿下与那谢易相见,昨日应该不会让人直接擒拿侍卫的...还说那样的话。” “嗯,刘先生说的有道理。” 刚刚面色还有些迷茫的朱标,此事已经下定了决定看着刘伯温表示肯定,又继续说着。 “还请先生和孤一同去面见父皇。” “嗯...嗯?”他的脸上很是精彩,心里只想说;殿下啊,早知道这样臣那日就...就不拉你到身后了。 “殿下, 臣...啊!对,臣还有些事物没处理,臣...” “诶!不耽误的,不耽误。” 说着朱标就拉起刘伯温,向着奉天殿走去。 太监和侍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在后面。 而在奉天殿内的老朱,正在批阅的奏折只见那上面写着。 陛下见阅,臣陆腾见礼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我大明,千秋万代,更古长存。 今日县城下了小雨,百姓们安居乐业人人夸赞陛下圣明仁德,皇后仁爱,太子贤良,有陛下之资,他日必将带领大明再创辉煌! 扒拉扒拉,(此处省去一万字。) “混账!” 愤怒的声音回响在殿内,那奏折已经被老朱扔到了七八十来步远。 “全是阿谀奉承的内容,真正有事禀奏的不过百字!这人是谁,告诉他往后再这样耽误咱的时间,直接罢官回家种地吧!” 王景宏谄媚的笑着,顺着老朱的气,还使着眼色让一旁的小太监把奏折拿了起来。 却当有人来报:“陛下,太子殿下他...他带着刘伯温刘大人请求面见。” “刘伯温?他不是走了吗?” 老朱听着自家儿子来面见倒是没什么奇怪,可听到刘伯温就很不解了。 他又来作甚?还被儿子带着? 嗯?他莫不是去找咱儿子了...他要干什么? “宣上来!” 不一会两人就上来了。 “参见父皇(陛下!)” 两人纷纷行礼,老朱看着朱标很是和蔼、 “今日的课业已经结束了?” “回父皇,已经结束了,现在弟弟们正在温习。” “嗯,不错!你来有什么事儿吗?” “父皇,儿臣...想要见一见那谢易。” 看着自己父皇的慈爱,朱标还是说出了来意。 “不准 !” 简短的话语中透漏着威严和不容拒绝。 可朱标并未改变自己的来意:“父皇,儿臣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他。” “你问他作甚?他是不是后世人,咱还没有问话,再说他一个商贾之子,精通商道他能回答你什么问题?” 老朱的面色开始透露着怒气,眼光也不自觉的看向刘伯温,他认为是刘伯温这个糟老头子诱导自己的好大儿。 “可是父皇...那李先生说这是他带来的,必然有可取之处,我大明如今刚刚立朝,正需能人异士...” “放肆,你如今怎学的老二他们,不听咱的话了?咱说了不准,他有几两的墨水?咱不知道吗?等他能考过了秀才举人,中了进士咱自会用他!你且下去吧!” “可是父皇!此人必有过人之处,不然李先生提他作甚?为何父皇...” 朱标依旧不肯放弃继续说着。 “李先生,李先生,你乃是太子!未来的大明皇帝,岂可因一人乱了方寸,还和咱顶撞!” “父皇,可只要是对大明有用的人,难道不应该好好对待吗?此人能被拱卫司带来,必然有可取之处,如今父皇将他圈禁,是怕他胡言乱语乱了朝政吗?” “而我大明如今上下一心,又岂是他一言可乱?好的就用,坏的就弃!” “标儿!如今你的任务是念书学习,待来日你课业有成,咱会亲自教导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帝王!” “父皇....” “够了!” 老朱打断了朱标的话,招呼来侍卫:“来人,带太子回文华殿!” “是!” “父皇...” “殿下,请!还请不要为难臣...” “你...好,父皇,儿臣告退!” 朱标跟着侍卫走出了奉天殿,此时殿内还有刘伯温,正偷偷摸着头上的冷汗。 “刘伯温,你不是走了吗?” 朱元璋的眼底有了冷厉,目光紧盯着他。 第86章 兄弟二人 “额,臣...臣之前答应太子殿下,若是得了那后世人的消息,定会禀告。” 他的脸上很不自然,随后想了想又继续向朱元璋解释着。 “谁知昨日殿下已经见过那人了,长久以来殿下定是有许多问题想要问问那人。” 哎,实话实说吧;偷瞄着老朱的面色,刘伯温心中有些为难着,万一不让自己退休就完了。 看着有些拘谨的刘伯温,老朱试探的问了问:“要不过几日,你和咱一同去见见那谢易?” “啊?不去了,不去了,臣还有公务要忙的。” 刘伯温抬头看了老朱怔了一下,随即一阵心悸,赶忙说着。 “哼!既然有公务就早点回去处理,没事儿别在咱的皇宫乱转。太子那有什么事儿,早些告诉咱!” “是是是,臣明白了。” 他看着老朱那威胁的神态,已经快后悔死了...现在只想赶快远离这个是非,就打死自己也绝对不会再管这个事儿了。 正想着龙椅上又发话了。 “你还有事儿?” “啊?没事儿了...” “没事儿还不走?” “哦哦哦,臣告退。” 刘伯温赶快行礼告退。 ... 而先行一步的好大儿朱标,此时已经在拱卫司侍卫们的带领下回到了文华殿外。 只见一群自己的弟弟们一个个摇头晃脑的念着书,刚刚在奉天殿和老朱闹脾气的他此时心情好了一些。 虽然皇子们都在念着书,但总有几个是形式主义,张嘴不出声听着外面的有一丝动静后,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过去。 朱棣慢慢的把书放到了桌子上,仰着小下巴就看向朱标的来处,一眼就认出了是拱卫司的人,心中有些小好奇。 “大哥不是和刘先生去父皇那里了吗?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还有这么多拱卫司的人?” 心中的十万个为什么,终究还是压不住。悄悄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上,却是被老二朱樉给看见了。 “老四,你去哪?还不好好读书?待会大哥来了,我先打你戒尺!” 挨过一顿教育的老二好似已经浪子回头,自从朱标走后就亲自领着自己的弟弟们开始念书,一副严师的做派。 朱棣则是努着小嘴,很难受的样子;哎,读什么书啊,自己往后是要做大将军 的,征战沙场,又不治国读这个有毛用? 心中虽然是这样的想的,但想起刚刚大哥抽打二哥的戒尺,就是头皮发麻。 眼底那么一转,有了! 正所谓人有三急,尿遁! 他开始有些扭捏起来,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的小腹处:“二哥,我想去尿尿!” “嗯?懒驴上磨屎尿多,就你这样将来能成什么材?封地如何帮大哥治理?难道将来非要闹得民怨沸腾?让大哥亲自来处理吗?还赶快去?处理完以后继续来读书!” 朱棣万万没想到,自己二哥什么时候这嘴这么会说了? 一套一套的!他不是刚被大哥打了戒尺吗?还把圣贤书给拍到地上了... 觉醒了?看着朱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上下打量着。 “你发什么愣?” 看着老四的古怪模样,他却赶忙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退!质疑的问着:“你不会已经尿了吧?就这样往后还打什么仗?当什么将军 !” 听着自己二哥的话,朱棣却是急了,赶忙的为自己辩驳:“啥?二哥,无凭无据你不能胡说,我可没尿!” 老三一直在旁边端坐晃着头读书,但两人说的话只听到后半段! 直到朱樉有了其他举动,看着有些古怪;二哥这是怎么了?还捂着鼻子和嘴?尿了? 转着头看着老四,心中又是想着;‘老四怎么说自己没尿啊?到底怎么回事儿了?’ 都是小孩子童言无忌,有问题直接问老三转头看着朱棣:“老四,你要去尿吗?” 早就有人看见朱棣走到了前面来,念书的心思早就没了,小孩子定力还不够。 老五也停了,而三人的话他也只听到了老三说的。 经过自己认为的一番思考,面上有些嫌弃同时捂住了鼻子和嘴巴,怀疑的问着。 “四哥?你尿了?” “什么?四哥尿了?” “不是吧?四哥拉裤子里了?” “真的吗?我说怎么这么臭!” “呕!~” 这可把朱棣给急坏了! 这干什么?干什么? 我人还在这儿呢!谣言给就给我传出来了?往后我英明神武的大将军,难道让人在后面说闲话? 看见前面骑千里驹高大威武的将军了吗?就是他!八岁了,念书还能拉裤子里! “喂喂喂!亏你们一个个的念的圣贤书,这谣言张嘴就来吗!” 红着小脸的朱棣直接冲到了讲桌上,急头白脸的制止着他们不要乱说话,并且拿着放在桌子上的戒尺,在手上挥着! 展示着自己的武力,示意警告着不要乱说话。 朱樉的面色忽然就是一变,怒目瞪着朱棣:“下来!大哥刚刚还在这里说过,你现在就站到了讲桌上,你是要造反吗?” “我...”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貌似犯错了。 难怪看着二哥三个弟弟们一个个这么低,好像....好像自己长高了,这种感觉似乎蛮好的... 还在殿外沉吟的朱标,听得里面很是吵闹... “刚刚不是还挺好的嘛?怎么突然就乱嚷嚷的?吵起来了?” 他走进殿内却是一看,眉头顿时挤到一起! “老四!还不下来?” 十三岁的孩子有的正处于变声期,而朱标那有些粗狂的声音,使得众人回头看去,心中也是很紧张!这二哥刚犯了错,老四又接上了! “大哥好!” 他们纷纷行礼,想撇清和朱棣的关系;我们可是在好好坐在位子上读书的。 “大哥,我...他们...我先下来。” 他的心中有些惊慌,没曾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想到老二挨的两下戒尺,小腿就是那么一软...径直的往后倒了过去。 “四弟!~” 朱标和朱樉一瞬间惊慌起来,朝着朱棣的方向跑了过去。 奈何朱标离的远,幸好有朱樉拉了一下,要不然后脑勺朝地,怎么说也要来个穿越?或者重生什么的? 我朱棣后脑勺朝地,重生大明!开局知道今天不能说自己想尿尿? 朱樉扶着小脸苍白的朱棣坐到了椅子上,经过这一番事件朱标也没有刚才的怒意:“四弟,你如何了?” 喘着粗气的他心中还有些后怕,但见着兄弟们都围了过来,猛的支起了身子:“啊?没事儿,我将来是要当大将军的人,这算什么?小事儿!都小事儿!” “没事儿是吧?” 眯着眼的朱标看着面色发白的四弟,还在吹着牛逼心中又是一阵怒意:“没事儿,还不站起来?你跑讲桌上做什么?” 发怒了...皇子一个个撅着小嘴低着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剩朱棣一人受训! “我...我。” 他开始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知道!我知道!” 老六看着自己朱棣突然奶声奶气的,举着手抢答着:“四哥拉裤子了!!” 这话不说,一说就全部开始嚷嚷了起来。 “对!四哥拉裤子了!我都闻着味道了!” “对!” 而朱棣那苍白的脸又红了,一人对抗着所有人回击着:“胡说!你们胡说,我没有,我只是想尿尿!” 看着哄乱的殿内,朱标有些头大目光转向一旁的朱樉:“怎么回事儿?” 被文化的朱樉看了一眼现况,只得低眉硬着头说着:“老四的确想尿尿!没拉裤子!” “嗯。我知道了!” 朱标点着头,看着他们在争吵头很大! “安静!安静!” 看着逐渐静下来的殿内,继续说着:“你们可曾看见了?” 老六怯生生的虽然低着头没说话,但还是感觉到自己大哥的目光扫到了这里。 “老六,你看到了吗?” “没有...但我是听五哥说的!” “啊!我没说...” 突然被点名的朱橚蒙了,可见着朱标那审视的目光还是为自己解释着:“我..我疑问句!对,我质问四哥呢,你们休要胡言乱语!” 说着朱橚就看向比自己还小的弟弟们。 一番话就让朱标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叹气的摇着头说着:“你们将来都是一方的藩王!如何只听得只言片语,就要下决断呢?” 朱标又开始了说教,皇子们也是低头听着... 一刻后,他才想起来朱棣:“你立志将来要做大将军,如此火爆的脾气,如何能带领三军?” “棣儿错了!请大哥责罚!” “罢了,你先去出恭吧!” “啊...” 他觉得有些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附耳过去轻声的说着:“那个...大哥,我只是见你刚才过来了,但是没有看到刘先生,但却有父皇的侍卫,有些好奇,想找你问问,我...我没有不读书的意思。” 哎,是这样吗...他很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四弟... 又遥望了一眼殿外...好像拱卫司的人都走了。 父皇不让自己去找谢易,可自己真的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要不然? 说着让弟弟们继续读书,自己则是走出了殿内吩咐着自己的侍卫,却没想到朱棣也在后面听着。 “大哥,你要去哪!我也去!你不带我出宫,我就告诉父皇去!” “你...” 他真的一阵无奈,想着谢易的身份很为难,可自己又不能不去。 朱棣又开始撒娇了,扯着他的衣袖婉求着。 看着自己弟弟的模样,朱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最后开口说道:“好,你和我一块去。” 第87章 我棣有大帝之资! 四月底的天气还算凉爽,谢易没有在屋子里待着因为没有什么人和他说话... 在外面晒晒太阳也挺不错的,这身子正是长个的时候,多补充补充钙挺不错的,还能多呼吸呼吸没有污染的空气,看看碧蓝的天空。 但唯一不好的就是旁边没有佳人相伴... 那佳人在哪呢?方婉言不是跟着他一起来了吗? 的确没错!但现在的问题是在某人的胁迫下,佳人只能乖乖的待在屋子里。 而如今谢易的身份,算是半确定了是后世人,赵金忠自然不敢把他同任何一个人单独的放到一块。 不为别的,就是害怕谢易万一说点什么,最后怪罪到自己的头上,到时候走哪说理去? 找阎王爷吗?不对,他感觉自己的水平勾不到阎王爷,最多是个小判官拿根小笔一划。 走你!投胎去吧... 没办法现如今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也只能好生的供着,减少他和别人的接触。 看着赵金忠那不苟言笑的面色,谢易想找些话题来:“我说,老赵啊,中午吃啥啊?” “你想吃什么?” “不如搞只鸭来?我记得南京的咸水鸭挺不错的...” “不是...你这什么表情?盯着我干嘛?” 谢易挺奇怪的,自己就是想尝尝南京的美食,赵金忠就一副古怪模样看着自己。 眼神中还有一丝轻蔑? 想来他也是看谢易面色不似做伪,便提醒了一下他:“你不是还在守孝期间吗?你...确定要吃?” “淦!大意了。” 他这才反应了过来,这两天安静的快把谢易给逼疯了,一心只想找人说说话,全然把守孝的事儿给忘了。 也只能悻悻然的说着:“老几样吧,还有一会你们吃饭的时候离我远点,不要让我闻到烧鸡的香味。” “哎!也不知道是来这里享福的,还是受罪的...真是作孽啊。” 说完以后无力的趴在石桌上,看着远处花草眼中尽是慵懒。 赵金忠唤来人交代了几句后,看着谢易也是心中有些感慨;如今这院子就是牢房,而自己应该是一把锁吧? ... 应天府的街头上人来人往还是很热闹的。 乔装打扮一番的朱标和朱棣在前面走着,侍卫们则是在后方四周戒备着以防意外。 “糖人!” “包子!” “看一看了新鲜的蔬菜!” “...” 喊叫声四处响起,走在闹市上的朱棣被朱标拉着走,但这也不耽误他四处张望着,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街上溜达过了。 因为打仗和安全各种原因,他来过的闹街上的次数屈指可数,自是多很多东西都很好奇,建朝以后更是没什么机会出来玩了。 因为要念书,至少目前的情况是这样。 “大哥!我想吃这个!” 他指着一个小贩做的糖人就冲着朱标询问他的意思。 朱标眼神示意着后面的侍卫,拿钱就买下了一个可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转头又想买糖葫芦。 这到底是嘴馋了,还是说只想吃? “好了,买几样就可以了,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等下回宫的时候再来买。” 他的小脸很是好奇:“大哥,什么事儿啊?还要让你亲自出宫来办?” 想起之前在文华殿外随朱标来的拱卫司,猜测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不自觉的心中开始兴奋起来:“大哥,是父皇要你办的事儿吗?是不是要保密,你告诉我吧!我绝对不告诉二哥三哥他们,我们兄弟二人一块办!” 看着自己的四弟一手拿糖人,一手拿糖葫芦他摸朱棣的头说出了一些话来。 “四弟,若是有一个通晓古今未来,你觉得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朱棣显示咬了口糖葫芦,沉眉努嘴作势在思考着,不到几个呼吸间瞪着明亮的小眼睛说着。 “首先肯定是好事儿啊!既然知道通晓古今,那么以后得事儿若是有什么地方受了灾,或是...对或是将来我要去哪里打仗,我先问问他,此战我是胜是败,这样我还能有个准备,就算是败我也可以问他,是在哪里失败的,这样我就可以亡羊补牢!不过...” 说着说着,原是彭拜的心情又有了变化,眉头开始阴郁起来。 “不过,若是我一直听他的话,那还要我做什么?直接让他帮我把事情全办了,坐享其成就好了,但这样我就成了一个废物,更不要说将来做一个一往直前的大将军了。” 这种感觉对朱棣来说很不好,尤其是一个想有所作为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我事事都问了你,那我算什么?提线木偶吗。 这番话对朱标来说也是一段启发... 抿着嘴细细的想着四弟的话,觉得今日把他带出来还真的对了,想来父皇也是有这个顾虑,才迟迟没有见他。 知晓未来!这个事情太有吸引力了,谁也不能保证往后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突然间有一个人他知道你的决定,对后世有什么影响还能知道后世人对你的评价。 谁又能忍得住不去问呢? 问了,你就是在质疑自己! 将来自己会是大明的国君,若是长期以往一个帝王没了自己的思想,这和做一个傀儡有什么区别? 但...若是真的能对百姓带来无尽的好处,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就这样朱标在思考中有些丧失了自己,好像入定一般站在原地。 眼低虽然有些涣散,但耳边还能不时能听到他们在说着些什么。 “老板,这菜多少钱!” “三文?你这样和东街价钱一样啊!” “三文,不贵了,今年雨水有些少,这个价很正常啊!” “行,我再去买些米来,一会来买你的菜,你可要给我留些来。” “好好好,你看这一捆可还够?” “够了,够了这天勉强能放。” “得嘞。” 听得他们的话,朱标好像摸到了一些思绪来,正在想着感觉自己的衣袖好像正在被拽着,回头看去却是朱棣怒着嘴,眼中有些期盼想要说些什么。 微笑的看着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走,四弟!我们去人少的地方,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告诉大哥!” “好!” 朱棣则是大张着嘴很是高兴,得自己的才华被发现了,但仔细的看去却好似门牙只有半颗。 前面的人带路,转过了好几条街道慢慢的路过的人越来越少。 “四弟,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在朱标的示意下,朱棣开始讲出了自己的意见,说话间还不时的挥着小手,一副英勇的模样。 “大哥,若是真有这个人,四弟只想知道将来我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这样,弟弟我现在就能准备!时刻准备着!等我真正长大的那一天,我就去把他们全部干掉,然后...” “然后哪里有敌人,我就带着咱们大明的将士,将他们全部扫干净!” “为我大明除去隐患,帮大哥治理边疆!我绝对不会问他,每一场战役的胜败,弟弟将来是大将军,我打的每一场仗,一定会是大获全胜!有我无敌!他们只配躺在我的脚下!” 朱棣的头颅高昂着,稚嫩的声音响彻在街巷上,但这声音充满了战意,无敌的意境让跟着的人心情也变的炙热起来。 “哈哈哈!好,我四弟朱棣,有大帝之资!大哥心中很高兴!大哥看好你!大哥支持你!” 朱标没有在去抚摸朱棣的头,而是蹲下身来拍着他的肩膀,双眼很是明亮,深邃同样也有着期待。 第88章 我朱标今日就反了! 一行人兜兜转转来到了僻巷之处,带路的侍卫仔细瞅了瞅才躬身的想着朱标说着。 \\\" 殿下,就是这里了!\\\" 说话间那个侍卫还有些脸红:“小的,小的就是在这里被抓的。” 朱标摇了摇头表示理解:“父皇手下的拱卫司虽然主管仪仗,但是个个都是骁勇能手,每个人至少都曾在军中任过斥候,昨夜派你去也是觉得是孤的失误。” 听到自己的过错太子非但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被拦走了他受宠若惊,行礼的身子更加的低了。 “不,是臣办事不力,太子殿下没有过错,臣日后定当提高能力,为殿下效命!” 朱标还未说什么朱棣却是先开口了: “大哥这是关爱你,若是往后你在我手下出现这种问题,趁早回家养老吧!” 四月的天已经不冷了,刘伯温却是打了一个喷嚏! 皱着眉毛说着:“这是谁在咒我吗?” “叫门啊!你们等什么呢?” 见着侍卫想着朱标领罪,却不开门朱棣有些着急。 他心中在想着为什么大哥会为自己那些话,难道真的有很知晓未来的人吗? 莫非...今天大哥要见的真的就是后世人?更别说大哥从来不会忤逆父皇的意见,但是昨日还派人偷偷跟着拱卫司...这太难以想象了。 激动心颤抖的手,他认为自己大哥绝对不会是有的放矢,若是真的那么自己将来会不会成为大将军,就让他算一算! 对,算一算,肯定比刘伯温那老头准! “是!” “铛铛铛!” 一阵的敲门声,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警觉的赵金忠站起身子来,抽出佩刀带着人就往大门处慢慢的摸去。 而在走的过程中,他却想到为什么自己没有让几个人去守在门外? 该死! 自己何时如此的放松了警惕,回头看向身后的兄弟,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是自己在彰德招募的,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 当初自己出京城就是为了赌一把!没有把兄弟们全部叫上,也是为了他们考虑,毕竟在天子身边永远牛逼。 放在以前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 “你们跟在我身后,都当心点!这个地方鲜有人来,去两个人看住谢易不要同他说话!” 回过神的赵金忠再次部署着自己的安排,同样也对今日来敲门的人,心中更加警惕,这是拱卫司的秘密据点... 再加上这里几乎没有人来,但今日有谢易在这里不由得他要更加警惕些。 来到大门后,他虽然把长刀放置身后,但若是外面的人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随时可以干掉那人。 抬着下巴捏着嗓子轻声的问着:“外面是谁啊?我们这...”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有些耳熟的人给打断了... “赵千户,是我,我是太子近卫...” 外面的那个侍卫高声的喊着,仿佛想让周围的人全部知道自己的身份。 “住嘴!” 赵金忠听着他的话,严厉的呵住了他!不由得心中暗骂着。 这个蠢货,难道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来了这里吗? “你!” 可侍卫还想反驳着什么,朱标制止了他同时也瞪了一眼,侍卫已经没了,刚才对赵金忠的怒色,一副忧愁。 他打开了大门,引得朱标一行人进了院中,招呼着身后的兄弟行礼。 “臣赵金忠(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嗯,平身吧!” “谢殿下!” 众人正当直起身子没曾想,朱标身后一个童声响起:“你们给大哥行了礼,难道不给我行礼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孩是谁!但赵金忠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仔细打量着此人,又是头大! “臣等,参见四皇子殿下!” 朱棣则是乐呵呵的说着:“免礼免礼!听说你们都很不错,来日可以和我切磋切磋。” “谢殿下!” 赵金忠见朱标一行人实在太多,先是告罪一番对他说着:“殿下,还请借一步说话!” 朱标也是沉眉但还是点着头跟着赵金忠来到了一旁。 “殿下,臣敢问你此行前来,为何?” “孤来和谢易聊天!” “可是殿下,陛下有令...殿下可是请来了圣旨?” “孤已经告知了父皇了,所以来找谢易聊天。” 好家伙,殿下您说的可真简单,你告诉陛下了,可你没陛下同没同意啊! 你这不是坑人吗? 赵金忠苦着脸抿了一下嘴,拱手说着:“还请殿下拿了圣旨来!” 朱标双眼一瞪,怒视着他:“你在质疑孤吗?” “臣不敢,臣奉命行事!请殿下拿了圣旨来!” 赵金忠不卑不亢的神态落入到了朱标的眼中。 朱标虽然不快,但也是很认同这种做法,只是接下来说的话,让赵金忠警惕起来! “孤今日不为难你,若是有罪孤自会到父皇哪里请罚!洪汪!” “臣在!” 感觉场面的紧张,赵金忠还在劝着朱标:“太子殿下,还请自重!” 可老朱的好大儿可不听,洪亮的声音使得整个院子都能听到! “把他们全部拿下!” “打打打!我也来打!” 好战的朱棣小眉毛直接挑起,瞬间来了精神,做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就在挑着有胜算的对手。 可赵金忠已经慌了,两边都是主子,一个是现在的君,另外一个是未来的君! 脸上的面容一直在抽抽着,狠狠的摇着牙对着朱标就是说着。 “太子殿下,陛下有令谁也不能见谢易,你这是要造反吗?” 朱标已经上头了,今日他必须要见到谢易,为了大明的将来。 高仰着头颅看着赵金忠,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今日,孤就是造反了!洪汪动手啊!” ... 前院嘈杂的声音传到了后院,赵金忠留下的两个人抬头向外面望着。 谢易已经听到了熟悉声音,好像是太子朱标,不由的动气了念头。 “你们还不去外面看看吗?听着来的人很有来头啊!” 两人有些犹豫不决,但谢易还是宽慰着他们。 “放心,我绝对不会跑的!” 第89章 不讲武德! “我不跑,就跟在你们身后!” 悄悄的跟在二人身后,来到了前院当真是发现了朱标一行人。 只见两方的人并做两排对峙着,每个人的手都放在了刀把上,但没有人真的敢把刀拔出来! 赵金忠一行人抵触的是对面是太子储君,虽然有老朱的旨意但是谁又能保证,将来太子不找你算今天的账? 