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古代做首富,暴富又暴美》 第1章 一来就退亲 身子像是被铁链拴着般往下拖,水从鼻子、嘴里不停灌进来。 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淹死,秦芸儿伸手拼命的抓,猛的坐起了身。 “芸儿,芸儿,你可算醒了,真的吓死娘了。” 还没来得及看清说话的人,转眼就被一个熊抱。 感觉胸口脖子实在勒的紧,秦芸儿抬手使劲拍了拍对方,“勒住了,勒住了。” 抱着她的女人这才松开手,看着她又是哭又是笑地问道: “芸儿,没事吧!” 秦芸儿眉头不由一皱,这个打扮的奇奇怪怪的女人是谁? 视线扫了一圈屋里,眼前这复古的装扮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刚刚不是在c hotel举办庆功宴吗,庆祝她管理的分公司打败集团总部,获得欧洲第一业绩。 然后, 宴会进行了一半,她那个偏心的妈妈冲进会场,当着众人就把她大骂了一通。 说她不知道让着弟弟,抢弟弟业绩,说她忤逆不和左家的浪荡公子相亲。 因为心情郁闷她自己个灌了些酒,在花园里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好像掉进了泳池里! 难道! 秦芸儿心中一惊,难道她阴差阳错穿越到古代了! 周淑华看女儿神色,一会怒一会惊,为此急躁焦心不已,此时屋外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周淑华脸一僵,随即又故作轻松淡然道:“芸儿,你受惊身子弱,娘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你先好好在屋里休息。” 说完对旁边的丫鬟秋月使了个眼色,“秋月,照顾好小姐。” 秦芸儿把这些微表情都看在眼里,待人走了,她看向身边叫秋月的小女娃,“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秋月抿嘴摇摇头,“许是隔壁张家的声音,传到我们院里来了。” 这话听着太勉强, 她仔细听了听,隐约听见话里还带着“秦芸儿”三字,心中顿时好奇,穿鞋踩脚下地,不顾秋月阻拦打开了房门。 “这亲事不退也得退,没得商量!” 退亲? 跟着声音找过去,只见正厅里一个打扮富贵,身形圆润的中年女人,正指着她古代的妈不停责骂,态度极其蛮横跋扈, “你看看你们家秦芸儿,柔柔弱弱,整天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 能指望她做什么,出去见个生人话都说不出两句,今儿杨大人府的寿宴,多大的场合,那么多人,她硬生生当着所有人的面掉进水里,脸都丢完了。 我们升儿以后也是要做官的,你们秦芸儿这样怕是要拖他一辈子后腿!” “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芸儿,是,她是腼腆一些,但也是知书达理,一个顶不错的孩子。掉水里这事,分明不是她的错。” “不是她的错,谁的错,我的错?说白了,当初定亲也是受了你家蛊惑,我们老爷念在旧情上,才勉为其难答应的。 如今看来,你我两家并不相配,这亲事必须马上了断。”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周淑华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当初明明是你们先提的定亲。” 秦芸儿抱着胳膊倚靠在柱子上,如果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把亲事先搞没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但就是这些人退亲的态度着实让人受不了。 见那胖女人又要开口责骂,秦芸儿抬脚上前,不客气道:“你们也太没礼貌了吧!” 张琢刚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心中有些不悦,扭头一看,竟是秦芸儿, “你居然醒了,命还挺大。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一个孩子少掺合。” 秦芸儿似笑非笑瞪了人一眼,“这可是我的亲事,难道我还不能说句话了?” “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你不让我在这里说话,那我就出去说,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欺负我们,又是怎么嫌贫爱富的。” “你,”张琢抬手就想给秦芸儿一巴掌,却不料半空中被她握住了胳膊。 “这位夫人,你是想在内容里面再加一段,你们家为退亲,殴打未过门儿媳的戏码吗?” “我倒是不知,你这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秦芸儿哼笑一声,还未说话。 身后突然传来对她的喊叫。 她还没转过身,感觉胳膊被人用力一拽, 紧接着脑袋懵懵,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 待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她竟然被谁甩了一巴掌! 第2章 毁订亲信物 秦芸儿惊讶万分的看向那人,是个男人。 只见他一招手,好几个年轻壮硕的随从便把大门关上,随后将她和秦家夫人、秋月一起围了起来。 周淑华声音有些颤抖,指着刘升,“刘升,你想做什么?” “得罪了,你们几个去搜,把当初订亲的信件、玉佩搜出来。” “你,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我家老爷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琢不屑的笑了笑,坐下喝茶润润嗓子道:“我们刘府难道还怕你秦家不成,如今我家老爷又升了官,昨日已得了圣旨,不日便要去京城赴任。 你们秦府小门小户想要找我们算账,真是笑话。不怕跟你说,京城薛团练家的女儿已经与我升儿见过面,那才是天生的一对。” 话语间,一个下人拿着东西跑了过来,“夫人、公子,是这个吗?” 张琢接过瞅了瞅,“升儿,把这纸烧了,至于玉嘛,留着给薛姑娘吧!” 说完她拍拍手起身,俯视地上蹲着的三人道:“其实芸儿这丫头长相还是不错的,她若还想嫁给升儿,我们可以考虑让她进门做个妾。京城的薛团练家官大,你们只是个偏僻地方官,她想嫁到京城也只能做妾才能去。” 周淑华握住秦芸儿的手,气得脸色唰白。 秦芸儿冷笑道: “难道秦家就不会升官进京吗?” “哎哟,秦老爷都在这儿做了十几年的官了,要升早升了。没个门路,只知道做事,我劝他呀这辈子就别做升官梦了。” 说罢张琢大笑着拂袖离去。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秦芸儿暗自发誓,她定要让这个秦老爷以最快的速度升官,去到这古代最繁华的地方——京城。 话说她来了这儿两日,这个秦老爷就露过一次面,然后又走了,听说是陪京城的钦差在四处巡视。 身边的丫头秋月是个嘴碎的,这两日把和她相关大大小小的事都讲了一遍。 总的来说就是这个原主和她名字一致,年龄16,身高165,性格温和,生活单调,言听计从,合格的封建社会思想下的产物。 也是,吃个饭被人指指点点,最后还被推进池塘的人,性格也支棱不到哪去。 秦府一共就五个人,除开她,就是秦家老爷夫人、秋月,还有秦老爷的随从元恩。 她们所在的渠县地方不大,估摸着现代的两个镇能赶得上它。街上倒是比想象的热闹,许多的文化遗产还在售卖。 路上的人看着面容可亲,大氛围融洽,看得出来这个地方被治理得还不错。 想到这,秦芸儿问道:“秋月,你知道京城来的大官主要是来做什么的吗?” 秋月正开心的吃着糖人,听小姐一问,应道:“好像听说是治理水患之类的吧!” 水患? 秦芸儿环抱住胳膊,从渠县的名字看得出,这里依河而立。 路过的张贴榜上,也都还贴着崭新的纸,提示着雨季将临,以防洪水,各家各户早做准备。 如果说这秦老爷能把水患治理好,那升官的路子便有了。 想到此处秦芸儿不由嘴角上扬,做为一个现代人,且在自家建筑公司工程部和图纸打过几年交道,她有这个信心能想出根治水患的办法来。 这个大澜京城她是去定了! 第3章 山坡上的偶遇 “秋月,给我拿一张渠县的地图。” 秋月嘴里含着糖人,眼睛眨巴了几下,地图? 接过递来的图纸,秦芸儿眉头紧皱,“这是最全的地图?” “对呀!翻遍渠县再也没有比这更全的了。” 虽说这个时代没有卫星,她也没奢望图上能把每座房子都标出来;可就这么几条路,几条河,几座山,再加几个房屋标记点,有图和没图能有多大区别? 果真是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如今之计,也只有亲自走一遭了。 渠县地势低洼,每年雨季便易发洪涝。国库年年拨款救灾,虽说解决得了百姓一时的问题,但终归是没斩断根源。 问题在水,水之源头又在哪儿? 顾思凡遥望远处,眼神流转间,两个身影闯入视线。 折扇挡在眼上认真一瞧,竟是两个女子在山坡下来回走动。 一人撑伞,一人像是拿着纸、笔,记着什么。 女子转身抬头,二人视线相撞。 为免显得唐突,顾思凡率先拱手行了个礼。 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着实吓得秦芸儿一颤,四目相视,她愣了片刻, 怎么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呢? 还没细想,秋月扯了扯她袖子,“小姐,这荒郊野外的,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快走吧!“ 秦芸儿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经过几日的实地勘察,她终于找到了治理水患的关键点。 将一切细则在图上标好,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一个人了。 “秋月,这些天我让你打听的人,你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住在驿站的官员有三位,一位是领头的钦差大人李功名,还有一位是负责修建东西的官,叫刘沉亥。还有一位嘛,打听不到。” “为什么?” “元恩说,那个人不怎么露面,年纪不大,像是个读书人。没什么官架子,但其他两位大官都挺给他面子的。” 朝堂上那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既然钦差都要给几分面子,那身份定不一般;这个人,应该就是她实施计划的不二之选了。 如今之计,她得避开所有人,和这个读书公子见上一面才行。 秦芸儿借助元恩溜进驿站,一路上把秋月吓得直哆嗦,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芸儿指着前面的屋子, “元恩,是那个屋吗?” “是。” 他刚答完,听见门吱的一声,三个人赶紧退到墙后藏了起来。 秦芸儿小心的瞄了一眼,有两个男人先后从屋里出来,看着背影往外走了。 她赶紧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元恩想劝,又不敢大声说,只好跟上。 启渡眼角余光往后一瞥,“公子,有人在跟踪我们。” “先让他们跟。” 说完顾思凡看了看旁边的店面,“何氏茶坊”,抬脚便往里走去。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佯装不注意街对面。 秦芸儿躲在摊位后,探头悄悄看着茶坊里的人,身材高挑匀称,侧脸轮廓分明,动作举止有礼,浑身散发着贵气,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断定这男人绝对能帮上自己,更是坚定了找他谈话的决心。 见启渡回来,顾思凡先是慢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接着盯着茶里绽放的金丝菊, “看清楚是谁在跟了吗?” “一共三人,一人是秦大人身边的随从元恩,另两人是秦府的小姐和婢女。” “秦府?” 顾思凡有丝不解,“我没记错的话,那日在河边遇到的两个女子就是秦府的吧。之前你说秦府小姐循规蹈矩,性子柔弱,我就觉得有些不对。今天这事一看,更是不对了。” “可据属下调查到的确实如此,秦知县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因为性子软弱,常常被同龄小姐们欺负。前不久更是在一次寿宴上被人推到水里,受了刺激头好像出了问题,还被退了亲。” “我瞧着她那模样,可不像脑袋有问题的。” 想着一时兴起,不由想作弄作弄那女子。 第4章 跟踪谈判 随即顾思凡出门便开始逛起来,逮着一家不错的店他便进去看看坐坐,每当秦芸儿刚想找个地方歇脚,他便又开始起身。 元恩都有些受不了了,抱怨道:“这个人怎么这么能逛,这城都被他走了两圈了。” 秦芸儿正擦着额头上的汗,听见话手顿了顿,“走了两圈?” “对呀,这人走过的地方,合在一起,刚好能围成圈。我常和老爷办事,城里的店铺位置我记得再清楚不过。” 秦芸儿气得咬牙,该死,她对这个县城不熟,以至于被耍了这么久竟然没发现。 秋月拍拍胸脯,正大喘气,见人又从里面出来了,忙说道:“小姐,他们又出来了。” 秦芸儿抬手示意他们不动,“不用跟了,他们早就知道我们在跟踪。” “啊!” “我去会会他,你们找个地方歇脚。” 说完秦芸儿抬脚朝人走去,“请留步,我想见见你家主子。” 启渡面无波澜,侧身示意她往里走。 隔着屏风,秦芸儿认真看了几眼,才开口道:“大人,小女有一事相求。” “秦小姐求到我头上,还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听到他直接说出自己的姓氏,秦芸儿更坚定了内心对这人的判断,索性直言道:“这事唯有大人能办,事成之后于你于我皆有益处,大人何不听听。” “哦!”顾思凡挑了挑眉,垂眸浅笑,这人似乎比他想的还有趣。 “既然如此,秦小姐请落座细说吧!” 秦芸儿应了一声,绕过屏风。 待坐到男人对面,她抬眼一看,不由面露诧异。 这不是那个大明星谷峰吗,亚洲男星top1,他们集团才签约的全球代言人。 看她这么惊讶,想必是想起那日城外见面的事了,顾思凡咳了咳,道:“我们又见面了,秦小姐。” 又? 秦芸儿回过神,一脸疑惑,“大人和我见过?” “前几日我们不是才见过一面吗?” 前几日? 来古代之前,那日她是恰巧经过了集团广告拍摄区,远远瞧到一眼正在拍照的谷峰,难道他指的就是那个时候见过自己,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看秦芸儿盯着自己的眼睛越睁越大,顾思凡心里不由有些发毛。 有丝尴尬道:“我们只是在渠县城外见了一面,秦小姐这么紧张?” “渠县?”听他这么一说,秦芸儿恍然明了,赶紧假笑道:“对,对,是渠县,瞧我这记性。” 很明显,这个女人根本没想起来和他见过面的事情。顾思凡配合的打了个哈哈,接着话题道:“所以秦小姐找我何事?” “大人此次来渠县是否为了整治水患?” “是。” “我有一计,可以解决水患的麻烦。” “何计?” 秦芸儿高深莫测一笑,“但小女有个条件。” “所以你不是来求我的,是来和我谈条件的。” “大人可以这么认为,不过事成双赢确实是事实。” 看她信心十足的样子,顾思凡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赞赏,笑道:“秦小姐先说说条件吧!” “小女希望这件功劳能记到我的父亲头上,仅此而已。” 原来是为了帮她父亲秦知县,启渡说过这个秦怀来渠县已有十余年,一直无功无过。但就这两日他与秦怀的相处来看,此人还是有些智慧的,地方也治理的不错,一直没有被升迁也是奇怪。 今日他女儿竟然献计想为他升官铺路,放着钦差大臣不选,偏偏选到自己头上,看来是知晓隐情。 “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但得看你的计策值不值得帮。” 秦芸儿从身上拿出一张叠好的图纸,双手递上道:“大人请看这个。” 看他把地图打开,秦芸儿介绍道:“这是渠县的地图,大人请看这两处。” 第5章 春风中的送别 顾思凡随她指示看去,片刻后瞳孔一震,不得不说此法确为良策。 秦芸儿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讲解道:“渠县常用的增高堤坝,每年洪水时节确实能起到一点作用,但实为下策,一堤线弯曲多变,一味的增加根源上解决不了问题。有采取过分流的方式,但却没找到点上,效果不明显。而我认为分流正确的点应该在这里,从这里分流,既不会对农户的田地造成影响,又能保证放缓水流压力。” “就算此处是更好的分流点,如果上游雨水过多,也势必解决不了根源。” “所以我建议人工改道,改道的地点就从这里开始,往东西两侧引流。渠县地方不大,与其每年拨赈灾银,不如一次解决,说不定还能省下不少钱。” 顾思凡颇为赞赏点头,再细细研究了番地图,“实乃上策,不过是否能够实行,还得京城负责工程的大臣鉴定后才能定夺。” 见有戏,秦芸儿便继续道:“那便拜托大人落实了,另外,小女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 “小女希望父亲大人不会因这件事树敌过多。” 她竟然想得如此周到,顾思凡差点压抑不住心中的惊叹,故作淡定想了想,道:“明日我会约秦大人闲聊,大人言谈之中透露出的想法,在下深觉有理,后便自作主张,将秦大人的观点休书上报。这样一来,秦小姐觉得如何?” 秦芸儿会心一笑,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简单,“小女先谢过大人,当然大人您该有的功劳,写信时也别忘了。” “那是自然。” 见人走了,顾思凡拿起桌上的地图,图是好图,只是这字写得也太寒碜了些。 秋月和元恩在外面等的心里打鼓,也不知道小姐进去谈什么能谈这么久。 见着小姐出门,两人赶紧跑了过去。 “小姐,您事情办妥了?” 秦芸儿开心的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同步蹙眉,又相视一眼,均是一脸茫然, 秦芸儿见状,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解释道:“这个就是指一切圆满达成,没问题的意思。” 说完她负手,脚步轻快的往回走。这种自己出谋划策,想方设法完成的快感,她已经怀恋好久。 这日,秦芸儿正在吃早饭,忽然见她爹匆匆忙忙进了门。 周淑华立马放下筷子,担心道:“老爷,出什么事了?” “好事,好事!” 秦怀把官帽摘下,一番长笑后道:“夫人,圣上有恩,让为夫我赴京任职。” “什么,赴京!”周淑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 “真的,真的!” 秦芸儿吃了口蛋羹,嘴角没忍住,情不自禁的上扬,同满屋子的人开心笑了起来。 周淑华努力平复了下情绪,问道:“这是为何,怎么这么突然?” “这事说来得感谢那位顾大人,那日老夫与他闲聊了半日,没曾想他竟将老夫的想法等报到了京城,呈到了圣上面前。圣上圣明,最后竟采纳了意见,且认为我把渠县治理德当,方下了恩旨。再过一两日,圣旨就到咱府上了。” 原来那个人也姓顾,冥冥之中,真是说不清的巧合。 秦芸儿开口道:“那我们可得好好谢谢这位顾大人。” 周淑华:“对对,我们得去好好谢谢人家。” 秦怀摇手,“暂且不用了,那位大人把消息告诉我后便走了。待到京城,再登门道谢吧!” 秦芸儿想了想,找来元恩,元恩说那个大人称要去堤坝看看再走。 如此算来应该来得及,她找来马车,赶到渠县官道必经的地方,站到了那天那个人站的山坡上。 顾思凡正在车内假寐,听见启渡唤他看外面。 他掀起车窗,远处那个山坡上,站着一个薄荷绿的身影,随风摇曳的裙摆,仿佛春日里的细风,吹进了他的眼里。 是她! 第6章 初入京城 秦芸儿视线随着马车移动,见人开窗,她很是恭敬的朝着人屈膝行礼,然后挥手再见。 直到人消失在视线中,她莫名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京城的圣旨如约而至,秦府上下沉浸一片喜悦中。 皇上把之前的钦差等人召回,换了擅长修筑堤坝的人来,秦怀因要与他商议敲定人工改道细节,尚需些日子才能交接清楚脱身。 在此期间,周淑华便带着秦芸儿主内,收拾打包行礼,该卖的东西卖掉,转化为银钱。 可见秦怀真是个清廉好官,就那么两处微薄田地,卖了也没几个钱。想想入京后面对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不好好打点打点,得多受不少冤枉气。 秦芸儿心中开始盘算起挣钱的路子来。 一晃,夏秋皆过,入冬时分,一行人终是辞别渠县,踏上去京城的路。 裹着毛领披风,捧着手炉,秦芸儿还是被这原始气息的冬季,冻得不行不行。 整日里鼻尖都是红彤彤的。 因为怕冷,即使到了城里她也不想把窗户打开一点缝隙。 突然马车止步,车里晃了晃,然后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从他们车边跑过。 “什么情况?” 元恩语气里也满是不解,道:“一群女子在街上跑。” 秦芸儿皱眉掀开了一点点窗户,“快,快,云公子来了。” 云公子? 原来是一群追星的女人,原来古代追起星来也这么疯狂。 秦芸儿无语的把窗户“啪”一声合上,自个往后一仰,倒在枕头上。 “公子,秦大人一家走了。” 顾思凡点头,长长睫毛扫过,盖住他眼里的失落, 语气中带着丝不悦问道:“下面这些人怎么回事?” 启渡看了看,无奈道:“应该是君夫人透露的消息。” 深吸一口气,顾思凡转身迅速离开。 只留下一屋子跑上楼却没见到人的错愕女娘。 按照指引,秦府一行人到了京城的府邸。推门进去,府内虽然有不少灰尘,但也盖不住原本的大气。 秋月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个屋子,可比我们渠县的大几倍呢!” 秦芸儿扫了一眼,底子不错,收拾出来应该不难看。 周淑华绕着屋走了一圈,见到一间宽敞屋子道:“芸儿,你住这间吧!” “不了,这间屋子敞亮,你和爹住。我想住那间。” 说着她手指向远处小木桥后的屋子,那个屋子独立清静,是她喜欢的风格。 周淑华见她喜欢,也不再强求,而后把秋月,元恩安置好,便各回各屋收拾去了。 次日一早,几人正商量采买等事情,听见大门外传来声音。 元恩跑去开门,门还没开又折了回来。 秦怀疑惑,“怎么不开?” “听声音,好像是刘大人。” 刘大人,秦芸儿瘪了瘪嘴,就他们之前退亲的态度,怕是来者不善吧。 秦怀想了想,道:“先开吧,来者是客。” 周淑华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家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哎哎,别让人听见了,夫人莫搭理他们便是。” 周淑华没好气白了一眼,转眼带着职业假笑迎了上去。 “秦兄,真是好久不见,得知你要来京城,我真是激动的一宿未眠呀!” 秦芸儿瞟了人一眼,不但话说得越来越油,长得也是一样。 反正有长辈在,她也不用出什么头,便跟在后面听两家人话里有话,见招拆招,她自个悠闲。 谁知那张琢忽然转身,叫住她,“芸儿半年多未见,又长大了。哎哟,看这脸冻得皮肤都红了,女孩子可得好生将养着,京城不必渠县那些偏远地方,这里的公子哥们挑剔的很,稍微逊色一点,可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刘家人打了半天太极,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秦芸儿挤出个笑容,“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皮肤好着呢,倒是夫人该好生将养着,一看就是操心熬夜过多,眼睛下面黑的这么大一圈,看着显老。” 周淑华哧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张琢脸瞬间黑了不少,语气拔高了两分,“我最近确实操心,谁让升儿婚期将近了呢。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今日来也是顺便送个请帖,五日后的喜宴,你们可记得出席。” 第7章 前未婚夫的喜帖 周淑华接过喜帖,看都没看一眼,便递给了元恩。 刘家人走时,还不忘酸他们府里太清净了,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 把人送走了,秦怀立马让元恩把大门关上,瞅了一眼桌上惹人厌的喜帖,他重拳锤向桌面。 “这刘府之人还要不要点脸面,还送请帖来,我没把他们轰出去,已经是极度忍耐了。” “就是,明明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还做这般举动,简直欺人太甚。这喜酒我们是绝对不会去的。” 周淑华说着抓起一把扇子,猛扇了几下。 秦芸儿想了想,道:“这喜宴我们得去。” 闻声,屋里四人都惊呆了,齐刷刷看向她。 秦芸儿不慌不忙解释道:“如果不去,刘府肯定以为我们怕提起退亲这段过往,日后指不定得拿这事做文章。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去表示祝福,他们若想借此挑事,我们也不是让人随便欺负的。到时候搞砸了婚礼,怪不得我们。” 见老两口还眉头紧皱,秦芸儿猜到他们的担忧,“你们不用担心,退亲是我主动提的。我与那刘升毫无感情,压根也不想和他在一起。至于流言蜚语嘛,我压根不在意,嫁人不嫁人更无所谓了。” 秦怀只当女儿受了退亲的委屈,对婚姻暂时没了兴趣,心中也理解。见芸儿想得这么周全,他也不再坚持,便应下了改日去赴宴这事。 秦芸儿趁着空档,带着秋月出门,径直找了一家看着挺大的衣服店。 “秋月,爹娘、元恩穿衣服的尺寸,你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我还写到了纸上。”说着秋月从腰间取下一张叠好的纸。 “等会你看看喜欢哪条裙子,按尺寸给你也买一条。” 秋月惊喜的看向小姐,“我也要买吗?” “那是当然,给咱们家每人买件新衣裳,改天去吃喜酒穿。” 都说人靠衣装,况且那婚礼上还有许多爹爹以后的同事,可不能因为这个被他们看低。 说完秦芸儿朝着前面的深蓝色长袍走去,“这件,我爹穿怎么样?” 秋月连连点头,“好看,料子看着也好。” “嗯,我感觉也不错,就它了。” 说完秦芸儿叫来店员,果断选好四款,迅速结了账。看着自己袋子里剩的见底的银子,她嘟了嘟嘴, 创业的计划得提上日程才行。 时间一晃而过,刘升与薛红梅的婚宴如期而至。 秦府五人一早起床,默契的把自己捯饬了一番,精神抖擞的驾车前往刘府。 张琢在门口迎接宾客,见着挂了秦字的马车,先是一愣;见着车上下来的几人,又是一惊。 还是秦怀先开口喊她,她才回过神,装模作样道:“稀客稀客,里面请。” “恭喜恭喜,刘大人呢?” “他刚刚接了礼部王大人,进里面去了。” “那我们也进去吧!”说完几人跟着指引落座。 秦芸儿左右瞧了瞧,看来刘家平时做官真没少捞好处,看看这雕梁画栋,盆栽奇石,哪样不烧钱。 这样一对比,他们秦府确实显得朴实无华,身家单薄。 “哟,你居然来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把秦芸儿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芭比粉,全身都是金银珠宝的年轻女孩子站在身后。 秦芸儿正纳闷人是谁时,对方倒先自报家门起来, “怎么,被水淹傻了,好歹你差点做了我嫂子,虽然最后被我哥退了亲。但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也不该不认识我吧!” 原来是那个刘升的妹妹,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说话的傲慢无礼劲儿,像极了她那个娘。 周淑华刚想站起身打圆场,秦芸儿先开了口, “原来是刘家妹妹,你打扮的这么华丽绚烂,我一时没认出来,请见谅。” “哼,别姐姐妹妹的乱攀亲戚,你已经被我哥哥退了亲。”说着刘毓白了秦芸儿一眼,“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居然还敢来赴宴。” “为什么不敢来,不说别的,就拿退亲的原因来说,你们刘府记不清,我可记的清。要不等会人齐了我去说给大家听听。” “你,” “毓儿!” 张琢见状立马制止了刘毓,走近冷冷瞪了秦芸儿一眼,没说话拽着刘毓便走开了。 秦芸儿端起茶杯,小喝一口压了压心中怒火。 正等得无聊时,突然听见身后人声有些嘈杂。 她以为是大婚时辰到了,好奇的转头看去。 没见到想象中的大红色,却见到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袍的男人。 是他! 第8章 仇一定要报 “云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原来他就是那个云公子,长得确实人模人样,难怪在场女子都为他激动不已。 顾思凡驳了刘大人的好意,径直向秦芸儿那桌走去。 走近后指了指秦大人身边的空位,“秦大人好久不见,不知在下可否坐这里。” 秦怀赶紧起身招呼,“坐坐坐,大人请坐。” 顾思凡落座道:“大家不必叫我大人,叫我顾思凡便好。” 顾思凡,秦芸儿自顾自的念叨了几句,“谷峰,顾峰,顾思凡,顾大人。” 两个人连名字都透着某种关系。 顾思凡看秦芸儿想的出神,道:“秦小姐也可叫我云公子。” 竟被他看出了自己的小动作,秦芸儿只好尴尬笑着点点头。 “云公子看来很受欢迎啊!” 秦芸儿扫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年轻女孩们,尤其是见到刘毓那气得发红的脸,心中顿时感到无比畅快。 “秦小姐过奖了。” 秦芸儿瞅了他一眼,只笑笑不说话。 吉时到来,刘升的婚礼终于开场。与古装剧里差不多一样,跨火盆,拜天地,拜高堂,入洞房一系列流程。 不过眼见还是更为震撼,一是震撼现场布置的美轮美奂,二是震撼传统文化习俗的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百年千年后还能见到当初的模样。 新人走后便是吃菜敬酒的环节,秦芸儿仗着现在的自己是个十来岁,还算不谙世事的姑娘。吃了一半便溜到一旁闲逛,留她那爹娘在桌上应酬。 她和秋月在抄手游廊里随意走了走,最终停在一处小池塘边。 正看水里鱼儿看得入迷,秋月却使劲扯了扯她的袖子。 “小姐,” “怎么了?”听秋月语气有些紧张,秦芸儿站直身看过去。 原来是刘毓气冲冲走过来了。 “小姐,我们快走,上次也是在池塘边上,她们害你掉到水里的。” 说着秋月着急的拉着她就要走。 秦芸儿知她是护主心切,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秋月,她害不了我。” 说完她眼神里透出一股杀气,看向刘毓。 “秦芸儿,你和云公子什么关系?” 秦芸儿偏头看了看刘毓身后,只跟了一个丫鬟。视线环绕一圈,没见到其他人。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不报仇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她手指了指水面,道:“我和他的关系就好比这。” “什么意思?” “你凑近些看不就知道了。” 刘毓瞪了秦芸儿一眼,走到水边,弯腰认真盯了片刻。 谁知她刚想直起身,膝盖窝被人从后用力一顶,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啊!” 旁边的丫鬟差点没被吓死,赶紧跑去拉人。 见她在水里要死不活的直扑腾,秦芸儿讥讽道:“这水浅淹不死人。” 刘毓听了慢慢止住动作,水确实只淹到她腰际。 她气得脸发紫,指着秦芸儿就要骂,话还没出口,又被怼了回去。 “一报还一报,我秦芸儿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我劝刘小姐快去换身衣裳,不然被你在意的云公子看见,可就丢脸了。”说完秦芸儿笑着转身,旋即又回头补了一句,“哦,刘小姐还是不要声张此事,不然搞糟了你哥哥的婚宴,得罪了未来嫂子可就不划算了。” 论实力,薛家在京城自是胜过刘家许多,不然以张琢那目中无人的性格,不可能在儿媳妇面前这般谄媚奉承。所以秦芸儿料定薛家姑娘不好惹,今天是她的婚宴,刘毓也不敢造次。 远处两人静静看着院中的一切,见秦芸儿走远,两人也转身离去。 刘毓心中万分委屈,却终是安安静静换了衣裙。虽是和她娘诉苦了一番,但张琢终还是以大局为重,暂时把气压了下去。 秦怀和顾思凡一路畅聊直走到马车,“云公子,待寒舍收拾好,请一定来坐坐!” “一言为定!” 顾思凡说罢看了一眼正要上车的秦芸儿,只高深莫测一笑,转身去了他的马车。 这两天没事的时候,秦芸儿便会抱着手炉,在京城大街上闲逛。 她认真记下每条街都有些什么店铺,街上什么最受欢迎,来往的主要人群是怎样的。 脑海中正认真盘算这几日的见闻时,耳边传来哐哐当当的声音。 秦芸儿不由驻足,扭头看去,是铁匠铺传来的。 铺子里的铁匠师傅们将切好的铁料,埋进熊熊烈火的炭堆里,铁料被烧的通红。 秦芸儿眼睛一亮,提裙跨步走进铺子里。 “师傅,我要做一个铁盘。” 第9章 有人跟踪 店里刚还在忙活的四人,皆停下手里的动作,诧异的看向说话的女子。 还是老板率先回过神,放下手里打了一半的刀,“姑娘你要什么?” “我要一个铁盘,圆的。大概这么大。”秦芸儿两只手比划了一下,道;“你们能做吗?” “你要这做啥?” “吃饭用。” “铁盘吃饭?” “暂时说不清楚,你按铁锅的材质,给我做一个就成。多久能做好,多少钱?” 看这小女子这么认真,老板也不再多问,爽快道:“五十文。” “太贵了,三十文吧!” “你这小姑娘还挺能讲价,四十。” “三十五吧!” “好好好,成交。你这小姐,还真和别家的不一样。” 秦芸儿笑了笑,把钱如数交上,“说不定以后还得和老板合作呢,薄利多销。” 拿了铁盘,秦芸儿转身去买了些调料,还抱了几个大白菜。 启渡远远见着秦家主仆二人,不由叫了公子一声。 顾思凡开窗,见两人怀里塞满东西,丝毫不在意形象的往前走着,不禁低头笑了笑。 他正打算关窗,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闯入眼中,顾思凡神色一凝, “启渡,查查那几人的来历。” 说罢他跳下马车,在秦芸儿转入小街的路口时拦住了她。 “顾大人!” 秋月不由自主的往人身边靠过去,眼里星光熠熠。自从听了顾思凡的那些传闻,她也成功被吸引,加入了云公子的粉丝团。 顾思凡从秦芸儿手里抱过一颗白菜,“看你们东西有点多,帮你们拿点。” 秦芸儿刚想反驳他来着,余光瞥见后面一闪而过的身影,登时明白了几分,便没再拒绝,道:“谢谢云公子了。” 带着她们穿过长巷,远远能见着秦府的大门,顾思凡潇洒转身,笑着把白菜放回秦芸儿怀里,“以后出门记得走大路。” 秦芸儿把怀里的东西紧了紧,认真点点头。 顾思凡走进巷子里,启渡已经把几个人打跪在地上。 “谁让你们来的。” “不知道。” “嘴还挺硬,”启渡说着重重踩了最近的人一脚。 那人一声哀嚎,慌忙解释道:“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没说名字,就只是让我们收拾一下刚刚那两个女的。” “收拾?”顾思凡重复着两字时,后槽牙也跟着咬紧。 见他这般凶狠模样,那人赶紧道:“你们别误会,我们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只是收了钱,想吓吓那个女的,把她东西摔了这样的。” 顾思凡冷笑一声,“回去告诉那个付钱的人,我知道她是谁,再敢用这种歪招,我饶不了她!” “是是是,” 启渡松手,几人应答着,连滚带爬跑了。 “公子,你觉得是刘府做的。” “嗯,”说罢他想了想,“秦府是不是在雇佣下人。” “他们一共入京五人,这么大的府邸,应该是的。” “走,回府!” 顾府正堂,一袭红衣的女子端坐在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二公子回来了!” 女子手一顿,低垂的明眸抬起,看向屋外的人。 “云公子可真是让人家好等啊!” 第10章 初试烤肉 顾思凡没应答,径直坐下倒了杯茶。 “哟,看来小女真是入不了您的眼呐!真不知道那秦家姑娘是个什么模样,能让你三番五次去帮忙。” 顾思凡放下杯子,转头瞪了一眼后面的启渡。 “你也别瞪启渡,那日我特意把你去东月楼的消息散发出去,结果人家那些闺阁小姐们都扑了一场空。你前脚到后脚走,我总得知道知道缘由吧!” 说完顾苑君拿起杯子抿了口茶,眼睛还不忘悄悄瞥了一眼顾思凡的反应。 见他脸上无奈,她更是开心。 “既然你知道她,那就帮她一个忙吧!” “什么忙?” “秦家才来京城不久,府里得雇佣些人,你帮忙留意一下,选些知根知底的,免得被人算计了。” 顾苑君嘴角一翘,“别人府里雇佣个人你都要管管,我这长姐有事喊都喊不动你。不帮不帮,我可忙着呢。” “说吧,什么要求。” 将飘散的发丝捋到耳后,顾苑君双眼含笑道:“下个月我要主持花月宴,你来压轴演出。” “好!” \\u0026\\u0026\\u0026\\u0026 他们初到京城,还没时间惹是生非,能派人跟踪她的,秦芸儿掰着手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只是怕秦老夫妇担心,她便把事自个压在了心底,日后出门走大路,多带两个人便好了。 周淑华看着桌上那堆,又是铁,又是菜,又是盐巴的,疑惑道:“芸儿,你买这些做甚?” “我准备做个辣白菜。”她曾在韩国呆过一段日子,跟着别墅里的阿姨一起做过泡菜,步骤配方现在还记在脑子里。 周淑华捡起一棵白菜,不解道:“辣白菜?” “对,等做好了你们就知道是什么了。”说着秦芸儿看向秋月,“秋月,帮我把白菜一片片掰开,洗净,把多余的水甩一下,等会我来抹盐。” 说完秦芸儿叫元恩准备些炭火,在花坛边临时搭个小灶,然后把清洗好的铁盘放到了火上。 接着她把一块切的一厘米厚的五花肉放到上面,油伴着兹兹的声音慢慢流出,一股娇嫩酥香的气味弥漫空中。 在书房办公的秦怀也被引了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 周淑华惊喜道:“芸儿在烤肉。” “芸儿还会烤肉?” 秦怀不可思议的刚走近,秦芸儿把切好的一小块肉包着生菜递了过来。 虽有些疑惑,但秦怀还是一口塞进了嘴里。 肉与叶的融合,创造出一种难以言明的香气,醇厚绵长,让人向往。 “这,这还挺好吃!” “这还差的远呢,等我把蘸料丰富一下,再包上辣白菜更好吃。” 周淑华连连点头赞扬,随即又觉得哪里奇怪,问道:“芸儿,你什么时候会弄这些的,以前从没见你做过?” 秦芸儿烤肉的手顿了顿,立马又恢复动作。 不紧不慢道:“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我也第一次做,图个新鲜。” 秦怀不由舒心长叹,他这女儿果真应了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经过一天的腌制,白菜肉眼可见的焉了。 秦芸儿把之前备好的调料糊糊,一片片抹到白菜叶上,然后找了个盆,密封腌制起来。 之前打造的铁盘厚薄合适,但样子不够好看。她作画水平有限,不过好在还有个擅长文墨的爹爹,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传达,她那爹还真画了个铁盘的水墨画来,精致程度,堪称艺术品。 从书房出来,见元恩领了四五个人路过,看模样都是些年轻生面孔。 秦芸儿叫住他。 元恩挺挺身板,很是郑重的对几人介绍道:“这是芸儿小姐。” 几人很是实礼数的齐声行礼。 “小姐,这是夫人选的人,以后就在咱们府上做事了。” 秦芸儿很有亲和力的点点头,笑说道:“以后都是一家人,大家只管好好做事,秦府定会厚待大家。” 这几个人看着面容和善,倒像她那好脾气的娘喜欢的类型。 顾苑君手执团扇半遮面,远远瞧着对面几个交头接耳的中年女仆。 第11章 决定做生意 “那几个是哪个府上的?” “刘府,刘河远大人府上的。” “那刘家和秦家可有什么仇恨?” “据查,刘家的长子刘升与秦府的小姐秦芸儿曾经定过亲。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家协商退了这门亲事,平日里两家还有来往,似乎并没有什么仇怨。” 没有仇怨刘府会这么费尽心思想把人塞进秦府? 这话旁人或许会信,但她顾苑君决然不信。怕是这退亲里面也还有说不清的故事呢。 “事情都办妥了吧!” “夫人放心,按照您的吩咐,秦家最后选中的都是知根知底,老实本分之人。” “好!” 这边张琢见几个嬷嬷回来,说安排的人一个也没进到秦府,气得破口大骂,杯盏摔了一地。 越发嫉妒起周淑华的好运气来。 夜已深,黑幕重重。 东宫书案上烛火摇曳了几下,太监白山小碎步急急往里走,止步书案之前,躬身双手递上一个竹筒。 “殿下,来信了。” 赵齐星接过竹筒,打开里面的纸条,而后笑了笑。 白山心中猜到了几分,但未多言。 “下月十五,我要出宫一趟,行程保密。” “是!” 时间一晃十五日过去,秦芸儿把烤肉相关的事项都摸了个清。 现在就等辣白菜的实验结果了。 一家五个人围着那个密封了十五日的泡菜盆,秦芸儿深深吸了口气,揭开封条,打开盖子。 一股酸辣呛人的气味扑面而来。 几人默契的先是往后仰了仰,再是凑近细看了看。 白菜色泽明亮,秋月看着不由咽了咽口水。 道:“小姐,这个看着好像还挺好吃的。” “要不,你尝尝!”秦芸儿眼神示意了一下。 秋月想了想,拿起筷子撕下一片叶子,毅然塞进嘴里。 味觉的刺激感瞬间爆发,酸辣爽口直冲脑门,她兴奋的瞪大眼笑着连连点头,“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奇特的泡菜。” 见状,秦老夫人,元恩也都迫不及待尝了尝,最后秦芸儿获得一致好评。 乘胜追击,秦芸儿端上烤盘,一股脑把肉,菜,调料,小菜备齐,让众人试了试口感。 一伙人吃到肚子鼓鼓,才终于放下碗筷。 秦怀很是满足,指了指桌面道:“这寒冬天吃起这个来真是格外暖和,外酥里嫩,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又有趣的肉。芸儿,你这真是颇有厨艺天赋啊!” 这哪是她的天赋,这是人类的大智慧,她不过是一个传承者罢了。 想罢秦芸儿站起身,宣布道:“我想做一个生意。” “生意?” “对,我想开一家店。” “开店,卖这个吗?”秦怀指了指。 “对,” 周淑华犹豫道:“开店可是个大事,你一个闺阁女子,就这么抛头露面去经商,怕是对你以后婚嫁之事有影响。” “你娘说的对,士农工商,你又是女子,怕是更得多吃些苦头。” 秦芸儿看了看两人,反问道:“你们不担心我经商,会影响爹的仕途吗?” 秦家夫妇愣了愣,相视一眼,默契十足的又低头一笑。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爹本也不是贪图官职之人,壮年之时,能为朝廷效力,不负年少理想。如今年岁已大,若你喜欢经商,我这官不做也可。” 周淑华附和道:“对,你若真喜欢,你爹辞官来支持你,他也愿意。” 秦芸儿听得浑身一颤,她以为秦家人必然会犹豫的,不在于她,而在于仕途。 毕竟放在现代,她若想做这样的事,苗头还没起,便会被她那大义凛然,一心为了秦家的妈亲手掐灭。 所以在说出这个决定前,她已经做好了预设。 眼下再说什么n b倒是显得多余了。 秦芸儿垂头,浅浅一笑,继而抬起头,道:“我查过律法,在大澜朝,并没有不让女子经商,也没有明文规定官员子女不能经商一说。所以爹爹的官该怎么当还怎么当。但为了不惹人眼,我会以秋月的身份在外行事,与爹爹的职务避让开来。” 秦怀知她是为了自己着想,才硬要撇清其中干系,便没多说,应了。 眼下得着手选址之事,她之前做过一番功课,对城里的主街有了初步了解。 在图纸上分别标注了几条街,然后让元恩带着人去实地探查,把符合要求且正在出租的铺子记下。 听元恩讲述了十来家店的,外观新旧、店内摆设,租金,及附近五十米有些什么铺子。 秦芸儿敲定了几家,决定亲自去踩点看看。 第12章 差钱买铺子 秋月跟着小姐在外站着,见小姐一直望着店门周围,也不进去,终是忍不住问道:“小姐,我们不是要去看店吗?” “正在看呢。” “可你还没进去呢?” 秦芸儿笑着看了秋月一眼,随后指向路面,“考考你,我们在这儿站了多久了,你看到多少人路过,多少人进了那个店?” 秋月眼睛眨巴了两下,转头看去,手指头一二三四的掰起来。 随后眉头拧成疙瘩,摇摇脑袋。 “不记得了。” 秦芸儿倒不急,慢条斯理道:“所以我们在这儿看店,不止看它租金多少。做生意,人的数量很重要。” 说完她看看自己的手指,道:“你以后要帮忙的地方可多了,先得找个老师教教你数学才行。” 现在已经站了快两刻钟,如今的时辰按理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进店的人有五个,周围路过的人大多行色匆匆,再看看周边的店铺,生意也都不怎么景气。 秦芸儿摇摇头,“秋月,走吧!” 见小姐转向另一个方向,秋月问道:“小姐,这个店不进了吗?” “不进了,去看看下一个。” 两人走到春雨街,秦芸儿眼中一亮,这个街道的氛围与她心中想要的有九分相似。 来来往往许多的年轻人,说说笑笑,路上慢慢悠悠走着。 整条街的房子都带有一点自己的风格,房屋较新,与别处不同。 秦芸儿走到元恩标注的那家店,这店类似于中餐馆的样子,从门口看去,里面坐了不少人。 她提裙刚想迈步,秋月立马拉住她,“小姐,你不在外面多观察观察吗?” 秦芸儿只觉得欲哭无泪,叹了口气道:“你看这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店里还坐了这么多。猜也猜得出是个人多的地方,还耽搁这么多时间一直盯着做什么。自然是进行下一步,进里面看看,再与老板交涉了。” 小姐这话说的似乎有理,秋月松手,很是认真点点头。 店内装修简单,分上下两层,估摸着二十张桌椅不到。 秦芸儿找了店铺老板,问了缘由,原来是因为老板儿子去扬州做生意安了家,现在生意做大了,想让他们老两口去帮忙。 他们在京城没什么产业,扬州又太远,留这么一两间店铺,找人打理费劲又不放心,想了想还是打算卖了。 只是这地段属实好,来询问的买家许多,老板有自信能卖出去,价格上始终不愿压低。 秦芸儿看了看自己的积蓄,想盘下这个店,真可谓遥不可及。 好在老板留了个话,这个月底他才会走,在这之前,他暂时不会把店转让出去。也就是说,她与其他竞争者有一样相同,一样的时间。 只要在月底前凑到足够的钱,这个店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但问题就在于,她怎样才能凑到这四百贯钱呢? 正在路上想的入神,一张纸飘了过来。 秋月捡起,看了看四周,道:“应该是那个小孩撒的。” 这纸的香气还挺特别,秦芸儿好奇的拿过,只见上面写着,“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绝,花月宴。” “这是什么?” 秋月看了一眼,道:“这个我知道,京城有座月圆楼,里面有个很出名的宴会叫花月宴,去的人可以吃到很好吃的食物,还可以看到特别美的舞蹈。每次举办的时候都是人山人海,听而且举办人叫君夫人,是个很厉害长得很好看的女子。另外花月宴还有个什么比赛,赢的人可以得很多钱。” 很多钱! 听到这几个字,秦芸儿眼睛都亮了,“什么比赛?” “这就不知道了,都是那个君夫人现场出题。” “那怎么才能去到现场?” “这?”秋月嘟嘴摇摇头。 “哎,你们听说了吗,月圆楼的花月宴要举办了。” “听说了,听说了,那票呀早就抢光了吧!” “可不是嘛,而且我听说云公子也要去,君夫人那边放出话,说云公子会压轴演出。” “天啊,我也想去,我得看看还有什么法子弄到票。” ...... 听到云公子三字,秦芸儿嘴角上扬,心生登时有了一计。 第13章 同云公子赴花月宴 顾思凡正在院中抚琴,启渡拿了一叠册子走近,摆到旁边的小桌上。 他刚拿起一本才翻开,红袖便落在纸上,挡住了视线。 顾思凡抬起头,对上那双柔媚的眸子,脸上却无半点动容,随意且平静。 “你挡着字了。” 顾苑君白了他一眼,挪开手,道:“你一天就知道替他办事,也不对自己上上心。” “我怎么没对自己上心了?”顾思凡嘴上应着,眼睛却丝毫没移开纸上。 “那你知道秦芸儿的事么?” 顾思凡不由抬起眼,察觉不妥又装回原样,冷冷道:“她什么事?” “她呀,好像在打探某人的下落。” 顾思凡终是没忍住,把册子放下,抬头追问道:“谁?” “咳,你这个木鱼脑袋,她在打探你的下落。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 说完顾苑君玩味的瞧了瞧她这弟弟的脸,看来这个万年木头,终于要熬到开花的时候了。 想想不由一阵痴笑,见人盯着她,她假意咳嗽一声,遮掩了过去。 顾思凡知道秦芸儿是个有主意的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想找自己,必然是有所求。 想想他换了身衣裳,带上启渡出了府。 “小姐,小姐,云公子来了。” 秦芸儿颇为惊讶起身,她正愁找不到人呢,竟然自己就送上门了。 也不管他来做什么,先把人拦住才是正事。 秦怀听说顾思凡来了很是开心,又是亲自迎接,又是热情留人吃饭的。 趁着她爹暂时离开,秦芸儿果断上前,道:“云公子,你是不是要参加十五的花月宴呀?” 原来她是想去花月宴,顾思凡假装不明白意思,点点头,“是要去,秦小姐也有兴趣吗?” “是呢,听说花月宴可出名了。”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芸儿猜他应该明白意思,知道该接什么话吧! “是有些名气。” 啊,就这?这人不准备说点其他的,比如问她去不去。 秦芸儿上下打量了一眼顾思凡,见他神色自若,还朝自己礼貌的笑了笑。 她不得不嘴角挤了挤,勉强一笑,以示回应。 看来不得不直说了,心一横,秦芸儿笑问道:“那个,不知道云公子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因为这个票实在太难买了。” 顾思凡想了想,“也不是不可,只是我这么直接带秦小姐进去,怕是会惹人非议。” 这倒提醒了秦芸儿,她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跟着顾思凡进去,被顾思凡的那些女粉们看到了,怕是光用眼神都能活剥了她。 “我可以扮作你的丫鬟,一起去。” 顾思凡忍住嘴角的笑,端起茶抿了一口,“秦小姐对花月宴真是喜欢的紧啊!” 秦芸儿嗯着点了点头,心中应道:不是对花月宴喜欢的紧,是对钱喜欢的紧。 时间一晃而过,十五这日,天空竟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秦芸儿换上秋月的衣裳,刚收拾妥当,就听说顾思凡的马车到了。 她还是第一次坐顾思凡的马车,刚上车,一股暖气袭来,还带着清香的药草般的味道。 车内铺着灰白色的毛绒毯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摸着特别软和。 顾思凡坐在正中的位置,秦芸儿识趣的在侧面凳子上坐下,手忍不住摸摸铺着的毯子,心中一阵喜欢,冷气仿佛跟着去了三分。 顾思凡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从身边拿了个绒毛枕头递上去,“这个暖和。” 秦芸儿一怔,转而笑着接了过来。 马车慢慢悠悠到了月圆楼的正门,此时还是白天,宾客未至,门口只有几个楼里的人在搬东西来回忙活。 秦芸儿跳下马车,正欣赏着面前这幢古代精工制作。 肩上突然传来异样,接着脖子一下暖和起来。 顾思凡把一件白领狐裘披到了她身上。 是他身上那件! 秦芸儿立即抓住带子,“这是你的。” “别动,”他的语气很轻柔,却又让人无法拒绝。 秦芸儿松手,任他把带子系好。 顾思凡上下打量了一眼,很是满意道:“你穿太少,别做一天侍女回去就病倒了。” 说完转身往楼里走去。 看着走远的背影,秦芸儿抓紧领子,心跳快的惊人。 月圆楼顶楼,君夫人趴在栏杆上已经激动的双手握拳。看着大门处两人的举动,她双眼直冒粉红泡泡。 出息了出息了,看来顾思凡这次是陷进去了。 长姐如母,我可得好好给他们助攻一下。 等父亲大人回来,怕是咱们顾家就要办喜事了。 越想越开心,竟自顾自的捂脸笑弯了腰。 带路的人把他们领到一间客房,然后指着窗外道:“云公子,窗外面就能看到今天的舞台。君夫人说你先在这里休整,待快开始再来叫你。” 见人离去,秦芸儿凑到窗户边。这是一座三面环屋,一面临水的建筑。 舞台在楼下挨着水边,从这里看去,刚好能见到舞台的正中间。 转身,顾思凡正在弄他的古琴,见他十指轻轻压在琴上,而后指尖划过,响起清脆悦耳的音符。 秦芸儿自觉参加过不少音乐会,琵琶古筝也见识过不少,但能像顾思凡这样夺人心魄的魔音,她确实没遇到过。 心又开始砰砰砰加速,脸颊略微滚烫。 秦芸儿咻的转过身,把脸伸到窗外,心中告诫道: “这是魔音,魔音,秦芸儿别被迷幻了,你的重心是搞钱,搞钱,不是犯花痴。” 一曲落下,顾思凡抬头,看着那个半个身子都要伸出去的人,刚欲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 第14章 郡主的刁难 秦芸儿登时回神,好奇的看了过去。 启渡看了眼公子,见他点头,自去把门打开。 是合阳郡主!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头上带的是金灿灿的钗环,身上挂的是贵气十足的翡翠珍珠。 看样子很有钱的模样。 她正心中盘算,却感觉被谁刀了一眼,抬眼便对上了那郡主的目光。 秦芸儿立即行礼道:“见过合阳郡主。” 合阳没开腔,先瞪了她一眼,而后秒变为笑脸看向顾思凡,道:“我竟不知,思凡你身边何时收了个丫鬟。这么些年,都只有启渡照顾你,他又是个不知冷热的,多一个人照顾也好。” 顾思凡看了秦芸儿一眼,垂眼一笑,“她确实知冷知热。” 合阳嘴角一抽,挤出个笑附和了一下。 “思凡,听说你今日要演出,是要弹曲子吗?” “是。” “是刚刚弹的那首吗,我在外面隐约听到了些声音。” “嗯。” “是你才做的新曲吗?” “对。” 听着这对话,秦芸儿不禁挑了挑眉,这个郡主的行为,大概很生动的描绘了“热脸贴冷屁股”几个字的意思。 好歹也是个郡主,别人不想搭理的心情都刻在脸上了,她还能笑呵呵的继续聊下去。这种人才放在现代,应该很适合去做销售吧! “喂,本郡主坐这儿这么久了,你不知道倒茶吗?” 咦,语气怎么变凶了,是终于忍不住对顾思凡发火了吗? 背后被人一推,秦芸儿回过神,不可思议的看向她身后的那个郡主丫鬟。 “郡主给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秦芸儿狠狠挖了她一眼,那丫鬟怂了些,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桌子的方向。 闭眼深呼吸一口气,秦芸儿回头。嘴角挂着假笑走上前,拿起茶壶。 她刚想倒茶,顾思凡的手突然覆到她手上,秦芸儿惊的看向他, “给我吧,我亲自给郡主倒。” 秦芸儿点头,松手,乖乖站到一旁。 合阳心中顿时不悦之极,但看着顾思凡亲自倒茶,又不好意思发火,只好把气忍了下去。 顾苑君听说合阳去了三楼厢房,立马停下手边事情赶过去。 这合阳最是喜欢缠着她那弟弟,打小就是如此。一天天不做正事,整日就和那些官家小姐嘻嘻闹闹,被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害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真以为自己才华斐然,外貌出众。 顾苑君最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只会仗着自己生下来时的身份作威作福。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顾思凡扭头看向房门。恰巧门从外被人猛的一掌推开,他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暗自说道:来得还算及时。 也是一袭红衣,只是与合阳郡主的不同,真是美的让人惊讶,美的夺人心魄。 两人一对比,这合阳郡主竟是东施效颦,真白白浪费了一身的珠宝首饰,却不及别人气质的三分之一。 “合阳郡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只是郡主怕是进错了屋子,这是我们云公子休整的地方,旁人打扰不得。” “君姐姐,你我也不必如此见外,都是一家人。” “打住,什么一家人,话可不能乱说。您是睿王的宝贝女儿,我们只是一介平民,注定成不了一家。”话尾,顾苑君还特意加重了注定成不了几个字的力度。 没等合阳开口,她便抬手示意道:“夏荷,带合阳郡主去东厢房。” 毕竟是顾思凡的姐姐,合阳虽心中不悦,但脸上还是给足面子,自动跟人出了门。 目送人离去,顾苑君立马换了一副面容,凑到秦芸儿面前,“她没为难你吧?” 第15章 罚款没收 见她如此热情的态度,秦芸儿极为诧异,愣了一愣,僵硬的摇摇头。 顾苑君看出眼前人满脸疑惑,笑道:“咳,怪我都没先自我介绍,唐突了。” 她说着手指向顾思凡,道:“我是他姐姐,你叫我君姐姐便是。方才合阳说的什么一家人,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就是小的时候一起生活过几日,其他时候都没交集。” 君姐姐,看这女子的容貌气场,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君夫人。秦芸儿一直以为君夫人得是个年长些的女人,却没想到不过二十上下。不过容貌确实如外界所说,长得是极好看的。 “我叫秦芸儿,没想到月圆楼的君夫人,竟是您这般年轻貌美的女孩。” 顾苑君捂脸一笑,“你这小嘴真甜,可比我这木头弟弟强多了。” “哪里,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怎么能把这么大的月圆楼经营的如此好,我真的很想向您请教,学习一下经验。” 顾苑君心头一喜,语气略带惊讶道:“芸儿妹妹也对经商有兴趣?” 秦芸儿诚恳点点头。 这可真是知音难寻,平日里身边的那些女子,就没有哪个和她有这般共鸣的。顾苑君抓起秦芸儿的手,“走,我带你四处看看,聊聊月圆楼的事情如何?” 秦芸儿立即一口应下,说说笑笑就同她出了厢房。 竟忘了顾思凡还独自坐在屋内。 “京城第一才子,无数人追捧的云公子,竟然也有被女子们忽视的一天!” 随着声音的传出,一个身着墨衣的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顾思凡听了话也不恼,拿起新的茶杯,亲自倒了杯茶,“你来啦!” “云公子相邀,我怎能不来。” “有些日子不见,太子殿下越发幽默了。” 太子笑了笑,视线转向门口,“刚才那个就是秦怀家的女儿?” “嗯。” “看着倒是与你甚是般配。” 顾思凡愣了片刻,漫不经心解释道:“她想参加花月宴,故意扮成我的侍女混进来,你想多了。” 赵齐星接过茶,“多不多,日后见分晓。言归正传,顾相那边我收到消息,要回朝了。” “我也听说了,只怕有些人即将坐不住。我准备带人亲自去接他。” “我挑了黑骑一半的精锐,已命人安排在城东十里村,你出城后他们会同你一起去。”说着赵齐星顿了顿,“你姐知道计划吗?” “现在知道了。”顾苑君应着走近,启渡识趣的把门从外关上。 “这是月圆楼之前得到的情报,爹爹这番带了大元国的二公主元青羽一同回来,明面上说是二公主来我朝参观,实际都知道这是带着联姻的使命。若大元国与我朝联姻,自然西北边界稳固,南边的古疆国便不敢有那么多动作。听说古疆国联合了江湖胤族的势力,父亲回来的道路注定坎坷,这是胤族的资料,你多加小心。” 赵齐星:“你放心,父皇派了大将军仲康去接顾相,我的黑骑也出动,听思凡调遣。定会无事的。” 顾苑君故意不看向他,没好气道:“我自然相信我爹爹和弟弟的实力,肯定会没事。” 顾思凡悄悄看了二人一眼,起身,“我去看看秦芸儿在做什么?” 说罢留下屋中气氛怪异的两人,继续对峙。 舞台一侧,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蜷缩着,蹲在地上。 看着有几分可怜,又有几分可爱。 “冷你还蹲在这儿。” 伴随着说话的声儿,四周开始渐变嘈杂,秦芸儿抬头望去,原来是顾思凡过来了。 她赶紧起身,不料蹲的太久,腿有些麻。脚下不稳,上半身要往旁边歪。 顾思凡跨步上前,右手抓住她的指尖,顺势一提,旋即搂住秦芸儿的腰带着她稳住脚。 楼上合阳听侍女指示,刚巧走到窗边,恰巧见到这一幕,气得转身便扇了侍女两个耳光。 秦芸儿双手死死抵住顾思凡的胸膛,避免两人行为太过亲密。 待站稳后,赶紧退两步,大声道:“请公子恕罪,是奴婢一时贪玩误事,奴婢甘愿领罚。” 领罚,她这又是唱的哪出? 看向四周,顾思凡瞬间明白,她是想告诉这些人她只是个婢女。 饶有意味的盯着她,片刻,顾思凡道:“荷包给我。” 心中闪过一丝不妙,但见那么多人正在盯着,秦芸儿还是掏出瘪瘪的荷包,老实递了上去。 “罚款,没收。” 第16章 险获大奖 什么!这人是故意的吧,他肯定是故意的,方才她肯定没看错,顾思凡拿到荷包时嘴角还挂着奸笑。 秦芸儿直懊悔,早知道就少放点钱在袋子里了。 日落,楼下的声音越发热闹,人们逐渐落座,氛围渐渐热烈。 扫眼一看,舞台四周已经围满了人。随着漫天花瓣的飘落,人们开始激动。当四周烟火绽放,欢声笑语、惊叹声也随之一同爆发。 灯光忽暗,人群自发沉静下来。 舞台中突然一抹明亮闪现,一个婀娜的身影随光而行,立于舞台正中。随着她双手的缓缓抬起,光向四周扩散,月圆楼竟一改先前的模样,四周五色彩带飘逸,鎏金荧光环绕。 连见惯了现代灯光秀的秦芸儿,也被此楼现在的外貌吸引目光,不自觉的“哇“了一声。 “欢迎大家来到月圆楼花月宴,我是月圆楼主事,齐霜......” 是这里的主事在做开场白,秦芸儿视线环绕一圈,并没见到君夫人的身影,想必她是要压轴登台的。 楼下音乐响起,打扮绚丽美艳的歌姬舞姬们开始登台唱跳。 秦芸儿沉醉在曼妙音符中,投入而欣赏着舞台上的一切。 不知何时顾思凡站在了她身侧,秦芸儿正想开口问他何时表演,话还没出,见他脚尖一点,携琴便飞出了窗外。 漆黑的发丝划过她的脸颊,秦芸儿惊讶的捂住嘴,眼神不可思议的追逐着顾思凡到了舞台上。 琴音响起的瞬间,一抹红色的身影突然现身舞台,是君夫人。 只见她手握长剑,伴着音乐开始舞动,婀娜如她,英姿如她,坚毅如她,每一个动作都坚定的,诉说着女子于国于家的满腔热情。 曲落,舞停,在场所有人静止的望着舞台,迟迟没有反应。 片刻后,雷鸣般的掌声四起,惊叹绵延。 看君夫人走向正中,秦芸儿立马凝神细听,等了这么久,就等这一刻了。 “各位,按老规矩,今日花月宴也设置了花月奖,大奖便是我身后的这一组翠玉蝶金钗。今日在场所有人皆可参赛,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所以今日题目为寻梅。谁能找到月圆楼的那枝梅花,谁便是大奖的获得者。” “竟是找一枝梅花,君夫人这次出的题目怎这么简单。” “题目简单,做起来可不一定。” “对,那组翠玉蝶少说也值几百两银子,能这么容易就让你找到。” “不管,先找了再说。” .......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这句话应该是君夫人给的暗示,既带了寒字,这花便肯定不在屋内。 秦芸儿望了四周一圈,眼神停在了那一盏最亮的灯上。 可是灯在三楼翘角上挂着,太远,她看不清那阴影是花还是不是。 秦芸儿提起裙子噗噗的又跑上楼,穿过走廊,直奔上最边上的窗户。 果然在那里! 她正想去找个什么工具,把花勾过来。 听见楼梯处传来说话声,也是直奔这边来的。 来不及了,想想心一横,一只手抓紧窗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伸直手去勾。 还差一点点,秦芸儿松了一只脚,身子再往前了一点。 够到了! 心中正惊喜,背上却被人猛的推了一掌,她整个人瞬间重心不稳,直直往前扑去。 “啊,有人要掉下来了!” 顾思凡转头,来不及多想,跨步飞身向前,一把抱住了她。 “秦芸儿,你不要命啦!” 搂着顾思凡的手抖了抖,秦芸儿终于缓过神,拍拍他,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抬头再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早不见人的踪迹。 秦芸儿挤出一抹笑,举起手里的梅花,看向顾思凡,“看,我找到了。” 顾苑君脑袋转的快,赶紧控场道:“不错,就是这枝梅花。我宣布,今日大奖获得者就是这位姑娘。” 顾思凡脸早黑得不像话,转身愤然离去。 秦芸儿看着他那生气的背影,深吸了口气,抱着奖品盒子小跑着追了上去。 路上顾思凡拉着个脸也不说话,她几番想开口道个谢,酝酿了半天也没开得了口。 “所以你去花月宴就是为了它。” 顾思凡突然开口,秦芸儿愣了片刻,见他盯着礼盒,便乖乖点了点头。 “你想拿它做什么?” “我想开个店,要用一大笔钱。” “多少钱?” “四百贯。” 顾思凡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五百两,东西就留着吧!” 这个人这么有钱吗,随身揣着几百两的银子。 虽然有些心动,秦芸儿还是摇摇头,“不了,已经麻烦您很多次了,这个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你把盒子给我,就当这是借你的,等有钱了再赎回去。反正你要换成银两,也得去当掉。”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想想秦芸儿便没再拒绝。 看她接过银票笑的那么开心,顾思凡心中的怒气竟然莫名的就消散了。 下车走了几步,秦芸儿转身,“顾大人,等过些日子店开业,欢迎来店里坐坐。” “何时开业?” “预计下个月中。” “好,我若回来了,一定去。” “大人要出远门?” “对,要出门办点事情。” 秦芸儿想了想,“那大人注意安全,记得一定要来。” “好!” 秦芸儿迈步进府,大门将要关上的刹那,终是没忍住,再回头看了一眼。 第17章 新店开业了 忙忙碌碌翻过了这个月最后一天的坎,秦芸儿接手过店铺,开始里里外外的改造。 为了省钱,她没做店内大改,只是把桌椅换成了适合炭盆的形状,再弄了些花草装饰把屋子打扮了一番。 招牌找了一块颇有质感的木板,请人刻了四个大字“四季什锦”。 之前负责后厨的两个厨子,以及原本的店小二小江,她都留了下来。另外再从府里挑选了两个年轻的丫头,主要负责帮客人们烤肉传菜。 开业前十天,秦芸儿着重对店内所有人进行烤肉知识培训,现在几人已是技艺娴熟。 为了吸引顾客,在开业前三天,他们便开始在路边发传单宣传。 秦芸儿还特意设置了一个开业大酬宾活动,自开业之日起五天,每一桌消费的顾客都有机会抽奖,最幸运者可享免单服务,最低奖项也可获得什锦小菜礼盒一份。 一切准备就绪,四季什锦终于迎来了开业。 因为前期宣传到位,优惠力度又大,不少人早早就围在了店铺前面。鞭炮声后,随着秦芸儿一声欢迎请进,热热闹闹大群人瞬间涌入店中。 每一个人都被这种新式有趣的吃法吸引,为了更好的客户体验,秦芸儿还每桌转悠,科普这道菜的别致之处。 很快,四季什锦的名字开始在吃货们嘴里传开来。 为了避免大家排队浪费时间,秦芸儿连夜想了个主意,每日限号发行。 她的店铺共有十五张桌子,为了店里的员工着想,也为了保证食材的充足,她计划每一桌按三倍的翻盘率来算。也就是中午最多卖四十五桌,晚上最多四十五桌。 所以每一天客人可来约第二天的号,具体要在号牌上写明时间段,过了九十桌,便停止发号。 若有客人不来,那就在门口的牌子上写明,新的客人可临时加入。 辣白菜的消耗速度比预计的还快,秦芸儿不得不加班计算下一批次的购买量。 店已开了七日,算账管理采购品控都是她在一手抓,看着屋内在打扫的几人,她心里寻思,是得培养几个人出来才行。 肩上突然一股重力,秦芸儿侧脸一看,原来是秋月把披风压在了她肩上。 “小姐,夜里冷,夫人嘱咐您一定要多穿点的。” 抓着毛领紧了紧,秦芸儿点头,“知道的。” 手上柔软的触感,勾起脑海中的回忆,秦芸儿抬头,问道:“你最近有听人说过云公子吗?” 秋月摇摇头。 秦芸儿轻轻叹了口气,望向门外,说好的一定会来,都开业这么多天了,却没见到人影,也不知,人是否平安。 “芸儿姐,都收拾好了。” 小江的一声唤,把她游离的思绪拉回。秦芸儿笑着点点头,见他要走,又把人喊住, “小江,你过来我问你几句话。” 小江愣了片刻,心中有丝忐忑,踌躇着靠了过去。 “芸儿姐,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别多想,你平日里干活的状态,我都看在眼里的。你是个机敏能干的人,我喜欢且看重这一点。今天就是想问问你,你是哪里人,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老家是甘之的,和爷爷来的京城,爷爷是个手艺人,做泥人做的好,平时就摆摆摊。以后我也想学些手艺,不过先得吃饱饭再说。”他说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你以后还要回老家吗?” 小江摇摇头,“不回去了,家里除了爷爷就没其他人了,爷爷说外面世界大,要我在外面闯闯。我以后想多挣些钱,带着爷爷在京城过好日子。” 百善孝为先,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秦芸儿想想说道:“有件事,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平日里要忙的事情太多,需要培养帮手。你是个聪明会来事的人,我想把店里日常招揽客人的事情交给你,你尽量与客人们打好关系,提升他们的满意度,也就是说你要负责整个店铺前厅的日常运营。你可有兴趣?” 小江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我吗?” “对,就是你。” 嘴巴惊得忘了闭上,片刻后小江连连点头, “有兴趣,有兴趣,非常有兴趣。” 看他这模样,秦芸儿也忍不住笑了,“行,明日我便开始带你做事,当然事情不是白做的,这个月的月钱先翻一倍,下一个月开始,按三倍算,你能接受吗?” 手比了个三,小江惊呼:“三倍吗?” “嗯,这是日常的薪水,过节过年再另算。” “天啊,芸儿姐,你简直是我的活菩萨,”说罢,他扑通一声跪地,重重磕了个响头。 倒是把秦芸儿及在场的其他几人惊的定住了, 秦芸儿忙扶起他,“快起快起,我这儿可不兴这些,”说罢看向店内众人, “今天也给大家放个话,我的野心并不只是四季什锦这一家店,所以大家只要定下心认认真真的做事,我定不会亏待大家,只要咱们店能维持这样的水准,下个月每人的月钱都番一倍。 众人一听,登时欣喜不已,士气又涨了许多。 秦芸儿让小江去采购了一筐新鲜柠檬,把柠檬洗净切成薄片,她拿了些罐子,一片柠檬一勺蜂蜜,再夹着些金桔白糖,然后加入烧开凉了的白水,最后把罐子密封起来。 秋月按小姐的吩咐给每个罐子贴上封条,“小姐,您这是做什么的?” “我打算做些简单的饮料,这个叫金桔柠檬水。肉容易油腻,这个加上冰解腻。” “小姐,你懂的东西真多。” 秦芸儿一笑,“多那么一点点,你好好学,日后还指望你做财务总监呢。” 虽然不知道总监是什么,但秋月还是认真点点头,心中暗暗发誓定要下一番苦功夫,不负小姐的期望。 “啪~” 外面一片嘈杂,秦芸儿眉头一紧,快步走向正厅。 “你个不要脸的狐媚子,上个菜还敢勾引我家相公,今天我非打烂你的脸,看你以后拿什么勾引人。” 第18章 闹事的客人 说着那个牙尖嘴利的女子就要上前撕打翠芽。 萃芽捂着脸吓的直往后躲,小江想去拦,又不敢用力,也被那女人一把推开。 反观那个被勾引的相公,整整齐齐稳坐在位置上。 秦芸儿眼神一冷,下令道:“小江、凤玉、秋月把夫人拉住,让她冷静一下。” 见老板下令了,几人立即围上去,拖的拖,抱的抱,让那妇人停下了手。 “这位夫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了怒。” 女子呸了一口,“怪不得有这么不正经的丫鬟,原来主子也不是个正经的货色。” 秦芸儿嫌弃的看了女人一眼,绕过她走到男子身前。 “这位公子,您家夫人这样,您还吃得下。” 男人见来的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乐呵呵笑道:“她就是个疯婆子,姑娘别见怪。” “那就烦请您当着大伙解释一下,以免大家误会了我们店的人。” “解释,解释什么。”男子说了看一眼翠芽,道:“你是想说解释她勾引我这事啊,那就是事实嘛,是她对我动手动脚的。” “你胡说!”凤玉气愤反驳,道:“小姐,我看见的,翠芽去给他上菜,结果他说翠芽把东西洒在他衣服上了。硬要翠芽亲自给他擦,在场我相信很多人都看见的。” 隔壁两桌的女子,听了齐声声附和,确实是男子要求翠芽给他擦胸前的污渍,结果男子的老婆看见了,冲进店铺就开始扭打翠芽。 秦芸儿看了看男子的胸口,并无印迹,道:“既然如此想来是您家夫人误会了,请她给翠芽道个歉,这事情就这样过去,您看如何?” 男子哼了一声,“那可不行。” “那公子想怎样?” 男子上下打量了秦芸儿一眼,“这样吧,你亲自陪我吃顿饭,我让我家那泼妇给你的丫鬟道个歉,把这事了了。” “你想我陪你吃饭?” “对啊,事情是因你店里的丫头引起的,我就只要你陪我吃个饭,有何不妥。” 秦芸儿抱着胳膊,低头呵呵的笑了一声,而后抬眼走到桌旁,拿起桌上最大的一个碗,倒了满满一碗酒。 “好,我陪你!” 说完一碗酒就泼到男人脸上。 男人拍桌而起,秦芸儿往后退了一步,道:“上刀!” 刘二、田茂早在后方待命,听到号召,便手举菜刀,一把将刀砍在了男子桌上。 “你,你,你想做什么?” 秦芸儿冷冷一笑,目光冰冷的盯着男子,“在我这里,谁都别想欺负女人。你如果再闹事,我就把你像这根黄瓜一样,废掉!” 说着她把一根黄瓜放到刀下,刀柄向下一压,瓜即刻断成两截。 男人腿开始颤抖,站起身指着秦芸儿,“疯子,这个人是个疯子,我不和你计较。”说完便跑。 “站住!” 男人腿不由定住,转身,“你还想干嘛!” “把账给我结了!” 从怀里抓了几枚钱,男人想丢在地上,又被对方几人盯得有些怂,最后还是放在了旁边的桌上,而后急急忙忙离开。 秦芸儿转身看向被秋月几人抱着的女人,“把她赶出去,秋月,后面安排人把这两人的画像画出来,从今以后,四季什锦再不允许这两人踏入。” 一场意外终是平息,最后的两桌客人也吃好离开。 秦芸儿按了按太阳穴,这一天事情太多,真是有点累了。 “什么事情让智勇双全的芸掌柜这么费神了?” 这声音,秦芸儿蹭的站起身,转头对上了门口那个黑衣男人的视线。 “云公子!” 第19章 顾相回朝 秋月小跑着迎上前,“云公子,你回来啦!“ 顾思凡笑着点点头,转身把启渡抱着的盒子给了她,“这是给你们的。” “谢谢云公子!” 秦芸儿走近,对秋月道:“秋月,去烧壶热茶来。” 说完她看了看顾思凡,好些日子不见,脸色差了许多。 “怎么,芸掌柜不带我进去坐坐?” 秦芸儿立即侧身,引路把人带到楼上的雅间。 “出去了一趟,怎么感觉大人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没事,就是出门颠簸太久了。”说着顾思凡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恭喜芸老板新店开业,祝贺的礼物。” 秦芸儿有丝惊讶,但又觉得不好意思收下,婉拒道:“开这个店大人已经帮了我,礼物就心领了。大人收回去吧!” 顾思凡抓过她的手,硬把东西塞到她手里,秦芸儿想拒绝,几番推让下,顾思凡眉头一皱,倒吸了口凉气。 “你怎么了?” “你先把东西收下。” 秦芸儿把东西抓紧,扑上前查看,“你受伤了!” “背上受了点小伤,不打紧。你看看礼物喜不喜欢。” 秦芸儿揭开帕子,里面包裹的是一支四叶草形状的银钗,“这?” “我听人说这个图案是寓意幸运的意思,感觉挺适合你的,就当是送你的祝福。”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秦芸儿把钗子认真包住,笑道:“但我很喜欢,就不客气了。” 顾思凡被她弄的一愣,转而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二天,秋月双手托脸,盯着认真算账的小姐,一脸痴笑。 秦芸儿写完最后一个字,提笔看见秋月那副傻笑的模样,不由眉头一皱,“今天捡到钱了?一直傻笑。” 秋月摇摇头,笑的满脸不怀好意,道:“小姐,你这个银钗是云公子送的吧!” 原来是在笑这个,秦芸儿也不藏着掖着,抱着账本站起身,“是他送的,不过你别整天就脑补那些画本里的场景。我们也算相识一场,这是他送的开业贺礼。” “我才不信呢,那个盒子里的也是贺礼,他干嘛分开送。再说,哪有人随便送发簪的。” 秦芸儿止住脚步,转身拿账本轻轻敲了敲秋月的头,“你再一天胡思乱想,我就算你工作偷懒,月钱减半。” 秋月立马用手捂住嘴。 见她消停了,秦芸儿吩咐道:“你收拾下,等会同我出去一趟。“ 听小江说隔壁连着的铺子有要出售的意向,秦芸儿便开始思量做个合并。 一来是因为天气开始转暖,烤肉需要烧炭,这古代又没有空调,再过两个月生意恐怕会有影响。 二来她本就想做更多的尝试,把四季什锦的招牌打出去。 所以合并后必然是要做不同产品的。 从工序、与烤肉的适配度及利润率几个方面来考虑,奶茶行业必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记得南芝麻大街上有一家零食店,里面有卖蜜饯、芝麻等材料,秦芸儿准备买上一些,回府后好做实验。 零零碎碎的买了二十来种材料,秦芸儿提的手有些疼,便找了个茶坊坐下歇脚。 “听说了吗,顾相回京了,昨日到的。” “我知道,我知道,昨日刚好我在他们路过的大街上。好家伙,那队伍真是难以形容的壮观。”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吗?” “为什么?” “因为同顾相一起回来的有大元国的公主,为了公主的安全,皇上可是派了大队兵马去两国交界处接的人。” “大元国的公主来我们这儿做什么?” “说是来参观,但听说大臣们私下都在议论,公主是来和亲联姻的。” “两国若联姻,那必然就相互有照应,实力大增啊。听说那公主生的倾国倾城,若联姻,也是一桩美事。” 秦芸儿竖耳倾听,昨日回城,姓顾的宰相,大元国的公主。难道顾思凡的伤和这件事有关。 第20章 炸鸡的实验 “烤肉,烤肉,又香又实惠的烤肉,今日进店消费的顾客,享半价优惠。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看着斜对面吆喝的小二,秋月惊呼,“小姐,那边也有卖烤肉的了。他们这是照搬我们的。” 秦芸儿扭头看了一眼,只见招牌上写着“周香烤肉”。没想到这些人动作还挺快,她的店铺才开不足一月,照抄作业的都已经开业了。 “这些人太可恶了,看我们生意好,马上也卖烤肉,他们家之前明明是卖猪肉的。” 猪肉改卖烤肉,倒也不错,至少原材料对口。 看着秋月在那儿嘀嘀咕咕抱怨,秦芸儿都被逗笑了, “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对市场而言,有竞争并不算坏事。再说吃终究是离不开味道,只要我们味道足够好,该是我们的客人也跑不了。况且没有他们的对比,大家怎么知道我们四季什锦的优秀呢。换个角度来讲,他们也是在帮我们免费宣传。” 听小姐这么一说,秋月竟觉得思路一下通了,想想又觉不妥,道:“可是万一他们学着学着,和我们的很像,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创新,走吧,回府给你看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 秋月把昨天小姐故意让留下的几个白馒头拿了出来。 秦芸儿拿起一个撕下一小块道:“你先按这个方法,把馒头都撕成这么大小的样子。” 秋月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洗手按小姐说的,飞快手撕馒头。 “小姐,撕好了。” 秦芸儿瞅了瞅,“嗯,把他们拿到厨房,放到铁盘上烤干,要烤成硬的块状。一捏就能碎那种。” 一个时辰后,秋月端着大盘的烤馒头片跑了回来。 “小姐,弄好了。” 秦芸儿拿起一块试了试手感,感觉差不多。便把馒头块放入盆中,拿起磨芝麻的石头开始锤。 主仆二人轮换着来,终是把一盘馒头磨成了大小均匀的馒头屑。 接着秦芸儿把一块新鲜的鸡胸肉片开,用刀背剁松鸡肉,再放入少许盐胡椒腌制。备好鸡蛋、馒头碎、淀粉;给腌制好的鸡胸肉在淀粉里一裹,再沾上些蛋液,均匀的馒头碎,然后把肉放入油锅中。 片刻之后,一块金黄香嫩的炸鸡排便做了出来。 就着剩下的油,秦芸儿把之前备好的土豆条一并下锅油炸。 把炸好的土豆和鸡排做了个摆盘,端到桌上。 秋月盯着这一盘神奇的菜左看右看了半天,抬头问道:“小姐,这个是什么菜?” “就是炸鸡排,炸土豆,要不你给它起个名字?” “我觉得它应该叫金玉满堂。” “为什么?” 秋月站直身,很像那么回事的介绍道:“你看这金黄的外观,就像是金灿灿的太阳。咬一口,里面又是另一种颜色,就像暖玉一样。两者结合,那就是舌尖最圆满的享受。” “不错不错,秋月近来很有长进啊,言语表达丰富有趣。” 秦怀赞赏着跨步入厅,秋月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都是跟着小姐学的。” 秦芸儿打趣道:“你这是自学成才,可不是我的功劳。” 秦怀看着桌上的菜,忍不住问道:“好吃吗?” “还没动筷呢,等您和夫人来。”说着秋月把筷子双手递上。 秦怀尝了一口,“唔,这个是鸡肉吗,外面那层脆脆的是什么,很香,很提味。” “那是馒头碎,做这个的点睛之笔。爹您觉得这个味道怎么样,我打算后面拿到店里去卖。” “不错,和你那个烤肉很配,新奇又好吃。”说着秦怀认真看了女儿一眼,语重心长道:“这些日子你太忙,还是要注意多休息。别把人累坏了,少挣点银子没事,爹的俸禄给你。” 秦芸儿站起身给爹爹按肩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的。等后面店上了正轨,就可以自己少操点心,安排小江他们来管理了。” \\u0026\\u0026\\u0026\\u0026 给后厨培训后,秦芸儿安排人做了个张贴榜,在上面进行菜品上新预告。 牌子刚放到门口,一桌吃完饭的客人恰巧出门被吸引。 “这是要上新品了?” “对呀,再过五日,我们四季什锦会上一款新菜。绝对与众不同,到时候记得来品尝哦,老顾客打七折优惠。” “好好,到时候一定来。” 秦芸儿把人送别,旁边店铺的葛老板笑着走近过来。 “芸老板,生意红火啊!” “哪里,哪里,葛老板现在有空吗,要不进屋喝杯热茶。” 都是生意人,葛明亮自然知道她这话别有深意,便欣然接受道: “有空,我就不客气了。” 秦芸儿做了个请的手势,叫秋月赶紧送壶茶过来。 “葛老板请喝茶,我听说葛老板那边的店铺准备转让了?” 第21章 毛遂自荐 “嗯,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怎么,芸老板有兴趣?” “实不相瞒,我想把店进行扩张,为我的下一步提前做铺垫。” 葛明亮抬眼看了秦芸儿一眼,看她模样不像说着玩的,“下一步?看来芸老板已经做好了计划,不知你是要卖什么?” 秦芸儿笑了笑,“这个现在还得保密。” “哈哈哈哈,那是的。” “今天就是想问葛老板一句,您这铺子准备转让多少钱?” “起码六百贯。” “六百贯属实有点高了,虽说春雨街地段好,但按市场价,您的铺子五百已经是顶天了。五百还是把店里的东西都折算进去才行。” “芸老板年纪不大,做生意还挺精。那你准备出多少钱?” 秦芸儿伸手比了个六,“我出六百。” “六百?”这女子真是把他都搞糊涂了,“芸老板不是说笑吧!” “不说笑,但我有个条件,首次付两百贯,剩余四百贯分期付,每三个月为一期。” 葛明亮愣了片刻,随即回过神,笑道:“若我不愿意呢?” “生意人讲的是个利字,为什么要和钱过不去呢?再说日后我会开设加盟渠道,葛老板若想与我们合作,那我一定第一个选你。生意人也讲究个信字。” “好,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信芸老板的承诺。你这个条件,我答应。” 秦芸儿举起茶杯,“那芸儿就以茶代酒,先祝我们合作愉快。” 把人送到门口,秦芸儿转身,秋月、小江噔噔的跑了过来。 “小姐,他答应你的提议了吗?” “答应了。” “要一年才会把钱给完,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秦芸儿故作神秘一笑,“因为我知道他们家不差钱,另外,我还知道他有个女儿,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小江恍然大悟,道:“葛老板的女儿之前和您聊过,她也想做这样的生意,只是没有门路。所以芸儿姐是拿以后的加盟权吸引的他。” “对,不过总的来说,还是他自己不会吃亏,他才答应的。“ 秦芸儿拍拍手,眼下隔壁店铺九成没问题了。现在烤肉店盈利了一些,加上之前顾思凡给的多的,拿出两百贯还是不难。 不过后面装修上还是得省着点,得预留足够的资金进行两边店铺的运转。 想想又是一波万千头绪,秦芸儿不得不熬夜加班策划。 店铺打烊,秋月正和小江在外面收拾,打闹间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跨进店里。 她立马会意,上前带着人就往小姐的账房去,“小姐,有人找你。” 秦芸儿正在默写饮料配方,头也没抬,眉头微蹙道:“谁呀,让他在外面先等会。” 又写了两个字,突然察觉哪里不对,秋月这丫头怎么没回话呢? 她奇怪的抬起头,没见到秋月的踪迹,倒是见顾思凡正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盯着她。 “原来是你啊!” 顾思凡慢慢走近,道:“芸儿老板的事情忙完了吗?” 秦芸儿把笔放下,摇摇头,“还早呢,顾大人又是这个点出现,看来最近很忙啊!” 顾思凡笑笑,低头瞅了一眼她写的东西。 “你这字,”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秦芸儿下意识的把纸遮住,尴尬的清了清嗓,“我不太会写毛笔字。” 她这也是实话,秦家不重视书法这一块,她打小也没在这上面下功夫。如果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天,那她肯定三岁就开始不眠不休的练了。 顾思凡拿起桌上的笔看了看,“你这笔也不太好用,改天我给你送几支笔过来。” 说起笔,秦芸儿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她是该找个老师来好好做做培训了。 “听说云公子擅长文墨,那相信你身边有很多这方面的人才,可以推荐两个夫子给我吗?” 顾思凡把笔放下,看向秦芸儿,“你要学写字,为何要推荐别人,难道我不行?” 第22章 亲自教写字 “不不,不是给我请,我想给外面几个人请个老师,主要教他们识字写字,珠算。以后他们都得用的,现在得把底子打好。” “行,我这两日把人选定了,给你说。” “谢谢了。”说完秦芸儿认真看了一眼顾思凡,今日的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衣服,服装图案是金线做的刺绣,特别的华丽贵气。 看得入了神,手一不小心掀到了桌边上的砚台。 顾思凡眼疾手快,微蹲伸手接住。一下扯到后肩上的伤,眉头跟着不由一簇。 这个微表情恰巧被秦芸儿看到,她跨步绕开书桌,扶住顾思凡的右肩, “这么多天了,你的伤还这么严重?” 顾思凡想把胳膊抽出来,却感觉秦芸儿抓的更紧了。 “这点伤,没有大碍。” 见他这样说,秦芸儿抓紧的手松了松。意外感觉指尖有些湿漉漉的,定睛一看,竟是红色的——血! 这衣服颜色太深,如果不是摸到,她都没有发现上面有血迹。 “你伤口流血了。” 顾思凡回头瞅了瞅,无所谓道:“小事,等会回去换个纱布就是了。” “这怎么是小事,血都渗出来了。你得赶紧止血换药才是。” 顾思凡刚想说话,见秦芸儿已经冲到门口,唤秋月拿药箱来。 心里不由一暖,他也没再多说,静静坐下望着秦芸儿的背影。 看着秋月抱来的药箱,秦芸儿默默盯了片刻,“要不,让启渡来给你上药?” “他去处理事情了,恐怕得等会才能回来。” “那算了,伤口不等人,我来吧!” “你不怕吗?” “怕血吗,可能有一点,但应该能克服。” “流言蜚语呢,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秦芸儿一边从箱子里掏出工具,一边道:“命重要还是这些无聊的观念重要,救死扶伤哪还顾得了这些,把衣服脱了。” 顾思凡似笑非笑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脱!” 当顾思凡半个胸膛后背暴露在外,看着那个胸肌,秦芸儿还是不由咽了咽口水。 没想到这人身材这么好,比想象中的还好。 见秦芸儿直愣愣站着,白皙的脸颊还微微透出红光,顾思凡也不催促就这么笑盯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芸儿自己回过神,故作淡定的揭开他背上的纱布。 伤口有十厘米长,有些地方已经结疤,但刚刚撕扯到的地方,还流着鲜红的血。 秦芸儿表情瞬间凝重,紧张的忘记呼吸,屏息一鼓作气把旧的纱布揭下,迅速将药粉撒上去,拿新的纱布按住。 接着又沿用先前旧纱布的方法,从右肩上绕过胸膛裹了一圈。 一通操作下来,额上竟渗出细细的汗。 秦芸儿正给纱布打结时,启渡突然冲到门口,见到屋内的场景,跨出去的右脚又自动退了出来,而后一个转身,僵硬的走到门的一侧道:“公子,得走了。” “知道了。”顾思凡把衣领整好,转身朝秦芸儿谢道:“多谢芸老板,改日我再登门道谢。” 秦芸儿佯装潇洒笑了笑,“举手之劳,顾大人不必客气。” 说完见顾思凡跨出门,她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心中嘟囔道:空气都开始变得燥热,看来真是季节要变暖了。 次日,一个姓林的教书先生,说受云公子的邀请,来四季什锦授课。 秦芸儿亲自接待,并讲诉了自己的需求。自此,四季什锦每日提前半个时辰打烊,打烊后每人需学习一个时辰。 为了鼓励大家认真学习,秦芸儿还立了个规矩,凡是学习三个月后,能通过首轮测试的,赏一两银子。六个月后,能通过第二轮测试的,赏三两。 一年后,能通过第三轮测试的,升职加薪,每月收入翻倍。 此话一出,连最不想学习的刘二都来了兴趣;每日收工后,跟着夫子学的比谁都积极。 秦芸儿自己也不时偷听几句,尤其在夫子讲如何写字时,更是听的认真。 夫子说字要写的宽展舒和,不可过于拘束。一边想着老师的话,她一边认真画了个秦字。 只是看着纸上的字,软塌塌就像没骨头一样,秦芸儿立马皱眉摇摇头。 “你握笔的姿势就不对。” 听见声音,秦芸儿立马抓住纸想揉成一团。却晚了一步,顾思凡已经一掌压在了上面 她只得作罢,认命道:“我字写得不好看,顾大人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顾思凡没应答,绕过桌子站在秦芸儿背后。 秦芸儿感觉到他的靠近,本能的挺直了些。 耳边传来他轻柔的声音,“我教你。” 第23章 相邀过节 接着顾思凡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如此暧昧的画面,怎能让人不遐想联翩。 秦芸儿脑袋转的飞快,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低头一看,竟不知何时,顾思凡带着她在纸上已写了个顾字。 看着秦、顾两字,秦芸儿脑袋终是沉静下来,一个想法闪现脑海。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人,“顾思凡,你是不是,” 外面传来说话声,顾思凡松手,往旁边退了一步。秦芸儿嘴边的话也没再说下去。 “小姐,我们上完课啦!”秋月说着一愣,“云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到,来看看林夫子给你们上课的情况。” 秋月狡黠一笑,“哦~” 感觉气氛有点尴尬,顾思凡道:“我刚好去送送林夫子。” 走了两步,他又转身对秦芸儿说道:“再过两日是迎春节,你要不要去逛逛?” “迎春节?” “对,挺热闹的。还有烟花展,那天酉时六刻,月圆桥见!” 秦芸儿还没应答,见他头也不回,已走出了老远。 秋月一脸吃瓜相,待人走远了,惊呼着冲到小姐面前,“小姐,云公子约你过迎春节耶。” “不就是逛逛嘛,看你惊讶的。” “那怎么一样,那是云公子耶,想和他逛街的人,从这里能排到东城门去。” 秦芸儿想想,嘴角没忍住翘了起来。 顾苑君正吃着燕窝,眼角余光瞥见一身白衫,她转过头瞧了人一眼,似笑非笑道:“看来某人今天心情不错,白衣飘飘,潇洒自在,怕不是出门有约吧!” 顾平章跟着抬眼看了看,接着装作什么都不知的,低头又吃起菜羹来。 顾思凡落座,“只怕是某人自己有约,连一向爱惜的桃花簪都带上了。” 顾平章又跟着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爹爹,今天晚上我们不回来吃饭,你要不去隔壁曾叔家,陪他喝酒吧!” “你俩就别管我了,我自己知道。思凡,你出门记得小心,毕竟伤还没好全。” “知道的,爹!” “老爷,宫里来人了!” 三人齐刷刷望向大门,顾平章道:“谁来了?” “皇后身边的花公公,说是来接二公子、大小姐进宫的。” “接我?”顾思苑震惊道:“皇后怎么会想着接我进宫?”说着看了一眼顾思凡,“难道又是因为大元国公主?” “正是。” 顾平章点点头,“好,知道了。” 顾思凡脸一沉,眸子里先前的清爽一扫而过,肃静的让人生畏。 “忠叔,麻烦你件事。” \\u0026\\u0026\\u0026\\u0026 秋月见小姐还坐着在算账,终是忍不住上前催促道:“小姐,你怎么还在弄这些啊!” 秦芸儿疑惑的抬起头,“我不是每天都在弄吗?” “但今天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 “你忘啦,今天云公子约你酉时见面的。” “这事啊!”秦芸儿笑道:“时间还没到呢,现在去也早了。” “哎哟!我的好小姐,你去之前总得打扮打扮吧!还好我之前早有准备。” 秋月说着拉开柜子,把包裹里的衣服拿了出来,“这个青色的裙子好看,和迎春这个节日很配。” 秦芸儿瞅了瞅,迟疑道:“真的要换?” “真的,真的。”说着秋月便拉着小姐往里间走去。 第24章 云公子失约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秦芸儿到早了,便自己在桥附近闲逛。 随着夜幕降临,月圆楼亮起了璀璨的灯光,月圆桥附近来来往往的人也越发多起来。 桥下开始有一对对的情侣、大大小小的一家人,齐聚水边共放莲灯。 看着一朵朵摇曳着烛火的莲花飘过,秦芸儿的思绪也跟着飘远。飘到了她童年时住过的地方,那是一个暑假,她在家学习英文时,窗外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她站到阳台上看,看到几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在房子外的小溪边,把一艘艘纸叠的船放入水中。 她很好奇,还想多看一会,却被来检查的妈妈发现,说她偷懒把她责骂了一番。 低垂下眼,秦芸儿轻轻的叹了口气。 抬头望向桥上,依旧没有顾思凡的身影。 “姑娘,你要不要买朵莲灯,迎春节这一天,莲灯会顺水把你的愿望带到神界,一切愿望都会达成哦。” 愿望能不能达成她不知道,但帮这位慈祥的老奶奶,实现多卖一个莲灯的愿望,自己倒是可以帮忙。 秦芸儿接过老奶奶递来的莲灯,把钱递给了她。 站在桥上又等了两刻钟,顾思凡还是没有来,秦芸儿仰头拉伸了下肩膀。 突然踏踏踏,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接着许多官兵包围了月圆楼的外侧。 前面人潮涌动,秦芸儿看不清情况。 只听见有人议论道:“听说是大元国的公主来月圆楼了。” “刚刚官兵说的好像是,而且云公子好像也陪着那个公主。” “真是羡慕了,云公子亲自陪过迎春节,若是我那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 原来是这样,难怪人这么久都没出现。 秦芸儿瘪瘪嘴走下石阶,独自走到河边,将莲灯放到水中,转身离去。 秋月刚巧买了蜜饯,一出店铺门,见到小姐的身影,心中一喜。前后瞧瞧却没见到云公子,她赶紧跑到小姐身边,关心道:“小姐,云公子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他去忙了。” 见小姐表情不太高兴,秋月把蜜饯递到她面前,“最新款的蜜饯,可好吃了!” 看着眼前的蜜饯,秦芸儿感觉精神气一下回来了。 眼下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她怎么可以这么丧呢,蜜饯局都出新款了,自己的奶茶还没上新,不行,她现在就得回去把没完成的配方弄完。 见小姐回来了,玉凤立马迎了出去,“小姐,方才,” “玉凤!”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玉凤嘴边的话被打断,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说话的人,只见一个身影冲到面前,用力拽住了她胳膊。 “娘,你怎么来了?” “还好秦府夫人告诉了我位置,快跟我回去,你祖母怕是不行了,一直在念叨你。” “什么?祖母怎么了?” “哎,这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快跟我回去吧,你二哥还在城门口等我们。” “这,这,”玉凤眼眶立马红了,又不知该怎么办的看向小姐。 秦芸儿拍拍她的肩,“快去吧,等家里都好了你再回来便是,我们都等着你。” 说完她转头看向秋月,“秋月,把你袋子里的钱给玉凤吧!“ 见玉凤收了,秦芸儿道:“路途遥远,你们且珍重。” 上了马车,玉凤想起来之前有个叫忠叔的来给小姐传话,她被祖母的事打断一时忘了。 玉凤娘安慰她店里还有这么多人,又不是急事,没大碍;想了想,她便暂且放下了。 秦芸儿正在想她的新店装修,突然听见谁重重咳了一声,她才想起方才爹好像在说什么事,抬起头问道:“爹,你刚刚说什么,去哪里?” “我刚才在说,皇后娘娘要在宫里给大元国二公主举办宴会,让各府的女儿都去参加。” “大元国公主,我们也要去吗?” “不是我们,是你要去。” 第25章 入宫前奏 “公主来了这么久,怎么现在想起要办宴会了?” “说是她的生辰,远离故土,身边没有亲人,圣上怕她觉得落寞,特意叮嘱皇后操持的。” 既然是皇上下的命令,她就算一万个没兴趣,也是得去的。 “既然是生辰,空手去怕是也不妥吧!” 秦怀摆手,“不用带礼,公主感念圣恩,特意嘱咐凡是去的官宦家眷,皆不可带礼物与她,否则让圣上以抗旨不尊治罪。”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新店开业在即,要花钱的地方一大堆。送公主生日礼物,礼轻了拿不出手,礼重了她拿不出钱。如此甚好! 脑中划过昨晚月圆楼的场景,秦芸儿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堵得慌,也不知这公主生的什么模样。 一早收拾妥当,秦芸儿带着秋月同他爹秦怀出了门。 路上秦怀再三嘱咐了她们一些规矩,秦芸儿总结为一句话,少说话,不说话。 三人止步宫墙大门,秦怀自去早朝,秦芸儿则同在大门等候的嬷嬷、宫女一起往偏殿走去。 路上她悄悄瞄了一四周,一座座宫殿建的巍峨雄伟,华丽非凡。 知道不能有太多小动作,以免被人拿捏说没规矩。秦芸儿很快收回视线,乖乖跟着前面带路的人走。 “这里是安寿殿,秦小姐可先同其他小姐们在此处休息。待皇后娘娘那边安排妥当,自会来叫大家。” “是,谢谢嬷嬷。” 嬷嬷转身离开,秦芸儿看看屏风后,身影晃动,有女子小声说话的声音。 她绕过屏风,果然殿内已经坐了三五个人,放眼望去,皆是她不熟悉的面孔。眼神礼貌的打过招呼,秦芸儿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秋月乖乖立在她身后,只想保命,跟着一言不发。 “哎,这天气真是越发热了,都走得我出汗了。” “就是,郡主赶紧进殿里坐坐。” “如果不是要带着你,本郡主怎会来这个小小的安寿殿,早去皇后娘娘那儿了。” “郡主就是大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秦芸儿还以为是哪个郡主。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合阳,旁边还站着满脸阿谀奉承的刘毓。 刘毓看了一圈殿内,目光顿时停留在秦芸儿身上。 讥笑道:“秦芸儿你倒是挺积极嘛,这么早就守在这儿了。” 秦芸儿懒得搭理她,只当没听见刘毓说话,看向另一边的窗外。 合阳哼笑了一笑,“真是福大命大,被人一掌推下去,都没摔死。” 一掌推下。 秦芸儿猛的转回头,看向合阳,她怎么知道那日自己是被推下楼的,难道那日推自己的就是她。 袖子里的手不由握紧,一股杀气掠过双眸。 刘毓跑到正中的位置,招呼道:“合阳郡主,你坐这里。” 几人落座,接着陆续又进来了不少人。 再等了约半个时辰,一个仪态甚好的嬷嬷走进殿里。 “各位久等了,皇后娘娘已在紫悠殿摆好席,请各位随我来。” 众人很是规矩的排成两列,随嬷嬷而去。秦芸儿特意站到队伍后面些的位置,这样待会入宴也自然能选靠边的桌坐。 一切如她所料,进入紫悠殿,朝皇后行过大礼,再向那个大元国二公主行过见面礼,大家便自觉分为两组,各去到殿中两侧摆放的席桌。 皇后在说祝词,秦芸儿趁机看了人两眼,凤冠金袍,面容柔和,举止有礼,妥妥的母仪天下范儿。 接着她视线划过皇后,落在了一边的橙衣女子身上。 第26章 解救花魁 她穿的服饰与大家的都不同,想必就是那个大元国二公主元娜依了。 与大澜朝的女子不同,元娜依的五官轮廓更明显,身上透着几分潇洒自由,眼神却比常人更娇媚。 放在现代,也是妥妥的大美女一枚。 元娜依表示完祝福,一行舞姬从侧门缓缓走近,接着音乐响起,一个声音极好听长得也极好看的女子,站在舞台中央开始唱起歌来。 声音清脆悦耳,面容秀丽灵动,秦芸儿托腮望着那女子,心中感叹若自己是个男的,很难不对这样的美女动心吧! “这是大澜朝最有名的花魁娘子,曲友巧,又名曲巧巧。真是人如其名,曲子唱的真好。” 原来是花魁娘子啊,果然才貌双绝。 表演结束,大家用完午饭后,便开始在紫悠宫中自由活动。 秦芸儿没有和这些达官贵人家小姐闲聊的心情,想着透口气走到大殿外的长廊上晃悠。 “曲巧巧,你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歌姬吗,让你唱一句,你还摆起谱来了。” “若小姐想听曲,请去太常寺约定时间。” 合阳不屑的哼笑一声,“本郡主叫你唱,是你的荣幸,曲巧巧,我劝你识相一点” 居然又是合阳、刘毓这几个人。冤家路窄,今天还是不要惹事的好,想着秦芸儿就准备转身溜回去。 “今天你要是不唱,以后恐怕就再也别想唱了,你说你这张脸能挨得住几个巴掌,如果没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还有人想听你唱吗?“ 居然想毁别人容貌,这些人心思也太歹毒了。 秦芸儿止住脚步,一咬牙转身道:“合阳郡主!” 刘毓眉头一皱,“秦芸儿,你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刚巧听到了几句郡主的话,前来好心提醒一下,望郡主三思而行。“ 合阳:“笑话,本郡主对一个歌姬还需三思而行!” “如果是普通人,那就不说了。可曲巧巧乐籍在太常寺,又是太常寺内的首席乐手。说起来还是皇上亲封的七品官员,郡主若伤了她,以后皇上问起就麻烦了。” 来京城前她可是仔细背过大澜朝的律法,和朝廷组织架构的。好在记性不错,今天派上了用场。 秦芸儿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今天这里又人多嘴杂,确实不适合动武。 想想合阳看向曲巧巧,冷笑一声,“罢了,我现在也没兴趣听你唱东唱西了,算你运气好,本郡主就暂且放你一马。” 看人走了,秦芸儿顿时松了口气。 曲巧巧仔细看着眼前的女子,行礼谢道:“谢谢,不知该如何称呼小姐?” “我叫秦芸儿,不用客气,巧巧姑娘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看着我比你大一些,那我就冒昧叫你一声芸儿妹妹吧!” 秦芸儿不好意思笑了笑,心中想着按实际年龄来看,自己应该要比她老十来岁吧! 嘴上却很积极的应道:“行,叫我芸儿也行。” “方才谢谢妹妹解围,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绝合阳郡主。” “不客气,助人为乐,况且还是助一位大美女,更是加倍的快乐。” 曲巧巧被她这话逗的一乐,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秋月见皇后与那个大元公主往她们的方向来了,忙提醒小姐。 秦芸儿见状立马侧身,规矩的站到一旁。 元娜依目不斜视跟着皇后往前走,路过曲巧巧身边时,不由定住脚步,转头看向曲巧巧身边的女子。 这女子头上的发簪,竟和顾思凡身上揣着的十分相似。 第27章 马车中的告白 元娜依眯眼盯了片刻,更觉没错,形状大小颜色都一模一样。 皇后止住脚步,转身奇怪道:“娜依公主,怎么了?” “哦,娜依瞧着这位小姐有些眼熟,不由多看了看。” 皇后跟着视线落到秦芸儿身上,“是秦怀大人府上的千金吧!” 秦芸儿一听,忙往前迈一步应道:“是,臣女秦芸儿,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娜依公主。” “长的真是灵巧端庄,惹人喜欢。” 元娜依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皇后同元娜依走后不久,来了一行人叫大家移步去花园,赏花看鱼吃茶。 曲巧巧留下自个的地址,让秦芸儿以后有时间可去找她,她便先行告退了。 秦芸儿来到花园,只想寻个僻静点的地方看看花鸟。 谁知竟被元娜依叫住,不得不配合的同她坐到凉亭下。 “秦小姐,平日里都喜欢做什么呢?” “回娜依公主,我平日里就是宅家看看书,逗逗猫,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不知秦小姐芳龄几许?” “今年十七。” “按大澜朝的习俗,十七的女子应该到了婚嫁的年龄,秦小姐可有中意的人?” 秦芸儿心中呵笑一声,“并无。” 皇后笑道:“现在大澜朝的女子,十八九岁,二十一二成亲的数不胜数,秦小姐还年轻,婚事慢慢考虑便是。” 元娜依:“以前听说大澜朝女子都是十五、六就得成亲,因此我父皇还常常笑话我,说我年龄这么大还不着急。如今看来,我们两边都是一样的。不过若我早些年能遇到思凡这样的男子,成亲之事也定不会延迟了。” “看来娜依公主与顾思凡甚是投缘。” “我们大元国的儿女对待感情向来直接了当,自那日顾大人因保护我的安危,而被砍伤起,我便认定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皇后勉强笑了笑,“思凡这个孩子就是这样,做事勇敢果断,总是容易奋不顾身。” 元娜依点点头,喝了口茶,看向秦芸儿,“秦小姐觉得顾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芸儿抬头看了元娜依一眼, 这女的似乎在套她的话,先前在走廊她就觉得奇怪,为何人一直盯着她看,如今算是明白了几分。 想想秦芸儿道:“能得皇后娘娘这般夸赞的人,相信定是极好的人,” 元娜依还想问,结果被皇后的话打岔,便暂且略过了。 秦芸儿坐在那儿简直生不如死,终于熬到傍晚时,熬到了回家的希望。 宫门外马车已在等候,秦芸儿掀开帘子,一愣, 秋月见小姐没动静,问道:“怎么了,小姐?” 见后面陆陆续续有刘毓等人经过,秦芸儿摇头,“没事。” 便钻进马车,秋月后脚跟着进去,差点没叫出声,还好云公子朝她做了个手势,她才捂住嘴慢慢坐下。 “你怎么在我们的马车里?” 顾思凡有点可怜巴巴的样子道:“启渡出城了,我一个人没地方去。” 秦芸儿假装咳了一声,很是正经道:“顾大人说笑了,不说其他的,君夫人是你姐姐,你怎么可能没地去。” 秋月把两人表情看在眼里,随着对话的开展,马车内氛围越来越奇怪。她想想问道:“顾大人,迎春节那天您为何没来?” “我,我被事情耽误了,但我有派管家去给你们传话,你们不知道吗?” “管家?” “对,忠叔,他亲自去的,说是给你们店的玉凤说的。” “玉凤!” 看秋月这么惊讶,顾思凡疑惑道:“对,难道她没和你们说?” 秋月拍了下大腿,眼睛瞟了一眼小姐,道:“玉凤啊,那天小姐从月圆桥回去,恰巧碰见玉凤的娘来找她,说是家中祖母病危。然后就急急忙忙回老家了。” 顾思凡瞬间会意,看向秦芸儿道:“那日真的不是我想爽约,实在是宫中派人传信,我不得不去。” 秦芸儿看了顾思凡一眼,“你肩上的伤好了吗?” “放心,快好了。”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是元娜依公主不放心。她可是当众说的,你英雄救美,对你十分满意。” 顾思凡忙解释道:“我与她绝无半点儿女私情,救她是因为她是与我爹一同回来的,而且她若出事,两国关系必将紧张。” 秦芸儿胸口堵着的那团气渐渐消散,看向顾思凡道:“那你和我什么关系,你又为何给我说这些?” 顾思凡脸上一僵,看了看旁边的秋月。 马车恰巧停下,秋月识趣的用手扇着风道:“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说着就把元恩拉下马车,一起站到了几米外。 顾思凡缓了片刻,抬手扶住秦芸儿的肩膀,道:“我心悦于你,只盼能岁月可回首,深情共白头!“ 这词更适合求婚吧! 秦芸儿圆眼眨巴了几下,噗的笑出了声,不等顾思凡清醒过来,她便起身道:“回首、白头、等你追到我再说吧!” 说着迈步往大门走去,留下顾思凡在马车里回味话中的意味。 自打那晚顾思凡表明心意后,一有空了就往秦芸儿的店跑。 又是送水果,又是做苦力,任劳任怨,一幅家庭主夫的好形象。隔壁的葛家姑娘也被吸引过来,见名满京城的云公子表现这般殷勤,登时对秦芸儿更多了几分崇拜。 风风火火一顿操作后,葛家店铺终于装修的有八分好了。 秦芸儿寻思着既然要卖饮品,总得给它起个名字,这样顾客更加有印象,也更能树立品牌度。 顾思凡想了想,执笔潇洒的在纸上题了两个字,云茶。 第28章 高仿店铺 秦芸儿眼前一亮,简单好记还和她的名字相呼应,不失为一个好提议,当即便把名字定下了。 接下来便是在云茶的基础上,给设计的几款饮品取名,这种文艺雅致的名字想得她脑袋疼,她把事情交给顾思凡,让他在桌前好好想。 正喝着茶和秋月嬉笑,翠芽慢慢的靠近过来。 秦芸儿放下手里的杯子,转头看向翠芽道:“翠芽,有什么事吗?” “小姐,我这边打算辞工了。” “辞工?”秋月一声惊呼,引得店里其他几人都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问起缘由。 秦芸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把翠芽带到厢房。 “为什么要辞工,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还是在这里做得不开心?” 翠芽摇头,“都不是,和大家一起从开业到现在,都很开心,小姐你也是个好人,对我们都很好。但现在的一切,不是我最好的选择,所以请你让我走吧!” 话说到这儿,秦芸儿也明白了,“我明白了,人各有志,虽然我们只相处了几个月,但知道你是个聪明能干的姑娘,也好学。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想法,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就今天。” “今天?”秦芸儿也有丝不解了,这么着急吗? “对,小姐如果同意,我就和大家辞别了。” “也可以,这个月的工钱我算一下给你。” 秦芸儿去到账房,顾思凡见她满脸疑惑,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想不通。” 她坐下拿起账本,“我们店里的翠芽刚刚给我说她要辞工,还说马上要走,她没说明白原因,但大概是有更好的去处了。我就是奇怪她怎么这么急,算了,先把月钱给她结了吧!” 算好从柜子里取了银子,秦芸儿拿帕子包好走到正厅,却看众人一脸失落的模样。 “翠芽呢?” “已经走了。”秋月指指门外。 “她钱还没拿呢?” “她说不用了,让我们转达,就当是感谢小姐这些日子的照顾。” 秦芸儿望着门外,更是不明白了。 “先放着,以后见着她再给吧。大家也别伤感了,翠芽有更好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祝福。打起精神,准备营业吧!” 一行人又继续起手里的动作,一切有条不紊,逐步推进中。 次日,来店里吃饭的老顾客邱老板见着秦芸儿,道:“芸老板,听说最近西城也开了一家烤肉店,和你们家的味道简直九分相似,是你开了分店吗?” “没有啊,我这新店就在旁边,而且也不是烤肉店。” “那就奇怪了,我那老朋友张华说和你们店里的菜一模一样,金玉满堂也是一样的。” 登时心中划过一丝不妙的预感,秦芸儿面上依旧毫无波澜,“想必是那里的厨子厉害,模仿的手艺强,不过我们四季什锦还是有自信的,旁人再怎么抄也抄不来。” “那是,那是,我就认准你们四季什锦一家。” “您是我们的老顾客,只要是您来,我都给您打九折。” “感谢,感谢!” 秦芸儿转身,脸瞬间冷下,这些店把烤肉抄袭个七分,她觉得正常,但能抄袭到九分像,实属异常了。外则还有金玉满堂这道菜,这个菜只有店里几个人知道大致的做法,难道是她? 第29章 找到抄袭者 “小江,你替我去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芸儿姐。” 秦芸儿招手,小声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小江会意,摘下围裙便飞奔出去。 两个时辰后,众人正在休息,小江急忙跑进了屋。 “芸儿姐,果然如你所料,翠芽在那个店里。” “你看清楚了?” “前厅的地方是没有看到的,但我扮成送酒的小斯跟着一起混了进屋。然后在后院见到了翠芽的背影,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我确定没有看错。” 秦芸儿手握紧成拳头,“那个店卖了些什么?” “和我们一模一样,烤肉、金玉满堂、金桔柠檬水都有。” 玉凤等人一听,皆是惊讶不已,“什么意思,翠芽去了其他店,还和我们卖一样的东西?” 小江狠狠道:“对,怪不得她这么着急走,原来早就卖主求荣,把我们店的食谱偷给了别人家。” 玉凤:“难怪,今天那个邱老爷说西城的店,和我们做的吃的九分相似,还以为我们开了新店在那边。” 小江犹豫了一下,道:“芸儿姐,你的两款新品也被她偷走了,我听到门口的小斯在吆喝,起名玉露茶。” 秦芸儿左手重重掐了另一只手虎口,轻轻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账房,想了想带上小江去了西城烤肉店。 翠芽正悠闲躺在太师椅上,看着手里的银票,脸上扬起得意的笑,现在的她终于不再是下人,而是老板了。 门外有人敲门,她把银票往怀里一塞,坐起身, “进来。” “三当家,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一个女人,说给你送月钱来的,她还说知道你就在店里,你不去的话,后果自负。” 翠芽唰的站起身,是秦芸儿来了。 “好,我知道了。” 秦芸儿站在门外,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人终于出来了。 “芸儿姐,你来了。”不知为何,翠芽一张口,心里就有些没底气。 “一日未见,你仿佛变了个人。” 今日的萃芽穿着华丽的绸缎,再不是之前那个青涩的小丫头,举手投足都彰显着十足的派头。 翠芽笑了笑,打岔话题道:“芸儿姐,你里面坐吧!” 秦芸儿没有拒绝,抬脚跨进店里。 这店铺的装潢和四季什锦有那么几分相似,桌椅也是差不多的模样,不过店面更大,可容纳的人更多。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做这个烤肉店打算的?” “不久,大概半个月前。”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们说,他们说我如果来帮他们,就让我做这里的三当家。” 秦芸儿垂眼淡淡笑了笑,“这是月钱,答应给你的。” “不用了,芸儿姐这个钱不用。”翠芽说着顿了顿,道:“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我想过得更好。” 秦芸儿抓过翠芽的手,把钱袋子塞进她手里。 “这是四季什锦该给你的工钱,从此以后你与四季什锦,你与我再无牵连。每个人都想过得更好,但取之应有道,对于背叛的人,四季什锦永不再用,希望你好自珍重,再不相见。” 说罢秦芸儿转身离去。 翠芽不由握紧手中的袋子,抬头挺胸亦转身而去。 小江见芸儿姐出来了,忙跑上前,“芸儿姐,你干嘛不让我进去大骂她一顿。你对她这么好,她却做出这样没良心的事情,活该天打雷劈。” “不必如此,动手就成你的不对了。” “可是就这么放过翠芽吗,她把咱们店的食材配方都偷去了。” 秦芸儿手帕扇了扇,一脸自信道:“你觉得你芸儿姐是这么无脑的人吗?” 小江恍然大悟,“芸儿姐你还有后招?” 第30章 代言人计划 “知道这家店为什么只有九分像吗?” 小江摇摇头。 “那是因为辣白菜,和蘸料的配方都在我手里,我从来没告诉过其他人。再则,四季什锦本来就不打算只卖一件东西,四季更迭,菜品也会跟着变换。而这一切的精髓,都在我的脑子里。谁都偷不走。” “原来芸儿姐你早就预料到了翠芽会背叛!” 秦芸儿摇头,“这我并没有预料到,翠芽的事,我也很震惊。只是商业上有自己的保密原则是稳健的基础之一,今天也是给你上的一课,以后你若做事,也得多留个心。” “芸儿姐你放心,我小江发誓,一生一世追随芸儿姐,若敢做背叛您的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秦芸儿抬手止住他,“有这个心便行,誓就别发了。我看好你,你是有做生意的天赋的。” “姑娘,画一幅画吧!” 听见声音,秦芸儿止住脚步,是一个老爷爷在画像。 再看看他身后摆的几张作品,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秦芸儿走近道:“老先生的人像画的真好!” “姑娘过誉了,老夫手艺勉勉强强还是看得过去的。” “如果我让您帮忙画像,还要画很多幅图,您多久能画完?” “若是要画的好,一张得半日。不过老夫家中还有一子,做得一手好画,他可以帮老夫。” 秦芸儿点头,“先生是每天都在这里吗,我得回去商议一下,若要画,就来找你商议。” “在,只要不是雨天,每天上午都会在这里。” 回到四季什锦,秦芸儿静坐了半响,然后迅速做了四款新饮品出来。 她让店里的人都一一进行品尝,获得一致好评。 而公认口味最佳当属她的杨枝甘露,虽然不能做到与现代的杨枝甘露一样,但大体还是相似的,里面加入糖、西柚、芒果、苹果碎,少许牛奶,而西米便尝试用凉虾来代替。 一碗出来用料十足,颜色还特别好看,最上面铺上两张薄荷叶,一碗杨枝甘露便成了。 其它几款顾思凡分别定名为桃汁夭夭、桂花酒酿、萃取冷泡茶,外加之前的金桔柠檬水。 因为没有塑料杯子,外带是个麻烦的事情。秦芸儿暂定这些饮料皆为堂食,而装饮料的杯子她特意选了一款白色带柄的,配上木制小勺方便食用。 店里新招了四个年轻人一个去后厨帮忙,两个由小江带着管理烤肉店,一个由凤玉带着打理云茶的生意。 一切准备的差不多,秦芸儿亲自打包了两份饮品,装在食盒里带到了曲府。 曲巧巧正在院子里荡秋千,听见丫鬟小青说有位姓秦的娘子找她,忙把人请了进来。 “芸儿妹妹,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请坐,请坐。” 秦芸儿也不客气,把盒子往桌上一放,道:“老早就想来找你的,只是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一时脱不了身。” “可是家中遇到什么难事了,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秦芸儿一笑,道:“不是,不是,家中一切都好,是店里的事情。” 看曲巧巧偏着头有丝不解,秦芸儿继续道:“实不相瞒,我在外面开了一家吃东西的店铺,平日里就陷在那里了。” 曲巧巧惊讶的看着眼前人,不可思议道:“你居然开了店,叫什么名字,改日我去捧场。” “就是个小店,叫四季什锦。” 小青惊呼,“这家店铺我听过,开了两三个月,日日排队才能吃上呢。” “我也有所耳闻,想不到竟然是你开的!” 秦芸儿揭开食盒盖子,“不过就是简单的店铺罢了,今天来,也想和巧巧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先尝尝这个,我再说。” 曲巧巧看着递过来的碗,里面是颜色极好看的羹,她搅拌了两下,接着浅浅尝了一口。 酸甜可口,有水果的香气,与平常吃的羹不太一样,没那么浓稠,又比日常喝的茶水有滋味。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新出的一款饮料,名叫杨枝甘露。可以顶替日常的茶水,解渴有味道。” 曲巧巧点头,“是挺好喝的,我还是第一次喝这样的水,我想女子们应该会很喜欢这样酸酸甜甜的味道。” “正是,所以我今天想和你协商一件事,做我们云茶的形象代言人。” 曲巧巧听的云里雾里,“形象代言人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与我们签订契约,我们付钱给你,你配合让云茶被更多人知道这样的一个过程。” “付钱什么的就算了,我帮你们宣传便是。” 秦芸儿拿出协议,“那可不行,虽说我们是朋友,但这涉及到工作,还是得公私分明的。这是我罗列出来的协议,你看看。” 曲巧巧看了一眼,惊讶道:“一百两!” “当然我现在是没有这么多钱的,如后面所写,首付两成,剩余部分在云茶开业后半年结清。” 曲巧巧把协议叠上递还给秦芸儿,“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既然现在云茶才起步,那这一百两就当是我投的钱。待往后店铺挣钱了,你再给我便是。这个代言人,我也做,你只管说怎么做便是。你如果不答应,那这代言人我就不做了。” 秦芸儿知她是下定主意的,便没再推辞,把协议收进袖子里,详说起计划来。 第31章 云茶开业 第二天,秦芸儿请来了那个老画师,然后把曲巧巧拿着店里杨枝甘露的样子画了下来。 而后,再临摹了许多张,贴到两边店铺的门口。 接着把特制带有云茶两字和logo的杯子,送了几个给曲巧巧,让她平时在外时可以把杯子摆在旁边,起到一个无意识间的宣传作用。 而后便是地推广告,把云茶的广告,及曲巧巧亲自夸赞这样的噱头散发出去。 顾思凡坐在桌旁,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写字的秦芸儿。 “见你时我知道你是心中有主意的人,但却不知有主意到这般。你是怎么说服曲巧巧亲自画像,给你宣传的,她一向清高,金银钱财从不动心。” 秦芸儿停笔瞅了顾思凡一眼,“这还得多亏你的那位一家人,合阳郡主。那日进宫,她没事找曲巧巧麻烦,我帮曲巧巧解了围,便认识了。” “我和她可不是一家人,她是亲王之女,我就是个普通百姓。” “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顾丞相的儿子,与宫里那些人都认识。” “这我当然相信你早知道了,我倒是有另一件事与你说。再过几日,大元国公主要回去了,到时我得负责送她,预计得耽搁些日子。” 秦芸儿把笔放下,“为何要你去送,”说出口,她便明白了,“是公主要求的吧!” 顾思凡点头,“这是大事,也不便推脱。” 其中的利害关系秦芸儿自然懂得,把手搭在顾思凡肩上,道:“我明白,你记得注意安全。” 两日后,云茶正式开业,许多曲巧巧的粉丝早早就在店外等候,一是好奇她推荐的云茶究竟是何滋味,二更是为了一睹真人风采。 而这队伍也没白排,不但等来了曲巧巧,更是等来了许久未在外露面的云公子,一时云茶店外长队如龙,直排到了街口。 还好秦芸儿事先做了打算,怕云茶第一天开业忙不过来,把四季什锦暂停了一天。 今日全店八个员工都为云茶服务,后厨切水果,切到飞起。 顾思凡以云公子的身份亮相,秦芸儿事先也是不知道的,知道时为时已晚,她只担心排队的女子太多,把店铺里几个人最后给累趴下。 \\u0026\\u0026\\u0026\\u0026 元娜依见随从安洲回来,收起逗鸟的羽毛,转身道:“查到什么了?” “回公主,属下这几日暗自调查,发现顾大人确实与秦芸儿走得很近,秦芸儿在京城春雨街开了一家店铺,顾大人暗中常去。” 顾思凡与秦芸儿走得近她倒是不惊讶,但秦芸儿开店铺,却让她很是惊讶。 那日在宫中,秦芸儿说她不爱出门,常宅在家中,看来都是骗人的。 “她开的什么店?” “一家叫四季什锦的店铺,吃饭的地方,在京城挺有名气的,生意蛮不错。” 元娜依想了想,“明日给我安排个时间,我要去见见这个秦芸儿。” 次日,临近晌午,元娜依远远看着四季什锦,店内虽忙,却保持着良好的秩序。确认顾思凡此时不在店内,她同侍女迈步进屋。 “这位客官,您的号码牌请给我确认一下吧!” “我没有号码牌。” “这如果您没有的话,现在可能暂时没有位置可以给你们,要不,后日还有号,你要不要先取一个后日的号码?“ 元娜依瞥了一眼号码牌,冷冷道:“不用,我找你们老板。” 第32章 与公主对谈 看这两人的气势有些不同,小江试探道:“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有事,私事。” 小江见状没再多说,把人带进会客室。 秦芸儿听说有两个女子来找她,称有私事,又是生面孔,想了片刻没有一点头绪。 “芸儿姐,我看那个小姐气势十足,不像一般人,不知道是友是敌,你小心点。” “嗯,放心。” 一推开会客室的门,秦芸儿盯着人的脸愣了片刻,“娜依公主!” 元娜依打扮成大澜朝女子的模样,她差点没认出来。 “秦小姐,几日不见,刮目相看。“ 秦芸儿转身看了看,警惕的把门关上。 “不知公主前来有何事?” “听闻秦小姐在京城开了店铺,我十分好奇,想来看看。秦小姐藏拙藏得挺深,那日在宫中,我都被你那套说辞与演技骗过去了。” 秦芸儿笑笑,“公主过奖了,想必公主大老远亲自来找我,并不只是为了和我说店铺一事吧!” 是个聪明人,元娜依轻轻挑眉,目光瞬时透出威胁的意味,“是为了另一件事,你和顾思凡什么关系,朋友、恋人?” “都不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劝你一句,别和他再来往。” “为何,因为公主喜欢他?” “不错,本公主看上他了!” “那他对公主呢,是喜欢吗?” “这不重要。” 秦芸儿一笑,“不,这很重要。感情之事,不是单方面的宣夺便能顺心如意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强求也无用。如果我是公主,今日我面对的,该问的人不是秦芸儿,而是顾思凡。” “你,”元娜依想反驳,可下意识又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竟一时语噎。 “本公主要人,没那么多考虑,你既然与他没情,为何不放手。” “我从未说过与他无情。” “你!”元娜依顿了片刻,随即明白过来,笑道:“大澜朝的女子,果真纠结。还是我们大元国干脆利落,喜欢就大胆说出来。” 听到这里,顾思凡在隔壁房间,嘴角终是没忍住上扬了个漂亮的弧度。 元娜依负手绕看一圈屋内,“男人的事情到此为止,我倒是好奇,秦小姐为何想要开店铺,做生意起早贪黑甚是辛苦,况且你又是女子不觉得难吗?” “世间哪有样样容易的事情,公主身份如此尊贵,也有自己的难处不是。世人总爱把事情以男女性别划分,久而久之,人们便是固有思维,总觉得女子做什么都赶不上男子。我不喜欢这样的想法,女子可以的做的事情有很多,保家卫国尚可,简单的一个经商又有何难?” “说的好,女子怎就不可保家卫国。可惜世人总有偏见,身为公主想为国家做些什么,在众人口中却总逃不过婚嫁一说。” “秦芸儿拙见,两国的繁荣安定,并不仅仅只有联姻能解决。互相支援、开拓贸易哪样不比联姻强,给百姓带来实在的利益,两国百姓从心底里做到互帮互敬,国家元首携手共赢,比单靠两人的婚姻得来的片刻安宁来得持久吧!” 元娜依眼中闪过光芒,拉过秦芸儿坐下道:“你与我说说,何种支援、何种贸易?” 秦芸儿点头,“据我所知,大元国土地辽阔,某些地区人口稀疏,人民生活困苦。要想富先修路,但大元国不善修建之术,而大澜朝的子民却很擅长。大元国的地理位置,造就牧民擅长驯养马匹牛羊,而这在大澜朝却是个问题。两国何不交换所长,弥补所短。大澜朝派人去帮你们修路,而你们送马匹牛羊以作交换,岂不两全。” “那贸易呢,你怎么想?” 第33章 秦芸儿被抓 “两国都有自己的特产,何不以友好合作国的身份,进行贸易往来,大澜朝的一个西瓜,卖给你们,卖一文,卖给别国卖两文。对老百姓而言一文就是他能挣的钱,卖给别国两文,多的钱该属国家收益,所以卖给你们还是卖给别国都是一样的,百姓不会有怨言。只是国家的层面上,他少收了你们的税钱,属于对你们的优惠贸易政策。” “听君一席话,当真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我明白了。我会和你们的圣上商议此事。” “不过是我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公主谬赞了。” 元娜依摇头,“我也算明白了些,为何顾思凡会对你青睐有加,我若是男子,大概也想与你并肩而行。” 秦芸儿垂下眼眸,不好意思挡脸一笑。 五日后,大元国公主回国。回去前特意请了一道圣旨,她愿以使者身份,助力两国邦交。当今圣上采纳她的建议,若大元国愿签订友好契约,两国将大开边境贸易,并派工程司亲去大元国帮助修建道路水渠。 此举一时成为坊间佳话,百姓们茶余饭后的休闲谈资。 顾思凡告别秦芸儿开启护送公主的路程,秦芸儿把人送到城门口,看着远去的车队,心中不由有丝落寞,也不知他这一去又得多久才能回来。 心中给自己打了顿鸡血,才精神焕发的往店铺走去。 夜已深,正要闭店时,一行衙役装扮的人气势汹汹走到门口。 “哪个是老板?” 小江忙笑着上前招呼,“几位官爷,您有什么事?” “你是老板?” 小江刚想应答,却被一个衙役身后窜出来的女子打断, 只见女子指着店内道:“是她,她才是老板!” 秦芸儿被这女人指的一脸莫名其妙,疑惑道:“你是?” 为首的衙役手一抬,“带回应天司。” 小江等人见状忙上前拦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说带人走就带人走。” “有人报官,四季什锦的老板下毒谋害人命,你们走,这家店铺马上也得封起来。” “什么!下毒,怎么可能,我们不可能下毒的。” “对呀,我们没有下毒!“ 秦芸儿还未理清楚情况,胳膊被人一压,押上了囚车。 秋月哭喊道:“小姐,小姐!” “秋月别慌,让小江安排好大家,你回去告诉爹情况,我不会有事的。”说到最后几个字,秦芸儿竟觉得心里没了底气。 这可是古代,入狱后会怎样,她真的也说不清。 秋月点头,飞速往府里跑。 周淑华一听,急得差点没昏过去,还是秦怀稳住大局,立马派元恩去了解情况。 不到半个时辰,元恩同小江一起跑了回来。 “情况如何?” “是一个姓张的妇人,诬告小姐,说她相公吃了四季什锦的东西,回去后就腹痛难忍,口吐白沫。大夫诊断是中毒之症,因中毒太深无力回天,傍晚时已去世。” “就因为这个?中毒可能的来源那么多,怎么能断定就是在芸儿店里中的,但应天司从不乱抓人,肯定也是有什么证据直指芸儿。” “对,应天司收到报案后,当即尸检。在那个死者身上真的找到了毒物残留,而那个男人也很巧,中午前说没胃口,滴米未进。只在四季什锦吃了一份金玉满堂。” “所以应天司在死者身上,以及店铺里查到了相同的毒?” “正是如此,应天司在小姐的账房中搜到了毒药,还有小姐同那个死去的罗永海的信件。” 秦怀手一紧,“信件内容是什么?” 元恩顿了顿,“信件上说罗永海借给小姐五百两银子开店,小姐现在无法立即归还,就让小姐做他的人。” “岂有此理,不知何人如此歹毒,不但害人还想害人名节。” 小江气愤道:“芸儿姐聪慧无比,店铺盈利日翻一日。身边还有云公子这样厉害的人,再怎么也用不着动他一个罗永海的钱,这就是诬陷。” 秦怀神色凝重,片刻吩咐道:“元恩,你安排人去盯着应天司,记得派人死死盯住那个张氏,既然是她报的案,肯定和她有干系。” 小江忙自告奋勇道:“我也去,只要能帮到芸儿姐,做什么都行。” “好,元恩你带着这位小兄弟。” 应天司幽暗的大牢中,两个黑色娇小的身影划过,为首的女子看着远处牢房中关押着的秦芸儿,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什么时候用刑?” “人刚抓进来还未提审,现在用刑太招摇。待府司大人提审后,小的定好好招待她。” “好,这是赏银,事情办好了,加倍!” “定不辱使命!” 秦芸儿感觉到什么声音,转身看去,只看到黑色的衣袍闪过,再就是一个凶神恶煞的衙役朝她嚷道:“看什么看,好好在你的牢里坐着!” 秦芸儿转回身,面朝石墙,脑海中细细整理着事情的前后因果逻辑。 那个妇女她从未见过,却一口咬定她丈夫是被自己所害,她的丈夫是谁,应天司为何会相信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样的伪证? 她想得入神,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一转头,见是她爹娘来了。 周淑华哭的眼泪哗哗流,秦怀望了一圈漆黑的大牢,重重叹息一声。 “芸儿,你受苦了。” 秦芸儿摇头,“没事,这点苦我承受的住。娘,你且收住哭声,你们进来一趟也不容易,先和我说说这件事是怎么个情况。” 秦怀把手里食盒等物放下,道:“你可认识一个叫罗永海的人?” 第34章 难道要用刑 秦芸儿认真想了想,摇头道:“不认识,平日都是小江他们在招呼顾客,我认识的老主顾里没有这个名字的。难道他就是那个妇人口中的丈夫。” “对,应天司检查了罗永海的尸体,食物中确实有毒,而张氏指证,罗永海去你店前滴米未进。并且张氏提交的证物,与在你账房里收到的匹配。” “证物,什么证物?” “你和罗永海的信件,上面指出,他曾借给你五百两银子开店,后要求你归还,因你无法归还,他,他让你做他。” “做什么?” 秦怀咬牙切齿道:“妾。” 秦芸儿定了片刻,看他爹气成这副模样,只怕写的不是让她做妾,而是做情人吧! 布局的人真是歹毒,都知道古代女人注重名节,如今说她与一个有家世的男人有金钱往来,再加上做情人一说。一人传一人,不知道得传成什么样。 周淑华抹了眼泪,牵起女儿的手,安慰道:“芸儿,你爹会想办法给你洗清冤屈的,你别怕。这些风言风语都别往心里去。” 秦芸儿点头,“我知道的,如此看来,这个张氏应该是最清楚情况的人,爹,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我已经安排元恩去办了,你就放宽心,”听见身后官差来催,秦怀便没再多说,只嘱咐了两句,离开了大牢。 秦芸儿盘腿坐下,看着两老拿来的食盒,她虽没心情,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怎么和暗中的黑恶势力对抗。 想想还是拿了糕点咀嚼起来。 顾思凡与护送公主的车队因路上遇到暴雨,前方道路塌方堵塞,不得已在半路的驿站上驻扎歇了八天。 这日刚准备整装出发,启渡收到飞鸽传信,忙报了上去。 “公子,大小姐传信来了。” 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妙,顾思凡忙拆开竹筒,见字眼神一冷,把纸紧握手中。 元娜依恰好看见,走近道:“出什么事了?” 顾思凡随即禀告道:“公主,我需暂时离开几天,秦芸儿出事被抓了。” “为何?” “并未细说,只写到涉及人命,已抓入应天司。” “好,你快回去吧,这里有仲康将军,还有我大元国的精锐,必然不会有事的。”说着元娜依看向一侧,道:“那是我大元国的雄驹宝马,日行千里,你们骑它回去吧!” 说罢手一招,吩咐侍从把马牵来。 顾思凡谢过,立马同启渡飞奔回城。 秦芸儿被提审,拒不认罪,因证据不完善,府司暂定押后改日再审。 她前脚刚被关回大牢,后脚一个狱卒便开门,秦芸儿意识到不妙, “你想做什么,府司大人已判改日再审!” “少废话,乖乖跟我走,不然就被我拖过去。” 秦芸儿深知,自己与眼前的狱卒相比,力量悬殊,拼硬是行不通的。 “好,我自己走。” 狱卒扬起下巴,示意道:“这边!” 秦芸儿乖乖照着他说的方向走去,跨过一个台阶,光似乎亮了些,室内摆放着许多的火把,火把的光亮让她看清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难道他们想对她用刑! 第35章 顾思凡及时相救 呼吸不由急促,腿不自觉的有些颤。 背上被人从后猛的推了一把,她险些摔倒在地上。 秦芸儿站直身,佯装镇定道:“我现在并未定罪,你们若私自对我用刑,是犯法的。” “少给老子说这些,在这里老子说了算,把她给我绑起来。”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冒险做这些,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对吧!” “是又如何,少废话。”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不过就是个小官的女儿,难道老子还要怕你不成。“ 看来不得不借顾思凡用用了,保命要紧,秦芸儿忙应道:“你们可知道顾相,他有一个儿子,我与他儿子两情相悦,即将成亲,你若敢对我私自用刑,待顾相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绑秦芸儿手脚的两人停了停,看向一旁的头儿道:“头儿,这,她说的真的吗?“ “管她是不是真的,她现在已经入狱,顾相那样的人家难道还要选她当儿媳不成。” “可万一顾家要找人算账呢,那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要不,还是算了。” 见他们有所松动,秦芸立马补充说明道:“今日你们放过我,我发誓绝不会让顾家找你们麻烦,只当从没此事。” 两个小罗罗听了忙想给她松绑,就此作罢。 不料他们的头儿一声训斥,道:“滚,没有的东西,又想要钱又怕事,老子自己来。老子就不信,毁了这个娘们的脸,那顾家公子还能把她放在心上。” 说罢拿起烧红的烙铁就要往秦芸儿脸上怼去。 秦芸儿吓的闭眼低头,这一次,怕是真逃不掉了。 咻, 一股强烈的风划过耳边,脸上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双手被绑的地方哐镗两下,秦芸儿脚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滑,在摔倒前,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双眼慢慢聚神,看清眼前之人原来是顾思凡。 “你怎么来了?” 她牵强的笑了笑,却终究没压过砰砰砰紧张到要爆的心脏。 伸手按着心脏,平息了好一会,秦芸儿才抬头看清,顾思凡身后还站着几人。 “大胆,你们竟敢在大牢里私自用刑,顾相,是我治理无方,约束无力,才出了此等乱事。” 府司大人旁边那个男人就是顾相吗,稳重深沉,目光深邃,样子和顾思凡五分相似, 顾平章静静看了秦芸儿片刻,转头又看向地上压跪着的三人,平静说道:“府司大人现在就审理一下此事吧!” “是,这就审理。” 惊堂木一拍,府司大人质问地上狱卒三人道,“你们为何要对秦芸儿私自用刑?” 其中一名叫刘全的狱卒慌忙解释道:“大人,是头儿指使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是被他逼迫的。” 田七扭头朝他呸了一口,“老子何时逼迫你,都是你们自己想挣钱,求老子帮你们的。” “肃静!田七,是什么人指使你的?” “我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是她们的手下找到的我,告诉我只要在狱中好好折磨一番秦芸儿,就给我二十两黄金。” 二十两黄金,出手如此阔绰,在外旁听的人们不由一阵惊呼。 “可有说为何让你这么做?” “没有。” “你可记得其中人的相貌?” “不知道,他们都蒙着脸,我只知道领头的是个女人。” 女人? 秦芸儿眼眸一沉,陷入沉思。 “既如此,先罚每人二十大板,暂且收押,待秦芸儿案子查清楚,一并处罚。” 说完府司看向秦芸儿,“秦芸儿,你一直自称冤枉,如今又有人故意想杀害你,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秦芸儿看了眼顾思凡,道:“大人,小女冤枉,希望大人可以给小女一些时间,让我查清凶手,自证清白。” 府司余光瞥了一下旁边的顾相,“好,若有人愿意为你作保,本官可宽限你五天时间,你可有人作保?” 元恩、小江等人一听,忙举手争抢道:“有有有,我愿意,我愿意作保!” “行,五日之内,你不得离开京城半步,五日之后若不见你人,作保人一并惩罚。” 第36章 调查真凶 从应天司出来,秦芸儿贪心的多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在大牢这几日,她都觉得自己有些臭了。 秦怀见顾相亲自出面援助,毕恭毕敬的上前表示感谢。 顾平章看着台阶下的秦芸儿、顾思凡,道:“不必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说罢跨步走下台阶,留下秦怀在风中凌乱。 秦芸儿故意和顾思凡拉开距离,顾思凡几番靠近,终是不解道:“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你先别离我太近,我回去先洗漱一下。” 听了这话,顾思凡总算是明白了意思,宠溺的走上前,抓过秦芸儿的手,大步往前走,还笑道:“你就算掉进臭水沟,我也不介意。” 秦芸儿白了顾思凡后脑勺一眼,“你才掉臭水沟。” 稍稍休整一番,众人围在秦府正堂。 顾苑君拿出一张画像道:“这几日元恩他们一直盯着张氏,她每日都不怎么出府,假装日日沉溺悲伤。唯独这个男子,以大夫的身份,前后进府了三次。我们暗中调查了他,他并非大夫,而是张氏悄悄养的相好。” “意思是这个张氏一直在外面有其他男人,她与罗永海并没有什么感情。” “对,深情都是装的,所以这个男人应该是可以利用的突破口,我已经派人暗自盯着他了,跑不了。” 顾思凡点头,“张氏能活到现在,应该是不知道背后人是谁的。但至少能提供些线索,让这个男人去套话,比我们硬逼她来的快。” 几人随即商议,马上行动。 王田田人还在梦中,被脖子上的一片冰凉刺激,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架在脖子上的刀,他差点没吓得晕过去,被启渡威胁若敢晕就拿刀扎醒他,又立马瞪大了眼。 “你和罗府的张氏什么关系?” “啊,哪个罗府,什么张氏,我,我不知道啊!” 顾思凡一笑,“你这院子还有张氏掏的一半钱吧,这衣服也是她给买的吧,昨晚你还去给她瞧过病,转眼就不认识了?” 王田田咽了咽口水,“这位大侠,我与她就是一点小小私情,是她对我心生眷恋,老依依不舍,我也不好拒绝。” “我对你们的感情没兴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你,不然今天就是你最后一个活着的晚上。” 话落,启渡会意的把刀往王田田脖子上抵近了一寸。 “哎哎哎,答应,答应!” 张翠兰别别扭扭的走进屋,吐槽道:“不是给你说了吗,那罗永海刚死,我得注意着点,你还让我出门。要是被他那老娘发现我俩的关系,罗府的钱你还想不想要?” “哎呀,今天可是你我的纪念日,我早早就准备好了。放心,现在他们都以为你睡了,没人发现。” 张翠兰笑了笑,“算你有良心。” 王田田给她连连灌了几杯,见张翠兰放松下来,他试探道:“罗永海这事情还得多久才能结束,我俩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吧!” 张翠兰斜眼瞧了他一眼,食指调戏的戳了他一下,“死鬼,急什么,反正人都死了,也就是迟早的事了。” “这不是心里不踏实嘛,万一那个应天司查出些什么来,你会不会被牵连。” “他们能查出什么,毒药物证都在那个秦芸儿房里搜出来的,跟我毫无关系。” “说起来,你为何要选那个秦芸儿做替罪羊呢,有过节?” 张翠兰喝了口小酒,摇摇头,“我跟她没仇,出这个主意的人大概跟她有仇,唉,这只能说她运气不好。” “出主意的人还真厉害,你说是不是哪个爱慕她的公子,被她拒绝了心生怨恨,才这么被报复的?” “那哪是爱慕她的公子,虽然我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但我捡到过她掉的东西,肯定不会是男子。” “什么东西?” 张翠兰斜看着他,质疑道:“你怎么对这人这么感兴趣?” 王田田忙撒娇道:“人家还不是关心你,算了,你不领情算了,就当我错付了。” “说说说,是一张手帕,还带着香气,试问哪个男人身上揣着香气的手帕。而且那个人身影看着也不像男的,柔柔弱弱的。” “手帕你丢了吗?” “怎么可能会丢,我藏在柜子里了。” “啪~”的一声,柜子被人踢开,张翠兰还没来得及喊,刀就已经放到了脖子上。 她看向王田田,质问道:“你和他们合伙骗我?” “我也没办法,是他们逼我的。” 顾思凡带着府司大人从门外进屋,道:“府司大人,您也听到了,张氏亲口说了罗永海一事是背后有人设计,故意陷害的秦芸儿。” “是,真是歹毒妇人,本官这就把人抓回去审问。” “有劳大人,另外背后真凶还未调查清楚,希望逮捕张氏一事低调而行,以免打草惊蛇。待我们把真凶揪出来,再一并开堂审问。” “好,有劳顾公子了。” 张氏被带走,顾思凡马上潜入罗府,果真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她说的手帕。 手帕是用上乘的丝绸绣制,右下角的地方还绣了个毓字。 第37章 刘毓被抓 启渡猜测道:“公子,这该不会是刘毓吧!” 顾思凡想了想,抓紧手帕,先回了秦府。 睿亲王府,合阳正开心挑选着送来的新衣服新首饰。忽见她爹睿亲王走了进来。 她赶紧笑着迎上前道:“爹,你怎么来了?” 睿亲王看看四周,“全都给本王下去!” 见她爹脸色不好,合阳撒娇道:“爹爹,您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我问你,秦怀之女秦芸儿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合阳哼笑了笑,“她啊,是我做的,谁让她和顾思凡走的那么近。” “糊涂,你既然做了就得做得滴水不漏,如今被人查到了线索,再查到你身上不是迟早的事。” 合阳惊讶道:“怎么可能,我并未出面,他们怎么都查不到我头上。”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傻,现在那个张翠兰已经被应天司抓走了,秦芸儿现在已是无罪之身。” “这,那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你给我在家好好反思,这段时间别出门。” 应天司大牢中,张翠兰双膝跪地,从头到脚抖个不停。 听到面前的黑衣男问道:“明白怎么说了吗?” 她哆嗦着嘴唇连忙应道:“明,明,明白。” “很好!” 说完,只见人转身,刹那间从黑牢之中消散不见。 刘毓正在梨园听曲儿听的入迷,忽然两个衙役挡在她身前, “你可是刘毓?” “是,又怎样。” “既然是,就跟我们回应天司一趟。” 应天司!! 刘毓还没来得及有其他反应,两人已经把她押解上车,她拼命朝丫鬟小思喊道:“快,快去找我爹来救我!” 惊堂木刺耳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刘毓整个人吓得抖了一抖。 府司大人道:“堂下之人可是刘毓?” “是。” “刘毓,你可认得此人?” 张翠兰被押解跪到她身旁,刘毓看了一眼,慌忙应道:“不认识。” “张翠兰,你可认识她!” 跟着府司大人的指示,张翠兰看了刘毓一眼,“认识,她是刘小姐。” “那她为何会说不认识你,你与她什么关系?” “想必是刘小姐见东窗事发,故意遮掩与我的关系。我与她是十日前认识的,她说恨秦芸儿,让我配合她的计划,把我家那男人罗永海毒死,栽赃到秦芸儿身上。这样一来她报了仇,我也可以摆脱我那男人,独吞罗家的财产,自己潇洒快活。” “刘毓,可有此事?” 刘毓慌忙摇头,“不,大人,没有,这件事不是我,不只是我,是我配合郡主做的,是合阳授意她做的。” “张翠兰,你可知道合阳郡主,她是否有和你联系?” “不知道,至始至终,我见到的人都是刘小姐,计划与毒药都是她给我的。” “你,你撒谎,毒药不是我给你的!” 张翠兰看向刘毓,“刘小姐为何不承认,那毒药你说是在一个老道士手中高价买的,想必找到那个道士,你便不会抵赖了。大人,民女深刻反思,自知犯下滔天罪行,只希望现在悔过,能换心里片刻安宁。” 第38章 初见盐商之子 应天司在城南道观外找到了那名老道士,道士擅长炼丹制药,说那日是有一位小姐来她这儿买过毒药,并未告知用途,也不知小姐名字。 见过刘毓画像后,一眼便认出了人。 刘毓抵死不认,结果从她房里搜出了同款张翠兰捡到的手帕,以及购买后剩下的半包毒药,经检验,毒药与罗永海中的是同一种毒。 人证物证俱全,刘毓百口莫辩。 刘家四处奔走,想要为女证明清白,却发现牵一发动的就是睿亲王,这样一尊大山,他们碰也碰不得。 后面还是薛团练仗着与睿亲王有些许交情,请睿亲王出面保住了刘毓的性命。 最终张翠兰因是亲自下毒者,被判斩立决;刘毓虽罪大恶极,但只是提供信息并没实际出手,被判流放千里之外的疆城,不得召见,终生不得入京。 而秦芸儿无罪,当场释放。 事件落幕,一切回归正轨,刘毓被流放的那天,秦芸儿望着蓝蓝的天空发呆。 顾思凡凑到她身旁,揽过她的肩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什么想这么认真?” “我在想刘毓真的是那个背后的主谋吗?” 顾思凡顿了顿,“即使不是,她也脱不了干系。有些事情我们的力量很难干预,你就别再想了。” 秦芸儿点点头,只愿每天的生活都像现在一般,晴空万里,海不波溢。 停业了十几天,四季什锦终于再次营业。 为了喜庆吉祥,小江们准备了好多鞭炮,而这次与之前不同,顾思凡同秦芸儿一起站在了大门处。 牵起秦芸儿手的那一刻,便向全天下宣布了他与秦芸儿的关系。 四季什锦老板与云公子在一起的事情,瞬间传遍京城。 女子们大体分为两边,一边是仰慕秦芸儿,觉得她有才有貌,能把云公子这样的才俊吸引到手;而另一边则是讨厌她的,觉得她抢了自己的梦中情人。 两边的女子在云茶的门口一见面就互掐,生意虽说没被影响,但可累坏了店里员工,每天还得做临时的调解员,避免她们吵得太过厉害。 而秦芸儿和顾思凡每天心情愉悦,丝毫不被这些事情影响。闲来无事便一起去游船赏花,好不惬意。 这日他们二人正在林氏茶坊吃茶,秦芸儿看茶坊掌柜泡茶看的正入迷。 耳朵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抬头看去,竟不知何时一个蓝衣翩翩公子屹立身前。 “想必这位就是秦家小姐吧,一路上,我可没少听你俩的故事。” 原来他是在和自己对面的顾思凡说话,果然帅哥身边都是帅哥,这个男人长得剑眉星目,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肉香,大概就是现代人常说的,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顾思凡起身,很是热情的招呼人坐下,“大半年不见了吧,何大公子云游四方游完了?” “什么云游四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去干嘛的。” 顾思凡一笑,“此次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各分处都没出什么乱子。” 说完何晋佟看向秦芸儿,又看向顾思凡,道:“你不介绍介绍?” 顾思凡伸手指向秦芸儿,“这是秦芸儿,秦怀大人之女,四季什锦的老板。”接着又指向何晋佟,“这是何晋佟,何氏盐商的大少爷,腰缠万贯。” 何晋佟白了顾思凡一眼,接着朝秦芸儿笑道:“秦小姐,久仰。” 秦芸儿也很是识趣,含笑点头问候了一句。 接着她便安静坐在一旁,听着两个大男人唠嗑。 从话里行间听出,这个何晋佟与顾思凡相识多年,因为是盐商之子,为了家中事业,时常要游历四方,一是开拓生意,二是巡查各分处的进展情况。 而这次是他刚结束了东南一块的检查,昨天晚上才回到京城。 秦芸儿喝茶的间隙瞄了他一眼,有颜有钱,妥妥一个富二代,这样的人物,大概在京城也是个名人。 第39章 莫名的病症 小江走到账房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 “芸儿姐,今天刘二请假了。” 秦芸儿放下账本,“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说是头晕、呕吐,你知道他是一天能吃八顿的人,可能是昨天吃坏肚子了吧!” “行,厨房人手够吗?” “应该没问题,之前招的小海已经是熟手了,我这边也多去后厨帮忙传菜。” 秦芸儿点头,“就按你安排的来吧!” “好叻~” 看着小江的背影,秦芸儿不由浮现出老母亲般的微笑,不知不觉,这孩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一晃过去三天,刘二还是身体不适,没有来。 秦芸儿有些担心,刚好顾思凡来看她,她便带着人一起去了刘二的住处。 秦芸儿仔细研究着手里的地图,见她眉头一皱一皱的,顾思凡笑着把图拿了过来。 “这不是标的挺明显的吗,从此处往东走,再往北,穿过这个十字路口,往南第二座房子就是了。” 秦芸儿眼神中满是无语的看着顾思凡,“你们就不能把地图标得详细一点吗,就这样东西南北,我哪知道说的什么。” 毕竟她现在站在东边的还是西边的,她自己都说不清。 顾思凡认真瞅着秦芸儿,试探道:“你不会是看不懂东南西北吧!” 见她脸一红,抬手就要打人,顾思凡忙闪到一边,“哎哎哎,打住,不要恼羞成怒哦。” 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走到刘二家附近,看着门上挂了个刘字,猜想定是没错了。 顾思凡敲了敲门,不多会,一个年轻的女子怯生生来开了门。 “你们是?” “你好,请问是刘二家吗?” 女子认真看了门外人几眼,表情渐变惊讶,“你们是芸儿老板和云公子?” 秦芸儿笑道:“你认识我们?” “自然是认识的,哥哥常提起你们,请进。” 原来是刘二的妹妹,可怎么从来没听刘二提起过呢? 秦芸儿走进院子,这院子不大,但打理的整齐干净,一看便知道是这个女孩子收拾的。 “这几天刘二都没去店里,他是生什么病了,严重吗?” “说严重也没有那么严重,但就是整天无力,头晕、呕吐,大夫看了说没大问题,许是吃坏了肚子,让他在家休养几天。今天已经好多了,两位稍等,我去叫他。” 顾思凡拦住刘家妹妹道:“不用叫他起来,你先传一声,我们进屋看看他便是。” 刘二听说老板来了,慌忙把衣服被子什么的弄整齐,叫妹妹开了门。 “芸儿老板,云公子,还麻烦你们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秦芸儿把带的水果等放到桌上,抬手示意他不用下床,“你这是吃了什么,几天不见,人都瘦了一大圈。” “咳,说来也是运气不好,我也没吃什么东西,头天晚上弄了条鱼,煮了些腌咸菜在里面。再喝了二两酒,就没其它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鱼有问题,弄成这样。” “你妹妹没吃吗?” “她不爱吃鱼,都是我自己吃的。” 几人七七八八聊了会,见他没大碍,秦芸儿便没再打扰,让他好生休息,身体好了再回店里,后就同顾思凡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医药馆,见排了好些人,每个人都是面色蜡黄,无精打采的模样。 有的还有些呕吐之症,秦芸儿不由多看了几眼。 顾思凡疑惑道:“这两天医馆的人似乎比之前多了不少。” “我也觉得,难道是季节变化引起的?” 顾思凡若有所思摇摇头。 两人回到店铺,秋月跑上前,问道:“小姐,刘二没事吧?” “没什么大问题,他说应该是吃坏肚子,已经找大夫瞧过了。我给他多放了几天假,这些天你和田茂他们多担着些。” “没问题,说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些人都不舒服,先前店外路过的一位大叔,还差点晕倒在那儿呢?” “为什么?” 秋月摇头,“不知道,不过他缓了缓又像好了,便走了。哦,他买的东西还忘带走了,我看了看,就是几袋盐,还好不算贵重物品。” 田茂恰巧从厨房出来,听到秋月说的上前道:“后厨盐没剩多少,我先借一袋应急。小江已经去提货了,等会回来给他补上。” 说着他打开了一袋,“这盐的品相不太行啊,看着没我们后厨用的好。” 接着凑近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奇怪道:“这盐好像有点不对?” 顾思凡上前细看片刻,没弄明白, “哪里不对?” “我们平时用的盐比这个白净,里面没有杂质,你看这个盐颜色带黄,仔细看,里面还有些黑色的东西,这怕不是假盐吧!” “假盐?” 秦芸儿虽然不懂怎么辨别,但她却一直知道假盐的危害极大,食用过多,是致命的危险。 脑海中想起刘二、还有医馆外排队的那些人,心中不由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这些人都是中了假盐的毒? 第40章 调查假盐 此事非同小可,顾思凡再三确认,田茂以他数十年厨房经验发誓,这盐绝对有问题。 转身,顾思凡便赶去了何家盐仓。 听说顾思凡来了,何晋佟放下手里的活儿亲自迎了出去。 “什么风把云公子吹来了,里面请。” 顾思凡瞧了瞧何晋佟身后,道:“我有要事与你说。” 见他面色肃静,不似往常,何晋佟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待人都走了,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京城民用的盐出问题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 “芸儿的店今天偶遇一位老人,老人掉了几袋盐在店里。结果意外发现里面的是假盐,和真盐差别不大,除了店里有十几年经验的厨子看出来了,我们一时都没看出来。” “假盐,私售假盐可是重罪,外则制盐并非容易的事情,普通人家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顾思凡点头,“另外我还发现一件事,最近些天,有很多表现出呕吐无力等症状的病人,我怀疑这和假盐有关。” 何晋佟凝神细想了片刻,“不错,食用一定量的假盐后会出现厌食、无力等症状。这是初期表现,如果继续食用且过多,将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事情还没那么糟糕,我赶紧给你说一声,你早做打算,以免何氏盐仓被牵涉其中。” 何晋佟拍拍顾思凡的肩,“你且放心,我可以保证假盐之事与何氏盐仓毫无关系。如今之计,唯有赶紧查清幕后之人,控制事态发展,才能助更多人免受无妄之灾。” 接着他吩咐手下盐行,开始四处查询假盐下落,一旦发现有人售卖,先暗中把人控制,待后续审问。 随后与顾思凡来到四季什锦,秦芸儿摇头,那位丢了盐的老伯并没有来。 何晋佟看了看那些盐,有八分真,平常人稍有大意便不会察觉。 正苦恼该从何处下手调查,秦芸儿建议道:“要不你们去刘二那里问问,说不定他的病就是和这盐有关系呢?” 顾思凡觉得不无道理,遂又带人赶往了刘二家。 刘二摇头,道:“我平时很少在家做饭,家里这些都是妹妹在弄。” 接着他叫妹妹把厨房的盐拿过来,几人细看竟没发现异常。 刘怡忽然想到什么,“哦,之前还买过一袋盐,我把它全拿来腌咸菜了,哥哥生病前吃的鱼,就是用的那个腌咸菜。” “还剩的有吗?” “没有了,不过那个包装的纸还在,我去厨房找找。” 纸上还残留了一点盐,何晋佟拿手指沾了一些,闻了闻,接着尝了尝。 “这个应该就是假盐。” “奶奶的,原来我是吃假盐吃病的,害我躺了这些天。”说完看两位公子孩子,刘二立马注意了些措辞,没再继续骂下去。 何晋佟看向刘怡,“你可还记得是在哪里买的?” “那日我和隔壁的马婶子一起买菜,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卖盐的大叔。是他卖给我们的,我本来不想买,但他价格便宜一半,马婶子便叫我一起买了。” “哪个路上,你现在带我们去看看。” 刘怡点头,只是走到那个地方时,并没有见到那天卖盐的人。 顾思凡道:“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模样吗?” “记得,他这里有颗痣。”刘怡说着指了指嘴角左下方。 第41章 偶遇画中人 “行,你先同我去一趟店里,我把那人的画像画下来。” 秦芸儿好奇的探头看了看顾思凡,只见他画的人脸惟妙惟肖,神韵俱佳。 “没想到你这么会画画,早知道当初画巧巧的代言图,就找你了,还能省点钱。” 何晋佟听了忍不住笑道:“云公子在京城是以文墨诗词出名,画功自然一流,秦小姐竟然完全不知,还真是让何某惊讶。” 以文墨诗词出名,她还以为顾思凡是靠着这张脸出名的呢。 秦芸儿笑笑,把这话题随便搪塞过去了。 见顾思凡画完,她左右瞧了几眼画像,并没一点映像。 天气越发热了,云茶每日的销售记录,一日高过一日。秦芸儿乘胜追击,继上次的桃汁夭夭后,她新研制了一款灼灼其花,食材里加入了干的桃花,名字外貌口味堪称绝配。 她准备拿去给曲巧巧尝尝,顺便和她八卦聊聊天。 走到石源街的路口,一个挑着扁担,带着草帽的男人从她们身边经过。 秦芸儿给人让路时,瞥了那人一眼,男人嘴角下的一颗痣映入眼中。 这人似乎和画像上的有点像。 秦芸儿转身,脱口而出道:“等一下。” 男人脚不由一顿,眼神凌厉,片刻后稍稍转身,“姑娘有事吗?” 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秦芸儿瞥了一眼他筐子里的东西,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我以为是大强。” 男人没再应答,转身继续往前走。 秦芸儿拉过秋月,在她耳旁小声道:“你快去找顾思凡,这个人就是画像的人。” “小姐,你呢。” “我先跟着他,沿途给你们留下记号。”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 “快去,我心里有数,不会跟近的。” 说罢她跨着小碎步就往那男人的方向跟去,秋月只好依小姐说的,跑去顾府。 男人担着东西一路并未停留,反倒是十分谨慎的一直在走。 秦芸儿沿途画下箭头的符号,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公子,您这么快召我何事?” “事情已经引起人注意,最近你都别再露面了。” “是!” “另外,马上传信其他人,停止行动,等风头过来再说。” 距离太远,秦芸儿实在听不清巷子里在说些什么。 想想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庆幸的笑了笑。 “有人来了,快走!” 顾思凡赶到时,恰巧看到两个男人的背影,他与启渡分两路追赶,奈何对方武功不俗,没有赶上。 不一会启渡回来禀告道:“公子,对方身手不错,我伤了他的胳膊,但没抓住他。” “好,”说着他焦急的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秦芸儿的人。 秋月忙喊道:“小姐,小姐!” 这时秦芸儿从一个破柴堆后冒了出来,拍拍身上的灰,道:“你们来啦!” 知道她如此冒险,顾思凡心中本是又气又急。但见到她现在的模样,倒是哭笑不得了。 “英勇的女侠怎么躲到柴堆后了?” “保命最要紧好吧,我只是负责跟上他,可没说要抓住他。” 见她如此惜命,顾思凡也不再责备,随手帮她把头上沾着的稻草杆摘下。 秦芸儿看看地上,兴奋的拍了拍手,“你们看,这些脚印,应该是被那人踩到的。” 顾思凡低头看了看,猜到了几分,“这是我姐给你的七谷花粉吗?” “对,本来是准备给巧巧带去的,结果在这儿用了。我记得她说过这个粉在夜晚会有荧光,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如果那个人真的有踩到这花粉,应该会留下痕迹。” 顾思凡派启渡留在这里,自己先送秦芸儿回去。 入夜,七谷花粉果然留下了那人的足迹,虽然不算很明显,但断断续续一行人还是找到了城北一处偏僻的住所。 何晋佟带人冲进去,顾思凡负责围守,分工明确,破门而入。 没有想象中的兵刃碰撞,只有一片沉寂,只见屋中,男人双目圆瞪躺在血泊之中。 第42章 花魁新恋情 启渡探了探人的脉细,道:“已经死了。” 顾思凡凝神审视了一遍男人,胸前一刀致命,血液并未凝固,神奇惊讶,屋中丝毫没有打斗。他和启渡一时都抓不住的男人,能这么精准杀害,定是熟人所为 。 “先搜搜他和屋里,看能找出些什么线索。” “公子,你看这个。” 顾思凡接过,是银票,这样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银票。 何晋佟拿过一张,手指在上面擦了擦,“这银票上面好像粘上了某种东西,你看,手会变红色。” 顾思凡拿近闻了闻,“这好像是染料沾到上面了,应该是苏木造成的。” 启渡:“这么多银票都沾到了颜色,难道这个人在染坊里工作?” 顾思凡、何晋佟两人相视一眼,默契道:“去查染坊。” 把男人的画像在各家染坊前的茶铺、各处小摊问过,果然很快锁定到了一家名为“妙布染桩”的地方。 趁着夜里染桩放松时,何晋佟率何氏盐仓众人包围了这里,在染桩地下室抓到了正在制盐的十几人。 何晋佟把这些人押送到应天司,领头几人认罪是他们贪图私利,才打起卖盐的主意。制盐的方法是其中一个名为邱老大的教授的,他以前学过制盐,且有二十几年盐行工作经验。 顾思凡旁听完审讯回来,坐在椅子上发呆。 秦芸儿算清楚账,抬头见他这副模样,奇怪道:“案子查清楚了,你怎么反倒不轻松了?” “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一个染坊能做出那么多盐?” “这倒是有点奇怪,而且你们抓人抓的也太顺利了些。” 顺利二字仿佛一根刺,刺醒他的大脑,顾思凡眼睛一亮, “就是,太顺利了,从抓到那个卖盐的男子起,事情的走向便像是计划好了一般。” 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眼神流转间见秦芸儿在盯着自己,不想她顾虑太多,顾思凡随即放松表情,道:“你收拾好了吗,我送你回府。” “好!” 之前给曲巧巧送新品的计划被耽搁,过了好几日秦芸儿总算空出半日时间,重新打包了灼灼其花,还装了些曲巧巧喜欢的糕点,一并准备给送去。 路才走了一半,恰巧碰到曲巧巧身边的樱桃,秋月忙喊道:“樱桃姐姐,樱桃姐姐!” 仿佛听见有人在唤自己,樱桃不由停下脚步,四下张望,瞧见了隔壁路边上的秦小姐和秋月。 秦芸儿走近道:“刚巧要去曲府见巧巧,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 “那赶巧了,姑娘今天没在府上呢?” “她去演出了,我记得她一向逢六出门,以为今天还在府里休息。” 樱桃摇头,道:“没有,就是出门了,待会我要过去,秦小姐随我一路去吧!” “方便不,要是不方便我还是改日再去找她吧!” “方便,方便,秦小姐现在就和我去吧!” 不知为何秦芸儿总觉得,樱桃今天的神色语速都与以前有些不同。难道是曲巧巧那边遇到什么麻烦了,想想她便没再拒绝,同樱桃而行。 人还未到,先听到了悠扬的琴声,前面就是同心湖,看来曲巧巧今日心情不错,还有兴致泛舟游湖,琴音中透出的也是轻松愉悦的感情。 秦芸儿转头正想问樱桃,巧巧今日怎么这般高兴。却见她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的担忧。 “樱桃,巧巧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事?” 樱桃望了远处湖面的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道: “芸儿小姐,你与姑娘感情要好,帮她多观察观察那个姓娄的公子吧!” “姓娄的公子?” “对,实不相瞒,大约在十几日前,姑娘遇到了一个姓娄的公子,全名叫娄川晓。那位娄公子自称精通音律,与姑娘一见如故。后来两人便渐渐有了些交集,这几日更是形影不离。” “巧巧结识有缘人本是好事,你却这么忧心,是那个娄公子有问题?” 樱桃点头,“那个娄公子看着文质彬彬,但我总觉得他举止轻浮,说不上来的感觉。说实话,我自小见过不少人,对那些男人的品性还是看得真切一二的。我也提醒过姑娘,但她现在完全听不进去,秦小姐可多劝劝她,别上了当。” 秦芸儿这下算是明白了,樱桃的话不无道理,她今日定要好好看看这个娄公子。 方才弹琴后,娄公子当场作诗一首,表达听曲时的所见所感。 言语之中尽是对她才情的赞美喜爱,曲巧巧听出他这是借词表达对自己的心意,不好意思的掩面开心一笑。 “什么事让我们巧巧这么高兴啊?” 闻声音,曲巧巧怔了片刻,欢喜转身,“芸儿妹妹,你怎么来啦!” “天气热了,我做了款新品,在里面加了冰块,清凉解暑,带来给你尝尝。” “你可真是太体贴了,刚巧脑子里想到你的云茶,你就送来了。” 秦芸儿把盒子递给一旁的海棠,然后看向曲巧巧身边的男人,“这位是?” 第43章 渣男湖上初见 曲巧巧脸颊浮现出淡淡红霞,介绍道:“这位是娄公子,一个朋友,今日正是他邀我游湖的。” 娄川晓作揖,甚是礼貌的自我介绍道:“在下娄川晓,不知姑娘是?” “秦芸儿,巧巧的朋友兼合伙人。” “合伙人是?”娄川晓有些疑惑看向曲巧巧。 曲巧巧解释道:“就是我之前帮过芸儿店里一个忙,她算我也是她店里一份子。” “想不到秦姑娘年龄不大,竟自己开了店,不知是什么店,若有空,让在下也去捧捧场。” 秦芸儿客气应道:“就是个小店,卖点吃的喝的,娄公子过奖了。” 曲巧巧:“哎,可不是哦,芸儿有两家店铺,一家四季什锦,一家云茶,生意十分好,你去怕是排不上队呢。” “这两家店竟是秦姑娘开的,在下初来京城有所耳闻,只是还未去过,佩服佩服。” “客气客气,娄公子初来京城,不知原是哪里人?” “在下是云北人士,家中有些薄产,生活本无忧。只是在老家总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便想四处游历,再寻一个心仪僻静之所定居。” 这是父母双亡,家中有房,单身贵族的意思吗? 秦芸儿心中呵笑一声,道:“哦,所以娄公子寻到心仪僻静之所了吗?” 娄川晓含情脉脉的看向曲巧巧,“若不出意外,我便准备在京城定居了。对了,我对京城也不太熟悉,后面购置房屋这些,还想请曲姑娘多多帮忙。当然娄某定当铭记在心,重礼答谢。” 曲巧巧忙点头,“都是朋友,什么重礼答谢就免了。房子算是大事,能帮的上忙我定全力相助。” 说完她看向秦芸儿,“芸儿妹妹你认识的人多,到时候也帮娄公子找找吧!” 秦芸儿瞪眼眨了眨,木楞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见曲巧巧满眼是星星的模样,她也算明白为何樱桃这么无奈了。 不过就这简短的几句交流,秦芸儿也感觉出这个男人不简单,言语中听着满是诚恳,树立自己的单身优质人设,再透露出未来规划,让女人有一种参与到他的未来规划里,对他很重要的感觉。 这些套路怎么感觉那么像渣男行为呢? “冰凉可口,色彩明媚,难怪生意这般红火,秦姑娘真是厉害。” 听见那人在夸自己,秦芸儿回神一看,原来是海棠把分杯好的灼灼其花端上来了。 “这个天气,走了这么远的路,冰块还没融化,秦姑娘是如何办到的?” “简单,我不过是把要食用的冰块放在中间,再在食盒周围铺了一层棉絮。” 娄川晓点头,“这样的一杯茶得卖多少钱呢?” “五到十文左右吧!” “一天怕是得卖上百来份吧!” 秦芸儿心中瞪的一下,这男人是在算她店里一日的流水吗,有意思。 她笑了笑,应道:“还行,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吧!” 见他还要开口,秦芸儿先他一步问道:“娄公子家里也是经商的吗,看你对生意颇有兴趣?” 娄川晓清了清嗓,“不是,我家里是书香世家,不善经商。以后若真要做生意,还得多向秦姑娘请教。” “好说,好说!” 曲巧巧:“行了,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西城街岳安楼的口味不错,要不我们去那里吃。” 秦芸儿点头,“我都行,听说岳安楼的厨子是花重金请来的,菜品一流。虽说价格有点贵,但也值得不是。” 说完,眼角余光瞥了娄川晓一眼。 只见他前脚刚想说好,突然就打住了。 第44章 居然要买房 季川晓语气很是遗憾道:“在下就不去打扰二位姑娘聊天了,你们去吧!” 曲巧巧满脸诧异,“娄公子之前不是说没有其他安排吗,我让樱桃去岳安楼都定好厢房了。” “实在抱歉,我刚刚突然想起,之前约了个屋主看房子,这不去不就失约了吗。下次吧,来日方长。” 曲巧巧虽心中失落,但也不好让人误了事情,只好答应了。 秦芸儿抿了口茶,抬头假笑的对娄川晓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待人走远了,她问道:“巧巧,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近来我不是在谱新曲,又迟迟没有灵感吗?那日无事便去了趟金佛寺许愿,谁知去山门口的半路上下起雨。我站在亭下躲雨,娄公子也后脚跑进来。后来他的小厮来给他送伞,他把伞给了我们,自己淋着雨跑到了马车上,然后就这样认识了。” 这情节,还真是符合浪漫电视剧中的套路。 “金佛寺到山门的路很远吗?” 樱桃没好气应道:“哪里有多远,就一个长上坡,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 “雨下的很大?” “哪里大,细雨,跑得快,头发都湿不完。” 十来分钟的细雨,一个大男人与其跑到亭下躲雨,还不如跑几步直接跑回马车里呢。如此俗套的剧情,看来是那个男人有意为之,难怪樱桃看他哪里都不顺眼。 秦芸儿稍稍提醒了曲巧巧几句,奈何她完全听不进去。她也不好再说太多,以店里有事为由,拒了岳安楼的约饭。 临走时她把樱桃喊了出来,嘱咐她道:“这个娄公子怕是没那么简单,你多盯着巧巧些。我去调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再与你说。“ “秦小姐放心,我定是时刻注意着。” 说完,秦芸儿便绕道到了月圆楼。 顾苑君恰巧在,听说芸儿找她,高兴的把人叫进屋里。 “芸儿你怎么来了,难道是顾思凡惹你了吗,等会我回去就收拾他!” “没有,不是,我是想请姐姐帮我一个忙。” 顾苑君拉着她坐下,“什么忙?” “我有一个朋友,名叫曲巧巧,不知道君姐姐知道不?” 顾苑君点点头,“知道,我见过。她是太常寺的人,都称她为花魁娘子,她怎么了?” “她最近结交了一个男子,我想请君姐姐帮忙查一下这个男子的背景。” 顾苑君想想,“你怎么不叫思凡帮你查?” “他手里有重要的事,这种事情就不让他分心了。” “行,我帮你,你把这个人名字情况给我说说。” 秦芸儿一应告知,顺便在顾苑君那里蹭了顿晚饭。 次日,樱桃急急忙忙跑到店里,“秦小姐,请您去劝劝姑娘吧!” “发生什么事了?” “姑娘她要给那个娄公子买房子。” “啊!”秦芸儿把人带到屋里,“你先说说情况,怎么回事?” “那个娄川晓说他相中了一处院子,让小姐去做参谋,小姐觉得很是不错,建议他买下。接着那人把我们支开,我心中不放心,跑去偷听了一下。听见那个男人说他选中这块地方,是因为觉得里面的山水花木小姐定会喜欢;他还说什么以后定居京城,定要闯出一片天地。然后他说这处院子价格不菲,手头目前没有那么多现银,他在老家的产业还未变卖,想让小姐先帮衬他。” 秦芸儿气的拍了桌子一掌,“他真是好大的脸,上次突然不去岳安楼,我就怀疑是他怕要付钱。现在看来,真是没错。他就是一个典型吃软饭的男人,整天算计的就是怎么让女人给她花钱。” 接着她看向樱桃,“多少钱,什么时候交?” “听说是约的明日申时。” “好,明日我就去堵他们。” 第45章 借钱留字据 次日,午时刚过,秦芸儿先到了曲巧巧府里。 娄川晓开开心心进门,见曲巧巧朝他不停使眼色,他看了看一边坐着的秦芸儿,道:“秦姑娘,你也在。” 秦芸儿面容淡定,起身道:“娄公子约巧巧何事?” “哦,那个,我和她有些私事要去办。” “买房吗?” 娄川晓看了眼曲巧巧,见她点头,知秦芸儿已经清楚情况,便不再藏着掖着,“是的,巧巧帮我去看了个房子,还挺不错的,今天约了屋主办理。” “京城的院子应该不便宜,少说也得几百两,看娄公子两手空空,钱带上了吗?” “那个,我之前出游时没带太多现银在身上。我和巧巧商量了,她先替我垫付,我这边把老家产业变卖后还她。” “可签借据?” 曲巧巧见气氛尴尬,忙打起圆场道:“芸儿,娄公子是个可靠的人,我们也都这么熟了,这些就免了吧,他日后还我便是了。” 秦芸儿脸上也不恼,细声道:“别怪我多心,巧巧你知道的我是个商人,做生意的时候即使是再熟悉的人该有的环节还是得有。这不是说不信任,而是为了免去以后的诸多麻烦。若没有借据,别人知道了得说娄公子不知礼数,哄骗人钱财,什么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娄川晓忙解释道:“我并无哄骗钱财的想法,是我考虑不周了,秦姑娘说的有道理,借据得写,一码归一码。” 秦芸儿招手,秋月走上前来,把笔墨等放下。 秦芸儿指了指,“这些东西我擅长,以前提前帮你们写好了,只需要把金额补上,你们二人再签个字,就可以了。” 娄川晓尴尬笑了笑,拿起收据,“这怎么有三份?” “你们二人各执一份,我既然是见证人,为了保险,替你们收管一份。” “呵呵,秦姑娘不愧是老板,做事情就是全面。” “哪里,待会你们去原屋主那儿,我也帮你们写好了协议。等会给你们。” 待到了院子,秦芸儿拿出协议,娄川晓才发现,上面竟然写着,若他半年内未按时归还借款,房主之名自动给到曲巧巧。若有异议,上诉公堂审理。 但事已至此,他又不得不签,只好咬牙切齿按了手印。 事情办完,秦芸儿刚准备回去,秋月附耳说了两句。 她便没坐曲巧巧的马车,独自走了。 见芸儿走远了,曲巧巧看向季川晓,“芸儿妹妹也是关心我,今日之事,还望季公子别怪罪。” 季川晓摆摆手,“理解,在下并没多想。只是今日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断然离去。 曲巧巧望着人远去的背影,不由皱眉叹了口气。 转过一条街,秦芸儿见四下没有相熟的人,拿出信件拆开。 果然这个季川晓如她所料的那般,是个骗子。原名季况,他祖籍在云北不假,但家中却压根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之家。仗着自己有了几分才华,整日游手好闲,最爱勾搭那些名门小姐,骗取钱财。曾在金岭一带活跃,骗取一崔氏女子家中尽数钱财,害崔氏家破人亡。” 真是岂有此理,秦芸儿气得把信纸握成一团。这种骗人钱财,糟蹋人真心的男人,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秋月眼睛四处瞅,远远见季川晓往她们这个方向来,她赶紧碰了碰小姐的胳膊。 “小姐,你看,你看,是那个季公子。” 看他走的急冲冲,满身戾气,秦芸儿拉起秋月躲了起来。 “小姐,你说这个季公子这么着急去哪儿,他刚买了新房子,怎么脸色这么差,就像是谁得罪他了一样。” 谁得罪,就是她得罪咯。 跟着季川晓,秦芸儿来到芳仙阁外,眼瞧着人熟门熟路的就进去了,她心中不由一番咒骂。 真不是个东西,前脚走,后脚就进了烟花柳巷之地。 恨不得上前把这个男人的脸划个稀烂。 怒气上头,只是她脚刚迈出去,腰就被人一把搂住,抱了回来, 秦芸儿惊吓的转身一看,原来是顾思凡。 顾思凡脸一黑,道:“你要做什么,进芳仙阁?” 秦芸儿嘿笑的咧开嘴,辩解道:“怎么会,我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 话刚说完,瞥见季川晓从里面出来了,她忙抓起顾思凡的胳膊,一把扑进他怀里。 顾思凡憋住要扬起的嘴角,宽大的袖子遮住她的脑袋。 秋月也机敏的躲到启渡身后。 一辆马车停下,季川晓揽着一个婀娜女子,踏上马车离去。 坐下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蝶衣道:“怎么了?” “刚看到芳仙阁外有几个男女。” “咳,这里见到几个搂搂抱抱的男女,多么正常。” 想来也是,他笑着张开手,蝶衣顺势躺进他怀中。 马车走远了,秦芸儿把着顾思凡的胳膊,探出脑袋。 第46章 失落的曲巧巧 “这男的真不是个好人,可不能让巧巧被他骗了。” “你直接告诉曲巧巧今天见到的,不就行了。” “恋爱中的女人,哪是那么容易劝的。除非她自己亲自见到,真真切切被伤到,才能唤回曾经的理智。” 顾思凡环抱手臂打量着秦芸儿,“你年龄不大,知道的还挺多。” “那是因为我书读得多。” 说完得瑟转身,挽着秋月往店里走。 这边秦芸儿还在盘算,如何在曲巧巧面前揭开季川晓的真面目,结果秋月通报,曲巧巧来了。 她忙让秋月把人接到屋里来。 “芸儿妹妹,我实在无处诉说心中烦闷,只好来找你了。” 看她一脸憔悴,眼睛浮肿,穿着打扮随意,和前两天见到时简直判若两人。 秦芸儿心中登时一紧,忙抓过她坐下。 “两日没见,你怎么憔悴这么多?” 樱桃愤愤不平道:“还不是那个季公子,他” “樱桃!” 见姑娘制止,樱桃没好往下说,气鼓鼓的闭上了嘴。 秦芸儿心中猜出七七八八,示意秋月带樱桃先去外面玩。 她缓和了下情绪, 轻声细语问道:“现在四下无人,你也别什么都憋在心里,与我说说为什么吧!” 说完给曲巧巧递了一盏清香绿茶。 曲巧巧捧着茶杯点点头,“那日买房后,季公子告诉我说,他准备把里面的旧家具都扔掉,再打算买几个下人。想让我先帮他筹划,我便应下了。后来他相中了一颗红珊瑚盆栽,想要买下,商议让我先帮忙垫付。他也愿意写借据给我。” 秦芸儿听得心都提起来了,这傻姑娘不会真买了吧! 便试探道:“你不会是买了吧!” “没有,说实话这些年我见过听过的事情也不少,也没那么傻。那个红珊瑚我若真买,想必得把我现在所有身家拿出去才买得起。这我哪敢帮忙,即使他说很快还给我,我也不敢冒这个险。” 秦芸儿点点头,心中也猜测到接下来的发展情况,便说道:“所以那个季川晓是不是不高兴,说这个红珊瑚这个房子这一切,都是他对你和对你们未来的规划,而你却这么怀疑他等等。” 曲巧巧眼里闪过惊讶,“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大体和你差不多,后来便失望的走了。然后便没再来找过我。” 说着曲巧巧眼圈一红,眼泪哒哒往下落。 秦芸儿拿出手帕递给她,心中感叹,真是个傻姑娘,这个男人就是在pua你呀! “巧巧,这件事情你有没有想过,压根就不是你的错。你仔细想想与那个季川晓认识多久,对他有多少了解?他说真心待你,可有为你付出什么?而你又为他付出了多少?” 曲巧巧眉头微蹙,想了想,“我与他相识二十几天,他说自己父母不在了,家里的事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两个人在一起,是缘分,为何要去计较付出这种外在的,来影响感情呢,不是应该享受其中吗?” “这些都是他常和你说的话吧! 是他总说不要计较得失,不要为这些俗事影响感情吧!可如果真是这样,他又为什么要因为你不买珊瑚树而生气,偌大的院子难道少了一个昂贵的摆件,就不是房子,不能住人了吗?“ “你说的话也有道理,但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见她如此执着,秦芸儿无奈叹了口气。如今她心情跌宕起伏,还是等她缓缓,再带她看清那人的真面目吧! 想想秦芸儿道:“罢了,我们先不想她,晚上我们去逛灯会吧!” 第47章 季川晓与别人 曲巧巧眼里露出哀伤,“之前他也说去逛灯会的。” “哎呀,先别想他了,你就当大发善心。今天陪陪我嘛,顾思凡忙他的事去了,暂时回不来。我一个人逛多没意思。” 拗不过她,曲巧巧被秦芸儿拉着打扮过一番,晚膳后出了门。 路上人来人往,一盏一盏明亮的灯,像星星一样点缀着城里的大街小巷。 秦芸儿在路边,应节的买了几个面具给每人带上。 “哇,小姐,你看那里好热闹!” 秋月欢喜的指着,秦芸儿望去,远处好像搭了个台子,围了好多人。 “巧巧,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不了,你们去吧,人太多了。” “哎呀,没事,我护着你,再说你带了面具,谁都认不出来你来,走去看看嘛!” 半是劝,半是拽的,她硬是把曲巧巧带到了舞台边。 只见一个男子上台介绍道:“各位,月圆赏灯会佳人,今天我们特意举办了一个活动,如大家所见,这里有一根红线。两人各自握一头,然后背朝着背往后退,哪一组同时转身后手能碰到对方,便是月老牵线的佳偶。若挑战成功,还能获得我们千里姻缘一线牵奖品,红鸳鸯花灯一组。” 这活动还挺有趣,秦芸儿看看四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人不在少数。 “只能是男女参赛吗?” “两个男子参赛,也不是不可,我们都欢迎!” 话落,场下一片沸腾,两个年轻男子举手道:“我来,我来,” 只见他上台解释道:“先声明哈,我两纯粹是为了得那个花灯好送人,不是那种关系。” 曲巧巧一听,也忍不住掩面笑了。 秦芸儿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欣慰了些许。 接连挑战了两组都以失败告终,第三组的一男一女登上舞台。 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往后退,男子牵着绳子的手稍用力,转身的同时一把将后面的女子搂住。 “哇!” “好浪漫哦!” 主持的男人快步走到中间,“恭喜这位小姐和公子,你们可是首对挑战成功的人啊!请你们面对大家,接受花灯吧!” 两个人面朝大家,笑的无比甜蜜。 曲巧巧心里不由升起一股羡慕来。 盯着台上那个男子,心中想着,若是他站在这个舞台上拿着花灯,该是什么样子的。 男子弯腰接过花灯,脸上的面具线一松,掉到了地上。 秦芸儿不由瞪大双眼,那个男人居然是, 季川晓! 她条件反射般的转身看向曲巧巧,只见曲巧巧脸色煞白正直直望着台上。 曲巧巧魔怔似的就要往前走,秦芸儿眼疾手快拉住她,“巧巧,你现在不能去。” 以曲巧巧的身份,现在上台与另一个女子争风吃醋,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她和那个女孩。 为了这样是男人声名受累,真是不值。 费了好大的劲儿,她可算把人弄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 曲巧巧取下面具,终是没忍住,抱着秦芸儿痛哭起来。 良久,她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泪,道:“芸儿,谢谢你。是我太骄傲了,自认为见识过的人无数,别人是真情是假意,自己定不会判断错。现在回想,这些日子里我何曾没怀疑过他,只是总是选择自欺欺人,不让自己往坏的方面想而已。” 秦芸儿拍拍她的肩,安慰道:“还好,一切都不晚。” 第48章 渣男被锤 曲巧巧缓了缓心绪,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第一次见面,他故意不去岳安楼时,我怀疑他对自己的家世有隐瞒。所以后面暗中调查过他。” “调查的结果怎样?” “结果证实他确实故意在欺瞒你,家世背景品性都不是真的。只是我没有实际的证据,所以没有立即跟你说。” 曲巧巧点点头,眼中泪花闪烁,道:“苍天有眼,让我及早发现了他的真面目。这样的男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见她满眼怒火燃烧,秦芸儿有些担忧,嘱咐道:“巧巧,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放心,我心中有数。” 两日后,秦芸儿前脚才同顾思凡到店里,后脚小江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 众人满是不解,“听说什么?” “今日京城出了件趣事,一个姓季的书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背着荆条,认罪书跪在芳仙阁门口。“ ”为何?“ ”听说是因为那书生是个惯犯,专骗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然后拿了钱就人间消失。结果被江湖侠士找到,揍一顿老实了。但最有意思的是,他跪那里不久,又来了一堆人,不知是哪个府上的,把他毒打了一顿。然后扔进粪车里丢到了城外。” 听到最后粪车两字,秦芸儿差点没忍住笑。 故意拉着个脸,道:“这样的人,活该被揍!” 便转身往账房走去。 顾思凡把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跟着进屋道:“什么江湖侠士,怕是你那个好闺蜜曲巧巧做的吧!” “我觉得应该是,你说后面那个把他丢粪车的又是谁呢?’ “兴许是你们那日见到的台上女子。” 秦芸儿点头,忽然眼珠子一转,逼近顾思凡,质问道:“你说要是有一天,你也这样朝三暮四,该怎么收拾你?” “任由处置,但别扔粪车里。” 闻言,秦芸儿转过身笑个不停。 突然腰被顾思凡一把圈住,搂进他怀里,暧昧的气息弥漫空中,秦芸儿挣扎了两下,“你干嘛?” “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思凡吐字时的气息洒到她脸上,秦芸儿感觉脸颊跟着渐渐发烫起来。 语气竟不由有些娇羞,道:“哎呀,你先放开,等会被人看见了。” 顾思凡望了门口一眼,眼里含笑道:“没人。” 他的脸逐渐放大,秦芸儿不禁慢慢闭上眼,就在一种微妙的触感刚刚发生的那刻,外面传来一声“小姐!” 秦芸儿猛的睁开眼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顾思凡往后一推,自个转了一圈假装面壁看着什么。 “小姐,田茂问中午你想吃什么?” “都行,顾大人要留下吃饭吗,你有什么想吃的?” 顾大人? 什么时候小姐又开始叫云公子顾大人了。 秋月感觉到点什么,忙道:“既然顾大人要留下吃饭,那我去给田茂说多做些好吃的。“ 话音还未落下,她便一溜烟跑了。 秦芸儿走到书桌后坐下,假装拿起账簿翻开看起来。 顾思凡走近,拿过她的账簿,道:“最近我得出一趟远门,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回来。” 第49章 出发江南 秦芸儿抬头对上顾思凡的视线,“为何,顾思凡我不细打听你的事,不过你得和我说实话,你说你只是个芝麻大的文官,但一天又在管这里查那里,所以原因是什么?” “我并未想瞒你,只是不想你卷入朝堂纷杂中。我以云公子的身份在外行事,主要是在为太子办事。” “难怪,我明白了。我也只想做一个普通经商人,这些大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去忙吧,注意安全。” 顾思凡笑着抬起手,宠溺的摸了摸秦芸儿的头发,“乖乖在家等我。” 一种神奇的感觉从心头溢出来,秦芸儿盯着他,一时失了神,待人走远了,她才反应过来,嘟囔了一句, “真是的。” 曲巧巧的渣男报复计划暂时结束,为了尽快从情伤中走出来,她把精力全用到了工作与创作上。 一曲《无他》,自出现迅速火遍京城大小角落。 连六岁的孩童虽不懂意思,也能跟着哼唱几句。 见她整日斗志昂扬,精神焕发,秦芸儿也算是放心了。 如今云茶的生意已经上到正轨,秦芸儿看着门口排着的长队,心中估摸着也到时候扩几家店了。 为了云茶能在京城的地位真正稳固下来,也为了更好的树立优良品牌形象,秦芸儿决定对加盟的店铺进行原材料统一管理。 只是如此一来,会涉及更大批量的采购,她让小江去市场进行调研,收集了一份合适的供应商名单。 考量时见其中好几家水果原产地都在江南一带,距离稍远,她犹豫了两下,便将其淘汰了。 秋月来提醒她,晚上约了顾苑君和曲巧巧在月圆楼吃饭。见时候差不多,秦芸儿暂且收起生意上的心思,出了门。 三人欢聚一室,巧巧一曲落幕,顾苑君、秦芸儿同时拍手喝彩。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巧巧妹子的唱功,真的让人羡慕不已。” “君姐姐客气了,您的剑舞才是天下一绝。” 秦芸儿起身将两位桌上的酒杯满上,笑道:“我呢,你们不夸夸?” 两人看向秦芸儿,默契道:“你呀,挣钱的一把好手。” 说完,三人哈哈哈哈笑成一团。 酒有半分醉,吃到后半场,曲巧巧突然看向秦芸儿,问道:“云公子去江南也有些日子了,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突然的这一问,把秦芸儿问得有些懵。 “当然是担心那些江南水乡的女子了,可别说我们没提醒你,他在京城是有第一公子称号的人。” “他,我还是不担心,这个信任还是有的。” 说完秦芸儿看向顾苑君, “最近他有传什么消息回来吗?” 顾君苑小喝了一口酒,慢悠悠道:“没什么消息,应该在那边挺好的,不用担心。” 秦芸儿垂眼望着酒杯,心里渐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次日一到四季什锦,秦芸儿便把小江,凤玉两人喊到账房, “有件事情同你们说,我和秋月要去一趟江南考察供应商,这段时间四季什锦、云茶就交给你们俩全权负责。你们已经在这里工作半年多了,林夫子的两次考核也都顺利通过,相信你们定能胜任。” 凤玉本来心里还没底,听完小姐的话,又多了些信心。 “路途遥远,小姐就你和秋月两个人去吗?” “元恩会跟我们一起去,三个人足够了。” 小江想想道:“行,芸儿姐,这里我们一定会把店看好的,你们出行一定小心。” 秦芸儿笑着点点头,再对二人分别嘱咐了几句,次日便收拾好行囊踏上去江南的船。 第50章 江南第一站 只是秦芸儿实在高估了古代船只的稳定性,一路上晃得她晕头转向,近四天的路程,三天都在睡。 最清醒的一刻便是船只临时靠岸,她跑下船换气时。 因为太过难受,秦芸儿忍不住暗自发誓,等她挣的钱足够多时,她非斥巨资网络天下英才,改良这里的交通情况。 心中不知道祈祷了多少次,他们终于平平安安的到达江南最大的码头——江安码头。 下船后一行人赶紧找了家客栈落脚,睡了一宿,秦芸儿才缓过劲儿来。 秋月给小姐盛着稀饭,道:“小姐,等会我们要去找云公子会合吗?” 秦芸儿咬着馒头,摇摇头,顾思凡此次来是处理公务的,她还是先别去打搅他了。 “先办正事吧!等会我们先去逛逛这里的水果批发市场,看看水果在这边的情况。” 元恩:“好,那小姐你们先慢慢吃,我先去探探路。” 不多会元恩跑回客栈,“小姐,都打听清楚了,这里最大的水果市场就在江安码头附近,我们之前记下的几家供货商,也在里面设有分店。” 秦芸儿刚好已经收拾妥当,便立即同元恩前去。 江南不愧土壤肥沃,地理条件优越,这里的水果比在京城的丰富新鲜上许多。就拿西柚来说,之前在京城想拿点个大的,小江还得早早去托关系抢,在这儿市面上摆着卖的都比抢的个头大。 见前面还有卖荔枝的,秦芸儿尝了一个,没想到这种需要冰冻环境的水果,竟保存的这么新鲜。 虽说价格昂贵,但新鲜汁多也算对得起这笔钱了。 秦芸儿心情甚好,爽快的斥巨资买了一斤送给秋月、元恩。 两人又惊又喜,边走边剥壳吃起来。 接着她以普通人的身份问了许多家店水果的价格,顺便打探店家是有自己的农场,还是二手贩。 骆羽生早早就注意到这个市场里来了个不同身影,他一直有意无意跟在几人身后,直到女子走到自家店铺,打探是否是二手买卖时。 他才走上前,应道:“我们骆家都是自己的种植地,从地里采摘后便直接到市场。姑娘是想要进货吗?” 秦芸儿抬头望去,原来是个帅气的富二代登场了。 “我确实有进货的需求,只是不知道您家能不能满足。” “在江南,我们骆家的水果质量,绝对排得上前三,我也对自家的东西有绝对的信心,姑娘是明眼人,水果的质量如何,相信你一眼便能看出。” 骆家,她之前的名单上并没有这家,想想秦芸儿问道:“既然是江南前三的店,为何没有去京城开分店呢?” 京城,原来她是从京城来的。 骆羽生抬手示意人去店里细说,秦芸儿也没拒绝,主要她确实也站累了。 “也不是我们不想去京城,而是不敢去。实不相瞒,骆家在京城毫无根基,对那里的一切人员制度都不熟悉,父母虽说是生意人,但并没那么大野心,一方安乐便已足以。” 原来是佛性生意人,往往这样的人事情做的踏实。 秦芸儿看看四周,“不瞒公子,我此次来江南就是想找一个合作供应商,因为我的店铺需要大量的新鲜水果,如果你们不做,那我只能找其它家问问。” 第51章 崔家抛绣球 “姑娘是做水果生意的?” “不是平常的水果生意,这么说吧,我做的是喝的东西,里面会添加大量的水果,很受人们喜欢。因为同时有几家店,所以每天的消耗量很高,我需要优质且稳定的货源。这样才能让我的东西一直保持优良的品质。” 见人送上茶来,秦芸儿随即道:“茶就不用了,如果公子有意向,这几日都可以去东来客栈找我,我姓秦。” 望着人洒脱离去的背影,骆羽生不禁陷入沉思。 秉着既然来了江南那就不能白来,下午秦芸儿带着秋月两人就开始在街上闲逛起来。 一路品尝当地特色小吃,一边感受不同地域文化。 秋月眼睛滴溜溜转,良久感叹道:“小姐,江南这些女子长得就是温温柔柔,怪水灵乖巧的。” “一处山水养一处人,这里的地理环境,饮食文化造就她们的不同。你要是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大概也能变个人。” 此话有理,但细想后秋月连连摇头,“不了,不了,这里水果虽然多,但吃的也太清淡了。感觉住在这儿我得馋死。” 秦芸儿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建议道:“要不,我们去找家馆子,正宗京城口味的?” “好呀,好呀!这两天没沾点辣椒,吃什么都差点味道。” 主仆二人意见相同,随即便开始沿街扫视,终于找到了一家像样的京城口味菜馆。 店面不大,生意却不错,即使不是饭点,一半的桌椅也都有人。 两人点了三个菜,接着一顿胡吃海喝,秋月一人几乎就吃完了整盆虾,吃完还不忘说给元恩打包两份回去。 秦芸儿笑了笑,“打包两份,其中一份怕是给你自己的吧!” “哎,人家哪有那么能吃。” 说着话的同时她动作都开始矜持起来。 秦芸儿四处张望想叫老板加菜,却没瞧见身影。扭头一看,人竟然就在他们右边隔壁桌凑热闹。 “几位也要去崔府啊!“ “老板,你怎么知道?” “咳,崔府可是我们这儿有钱的人家,自打他家说要抛绣球选女婿,来我这儿的客人可以说翻了两倍,还都是外地来的。” 不知为何,听到“外地”两个字,秦芸儿神经咻的绷紧起来,登时开始凝神细听。 “不过这崔府也是有意思,专门把选婿这个消息散发到四面八方,难不成诺大的江南没一个他家看得上的?” “我听说不是崔府看不上,是崔家小姐看不上。崔家老爷夫人实在没办法,闺女在家一直耗着也不行啊,最终定了这么个方式,也是那小姐要这样的。” “原来如此,不过这种事情天注定,说不定那崔家小姐命定的缘分就是我呢。” “公子倒是挺有自信,那小店就先预祝你马到成功。” “哈哈哈哈,谢谢老板,如果选不上,就当凑凑热闹。” 秦芸儿垂眸细思,说起来自己已经到这里快两天,顾思凡却还没来找过她,她是不信顾苑君事先会不给他通风报信的。 而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崔府的选女婿,能告诉她些线索。 抬起眼,眸中登时一亮,道:“秋月,我们也去看看崔府小姐抛绣球。” 第52章 招亲现场 秋月:“啊,哦!” 次日秦芸儿等三人到达抛绣球的兰花楼时,见楼前宽阔的坝子上早已站满了人。 踮起脚尖望了前面一眼,全是乌压压一群男人的头顶。 周围也有不少像她这样来看热闹的女子,但都小心翼翼站在后面遥望。 元恩看了一圈四周,指指右前方,“小姐,那边有台阶,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那儿还看得清楚些。” 秦芸儿点头,跟着站了上去。 视线扫过下面的人,不由停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顾思凡一身墨衣,正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仿佛是一种默契,顾思凡突然回头望去,看到秦芸儿的第一眼,便见一个年轻男子向她靠了过去。 他正想看清楚是谁,听见启渡喊他,他又转回身。 视线突然被人挡住,秦芸儿抬眼定睛一看,竟是那个骆公子。 “骆公子,你也来接绣球吗?” 骆羽生朝她笑着摇摇头,只是眼睛虽在笑,却含着些说不出的哀伤。 “骆某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秦小姐。” “我就是凑热闹的,骆公子难道也是?” “也算是吧!” 说完他转身望向兰花楼的阁楼。 也正是他这转身,秦芸儿才发现骆羽生今天穿的衣服图案,就是兰花。 兴许是听过太多爱情故事,秦芸儿心中登时产生一种猜测。 紧接着不由多看了看背对着她的骆羽生。 场下突然开始沸腾,原来是崔家老爷从楼上出来了。 身姿挺拔,眉眼俊逸,虽是中年却不失帅气,看得出年轻时候更是个美男,这样的人生的女儿样貌肯定也差不到哪里。 脑子的想法刚闪过,秦芸儿不由瞪大双眼,不会是他身后出来的那个女孩子吧! 体格雄壮,矮小圆润,和崔老爷的样貌最多两分像。 秋月用手揉了揉眼睛,再认真看了片刻,惊道:“这就是崔府小姐?” 骆羽生转过身面向他们,道:“这是崔府大小姐,崔牡丹,抛绣球的是二小姐,崔心兰。” 他话刚说完,那个崔牡丹的身后,渐渐显出另一个身影,与崔牡丹正正相反,形态纤细,婀娜多姿。 秦芸儿心中感叹,这般看来崔家两个小姐,名字起的和本人倒是相配,牡丹、兰花,一个圆润,一个纤细。 “崔家两位小姐外貌太不相同,想必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吧!” “是的,崔牡丹是大娘子的女儿,崔心兰是妾室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不过秦芸儿还是没想明白,崔府财大气粗,不管是大女儿,还是二女儿,想要求娶的人应该都许多,可为什么崔家还要弄这么一出呢,完全没有必要。 “让开,让开,让开!” 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霸道跋扈的声音,秦芸儿随声音望过去。 二十来个家丁打扮的人分成两列,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只见他们从人群正中强硬穿过,接着一个身材矮小,满脸横肉的猥琐男人大摇大摆走到中间。 之所以用猥琐两字,实在是因为秦芸儿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的表情,那个笑,仿佛是仙侠剧里瘌蛤蟆变人后流口水的既视感。 这边她在鄙夷嫌弃,抬眼一看,前面的骆羽生是满脸恼怒恨意。 第53章 是她未婚夫 看来这个猥琐男和他,不,和他们之间有些什么牵扯。 秦芸儿心中正寻思猥琐男来路时,秋月这个嘴替恰巧开了口,“这个男的谁呀,这么大阵仗?” “他是江南首富之子,刘辉若。” 秋月点头,“怪不得,不过这个首富的儿子,长得也太着急了些。” 听了秋月的话,秦芸儿本来还在憋笑,却无意发现崔心兰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虽然时间很短,但那眼神中却仿佛有千言万语,一眼万年。 她是在看骆羽生! 秦芸儿下意识的想要提醒骆羽生,却见崔心兰举起了手里的绣球。 秦芸儿的心也跟那绣球一样,悬在了半空中。 刹那间,绣球飞了出去, 楼下登时沸腾,争抢呼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秦芸儿紧张的忘记呼吸,眼睛一刻不敢落的定在绣球身上。刘辉若的几十个人在场子里乱推乱打,眼看球转向了他的方向。 秦芸儿不禁握紧拳头祈祷着,不要,不要。 一个黑色身影在空中划过,接着稳稳落到地上,众人皆安静的看向他,只见那人右手正托举着那个球。 秦芸儿不解的望向那人,瞬间满脑子都是问号, 启渡,居然抢了绣球?? 秋月惊得扯了扯小姐袖子,“小姐,那是启渡耶。” 崔老爷也是一脸懵逼,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笑道:“就是这位公子了!” 刘辉若不满道:“什么意思,崔家老头,你这是耍我呀!” 旁边刚才被他推打的人反驳道:“这是抛绣球,当然是谁最后接住,谁就是赢家。谁让你自己没本事接住,赖不得别人。” “就是,这叫没缘分!” 声讨音此起彼伏,刘辉若脸上实在觉得挂不住,才拂袖愤然离去。 崔家老爷作揖道:“感谢各位参加,感谢各位仗义执言。今天的绣球定亲就到此结束了。” 说完他看向身边的黑衣男子,“这位公子请随老夫来。” 启渡看了身边公子一眼,遂跟着崔老爷回了崔府。 顾思凡赶紧转身,跑到秦芸儿身边,“芸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说着很是亲昵的帮她理了理飘乱的发丝。 秦芸儿明白他的小心思,也没躲开。 骆羽生见状问道:“秦姑娘,这位是?” “我是她的未婚夫,顾思凡。” “原来如此,顾公子与秦姑娘,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顾思凡有些嘚瑟的点点头,“不知怎么称呼公子?” “在下姓骆,骆羽生。” 秦芸儿补充道:“骆公子家是做水果生意的,刚好我来江南是想找合作的供货商,恰巧就在市场认识了。” 骆羽生点头附和,随即脸上有些着急的望了一眼,崔家老爷的方向, “顾公子,秦姑娘,今日骆某还有些要事,先告辞了,改日再约二位小聚。” 秦芸儿已经猜到他的要事是什么,叫住他,“骆公子是想去崔府吗?” 骆羽生止住脚步,惊讶回头,“你,怎么,”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看出来的,从你站到这里开始,你的眼睛就一直在往楼上瞟。虽然你已经克制了,但还是掩盖不住那股哀愁。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们说说,我想他可以帮到你。” 说完,秦芸儿手指向顾思凡。 顾思凡看着他点点头。 骆羽生有丝踌躇,道:“你们可以帮我?” “可以。” 见顾思凡如此笃定,骆羽生看看四周,道:“各位请先随我来。” 一行人走到附近的茶坊,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 见骆羽生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秦芸儿先打破僵局,直接问道:“骆公子,你与那个崔家二小姐是什么关系?” “我与她自小认识,去过同一个书院,后来就一直保持联系,我心悦于她。” “那她呢?” “她大概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两情相悦,你怎么不去崔府提亲?” 骆羽生无声的轻轻一叹,“我也曾想过,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不可违,崔家老爷并不同意我与心兰在一起。” “这是为何?” “崔家是江南有名的大家族,我家虽两代人经商,但与崔家的实力相比,差异悬殊。” 原来是传统的门不当思想,不过既然要挑个有钱的,怎么还用抛绣球这种不好把控的方式呢? 第54章 绣球的真相 秦芸儿:“那崔家用抛绣球的方式又是为什么,可别跟我说下面站着接绣球的,都是些腰缠万贯豪门公子。” 骆羽生摇头,“是心兰被逼的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怎么说?” “今天那个首富之子,刘辉若你们都见到了吧!” 见他们点头,骆羽生继续道:“他想求娶心兰做他第六个妾室。” “什么?”秦芸儿不禁瞪大眼,第六个,这个首富的儿子年纪不大,玩的挺花。“崔府不是很有实力吗,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做这样人的妾?” “这事可以说很远,崔老爷本姓廖,起初他只是一个家境普通的书生。后来他遇到如今的崔家大夫人,大夫人钟情于他,崔老爷自愿入赘崔府,遂改了姓氏。心兰的娘是崔老爷的青梅竹马,为了崔老爷的前程,她甘愿以妾的身份跟随他。因为身体一直不好,在心兰十二岁那年病逝了。” 这剧情不是典型的负心汉情节吗,为了前途,抛弃旧爱喜结新欢。真是可怜了那个不被疼爱,永远要求为家庭付出,却处于被选的孩子。 秦芸儿不由联想到曾经的自己身上,还是顾思凡拍了拍她的手,她才收回思绪。 听到骆羽生在继续道:“刘辉若贪恋心兰的美貌,愿意出丰厚的聘礼,并附送崔家粮行四家,百人田庄两处。崔家老爷夫人觉得是个天大的好机会,便想让心兰嫁过去。心兰抵死不从,称要不她就自行了断,要不就给她一次决定命运的机会。” 秦芸儿明白了,“所以她选择了抛绣球,还特别把消息散发到各地,让外地的人也参与进来。因为只有这样逃过刘辉若的几率才能大一些。不然都是本地人来,以刘辉若的实力,恐怕就可以包场了。” 骆羽生点头,“不错,崔老爷认为刘辉若有必胜的把握,才同意以抛绣球的方式。” 顾思凡道:“所以,那些崔府选亲的消息是你散发出去的。” “对,只有这样才能让心兰,有更多机会免于刘辉若的毒手。” 秦芸儿听的震惊不已,为了对方能做到这个份上,确实是真爱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毕竟按这样发展下去,崔心兰就要嫁给别人了。” 骆羽生眼神黯淡了许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天意如此,只希望那位公子,是个良人。” 顾思凡点点头,“他人还不错。” 骆羽生诧异道:“顾公子认识那位公子?” “嗯,认识。” “那,他,他是个怎样的人,待人如何,身家背景如何?” 见他这么紧张这事,秦芸儿也不再打算瞒着他,应道:“他叫启渡,是我们的熟人,为人正直严谨。他并不是真的想和你抢崔二小姐,其中原因现在不方便和你细说。骆公子只要知道,启渡不会真的娶崔二小姐,你两的缘分还深着呢。” 骆羽生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惊呼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们何必用这件事匡你呢。”秦芸儿看看四周,继续道:“不过这个事情你现在不能和第二个人说起,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可能会生变故。” 他也是个能辨识人的,这位秦姑娘行事机敏,聪慧无双;身边的顾公子举止谈吐皆是不凡,一看便不是普通人。骆羽生立马点头,“两位恩公放心,我定不会泄露一个字。若两位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尽快开口。” 顾思凡举起茶杯,敬道:“我定不会客气的。“ 事情谈妥,秦芸儿跟着顾思凡去了他住的客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启渡来到这里与他们汇合。 “公子,崔家老爷打探我的身份背景,我按您的话给他说了。” “他有什么反应?” “没有预料中的满意,相反,他似乎很想我退了这门亲事。” 第55章 全员去崔府 秦芸儿好奇道:“说原因了吗?” “他话里行间的意思,原因好像在崔家小姐那边,说崔家小姐自小身体柔弱,我又是外乡人,不忍心女儿跟着奔波到那么远的地方。” 秦芸儿左眉微微挑起,不是吧,这样假的话那个崔老头也说得出口。 顾思凡:“你如何说的?” “按公子您说的,我说愿意为了崔小姐在江南定居,把家中的生意开拓到江南来。” “他怎么说?” “没再说什么,后面我再约了明日进府拜访,便先回来了。” “行,明日我同你一起去崔府。” 秦芸儿一听,立马道:“我也去,我也去。” 顾思凡看她那调皮的表情,好笑道:“你去做什么,我以启渡表哥的身份同他去,你,” 说着他不怀好意的笑看着秦芸儿。 秦芸儿也不避讳,直接应道:“那我就以启渡表妹的身份去。” 秋月一听,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次日,几个人带了一车的礼物到达崔府。那金银珠宝看得秦芸儿都有几分动心,小声嘀咕道:“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多贵重物品。” “我自己的。” 秦芸儿眼睛一亮,“你这么有钱吗?” 顾思凡脸上满是自信,“你不知道吗,我的字画可以卖些钱,我还投了些私产,每年有些收入。” “什么私产?” “月圆楼这样的。” 秦芸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思凡,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天使投资人。 见崔府大门打开,他们一行人带着东西浩浩荡荡的走进府里。 崔老爷见着这满箱子的金银珠宝,诧异道:“启公子,你这是?” “既然我接到了崔二小姐的绣球,那该做的表示还得做,这是送给二小姐的见面礼,聘礼等后面家中写好聘书再一并送来。” 崔冲再看了一眼地上琳琅满目的箱子,没想到这个小子家境如此富裕,这等见面礼,就算那刘家也未必舍得给。 他这女儿心兰还真是好命,前有首富刘家,后有富家公子启家,不论跟谁,崔家都不会吃亏。 越是盘算心中越是高兴,不过该装样子还是得装,崔冲摆手道:“启公子太破费了,这些东西你还是先收回吧!” “启渡这么精心准备,崔老爷就先替二小姐收下吧,算是让他心安。” 崔冲看向说话的年轻男子,方才他便注意到后面跟了两个气质不俗的人,只是还没来得及问。 便问道:“这位是?” 顾思凡作揖,道:“在下顾凡,启渡的表哥,这位是内子秦芸。受启渡之邀,特意陪他来送礼的。” “原来是启公子的表哥表嫂,快快,里面去。” 崔冲正寻思如何把财物留下,既然这个顾凡打岔了,他便顺势邀请人进屋喝茶,拒礼这件事就此作罢。 秦芸儿望了屋里一圈,问道:“怎么没见二小姐呢?” “在屋里呢,她还不知道你们来了,我派人去叫她来,”话刚说完,崔冲顿了顿,继而笑着起身道:“我去叫她,你们暂且坐一会。” 崔心兰趴在床上,任凭外面的丫鬟如何劝说,就是不愿意开门。 见老爷来了,都往边上一闪,崔老爷厉色道:“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见屋里人不回答,他转身命令道:“把门给我撞开!” 旁边的两个小厮见状,忙把门踢开,崔老爷立马冲了进去。 “爹,你这是想要逼死女儿吗?我说了,我绝对不会嫁给刘辉若,你若再逼我嫁他,我就死给你看!” 第56章 园中悄悄谈话 “行了,什么死不死的。我现在没让你嫁他,昨天接到绣球的那个启渡来了。你收拾收拾马上去前厅,别让人等的生疑。” 崔心兰抹了一把泪,哼笑道:“昨天爹爹不是还说,要让这个启渡拒了亲事吗,怎么今天就变主意了。” “大人的事情,你少插嘴,翠儿,赶紧给小姐洗漱换衣。” 崔心兰止住泪,细细思考。他这个爹眼里最看重的就是钱,昨天还不待见这个启渡,今天却这么看重,难道他比刘辉若还厉害。但不管原因是什么,这都是个机会,不然崔家一定会把她卖到刘家的。 想到这里,她立马起身,从头到脚收拾得焕然一新。 茶都凉了,可算等来了崔心兰,她状态看着不错,不过秦芸儿还是一眼看出她眼周微肿泛红。 想必之前崔老爷急急忙忙去找她,父女俩定是大吵了一架。 寒暄客套了片刻,秦芸儿借机道:“大事就你们协商吧,我坐着也无聊,可否请心兰小姐带我到府里转转,看看花花草草?” 崔家老爷一听,连忙招呼崔心兰带她去花园逛逛。 一路走着,崔心兰都是客客气气,不多言多语一个字。 秦芸儿走到一个圆石桌旁,落座道:“有些乏了,心兰小姐可否让身边的婢女去泡壶茶来。” 崔心兰一听,立马转身吩咐翠儿。 见那翠儿要走,秦芸儿喊住她,“翠儿姑娘,我这人喝茶有些毛病,喜欢喝自己的茶,劳烦你去找找我的婢女秋月,让她和你泡好茶送过来吧!” 方才她特意找了个由头让秋月离开,翠儿找人这么一来一去,她的时间也就够了。 如今就剩两人在花园里,崔心兰手绞着帕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现在四下无人,我长话短说,骆羽生很挂念你。” 听到骆羽生几个字,崔心兰仿佛被雷击中,身子一颤,挺得板直。 “你认识他!” “是,他也托我看看你。” “可是,你不是启公子的表嫂吗?” “这么说吧,启渡接你的绣球是有意为之,其中的原因比较复杂,但绝对没有害你的成分。我们也知道骆羽生为你做的事,对你的真情。你放心,待事情办成后,启渡会自行退去这门亲事,你和骆公子也定能修的圆满。” 崔心兰欣喜不已,“真的吗?” “真的。”秦芸儿回答的斩钉截铁,接着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继续道:“我会安排机会带你出府,到时候你和骆公子一见,便明白了。只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崔府的其他人知道,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我明白,您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提一个字。” 要说的话,说得差不多了。远处翠儿和秋月的身影渐渐靠近,秦芸儿对崔心兰使了个眼色,两人又恢复之前那种疏离客气的模样。 今天的一番厚礼算是把崔老爷哄开心了,说什么话瞬间都好使起来。 秦芸儿便提议明日让崔心兰同他们一起,在江南城四处游玩。崔老爷问了问女儿的意思,崔心兰淡淡道:“按爹爹的意思便行。” 如此,崔老爷便允诺了。 次日一早,秦芸儿乘马车来到崔府门前,亲自把人接到车上。然后两人演得像模像样的,在城里东逛西看,玩得不亦乐乎。 崔冲派去的人回府如实相告,见两人只是闲逛,心中倒也放心下来。 元恩凑到小姐身边,“小姐,后面跟着的两人似乎松散了些。” 第57章 溜出崔府 秦芸儿会意,立马抓住机会。 带着崔心兰一路绕到水仙阁,入了天字一号房。 后面跟上来的两人进不去,只好在堂食的地方找了张桌椅坐下。 天字一号房内,顾思凡、启渡、骆羽生三人早已等候在此。 秦芸儿刚把崔心兰带进屋,骆羽生“蹭”的就站起身,眼睛瞬时粘在了崔心兰身上。 秦芸儿自然懂得,道:“这里的天字一号、二号房都被我们包下了。跟着的人进不来,你们先慢慢聊,我们去隔壁喝口茶。”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秋月前来叫他二人去二号房相聚。 骆羽生、崔心兰把万般依恋收尽心底,同秋月而去。 顾思凡手指敲着桌面,见人进来了,他抬手示意二人坐下。 “时间紧迫,我便长话短说了,崔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崔心兰轻轻点头,“顾公子只管说便是,心兰定当全力相助。” “好,我需要你帮忙把崔老爷往年的账本取出来。” “账本?”崔心兰心中也是跟明镜似的,她虽不管家里的生意,但也隐约知道这些年爹为了利益,没少做见不得人的事情。道:“顾公子是官府的人?” “是。” “我爹是犯了什么事?” “尚不可定论,但这件事由我经手,对崔府来说不算坏事。” 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这位顾公子既然肯帮她和羽生,那定不算是个凶残之人。倘若换了其他人来查,崔府的结果不敢想象。换一个角度想,此番偷账簿,算是在救她自己,也是在救整个崔府。 理清思绪,崔心兰毅然决然道:“好,如果我取得账本,如何联系公子。” “你若取得账簿,就把这盏灯笼挂在你院子里,到时候我们会安排机会进府与你对接。” ...... 一切交代妥当,时间也差不多了,秦芸儿带着崔心兰出去,路上装得谈笑风生,经过那跟踪的两人身边时,还顺便夸了夸这里的菜味道不错。 崔心兰坐在梳妆台前,垂眸深思。 爹爹的书房向来不让人靠近,平日里外面还有何六何七两兄弟守着,怎么才能进去呢? 想得太过认真,翠儿喊了她数声,她都没反应过来。 “小姐,小姐?” 崔心兰一抬头,有些迷茫的看着翠儿,“唔,怎么了?” “我刚刚在说,今天安江街那边,差点被大火烧了,起火的店铺和咱们家的铺子,只隔了三四个门店的距离。” “为何会起火?” “说是最近天气太热了,那屋里堆了些干货,风把烛台吹到地上,一下就点燃了。” 崔心兰拿着木梳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发尾,“每年夏天总是会出两次火灾,归根到底还是得自己多留心多仔细。” 话一说完,她手不由一定。 这说不定是个办法。 崔心兰装作若无其事问道:“最近姐姐那边在忙些什么?” 崔儿偏头想了想,“还是和往常一样,不过听说最近大小姐在学刺绣,这几日都挑灯夜战,大晚上还不怎么合眼。” “刺绣?” “那日她见到小姐你做的绣球,说也要这样做一个来选婿。” 原来如此,崔心兰把木梳放下,起身道:“换衣,我去趟牡丹院。” 第58章 崔府大火 崔牡丹正在欣赏自己的绣品,听见丫鬟来报,说崔心兰来了。 她脸一黑,看向大门处,见那个纤细的身影靠近,崔心兰哼笑道:“你来做什么,显摆你运气好,找到了一个多有钱的夫婿吗?” “姐姐说笑了,我听说姐姐在做刺绣,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能帮什么,不就比我早学两天吗,以为自己多厉害似的。” 崔心兰勉强笑了笑,视线扫了崔牡丹身后一圈。 果然一切如她所料,崔牡丹现在的屋里乱成一团。 爹爹最是对崔牡丹骄纵,如果是这里走水,那势必会出动全府的人。 想着她跨步进屋,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绣帕,而后肆无忌惮的笑话起来,“这是绣的什么呀,是鸡还是乌龟。” 说完很不屑的丢到地上,余光见崔牡丹脸气得通红,崔心兰故意走到烛火旁边,继续道:“就这样的水平,你真是连那六岁的孩童都不如。” “崔心兰,别以为你抛绣球找了个夫婿,就了不起了。这个家姓崔,是我们崔家人说了算!” 很好,人已经激怒了,崔心兰一挥手,乘机把柜子上的酒坛摔到地上。 “你敢摔我珍藏的女儿红,你,我打死你!” 见崔牡丹彻底发狂,崔心兰忙朝着烛火的地方站,崔牡丹一掌推过来,她连着几支烛火一起摔到一旁。 旁边的丫鬟们赶紧上前劝架,几人扭打中,竟没注意火苗掺合着酒精瞬时蔓延,烧到了窗幔上。 屋里地上堆着太多碎布绣线,火势立马烧开到整个屋里。 几人连忙往外跑,府里敲锣打鼓的喊道:“走水啦,走水啦!” 崔家老爷夫人一听是牡丹院,急得外衣都没穿就赶了过去。 一时也来不及询问,赶紧组织人灭火。 崔心兰以手臂被划伤为由,先回房上药,走到半路时她让翠儿去牡丹院盯着,万一有什么情况回去好给她传达。 见翠儿走了,她立马小跑去到书房,何六还在张望外面发生何事,崔心兰道:“你们怎么还不去帮忙,牡丹院烧起来了,全府的人都在救火呢?” 何六有些为难,“这,” “门不是锁上的吗,你们快去帮忙吧!不然烧到这儿来就糟了。” 何六一听转身扯了两下锁,见没问题,立马往后院池塘冲去。 崔心兰说完话压根没走,就躲在路边,见人跑远了,她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的钥匙,开锁进屋快速翻找起来。 