而洪汪他是老朱亲派给朱标的侍卫统领,在入职的当天就听老朱讲过。 “洪汪啊!你给咱好好保护儿子,若是有那一天咱和标儿同时遇到危险,你也只能先去救咱儿子,若是你救了咱没救标儿,那咱也要把你砍了!” 这能怎么办啊? 合着里外不是人呗! 洪汪站在朱标的身后注视着赵金忠,他和赵金忠打过交道,一个是拱卫司的校尉统领,一个是太子的统领侍卫。 论上武艺两人当真可能半斤八两,差不离! 正当洪汪还在犹豫挣扎的时候,赵金忠已经悄悄的在背后做手势了! 因为昨夜发生的冲突,他当时就让人报了上去,老朱给他的密旨就是不能退让,不论是谁都不能退! 若是太子以外的人发现了谢易,不是那人死就是谢易死。 但若真的是太子来找了过来,你直接差人报与朕朕自有打算,在那之前拦住就行了,但不能伤了太子! 眼下的情势只能自己先拖着,让兄弟先去宫中报信,他在心中暗自的嘀咕着...又看了一眼日头。 “时间应该来的及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朱标心中也是着急,他自觉今天已经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儿子要造老子的反!还被自己说的理直气壮,心中有点小小的忐忑! 朱棣眼睛瞪的老大艳羡的看着自己大哥,那小脸上全是向往的表情! 心中不时的在夸赞着朱标:大哥不愧是大哥!就是牛逼!这造反直接就说出来了!大哥从今天起,我心中的偶像又多了你一个! 两队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站起在原地,各自都有着心里的小九九! 可后院来的两个人像是水滴入和般,打破了这种宁静直接把水面上掀起了阵阵涟漪! “你俩怎么出来了?不是吩咐你们看住吗?” 率先发话的人是赵金忠,他是整体负责人最大的任务就是管住谢易,可如今谢易身边没了人,万一出现点什么情况... 我不是针对谁!再坐的今天一个都跑不了!等着挨枪子吧...不对秋后砍头吧! 汪洪其实是不惧赵金忠的,只是碍于老朱的面子上不想直接动手,他也不懂老朱的意思是试探自己,还是当真是字面意思? “殿下,赵金忠的人有点多...” 轻声附耳过去向着朱标说着。 “局势不利吗?不行就...拿内个东西!” 耳边听着汪洪的话,表示着不行就动用秘密武器! 而被赵金忠质问的两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鼓着勇气说着:“大人,那个我等听着前院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你放心谢公子承诺过不会跑的!” “废物!” 这把赵金忠急坏了,瞪着眼睛狠狠地说着:“他说什么尔等一定要信吗?” 这是一到慵懒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了过来。 “我说,老赵啊!我谢某人一诺千金,你不知道的吗?说不跑就不跑,我只是跟着过来瞅一瞅!” “诺!吃瓜子吗?” 说着就把手心里的瓜子递了过去。 赵金忠和朱标二人都在看着谢易,前者快气疯了想着我们都要打起来了,你还要吃瓜? 呸!吃瓜子! 不对,他哪里来的瓜子? 而朱标侧着身子看向谢易,只觉得他见到如此场面还能很淡定,必是一个心有沟壑的人,能沉得住气! “谢先生,今日又见面了!” “原来是太子殿下,学生谢易这番有礼了!” 说着躬身行礼。 朱标笑了笑说着:“免礼!” 可他的表情全部落到了朱棣的眼中,朱棣抬着疑问的小脑袋垫着脚挑着眉看去。 这就是大哥不惜造反动手也要见的人吗?没什么特别啊!看着拿着瓜子嘿嘿的猥琐的笑着,欠儿欠儿的! 剑拔弩张的场面因为谢易的到来,显得稍微缓和了一些。 可这是朱标却不知道在汪洪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说完后拔腿就往门外走把一旁的朱棣搞的也是一头雾水。 而赵金忠见他的模样以为他要走了,悬着的心顿时方了下来还恭送着。 “臣等恭送太子殿下!” 众人的腰已经弯了下去,当话说完后却见漫天的白色粉末泼洒而来。 顺风已经扬到了他们的头顶飘落到脸上,当赵金忠疑惑的大眼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觉得头有些蒙蒙的。 双腿有些发软,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来回摇晃着身子站立不稳。 只听得他最后一句话:“汪洪!我艹,你搞偷袭,你个小垃圾...” 砰砰砰赵金忠一行人闻声倒地了...把吃瓜子的谢易都可看呆了! “堂堂大明太子,还玩蒙汗药?不对,有毒,捂嘴巴!” 而朱标则又是再次踏进了院子中,笑着对谢易说。 “谢先生,这一个时辰你只能和我待在一起了。” “我丢...” 听着朱标的话,他的面色很是难看...心中有些慌乱;你这...不是那个吧,你人这么多我... 稳住了情绪,他整了整身子说着:“不知太子殿下,找学生有何时?” “谢先生,还请借一步说话!” 谢易有些疑问了...借一部?够吗?不够我这里很多的...你别搞我就行。 “还行殿下随学生到后院来!” “好!” 答应的下来的朱标,跟在谢易身后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对着汪洪说着。 “尔等在后院门口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汪洪刚想说个“可是殿下的安全...” 便被朱标打断了,这时朱棣蹦了出来抬着头说着:“有我朱棣保护大哥,谁人敢靠近?若是有贼人...我直接砍了他!” 听着身后的声音,谢易回过头来仔细打量着小孩:“殿下是四皇子朱棣?” “对,就是我!你也听过我的名头?” 他很得意,认为自己出名了。 谢易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但这神情落入了朱标的眼中闪着一些深邃和明亮。 三人来到后院的一间房屋中,朱标对着自己的弟弟说:“棣儿,你能帮大哥守着门口吗?” “没问题!有棣儿在,绝对没有贼人敢过来!” 说着就退出了屋子中。 见朱棣出去了,朱标则是面色凝重的问着谢易,但眼底中也闪烁着一些杀意,并未让他察觉。 “敢问谢先生,我大明国运多少?” 第90章 孤的寿命如何? “身份隐藏不住了吗?” 谢易心中暗自想着,有些拿不准朱标的真实意图,刚刚他们已经在门口已经快要动手了,这明显是老朱不想让朱标知道自己的事儿啊。 若是我说了,老朱会不会抽自己一顿? 杀肯定是不会杀的,毕竟自己绝对有用啊! 把玩着手上的茶杯他却是没有喝上一口,目光微动眯着眼睛问着。 “太子殿下,大明的国运不是在下一届书生能揣摩的,这种事儿你还是问刘伯温刘大人,他是能算出来的!” “哦?” 谢易的话让朱标觉得抓住了小尾巴,故作大吃一惊满是不可思议的问着:“难道刘先生真的能算出来?” 可他却觉得自己已经祸水东流,自以为是的继续顺着说:“定然可以,刘大人知晓天文地理,我大明国运让他来算差不离!” “哈哈哈!” 朱标仰头大笑了起来,他为了留个好印象也跟着笑。可熟不知笑的正开心时一声震响,把谢易给惊住了骇然看着前者。 “谢先生,你还是实话说了吧!我已然知晓你的身份,何必藏头露尾失了气节!” 眼瞅着自得的朱标还玩味的看自己,谢易表示已经蒙的太久了心想着;为什么这京城的人,动不动就知道自己身份?这对老朱来说不应该保密吗? 气节? 气节这玩意对你们老朱家来说有个屁用!一刀了就凉了... 我可不会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而谢易闷声不吭,让飘飘然的朱标愣住了! 当真不是?难道只是一个有点出奇的读书人?所以父皇懒的验证...可为什么还不让自己见他,并且让赵金忠众人守护着? 待我在试上一试:“谢先生如此就没有意思了,这样吧...我们一同去见过李道长如何?” “李道长?李宇?啊!他这个人难道在京城享福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听到朱标提起了李宇,他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挽起袖子都给撸到了肩膀上,双手叉腰就像拉着朱标找李宇。 “走走走,太子殿下!你带我去找他!前几天我见他,看那身衣服就像官袍,还是绯红的...我谢某人不服,也要搞一身穿穿,我倒是要问问了他了,凭什么把我扔到了一个死村里...” 望着谢易那气急的模样,同时还有他说出来的名字,朱标已经认定了此人就是李先生带来的,可谢易的模样为何有如此的深仇大恨? 这...这还要揍李先生吗?莫不是武艺很好? 嘿嘿一笑,让我再来试一试! “谢先生等一下,你可能打过李先生?” “嗯?太子殿下是在质疑我?” 回头看去那朱标说着,但随即自己的脸直接垮了下来:“殿下说的是...我的确打不过。” 说完后失落的回坐到了椅子上,喝了一口闷茶像是一个没了气的娃娃! 朱标则是咂咂嘴,有些小小的嫌弃...原来是个空架子。 哎... 需要给四弟他们从新物色一个武术老师了。 他又见谢易直接把一盏茶的水直接喝完了,便直接顺手拿了茶壶给谢易又续上了。 谢易没精打采的只顾着生闷气,全然忽略了朱标的倒茶动作。 “咕咚咕咚...” 再次把茶盏里的水,喝了一个干净...朱标也不急再次倒满。 哗...谢易拿着茶杯又是一饮而尽,喃喃的说着:“不能酒喝,我还不能喝水享受享受了?水?这谁倒的?” 啊... “太子殿下,学生...学生失礼了。” 惊慌的他赶忙起身向着朱标告罪,心中打着颤;朱标应该不是小心眼的人吧?万万不能让老朱知道啊! “无事,无事!” 朱标摆着手示意他放轻松,心中想着谢易也算个随性的人,刚刚他是不是想搞身衣服穿穿? 是要绯红的吗?万不要是个官迷啊... “刚听闻谢先生是想当官吗?额...五品以上的官,孤现在还不能做主,谢先生若是想当官,可先来我东宫做个七品属官!” 当官?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手贱就算了,嘴怎么也开始犯贱了? 愁容爬满了谢易的脸,向着朱标解释着:“殿下,学生..对学生天性惫懒,是想当官但只想过把瘾,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看着他极力的解释着,朱标虽然是皱着眉头但也是心中松了一口气,一个人没有野心的后世人,对我大明是没有威胁的。 而谢易听着朱标一口一个谢先生,心中也有很忐忑...来找我,定然没经过你爹的同意,别拉关系了别回头老朱再砍我。 谢易轻笑说着:“太子殿下不用称呼我为谢先生,我比你大不了多少,直接叫我谢易就好!” 朱标淡然的回着:“既然这样那好,谢兄!我有几件事想要请教!” 啪! 朱标愕然睁大了双眼问着谢易:“谢兄,为何自扇耳光?” 他闭着眼睛捂着脸,勉强的说着:“没事儿,我就是脸痒了抽一抽,有什么时候你问!” 啪!又是一巴掌。 “哦?谢兄脸如果脸痒的话,我可叫太医来为你诊治!” 朱标很关心谢易的身体情况。 他捂着脸嘟着嘴了当的说着:“哎...无事,殿下的问题想来就是大明国运,我直接说了大明国运六百半!” “可...可这个问题,李先生已经告诉孤了...孤还有别的问题。” 朱标无奈的笑着,有些尴尬对谢易解释着。 “额...” 谢易苦着脸心中难受,不愧是老朱的儿子,当真不是省油的灯。 正当他心中暗自想着的时候,朱标的面色变冷了起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定问着。 “孤的问题是...孤想问自己的寿命。” ... 谢易不在用手捂住脸,阴沉着不想说话,微微张了张嘴却又止住了。 第91章 谁是下一任皇帝? 看着谢易的模样,他的面色也非常难看。论谁知道自己可能早早出事,都是接受不了的。 但是朱标决定换个问法... “为难谢兄了,孤想问问自己是否是个明君?有没有亏待百姓?” 看着他那恳求的样子,谢易有些心疼好人呐! 你若是不死,必是一代明君!就是不知道比朱棣如何,毕竟你没当过皇帝。 “殿下你...” 看着谢易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苦笑了起来:“难道孤是一个暴君?或是昏君?若是如此...孤会请父皇罢免我的太子位子。” “不,太子殿下一心为民,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殿下兄友弟恭孝顺父母!实乃...” “呵呵...”朱标望向窗外咧嘴傻笑,在想着什么;孤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吗? “孤可是早夭?” “早夭吗...应该不算吧?太子殿下至少能活到三十多,具体的哪一年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主修历史的...望太子见谅。” 朱标有些深沉自顾的说着:“三十多吗...很不错了。” 可又随即想着谢易的话,不是主修历史? 他不了解后世的事情,在固有的思想中还是认为学的是儒家学说,这是必然的在没有外来思想碰撞时,当前的思想会禁锢住自己,很难跳出来! 自儒家学说出来以后,出过多少圣人?他们衍生的又是什么? “那不知谢兄是主修哪一位圣人的学说?” 朱标认真的问着。 他却是摆了摆手,随着的说着:“我们600年后已经不学儒家学了,我们玩科学,马克思主义懂吗?” 懂?他朱标懂个p。 满脸问号的他继续问着:“为什么不学儒学?科学又是什么?马克思主义?他们具体的区别是什么?若是真有可取之处,谢兄请放心说,孤自己会汲取有用的地方,取长补短!” 我这张嘴啊...和朱标说主义做什么...这是多少伟人用鲜血铺上来的,我一个小卡拉米怕是不够砍的... 若是我和老朱说人人平等...怕是活不过三天啊! 谢易讪讪的笑着打着哈哈:“殿下,那个我还是先和你说一下什么是科学吧。” “好,孤洗耳恭听,不过...谢兄请先等一下,孤还有个疑问。” 哎...你只要不问我主义就行,他憨憨的笑着:“殿下请问。” “孤死后...下一任皇帝是谁?” “嗯?”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往后撤了撤... “殿下,你这问题...我,我很为难啊!” 说出来?若是说出来...虽然历史上说的朱标是兄友弟恭,可史书永远是史书啊,我又没亲眼见过... 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正想着他抬头向门外看去。而这一副模样被朱标收入了眼中,并且紧握了下拳头... “谢兄有顾虑?” “殿下...我确实有顾虑。” 废话,我能没有顾虑吗?这世界到底是原本世界的前身,还是另外一个多元宇宙,我怎么知道? 那李宇又没有说清楚,只说了想看我这只小蝴蝶能带来什么不一样的大明... 万一我说了... 咔嚓把我砍了、 咔嚓你朱标先下手为强,又把老四砍了这历史不就乱了吗... “谢兄无须担心,孤以大明储君的身份向天起誓...” 你还是别起誓了,我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的...他喵的,上一个起誓的人还不是什么都说了? “太子殿下无需如此。” 谢易再次顿了顿继续说着:“殿下是否认为大明最为重要?” 他肯定的说着:“自然,不过大明是否最为重要,守当应该是百姓的安危最为重要,父皇曾对孤说过!大明的建立是为了让百姓能吃上饱饭,让百姓有安居乐业的生活。” “好!殿下所言极是,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论是那个朝代,那个君主当以和百姓应是鱼水之情,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大明的强盛离不开百姓,但百姓可以离开大明!” “谢兄高论,还请谢兄来我东宫当个属官助孤一臂之力!” “额...殿下,我不想当官。” 朱标皱起了眉头试探的问着:“莫不是谢兄担心我...英年早逝?” 这可把谢易给吓到了,连忙解释着:“没有,我真没有,就是不想当官。” 他的连番否认让朱标猜测了起来:“为何?以谢兄刚才的高论,和来自后世的学识,什么官都能当得...为何?一定有原因,还请谢兄告知” “这个,殿下还是不要问了。” 脸色苦黄的他,不想再和朱标继续谈这个话题,这人太聪明了,一两句话就能感觉到里面有问题。 他真的想问问,到底是谁曾经说古人笨的!给他一个重生大礼包,来试一试看看能活几天? “既然如此,孤就不问了...” 见谢易为难,朱标也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心中想着:暂时就先不问了,等再从谢兄的话语中找些蛛丝马迹来。 想了想还是认为需要知道谁是下一任皇帝,应当早做打算暗中扶持,为了大明为百姓谋福祉。 “既然谢兄说孤三十多岁才去世,那按照父皇的秉性,应当是扶持我的孩子上位,不知我所讲可以问题?” 谢易正想给朱标点赞,想说牛蛙牛蛙,不愧是你朱标,还是你了解你爹。 可刚说完话的朱标确实面色一怔:“我未曾当过君主,那么肯定是薨在父皇前面的,既然是我儿子会接位子,那谢兄为何说不得?” 惊异的眼神不停的再打着转,回想起刚刚谢易看向门外,大胆猜测了起来。 小声的询问着谢易:“刚刚谢兄看向了门外,不知...” 谢易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标,默默的再次给他点赞: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这你都能推理出来? 你是柯南吗? 但谢易还是不想朱标对朱棣起杀心,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啊! 而且有人要杀你,你难道要伸头让他砍吗? 他沉着眉向朱标说着:“不知殿下认为兄弟之间该如何?” 朱标心中一惊,难道自己想对了?但还是回答着谢易的话:“兄弟之间应该相守以望,同心同德!” 谢易点头继续说着:“四殿下对殿下从来没有二心。” “不对!” 朱标还是觉得不对吃惊的看着谢易:“难道四弟谋朝串位?” “没有,殿下若是有人要杀你,你要怎么办?” 这话把朱标问懵了,但确实直接回答:“若是有人对我动手...什么!孽障!” 啪! 剧烈的响动惊动了朱棣,同样还有守卫后院的汪洪等人,他们直接就闯了进来,却见朱标面色涨红,喘着粗气。 虎视的瞪着他们厉声说着:“出去,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包括棣儿!” 汪洪等人领命,而小朱棣却感觉有些委屈也退了出去。 压制着心中的怒气,他继续问着:“这孽障暂且不论,我四弟当上皇帝如何?” “如何?” 谢易来了精神,十分向往只说了一句话。 “你四弟天下无敌!” “我四弟天下无敌?” “对,你四弟天下无敌!” “哈哈哈哈....” 朱标的笑声又从屋子内传了出去。 第92章 朱棣的思想(求书评) “大哥怎么又开始高兴了,我朱棣一生没有对手,肯定无敌!” 朱棣踮着脚想要看清里面的状况,好奇着自己是做了什么,才会暴露无敌的存在。 “吱...” 门打开了,谢易低头打量着九岁的永乐大帝,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想着,就算以后再厉害现在还是 笑着说着:“四殿下,还请进来吧!” 朱棣有些狐疑,绕过他看向了朱标:“大哥,你让我进来的吗?” “对的,你进来坐我旁边,一会我二人谈话你仔细听着。” 朱标回答着他的话,并吩咐着。 “好。” 朱棣乖乖的坐了过去。 等谢易也回到了座位上,朱标开始发话了。 “谢兄,请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你的回答我已经理解了。” “殿下,你可曾想好了?” 说着目光看向朱棣,双眸迷离着不明白二人话语中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错,在你说科学之前我就想问了,我将来...总是不能一直看顾着这些弟弟们,不如早些准备,也比以后出现问题要好太多了。” 他平静的话中,已然让谢易感觉到了,朱标作为一个优秀的大明继承者该有的觉悟。 果断,未雨绸缪,不拖拉。 对着二人又一番话,理解的更是云里雾里...还是想问一番明白。 “大哥,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啊?为什么棣儿听不懂?” 他摸着朱棣的头,平静的说着:“棣儿,将来你会明白的,现在你只需要认真的听谢易说一门学问,‘科学!’” “什么是科学?我们学的学问不是圣人的儒学吗?为什么还要了解科学?” 不懂就问的朱棣直接讲出的自己的疑惑。 而朱标正在想着如何给自己弟弟解释的时候,谢易婉婉一笑的说着:“殿下,还是让我来解答吧!” 朱标点头示意的说着:“好。” 得到了太子的回答 ,他稍微想了一下整理了语句,对着朱棣说着:“四殿下,敢问你对儒学如何理解?” 他沉眉开始思考着,小嘴紧紧的抿住又松开,随后说着:“儒学,是教人道理的,儒学讲孝道重君臣之礼,还有有六艺!嗯...我读书少,大概现在就知道这些,你等我长大了,懂的多了来日我再告诉你。” 说着撅起了小嘴,双眉开始皱着觉得谢易问他这些东西,是想当他的老师给自己下马威。 “好!” 谢易先是肯定着朱棣的回答,随后夸奖朱棣懂的不少,那小朱棣的面色一下子就展开了。 看着他那由不服气转变为了得意的状态,谢易心中暗道着:“小屁孩嘛!他不高兴,就夸夸他!成人都吃这套...何况孩子呢?” 何况自己也没怎么认真的了解过儒家啊...顺着他的意思说呗,那之前的小说里面基本都是贬低儒家的,自己没深入的学习过,哪里来的资格去评判人家? 而朱棣的面色上也是有些欣喜,认为至少现在自己的四弟不排斥学习了,同时看着两人关系目前很和谐,谢易的存在对大明的昌盛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现在十分的不想看到两人的离心离德... 可能是感觉到了朱标对自己的满意,他朱棣有些飘飘然了对着谢易问着:“你既然觉得我说的对,那你的讲的什么科学,有什么用?也是教人道理的吗?可已经有孔圣人了,你的科学没什么用了。” 听着这一番话,谢易摇着头心中有些叹气,果然被固有的思想束缚住后,就算是帝王也很难逃脱掉。 于是他开始试探的问着朱棣:“四殿下认为,儒家可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当然了!他们学了四书五经,圣人学说以后可以考科举,只要考上科举就能当官,当官就能过上好日子。”他仰着下巴自信的说着,但却让旁边的朱棣皱起了眉头。 谢易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虽然是现代人,但在古代封建王朝社会,讲究的就是一个三六九等,朱标照应他的身份那是给他面子。但朱棣不清楚... 既然朱棣不清楚,他一不是有功名的官员,而不是皇子的先生就没资格说话...就目前情况下,他不想惹得任何人的不快,尤其是皇家子弟的不快,更何况这个永乐大帝? 朱标开口了,驳斥着自家弟弟的话:“如果每个人都能当上官呢?全大明的百姓全部去当官,谁人种地?谁人打仗?谁人纳税给大明?” 一个素质三连直接问倒了朱棣...小脑袋已经沉了下去,思考着自己大哥的话,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漏洞。 “大哥,人都是不一样的,怎么可能人人都当上官呢?有的人天生就聪明,有的人天生就蠢笨,还有的人...父皇之前就是穷,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怎么可能读书呢?” 人生下来的高低贵贱吗...谢易微微笑着瞅着朱棣,这是一个和老朱相似的人...不然他不会在老朱把锦衣卫封掉以后,又重新组建了起来。 “你...” 朱标锁着眉面色上有着不悦,不知他是恼着朱棣说的那句话。 “大哥...棣儿又错了吗?可棣儿没有明白哪里错了。” 看着自己大哥面带着怒意,朱棣怂了。 “太子殿下,还请息怒!”谢易开始拦着朱标,同时自己也想插话毕竟今天要给朱棣讲明科学,顺着他的话倒也能解释着。 “谢兄,有何高见?” 朱标来了兴趣,认为他一定能像刚才那样说出一番道理来。 但谢易没有接朱标的话,只是摇头摆手说着:“高见是没有的,不过在下认为四殿下说的没有什么错。” “好,大哥你看他都认同我的话了!棣儿没错!”同时给了谢易一个肯定的眼神;小老弟你不错,将来跟着我混,绝对有前途! 他也回应着朱棣的眼神,毕竟这个时候是和他打好关系的基础,自己未来的几十年的生活,一半靠朱标,一半靠朱棣的... 朱允炆?还是算了吧... 第93章 治国的手段(求书评) 虽然肯定着朱棣的话,但谢易还是想改变一下他的思维。 “人生来就是有差距这是无可厚非的,他们可以通过任何的方式去改变,同时缩小出生时的差距。” “不错,父皇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开创了大明,并立志让天下的百姓过上好的日子。 朱标点头肯定着谢易的话,撇着眼睛偷瞄的自己的弟弟,发现他也是若有所思,心中松了一口气;四弟日后天下无敌,自然是一位功勋卓着的武皇帝,但这样的武皇帝想要让百姓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还差些火候他的下一代就需要是了解名声,同时会治理国家的文皇帝。 一武一文相得益彰,才能让大明永久的传承下去。 想的有些头疼的他,嘟着嘴巴厌恶的看着谢易:“你都同意我的话了,可为什么还要拆我的台?我朱棣天下无敌,可父皇更是天下无双,更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以前现在将来都不比不上我父皇的功绩。” “所以你的话有问题,他们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出身的差距,但这种人同样也很少,若是和我父皇比更不可能有!就像我现在是皇子,将来是大将军王爷,难道你还能当王爷吗?” 这话说到了这里,朱棣眼底渐渐地透露出了寒意:“你想当皇帝吗?你想造反?” 妈耶!你和老朱是真像啊!一言不合就想杀我...果然伴君如伴虎,我还是把自己肚子里的东西,给你们老朱家掏干净了,回家当地主去吧。咦?娇妻四妾,多生几个孩子,教他们踢足球。 “棣儿,休得胡言乱语!造反的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朱标拍着桌子教训着自家弟弟,同样也在兼顾着谢易。 “无事的殿下,童言无忌!” 他在打着哈哈,不想惹朱棣! 可朱棣却在想着;造反的话能随便说嘛?大哥,你刚刚可是在院子说了,要造反的!弟弟这不是跟你学的吗?可咱能造自家的反,但万万不能忍别人造反呐! 他在委屈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头,朱标见他不说话还想继续,谢易赶忙拉住头上留着冷汗,心中嘀咕着;可不能再教训了,你是教训了,回头受苦的可是俺哪! “殿下,还请让我说完!” 