找到几本近年的账簿,往怀里一塞。迅速把门锁上,回了兰花院。 将账本塞进床下,崔心兰换了一身衣服,看看手臂的伤,虽然有些红肿,所幸没划伤皮。 接着她把灯笼点亮,挂到了院子里。 第二日顾思凡、秦芸儿等以听说崔府大火为由,特来探望。 秦芸儿趁机去见了崔心兰,在崔心兰把两本账本悄悄塞给她时,问道:“昨天那场火是你放的?” 崔心兰点点头,“为了把守门的人引开,利用了一下牡丹。” “骆公子很关心你,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请秦姑娘替我转达,让他放心。” 屋外翠儿走了进来,秦芸儿把点点头,没再多言。 知道崔心兰是故意激怒崔牡丹,才引发了这场“意外”,临走前,顾思凡特别拿来一盒精致的伤药出来,道:“差点忘了,这是由雪莲等研磨而成的伤药,祛疤治伤功效奇佳,我们特意送来给心兰小姐的。不久她与启渡便要成亲,可别在这之前受了伤。” 崔老爷心中立马明白,道:“老夫替心兰先谢过公子了。” 待人走了,崔家老夫人立即下令,“把崔心兰给我关到柴房!” 第59章 兰花院易主 崔冲立马制止道:“住手!” 崔月桂眼一恨,“怎么,罚关个柴房,你现在就心疼了?” 崔冲立马陪笑道:“好夫人,你以前打她骂她,哪次我不是站在你这边的。但现在不同了,你把她关到柴房,关出个好歹怎么办,那个启渡是时不时要上门来见人的。” 见崔月桂听懂了几分他的意思,崔冲继续道:“你看,那个启渡出手如此大方,身边的表哥更是财力不俗。那盒雪莲膏他明明可以直接给心兰,却偏偏临走时递给我,你没看出什么意思?” “他是在暗示让我们照顾好人?” “对呀,夫人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懂。” 崔月桂哼了一声坐下,“打不得,关不得,难道她欺负牡丹的事就这样算了!那可真是个笑话,一个小娘养的还敢欺负到牡丹头上,你说,怎么罚,罚不出个好歹,你就替她受罚。” 崔冲想了想,“这样吧,牡丹的院子不是坏了吗,让她搬出去,院子挪给牡丹,算是给牡丹赔罪。罚的话,夫人最近不是说想抄经文表诚心吗,让她替夫人抄十遍,没抄好不许出门。” “就这?” “夫人要是不满意,后面我们再算账。眼下暂且放过她,你想想到时候启家送来的聘礼,不全是我们的吗,看在钱的面子上,暂且忍忍吧!” 这话也不假,崔月桂便暂且允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闯到兰花院,为首的一个丫鬟,把院门口的牌子一摘,立马换了块“牡丹院”上去。 翠儿还没来得及问,一把被人推到了屋外头, “二小姐,请您移步,您的这处院子现在开始便是牡丹小姐用了。” 翠儿扒拉开堵着的人,闯进屋,道:“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小姐的院子。” “现在已经不是了,老爷夫人下令,让二小姐搬出去,这里以后大小姐居住。” “什么!那我们去哪儿?” “那我就不知道了,崔府这么大,二小姐随便找间客房也能住。” 翠儿脸都绿了,“你们,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说完她看向小姐,“小姐,我们,” 崔心兰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翠儿,我们走。” 她早知道父亲不疼自己,只是竟不知他会做到这般,在这偌大的府里,她终究只是个不被人重视的“外人”。 翠儿在东院找了一间客房,再叫上平日里交情好些的丫鬟朋友,一起把小姐要用到的被褥衣服等搬了些过来。 崔心兰从她唯一的首饰盒里拿了两样出来,算是给三人的谢礼。 “那个院子里剩下的东西就别搬了,这个你们收下,算是酬谢。” “不不不,二小姐,我们和翠儿是自愿帮忙的,这个就不用了。” “收下吧,也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你们不收,我心里总记挂着的。” 见二小姐这么执着,她们便没再拒绝。 随后崔心兰拿了一个镯子,递给翠儿,“翠儿,这个你拿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委屈,难为你了。” 翠儿摇头,“小姐,翠儿不收,翠儿不觉得委屈,小姐去哪儿住,我就去哪儿。” 说完她自个转身,就开始收拾起床铺来。崔心兰欣喜的笑了笑,把东西放回了盒子里。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扭头一看,竟是崔老夫人身边的心腹,刘婶。 第60章 不一般的村子 “二小姐,夫人吩咐,你自今日起禁足,待把这份《金刚经》抄十遍,才准许你出这个东院。您现在就可以写了。” 说完她刘婶身后的几个丫鬟,把笔墨纸砚全摆放到地上,退出屋子时,门砰的一声被带上。 秦芸儿与顾思凡在屋内研究账本,每一条数据似乎都很清晰,且有理有据。但秦芸儿还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她指道:“顾思凡,你看这里,这是记载的船运,但它似乎是把一条信息拆分成三条来记录的。你看这本的这里,还有这里,其实都是同一条船,都是运往的京城。” 顾思凡认真看了片刻,左右核对后道:“这样算下来,这条船的运费差不多是其它船的四倍。上面记载的却是谷物。” “所以这里面明显有猫腻,四倍的运费,一艘船的谷物,利润加成本都未必赚得回来运费钱。试问,哪个商人会做这样的生意?” 码头货运上的事情,顾思凡立马想到一个人,骆羽生。 骆羽生派自家人去暗中打探,回信的人查到,是一个丁姓的人委托的船运。 那个人是丁家村的,说是把村里收集的粮食拉到京城去卖好价钱。 丁家村。 在骆羽生的带领下,几人乔装扮成路人进到村里。 去的路上顾思凡发现,村口附近的地里长了好多杂草,不像常有人耕种的样子。 入了村子,只见炊烟了了,随便望一眼某家的院子,都能看到挂着满满当当的吃的;偶尔跑过的两个小孩子,穿的衣服干干净净,崭新华丽,不似一般的布料。 秋月看到其中一个孩子衣服上的花纹,小声道:“小姐,这个孩子衣服用的料子,可是现在城里最新的样式,一匹布起码这个数。”说着她比了个八,“这个村子的人真有钱。” 几人走着有些打眼,旁边的村民投来不太友善的目光。 顾思凡装作问路的样子,走到一个老伯面前,“这位老伯,请问一下进城的路怎么走啊?” 老伯警惕的打量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村口,“出了村口,往前走一里路,选左边的那条路,再一直走,就能到官道了。” “好,谢谢啊!” 说完他转身,“娘子,不远了,你再辛苦坚持一下。” 秦芸儿装着病怏怏的模样,点点头。 顾思凡搀扶起她,往村外走,待与启渡汇合后,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道:“先回去,这个村子不简单。方才我问路的那个老伯,身上带着短刀,是个练家子。” 把秦芸儿安顿好,顾思凡和启渡去夜探丁家村。 秦芸儿心中七上八下,等了一宿,天亮了两人终于回来了。 看顾思凡没事,她心中提着的气顿时松了下去。 给他递了热茶,道:”先喝点水再慢慢说。“ 顾思凡接过茶,大喝了几口,缓过劲,道:“那个丁家村果然在私自制盐,整个村的人都在做。” “难怪,白天那里的人见到我们,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这件事牵扯颇深,后面还是让钦差大臣来接管收尾比较好。” 秦芸儿点头,但立即又担忧道:“朝廷派人来接手,那崔府,崔心兰他们会怎么样?” “如果崔府知晓运的是什么东西,那便是重罪,发配边江最有可能;如果崔家不知,那算是因私利误事,崔家需付罚款,但不会伤及性命。” “多少罚款?” “清算后金额的十倍。” 十倍!!! 那真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对崔老爷那种重视钱的人来说,也算是要了半条命了。 第61章 告别江南回京 如今秦芸儿只愿崔家真的不知情,这样崔府的老老小小才能平安。 皇上收到江南传去的音讯,雷霆大怒,为了一己私利,竟整个村的人都在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如果不是当地官员庇护,视而不见,怎么可能这样狂妄。 立即下令顺藤摸瓜,严查此次私自制盐事件。 丁家村从村长到县令无一逃过追责,崔家只是这条售盐产业链中次要的一环,在钦差大臣再三调查审讯下查明,丁家村每次都将私盐混于谷物之中,拖崔家船只运往各处。而崔冲收了他们高价,则答应不查询托运的货物情况,只负责送到地方,算不完全知情。 但崔家不按律法严格监察船运货物,实属违反大澜朝航运规则,收回崔家船只水运权,念在查案过程中,崔家积极配合,算有将功补过。 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恕,遂罚没收黄金六千两,三日之内如果不能按时上缴,崔冲流放黑水岛。 听到要交这么多的钱,崔月桂气得当场晕了过去,崔冲脑中万千头绪急得不知道该从哪里抓起,崔牡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抱着她娘一直哭。 府里上上下下瞬间乱成一团。 崔心兰走进正厅,见此状况,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最紧要的是把罚款交上。若交不上,到时候崔府上下怕是就要去黑水岛过一辈子。” 崔老爷被一语点醒,强撑起身子,“唯有变卖房产,家业了。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那些买家定是要压价压到底。” “我有一个人选,他愿意帮忙。” “谁?” 崔老爷眼里闪过欣喜。 “骆羽生,他已经在府外等着了,爹如果愿意他帮忙,我想三日内凑到银子,来得及。” 崔老爷有丝犹豫,“可我曾对他那样,他还愿意帮忙?” “他会。” 见女儿这么坚定,他也没再质疑,道:“把人请进来吧!” 顾思凡也出了点力,崔府总算是如数交了罚金。只是这番元气大伤,千万富豪一夕缩为万元户,好在还剩有一处小院子,两间铺子,崔府几人的日常温饱还是能够解决。 崔家人也不再干涉崔心兰与骆羽生的恋情,两边终于过上了和和美美的日子。 秦芸儿去参观了骆家的水果地,对他们的质量与规模十分满意,为了说服骆羽生开拓京城市场,她天花乱坠的吹了一遍京城市场多大,如果他愿意接四季什锦这笔生意,日后就把月圆楼这些大客户的生意都介绍给他。 毕竟要走水运,骆羽生担心这方面自己没办法办好,最终还是崔心兰出主意,用崔家之前的水运经验来帮他,他才下定了决心。 合作谈成,秦芸儿终于心满意足开启回城路,这一趟江南之行用了她二十来天时间,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四季什锦和云茶最近怎样? 知道秦芸儿今天回来,小江早早就跑到码头边等着,路上把最近店里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个遍。 语言表达清楚流畅,不带一句废话,顾思凡听着都忍不住夸道:“难怪林夫子夸你,你这口才去做个言官应该能大有作为。” 小江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做官我可不敢想,我就想老老实实跟着芸儿姐做生意就好了。” 秦芸儿瞅了一眼顾思凡,故意没好气道:“你可不许和我抢人,小江可是我未来的总监。” “什么是总监?” “就有点类似管家那种,但是是管店铺这些。” 顾思凡点点头,看向小江,“你芸儿姐对你抱有厚望,你可要好好努力。” “是,小江定不会让哥哥姐姐失望的。” 看他这般架势,秦芸儿既欣慰,又觉得有趣,为了忍笑故意看向马车外面,却意外的见到一个熟悉身影。 翠芽。 第62章 云茶加盟会 恰巧马车也跟着停了,秦芸儿下车望了一眼翠芽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店铺, 见凤玉迎了出来。 “小姐,你回来啦!” “嗯,翠芽来店里了? 凤玉有些别扭的点了点头, 小江惊讶道:“她来做什么?” 秦芸儿心中猜出几分,迈步往屋里走,“先进去说吧!” “翠芽来找我诉苦,说烤肉店的生意不好,那两个老板现在变着方给她使脸色,她日子一天比一天不好过。” “这也是她活该,当初卖主求荣时,她怎么不多想想!”说完,小江瘪嘴摇摇头。 秦芸儿平静的端起茶,“她就只来说了这些?” 凤玉踌躇片刻,道:“她想让我帮她。” “怎么帮?” “她看上了云茶的生意。”说完凤玉立马摇头摆手道:“但是小姐你放心,我没有答应帮她,是非对错我还是分得清的,云茶是小姐的心血,我绝对绝对不会出卖小姐的。” 秦芸儿很是温柔的朝着她一笑,“我信你,这段时间你把云茶打理得井井有条,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秦芸儿看向秋月、元恩,“秋月、元恩你们把带回来的东西分给大家吧,我有些乏了,坐会。” 秋月赶紧应了一声,出门掏起箱子来。 秦芸儿轻轻叹了口气,坐下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肩膀上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量传来,她没睁眼,笑着夸道:“舒服,没想到云公子还会按摩。” 顾思凡手没停,按揉着问道:“那个翠芽让你这么烦心,要不我派人去替你处理。” 秦芸儿睁开眼睛,侧过脸看向他,“你要怎么处理?” “实在不行,替你绑了扔到江南去,眼不见心不烦。” 秦芸儿哧的笑了声,“你是从巧巧那儿取的经吗,把人绑了扔出去。她虽心思不纯,但也不是那么大的事。只要她不再有下一步动作,就暂且放过她吧!“ “那要是她还执迷不悟呢?” “你以为我是吃素的?” 顾思凡笑了笑,“你是荤素都吃。” 和他这么说笑了一番,秦芸儿竟觉得心情一下爽朗许多。把翠芽抛掷脑后,赶紧加班投入制定云茶加盟事项中。 十天后,云茶外的张贴榜上贴出了一张大红喜报,内容为“云茶加盟会”,会议时间定在次月六号,本次加盟拟定签约四家加盟商。 凡是有意向的客户,可以进店领取一张详细说明书,如果觉得自己满足加盟商要求,入店登记信息,经云茶核实有加盟资格后,会将加盟会的请帖送到各位手中。 一时间,许多瞄准云茶生意的人都抢先进行登记。 秦芸儿正在四季什锦倚着门框看排队登记的人群,突然瞥见葛家姑娘款款而来。 她忙站直身,笑迎道:“霞薇妹妹来了,快请坐。” 葛霞薇坐下,转头望了望隔壁排队的人,心中不停纠结该如何开口。 秦芸儿看出她的来意,倒了杯茶递给她,道:“妹妹可有兴趣做云茶第一个加盟商?” “啊!”葛霞薇楞了片刻,赶紧应道:“肯定有的。” “我也正想和你商量这件事,如今云茶的生意走上正轨,我准备再扩四家店,正在招募志同道合的人一起。霞薇妹妹是我心中第一个合适的人选,如果你有兴趣,那我把加盟协议给你,你可以给葛老爷看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约,准备下个月初营业了。” 说完秦芸儿去账房把之前准备好的协议拿过来,葛霞薇接过协议,“我这就回去给爹爹看,不瞒芸儿姐你,之前我就让爹爹替我相中了一个铺子,只要你们这边允许加盟,那边就可以动工了。” 看她现在的模样,秦芸儿竟仿佛见到了当年大学时的自己。 那个时候家里给了她第一家店,虽然是个三十平方的咖啡店,生意不好,但她却异常的兴奋满足。因为她知道,那是她迈开的第一步,只要踏出了这一步,未来再没有什么能阻挡她的脚步。 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秦芸儿转身回到账房。 顾苑君帮忙把登记的那一叠名单做了审查,踢出不合格的人员后,小江立马挨个去发了加盟会请柬。 为了方便,秦芸儿把会场就设定在四季什锦内,为此四季什锦特意停业一天。 时光如箭,一晃“云茶加盟会”这天便到来了。秦芸儿特意换了一身气派衣服,这还是她在古代第一次召开这种大型会议,身经百战的她竟莫名有些许紧张。 第63章 有人砸场子 好在她隐藏的不错,秋月等都没看出来。 陆陆续续的意向客户进门落座,见时间差不多了,秦芸儿深吸一口气,款款走进厅中。 “欢迎大家参加本次的云茶加盟会,我是加盟会发起人,秦芸儿。” 说完秦芸儿抬手,秋月立马会意,迅速把抱着的纸张发到每个人手里。 “大家手里拿着的是我们云茶品牌的基本介绍,以及云茶在未来三年的规划。云茶作为一个新型茶饮品牌,未来致力于做大澜朝第一大茶饮连锁。所以我们计划,今年先在京城开设四家加盟店,明年将不再局限京城,江南、云北适合的地方,皆可开店;所以明年我们计划加盟二十家。第三年计划完成五十家。” 话落,在座的众人三三两两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秦芸儿扫视了一圈,道:“所以未来能不能按计划完成五十家店,就取决于现在的四位加盟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不可能亲历亲为去管理每一家店铺,那么扩店的权力会下放到每一个加盟商手里。也就是说,未来谁来加盟,由今天在座的各位决定。” “加盟条件呢?” 秦芸儿看向元恩,元恩马上把抱着的协议分发给到每个人。 “加盟的条件,以及加盟后双方需要履行的责任都详细的写在里面。大家可以认真看一看。” “加盟费二百两,押金一百两。这笔钱也不算少啊!” “云茶受欢迎的程度,大家有目共睹,加盟费二百两并不算贵。“ “秦老板口气不小啊!” 光听声音就知道来者不善,秦芸儿抬头望去,一个橙衣年轻男人大跨步走了进来。 看模样二十来岁,长得白净,浑身嚣张的气焰和他的外表并不太符。 “您是?” “你别管我是谁,我只想问,秦老板这么大阵仗忽悠这些人,搞什么加盟投钱,难不成是想携款私逃?” 秦芸儿左眉微挑,这个男的莫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客气的笑了笑,应道;“这位公子说笑了,一家店三百两,四家店也不过千把两银子;我好歹也是有两间铺子的人,犯不着为千两银子私逃。” 四家店? 赵兴墨偏头靠向身边的小厮石头,“不是五十家吗?” “爷,好像是三年后五十家,今年四家。” 竟是他听错了,赵兴墨假意咳嗽一声,语气很是不满道:“不管多少家,你这样都是有问题的。” “哦,有什么问题?” “现在说不清楚,今天小爷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你不是要让大家加盟吗,那肯定得让大家对你的东西心服口服吧!” 说着他抓起石头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指道:“这个东西小爷觉得难吃无比,你们店不是很会做喝的吗。只要你把这个东西做好吃了,小爷就认你有真本事,立马投钱加盟。如果做不了,那你就是坑蒙拐骗的骗子,小爷就把你这店砸了。” 众人瞅着桌上黑漆漆的东西,一半疑惑一半好奇的探讨起来。 这男人这么一闹,秦芸儿显然被架在中间,如果她不答应,那就是心虚,如果答应,这黑不溜秋闻起来也不好闻的东西,真能做成喝的? 第64章 赵小爷落败 一干人心中不免都打起鼓来。 秦芸儿走近细细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让秋月拿了个小勺,她稍稍尝了一口,味道苦涩,回味有点甜味,有些像龟苓膏的味道。 手绢细细擦了擦嘴角,秦芸儿抬眼对上那男人的视线,唇齿微启, “好,我答应,不过我有条件。” 赵兴墨被她盯的心里不知为何有点虚,但还是强装气势道:“什么条件,尽管提!” “如果我以这个为材料,做好了饮品。那就请公子带上云茶的宣传条幅,亲自带人敲锣打鼓,绕城一周。如何?” “绕城就绕城,你先把吃的做好再说吧!” “好,今日就请在场各位做个见证,如果这位公子最后食言,那我便把他的画像和王八一起贴到店门外。” 赵兴墨眼一瞪,指着秦芸儿道:“什么王八,你赵小爷我君子一言九鼎,食言天打雷劈!” 秦芸儿朝他尬尴而不失礼貌一笑,转身吩咐凤玉把食材端到屋里来。 她把衣服束好,将红茶用开水煮后加入之前制作好的奶,然后将那黑漆漆的东西切割成小方块。 接着将晾冷了的奶茶倒进容器里,加入葡萄干、花生碎、红豆,再添加了白糖。搅拌均匀后,加入些许冰块。 最后将那黑漆漆的小方块们放进杯子里,一并搅拌待稳定好造型后,在上面添加了两片薄荷叶子做上点缀。 随后一大杯新鲜的烧仙草奶茶便做好了。 秦芸儿把奶茶放进托盘,剩下的部分再分装成几个小份。 秋月摆放好勺子,把赵兴墨的那份端到他面前。 “各位,我给这份饮品取名“云茶烧仙草”,大家请品尝。“ 赵兴墨上下左右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烧仙草,模样看着还行,闻了闻,那东西的气味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正犹豫要不要尝尝时,旁边嗯嗯嗯的传来声音, “甜中带着点点苦味,却又不觉得难吃。甜而不腻,苦却不涩,重要的是这个里面材料十足啊,我觉得吃了都管得上半碗饭了。” “对对对,我也有同感。” 赵兴墨眉头一皱,有这么好吃吗,真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人。 随后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满是不屑的塞进嘴里。 他本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的,谁知口感这么特别,一时也说不出来,又接着吃了一勺。 秦芸儿:“赵公子,您觉得这杯云茶烧仙草,味道如何?” 闻声,赵兴墨收起脸上的小表情,挺直背,严肃道:“还是有两把刷子,做得不错。” “既然如此,这局便是我赢了,那就请赵公子按之前的约定,亲自给云茶做宣传了。” “哼,赵小爷我说道做到,你不是要招加盟吗,我来投,”说完他把手伸向石头,“石头,给我三百两银子。” “慢着!”秦芸儿拿起宣传单,“按规矩,赵公子如果想加盟,先填资料,审核确定要和你合作后,才能加盟。” “我还要填资料?” 秦芸儿很是客气的点点头,“凤玉,带这位公子去那边屋填资料。” 赵兴墨气得直瞪眼,石头见状悄悄在他耳旁宽慰了几句,他才哼的起身去了另一间铺子。 顾思凡在一旁悄悄看着,见秦芸儿把事情顺利解决了,他便没再往里走,转身回去。 启渡不解道:“公子,你不进去帮秦小姐吗?” 顾思凡摇头,“兴墨难不住她,既然已经解决了,我就不去了。对了,兴墨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我怎么没听说?“ 启渡也不知道,只好摇摇头。 本来这些来参加加盟会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抱着看看的心态。结果被赵兴墨这么一闹腾,真真为秦芸儿的才华所折服,如此算来,都觉得加入云茶是个不错的选择,态度瞬间重视起来。 加盟会后,愿意出三百两银子的人有二十几家,几乎占了参会人数的三分之二。 对于这个结果,秦芸儿已经十分满意,接下来就是从中选三家靠谱的出来了。 这样的重任,她第一个自然想到的就是顾思凡,他人脉广,想要摸清一个人的底细,可比自己快得多。 想到人即到,听见窗外响起的笛声,秦芸儿推窗探出身子。 顾思凡收起长笛,“今日秦老板加盟会圆满完成,在下特吹奏一曲,恭贺秦老板。” 秦芸儿偏头想了想,笑道:“一曲恐怕不够,云公子多吹两曲吧!” 顾思凡忍不住宠溺的笑,走到窗前搂过秦芸儿的腰,“秦老板说听几曲,就几曲。” 浪漫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空中,秦芸儿望着顾思凡的眼睛,里面仿佛是星星在闪烁,璀璨耀眼的让她舍不得挪开。 就在两人鼻尖相触的刹那,一声 “咳咳” 打破所有的梦幻。 第65章 原来是亲戚 秦芸儿震惊的看过去,居然是那个赵公子站在后面! 顾思凡无奈的深吸一口气,转头盯着赵兴墨,“你来做什么?” “听说二哥在这里,我当然是来看你的。“ 二哥? 秦芸儿全然忘记了尴尬,瞪向顾思凡。 “这是我一个弟弟。” “你还有弟弟?” “表弟,他叫赵兴墨,平时住在澜陵,偶尔来京城。” 原来是他的表弟,可这表弟看着不像好人啊!秦芸儿本想看他两眼,却正巧撞上了赵兴墨恨眼看向她,着实把她看得更迷糊了。 “二哥,母亲已经去舅舅那儿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好好的气氛全被这小子扫光了,顾思凡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让他识相点的意思。 赵兴墨只当看不懂,道:“现在就走吧!” 如此这般,秦芸儿拍拍顾思凡的背,“你姑姑大老远来,快回去陪陪吧!那个我这边罗列了二十几家加盟候选名单,你帮我调查一下他们背景,看看哪些人靠谱。” 说完秦芸儿把列好的名单塞进顾思凡手里。 秋月不知道猫在哪的,见云公子走了,嗖的窜出来,“这人居然是云公子的表弟,那他还跑来店里闹事,也不怕云公子知道了收拾他。” 秦芸儿吓的捂住胸口,没好气道:“我看你才得小心点,哪天再躲着偷看,被他误以为是贼抓起来。” 秋月撒娇的靠向小姐,“哎呀,小姐,人家只是不小心路过,恰巧看到了一点点而已。” 秦芸儿本来还装模作样绷着脸,看她抱着自己胳膊,撒娇卖萌的,实在没忍住还是笑了。 最近事多,秦芸儿去店里也去得早了些。她做事情也专注,抬头见凤玉在门口静悄悄站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凤玉,你有什么事吗?” 看她欲言又止的,秦芸儿放下手里的活,“今天怎么扭扭咧咧的,不像你风格,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凤玉抿唇迈步走到小姐桌前,“小姐,我知道这样可能不太对,但我与她以前也好歹是姐妹一场,她苦苦哀求,我好像又狠不下心不帮。” “你说的是翠芽吗?她托你帮什么忙?” “昨晚她拦住我,说了好多话,说她悔恨不已,说她卖主求荣,还一直哭。” “然后呢?” “然后她求我帮忙,她想加盟云茶,让我替她给小姐说两句情,约小姐见上一面。” 秦芸儿认真听完,反问道:“这件事情,凤玉你怎么看,你想让她加盟吗?” 没想到小姐会反问自己,凤玉愣了愣,“我,我觉得不该。” “为什么?” “翠芽背叛在先,她还差点害云茶开不起来。这样的她再来插手云茶的事情,好像不合理。” “你看吧,其实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云茶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我虽然是老板,但我只是创立了它,它每一天每一步的前进,都是你在助它前行。它就像是一个孩子,在逐渐长大;让一个曾经差点掐死它的人再来养它,论谁能放心呢?” 凤玉眉宇间的疑惑消散,整个人也舒朗起来,秦芸儿站起身,“凤玉你心善,翠芽也正是知道这点,所以三番五次来纠缠你,想让你帮她。我并不想干涉你的生活,但你一定要谨记,当你越来越优秀,当你站得越来越高,想要利用你的假朋友也会越来越多。是真是假,用心感受。翠芽我就不见了,当初给她月钱时我已经把意思表达很清楚了。” 小姐的话仿佛什么击中她的心,心中一直围绕的乌云终于散开。 凤玉豁然开朗道:“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66章 合阳拉拢翠芽 说罢她利落转身跑出门。 小江恰巧与她擦肩而过,还没来得及问话,见她已经跑出了店里。 “这凤玉之前还跟被吸了精气似的,怎么突然就精神抖擞了。” 小海:“凤玉姐不是每天都精神抖擞吗?” “是吗?”小江回忆了片刻,摇摇头,跟着小海往厨房走去。 “什么,她不愿意见我?” “对,小姐说了,当初给你月钱时,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翠芽想想,眼珠一转,笑着上前抱住凤玉的胳膊,“凤玉,你我是多么要好的姐妹,你就帮帮我吧!芸儿姐不愿意让我加盟,可这不是还有你吗,云茶的那些东西,你都是会的,要不你把配方告诉我,哦,不,你我合开一家店五五分成,如何?” 凤玉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把胳膊抽出来,“你都开过烤肉店了难道还不知道,小姐是不可能把全部配方都交给我们的,我也不可能做得出一模一样的云茶。” “你这话说的没错,秦芸儿心机深沉,我们当初和她那么亲近,她也还藏了一手。真是个歹毒的女儿。” 凤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翠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小姐,她对我们的好,你都不记得了吗?” 翠芽尴尬一笑,“哎呀,我这也都算实话嘛,你看你跟了她这么久,她还不是瞒着你云茶配方的。我知道你对她有感情,但作为过来人还是提醒你一句,可别被她一点点好给骗了。” “呵!”凤玉退了一步,死盯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女人早就不是她认识的姐妹翠芽了。现在这个人只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就请翠芽姑娘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现在是华服在身的老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没有能帮得上你的,往日姐妹的情分就到此为止,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必相见!” 说完转身离开。 “哎,你什么意思?凤玉!“ 见凤玉头也不回,翠芽气得咬牙,“给你点颜色,还真拿自己当根葱,我看你就是一辈子丫鬟的命!“ 合阳远远瞧着,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手指头勾了勾,道:“把她给本郡主带过来,友好的带过来。” 翠芽气得脸发紫,抓起手边的杯子就要砸,却听人说道:“姑娘何必发这么大火,砸坏了手可不划算。” 翠芽回头,是两个年轻女子,看穿着气质不像寻常人家的, “你们是?” “我们是能帮你的人,郡主已经在那边等你了,姑娘请随我来。” 郡主!! 这样尊贵的人,翠芽不敢怠慢,立马整理衣衫跟了上去。 合阳眯眼看了看眼前的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郡主,民女叫翠芽,翠的翠,麦芽的芽。” “是个好听的名字,翠芽姑娘请坐。” 毕恭毕敬的坐下,翠芽紧张的手心里都捏出了汗。 “你和秦芸儿什么关系?” 翠芽定住了片刻,秦芸儿之前和一位合阳郡主结过梁子,这位难道就是合阳郡主,看这气焰应该不会错。 “回郡主,我曾在她手下办事,后来因为一些过节闹的不欢而散。” “哦,什么过节?” “民女曾想自立门户,结果秦芸儿从中作梗,说我剽窃他们四季什锦的东西。后来还挑唆我与好姐妹的关系,弄得姐妹与我也闹僵了。她就是个城府极其深厚的女人,那些说她好的人不过是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而已。” 这些话合阳听得甚是满意,“我也看不上那秦芸儿,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本郡主,替本郡主办事吧!” 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翠芽忙谢恩道:“郡主金枝玉叶,能得郡主垂青是翠芽巨大的福气。” “行了,桌上这块令牌拿着,有了它你便可以出入睿王府;本郡主若有需要你的地方,也会派人去找你。” 翠芽如获至宝,捧着令牌跪谢后告退。 看着人走远了,娟水上前问道:“郡主,您当真要重用此人?” “哼,她也配?不过是还有点利用价值,利用她对付对付秦芸儿罢了。” 第67章 赵小爷宣传 赵兴墨磨磨蹭蹭站在大门口,迟迟不愿迈出最后一步。 顾苑君路过时笑道:“别磨蹭了,姑姑都知道你打赌输了,今天要去给云茶宣传,敲锣打鼓的京城绕城一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先去月圆楼等你的队伍路过哦!” 石头嘿嘿嘿的跑过来,“公子,全都准备妥当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看了外面那一堆的人,赵兴墨没好气道:“谁让你们这么高调的,派这么多人,是嫌还不够丢人吗!” “没办法呀,夫人都说了,是给未来表嫂干活,排面得做足。” “娘也真是的,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赵兴墨嘴上吐槽着,行动上还是很老实的往队伍走。 曲巧巧正与秦芸儿在张记茶坊二楼喝茶,忽然听见框框堂堂的声音,忍不住望了一眼。 只见二十来号花花绿绿衣服的人,举着横幅,敲着锣鼓正往她们这边走。 眯眼细看,那横幅上写着“庆祝云茶四店开业大吉” ,曲巧巧诧异的看向秦芸儿,“这是你安排的?” “之前和你提到的那个捣乱孩子你可还记得?” 曲巧巧恍然明了,“哦哦,就是他呀!” 她立马站起身,走到阳台边上认真瞧那男孩的模样。长得白白净净的,眉眼看着蛮俊俏,要是少几分戾气,还是挺不错的小伙子。 一路走来全是看戏的人,赵兴墨觉得自己真的是快丢脸死了。 无意抬头恰巧见到在茶坊二楼站着看戏的秦芸儿,他气不打一处来,朝人跑过去。 看这架势,秦芸儿十分清楚他想干嘛,转身潇洒落座,只等人来。 “秦芸儿,你还专门来看我的笑话。” “赵小爷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来这里是陪好友的,可不是为了看你。” ‘’哼,好友,”赵兴墨扭头看去,瞬间口呆目钝,半张的嘴一时忘了合上。 曲巧巧看他模样十分好笑,但还是客气问候道:‘’赵公子。‘’ 赵兴墨回神转头看看秦芸儿,又局促回过头,道:“在下赵兴墨,姑娘是?” “曲巧巧。” “曲姑娘好,我是秦,不,我是芸儿姐的表弟,都是一家人,哈哈哈哈。你们先聊,我先忙去忙正事了。” 说完很是礼貌的朝秦芸儿鞠了个躬,一溜烟跑了。 弄得秦芸儿搞不清情况,满脸问号。 曲巧巧莞尔一笑,‘这个赵公子比你说的还有趣些。’ 秦芸儿嫌弃的摇摇头,端起茶喝了两口,平息凌乱的情绪。 除了葛霞薇,其它三家加盟商也都各自选好了铺子,按要求的店面风格进行了统一装修。 赵兴墨软磨硬泡,秦芸儿还是没答应让他加盟。不过许诺他可以来云茶随意参观学习,想待多久待多久,他也就没再闹腾。 次月八号,四家店铺集体开业。骆羽生、崔心兰也亲自来了京城,一来是为庆祝秦芸儿加盟店开业,二来是想在京城开一个分店,为后面更好的做生意铺路。 秦芸儿甚是支持,也按之前的承诺把他们引荐给了月圆楼。 不过她只负责牵线让两边见面,具体的条件价格没干涉,让他们自己谈。 所幸无风无浪,一切进展还算顺利。 凤玉这边要负责加盟店的培训及监督工作,秦芸儿把后面进来的马歆提升到之前凤玉的岗位,店里人手不够,她正想招人,忽然想到了刘二的妹妹刘怡。 刘二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回去和妹妹商议后,刘怡马上就来了店里。 小江那边也得把他提出来,店铺与江南的采买对接事项还得要交给他。 秦芸儿寻思,得提早规划再招几个靠谱的人才行。 顾思凡悄悄进屋,拿着几枝花在屋里站了许久,秦芸儿才抬头看见他。 “你怎么又不出声呀!” “看你这么认真,没忍心。”说着顾思凡把花递过去。 秦芸儿欢喜接过,“这是玉兰花?” “你居然认识。” 秦芸儿拿起花插进瓶里,“你去哪里摘的?” “清泉宫。” “皇宫里?” “算是别苑,避暑山庄。” “你怎么去那里了?”她很是喜欢的凑近闻了闻。 “过几日太子过生,要在那里办场宴席。提前去查看一下,你们到时候也要去的。” 秦芸儿眨眨眼,“我们也要去?” “对,皇上要各大臣携家眷参加,自然你和伯母也要去。” 无奈摇摇头,这种顶流商务会,参加起来真是要命,想想又要见到合阳等人,她先前的欢喜劲瞬间就没了。 第68章 赴太子生日宴 顾思凡搂过她的腰,轻言细语道:“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小的时候我在那里住过一段日子,改天带你去看那棵玉兰树,听说活了六百多年。” 六百多年的玉兰,这倒有点吸引力。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朝后,秦老爹就回来说了这个消息,周淑华登时像打了鸡血一样,着装、礼仪、禁忌每一样都开始精心研究。 全家上下都陷入赴太子生日宴的紧张感里。 日子很快便到了,这天秦芸儿穿了一身粉白花线刺绣裙。一改平日的朴素,换了时下京城里最流行的发型,带上银钗饰品,一番弄妆梳洗后,竟像变了个人一般,神采飞扬,丰姿冶丽。 秦怀见了女儿这般心中一惊,周淑华很是满意道;“这样打扮打扮才对嘛,看我们芸儿多漂亮。” 秦芸儿提了提重重的裙摆,如果不是场合太隆重,自个穿的太素显得不尊重,她是懒得穿这么繁杂的。 宴会在晚上,但路途有些远,未时刚过他们便开始出门了。 等到清泉宫门口时,已经停了不少马车,有些大臣家的子女们想去宫里逛逛,中午便到了。 秦芸儿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坐着,谁知赵兴墨大老远就开始一口一个芸儿姐,冲了过来,喊得周围人都看向他们。 她只好无奈笑笑,“赵小爷,你在这里还这么高调啊!” “这里,这里怎么了,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芸儿姐,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不用了吧!” \\\"你别客气,曲姑娘正在后面彩排呢,你不去看看?” 见状,秦老爷道:“去吧,我和你娘就在这边等你。” 眼下这情形不去好像也不行,秦芸儿只得随他往后走。 赵兴墨带着她一顿绕来绕去,然后便站在了一处“清兰”的院子前。 “曲姑娘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看他大步流星往里走,秦芸儿竟生出一种错觉,这个赵兴墨怕不是把她当做见曲巧巧的工具人了吧! 想想又觉得好笑,他这个心智不全的小少爷,怎么会和曲巧巧这样的熟女来电。 晃晃脑袋,秦芸儿提起裙摆,跟了进去。 巧巧今天穿了一身红衣,额上梅花形状的花钿,衬得她越发娇媚动人。 进去时她正抱着琵琶,两人一见面激动的聊了几句,赵兴墨倒是一改之前的话痨样,站在旁边只傻笑不说话。 见催他们彩排了,秦芸儿便识趣的离开了。 也不知道该说冤家路窄还是什么,走到半路竟碰到了合阳, 还有合阳身边的翠芽! “秦芸儿,好久不见! ” 秦芸儿淡定行礼道:“秦芸儿见过合阳郡主。” 合阳哼笑了笑,与她擦肩而过。 赵兴墨瘪瘪嘴,“这么多年了,这个合阳郡主还是这幅高傲跋扈的样子,老是拿鼻孔看人。” 秦芸儿诧异的看向他,这话出自他口,自己还真不知该怎么评价。 想想她只好不作回应,大步往前走。 到正殿与爹娘汇合坐了一阵,顾相带着顾苑君、顾思凡到了。 秦芸儿按照礼数,跟着爹爹上前问候,顾思凡趁机向她做了个手势,她会意的走到殿外。 顾思凡把她带到一条小溪边,“这边,我带你去看玉兰树。” 两人刚走几步,瞥见一抹黄色,下意识的蹲下躲了起来。 “苑君,你听我说。” 苑君! 第69章 翠芽约见面 秦芸儿回头盯了顾思凡一眼,顾思凡摇摇头,示意她继续看。 “我今天不想说这些。” “不行,今天你怎么也得给我一个答案。” “我还没考虑清楚。” 赵齐星手握紧成拳,“苑君这些年为了证明心意,我从未答应娶亲,你若再不答应,外面满朝文武百官,我真的应付不了了。” “你知道的,我性子随意,潇洒惯了的,这样的重任,我,” 见太子抬手,顾苑君咽下嘴边的话,满脸警惕的同他看过去。 赵齐星厉声道:“谁!” 秦芸儿被他这声吼的一怔,以至于被顾思凡拽着站起来才回过神。 “是你们。” 顾思凡赶紧撇清关系,道:“先说明,我们是路过不小心听到,先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这就回去。” “等一下。” 顾苑君叫住他们,“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氛围真是安静的可怕,毕竟面前拉着个脸的是太子,秦芸儿不敢说一个字,以免惹到他,丢了性命。 顾苑君闷闷不乐走在前面,秦芸儿靠近顾思凡,悄悄道:“你姐姐不喜欢太子吗?” “比起喜不喜欢,她大概更怕做不好太子妃。” 秦芸儿点点头,不禁想到了那句话,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论,二者皆可抛。 顾苑君的性格,与拘束严谨的皇宫确实有那么些不合。作为一个现代人,秦芸儿还是能理解她的顾虑的。 等了许久,太子生日宴终于开始,一如往常,皇上,皇后,太子依次讲话。 随后曲巧巧等太常寺人员登台演出,氛围十分的喜庆热闹。 席吃了一阵,秦芸儿端坐在位置上看演出,恍惚间听见有人喊她, 转头,竟不知何时翠芽站在了她身后。 只见她脸上满是愧疚,说道:“芸儿姐,对不起。” 秦芸儿嘴角尴尬的抽了抽,“不必。” “芸儿姐,我,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翠芽你既然攀到合阳郡主这样的高枝,未来前途无可限量,好好做吧!” 翠芽急忙道:“正是关于合阳郡主的,”说着她担忧的左右看了看,小声道:“芸儿姐,我们换个地方,你知道合阳郡主的脾气,如果看到我悄悄找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看她样子十分急切,秦芸儿最终还是答应,同她悄悄离开大殿再谈。 翠芽把她带到附近的一间房里,“芸儿姐,你坐。” “坐就不用了,这里是皇家地盘,还是别乱走的好。什么事,长话短说吧!” “好,芸儿姐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藏在了那边。” 秦芸儿点头,只见翠芽走向大门的方向,紧接着,门“啪”的一声被合上。 她连忙去扒拉门,却发现已经完全从外面锁住了。 转头赶紧去找窗户,只见窗户被封的死死的,从里面怎么弄都弄不开。 这屋子空间巨大,外加离正殿有段距离,任凭她扯着嗓子再怎么嚎,外面听着也不真切。 正想得发愁时,屋子屏风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秦芸儿吓得回头一看,居然是太子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第70章 偏殿的狗血剧 “秦芸儿?” “太子殿下?” 合阳看着斜对面坐着的顾思凡,眼里溢满说不出的得意。再过一炷香的时间,顾思凡的生活将彻底与秦芸儿那个贱婢划清界限,一切又将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赵兴墨无聊的眼睛乱转,恰巧见到合阳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娟水附到郡主耳边,把翠芽那边的情况传给了她。 合阳满意的扬起嘴角,“按计划行事。” 一个小太监走到皇后身边说了几句,接着皇后脸一冷,急冲冲的就往外走。 合阳立马跟到后面,赵兴墨正好无聊,瞧见有情况,也飞快追了上去。 “把门打开!” 两个小太监听了,铆足劲想要踢开大门,谁知脚刚放到门上,竟轻而易举就开了。 皇后先大步迈进屋里,扫视一圈四周后,径直走到屏风处。 太子正倚靠在榻上,脸颊微红,手心扶着额头。 而顾苑君跪在一侧,满脸震惊,手里还握着没拧干的面巾。 “母后!” “皇后娘娘!” 皇后浅浅一笑,语气甚是温和道:“找来找去,你竟然和苑君在这里。” “母后,儿臣好像酒喝多了,头晕脑胀。苑君不放心,给我拿了些醒酒汤来。” “还是苑君照顾的仔细,现在可好些了?” “好多了。” 皇后笑着扶起顾苑君,“辛苦了,苑君。” 听说里面的人是顾苑君,合阳不敢相信的要往里走。 身后的宫女立马抓紧郡主,眼神提醒她别乱动,合阳才想明白过来。 只见皇后笑脸莹莹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太子, 还有顾苑君! 怎么会是顾苑君,翠芽明明把秦芸儿带进的偏殿? 殿里点了迷心香,大门和四处的窗户早就封死了,秦芸儿怎么出去的? 合阳只觉得脑子好乱,又急又气,以至于皇后都走到她面前,她都没反应过来要让路。 “合阳,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身子一颤,合阳立马退了两步,“娘娘恕罪,合阳可能多吃了两口酒,有些犯困了。” 皇后莞尔一笑,“今天的酒真是厉害,个个都喝醉了。” 秦芸儿、顾思凡两人远远站在台阶上,见皇后一行人回来,两人礼貌的行礼让路,秦芸儿极力克制住嘴角的笑,瞥了一眼合阳。 见她脸都绿了,心中登时更开心了几分。 原来从翠芽站在她身后的刹那起,她就已经起了疑心。 毕竟她秦芸儿可从不爱做那种,见人一哭就心软圣母心的人,尤其对方还是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 所以在翠芽提议让她出去后,她便留了后手。秋月没能跟着进宫,但启渡不一样,他有官职在身,能四处走动。 秦芸儿动身前悄悄朝他做了个手势,启渡会意立即暗中跟上她们。 宫斗剧里的那些手段她还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在进宫前秦芸儿便让小江给她寻来了药,专克什么迷香迷药之类的。 在开席前她就悄悄服下了,据大夫说此药能维持十个时辰的效果,算来也足够。 在翠芽哄她进偏殿时,秦芸儿扭头确认启渡跟在后面,才放心的迈步走了进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翠芽借机把她锁进殿内。 只是她想了很多种情节,却没想到合阳敢利用到太子头上,果真是有个位高权重的老爹撑着,天不怕地不怕。 太子当时那个迷幻样,一看就是中了什么不入流的迷药,好在她和启渡到的及时。不然太子真和什么小姐、宫女的上演一出狗血剧后,那他和顾苑君两人可能真要告吹。 启渡把解药给太子服下,秦芸儿心中突然想到一计。 她同启渡从后窗溜出去,然后找到顾苑君,告诉她太子喝醉了,现在正在偏殿难受到不行,而且刚才还有人想设计太子,在表诉的过程种秦芸儿言语尽量夸张,最后把顾苑君连哄带骗弄到偏殿,才发生了刚才皇后见到的那一幕。 对于这个结果,她是满意的,太子是满意的,连皇后娘娘似乎也很满意。 顾苑君和太子的亲密关系,也顺其自然公开。 至于合阳,最后依旧是她那个能干的爹替他摆平所有。这件事里只是翠芽被当作主谋,从皇后回到正殿后,她便再没有出现过。 期待的烟花秀终于开始,秦芸儿站在那棵巨大的玉兰树下,吃惊的抬头仰望它的树干。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玉兰树,满树的花朵绽放,仿佛一座用花修建的小房子,屹立在空中,格外的雅致好看。 顾思凡搂过她的腰,脚尖一点,把她拖到了树干上。 “小的时候我们常常会爬这棵树,也是坐在这个地方,望着宫外的灯火。” 秦芸儿跟随他指的方向看去,宫门外璀璨的万家灯火,仿佛一颗颗的星星落在了人间。 “你说的我们,是哪些人?” 第71章 玉兰树上约会 “我姐、太子、赵兴墨、合阳、还有两个你没见过。” “你们为什么都住在这里?” “这就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时间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咻~ 的一声响起,一朵烟花砰的绽放在空中,银白色的光辉照亮了夜晚的黑幕,也照亮了顾思凡的眼眸。 他近乎痴迷的盯着秦芸儿,看她脸上扬起的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顾思凡喉结微动,“芸儿,我,”接着欲言又止, “你什么?” 秦芸儿圆圆大眼望着他,见他话还没说出来,已经从脸红到脖子。 她略带调戏的凑到顾思凡面前,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亲昵道:“你想说什么!” 顾思凡顺势搂紧她的腰,“我想说,喜欢你。” 你这个字传入耳中的刹那,一片柔软附着在唇上。秦芸儿没有反抗,顺从的闭上双眼,鼻尖伴着淡淡花香,沦陷进美幻深入的探索中。 绚烂烟火的光亮下,茂盛的玉兰花开得更满更艳起来。 从清泉宫出来,元恩、秋月已驾车等在宫门处。 见小姐手上拿了两支花,秋月惊奇道:“小姐,你在宫里摘的?” “嗯,好看吗?” “好看,白紫色的花朵,典雅高贵。” 秦芸儿也越瞧越喜欢,道:“我们在屋子前面种一棵玉兰树吧!” \\u0026\\u0026\\u0026\\u0026 秋至,天儿渐渐变冷起来,四季什锦的烤肉生意开始回暖,云茶也根据季节做出调整,分冷饮、常温、热饮并售。 四季更迭,食随季变,秦芸儿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脑海里又开始构思起新创意。 赵兴墨突然拿着糖葫芦,龇着大牙走进来,“芸儿姐,程记新鲜出炉的糖葫芦,特来孝敬您!” 秦芸儿不客气的接过,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赵小爷今天来又想做什么?” “哎呀,我只是听说后日着名的“春喜”戏班要来京城,专门来邀你一同去看的。” 戏班呀,秦芸儿挑挑眉,她确实不好这口,也听不懂唱的内容,在那坐着肯定如坐针毡。 便摇头拒绝道:“看戏我就不去了,一天事情可多了,抽不开身。” “哎,那可不行!” “怎么不行?” 知道刚才话急了,赵兴墨立马软下语气道:“好姐姐,你就去嘛,那个春喜戏班可厉害了,里面的崔春喜唱腔一绝,多少人排队想听他的戏呢!” 说着他顿了顿,略有些扭捏道:“而且曲姑娘也要去。” 曲巧巧要去,这倒也说得通,“巧巧唱功一流,本来也爱研究这些,喜欢去听曲正常。” “可她说你不去的话,她就不去了。芸儿姐,你就去嘛,好不好。” 秦芸儿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赵兴墨邀请她是陪衬,邀请曲巧巧才是主要目的啊! 之前的想法又突然闪现脑海,秦芸儿星眸一亮,立即多了丝防备感的盯向赵兴墨,试探道:“你这么费尽心思,赵小爷,你不会是对巧巧有什么其他想法吧?” “哪有,你别乱说,曲姑娘听到了会误会的。” “曲姑娘?你一天一口一个姐的喊我,怎么到巧巧那儿就不是姐了,之前还以为是我想多了,现在回想起来,你小子就是心思不单纯。” 赵兴墨心虚的没话说,木呆呆的站着。 毕竟是现代人,秦芸儿对于姐弟恋的接受度是很宽泛的。曲巧巧比赵兴墨也就大四五岁,年龄差不算多大。 不过古代人思想不一样,抛开巧巧对赵兴墨有没有兴趣,光看赵兴墨的家庭,能接受像巧巧这样出身的女子吗? 就这一点秦芸儿便得打个问号。 “你们之间如果真要涉及到感情,我也不过多干涉。但巧巧是我好朋友,如果你伤害到了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吧,那个春喜班的戏在哪儿,什么时候去?” 赵兴墨有些不敢相信的眨眨眼,“你不说说其他的了,比如说我和曲姑娘不合适,让我死心之类的。” “我为什么要说让你死心?” “我以为你知道我对曲姑娘的想法,肯定会笑话我,阻止我,说我们年龄不合适,不可能在一起这样的话。” 笑话,她在21世纪,可见了不少小年轻傍大二十来岁的富婆,四五岁算什么。 秦芸儿甚是骄傲道:“两个人适不适合,幸不幸福,自己最清楚;你们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况且现在只是你一厢情愿,巧巧对你压根没那方面的意思,我干嘛要无事找事,平添烦恼。你追得上再说吧!” 这话虽然没夸他,但赵兴墨却觉得异常顺耳,傻笑道:“我一定追得上,后日早上我去秦府接你,你们什么都不用管,我都安排妥当了。” 第72章 师哥莫名登场 赵兴墨说完转身便跑。 秦芸儿瞅着他背影摇摇头,“情这个字,真是让人着魔。”说完张口咬了个山楂,唔,还挺甜。 瞅着手里的糖葫芦,秦芸儿一下有了灵感,喃喃自语道:“要不给四季什锦弄个关东煮,那个做起来不费劲,天冷天热都适合。” 不过煮关东煮的卤料她不太会弄,得找时间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时光流逝而过,与赵兴墨约的时间转眼便到了。 毕竟主角不是自己,秦芸儿也没咋收拾,就出了门。 一见到赵兴墨她便遭到大早上的视觉撞击,这小子穿得这么花里胡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登台唱戏呢! 果真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看他骄傲的扬起下巴,秦芸儿只好礼貌且客气的笑了笑,“赵小爷,今天打扮的很隆重啊!” “这是我让绣娘专程赶制的新衣,和今天的场景匹配。” 呵呵,和戏班的戏服匹配,他这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秦芸儿实在不想再夸他,点头自个进了马车。 曲巧巧见到车前的赵兴墨,瞳孔不由一震,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着问候两句,同秦芸儿相视一眼,默契低头憋笑。 春喜班的戏台周围已经坐满了人,赵兴墨早就准备好了二楼雅间,还亲力亲为的倒茶送吃的。 秦芸儿受不了他的殷勤,三言两语硬叫他一并坐下。 很快戏开场了,着名的崔春喜上台,身段样貌唱腔果然一流,连她这个不懂戏曲的人也被他带入情节中。 一曲结束,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曲巧巧盯着台子笑容就没消失过。 崔春喜演出结束,又换了一波人登台。 秦芸儿正看得起劲,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巧巧!” 惊得她同赵兴墨猛的转过身,虽然卸了头上的饰品,但看这衣服,她立马认出是崔春喜。 曲巧巧不慌不忙朝人笑着招呼道:“师哥,好久不见。” 师哥!? “是啊,师哥早听闻你在京城闯出一片天地,为你感到骄傲。” “师哥说笑了,刚听到崔春喜的名字时,我还奇怪是谁用这个名,没想到真是你。” 崔春喜不好意思笑了笑,“当初起名,不知道起什么好,刚好就想到它了,还得谢谢师妹赐名。” 看赵兴墨满脸戒备,神色极其不爽,下一秒就要张口了,秦芸儿急忙道:“巧巧,这位是?” “看我都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师哥崔,哦,现在叫崔春喜。” “师哥,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秦芸儿,他是赵兴墨赵公子。”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曲巧巧想着还得耽搁许多时间。 便建议道:“芸儿妹妹,我和师哥多年未见,这次见了得好好聊聊。你店里事情多,要不和赵公子先回去吧!” “嗯,好,我和赵小爷就不打扰你们叙旧,先回去了!” 赵兴墨杵着没动,秦芸儿拽了他袖子一把,狠狠挖了他一眼,人才跟着走了。 “我们就这么走了,留曲巧巧和那个男的一起?” 看他急得跳脚,秦芸儿无奈摇头,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 “别人师兄师妹见面叙旧,你在旁边拉着脸干嘛。你表现成这样,说不定巧巧就对你反感了,我是在帮你好吧!” “好像有道理,那我怎么才能让她喜欢。” “这我可说不准,不过你如果你能让她开心,那多少就会喜欢一些吧!” “我怎么做才能让她更开心呢?” 女人嘛,买东西开心,变美开心。 秦芸儿上下打量了赵兴墨两眼,道:“我知道一个法子,不但能让她开心,可能还能让她对你刮目相看,你想不想试试。” “什么法子?” “和我开一家店。” 第73章 千家书院 赵兴墨不理解的皱起眉,“你不是不让我加盟吗?” “哎,此一时彼一时。这次加盟也不是云茶,而是合伙开一家美容院。” “什么是美容院?” “这个怎么说呢,就是女子们特别喜欢的,去了可以变得皮肤更好,更漂亮,更年轻。这个店我敢保证,开起来绝对横扫京城,受万千女子追捧。到那个时候,巧巧肯定也会觉得你有出息。” “好,我合作。” 秦芸儿装的略带迟疑的样子,“只是,开一家这样的店铺,得花不少钱,” “行,我先投一千两,多了得惊动我娘,够不够。” 没想到他还挺爽快,秦芸儿笑道;“够了,总不能让你全出。放心,我会按出资比例给你分红,明年底,绝对让你赚钱。”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大姐二哥都说你是天生做生意的料。跟你合作,大概也不会亏。” 说起来,这两天顾思凡很少过来,秦芸儿好奇道:“你二哥今天又去书院了?” “对呀,最近书院有大考,他去帮忙了。” “那天他说了我没太听明白,他和那个书院什么关系来着?” “二哥是千家书院的学长,是担任了讲课的职务的。不过他没常去,一般都是大考前会去指导帮忙一下。” “学长?” 赵兴墨以为秦芸儿不相信,急忙证明道:“对呀,二哥云公子的称呼就是从书院流传出来的。想当初他可是书院公认的首席才子,可以考状元的。” 原来如此,她承认顾思凡是有那么些文采在身上的。 “那他怎么没考状元?” “因为他不想咯,为什么不想你得问他。” 赵兴墨说着眉头一紧,“二哥的事你回去问他吧,时间紧,芸儿姐,我们快去开美容院!” 说完他抓起秦芸儿的袖子就要走。 秦芸儿被他冷不丁的举动惊的一愣,回神道:“哎呀,这怎么急的,店铺地址都还没选好呢。” “你要什么样的店铺?” “不用太大,但一定要雅致,最好有那种隐于闹市中的清净。” “这我知道呀,我知道有个地方符合你的要求。” “别别别,赵小爷,明儿你带我去行吧,我得回去处理些事情。再说我也得安安静静想想美容院的事情,这样才好做下一步计划嘛。” 赵兴墨觉得言之有理,遂放了手。 分别前,秦芸儿还特意叮嘱了他,让他不许折返回去找曲巧巧,他虽然心中不愿意,还是照做了。 秦芸儿咬着筷子,迟迟没有动作。 元恩瞅了半天,道:“小姐,夫人说了这燕窝得趁热喝。” 秦芸儿才回过神,动起手来。 “元恩,你天天跟在爹身边,知不知道千家书院?” “知道啊,那是京城最有名气的书院,属于吏司直接管。里面听课的几乎都是各大臣的子女,去上课的也都有官职在身。” “那大考是指什么?” “大考就是每年一次的书院考试,凡是考中者,会提拔到甲班学习,甲班几乎是届科举的状元包揽户。因为都很重视这次考试,所以取名为大考。” 这下算是理清了思路,秦芸儿看着燕窝发呆,也不知道顾思凡最近忙得怎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突然她想起什么,抬头问道:“那个书院我们能进去吗?” 元恩想了想,“书院里倒是有女子,拿老爷的令牌,小姐扮成学生应该能进去。不过男女学习时都是分开的,您进去了怕是也见不到云公子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 第74章 溜进书院乱晃 秦芸儿立即安排元恩去拿爹的令牌,然后秋月去厨房打包些吃的,她则换了身书院的校服,大摇大摆来到了书院门口。 毕竟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上学带了丫鬟进去,也是没人会拦的。 她同秋月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进去了正发愁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时,前面一个和她身高年龄相似的女子从另一条道穿到她前面。 看穿着打扮是这里的学生,秦芸儿便跟了上去。 别说这书院还挺大,规模不比现代的大学小,不愧是国家公办院校,就是有钱。 秦芸儿东瞅瞅西看看,竟一时没注意,前面那女子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见她眼里满是审视戒备,秦芸儿客气道:“你好!” “你是新来的学生?” “对,我才来,一时找不到方向。” 女子点点头,眼里的戒备松了些许,“是听说这几日会来新人,我这会是去琴院,你也要去吗?” “琴院,嗯,我也去。”反正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先随便看看吧! “行,你跟我走吧!” 这个年轻女孩的话并不多,秦芸儿感觉到她很谨慎,便收敛的少问了几句。 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她说的那个什么琴院,只见外面清一色的围了一圈女学生,唧唧咋咋兴奋的讨论着。 秦芸儿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两个字“花痴”。 “这些女孩子都在干嘛?” “她们都在看琴院里练琴的那些人,今天是云公子授课,人更多了些。” 顾思凡上课,那她也想瞅两眼。 想着秦芸儿靠到围栏边上,今天的他穿着书院蓝白色的长袍,白色的绸带把头发束起。 秦芸儿登时有些感叹,难怪古人能写出“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这样的词句。 “云学长真有才华,弹得一手好琴,作得一手好画。真羡慕那个秦小姐,我何时能寻得这样的良人。” 这话听得,秦芸儿心里也跟着有几分得意。 “大概是那个秦芸儿命好吧,穷山僻壤小门小户出来的,论才华样貌能有多出众。云学长大概就是觉得她与我们这些京城女子有些不同,一时新奇迷了眼。” “这话也有道理,听说渠县那些地方可穷了。那秦芸儿家里下人都没两个,燕窝都吃不起。” “燕窝都吃不起,那人能美到哪里去,我娘说了女子从小就要精心呵护,才能貌美年轻。” “可不是嘛,也难怪那个秦芸儿要学做生意,也是穷怕了。” “哎,只是可惜云学长了,这么优秀的人。” 燕窝都吃不起? 秦芸儿不禁看了一眼秋月的食盒。 “有空在别人背后说闲话,你们还不如多看几本书。说别人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之前别人的云茶开业,一个个还不是天天让丫鬟排队去买。钱都被秦小姐赚走了,还说别人穷。” “邱之雪,关你什么事,你也有资格插嘴。” “咳,大概是我们刚才的谈话戳到她痛处了吧,毕竟她和她那个哥哥也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要不是张大人引荐,他们哪里有资格来咱们书院。” 邱之雪瞪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眼睛直直看向前方。 原来这里上学的不都是京城大官的孩子啊,这个叫邱之雪的女孩还挺硬气,她喜欢。 秦芸儿随着她视线望过去,刚好落在顾思凡教的那个学生身上。 第75章 一般家庭的兄妹 一个略显柔弱的男子,弹琴的技术似乎有些生涩,顾思凡正蹲在他身前,纠正动作。 这个男子应该就是邱之雪的哥哥吧! 顾思凡把垂到脸颊的发带撩开,转头朝她们的方向看过来。 秦芸儿立马闪到邱之雪身后,见顾思凡转回头,她才松了口气,小心的踮起脚尖瞄了几眼。 秋月有些不明白,小声道:“小姐,你干嘛躲起来?” “我也不知道,条件反射。” 人声突然开始嘈杂,女子们那种惊讶惊喜,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见秋月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回头。 秦芸儿转身,果然顾思凡站在了她正后方。 邱之雪十分礼貌的行礼,秦芸儿也跟着做了一遍。 “云学长好!” 顾思凡眼睛里的笑快要溢出来,极力保持平静道:“邱之雨,邱之雪你们去诗云园等我。” 说完他先走了。 秦芸儿拉住邱之雪,“诗云园是什么地方?” “是学长办公的地方。” “哦,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这怕是不妥,学长没叫你,万一他生气。” “不会的,我保证他不会生气。快走吧!” 邱之雪看向哥哥,见他点头,便也没再多说。 顾思凡还没回来,邱家兄妹二人十分乖巧的站立在门口,秦芸儿陪他们站着,只是脑袋四处张望。 “你怎么进的书院?” 顾思凡从转角出现,路过秦芸儿身边时,顺势牵起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邱家兄妹瞳孔一震,对视一眼,默契的别过脸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秋月把食盒放到桌上,“小姐怕您太劳累,没吃好,带了些吃的过来。” 顾思凡开心的捏捏秦芸儿的手,带着她坐下。 秦芸儿抬起下巴,示意他外面还有两个人。 顾思凡才喊道:“你们两个进来坐吧!” 邱之雪眼睛盯着云学长身边的女子看了两眼,心中已经猜测到了答案。 秦芸儿笑着站起身,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没错,我就是她们口中提到的秦芸儿。刚才还谢谢你仗义执言。” 邱之雪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我都说的实话而已。” 秦芸儿把食盒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呼道:“我专程拿了不少吃的,有好几副碗筷,你们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我们就不打扰你和学长了。学长要不我们先离开,后面你空闲下了再叫我们。” 顾思凡抬手,示意二人坐下,“不用,坐着吃吧,是你们芸儿姐的心意。” 说完他站起身,把桌上的几本书递给邱之雷,“这个书你拿回去看看。大考将近,好好准备,虽然最近会很辛苦,但熬过就好多了。” 邱之雷感激的接过书,耐不住秦芸儿的热情邀请,他同妹妹呼哧呼哧的把一碗燕窝喝完,然后十分有眼力劲的转身就溜。 “你们这书院也收一般家庭的学生吗?” “收,如果够优秀,有人引荐作保,便收。” “这样说邱家两兄妹很优秀咯?” “邱之雷是个好苗子,继续努力,科举中榜没问题。他家之前遇了难,考虑到只剩兄妹二人,便一同让他们进的书院。” 秦芸儿边听边给顾思凡盛饭,脑子里不禁感叹,这两兄妹也不容易。普通人进到富人圈,总免不了被人嘲笑排挤,这样的压力下还得学习好,也得有非常的毅力才行。 两人叨叨了半响,见时间不早,秦芸儿便收拾准备回去了。 顾思凡亲自相送,跨出诗云园,竟然见到邱家兄妹就站在路边上。 秦芸儿惊讶道:“你们不会一直站这儿等着吧!” 第76章 想给她打工 邱之雷赶紧道:“没等多久,反正回去也无事。就在这儿看会书挺好的。” “你们也真是实诚啊!” 秦芸儿转身看向顾思凡,“你就别再送我了,我自己出去就行。” 邱之雪立马自告奋勇要替他送秦芸儿,顾思凡没拒绝,遂让他们去了。 路上秦芸儿见她几度想开口,最后又都憋了回去,眼见快到大门了,秦芸儿止住脚步,问道:“你想说什么?” 再不说就没机会了,邱之雪咬咬牙,小心翼翼道:“我,我想去您店里打工。” “我店里打工?” 秦芸儿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为什么?” “我想挣钱。” “这个理由倒是直白,给我干活不轻松,我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放低要求。一切都凭本事凭态度说话,你去了,也只能从最低的职位开始。” “可以,我可以,就算是去做打扫洗碗,我都可以的。” 顾思凡说过,邱家兄妹没有家人,被张大人接济生活。这妹子想要靠自己本事挣钱的心情,她还是能共情一二。 “行,放学了去四季什锦找我。” 邱之雪惊喜的眼泪打转,深深鞠了一躬。 小江刚安排好晚上营业的工作,余光瞥见一个纤弱的身影在门外张望。 “姑娘,是要来吃饭吗,请进!” 邱之雪抿抿唇,“我不是吃饭。我来见秦老板,她约我来的。” “找芸儿姐啊,好,你先进来坐吧!” 小江把茶倒好递过去,“姑娘叫什么名字,我去叫芸儿姐来。” “谢谢,我叫邱之雪。” 小江看着这女孩不好意思的样子,不知为何,他也跟着有些别别扭扭起来。 “芸儿姐,有个叫邱之雪的姑娘找你。” “好,你帮我把她带过来吧!” 简单的把工作情况,薪酬定下来,考虑到她还在书院上学,秦芸儿便让她放学后再来店里。 她说完叫来小江, “小江,之雪以后下学都会来店里帮忙,你这边先带她吧,做什么工作你来安排。” 说完她看向邱之雪,“之雪,他叫小江,比你大一岁,四季什锦开店时就来了。你要是有不懂的要帮忙的找他就行。” “好的,有劳小江哥哥了。” “哪里哪里,不用客气。” 一声小江哥哥,听得他耳根子不由的有些红。 一大早赵兴墨拉着个脸就来了店里,秦芸儿瞧了一眼,便猜出端倪。 但还是故意装得不知情道:“谁一大早就惹到我们赵小爷了?” “还不是那个崔春喜,我今日绕路去了巧巧家,恰巧见到他在大门外等巧巧。打听后知道他是约了巧巧吃饭,天天缠着巧巧,烦死了。” 论缠人,怕是他自己更胜一筹吧,秦芸儿平静的喝了口茶,“你没直接冲上去把人拦住吧!” “虽然我很想,但还是忍住了。” “聪明!” 说完她起身,“走,姐姐带你干事业,增添你的个人魅力。” 赵兴墨干劲十足点头嗯了一声,利落转身往外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一下马车,秦芸儿左右看了看,这房子居然在京城最繁华之一的街,西大街上。 房子大门有点老旧,两侧有个很大的花台,长了不少杂草。门推开进去,很宽大的院子,虽然有不少灰,但能看得出来曾经用这里的人是花了心思的。 墙面、花台上的雕刻栩栩如生,树木花草错落有致,用的木头是上好的杉木、银杏木。这么好的房子,居然空着,秦芸儿不由觉得十分诡异。 “赵小爷,这么好的房子,空着没人住,难不成是什么凶宅?” 第77章 崔春喜请客 “怎么可能,这可是妥妥的好房子,从没发生过命案,只是住不过来才空着的。” 这么一说,秦芸儿心中登时放心下来。 “这房子不会是你的吧?” “要是我的,还投给你一千两银子做什么,我又不傻。” 这话听起来,他还算没傻完全,秦芸儿笑笑,道:“那这房子的主人?” “是我。” 秦芸儿转过头,是何晋佟。 “何老板?” “秦老板好久不见,收到兴墨的消息,说要把我的房子租下来,让我今天过来一趟。原来是你要租。” 赵兴墨立马道:“还有我,我也要租。” 这话把他听迷糊了,何晋佟奇怪的看了二人一眼, 秦芸儿见状解释道:“确实有赵小爷的份,他投了一大笔钱,我们一起要开一家美容院。” “原来如此,不过美容院是什么,让人变美的地方?” “是的,主要是针对女子们的店铺,一个让女人变美开心的地方。” “虽然不太懂,但相信你们的眼光,这地方你们租去用吧,租金随便意思一下就行。” 秦芸儿刚想拒绝,却见赵小爷上前一步道:“这可不行,在商言商,亲兄弟明算账,不能因为这个影响咱们的交情。你就正常报价,我们正常给钱。” “赵小爷说的没错,不然我们就要考虑换另一个地方租了。” “行吧,同是商人,我懂你们的考虑。每月三十两,如何?” 这个店铺的位置、面积,一个月三十两并不算多。秦芸儿知道他是看在熟人面上,打了折,但也没驳他好意,“行,我这边没有异议,那我们签个契约吧!” 租房的事情办妥了,赵兴墨叉腰询问道: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你先安排人把这个房子打扫出来,然后我列了个清单,里面有具体的数量,这几日你把这些东西买齐全,后面我再来安排摆放。” 说着秦芸儿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钱你拿着,账记好,多退少补。” “钱就不用了吧!” “谁之前才说亲兄弟明算账的,这是公事得公办。” “行,”赵兴墨看了看手里长长的清单,“你不怕我买错了,浪费钱?” “这有什么怕的,再说,你怎么就一定会买错呢,我信你不会。” 秦芸儿说得漫不经心,赵兴墨却听得心潮澎湃,干活的士气更足三分。 回去的路上,秋月有丝不确信道:“小姐,你当真放心赵小爷去采买?” “我给他的都是些寻常东西,买错了影响也不大。关乎审美的部分,还是没交给他的。再说他一天闲下来尽乱想,找点事情给他做,省的他老揪着崔春喜不放。” 秋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风和日丽,秦芸儿趴在窗边,享受清风拂面的片刻惬意。 曲巧巧远远瞧见了踮起脚尖悄悄走到她身后,“咳咳。” 秦芸儿吓的转过身,惊道:“吓我一跳,还以为谁呢。” “你以为是谁,难不成以为是云公子?” 知道她是在笑自己,秦芸儿有些害羞的捋了捋头发,打岔道:“曲姑娘最近行程紧凑,怎么还有空来我这小店坐坐?” “路过来讨杯茶吃。”说完曲巧巧笑着接过秦芸儿递来的茶。 “我可不信,说吧,您的来意。”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是师兄他说想请你和赵公子吃个饭。” “请我们吃饭?”秦芸儿不禁纳闷,那个崔春喜和巧巧见面不过三五日,如果是两人要官宣关系,未免太快了些,“就只是吃饭?” “不然呢,他说那日只和你们匆匆一见,知道你们是我在京城的朋友,作为师兄要尽一份心意,感谢你们的照顾。” 这话听着也没错,不过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得劲呢。 听见曲巧巧再三追问她答不答应,秦芸儿便应了。 “赵公子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最近都没见到他人。” “他这两天忙着采买的事情,是有些忙。我替你转达吧!” “采买?” “对,他要和我合伙开一家美容院,可上心了,店里最近的基础装修都是他在盯着。” 曲巧巧颇为赞同点头,“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认真的一面,挺好。” 赵兴墨刚听到崔春喜要请他吃饭,是一百个不愿意。但听到曲巧巧说她认真,为了不损伤自己刚建起来的优良形象,还是改口答应去了。 宴席设在岳安楼,进门前,秦芸儿一把拉住赵兴墨,嘱咐道:“记得我说的,饭桌上你就是再不爽,都别开口怼人,知道了吗?” 第78章 有点茶气 “记住的,记住的。我若忍不住,就大口吃菜,假装看不到那个崔春喜就是了。” 秦芸儿这才放心松了手。 两人刚进包厢,崔春喜立马站起身,招呼道:“秦小姐、赵公子快请坐。” 秦芸儿客气道:“上次走得急,都忘了问崔公子和巧巧怎么是师兄妹的?” 崔春喜笑着和曲巧巧对视一眼,“我和巧巧小的时候都在春喜门学艺,她主要跟着师娘学唱功,我则是跟着师傅学戏曲。后来师娘身体有些不好,师傅自己分身乏术,迫不得已下把春喜门关了。” “所以你们就分开了?” “对,大家都各自寻了去处。爹把我接回去后,我拜了镇上的师傅继续学艺。再听说师妹的消息,就是多年以后了。” 曲巧巧点头,“我是孤儿,春喜门关闭后,师父把我交到凤雪班,凤雪班的班主见我还有些功底,就留下了。后来随他们上京,一直在京城待到了现在。” 赵兴墨猛然抬头,“曲姑娘是孤儿!” 说完又觉得不妥,宽慰道:“没事,你现在有我,我们。” 曲巧巧知道他没恶意,笑着摇摇头,“没关系,孤儿不孤儿我不在乎,谢谢赵公子。” “是呀,巧巧,你还有师哥,就像小的时候一样,师哥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谢谢师哥,谢谢大家,这些年我挺好的,做着喜欢的事情,一点也不苦。好啦,我们说点开心的,别这么煽情。” 说完她看向赵兴墨,“听说赵公子最近在和芸儿做生意,你们做的什么生意,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想到曲巧巧会关心他,赵兴墨有些兴奋,傻笑着点点头,又赶紧摇头,“我和芸儿姐准备一起开一家美容院,主要是让女子们进店享受,描眉,换发髻,裁衣应有尽有。现在还在准备阶段,事情我还都能解决。” “听着真不错,我想我肯定会很喜欢那样的店。” “真的吗,那开业时,肯定第一个邀请你来参加。” “你两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记得要请我去,不然我可要记仇一辈子。” 说完她自个乐呵的笑起来。 崔春喜嘴角挂着笑,站起身拿起茶壶给曲巧巧换了杯热茶,“你看你茶都凉了,你自小身子弱,喝不得太多凉茶。” 曲巧巧捧着茶杯,“谢谢师兄,说起茶我倒是想起春喜班以前的鲜茶饼,自从离开后,就再也没吃到过了。” “鲜茶饼你要少吃,不易消化。最近我有吃雪燕窝,吃了精气神特别好,改天我给你熬一些。” 曲巧巧盖住眼里的一抹失落,笑着点点头。 菜恰巧上齐了,赵兴墨刚才被崔春喜打断了话,便把心中烦闷全化成食欲,抱着碗狂塞狂吃。 “这个你少吃,对你嗓子不好。” “没事,师哥。” “巧巧你就是太不注意了,你想你现在好不容易进了太常寺,能在天子面前演奏。靠的就是这副好嗓子,日常衣食住行都一定要讲究要注意。” “嗯,师哥说的有理。” 说完曲巧巧筷子犹豫了一下,放到了面前的青菜上。 秦芸儿把剁椒鲫鱼一大口塞进嘴里,不禁感叹,要是顾思凡这样管她,那他们两个铁定不能成。 赵兴墨则没有忍住,阴阳怪气道:“曲姑娘那么大人了,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她自己会不知道吗?” 气氛瞬间冰点凝固,秦芸儿没有对赵兴墨的话反感,甚至很是赞同。 但为了巧巧不尴尬,她还是打起圆场来, “哎呀,都忘了,今天咱们头一次聚,还没喝一杯。来来来,满上满上,可不能辜负我们巧巧特意组的饭局。还有得感谢崔公子请客,破费了。” 说完她踢了赵兴墨一脚。 赵兴墨虽然不乐意,还是举起杯子。曲巧巧立马配合道:“师哥破费了。” 凝固的空气算是勉强打破,几人敷衍了事吃完,赶紧散伙。 从楼里出来,赵兴墨见太阳大,便建议道:“芸儿姐和曲姑娘一个方向,我把你们一道送回去吧!” 太阳光射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师哥与她家方向相反,赵兴墨这个提议倒也好,曲巧巧扬起嘴角,刚想点头应答, “巧巧,你不是说要去看小九小八吗?” 听见师哥这么说,她定了片刻,点头的动作随之消散。 秦芸儿斜眼瞅着崔春喜,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但有控制欲还有点茶气。 第79章 为难邱之雪 崔春喜: “你要是有事情就改日吧,只是我回去,他们大概要缠着我问东问西,今早出门我还给他们说巧巧姐今天要去看他们,小家伙们大概得失望了。不过没事,我哄哄他们,过个半日就好了。” “这,师哥你明天还要登台,回去要排练。那我还是今天去看他们吧,省得他们一直缠着闹你。” “能这样,自然是最好不好过,不过你的朋友们,”他没说完。 曲巧巧会意,转身看向赵兴墨、秦芸儿, “我之前答应了戏班的孩子,今天得去看他们。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改天再去四季什锦找你们。” 秦芸儿假笑的点点头,手比了比,示意他们快去。 人走远了,见赵兴墨失落的瘪瘪嘴,秦芸儿一巴掌拍到他背上, “泄什么气,我看好你!” 赵兴墨登时挺直背,重新调整了心态。 \\u0026\\u0026\\u0026\\u0026 云茶店铺里,女子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在聊着些什么。 小江让邱之雪先对两家店铺进行了解,没有给她规定具体工作内容。 起初两天她还有些紧张,后面见大家都平易近人,对她还十分客气关照。她渐渐卸下防备,平时看哪里需要帮忙,便主动过去学着弄。 “哎,那不是邱之雪吗!” “哪里?” “那边!” 三个女子齐刷刷望过去,竟真没认错人。 “天啊,我知道她家穷,没想到穷成这样,都在店里端茶送水来了。” 粉衣女子说完,十分鄙视的瘪嘴瞧着远处邱之雪的背影。 她身旁另一个蓝衣女子道:“也难怪,你们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我家和张大人家有些往来,之前听我娘说了一嘴。张大人把邱家兄妹送进书院,还得每月给他们一笔钱生活,张夫人那边已经是非常有意见,那张大人本也有些怕老婆,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也是,我们那书院又不可能白白给他们学,光每年的费用就不少。还得给他们两个生活的钱,想想哪家人会愿意呀!” “对呀,那个张大人家又不是活菩萨,自己还有两子一女,给两个外人花钱,要是我爹这样,我也不愿意,那些钱都该是我的才对。” ...... 说得差不多了,粉衣女子站起身,朝着邱之雪的方向大喊道:“哎,你,给本小姐送碗水过来!” 凤玉恰巧在旁边,早听了几嘴,立马笑着上前道:“好的,我马上给您送过来。” “别,本小姐叫的是她,不是你!” 邱之雪听见声音,身子一颤,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深吸一口气,面色如常转身走上前。 “凤玉姐,我来吧!” 说完她取了一碗水走近,凤玉便往边上挪了挪。 “您要的水。” 刘玖芬讽笑的伸手接过,“哟,这不是我们千山书院的邱之雪吗? 看不出来呀,平日在书院那么高傲硬气,出了书院,都沦落到端茶送水,做下人的地步了。” 她一说完,坐着的其他几个女子一起”噗“的嗤笑起来。 邱之雪只觉得内心五味杂陈,虽然她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真遇上了,还是说不出的酸楚难堪。 凤玉上前笑着拉了邱之雪一把,示意她去后院。 刘玖芬见状,立马道:“站住,你这样地位卑贱的人,压根不配进千山书院,真是脏了我们书院的门槛。”说完她手一挥,一碗水直接泼到邱之雪身上,“本小姐给你洗洗。” 第80章 未命名草稿 凤玉:“你太过分了!” 邱之雪抓紧凤玉姐的胳膊,上前一步,直对上刘玖芬的脸,眼里的光异常坚韧,道:“我从不觉得自己地位卑贱,我和哥哥能进千山书院除了张大人的帮助,更是因为我们有那样的能力。不像你,你们,只是借着家族的光荣,进里面去混日子。既然客人您的水已经送到,我不奉陪了!” 凤玉刚要追着邱之雪过去,跨了两步又转回身,看向那群小姐道:“我没读过那么多书,但小姐、夫子教导过我们,人不分高低贵贱,但品性行为能。小姐们今天的举动,实在谈不上高贵二字。” “你,你信不信我找你们老板,让你们滚!” “你要找就找吧,今天如果换成是芸儿姐在这里,她大概要说的还不止这些。” 刘玖芬气得脸颊红胀,抬手一挥,把桌上的杯子碗碟全推到地上,摔得稀碎。 秦芸儿和赵兴墨刚巧到店外,听到了事情的后一半经过。 她提起裙摆,迈脚进门,眼睛扫了一眼地上,看向秋月,“秋月,算算这些餐具的价格,等会让这几位小姐一并结账。” 刘玖芬刚想大骂一通,但见秦芸儿身后站的是赵兴墨,又暂且忍住了。 秋月拿着算盘,哗哗两下,“这位小姐,一共这么多钱;您要是不付钱,那可能小店只有把你们几位的画像挂到外面了。” 刘玖芬白了人一眼,拿出一张银票啪压到算盘上,“本小姐有的是钱!”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秦芸儿跟去后院,凤玉正拿着毛巾给邱之雪擦头发,见她进来了,邱之雪立马毕恭毕敬站直身, 心虚的招呼道:“芸儿姐。” 看她眼眶红红,却硬憋着泪,那委屈的模样秦芸儿都有些心疼。 “衣服都有些湿了,凤玉你们还有干净衣裳吗,给之雪换一身。” “有,我去给她拿。” “好,之雪,等会你收拾好了,进账房找我一下。” 邱之雪听着心里一紧,乖乖的嗯了一声。 换好衣裳,出门前她看向凤玉,“凤玉姐,你说芸儿老板会不会不让我在这里干活了?” “咳,不会的,芸儿姐这个人,最是大度有气量。” “可是毕竟今天刘玖芬她们是客人,我和客人顶撞,这还是不应该的。” “她们为难你在先,你不知道,以前店里也有挑事的客人,芸儿姐亲自去把那人赶走的,毫不留情。”说着凤玉脑海里闪现过萃芽当初的画面,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感伤。 邱之雪心里稍踏实了一点,踌躇着走到芸儿姐的账房。 她先轻轻敲了两下门,听见唤她进去,才迈步进了屋子。 “芸儿姐,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问你几句,你来店里多久了,可还适应?“ “七天了,”说完邱之雪看了秦芸儿脸一眼,补充道:“芸儿姐,今天都是我没控制住自己。才让客人在店里发生冲突,我以后一定注意,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秦芸儿愣了愣,继而笑道:“你想哪去了,那事情不怪你。要是我早些到,恐怕还得多说她们两句。” 邱之雪听着十分错愕,片刻后才回神道:“真的?”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今天是你那些嫉妒的同学闹事,明天说不定又是哪个云公子的仰慕者来宣战,我们这里,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只要我们做好自己,便好了。” 说完她从桌下拿出两个篮子,“我是想拜托你一件事,这个篮子里面有些吃的,你替我送给你们云学长。然后这个篮子,是给你和你哥哥的。” 邱之雪刚接过一个,一听还要给她和哥哥,立马拒绝道:“不了,不了,芸儿姐,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忙了。这个不能收。” “收着吧,我总不能让你白帮忙;你收了,下次我也好托你再送东西。” 这话似乎也有道理,邱之雪不知该怎么拒绝,便接下了。 秦芸儿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对嘛,”她从桌上拿起个袋子递给邱之雪,道:“这是这个月的月钱。” “月钱?可我才来七天。” “七天也是得按约定付钱的不是,我们都是月底发钱,不多,等后面你工作熟悉提了职位,自然会获得更多报酬。” 邱之雪欢喜的接过,袋子里虽然只有那么几十文,她却觉得像捧着至宝般小心。 小江回到店里,听了今天事件的前因后果,又听说芸儿姐找邱之雪谈话,急得在账房外打转。 秋月恰巧见到他,奇怪道:“你在这里转什么圈?” “邱之雪被芸儿姐叫进去了,现在怎么样?” “走了呀!” “走了!” 糟了,他还是来晚了。 第81章 崔春喜的用心 “什么时候走的?” “嗯,有一会了。” 小江一听,急忙同秋月一起进到账房里,“芸儿姐,邱之雪的事情是我安排不当,她平时在店里很认真努力,做事情也勤快;这件事情,不光是她的错,请你给她机会,不要开除她!” 秦芸儿、秋月都当场定住了。 待他一顿噼里啪啦说完,秦芸儿左眉微微挑起,道:“说完了?” 小江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有些失礼,心虚道:“说完了。” “我什么时候说开除她了?” “方才秋月说,她走了,我以为。” “那是因为我托她给顾思凡送些东西,今天让她先回去了。平日里挺机灵一个人,怎么今天冒冒失失的。” 原来如此,小江嘿嘿笑着挠挠头,“是我不好,回到店里听了事情经过,以为您一怒把她开除了。” 秦芸儿故意没好气瞅了他一眼,“刚好,你回来了。托你办招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快了,人这几日招了几个,估摸着再过四五天,能招完。” “行,这事情得盯紧一下,把人定下来,还得培训一段时间才能上岗。” “芸儿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u0026\\u0026\\u0026\\u0026 这日赵兴墨拿着一张纸,风风火火进屋,一掌拍到桌上。 秦芸儿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疑惑的拿起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花魁娘子曲巧巧力荐,同门师兄倾情演出......” “春喜班要出新戏了?”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他们春喜班写的,什么同门师兄,实力推荐,还说曲巧巧那日也要亲自捧场,登台合唱。这些,不都是在利用她吗?”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曾经确实是师兄妹,巧巧看在情分上,帮他一把也是正常的。” “是,捧个场还是说得过去。但,借着曲姑娘的名气,把他们的经历让说书的去宣扬,就太过分了吧!” 秦芸儿眉头微蹙,“说书的去宣扬,什么意思?” “我也是昨日发现,外面茶馆说书的,在讲曲姑娘与崔春喜的过往。现在怕是半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他们是同门师兄妹,崔春喜的名气更胜从前。” 这可是捆绑营销,崔春喜本来是个戏唱得不错的角,虽然有名气,但也带着丝飘忽不定的江湖气息。而巧巧是正儿八经天下闻名的乐手,更是身有官职的人。他们的差别就好比一个是公务员级别的国家艺术家,一个是网红歌手。 让大家知道他和曲巧巧的关系,蹭热度,不失为一种好营销手段。 秦芸儿看向赵兴墨,“这些事情,你确定是崔春喜安排的?” “那可不是,我当时听了心情很不爽,便把那个说书先生抓了,一番逼问下他承认是个男人把稿子给的他。后来让人在他的描述下,把那男的画像画出来,可不就是崔春喜自己嘛。他脸皮也是真够厚的,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崔春喜这番操作,确实是利用巧巧无疑。 秦芸儿想想道:“你给巧巧说了吗?” “我倒是想说,但又怕没说清楚,所以来找你了。” “行,那张画像你还有吗,给我吧!” 赵兴墨把画像拿出来,递了过去。 曲巧巧正在春喜班看排练,樱桃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她点头离开。 崔春喜站在台上,恰巧瞄到了一眼,便抬手示意其他人继续,他则悄悄跟了上去。 “芸儿,樱桃说,你找我有事?” 秦芸儿看了看她身后,见没其他人,她才放心道:“是,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曲巧巧点头,两人刚走了几步,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哀嚎。 曲巧巧脚步一定,随即飞快转身往回跑, “师哥!” 只见崔春喜跌倒在地上,手掌被摔了一地的瓷碗碎片划伤。 而赵兴墨手里拎着半开的食盒,正满脸震惊的盯着地上的崔春喜。 第82章 顾府约家宴 “这,他,他这样和我没有关系。”赵兴墨瞪着眼拨浪鼓似的摇头。 曲巧巧扑到崔春喜旁边,抬起他的手,焦急道:“师哥,你这手,过两天你还得上新戏。” 说完赶紧拿手帕给他按住伤口。 崔春喜吃痛的拧紧眉头,“没事,赵公子也是不小心把我撞倒的。我去拿药箱上点药,应该影响不大。” “我,我没有撞你!”赵兴墨急得快要跺脚,“是你自己硬要抢我的盒子,我都说了不是给你的,你不听,还把盒子掀倒过来,才这样的。” 曲巧巧搀扶起崔春喜,脸上满是寒气,冷冷道:“现在没必要说这些了,赵公子请让让,我带师兄去上药。樱桃快去请大夫过来!” 秦芸儿看着慢慢走远的背影,把袖子里露出半截的画像,又塞了进去。 “不是,他真的不是我害的。”赵兴墨满是无奈,见人走远了,他转身求助似的看向秦芸儿。 秦芸儿朝着他点点头,“我信你,你性子是有些顽劣,但向来敢做敢当,石头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我让他守着马车买过来。” “罢了,先回去吧!” “可,曲姑娘她,” “巧巧心思通透,过了身肯定能想明白。今天时机不对,我们先回去吧!” 大夫诊断崔春喜只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筋骨,曲巧巧心里瞬间踏实了许多。 所幸只是小伤,若是伤得太严重,只怕春喜班的人不会轻易了事,赵公子得惹上一身麻烦。 崔春喜见曲巧巧呆站着,若有所思,唤她道:“巧巧?” 曲巧巧回神,“怎么了,师哥?” “大夫都说我这伤没大事,你就别担心了。” “嗯,还好没大问题,只是伤口看着这么深还是蛮吓人的。”说着她试探道:“师哥你之前不是在排练吗,怎么会去那儿?” “哦,我看你神色匆匆的走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怕你应付不过来,就想着跟去帮你。” “也没事,就是芸儿来找我而已。那师哥你怎么会摔倒还划伤了手?” 崔春喜重重叹息一声,“说起这事,巧巧作为师哥还是得提醒你一句,那个赵公子,我看他不是个好人。他接近你,肯定别有目的。” “为什么?” “我出去后,恰巧见他一直神色诡异的在你们后面跟着,好像是在偷听你们说话。我便想去打断他,谁知他被我揭穿当场恼怒,称他自己只是想给你们送些糕点,说我污蔑他,还揪起我的衣服就要打我,也就是在这反抗中,我才把他的盒子不小心掀翻,被他推倒后划伤的。” “这,”曲巧巧有些不敢相信。 “师兄不会害你,你想想他这么一个纨绔子弟,整天跟你和秦姑娘缠在一起。我也听说过他不少坏话,什么不学无术,欺压幼小,好多我都不好说出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巧巧你还是和他少来往的好。师兄也是为你着想。” “嗯,我知道的,行,师兄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那你要去哪儿?”说完崔春喜感觉不妥,笑着补充道:“路上注意安全。” 曲巧巧点点头,“好。” 为了抚平赵兴墨的情绪,秦芸儿让田茂、刘二做了一桌好菜,再把小江、小海叫来,陪他吃喝畅谈一番。 几坛子酒下肚,三人发誓的发誓,磕头的磕头,誓要闯荡出一番天地,在京城干出一番事业。 还好店里已经打烊,听着那几人的聒噪声,秦芸儿嫌弃的按按太阳穴。自个也去倒了杯果子酒,压压惊。 别说邱之雪酿的这百香果酒还挺好喝,一杯下肚,她惊喜的又抱着坛子,灌满一杯。 “别贪杯,少喝点。” 秦芸儿咻的转过身,笑道:“云学长,你今个怎么有空来看我们了?” 秋月、凤玉瞧着,都利落的把手里活做完,撤退到后院厨房。 顾思凡拿过秦芸儿手里那杯酒,喝了一口,赞赏的点点头,“味道不错,书院那边后天就大考了,最近事情慢慢少了许多。等考完就能清闲了。“ “难怪有空溜出来了,之前是听之雪说过,大考快了,只是不记得她说的哪天。” 秦芸儿说着往账房走,顾思凡抬脚也跟了上去。 进到屋里,他搂过秦芸儿的腰,让她坐到自己腿上,道:“还有一件事,得给你说说。” “什么事?” “这个月十号,顾府准备简单的举办个家宴,都是家里面那几个人。爹说,让你也去。” “我?”秦芸儿犹豫道:“我去怕是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你迟早也要参加的。姑姑也想见见你,千叮咛万嘱咐要让你去,我想你不去,赵兴墨也得把你骗去。” 恰巧外面响起赵兴墨的一句长嚎“我赵兴墨要拜秦芸儿为师,她做首富,我做第二富。” 秦芸儿不禁吸了口气,“行吧!” 感觉到脖子处有温热的气息,秦芸儿本能的一闪,双手抵住顾思凡的胸膛 第83章 这是未来表嫂 “别闹,等会他们进来了。” “不会的,”说完他没给秦芸儿拒绝的机会,右手揽住她的腰,左手抬起她的后颈,脸便凑了上去。 秦芸儿手锤打了他胸膛两下,终是抵挡不住他的攻势,唇齿微张,彻底沦陷。 日子转眼便到,秦芸儿刚挨个清点完一遍要带的礼物,元恩便来报,赵兴墨在大门等着了。 “你叫他先进来喝口茶吧!” “叫了,他说不急,就在车上等你。” “行,随他吧!” 周淑华喜笑颜开走来,“芸儿,这是我和你爹爹准备的一份薄礼,你替我们送去吧!我们知道你是有主意的,定然安排的稳稳当当,但我和你爹爹身为父母,还是想尽一份心,你就拿去吧!” 秦芸儿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着一个人参,看品相是顶不错的,想必爹爹得把他一年的俸禄都给舍进去。 她没拒绝,毕竟用意是父母为了她好,秦芸儿抱了抱周淑华,“谢谢爹娘!” 周淑华被她弄得一怔,转而不好意思笑道:“谢什么,一家子人。” 秦芸儿见到赵兴墨,还没开口,便听他说道:“赵兴墨特奉表哥顾思凡之意,来迎接秦小姐去顾府。表哥他因为书院的事情,暂时过不来,等会回府与你相聚。这番失礼,不但表哥,我们顾家、赵家上下都对此表示歉意。” 秦芸儿嘴角抽了抽,没等他吧啦吧啦完,赶紧登上马车,道:“走,走。” 顾君苑早早等在大门处,见马车到了,立马迎了上去。 “芸儿妹妹,你终于到啦,我这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到你来顾府了。” 秦芸儿客套了两句,转身让秋月把东西送上前。 顾君苑诧异道:“你带这么多东西来做什么,见外了不是。” “都是爹娘的心意,不带来,他们怕是心里七上八下,不踏实的紧。” “咳,多虑了,多虑了。回去了给伯父伯母说,可别再这样了。” “行,一定把话带到。赵小爷说你最近常常进宫,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这事等会和你聊,我们先进去。” 两人嘻嘻闹闹的跨上最后一个台阶,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映入眼中。 “姑姑。” 姑姑?这应该就是赵兴墨的娘吧! “是秦姑娘吧,常听墨儿提到你,终于得见真人了,果真是个通透秀丽的女子。我家思凡有眼光。” 秦芸儿十分礼貌的屈膝行礼道:“夫人好。” 顾平依笑着上前,握住秦芸儿的手,笑道:“你也像苑君那样,叫我姑姑就行。” 紧接着热情的带人往府里走,一边走,一边乐呵的介绍府里的各处。 赵兴墨在后面抱着一堆东西跟着,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这到底谁才是她的孩子,从进门到现在,他那娘开心的看都没看他一眼。 连石头也不禁靠近他说了一句,“公子,要是不知道,肯定以为秦小姐才是夫人的亲生女儿。” “那我呢?” 石头打量了公子一眼,“你大概是捡来养的。” “你,我去,”赵兴墨一脚踢到石头屁股上,“你才捡的,你全家都是捡的。” “是是是,小爷,我错了。我家是捡的。” 顾相在正厅相迎,见面寒暄了片刻,招呼大家入座。 桌上的除了赵兴墨的娘,其他几人都是老熟人了,秦芸儿自然的轻松了些许。菜上得差不多的时候,顾思凡同另一个男人,太子,一同走进屋。 桌上之人,齐刷刷站起来,刚要行礼,赵齐星制止道:“不必行礼,今天我是以一个普通身份,来参加家宴的。” 说完他看向顾苑君,四目相视,顾苑君有些娇羞的笑了笑。 顾相:“好,那大家坐下,吃饭吧!” 饭局过半,顾平依举杯对向秦芸儿,“秦姑娘,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对墨儿的照顾,他从小性子顽皮,做事情没个章法。自从认识你后,跟变了个人似的。还正儿八经的学做起生意来,他也时常回来说起你,对你满是敬佩,往后就拜托你对他多多教导了。” “顾姑姑言重了,赵公子是我的伙伴,没有他,美容院还开不起来,他是个非常不错的少年。” “行,做生意做事,就拜托你多盯着他,做错了该罚的也罚,我绝对支持你这边。” 两人一饮而尽,赵兴墨不禁吐槽了一句,“娘,你怎么在别人面前这么损你儿子,我还是要点面子的好吧!” “这是别人吗,这是你未来的表嫂。” 第84章 星空下的漫步 赵兴墨嘟嘟嘴,没再吭声。 倒是秦芸儿心里咯噔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喝了口茶,掩饰脸上的尴尬。 顾相:“说来,我们顾秦两家也什么时候见个面吧,如果可以,等苑君的婚事结束后,就把你们的亲事提上日程,你说如何,秦姑娘。” 秦芸儿感觉脸颊微微发烫,右手被人紧紧一握,她微微侧脸,与顾思凡四目相对。 随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没意见。” 顾平依拍手笑道:“那感情好,我们顾家真是喜事连连啊!哥你平日公务繁忙,到时候见面的时间地点这些就我来定吧!” “好,你安排。” 饭后,顾苑君把秦芸儿叫到花园小亭里,秦芸儿四下瞅了瞅,见没人,赶紧问道:“你和太子要订亲了吗?” “嗯,不出意外的话,快了。” “真好,难怪最近你老往宫里走。不过,你要是真成了太子妃,月圆楼那边怎么办?” “成了太子妃,那便再不能像以前一样肆意妄为。月圆楼我肯定不能再露面行事了,但管理上暂时还是能参与的。等后面真的管不了时,再做打算吧!” “入宫后比不得现在,这样自由,你可真的想好了?” 顾苑君长长叹了口气,“我小的时候在宫里长大,最是不喜欢那样的约束死板。我曾经也非常矛盾,所以常常想逃避,不过,现在想通了,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陪他闯一闯。” 秦芸儿拍拍她的肩膀,一边为顾苑君和真爱在一起感到开心,一边又有些忧虑。她也不知道顾苑君这样一个女子,嫁入皇室,未来是幸福还是不幸。毕竟嫁给皇帝的女子,自古以来能幸福的寥寥无几,她只祈祷顾苑君将来会是那幸运之一。 顾思凡来唤她,两人的闺蜜悄悄话暂且结束。 待回府时,已是晚上,顾思凡跨出府中大门时抬头望着天,漫天的星海,耀眼的闪烁。 此时此景下,他仿佛觉得一切都静止了一般,只剩静谧的浪漫。 “芸儿,要不我们走路回去吧?” 秦芸儿抬头笑着对上他的眼,甜甜应道:“好啊!” 顾思凡嘴角忍不住扬起,牵起她的手,迈步走下台阶。 安静的街道两侧,种满了金色的桂花树。 风吹过,桂花树叶沙沙作响,花朵随风飘散,掠过他们的眼角、发梢,最终落了秦芸儿掌心。 秦芸儿低头闻了闻,欢喜道:“好香啊!” 顾思凡宠溺的低头一闻,“嗯,真香。” 抬眼瞧着她发丝那儿沾着的一片绿叶,轻轻的替她摘下,随后牵着秦芸儿继续漫步往前走去。 \\u0026\\u0026\\u0026\\u0026 美容院的装修已经完成了八成,这几日秦芸儿也开始现场盯工起来。 一会指挥各处的物件摆放,一会安排人把花木修剪出造型,亲力亲为致力要把这里打造成一家全京城环境最好的休闲店铺。 正兴致勃勃的欣赏刚收拾出来的按摩室,赵兴墨突然冲到她面前,大叫道:“气死小爷了,崔春喜那个男的又在作妖了!” 第85章 私自接活 秦芸儿扭头,“什么情况?” “崔春喜那孙子打着太常寺的名义,到处坑蒙拐骗,我刚去了趟岳阳楼,听见瞿家那小公子哥在炫耀,说他们府里办六十大寿,太常寺的人要来给他们演出助兴。我寻思太常寺是皇家专属,怎么可能随便去哪个府里演出。便当场质疑他,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曲巧巧要去?” “不错,他说曲巧巧,太常寺头号乐手歌姬来登门演出,问我算不算。” “这事是崔春喜办的?” “不是他还有谁,除了曲巧巧,瞿家那小子也提到春喜班,两者一结合,必然是他无疑了。” 秦芸儿凝神想了片刻,“不成,巧巧是太常寺的人,按规矩她演出是要经过太常寺签字授意。如果她在外面私自接演,便属于违规,严重的话不但工作不保还得被追责。” “这么严重!” “对,马上去巧巧家。” 一早,崔春喜提了满篮子的菜,亲自登门曲家准备了一桌佳肴。 “巧巧来,这是我昨天去排了半个时辰,才买到的果子酒,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谢谢师哥,你手上的伤才好,我自己来吧!”说完曲巧巧扫了满桌的菜一眼,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不是,就是这段时间太麻烦你了,想做些吃的感谢感谢你,这都是按以前老家的口味做的,你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曲巧巧尝了一口鱼肉,点点头,“熟悉而怀念的味道,好吃。” 见时机差不多,崔春喜试探着说道:“巧巧,师哥还想请你帮个忙。这事对我非常重要,关乎以后的前途,你可愿意帮我?” “什么忙?”曲巧巧说着放下筷子。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这些天我认识了一些不错的人,他们给了我些许门路,让我多接了些活儿。不过他们也是有条件的,他们知道我和你关系匪浅,想让你也去演出一曲,不多,一曲即可。太常寺来演出祝贺,这样他们也有面子嘛。” 曲巧巧心一紧,“太常寺演出祝贺,你用太常寺的名义去谈的合作!” 崔春喜一笑,赶紧安抚她道:“我没有主动说,是他们知道你是太常寺的人,这么说的。没关系,我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让他们别对外声张,别提到太常寺。” “师哥,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你让他们不说,他们就不会说了吗?上一次为了帮你,帮春喜门,我登台演出前还去太常寺申请报备了的。我隶属太常寺,不可以随便在外演出。你这个忙,我帮不了。” “巧巧你别激动,是师哥考虑不周全,但也确实是机会难得啊!瞿大人家在礼部任职,和太常寺司是熟人,只要我把这事情办好,他们就会推荐我进太常寺。这样我就可以定居京城了,以后也可以不再四处漂泊。巧巧,你难道不想师哥也可以过得更好吗?” 曲巧巧脸一黑,蹭的站起身,“师哥,想要进太常寺,每年春季都可以报名,通过测试便能进入,又何必走这种路子。这件事恕我不能帮忙,您请回吧!” 见状,崔春喜上前一把抱住曲巧巧,道:“师妹,我们是亲人,这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你要帮我才是,......” 曲巧巧吓得脸色大变,挣扎道:“你放开我,崔春喜,你清醒一点,” 第86章 宫里来人了 她越是挣扎,崔春喜把她搂得越紧,曲巧巧不禁喊道:“救命啊,樱桃,”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赵兴墨上前揪住崔春喜的领口,朝他脸上就是一拳。 秦芸儿上前一把抱住曲巧巧,安慰道:“没事,没事,巧巧我们来了。” 曲巧巧吭了一声,脸埋进她的肩膀,身子微微颤抖。 赵兴墨、石头两人把崔春喜按住,就是一顿猛揍,怕他们把人打坏了,秦芸儿制止道:“住手,别打了!” 赵兴墨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忍不住再朝人呸了一口,骂道:“伪君子,亏曲姑娘视你为亲人,对你那么好,你却做出这般禽兽不如之事。” 崔春喜坐起来,咳了一口血,擦擦嘴角,道:“关你什么事!” 赵兴墨抬脚就要踢人,听到秦芸儿喊他:“赵小爷!”,他又把脚放了下来。 秦芸儿:“你知不知道,你打着巧巧太常寺任职的名义,到处去巴结达官贵人们。可能会害她丢了工作,甚至被太常寺捉拿追责。作为太常寺的一员,没有得到授权,绝对不可以单独演出,这是皇家的规矩,违令者被处死都是有可能的。” 崔春喜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撑着气焰道:“人都是灵活的,哪有那么绝对。” “这件事只能说你全然没为巧巧考虑,只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利,利用她罢了。” 曲巧巧平复好心情,看向崔春喜,“你请回吧!我想不必再见!” 见状,崔春喜语气立马软下来,“巧巧,是师哥着急了,但我并没有坏意,” 曲巧巧不愿再听,径直离开。 见崔春喜想跟上去,赵兴墨立马往他身前一挡,“滚啊,别让小爷把你扔出去!” 秦芸儿跟着巧巧,刚想要开口相劝,却见她转身,道:“我没事的。” “对崔春喜的利用,你早就有感觉吧!” 曲巧巧点头,“不过念在小时候的情谊上,我没揭穿他,能帮的还是帮了。”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对陌生的人,冷静疏离;但对稍有交情感情的人,便总念着别人的点点好,倾力相助,有的时候人太好,也不是好事。” 秦芸儿的话戳中她内心的矛盾,曲巧巧不禁陷入深思。 “崔春喜给你说了他利用太常寺的名义,去结交权贵吗?” “结交权贵,他先前确实与我提到,接了些活,想让我去演出登台。对此,我还与他争执起来。” “对,据赵小爷打探的消息,最近京城好几户官员有宴席的,他都去拜访了。并且打了保票,演出那日太常寺的人会来演出祝贺。这几户中还包括睿亲王府。” “睿王府!”曲巧巧震惊不已,合阳郡主向来看不惯她的。 “所幸,他只是和管家交涉的,只希望合阳暂且不知道这事,不然以她的小心眼性格,怕是要借此对你做些文章。” 曲巧巧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坐下。 秦芸儿刚把手搭在她肩上想要宽慰几句,樱桃急急忙忙敲门道:“姑娘,宫里太常寺来人了。” 这么快! 心中登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秦芸儿面色也不由的凝重了两分。 第87章 美容实验 曲巧巧深吸一口气去到正厅接人,秦芸儿则跟在门外探听情况。 见来的是孙姐姐,曲巧巧止住脚步,拍拍脸,然后笑着进门道:“孙姐姐,稀客啊,快请坐,樱桃快上茶。” “不必了,我是替寺卿来传话的。巧巧我且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和一个叫崔春喜的人走得很近。” “是,他是我以前同门师哥。” “那你可知道他在外用你的名义,打着我们太常寺的招牌去和睿王府谈条件。” 曲巧巧抿抿唇,“我今天才知道。” “你真是糊涂呀,太常寺的人是不能随便答应演出的,若违规,后果可重可轻, 轻了还好说,重了可是要入狱的。” “我知道,是我的失误,那寺卿那边要如何惩罚?” “哎,他是很生气,但念你以前的功劳,最后决定对你罚薪半年,暂时停职停权。他让我来传话,说从今日起收回你的令牌,你把令牌给我吧!” 曲巧巧垂下眼,眼里是说不出的失落委屈。 但还是把牌子递上前,手一顿,问道:“孙姐姐,寺卿可有说什么时候让我复职?” “等这风头过了再说吧,我们也会帮你说好话的。这段时间你且保重!” 见人要走,秦芸儿上前拦住人去路,“孙姐姐,您好,可否多问一句,寺卿是怎么知道崔春喜这事的?” “你是?” 曲巧巧立马介绍道:“这位是秦姑娘,我的好朋友。” “听说是合阳郡主说的,今日郡主进宫,恰巧碰到了寺卿;具体说了些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他回来是非常不高兴的。” 秦芸儿屈膝行礼,“谢谢姐姐,欢迎姐姐日后来云茶坐坐。” 这姑娘姓秦,又提到云茶,孙依心中猜到了她的身份,“姑娘不必客气,都是朋友,能帮自然帮衬些。” 秦芸儿在心里把合阳翻来覆去骂了几十遍。 眼神流转之际,见曲巧巧满脸愁容,又怕她想太多,便故意把话风一转,建议道:“哎呀,刚好最近美容院的事情忙得不行,巧巧,要不你来帮帮我们,解下我们的燃眉之急。” 见她没动容,秦芸儿上前撒娇卖萌的求道:“好巧巧,你就帮帮我吧,我相信以你的审美,定是能把屋子装扮的漂漂亮亮。不然以赵小爷的水平,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工呢。” 此时赵兴墨也顾不上是不是损他了,赞同道:“对对对,曲姑娘你就来帮帮我们吧!” 曲巧巧知道他们是好意,外加又挨不过两人一唱一和的,便应了。 崔春喜起初还来纠缠曲巧巧,在得知曲巧巧已经被太常寺停职收了令牌,便慢慢消停了。 秦芸儿冥思苦想,最终给美容院定名为“香榭里云”,意思嘛没啥意思,主要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起什么好。 香榭里云总共分为六大区域,发型区、护肤区、按摩区、服装区、化妆区、外加一个茶水休闲区,供来消费的客人喝茶休憩。 如今茶水休闲区的装修装饰已完成的差不多,就差把新鲜的花更换上了。 发型区,秦芸儿之前派小江招聘了五位经验丰富的发髻高手,现在几人已经在互相切磋,并在按计划做一本发型册子出来。 而护肤区,秦芸儿准备拿出她二三十年的护肤心得。首先便是最基础简单的款,敷面膜。 “秋月,躺下。” 秋月有些不敢相信的指向自己,“我躺下?” “对!” 秦芸儿拿出毛巾,在热水中浸泡后拧干,趁着温热把秋月的脸擦干净,顺便热敷了几分钟,让毛孔张开。 接着把切得薄薄一片的黄瓜,一片一片敷她脸上。 “小姐,你这是干嘛呢?” “别说话,把眼睛闭上,这个时候就得放松,让皮肤以最好的状态吸收营养。” “就这么两片黄瓜,能行吗?” “你这是质疑你家小姐的能力?” “不不不,小姐说什么我都信。”说完秋月乖乖闭上眼睛。 秦芸儿再在房里点了熏香,一股淡淡的橙子香气弥漫在房间里,让人不禁放松下来。 见黄瓜敷得差不多了,秦芸儿给取了下来,再打了一盆清水,让秋月洗净。 秋月摸摸自个的脸蛋,惊喜道:“小姐,你别说好像真有些用处,我感觉皮肤没那么干了,好像还有点滑。” 秦芸儿擦擦手,笑道:“你这怕是心理作用吧,哪有这么快的效果,不过能让皮肤没那么干倒是真的。” 秋月试着再摸了摸脸颊,没想到平时啃的黄瓜,竟然有这样的功效。 “那小姐,以后别人来,都是给他们敷黄瓜吗?” “怎么可能,这只是最基础的护肤操作,我们还有美白、祛斑、去角质、深层补水;黄瓜是给每位顾客的附加福利。” 秋月听着心里激动不已,“那我们现在就要试试美白、祛斑吗?” 秦芸儿看出她的小心思,笑道:“改日吧,等改天材料准备齐全,第一个让你试。” “好叻~” 擦擦手,秦芸儿来到按摩区,按摩区她的初步计划是给来消费的顾客,四个项目:肩+背部按摩、足底按摩、刮痧、和spa,但因为古代女子比较保守,她还是没对足底、spa报太多期望。 只是她自己非常喜欢,所以带着些私心把项目加了进去。 看了看铺好的垫子,秦芸儿道:“秋月,把衣服拖了。” “啊!!!” 第88章 后院打群架 秋月瞬间把自己捂的紧紧的,不敢相信道:“全脱吗?” “嗯。” “小姐,这怕是不妥吧!” 秦芸儿放下手中的罐子,回头见秋月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笑道:“你想什么呢,脱了把这那个衣服换上。” 看看自己屁股后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秋月尴尬的一把抱起,埋头就往换衣间跑。 “你站直,两只手臂伸直,我看看。” 秋月立马照着举起手臂,像个稻草人一样立着。 秦芸儿绕到她身后,拿起笔,在衣服上画了一个椭圆,“等会让人按这个形状把衣服剪个洞,然后在洞的上下处各弄一个松紧带,做好了拿给我瞧瞧。” “是,不过小姐你把衣服剪个洞做什么?” “方便精油spa,” “精油思罢是什么?” “现在说不太清楚,以后会作为我们按摩的选项之一。选其它按摩项目的顾客,就换你身上这样的衣服;选spa的就要穿这个有洞的。” “这会不会太暴露了,我担心没人敢选。” 秦芸儿把打开的罐子盖上,点头,“这点我也想过,但试试也无妨,并且我相信试过的人肯定都会喜欢。”说完她高深莫测一笑,往另一间屋子走去。 听小姐这样一说,秋月心里开始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 服装区,秦芸儿准备做成穿搭一体化设计。 融合裙子、鞋子、手帕、香囊等各种配饰。 顾客能做到进屋,便从头到脚换一身,省时省力。 现在柜子、衣架、镜子都已经就位,只等后期把衣服这些选好便能完工。 想了一圈身边靠谱的审美选手,最终秦芸儿把人选定在曲巧巧、邱之雪身上,外加上顾苑君这位穿搭顾问,相信香榭里云定能引领京城女子的穿搭潮流。 再走下去就是化妆区,小江之前已经招聘了六个化妆熟手。眼下也正按她的要求,结合当下最流行的妆容,分门别类做十二款妆容出来。 如今各个区域的进展还算顺利,这样下去,一个月后香榭里云便能开业。 几个区域是半弧形状分布,不论在哪个区域,都能直走到茶水区。把六个区域连线来看,恰好是一个银杏叶形状。 秦芸儿也走得乏了,顺便到茶水区坐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闭目整理一系列事情的思路。 突然耳朵里呜呜怏怏的声音闯进,她忍不住睁开眼,“秋月,是谁在吵?” “好像是后面传来的,我去看看。” 说完秋月便朝着声音的出处跑,不多会,人折了回来。 “小姐,是聘请的那些姑娘婶婶们,好像是在争论什么,太闹了,我也没听真切。” 秦芸儿忍不住皱起眉头,起身,道:“走,去看看。” “你个老六,不知道就别乱指点,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十里长街,谁不知道我淳姨的手艺!就是进宫给妃子们按摩,我这手艺也使得。” “你那么厉害,那你去给贵妃们按啊,我看你个老太婆门还没进成,脑袋就得搬家,****” “我****,你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粪坑里出来的王八,今天我就撕烂你这张臭嘴,看你以后还怎么乱叫!” “倚老卖老,随怕谁是孙子。” “姐姐妹妹们,你们别吵了,有事好好说,犯不着这样大动干戈。” “走开,走开!” 自称淳姨的人,手一推,把那个劝架的中年女子推到两米外,接着便开始和刚才争吵的年轻女子互撕起来。 紧接着,几个帮忙的加入混战,又是骂,又是抓,又是扯头发,现场一片乌烟瘴气。 “小姐,我们不去管管吗?” “等等,看看哪些人在动手,哪些人在帮腔,哪些人在劝架。” 看得差不多了,秦芸儿挺直背,不紧不慢朝人群走去。 外围观看的人见她来了,虽不认识她,但看气场也猜到她是个人物,立马互相使起眼色来。 中间打架的几人察觉氛围不对,扭头齐刷刷看向她。 见状,秋月扬起下巴,厉声质问道:“打完了?”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人瞬间焉了不少,规矩站直身,微微低头不敢答应。 秦芸儿面色淡定,挨个扫了前面的人一眼,唇齿微启,道:“谁来说说事情的缘由?” 第89章 提拔人才 下面一片沉寂。 就在秋月要作势吓唬人时,方才第一个劝架的中年女子,站出来道:“我来说,这两位是负责按摩的,在切磋探讨中产生了些摩擦,随后争吵起来。” 秦芸儿点头,“好,谢谢。” 接着她抬起手,挨个把先前打架的主犯从犯们点了一遍,“秋月,按她们进店的时间,把钱算出来。等会你们就可以把这几天的钱结了,我们店不收打架斗殴之人。” “可是她先说我的。” 秦芸儿看向说话的妇女,“所以,你们一起走。有什么问题吗?” 这女子年龄不大,但眼神里的坚定威吓却胜过旁边这些女娃百倍,周花淳满肚子的牢骚不由憋了回去。 秦芸儿看向之前劝架的那个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罗绣。” “您和我过来一下。” 见小姐带着罗绣离开,秋月招呼道:“其他人都散了,你们几个跟我来吧!” 秦芸儿抬手,示意罗绣坐,“您应该比我大,那我就叫你罗姐吧!” “好好。” “别客气,坐吧!” 罗绣有些疑惑,“姑娘冒昧问一下,你是?” “我叫秦芸儿,是这家店的老板之一。” “原来是秦老板,早就听闻你是个厉害的年轻女子,没想到真这么年轻。哦,那个厉害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 秦芸儿忍不住笑了笑,“我明白,你快坐吧,你这样站着和我说话,怪有压力的。” 罗绣嗯了一声,乖乖坐下,眼角余光悄悄瞥了身边女子一眼。 说来也奇怪,方才她还觉得这老板气势十足,让人不敢靠近,现在却又看起来这么平易近人,亲和恬静。真是让人摸不清哪个才是正常的她。 “罗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家以前是做生意的,爷爷辈也算是个老中医,后来我爹这辈主要给人刮痧拔罐,手艺还行。” “那你可识字?” “自小还是读了几本书,字写得不说多好,但勉强还算能写个方子,记个帐之类的。” 秦芸儿颇为满意点头,“好不好不重要,会就行。不过以你的能力,怎么会想到来应聘我们店的按摩师?” “我们是前年搬来的京城,我家那口子是开了个药铺,但不怎么挣钱。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一个老人,光靠药铺实在有些紧张,我就想出来做些活。听说你们这儿钱多,老板大方,费了老大的劲才被选进来的。”说完她不好意思笑了笑。 “行,看得出来你是个热心肠善良的人。有件事我想交给你做,你若做的好,定给你加钱。” “什么事,您说。” “帮我管人,香榭里云一共有六个区域,这六个区域的人现在都在培训,你们应该都互相认识了。你帮我管这些人,她们日常工作要做什么,怎么休息,谁替班,这些以后都由你管,中间结果或者问题,你再直接和我对接。” 罗绣震惊不已,“我来管吗,可是我就是个普通人,何德何能担这样的重任。” “谁不是普通人呢?什么都是摸索出来的,再说,我看你行,你一定行。” “可,我怕,” “如果你能做好,撑起这个岗位,月钱会比现在多五倍。” 瞳孔一震,罗绣立马应道:“好,我做!” 秋月把钱给了那几个被开除的人,赶到茶水区,恰巧听到小姐在和罗绣商议工作的事。 见罗绣走了,她问道:“小姐,你为什么选她来,是因为她今天站出来劝架吗?” “这是原因之一,二是她年龄合适,年龄太小了镇不住,年龄太大了难沟通;三是她识字,语言表达能力强,至于四嘛就是给其他的人看看,在香榭里云什么样的人才能走得更高更远。她们才知道该怎么跟风。” 秋月连连点头,悄悄在心中记牢这些道理。 秦芸儿走到大门处,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秋月,记得提醒我,让小江招人的时候,招几个懂武功,身手好的女子。” “男子不行吗?” 第90章 想招女霸王 “不行,我们这里主打为女性服务,有男人在不方便。但开门做生意,总免不了有人来闹事,先雇上几个身手好的人,能在大门就把人拦住。” 秋月眼珠子一转,“小姐,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有个身手非常不错的女子。” “什么地方?” “柳永路。” 原来秋月之前听说柳永路有个女霸王,已经连续五天擂台获胜。在此之前,柳永擂台还从未有过女子能连胜这么多天,这新闻一时传遍大街小巷,秋月听了早就好奇不已,只是未得空闲前去看看。 秦芸儿跟着秋月来到柳永街,刚入街口,便见前面擂台四周围满了人。 她是不喜欢看这种暴力场面的,但又耐不住秋月一直推销,便半推半就走近些瞧瞧。 场上两个身形悬殊的人正在搏斗,只见男人把女子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 似乎全场都跟着疼的“嘶”了一声。 紧接着那女子一个翻滚,又迅速站起身,反之利用灵活的身手直接攻击向男人的下盘。 两招之后,随着四周之人一声喝彩,只见黑发高高束起的年轻女子,右膝抵在男人的背上。 待压着的男人不再挣扎,她站起身,右手一抹,把嘴角的血迹擦掉。黝黑的脸颊、深邃的眸子,只是那眼眸里穿透出的,是不符合她这年龄该有的沧桑落寞。 然后四周的喝彩声没让她脸上浮现出一点高兴,见她十分冷静的领了赏钱,转身离开。 “周海,明天赢了再给你多发十文。” “嗯。” 秋月指向那个叫周海的姑娘,“小姐,就是她,算上今天已经连续六天在擂台获胜了。” 秦芸儿想了片刻,提起裙摆,朝人的方向跑去。 “周海姑娘!” 姑娘?这个词似乎很久没人用在她身上了。 周海转身,看向叫她的女子,“你是谁?” “我叫秦芸儿,我想和你谈谈。” “不想谈。” “你需要工作吗?” 周海没有回头。 “我可以给你钱,这样你就不用再上擂台了。” 周海仍旧没有转身。 “每月一两,包吃包住,我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周海定住脚步,转身认真看了看说话的女子,年龄并不大,但长得不让人讨厌。 “说话算话?” “当然算。” “包吃包住?” 秦芸儿很是恬静的笑应道:“对。” “每餐都有肉吗?” “有。” “做什么?” “很简单,守店。” “好,可以。“ 秦芸儿和秋月互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她就这样爽快的答应了。 “那你有什么条件?” “暂时没有,每餐有肉就行。” 当她们把人带回四季什锦,小江、凤玉等人都围了过来。 只是想看又不太敢靠近,远远瞧着小声议论道:“听说这个周海,很能打,那些男的都打不过她。” “看着个头不大,这么厉害吗?” “别看个头不大,力气大着呢。” 秋月走到几人身后,道:“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我们在讨论那个新招的女子,秋月,小姐真把这样一位大神收进来了?” “对啊,条件都谈妥了,周海自己点头答应的。” “可是我听说有人出钱请过她,她理都没理。怎么小姐找她,她就答应了?” 秋月摸着下巴想了想,“不知道呢,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小姐魅力大,她看上小姐了。” 凤玉眉头一皱,“她一个女的,你脑袋想啥呢。“ “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们每顿饭都有肉。” “因为有肉,你信吗,凤玉,哈哈哈哈。”秋月正笑得开心,见小江朝她使眼色,她愣了楞,随即扭过头, 只见周海正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第91章 要秦芸儿的命 秋月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周海,我,” 幸好这时田茂从厨房喊了一声,“吃饭啦!” “我们吃饭吧!” 说完做贼似的快速溜走。 见人都到齐了,秦芸儿举杯,“今天我们又新加入了一位小伙伴,周海,大家应该都已经相互认识了吧!周海年龄不大,但武力高强,以后就负责我们香榭里云的安全守卫工作。来,我们大家敬周海一杯,欢迎她的加入。” 周海脸色依旧冰冷,但还是把酒一口喝了下去。 秦芸儿知道她是这样的性格,倒不觉得氛围尴尬。 刘二招呼道:“新鲜出锅的臊子面,大家先挑了吃起来,不然面一会要驮了。” 说完他看向周海,“周姑娘,我帮你盛吧!” 刘怡一笑,接过话,“我来我来,周海你把碗给我,我帮你。” 周海看了二人一眼,把碗递到刘怡手中。 看其他人都吃了,她才小心塞进嘴里。嚼吧了两下,瞳孔不由一震。 这面真好吃! 心中防备卸下,抱着碗呼啦呼啦,狂风吸入。 桌上之人全被她的动作吸引,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 刘二乐呵道:“周海妹子识货,这臊子面可是我家祖传手艺,来来来,还有很多,我给你添上。” 知道自己有些粗鲁,周海不好意思擦了擦嘴。 秦芸儿看出她的顾忌,“刘二最喜欢别人爱吃他做的东西,为了给我们这位大厨信心,你多吃点。不然下回他不爱做了。” 老板放了话,周海也没啥好担忧,十分不客气的把空碗递给刘二,道:“谢谢!” 吃完整盆面,再吃了半只鸡,她往椅背上一仰,舒服的哈了口气。 凤玉看向小江,“看到没有,小江你向人家周姑娘学,多吃点,才有大力气。不然以后成亲时,新妇都抱不起来。” 桌上之人打趣的一起笑话起他,小江佯装无奈,抬手扶额摇头,眼睛却不由瞟了瞟旁边坐着的邱之雪。 饭吃完了,秦芸儿把周海带到后院。 “店里平时没人住,这里之前摆了些杂货,你先住这间屋子如何?等后面香榭里云那边收拾好,你再搬过去。” “好。”周海看了一圈四周,屋子虽不大,但整洁,比她之前住的地方好太多倍。 “这个是秋月的衣裳,她还没穿过,你两个子体型相似,应该能穿。桶里是刘怡她们给你准备的热水,你洗漱一下,等会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周海手摸了摸盒子里叠好的衣服,这样鲜艳漂亮的衣服,从她记事起就没穿过。看着手指,回忆刚才的触感,竟觉得有丝不真实。 秦芸儿瞧着她的模样,以为她不喜欢,解释道:“这已经是秋月衣服里颜色最简单的了,你先将就着穿,明日我再安排给你做两身新的。” “不是,很好看,谢谢!” “那就好,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出了四季什锦大门,顾思凡恰巧也到了,最近每晚的这个时候他便会来店里,两人再一起慢慢悠悠走回去。 路上秦芸儿会和他说起当日的所见所闻,顾思凡静静听着,不时问上两句。 两人都十分喜欢这段属于他们自己的时光,平凡、温柔且真实。 快到秦府,顾思凡止住脚步,“芸儿,太子要去洵洲一趟,让我陪他去。快则一月,慢则三月后回来。” “那边发生什么大事了?” “护国大将军石老长住那边,再过二十天是他老人家的寿宴。石家历代是武将,手握兵权,太子以后是一国之君,有些关系需要提前稳固。另外皇上也想让太子考察民情。” “行吧,这件事我谁都不会说的。但你和太子出门,必定凶险万分,这一路可得注意安全,平平安安回来。” 顾思凡抱住她,宽慰道:“放心,我会注意的。爹说了,太子回来便要定下和姐姐亲事的时间。然后再就是他去秦府提亲。” “嗯”秦芸儿应着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顾思凡的胸膛。 合阳歪倚在贵妃椅上,旁边跪着的小丫鬟正剥葡萄,一口一个的喂着她。 娟水走近,道:“郡主,奴婢打探到消息了。” 合阳坐起身,看了一眼跪着的小丫鬟,“你们都下去吧!” 待人都走了,娟水走更近了些,“郡主,根据消息,顾公子和太子是去了洵洲,一是考察民情,二是给护国大将军贺寿。” 说完她一顿,“另外还有件事,” “说!” “太子与顾苑君的婚期,计划在太子回京后就定下来。而顾相那边决定,太子婚期一定,就让顾家去秦府提亲。” “什么!”合阳气得手一挥,把旁边的水果尽数推到地上,“向秦芸儿提亲,做梦!” “郡主息怒,这只是计划。顾公子才同太子离京,时间还早呢。” “不行,秦芸儿这根刺必须马上拔掉,只要她在,我这心里就没一天踏实。” “可是郡主,我们若对她下死手,王爷那边。” “他怪罪下来再说,现在你马上安排人去查秦芸儿的行程,没条件就制造条件,本郡主只看一个结果,那就是秦芸儿死!” 第92章 秦芸儿不见了 今天天气不错,在路上见到卖花的小孩,秦芸儿顺手买了一束茉莉。 一进店铺恰好看见周海在帮忙搬东西,别人都搬一个箱子,她却堆了三个,比她半个人还高。 秦芸儿忙走上前,“周海,你搬得太多了,别伤着手。” “没事。”说完周海跨步就往屋里走。 刘怡擦擦头上的汗,夸道:“周海太厉害了,搬三个比我们搬一个还轻松,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劲。” 刘二笑道:“你看看人家的食量,再看看你,跟个小猫似的,能搬得动吗。” 刘怡没好气挖了她哥一眼,“我看周海才是你亲妹妹,一天能夸人八百回。” “别人厉害嘛。” 见他们开开心心,打打闹闹,秦芸儿倒也放心了。 “姐姐。” ? 秦芸儿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转身一看是个半大的孩子。 “你叫我?” “刚刚有个人叫我把这个给你。” 小男孩说完把一张纸递给了她。 秦芸儿有些奇怪的接过,见上面写着“想要救曲巧巧,未时带一千两银票去璟山华凉亭。若敢报官,后果自负。” 心里嗖的一下,秦芸儿忙蹲在小孩面前问道:“小弟弟,那个人还说什么了吗,他长什么样子?” 小孩摇摇头,“不知道,他只说把这个给你。” “那那个人是男是女?” “男的。” 屋里人见芸儿老板在门口蹲着和个孩子聊天,好奇的走出来。 “芸儿姐,这是谁呀?” 秦芸儿松手,那小孩立马跑了。而她则神情凝重的站起身。 “秋月,你马上去巧巧家一趟,看她去哪里了?” “是,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先别问,去吧!” “小江,赵小爷说要送顾思凡一程,不知道回京了没,你去顾府看看。若回来了,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芸儿姐这么严肃,众人都跟着提起心来。 秦芸儿回到账房立马把银票都拿出来,但还差几百两。想想她留了一张纸条,压在砚台下。 根据时间推算,她必须立马启程才能保证末时能到达璟山。 把银子一包,秦芸儿迈出屋子,“凤玉,等会小江他们回来,让他们按我纸上写的做。小海,你拿上这张纸 马上去官府报案。” 周海早看出些端倪,未等秦芸儿开口,道:“我能帮什么?” “你,“ 啊,曲巧巧被绑架了!!” 众人看着小海手里的纸吓得一颤。 待声音消停,秦芸儿继续道:“周海,你武功好,能陪我走一遭吗?” “好!” 凤玉拉住小姐:“小姐,太危险了,等官兵去吧!” “不成,那人要求末时,我等官府的人还得耽搁许多时间。如果巧巧真在他手里,见到我去了,还能拖得一时半会。” “可是,秋月去曲姑娘家还没有回来。” “我去璟山要经过巧巧家的方向,路上应该能碰着秋月。先不说了,周海,找马车,出发。” 临走前,她再叮嘱了一句,让大家不要声张,守好店铺。 果然半路上遇到了秋月,而曲巧巧确实不在家,海棠说今天大早出门后,一直没回来。 \\u0026\\u0026\\u0026\\u0026 “小姐,你先吃点东西吧!”秋月把一张饼递过去,还好她反应快,路上见着个摊,赶紧买了几个饼。不然她们三都得饿着上战场。 马车颠簸,秦芸儿也没啥胃口,“你给周海吧,我没什么胃口。” “还有呢,”说完秋月猫着腰把饼递给驾车的周海。 马车恰巧撞上一小石块,秋月回身时颠的撞到了头。 “哎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把人绑这么远的地方,他也不嫌麻烦。” 秦芸儿扶着秋月坐下,“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撞到了脑门,过会就好了。“ 秦芸儿点点头,陷入深思。 午时已过,快到璟山。 周海突然抓紧缰绳,马车内两人不由一晃,秦芸儿忙掀开车帘,“发生什么事了?” 未等周海开口,她便已经明白,只见马车前几十米的地方,齐刷刷站了一排黑衣人, 而巧巧双手被绑,正站在那些人中间。 “芸儿妹妹,你快走,他们是故意引你过来的。” 秦芸儿以为,这些人真会在山上华凉亭候着她,没想到竟半路杀了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了一声,“一个都别想走,动手。” 周海一把拔出腰上别着的大刀,跳下马车,迎面就刚。 秦芸儿把车内的毯子一掀,抓起瓶子就往黑衣人身上扔。 瞬间灰尘遍布整个空中,视线只能看到半米外。 “什么情况?” 周海迅速辨别出说话人方向,冲过去两招猛攻,抓着曲巧巧的人不得已松开手。 扭打中,她把秦芸儿之前给她的一包粉末朝人一撒,那人捂住脸立马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空挡,周海抓住曲巧巧就往马车的方向跑。 秦芸儿和秋月不停的朝那些黑衣人投毒,那些靠近沾了粉末的黑衣人身上奇痒无比,暂时失去攻击力。 见周海往这个方向跑来,秦芸儿马上坐下牵起缰绳, “小姐,你会骑吗?” “不知道,只有试试了。” 一声,驾! 周海带着曲巧巧跳上马车,马匹嘶鸣,朝前飞奔而去。 “爷,人跑了。” “**,几个女人跑不了多远,给我追!” 秦芸儿握紧了缰绳,紧张的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汗水从额上滑落过脸颊。 曲巧巧喘了好一会大气,感觉手上有些湿漉漉的,她抬手一看,竟是血! 自己的手并没有受伤,难道这是,她唰的看向周海,“你受伤了!” 秋月闻声立马看去,果然周海的左边胳膊上,鲜红的血浸透了袖子。 “周海,你胳膊受伤了,小姐,周海胳膊受伤了。” 秦芸儿皱起眉头,“车里有药,你先给她止血。” “好!” 本来还指望周海来驾车,如今来看只有靠她了,秦芸儿咬紧牙关,打马快速往前冲。 那些人是想要她们的命,肯定不会轻易放弃。马是活物,体力终归会耗尽,如今她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当务之急,得先甩掉那些杀手。 秦芸儿喊道:“秋月,赶紧给周海把伤口包好。药和干粮打包,背上,等会我们下车。” “好!” 车快到一个岔路口,秦芸儿使劲吃奶的力气,终于按计划把马弄停下来。 “快,我们下车,千万不要掉东西在地上,惹人怀疑。” 说完她又招呼道:“秋月,巧巧,把这几块石头搬到车上。” 一切就绪,周海重重打了马背一下,马车朝着其中的一条路走去。 “这边,我们沿着这条小路走。” “老大,这里有三条路。” 黑衣人看了一下地面,“看这车辙印的深浅,她们应该是走的这个方向,前面是武湖镇,追!” 等赵兴墨带人冲到璟山,只见到满地的打斗痕迹,凌乱的马蹄印子。 沿着马车痕迹一直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人,天已黑,官差们都说明日再来,他把人痛骂了一顿,接着带着家丁举着火把,四处呼喊。 深夜店已打烊,众人皆坐在屋内,心神不宁,不发一言。 见小海打探消息回来了,忙起身问道:“小海,怎么样,芸儿老板呢?” “芸儿姐,她,她们不见了。” 第93章 深夜野外行走 “什么!这可如何了得,小江回来了吗?” “还没有,他和赵小爷还在沿路找。” “我们也去。” “不行!”凤玉站起身,严肃道:“我们现在去远水救不了近火,再则现在黑灯瞎火的,出去别人没找到,反而添了麻烦。” “这话也有道理,不过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 “小姐吩咐过不要声张此事,守好店铺。我们先等等,看明日小江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众人点头,店铺内一时又陷入沉寂。 秦芸儿也不知道她们走了多远,四处望一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走了这么久,那些人应该不会追上来了。 眼下得想办法找个落脚的地方,过了今晚再说。 周海指了指左边稍远的山壁,“去那边吧,通常那样的山都会有山洞,我们可以在里面住一晚。” 几人跟着她指的方向走,果然找到了一个山洞,洞口外有树枝遮挡,远看着不打眼。 跨进洞里,一股寒气侵入身体,曲巧巧浑身不禁颤了颤。 秦芸儿恰巧看见,道“你们先找地方坐,我去找点干的柴火来。 “小姐,我陪你去。 周海起身,“那我去找点吃的。” 曲巧巧立马道:“我陪周海去找吃的。” “行,那我们就兵分两组,天要黑了,大家注意安全。” 捡柴火这样的事情倒是不难,但如何生火却把秦芸儿难住了,看着地上堆的干柴,她惆怅道:“秋月,你身为古代人,也不会生火吗?” 秋月无奈摇摇头。 拿起地上的石头,再看看手里钻秃皮的木棍,秦芸儿泄气的一扔, “算了算了,等周海回来,看她会不会吧!” 只见周海拿起两块石头相碰,很快碰撞出微弱的火花,紧接着她手边的干树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一缕白烟伴着火红的光从叶子底部延伸出来。 秦芸儿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周海,朝她竖起大拇指。 秋月、曲巧巧倍感好奇,两人拿着石头磨了不下二十遍,却不见一点火花。 手倒是磨得酸软不已,终是忍不住放弃。 周海把红薯扔进火堆里,四人各自啃了一个;或许是今天太过奔波,秦芸儿眼一闭就睡沉了。 突然洞外传来男人狂妄的笑声,紧接着方才追赶她们的黑衣人便冲进洞里, 领头的男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从脸的一侧划拉到另一侧,扭曲而恐怖。 只见他举起手里的长剑,剑尖对向她,语气十分变态道:“秦芸儿我要让你和我一样,在脸上刻上长疤,然后把你带到顾思凡面前,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他还会娶你吗?哈哈哈哈,谁让你老缠着顾思凡,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那黑衣人的声音陡然一变,竟变成了合阳。 秦芸儿吓的一颤,嗖的坐起身,从梦中惊醒过来。 认真看了看前面,依旧是那个山洞,再看看身旁,秋月几人还睡着。 她赶紧拍拍自己剧烈跳动的胸膛,还好只是个梦;再摸摸自己脖子,吓得流了一身汗。 深吸两口气,平复情绪,秦芸儿开始回忆这件事情的所有细节。 这一切很明显是指向她的,而且后方操控的人摆明了是想要她的性命。她一个女子,来京城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也没和几人结过仇怨。 而这几人中,最恨她的不外乎是刘家和合阳,刘家恨她是因为刘毓被发配边疆,合阳恨她是因为心悦顾思凡。 会是他们中的谁做的? “姐姐,姐姐,娘,娘,” 低沉无力的呼喊声,把秦芸儿从深思中唤醒,循声望去,居然是周海在说话。 她以为只是这孩子做噩梦,谁知刚想往后靠一靠,周海猛然大喊:“娘,娘,不要,” 把秋月、曲巧巧立马给震醒了。 “什么情况?”秋月懵的脑袋来回转。 “周海说梦话呢。”秦芸儿下颚微扬,示意她。 见周海手在抓什么似的,曲巧巧顺势握住,一握发现好烫! 她赶紧把手放到周海脸上,“不好,周海发烧了。” 秦芸儿急忙去摸了摸,果然烫得不行,怕是四十好几度,她赶紧拍拍周海的脸,唤道:“周海,醒醒,醒醒。” 奈何不管她们怎么摇怎么喊,人都醒不过来。 怎么会突然发起烧来,难道是,秦芸儿立马绕到周海受伤的那只胳膊旁,把包扎的布取下,只见伤口四周肿胀发黑,这是中毒的迹象! “那刀上有毒,秋月我们带的药里有解毒的吗?” 秋月立马把包裹拖到火堆处,东翻西找一番后,拿出一个白瓷小瓶,“只有这个,这个苦莲丸有解毒的功效,不知道能不能行。” “先拿来给她服下,能拖得一时也是好的。” 中毒加高烧,周海一直这样拖着,就算命大被救过来怕是也有后患。如今她们必须马上找到大夫,帮她把毒解了,才能保性命无恙。 秦芸儿走到洞口,现在不知道是几点,天只有一点灰蒙蒙的光亮,勉强能看到脚下的路。 她站到一处高的石头上,远远眺望,似乎右前方很远的地方有点点红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如今只有赌一把了。 “秋月、巧巧,我们得把周海带出去找大夫,我刚刚看了,从洞口出去,沿着右前方一直走,应该有人家。不确定,只能先去试试。” 曲巧巧立马站起身,“周姑娘是为救我受的伤,只要能救她,任何机会都值得尝试。” “对!”秋月抓起包裹,“走吧,小姐。” 秦芸儿:“好,我们两两一起,换着把她架着走。大家路上踩稳点,注意安全。” 三人跌跌撞撞,在杂草丛里摸黑前行。 中间歇了好几趟,终于看清楚了远处就是火光。 “芸儿,前面真是火光!” “菩萨保佑,我们这是心诚则灵啊!”秋月说着十分虔诚的四个方向都拜了拜。 秦芸儿揽着周海的手紧了紧,略有些吃力道:“走吧,我们走近看看。” 秋月在前开路,四人终于走到那火光面前,一看,居然是个坟包。 第94章 一命抵一命 秋月吓得眼睛跟两个铜铃一样,秦芸儿后背也不由窜过一股凉气。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的低头鞠了一躬。 “小姐,我们快走吧!” 这话倒甚是符合她意,秦芸儿立马转身,步子还没迈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你们是谁?” 曲巧巧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跪下。 秋月吓得捂住耳朵,哭腔道:“小姐,我好像,好像听,” “你什么也没听到,走,别回头!” “你们从哪里来?” 曲巧巧嘴皮颤了颤,“芸儿妹妹,我怕是走不动了。”话落,她整个人跟化成水似的瘫坐到了地上。 失去曲巧巧的支撑,周海也跟着摔倒在地。 秦芸儿用力握紧拳头,闭眼一咬牙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慢慢睁开眼,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正站在坟头看着她们。 超出预期的,那孩子的模样倒是没有恐怖片里那么吓人,秦芸儿颤抖着嗓音道:“我们以为这里是谁的家,想来求助一下。” “这是我死去的爷爷家,你们要找他吗?” “不了,不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去找找其他人。” “你可以去我家,我奶奶在家。” 秦芸儿这才反应过孩子说的话,又认真看了那孩子一眼,试探道:“冒昧问一句,你是活人吗?”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鬼吗?” 孩子说完,笑着走过来,“说你们胆子大吧,似乎又很小,我一个大活人,还能把你们吓成这样。” 秋月登时大吸了一口气,“你一个大活人,大晚上在这儿做什么?” “现在也不算大晚上了,再过一个时辰天都要亮了,今天是我爷爷的祭日,我都会来给他点烛再坐着陪陪他。” “哎哟,你要来陪也可以白天来嘛。” “晚上安静。”说完那孩子看了地上昏迷的周海一眼,“你们跟我来吧!” 那小孩名叫肖鑫全,听他说父母去世得早,家中只有一个奶奶。 还好他家距离他爷爷那儿不算太远,估摸着她们走了一刻钟。 一进院子,肖鑫全便喊道:“奶奶,有个人中毒了,想让你帮忙看看。” 秦芸儿心中一惊,这孩子什么时候知道周海是中毒的,她们路上可只字未提。 屋里灯光亮起,一个老奶奶举着灯笼,打开了房门。 灯笼往她们几个脸上挨个照过,那老奶奶点点头,“把人带进来吧!” 她们把周海放下,三人皆松了口气,抬头相视一眼,不由捂嘴笑起来。 “秋月,你看你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挖煤了呢。“ “小姐,曲姑娘,你俩也好不到哪去。” 三人忙抬手胡乱给自个脸擦了一通。 “这姑娘毒中得不轻,你们给她吃过什么药?” “苦莲丸。”秋月一边答应, 一边把包里的药瓶子拿出。 老太太接过瓶子,闻了闻递还回去,“嗯,还好,这药暂时压制住了部分毒性,不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早在院子里时,秦芸儿便闻到了草药味儿,如今进屋一看,墙上桌上都有不少干草,应该都是些药材。 眼前这个老奶奶见着人中毒不慌不忙,如今又说了这些话,定是个医术不错的人。 秦芸儿上前一步,请求道:“您懂医术,能不能帮我们救救她。” “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老太太收费可不便宜。” “您开个价。” “一命抵一命,我把她救活,你们其中一个人就要永远留在这里陪我。算是抵她的这条命。” “永远留在这里陪你!”秋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道:“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一定要人留下来。” 老太太哼的坐下,“我老太婆说什么,什么就是道理。救人可以,就这一条要求,你们三个看着办吧!” 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曲巧巧看着床上的周海,面色如纸,呼吸微弱,如果再不救,怕是就来不及了。 心中下定主意,猛的抬起头,“我留下!” 只是她没想到,秦芸儿、秋月竟异口同声也说了这句话。 秦芸儿:“还是我来吧,周海是我带出来的,事件的起因也是我,我应该对她负责任。” 曲巧巧摇头,“不,你也是为了来救我,如果不是救我,周海也不会受伤。她是为了保护我受的伤,我应当还她这个恩情。” 秋月伸开双手挡在二人面前,大喊道:“让我来,小姐你聪明能干,四季什锦、云茶、香榭里云的大家都需要你,你还要挣很多很多的钱,帮很多很多的人。巧巧姐姐你是第一乐手歌姬,你的才华还有很重要的作用,也还有很多喜欢你的人盼着你演出。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回去,我留下!” 说着她挺起胸脯,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呵呵呵呵,你们这三个女娃真有意思,还争起来了。要不都一起留下得了。” 秋月忙拒绝道:“那可不行,说好的一命抵一命,就我了,不说了,就我留下。” “你啊,一看就笨手笨脚的,别打坏了我的药罐。算了,看在我今天心情尚可的份上,破例给你们朋友瞧瞧。医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扰我清净。” “真的吗,谢谢谢谢!”秋月一听,高兴的差点没上前把人抱起来。 秦芸儿十分礼貌的行礼谢过,问道:“我叫秦芸儿,这是曲巧巧、秋月,中毒的这位叫周海,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我姓周,叫我周老太就行,带你们回来的是我孙子鑫全。行了,你们出去打盆水洗洗脸,我要给她用针。” 几人一听,乖乖出了门。 秋月抱膝蹲坐在台阶上,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放眼望去院子外是一片草地,远远没有尽头,没有人烟。 “小姐,这是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这么偏僻,倒也是件好事。