瞪着朱棣的朱标摆开谢易的手说着:“好,谢兄继续说,棣儿把头抬起起来,你不是要做将军吗?” 朱棣直接扬起了自己的头颅,只是双眼有些红彤彤的,还吸溜着鼻子很是委屈。 “四殿下,太子殿下刚刚也说了,陛下要让大明的百姓全部过上好日子,同样你也说了不可能所有人可以当官,甚至...额我就不提了,在下从来没有那个心思,同样也不想做官。” 可朱标对于他的话,表示怀疑斜着眼睛瞥了瞥。 “既然两种情况都不通,那么就要找另外的可能性。其实说白了,科学就是杂学,夹杂万物。” 朱标消散了怒气来了精神。 “怎么说?” “既然陛下想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么儒学的学说只会治理人,就显得有些不足!教化人固然很重要,明事理知得失...咳咳。这没错,但这些都不能让百姓过上真正的好日子,难道所谓的好日子就是,你有礼貌我有礼貌?” 朱棣再次吸溜了一下鼻子,反问着谢易:“难道人不该有礼貌吗?人人都明了事理,就会减少冲突不会发生罪行。” 上钩了,谢易抿着嘴朝着朱棣微笑着:“四殿下,在两人都明白道理的时候,此刻你和一个百姓面前有一个馒头,但你二人都饿了三天,同样知道未来的三天不会有吃的,那么你认为他应该让给你吗?” 朱棣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易看着他的神情决定换个问法:“若四殿下你不是皇子,假如啊,如果,不当真的,你不是皇子,但和你抢馒头的那个人是皇子,你不抢这个馒头会死的...真的会死!你会抢吗?” “会!我一定会抢!我要活着!” 朱棣斩钉截铁的说着,回答的很迅速! 可朱标的面色上有些愠怒,撇着头对他递了一个眼神过去,那意思好像是再说;别玩火! 玛德...大意了,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去了...该死! 装傻无视朱标的眼神,他继续说着:“你看人在生死关头上,礼仪道德这东西是没有用的,在国与国的征战厮杀中同样是没有用的。” 说完看向朱标,表示自己的意思其实是在这里,你可不要想多啊!我没挑拨! “不错,在真正的存亡中,这些东西都是没有用的,如果有的话父皇就不会开创大明,但这种东西只能存在盛世和平的年代,棣儿你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朱标没有回应谢易的眼神,而是转头望着朱棣说着。 “我明白了大哥,儒学只是和平时代治理国家的一种手段,但为什么大哥你平时那么喜欢儒学呢?” “咳咳...大哥将来是国君,必须要了解儒学,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大哥把这个道理交给你,你可要明白了!” 看着朱标那涨红的脸,朱棣感觉自己今天能偷偷跟大哥出来,真的很值得就算回去父皇抽自己屁股也值了。 看着兄友弟恭的两人,谢易再次开始说话了. “这样看来,两位殿下已经明白了儒学最重要的方向,那么我继续说一说科学!科学是第一生产力!他包括了农业,化学,物理,天文等等等的,不知道我说的可明白?” 明白,明白个屁! “能举个例子吗?”朱标有些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问着。 “好,比如农业科学,一亩地能产出1600斤的粮食,同时可以让冬天种蔬菜!这是一种,比如人可以在天上飞这是物理...” “你等等,人在天上飞?你确定?” 两人惊呆了,都在问着他。 “我确定!” “那...” 朱标想起奉天殿的光亮,继续问着:“那奉天殿的那种光,可是能做出来?” “奉天殿的光?白光吗?我没有具体见过,不知道李宇是怎么办到的,但这种事没问题的...” 朱标拉着谢易的胳膊,急切的问着:“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这次在以后很常见的!” 谢易此时已经有了现代的人优越感。 “那你能做吗?” “额...我...我没做过!” 第94章 大明未来发展,送消息的宋七!求书评 朱标食指不停地在桌子上撬动着,谢易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说错了话,好像这个例子举错了...正在想着用什么来弥补着过错。 正当想着他开口说话了:“谢兄,你说的这个东西孤很高兴,但你不能做孤...很失望。” 妈耶...你怎么和东叔一个样啊! 完蛋...他感觉自己额头有些发热,后背开始冒着虚汗打湿了衣裳... 嘴巴开始颤颤巍巍的说着:“那个,太子殿下,这个东西很复杂,目前我的确不能做,是因为很多东西还没有发展出来,比如后世可以自动收割麦子的东西,比人力收割快很多的。” “哦?当真有这个东西?” “是的,是的。” 谢易擦去额头想要滑下来的冷汗,慌张的说着心中暗自想着;只能先用农业来顶一顶了。 “那谢兄这个东西大概需要多久可以做出来?” 朱标表示满意点着头,继续问着他。 “这个...这个...” 他为难的模样已经全部落入了朱标兄弟二人的眼中,朱棣抢先说着:“大哥,他还是做不出来,我看没什么用, 还是砍了吧!他是后世人,知道的太多了!” 好啊,你小子真是个狼人,太狠了,你老爹还没开口说话呢,你倒是急不可耐了。 “四弟坐下!” 他呵斥住朱棣后,望着谢易面色上不是很愉悦,毕竟敢拿自己开玩笑的人当真不多。 “谢兄,目前你能做的都有什么东西?” 他暗自放下心来,认真的说着:“殿下,目前我大明偏重的方向是北元,和人口的恢复,农业的发展。” “我有一个偏方可减少前线军士受伤后的死亡率,同时还有两种作物能提高土地收获的亩产,这两种作物产量高,能饱腹还能有营养。” “此话当真?” 这时经过谢易的两次打击,朱标已经没有在有很大的心情起伏了,毕竟他害怕谢易... “这东西在哪?别说你不知道,不然...” “不然我朱无敌就砍你了!” 见到自己大哥已经在威胁着他,朱棣开始帮腔恐吓着。 “小家伙,看你真的认为自己将来是天下无敌了...可惜你的无敌是在你老爹和哥哥死了以后。” 几次三番的被一个小孩威胁,谁都不受不了! 别说你将来是永乐大帝,但哥能让你当不成! 谢意躬身回着朱标的话:“回殿下,这两种作物分别是土豆,和红薯,均是分布在西洋的小国中,土豆在下并不是十分清楚,但红薯在一个叫安南的国家中。” “那产量究竟如何?真的适合我大明种植吗?” 这才是朱标真正在意的问题。 “哼,我不信!一个小国家还有这等东西吗?你骗小孩儿~” 朱棣不时的跳了出来,让他很烦心...所以他决定... 故作神秘的看着他,然后说话了。 “四殿下,天下之大不是以我们大明为中心的,你可知道我大明其实在整个世界占有的土地,不到十之一二!不要以为自己永远是老大,怀抱着藐视的心里,迟早会吃亏的。为什么不能把别人的好东西都拿过来,贴补自家人呢?” “不到十之一二吗?” 朱标喃喃的分析着谢易的话;我大明之外的确有着很多国家,但终究是小国...这些小国,罢了孤了解不多,往后可以向诸位大臣询问一下。 “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有很多土地?” 朱棣不像朱标一样,他心中只有一个征战的梦想。 “呵呵,这是自然的,每个小国其实都有很多的好东西,同时他们也有自己的猛将,只是不显山漏水罢了,就像北元一样,如果不是他们打过了草原怎么会知道,还有罗刹国?但你有没有想过,罗刹国意外还有别的国家?” “真的吗?他们在哪里?厉害吗?我想和他们交手!” 好战的朱棣眼中已经冒出了光来! “四弟,且稍安勿躁,日后有你打的,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朱标拦住了朱棣想要给他泼冷水。 “大哥请讲,棣儿听着呢!” “你打仗要什么?你随军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如今我大明还有北元未灭,此刻民生最重要!要记得万不可后院着火!” 朱棣抿着嘴回应自家大哥:“棣儿明白了!” 如果说永乐大帝只是单纯戎马一生的话,其实有些过了!朱高炽说没钱的时候,他确实生气,但他重来没有打过没有准备的仗! 至于为什么生气? 朱高炽是儿子,朱棣是老子,老子还不能给儿子发发脾气了? “产量具体的产量,还请谢兄告诉我,此事若成我会告知父皇,给谢兄请宫!” “土豆的话,在后世一亩产出3000到4000,现在打个对折,1500到2000斤吧!红薯的话,我了解不多一两千斤是没问题的,打对折500到1000斤!” 谢意说话很随意仿佛理所当然! 朱棣不为所动他平常不关心这个,不清楚土地的收成。 可朱标已经惊呆了...看着自己大哥在发愣,他问着:“大哥,这个产量很高吗?” 朱标苦笑着深吸着空气:“很高,高的离谱!我大明的亩产小麦最多不过300斤,水稻大概也在300斤!这个差距实在太大了,若是我大明有如此作物,将不会有人流离失所,会迎来前所未见的盛世景象!” “啊!那还等什么啊!快让父皇派人去找他们啊,他们不给...不给我们就抢!我当先锋大将军!我朱无敌,天下无敌!” 瞅着朱棣的模样,谢易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此刻画面来到了皇宫门口,接到了赵金忠的命令,宋七已经跑的很快了,派他来也是因他见过老朱,知道谢易的身份说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直到他见到了宫门守卫想要直接面见老朱,却是被挡住。 “来者何人?报上职务,来意!陛下是你这等人随便见的吗?” 可着急的宋七却是什么都没有想,当场说了出来:“太子造反,我要面见陛下!” 第95章 我找李大人(求书评!) 宫门的值守将士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全部都懵了... 好似看傻子一般看着宋七,全部认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众人想要把他擒住上交给上司,然后换功劳...几个眼神一个个就要绕过去动手。 还在慌张的宋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动作,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我要面见陛下,我要见陛下,我是拱卫司百户宋七,太子造反,太子造反!” 洪亮的声音传遍了四方,让附近的人全部听到了,这时有过路的大臣同样听到了宋七的喊叫声。 他表明的身份也同时惊醒了动手的众人,每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诧异和惊恐! 什么意思?他是拱卫司的人?可拱卫司不是陛下的仪仗队吗?但拱卫司的统领校尉他们认识啊,都是百户但没见过拱卫司有这号年轻人啊! 莫不是此人在扯谎?那可真是不要命了,这种话都能编出来吗? 一个总旗的侍卫试探的问着宋七说着:“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太子谋反?” “我的话就是证据!我要面见陛下,昨日陛下亲封我为百户官!尔等休要误了大事!” 此时宋七已经很气恼了,那边太子已经快要见到谢易了,陛下可是下过命令的,不让任何人见他! 而且谢易的身份实在太过重要,自己也不能明着说出来,拿证据... 自己去哪里拿证据...本身就是不怎么存在的部门,只能挂着一个拱卫司的名头,自己还不是京官谁也不认识,这办个事儿也太难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要是能拿出证据来,会给你们这扯皮? 对了! “我不见陛下了,我要见毛镶毛大人,毛大人昨日见过我!” 慌乱的中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应该去找谁...但是看看周围好像已经晚了。 从宫内向宫门正欲走来的几个穿着蓝色的官员,已经把当前这一幕场景,和之前说的话全部记到脑子中。 “王大人...这这...下官没听错吧?那人说太子造反啊!还说他是拱卫司的人,还要见陛下的侍卫统领毛镶!” “李大人,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这太...” 两人已经在思想挣扎了起来,太子谋反这可是天大的事儿,自古以来有几个成功的,李二就是一个例子! “可太子殿下如今年幼,如今才13岁...怎么可能。” “此事牵扯甚大,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我等身为臣子...” 两人面色难看,在下着很大的决定,最后双眸向上挑着相视一看说着。 “成败在此一举了!来日封功大典上是否有你我的名字,就看这一遭了!这人是拱卫司的,想来消息不会差,我等这是碰巧路过听到,担心陛下安危....” “嗯,下官也是这样认为的!” “好,走!” “你去通知武官将军们,我去通知李大人。” “如此甚好!” 两人小跑着各自奔去! 宫门口两个慌张的文臣跑了出去,但没有人在意他们,一个小旗问着:“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那总旗脸已经快凝成了一块...说着:“这种大事自然有更大的大人的做决定,上报给大人!带走!” 被扛着的宋七此时已经被塞住嘴,感觉到了谢易的痛苦,若是下次见了自己一定要给他聊聊! 把他送到自家千总处说明了情况,那千总已经大巴掌拍着他们的脑袋大骂着:“你们是真不会办事儿!不能先给毛大人送信儿吗?” “愣着做什么!快去请毛镶!毛大人!” “啊...是!” 不一会毛镶就跟着两人跑了过来,一见到宋七就此人他脑袋都大了,直接怒视着众人说着:“你们去外面等着,我有话要问他!” “大人请...” 说着纷纷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儿?” “回大人...太子殿下带人强闯了据点,我出来的时候...赵大人还在和太子对峙着...后面的事,我就在这儿了。” “你在宫门外都说了什么?” 毛镶此刻感觉刀人都是炸的了...因为他来的路上那个总旗说了一句,太子造反。 泥马...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属下...属下有些着急,因为陛下有令...加上太子殿下的确说了,今日就是要造反,所以属下...” 大条了,大条了,毛镶作为老朱的身边人,自然知道朱标这是气话,但若是让这话真的传到老朱的耳朵里,可能...可能就是打一顿屁股... 他还在想着如何控制局面,这事儿绝对不能闹大,脑袋不够砍哪! “这事儿有多少人知道?” “大概五六七八吧?” “什么?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到底多少?” 毛镶已经想抽刀先砍了宋七的心都有了,但还是忍住了到时候出事的时候,他认为宋七还有用。 “就这有守宫门的几个将士和千总,嗯...对了还有两个穿蓝衣服的官员!” 他仔细回想着,好像除了这些真的没有了。 “将士人都在这儿,那两个官员呢?” 宋七转动着大眼睛,愣了一下继续说着:“跑了!” “跑了?废物!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把他们拦下来?外面的人呢?给老子滚进来!” 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词来形容毛镶了,就是两个字 “暴躁!” “宫门口跑出去的那两天官员,叫什么名字隶属哪里!你们速去给我抓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小旗壮着胆子回答着:“那两位大人,我等没有看清...” “废物!要你们有何用!都随我面见陛下!” “铛铛铛!” “敢问是哪位大人!” “我是王庆安,有天大的事要禀告李大人!快快开门!” 第96章 李善长的决断,武将的选择(给个书品评吧!) “王庆安?” 年轻门房还在细细的想着这个名字,好像在自己的印象中没听说过啊。 门房在犹豫时,王庆安很着急了:“我有要事儿禀告!还请通报!” 门房看着他那着急的模样,虽然不似作伪,但自己实在没有印象。 “你几品官啊?” 王庆安愣了一下说着:“本官六品。” “六品啊!你先等着吧,老爷在接待客人。” 门房露着不屑的面容。 王庆安气急,指着门房就指责着,很生气。“你!误了大事你可能担待的起?” 门房又是斜眼撇了撇说着:“就你?一个小小的六品,能有什么大事儿?” “识相的,额...懂吗?” 他说着还用手搓了搓。 “混账!你竟然敢公然索贿,还是向着朝廷官员。” “宰相门口七品官,你懂吗?如今大人正有客人,我如果进去了,难免受不住哎一顿训,所以...,你不给我点好处...” 门房撇嘴斜笑说着,认为这个六品官没什么眼力。 被鄙视的王庆安直接给了门房两个最爱吃的嘴巴子!说着。 “今日若是你坏了大事,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让开!让开!给我滚,我要见李大人!” 被扇倒在地的门房,捂着脸惊恐的看着王庆安,拖着身子在地上后退着。 “来人呐!来人呐!有人在李府逞凶!” 蹭蹭蹭,跑出几个彪形大汉出来。 为首的一个人手拿长棍,瞅了一眼地上的门房,瞪着眼睛对王庆安说着:“就是你在府中逞凶?” 王庆安真的急了,这打了一个门房,又来了一个保安队长... “我有天大的事儿要见李大人,这厮不禀告就算了,还公开向我索贿!打他那是他罪有应得!” “让开!让开!我要见李大人,天大的事儿,你们若是挡我一个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李善长和胡惟庸两人在内院中书房中,商量着一些事情但总是能听到前院嘈杂的叫喊声。 他面露不善皱着眉毛向门外问着:“外面何事,如此吵闹?” 门外的小厮回禀着:“老爷,好像是有人要见你,前院已经打起来了!” “放肆,何人敢在我李府行凶,胆大包天!” 胡惟庸看着李善长那气急的模样,劝慰着说:“恩师,稍坐待我去看看!” 他摆了摆手说着:“不,我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 出了书房二人直奔前院大门口而去! ... 待两人看到前院的场景时,发现有一人倒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被护院围住的人,是一个穿蓝色官服的官员,李善长只是感觉他有些眼熟。 正在想着那地上的门房,已经爬到了他的脚边,直接抱住了他的腿说着。 “老爷啊!这个官员我一开门,他直接就往里闯,我拦都拦不住啊!你看看,他还打了我两巴掌!脸都红了!” “这是打我的脸吗!这是打老爷的脸啊!” 说着说着,他还委屈的哭了起来。 王庆安见那门房还恶人先告状,直接就往前冲了过来,只是让护院给拦住了,涨红着脸没有办法,遥望的说着。 “李大人,下官王庆安,有要事相告!天大的事儿,关乎应天府万人的脑袋!” 这话把李善长二人给惊到了,他说着:“让开, 王庆安你过来!” 护院让开道路,王庆安直接就跑了过去,附耳说着... “什么?你个该死的东西!” 李善长惊呼着,直接就给了门房一个大嘴巴子。 “给我打一顿,扔出去...不,给我扔到柴房里去! 你们都退下!” 胡惟庸见自己恩师的情况不太对,问着:“恩师,何事如此惊慌?” “大事,天大的事儿...” 说完就开始来回的踱步,眉头皱到了一起。 “惟庸啊!这样你...你拿着我的印信。”说着就掏出一个东西给到了他,并继续说着:“去找淮西党的老人,让他们一同随我进宫,就说...” 他把心一横说着:“就说太子谋反,随我进宫护驾!” 胡惟庸大吃一惊,惊异的说着:“什么?这不是可能啊恩师!太子并无党羽,他哪里来的兵?” “此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且拿着我的印信去他们,若是他们不来,便有可能是太子的助力,此事...此事事关重大,让他们全部到我府中集合。” “恩师,可是要调兵?” “混账!你还嫌不够乱吗?我有什么资格调兵?让各位将军带着他们的亲兵,到我府中集合就可,我们一同去面见陛下,就算到时...不是真的,我等也是无罪!反而有功!” 胡惟庸吓了一跳,原来自己差点就碰了大忌!接着又问:“恩师,那您?” “我?” 李善长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几丝神秘随后说着:“这事儿怎么就我们淮西党参与?我去找刘伯温,谈谈他的口风!” “原来如此,恩师英明!学生这就去找各位将军!” 说着便退下了。 等胡惟庸走了以后,李善长面色不善的对着王庆安说着:“你只能祈祷自己说的是真的,若是虚假你脑袋就等着搬家吧!” 王庆安低头脑门哗哗的冒着冷汗不知该说什么... “走!跟我去找刘伯温!” 说着两人就乘着轿子向刘府方向过去了。 当两人还在慢悠悠的坐着轿子时,胡惟庸已经骑着快马,跑了好几家! 有的听到太子造反消息,表示着不屑不相信。 也有的表示自己会带人去李善长的府中。 而第三种则是表示自己知道了,不听从李善长的建议,反而是带着人直接去往了宫中的方向。 ... 李善长二人来到了刘府门口,王庆安则是先去扣门,心中暗自想着:“这个门房,可不要学李府啊...自己的手还有些疼。” 这时门内传来声音:“谁啊?” 开门的也是一个年轻人看了一眼他,恭敬的问着:“敢问这位大人,姓甚名谁?我好禀告老爷!” 王庆安已经感觉到了受人尊重的感觉,但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直接被扒拉到了一边。 “我是李善长,刘伯温呢!他在哪!我有事要见他!” 第97章 天大的好事儿,咱标儿会造反了!(求书评!) “刘伯温!刘伯温!” 他高喊的声音传遍了刘府内外,引得很多人注目但李善长一身的大红官袍,使得刘府的下人,没人敢上前阻拦。 那年轻的门房也是在抹着头上的汗,招呼一个人来:“快,快去禀告老爷,就说李大人来了,很着急的样子!” 说完以后就对着李善长说着:“李大人,我家老爷正在此刻正在书房,还请让小人带您去正厅稍坐休息,小人给您和这位大人沏茶!” “书房?好,我这就去找他,你不用跟着!王庆安你跟着我!” “诶诶!好嘞!”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李府的门房为什么那么嚣张了,原来根儿在这呢!还是刘大人的府里有家教啊! 门房还在后面跟着,此时管家也跟了过来,想说什么都让李善长打断了。 走着走着他就来到了书房外,只见刘伯温此刻正在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不知李大人找我何事?” “天大的事儿!进你书房再说!” 待三人进了书房,李善长吩咐王庆安把门关好,接着说:“这事儿让王庆安给你说,他全部看在眼中了。” “刘大人,事情这样的太子造反了!” “慎言!你有何证据?” 刘伯温没有像李善长那样惊慌,只是问着王庆安要证据。 王庆安回答着:“我和另外一位同僚,在宫门口看到了一个人,那人声称自己是拱卫司的,还说自己要见毛镶,说他昨日已经面见过陛下了,今日...然后就说了太子造反!” 刘伯温懵了...太子造反?太子吃早饭还差不多,他刚今天晌午见了太子,太子想去见那后世人,你现在说他造反... 坏了! 想到这里的他面色铁青,紧紧的握着座椅把手。 而这模样也让李善长尽收眼底,人老而精的他心中在盘算着。 “这刘伯温的模样,看着一点也不慌啊...莫不是,莫不是他和太子密谋?哈哈哈!刘伯温,你这个老小子,终于让我抓住你的小辫子了!” 不过为了试探,他还是开口问着:“伯温,你在想什么?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可信度有多少?” 被叫醒的刘伯温摇着头叹气说着:“如今此事,可信度有多少已经不重要!” “怎么说?” “重要的是,李大人,我想知道这事儿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李善长沉眉思考着,胡惟庸是骑马出去的他两人是坐轿子,至于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他也说不清。 “我已经让胡惟庸拿着我的印信,去找各位将军了!此刻恐怕在京中的人,已经全部知道了,不过我让他们先去我府中汇合,一同去面见陛下!” “呵呵呵!你小子可真是个人才啊!” 刘伯温面上在笑着,开口说着:“那么此事已经闹大了,不管此事是否为真,都已经闹大了。” “怎么说?” 李善长表示不清楚。 “事关太子,和陛下的安危,你让人去报信,却还让众人去你府中,李大人想干什么?若是有人怀疑你居心叵测那还好,但若是兵权在手的将军们,直接调兵勤王,这事儿...” 听到刘伯温的分析,李善长已经拔腿就往外走了,心中慌乱:老夫怎么就犯了这种过错,太子造反将军们应该直接去保护陛下...哎,大意了。 李善长走了,书房剩刘伯温和王庆安二人,后者也发觉了不对问着刘伯温:“大人,这事儿怎么办?” 看了一眼门外的小院,他淡淡的说:“怎么办?你当时不直接去请见陛下,却选择找李大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这条小命...还是随我面见了陛下,听天由命吧!” ... 皇宫外的热闹,老朱此刻是不知道的,老朱此刻也顾不上,毛镶已经带着宋七来觐见了。 坐在龙椅上的老朱,瞪着他说着:“你说太子谋反?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跪在地上的宋七颤颤巍巍的回答着:“陛下,这话是太子亲口说的...臣...臣不敢胡言乱语!” 说着就把头直接埋到了地上,他也发觉了自己今天惹了天大的事儿,只希望...只希望自己还能活着。 老朱双眼微睁着,让两旁的毛镶和王景宏看不到其中神采,他们也是弓着身不敢说话。 片刻他问着宋七,那话中让人感觉不寒而栗:“若是太子造反,宋七你当如何啊?” “啊...这。” 结巴犹豫的宋七,让毛镶感觉此人成不了大才,直接怒斥着:“陛下问你话呢,不要支支吾吾!” 头还在埋在地上的他,咬了咬牙说着:“太子造反,此乃不忠不孝...应当...为了陛下的安全,处死!” “处死?” 老朱反问着宋七,那两个字仿佛有着什么力量,宋七只感觉到脖子上凉飕飕的,慌乱中又补了一句。 “处死!” “哈哈哈!好,宋七你果然是个忠臣!咱没看错你,今日记你一功,回去吧看看太子那边如何了,切勿不要伤了太子!” “啊?这...” 宋七蒙了,就这样?没了?不应该下令吗? 不是陛下,你不是不让其他人见谢易?这就完了? 抬起头来的宋七,直愣愣的盯着老朱,老朱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放肆,竟敢直视陛下! ” 毛镶也是慌了,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好了,一个娃娃,不懂规矩,你回去吧!” 