至少那些黑衣人暂时不会找过来。” “黑衣人找不过来,官差也找不过来,我们又不敢出去,可怎么整。” 是呀,现在当务之急她们得和京城可靠的人取得联系,可是现在周海行动不便,想要一起走肯定不行。 只有先派一个人出去联络,想想秦芸儿转身,“我有一个计划,一直在这里干等着不是办法,现在我们中要有一个人先出去,与小江他们取得联系,让官兵来这里。” 曲巧巧自告奋勇道:“我可以去。” “你不行。”秦芸儿说着看向秋月,“秋月,你去。巧巧的外貌太容易引人注意,若我去,黑衣人万一提前找到这里,你们可能很难应付。” “好,小姐,我马上出发。” 恰巧这时,房门打开,周老太道:“她没生命危险了,但还得昏迷一段时间。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说话,不过既然要出去,换一身衣裳吧,你们穿的太招摇。” 秋月换了身周老太的衣服,肖鑫全给她大致指了路,只见她的背影在路上晃悠晃悠着不见。 周海又扎了两次针,毒血吐得差不多了。 秦芸儿正在井边洗周海的衣服,突然见肖鑫全跑了回来, “奶奶,我刚刚在后山坡上见到有很多黑色衣服的人,往我们这边来了。” 秦芸儿手一抖,拧的半干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第95章 幕后的真凶 曲巧巧听见立马从房里冲出来,“芸儿,怎么办,那些人追来了!” “硬碰硬不是对手,得赶紧躲起来。”说完秦芸儿跑向周老太, “周老太,追杀我们的人来了。如果他们知道是你们救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和鑫全的。你带着鑫全赶紧走!” “我一个老太婆,想走也走不远,这样,你们跟我来。” 几人来到屋后的鸡院子里,见周老太用拐杖把地上的稻草弄走,秦芸儿忙蹲下帮忙。 稻草之下是一大块长方形的石头,周老太拐杖敲了敲,“快带着那昏迷的丫头进去。” 秦芸儿、曲巧巧两人会意,用力把石头搬起,只见里面有几个台阶,她们先把周海弄下去,随后鑫全、周老太再依次走下。 秦芸儿想起一点,转身往屋里跑, “我马上回来。” 她迅速把房子的大门关紧,然后把周海之前住的房间窗户打开,再在窗户下放上凳子,伪装成从窗户出去的迹象。 接着把去后院路上凌乱的痕迹草草清理了一遍,抱了一大堆草扔在石头附近,还原之前的样子。 曲巧巧急忙招手,“芸儿,快快快!” 就在她们藏好后两分钟,外面一声巨响,许多脚步声传了过来。 “头儿,屋里好像没人。” “给我搜!” 翻箱倒柜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有那么两次,脚步声就在他们隔壁,所幸没走的更近。 “头儿,什么也没搜到,看样子她们就是从这个窗户跑的。” 为首的男子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水还是热的,跑不了多远,把这房子给我烧人,追!” 他们要烧房子!! 秦芸儿捂住嘴,避免自己惊讶发出声音。 不多会,外面嗞吱吱大火开始燃烧,随后有微弱的黑烟透过石缝穿进来。 曲巧巧小声道:“我们不会被烧死在这里吧!” 周老太不慌不忙道:“跟我过来。” 两人把地上的周海弄起来,跟着周老太往洞深处走,秦芸儿不禁惊呼道:“这里居然这么深!” “这是一条通道,最远通到一个瀑布后面。” 听她这么一说,秦芸儿提着的心登时放下了,能通到瀑布,至少不用担心被熏死在里面。 走了不知道多远,周老太喘了喘,坐下道:“就在这儿吧,应该没问题了。等火熄了,再回去。” 秦芸儿把周海放下,有些愧疚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们,你和鑫全可以平平淡淡生活,不用冒这样的风险。” “救都救了,说这些干啥,好好活着。” “要不等我们出去后,你和鑫全同我们上京,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住的地方,给鑫全找书院上学。” 肖鑫全脸上一喜,“书院吗,我以前听爷爷说过他在书院的故事,可有意思了。” 周老太嘴边拒绝的话都要出口了,见孙子这么一说,又忍了下去。 “奶奶,我们去京城吧,我们去书院!” 周老太沉默。 “奶奶,我们去嘛,我真的好想去书院,我想像爷爷一样,无所不知。” 曲巧巧也帮腔道:“难得鑫全这么好学,周奶奶你就让他去吧,他这个年龄学习科举还不算晚。一辈子在这里,未免浪费了他的天赋。” 秦芸儿点头,“是的,外面还有很广阔的世界,鑫全应该去多看看。” “行了,”周老太拐杖重重一敲,三人吓得摒住了呼吸。 “去,去京城。” 话一出,听着的三人脸色一变,不约而同敞开笑起来。 秋月一路奔走,差点被路过的马车撞飞,所幸石头眼疾手快,拉住她免了一劫。 腿一软,双膝跪地,秋月来不及害怕,拽住石头,“小姐还等着我们去救她。” 当她带着赵小爷一队人赶到周老太的住所,房屋已经变成一片焦黑,眼泪夺眶而出,秋月扑进废墟撕心裂肺呼喊道:“小姐,小姐,曲姑娘,曲姑娘,周海,你们在哪儿。” 泪唰唰不停的流,喊了许久仍旧没有回应后,脚再也站不住,摔倒在地上。 石头忙扶起她,宽慰道:“也许他们早就逃出去了,秋月你先别急。” 坚强的抹了一把泪,秋月站起身,“对,小姐那么聪明,肯定逃出去的。” 对面棚子里什么东西抖动了一下,她擦眼认真看了看,“石头,那边的木棍方才动了。” 石头忙转头,只见漆黑的土地,隐约在晃动。 “快,快,这边。” 把四周的东西掀开,地上露出一块大石头,石头下有什么正在推动它。 赵小爷、石头齐用力,把石块抬起,秦芸儿、曲巧巧的脑袋冒了出来。 “愣着干嘛,快拉我们上去。” 赵兴墨忙伸手,回想之前黑衣人的经历,秦芸儿也觉得一阵后怕,不幸中的万幸,大家都平安活着。 临走时,看到地上的一把短刀,秦芸儿好奇的拾起,刀柄上的一个图案引起她的注意。 出于一种直觉,她把刀包好,一同带回了京城。 回京后两天,周海毒解,人清醒过来。 秦老夫妇得知女儿被追杀,吓得个半死。怕那些人还在找机会动手,这几日死活不让她出门。 秦芸儿正手撑着头,寻思前两天被追杀的事情,听元恩来报,赵兴墨来了,她赶紧去正厅相见。 “赵小爷,是调查到那些黑衣人下落了吗?” “查是查到了,只是都死了。” “都死了?”那些人行事有组织有纪律,人多武功强,怎么会一下子都死了。 “根据伤口来看,都是被高手一剑封喉杀的。” 一剑封喉,秦芸儿不由捂住脖子,缩了缩。 这么厉害,万一那人要来杀我,那我岂不是没救了! 赵兴墨坐下道:“你说你是得罪了什么人,这种江湖顶尖高手都被引出来了。” “我一个做小本生意的,能得罪什么大人物。” “还好,对方不算是敌,若是敌人,那怕只有派禁军来保护你了。” 此话倒是有理,敌人的敌人算是朋友,那人既然帮忙把黑衣人都杀了,也算是了了她的一大心结,但终归是没查到幕后之人。 这时秦芸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她忙回屋把那把短刀拿出。 “这是那日在周老太家捡到的刀,我见这上面有个花纹,你可认识?” 赵兴墨认真看了看,“不认识,但我可以让人查查。” “你拿去找你大姐,想必她会知道。” 赵兴墨次日一早又来了秦府, “查到了吗?” “嗯,这个花纹是睿字的意思,是阿伯那语写的。” 提到睿字,睿亲王一下浮现眼前,秦芸儿问道:“阿伯那语是什么?” “那是在西境的一个民族,他们自己的语言被称为阿伯那语。而睿亲王妃就是阿伯那族后人。” 果然,她猜测没错,这件事就是和睿王府有关。她也总算明白,为何前有黑衣人后有顶尖高手,明目张胆的派人追杀她,这么蠢的计划只有合阳才想得出来。 而睿亲王不过是给她做收尾工作的。 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合阳,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自己,因为没有证据,她暂且都忍了。 如今她为了杀自己性命,竟然牵扯进这么多无辜的人,她秦芸儿再也忍不了。 第96章 现场捉奸 赵兴墨看出秦芸儿眼里的杀气,忙劝道:“我知道你生气,但你得冷静。睿亲王可不是一般人,你想杀她女儿那完全就不可能,说不定还得把整个秦府、四季什锦的人都搭进去。” 秦芸儿冷笑了笑,“谁说我要杀她,我可没那么傻。” 合阳不是最喜欢算计人吗,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就好,你可千万别冲动。” 入冬初雪而至,看着雪花点点飘落,秦芸儿不禁想到去年这个时节,收拾东西来京的场景。 一晃已是一年,这诺大的秦府早不像之前那样萧条寒酸。 她正感慨,秋月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秦芸儿满意的点点头,“第几次了?” “三次了。” “好,下一次他们再见面,就是好戏收尾的时候。” 赵兴墨撑着伞,陪着她娘亲慢慢往前走,“娘,听说这崇梅山的花可好看了,尤其是在下雪后,花上带着点点积雪,简直美不胜收。” 顾平依拍拍儿子的手,欣慰的笑道:“确实是,只是年纪大了,现在来得少了。也不知道和前几年相比有没有什么变化?” 旁边的祝夫人连连夸道:“顾家妹妹,你说你福气怎么这么好,有个这样听话孝顺的儿子。我家那两个,想让他们陪我走个哪儿,哎哟,那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 何夫人、贺夫人附和道:“可不是嘛!” “多养养就好了,我家这个去年的时候,那还不是一样,天天就让人操心。后来大了一岁,整个人都懂事了。” ...... 赵兴墨抬头,指了指,“娘,走了半座山了,那边有个慈恩坊,我们进去坐坐吧!” “好,我也确实得休息休息了。这慈恩坊是什么时候修的,我记得以前没有吧!“ “好像是去年才修好。” 几人到门口,只见门关着,左右瞧瞧却都没有人。 顾平依有些犹豫,“这地方能进吗?” 赵兴墨手一抬,门就开了,门后传来琴声,似乎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贺夫人赞道:“这地方修得真漂亮,你看看这摆件,这树的造型,真是精巧。回头,我也回去把院子照着这个弄。” “是不错,我们再往前走看看。” “呵呵呵呵~,讨厌~” 女子娇俏妩媚的声音传来,几人惊得背一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露出些许尴尬。 顾平依轻轻抬起脚步,转身小声道:“我们还是走吧!” 几人点头。 “郡主,你说是我好看,还是你心心念念的顾家公子好看。” 听到顾家二字,顾平依刚迈出的腿定住了。 刚才那人唤的什么? 郡主!!! 难道是, “就你还想和云公子比,真是挺高估自己的。” 合阳说完,卫知元伸手将她一拽,她整个人摔进卫知元怀中,“给你再回答一遍的机会,谁好看?” “嗯,还是云,” 她话未说完,卫知元放在她腰间的手,开始挠痒痒起来, 合阳不得不求饶道:“你好看,你好看。” “这还差不多。” “我呀,就喜欢好看的。如果我是皇上,那肯定后宫佳丽三千,可不像如今圣上,天天就守着皇后、贵妃。” “是是是,”卫知元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含了一口酒,缓缓低下头。 合阳顺势搂住他的肩, 几人听得又羞又惊,顾平依见她如此大不敬,怕她再说些什么胡话出来,故意咳了一声。 这一声,把卫知元吓的酒一下咽进肚里。 合阳立马起身,呵斥道:“谁!” 轻薄的白纱之后,赵兴墨、顾平依、还有贺家等好号人站在那儿,合阳吓得腿一抖,退了一步。 “你们怎么在这儿?” 赵兴墨十分鄙夷道:“我想这话更应该我们问你,真是有辱斯文。” 顾平依语气淡定道:“不知道合阳郡主会在这里,打扰了。郡主,天气冷,您还是早些回府的好,告辞。” 说完,她转身离去。 待人出门了,合阳大喊道:“娟水,娟水,人呢,滚出来?” 睿亲王脸又黑又长,盯着跪在地上的合阳道:“你看看自己做的好事,我睿王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和外男私会,还口出妄言,私自议论皇上。现在满朝百官,怕是都知道了你做的事,我看以后谁还敢娶你。” 合阳头扬起,倔强道:“我说的不过都是实话,况且我也就只说了圣上一句,他整天守着皇后、贵妃,这些都是事实啊!” 她话说完,一记耳光就打在了左脸上。 摸着脸,合阳红着眼眶盯向她爹,“你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动手打过我。” “我这是打轻了,你知不知道,宫里已经听到了你的议论,皇后、贵妃甚是不悦。罚你的圣旨马上就要下来了!” 第97章 许久没来信 “王爷,宫里人来了。” 合阳背一挺,脸上立马露了怯。 睿亲王招手,“叫他进来吧!” 拓公公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进屋,“老奴见过睿亲王,见过合阳郡主。” “拓公公辛苦,来为何事?” “回王爷,奴家是来替皇上传一道口谕,还请合阳郡主接旨。” 合阳立马调整姿势跪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合阳口出妄言,有损皇室亲王名誉,故罚掌嘴二十,自今日起,入清风殿思过,未有特赦,不得出宫。” “掌嘴!凭什么,我看谁敢打我。清风殿!我不要去那里,那里枯燥乏味,每天都有抄不完的书。谁爱入宫禁闭谁去。“ “放肆!圣旨岂是儿戏,还不快接旨。” “爹~” 任凭合阳怎么撒泼,睿亲王都无动于衷。 “你不去,我就给圣上建议,送你去西境。” 此话一出,合阳立马消停,比起西境的阿伯那,清风殿的繁华安逸强的不止数倍。 “公公,掌嘴之事,” “王爷放心,奴家明白。” 说完,拓公公转身对后面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两个小跟班甚是识趣的退出门,把正堂大门合上。 “啊,好疼,好疼啊!” 屋内传来合阳哭闹的声音。 把人送上马车,睿亲王重重捏了捏手里的核桃,“事情和那个秦芸儿有关吗?” “据属下所查,和她应该没有关系。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府里,未见她出过门。” “赵兴墨呢,为什么刚好去了那儿?” “偶然路过,去崇梅山的主意是贺家出的,赵兴墨顺便同行。” “竟这么巧,罢了,合阳这脾气去宫里管管也行。” “是,王爷,只是娟水如何处置,她一直说冤枉,称那日是肚子疼,不得已才离开了一会。” “没用的人不用活着。”说罢,睿亲王云淡风轻转身而去。 赵兴墨手舞足蹈的说着合阳受罚的细枝末节,秦芸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不过都是做戏罢了,什么扇了二十个大嘴巴子,不过是他们关在屋里演的一场戏。 以睿亲王的势力,皇上也不得不给他面子,把人弄进宫里关禁闭,大概是最能执行的惩罚。 不过听说管理清风殿的是太妃,而太妃素来与合阳有过节,想必会让她吃些苦头,也算是替自己报了一点仇。 赵兴墨讲得口干舌燥,拿起茶壶就开始灌水,半壶下肚,道:“如今事情也算是了结了,你还要天天闷在家吗?” 秦芸儿摇摇头,“我可一刻也没闲着,不过在弄香榭里云之前,你得先帮我个忙。” “什么忙?” “给鑫全找个好的书院,那孩子聪慧通透,是个读书的好料子。” “这个简单,去二哥的书院不就行了。” “好是好,但进不去啊!” “也不是不行,只要能通过入学测试,再有符合资格的人愿意作保,至于学费嘛,你肯定能资助,那就没问题了。” 秦芸儿听的一喜,“符合资格的人,你成吗?” 赵兴墨惊的下巴一缩,“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但你爹秦大人应该行。” “我爹,对啊,我爹是文官,他有这个资格。所以现在最难的就是入学测试对吗?” “对,千山书院的测试,一万个人里面能挑出十个吧!反正我娘说的,以我的学问一辈子也进不去。” 一比一千,普通人想进去,要通过层层把关;而高官之子,却只要报个名讳便能进去,生活的现实真是渗透在所有细节! 秦芸儿起身,“行,我去找林夫子,让他给鑫全补课。” \\u0026\\u0026\\u0026\\u0026 今儿一大早,就见顾苑君趴在窗户边上发呆,自己人走近了她都没发现。 秦芸儿笑道:“你想什么呢,七魂飞了三魄的?” “吓我一跳,你怎么来了?”顾苑君笑着应答,嘴角却显得有些无力。 秦芸儿看出端倪,但还是假装不注意,应道:“之前不是和你商量美容院服装的事情嘛,现在差不多该摆放了,想着你和定个时间,你好去店里指导指导怎么搭配。” “这事啊,都行,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吧!” “感觉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呢?” “没有啊!” “是不是太子那边发生什么事了?”秦芸儿不由有些紧张。 “没什么事情,就是可能比较忙吧!” 这话听着勉强,秦芸儿坐近些,关切道:“君姐姐,是不是太子最近没和你联系?” 顾苑君眼底波涛荡漾,却又很是克制的点点头,“他已经十一天没来信了。” “会不会是他在忙,毕竟这次出门他是有公务在身的。” “起初几天,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发现,这段时间里他有送信给皇后。” 这,秦芸儿心里不由有种预感,只怕改日太子回京,不会太平。 第98章 带回一个女子 秦芸儿还是把这份不好的感觉压在心里,转而脸上带着笑安慰道:“你就是太担心,想多了。你看顾思凡这么久不也没给我传信吗。别耗在这儿,跟我去香榭里云,我带你好好放松放松。” 几番催促后,顾苑君终于不情不愿的同她离开。 “你看看,我这香榭里云装修的如何?” 顾苑君视线绕看四周,点点头,“不错,颇有些高山流水的清雅,风情日暖的温柔,是女子们喜爱的装扮。” 此时罗绣走出来,迎接道:“芸儿老板,人都安排好了。” “好,”秦芸儿看向顾苑君,颇为神秘的一笑,“走,试试我们香榭里云的泰式按摩。” “泰式按摩?”顾苑君脑子里的疑问还没弄明白,秦芸儿不由分说的抓着她胳膊就走。 刚进房间,一股玫瑰的甜甜香气扑进鼻间,整个人仿佛瞬间置身花海一般。 她的心情也跟着莫名的愉悦轻松起来。 “来,把衣服换了。” 人没反应过来,秦芸儿已经推着她往换衣间走,“这个一定得换吗?” “换,所有来按摩的客人都要换,不然影响体验。” 秦芸儿让顾苑君同她学,躺在小床上。紧接着名为玉淑、蝶兰的两个小丫头,给她们各自拿了一张毯子,将她们从腰到脚的地方都遮住。 肩上传来一点触感,顾苑君不由缩了缩,蝶兰道:“姑娘放轻松,这个力道如何?” 她试着让自己放松舒展开,肩上恰到好处的力道,配合着按摩指法,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太过舒适以至于她不由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心静。 脖子后又酸又疼又痒,顾苑君眉头不由皱了皱。 “是我力道太重吗?” “不是,只是我有点不适应,你继续。“ 秦芸儿偏头看向她,“刚开始是这样的,多按几次就习惯了。” 一个时辰的按摩结束,顾苑君有丝不舍的坐起身,见罗姐和另一个丫头端着食盒走了过来。 她有些惊讶道:“每个按摩的人都有,还是只是我们今天有。” “当然是按摩的客人都有了,在香榭里云每一位来按摩的客人都会有一个菜单,可以随意点上面的主食、小吃、饮品。按摩完成后,客人可以继续在按摩区停留最长一个时辰。在这个阶段可以随意享受美食,我们还给她们准备了书籍,可供休息时翻阅。” 顾苑君随秦芸儿指示的方向看去,屏风之后,果真摆了满满两柜子的书。 “你想的可真周到,这样的享受,这样的服务,让我花一两银子来,我都愿意。” 秦芸儿眼睛一亮,“你别说,我正愁该定价多少,听你这么一说,那就定价一两。我们按摩区就五个位置,优则少,少则贵。” “这话也有些道理,你呀,可比我会做生意。” 看顾苑君笑得这么开心,秦芸儿不禁露出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 喝了口杨枝甘露,顾苑君好奇道:“你这店准备什么开业呢?” “还有很多事没完成,我预计在三月八日开业。” “三月八,听着是个不错的日子,那我就先祝秦老板生意兴隆了。” “感谢君夫人。” 两人默契举杯,随后大笑起来。 把顾苑君送走,秦芸儿转身回了四季什锦。 刚进账房,见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她手里绞着头发的手一顿, “顾思凡?” 顾思凡转身,宠溺的笑着张开双臂。 秦芸儿一把扑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怎么没听说你今天回来?” “才到。” 秦芸儿松开抱着他的手,笑道:“早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我就不花那么多心思解你姐的忧愁了,你们最近没信,不知道她多焦虑。” 顾思凡握住她的手,眼里情绪说不出的复杂,秦芸儿看出端倪,担心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手稍稍用力,“芸儿,太子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女子。” 第99章 一身白衣女子 “女子!”秦芸儿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 “什么女子?” “在洵洲遇到的,名叫赵霁月。” “为什么带她回来?” 顾思凡语气里有些无奈,“因为他们二人两情相悦。” “呵!”秦芸儿不自觉冷笑了一声,“他不觉得这话听着太刺耳吗?他和那个赵霁月是两情相悦,那你姐姐算什么,第三者,三足鼎立?” 气不打一处来,要是放在现代,秦芸儿恐怕马上冲到赵齐星的面前,先一耳光扇过去,然后当众泼他一盆脏水,再把他的渣男事迹发到各大网络频台,为闺蜜出了这口恶气。 但现在呢,她是朝臣之女,而他是握住他们这些平凡人命运喉咙,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为规矩,为江山社稷,不能动他分毫。 顾思凡看着秦芸儿气鼓鼓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生气,我又何尝不是,只是有的事情管得太多是越界,做不得。姐姐那边大概很难过,同为女子,我想你帮我多宽慰她。” 秦芸儿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知道的,你先和我说说那个女子和太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说着顾思凡坐下,道:“我们进洵洲后的第二日,太子便装出门,经过思湖时,听见悠扬琴声。湖中有一艘船,而琴声就从船中传来。” 仅仅只听到这里,秦芸儿已经猜到接下来的剧情,“所以弹着悠扬琴音的女子就是赵霁月,太子见她长得貌美如花,便情难自禁,两人就此生情,对吧?” “也差不多,我们准备离开时,听见船上传来呼救声;太子觉得不能不管,上前救助,两人就此认识。赵霁月为了感谢太子恩情,要求做我们在洵洲的向导,后面的情况你也猜得到了。” 秦芸儿微微翻了个白眼,戏挺全,还有英雄救美的桥段。 她虽和太子没见过太多次,但凭着之前那几次接触,也知道他是个睿智谨慎的人。这个叫赵霁月的女人,能把他拿下,必定是有些本事不好对付的。 秦芸儿点头,“依你姐姐的性格,你觉得她知道后会怎样?” “会断的一干二净。” 这倒是像顾苑君洒脱的性格会做的。 只是想到这么好的姑娘,为了爱情都已经准备牺牲自己的自由,自己的热爱,却没能换得一个美好的归宿,秦芸儿越发觉得憋屈与愤怒。 顾思凡还有事入宫去了,秦芸儿一个下午都独自坐在窗边憋闷。 秋月进屋道:“小姐,曲姑娘找你来了。” 她刚起身,曲巧巧便火急火燎进屋,道:“芸儿妹妹,你听说了没有?” “听说什么?” “太子带了个女子回京,说要封女子为妃,现在这事宫里都传开了,宫外大概也快了。” “你听谁说的?” “太常寺的小姐妹,她刚从宫里出来,闲着没事找我喝茶。我听到吓了一跳,忙来找你。” “这太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前脚刚说要娶顾君苑,后脚就从外面带个女人回来,正妻还没娶,就要封侧妃,呸!混蛋!” 曲巧巧吓得左看右看,上前捂秦芸儿的嘴,“青天大老爷,这是你能随便说的吗,被人听到,是要掉脑袋的。” 秦芸儿拉开她的手,“我知道,没忍住,太气人了。” “你先把气忍忍,想想顾小姐那边怎么办,只怕她听到了,肝肠寸断,我们得想办法帮她。” 板上钉钉的事情她也改变不了,作为朋友,眼下她只有陪着大醉一场,大骂一场,让顾苑君把心中的委屈怨恨疏散出来。 “走,带上酒,我们去顾府。” 顾府,管家一看是她们二人,立马把人迎到小姐院里。 “大小姐吩咐了,如果你们二位来,直接进屋里去。” 秦芸儿、曲巧巧相视一眼,推开了房门。 只见屋内红绸满屋,却被剪得稀碎,而那破碎的红绸之后,一身白衣的女子,静静站在那儿, 手里握着一截乌黑的长发。 第100章 雪中剑舞 洁白的背影在这满屋子破碎的红色里,显得那么的刺眼,那么的孤寂,不由散发着的阵阵寒意,让人不敢靠近。 秦芸儿微微张嘴,半响后才回神轻轻唤了一句,“君姐姐。” “你们来啦!” 顾苑君侧脸,鲜明的轮廓清冷的让人颤栗。 “嗯,今日巧巧得了两壶好酒,我们特意带来让你尝尝。” 曲巧巧忙笑着附和,“是呀,这个天最是适合喝一壶暖酒了。” “有心了。” 顾苑君笑着转过身,但那双眸子却冷的像院外的积雪,冰凉清丽。 “这边有炉子,来这儿喝吧!” 听她一说,秦芸儿同曲巧巧连忙答应着就往里走。 顾苑君关于太子之事只字未提,她们二人也不敢率先开口。东拉西扯的话还没说两句,见顾苑君已经半壶下肚。 看见她又要倒,曲巧巧立马按住她的手,“那个,再煮一会,还没热呢。” “无妨,”顾苑君把手抽出,“我喜欢冰凉的感觉,让人清醒。” 曲巧巧勉强笑了笑,赶紧朝秦芸儿使了个眼色,秦芸儿会意,只是张口还没来得及劝,见顾苑君提壶已经站起来。 仰头一饮,笑着指向院里,“你们看下雪了。” 接着她拿起墙上挂着的长剑,“咻”的一声下,拔剑而出。 秦芸儿怕她是想不开,惊的站起身,却见她旋转跳进了院中,执剑舞动起来。 每一个转身都是那么的丝滑流畅,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潇洒唯美,绝美的让人诧异,惊艳的让人忘乎所以。 雪花仿佛也有了思想,配合着她的舞步,越过银素的剑尖,划过漆黑的发丝,落在她白皙微红的脸颊上。 一舞结束,她执剑仰望天空,雪花飘落过她的眼角,一滴眼泪也随之落到地上。 无声无息,但秦芸儿却感受到了那滴眼泪背后的悲伤。 “好,真好看!” 秦芸儿笑着用力鼓掌,索性拿起酒壶与顾苑君碰杯豪饮。 三人三坛,终是顾苑君一人喝完了两坛半。 回去前,顾苑君抓住她的手,把一个长条锦盒塞进她手里,“芸儿妹妹,帮我个忙,把这个交到那人手里,我与他此生再不相见!“ 雪下得更大了,秦芸儿站在宫门处,对手哈了口气把披风更紧了紧。 “秦小姐,请随我来。” 秦芸儿跟着人往殿内走,这东宫她还是头一次进,不知为何却打心底的生出一种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进殿,太子正坐在书案旁,手里没有动作,俨然一副等她的模样。 “秦小姐找我何事?” “参见太子殿下,受人所托,给殿下送个东西。”说完她把盒子呈上。 太子眼眸一沉,“白山,把东西拿过来。” 看着盒子里的一束发丝,赵齐星手一顿,接着眼神黯淡了些许,“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交给你,此生再不相见。” 空气沉寂了许久,而后秦芸儿听到了一个“好”字。 从太子书房出来不久,她见游廊之上迎面走来了几个女子,后面跟着的几个是宫女打扮,而那前面一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赵霁月了。 长得水灵娇小,身高气质样貌都只能算中等,和顾苑君相比,差得不是一点点。论外表这样同类型的女子在京城一抓一大把,也不知她究竟有怎样的不同之处。 秦芸儿没打算和她打招呼,只假装不认识擦肩而过。 “秦姑娘,请留步。” 秦芸儿脚步不由一顿,转身十分客气道:“姑娘叫我吗?” “是的。” “有何事?” “听说你和顾苑君顾姑娘很熟,我想见见她。” “要是我不帮呢?” “那就只有劳烦你陪我在东宫等她来了。” 这话是威胁吗,秦芸儿不禁挑眉,这个赵霁月有点意思。 第101章 开业大计划 “想把我困在这里,等姑娘你做了有名分的妃子,再说吧! 秦芸儿说的皮笑肉不笑,说完径直离去。 “小姐,这个秦芸儿也太不识抬举,居然当着你的面说这种话。” “她这话也没什么不对。”赵霁月轻轻应着,语气里没一丝怒气。 这大澜朝京城的女子还挺有个性,她不禁对那个让太子,记挂于心的顾苑君更多了些好奇。 见小姐往回走,丫鬟红夭道:“小姐,我们不去见太子吗?” “不去了,这会他大概不想见到我。” 从太子那里回来,秦芸儿便未再见到过顾苑君,顾思凡交给她一封信,是顾苑君所写。 信上内容除了感谢她和巧巧外,大致说了她要去川南一趟,归期未定,待回京后与她们相聚。 秦芸儿把信纸叠好,心里莫名有些伤感,但又觉得顾苑君这样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只是为何是川南? 她仰起头看向顾思凡,话未说出口,顾思凡已经猜出她的问题。 “川南是我娘的老家,还有些亲戚在那边,她去走走也好,老家有年龄相仿的姐妹,她们从小就要好。” 听他这么说,秦芸儿倒也放心点了点头。 只愿时间能尽快冲淡顾苑君心中的哀愁,愿她归来又是那个爽朗的红衣君夫人。 \\u0026\\u0026\\u0026\\u0026 二月过了小半个月,大年将至,大澜朝街市上越发热闹起来,火红多彩的灯笼高高挂着,五色斑斓的彩带四处飘扬。 瞅着转眼就是三月,香榭里云的开张顺利进入倒计时。 为了营造声势,圆满的弄好开业这个头。 秦芸儿制定出了一套开业营销计划。 一是,三月八日至三月十日,每天准备了一百份面膜礼盒,凡是当天最早来到现场消费了任一项目的顾客,便有资格免费领取,并且服务还能享受五折优惠。 二是,三月十一日日至三月十五日,每天准备五十份面膜礼盒,前五十位消费的顾客可以免费领取,并享受八折优惠。 三是,三月十六日至三月二十日,来店消费顾客享受九折优惠。 除了这些力度活动外,她还推出了一个储值卡。全年不限时间,充值金额五两银子起,每一百为一个门槛,依次享受九折、八折、七折以此类推,最高五折。 如果老顾客带新顾客来消费,那老顾客可以享受精美礼物一份,礼物清单有面膜礼盒、按摩次卡、优惠券等,不定时更新。 并且为了开业足够热闹足够隆重,她还设计了一个开业典礼。 典礼主要分为主持人宣布演出开始,各区人员上台展示,服装区工作人员穿着精美的造型走秀、发型区人员展示流行发型等等。 各区展示结束,赵兴墨同她一起登台,分工说开业祝词。 最后便是迎客进店。 流程是定出来了,但要做的准备工作还有许多。 她这儿正忙着改开业祝词呢,秋月带着罗姐姐进屋道:“小姐,服装那边出了点问题,穿压轴那套衣裙的小美从台子上摔下来了。” “什么!人没事吧!” “人还好,大夫瞧了,骨折得休息十天半月才能好全。 “人没事就好,衣服再找个人穿就行了。” “您之前说不用店外的人,罗姐看了一圈,店里能穿那件衣裙的怕是只有你了。” “我!”秦芸儿背一挺,“不会吧!” 第102章 给新年放假 秦芸儿听了皱着个眉头,秋月笑得倒是特欢,道:“小姐,小美和你身形相似,我看你最适合不过了。” 罗绣也帮衬道:“就是,那套衣服就芸儿老板你来穿吧,绝对好看!” 两人一唱一和,秦芸儿听得犯了难,起初她只让店里人穿,是想着不泄露节目名单内容这些。 如今大年要到了,可以给大家准备排练的时间不多,再叫个外人来时间更赶,为了大伙能过个好年,秦芸儿不得不应下。 “行,那就我穿吧!” 罗绣、秋月听了兴高采烈互看了一眼。 “罗姐,再过两天就是大年,我让小江那边采购了些年货,应该已经送来了吧!” “送来了,都放进库房呐。” “行,等会你把大家叫到休息区集合,我交代两句,然后你把年货分给大家,大家就可以放假回家过年了。” “放假,回家过年!”罗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秋月笑着补充道:“小姐说,过年就要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所以呢决定给大家放五天假,这五天假会正常给大家算工钱,大家只管在家陪家人陪长辈陪孩子,等到三月二日再回来开工。” “还有这等好事,芸儿老板,您果真是这天下最好的老板。” 秦芸儿笑了笑,“罗姐你去安排吧,我把工作上的事情说说,大家今天做完活,就早点回家去。” “好叻,好叻,我这就去。” 一听到要放五天假,小美顿时脚都不疼了,赶紧让小姐妹帮忙搀扶她到休息区。 秦芸儿给大家准备了大礼包,里面有两匹新布、两盒蜜饯干果、还有两盒水果。 看了看聚齐的众人,她语气甚是温和道:“大家都坐吧,不用站着,我这边就长话短说。从明天开始我们连放五天假,这几天大家都回去好好陪陪家人,开工时间定在三月二日。” 话音还未落,下面的人已经激动的小声议论起来,秦芸儿顿了顿,待声音静下,她继续道:“但大家都知道,三月八日我们香榭里云要开业,所以三月二日回来后会非常忙碌,大家心中早些做好准备,一回店就以最好的状态投入工作中。好,我这边就说这些,其它的你们按罗姐安排的做就行,那就提前祝大家新的一年,阖家幸福,一帆风顺。” “谢谢芸儿老板!” 一行人排队兴高采烈的领礼物,秦芸儿也不凑这个热闹了,同秋月先离开。 瞧着路上有卖糖人的,秋月赶紧买了两,秦芸儿觉得有些腻,拿在手里没动。 秋月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问道:“小姐,店里都放假了,这些天你准备要做些什么呀?” 秦芸儿听了不由按按太阳穴,初二那日,宫里要设宴,她最不想参加的商务局又即将来临。 而且据曲巧巧的小道消息说,太子要在这场宴会上把赵霁月介绍给众人,皇后那边已经算是默许了,赵霁月妃子的身份即将坐实。 想到这件事,秦芸儿就闹心,一想到那太子的脸,瞬间觉得手里的糖都变了色。 人多是非多,到那日又不知道宫里得上演一出什么精彩好戏。 第103章 一起过年 过年这天,秦芸儿把周老太、鑫全、周海、曲巧巧以及她家的几个丫头一起接到秦府。听说要来这么些人,周淑华早早就把府里几间客房收拾了出来。 府里上上下下顿时热闹非凡,丫鬟们一边在厨房帮忙一边唠嗑;秦夫人和周老太,一个性格随和温柔,一个直率刚烈,却意外的投缘,天南地北都能说上一圈。 鑫全最近正在恶补功课,他自己也是个有主意有定力的孩子,即使过年也丝毫不懈怠。而这番用功的态度甚是得秦老爷喜爱,便把他叫到书房,亲自授业去了。 秦芸儿把炉子点上,温了一壶上等梅花酿,同曲巧巧望着院子里的雪闲聊。 大门外有人敲门的声音,元恩跑去开门,一看是小江带着他爷爷来了,两人手里不得闲,还提着满满的年货。 “元恩哥,爷爷和我来给夫人、老爷、芸儿姐还有大家送点年货,这些都是我们老家那边送来的。” 元恩立即上前帮忙提东西,转头喊道:“小姐,小江他们来了。” 闻声,秦芸儿把手炉放下,迎了出去。 秦老夫人也跟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哎哟,小江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快快,把爷爷扶屋里去,外面冷。” 小江爷爷见着秦芸儿过来,忙上前深深鞠了一躬,“芸儿小姐,这一年,真是麻烦你了!” 惊得秦芸儿忙抬手扶人,“使不得,使不得,小江爷爷,你这真是折煞我们这些小辈了。快请坐请坐。” 见他们提来的有腊肉腌鱼,秦芸儿顺势叫秋月带厨房一并做了。 按习俗明天是初一,早上每个人都要吃几个汤圆,寓意团团圆圆,幸福美满。 秦芸儿把自己之前磨好的汤圆粉,还有几种汤圆心各打了包,让小江一起带回去。 怕厨房人手不够,她正准备去帮忙,此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原来是刘家兄妹来了。 “芸儿老板,我们来蹭个饭,祝大家新年快乐!” “你来得倒是时候,我这里正缺一位大厨,你上还是不上。” “那必须的呀!这活我最拿手。” 说完刘二袖子一撩,大步就往厨房走。 热热闹闹凑了满满两桌人,可把秦老爷高兴坏了,举杯祝贺道:“承蒙各位厚爱,来我们秦府相聚共度新年,多的不说,就祝我们大家瑞日祥云弥画栋,春风淑景满华堂,吉祥如意,百业兴旺” “好!” 众人举杯,欢笑满堂,鼓乐齐鸣,爆竹声声...... 初二一早,秦芸儿把自己捯饬了一番,天才刚亮就同爹娘出了门。 来古代前,她一直以为进宫面圣是件特不容易的事,没曾想短短一年,竟都三进宫了。 有了上一次太子生日宴的经验,秦府上下这次入宫都显得淡定许多。 香气萦绕,彩旗飘扬,如果不是旗子有许多种颜色,说今儿他们是来参加太子喜宴,秦芸儿都得信。 刚落座,感觉额头太阳穴莫名的跳动,抬眼见到对面那张仇恨的脸,秦芸儿瞬间明白为何自己头疼。 被合阳盯的。 数月未见,合阳看起来清瘦不少,看来这些日子在宫里没少受管教。 秦芸儿假装看不见她,视线从合阳身上飞快扫过,落在了正朝这个方向走来的女人身上。 今天的赵霁月穿了一件金丝绣线白色长裙,低调却奢华。她本就长得玲珑秀气,束腰长裙把她的腰线展示的恰到好处,远远看去,宛如一朵洁白婀娜的莲花渐渐靠近。 脑海中顾苑君那身素白长裙的背影突然出现,秦芸儿想得出神,一时忘记掩盖脸上淡淡的哀伤。 数千人的宴席,其壮观自不必细说。 本以为吃完饭,他们就可以溜之大吉,却没想到皇后身边嬷嬷来传话,让她去偏殿说话。 秦芸儿没得拒绝,跨进殿内,步子不由一顿,只见屋子两边各坐了一排人,都齐刷刷的盯着她。 “芸儿来啦,快,这边坐。”皇后热情招呼着,手指了指靠前的一个位置。 秦芸儿毕恭毕敬给上面坐着的皇后、贵妃依次行了礼,乖乖坐到指定的位置上。 “大家都是认识的,也别拘着了。桌上的果子、茶随便吃。我和贵妃许久未见大家了,今儿把你们叫来就是随便聊聊天,说什么都行。” 见下面鸦雀无声,皇后扫了一圈,落到合阳身上,“合阳,你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 “皇后娘娘,合阳这两月都在宫里学习,哪里知道外面的新鲜事呢?不过进宫前倒是听说了一件,不知道这会怎么样了。” “哦,什么有趣的事?” “那就得问问秦芸儿小姐了,我记得前两月,秦小姐就在计划开一家什么美容院,不知道开起来了没?” 屋内所有视线唰的落到秦芸儿身上,带着满满的惊讶打量。 第104章 茶话会 莞尔一笑,秦芸儿淡定开口道:“回禀皇后娘娘,臣女确实有计划开一家美容院,因为工程庞大,还未开业。” “这倒是件新奇事,在群臣的女儿里,开店做生意的,也不过那么一两人。” 秦芸儿自然明白,皇后所指的其一是顾苑君,其二便是她。 “只是美容院是什么?” 秦芸儿起身,应道:“正如名字所示,是一家能让人变美的店铺,面向的消费顾客都是女子们。店里共分为几大板块,如护肤,也就是让人皮肤变得更通透白净,按摩便是放松身体,帮助人身心愉悦等等。” “这听着着实不错,本宫都有些好奇想试试,当真能让人皮肤更白净通透?” “是可以的,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奏效。刚好店里有一款补水面膜,洗完脸后敷,可以让皮肤水润不干燥。回头我给皇后、贵妃送些来,你们可以试试。” 贵妃甚是喜欢,“行,最近天冷脸总干干的,本宫正为此发愁呢。” 合阳瘪瘪嘴,阴阳怪气,似夸非夸道:“秦小姐懂的还真不少,又是开什么美容院,又是开饭馆的,你的云茶生意那么火爆,口味肯定也是极好了。何不在此给大家现场做一做,让我们长长眼。” 话说出后,下面沉寂的氛围莫名有些躁动。 皇后眯眼扫了一圈,没说话。 周、王两家的女儿附和道:“秦小姐莫不是不愿意,怕我们大家偷学了手艺不成?” 手掩盖住鼻,秦芸儿轻轻咳了咳,“哪里,只是实在不巧,前两日不小心把手割伤了,进宫前才上的药,拿碗都费劲,做吃的只怕是不能了。” 说着顺便把包裹着纱布的手伸了出来。 皇后瞧着甚是心疼,道:“天可怜见,这看着都怪疼的,就别折腾什么茶不茶的了,把伤养好才是正事。” “是,谢皇后娘娘关心。” 皇后都这般说了,与合阳同一战线的小姐们也不好再开口拱火,只得把心思都埋在肚子里。 秦芸儿一路见招拆招,要命的座谈会终于结束,而顾思凡已在殿外徘徊许久。 “伯父伯母先回去了,我送你。” 同他走到宫门,顾思凡要扶她上车,见她右手上裹的严严实实的纱布,愣了愣,随即关心道:“你手怎么了?” “咳,没事。” 秦芸儿说着登进马车,把纱布扯下,“我装的,不然今天就得在大殿上,当着百官子女的面,做个杨枝甘露出来了。” 顾思凡抬起她的手,细细看了看,才放心的松开。 拿着扯下的纱布问道:“你随身还带着这个?” “可不止呢,”秦芸儿说着拿出一小袋子,“我连红色的糖浆都准备好了,做戏做全套嘛。” 顾思凡微微挑眉,甚是夸赞的朝她笑了笑。 掀起马车帘子,秦芸儿看看天,道:“先不回府,我们去个地方。” “哪里?” “香榭里云。” “去那做什么,你们不是歇业吗?” “小美摔伤了,改天开业我得穿她的那套裙子上台。那裙子我还没试过呢,今天有时间,刚好去试试。” 第105章 试穿新衣 浅雅的青色长裙,米白色束腰恰到好处的点缀出曲线美,胸前拥簇的紫色花朵们,在典雅清冷中勾画出一种神秘魅惑。 一眼望去,顾思凡脑中不由响起儿时已记得的那句古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随着秦芸儿轻快的步伐走近,他仿佛看见梅雨初晴之后的天空,碧落如洗,纤云无踪,眼前所有阴霾一扫而过,心情甚是轻松欢悦。 虽然看过许多秀场,但自己还从没上台做过模特。秦芸儿也只有凭着记忆里那点画面,依样画葫芦的尽量走出神态放松、步伐轻快。 看顾思凡表情有些呆滞,她不免忐忑,从上到下打量了自己一番,道:“是哪里奇怪吗?” 顾思凡笑着摇头,“不奇怪,很美。” 被他这么直接一夸,秦芸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立马印上红霞。 “你似乎很适合绿色,我记得那时在渠县,你送我离开时,穿的也是一身淡绿色的长裙。” “还行,其实选这条裙子为主打,起初是因为这个花。为了让这个花搭配的更协调,才决定用的青色。” “这花,”顾思凡念叨着凑近了些,方才他还以为这是假花,没曾想细细一看,这花竟是真的。 “这是真花?” “是的,这是桔梗和风铃草,把它融合在一起制作而成。花是几个月前就开始采集、晾晒烘干、保存,最后再请绣工精湛的绣娘一丝一线亲手缝上去的。” 顾思凡有些不解,“那你这裙子能洗?” “不能。” 她早猜到顾思凡的反应,不急不慢道:“这是我做的高级定制裙,它主要不是为了让人穿,而是为了展示一种美。所以这条裙子我之后只会送给一个人穿,并且在她穿过一次后,便封箱保存。” 听到这里,顾思凡似乎有些理解她的用意,“物以稀为贵,看似不合理的操作下,反而能创造不一般的价值,也能为你和你的店带来不一样的名声。” 秦芸儿眼睛像星星一般闪烁,很是赞赏的拍拍他的肩膀,“说的很对。” 顾思凡瞅瞅拍他肩膀的手,如果不是怕把她衣服上精细的花弄坏,他真想立马想把人锁进怀中。 五天假期结束,香榭里云迎来最后的备战。 营销早就铺天盖地的在进行,如今大半个京城的姑娘们应该都知道,三月八日这天,一家专为她们开设,可以让她们变美的店铺即将开业。 皇后、贵妃虽然没有故意宣传,但每天敷面膜的举动是事实,早就传进了当天参加宴会的小姐们耳中。 不少人自己不好意思出面,却早早派了府里丫鬟来排队。 随着鞭炮声响、红绸揭幕,香榭里云的舞台表演正式开始。 首先是护肤区、按摩区的姑娘们,展示了一段搞笑歌舞秀,把现场愉快的气氛点燃;紧接着发型区的大家依次上台,展示各种好看的造型,引得现场的女子们哇声一片。 然后是服装区的女子们,大家按t台秀场模式,迈着有节奏的步伐,自信阳光的展示身上的衣裙。 随着最后一位模特秦芸儿上场,四周声音登时安静下来。 第106章 美容院开业 妙曼身姿,婀娜秀丽,肤若凝脂,粉黛如画,一抹青绿,深陷眼眸。 即使是见过秦芸儿穿这身长裙的顾思凡,也被今日盛装打扮的她夺走思绪,心中不由惊叹。 秦芸儿止步,站定舞台中,赵兴墨随即登上舞台,道: “生意如春意,新行胜旧行,盈门飞酒韵,开也会春风。”待走到舞台中间,他面朝大众,躬身行礼道:“大家好,我是香榭里云二当家赵兴墨,” 随即抬右手请向秦芸儿, 秦芸儿含笑行礼,“大家好,我是香榭里云大当家秦芸儿。” 二人齐声,“欢迎大家来到香榭里云。” 赵兴墨:“为了感谢各位的捧场支持,我们香榭里云特意制定了一个开业大酬宾活动。具体内容请看图。” 石头把画轴一拉,硕大的开业活动海报露了出来。 只见上面写着: 三月八日至三月十日,当天现场消费任一项目的顾客,可免费领取面膜礼盒,每天限量一百盒,并享五折优惠。 三月十一日日至三月十五日,当天现场消费任一项目的顾客,可免费领取面膜礼盒,每天限量五十盒,并享八折优惠。 三月十六日至三月二十日,来店消费顾客享九折优惠。 老顾客带新顾客到店消费,双方均有精美礼物一份。 如果是在之前,说送面膜礼盒,那大概是没有多大吸引力的。可如今不同,皇后、贵妃潜移默化的成了代言人,想要面膜的人比比皆是。 如此良机怎能不利用,达官贵人们想要买面膜,她秦芸儿就偏偏不单卖,让这些人先把店里其它服务体验了,变相增收的同时,还能为其它项目增加曝光度、知名度。 赵兴墨把优惠规则介绍完毕,便将现场留给了秦芸儿。 秦芸儿换了一身利落的白绿相间裙装,款步登台;秋月把方才她穿的那条碧色长裙架好,搬到舞台中。 “此裙名为青绿,世间只此一条,这件衣裙乃是我们花费近四个月制作而成。长裙的灵感来自春天的绿柳,以最清透柔软自然的姿态,展示出一个女子的美。长裙上点缀的紫色花朵,主要由桔梗花制成,全为真花,银线手工缝制上去。这条裙子是我们香榭里云初春款高级制衣,只会售卖给一位顾客。喜欢的客人,可以去服装区购买询问。” 说罢她招招手,罗绣从舞台另一侧抱来一个白色盒子。 上面似乎还用粉色带子系着很漂亮的花。 秦芸儿把系着的蝴蝶结解开,取下盒盖,指着里面道: “这就是面膜礼盒,每个礼盒的用量可管二十天。把面膜纸放到水里浸泡一段时间,待纸被水浸透,便可以敷到脸上。一刻钟后取下。可以让脸上皮肤充盈水润。” “啊,这就是我想要的,给我来十盒。” 台下不知道哪个女子尖叫喊了一声,随着旁边的女子们都争抢起来,“我也要,我也要!!” 就是这种氛围,很好,秦芸儿自信一笑, 待声音自然安静下来, 她轻飘飘说了一句,“抱歉,面膜现在是赠送礼品,不单独售卖。” 第107章 做生意在发光 场下顿时“啊”声一片,秦芸儿高深莫测一笑, “虽不售卖,但却赠送,今日前一百名消费的客人,都可以得到。” “那买了东西,一个人只能一盒吗?” “是的,我们凭结账后的票据领取面膜,当然明日您如果也是前一百来店里消费的客人,还是可以获得。” “好,明白了,可以开始了吗?” 秦芸儿含笑点头,继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早在下面摩拳擦掌的女子们,见状如潮水一般往店里涌进。 一个时辰未到,前一百号体验项目的客人基本完事,当日百份面膜售罄。 可再得知,老带新客来消费后,可另外获赠面膜三日装试用;一群女子顿时又疯狂起来。 秋月帮着结账算盘打地飞起,一番统计下来 ,有人光半日,就带来了八个新客。 顾思凡远远看着秦芸儿在店里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启渡站在公子旁边,感叹道 :“秦小姐做起生意来,感觉整个人好像在发光一样。” 顾思凡侧脸,“因为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顾平依看儿子这两天总嘀嘀咕咕背词,问了石头才知道,原来是开业他要登台。 难得自家孩子这么正经一次,她又担心万一生意不好,打击了他的自信,路上把宽慰的话,表扬的话都想了个遍。 到了地方,见人来人往,生意爆棚,把她都给震惊住了,心中绷着的那根弦可算松了下来。 趁着赵兴墨忙前忙后,她悄悄进去,在休息的地方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坐下。 别说这店整体打扮得还不错,不奢华不俗气,低调透着精致,店内的熏香闻着让人愉悦,心旷神怡。 顾平依甚是赞赏地点点头,眼神流转中,不由落在了远处那个年轻女子身上。 身材细长,举措娇媚,女子不经意转身,顾平依看着那张脸,这好像是那个花魁娘子曲巧巧吧! 只见赵兴墨像只花蝴蝶似的在人家身边飘来飘去,一会笑着给人家递茶,一会给人家扇风,一脸傻笑,赶都赶不走的模样。 此情此景,顾平依心中不由生出一个念头,她再看了曲巧巧一眼,起身悄然离去。 秦芸儿从屋里出来,看见大门处那个背影略显熟悉,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罗姐来报,“芸儿老板,青绿有人要出二百两买它!” 二百,也算超过了她的预期, “谁要买?” “她不愿意透露姓名,只问卖还是不卖。” “不卖!” “啊?” 罗绣惊得瞪大眼,\\\"不卖吗?“ “先不卖,罗姐,这个裙子还会有人出更高价的。” 罗绣明白过来,赶紧转身去回话。 忙忙碌碌,开业第一天总算结束,店里各区的员工都给累得瘫坐下。 顾思凡恰好出现,把从云茶买来的饮品分给大家, 秦芸儿接过笑道:“云公子破费了。” 众人也跟着学样谢道:“云公子破费了,谢谢云公子。” “大家别客气,辛苦一天,我在东岳楼定了席,你们收拾收拾快去吧!” “哇,东岳楼,那里很好吃很贵的!” “我一直听说它招牌,还从没去尝过,太好了,太好了!” …… 秦芸儿看着顾思凡,朝他甜甜一笑,转而面向大伙, “行,大家现在就去收拾吧!半个时辰后东岳楼会和,罗姐你组织一下大家。” 接着她进到自己的账房坐下,顾思凡甚是体贴的上前给她揉肩,道:“祝秦老板开张大吉,生意兴隆!” “谢谢云公子,有没有什么贺礼啊!” “有!” 秦芸儿听了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张口问是什么,只感觉到头上一抹阴影落下,下一秒,温热柔软的唇瓣已经覆盖到她的唇上。 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一紧,随即慢慢松开,攀到顾思凡微热的脖颈上。 第108章 姑姑的烦恼 东岳楼吃完饭,再把秦芸儿送回去,顾思凡回府脚刚迈进正堂,定住了。 只见姑姑灯也不点,右手撑着头,愁容满面坐在桌旁。 他走进屋问道:“兴墨的店,今天开业热闹非凡,姑姑你不高兴,怎么反而担忧起来了?” 问完,他走到蜡烛前,把烛火一盏盏点着,屋里登时亮堂起来。 顾平依轻轻叹了一声,看向顾思凡,“思凡,你和曲巧巧熟不?” “比较熟,她是芸儿的好朋友,姑姑问她作甚?”他虽然这么反问一句,但心里已经估摸出七分原因来。 再则之前芸儿有和他提过兴墨对曲巧巧的意思,姑姑眼下这般模样,不出意外是偷去店铺,察觉到了什么。 顾平依坐直身,“实话跟你说吧 ,今天我偷偷去了香榭里云,看到兴墨一直围着曲巧巧转。他那不值钱的模样,谁看了都能明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顾思凡坐下,语气很是平稳,“也不算早,和你一样,看得出来他对曲姑娘很上心。” “那,他们现在?” “朋友,兴墨没敢直言 ,曲姑娘那边不确定想法。” “咳,这孩子,喜欢还不赶紧追,他不说难不成等人家女孩子说呀!”顾平依说完不由翻了个白眼。 “姑姑不担心曲姑娘同意,他们二人真在一起了?” “怎能不担心,这曲姑娘好像要比兴墨大好几岁吧。能和你和芸儿做朋友,品性应该是不错的。弹得一手绝世好琴、唱歌好听还长得漂亮,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兴墨。” 说完她托腮,清澈的杏眼眨巴两下。 顾思凡笑了笑,他是知道姑姑通透不迂腐,但也没料到她会这么损自家儿子。 本来想宽慰一二,却见姑姑嗖的站起身。 “我得想办法帮帮他。” 顾思凡打算制止,可话还没说出来,人头也不回地走出老远,他也只好作罢。 秦芸儿躺在床上,兴奋的有些睡不着。今天香榭丽云入账了六百八十三两银子,虽然因为赠送面膜又打五折,利润不能对半砍。 但把各种七零八碎的成本,以及人工费除开,还是小赚了一笔的。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三月就能把赵兴墨投的钱抹平,年末分红不是梦啊! 次日一早店未开业,外面就排起长长的队伍。 秦芸儿路过时瞄了几眼,里面不少女孩子的穿着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秋月嘀咕道:“小姐,我看其中有个女子很眼熟,好像是周府那个三小姐身边的丫鬟荷花。” “你记性这么好,周府我们也没见过两次面,三小姐身边丫鬟的名字你都记得。”秦芸儿一边笑说着,一边往店里走。 “那荷花右边眉毛上有颗痣,很好记的。” 说说笑笑两人进到屋里,罗姐把拦在店门口的绳子解开,外面排着队的人立马开始往里挤。 为了公平,每一位进门的顾客,罗绣都会发给他们一块号码牌。 前一百位的牌子结账时可以获得面膜礼盒。 而那荷花恰巧是一百零二的个。 秋月正巧来帮忙,见荷花呆呆站在门口没动,她上前招呼道:“荷花,你怎么不进去呀!” 荷花看着秋月的脸愣了片刻,随即一把上前握住她的手,问道:“是不是一百以后就拿不到面膜了?” “额,对的,每天只有一百份。” 见她脸刷白,秋月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话落,荷花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你帮帮我,我知道这个店是你家小姐开的,求你帮帮我!” 秋月惊的双脚定住,花容失色的转头望向小姐求助! 第109章 店有贵客到 四周的人都投来目光,秦芸儿迈着淡定的步伐,走到荷花面前, “你跟我来!” 荷花呆愣着,秋月赶紧弯腰把人拽起,眼神疯狂示意她道:“快去呀!” 秦芸儿坐下,上下打量着面前站着的女孩子, “荷花对吧,你想求什么?” “我,我,我想求面膜,”荷花紧张的手直哆嗦,话未说完,扑通又跪下道:“求求小姐,我带了钱可以买的,求你们给我一盒面膜。” “要是我不给呢?” “小姐你行行好,如果带不回去,我和妹妹会被打死的。”说完荷花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连连磕头乞求。 秦芸儿忍不住皱眉,秋月见状忙上前搀扶起荷花,“你有话好好说,我家小姐不喜欢这样。” 闻言,荷花停止磕头,但还是跪着没起来。 秦芸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绣帕,递到荷花面前,“擦擦吧,刚才你说妹妹被打是怎么回事?” “我和妹妹都是三小姐院里的,三小姐嘱咐过,如果今天回府我拿不出面膜,那就要打我和妹妹各五十板子。秦小姐,我妹妹才十一岁,她身子本来就不好,打五十板会没命的。请您行行好,给我们一盒面膜吧!” 秋月脸上五官挤成一团,嘀咕抱怨道:“这个周府三小姐,对自己身边人也太狠了。” 秦芸儿手指敲着桌面,想了片刻,“秋月,你去罗姐那儿领一盒面膜过来给荷花。” 待人走了,曲巧巧从后屋钻出来,“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明儿周家三小姐再威胁她,派她来怎么办?” 秦芸儿笑了笑,“应该不会来了。” “你怎么知道?” 她只高深莫测一笑,未应答。 还真别说,接下来许多天周府都没再派人来排过队。 有天路过休息区,听见几个姑娘闲聊,曲巧巧才知道,原来那个三小姐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脸上起了许多红疹子,这些天在家养病呢,脸上是什么也不敢用了。 一听她就猜是秦芸儿用了什么办法,省得周家老派人来。 不过这消息听着还真是挺让人心情畅快。 心里正高兴想迈步子时,余光瞥见店里进来了几个人,曲巧巧脚步不由停下,待看清那裙摆上的刺绣,瞳孔不由一震,急忙往秦芸儿账房走去。 屋里并没有人,转悠一圈也都没见到人影。 倒是罗绣急急忙忙冲向她,“曲姑娘,服装区来了几个人,看气势十分了不得。张嘴就出五百两要买青绿。” “芸儿呢?” “芸儿老板之前说要出去一趟,可能得个把时辰才能回来,这大客户上门了,眼下卖还是不卖呀!” “行,知道了,我先想办法把人拖住,你让赵小爷去把芸儿叫回来。” 曲巧巧深吸一口气,直直往服装区走去。 “各位久等了,这是刚刚做出来的茶点,还请各位稍作休息品鉴。” “没时间和你们墨迹,听说你们这儿有条裙子名叫青绿,做工精湛,我们买了,这是五百两!” “感谢赏识,但在看青绿前,我想可以帮这位小姐的裙装做个新的搭配。黄色虽衬肤色白净,但一味的黄色未免单调了些,不妨加上蓝色或者白色看看。肯定会显得更气质更优雅大方。” “我们可没,” “冬霜!” 后面的黄衣女子发话,名为冬霜的丫头止住了嘴。 “那就请曲姑娘替我搭配一下吧!” 曲巧巧明眸浅笑,别有意味看了说话人一眼。 第110章 忽悠充值 黄衣女子站在镜子前上下左右看了看,满意点头,“嗯,加上你打的结,确实亮眼不少;如此看来,我对你店里的青绿更多了些好奇,什么时候把裙子拿过来?” 曲巧巧心中一咯噔,面上依旧带着轻柔的笑, “已经派人去取了,小姐稍等,青绿主色是为绿,配色为紫,两种颜色的搭配并非偶然,而是有一定规则的。小姐若有兴趣,我可以细细给你讲讲各种颜色的搭配,以后穿戴都用得着。” 女子打量了她一眼,“也成。” 讲了一刻钟的时间,秦芸儿可算回来了。 曲巧巧起身朝她使了个眼色,秦芸儿会意笑着招呼道:“久等了,青绿是我们的高级制衣,存放比较讲究,取的路上耽搁了些时间。” 只见黄衣女子面上未恼,视线直接穿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裙子上。 “纱质柔软,青而不沉,样式也不错,好,我买了!” “小姐好眼光,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我姓黄。” “好的,黄小姐,如果买青绿,您愿意出多少钱呢?” “五百两,现银。”黄衣女子身边的丫头迈步把几张银票递上前。 秦芸儿甜甜一笑,“成交,为了感谢您对本店的支持,今天香榭里云为您提供一次免费面部清洁。我看您额上隐约有痘痘,清洁后会好很多的。单独的vip护肤室已经准备好,您请跟我来吧!” “vip是什么?” “是一个代称,指给尊贵的客人更私密更优质的服务。” “行,你带我去吧!” 秦芸儿让人躺下,罗姐亲自打了热水来,她先是给人清洁面部,动作甚是轻柔,然后再把温热的毛巾敷到人脸上。 罗姐一边做着,秦芸儿一边在旁讲解道:“用面巾热敷是为了让我们皮肤的毛孔张开,这样有利于皮肤的呼吸,也有利于将脏东西排放出来。” “毛孔?” “我们的皮肤其实都有毛孔,只是很细小,眼睛看不见。毛孔就好比人的口鼻,需要呼吸,如果堵塞了,那它自然就是不健康的,会引起皮肤的一些列反应。所以就会长像您脸上的小痘痘,或者鼻子上的黑东西。那我们把毛孔清洁,帮助它变得正常健康,自然的人肤色气色也能更好。” “这话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但似乎很有道理,难怪你们这里这么受女子们喜欢。听说你们有个叫面膜的东西?” 秦芸儿笑着拿起一盒面膜,展示道:“是的,就是它,等会也会给您使用。” “好,给我包十盒,等会我带走。” “按道理说,我们现在面膜不单独售卖,只赠送。不过黄小姐如此支持我们香榭里云,我就为您破一次例。我们这里还有按摩区、发型区,您要是有时间,可以都去体验一下。” “可以,你们还有些什么好东西,都介绍一下吧!” “那自然就多了,我这边建议您可以办个会员卡,充值一笔钱,还可以享受vip折扣。” “那就先充五百两,不,一千两吧!” “得嘞~,秋月快给黄小姐办充值手续。” 刷刷一顿操作,秦芸儿一千五百两入账。把人送走了,曲巧巧走近端了盏茶给她。 秦芸儿猛灌一口下肚,好奇道:“你让罗姐带话,说这人是皇室的,可我怎么没见过她?” 曲巧巧凝神想了片刻,“她大概是元澜公主。” “公主!”秦芸儿瞪大眼再望向人离去的方向。 “什么时候多个公主出来了?” “这事你别打听,免得惹祸上身。” 秦芸儿更疑惑了,追着曲巧巧悄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呀,以后她还得来店里,我心里要有数才行。” 曲巧巧左右瞧瞧,附到秦芸儿耳边嘀嘀咕咕…… 秦芸儿惊地瞳孔一震,古代皇宫的新闻果然条条都劲爆。 第111章 秦家出事 生意如火如荼,香榭里云众人连轴转了整整一月,终于能喘口气了。 打折优惠结束后,店里客流量逐渐稳定。 销售最好的属于护肤区的面膜,其次是各项面部护理。 尤其是秦芸儿的那套毛孔理论,在女人圈里异常受宠,来听她讲护肤心得,护肤干货的女子们,堪比学堂里的学生多。 有的甚是带了纸笔来,如此盛状,让她都不禁萌发做老师的念头来。 再之后就是曲巧巧的穿搭区,之前她为拖延时间,给公主讲述了一套穿搭色系法则。 后来这套法则不知怎的又传进了贵妃耳朵里,为此巧巧三番五次被传进宫,现场切磋教学。 其他贵府小姐们听了,自然不想错过,都跑来找她学习。 就这么忙来忙去一个多月,两人累得都不轻。秦芸儿决定找个时间,和曲巧巧一同去南海泡温泉。 天气逐渐转热,温热的泉水中,静静泡上几刻钟,感觉身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来。 秦芸儿靠在石壁上,缓缓闭眼,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数十日来身体里的疲乏仿佛随着汗水蒸发掉,身体重获新生,无比充盈轻松。 曲巧巧也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随之不好意思的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嗤嗤笑了起来。 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顾思凡、赵兴墨,考虑回去路途遥远,顾思凡建议今日就在这里住宿一晚。 南海温泉是何家的产业,以顾思凡的面子,他们几人自然轻松入住了最好的房间。 来的路上,赵兴墨就和她打过招呼,晚饭时,秦芸儿吃的差不多便先找了理由离开,顾思凡紧随其后。 两人牵手漫步在温泉客栈的花园里,秦芸儿望着天上繁星,看着远处草坪,指道:“那个地方搭上两个帐篷,再摆个bbq,应该很不错。” 顾思凡随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应该是不错。” 秦芸儿抬眼盯着他笑,“你知道什么是bbq吗?” “烤鱼、烤鸡、烤乳猪之类的吧!” 秀眉微挑,秦芸儿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因为你好吃。” 话进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好像没毛病。 风不知从何处裹挟着凉意吹来,秦芸儿不由颤了两下,顾思凡把外衣脱下,披到她身上。 微风不燥,气氛正好,她脑中不禁寻思下一步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才不辜负此时的浪漫。 脚尖踮起, “公子!” 一声公子的出现,又放下。 两人看向启渡。 “公子,秦府出事了!” 短短几字,把秦芸儿飘散的思绪瞬间凝固。她连自己何时迈开的腿都没意识到,“出什么事了?” “秦大人被皇上下令关押应天司。” 双腿登时有些软,她尽量保持镇定,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被关的?” “说是他把忤逆皇上的言论,写进了书里。皇上看到后,勃然大怒,当场下的命令。”启渡说完,有些担忧的看向公子, “公子,秦府被查封,秦夫人、芸儿小姐以及那些店铺怕是都会被牵连。” 秦芸儿一下没站稳,往后退了退,顾思凡揽住她的腰,给了她一些力量。 第112章 再进应天司 根据史书记载,因文字言语惹怒皇帝,获罪流放的官员不在少数。 只怕这次秦府真遇到大麻烦,秦怀是个实诚读书人,工作态度兢兢业业,让他私下讲两句皇帝坏话都不可能,更别说还把话写下来。 这件事其中种种,怕是没那么简单。 秦老爹被抓后,还不知道她那贤惠温柔的娘现在怎么样了,以她的性子,只怕吓得魂飞魄散,得整日以泪洗面。 秦芸儿脑袋里画面不停蹦跶,想的东西太多,马车什么时候停下她都没意识到。 “这么快就到了?”曲巧巧掀开车窗,见外面围了一圈士兵,吓得她手定在半空。 秦芸儿回神恰巧见到了这一幕,瞧着外面的阵仗,情况似乎比想象的还不妙。 “我等奉命带秦芸儿回应天司,请顾大人把人交出来吧!” 人都追到这里来了! 见顾思凡冷着脸,秦芸儿怕他与这些人发生冲突,小声道:“他们也是奉命行事,别因此和他们冲突。我去应天司也好,可以了解清楚爹的情况。只是外面就靠你们帮忙了!” 说完她起身,准备钻出马车。 顾思凡按住她的手,眼神示意她坐回去。 “请行个方便,让我亲自送秦芸儿去应天司,我以官阶作保,不会私自放她离开。” “这~”为首的官差有些犹豫。 “我赵兴墨也来,以我赵家名声作保,秦芸儿要是在路上跑了,你们就去皇上面前告我!” 这些人虽然不知道赵兴墨官阶几品,但见他长相富贵,又姓赵,猜他也不是一般人。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两个有地位的人都要作保,他们也不再执着,一路跟在马车后回了应天司。 有了心理建设,秦芸儿倒是走得淡定。 走前,再三嘱咐了秋月几句,秋月红着眼眶连连应下。 紧接着回到四季什锦,果然大门紧闭,白纸黑字的封条贴在上面。 正想着去找小江时,小江从街道另一边冲了过来。 “秋月,你们可算回来了,芸儿姐呢?” “小姐已经被抓进应天司了。” 说着她吸吸鼻子,没让眼泪掉出来。 “这些杀千刀的,坏人不抓天天抓好人!” “别说这些话,小心招来祸事。店里其他人怎么样了?” “都在家等着的,芸儿姐这边需要什么帮忙,说一声,大伙立即来。” 秋月摇摇头,“小姐吩咐,大家照顾好自己,她那边不用担心。但有件事,小姐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秋月示意他跟着上马车,“小姐在四季什锦账房窗户下两寸的地上有做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个小木盒,得取出来。” “好,天黑我就去。东西取了去哪里找你?” “巧巧姐家,我都会在她那里。” 夜已深,秋月站在屋里搓手,坐立难安。 终于大门传来声音,樱桃把小江带了进来。 “东西取到了吗?” “取到了。” 只见小江把裹着的灰布揭开,一个方形的檀香小木盒露了出来。 秋月用小姐给的钥匙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叠银票,两根金条,还有四季什锦,芸茶的地契。 曲巧巧把地契拿出来一看,上面的名字竟然是秋月! 第113章 陪我一晚 原来秦芸儿早留了一手,在把四季什锦、芸茶盘下后,她便暗中把这些店铺都转到了秋月名下。 里面的钱是她预留的备用金,以及一部分店铺盈利。 “芸儿可有说这些钱怎么安排?”曲巧巧说着把地契叠好放回盒里。 “小姐让把该结的工钱结给大家,剩下的留着等她做指示。” “行,你且替她先收好。” 此时,外面响起赵兴墨的声音,只见他三步并两步,跨进屋道:“秦家的罪定了,秦大人流放宁古塔,秦夫人和秦芸儿入辛集司。” “辛集司!” “辛集司我好像听过,进那里的人每天得做最苦最累的活。” “不错,里面都是有罪之人,年龄大的会去做粗活累活,年轻长相不错的女子会被派到京音苑。” 小江不解,却又猜到了几分,“京音苑是那种地方吗?” “差不多,虽说没有那么不堪,但终归是以色示人,处境难料。”曲巧巧一边说一边眉头拧成疙瘩。 秋月更是慌了,“那怎么成,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能沦落到那种地方!” “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他们的,二哥也已经在想办法了。” \\u0026 顾相看了一眼书房外的儿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目前无力扭转,毕竟书确实是秦怀所写。” “爹,那有什么办法能减轻秦家的罪行?” “如果太后发话,大概能有机会。” “太后隐居深宫,不见外人,怎么才能让她出手相助?” “外人不见,但有人可见,和秦芸儿有些交情的元澜或许可以一试。” 顾思凡恍然大悟,立马奔向紫郡阁。 紫郡阁内歌声悠扬,暖香萦绕,元澜赤脚横卧在沉香美人榻上,白皙的脚腕,格外的勾人心魄。 一个身材高挑纤瘦的粉衣男子,拿着竹笛款款向她走来, “公主,人家吹的笛声你可满意?” 元澜抬起脚,脚尖在他的长笛上磨砂了片刻,笑意在脸上绽放,“满意,本公主对你这个人更满意。” “讨厌~”男子娇羞一笑,坐下长笛放到一边,握住她的脚,轻柔的捏着。 脚上不痛不痒的感觉,元澜一时想起了香榭里云,那里的按摩手法真是不错,竟有些怀恋。 之前秦芸儿说有机会让她体验一个什么丝芭,这还没体验,店都关了。想起,心中竟有些惋惜。 丫鬟鸳鸯来报,外面顾思凡来找她,元澜坐起身定了片刻,随后让满屋子的男人先退下,穿好鞋让鸳鸯把人带了进来。 “这是稀客,大名鼎鼎的云公子,竟然跑到本公主的紫郡阁来了,不知是吹的什么风?” 屋里的香气让顾思凡有些犯吐,他忍住皱眉的冲动,行礼道:“顾思凡特意前来求公主伸出援助之手,救秦芸儿一家。” “你也太看得起本公主了,你觉得皇上会因为我免去秦家的罪吗?” “不求免罪,但求宽容处理,如今只有太后出面,才能让皇上对秦家减罪。而能让太后相助的人,只有公主你可以。” 元澜翘起二郎腿,十分妖媚一笑,“你算盘打得挺响,本公主和秦家又不熟,为什么要帮?” “公主有什么条件,我能做到必不推辞。” “呵,本公主如果说让你陪我一晚呢?” 第114章 赦免 “好!” “好?”元澜眼里多了几分戏谑,呵呵呵呵呵的痴笑不已。 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手掌拍拍丝绒榻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云公子,这边坐。” 顾思凡抬眼定了片刻,迈步走近。 元澜甚是矫揉造作的捂脸一笑,亲自倒了两杯玉葡萄青酿,递与顾思凡一杯。 “良辰美景奈何天,云公子,请喝!” 顾思凡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接过,杯沿刚放到嘴边,元澜按住他的手, “这么喝多没情调,酒要这么喝才能品出它的美味。” 说着元澜手臂与他交叉,含笑交杯而饮。 顾思凡愣了愣,一口饮下。 “云公子~” 伴随着一声云公子,元澜整个人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顾思凡不由的背挺得板直,动作上尽量不表现出退让。 光滑的手臂带着微凉绕过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在他的喉结附近喷散。 鼻尖闯进来的香味更浓了,顾思凡有些嫌弃的眉头微蹙,脑袋不自觉往后扬了扬。 元澜恰巧抬起脸,看到顾思凡的动作,脸上洋溢的笑容不由僵住。 她的脸印在顾思凡漆黑的眼眸里,不知为何,显得那么难堪。 收起脸上的笑,她放手坐直身。 语气一改之前的轻浮,十分郑重道:“行了,本公主对你也没那么大兴趣,不过是想逗逗京城第一的云公子而已。秦芸儿的忙可以帮你,但作为交换,你欠本公主一个人情,日后定会向你讨要。” 顾思凡脸上闪过错愕,但在听她说愿意帮忙时,立马下跪道:“公主大恩大德,顾思凡定舍命相报。” “起来吧,太后那边我会去求情,让她想办法给秦芸儿免罪,秦怀肯定救不了,给你先说清楚。” “是,我们明白。” 次日一早,元澜便进宫找太后,把秦芸儿与她的交情说的天花乱坠,还说秦家对她有救命之恩。再三恳请太后帮帮秦芸儿,免她去辛集司的罪行等。 太后本久不过问朝事,但听说秦家对元澜有相救之恩,她向来就宠元澜,心中便也跟着有些许感激。外加自己又是信因果报应的,为了帮元澜报恩积德,便同意了。 秦芸儿同周淑华在牢里待了两日,却连秦怀的面都没见到一眼。 周淑华又是不管秦怀朝堂上事情的人,对什么出书,什么言论一概不知。 眼看着她们二人要被押去什么辛集司,秦芸儿再三恳请,让她见一见爹爹,却没一个理她的人。 就在她们纠缠时,另一拨人来了牢里。 “周淑华、秦芸儿你们可以走了,皇上有旨,免你二人之罪。” 话落,刚刚还抓着她们的人收手自动退走。 “那,我爹呢?” “他的罪免不了,流放宁古塔,明日辰时出发。” 周淑华才从惊恐中回过神,听到明日秦怀就要流放,腿一软,跌坐下去。 应天司外顾思凡,赵兴墨,曲巧巧,秋月,小江都等在那儿了。 见人出来,都忙赶着上前扶。 秦府已经被查封,曲巧巧知道她们母女二人没地方可去,早把家里剩余的一间客房收拾出来,周海主动与樱桃住,把她那间让出来给秦芸儿。 秦芸儿把周淑华安顿好,自己洗漱换了一身衣裳便去找秋月。 “秋月,我需要买些东西,越快买回来越好。” “小姐,买什么,我去就行,你先休息一会吧!” “你一个人怕是拿不了,我和你一起。” 小江听见忙的从一旁跳出来,“芸儿姐,我可以帮忙。” “好,你们按我说的,按各个季节分别买上三套衣服,厚的棉服一定要买。再买两床被子,底子结实的鞋。型号都按我爹的买, 然后去药房抓二十贴治疗咳嗽的药,秋月知道,就是我爹平常用的那个。最后再买上一些干粮,可以放得越久的越好。” 秋月点头,“好,小姐,我这就去。” “等等,之前的钱还剩多少?” 秋月立马把盒子找出来,秦芸儿看了一眼,拿出两张银票给秋月,自己则把剩余的几张带出了门。 秦芸儿把票子全换成银子,向樱桃要了针线破布,开始在屋里埋头飞速缝缝补补起来。 她要把这些碎银子缝到被褥,衣服里,得缝的扎实点,不然怕人还没到宁古塔,钱就折了大半。 出门在外,没个钱真是什么事也办不成,秦怀有这些傍身,她也安心些。 第115章 送别&新生 晚饭过后不久,顾思凡来了,秦芸儿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起身道: “我这边准备好了。” “行,趁着天黑,先把东西送过去吧!那边我都打点好了,负责押送的人路上会帮衬着秦大人。” “好,小江、秋月搭把手,我们把东西搬出去。” 衣服被子干粮等用品塞了满满一车,送别顾思凡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秦芸儿转身回去。 烛火摇曳,火红的烛光照射下,手指上伤口的血迹隐隐透了出来,秋月心疼的眉头拧成疙瘩, “小姐,你的手得上点药才行。” 秦芸儿淡然一笑,抓起手帕把血迹擦掉,“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秋月你去睡吧,明儿还得早起。” 