说着摆手让宋七退去。 宋七为了小命赶忙告罪离去。 毛镶不解还是壮着胆子,问着老朱:“陛下,这...宫门外的消息怕是已经散出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老朱不慌反笑说着:“散出去了?散出去好啊!咱就是要让他散出去,不散出去,咱怎么知道这群兄弟现在是怎么想的?” 毛镶后背发凉暗自说着:陛下,还是你会玩啊! 老朱没有理会他说着:“摆架坤宁宫,咱要找妹子去!” ... 坤宁宫内,马皇后还在纳着昨夜未完工的鞋底,脸上还有些红润,此事却听到了屋外传了高兴的喊叫声。 “妹子啊!妹子!告诉你个天大的好事儿,咱标儿会造反了!” 第98章 不会造反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马皇后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皱着双眉撇嘴看着他。 “人家别朝的皇帝,都是害怕自己孩子造反,你倒好标儿造反还这么高兴,我看你是早早的想让标儿继位,然后去养老。” 被戳了的老朱脸上有些发烫,讪讪的说着:“妹子,你说哪里话!咱怎么能这样想呢!标儿可真是说要造反了!” “什么?” 她手中的顶针直接掉到了地上,“标儿怎么会造反?这定然是有人蛊惑国本,重八,这事儿可不能信啊!是谁说的?一定要严惩!” 看着自己媳妇脸上的怒意,老朱竟然心中慌乱了一下,解释着。 “嗨,妹子看把你吓的,这只是标的气话当不得真!” 马皇后自然是不乐意,捡起了地上的东西抱怨着他。 “这话就算是标儿说的,你也不能把他传出去,这让标儿往后继承了皇位,难免遭人诟病!” 看自家媳妇松了口,老朱这才笑呵呵的上前去。 “害,你管他史书上往后怎么写呢!咱就不在乎,只要大明的百姓能好好的,造反怎么了?咱老朱家的江山不就是造反得来的来?” 马皇后白了老朱一眼,气气的不知道该说自己丈夫什么。 这模样落到了老朱眼里,但他不怎么的还来了劲儿,双手插腰回身望向了屋外,看着远处的天,那背影让人看着很气壮山河。 “不会造反的皇帝,就不是好皇帝!史书咱读的不多,但知道的也不少!那刘邦。杨广,李渊,李世明,赵匡意...就不提了(实际上是腹肌不清楚!)他们哪一个不是靠造反发的家?” “远的不说,咱不造反能有大明的今天吗?造反代表了一个人魄力勇气,标儿是一个可造之才,虽然咱让标儿学儒学,但那是让他学儒学治世之道,若是能造个反,说明他果敢有血性!” “妹子你学问比咱多,当知道忘战必危的道理!咱不想老朱家的子孙,日后没有血性!成了那文官手里的傀儡!” 听着自家丈夫的话,马皇后鼻子有些酸酸的,眼底婆娑抿着嘴说着。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这种事情怎么能提到场面上来讲?儿子造老子的反,天下说出去让人笑话的。” 马皇后的话,老朱也是不乐意了,转过身来坐了下去。 “不好听怎么了?他李二不就是造了老子的反?搞出了开元盛世?标儿一定会比他李二强!根儿上就正!当然了他李二杀兄弟....咱,咱也不能说对...” “反正若是让咱知道了,后世子孙谁要干这种事儿, 看咱能不能从坟里爬出来打烂他的屁股!” 说着话的老朱殊不知自己死后没几年....直接就发生了。 低头沉眉的他不知在想着什么.... 马皇后看着老朱的模样,有些担忧:“重八,你不会是想问那谢易吧?” 老朱一拍大腿惊呼着: “嘿!妹子你不愧是咱的军师,这都能猜到。” “可是重八,这时候你就不怕那叫谢易的蒙骗与你?挑动咱们老朱家的关系?” 马皇后说出自己的担忧,提醒着。 老朱低头看着地上,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哎!是啊,咱就特别烦这一点,偏偏他是后世人,但是咱又不能过多的相信他!” “罢了,这种事儿以后慢慢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 马皇后在一旁劝解着,但随机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你既然说标儿造反,但究竟是何事让标儿如此失态?” 老朱理所当然的说着:“还不是因为我不让他见那谢易,自己偷偷的跑去找他,看守那谢易的人没拿到咱的旨意,自然不会让标儿和他相见。” 她挥舞着手中的锥子,恐吓着朱元璋:“好啊,合着你们爷俩都知道后世人的存在,就慢着我一个妇道人家。” 说完好自顾的伤心起来。 “妹子,妹子,是咱的错,但咱不是想着不能给你添麻烦嘛!再说了你看看咱昨天想不通的事儿,还是要找你?人家都是遇事不决问周瑜,咱是遇事不决你啊!” 老朱赶忙的上前解释哄着马皇后。 马皇后故作生气的冷哼了一声:“你们爷俩的事儿,可不用给我说,毕竟后宫不能干政。” 老朱先是哄着马皇后,随后面色凝重,说着朱标的问题。 “诶呀,妹子,咱错了...咱改还不行嘛,说点正事,这次标儿违背咱的意思,私下去见谢易,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下,虽然咱能容许他造反,但后世人牵连甚大,标儿把握不住!” 老朱的意思马皇后也懂,点着头表示:“标儿行事的确莽撞了,他如今正是年少,有如此新鲜的事儿,也难怪....” 那怪吗...老朱大概知道朱标为何去找谢易...但这事儿不能明说,若是讲了出来吗,太让自己媳妇担心了,他认为这不是大丈夫所为,所以准备自己亲自向谢易问个清楚。 但谢易如果不配合,哼哼!他会让这个后世人知道现在的惩罚。 “妹子放心,标儿必定心中有数,咱来找你也是有心意让你同咱一块去寻标儿回来。” 马皇后表示了然,把手中的鞋底放置一边:“如此也好,重八你等我换一身衣服,这就同你去见见那谢易,照你所说我心中也有很多疑惑,想要问一问。” “好好好,咱在这等你!” 正巧这时大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老朱说着。 “陛下,宫门有值守千总来报。” “直接说,咱妹子这里能有什么秘密?” 马皇后起身要去后殿,但还没走! 看到王景宏的模样,在看看老朱的爱护,只是笑了笑。 “向你禀告的均是国事,后宫不得干政!重八,你还是先去处理国事要紧,待会我去奉天殿寻你!” “妹子就是妹子,对咱上心,咱这就去奉天殿,都是些小事儿,待处理完了,咱陪你在逛一逛应天府!” 马皇后脸上一红:“你去忙不用管我!” 马皇后离开了,老朱这才问着王景宏。 “什么事儿?” “陛下!来了一批将军!” “哦?来了多少兄弟?” 第99章 前后到来的兄弟们 看着高兴的老朱,王景宏知道有人要倒霉了,但这不关他的事儿,谁让自己是贴身人呢? “回陛下,来了大概有十来个将军,都披着甲呢!” 听到只来了十几个人兄弟,他高兴的心情瞬间就冷了下来,眼底中闪过一丝不让人察觉的寒芒。 站在坤宁宫的老朱,单手插着腰脸色上有些失落,喃喃的说着:“来了十几个兄弟已经不少了,走咱找他们去!” 随后迈着虎步朝着奉天殿方向行去。 还没走到奉天殿门口,老朱就已经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知为何竟然有了听墙角的心思。 “陛下呢!我问你陛下去哪里了!” 一个彪行大汉向着一个小太监逼问着,身后还有十几个披甲的将军,同样是个个瞪着眼睛瞥向那小太监。 那小太监颤颤巍巍的站着,听到这些将军讲话把头低的更狠了。 “喂!,问你话呢!” 随后那将军大手掌直接拍向着了小太监。 竟然一巴掌将那小太监拍到了地上,倒在地上的他提着气劲儿说着。 “各位将军,饶了奴婢吧!奴婢只是听从陛下的命令,在此等待陛下究竟还有何旨意,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哼!我看是你们造反,定然是你们将陛下给藏了起来,诬陷太子!!看我不砍了你们!” 正欲拔刀的摸了摸腰间,这才想起来入宫时已然上缴了! 他没办法只得单手将小太监拎了起来,正要动手打人却被一人给拦了下来。 “休得动手,太监有错只能陛下皇后皇子动手惩治,若是你动手便是逾越了规矩。” “可是,邓将军这...见不到陛下该如何是好?” 动手制止的此人便是邓瑜,只见他从一手按住耿炳文,并从他手中接过了小太监。 “我等都是此次前来面见陛下,主要目的是确认陛下安危,我相信诸位知道太子为人,定然是有人诬陷,但我等这时万万不能乱,以免中了敌人奸计!” “邓将军所言有理啊!” “不错,我等都是看着太子长大的,谁都不信太子会造反,必然是小人作祟!” “不错,若是让我知道是谁从中作梗,直接活劈了他!!!” “哈哈哈!诸位兄弟今天气性怎么这么大,还砍谁啊!咱也凑个热闹!” 一声高亢的笑声就从殿外传了进来。 老朱龙行虎步的迈进奉天殿,而王景宏紧跟着,那小碎步别提走的有多快了,生怕自己跟不上再扯到裆。 邓瑜看到他刚刚那紧锁的眉头,一下子就松展开了,单膝下跪。 “臣,邓瑜参见陛下!” “臣,耿炳文参见陛下!” “臣,xxx参见陛下!” 一人带头全员下跪,老朱上前将他们一行人十几个人一个个的扶了起来,心中很欣慰,嘴角说着。 “都是咱兄弟,一个个的怎么如此见外!快快起来!” “臣等,谢过陛下!” 待众人起了身,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起头,最后还是邓瑜开口问着。 “陛下,臣听说....有人诬告太子造反,此乃大罪!我等已经全部披甲,誓要将那人活劈了!” 要不说邓瑜是能入公爵的人,就是不明面说:啊,陛下我听说太子要造反了,所以兄弟们才帮你场子了。 这种婉转的询问,给了老朱面子同样给了太子面子,最后还留了自己的命! 老朱先是故作惊疑:“标儿造反?你们听谁说的?” 邓瑜还没开口,耿炳文举着手抢先回着话:“那胡惟庸挨家挨户,拿着李先生的印信告诉我们太子造反!” 见到耿炳文这么实诚,邓愈赶忙替两人解释着。 “想来应该是李先生得到了消息,想来是心中有疑惑,但此事牵连甚多,又担心陛下安危但他不能调兵,只能先通知我等前来救驾!” 耿炳文点着头一副俺也一样的意思。 百室吗?老朱心中暗自想着为何李善长能得到消息,摸着胡子思考的他想问问清楚。 “百室啊!嗯?百室?” 这时老朱才发现自己面前清一色站着全是武将,没有一个是文官的自己的大军师李善长,压根就没来。 面色疑惑的他心中有些失落;百室是文官,想来他没这群憨人跑的快!毕竟年纪大了,比不上这群年轻人。 邓愈双眼躲闪面露愁容,不想被老朱问话可他没想到,耿直的耿炳文又开口了。 “回陛下,先前臣不是说了吗,那胡惟庸带着李先生的印信,通知我们先行到李府集合!” 他这话说完,老朱的面色直接就冷了下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邓愈心中大骂着耿炳文这个直脑子,嘴上也只能婉转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陛下,想来李先生担忧事情太过重大,又拿不准是否真是太子,只能让我等先去商量,同时看看谁没来...” 有时候话说一半,聪明人就能明白讲话人的道理,果然只听老朱说着。 “若是谁没有来,那人便是标儿的党羽吗?” 邓愈躬身告着罪,轻声说着:“这...只是臣的猜测,但臣相信太子,同样也相信兄弟们!” “嗯,咱知道兄弟们的忠心!” 只是说这话的老朱心中有那么一丝不坚定。 一个小太监噔噔噔的从殿外走了进来,看了一样殿上的将军,皱起的眉头压了回去,同时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老朱瞪了一眼:“都是咱兄弟,有事儿直接说!” “回陛下!刘基刘大人求见!” “刘伯温嘛...他今天晌午才见了标儿,定然知道标儿的心思,这不是来护驾的。” 他快速的在心里分析的刘伯温,并得出了结论。 “让他进来!” “是!” 刚退下去的一个,又上来一个行了礼,也直接说着:“陛下,李善长李大人求见!还有一批将军们。” “百室来了吗?快快快!让他们全部进来!” “是!” “不一会,刘伯温和李善长带着的一群将军们,就进入了奉天殿。” 看着李善长身后的那些将军们,老朱原本欣喜的模样,渐渐冷了下来。 一、二、三...十一个人,不够啊。 第100章 直爽的耿炳文 第二批来的人看着老朱那迷茫的表情,原本激昂担忧的心情刹那就没有了。 他们为首的是李善长,自然要由李善长来开口。 “陛下,不知道您在找什么?” “找什么?我在数数,想着为什么你们就来了这些人...” 落寞的老朱暗自心酸着,摆着手示意。 “咱看你们都来了心中高兴,一时间想到了刚投军的时候。” 李善长微微一笑,恭维着。 “想当初臣初见陛下时,就觉得陛下乃是人中龙凤,如今更是已经做的九五之尊,现在只剩下那北元大都和一些残余力量,我大明一统河山指日可待啊!” 没人能拒绝马屁,老朱也不例外只听得他欢快的笑声,仿佛冲散了先前的落寞情绪。 “哈哈哈!还是百室会说话,不过你们这是....” 刚夸着李善长又开始给他刨坑了,刘伯温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心中百感交集:还是早些脱身吧...俗话说得好,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你李善长又错了。 “陛下,臣听人传谣太子造反,但又不能确认此事,只能让胡惟庸拿着臣的印信,找老兄们先集合商讨一番,唯恐此事有人暗中捣鬼...” 耿炳文上前就是向着老朱行礼,恭声说着:“陛下,你看事情就是如邓将军所言,李先生怎会有二心呢!” “陛下,陛下!臣绝对不会有二心的,臣只是...只是唯恐此事不实,中了他人的计策!” 李善长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心跳骤然加快后背已经发了冷汗,暗骂着:我真是要好好谢谢你这张嘴! 胡惟庸见到恩师都跪下了,也急忙跟在后头,毕竟是他摇的人! 如果说李善长是主犯,他就是从犯了!! 随着李善长的话和胡惟庸跟着的动作,后面的一头雾水的将军们也全部反应了过来,就算没明白过来的,也是随着大多数人,反正法不责众嘛! “陛下!臣等一片赤诚啊!” 众人嘴上说着,可心里可都是把耿炳文骂个够;玛德,往后我们不和你玩了! “你们这是作甚!快快起来都是咱的老兄弟,咱能因为这点事儿,就不信你们吗?” 老朱虽然说完了话,但就是没有人站起来,脸上肌肉有些抽动心中不快,面色微怒对着王景宏说着。 “你个老东西,还不把咱的兄弟都扶起来!” 王景宏眉毛一挑顿时理解的自己主子的话,招呼着外面侍候的小太监,把这些个将军们一个个的扶了起来。 听到老朱招呼着太监自己扶起来,把众将军高兴坏了,心中均是认为这次犯的错能揭过去了。 一个个高兴向老朱道谢。 “谢陛下!” 看着他们高兴的模样,耿炳文本想炫耀一番奈何被身旁的邓愈给按住了。 小声附耳说着:“今天不要再说话了!” 他迷惑的大眼睛看着邓愈,没理解什么意思,但还是遵照后者话闭上了嘴巴。 见到事情告一段落,抖机灵的胡惟庸站了出来,本身他是没什么机会和老朱搭话的,但谁让是他摇的人呢! 更何况他自己想往上爬,既然要往上爬你不冒头怎么行呢? “禀陛下!给李大人传递消息的就是此人!” 说着用手指向刘伯温身边的蓝色官袍的王庆安。 被指到的王庆安腿唰的一下,就软了下来可真快三秒钟都没坚持住。 双膝跪地行着叩拜大礼,想着先前来的路上自己问刘基:“大人,还请大人救救下官!” 刘伯温没有说话。 “大人,求大人救救下官!” 急坏了的王庆安都直接给刘伯温下跪了,但他就是不说话! 就像他现在一样腿虽然软的很快,但在这奉天殿上就是闭口不语靠就是一张嘴硬口活! “呔!你小子究竟为何乱传太子谣言!看我不砍了你!” 邓愈一个没抓住,耿炳文直接就跳了出来,冲出他的身边上手就要拿王庆安。 “住手!” 突如起来中气十足的喊声,喝住了耿炳文他回头看去,面上不解的问着:“陛下!此人最大恶及!竟然敢中伤太子!当斩!” 刘伯温憋着嘴控制自己不想笑出声来。 看着耿直的耿炳文老朱摸起了胡子,心中想着:是啊,柄文说的有道理啊,直接斩了的确省事儿,没用了挑头人谢易身份自然更容易藏住,标儿也不受影响。 不行...这个叫王庆安的虽然脑子不灵活,但这对咱的忠心还是有点的,用的话勉强还行。 不对...不是说两个人吗? 怎么就一个? 另一个呢? 走丢了? 罢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儿。 “此人敢中伤标儿,必然身后有着猫腻,毛镶将他看管审讯一番,炳文先退下这事儿不能着急!” “臣遵命!” 说话间毛镶就让人将嘴硬的王庆安给压了下去,突然间谣言的正主没了,奉天殿一下子冷清了起来。 众人相互看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尬住了... 胡惟庸眼神询问着自己的恩师,却没想到李善长的手,伸向了刘伯温背后,就是那么一用力。 刘伯温竟然被推了出来,他诧异的回身看向李善长,只见着老头闭目养神,脸上那个恨呐!只想剁了他! “哦?伯温哪,你有事儿吗?” 老朱嘿嘿的笑了起来问起他来。 他见这已然如此情况,也只能悻悻的说着:“陛下,那王庆安定然是恶意中伤,今日晌早间我见了太子,太子殿下就在文华殿教导众皇子!” “那看来就是诬告了!这样那王庆安先打一顿再说!” 老朱回头对着毛镶说着,又看了看身边的兄弟继续道。 “你们没什么事儿就散了吧!咱待会还要和妹子逛一逛这应天府!就别打扰咱的二人世界了!” “臣等告退!” “嗯,退下吧!” 武将身体好一个个高头大马的走在前面,只留刘伯温和李善长两人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李善长试探的问着:“伯温哪!今日你真的见到太子了?”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你猜!” 随后就加快了脚步赶向将军们,独留李善长一人在后面思索着,随后叫着胡惟庸。 看着奉天殿人都走光了,老朱问着王景宏。 “妹子哪里准备的怎么样了?要抓紧时间,不然赶不上饭点了。” 第101章 老朱的政治倾向 街巷中飘散着阵阵的米菜香气,看着空中升起的袅袅炊烟,老朱的面色上露出了一种怀念的伤感。 “妹子啊,将来百姓们若是家家户户都能升起炊烟,锅中有肉碗中有米,那我大明的盛世就开始了!” 马皇后听着自家丈夫发出的感慨,从怀中给拿出一块大饼来递了上去。 “吃吧,想让咱们大明过上这种日子,可是需要你和标儿的奋斗,万不能先把皇上给饿着了!” 他接过递来的大饼直接啃了起来,咂吧着嘴笑着:“还是妹子懂咱,咱哪就是喜欢你烙的饼。” “你看看嘴巴的饼渣子,现在都成皇帝了,还没个吃相。” 马皇后想上手给他清理嘴角的饼渣子,可老朱却是用另外一只手把嘴边的饼,直接给扒拉到了嘴里。 还喃喃的说着:“天底下最不能浪费的就是粮食,走妹子咱看看那想要当地主的后世人,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你呀,就是看不上那种会享福的人!” “妹子,你这样话就讲错了,咱不排斥那些商人享福,咱恨的是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说着:“那叫谢易的小子,也不是当官的!人家怎么就不能享福了!” “他现在不是官,将来就是了!当官的若是不能清廉自身,未来全是祸害起码是个懒政,咱不能惯着!毛镶还有多久能到!” 马皇后摇着头搀着他的胳膊不再说话。 而听到老朱叫着自己的名字,远在几步开外的毛镶赶忙上前回答。 “陛下!前方挂牌子的就是了!” “嗯,去叫人门吧!” “是!” 汪洪和几个东宫的侍卫们正在就着水吃着干粮,而被绑着的赵金忠已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眼皮还有些耷拉的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要驱散这种眩晕感。 阳光照在身上,嘴角已经有些干巴开裂了,耳边传来了吧唧嘴的声音,随着目光看去,心中升起一股怒意来。 “汪洪,你个垃圾!给老子拿水来!” 汪洪浅浅一笑嘴角边挂着玩味:“醒了?吃点?” “汪洪,你耳边出毛病了?我要喝水!” 他伸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弟兄,接过他递上来的水拧开壶盖,给赵金忠喂去。 “还打吗?太子殿下已经进后院了!” 感觉嘴里的湿润和脸上的凉爽,赵金忠长叹一口气。 “给我们松开吧这时候再动手,已经没有了意义。” “给他们全部解开!” 噌噌噌,手起刀落。 捆绑赵金忠等人的绳子已经全部砍断了。 先是活动了一下四肢,赵金忠瞅了他一眼开始逐个叫醒自己的兄弟。 吃着干粮的汪洪叫人又拿上了一些,对着赵金忠等人说着。 “兄弟,到饭点了只剩大饼了多少吃点。” 赵金忠背身汪洪没有承接他的情,嘴上有些阴阳怪气的。 “汪统领的饼咱们可不敢吃,万一在下药指不定要昏到什么时候!” 汪洪嘿嘿一笑,讪讪的解释着。 “赵统领,不对赵千户,这都是办差的,大家都是陛下的人,哪边兄弟伤了都是陛下的损失,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来,吃点吧,我给兄弟们赔不是。” “拿几张破饼就想把这事儿给了了?我兄弟们不稀罕!” 赵金忠还耍着脾气,这时大门已经传来了声响。 铛铛铛! “兄弟们,咱们要的烤鸭和酒席来了,还不开门!” “烤鸭?” 汪洪眼中一亮招呼着守在门口的自己人:“拦住他们,今天这顿饭归咱们了!” “好嘞,统领你看好吧!” “汪洪!你个混蛋!” 赵金忠后悔了,怎么自己也学谢易那小子开始口嗨了! 嘎吱,门打开了! 但是那开门的侍卫却是傻了眼! “陛...陛下!参加陛下!” 说着就跪了下去。 随着他声音的散开,院子中的人也全部跪了下。 “参加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吃的还不错!你们谁点的鸭子?咱送餐来了!” 赵金忠冷汗已经下来了,心想幸亏今天没听谢易讲的话点烤鸡... 老朱手中提着两只烤鸭,淡笑着:“怎么没人回答咱吗?” “回陛下!是赵千户点的!” 汪洪直接开口说道,可把赵金忠给急坏了。 这个老六,刚刚不是说这顿归他了吗。 “赵金忠这是你点的?咱记得发给北伐拱卫司的钱,好像还没批下来,这是谢易让你买的?” 赵金忠暗自放下心来,想着:这一路上幸亏是没收过谢易一分礼。 “回陛下,这不是谢易拿的钱,臣看着兄弟奔波了三两天,想着应该犒劳一下他们。” 老朱听着他的话开始摇头:“不对,你的俸禄咱听毛镶说,全部给了战死的兄弟们,是最穷的一个统领校尉,这顿饭没有个五六两下不来。” “说!是不是收了那谢易的贿赂!” 赵金忠紧咬着双唇,眉毛紧紧的锁着横着心,将事情说了出来。 “回陛下,北伐拱卫司的兄弟过得都不容易,不仅要打探消息,还要发展人手,个个过得拘谨,没办法只能砍些马匪...换赏银过活,这顿饭钱...是之前宰杀袭击谢家村土匪换的,还请陛下治罪!” 老朱脸色上也不好看,大明刚创办下来哪里都需要钱,北伐更要钱... 偏偏打下的那些城池,已经让元兵搬空了... 自己又仓促的派人寻找谢易,打探、组建、招人吃饭这都是钱,所以有时他们的活动经费都发不出来。 老朱脸上红了,涨红涨红的! 看着他的模样马皇后接过话来:“好样的,你们都是大明的勇士!陛下这是怕你们走了歧途,成了北元那样咱们痛恨的人!” 听着自家妹子帮着解围,他也开口了:“是咱对不住你们,那户部的老头子是个顽固,非要咱说出这笔钱的用途...” 当臣子的就要明白主子的难处,主子都给脸了再不接着... “陛下,臣等一切皆为大明,此时不宜宣扬臣等明白!陛下已经日理万机,我等自然应该自供自足!” “辛苦你们了!” 老朱上前拍着赵金忠的肩膀。 其实他是个开明的皇帝,你都要饿死了,用点手段没问题,但你若是受贿剥削百姓... 嘿嘿!那可就... “陛下辛苦!” 赵金忠回着话,又听着老朱问。 “标儿和谢易他们可是在后院?” “回陛下,在后院!” 答话的是汪洪,不过他有些胆颤... “赵金忠,你让标儿进去的?” 看着说话的汪洪,老朱眼底的又散发出狠色。 这话可是把老赵气坏了,双眼直瞪着汪洪:“陛下!这是个小人,只会下药!” 噗呲,老朱笑出了声来:“汪洪,你可真是个人才!” 听着老朱夸自己,洪汪也是硬着头皮回答:“回陛下,臣受太子旨意...” “嗯,咱知道了。” 老朱没再看二人,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就带着马皇后进了后院。 宋七这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问着赵金忠:“大人,为啥皇后也来了。” 赵金忠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着。 “你挨打的时候,你娘不拦着吗?” 第102章 马皇后和方婉言 宋七瞪着清澈愚蠢的大小眼,抬起头来侧身看着赵金忠,但不知道为什么眉头却是渐渐皱了起来。 “我娘不栏哪!” “嗯?” 他回头瞥向了宋七也冒出了疑问。 “大人,你挨打的时候,老夫人拦过吗?” “这个...好像...也没拦过!” 赵金忠支支吾吾的回答,引起了一旁汪洪的嘲笑。 “真可怜!” 手里提着刚老朱递过来的鸭子,赵金忠放着狠话:“汪洪,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兄弟们,咱们吃鸭子!” “嘿嘿嘿!” 汪洪眯着小眼就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嘴角咧笑着:“赵千户,借一只说话!” “滚犊子!” 老朱听着前院吵吵嚷嚷脸上乐了起来,引起了马皇后的疑问。 “重八!你乐什么!” “没啥咱就是想起当初刚投军的时候!” “看你那乐呵样,等下见到标儿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听到这话老朱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毛镶和王景宏也钝了下来。 “你俩就在这等着吧!” “是!” “妹子咱们继续走。” 慢悠悠的两口子来到了后院,先见到的是一个在忙活的少女,衣服上有些许地方沾了水渍,洁白的小脸上还扑着黑灰。 正在用着衣袖擦拭着,但看那身穿的衣服倒不是粗麻,反倒是中等的布料,就是干起活来有些笨手笨脚,活脱脱的像个大小姐! 马皇后见状也是撒开了老朱,直接走向前去接过了她手里的忙活。 “孩子,今年多大了!” 方婉言见来人盘发簪面容干练约莫四十岁左右,和自己娘亲差不多,并且一上来就要接自己手里的活,也是礼貌的行礼。 “小女子今年十六了!” “十六?” 先是对她的年龄惊疑了一下,随后问着:“你在家没做过这些吗?” “回这位婶婶的话,在家时母亲只让我做些女红读女德,并未做过这些!” 马皇后看着方婉言回答得体,举止有礼心中颇为喜欢:“那你是如何来的这儿?” 最终马皇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毕竟这个院子里住的是个后世人,事关大明未来发展,想来赵金忠等人不会有如此疏忽,必不会放一个不相关的人在这里。 看着自家妹子的举动,老朱自觉认为她是善心又发作了,看着方婉言大概想到了她的身份。 “好了妹子!这是个犯官之后!” “犯官?” 老朱的话引起了马皇后的不满:“犯官之后就不是人了吗?重八!你的话不对!” “你...罢了正事要紧!” 被妹子呛了一下的老朱,也没有和她反驳只是着急正事。 “重八?” 心中回念这两字,方婉言细眉往上一挑,急忙双膝下跪,但并没有开口说话。 刚准备拔腿千金的老朱,看到了她的模样脸上笑了一下:“倒是个聪明的!”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问着:“谢易这个屋子?” 方婉言轻声回答着:“回...回这位大人,谢公子就在这间屋子。” 马皇后没管老朱,直接扶起了她:“把东西给我吧,你要坐什么饭?” “啊..” 方婉言先是一惊,但很快的就回过神儿;相传这是为贤后,曾为陛下掌管大后方军需等,现在是掌管后宫。 “回婶婶,言儿已经做完了!” “做完了?” 马皇后皱起了疑惑的柳眉发出疑问。 她明白马皇后的疑问,也是很快的解释着:“谢公子还在守孝期间,是只吃稀粥咸菜和馒头的。” “他忍得住?” 听着方婉言的话,一旁的老朱也来了疑问。 “嗯!一直如此的!婉言不敢胡言!” 他看着小姑娘感觉不似作伪,撇着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看你小人心度君子腹了吧,人家是个孝子,哪里向你说的,就是个贪图享福的。” 听自家的媳妇说道两句,老朱是没意见的但旁边可是站着人呢,干咳了两声又问着方婉言:“咳咳!我听赵金忠说了,你这女子也是算烈性,咱问你一件事你如是说!” “大人请问!” “谢易的秘密你都知道什么?” 方婉言耳后根和小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脸上尽是羞涩。 “呸呸呸!你个没正行的!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嘲讽了老朱,马皇后又问起了她。 “你两个成亲了?” 她先是害羞了起来,但脸色又拉了下去:“我和谢公子没有定亲,只是父亲央求他,让他收我当了婢女...” 又是看了一眼老朱方婉言不敢说话了。 “去去去!我们妇道人家说话,你偷听什么墙根!!孩子,我在这没事儿你尽管说!” “冤枉啊!咱就站在这,哪是偷听,正大光明实名...” 委屈的老朱撅着嘴往后撤了两步。 偷看了一眼不高兴的老朱,方婉言也壮着胆子开始说了起来。 “灯节时我和谢公子相见,便心生爱慕但他家中突遭横灾,爹爹身为一方知府,未救得他一村的人,且又自知有罪,便想请谢公子收我做了婢女,以偿罪过!” 听到这马皇后了解了一个大概,朝堂的事儿她说不得也不会说,但为了详解谢易为人还是继续问着。 “那谢易的意思是?” “谢公子说会为家父上奏,并且言明不会拿我当婢女使唤...” 说这话的时候马皇后看到了,方婉言散发出的幸福满足感,这是不能作伪的,所以她心中也有了数。 “嗯,孩子婶婶知道了,若是你爹当真无罪,那谢易若是敢负你,婶婶帮你教训他!” 方婉言刹的眼睛有些酸酸的,想要跪下她知道不仅是自己的身份有了一定保障,父亲母亲和兄长更是有了希望! “婉言谢过皇后娘娘!” 马皇后没有让她跪下,直接把她拉了起来,让方婉言感叹着皇后的力气。 “重八!该办正事了!孩子你先回房去,一会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方婉言眨巴着疑惑的眼睛,道了声是就回房了。 老朱一脚踹开了谢易的房门,只见三个人正在抢着桌上的咸菜。 三个人? “棣儿?你怎么在这?” 他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家的老四怎么也参合了。 仰着头的朱棣,也是瞪着大眼睛,心中害怕急了,赶忙说这着:“大哥非要带我来!” 老朱听着他的话,直接就眯起了眼睛质问着:“你大哥非要带你来?” 朱棣改口了手脚都开始有些慌忙:“不不不不是,求着大哥带我来的。” “你都知道什么了?” 他的心情很不美丽,瞪了一眼谢易,转头问着自己四儿子。 可这一问不要紧,朱棣直接就上了桌子,仰着小脸指了下谢易,高喊着。 “他说,我将来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是吧!我让你天下无敌!你给我过来!” “啊!爹,我错了!我不无敌了!” 后院的惨叫声传到了前院。 宋七手上拿着鸭脖,摇头叹息着:“这皇后娘娘也不拦哪!” 第103章 真巧,咱也是25开始发家 “啊!~ 爹,我错了!” 稚嫩的声音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朱棣趴在凳子上哀求着老朱放过自己。 “混账!你错哪了?” 他一手摁着自己的四儿子,另一只手拿着鞋底猛烈的抽着。 他思考着这话感觉有些耳熟,这不是大哥之前训斥二哥的吗?啊~... 朱棣还在想着,可自家老爹手里的动作可没停下来! 只能匆茫的回答着:“孩儿错在不应该私自出宫,也应该劝阻大哥!” 听着他已经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马皇后开始上前阻拦老朱了。 “好了,棣儿已经知道错了可以了!” 说着还示意站在一旁猛低头的谢易。 把儿子放了下来,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腌菜馒头他冷哼了一声。 “你小子就是谢易?” 听到老朱叫自己,他上前微微抬了下头,含笑回答着:“回陛下,小子正是谢易。” 他看着谢易倒是不卑不亢的,上下打量着,问出了先前的疑惑:“刚刚老四说的天下无敌是什么意思?” 谢易脑中回想着先前吃饭时候,朱标偷偷对自己讲的话:“谢兄,我的事和四弟的事,请你帮我保守秘密!” “为何?” 虽然谢易知道大概原因,但还是想问一下。 朱标先是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我大明刚刚建立根基未稳,你所言之事并非我不信你,但实在难以置信,我需要查证。而我父皇没有第一时间见你,想来你应该是明白的!” 老朱多疑...或者说老朱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做可太多了譬如扫清一切障碍。 可笑自己还曾做梦,想着给老朱随便说几件事儿,他就能给自己封爵赏官! 太天真了...不过其中也有一部分是为了安抚自己。 不过如今的确有要帮朱标的理由,毕竟他还有20多年可活,现在帮他就是帮自己。 看着旁边捂着屁股的朱棣,谢易抿嘴微笑着对着老朱慢慢道:“还请屏退四殿下!” 小朱棣不干了,撅着嘴巴就是指着谢易说:“你要给我爹,告我状吗?你打小报告,你不是英雄好汉!” “小兔崽子就你还英雄,滚出去!标儿你也出去!” 老朱的话直接把他吓出去了,只不过走路的时候很别扭。 房间里只剩下谢易和老朱夫妇了。 “回陛下...” “停!先对下暗号!” 暗号?谢易有些懵神儿,李宇这不是多次一举吗?非要有这个过程? “陛下请说。” “那个...什么车号!” “g4004列04车04f。” “好,你把老四的事儿,给咱说说!” 大概编排了一下他开口了:“四殿下勇武过人,乃征北大将军!” “征北大将军吗...” 老朱在喃喃的自语着,随即再次看向谢易的目光眼底尽是冷意:“咱怎么信你!” 谢易微微的笑着,有些唏嘘若是自己在现代碰到个未来人,自己也会想办法证实他的话,比如你先把大乐透的中奖号码给我说下! 可目前他是没办法证明的,如果有的话那也只是... “陛下,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你他娘的再给咱说废话!” 看着老朱生气上了头,他也只能苦笑继续答话:“陛下,在四殿下没成功之前,我的话都算是废话!无法证明!” 说完后谢易也只能是偷看一眼马皇后,希望这位贤后能帮上说两句。 许是察觉到了谢易的目光,马皇后开口了:“重八,还是换点事问吧!” “也罢!咱知道了妹子,咱问你咱儿...” 话到嘴边他直接咽了回去,面上竟是显露了一丝惊慌心中想着:咱妹子应该没察觉到吧! “咱二十年后能有多少孙子!” 话锋急转,让谢易也觉得老朱这一手玩的6~ 哎...你有多少孙子,我怎么知道... “陛下,你还是换个问题吧!” 看着他的模样,老朱有些狐疑:“你不是后世人吗?” 后世人?我他喵的后世人就应该知道你有多少孙子?我这么牛逼的话,怎么不去背3.? “陛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谁也不可能把重心放到这上面!” “哈哈哈!” 老朱打着哈哈,其实就是想转移自己妹子的注意力,所以继续问着。 “咱好奇,你是后世人的话怎么来的?” 谢易无奈摆了摆手:“回陛下,这事儿要问李宇了...小子也不清楚。” 老朱微眯着眼睛又换了一个问题:“既然你是后世人,那这具身体是谁的?你叫什么?多大年纪?来自多少年后?都会什么?” 好家伙,你问题真不少...看来自己只能一个个慢慢回答了。 “回陛下,这身体是一个叫谢易的人,巧了他和我同名同姓,没准还是我老祖宗...年纪的话,小子先前的年纪是二十五,这具身体十五,我来自...” “二十五?”老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一边的嘴角开始咧笑起来。 “巧了,咱当初投军的时候也是二十五!” 第104章 老朱的cpu,马皇后的厉害 这话直接把谢易给噎到了,他先是沉思了一下,然后古怪的看了一眼老朱。 “陛下,你真看的起我!太子殿下都知道李宇,他没道理不告诉你我的想法。” “学生二十五年一事无成!只想当个土财主享享福!” 老朱直接吹胡子瞪眼怒视着他:“放肆,你怎么跟咱说话的。” 得!你说啥是啥,谁让你牛逼呢!谢易撇了撇嘴把头低了下来,心中嘀咕着。 一旁的马皇后拉了拉他,这才让老朱的面色好了起来,不过他还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谢易,最后说着。 “当个富家翁就这么好吗?你有没有志向?” 这话一出,谢易直接抬起头来嫌弃的看着他,头上一直冒着问号。 有病吧? 这话我能接吗? 我说我二十五! 你说你也是二十五发的家。 有没有搞错,你发家是造反!怎么你想让我造反? 长叹了一口气来,谢易说着:“我只想躺平,饭来张口衣来张手!” 躺平这次不管老朱听没听懂,反正后半句他是懂了。 “竖子!竖子!懒到令人发指!” 说着老朱又四处瞅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好了,重八我来说吧!” 马皇后温柔的语气,让暴躁的老朱镇定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便拿起桌上的水喝了起来。 “孩子,不知道我这样叫你,是否合适?” “娘娘请便!” “好,重八的意思想让你在大明有一番作为,为受苦的百姓能贡献上一份力量,他并不是真的想让你去造反!” “回娘娘,为百姓出力,谢易自然是没问题的。” 砰的一声老朱放下了水杯,厉声说着:“这就不得了,咱先给你个小官当当,你给咱拿几个像样的国策出来。” “然后标儿那里你先不用去,咱给你些特权!想到些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儿,你直接进宫禀告给咱。” “再过几年你年龄上来,有声望咱再提拔你,先当个四五品的官,你再想几个利民的政策,咱可以给你提名宰相,但不是真要你当!” “咱想好了,到时候你就直接拒绝,然后咱把你打入大牢标儿去救你。毕竟你是咱留给标儿用的,好好玩几年等咱死了。” “标儿上位,让他先给你官复原职,再做出些像样的政绩来,封公做宰指日可待!” “就算你将来想娶咱的女儿,当上门女婿咱也是可以考虑的!” “你不是觉得自己无事一成吗?咱给你机会主要不想你这一身的才干浪费了,还是为了大明的百姓,你要多为百姓着想!” “咋样,你未来一二十年的路,咱给你说的明明白白的!” 谢易听着老朱滔滔不绝的讲话,已经在脑子里不停的思考了。 这放现代不是妥妥的画大饼,cpu吗? 难道古代那些个君主请谋士有才干的人,都这样玩? 可真会玩啊! 肯定你,信任你,给你铺路,给你希望!名曰其为国为民,将来可以流芳百世。 等等一二十年的路? 好家伙,路到头了! 给你好大儿留着用,你孙子就不留是吧? 你个渣男,我可看清你了! “陛下!你这是在cpu我!” 忍下心中的怒意,谢易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老朱皱起了眉头不太理解询问着他:“啥是cpu?” “您这是绑架我,把我绑架到黎民百姓身上!迫使我做出选择!” 谢易缓缓的解释着,老朱直接掀了桌子! “放肆!咱是皇帝,难道还需要绑架你吗?毛镶!毛镶呢!” 门外响起了毛镶的声音:“陛下,臣在可是要臣进去?” “二毛,你先在外面候着!” 马皇后的声音响了起来,制止了他想要进屋的心思,同时把暴躁的老朱也给拉住了。 “重八,我觉得谢易说的有道理!” 刚缓和下来的老朱心中又来了火气:“妹子,你怎么能替他说话!” 马皇后低眉不先是说着:“重八,你先坐下!” 待老朱坐回去后对着谢易说道:“你是后世人,许是有些事儿比我们现在看的更清楚!” “但是我认为不管过上百年千年,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你先前说自己一事无成,想来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 “如今你来到了大明,重八重视你!标儿今日也违抗了父命皇令!就是想要见你一面!” “知子莫如母我猜他会请教你民生问题,结果肯定是好的!不然标儿不会同你一起吃饭!他心中自是认可你的!” “而你一直以学生自称,可以看出是个有风骨的!因为你敢于反驳重八, 将来必然会是个谏臣,如此这般的人...” “我一介女流想破了脑袋,实在不知你再顾虑什么!” “我可以让重八出去,你能同我这个婶婶讲一讲吗?” 第105章 洞悉一切的马皇后! 谢易微微张着嘴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马皇后。 现在自己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刘伯温,能从老家又重新回到朝堂上了。 这个世道有假亦有真。 假的让你恶心,可真的让你觉得舒服。 拿真心换真心会让很多人放下戒备。 同样的马皇后也看出了自己,算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但这实话能说吗? 说了老朱会信吗?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马皇后又开口了:“重八!你先出去!” “妹子,你还真要将咱赶出去吗?” 听着马皇后的话,老朱心中很不是滋味,心里觉得谢易这个小子心眼太多,和刘伯温一个样! “重八,难道你还怕我背着你偷偷问些什么吗?” 看着自家媳妇真诚的双眸,老朱还是心软了开口说道:“好,咱出去!谢小子,等下咱也要单独问你些话来!” 得,谢易心中叹的着,感叹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子儿子媳妇都是单独问... 马皇后看着老朱出去后,坐在了椅子上试探的问着,但是语气中能明显听出担忧来:“重八,他将来会杀很多官吗?” 谢易先是一惊随后就释然了,多年枕边人哪有自己当媳妇儿不了解丈夫的。 同样随着他的失神让马皇后察觉到了端倪,这十五年她马秀英,不单单是带着娘子军纳鞋底。 “看来是我猜对了!你是怕将来受牵连对吗?” “回娘娘!学生固然有心思帮助百姓,但学生的命也是命!学生不想当官!束缚太多了...” 说完后他恭敬的向着马皇后行了礼,但还是怕她继续劝着自己,索性心中一横继续说着。 “学生怕当了官后迷失了心性,权利这个东西太让人着迷,若是只当个小财主,没有人会来找我行贿,更没有人会千方百计的来巴结我,拉我上船!” “正如娘娘先前说的,不论过多少时间,受苦的永远是底层的百姓!没有复杂的事儿,只有复杂的人!” 正当谢易以为说出这些话,马皇后会失望时,却听到了来自的她的鼓励。 “孩子,你是个好人!” emmm...一个念头在谢易的脑子里浮现了出来;这话怎么感觉听着很别扭... “娘娘,我不理解!” “历史上有很多像你讲的那种人,他们起初都是为了百姓,后来慢慢就变了...” “也有一开始就想着高官厚禄的人,但你不是其中任何一种人。” “你是个好人,骨子透着淳朴的人,你会担忧伤害到旁人,而陷入困境!” “我想,这应该也是你一事无成的一部分原因,你不够狠!重八的担忧是多余的。” 谢易抬起头来看向马皇后那清澈,又透露着担忧的眼神,最后还是低下了眉头。 马皇后看着他不反驳自己,稍微想了一想再次开口道。 “当年我请刘先生再出山的时,问过他;先生认为百姓重要,还是帝王重要。” “先生回答说,知道百姓重要的帝王才最重要!” “我当时笑了笑,反问刘先生,为什么不能给百姓和重八一个机会。” 盛世路上满白骨,谢易嘴角失笑了起来。 “陛下有娘娘,是陛下的幸福!” 许是马皇后觉得谢易误会他了,刚张嘴想解释,后者又开口说话。 “娘娘不要误会,学生只是单纯的想说,如果没有娘娘,陛下想要大明一统,百姓幸福需要的时间会更长!” 马皇后听谢易的话,没有半点的得意之心,只是感觉他还是没有当官的心,只好说道。 “从你的举止和话里琢磨,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对吗?” 谢易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的,可她接下来的话,让谢易大吃一惊! “我马秀英自认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想要拦住重八还是可以的,所以我是死在他前面了吗?” “娘娘千岁!万福!” 看着他慌乱的行礼,马皇后却没有伤神,只是开心的笑了笑说着。 “知道他比我活的久,我就放心了!” “娘娘您...” 谢易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能感觉到的只有这位贤后对朱重八,深深的爱意! 他低着头思索着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娘娘,历史有人说您是积劳成疾,也有说是宫中的太医不够尽职,早早准备,还是很有希望的!” 可谢易没等来马皇后的欢喜,而是告诫。 “孩子,这话到此为止,若是传了出去了不知又要有多少人掉了脑袋!而你更不应该说这话!不然将来重八第一个问罪的就是你!” 他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来掏心掏多了,也会影响思维逻辑,不过对马皇后的敬佩,才刚刚开始。 接下的话才让他深深的感觉到了,古人心思有多重,能成一代贤后的人又有多厉害。 “标儿呢?从进门时我就察觉到重八有一句话不对,他们父子有事儿瞒着我!” 第106章 马秀英问子 “标儿是怎么死的?” 当马皇后问出这句话后,朱标想让谢易帮忙隐瞒的事情,就已经放到了台面上。 谢易一边开口一边组织着语言,他认为没必要隐瞒马皇后,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缓缓的说着,只是他面上的愁容已经让这位母亲,坚信了答案! “娘娘,殿下他...” 但让他未曾想到的是,刚刚还端坐在椅子上的马皇后,猛的就站起了来。 脸色唰的一下煞白,伸手就去摸头,整个人径直的向后倒去。 谢易见状赶忙去搀扶,还一遍高喊着:“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他的呼喊声惊动了门外的老朱等人。 砰! 房门直接被人踹烂了。 面色焦急的老朱一脚踹把谢易踹到了一边,自己扶着老婆口中全是急切:“妹子,妹子你咋了,你不能吓咱哪!太医太医,毛镶去给咱叫太医来!” 马皇后缓缓睁开眼睛,面带微笑用手摸了摸老朱的脸:“看你吓的样子,要是我真在那天死了,你可怎么办哪!” 不知何时老朱眼底已经泛起泪花来:“妹子,你要是走咱也不独活,咱跟你一块去。” 刚还脸色煞白的马皇后,面容又重现了红润:“扶我起来吧,想来是中午还怎么吃东西,给饿晕了!太医就不用叫了,我的身体我知道。” 老朱爱护的把自己老婆给扶了起来,吩咐着毛镶:“赶快去给咱叫一桌酒席来!” 正当毛镶迈腿出去时,被马皇后给叫住了:“叫什么酒席,我带来的大饼还有很多,你们都出去吧,我还有事儿没问完!” 被踹到一边的谢易摸着后脑勺,同时感觉到来自屁股和脑袋的痛,心中很是幽怨。 想来真的是马皇后好多了,看了一眼他却是瞪了一眼老朱:“你下手真没轻重,他还是个孩子!” 老朱撇了撇嘴,想着自己也没动手啊,再说了他不是都二十五了吗... 谢易见没人上前搀扶自己,眼底划过一丝忧伤,想着还是要靠自己,便慢慢的爬了起来。 尽量装着很艰难;自己一定要让老朱心中愧疚,给自己点补偿! 老朱果真还开口了:“你私下拿犯官家属,当媳妇的事儿咱就给你免了!不要不知好歹!” 心里叹了一口怨气;得,行也算一回。 “好了,都出去吧!” 马皇后已经下了逐客令,老朱等人也只好出去。 屋里再次剩下了两人。 “标儿是病死的吗?” “史书上多有猜测,没人真的了解...” “那你都给我说一下吧!好歹让我有个准备!” “有说殿下是背疮复发受了风寒,也有人说是被陛下给吓死的,更有人说是给暗害了!” 谢易说完就偷偷看向了马皇后,见她沉思着不敢打扰她,也就乖乖的站着。 片刻后马皇后开口了。 “这三条第一条和第二条有可能,但第二条是怎么传出来的,这种事情不会空穴来风!” 谢易一直以来都认为吓死属实天马行空,根本没有深思过,没想到在马皇后这里,却是想问问原有,果然皇帝的贤内助不是盖的。 “这是因为陛下屠杀官员,也有可能是文官故意传出来,恶心皇家的!” 听着谢易的回答,马皇后眉头一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照你的话,重八杀的人不少,看来的确我死后,没人再能拦的住他!” “标儿的事儿我清楚了,孩子不是婶婶不信你,但人在世上总要多个心眼,你写几个近几年要发生的事儿,我对照下你看可好?” 这话一出他心里倒没生出些别的心思来,毕竟换下立场自肯定也要测试一下他。 “娘娘想让我写些什么?” “标儿的正妃,还有各个将军的将来要封的爵位名字!” 马皇后说话间顿了顿:“这些如果是聪明的,大概也能猜出来些,你再写一个大明第一届科举,能上榜的人,如果是状元,探花就更好了!” 谢易的脸色有些精彩,心中直直的给马皇后竖着大拇指! 娘娘,我给你点赞! 您真6! 合着我要是真不知道第一届科举,中榜的都有谁怕是将来你不会再信我了! “怎么你有难处?” 马皇后见他没有反应,便有些怀疑! 谢易赶忙解释着,生怕丢了这个大腿:“娘娘,我只是觉得史书上,对您还是小看了!” 马皇后脸上直接就笑开了花,说着没想到谢易也会拍马屁! 谢易连忙说着自己是真心话,手上也不挺写下了马皇后想要的。 呈上以后见她直接收入了衣袖中,正在心中赞叹这位贤后格局时,她又开口了。 “孩子,等下我让重八进来,你可知道要怎么解释?” 第107章 和老朱拉扯! “娘娘明见,如您这般我都瞒不住,更何况陛下!” 听完谢易的话,马皇后也是陷入了沉思。 若是论了解老朱的话,全天下就只有这一位了,她心中自然是明白,既然自己的老头能对一件事情起疑的话。 不搞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 沉默许久的她对着谢易讲道:“既然你这样说,想来是有对策的,我便没什么问题了。” 听着马皇后问题后,谢易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心中产生了疑问。 “娘娘,太子早逝,您不问问下一任皇上的人选吗?” 让他没想到的是,马皇后只是笑了笑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大明的将来,重八也同我说过。” “既然能传承三百年,那么下一代的孩子必然是聪慧英武的,都是我老朱家的血脉,只要能带着百姓过好日子,那便是合格的继承人。对我一个将死之人来说,让他们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 “不过,你既然来到了明朝...我还是希望你能为百姓出一份力,我马秀英自知看人没走过眼,你的心是热的!” “好了,我要让重八进来了,你准备好自己的说辞!” “恭送娘娘!” 马皇后走出去了,谢易看着她那背影,能感觉到一代贤后的格局。 想来这也是她能对每个孩子一视同仁的根本。 都是我老朱家的血脉,只要能带着百姓过好日子,那便是合格的继承人。 谢易撇了撇嘴,不由的失笑起来,心中感叹着:人家老朱家能成功,是必然的,前几代的人,格局都大,不大的也都噶了。 但刚感叹完后,老朱迈着苍劲有力的步伐进来了。 双眸微眯着,从进门后目光几乎就没有从谢易身上移开来。 当然,往椅子上坐的时候,还是瞅了两眼。 “把门给咱关上!” “好勒,陛下!学生我这就去!” 谢易此时已经显得有些谄媚,但腹中还是吐槽着,老朱没有随手关门的习惯。 看来是老板当久了,有些事儿自己懒的干,同时还要指挥你,让你知道谁是老大! 关上门后,他继续行礼只是言语间,让老朱感觉到不适:“陛下,门关上了,有事儿您吩咐!” “你当真是一事无成?” 谢易的眼底闪现些疑惑。开口道:“是啊!不敢欺瞒陛下!” “我看你猥琐的模样,像是一个精通溜须拍马的人...不像没有什么建树的人。” “哦?” 此时老朱说出这样的话时,谢易目光中的疑惑,已经转为了狡黠。 “陛下也是认为,溜须拍马好当官吗?” “放肆!” 愤怒的老朱一声怒吼,声音直接冲出房屋,甚至传到了前院。 这突然的训斥,没有把谢易给吓住,他把头往下一低,微微弓腰就等老朱继续开骂。 这是他在许多电视剧里学到的,而在前世中也经常能用到。 领导在上面骂,下面装听着就行了。 骂完以后,再夸领导讲的好,领导讲的对,我们要在领导的带领下,走向人生巅峰! 但最重要的还是想把老朱的注意力,给牵扯到别的事情上,希望让老朱忘记最重要的问题。 “咱看你是真的想挨板子...等等!好小子,你在点咱!” 他愤怒的面色沉了下来,眼色冷厉仿佛随时都能砍两个人玩玩。 “你说咱的朝堂上将来会有溜须拍马之辈?” 老朱在等待谢易的回话,可等来的就是场面上的沉默,他的眼角不自觉地几开始抽搐着。 好似随时可以爆发出来,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咱听赵金忠说你是个怕死,怕疼的人,不过今日一见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那质疑的语气散发而来,迎面冲向了谢易,他能感受到其中阵阵的杀意。 