不错,明儿辰时,是秦怀出城的时间,她们得赶在辰时前到达东城门。 此去一别,千里之隔,不知何时再见! 身子早已疲乏难耐,脑袋却又十分清醒,她翻来覆去没睡着,索性从床上起来,搬了张木椅子坐到了窗户边。 冷风扫过全身,寒颤带走疲惫,精神劲儿回来了许多。 双腿蜷缩,秦芸儿不禁仰起头闭眼深吸了口气。 天公不作美,清晨下起丝丝细雨,几人张望着脑袋等了半个多时辰,终于见着押送秦怀的队伍走了过来。 几日不见,他两鬓已满是白发,身体看着单薄了许多,见着如此场景,秦芸儿鼻头一酸,红着的眼眶里泪水打转。 顾思凡搂着她的肩紧了紧,那股力量维持住她心中要崩塌的河堤。鼻子一吸,她扶着周淑华往囚车队跑去。 周淑华早哭成了泪人,哽咽的只说了两句让他照顾好自己的话,再说不出更多话来。 秦怀握住女儿的手,“芸儿照顾好你娘,照顾好自己!” “好!”秦芸儿嘴角挤出笑容看向他,泪花了双眼。 回到曲家,周淑华便昏倒了,伤心过度外加感染风寒发起高烧;上上下下一通忙碌,过了两天状态才稳定下来。 趁着外面有太阳,秦芸儿坐到院子里的石墩上。 曲巧巧路过远远看着那背影,瘦弱却异常坚强,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拍拍她的肩, “想什么呢,外面天寒地冻的,伯母才好,你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我心中有数的,巧巧,你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吧!” “住的地方,你们就住我这里就可以呀!” 秦芸儿摇摇头,“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们来了后,鑫全一直在夫子那儿借住,长此以往还是不妥的。我打算找个住的地方,把娘、秋月、周海接过去。” “这,可是,” “我娘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直这样打扰你,她心中又多了思虑,终归是得找个新住处的。” “行吧,那我托人打听一下这附近的房子,太远的可不行。” “嗯呐。”秦芸儿点头甜甜一笑。 “不过你去租房子,又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往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从头来过!“ ”你要再次开云茶?“ “不,云茶的生意我安排小江辅助葛家妹妹去接手经营了,以我现在的身份,再去插手反倒不利于它以后的发展。 香榭里云店铺是何家的产业,何家和顾思凡的交情,他们不会对我追责讨钱。 其它的欠款秋月把两家铺子出售后,能还上,估计还能剩一点,一段时间的生活是没问题的。但也不能坐吃山空,所以我打算做个小成本生意。” “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所以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想好了,先从摆摊开始。” ”摆摊,卖什么?“曲巧巧眼睛眨巴了两下,盯着她。 ”卖口红。“ ”口红?“ 第116章 准备口红 女人的钱好挣,事实香榭丽云也验证了这一点。 秦芸儿之前有过做手工口红的经验,做法简单,一次性产量较大,保存时间久,又极具新颖性。 从项目的短平快来看,不失是个好选择。 顾思凡想要直接出钱帮她,秦芸儿知道他的心意,但古代不比现代,之前她还算是朝臣之女,虽与他地位有差距,但随着秦怀升职,勉强还能看得过去。 如今她是罪臣之女,说的不好听连普通的京城女子都不如,一味的靠顾思凡帮衬,她永远也不可能与他并肩前行。 所以她必须靠自己,靠自己的力量站到与他并肩的高度。 巧巧帮她找了一座小院,因为许久没人居住,房东便算的便宜。 秦芸儿并不嫌弃,能少花一点钱便少花一点钱。 开荒清洁后,她买了些花苗回来,原本死气沉沉的小院子立马变的生机勃勃起来。 后院刚好有一块荒废的地,她拿着锄头,把杂草清理掉,松土施肥种上满满的玫瑰花。 顾思凡帮她在地旁盖了个棚子,一应工具摆齐,简陋的实验室便算完工了。 书院那边的山长病了,恰巧新一年的新生入学工作即将开展。 作为皇室文官培养摇篮,每年的新生选拔上面都非常重视。顾思凡不得不又被叫回去帮忙。 白天两人各自忙活各自的,晚上闲暇时偶尔小聚吃个饭赏个花倒也惬意。 自制口红需要的东西都齐全了,秦芸儿准备一试。 她先把准备好的新鲜红玫瑰花瓣洗净,捣碎后放入一个干净的瓷盆里。 然后把添加适当的柠檬水,把混合好的材料加热,待水浸乎干后,过滤残渣,再用纸吸收容器内的材料。 之后一片简易版口红纸便算完工,秦芸儿抿纸,试了试颜色,大红,颜色十分正。 接下来就是把口红塑型,做成圆柱形。 这个她之前就找了一个能工巧匠,量身定制了一款木质口红模具。 模具一共十个,也就是一次能做十支,再抛开半成品,一次能做七支左右。 没有塑料,她便想办法用纸做了口红外壳,也算还原了一支口红该有的模样。 只是看着光秃秃的壳子,不免缺了点什么。 上面得设计个什么图案、logo才行。 顾思凡提着食盒走过来,看着秦芸儿单手撑头,冥思苦想的模样。 笑道:“你熬鹰似的杵在这儿作甚?” “设计,我在想怎么设计一个符合的图案。” “什么图案?” “我想在每个壳子上都画上东西,不过没想好画什么。”秦芸儿说着把一支口红壳递上前。 顾思凡拿着前后看看,想了想道:“你这儿满地的玫瑰,不然就画朵玫瑰上去吧!女子们应该也喜欢这些花儿草儿的。” “对呀!”秦芸儿弯弯笑眼盯着顾思凡,“要不,你先帮我画一个,我再找人临摹。” “不用找人了,我拿去书院,让他们帮你临摹些出来。” 说完,他把食盒里的糕点果子摆上桌子。 秦芸儿一边在旁边啃饼,他则一边在那儿作画。 不出半个时辰,一支娇艳的红色玫瑰便印在了纸上。 花虽不大,却足见绘画者的不俗功底,这样小而精的作品,秦芸儿怕是一辈子也画不出来。 在花的左上角空余地方,秦芸儿执笔写了一个英文sun, “这是何意?” “这是口红的名字,有阳光的意思。” “阳光?”顾思凡脑子里想着画面,再多看了这符号几眼。 连轴转了两天,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出门摆摊,见真功夫的时候了。 第117章 出摊不利 天公作美,出摊这天艳阳高照,一扫前几日的阴郁,街上走动的人也多了许多。 一大早,秦芸儿带着秋月、周海出门摆摊。 周海力气大一个人就把小摊子扛走了,她则和秋月搬些零零散散的物件。 在春雨街找了处树荫的地方,三人把摊子摆好,秋月便开始张罗起来, “快来看,快来看,美女们看过来,火遍京城的化妆神器,用了它保管你气色红润有光泽,回媚一笑百媚生。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看秋月熟练的把一张一张宣传单塞到路过的女子手中,周海再看自己手中的单子,嘴角不由抽了抽。 秦芸儿恰巧见到她的表情,手按到她肩上,道:“周海,你帮我回去拿件东西吧,之前放桌上的盒子忘带来了,里面装的茶水点心。” 眼睛一亮,周海连忙点头,逃也似的离开。 秦芸儿宠溺一笑,摇摇头回到了摊子前。 秋月不愧有传说中的社交牛b症,出去晃了一圈,就带回来了四五个女孩子,一路说说笑笑给引到摊前。 秦芸儿立马挺直背,露出八颗牙的职业微笑,十分熟练的介绍起产品。 起初几个人还犹犹豫豫,但见老板上唇一示范,立马感兴趣起来,这可不比那抿红纸方便多了,红唇娇艳,更添了几分妩媚。 当下立即掏钱买下一支,秦芸儿给几人再送了几片纸制的口红试用装,顺便让她们再介绍朋友来,打八折。 几人收了东西甚是开心,立马点头答应。 从众心理作祟,刚开始还只是来了两三个人,慢慢的人越来越多,把整个摊子围了两层。 秋月也顾不得发传单,赶紧帮着收起钱来。 把这一波客人打发走,摊上的口红就出了近大半,看着包里攒的碎银子,秋月脸上乐开了花, “小姐,你看,我们第一天出摊生意就这么好,赚了这么多钱!” “这份功劳大半是你的,等会回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蜜饯果子。” “太好了,那我再去发点传单,多招呼些客人过来。” 看着秋月小跑着的背影,秦芸儿会心的笑了笑,虽然现在日子苦了些,但却如朝阳一般,充满希望。 刚把摊子收拾干净,眼里映入一抹紫色,以为是顾客来了,秦芸儿立马笑着抬起头,嘴角却一时僵住, 面前站着的是合阳! “有些日子不见,没想到你混成了这样。也是,你一个罪臣之女,若不是皇上宽厚,免了你的罪。这会你怕已经是那那烟花柳巷之地的下贱胚子了。” “郡主对我也太过关心了,我不过刚摆摊个把时辰,你就来捧场,真是让我心生震撼。” “哼,捧场!来人,把这摊子给我砸了,要砸的稀烂,但凡有一块好木头,都不行!” “你,” 啪!的一声秋月被一个巴掌扇的晃了几下,摔倒在地上,整个人登时被打懵。 “死丫头,郡主也是你随便能指,能顶撞的!” 秦芸儿立马护到秋月身前,“郡主有什么意见,请直接朝我来,不要牵连无辜。” 冷眼撇了秦芸儿一眼,合阳眼里七分讥讽的笑意划过, “好,这两个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好好教训一下,把她们给本郡主吊到树上,好好反省反省。” 第118章 救场及时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穿戴奢华的绿衣女子款款走来。 是元澜公主! “合阳,你堂堂一郡主,当街这番为难普通百姓,传出去可不好听。” “公主可误会我了,是这贱婢不知礼数冒犯在先,我不过小小惩戒她一下。” “近来皇上时常提倡宽仁二字,打也打了,砸也砸了,也差不多了吧!” 合阳笑着对旁边绑人的几个使了眼色,几人会意松了手, “也不知这贱人胚子是哪里来的福气,能让公主三番五次出面帮她。” “这你都不知道吗,亏你对顾思凡还这么上心,当然是他求我的了。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亲自登门来求的我。” “你,”合阳脸瞬间黑了下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本公主的爱好你难道不清楚,还能对他做什么,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咯,你管得着吗?” “你!” 元澜眼神唰的冰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郡主!” 张了张嘴,合阳话没敢出口,最后咬牙,拂袖离去。 瞧着人走远了,元澜走到秦芸儿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谢公主出手相救。” “没事就成,合阳对你恨意不浅,以后怕是还得找你麻烦,你自个多当心。” “是,我会多注意的。” 元澜从地上捡起一支口红,“这物件看着挺有趣,送我一支吧!” 秦芸儿有些惶恐,“这些被摔到地上不知道坏了没,我再做些新的,送您吧!” “不用那么麻烦,好着呢!” 转身刚要走,元澜又转了回来,“刚才我说的有关顾思凡的话,是故意气合阳的,你别往心里去。” “是,谢谢。” 待秦芸儿鞠躬结束,起身一看,元澜已离开。 随之街道解封,行人陆续走过,或多或少都看了几眼她们摆摊的地方,心中好奇这一刻钟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秦芸儿叫秋月、周海不要声张今日发生的事,如果大家问起,只报喜不报忧。 深夜她站在花圃前,望着天上的繁星,眼眸中不觉多了些忧愁。 肩上传来一股力量,她没转头,凭着这种熟悉的力道也猜到是顾思凡来了。 把披风紧了紧,她笑道:“你来啦!” “嗯,白天的事我听说了。” 秦芸儿转身,正对上他的眼眸,”我没事,放心吧!“ “这些日子你先别去摆摊了,”顾思凡抬手搂住她的腰,“钱我这里有,能养你。” 秦芸儿咯咯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有钱,再养十个我也没问题。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理想是我想实现的人生价值。” “可依合阳的性子,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依我的性子,也没这么容易服输,这场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你有计划了?” 顾思凡十分温柔的把风吹到她脸上的那缕发丝移开。 “游击战,她既然喜欢找我作对,那就让她找,我准备找些代理,让她们帮我摆摊,帮我扩张店铺卖口红。 合阳要有本事砸,那就把京城大大小小的摊位都砸了; 她好面子,等事情闹大,闹到了应天司,看是谁先下不了台。” 第119章 限量发售 趁着现在包里还有点钱,秦芸儿一不做二不休,立即开始布置起计划来。 她先安排找了四个代理,让她们分别在城的东西南北最热闹的街市上摆摊; 每个代理只需出二十文钱,小摊由秦芸儿准备,她给每个摊位二十支口红,卖出去的口红钱代理自己得。 起先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把消息给小江,让小江在芸茶店铺里宣传,没想到,有几个很快动了心,当即便找到了她这来。 秦芸儿只说她这样赔本做是为了给产品塑造名声,代理们觉得白捡了大便宜,无不利索答应摆摊的。 果不其然,首日出去的四个人,其中三个被合阳砸了摊子。 秦芸儿也不恼,次日再派出了下一波。 她也不露面,任凭合阳的人折腾。 睿王府内,合阳站在荷花池边,漫不经心的给鱼撒着食,引得一条条肥大的花色锦鲤在水下争抢游走。 “郡主。” “什么事?” “我们砸秦芸儿的摊子已经砸了三日,似乎并没有成效,每天依旧会有不同的人出来买她的东西。” 合阳脸一沉,抬手把身边丫鬟手里捧着的整碗鱼饵打翻,“可恶,那就继续砸,砸到她不能卖为止!” “郡主息怒,奴婢觉得以秦芸儿如今的能力,想要翻出什么大浪是不可能的。郡主对她几番打压,她自个心中也肯定怕了,所以做事都不敢自己来露面。 如今郡主还是把重心放到另一件事上为妥,”洛水左右看了看,往郡主更靠近了些, “奴婢听到消息,皇上找睿王商议您的婚事了。” “婚事,探听到他们怎么说的吗?” “这就不知了,但下下月初一皇上要办国宴, 住在各州的郡王亲贵,还有各国的使者都会前来,奴婢寻思,皇上是想在这其中为您选定一位。” 合阳眉头不由皱起,“下下月,这么快,是得想想对策才行。” 婢女一番分析,外加皇上要给她议亲的事一折腾,合阳也确实没心思去管秦芸儿,便暂且收了整她的心。 一连数日,都不见合阳有动作,秦芸儿心中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恰巧这日曲巧巧来喝茶。 把宫中姐妹聊的八卦说给她,她才知道合阳是被婚事绊住了脚。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第二天大早,她便开始出摊计划,敲锣打鼓的卖起东西来。 秋月一边做开摊准备,一边道: “小姐,你之前送出去的那些摊位,应付完那个黑心郡主就算了吗?” “不会,我招那些人一来是为了折腾合阳,二来还是真打算发展她们做代理的。” “这话我没太明白。” “那些替我们卖口红的人,若发现这口红真能给他们挣钱,他们会怎么样?” “那自然还想卖咯。” “对,他们还想卖,那就得从我这里进货,到时候怎么个定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哦哦,先尝甜头,再谈生意。” 秦芸儿挑眉一笑,“不错,我们卖的毕竟是新鲜玩意,一来就抬价,那些人必定不敢轻易尝试。经过这么一折腾,他们看到市场,自己也会送上门来。” 结果与秦芸儿料想的一样,口红小摊的销售量远超他们想象。 之前做代理的那些人,大半都跑来向她进货。 一时竟出现了断货的情况,秦芸儿也不着急,每日就产那么点量,名曰:限量发售。 第120章 熬夜赶货 秦芸儿正拿着小剪子蹲坐在一片玫瑰花中,这些花都是今天刚到拉到后院的,她挑着长的端正的,插了几支到花瓶里。 “小姐,外面排了好些人了,有之前招的代理,还有些生面孔,也说要来做代理的。” “你且和他们说,从今儿起,做代理必须按照我们的规矩来。东西要统一定价,不能随便卖高卖低,否则以进货总金额十倍赔偿给我们。先说吧,说了再看情况。” 秋月领命,出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返了回来。 “小姐,我按你吩咐的说了,好些人嚷嚷了几句便走了。” 秦芸儿放下剪子,把身上的围裙脱掉,“还剩了几个人?” “还有五六个,瞧着都是熟面孔。” “行,我去见见他们。” 秦芸儿做事情向来利索,开门见山说了做代理的几条硬性要求:统一价格、保证正品、不更改品牌设计、进价根据月度销售额计算,销售高则进货价低,如果能接受这几点,便可当即签下代理协议。 其中一个身形较胖的褐衣女子站出来道:“秦老板你说的这些我接受,但有一点,咱们这些人都卖你家的口红,那两家店挨的近了怎么办?” 秦芸儿含笑朝着说话人点点头,“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我姓王,大家都叫我王姐。” “王姐说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的。现在也好,以后也罢,我向大家承诺,做我家的代理两个店不会出现在同一条街。 也就是说同一条街上,如果还有第二个人想要做代理,我们不予考虑。” “好,进价多少?” “进价都在这份代理协议上了,王姐可看看,如果没有异议,我们今天就可以签字。” “实不相瞒,我侄女之前在秦老板的香榭里云干活,你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签。” 这王家大姐如此豪爽,秦芸儿觉得和她一比,自己倒显得更小心了些。 剩下的几个人见王大姐如此说,也跟着立马答应了。 代理的事告一段落,秦芸儿答应几人,三天后她们可来取货。 每人起码得拿一百支,也就是说这几天她得完成至少五百支口红,如此数量,光靠她个人,可是不小的压力。 所幸原材料是不缺的,她早联系了骆羽生,骆家在鲜花批发方面有些关系人脉,再借用他们的水运,每隔一天会随船拉来大批鲜花。 秦芸儿正发愁是不是得去找几个临时工,来帮忙制作,顾思凡把邱之雪带了过来。 原来是之雪的哥哥在帮忙画口红外壳,之雪听说缺人手,便请顾思凡带她来帮忙。 恰巧这时,秋月从外头兴高采烈进来, “小姐,你看谁来了。” 秦芸儿放眼看去,“罗姐姐,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来了?” “那日我看外面摆摊卖的口红样子,就觉得很像芸儿老板你的风格。后来有个你的什么代理来我们药铺抓药,听她说了后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就寻过来了。芸儿老板你当初对我们着实好,我也希望能帮上你点什么。” “谢谢罗姐了,我这里其它都好,就是有点缺人手。” “那感情好,我别的不会,就会打打下手啥的,您吩咐,我来做。” 秦芸儿有些不好意思,“想必你也听了我家的事,这里不比当初的香榭里云,所以一切从简,工钱上,” “什么工钱不工钱的,这个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动起来,把口红做好卖出去。芸儿老板你吩咐,我们快行动起来吧!” 秦芸儿知道她是真心想来帮忙,也不再驳她的好意,三下五除二利索分完工,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变得忙碌起来。 最后一天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几个人可算把五百支口红做完。 除了周海,其他几个人坐都坐不直了,全躺在地上。 周淑华给熬了些银耳莲子羹,送到大家跟前。 秦芸儿也来了一碗,顾不得形象,直接拿碗就喝起来。 后来又倒头睡了整天,一醒来,就听到秋月的惊呼:“真的吗,没想到卖的这么快!” 第121章 同行竞价 秦芸儿迷迷糊糊起身,从窗户探出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秋月小跑着上前,“小姐,昨天才交的货,今天王姐来说,已经卖完啦,催着我们赶紧做新的呢。” 秦芸儿面色平静,有些瞌睡的又坐回床上。 秋月不解道:“小姐,你看起来好像没有太高兴?” “傻姑娘我自然是高兴的,我只是在想得尽快布局下一步才行。” “下一步?” “四季什锦的同款店铺,你还记得吗?” 秋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小姐是指口红被大家喜爱后,很多人便会学我们做同样的出来卖。” 秦芸儿还算欣慰,“对,这场战役才正式打响,离赢还早着呢,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抢占先机,占领高位,站住脚跟。” 市场中,想要稳定产品地位形象,质量是其一,创新是其二。 如今他们只是卖的单色口红,大红为主,这个颜色是最容易拿捏,也最好模仿的。 所以当务之急,她要扩宽产品路线。现代社会中口红色系繁多,正红、橘红、豆沙、烂番茄色系,不同的颜色衬不同的皮肤。 想到即做,秦芸儿拿了一堆瓶瓶罐罐,开始没日没夜的埋头做实验。 邱之雪家是有点学霸基因在身上的,做口红的步骤,制作过程中何时该加什么东西,见秦芸儿做了一遍,便都记下了。 秦芸儿便把生产这块全权交给她把控,她与罗姐“一文一武”的搭配可谓天衣无缝。 过了半月有余,京城中掀起一股口红热浪,起先不少高门贵女还嫌弃那小摊上售卖的口红,结果却真香了。 得了门路每天找来秦芸儿家小破院,申请做代理的人络绎不绝。 但鉴于产量有限,她都先拒绝了。 就这么又过了一个月,可算是凑齐了她想要的“倾城六色”。 顾名思义就是六种不同的口红颜色,顾思凡给每它们起了名字,分别为: 秦芸儿再找工匠设计了一个长方形木盒,盒子外层裹上统一的画纸。瞧着盒子里有些空荡,她找秋月拿了些彩纸来。 把彩纸剪成大小均匀的小长条,揉成一团,乱糟糟的放进盒子里,再把口红一支支摆上去。 秋月看的一头雾水,“小姐,你摆这些小纸条进去做什么?” “这叫拉菲草。” “草?” “对,以后这种套装的盒子里都先铺些拉菲草再放口红,这样显得更有档次,更好看一些。” 秋月认真瞅了几眼,笑道:“小姐,你别说还真是,这盒子里看起来没那么突兀单调了。” 秦芸儿把刚才装好的盒子盖上,“秋月,把这三盒打个包,替我送到**阁去。” 元澜正在府里把酒言欢,丫鬟从外头拿了一摞盒子进来, “公主,这是一位名叫秦芸儿的女子送来的,说是送给你的。” 把酒杯放下,元澜招手,“她人呢?” “东西放下就走了。” “东西打开,我瞧瞧。” 闻言,坐她旁边的凤久接过,打开其中一个递到她面前, “这东西还挺精巧,不知是什么?” 元澜笑笑,懂了秦芸儿的意思,这是对她的报答谢礼呢。 “这是口红,好东西。” 凤久随手拿了一支,打开盒子,“唔,闻着挺香,好像盒子里的六支是不同颜色的。” 元澜挨个瞧了瞧,还真是,虽说都是红,但红的各有特色。她一时兴起,待着一支涂到凤久唇上。 “真好看,风姿绰约,俊俏白皙。” 再看看旁边两盒新的,元澜道:“这两盒收好,改日我拿来送人。” 这边秦芸儿才把礼盒定下,那边罗姐就传来消息,市面上出现了一样的口红,售价比他们的低两成。 第122章 订购三百盒 “罗姐你帮我去买一支别家的来。” “我买了,就是这样式的,虽然看着像,但和我们家的完全没法比。” 秦芸儿拿起,先观察了外观,再打开内里闻了闻,“这不像是植物提取制作的,不知道里面掺杂了什么原料。” 她拿在手背上抹了一下,再拿手指擦拭,竟很难擦掉。 秋月打了盆水来,她手放进水里使劲揉搓,才顺利把口红卸下。 秋月瘪瘪嘴,“这东西该不会是染料做的吧,这么难掉。” 罗姐附和,“这可说不准。” “不管加了什么,用在嘴上的,大家还是得慎重些。”秦芸儿说完,看向罗姐,“罗姐,之前在周木匠那定的盒子,你去催催看做的怎么样了,先做好的让他先送来。” 说完看向秋月,“秋月,用来做拉菲草的纸采买好了吗?” “都定下了,今天傍晚林老板送过来。” 因为王大姐上个月的销售量最高,秦芸儿便安排最新出的一批“倾城六色”交给她试卖,看看效果。 不曾想王大姐道:“秦老板,总算是把你这盒装口红盼来了。” “听王姐这话,你知道这次的新款“倾城六色”。” “前日才知道的,我本来正打算今儿来见你时问问。” “你听谁说的?” “一个来买口红的小姐说的,看样子是大户人家的。不瞒您说,为了让我给她留盒装版,她还送了我一大盒雨芳斋的饼子呢。“ 这就奇怪了,倾城六色还没有面市,大户人家的都开始买了,她们从哪里来的消息。 前脚王姐开心的抱着三十盒口红出了门,后脚曲巧巧就进了屋。 秦芸儿与她也好些天不曾见面,因为国宴将至,太常寺又把曲巧巧叫了回去,最近正紧锣密鼓的练习节目。 “稀客,稀客,今天我们的花魁娘子怎得有空来坐坐了?” “专程来你秦老板这儿蹭饭的,这两天可把我饿坏了。” 周淑华正瞧进屋听见,欢喜道:“巧巧来啦,几日不见,怎么都瘦了,给婶婶说,你想吃什么,婶婶这就去给你做。” “谢谢婶婶,我想吃你的莲子银耳羹。” “行,今天刚好炖了鸽子汤,隔壁赵姐还送了我好些腊肉,我给你做些来吃。听芸儿说你最近排练很辛苦,得多补补。” 曲巧巧忙站起身,“不用那么麻烦了,婶婶,我随便吃点就成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淑华说着就往厨房走。 秦芸儿笑道:“那个腊肉味道真不错,我娘一直说给你留些,你就别拒绝了。” “国宴不是快到了吗,最近上面要求我们得注意饮食,太油太辣的都不让多吃,你懂的。” “哦哦,身材管理。”秦芸儿一边应答着还一边点头。 “对,就是个意思。” “没关系,你等会少吃点就行。” 曲巧巧眉眼一笑,凑到秦芸儿面前,“其实,我还有个事情想让你帮忙。” “什么事?”看她笑的奇奇怪怪,秦芸儿不解的盯着她。 “就是,你不是有个叫“倾城六色”的口红套装嘛,里面六支不同颜色的口红,能不能先帮我做几盒。“ 秦芸儿一定,惊讶道:“你最近也没来我这儿,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咳,这两日都在皇宫里传开了。起因是元澜公主进宫,分别送了一盒给皇后和贵妃。然后就一传十十传百,好多人都想要买呢。” “元澜公主说了是我做的?” 曲巧巧摇头,“没说,她只说是外面市场出现的新鲜玩意,觉得好买了两盒。我是听她们描述,猜到是你做的。” 秦芸儿一听竟松了口气,树大招风,她这根基还没扎稳,就在皇后等人面前露了脸,未必是好事。 “没说就好,我先前还在奇怪哪儿传出去的消息,原来是元澜公主。你这边需要几盒?” 曲巧巧手指头挨个搬起,有些不好意思道:“三百盒。” “三百!” “你知道的,这次国宴不但太常寺全部出动,还有外面邀请的,人多,需求就多了。” 曲巧巧之前惹了上头不快,眼下送点人情,打点打点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秦芸儿爽快道:“行,我先给你这边安排,不过现在没有那么多存货,过个五日你再来取吧!” “明天我得入宫闭关排练了,这半个月应该都出不来。还得劳烦你帮我送到皇城东门,我再来取。” 秦芸儿十分宠溺的朝她一笑,“行,没问题。” 王姐对新出的“倾城六色”赞不绝口,说东西摆出去一个时辰不到,就定完了。 其他几个代理得到消息,纷纷来找她订货,一时间,礼盒装的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秋月把几个代理大姐送走,转身感叹道:“还好小姐只招了这六位大姐,不然怕是今年整年都赶不完订单。” 五日后,秦芸儿先把曲巧巧的三百盒挑出来,让人一一检查,确保没有问题后送到皇城东门。 国宴在本月初十举办,街上已经完成装扮,看起来比平时更华丽热闹。 秦芸儿同秋月去买点胭脂水粉,为后面的系列研发做准备。 秋月是个贪嘴姑娘,路过蜜饯铺子没忍住,跑里面排队结账去了。 秦芸儿没事便在外面小摊上东看看西看看,旁边有个卖饰品的铺子,看着花样挺多,有些不像是这里的风格。 她走近拿起一支发簪,“老板,这样式不太像大澜朝的风格。” “姑娘好眼光,这是大元国的款式,昨天才到的货,今天刚摆出来。这发簪上是大元国特有的红花石做成的装饰,红色配姑娘的气质。” 听到大元国不禁想到元娜依,似乎与她没见过久,仔细一算,已经是一年多前。 “姑娘,这簪子你买吗?” 秦芸儿一愣,刚想开口, 听到身后一声,“买!” 第123章 对家打劫 秦芸儿扭头看去,是一个穿着打扮像大元国风格的年轻男人,皮肤黝黑,高大壮硕。 她不由眉头微蹙,却见那人把发簪递到了自己面前。 “老板说的不错,红花石称姑娘的气质。” 秦芸儿往后退了退,语气甚是冷淡,“谢谢,不用。” 说完转身便要走,刚迈出步子却被那男人的两个跟班挡住了路。 “哥哥,你别吓到别人了。” 哥哥? 原来是元娜依! “娜依公,”见元娜依手势,秦芸儿没把公主两字完整说出来。 “秦姑娘好久不见,这是我二哥哥,元扶安。我们这么大老远来,你不请我们喝口茶呀!” “该请,该请。”秦芸儿把二人带到赵氏茶坊,进了雅间,好奇道:“两位是来参加国宴的吧!” “是的,你之前帮我避开联姻,还出谋划策了两国贸易,二哥哥十分敬佩与感谢。” 元扶安接过话,“是的,这杯茶敬秦姑娘,谢谢你帮了我妹妹这么大忙。” “哪里,是公主聪慧,我不过是提了些不成熟的建议而已。” “行啦,我知道你是谦虚,”元娜依说着顿了顿,“来的路上我们听说了,几个月前你家发生了变故,现在可还好,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吗?” 秦芸儿淡淡摇头,“一切都还好,谢谢,若有需要公主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不客气。” 听她这么说,元娜依也放心了,本来还想再多聊一会,外面随从来报,大澜朝迎接他们的官差到了。 几人不得不暂且分别。 秦芸儿怕与他们一同出去太惹眼,便故意在茶坊多待了片刻。 走出茶坊,恰巧见到洛水,只见她鬼鬼祟祟跟在大元国一行人后面。 这合阳什么时候对大元国的人感兴趣了? 冤家路窄,好不容易让合阳不惦记自己了,秦芸儿也不想在她的心腹面前露面,省得勾起她的怨念,便拉着秋月赶紧往相反的方向走。 顾思凡又拿了好多口红外壳过来,顺便留下吃饭。 秦芸儿一边拿着瓶瓶罐罐捯饬,一边道:“我今天遇到元娜依了,还有她哥哥元扶安,两人好像刚到京。” 顾思凡打包口红的手定了片刻,“两日后就是国宴,各国使者这几日该到了。” “我还看到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合阳的心腹丫鬟洛水,在跟踪元娜依他们,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想明白。” “应该是为了定亲的事。” “定亲?”八卦之火瞬间燃起,秦芸儿把手里罐子放下,满眼兴奋道:“这怎么说起?” “皇上有意在这次国宴给合阳选定夫婿,但她之前的荒唐事,虽说没有明面外传,但瞒不住大澜朝的皇亲贵戚们。所以把目光放到了临国身上,睿王疼爱女儿,临国中能入他眼的只有*家。” 说到这儿,顾思凡眼含深意看向秦芸儿,“其中缘由,你可知道?” 秦芸儿嘴角上扬,“**与睿王家本就沾亲,合阳的母亲便是**的,嫁到那里去,近且能稳固权势。” “不错。” “可惜合阳并不领情,所以她现在探查各国王子,哪个能入她眼,她就选哪个。” 顾思凡手里不紧不慢做着活,点点头。 “你说,她要是看上别人,别人看不上她咋整,难道还骗婚啊!”话说完,秦芸儿面色一紧,“她这样的人,骗婚也不是不可能,娜依公主的哥哥长得挺不错的,得找机会提醒提醒他们。” 手里的动作一顿,顾思凡抬起头,“挺不错,怎么不错?” “什么不错?”秦芸儿一脸茫然。 “你说元娜依的哥哥长得挺不错。” “是还不错,”秦芸儿说着灵光一现,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笑道:“但和你比,那就差得远了。名满京城的云公子,实力颜值吊打那一众小王子们。” 顾思凡被她语气逗得一乐,嘴角的笑硬是没忍住。 “对了,千山书院的新生考试还有多久?” “国宴七日后。” 秦芸儿寻思道:“明天让我娘带些好吃的去巧巧家,鑫全最近备考正在紧要关头,营养也得多注意。你们新生考试需要准备些什么?” “这个考试不比科举大考那么复杂,一天便可。除了笔墨纸砚,因为中午不能出书院考场,需要准备些吃喝的东西。” 秦芸儿心里估摸着,巧巧这些日子排练不在,周老太年龄大外出采买自然是不便的。明日让娘去帮忙准备好,爹喜文,两人在一起多年,她对这些用品还是颇有研究。 一想到自己那流放在外的爹爹,虽说上月送来的书信中说一切安好,也不知事实如何。 秦芸儿心中放心不下,左思右想后还是决定亲自去嘱咐鑫全几句。不过她娘已经出发了段时间,想要追上她,得抄小路才行。 “秦芸儿!” 身后传来一声呼喊,秦芸儿脑袋哐的一下,接着拉住秋月的胳膊,拼命往前跑。 “站住!” 这跟狮子吼一般的叫声,谁敢站住,脚底抹油逃命要紧。 前面路口被两个高大的身影挡住,秦芸儿放缓步子,强装淡定的停下。 “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想和你谈谈!”一个带着大金链子的中年胖子从人堆里钻出来。 秦芸儿把秋月往身后护,“国宴期间,京城各处严格戒备,这个时候闹出人命这等大事来,我想你知道后果的。” 油腻男猥琐一笑,“我只是想和你谈谈,不会要你的性命。当然你若实在不愿意配合,即使是国宴期,我也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办到一些事情。你懂的吧!” “何事,请说。” “听说那街面上的女人玩意,叫口红的是你做的。你把配方做法给我,我就放你,你们完完整整的回去。” “可以。” 油腻男一愣,“这么爽快?” “性命和配方相比,我自然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哎呀,你这小姑娘不错,长得好看,还有眼力见。行,交出来吧,看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赏你一锭银子。” “配方有点长,我得写下来才行。” “笔墨纸砚拿来。”油腻男手一招,身边人却都没动,他不满嚷道:“笔墨!” “老板,老四拿掉了。” “你,废物!” 第124章 抢配方的贼人 秦芸儿垂眼,掩盖住眼睛里的笑意,“我知道前面街上有个画画先生,我去那里写给你吧!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我也跑不了。” “这话也有道理,走!” 秋月眼珠子转了一圈,有些不敢相信那人居然答应了。见小姐手招了招,她赶紧跟了上去。 从巷子里出来走了一会,果然有个画画先生,秦芸儿老老实实坐下,执笔淡定的写着。 在写到第二行时,身后国宴表演队伍经过,见几个男人被表演队吸引了目光,秦芸儿朝着秋月比了个ok的手势。 秋月把荷包里的辣椒粉一撒,秦芸儿抓起砚台往地下一蹲,砚台随手就朝那油腻男脸上扔。 趁着慌乱,她抓着秋月赶紧躲进表演队伍里。 那些男人也追进队伍里寻找,秦芸儿正找机会脱身,胳膊被人一拽,带出队伍。 定睛一看竟然是何晋洛。 “何公子!” “跟我来!” 秦芸儿赶紧跟着闪躲,躲进旁边的何府马车。 见找她们的人随舞蹈队走远了,秦芸儿感谢道:“何公子,今天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不过那些找你们的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想逼我拿口红的配方。” 何晋洛明白了大概的来龙去脉,“他们人多势众,你们两个女子不好应对,我送你们回去吧!何家的马车,他不敢拦。” “那就再感谢不过了。” 下车之时,何晋洛叫住秦芸儿,“秦姑娘的生意,在下略有耳闻,听说你一直在自己的小院里生产。随着生意越来越好,那样的生产力终归是不成的,我正好有一个合适的房子,前院可做工,后院可住人,不到四亩地,可以免费给你用。” “四亩,免费!”秋月眼睛瞪的又大又圆。 秦芸儿震惊了片刻,拒绝道:“先谢过您的好意,免费真不行,无功不受禄。” “那就分成吧,算我入股,份额多少你说了算。那个房子我也是空了许多年了,给你用算是拿来增值。” 秋月忍不住感叹,“何公子,你在京城有多少房子啊!” 何晋洛不禁一笑,他身边的随从方洲甚是自豪道:“我家公子京城房产不下四十处,还不算门面商铺,其它各地的房产都是十位数以上。” “行了,方洲。都是闲暇时看着样子不错买下的,买着买着用不过来,闲置了。” 秦芸儿心中一笑,果然哪个年代的富二代都喜欢买房,回想现代的她,因为不想住酒店,也是在世界各处没少买房子。 “既然如此,那就先谢过何公子了。我会折算房价后拟写一份协议,算作您的出资入股。” 何晋洛爽朗一笑,“没问题,我这边后几日还有事,房子钥匙明天上午方洲给你送过去。要是房子哪里还需要修缮,你告诉他,他自会安排的。”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今晚我恰巧要见到思凡,房子这事我一并给他讲。” 秦芸儿点头,再次谢过,目送人离开。 两人转身回屋,秋月感叹:“小姐,你说那何公子怎么这么有钱,京城各处都有房产,真羡慕呀!” “你要是有钱,想先做什么?” 秋月脱口而出道:“那我也先买个大房子,然后开十家,不,三十家坚果铺子,糕点铺子;这样老爷、夫人、小姐、元恩、周海还有我;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没钱,没地方住,没吃的啦。” 秦芸儿脚步一顿,目光有些惊讶地看向秋月,忽而脸上笑容洋溢,自信道:“好,小姐保你可以开三十间铺子。” 说完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次日一早,方洲就把钥匙送了过来。有了昨个的经验,秦芸儿再出门必叫上周海,还一定要走大道。 所幸何家的房子位置不偏,按北京环数来区分,大约在四环外的位置,也是寸土寸金了。 房子很大,里面简单但不破败,方洲说每三四个月,管家都安排人来打扫过。 绕着屋走了一圈,秦芸儿把户型刻在脑海,开始设计后面各区域的布局。 房子的东侧有一扇侧门,地势宽阔树枝较少,可以把生产间放在那边。西侧有一连排房屋,四到五间,用来储存东西比较方便。前厅稍加修缮可做会客厅,用来会客谈生意,后院有六间房,还有生活花园,静谧适合居住。 现在生产都是靠自己几个人在那里折腾,但搬到这里规模就可以扩大四倍以上,所以得着手加购原材料、及雇人的事情。 一晃三日已过,秦芸儿正准备去看房子的修缮情况,还没出门,听外头在喊有人找她。 秋月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身边,“小姐,那个元娜依公主来找你了。” “那快去把人接进来吧!再沏壶热茶来。” 秦芸儿赶紧看看屋内摆放,顺手捯饬了几下。 “芸儿老板,不请自来不要见怪。” 闻声,秦芸儿赶紧上前迎道:“娜依公主请里面坐,我这里简陋也没怎么收拾,您将就一下。” 元娜依视线绕看了屋内一圈,豪爽落座道:“我看这儿挺好,不讲究那些,今儿我来是特意谢谢你的。” 说着她把礼物盒子摆上桌,“这你可得收,是我那哥哥为你拯救他于水火,特意送的谢礼。” “啊!”秦芸儿一脸懵,“这话从何说起?” “你还记得之前给我说合阳择夫,有意选我哥哥吗?那日之后,我便故意透露哥哥已娶亲的消息,还让身边的人说他不少坏话,这才让他免于一难,不然昨天国宴上,你们的皇上就得撮合给他们赐婚了。” 秦芸儿惊讶的捂住嘴,“那合阳最后?” 第125章 搬家建厂 “定了**家,听说两边本来也沾亲,是亲上加亲。” “哦哦,”秦芸儿心中甚是明白,但还是装着似懂非懂的应答。 元娜依看看门外,问道:“听说你在做一种叫口红的东西?” “是,刚好我给公主准备了些,本来想着明日去找你,”秦芸儿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柜子上搬了四盒过来。 “就是这个,里面有六种不同的颜色,后续还会再设计些其他颜色出来。” 元娜依甚是兴奋的拿起一支,“对对,就是这个,我在宫里见那些跳舞的小姐姐有。问了曲巧巧,才知道出自你手。” “公主喜欢就好,这些您都拿去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元娜依停顿了一下,心生一计道:“如今我们两国贸易往来越发便利,你这口红我是着实喜欢的,要不我也和你做个生意,定一批口红你做好后送到大元国。” “真的?”秦芸儿有些惊讶。 “当然,先定一万,我拿来送人。” 一万!! 目前他们的订单已经排到三月后,就算雇人加快制作,在满足京城市场的前提下,这一万想要如数交货,也起码得半年后了。 秦芸儿略尴尬道:“实不相瞒,我们目前的生产力来说,一万实在有点多了。起码半年后才能交货,加上运输时间,怕是会影响口红的保质期。” “那就分批吧,也没那么急。你先忙该忙的,有空再安排我的就行,这是货款。” 元娜依从侍女那儿拿一叠银票,放到桌上,“多不用退,以后还得定的。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啊!” 看她准备的这么充分,秦芸儿知道她是一早就计划好了。既然要如此雪中送炭,自己便不再推辞,爽快应下。 有了元娜依这笔大订单,她搬家后经营小工厂也有了更多底气。 国宴后,秦芸儿的新家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工坊总要有个名字才好称呼,思来想去她把这项权力交给娘,让她来起名。 周淑华想了想,“一切平安顺遂便好,不如就叫它平安,平安坊吧!” 秦芸儿十分认同的点头,“好,自此以后咱们这儿就叫平安坊,罗姐,你找人做个门匾,我们挑个好日子,给它挂上去。” 乔迁新居这天,顾思凡、赵兴墨、曲巧巧、何晋洛等都来祝贺,小江、玉凤、刘家兄妹、田茂也专程请假来帮忙。 看着当初打拼事业的一干人再次聚齐,秦芸儿也不觉激动的泪湿了双眼。 饭后把人都送走,顾思凡从身上拿出一个锦帕,“乔迁大吉。” 秦芸儿调皮的瞧他一眼,拿过道:“礼物不合心意,我可不收啊!” 说完她眼睛一直,“好漂亮的手镯。” 这成色,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啊,隐约一看,翠绿中带着金丝线,做工精巧,浑然天成。 “这是金丝玛瑙玉做成,世间只此一只。都说玉能养人,你带着总没坏处的。” 秦芸儿当即把手伸进去,晃晃手腕道:“甚合我意,谢过顾大人了。” 顾思凡抓过她手,捏了捏,拇指旁的一条划痕引起他注意,“这怎么弄的?” “那日剪玫瑰花时划到的,小划痕,没事。” 顾思凡有丝心疼的抚摸着伤口,“你呀,还是多心疼自己一点,该添人手就添人手,别什么都自己抗。” “我知道的,后续要加大生产,是得雇几个人来,准备叫罗姐帮忙找了。” “刘家兄妹、田茂这些老人,对你忠心又知根知底,你若叫他们来,我想他们肯定会来的。” “他们是能干又忠心,但专业不对口。小江、玉凤、刘怡三人在云茶干得不错,葛家妹妹也是个好老板,跟着她大有前程;刘二、田茂都有十来年的后厨经验,你帮忙把他们介绍到东岳楼那样的好地方,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机会。来我这个口红工坊,岂不是白费了身上的本事。” 顾思凡点点头,“所幸之雪、罗姐还在,能多帮帮你。” “是呀,她两一文一武、一内一外,竟是个难得的默契搭档。我只愿这个平安坊平平安安的做起来,能让她两别有收获,不负这些时光。” 秦芸儿正说的投入,额头一疼,下意识捂住看向顾思凡,“你手弹我干嘛?” “要是每个老板都像你这样想这么多,那怕是就不会有奸商这个词了。言归正传,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吗?“ 秦芸儿一边揉着额头,一边道:“暂时还没有想更多了。” “那我提个建议,开一家店铺如何?” “开店?” “对,如今你的售卖模式主要是摆摊散卖,但目前口红越来越被大家熟知,达官贵人们也必然是要捧场的。没有一家专门的店铺,他们买起来也不方便。” 秦芸儿深觉有理,“这也有道理,不过开店必然不能以我的名义,还得找个适合的人选。” “你常提到的那个王大姐呢?” 秦芸儿眼眸一亮,“她是个不错的选择,明日我把开店的计划罗列出来,找她谈谈。” 次日一早,秋月端着面盆进小姐屋,着实吓了一跳,“小姐,你不会一宿没睡吧!” 秦芸儿落笔,精神劲头十足的起身,“秋月,早饭后你把王大姐叫来一趟,我和她商量点事。” 王大姐瞧着这新家,祝贺道:“秦老板,生意兴隆,生意兴隆,你这新院子可真气派呀!” 秦芸儿抬手示意她坐,“王姐,今天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莫不是秦老板又做了新花样出来?” 秦芸儿摇头。 “这,难道是生意上哪里出了问题,咱们也合作这么长时间了,你看我是顶看好你的。你可别说不和我做生意了呀!” 秦芸儿把茶递到她面前,笑道:“哪里,王姐是我们最重要最给力的搭档,怎么会不和您合作呢。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商量一件事,我准备开一家实体的口红店铺,想让您来做老板。不知您有这个意向没?“ “我做老板?”王菊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倒不是我不想啊,只是你知道摆摊和开店那是两码事,我哪有那个钱去盘个铺子下来。” “这点王姐不用担心,铺子有现成的,由我直接供货;您只管以老板的身份签下铺子,然后负责经营,每月除开店铺所有成本,营业收入的两成由你得。” “不论卖了多少都由我得?” “是!” 按秦芸儿这般说,如果一个月有一百两,那她就可以得二十两,不用垫钱还能挣钱,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呀! 只是这样的好事怎么落到她头上? 第126章 第一家口红实体店 王菊疑惑道:“秦老板,我知道你是个爽快人,你就说句实话,这事为什么选我?” 秦芸儿不急不躁应道:“实不相瞒,目前我不适合直接出面开店,但要想扩大稳固市场,开实体店是必走的一步路。 你是个很好的生意伙伴,销售业务能力强,加上这么久的合作,对你为人也十分了解,是十分值得深交的朋友。” 听她吧啦说了这些,王菊心中不由激情澎湃起来,握住秦芸儿手道:“秦老板你这般信我,我肯定不辜负你的信任,这事情不用考虑,答应,必须答应!” 见她如此热忱,秦芸儿也乐的跟着笑呵起来。 选店铺倒没有花多少功夫,顾思凡早早就帮她看了几个地方,都是繁华街道上的何家产业。 挑了一个九十来平的店铺,风风火火一顿装修,起名反而花了更多时间。 最后定了“悦颜小铺”这个招牌,选了初八的日子,王菊便张罗开业起来。 平安坊内该安排该添置的也都齐全了,秦芸儿在房内拿着账本正看的投入,耳朵里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起初还没怎么在意,可声音越来越大,她不由把账本合上唤道:“秋月,哪里这么吵?” “小姐,像是东面传来的。” “东面不是作坊吗,吵什么呢?” “这我也没听清。” 秦芸儿摆头,“就由着这情况,以后还了得,还是我去看看吧!” 说完把账本收好,迈步出门。 今天罗姐出门了不在,只见之雪负责的制作区,水井边上三个年轻女孩子在争执不休。引得其他手里做着活的人不时张望,表情里都是说不出的意味。 邱之雪眉头紧蹙,在旁边劝说,又没起作用,三人还是不依不饶的互相指骂。 秦芸儿默默走近,三人中的一人瞅见她,神色一变,立马规矩起来。 “怎么了,刚才不还那么厉害吗,突然就不敢吭气了。”三人中身高最高的女子甚是轻狂,哼笑完见她来了,立马止住笑,站直了些。 邱之雪转身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唇,秦芸儿轻声道:“这里怎么了,之雪?” “就是她们几人因为分工闹了点矛盾,争吵起来了。” “分工?分工的事不是你负责吗?” 三人中叫小兰的姑娘冲了过来,“秦老板,之雪待我们如亲姐妹,分工上公平细致,但她们两个,却在背后整日说之雪的坏话。 还当众撂挑子,摆脸色,我就是气不过怼了她们两句,她们就不依不饶一直骂。这事也是我的不对,我没忍住才造成这样不好的影响。” “你倒是挺仗义,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秦芸儿顺势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们俩说说,是哪里有问题,刚好我在,一并解决了。” “就是分工的问题,我包了一百个外壳,累了,说休息一下,她就让我打水。我都说了累了休息一会,还一直安排我做,她这人是没良心吗?” 小兰气得反驳道:“你怎么不说别人一个时辰包了一百个外壳,你一个时辰才六十不到呢? 别人都没说累,就你一会说肩疼,一会手累。每天你没做完的活,都是大伙帮你做的。你既然这么金贵,还来这里做什么工,在家躺着不好吗?” “我说不过你,谁都知道你和邱之雪好,向着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兰气得脸唰的红了,指着那姑娘,气得说不出话。 秦芸儿也大体弄清楚了情况,“行了,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她指向那高个的女子。 “我姓游,叫游燕。” “我问你,你觉得我这是什么地方?” 游燕有点没明白意思,但还是老实应道:“这里是平安坊。” “对,平安坊,做什么的?” “做工,做口红的。” “那你们是谁?” “我们,是做工的人。” 秦芸儿呵的一笑,“是啊,我这里是平安坊,是生产口红的地方,就现在账上都还堆着上万支的单子没交货。你们是我花真金白银雇来的工人,不是雇来的祖宗。我要的是做事,不是闹事!” 第127章 远处来信 “闹事“两字一出,游燕肩膀抖了抖。 秦芸儿起身,“今天我就把话放这里,在我这里做事,做的好赏,翻倍的赏;做的不好,拿钱走人,绝不挽留。 邱之雪是这个制作区的负责人,她的命令每个人都得听着,不要觉得她年轻好欺负,若你们能有她的才华,那我也让你做负责人。” 说完她看向游燕,“秋月,你和之雪核对一下,哪些人不该留的今天结钱走人。” 自此,坊内终归祥和。 店铺开业月余,每日的营收呈上升趋势。骆羽生那边也想做做口红的业务,再添加了五千的订单。 秦芸儿精打细算的排档期,可算是先把元娜依的货发了三分之一过去。 如今她整日里看的最多的就是账本,按秋月的话,不枕着账本,她怕是睡不着觉。 这日她正在屋里盘算,顾思凡同启渡搬了好几筐东西进来;打开一看,竟是西瓜。 “怎么搬这么多西瓜过来?” “天热,拿来给大家解渴。”说完顾思凡看向秋月,“秋月,你带启渡去把西瓜切了,分给大家吧!” 秦芸儿拿了一块,大口咬下去,连连点头赞叹,“这瓜真甜啊!要是再冰镇一下,就完美了。” “凉胃,冰的不宜多吃。”顾思凡抓起手帕给秦芸儿嘴角溢出的瓜汁擦掉,看她吃完了,才从怀里把一封信拿了出来。 “伯父那边传来的消息。” 秦芸儿脸上的笑登时凝固,抓过信火速扫完那几行字。 “信上说,我爹之前伤了脚,诊断需要三到五月才能好!” 顾思凡知道她担忧,语气更是放缓不少,道:“伤筋动骨总是好的慢一些,你也别太担心,我已经传信让那边人帮忙照看了。” “谢谢你!”秦芸儿眼眸微黯,“这事还是先别和我娘说,她知道了怕是许久都睡不着觉。另外我想我得立马去宁古塔一趟。” “去宁古塔!你不会骑马,来回起码两个月的时间。” “必须去,一是不放心我爹的情况,二来他去了这么久,衣物钱财我要给他送去。” 顾思凡想想,“我派人替你送去。” “不成,有些事身为子女,不去做心里永远都无法安心。” 知道拗不过她,顾思凡道:“好,我陪你去!” 次日秦芸儿装的神色自若,甚是轻松说道她准备去宁古塔一趟,理由就挑了个简单的,称去送些东西,顺便沿路考察考察市场。 周淑华一听,立马表示也要去,还说最近眼皮老跳,心里不踏实得很。 向来好说话的一个人,这次却任凭秦芸儿如何劝说,都不改主意,秦芸儿最终只好妥协。 好在平安坊有罗姐、之雪二人,口红店王大姐打理的尽心尽力,每日顺遂,也没什么好操心的。 怕罗姐、之雪忙不过来,秦芸儿又去找了曲巧巧,拜托这些日子她多帮衬着。 顾思凡也嘱咐赵兴墨多留意,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准备好了三大车东西,一行人乘坐马车开始出门。 由北向南走,太阳的毒辣一日比一日狠,周淑华早觉得不适,又怕耽搁大家行程,手藏在袖子里使劲掐着虎口。 秦芸儿察觉出她的异常,立马唤元恩停下马车。 “天气太热,马车内太闷,我们得休息一下,不然人受不了。” 启渡看看四周,“天色不早,如果我们在这里耽搁,天黑前到不了最近的芜城。” 顾思凡看了眼地图,“实在不行,就先去芜城外的白桃镇吧!我们找个阴凉地方,先休息。” 周淑华本来还想说自己能坚持,随知头晕目眩登时发作,胃里翻江倒海,赶紧跳下马车狂吐。 所幸秋月早备了解暑药,原地架锅烧水,把药热了让夫人喝下,人才缓过劲来。 秦芸儿又再多热了些,给每人分了半碗,让大家喝下防暑。 顾思凡倚在树干上,把秦芸儿递来的药喝下,笑道:“跋山涉水这些天,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不错。” 秦芸儿笑着看了他一眼,“那是,我是谁,我可是秦芸儿。” 笑意还未从嘴角散去,顾思凡面色突然一冷,抬手示意她别出声! 第128章 路遇贼匪 此时去打水的周海、启渡也回来了。 秦芸儿虽然不清楚情况,但看他们二人把手放到腰间的佩剑上,也猜到了几分。 身子不由的朝顾思凡靠近了些,顾思凡抬手护住她。 咻咻几声从远处茂林传来,只见启渡一跃,半空中将几支飞箭劈开。 “大胆,何人在此放肆。”说话间隙,他直接将刚才劈了半截的箭,徒手扔了回去。 密林之后,传来哇的惨痛叫声。 真厉害啊! 秦芸儿在顾思凡身后探头望着一切,不禁被启渡的好身手惊讶的忘了害怕。 这边她脑海中还在翻来覆去想古装剧的场景,那边数支箭已经朝她射了过来。吓得她立马清醒,心中碎碎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快躲,快躲。 数箭之后,埋伏的人终于露脸,十几个高矮不一,满脸胡子的人,拿刀拿斧的把他们围住。 为首的男人右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不说话都自带八分杀气。 只见他往前跨了一步,道:“把你们值钱的东西全都放下,滚!” 开口杀气就是十分。 他身后一个长得十分矮小的男人奸笑着说道:“虎哥,这几个丫头长得挺不错,要不把他们留下吧,哥几个,” “啪!!!” 重重的巴掌声响彻天空,秦芸儿心头跟着一颤,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这一巴掌要是甩在她脸上,没个七八天,怕是消不了肿吧! “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只要钱,不做那奸淫掳掠的事!” “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 不做奸淫掳掠之事?秦芸儿听着嘴角抽了抽。 “你们聋了吗,让你们把东西放下,滚,不然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该滚的是你!” 顾思凡嘴边的话还没出口,竟被人抢了词。不可思议转头看,只见周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刀冲了出去。 梆梆几下朝着那头子就开始砍。 秦芸儿眼睛瞪得老大,手不知何时比了个赞的动作。 力气大,身子轻巧灵活,刀刀致命,又快又狠。 一时竟成了两人的单独pk,数十招后,刀疤男大笑道:“你这小女娃功夫不错,够狠够有劲。再练个五六年,在江湖上肯定能排上号,你叫什么名字?” “叫你大爷!” 周海左手划了半圈,从腰后掏出一把短剑,左右齐开工。 启渡眼眸一惊,“公子,她居然能两只手同时用不同的兵器!” “如此年轻,实属奇才。”顾思凡此前知道周海有些功夫,竟不知这么厉害。 两人正火拼的厉害,突然那刀疤男故意拉开战距,手示意暂停问道:“你,你这剑哪里来的?” “我娘的。” 见她又要动手,那男人退了几步,大喊道:“停,不打了,你们的东西我不要了。” ??? !!! 这么突然吗?这剧情的走向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秦芸儿与顾思凡相视一眼,见他眼神里也是迷茫的摇摇头。 周海蹙眉,“真的?” “我虎彪从来说一不二,小丫头放你们走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娘叫什么名字,你今年多大了?” “刁眉,十六。” “你,你左边胳膊上是不是有一块黑色的圆形胎记!” 周海奇怪的看了男人一眼,“没有!” 周海话一落,秦芸儿竟从那张杀气十足,让人生畏的男人脸上看到一丝失落。 “罢了,你们走吧!给他们让路。” 男人说完,围着的十几个土匪真散开了。 顾思凡拉着秦芸儿,把她塞进马车里。启渡执剑断后,见那些人真没跟上的意思,他才打马快步跟上。 马车走了老远,秋月才松开紧握夫人的手,手心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发白了。 “小姐,那些人真的不会来了吗?” “应该不会了,不然何必放我们走呢,放心!”秦芸儿说着拍拍秋月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周淑华把身上的毯子紧了紧,道:“今儿还好有周海他们,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是呀!秦芸儿看向马车前方,脑中浮现出那贼匪头子与周海的对话。 天色终是暗了下来,按地图所指翻过前面的弯就能看见镇子。待找到落脚点,得好好让大家休息休息,除去路上的疲乏。 秦芸儿正盘算着待会进镇后的流程,马匹突然嘶鸣,车内的她们被晃得狠狠撞到一起。 “芸儿,小心!” 第129章 化险为夷 元恩稳住马车,透过外面火把微弱的光,秦芸儿看到了许多人的身影。 “是你!” 周海的一声是你让她更认真看了几眼,那矮小的身影竟然是之前被扇巴掌的那个贼匪。 启渡怒斥道:“你们怎么说话不算话,不是说让我们走了吗?” “那是虎彪说的让你们走,不是你大爷我。今儿你们东西得给我留下,人更得给我留下。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不然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无耻!”周海朝人呸了一口。 “你这小女娃模样虽然不怎么样,但性格烈,我喜欢。等大爷我宠幸完了那两个,就好好收拾你。” 话刚说完,一抹银白的刀光划过半空,那男人连连退了两步,嚷道:“谁,是你,混蛋,大爷今天就让你第一个死。” 男人说着举起斧头就朝顾思凡砍,启渡撤到他们马车旁边。 “元恩,我杀出一条路,你驾车一直往前跑。” 说完启渡朝马屁股重重一拍,元恩握紧缰绳拼了命的朝前冲。 远处一缕银光划过眼角,秦芸儿本能的用脚踢了元恩一把,元恩往前扑下的同时,一支利箭从他脖颈后擦过。 马匹受惊,马车颠簸最终侧翻。 看着两个拿着大刀的男人靠近,秦芸儿挣扎的想从马车里钻出来,手却怎么都用不上劲。 眼看着他们朝摔倒在地的元恩走去,她呼叫道:“元恩!” 刀刃上的白光划过她的眼,“不!” 下一秒,两个男人的刀掉到了地上。 “老子说了放他们走!” 是那个叫虎彪的男人,他将正要杀元恩的两个男人打倒在地上。 秦芸儿眼里重现光亮,忙的挣扎爬出车,再把车内的周淑华、秋月拉了出来。 虎彪的出现让现场那些贼匪乱了阵脚,除了那个侏儒男人,其他人都心虚的收起兵器撤到他身后。 顾思凡扶着秦芸儿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秦芸儿轻轻摇头道:“我没事,秋月和娘有一些擦伤,没大碍。” “那就好。” “这些人什么情况?”她扬起下巴指了指前面那一堆土匪。 “看样子是有人不听话,私自出来搞事情。” 这个搞事情是指的那个侏儒猥琐男吧! “高大,你违背命令,私自带着兄弟们下山,该怎么办?” “虎彪,我忍你很久了,你身为围虎帮老大,给兄弟们带来了什么?这个不抢,那个放过,你这么爱帮助人,干嘛做山贼土匪,你该去做官呀!” “什么时候开始,老子做事还要你教了。” “哼,那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事,” 秦芸儿刚听侏儒男说完这句话,顾思凡抬手就捂住了她的眼睛。她几乎没有听到惨叫声,但当她再次看清前面时,那侏儒男早断了气,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虎彪径直从他身上跨过,“再有违背命令者,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压迫感,仿佛一辆小轿车行驶在巨轮之旁,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看到虎彪朝他们看过来,秦芸儿紧张的肩膀一紧,几乎屏住了呼吸。 “天色已晚,你们进不了镇里。不如去我那儿暂住一宿吧!” 顾思凡客气道:“还是不叨扰各位了。” “你不叨扰我,怕是有人要叨扰你。” 顾思凡面色一紧,眼角余光往后看了看,转而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第130章 进围虎帮 这围虎帮与想象中完全不同,入山之前秦芸儿在脑海里想了许多画面,什么豺狼虎豹貂皮,骷髅尸骨,野人一般的哨音。 到了才发现居然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寨子。 除了这里的人看着格外的壮硕豪放,其它与平常人无异。 见他们到了,帮里不少小孩子凑了过来。 虎彪笑着摸摸孩子们的头,道:“他们都是客人,你们要有礼貌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虎彪师傅,这些客人长得真好看。” “是是是,行了,你们去玩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秦芸儿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能有这样柔情的一面。 顾思凡:“这些孩子是?” “有兄弟们的子女,有孤儿。” 秦芸儿正听的认真,都没注意到前面的周海停了脚步,差点撞到她身上。 “怎么了,周海?” “没事,想睡觉了。” 见状虎彪喊道:“四弟,你快叫人收拾几间房,今天晚上这几位要在帮里住一晚。” 前面被虎彪喊四弟的男人快步走来,与虎彪不一样,这个四弟长的俊秀许多。 “好,我姓石,大家叫我石源就行。几位跟我来这边吧!” 秦芸儿谢过,扶着母亲跟他走。 顾思凡、启渡、元恩一间屋;秋月、周海一间;秦芸儿则同周淑华一间。 从那个石源的嘴里,他们知道了围虎帮成立了十几年,从刚开始的虎彪一人,扩大到四人,再到现在的百来号人。 他们主要以打猎种地为生,几乎从不抢掠人钱财。 今天之所以虎彪带队去抢劫,就是为了救人,也就是救他们。 原来那个侏儒男和那些个手下之前都不是围虎帮的,是另一个小帮派的人,那个帮派的老大救过虎彪。 之前官兵围剿他们后,那老大身负重伤,临死前把逃出来的弟兄们送到围虎帮,请虎彪接纳他们。 虎彪同意了,但也约法三章,只是这其中有些人,尤其是那个侏儒男死性不改。 但好死不死侏儒男是过世帮主的堂弟,虽厌恶他的为人做派,虎彪还是给了几分薄面,不然早要了他小命。 秦芸儿听得津津有味,若不是石源说不早了让他们歇息,她都想把人留下再唠叨会。 次日清早顾思凡同石源在帮里四处走动参观,秦芸儿正在门口伸懒腰,见秋月走了过来。 “周海还没起来吗?” “早起来了,她昨天晚上好像压根就没睡。” “没睡,她哪里不舒服吗?”秦芸儿有些担忧。 秋月摇头,“没有,她就是坐在床上一直发呆,还看着她那把剑。我睡她就那个姿势,醒了还是。” 一边听秋月说着,秦芸儿脑海中昨天发生的那些画面,语句不断串联。 突然灵光一现,她扭头看了周海房间的方向一眼。 石源来叫他们吃早饭,休息一夜大家精神头好了很多。 这里距离宁古塔还有三天左右的脚程,心中挂恋秦怀的事情还没落下,大家也不想再耽搁时间,一致决定早饭后便起身。 虎彪给他们准备了大箱子的干粮,还有避蚊虫蛇蚁的药,让他们带上路上定用得着。 石源帮忙提溜装车,顾思凡作揖谢过, “今早说的事情,你们可以早做考虑,围虎帮这么些妇孺孩子,一直这样生活总不是办法。 这是我的物件,以后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可将它送到京城什习巷的顾府。” 石源看了看顾思凡手里的折扇,“好,顾兄所言,我和大哥会商议的。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周海利落上马,上马时她朝虎彪看了一眼,那细小的表情被秦芸儿看见。 秦芸儿转身看向虎彪:“帮主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虎彪一愣,心照不宣道:“有劳。” 第131章 到达宁古塔 半路扎营休息,启渡巡视一圈后回来道一切正常,没有人跟踪。 顾思凡知道是石源派人,把之前跟踪他们的另一波人清理了,只是可惜没有留下线索,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秦芸儿看着周海双手环抱着剑伫立在路旁,背影散发出的都满是纠结惆怅。 她走近轻声道:“其实你胳膊上有那个胎记,对吧!” 周海背挺了挺,没有应答。 但下意识的细微动作已经告诉了答案。 秦芸儿拍拍她的肩膀,“有的事情实在觉得想不通,理不清,就先放放吧!时间经历会满满告诉你答案,指引你抉择。“ 周海依旧没有出声,但轻轻点了点头。 连着赶了几天路,一行人终于到了宁古塔的入口。 这个地方靠南,太阳格外的毒辣,外加地理环境的原因,紫外线比其他地方更高。 他们在入口处等接待的人等了约一刻钟,烈日高照,秋月的脸颊已经晒的红彤彤,跟个猴屁股似的。 秦芸儿见状赶紧叫她进马车里来,不然再晒下去非得脱两层皮不可。 “小姐,这个地方也太晒了,一点遮荫的地儿都没有。” “是呀,”秦芸儿看着外面的启渡、顾思凡,又抬头望望天。虽说进宁古塔需要先知会这里的管事,拿入塔文通行证才行。 但他们已经请守卫通传,并等了一刻半钟的时间。 管事的再忙,也不至于搭都不搭理一下,总会派人传个话后续该干嘛才对。如此这般,看来是想先给他们个下马威,后面进了里面还指不定要遇到些什么妖魔鬼怪。 足足又再多等了一刻钟,终于一个年龄四五十岁的小老头迈着摇摆的步伐走来。 “就是你们几个要进宁古塔?” “是。” 小老头摸一把胡子,眼睛似瞟非瞟的挨个扫了他们一眼,“人还不少,进塔何事?” “寻亲。” “来这里的人十个九个都是寻亲的,你得报上名字呀,还需要我挨个问吗?” 启渡眉头一皱,秦芸儿见状赶紧下车拦了启渡一把,笑着上前道: “这位大人,我们是秦怀的家眷,听闻他受伤许久未愈,专程奔赴来看望的。 家母一路上差点中暑晕过去,看在我们这么痴心用心的份上,还请大人通融通融,指引我们办好手续,能与父亲早日相见。” 说着她把手里的一袋银子塞进人手里,“有劳大人了。” 小老头掂掂手里的分量,“姑娘是个明白人,这些都是你什么人啊?“ 顾思凡见状上前一步道:“这是内子,家母,还有二弟、三弟、四妹、五妹们。” “这么多人,不过你们这家人还算齐心,也是难得,行,跟我进来吧!” 秦芸儿拿眼瞅了顾思凡一眼,这人张口胡诌的本事还不赖。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小老头收了钱办事也利索,把他们带到管事的处,让顾思凡签了个字,随即就交给他一块破旧的木头牌牌。 “这个是宁古塔的通行证,吃饭住店都得查看,一户一块,遗失补二十两。” 听到二十两,秋月眼睛睁地老大认真多看了几眼。 领完通行证出来,外面有个穿粗布黑衣,身形圆阔,脸上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在左右徘徊。 见到他们,那男人立马跑上前,“顾,公子。” 顾思凡抬手示意他别多言,那人立马会意,小声道:“公子放心,小的在这里还有些人脉,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秦大人那边已经好多了,你们跟我来吧!” 一听要见到秦怀,周淑华满身散架似的痛都消散了,挣扎着起身,把头发衣服捯饬了一番。 秦怀正在屋内躺着看书,突然听见外头喊道:“秦老,你看谁来啦!” 他把书放下,想想又举起,管他天王老子来,他也没半分兴趣。 “秦老,有人来看你了!” “谁呀!”秦怀有丝不耐烦的把视线从书上挪开,看到门口奔进来的两个身影,他蹭的腿一缩,从床上坐了起来。 “淑华、芸儿! ” 周淑华眼睛一酸,扑坐到他身边,“你都瘦了,黑了。” 秦怀错愕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我没事,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你们也被罚流放到这里了?” 顾思凡迈步进屋,“伯父多虑了,芸儿和伯母实在担心你,特意来看望你的。” 看到顾思凡,秦怀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定了下来。宁古塔地处偏僻,就她们两个女子要从京城到这里,得经历多少苦难坎坷,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有劳顾公子了,这一路还好有你照顾她们娘俩。” “应该的。” 秦芸儿蹲下看了看秦怀的腿,“爹,你的腿怎么样了?” “挺好的,下地走路不利索,再休息半来个月就没事了。” 趁着他们一家人在说话,顾思凡从屋里出来。李闯踌躇着上前道:“公子,我,” “都带着的,启渡。” 启渡会意从马匹上取下一个大包裹,递给李闯道:“都在里面。” 仿佛怀里抱了个金娃娃,李闯满眼欣喜的看着,嘴角忍不住的笑。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秦芸儿在门边恰巧见到这一幕,也才明白启渡嘴里说的家书抵万金,原来那家书是这个男人的。 见时辰差不多了,李闯提醒道:“公子,这里每晚有规定,酉时过后不得在外随意走动。秦大人是代罪之身,不能入住塔里的客栈,我们得趁着酉时前进客栈才行。 第132章 岛上奇事 按照规矩每日秦怀等人是需要卯出申归干活的,不过他脚受了伤,李闯又拿大把银子上下打点过,得了好处,那些小班头便给他放了长假。 周淑华是看他这小破屋哪哪都不顺眼,第二天从里到外的给他仔细收拾,被子都全掏出来晒了一遍。 秦芸儿拿着一叠衣服走到秦怀身旁,“爹,这些衣裳你收好,我把大面额的银钱裹了油纸缝在内衬里了。你要洗之前可得记着些。” 秦怀把女儿手往后推了推,“之前带的还有呢,我这里花不了什么钱。倒是你和你娘,你们在京城吃穿用度开销更大。” “您就收着吧,京城那边我做了点小生意,一家子的生活花销没问题。你不收着,我怎么能放心呢。” 如此一听,秦怀只好接过,“你又开店了?” “我没开,我就是提供货源,别人卖,我不出面。” “行,你做生意心里都有数,我也放心。爹还是那句话,别太辛苦,照顾好自己身体。” “爹,我知道的。” 秦怀说完眼睛朝门口望了一眼,声音小了些,“芸儿,你与顾思凡有什么打算?” 秦芸儿整理书的手顿了顿,接着继续道:“顺其自然,一切都好。” “顾思凡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才貌品性绝佳,最难得的是他待你真心。你若能和他一直走下去,那必然会幸福美满的。”秦怀说着感慨一声, “哎,说来也是爹爹拖累了你。” 秦芸儿把桌上的书摆整齐,笑道:“我们俩这不好好的,你这感慨的我们没在一起了似的。” 她走近坐到秦怀身边,“爹,你放心,他对我很好,我们很好,以后会更好。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把你从这个破塔救出去。” “哎呀,这里的水怎么是这个颜色的!” 屋外秋月的惊呼声,顺带着给父女二人的谈话画上句号。 秦芸儿走到屋外,只见几个人都猫着腰围在木桶边上。 “这也不像飘在水面的,好像就是融合一体的。” “这水还能喝吗?” 秋月、周海与她娘一边议论,一边相互看了一眼。 秦芸儿走近些,只见那木桶里的水带着金光,不知道掺杂了些什么进去。 秦怀则一拐一拐跟着她走过来,道:“别喝那个水,用那边水缸里的吧!水缸里都是最近下雨才接的雨水。我拿木板遮住的。” 周淑华直起身,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看。 顾思凡与李闯四处去转了转,并以秦怀女婿的身份各处打点了些。恰巧回来时看见这一幕, 他不解道:“这里的水都是这样?” 李闯摇头,“我住的西面并没有,秦老这里好像是两三月前才开始这样的吧!” 秦怀嗯了一声,示意他们进屋, “大概是三个多月前,我发现井水开始出现这个情况。下雨过后会好上两天,也不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秦芸儿凑近木桶,闻着没有异味,颜色金黄金黄的,有种食用油和水融合在一起的感觉,但比食用油要浓稠。这是井水,可井水经过岩壁等层层过滤,怎么会呈现出这个模样? “爹,我看我们还是去查查原因吧,雨水不如井水,长期喝那个对你身体不好。” “回来!” 秦芸儿才刚准备转身,便被秦怀一把叫住。 见他从窗户缝里警惕的看了看外面,顾思凡明白他的顾虑,对启渡、李闯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出门巡视把守。 看启渡环抱住胳膊站回门口,顾思凡道:“伯父,外面没人监视,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秦怀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点头道:“这水里面的应该是黄金。” “黄金!”秦芸儿觉得不可思议。 “也不全是黄金,是掺杂了黄金一样的东西。那些人冶炼黄金的残渣废料,跟着水流到了东面的井里。” 顾思凡:“确定吗?” “确定,我这只脚就是当时跟去查看,摔伤的。里面的情形我也没看到,但有人在炼金绝不会错。” “宁古塔有金矿这件事我从未听说过,我朝私自开采冶炼黄金是重罪。既然有人在做,那背后牵扯的势力不好说,宁古塔山高路远,当地势力完全可以只手遮天。伯父你有没有与其他人提过这件事?” “没有,今天之前,只字未提。” 