不能再装了,再装命就没了.... 谢易先是瞄准了桌子下的地毯,双膝猛的一沉行了个跪拜大礼。 “还请陛下不要让我做官!就是把我打入大牢也行了,就是不能当官啊!!” “你如此排斥做官,是咱没想到的但我问你咱是谁?” “回陛下,您是千古一帝朱元璋!” 这话一出老朱开始用手抚着胡须,揉戳着嘴角带着狡黠,眼角也是不时露出得意的神色。 谢易感觉还听到了他,有着抽搐的笑声。 拍到点上了,他心中暗自乐了起来,老朱说的没错自己是溜须拍屁了,但是脸面和性命比起来。 还是命重要啊! 前世给的钱还打不动不了谢易的脸面,可如今明朝就不同了。 就当他埋着头嘿嘿的傻笑着,老朱接下里的话,又把他拉回了冰窟之中寒意四射。 “这些不重要,咱问你皇后问的你什么?标儿哪里为什么李宇说可惜?” 第108章 你最好能说出来咱想要的 谢易蚌住了... “合着自己掰扯了半天,老朱还是要问这两个事儿...” 他那苦瓜般的面色一丝不漏的,展现到了老朱面前,璇玑这位千古一帝眼底中的寒意,充斥在了这间屋子内。 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咱看你也是个老实人,不要隐瞒实话告诉咱!” 老朱已经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径直的走到了谢易面前,蹲下半个身子来,用手掌拍着他那瘦弱的肩膀。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谢易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不说。 恐怕先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一个大逼兜.... 然后是毛镶胯间的把柄长刀。 额头间已经开始冒着虚汗,先前脑海中设想好的各种说辞,在这一刻他觉得只会是自己的催命符。 颤抖的呼出一口气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软了下来,试探的问着老朱。 “陛下,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问题。” 这时轮到老朱诧异了... 谢易的话让人乍一听,好似没什么问题,但若是此刻有一个多心的文官... 他一定会说:“陛下!此人诛心之言,万不可留!” 人在紧张的时候,往往会使得大脑处于两个极端,但现在谢易的大脑偏向于坏的方向。 也恰好他这时还是跪着的,没有看到老朱那满是杀意的眼眸。 “咱刚怎么问的你?你不懂?还是说你在猜咱的心思?” “不不不,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惶恐,我乱了心神!” 老朱那手还搭在谢易的肩膀上,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颤抖,慌乱。 “年轻人,还有待磨炼,但咱的心可是等不了了!” “回陛下,娘娘问的是自己的寿数,太子...太子和娘娘均是先您一步!” 这话从谢易口中说出来后,剧烈跳动的心脏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他再次长出了一口气来,嘴角还有些咧了起来,心中甚是有了些得意;好一个朱重八,非要逼我说出来,怎么着! 现在听到自己老婆孩子比自己先走,高兴了吧! 呕! 从脖子间直接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谢易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了起来。 他想吐,但有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喉结处那种碎裂感,让自己痛不欲生! 后知后觉才发现,刚还整个趴在地上的身子,竟然被提了起来,双脚已然感受不到支点。 双腿前后蹬着,身体也开始剧烈摇晃,双手在努力的想要扒开老朱的那只手。 是的,他被老朱一只手直接给提了起来。 老朱是谁? 他是朱元璋? 不! 他是朱重八! 他在未投军时就已经云游了三年! 三年,好听是化缘,可又能有多少饭菜给他话,实际上就是做了个匪和尚! 投军后展露身手和头脑,而在军中你想让人服你,想当老大! 怎么办? 最直接的就是杀人,比谁杀的多,比谁更狠! 都说常遇春,徐达勇猛? 但朱重八才是老大! 为什么? 因为朱重八拳头比他们更大,比他们更狠! 此刻谢易已经距离老朱非常近! 近的能看到老朱脸上的毛孔,但他真心不想要这份机会。 因为顺着那细微的毛孔,往上看去是他那血红的双眼! 狠厉,寒意,一切的词语已经不能再描述,这双眸子! 他要杀我! 他真的想要杀我! 从那双眼睛中,谢易能充分的看到杀意! 求生的力量从他的心底涌出! 嘴上说着含糊不清的话:“我...我...还有用....” 当他听到自己的妹子和标儿,会比自己先行一步时,老朱心直接就慌乱了,一股许久不曾感受到暴戾的情绪,直接充斥了他的大脑。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杀! 杀! 杀了这个跪在自己面前,胡言乱语的人! 妹子和儿子,一定会比自己长寿! 怎么会比自己... 都是因为这个人! 让自己承受如此的痛苦! 所以他动手了,直接把谢易提了起来! 正当老朱想要直接捏碎这个小子的喉咙时,谢易的我还有用,把狂暴的老朱拉回了一些。 砰! 咔嚓! 被扔飞出去的谢易,直接撞到了一旁的花盆上。 他倒在地上,花盆也倒在了地上,这一系列的动静,同样惊扰了外面的人。 但没有老朱的旨意,他们同样不敢进来。 马皇后的声音传了进来:“重八!有话好说,谢易是个好孩子,你不能打他啊!” “哈哈哈!妹子他没事儿,咱就是想试试他的身手,没想到这么差!你放心,咱绝对不会打死他!” “没咱的旨意,你们别进来!” 说完后,老朱走到谢易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居高临下俯视着,说出一句让他恐惧的话来。 “你最好能说出来,咱想要的!” 第109章 你儿子真造反了 倒在地上的谢易回望着老朱,眼底藏着怨恨可惜自己打不过他。 就算能打的过,外面的还有一群人。 但是自己真能说出来马皇后和朱标的死因吗? 史记上记录的都那么模糊,自己也就能把猜测告诉马皇后母子二人,可如果直接告诉老朱。 谢易认为老朱是不会信的...要是真能信,他就不会杀几万人。 果断把心一横:“你杀了我吧!” “这就是你的答案?” 老朱冰冷的看着谢易,还用手不停的摸索着,想来应该是在找趁手的兵器。 “这问题没给不到确实的答案,明史不是你们老朱家修的,是清朝修的!很多事情记录都有待考证!” “你是皇帝,自然比我这个小人物懂的多!” 看着老朱陷入沉思,谢易很庆幸自己的灵机一动。 你可千万不能怪我啊,你家的历史又不是我修的! 人家把你灭了,然后乱编你家的事,不能怨我啊! 你去砍他们去! 把他们砍完你家就江山就更安全了。 你还要谢谢我! 谢易面色依旧,但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你又再扯别的事情,咱发现你是个打太极的高手,直接告诉咱史记是怎么记载的,咱饶你的命!” 老朱没有上当,终究还是谢易小看了古人,更小看了这位千古一帝。 深吸着气他也是把原因讲了出来。 “这群没担当的庸医,狗日的清朝竟然还敢说咱儿子是被吓死的!平了北元,咱就让徐达杀光女真!” 嘿!你老朱竟会吹牛逼,你用了多久的时间才让蓝玉抓了北元皇帝? 你儿子朱棣更是临死前都还在打蒙古,哪来的钱粮军士打女真。 见自己说完话,谢易没吱声老朱又不满意了。 “从今往后你就给咱跟着太子,咱对你不放心,要是咱儿子那天真的就去了,你也给咱陪葬!” 老朱最后一句语气,让谢易感觉他恨不得现在就砍死自己。 谢易心中早已把李宇给骂了十万遍,想起他说自己早就死了,这算什么? 死后都不让自己安生? “陛下,我一不会打,二不会验毒的,没啥用啊!” “没用?你确定自己没用?” 老朱的目光没有怀疑,只有审视反问着谢易谨慎说话。 “要是没用的话,就去噶一刀当个太监,伺候人总会吧?” “不不不!我有用,比当太监有用。” 谢易急忙解释着,自己可不想当太监,这么多年那玩意还没用过呢,怎么就能给噶掉呢! 不管他面色如何慌张,老朱又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标儿他....那谁接的帝位?” 还是来了吗? 在这个问题上,马皇后是无所谓的,或者她相信自己的丈夫,而朱标一开始态度不是很明确。 但从朱标知道朱棣是继任者后,还能从容的带他学习,心胸是宽广的。 可老朱..... 谢易不确定自己说出来朱棣的名字后,刚刚的那一幕会不会从新上演。 也许朱棣的屁股会直接成四瓣吧.... 不过想起和朱标的承诺,老朱这里是不说实话的,也只能打个哈哈了,开口说道:“陛下心中有数,我就是平头老百姓说不得!” 发现谢易又开始打着太极,老朱又怒了:“说不得?我看你是不敢说!你有秘密!咱妹子和儿子你都敢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说的?说!” 谢易无奈暗自撇了撇嘴:“您孙子!” “嗯,这倒没有偏离咱的设想,那咱孙子接位后,有没有谁闹事啊?” 看着老朱点着头表示肯定自己的话,他心里吐槽道;“这老头自己有答案,还非要问题我?我说你就信?那我继续说!” “回您的话,天下太平无人闹事!” “呸!咱不信!” 谢易:“尼玛....刚才还不是信了吗?” 看着他那惊愕的表情,老朱更加肯定了一定有人闹事,怒气道:“你给咱说出来,不然就砍了!” 谢易在腹中疯狂吐槽着;“好家伙,刚才不还饶我的姓名吗?当皇帝如此双标,不是说金口玉言吗?” “你们这一家子,伺候不了了,一个个太精了,我要回家都别玩了!” 把情绪稳定下来,目光凝视看向老朱问道:“那我可说了!信不信由你!就是把我砍了...我今天到了阎王那,也是这话!” “好你说!咱听着!” 老朱申请凝重起来,他肯定孙子那里绝对会出事! “好,你孙子要削藩!” “弄死了你儿子他五叔,还有几个也都被逼死了!” “你四儿子看着情况快活不下去了!” “起兵造反!自己当皇帝了!” 老朱听到这话只感觉头晕目眩,仰头往后栽了过去! 第110章 老朱打朱标,打错了? “诶呦,老朱你可不能死啊!” 眼见着他直愣愣的往后栽去,吓的谢易直接喊出了话来。 不过随即一想貌似真的老朱噶了,应该不会再有人动不动想要拿自己的小命。 朱标看样子对自己也不错,和朱棣这小子培养培养感情,混个三朝老臣玩玩应当不成问题。 心中想一想,甚至还有点小激动。 一下子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不对,老朱要死也不能单独死在我面前! 马皇后还在外面等着... 如果自己丈夫噶了,她绝对不会放过我,按照她的能耐护住太子监国一点问题都没有。 甚至谁要是敢反对,武将们第一个出来砍了他! 老朱因为自己崩天,最轻将来也是个无期... 偏偏自己还真的知道那么多。 就算历史再怎么说他善良,那也要他丈夫和儿子没事儿! 谢易脑袋阵阵的发胀愁坏了,这和小说里面的不一样啊! 有点权利的人都可以要自己小命儿! 为什么我不能像他们那样过上爽文人生呢! 看着怀里躺的老朱,谢易哗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陛下你可不能死啊!” 嚎完就朝他的人中穴猛攻! 砰! 门直接被踹开毛镶几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扒拉开谢易继续猛掐人中,马皇后和她两个儿子也是满脸惊慌担忧,甚至前院的侍卫和拱卫司的人全部来到了后院! 嗯~ 毛镶怀里的老朱缓缓睁开眼睛,无神的扫了一眼众人开了口:“咱没事儿,毛镶退下把人都叫出去,退到前院隔壁的丫头,也退到前院去!” 毛镶担忧的说了一嘴陛下,便被老朱暴戾的双眸给瞪了回去。 畏惧的带着一行人退走了。 老朱刚才的模样换谁来都是受不了的。 你孙子杀了儿子,这要多狠的心才能干出这种事儿! 老朱当了皇帝以后,你要问他什么多了最高兴? 儿子啊! 而最早死的还是五儿子,五儿子在老朱眼里是什么样的。 听话,聪慧,老实啊! 就这么一个好孩子,还先杀他? 这个孙子为什么不直接给打墙上! 所以他现在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好大儿! 默默摘鞋子,然后看向朱标! 而朱标眼神直直的回应着,眼底没有丝毫害怕。 “爬过去!” 朱标面无表情走了过去,然后爬好! 啪啪啪! 马皇后看着老朱是丁点都没留手,直接抱住了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重八,你做什么标儿犯了什么错!至于让你下如此狠手!” “他犯了什么错?你自己问他!” 粗犷的喘息声能听到他非常很生气,可又感觉到自己的腿好像也有被人抱住。 是朱棣,小眼已经泛红眼泪打着转,带着浓烈的哭腔:“父皇,你不要打大哥!是棣儿逼着大哥带我出宫的!要打就打棣儿吧!” 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四儿子,老朱没有责备的人,而现在又能看到他如此维护自己的大哥。 心中更是暖心,放心! 是啊。 四儿子是造反了,可那也是被逼的。 想想自己当初,不也是被元人逼的没有办法才去学人造反吗? 也难怪先前一来,就嚷着说自己天下无敌! 有棣儿,可再保我大明四十年北方无恙! 老四!像自己! 而要怪只能怪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 放下了手中的布鞋,俯身下来温柔的说道:“棣儿不是喜欢练武吗?去找毛镶让他和你过过招!” “不,棣儿不去,棣儿要替大哥挨打!” “四弟听父皇的话,大哥没事儿,你去找毛镶让他教你练武!” 趴在桌子上的朱标,强忍痛意让嘴角扬起一些笑容来。 老朱没有去训斥朱标,对朱棣继续劝道:“棣儿你放心,父皇不会再打你大哥了!” “父皇你说话算话!” 看着来自朱棣的质疑,老朱嘿嘿的笑了起来。 “父皇金口玉言,一若千金!” 谢易:emmm,mmp。 朱棣不舍的回望着朱标,还是离开了。 老朱阴沉着脸转身看向朱标开口道:“棣儿的事儿你知道了?” “是,孩儿知道!” “你什么想法?可有....” “不!” 朱标艰难的从桌子上爬下来,抬头挺直了身子缓缓道:“四弟天下无敌,是我大明之福!” “好!不亏是我朱重八的儿子!有格局!不过你放心,爹不会让你走在前面的!” 一头雾水的马皇后寻思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结合着朱标的寿数,再想到自己丈夫若是传皇位的后,绝对会是顺位传。 可觉得棣儿当真起歹心,她丈夫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四儿子,那么四儿子绝对是被逼的。 所以... “重八,你怕是打错了!” 朱标满脸的问号! “嗯???” 第111章 咱给你封官! 马皇后没有去关注自己儿子的是否有很多问号。 她把自己的猜测和推理讲了出来,来证实老朱确实打错了。 “标儿他...他是三十几岁先没得...那么孙儿就是想来大概十几岁。” “然后是重八你选的大孙,那就是你没教育好咱大孙,才使得大孙行出大逆不道的事儿!” “该挨打的是你啊!” 朱标此刻揉着自己的屁股,很是委屈看着老朱,一副我想要个胶带的表情。 老朱直接赏他一个脑瓜崩,并且语重心长的额说道:“标儿啊,咱要教你个道理,为皇为帝者就算自己错了,也不能承认!” “可以改错,但就是不能承认!” 朱标已经不是单单揉屁股了,现在还要加上揉脑袋... 撇眼偷瞄了一下,翻了翻白眼暗暗吐槽道。 “我也没当皇帝啊!这顿打挨的真冤!” 老朱仰着脸一点也不害臊,而且为了证明自己没打错,已经开始动起了小脑袋瓜。 他自认是当爹的,不想在孩子面前丢脸,果真还真让他想出来了论证! “妹子,咱是二十多才有的标儿,但那是因为当初咱穷,啥也没有!” “可如今标儿不一样,是未来太子,媳妇儿咱都给他安排好了,争取三年后就给咱生个大胖小子,让咱好好调教调教!” 老朱一脸喜色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让朱标满脸的黑线心中暗道:“我这是成种猪了?生育工具是吧?” 谢易已经在旁边笑开了花,看着朱标真的很担心他未来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还有些小羡慕! 但随即目光看向马皇后时,他心中不想再乐了。 只见马皇后柳眉皱起,目光深邃看样子已经陷入了深度思考中。 让谢易就是一阵头大,没其他的就因为这个女人太聪明了,蛛丝马迹中看出破绽。 一针见血。 让他觉得马皇后如果是男子,这天下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重八,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老朱看着自家妹子的困惑,不禁也开始疑惑问道:“哪里不对?” 马皇后先是看了看谢易,随后说着。 “年纪不对,如果大孙子当真能做出这种事儿来,你我在他小的时候不会看不出来。” “除非是儿媳妇一直未能有孕...” 的确事关未来自己几个儿子的性命,不由得让老朱更加重视起来,面色冰冷转向谢易问道。 “咱的大孙当时坐上皇位是几岁?可有奸臣蛊惑他?你告诉咱,咱现在就去砍了他!” “咱就说了朱家的子孙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来的!” 心中暗叹了口气,谢易抱怨着:“这不是妥妥工具人吗?从我的话里,你们稍微一想就能知道哪里不对,然后再问我...我太没有存在感了....” “不过,也得让你老朱知道,一心只想知道未来的后果!” 他摆出了凝重的表情来,反问老朱:“陛下,您确定要知道吗?” “你....” 老朱刚动怒就感觉不对劲儿,自己好像上瘾了... 明明之前和妹子商量好,不问这么多的,如今却是....咱受了这小子影响太多了。 他的脸部在抽动的,心中很是纠结... 问吗?就这一次吧? 嗯。 最后一次了! “你说!咱听着!” “好,这可是陛下你说的!” 谢易得到了明确答案,心中雀跃接着说道。 “皇长孙早夭!继承皇长孙的是庶出,不过在太子妃生下嫡次子后就没了,庶出的皇孙,因为母亲被扶正,所以成了嫡出!” 说来老朱一声辉煌,但是辉煌下也是苦的很, 小时候死了爹娘,没了兄长! 好不容易当了皇帝,儿子媳妇,长孙都比他自己先死。 按照玄学来说,这算献祭吗.... 随着谢易的话说出来,老朱应该是有了心里准备,想来是朱标和马皇后的事情,已经打过预防针了。 他扶着桌子缓缓做下,儿子媳妇也靠了过来,面上很担忧。 谢易努着嘴眼神唠来回打转偷瞄着。 今天可是二十五年来过得最刺激的一天了.... 和坐过山车一样... 许久老朱开口了:“咱知道了,咱会派人好好看顾大孙,一定是因为咱没看好大孙,才让他...” 说道疼孩子,恐怕在历史上老朱也是排在前几名的。 因为谢易已经在他的眼角看到有泪花在闪烁着。 此刻看着一家三口,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想往外走,给他们留些空间来。 可刚走两步就被老朱给叫住。 “谢易,咱给你封个官!” 第112章 明朝的改变从这章开始 他诧异的看着老朱,觉得老师是不是得健忘症了... 自己已经十分明确拒绝很多次了,还要给自己封官。 事多钱少,还有生命危险.... 谢易拱手一礼正要再次拒绝,只见老朱目光一凌仿佛能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似是有微风吹动发丝,面如刀割! 老朱端坐高椅睥睨天下,话语间如寒冰彻骨让谢易掉入冰窟般。 “不做,死!” 简单的三个字,让他喉间滚动咽下口唾沫来,眉毛上挑心中发寒,冷汗顺着额头就滑了下来。 他双眼直视这位洪武大帝,紧张到愣在原地。 让谢易没想到的是,马皇后没有阻拦,神情有些慌乱,语气急促的对他催促着:“谢易,还不谢皇上隆恩?” 传入耳边的话让谢易从中惊醒,连忙谢过老朱。 这才让老朱的怒火缓缓回收了回去。 但接下来的话,又让谢易感受到了什么是皇权,什么是命不由己:“此后你的命,就将和标儿绑到一起!” “若是标儿将来有一天...先咱而去,你就是第一个陪葬的人!” 朱标双眸一怔,拉着老朱胳膊就说道:“父皇, 谢易是对大明朝有用的人,不该因我而死!” 来自儿子的拉扯,老朱直接无视看着谢易的目光,却是不容置疑:“谢易,你可看见了,标儿他在保你的命!所以你也要保标儿的命!不然...” 砰! 老朱一掌拍到桌子上,那足足有三寸厚的桌板,应声而裂! 朱标观望那桌子,久久不语.... 原来父皇打我们的时候,当真是收了力气。 感觉到自己的威胁起到了效果,老朱继续道。 “当然也有好处,标儿若是安然无恙,在咱百年后的那日,可以下旨给你封爵,一个侯爵定然是跑不了的,公爵自然要看你的表现。” 而谢易也是把桌子的状况尽收眼底,心中很是骇然,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转动脑子说道。 “陛下,史书也有传言,太子殿下是从二皇子领地巡视完后,过了几个月就薨了,当然随后二皇子也薨了。” 听完这话的老朱,死命的抓住马皇后的胳膊,而马皇后也是脸色苍白,神情哀伤。 朱标只是久久不语低眉沉默着。 而谢易见老朱下巴扬起,深出一口气来,刚随着呼气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眼底显露着湿润。 语气间也藏着阵阵杀意:“你怀疑谁?” “陛下,臣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史书的猜测!” “但陛下若是封臣的官,是文官....臣恐怕无力调查。” 谢易没有把话直接挑明,而是把锅推到史书上面,当然谢易也不知道是谁。 但是这种点到即止,打哈哈的技能他十分感谢前世的影视作品,和工作经验。 而谢易的话让老朱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 “你那所谓的日记中,提到的锦衣卫,让咱猜猜!” “咱还是对那群蛀虫太好了,他们开始贪财鱼肉百姓,最后严重到需要咱设立监管衙司对吗?” 锦衣卫吗... 因为自己的到来,所以这个特殊部门要提前建立? 李宇将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但这不会影响后世吗?蝴蝶效应他不懂吗? 未来的我万一诞生不了呢? 万千思绪在他的脑海中纠缠在一起,紧锁的眉头让他感到不适。 呸呸呸! 这tm都能穿越了,平行世界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李宇都说了,一车人都玩穿越,到不同的世界。 管那么多干什么? 就为了那一句话! 先爽了再说! “锦衣卫是陛下十年后建立,主要职责;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从事侦察、逮捕、监察百官监视天下刑审等。也有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的职责。” 可还没等谢易说完老朱就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道。 “你不用给咱介绍它的用途,不然咱会认为你再教咱做事!” “你的态度咱很喜欢,但是你过多的暴露这些东西,咱很不高兴!” “这些都应该是咱去做,而不是你来说!” 又是一股寒气从头凉到了尾巴,谢易已经十分明白,自己的存在对于老朱来说,有用但又鱼梗在喉。 没有任何一位帝王能容忍知晓未来的人,他们需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就好似你一个现代人,突然掌握了外星科技... 就问你想不想.... “检查百官吗...” 谢易的沉默,给到了老朱思考的时间,半晌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朱标细细琢磨着锦衣卫的职责,脸色难看。 “父皇,这锦衣卫等于不受六部管辖,不再体系之中。还有大理寺和刑部的职责,而且一旦建立此等衙门,恐让官员和百姓...” 噗呲。 老朱轻笑一声:“标儿,你将来是皇帝,这锦衣卫就是皇帝的一把尖刀!咱已经明白,为何要建立锦衣卫!” “为的就是杀尽这藏污纳垢的官场,肃清这风气才能让这些官员,心甘情愿为咱办事,给百姓谋福祉!” “不过你放心,在爹死前一定会给你打好基础,留一个干干净净的朝堂!” 朱标神色焦急道:“可是父皇!” “没有可是!”老朱用眼神堵住了朱标的嘴,继续道:“放心,朝堂肃清以后,咱会裁撤这个衙门,这史书上所谓的罪,爹都会担下来,只为你能轻松一些。” 被堵住嘴的朱标,不知在想些什么已经不再开口。 谢易看着父子二人的感情,想起了一件事儿,好像每个穿越者都会说封王的弊端。 所以他决定打死都不说这件事儿,自己可不想老寿星吃砒霜。 不过为了证明自己的说话的可信度还是讲道。 “陛下,设立锦衣卫毕竟是洪武十五年,现在您的老兄弟可都是干实事儿的人!” “咱明白,不用你来提醒!” 老朱不耐烦的模样,谢易还是腹中吐槽着:你明不明白是你的事儿,我的命是我的事儿,我的事儿我不操心,谁操心! 经过这么久的商议老朱面色,已经露出疲惫之意。 毕竟任谁知道老婆儿子孙子一个个比自己死的快,哪能接受的了。 未有老朱一人了。 而老朱仔细想了想对谢易的安排说道。 “明天你就上朝吧!和百官们先见一见!” 第113章 谢易请假,老朱批条子! 上朝? 见人? 这么快就走进大明的权力中心了吗? 老朱不会把我的身份直接公布出来,但会先封我个什么官? 谢易决定先探探口风,毕竟第一次当官心情也怪激动嘞! “敢问陛下,要封臣什么官?” 老朱的话没有直接让谢易得到想要的答案。 “先前咱就发现你对自己的称呼,改变的很快!” 谢易讪讪一笑说道:“在陛下下面做事,要有眼力劲儿!” 老朱嗤笑道:“眼力?好啊,有眼力劲儿才能活的久,放心,你是咱留给标儿用的人,只要你不踩咱的底线,在咱这儿保你安然无恙!” 谢易点头明白,没有细细琢磨老朱话里的意思! 看着他乖巧懂事,老朱嘴角扬起窃笑:“封你的官和那细盐有关联,这官就是因为盐才给你的,把你制盐的方法拿出来吧!” 盐? 谢易愕然,这东西是自己指着躺着数钱的玩意。 就换个官? 还没有爵位! “怎么你不拿?” 老朱的威严不容质疑,但谢易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毕竟家里的生意还要和南方货商来往。 所以... “陛下,制盐的方法臣肯定要教,只是当时和南方的一些商人有过商量,还签了协议...” “所以你们要搞私盐?” 谢易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老朱的杀意,赶忙解释着。 “天地良心呐!这怎么是私盐,我是正规渠道买来的官盐...然后加工一下在售卖!” “价格呢?你说自己是心中有百姓,那价格呢!一群该死的!” “标儿去把毛镶给咱叫过来!赵金忠也叫过来!” 朱标出去后很快的就带二人过来了。 两人见礼后,老朱开口道:“核对谢易说的南方商人,给把人都抓过来,咱倒是要问问他们想把盐卖出多高的价格来!” 在老朱的威吓下谢易把人名都说了出来,但心中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哎!算了吧,死道友不死贫道! 到时候他们真断了自己的商品渠道,凭老朱发的那点工资,怎么够自己花天酒地! 再说了他们本身也是为这份儿利益,收益和风险并存这个道理他们懂的,而且这样挤压官盐,爆雷就是几年的问题。 而且自己马上要过三年的苦日子,还不能留着点钱将来享受享受了? 很快毛镶带着赵金忠下去了。 老朱继续对谢易说着:“那个丫头咱会让人带走,规矩不能破你私自带走她,咱饶过得是你的罪,你可明白?” 谢易认了老朱说的事儿,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说道。 “臣明白,臣认为搞株连是不是有点...” 老朱怒目圆睁厉声说道:“他们一家享受了来自犯官的好处,看着他鱼肉百姓,所以你觉得他们无辜?” “这个....” 谢易无言闭上了嘴。 “这个方伯迁咱会见一见,听说他还是刘伯温的弟子,这倒是有趣名师出了一个败类!” 谢易没有接老朱的话,如今看来这世道能顾住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现在老朱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砍了。 那方婉言想来应该会没事的,那瞿元忠不是声声口称要护方伯迁家小安全吗。 让他头疼吧,一个四品知府总会比自己现在一个还没品级的预备官要强上不少!! “臣明白了,臣遵旨!” “不过咱这个官,不是白给你封的!你要拿政绩说话!” ??? 好嘛... 天下真就没有白吃的午餐呗! “臣,先前已经给殿下谨言了,关乎民声的问题一些吃食,这个应该是可以算的上吧?” 老朱把头撇向朱标询问着:“有吗?” 朱标点了点头回应:“父皇,谢易先前和孩儿讲过一些,孩儿会写成折子递交给父皇!” 老朱很欣慰扶着胡须觉得朱标已经长大了,随时可以接任皇位! 由于老朱二人父子想谈,谢易为了自己的小命继续谏言:“陛下,有历史传闻殿下是累病的,这个还请陛下斟酌!” “嗯,咱会请一些养生大师来,当然这个活儿也不能少了你!” ...... 我就知道,谢易在心中吐槽,继续开口完善自己事情。 “陛下,臣还有一些请求...” 老朱皱眉微怒说着:“你屁事儿这么多,说!” 谢易黑线道:“臣要请假!” 老朱噌的一下,破口大骂! “请假?你请个屁!你还没上值上衙,事儿就这么多,咱觉得当初的想法真的没错!” “就应该直接给你噶一刀,送给王景宏!” 怎么自己曾经还被安排过这样一条路吗? 这也太不人道了! 谢易稳住心神说道:“陛下,我身上还带着孝!” 马皇后闻言把老朱按了下来直接说道:“这事儿婶为你做主,你放心回去守孝,孝期满了再回京!” 老朱望着自家媳妇的怒气,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谢易说的是这事儿。 不过在心中暗道:这谢易拿了人家的身子,这也是救命之恩,倒也算个知恩图报的。 标儿这里,还是需要咱给他筹谋! 想完老朱说道:“妹子消气,咱不知道谢易这小子说的是这事儿,不过也能见到这小子是个有心人,将来也是能对百姓好的。” “这事儿咱允了,不过明天的早朝你还是要来的,事情办完后你再回去守孝,三年后咱在京城等着你!” 老朱说完后就带着儿子和媳妇往外走了,到门口时朱标也道了句。 “谢兄,我这里等你回来,共图大业!” 谢易脸上笑哈哈,心里骂咧咧的;这话你可不能让你爹听到啊!我小命难保啊,往后你是老板,我是员工....老老实实给你打工,我可不想要什么大业。 老百姓能安居乐业就行了。 人都走了,屋子收拾好时间也已经来到了夜里,谢易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趟在床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随后做了一个梦,有个人询问他的名字,并且交给他一个东西,嘱咐他一定要好好保管,然后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就在东西到手时.... “谢公子,该上朝了!” 第114章 我来找刘伯温 谢易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上了轿子,在赵金忠一行人的押送下向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撩起轿帘抬眼看去天上的星星,还一闪闪放着光明。 他原本只晓得上朝的时间是大概现代五点多,可看这个时辰.... 应该才三点多接近四点吧。 谢易不禁问道:“老赵,上朝要去这么早吗?” 骑在马上的赵金忠回道:“陛下是卯时出寝,早朝卯时后开始,所以各位大人们需要在寅时左右出家门,若是谁家距离皇宫更远....那么恐怕就要在丑时或者子时出门。” 谢易听着老赵的回答,已经下定决心回到彰德府就让许叔来买房! 距离皇宫越近越好!趁着现在房价还便宜,我多买两套! 等等这难道就是最早的学区房? 果然,发财的机会在历史中不经意间,已经出现过了。 不过古代不能叫学区房,只能叫进宫房?.... 不行,名字不好听,读者们说的算。 谢易挥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感受着来自轿子的颠簸有些不适。 主要还是没坐过轿子,马车肯定是比这个颠簸,但那动力是马,现在是人! 让人抬着,作为一个前世好人的谢易,心中还是有些膈应... 说到底还是没有富贵命...所以继续对着赵金忠说道:“老赵,给我匹马吧!做轿子我不适应!” 原本谢易以为赵金忠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他没想到赵金忠面色上先是愣了一下,才向着另外一个兄弟说道:“老六,把你的马给他!” 随后名叫老六的人将马给到谢易后,又听到来自赵金忠的疑问:“读书人,不是最喜欢坐轿子了吗?喜欢被人抬着的感觉!” 听着他的话,谢易摇摇头:“我们那个时代人是不坐轿子的!” 赵金忠点点头没有多问,只要是关乎到谢易身份的话题,他永远都不会多问一嘴! 不过其实谢易还有另外一种原因不想坐轿子! 如果老朱到时候真要让他做锦衣卫,必然会是一个头目那么赵金忠也定然会被老朱安排到自己身边。 赵金忠是个疼爱兄弟,自己也一样! 所以那个几个刚刚抬轿的,将来也是他兄弟,是在一个锅里过饭,他没有那么虚荣不要脸,让兄弟给他抬轿! 不多久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午门外,远远的能看到一个个黑影,近前来却是一个个穿着绯红和青色的官员们,有老的有年轻的。 看着这群人分堆站着,谢易没有往上凑,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一个都不认识,怕将来被谁给牵连了。 不过再想想,自己以后会有锦衣卫的身份,再看他们的时候底气显然是足了点。 果然最能给人自信的就是权利地位和金钱。 可谢易不招惹他们,却有人来找他。 一个青色衣着的官员拿着笏板指着谢易的鼻子说道:“你是哪家的娃娃,不知这是皇宫午门前吗?” 哪家的娃娃?谢易拱手回道:“我?我是谢家的娃娃!” 那官员诧异回头看了下,对着谢易说道:“你是谢成将军的家人?” 谢易回想着这个名字, 低眉摇头道:“谢成?姓谢那肯定是本家了,但我不认识!” “你不是谢将军的家人?” 那官员显示一皱眉随后怒气表现于脸怒道:“黄口小儿,你既不是谁家的孩子,可知这触犯宵禁的后果?” 后果?谢易垂眉心中腹诽着;看人下菜碟是吧?这大明朝才刚两年,已经有你这种人! 再给你点时间,我真就怀疑你是胡惟庸一党了! 玛德,老子将来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这么多人,就你冒头!显你能耐了是吧! 不怪这七品官员来挑刺,首先谢易瘦弱的不像军士,而且说是文官的话,他也没有穿官服。 所以出来混要讲势力,没有势力的话,那就是小瘪三喽! “军士!军士!来人呐!把他给本官拿了!” 七品官员高喊起来,此时他认为自己成为了中心,尽显自己的霸气! 顿时就有几个穿着铠甲的魁梧男子走了过来,谢易见势不妙回头想要找赵金忠喊道:“老赵!老赵!老赵你人呢?” 回头找寻自己的救命稻草,可却发现没有人影! 老赵你坑我! 他明白了,这肯定是老朱搞的鬼,如果没有老朱的命令,就是把自己的胆子给赵金忠。 赵金忠也不敢单独留谢易一个人在这里! 就在谢易即将被军士拿下的时候,有人出手了:“慢着,这位小兄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说话的是一个绯红官袍的人:“本官胡惟庸,太常少卿!这位小兄弟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胡惟庸其实在谢易远远靠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了,不过当谢易下马的时候,他发现跟在谢易身边的几个人牵着马悄悄离去了。 这就引起了他的好奇,而当谢易喊出老赵的时候,他想起拱卫司之前的校尉统领就是姓赵! 根据他老师的人脉,胡惟庸晓得皇宫内少了一批拱卫司的人,恰好他也知道拱卫司的校尉统领换人了。 所以他根据之前的种种猜测,那几个跟随在谢易身边的人,必然是拱卫司的人,无外乎其他! 他看谢易身后跟着最近的那个人,身材和气势上很像拱卫司! 然后他开始赌,就赌谢易的身份不一般,因为能通过巡街军士来到午门的人,定然是有身份的。 而且从谢易和那七品官员的说话间,胡惟庸也感觉到谢易没有丝毫的拘谨,从未展露出普通百姓看到官员的那种惧怕! 人精的他就等这个官员和谢易发生冲突,再来出手解围给谢易落下一个好面像! 同时也能展现他胡惟庸的大气格局! 要么说胡惟庸能做宰相呢!就这份洞察力和心机,人家就有这个能耐! 而谢易看着面色温和的胡惟庸,心里很是难受道:怎么这么晦气呢!最不想碰到的就是你! 怎来来这里的?我能给你说吗?老朱还不直接砍了我! 他想了想高声道:“我来找刘伯温刘大人!” 刘伯温:??????? 第115章 老朱封官 因为谢易的喊叫,周围的官员纷纷把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 胡惟庸也因为谢易说是来找刘伯温,从而刚刚脸色上的一丝亲切变成嫌弃。 “伯温呐!你可认识这小娃娃?” 开口的是李善长,因为昨日那些事情,让他决定再和刘伯温说说话,想套点消息! 刘伯温的再在细细打量着,被两个军士拿住的谢易。 稍想了想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便开口问道:“这位小兄弟,恕老夫眼拙你看的面生的很!” 谢易暗叹;肯定面生啊,我也是第一次见你!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刘伯温说道:“刘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放肆,你一个平头百姓,有何话需要和刘大人单独讲?” 出口斥言的人是刚刚那个七品官员,胡惟庸很开心这个人此刻有眼力。 对于七品官员的话,刘伯温没有听进去,因为他非常明白能还在宵禁的时间内,来到午门的人肯定是有能耐的。 而谢易也是看似很瘦弱,不像有身手的人,而午门附近的守卫力量不容小觑,但还有更重要的... 当这些论证在脑子过了一遍后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谢易!” 当这个名字出现后,刘伯温面色忽的一变,对着两个军士说道:“这小娃娃我认识,让他与老夫单独谈一谈!” 军士放开谢易,他跟着刘伯温向着一处黑暗地方走去。 而众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胡惟庸对着自己的恩师说道:“恩师,刘大人有姓谢的远房亲戚?但我远看这个叫谢易的人,来时跟着的人有些面熟.....” 李善长面色一凝打断道:“人多噤声!!” 胡惟庸点头顺眉。 而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刘伯温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火折子,向着四周照了照然后道。 “你身边的人呢?” 刘伯温看谢易面色诧异,继续说道:“你的身份,太子殿下曾告知于我!” 谢易这才明白了,不禁感叹道:“太子殿下深信刘大人!将来....” 刘伯温额头黑线:我可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打断谢易后半句,继续道:“好了,多余的话不要同我讲,回答我的问题!” 谢易:好嘛,又是个老赵! 郁闷的心情,让他回答着问题:“拱卫司的人送我到这里,就不见了!” 刘伯温听着他的话点头:“我明白了,等下你什么话都不要讲,安心跟在我身后,随我上朝到时会有公公安排你!” 谢易抿着嘴眉头微皱说出了疑问:“可是陛下要?” 刘伯温面色急切打断了他的话道:“禁言!不要妄图猜测圣心!有些事明白就好!” 随后谢易点着头跟着他又前往了人群中。 而两人重新归来引起了很多的猜测,但谢成却是打的头阵! 他对着刘伯温拱手笑了笑,看着其身后人道:“你姓谢?哪里的人?” 谢易先是看了眼老刘面色随即道:“回大人我是彰德府人!” 谢成想了想自己的确在中原没有什么亲戚,便说道:“你小子不要犯什么事儿, 不然就算有本家的面子上,我也饶不了你!” 谢易其实是很高兴的,毕竟在前世能二十多年碰到本家姓的也就四五个,着实不容易。 “谢叔照顾小辈,小辈感激!小辈是本分老实人,绝对不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嗯,不错!” 说完谢成就退走了,毕竟他是武将不宜在文官这里久待! 镜头给到李善长,他笑着指了指谢易对着刘伯温说道:“伯温哪!他是?” 刘伯温打着哈哈:“一会李大人就知道!” 嘎吱~ 午门被几位大力士给打开了,小太监招呼着官员们开始向着奉天殿出发。 谢易跟在刘伯温的身后,这次他远远的能看见奉天殿哪耀眼的白光,是的只有高瓦的大灯泡才能出现这种效果。 但这时候也没电啊?难道是太阳能?算了李宇都能穿越时空了,我还给这想用科学来解释.... 不知道为何这次的谢易爬上奉天殿这些台阶,再往下看去却有些感叹。 权力的中心啊,换做普通人要多少年才能到这里? 而他正当想跟着刘伯温进去时,被一旁的太监给拦住了:“谢先生,你且在这候着!” 看哪人面向,好似昨天有印象...但听声音...明白了。 他站在一旁,而每个经过的官员们均是狐疑瞟上两眼,随后就进了大殿中。 缓缓太阳升了起来,谢易回望着大殿内的白光,也开始慢慢暗淡最终消失。 “传彰德府学子,谢易觐见!” 谢易又摸了身子这才进去,低着头偷瞄了一眼老朱只听到他说道:“这娃子就是研究出细盐的人,咱想给他封个官!” 群官纷纷附和,均是知道细盐的重要性,因为在谢易进来前,他们都已经尝过了盐的味道。 而且听说制作的成本不算高,并且之前的矿盐也能提炼! 他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吃盐能让人身体有力气,变得健康! 而武人们想的是,将来在战场能砍杀更多的敌人。 但有部分文官想的却是,百姓们能干更多的活。 所以他们对谢易很满意,给个官无可厚非,甚至功在千秋可封爵位! 老朱见场面已经到了自己的期许,便到:“咱想好了,给这娃一个职位,盐院大人就算了,年纪太小也没什么经验,制置解盐使吧!” 当盐使这个官位从老朱嘴里说出后,文官那么都蒙了! 一个正五品官?就这么给出去了? 刚午门那个七品官脸更是傻了!因为他听老朱的语气,很是看好谢易,就是嫌弃他年轻! 其他文官可不管这七品小官怎么想,按道理来讲这么大的功劳,应该是给完爵位,在给虚职官位的! 可如今怎么却反过来了...偏偏看样子还没有爵位。 众人都在纠结,因为他们想和谢易打好关系,盐院大人....这正二品的官,未来官途真稳哪! 但让文官没想到是,他们的阵营中竟有否定谢易的声音! “陛下!臣认为此举不妥!” 第116章 你们可记得这长明灯? 文官队列中站出一孤独的身影来,此人拱手行礼向着老朱谨言。 老朱嘴角扬起但言语中威严不减:“伯温呐!你可有什么异议?” 刘伯温哪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还不是昨天傍晚他府中突然来位太监,传皇上口谕! “咱明天要给人封个官,但又不想太大~可偏偏这人功劳又太大!咱有些难办!” 传完口谕后太监就走了,当时刘伯温不清楚要给封官,可今凌晨看着谢易后。 他就明白了... 要给谢易封官,合理!毕竟要用人家,不给吃不给用,上下嘴皮子一叭搭,你以为是现代? 古代皇帝是喜欢赏赐的,它可以显示皇恩浩荡! 和现代部分是不一样的,人家老朱是皇帝,最大的创业成功型公司! 但是封官不给爵位.... 老刘汗颜呐!谢易功劳确实能封爵位,但老朱不给.... 明显是留给太子用的,现在能压就压! 压不住.... 就只能往牢里送了! 他其实在老朱宣召谢易时,还在想另外一件事,为什么让拱卫司的人带谢易来午门,却又消失了? 这是刘伯温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陪老朱演完这场戏! “臣认为谢易乃为学子,现虽有泼天之功,但臣揣测此人必然还有走科举路的想法,以科举来证明自己,正所谓不骄不躁,方能在为国为民之路走的更远!” 刘伯温的话让有些文臣脸色憋的红润! 想笑啊! 有捷径不走,去考试纯纯二傻子嘛! 要不然你就是圣人!你牛逼!心中有沟壑! 而李善长则是先偷瞟了一眼刘伯温再看向了谢易。 他作为老朱的第一谋士,明朝的开国宰相自然是明白这场戏的目的! 可他不明白谢易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行出队列来向着老朱行礼。 “陛下,臣复议!臣也认为谢易乃是学子,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必然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那么同样为了他将来更加服众,从而不遭人诟病,科举路才最稳妥!” 李善长的话音落下,文官体系内不少的人都在跟风! 不管他们怎样认为或者有不同的意见,但此时都在跟风没有人说出不同的意见! 龙椅上的老朱抚着胡须低眉看向谢易:“谢易,你怎么看?” 谢易腹诽:我怎么看?我站着看!都安排好了,我能有什么意见?俺也一样! 他开口回道:“啊,对对对!学生认为诸位大人言之有理!” “来人哪!就在这给咱打他十板子!” 老朱的鼻孔有些冒白气儿,这是给气的! 原因无他! 谢易的回答他满意,但语气他很不喜欢! 三重肯定,别以为咱听不出来! 他要让谢易记得这几板子!在朝堂的都是聪明人,不是他耍小聪明的地方! 很快就传来了痛苦的喊声! 啊!哦~唔~嘶! 挨过板子的谢易勉强撑着身子,可这顿打让所有官员看出了老朱对他的重视! 就因为,啊 对对对!这话换谁说都是藐视皇权! “五品官别做了!给你个七品巡盐御史,没事儿给咱查查谁敢玩私盐,砍了他!” 愤怒的老朱最终下了定论,七品官不小了,还是个御史这个岗位就是查贪污腐败的,可偏偏又需要经验丰富的。 相当是实习期直接转正了。 谢易领旨谢恩,但还不忘自己的丧假:“陛下,臣现在还在孝期...” 老朱道:“嗯,咱知道!孝期满后直接回京述职!” 谢易回了句是!就等着老朱准许自己回家了,可偏偏老朱又发话了! “咱听说你曾言有两种作物能亩产千斤?” 一语激起千层浪,官员们都疯了! 距离最近的刘伯温直接抓起谢易的手腕子,拉了他一下! 哦~ 要命! 扯到臀部了! 随着谢易的惨叫,场面上还是稍微稳定了一下! 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老朱要压谢易的功劳,若是这话属实! 封伯,封候不在话下! 甚至国公亦有可能!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什么最重要! 人口啊! 人越多,需要吃的就越多! 可一亩地的收成是有限的,一旦是碰上了天灾,又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而现在若是当真是有了亩产千斤的作物,对于他们来说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刘伯温道了声抱歉候继续道:“你快说这等作物到底在哪?” 谢易眉头皱着说道:“这两种作物在南洋!” 他的话说出来后,并未让百官们更加兴奋,反而是沉默起来。 而他们的反应并未在谢易的意料之内,毕竟现在漂洋过海的,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寻找,就因为出自一个会做细盐的中原的娃娃身上? 开国时期明朝的朝堂上,是有憨的但更多的是聪明人! 现在北有蒙元,海边有倭寇,海外还有张士诚所部,谁也不想开这个口支持谢易所讲的话。 毕竟不靠谱! 谁能证明谢易讲的就是真的? 老朱看着沉寂的场面说道。 “你们可还记得这奉天殿的长明灯?” 第117章 陛下,户部没钱哪! “亘古长明!唯我大明!” 不知道是哪个拍龙屁的说出的这句话,一群人纷纷效仿齐道! “亘古长明!唯我大明!” 把老朱乐的大门牙依稀可见,暗道:还是咱妹子有文化,等这群文官把名字取出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他看着跪地的百官们说道:“都起来吧!我大明江山将来必然万万年!但还是要说道这长明灯上!” 老板发了话自然有份上前附和,谁附和的越快老板就越喜欢! 李善长开口道:“陛下,莫不是谢易和这长明灯有关系?” 龙椅上的老朱点头:“不错,说起这长明灯的来历是非常神秘的!” 群臣道:“臣等洗耳恭听!” 老朱满意道:“咱那年刚云游回到皇觉寺!突的来了个道士!起初咱还以为是之前仇家师兄弟上门寻仇来的!” “毕竟咱云游时就是喜欢打抱不平!” 台下揉屁股的谢易感觉老朱要吹牛逼了!只听他又道。 “谁知那道士直接说出了咱的身世,料定咱将来必定是皇上!” “咱只当是他是骗钱来的,驱他下山生怕元兵回来后拉他充军!与他过了两招,谁知咱竟然不敌!” “撂下一句话!等咱登了那九五之位再相见!” “果真,就在登基当晚,那道士给咱留下了这一盏灯!随后再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消失不见!” 老朱话说完后,谢易又见到了封建社会的产物。 “陛下,这乃是仙人降世!您乃天定之人!我大明定可昌荣繁盛!”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果然想不明白的都归类到神学.... 谢易暗中想着,那我如果真的把灯泡和电搞出来,老朱会不会..... 老朱啊老朱,你不仅仅给自己挖坑,更是给我挖坑啊! 而有心眼尖的人已经开始抛砖引玉说到:“陛下,莫非谢大人和这仙人有关?” 老朱面露笑容道:“不错!谢小子将那制作私盐的方法上交时,咱问他如何得来,他竟说出了那仙人的名字!” “在几经确认下咱料定就是同一人!” “原来这仙人在云游各地!巧遇了谢小子,见他奄奄一息便出手相救!” “谢小子你来说!” 老朱把话语权给到了谢易,谢易心想这是要测试我编谎故事的水平啊! 好,你且看好了! 等我给你们吹牛逼! 他正了正身子,可又扯到了臀部... 说话间有些呲牙:“那仙人给了臣一本书!让臣只能上看一刻钟!能记多少就是臣的本事!” “那书名叫蓝星记!囊括了世界!” “但那书让人看的头晕脑胀!能记的事情寥寥无几!” 说完后谢易就暗笑了起来:诶!东西多,我就是记不住,就是玩!说错了你也不能怨我! 宏伟的奉天殿内再次寂静了起来。 台上的老朱看向谢易眼神中有些深邃,不知在想着什么。 刘伯温出声道:“谢大人,这细盐的制作和两种作物可是从书上看来的!” 谢易回道:“刘大人猜的不错!但其中一种作物,下官没有记下出处,只晓得在南阳处!” 话说完后,胡惟庸直接发声道:“陛下,既然谢大人能得此书指点,造出细盐!那两种作物亦有可能!” 谢易撇嘴.... 亦有可能,也有不可能是吧? 有人赞成就会有人反对,胡惟庸耳朵耸了耸听着。 “陛下,臣认为下海寻找作物是小,倘若找不到!损失的成本恐要付诸东流!” “而我朝乃是天朝大国,在其他国家寻找作物,恐又会失了身份!” “南阳小国当真有此等祥瑞,为何在唐宋时期不上供!” “陛下,综上所诉!臣认为此乃胡言乱语!” 这官员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认为得不偿失没有必要! 找不到还要花钱,花了钱还容易丢了脸面! 谢易回击说道:“敢问这位大人,作物关系大明百姓的温饱,你认为还比不上脸面吗?” 官员气急道:“谁知你话中真假,倘若借机下海行商,吾等怎会得知?我大明虽是初立,但也是浩浩天朝,威震四海岂是需要拿边陲小国的食物!” 谢易不再和官员争论,因为他明白这官员路到头了! 一声爆裂的声音,使得群臣们身体一颤! 远远的看去都能感觉到老朱身边,散发出来的杀意! “都快饿死了!你还要装什么大拌蒜!前宋就是有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官员,才会亡国!” “来人,给咱拖出去革了官职!” 很快就有侍卫过来,拖走了跪在地上求饶的青衣官员。 老朱是农民出身,如果不要快要活不下去了,他怎么会跟人去造反? 天朝? 让百姓活不下去的天朝,又有什么用? 但这官员还是说出了一点东西,如果不是有这盏长明灯的来历底气,就今天这个提议.... 不知道又要讨论到何年何月,再加上投入造船和所谓的脸面,花费的时间和金钱,还有再寻找路上浪费的时间。 可能没个七年八年是下不来的.... 七八年能干的事情可太多了! 所以老朱决定冒险把谢易的身份给拉高一点,也方便有理由和人力支持。 但还是要有人下个军令状! 所以老朱再次开口:“谢易,现在有人质疑你的话,你说怎么办?” 谢易不漏声色的嘴角轻笑道:“陛下,如果船造出来后找不到,先父给臣留下了一些财产,可填补亏空!” 李善长闻言皱眉暗道:这小子是个人物啊...把话说的这么死,明白说就是我可以兜底! 群臣的反应也是个个神情不一,反正大部分都是认为谢易有钱! 是个二代! 老朱眼角上挑面露微笑道:“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娶媳妇吧,咱也看不上!户部尚书何在?” 杨思义站出队列道:“回陛下,臣在!” 老朱看着杨思义很满意,不说其他的就因为有他在,北伐和一些财政上的事情,从来不用很操心! 说道:“下南洋所需要的钱,大概多久能批下来?” 杨思义也是个直白人说道。 “陛下,户部没钱了!” 第118章 明朝十年内的方向 “陛下,远的不说就说近的!” “您的皇陵,北伐的军费粮饷,科举场地的修缮还有各地的....” “好了好了!杨爱卿,你先打住,咱知道。” 老朱低头微叹揉着睛明穴,消化着杨思义口中的花销,他知道就连自己给赵金忠等拱卫司的俸禄都快拿不出来了。 更不要说这庞大的造船人工成本了。 感觉额头稍微轻松了些便问道:“咱想知道造船下南洋大概要花费多少!” 杨思义眯着眼掐指算了算道:“禀陛下,少说二百万两!” 奉天殿上的人均是倒吸着凉气。 一个个想法浮现在部分人的脸上。 要不就别造了,怪影响发工资的... 自己兜里没钱可不行啊! 别人? 别人就先不管了! 老朱看着台下的面色各异,清咳了几声。 刘伯温站了出来:“陛下,此乃关乎社稷民生,国之根本应当从长计议。” 李善长也是附和:“陛下,眼下还是北伐更重要。” “是啊,陛下,不能顾此失彼!” 谢易站的腿有些麻了... 屁股火辣辣的疼,现在只想早点回去。 “陛下,红薯在安南也就是交趾,可以等他们来上贡。” “那个陛下,没啥事儿,臣能先告退吗?” ... 这个人竟然想早退? 很多官员都是诧异的看着谢易,决定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不然将来老朱肯定会嫌弃自己等人没有上进心,一心只想下班... 老朱面色上的肌肉也是直抽抽。 “怎么?这会就站不住了?往后上朝咱是不是要给你搬个椅子?” 谢易嘿嘿一笑:“倒也不用,给了这也坐不了,这十板子臣有点受不了!” 老朱怒气冲天,猛拍着桌子:“你个惫懒的小子,书白看了吗?给咱想个法子!不然,等下再打你十板子!” “别别别!陛下!您容我想想!脑子里东西太多,太杂了!” 谢易告着饶闭上眼睛,装作思考模样片刻道:“陛下,在海上做贸易啊!宋朝元朝都是靠这个发的家!” “混账!给咱打!” 老朱听着他的话,胡子都飞起来了。 左右又上来几个侍卫,好似就等着老朱下命令,随时准备干活儿! 被架住的谢易剧烈的挣脱着还高喊:“陛下,你听我说完哪!万事不可暴力为先!” 老朱直接站了起来怒道。 “松开他!咱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海边有倭寇,张士诚,方国珍这些人也逃亡海外,他们相互勾结!时长进犯!” “还有人口,人口集中在翻阳湖以东的地区,其他地方才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粮食,吃的!你拿什么来供养?没人种地,没人耕田!” “而且白银大量流失海外!你拿什么去做贸易?” “你是要挖咱大明的根儿哪!今天你要是解决不了这些问题,就给咱滚回彰德当个你的地主去!” 谢易闻言嘿嘿一笑,旁边的大臣们都真真的听到了。 均是皱眉,给他点赞!这家伙还挺高兴? 许是看到了谢易的笑脸,老朱又变了脸:“想当地主?咱不能完了你梦!解决不了这些事儿,你给咱顿大狱去!什么时候这些问题解决了,你再出来!” “可不能啊!陛下!这些事儿我都知道啊!但又没说现在解决!” 谢易苦脸摇着头,自己怎么又开始嘚瑟了.... 完了,逍遥自在的地主梦又没了! “说,咱现在耐心不多了!” 老朱听着他的话,又再次的坐了下去! “陛下,开海贸易是必然的,宋朝和北元虽然失败,但他们的经济政策的确是对的!” “按照他们之前的经济政策,再加上咱们大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来必然能在上一层楼!” 老朱点着头但面色依旧不善:“你的马屁,咱很喜欢!但你不说具体办法,咱很不高兴!你继续说” 谢易:你怎么和东叔一样.... “陛下,针对之前您提出的问题,臣想了几个方法,但殊途同归要解决的还是一件事儿!” “吃,目前大明的情况,确实需要休养生息!目测十年内,再经不起别的大战!人口是我大明最大的短板!” “所以,还是要从安南拿到名叫红薯的作物,它虽然不如土豆,能亩产两千斤以上,但一千斤还是差不多的!” “谢易,你此话当真?” 稳重的刘伯温上前就抓住了他的手,急切的问着。 是了最早谢易从来没有说过,两种作物的产量,大概他们想的是和小麦大米差不多吧! 可如今产量说出来,引爆的是他们内心的渴望! 一千斤的粮食能养活的可是原本的一倍人数啊! 若是十年后,原本明朝人口是六千万的话,那翻一倍就是一亿二啊! 这是什么? 这是宏利啊! 杨思义直接扒开了刘伯温,对着老朱说道:“陛下!二百万两省省,还是能省出来的!” 谢易诧异的看着杨思义,暗道! “这老家伙眼红了!是个为民的好官!” “陛下,臣还是认为不妥,海外还有倭寇方国珍,张士诚等内部!恐有风险!” 老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退下,都退下!区区一千斤,你们成何体统!咱知道!谢易,你继续说!” 好嘞!你听我吹! 不对,你听我讲! “至于倭国...陛下,仙人那本书上说,倭国有白银矿国之称,详细记载了倭国地理的白银数量!” “大概一年顺利的话,少说十万斤吧!” 此话一出,不仅文官那边封了,武官直接就打起来! “陛下,我郭兴、廖永忠愿做征倭大将军!” “陛下,我谢成愿做先锋!” “陛下,我....愿做马前卒!” 谢易心里高兴啊!最好能直接灭了他们。 文官有些不乐意,武将到了以后还能抢点东西,自己可什么都捞不到啊! 老朱脸上已经乐开了花,一年十万斤以上,那是多少?少说也要有二百万两白银啊! 只要能证明了红薯的产量,倭国的白银消息也是很可靠的! “看看,看看,你们这没见识的样!咱就一定都着急!不养精蓄锐个十年,你们拿什么打?” 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文武们也冷静了下来! 谢易看着差不多了便开口:“陛下,大明只要能在十年内,朝这几个大方向努力,未来当强于大唐,强于任何一个朝代!” “臣为这次计划,命名为十年成败五年模拟!” 第119章 三年后,我再回来! 十年成败五年模拟! 十年的内的目标有了,可怎么模拟呢? 这个念头闪现在殿内每个人的脑中,老朱更是脸色凝重:“五年怎么模拟?” 谢易回道:“可令汤和汤将军先行继续在翻阳湖练兵,练到三年到五年后,可拉到海边进行实战!” “并且在五年内,在不影响民生的情况下,打造船只!” “选取良田,中田,次田各百亩,用于红薯的栽种选取培育,这个时间也要两年以上,加上找到红薯的时间,也差不多要个一两年。” “并且海战大炮最有优势,五年内我们需要研制大炮,让它威力更大!射程更远!最好的是一发入魂,一炮干翻一艘船!” “同时五年的人才的选举也需要,还有寻矿的矿工,这些都需要在打下倭国后,进行人员的管理运营!” “以上就是臣对五年内的一个规划!暂时其他的还没有想起来!” 寂静! 群臣们都在消化着谢易说的话,大部分人脸上已经显露出了赞同之色! 刘伯温恭声道:“陛下,臣认为此举可行!但重中之重还是红薯最重要!” 老朱黝黑的脸上神色沉重,但也是在点着头:“此事还需再议,咱知道虽然你们不说话,但心里还是有不同的意见!” “但这个计划咱定下了,随后你们去上书计划中的安排,查缺补漏!” “谢易,你,让人先带你去看下太医吧!” 谢易急忙谢着老朱,终于能下班了! 随后侍卫们就带着他退出了奉天殿,老朱和群臣们继续商议! .... 日常三竿! 朝会已经散了,没有要坐班的大臣们一个个,踏着四方步向宫外走去。 但途中都在谈论一个人! 一个人即将在大明,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的未来只要不惹事! 侯爵! 只是起步! 为啥?就因为陛下对谢易的自称!咱! 他只有对自己认可的人,才会这样称呼! 但有一个人现在很烦躁,那就是刘伯温! 因为在午门的时候,谢易就找了他! 所以在此刻他是炙手可热的! “伯温哪!你与那谢易可相熟?” 李善长面容和善的问着。 刘伯温苦着笑不停的摇头:“第一次见,第一次见!怎么你也不信我?” 李善长暗道: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的很!当初那长明灯就骗过我! “不是为兄不信,只是他....” 刘伯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陛下的命令,有事儿你就问陛下吧!” 说完后他就直接跑了,但还是引得很多人的追击! 这时胡惟庸凑了过来:“恩师!谢易这个人你怎么看?” 李善长确实讳莫如深的一笑:“怎么看?走着看!他的命在陛下手里!” 胡惟庸眉头皱起:“恩师,为何这样说?” “惟庸啊,你的路还长!将来你要接我的班!谢易你只要不交恶,观他言语是个和善的人!还有,不仅他的命在陛下手里,你我的命都在陛下手里!” 李善长摇着头给他讲解着。 听完这段话胡惟庸恍然大悟:“恩师老成谋国!” 李善长满意的笑了笑,向着宫外走去! 在太医院的谢易很是无聊,把玩着一个老头的胡子!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中年太监,看模样保养的不错,皮肤很好! “谢御史,跟我去见陛下吧!” 来人正是王景宏。 可他的到来让谢易很难受... 事儿还没完哪! 打工命啊! 走吧! 再次来到奉天殿后,他不仅看到了老朱,还有朱标和朱棣! 小朱棣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没别的!就因为谢易说他将来天下无敌! 朱棣不笨,笨能当上皇帝吗? 所以根据这两天的情况,他机智的小脑袋,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谢易是仙人的弟子!有推测未来之术! 比算命的都牛逼! 谢易:我谢谢你! 朱标也是微笑的对他点着头,表示礼貌!谢易同样回礼! 龙椅上的老朱敲了敲桌子,开始发话了。 “临走前,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儿,都给咱写下来,留个底子!别将来事儿不对,你再搪塞咱!” “哼!有了这底子,将来错了,咱就找你算账!砍了你!” 诶呦喂! 谢易难受的摇着头暗道:瞧瞧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临走前!我又不是去死! “臣尽量!但事事皆有变化!如今我来到大明,可能会导致一些事情拖离原本的结果!陛下,这事我肯定是要提前给你说的!” 朱标站了出来提谢易说着话:“父皇!儿臣认为谢易说的没错!” 朱棣也不甘示弱,但想起谢易是豫州人,感觉他们方言挺有意思的便说道。 “俺也一样!” 可这话一出,就遭到了老朱虎视,把朱棣给吓回去了! 老朱又看向谢易道;“棣儿当真?...” 谢易点点头,认为老朱这是做两手准备,但朱棣将来肯定就是一位纯打仗的,征北大将军!所以开始道:“天下无敌!” 朱棣听到提起自己天下无敌,感觉自己又行了! “父皇!儿臣!” “嗯?” 老朱双眼微眯,发出了低吼的质疑! 朱棣又怂了! “这次回去,我会让赵金忠和宋七继续保护你!守孝这三年别闲着,把能做的,对大明有好处的东西,都弄出来!咱会记得你的好!” 谢易听着老朱的话,抿着嘴拉着脸,很不高兴! 玛德!封建社会的资本家! 这都不让闲着?等我回了京,岂不是忙死? “回陛下,臣尽量!” 老朱点点头,就让谢易退下了,然后单独召见了赵金忠和宋七两人! 朱标和朱棣也没在待着,跟着谢易后面。 朱标开口道:“谢兄,我在京城等你!” 谢易嘴角微笑:“好!三年后,我就回来!” 朱棣还在挥着拳头:“还有我,还有我!你回来以后,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谢易眼角有些湿润,拍了拍朱棣的肩膀:“我回来看你天下无敌!” 说完后他看向了奉天殿半空中,很空,没有什么东西! 心中再是感叹了下,又仔细观瞻了一下奉天殿。 喃喃道。 “三年后,我再回来!今日的离别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见!” 第120章 这次,还是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谢易躺在车上,看着一旁的赵金忠懒散的问着:“陛下交代了你些什么?” 赵金忠闭眼养神不说话。 谢易无奈道:“哎,说说嘛!反正就是些看好我的话!有啥不能说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回应着谢易:“知道你还问我?” “得,当我没问!” 谢易看着车顶,又继续说着:“方婉言呢?陛下有没有和你说过,要怎么处置!” 赵金忠摇摇头没有说话,得到回答的谢易,叹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 应天府的一间大牢内,方伯迁对着另外一间牢房的儿子说道:“思成,是为父连累了你们!” 方思成通红的眼眶内,已是泪眼模糊说话声音很低沉,满是哭腔:“是父亲养育了儿子,救了儿子!是儿子没有尽到责任,保护父亲!” 松开抓着儿子的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喉咙间也是不停上下涌动,泪水也从他的脸上滑落:“你还有大好年华,可惜了你的一腔热血!父亲,会尽最大能力,你切莫辜负了这满腔才华!” “不!父亲,母亲也已经去了!父亲若是去了!儿子也决计不会独活!” “混账!” 方伯迁抬起的手,还是没有落下!打在儿身,痛在爹心! 他再次开口说道:“你还有妹妹!谢易能得陛下近卫保护,必然有独到之处!婉儿喜欢他,他能在彰德保下一次婉儿,陛下必然会给些面子!为奴为婢为父也是认了!” “而且有谢易在朝中,你将来必然还有在为社稷,为百姓出力的希望!” “不!父亲,儿子会跟随您!在您身边尽孝!” 方思成嘶吼着,嚎叫声传到了外面,惊散了一群飞鸟,四处飞去! “混账啊!混账!你是要为父,现在就撞死在这里吗?” 方伯迁推开方思成,整了整衣冠!这是文人临死前的体面! 方思成是懂的,翻倒在地的他,起身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恳求着:“不!父亲!儿子听话,儿子听话!求父亲不要!” 方伯迁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儿子,嘴角颤抖着:“起来吧儿子!爹会在下面看着你,为百姓干出些实事儿来,而不是像为父这样,碌碌无为,青萍漂浮同流合污!” “方伯迁!谁是方伯迁!” 尖锐的声音响起,一个太监模样的人领着一群侍卫们走了进来,喊叫着。 “老夫方伯迁!” “跟咱家走吧!” 铁索被开了,方伯迁跟着太监走了! 身后却传来了:“儿子,恭送父亲!儿子将来定会做出成绩!让父亲瞑目!” 方伯迁脚上的镣铐被托起哗哗的声音,但面容上笑着哭了起来,哭着也笑了起来! .... 奉天殿上,老朱仔细打量着方伯迁,很好奇:“咱听说当年,你为了查官商勾结,惹怒了头上的人?” 方伯迁似是想起了什么,坦然的脸上又痛苦了起来,眼眶通红:“当年,若我不查他们,我的二儿子,也不会死!长子也不会残了一条腿!” 老朱眉头低了下来:“咱懂你!为了儿子,咱也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 方伯迁摇头:“陛下,你乃是皇帝!应该为了天下黎明百姓!” “呵!” 老朱嗤笑一声,眼底有些怀念道:“若当年能吃饱饭,咱才不想当什么皇帝,但如今既然已经当上了皇帝!那就是咱说的算!咱是皇帝,也是老子!” “你当年为了儿子,都能同流合污,那你觉得咱又比你多长了双眼睛吗?” 方伯迁释然的笑了,没有回答但认同了老朱的话。 看着他不说话,老朱再次开口了:“你虽然贪,但更多的还是贴补到了百姓身份,这些咱都有查出来!” “但...你始终是贪了,咱痛恨贪官,立国前就立下了誓言,不管什么原因!不能有贪官!大明也不能毁在贪官上面!所以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方伯迁整了整衣冠:“陛下,罪臣有一儿一女,小女在谢易身边,还请陛下放过!长子有报国之心,还请能给他个机会!” 老朱拍了拍他的肩膀:“咱知道了,你...安心的走吧!希望下辈子,你能直接遇到咱!咱给你机会,让你能一展心中的抱负!” 方伯迁抿着嘴笑了起来,人却是无比的轻松:“好,下辈子,罪臣就认准您了!” “走吧!咱会善待他们的!你放心!” 很快的就有侍卫带着方伯迁离开了奉天殿。 而在后宫处,马皇后找到了方婉言,拉着她做到了榻上,好似有话说出来,但又难以言语。 方婉言抿着嘴,低头不敢看马皇后,但还是问出了疑惑:“娘娘,可是罪女的父亲母亲和兄长来京了?” 马皇后点点头表示了回答! “他们怎么样?” 方婉言直接抬起了头来,直视着马皇后紧张的问着。 马皇后咬了下嘴唇不忍道:“孩子,你要个准备!” 方婉言紧紧的咬着牙:“娘娘您说!” “你母亲来得路上病故了!你父亲已经被判了斩立决!你兄长流放宁古塔!” 方婉言笑着哭了起来:“谢娘娘,婉言知道了!” 马皇后还在劝着,她却是说着自己想静一静! 随后马皇后安排人在屋外守着,心中还是放下些心来,好歹是哭了出来... 待马皇后离去后,方婉言拿来剪刀,剪破被褥,抬头看了一下房梁,大哭了起来:“谢公子,婉言下辈子再做你的妻子!” ... 谢易经过几日的赶路回到了彰德,来到了谢家村的祖坟地! 云伯和二娃子带着云妮走了过来,但谢易却是远远的看到祖坟的一方墓碑前,依靠着一个穿红色衣裳的女子。 二娃子稚嫩的声音解释着:“易哥!这个姐姐曾经和二牛哥私定过终身,但是这个姐姐的家人,嫌弃二牛哥田少!不同意!” “她听说二牛哥的事后,一直想来找二牛哥,但一直被家里拦着!” 说话间,又来了一群人拉扯着,还骂嚷嚷着,丢人!将来怎么能再嫁出去的话! 二娃子扯着谢易的衣裳:“易哥,我想帮她!” 谢易点点头:“老七!帮个忙呗!” 宋七闻言撇着头,带着二娃子领着几个身穿飞鱼服的人,操着刀就过去了。 很快的他们也回来了,只不过二娃子说着,感觉宋七很牛逼,以后也想成为宋七他们这样的人! 谢易笑了笑,认为孩子就应该有目标!但还是要教育一下,免得将来走了弯路! 赵金忠上前来问着:“这三年你准备怎么过?” 他闻言有些疑惑,能怎么过?哪里也去不了! “专心研究民生国策吧!” 谢易回答道。 赵金忠点点头,没有在说话! 可看着老赵的模样,谢易觉得有些奇怪! 以前老赵虽然不想和他多说话,但性格不是冷的啊? 奇怪!奇怪!不管了!先休息两天!跪着守孝吧! .... 时间过得很快,三年转眼就过去了,谢易从草屋出来后,再次看向那一方墓碑,随风飘起的红色嫁衣。 那个姑娘死了,当天她家人被宋七等人赶走后,就直接撞死在了二牛的墓碑上! 谢易让人把他们葬在了一起...生前能在一起,死后总要如愿的吧! 这三年来,谢易把能做出来的东西,全部搞出来了,玻璃煤炭,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搞出来后全部被赵金忠直接送到了京城,交给了老朱。 正当谢易愣神时,赵金忠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开口道。 “明天就该上路了,还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吗?” “呸呸呸!瞧瞧你说的话!晦气!那是启程,上什么路?” 谢易啐着嘴,不满他的话! 赵金忠深情古怪道:“都一样!” “别!可不一样!” 谢易推着他,想让他赶快走!不想听他说话。 可赵金忠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话:“晚点的时候我来找你!就在你的祖屋,我有话可你讲!” 谢易撇撇嘴点着头表示知道了。 “不过老赵说起祖屋,当年我就是在那里重生来的吧?” 他摇着头,走出去了这间茅草屋,打算去外面转一转,三年来根本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可是把他给憋坏了! 散步来到了农田间,看到了他们都在插着秧,不禁想起了老赵从京城这些年带来的消息! 说是第一年的时候,安南使臣来投效,老朱安排下面的人问。 你有什么特产哪? 安南使臣一听就明白了,说第二年就送来! 老朱可高兴坏了!觉得这红薯来的太容易了! 但第二年安南真的来送特产了! 他妈的一百个安南美女! 马皇后在后宫撵了老朱两条街!让老朱晚上不要回家!可怜的老朱在刘伯温哪里住了一夜! 第二天就把安南的使臣训斥了一顿,当然一百个美女还是留了下来,毕竟老朱家的香火大计不能停! 足足让安南送了三次,才把红薯送过来,人家的原因是,没想到大明要这种满上遍野都是的杂食! 气的老朱直接打了安南使臣两板子! 当时听到两板子,也把谢易给嫉妒坏了! 他想着自己可是挨了10板子! 问起地里的老农,他们却是满脸的惧怕,因为自家的地都被收走了,官府有人强卖强买! 谢易了解情况后就走了,他知道这是每个朝代的弊端,当顶层人知道什么赚钱后,就会想办法先拉到自己的口袋里。 所以,他把这位官员,记到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是的,谢易还在写日记,但是他不在写未来的事了,因为能写的当初已经全部给老朱了。 现在他管这个叫无常簿!等自己回到京城后,准备把这个推广出去!锦衣卫都给带着,偷听的时候! 都在小本本上记录,回头算总账!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的肚子尽然没有感觉到饥饿.... 但是他的心却是跳的很快... 和当初上高铁的感觉差不多!不过谢易只当,是明天出去回京的兴奋! 漫步到了当初醒来的那间屋子,只见赵金忠已经挎着刀坐在了凳子上! 旁边还有两坛子酒,和大盘的肉! 谢易看到酒坛眼睛都馋了,拍着赵金忠的肩膀道:“老赵!还是你懂我!三年了!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 “馋死我了!” 谢易伸手就要拿酒,可却被赵金忠给拦住了,把其中一坛给推了出来:“这坛是你的!” “怎么还分着?” 谢易不明白问道。 赵金忠摇摇头:“我的这坛酒烈!你刚解禁,怕你身体受不了!” “哈哈哈!老赵你真贴心!” 说着就拿起赵金忠推着的酒,拿了起来! “爽啊!” “吃点肉!三年了,尝尝吧!” 见谢易喝了起来,赵金忠又把肉推了出来! 他揪起一块放到了嘴里,抿着味道眼泪流了出来:“老子素了三年了!终于又尝到味道了!” “来!老赵走一个!” 砰! 两个酒坛子碰到一起,发出了响声! 谢易再次喝了一口,疑惑的看着赵金忠:“你怎么不喝?拿不拿我当兄弟?” “兄弟?”赵金忠笑着哭了起来:“来兄弟!干!” 话尽酒一饮而尽! 看着他眼泪划过,谢易没了喝酒的兴致:“老赵,你有话!” 赵金忠抹去了马尿道:“谢易,如果你不知晓未来,老赵我跟你是一辈子的兄弟!” 咚... 谢易手上的酒坛摔在了地上,应声而裂酒水顺着地面向床榻流去。 “你什么意思?” 谢易蓦然看着赵金忠,深情麻木! “我奉陛下的命!来送你!” 呵!谢易嘴角笑起,面色不自然心中不甘,还是问着:“肯定送我啊,明天不是要回京吗?” “送你!但送你的尸体!” 跑! 他妈的,老朱要杀我! 尸体这两个字传到他的耳中后,谢易拔起腿就向院子中跑去,他这三年有锻炼,很好的锻炼! 但.... 背部传来剧烈的疼痛,胸口肋骨仿佛也要被踹碎了! 借着月光看去!是宋七! “老赵,你他妈别给老子开玩笑!” 谢易骂着,但只能拖着身子往屋里面退,他出不去,因为有宋七! 宋七不比赵金忠,他会直接砍了谢易!因为,当初第一次见面,宋七就想杀了他! 可... 他们穿的衣服,怎么这么像第一次见面的衣服?果然....就是为了来送我? “谢易,别反抗了,你是聪明人,当初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过,挨一顿打,还是要说的!” “这一次挨一顿打,还是要死的!” 赵金忠面色木然的说着。 谢易自嘲的笑说着:“呵呵!我当初是真贱!写什么日记,什么样的帝王,能忍受我这样知晓未来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 “就是我自己也不能忍这样的一个人...还更别说他朱元璋了!” 听着他的话,赵金忠解释着:“陛下,可以容你!” “操!” 听到老朱能容他,谢易更急了,还爆着粗口:“能容我,为什么还要杀我!” 赵金忠回应着谢易的问题:“但陛下又说了,他在容的了你!他不在容不下你!” “陛下,怕你回京后,接管锦衣卫!等他大限到时,太子和燕王殿下肯定会保下你!” 谢易笑了!只不过笑声很是悲切! “所以,太子和燕王保我,反而成了我的催命符?” 赵金忠不说话,默认了! “老赵你....” 谢易说着话,感觉头很蒙,不停的摇着头,说道:“你下药了?” “对!” 赵金忠回答道:“兄弟一场,我想让你走的轻松些!” “玛德!狗屁的兄弟!” 谢易扶着头骂道! “不要怪我!” 赵金忠抽出了刀继续道:“你可还记得当初你问我的话?我回答的是什么?” “你的兄弟是兄弟,我的兄弟就不是兄弟?” 眩晕感越来越重了,笑声从鼻腔哼了出来:“老赵,你当真不能放我一命?” 赵金忠摇摇头道。 “你死,你身边的人就能活,你活,他们就死!” “就算我能放你一命!但...” “这里已经被百名锦衣卫围住了!就算没有我,你照样是死!” “所以兄弟,当初是我带你去京城!” “这次,还是我送你!” 谢易只感觉见到了一阵寒芒,就像当初在祠堂外,看他们砍向别人的脑袋! 李宇!你大爷! ps: 本书完结了。 感谢! 6800-6900读者,和跟读到20w字的大概有380人左右,不管是点进来,还是跟读到现在,都是腹肌要感谢的。 这本书的节奏快不起来,因为腹肌本身就是慢节奏的人,因为数据不好,在加上最近的迷茫,我决定完结,比太监要好! 这个结局也要比,在拖一阵子来得好! 我觉得目前没有什么更好的结局,可以这样相互呼应了! 而且120章这个数,腹肌感觉还挺好的。 坑腹肌填了,前期的人物结局我都给到了,今晚就点完结,平台应该会同意的,这本书不赚钱,他们也没必要卡着我让我自己写! 这本书的遗憾全部留到下一本书里面,毕竟这是开放式的结局! 我记得现在出了一个完结番外,有时间的话,我会写下方伯迁的前期经历! 老朱的结局,朱标的结局! 毕竟如果要续写这本书的话,目前我的设定,是大概要走老路的。 这本书,是腹肌对不起它,前期就没给他完整的路,然后在半路给夭折了。 目前能想到说的话,就这些了!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读者的陪伴!腹肌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