顾思凡点头,“好,芸儿,你记住这事一定不要说,伯母也不行;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秦芸儿自然领会其中意思,郑重点头。 顾思凡没说他的计划,但夜晚当启渡来敲房门,询问药箱时,秦芸儿立马猜到他去哪里做了什么。 此时楼外大队人马的吵杂声传来,客栈大门外响起敕令开门的声音。 秦芸儿心中咯噔一声,转身拿起医箱就往顾思凡房间跑。 第133章 拥抱的男女 顾思凡面色苍白,滚烫的汗珠从额头一路滑落,左手捂着腰间的手,指缝间还渗着鲜红的血。 秦芸儿来不及细问,上前三两下把他上衣扒落,“启渡,水盆给我。” 启渡立马照做。 秦芸儿飞快的把伤口附近擦干净,手里的药迅速敷上去,再把伤口按住包扎好。 “启渡,你快把这水弄走,血的味道很浓,怕惹人怀疑。” 说着她拿出一支香,点燃扇了几下放到香炉里,空气中登时飘散起一股洋槐花的甜香。 走廊上脚步声越来越重,听声音官兵们在挨个查房了。 顾思凡眼前这副样子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成的,官兵们看了铁定怀疑。 秦芸儿抿唇想了片刻,大步流星走向顾思凡,抬手把他一推,他整个人被推倒在床上。 “你,” “进去一点,等会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我,”顾思凡嘴边的话终究是没说完,瞳孔一震,整个人定在了床上。 只见秦芸儿把腰间系着的带子一扯,外衣整个飘落在地上;里衣的领口一松,雪白的肩膀一大片裸露在外面。 接着她扑到自己身上,顺手牵起被子把他大半个人遮住。 本来寒凉的手脚开始升温,燥热,顾思凡不自觉喉结上下动了动。 此时房门被外力砰的破开,他本能的想要护住秦芸儿,胳膊舒展,拉起被子一下把她裹紧进怀里。 秦芸儿没想到他会这样,一时惊讶情急下不自觉啊了一声,这一声在刚进房门的人耳里,则成了男欢女爱时的娇嗔。 满室的香气,地上散落的衣物,床上拥抱的男女,每一缕空气都在赤裸的诉说着这里发生了什么。 见桌上正好放了通行证,两个带头的官兵互相看了一眼,奸笑的退了出去。 秦芸儿背朝着外面,感觉脚步声远了,但又不见顾思凡有动作。 尴尬道:“那个,人走了,你松一下。” 顾思凡闷哼了一声,秦芸儿感觉背上的力道更重些,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躯里一般。 她手乱动了动,却突然定住不敢动了。 神色一紧,又羞又气道:“顾思凡!” “别乱动!” “你别乱来啊!” “我就算想乱来,眼下也不行啊!”说完顾思凡在她耳边轻笑一声,这一声仿佛一把火,把秦芸儿的脸烧得绯红。 宁古塔内官兵四处搜查,说是昨晚有囚犯私自逃跑,也算不打自招了这起私自炼金事件与当地的“官”有关。 秦怀与顾思凡商议眼下保命要紧,山高皇帝远,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让顾思凡尽快起身离开,越快越好! 二人商议次日中午出发,时间比预计的提前了五天,周淑华虽然不舍,但也没多问依依惜别后坐上马车。 出去的路比想象的顺利不少,交还通行证,再来了两个官兵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他们一遍,便让他们离开了。 秦芸儿看着窗外右眼皮莫名跳个不停,心里说不出的不踏实。 走了不多会,又响起熟悉的马匹嘶鸣声,马车惊慌之中停下。 她不由暗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次拦他们的又是谁? “这位官爷,这是何意,难道还要再检查一遍?” 启渡上前询问。 “收到消息,你们中有探取朝廷布防消息的奸细,识相的就配合些,老实跟我们走!” “若是我们不配合呢?” “那就按大人的意思,杀无赦!” 顾思凡眉眼一冷,挺胸直视那人,“他说杀就杀,还有王法吗?” “在这里,崔大人的话就是王法。来人,把这些奸细拿下!” 冷兵器刺耳的声音传来,秦芸儿唰的把车窗关严实。 看样子这个什么崔大人就是故意先让他们走,再找个荒郊野外解决他们。以后有人查起来,他们大不了就把责任推到山匪上,反正死无对证都是他说了算。 完了完了,今天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想着秦芸儿大热的天打了个寒颤。 一个人啪的摔到马车外,把马车撞的晃了几下。 外面打起来了,坐在马车里终归不是回事。趁着外面乱,说不定还能搏一搏,她嘱咐周淑华与秋月道:“等会下车你们就跑,什么都不要管,一直跑,听到了吗?” 说完不管她们二人答没答应,秦芸儿一溜下了马车, “娘、秋月快!” 三人刚跑了两步,见有官兵发现了她们,秦芸儿催促道:“秋月,你带着我娘快走!” 说完她从怀里拔出匕首直对着冲过来的人。 第134章 京中有新人 眼瞅着那人还有五步远,一支云箭从秦芸儿头顶穿过,直插进那人心脏。 秋月惊呼:“是虎彪,小姐,虎彪来了。” 虎彪的马从她身边跑过,紧接着还有石源,后面跟了好些围虎帮的兄弟。 秦芸儿胸里的那口气唬的泄出来,往后倒了几步,靠到马车上。 石源大喊道:“顾公子,不好意思来晚了!” 顾思凡回眸一笑,“还算及时。” “按你的意思我们先去带田大人,遇到山石挡路,耽搁了一炷香的时间。” 原来这一切是顾思凡的将计就计,他故意就按秦怀的意思第二天离开。但早就传信给了石源,让他带方县的田大人来支援,田大人是顾相的门生,人品值得信任。 而宁古塔的崔生决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果真在路上设置了陷阱,想要取他性命。 一番大战,从留下的活口里他们得到了最准确的消息,崔生决想要私吞金矿,做自立为王的白日梦。 每个来宁古塔的人,从进入关马口开始,就落入他的监控中。 所以当初虎彪抢劫他们,那个另外跟着他们的人就是崔生决的人。 他早就调查了所有人的背景,也知道顾思凡的真实身份,那晚在有人夜探金矿场时,便怀疑到了顾思凡身上。 为了不引起皇上过多猜忌,顾思凡请田大人在上报时抹去他们一行人的踪迹,只以李闯的名义揭发了整条事故线索。 虽然这样可能会失去一次立功表彰,但秦怀与秦芸儿却觉得这样最好,省得惹人红眼招人恨。 再在宁古塔住了五日,赶在京中派人来前,他们踏上了回京的路。 秦怀对于当初为何会被诬陷,以及自己是何时写的那些犯罪言论,一概没有印象;但凭着直觉知道事情后面牵连的人不简单,越往深挖越是不利。 他不想再调查此事,在秦芸儿、顾思凡问及时也拒绝应答。只嘱咐二人别再念着这件事,平平安安的生活足矣。 见拗不过他,秦芸儿只好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虎彪一路跟着,一直护送他们到京城外百里地。 临走前,他扔给周海一个包裹,“丫头,这里面有我的毕生绝学,你拿着好生练习。” 周海抱着包裹定了片刻,道:“别再做土匪了。” “好!” 秦芸儿望着马蹄踏飞的浓烟,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不由升起点点不舍。 放下车帘,心中说道,有缘江湖再见! 一趟宁古塔之行,来回竟走了快三月,回到平安坊时景致已添了分秋色。 坊内一切井然有序,不论是制作还是出货都符合预期。只是在这熟悉的环境里多了一个身影,一个好看又陌生的身影。 邱之雪介绍道:“芸儿姐,这位是林香姑娘。是何公子推荐来帮我们的,这些日子还好有她帮忙,不然咱们平安坊就要吃官司了。” 原来在他们走后月余,有对家设计把残次品混进了他们货里,然后故意宣扬平安坊用劣质产品坑人。 邱之雪、罗姐真是百口莫辩,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林香出现给他们想了计策,才没让“坑人”这口锅落在平安坊头上,王大姐的口红铺子才没翻车。 后来林香便常来坊里,在此期间替他们解围了好几次。 林香上前客气道:“秦姑娘,久仰大名,这段时间在这里学习到很多,希望没有给坊里添麻烦。” 秦芸儿感激道:“林姑娘哪里的话,是我得好好谢谢你才是,多亏了你的帮衬,平安坊才能安然度过这几月。”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必挂怀。” 邱之雪:“芸儿姐,林香姐姐很厉害的,识字记账全然不在话下。她也没有去处,要不然就留她在坊里帮忙吧!” 这话倒是让秦芸儿有些诧异,如此才情俱佳的美女,又跟着何晋洛这种顶级富豪,怎么会没有去处。 林香看出秦芸儿的疑惑,勉强一笑道:“爹爹年前病故,膝下只有我一个女儿。家里二叔想要掌权,不免几番纠扯。何公子和我爹爹有些交情,便助我离开了林家。一直靠何公子帮衬总不是办法,还需靠自己才行。” 言简意赅的几句话,秦芸儿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一句靠自己,她也明白了林香的意思。 本就是对她有恩的人,再加上平安坊确实缺人手,秦芸儿便顺势接过话, “既然如此,林香姑娘就在平安坊住下吧,想住多久都行。你看我们之雪这么喜欢你,可别让她伤心哦。” 林香看向邱之雪,嘴角扬起抹了蜜的笑。 邱之雪管生产制作,罗姐管原材料、库存与配送;林香情商高反应快,处理事情恰到好处的圆滑,秦芸儿便逐渐把商务这块交给了她。 自己则把更多的心思放到新产品研发上。 林香也确实不负所托,半月未到,就拉回来一个大订单,五千支口红送往崇州。见她如此能干,秦芸儿的心也踏实了。 这边她正鼓捣着石头钵子,秋月来报,曲巧巧来了。 看她笑得满脸不怀好意的,秦芸儿放下手里的东西,故意没好气道:“曲乐师这又是憋着什么话呢,满脸写着无事不登三宝殿几个字。” “我可真真是有正事说,受人所托,特来请你秦大老板吃饭的。” “吃饭?” “鑫全不是考进千山书院了吗,近来功课更十分有长进。周老太说要请你和顾公子吃饭,定在东岳楼。” “东岳楼!” 东岳楼消费可不便宜,她这零零散散请下来,没个几十百把两银子怕是摆不平。“东岳楼就不必了吧, 在家吃也行,我请刘二他们来帮忙,大家一起给鑫全庆祝庆祝,顺便也大伙聚聚。周老太实在觉得要请,就付菜钱吧!” 曲巧巧点头,“这主意好,那就定在我家做吧,酒水我出,人你出。就定在后日晚上如何?” “好,我找小江,让他通知下大家。” 说完见巧巧眼神提溜转,嘴角含笑,似说非说的模样,秦芸儿无奈看她两眼,“说吧,想要什么?” 曲巧巧拿起桌上新鲜的两支口红,“新品,最新款的口红我要一百盒。” “好的,我的曲大小姐,我向你保证,新品完成后,你是最早的那一百盒。” 大伙接到聚会消息,当天早早请假收工,奔赴曲宅。 每个人都给鑫全准备了小礼物,笔墨纸砚,书卷画册,衣帽鞋袜......堆了一大桌子。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周老太甚是庄重的换了新衣裳,对来的人一一表示感谢。 瞧着眼前的热闹气息,秦芸儿颇为欣慰的扬起嘴角,接过曲巧巧递来的酒,小小喝了一口。 “唔,这个酒味道真不错,酒香绵延,喝下一口,仿佛看到满天春色,清新畅快。” “有品位,这是清露桃花酿。由春天盛开的新鲜桃花、和着清泉酒酿制而成,花了大半年才酿好的。” 秦芸儿点头又喝了一口,眼前慕的浮现出那日三人雪中饮酒的景象。顾苑君对酒一向有品鉴,也不知道现在的她在哪里,是否已经释怀。 “哎,这酒不禁让我想到君夫人,也不知道她怎么样。没了她,这京城再没有花月宴可看。” 秦芸儿向曲巧巧举杯, “来,敬我们!” 刚好海棠来叫他们开饭了,秦芸儿起身,突然觉得少了什么,想想问道:“顾公子到了吗?” “还没有。” 奇怪,按理他早该到了才是。 第135章 顾思凡被扣宫中 与此同时小江跳进屋,“芸儿姐,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说是启渡叫他来的。” “叫他进来。”出于女人的直觉,秦芸儿觉得接下来的消息,怕是会让人更加不安。 “秦姑娘,启渡让我给你传句话,今儿公子来不了了。” “为何?” 来人左右看看,秦芸儿会意,嘱咐除巧巧外,其他人都不要进屋。 “屋里都是自己人,您请说。” “公子被扣下了,被扣在宫中。相爷在江洲办事,启渡去寻相爷了。” “扣下了!为什么?” “具体情况小的也不知道,今日巳时宫里来人传公子进宫,启渡在宫门处等候,酉时也不见人出来。他想问情况,却被人赶出来。有个当差的说,我家公子被扣下,出不来了。” 脑袋哐当一下,秦芸儿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人前脚走,秦芸儿后脚就叫小江进来, “小江,你亲自去帮我打探个消息,看顾思凡是不是今日巳时进宫,至今未归。你去问顾府的忠叔,他的话可信。” “好,我这就去。” “等一下,”秦芸儿叫住小江, “如果是真的,再帮我打探下,太子是否在宫外府邸,问忠叔就行,他肯定知道。” “好!” 曲巧巧手心上汗都渗出来了,又怕加深秦芸儿的担心,强掩下担忧,拉着她坐下, “说不定宫里需要什么帮忙,才把顾公子留下的,也许并不是什么扣押。” 秦芸儿应承着,但心里已经猜到几分原因。 想想外面还有一群人开心的等着吃饭,她也不想扫鑫全的兴致,面色如常的同巧巧一道开席吃饭起来。 饭吃得差不多时,小江回来报:今日顾思凡确实巳时进宫未归,来传信的人所言不假。忠叔说太子近些日子都在宫外府邸,水汐阁。 秦芸儿同曲巧巧相视一眼,曲巧巧立马明白,“去吧,这边我给他们说。” 水汐阁外格外的安静,凉飕飕的风一阵阵吹来,吹出冬日寒气入骨的冷。 秦芸儿不禁原地跺脚,把手缩进袖子里搓了搓。 秋月再次上前问道:“这位官爷,太子殿下何时才能召见我们啊?” “我怎么知道,太子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我们真的有紧急的事,我们是顾思凡顾公子家的,您帮忙通传一下吧!” “传了。” “可我们,” “秋月。” 见小姐示意她回去,秋月只好咽下肚子里的话,腮帮子鼓鼓的悄悄瞪了门口侍卫一眼。 “小姐,你都等了半个多时辰了,外面太冷了。要不,你去车上等,我在外面盯着。” “不妨事,等等就等等,车上还有衣服,你拿件穿上。” 主仆二人正在加衣服,大门那儿传来响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道: “太子殿下公务繁忙不见客,门外之人请回。” “这是太子本人说的吗?” 秦芸儿三步并两步上前。她不信,以太子和顾思凡的交情,会把她晾门口一个时辰,再来句不见就打发了。 “这等小事哪里用太子殿下亲自管。” “既然如此,民女求见太子殿下,还请大人代为通传。” “嘿,你这人,我的话不好使了吗?跟你说不见,真是胆大包天,来人把她给我轰走。不然娘娘得罚我们办事不力了。” “住手!” 秦芸儿正在努力挣脱开拽她胳膊的手,此时身后不知谁喊了一声,转头一看, 竟是顾苑君! “周术,你家娘娘就是这么管教你们的,什么时候开始,太子身边的人做起强盗土匪的派头来。” “顾,顾,顾小姐。”周术惊得拉长脖子认真瞅了瞅。 “既然认得我,帮我传个话,我要见太子。” 周术跟了太子二十来年,自然知道顾苑君的不一般,立马应下就走。 片刻后,又折回来把门外几人亲自引进府中。 秦芸儿又惊又喜,心中好多话想说,又觉得场地不宜,趁着走路的空档简单关心了顾苑君两句。 周术:“两位,里面请。” 秦芸儿跟着迈进一只脚,身子不由定了下,厅中一位身着粉色华服的女子端坐在上,眉眼波动,嘴角带笑的盯着她二人。 第136章 找太子相助被拒 屋内气氛渐渐尴尬,秦芸儿眼珠子转了两圈,没好先开口。 “苑君小姐,久仰大名。” “娘娘客气,请问太子在何处?” “他在忙,不宜会客。你有什么事就同本宫说吧!” “这件事您怕是做不了主。“ “你还没说,怎么就知道本宫做不了主了?如今太子府里大小事都是本宫在做主。“ 火药味越来越重,秦芸儿当下打断道:”娘娘,顾思凡不知为何被皇上扣押宫中,请太子出面相助。“ 赵霁月端起手边的茶,轻轻吹了两下,“ 顾思凡才触怒圣颜,太子马上就出面,这不是惹火上身吗,这事你们还是换个人办吧!近来圣上对殿下颇为严格,前日殿下才被责骂过。” 顾苑君眼里溢出寒气,盯着眼前人斩钉截铁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他的想法?“ “夫妇一体,自然心意相通。“ 赵霁月看向顾苑君,话里藏刺一样的把每个字都说的清晰无比。 顾苑君白皙的脸颊,更像是覆了层霜一样,冷的吓人。眼里的火气,仿佛能把赵霁月活活烧死。 秦芸儿抿唇,寻思该如何缓和场面, 却听见耳边“咻~”的一声。 周术惊吓道:“顾,顾,你这是干嘛!” “其他人都别动,周术把太子请来。不然你们这位女主人今天还能不能囫囵个的,不好说!” “顾苑君,你敢!” 顾苑君冷笑了笑,把抵在赵霁月脖子上的刀紧了紧。 “你觉得我不敢吗?” “好好,你敢,太子马上就来了,你有话先好好说。\\\" 果然片刻后,屋外响起嘈杂的脚步,紧接着太子闪现进屋。 苦口婆心劝道:“苑君,你在做什么,快把刀放下。” 顾苑君不但没听,还把刀逼得更紧了些,“让外面的人都撤了,屋里的人都出去。” “好,周术!” 周术立马转身,看着屋里那两个定着的丫头,没好气道:“还杵着干嘛,出去啊!” 见人把门带上,顾苑君收起握刀的手。 赵霁月立马梨花带雨的扑到太子身边,哭诉起来。 “行了,要哭等会再哭,今天找太子您就为一件事。我弟弟顾思凡今天被传召进宫,后来便被扣押了。眼下不知道什么情况,也无法探听到宫里的消息。请太子您出面相救。” 赵霁月狠狠挖了顾苑君一眼,刚想开口,太子却把被她握紧的胳膊抽出,走到了顾苑君面前。 “我已经让飞鹰去查探情况了,你别太担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感觉憔悴了些。” 顾苑君嫌弃的往旁边跨了一大步,“我的事情就不麻烦太子殿下操心了。” “苑君,我知道你对我,” “我与太子殿下什么都没有。” 旧情、小三合一起的修罗场确实刺激,秦芸儿一会瞅瞅这个的脸,一会瞟瞟那个的眼,她一个外人是站也不是,说也不是。只盼望探听消息的赶紧回来,打破这片尴尬。 约莫过了快半个时辰,叫飞鹰的人终于回来了。 如今顾思凡被扣押在宫里,没有皇上的旨意,谁都不允许探视。 从皇上身边的总管公公那儿探听到一点消息,皇上是因为知道顾思凡私自去了宁古塔,见了秦怀,因此而不悦。 至于二人究竟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大致原因和秦芸儿猜的不相上下,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不想让顾思凡替她承受责任,自告奋勇道:“太子殿下,既然事情与我们秦家相关,我理应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还请太子帮忙做一件事。” “何事?” “让民女进宫面圣。” 第137章 进宫求情 “不知为何今日朕有些头疼。” “那皇上您今儿就少批会奏折,早些歇息吧!” “朕又何尝不想,今日拖明日,明日推后日,事情反而变糟。” 罗瞿正不知该如何劝说接话,听外面报太子来了。 他如释重负看向皇上,见皇上没拒绝,他忙的去迎太子殿下进来。 “父皇,儿臣昨日在宫外得到一好物,清心明目,对缓解疲劳颇有效果,今日特带来给父皇看看。” “哦,什么东西?” “就是这米酿雪花酒,初雪而成,饮后甚是畅快。” 皇帝看了看,颇有兴致招手道:“给朕拿来。” 初入口沁人心脾,回味清凉,竟有清心提神的作用。 “嗯,确实不错,喝下整个人舒爽不少。你去哪里寻的这酒?” “这酒是一个熟人所制,今日儿臣进献也想替这位熟人求个情。” 皇帝面容骤变,眼神登时凌厉, “你是来给顾思凡说情的吧,朕知道你俩相交甚密。但也以为你懂局势,不会这么冒然前来说情。” “儿臣,” “不用说了!” “皇上,这件事是民女恳求太子殿下的。” 秦芸儿往前跨了大步,一把跪下。 罗瞿被惊的一激灵。 反应过来道:“放肆,御书房岂是你能闯的地方,来人啊,护驾!” 太子抬手打住道:“慢!” “父皇您要打要罚儿臣绝无半句怨言,儿臣只请求您给秦芸儿一次机会,说清事情来龙去脉。这样您也不用再在顾思凡的事情上犹豫、纠结。” 皇上把顾思凡秘密扣押,迟迟没有动静,就说明他也心中犹豫,不知该如何判决。 太子就是抓住这一点,全力一拼。 片刻后皇帝悠悠然开口道:“好,朕问你你为何去宁古塔,顾思凡又为何去,你们这一路发生了什么?” 秦芸儿见状叩谢道:“民女之父是前……” “那你们为何要隐瞒自己发现金矿的事?” “顾家对我们有恩,虽然家父将金矿一事上报可能换得宽大处理,但也可能因此连累到顾家。 家父不想无辜之人受到牵连,所以宁愿错过这件功劳,蛮下我与顾思凡的这段行程。” “按你的说来,今天倘若问罪顾思凡,反倒是朕的不是了?” “民女不敢,于理,顾家是朝廷重臣,身负重任,家父是罪臣,顾思凡确实不该过多插手家父之事。 但于情,他帮助民女是尽他的情义,并无过错。 还请皇上能宽厚处理,即使有错也是因我们秦家而起,民女愿一人承担。” 皇帝眉头微蹙,盯着秦芸儿陷入沉思。 良久,唇齿微启道:“罢了,这件事你父亲首功,理该赏赐。顾思凡这小子也算是有情有义,既然协助了金矿案,就算他功过相抵吧! 你父亲那边罪还是要受的,不然以后朝堂上人人皆像他一般出言不逊,蛊惑人心,岂不是乱了朝纲。 看在他立功的份上,流放期限改为三年,三年后归为平民。” 秦芸儿激动的浑身颤栗,眼中含泪叩谢皇恩。 皇上没追究她进宫的罪,但太子被罚禁足三月,三月不得出东宫一步。 一切终归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君夫人重回月圆楼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那些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花月宴的文人墨客皆激动不已。 但顾苑君却迟迟不官宣时间。 这日秦芸儿正在工坊赶工,曲巧巧突然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不得了了,月圆楼要转让了!” 第138章 齐开培训学院 秦芸儿同曲巧巧赶到顾府,管家说顾苑君已经外出了。 二人又赶往月圆楼,果真大门紧闭,门上贴着白纸黑字的转让告示。 张望一圈,没见一人从里出来,仿佛硕大的地方早已经人去楼空。 “哎,听说君夫人回来了,还以为能再见花月宴的盛景,没想到竟然是诀别。” “就是啊,以后京城再无花月宴矣。” “早知道,去年我就不该离京,至少还能看上一次。” 秦芸儿正听着旁边人唠着,眼角划过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立马大步上前把人拦下, “卿舒,等一下。” 卿舒停下脚步,回头看原来叫住她的是秦姑娘, “秦姑娘,好久不见。” “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吗?”秦芸儿说着视线扫上她肩上挎着的包裹。 “是呀,君夫人把月圆楼的人都解散了。没了月圆楼,我也没事做了,准备回老家扬州去看看。” “冒昧问一下,为什么要解散月圆楼?” “我们也不知道,君夫人没多说,给楼里的大家都发了许多银钱,就贴了告示。”卿舒说着看了一眼那张告示,眼里浮现出说不清的不舍留恋。 “姐姐可知道君夫人在哪,我们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 卿舒想了想,“许是在那个地方的。” 秦芸儿到达”那个地方“,果真见着顾苑君穿梭在几大车的货物中。 抬头望一眼店铺前飘荡的“粮”字旗帜,秦芸儿也很是不解,她人为何在这里。 曲巧巧奇怪道:“顾大小姐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送人的。” 背后不请自现的声音突然传来,秦芸儿同曲巧巧吓的一激灵。 紧张回头,原来是赵兴墨。 “你不是前些日子回家了吗,什么时候又来的京城?”曲巧巧压抑着心中的惊喜问道。 “今儿才到,先不说我的事,我回顾府听说你们在找大姐,就赶忙来找你们了。” 秦芸儿:“你是知道些什么?” “当然,我从一个朋友那儿听说这两日顾大姐买了很多粮食,就顺势打探了情况。原来她是买来送人的,前面已经让镖局送过两批了,送的地方有点远,在青寒州那个方向。” 之前熟读过这儿的地图,青寒州地处西北,寒冷干燥,是整个大澜朝相对贫寒的地方。顾苑君送的都是粮食,秦芸儿猜测可能和她之前外出游历时的经历有关。 赵兴墨探头探脑望了一番前面的景象,“你们说,顾大姐这还挺有钱的,一口气买这么多东西。” “你还挺有胆的,敢跟踪起我来了。” 赵兴墨瞳孔一震,嘿嘿笑着望向头顶上方。 “大姐,好巧啊!我们也是刚好路过,不信你问芸儿姐,巧巧。” 见人挑明,秦芸儿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和巧巧有些担心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顾苑君垂眸浅笑,接着道:“我需要一些钱,之前去游历时,路过一个地方,我想帮帮那里的人。” “需要多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不是一笔小数目,其实这也不是唯一的原因。不瞒你们,月圆楼与太子有些牵扯,如今也不能一直牵扯下去,索性卖了干脆。 抛去太子这层因素,月圆楼不过是一个欢乐玩耍的地方。 与其费心思在这些上,不如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能帮助到更多人的事。” 顾苑君说话间眼里星光熠熠,秦芸儿恍然大悟,她一直觉得从外回来的顾苑君哪里不一样了。 ——心境 顾苑君的心境变了,对人生她显然看得更远,悟的更深了。 “说的好!“ 赵兴墨突然的巴掌声把秦芸儿的思绪拉回。 她也笑着应和道:“说的好,人生并不只有风花雪月,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帮更多人走出生活困境。” 曲巧巧也点头称赞,“不错,我也希望能帮助到更多的人,更多热爱生活,积极向上,努力生活的人。” 赵兴墨灵机一动,拍手道:“既然志同道合,那我们索性一起做个什么事业吧!芸儿姐你主意多,你觉得呢?” “那办个学院吧!” 赵兴墨:“学院?” “嗯,我一直想等实力允许的时候,办一家面向女子的职业技能培训学院,专门教大家学习技能技术。 比如服装设计师、美容师、会计师、甜点师等,学习完成的人给他们颁发结业证书,有了手艺与证明,找工作自然就容易的多。 女子们便不用再一味地依附男子,束缚在家,自己自然会有更多好好生活的勇气。” 顾苑君甚是惊喜,“芸儿你说的正是我心中所想,只是我一直没想明白从何下手。今天你算点醒了我,这个学院算我一份。” “还有我。” 曲巧巧伸出手。 赵兴墨:“也算我一份,能够同大家做这么有意义的事,是我的荣幸。” 四人意愿一致,就此结盟。 次日月圆楼售出,顾苑君把剩下的钱全交给了秦芸儿,曲巧巧也把自己的大部分积蓄搬了出来,赵兴墨更是下了血本,爽快的拿了万两,虽然其中过半是他娘的资助。 钱是就位了,只是办学院不比开商铺,涉及的头绪更多。 秦芸儿只好让顾思凡出面做策划, 顾思凡依着千家书院的规章制度,再简单修改,根据他们现有的人员特长,规划出几个专业。 曲巧巧负责服装设计、顾苑君负责财务会计、秦芸儿负责美容、刘二、田茂听说后主动要来担任餐饮教学,凤玉负责甜点饮料教学。 人手有限,暂定五个大的专业,接下来就是各自的负责人开始设定自己的课程。 这日刚跟林香核对完近一月口红销量,秦芸儿刚想倒杯茶歇口气。 秋月匆匆进门道:“小姐,葛家姑娘来了,直言要见你。” “霞薇?她说做什么了吗?” “没有,但看着满面愁容的,模样和之前大不一样。” 第139章 重管云茶 “霞薇,是出什么事了吗?” “芸儿姐,近来我确实遇到了难题。最近有不少人来问我云茶加盟之事,前头都被我找理由搪塞过去了。 前两日开始陆续听说有加盟商称,云茶不开展加盟是因为生意不济,目前是处处亏损的状态。 如今市面上出现多家同类型的饮品店,之前的加盟商们也跟着有些人心动摇,害怕云茶哪天就垮掉了,已经有六家来询问我退出的流程。” “那你呢,你觉得云茶的前景如何?” “我?”葛霞薇定了片刻,“我仔细盘算过账目,云茶收益一直平稳,如今天气渐热,这月比较前几月还有上升。” \\\"所以你觉得好,还是不好。\\\" “自然是好,我觉得前景很好。” 秦芸儿欣慰一笑,“这不,你心中都有答案了。” 葛霞薇垂眸,“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我怕是很难把云茶开好,而且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和要退出的加盟商谈。” 说完她抬眼望向秦芸儿,“芸儿姐,你有没有办法?” “我建议,实在要退出的就让他们退。” “让他们退?” “对,商人重利,一件盈利的买卖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退了不做呢?” 葛霞薇眉头微蹙,陷入深思,片刻后道:“芸儿姐是觉得这些个说要退的人有问题?” “我也只是猜测,没有实证。但既然是合作,对方没了信任,终止合作也未尝不可。况且,”秦芸儿嘴角勾起一抹笑,“加盟的契约书内容你可记得清楚?” “大体是记得的。” “那倒数第五条,写的什么?” 葛霞薇凝神细想,恍然道:“赔偿,他们单方面提出解约,需要赔偿违约金。”说到这里,葛霞薇有些疑虑,“写是写了,他们会认吗?” 秦芸儿会心一笑,“这份契约,在签订之初,我便拿去衙门立了档,备份官府那儿也有。只是对外没公布,防的就是他们这样的人后面来使乱。” 葛霞薇不觉松了口气,“如此便好,还是姐姐考虑周全。” 秦芸儿对上葛霞薇的视线,“我想妹子你,可以把加盟继续做起来,一来可以堵住众人的口,二来吸收资金,稳固品牌地位。 另外建议查一查那些加盟商,我猜加盟商里已经有了叛军。” 葛霞薇点头,“我这就派人去查,但加盟这件事我确实不懂。芸儿姐,你加入吧,我们真的需要你加入。” 云茶虽说转给了霞薇,但也是自己来古代的第一笔生意,有深厚的感情,秦芸儿也没打算放任不管。 想了想,道:“我帮你就是,给我两天时间,我想想怎么把这个招商加盟做起来。\\\" \\\"太好了,公事公办,云茶十成利润,我拿三成给芸儿姐你,年底结算。” 秦芸儿震惊。 \\\"三成!这,不用,你做生意也不容易。\\\" 葛霞薇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契约书,“契约都已经准备好了,芸儿姐这是我邀请你入云茶的心意。 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和你一起把云茶做大做强,无人超越!” 顾思凡近来被调到礼部,忙的昏天暗地,这天终于下了个早班,听启渡讲起白日里秦芸儿发生的事。 心中有些担心,见天已黑,未免叨扰,索性翻墙进了平安坊。 秦芸儿屋里的灯亮着,他推开窗户,却没见屋里有人。 疑惑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掌。 他笑着回身,顺势揽过人的腰,“你怎么在外面?” “碰巧而已。” 秦芸儿挣开怀抱,笑着往屋里走。 顾思凡会意的跟着笑,迈脚进屋的同时,一手将门带上,一手向前拉住秦芸儿,转旋之间,将人抵在门上。 “只是碰巧吗,嗯?” 顾思凡的语调里仿佛有一种魔音,听的秦芸儿心中一颤,不由想起:魅惑!二字。 而那双眼里面的情愫仿佛朝露一般,要滴落下来。 身子莫名的一软,秦芸儿脸颊发烫,不自觉的嗯哼了一句,“好吧,我故意的。” “故意什么?”话语间,顾思凡的脸压低了些许。 “等你。” 顾思凡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秦芸儿略微回神过来,自觉有些羞耻,想要挣脱。 刚一用力,一片温热袭来,柔软甜蜜,无尽的缠绵。 就在她仅存的意识,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魔掌伸进顾思凡的衣服时,腰间的力道松了下来。 虽然有一丝遗憾,但毕竟在古代,秦芸儿还是小心的收起自己的好色之心。 假装摸着头发走到桌边坐下, “你手里的事情忙完了?” “快了,大概还有一个月。等合阳成亲,一切就都告一段落了。” “古代的婚礼可真复杂呀!” “嗯?” 秦芸儿意识到自己说了胡话,打岔道:“我是觉得合阳成亲真复杂,你看你去礼部都忙了多久了。这么多人围着婚事转,都还得忙一个月。我觉得简单点好。” “简单点,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婚礼吗?” 第140章 梦想中的婚礼 秦芸儿先是愣了片刻,接着有丝羞涩,再然后调皮的笑了起来。 “我想要西式婚礼。” “西式婚礼?”顾思凡蹙眉思索,虽然他熟读古今着作,却也一时没有头绪。 秦芸儿笑着解释道:“那是一种全新的模式,新娘身着洁白的婚纱裙,挽着新郎的手臂,走在漫天花海的地上。 没有那么多喧闹,更多的是婚礼的纯粹,场景美丽浪漫。两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说出,yes, i do. 愿意成为彼此往后余生中的另一半,不论生老病死,不论富贵贫穷。” 秦芸儿一边说着,一边感觉自己的眼前仿佛就是婚礼的那片花海。 婚礼的音乐响起,她与顾思凡一同迈步走向宣誓的地方。 兴奋让她的脸颊越发红润,眼睛闪着耀眼的星光。 顾思凡看着秦芸儿的样子不由的心动,在她转头望向自己的那刻,他揽过人的细腰,吻上了那片红唇。 近在咫尺的脸让秦芸儿惊了一跳,片刻后,她的双手揽住人的脖子,闭眼,感受彼此同步而急促的心跳。 “我们明年办一场西式婚礼吧!” 这是顾思凡昨晚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这句话,秦芸儿辗转反侧,失眠至天明。 为了研究云茶新品,秦芸儿一大早就把自己关在小厨房。 秋月看着小姐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边捣腾手里的东西,一边又不时傻笑两下。 她不由嘀咕道:“也不知道顾公子给小姐喂了什么迷魂汤,这人都傻乐一天了。” 做了七八日的实验,秦芸儿总算是出关了。 这次她一共设计了三款新品饮料,加一款糕点,糕点总的分十二种口味,按月份风格区分。 她给这款糕点取了个文艺的名字,叫月之色。 葛霞薇等人品尝饮品之后,给最终定名为海棠晓月、茉莉清茶、蜜意百香;至于月之色,则与月份挂钩的颜色衔接,白霜、青绿、丹橘...... 新品准备妥当,接下来就是放消息出去了。 秦芸儿找来之前画宣传画的老画师,让他按自己的意思,画出一张宣传海报。 接下来把海报临摹多份,张贴到显眼的地方。 然后派小江寻一些名嘴说书先生,拿钱给他们,让他们每日滚动式的按给的台词,讲解云茶加盟事宜。 把海棠晓月、月之色成品限量,投放到已加盟的部分店铺,店铺按之前的评分,选择出评分最高的五位加盟商。 并让这五位加盟商推出一款集邮小游戏,每在店铺购买一杯饮品,则在特质的纸上盖上标记。 一张纸有十二个可盖标记,盖满十二个,即可换得一份月之色的赠品。 消息行动一放开,不出十日,报名加盟的商家数突破百家。 截止到报名日期,一共收集了三百二十一家。 秦芸儿建议葛霞薇在商户中选出六十家,京城地方小,挑十家;其余五十家放到其它洲县。 葛霞薇赞同布局,一番风风火火操作,顺利完成了本次加盟招商会。 而之前那几家挑事的,说亏钱的,葛霞薇拿着派人收集到的叛变证据,双方公堂对峙。葛家老爷经商多年,略有背景,在后面稍稍打点打点,轻松将那几人踢出了局。 这日葛家姑娘请客东岳楼,曲巧巧、顾思凡参加合阳郡主的婚宴,未能到席。 众人正吃的开怀时,一名婢女装扮的人不请进屋,称自家主子请秦芸儿过去相谈。 秦芸儿上下打量了人一番,似乎觉得有限眼熟,恍然间想起这婢女好像是太子府侧妃身边的。 想到自己与太子侧妃并没什么往来,秦芸儿便一口拒绝了。 “秦姑娘,我家主人说你关切的人遇到了难事,若不去一见,恐怕悔恨终生。” 第141章 异国公主谈话 到达约定地点,只见赵霁月戴着白色玮帽,背身而立。秦芸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今日的赵霁月与往日大不相同。 “不知娘娘找我何事?” 赵霁月转身,抬手示意人坐下, “一件关乎顾家公子的要事。” “顾思凡?” “正是。” 秦芸儿有些不解,但面上未露声色。 赵霁月亲自倒了杯茶放到人面前,笑道:“秦姑娘不好奇是什么事吗?” “娘娘既然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来,我想您会说的。” 赵霁月甚是满意的笑了笑,“是个聪明人,我的目的很简单,用顾思凡和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夺权。” 夺权!秦芸儿不解,“娘娘若是想做太子正妃,恐怕找错了帮手,我只是一介平民,无法插手这样的大事。” “太子正妃,我从来就没有兴趣。我要你帮我回国,重夺公主大权。” 公主?秦芸儿听的越发迷糊了。 赵霁月不慌不忙,问道:“你可曾听过千临国。” 千临国,地处东南。国富民强,骁勇善战,是大澜朝最强劲的对手。 不过如今的千临国君主并不主张战争,加之三十年前两边签订过合约,各自发展,互不干涉,才有短暂的边疆和平。 听闻如今的千临国老君主常年病痛,身体孱弱。其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 难道她就是两个女儿中的一个? 秦芸儿想到这儿惊讶的抬头看向赵霁月。 “难道你是千临国君主的女儿?” “正是。” 天啊!大国公主怎么会来给太子做侧妃了,不对,她刚才说让自己帮她夺权,怕不是吃醉了酒吧! 她秦芸儿只想安安静静的挣点大钱,朝堂权力纷争哪是她能触及到的。 秦芸儿尴尬且无奈道:“这等大事我一介平民还是不知道的好,公主放心,今日的事我会全烂在肚子里,只当从没见过彼此。” “你不想帮我?” “不是,这已经不是帮不帮的问题,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哪有那个实力。” “但我看好你。” “公主实在谬赞了。” “你不想救顾思凡?你若再晚去,今晚他恐怕就是别人帐下的男人。” “什么意思?”秦芸儿面色唰的一冷。 “合阳设了计,顾思凡今晚必定倒在她的婚床上。明日一早,所有人都会知道,郡主新婚之夜,与她春宵一刻的是顾相之子,顾思凡。”赵霁月说的慢慢悠悠,仿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若答应帮我,我就能让你进郡主府,把你家顾思凡全须全尾的带出来。这个时辰,你想其他人出手相助,怕是来不及了。” 秦芸儿猛的站起身,凝神片刻,唇齿微启道:“好!” 赵霁月抬手,身旁婢女把一个翠绿小瓶放到她手上。 “口说无凭,吃下这个,三日后去城南观音庙,我们自会相见。如若食言,你将七窍流血而死。” 秦芸儿接过瓶子,未有一丝犹豫,将瓶中之物咽了下去。 赵霁月满意的笑了笑,“青玄,带她去郡主府,把人好好地带出来。” 第142章 合阳大婚的阴谋 那个叫青玄的姑娘给了她一身郡主府婢女的衣裳,秦芸儿换好后,同她从郡主府后门溜了进去。 七拐八拐一通走,停在了一处房前。房门前立有四名侍女,只见那青玄从怀里掏了一把不知是什么的粉末状物品,顷刻之间,侍女们齐刷刷的倒到了地上。 “姑娘进去吧!” “这里面没人吗?”秦芸儿有丝迟疑,按理说合阳此刻应该在婚房内。 “只有一人的呼吸声,合阳郡主在别处。” 她在屋外居然能听到屋里有几个人的呼吸声?大人物身边的果真都不是一般人。 时间紧任务重,秦芸儿也不再耽搁,推门快步进屋。 刚往里走了两步,一股奇怪的香味扑鼻而来,她条件反射的捂住口鼻。 青玄眼疾手快的将远处一香炉打翻,“这香有问题,姑娘小心。” “好,谢谢!” 秦芸儿用绣帕包裹住脸,掩住口鼻。 再往里走至床前,果真见顾思凡闭眼躺在床上,使劲摇晃却怎么也摇不醒。 情急之下秦芸儿拔下头上的发簪,向着顾思凡的虎穴猛的扎了下去。 眉头紧皱,顾思凡吃疼的睁开眼,却觉得眼花缭乱,浑身无力。 “芸儿,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里?” 青玄:“先别说了,有人来了!” 秦芸儿赶紧扶住顾思凡起身,“对,先出去再说,启渡呢?” 青玄:“来不及了,人来了。” 顾思凡捂住太阳穴,看了眼四周已然明白情形,有些吃力道:“你们先藏起来。” 青玄会意拉住秦芸儿躲到了床后。 此时门外传来合阳的声音:“这里怎么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奴婢记得安排了人,许是下人偷懒,一时没在这儿守着。” “混账东西,安排的谁,后面查出来都乱棍打死。” “是。”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秦芸儿不由的减轻呼吸。 “你们都不用进来了,在门外守着。” 合阳挪步至顾思凡床前,一边走一边宽衣解带。看着床上的人儿,她侧坐在旁,伸手轻轻拂过人脸颊。 “顾思凡,你终归还是得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说完她俯身,即将靠近对方双唇时,胳膊突然被人握住,身子一时动弹不得。 合阳惊呼,“你居然醒了。” 顾思凡厌恶的将人推开,顺手把被褥扔在人身上。 “你好歹也是郡主,身份尊贵之人,怎么能做出这样不顾廉耻之事。” “思凡这你就错了,如此美妙之事怎能用廉耻二字形容。”说完合阳把身上覆盖的被褥掀开,一点一点走向顾思凡,举止神态说不出的诱人。 秦芸儿不禁皱眉,这古代的郡主浪起来真比小姐还小姐。 想想自己旁边还站了个其他国家的人,她心中感叹,这合阳真是丢脸丢出国了。 “够了!郡主就此收手,我只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不再追究。” 合阳怔了片刻,接着大笑起来,“顾思凡,本郡主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你弄来,怎么可能放过你。今天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得是我的鬼。你没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无法运气吗?” “你对我下了毒?” “没错,这毒有意思的地方还有,如果人醒过来,会加快毒的效果。越是用力运气,毒侵入的越快。”说着合阳奸笑了一声,“最终你会浑身欲火燃烧,无法自拔,暴毙而亡。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觉得有些燥热起来?” 秦芸儿实在忍不住,从帷帐后走出,“呸!你堂堂一郡主,居然学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秦芸儿,你怎么在!来!” “啪!”青玄一掌把人劈晕。 “干得漂亮!”秦芸儿朝人竖了个大拇指。 接着火速搜了一遍合阳的衣物,没有发现解药。 青玄催促道:“我们得走了!” 秦芸儿转头扶住顾思凡离去。 离开前,她托青玄帮一个忙,点燃屋里之前打翻的香炉,再去新郎那边传个话。 新郎石青海闻声赶到房内,只见房内空空荡荡,香雾弥漫,地上衣衫四撒,床榻之上似乎有人合褥而躺。 第143章 把事情压在心底 走近一看竟是合阳,石青海好奇的喊了两声,合阳醒来,脸上神情妖娆勾魂,口中语调软糯痴醉。 与之前的冷淡判若两人。 眼前之人如此可人主动,石青海难免心头燥热,遂俯身,两人纠缠沉迷,难以自拔,直至第二日临近午时方睡去。 待合阳彻底清醒过来,木已成舟,她虽再怎么不愿,再怎么闹腾,也难摆脱嫁人之后随夫离京的命运。 顾思凡这边,青玄把他们二人带到安全地方,便告辞离开。 此时顾思凡身上之毒发作的越发厉害起来,看着手里这个烫手“山芋”,秦芸儿着实觉得焦头烂额。 这合阳也不知道什么癖好,怎么总喜欢给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如今怎么办好,难道真像以前看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顺水推舟,她以身相救。 脖子上火辣辣的气息喷来,秦芸儿眼皮惊得一跳。 不行,不行,这是在古代,顾思凡中毒的事情还有其他人知道,尤其是那个青玄、赵霁月,万一被他们拿来作为把柄利用,岂不是吃亏。 想着她使尽浑身力气把顾思凡推开,拍拍他的脸,“你快想想办法啊!” 情已迷了双眼,顾思凡看着眼前着急的秦芸儿,越发觉得她软糯可爱。 手握住她脖子后方,一个用力,将人拉近,狠狠吻了下去。 我的乖乖,这是大街上,等会被人看见还了得。 秦芸儿立马伸手想要推开顾思凡,但却被搂的更用力。情急之下,她从头上拔下银钗,狠狠往顾思凡的背上扎了一下。 “咝~”顾思凡被扎的生疼,人跟着清醒了三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类似笛子的物件,放到嘴边吹了一段特别的旋律,不多会,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 “公子可有吩咐?” “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说罢顾思凡看向秦芸儿,“你先回去,注意安全。” 秦芸儿没有多问,点头看着顾思凡随黑衣人离开。 远处青玄道:“公主,秦芸儿走了。” “没意思,我们也回去吧!” 次日,秦芸儿左等右等却迟迟没见顾思凡的身影,按理说,他解毒后会第一时间来见她的。 难道是毒没解,还是出了什么差错。 秦芸儿开始联想昨日的种种,神秘黑衣人是谁,黑衣人的主子又是谁,启渡昨天为何不在顾思凡身旁,以顾思凡的才智心思怎么会对合阳没有提防...... 这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为何会出现? 一种预感涌上心头,她感觉顾思凡的经历,背后的真相怕是没那么简单。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 “小姐,是我,顾府的忠叔来了,说有事找你。” 听到顾府二字,秦芸儿快步上前,打开门,道:“忠叔的表情如何?紧张、局促,还是怎样?” “没什么表情,和往常的他一样,风轻云淡的。” 秦芸儿心中不由松了口气,至少这样,不算是来传坏消息的。 “请人先去正厅坐坐,我马上来。” 秦芸儿转身换了一套衣裳,整理好仪态思绪前往正厅,“不知忠叔找我有何事?” 钱忠起身,行礼,道:“老身前来替我家公子给姑娘传一封信。” 说着他把信双手递上,继而道:“公子还说,他无大碍,姑娘不必担心。此番事急,他已离京,待完事之后定与姑娘细说。在此之前,姑娘照顾好自己。” 秦芸儿甚是诧异,“他离京了?” “是。” “这么突然?” “想必公子需做之事甚是紧急。” 忠叔是顾家老人,顾思凡让他亲自来送信,想必也是为了打消她怀疑消息真实性的疑虑。 秦芸儿把信收好,“有劳忠叔亲自跑一趟,吃口茶再走吧!” “姑娘不必客气,信既然已送到,我就先告辞了。” 秦芸儿打开信,字迹确实是顾思凡的,里面的内容也不过是避重就轻,简单描述了他已无大碍,让她不要担心之类的词语。 看完她将信烧毁,没有再多提一字,仅把顾思凡中毒、离京的事压在了心底。 三日之约很快到来,这日一早,秦芸儿便叫秋月备好马车,准备出门时,恰巧碰到林i香, “芸儿妹妹要出去?” “是,之前看好了日子,准备去观音庙拜拜菩萨。” 林香偏头盯着秦芸儿,笑道:“平日里看你的做事章法,还以为你不信牛鬼蛇神之说,今儿突然说要去拜菩萨,倒着实让人有些惊奇。“ “信信也无妨,不是?” “是的。”林香含笑,目送秦芸儿的马车离去。 城南观音庙内人来人往,比比皆是。赵霁月并没有说明具体时辰、地点,想来她也是故意不说清楚的。 既然她叫自己来的这儿,自认会想法子联络自己与她会面。 所谓做戏做全套,秦芸儿像其他人那样,买了香烛,虔诚的跪拜许愿起来。 “愿菩萨保佑顾思凡所行皆顺利,无伤无灾。” 从殿内出来,天空下起毛毛细雨,秋月撑伞道:“小姐,我们回去了吗?” “先不忙,难得来一趟,我们四处转转吧!” “可这都下雨了。” “下雨,不是别有一番景致。” 瞧着西南方向人少,秦芸儿指道:“那边看着景色不错,我们去看看。” 她们二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来到一荷花池边,池边有寥寥几个香客在看水里的锦鲤。 秦芸儿见着前面有个亭子,干脆去里面坐会儿,避避雨。 “秦姑娘果真信守诺言。” 亭内先坐之人开口,秦芸儿抬起的脚不由落了半拍。 第144章 赴三日后之约 “请坐。” 秦芸儿顺势坐到人对着的方向。 “荷花池里的睡莲甚是漂亮,秦姑娘身边的丫头不去看看?” 秦芸儿明白她的意思,扭头对秋月道:“秋月你去池子旁边玩会,别走远,等会我叫你。” 待亭内只剩她们二人,秦芸儿开口道:“不知该称呼您为娘娘还是公主?” “只有你我二人见面时,怎么称呼都行。” “那好,三日期限已到,我按时赴约。公主是否该把解药给我了?” 赵霁月浅浅一笑,“自然是要给的,只是不急于这一刻。那日和秦姑娘说的,让你帮我夺权你可考虑好了?” “我也不瞒公主,这事情即使我有心答应,也无从下手。 我不过是一个经商的平民,连大澜朝都不曾出过,又怎么知道你们千临国的纷纷扰扰,更别说去干涉千临国的皇权了。” “这点倒不像推托之词,但我既然选了你,自然是有选你的理由。你这人经商的天赋异禀、善交际、会盘算、有谋划。” 见秦芸儿要开口,赵霁月抬手示意她打住,“我说的全然实话,你不必过谦。 如今我身在他国,对千临国的许多事情知道的不过一星半点,即使有你们太子相助,也远远不够。 想要夺权,我必须知晓千临国的大小事情,所以我需要一个助力。而你,就是那个助力。” “我?”秦芸儿不禁眉头微皱,“我如何能担此大任。” “我要你利用你的经商之道,开拓千临国的商界市场,收集信息。” “公主是想要我以经商为由,成立一个情报收集处。” 赵霁月十分欣赏的点头,“不错。” 秦芸儿嘴角抽了抽,这公主怕是太抬举她了,她只想安心做个富豪,可不想做谍报机构的头目。 “我只是个普通商人,这样的大事情,我怕是难以承担。” “难道秦姑娘觉得我会给你机会选择吗?” 秦芸儿唰的抬头对上赵霁月的视线,“什么意思?” “你有疼爱你的父母,敬重你的侍女,知心的好友,他们的行踪动态全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你敢动他们。” 赵霁月看看秋月的方向,“只要你帮我,我发誓,绝不会动他们一分一毫。” 秦芸儿哼笑了笑,“都说以诚相待,公主这般要挟我,难道不怕我反过来害了你?” “你若帮了我,日后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 二则,顾家大小姐是你的好友,你若帮了我,也助你的好友解开误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三则,你们的太子为何帮我,你觉得呢。” 赵霁月这番话是在点她,太子关乎天下,帮她即是帮天下。 没想到个人恩怨竟然一下上升到家国情怀。 秦芸儿只觉得头中思绪万千,一时陷入沉思。 赵霁月起身,“那不是毒药,不用解毒。话已说完,秦姑娘想明白了可以去栖香阁找青玄。 另外,姑娘身边似乎还有别有用心之人,今日竟跟到了这里。” 秋月瞧着和小姐一起的那人走了,赶紧小跑着过去,“小姐,那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我也不认识,”说罢秦芸儿问道:“今天我们来这儿,家里还有谁知道?” 秋月认真想了想,“小姐早上给我说了保密,我就去找了小厮,除了送我们来的小厮,应该没人知道吧!” “不,还有一个人。” 秦芸儿未再多说,站起身。 这几日赵霁月的话,就像是一块硕大的石头压在她身上,秦芸儿时常会觉得呼吸困难,那滋味就跟她当初溺水时一样,左右都没有可拉拽的救命绳。 这日顾苑君约了他们几个合伙人谈培训学校的事,瞧着顾苑君的脸,秦芸儿的思绪不觉又飘到了见赵霁月那日。 眉头不知何时微蹙,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第145章 决议相助千临国公主 顾苑君见秦芸儿老心不在焉,关心道:“芸儿,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曲巧巧立马投去关切的目光。 秦芸儿回神,“哦,我突然想到之前有人闲聊千临国,说是千临国老君主身体抱恙,恐怕不久就要易主新君主。” 赵兴墨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打岔道:“我也听说了,要说这千临国可是我们大澜朝的最强对手。 据说未来的新君主候选人年轻气盛,野心勃勃,言论行径中,甚有对他国发起战争之心。 如今千临国的邻国们都在积极备战,以防哪日被打个措手不及。” 曲巧巧:“那我们呢,它会攻打我们吗?” “这不好说,不过真打起来,以我们大澜朝的实力,必然是不怕的。”说着赵兴墨有些感叹,“只是苦了前线的将士们,和边境的百姓们。” 顾苑君:“是啊,边境无安宁,不知又得有多少平民百姓受难。” 秦芸儿:“那,如果你们有机会出力,可能能够避免战争的发生,你们会愿意去做吗?” “自然愿意。”顾苑君起身,目光很是镇定的望着远方,“如果我的一点微薄之力,能让众多百姓免于苦难,那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赵兴墨跟着起身,“不错,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曲巧巧鼓掌道:“说的好,不愧是我大澜朝的好儿郎。” 唯独秦芸儿心中感叹,她既没有这样远大的抱负,也不知命运为何选中她担当这样的重任。 回家的路走了大半,秦芸儿突然道:“秋月,你之前说石榴街上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每天排长队的人买。” 一听说吃的,秋月跟打了鸡血似的,猛的抬起头,“是啊!它们家的红枣糕、香玉卷可好吃了。我每次想去,但人太多了。” “叫马车去石榴街吧,娘也爱吃这些,等会你去买点。我去附近的店逛逛,你买好了我们在马车那儿集合。” 待秋月去了糕点铺子,秦芸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挑着铺子进。 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时,她朝着那栖香阁迈步而去。 “姑娘,您想要买什么胭脂啊,我可以给您挑选建议。” 秦芸儿随手拿了一盒,“我找青玄。” 店老板娘笑着的嘴角定了定,眼珠一转,笑着反问道:“不知姑娘贵姓?” “我姓秦。” 老板娘抬手示意,“姑娘要的胭脂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秦芸儿跟着老板娘进到后院,只见她拉了拉柜子旁的铃铛,片刻后青玄不知从哪里就冒了出来。 “秦姑娘,请跟我来。” 青玄把她带到一屋里,“秦姑娘此番前来,可是考虑清楚了?” “是,但在这之前你们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姑娘请讲。” “如果我帮了你们公主,是否能避免两国战乱?” “能。” 秦芸儿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她,“你这么笃定?” “公主知道你会关心这个问题,在此之前已吩咐过我如何回答。” 秦芸儿心里不禁念叨,这个千临国公主还真是有些能力,算无遗策,心思缜密,还演的一手好戏,倒真有些佩服她。 “好,既然如此,我愿意助你们公主一臂之力,但还请她不要食言。” “那是自然,这是姑娘进千临国的路引文书,三个月后即将是老君主的生辰,周仑贺也就是二皇子必然有所行动。公主希望姑娘在此之前能探出有效的消息。” 秦芸儿接过,“好,我明白了。” 从栖香阁出来,秦芸儿故意买了两盒胭脂,刚到马车处,远远瞧着秋月跑了过来。 “小姐,好香啊,刚烤出来的糕点,你快尝尝。” 看她那贪吃的模样,秦芸儿宠溺的笑了笑,“先上车吧,上车再吃。” “我要去趟江南。” 刚抱着汤碗喝的周淑华一分心,差点把嘴皮烫到,“江南,去做甚?” 第146章 出发千临国 秦芸儿不紧不慢道:“去谈个生意,顺便考察云茶的市场,葛微妹子给了这么多利润,总要做些什么才好。”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就是这么远。”女儿毕竟一介女子,在外奔波,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周海前几日办完事,已经回来了,我会带上她。另外顾思凡也在那边,有他在娘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听到有顾家公子在,周淑华心里才松快了些。 她这女儿有主见,算定的事情定有它的道理,她是劝不住的。 况且秦家出事后,也正是女儿这番拼搏才有了如今的家业,她最是知晓其中的不易,想想也不愿拖女儿后腿, “你做事情我自然放心,这次去得多久?” “估摸着得一两个月。”秦芸儿假话脱口而出,毕竟说四五个月,时间实在太长。 “唉,也是没法子,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秦芸儿起身,笑着一边给娘亲捶肩膀,一边道:“娘只要开开心心的,每天吃好睡好身体好,就是我最大的愿望啦!” 周淑华忍不住低头笑出声,“这个你放心,娘心里自然明白,口红的生意我会替你盯着的。” 口红生意几个老管理岗的早就上手了,秦芸儿倒是不担心。 只是培训学校的计划她暂时参加不了,还得找个说辞,拖上一拖。 车出了城门不远,一名青衣女子不知为何牵马拦在了她们前行的路上。 周海拉紧缰绳,十分警惕的看着女子,秦芸儿从帘子后探了一眼,道:“ “周海,她是自己人。” 青玄作揖,“秦姑娘,主人派我与你同去,路上可多照应。” “好,周海,你跟着青玄姑娘走,她比我们熟悉路线。” 秋月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解道:“小姐,这个人要陪我们去江南吗,她是谁派来的,难道是顾公子安排的?” “她不去江南。” “啊,那你还让周海跟着她走!” “跟着她,我们去千临国。” “什么!”秋月手里的蜜饯瞬间不香了,“小姐,你是疯了吗?” 外面驾车的周海握着缰绳的手跟着抖了抖。 傍晚时分,她们行至刁水镇,青玄找了一家客栈,让大伙休息。 待青玄一走,秋月紧张兮兮的把门关上,小声道:“小姐,你不会是被那个叫青玄的威胁了吧!” 秦芸儿只笑笑没应答,看向周海,“周海,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姑娘做事自有姑娘的原因。” 秦芸儿垂下眼眸,片刻后认真的看向二人, “有些事情我不便说的太细,但千临国我是非去不可。此去可能会面临许多困难,甚至会陷入险境,会丢了性命。 如果你们不想冒这个险,我不会强求,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只是希望你们可以替我保密,万不向他人透露我的真实行踪。” 没曾想小姐说的如此郑重,秋月一时听的有些忘了神。 “尤其是你,秋月,你心思单纯,甚少涉足江湖凶险。我本不想带你来,但为了不让人怀疑,还是让你跟我出了城。” 听到这儿秋月回神过来,跳着脚起身道:“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不走,我也不怕。” “可是,你年纪尚小,这次去千临国我也不知道会面对些什么,” “小姐若是不让我跟着去,那我转身回去就找夫人,然后告诉她你的事情。” 秦芸儿有些无奈又有些宠爱的看着她,“罢了,周海,你怎么想?” “我想姑娘既然选了我,想必是希望我去的。” “不错,你武艺高强,我自然想你在身边做个帮手。” “既然如此,姑娘不必多想,你走到哪儿,我定陪到哪儿。” 秦芸儿倒了三杯茶,递给她们二人一人一杯,“话不多说,以茶带酒,敬谢二位的不离不弃!此去千临国,万事小心,平安为重。” 去千临国的路上,青玄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贴贴,她们并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只是越临近边境,秦芸儿越发见到许多百姓,拖家带口的往她们的方向走。 秋月不解,“如今太平盛世,怎么这些人还不停地在举家搬迁呢?” 秦芸儿把眼睛从地图上移开,看了看外面, “大概是这里恰巧位于两国交界处,如今都在传言战争即将发动。百姓们人心惶惶,都开始早做打算。毕竟要等到真打起来再跑,就晚了。” 秋月听了不禁重重地叹息一声。 青玄示意她们停车,秦芸儿打起车帘,“怎么了,青玄?” “马上就要过边界了,秦姑娘,有些事情在此之前,我要嘱咐一下各位。” “好,你说。” “此处安静,大家下车一边休整,一边听吧!” 几人搭了个简易篝火架子,围着火堆一边喝水吃东西,一边听青玄讲。 千临国老君主其实只有两个亲生女儿,大女儿叫仑苏,小女儿叫仑芩,而大家都说的新君主候选人,即二皇子,其实并不是老君主的亲生儿子。 二皇子名周仑贺,是老君主收的义子,从小天资聪慧,十分受老君主喜欢,一直以来视如己出。 但他甚是在意被人谈论自己的血脉,所以入千临国后,你们切记不要在有其他人的地方谈论此事。 周仑贺手下有一群叫密耳的人,专门在坊间打探各种消息,但凡议论他身世的人,不出两日就会被抓进大牢。 另外入城之后,你们一定要十分提防身边之人,谨言慎行,以免吸引到密耳的注意。 秦芸儿点头,心中盘算,这硕大的密耳组织,怕就是她以后开展工作的最强劲对手了。 忽而又想到一件事,她先是看看秋月、周海,继而看向青玄,“如今已到此处,我有一事想问,你家主子为何会来到大澜朝?” 第147章 女子的青楼 青玄:“被奸人所害,如果不是她有所提防,足智多谋,难逃此劫。” “你口中的奸人是那个二皇子,周仑贺?” “正是。” “他的密耳情报组织这么厉害,你同我们前去千临国,不怕被他认出来吗?” 青玄摇头,“不会。” 她说的决绝,但秦芸儿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遂未再多问。 再走了七八日,终于从边城到达了千临国国都,又名千都。 千临国不愧为能与大澜朝相抗衡的国家,千都的繁华丝毫不逊色于京城。 从穿着打扮,举止做派来看,千临国之人似乎更为豪爽,不拘小节。 女子们的服饰更融入了传统民族文化的绚丽多彩,且样式也更加开放。 秋月进城看得眼睛都直了,不免小声惊叹,“小姐,千临国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呢,这里的人看起来脸上写着自己很厉害的感觉。” \\\"那是自信。\\\" 秦芸儿嘱咐道:“你跟紧我们,可别走丢了。” 青玄没有在路上逗留,径直把她们带到一房子处。 只是看着这房子的门头,三人不免疑惑驻足, “春香院” 这名字,这房子的派头,还有这些穿得花红柳绿,浑身散发浓烈香气,笑脸盈盈进出的女子们。 这里该不会是那啥地方吧? 青玄大跨步往前走,感觉身后没声儿,转头看向还呆站着的三人道:“进来啊!” 秋月手指着前方,“我们要去里面吗?” “对啊!” “这怕是不好吧!”话出的刹那,秋月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她家小姐怕不是要被人设计,骗进青楼了吧! 下一刻,她心中便定下赴死的决心,如果真是这样,她拼命也要让小姐先逃走。 青玄眉头微蹙看了三人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问题所在。 上前道:“忘了给你们说了,这样的地方是给女子们享乐的,里面只接待女客。” 她一解释完,三人表情更惊讶起来。 “不信,你们进来看吧!” 在现代有些商务场合,是提供给女性的。里面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看的男人。 难道千临国国风如此开放,这春香院里面也有好看的男人? 秦芸儿一时兴致高涨起来,抬脚就跟着往里走。 秋月迟疑片刻,与周海相视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哎哟喂,好水灵的姑娘,几位贵客是初次来我们春香院吗?” 进门后来了一位中年女子,十分热情的招呼打量着她们。 青玄挺直腰板,“我们来见炀语公子。” “炀语啊,他今儿不知道会不会客呢。” “烦请通传。”青玄说着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交到人手上。 那女人掂量着笑的合不拢嘴,“几位稍等,我这就去问。” 秦芸儿向青玄靠拢了些,小声道:“这也是你主子的安排?” “嗯,正是。” 秦芸儿点头站直,眼睛不由四下瞟看。 不多会,先前那个女人折返回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年轻男子,估摸着十五六岁。 “几位贵客久等了,炀语现下正有空,你们且随他身边的小厮阿海去吧!” 上了楼,随着阿海把门推开,一股香味迎面扑来,不似那浓烈艳俗,倒是清幽淡雅。 秦芸儿心中感叹,“头牌果然没那么庸俗,不知道是个长得多好看的男人呢。” 她满怀期待的抬头望去,一个嘿嘿笑的大脸盘子映入眼中。 把她的笑给震的定在了脸上。 第148章 分工考察市场 “几位里面请。” 除了青玄,另外三人皆是满脸迷茫。 秋月悄悄嘀咕道:“这就是那个炀语公子?不是说起来很厉害的吗?” 周海瘪嘴不解地摇摇头。 几人进屋落座,那胖呼呼的男人立马殷勤的给她们倒茶,一边倒一边还拿眼睛瞟她们。 惹得秋月满脸嫌弃,忍不住道:“我说这位炀语公子,你的茶水都要倒出去了,可别烫着了我家小姐。” 那胖男子立马收心,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拿袖子擦桌面的水渍。 “诸位,抱歉,炀语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一个细腻好听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秦芸儿扭头一看,一袭淡蓝长衫,唇红齿白,飘逸俊朗的美少年从外走了进来。 这等样貌气质才配个头牌的称号嘛! 青玄起身,“炀语公子。” 炀语抬手示意她请坐,继而对站在一旁的胖男子道:“我与这几位姑娘有要事相谈,你们先出去。” 待人走了,炀语道:“你们放心,他同阿海皆是我的心腹。” 说着他视线扫了青玄身边的三人,最后落在秦芸儿身上,“这位就是主人选定的人?” 青玄:“是,这是秦姑娘。” 炀语温和一笑,“想必秦姑娘自有过人之处。” 秦芸儿客气的点头还礼。 青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炀语说着把一个大包裹放到桌上, “里面的房屋、地契等都是过了明路的,且已经购置许久,不会惹人注意,你们日常开销需要的钱也在里面。” “好,”青玄接过东西,稍微停顿了片刻,“老君主身体可还好?” “不太好,近来时常不上朝了。” 青玄眼底流露出一丝伤感,“我知道了,还有主人让我告知公子,感谢相助,万事小心。” 炀语点头,“以防万一,你们还是少来这里,每隔十天,我会想办法联系你们。” “好!” 正事说完了,未免让人猜忌,戏还是要演全套。 秦芸儿几人点了菜,听了炀语的琴,逗留了个把时辰才离开。 根据包裹里的房契,青玄把她们带到了一处小院。里面一应物品应有尽有,看得出来时常有人打扫。 另一个好的地方是这房子不打眼,周围有三两邻居,但他们的大门都不对着小院大门,隐私性相对也更高。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入住小院后,秦芸儿先让青玄去找了家衣服铺子,按着她们四人的尺寸,每人买两身衣服。 毕竟穿着大澜朝的服饰在街上走,干什么都没那么方便。 紧接着她们四人兵分三组,按千都地图划分三个区域,每人负责逛一个区域。 把一路上看到的奇特的事情、人、店铺、特别的标志建筑等能记下的都记录下来。 秋月年龄小,秦芸儿让她和自己一组,几人领了自己的任务,各自开始行动起来。 以往在京城女子们装扮大多追求素雅高洁,现在来了千都,突然换了一身绚烂多彩的衣服,刚走在路上,秋月老觉得有些扭捏。 秦芸儿倒是挺开心,在古代这些日子天天大家闺秀的把自己包裹的老紧了,来了这儿终于可以稍微露露胳膊啥的,还真是久违的自在。 根据人们的穿着,男女地位来看,千临国的开放接纳程度比其他国家都高,这样的国家不容易出现闭关锁国的失误,往往更有发展强大的可能。 几人在外逛了两日,负责的区域也大概逛了七八成。 这日晚饭后,秦芸儿拿出千都地图,让大家依次说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并在地图上把说到的地标建筑等写上。 她让周海先开始讲, 周海拿出记下的信纸,“我不太擅长说,这些是路上看到的让我印象比较深的店铺,还有遇到了两所府衙,都记在上面了。” 秦芸儿:“你逛了那些地方觉得它们有哪里比较不一样吗?比如房屋修建的新,人多,吃的多,或者客栈多等等。” 周海想了想,“有个地方比较奇特,房子比其他地方的漂亮,挂了彩灯,很多装饰。街上大多都是吃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吃的。就是我纸上记的这里。” 青玄补充道:“周海姑娘去到的地方应该是琳琅街,那是大公主曾经主导修建的街道,街上主要集中做的吃食。那条街是千都有名的吃饭地,晚上也比其他街区宵禁晚两个时辰。” 秦芸儿心中甚是惊叹,这个大公主的经营思维真是相当超前优秀了,现代的商业街也不过就是以这样的基础打造起来的。 她不由赞赏道:“大公主的想法见地着实不凡。” 青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神情,“大公主才思敏捷,在千都实行了不少改革,给大家的生活带来了很多变化。如果她是个男儿,” 说到此处,青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没再往下说,岔开话题道:“我来说说我去的那些地方吧!” 秦芸儿会意,笑着点点头。 “我去的地方主要是城西,这边靠近西城门,是外来人员的主要出入地,所以客栈比较多。还有马行、铁匠铺、茶铺等。大家形色都比较冲忙一些,没有太多特色。 要说特别的话,就是这边有千都十分出名的两座庙,还有一处游玩的涟漪湖。 每月十五,涟漪湖都会举行花车活动,那前后几日,周边会很热闹。” 秦芸儿按着青玄说的,在地图上把庙宇、湖泊等标注出来。 接下来就到她自己了,她放下手里的笔,指着地图道:“我同秋月去的这片区域,街道似乎比其他地方都宽敞,路上经常有装饰豪华的马车经过,看着像是达官贵人们的马车。 街道两侧摆放很规范,虽然什么店铺都有,但能看得出,那些店铺售价比我们这边要高出一两成。 还有就是这一片,玩乐的场所偏多,修建的也都更为华丽。我猜想这一片区域大多应该住的都是千都的达官贵人们吧!” “是的,”青玄拿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这一片地方基本都是住的朝中五品及以上官员。” 秦芸儿有托腮,想了片刻,道:“另外,我发现千都百姓似乎比较擅长吃辣的食物,可是如此?” 第149章 试吃火锅 青玄点头,“与大澜朝相比,千临国是更能吃辣一些。日常家里做饭,也会放些辣椒。” “这个应该和你们的气候有所关联,气候潮湿,吃辣有助于排出体内湿气。” 秦芸儿喃喃自语,说完才发现桌上三人迷茫的神情。 她赶紧解释道:“就是吃辣对你们身体好。”说着头转向青玄,“你们这里可有火锅这种食物?” “火锅?是什么?”青玄大眼无辜的眨巴两下。 秦芸儿两手伸向前方,手连着胳臂比划成一个圆形的弧度,“大概这样的一口锅,锅下方燃着火,锅里面有很多红汤。 味香而辣,什么食物都可以放进锅里煮熟了吃。很少一个人吃,大多是四五个人,八九个人之类的围坐在一起吃,很热闹。” 青玄摇头,“这种模式的吃法并没有。” 闻言,秦芸儿面露欣喜,真是天助我也。 这个千临国大公主希望她以商为路,开拓出一张市井平民中的情报收集网。 那开一家火锅店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一来,火锅通常是组队食用,人聚在一起就爱说话,三言两语,总会透露出个什么情况; 二来,火锅的吃法不太适合上层的达官贵人们,这样也能减少与他们的接触,避免吸引过多显贵们的目光; 其三嘛,开这样的店铺她也算有经验了,省时省力,遇到个什么情况还比较好应付。 想到这些,秦芸儿右手食指指向地图上的琳琅街,“诸位,我有一个想法。如果在这里开一家火锅店,你们觉得如何?” 秋月第一个赞同道:“小姐决定开的店铺,绝对没问题。” 周海点头附和,“我同秋月想的一样。” 接着几人目光落到青玄身上。 青玄:“主人曾说过秦姑娘是经商奇才,我在京城时对你做生意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姑娘如果觉得可行,青玄必定全力支持。” 秦芸儿:“好,时间就是金钱,既然要做,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进行筹备。青玄,你对千都熟悉,初步的选址,就由你先去完成。 就选琳琅街或者紧挨着它的店铺,店面需要宽敞一些,火锅味道重,这样更容易散味。 租金这些我后面去确定最后的选址时再说。” 说完她转向周海,“周海,你和秋月一起,帮我买材料,东西有些多。具体需要哪些东西,我晚些列好清单给你们。” 次日,秦芸儿在附近店铺买了一口大小合适的锅,在厨房研究如何搭建一口小灶,才能让火一直煮着不灭。 为了便利,待店铺选好后,她得先找几个泥瓦匠,在店里固定的位置修建几口小灶才行。 秋月、周海二人买了好几个大包裹,秦芸儿让她们帮忙把食材全部清洗出来。 接着热灶倒油,将一干的姜、蒜、花椒、干辣椒爆炒,加上猪骨汤烧制,后又加入各种调味的食材。 秋月、周海二人从未见过这般阵仗,被呛得眼泪汪汪,咳嗽不停,最后从厨房跑了出去。 所幸秦芸儿事先有预料,给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虽然也觉得呛人的很,但作为能吃些辣的人,她还能勉强接受。 待加了汤熬制一段时间后,呛人的气味逐渐开始转变,香气也渐渐显现出来。 青玄从外面回来,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香味,她身后路过的两个中年女人被气味吸引,当着她的面夸赞家里人厨艺真好。 秦芸儿对火锅做法本来也没多大研究,只是依样画葫芦,再凭空添点想象的做。 虽说成品和现代技艺成熟的火锅底料完全没法比,但放在古代应付应付还是绰绰有余了。 把一干肉、蔬菜什么的洗好,该切片的切片,摆上盘。 日落时分,叫上几人开吃。 秋月望着那一大锅红红的汤,脸都有点扭曲了。 这样的东西能吃? 但闻着又挺香的,应该吃不坏人吧! 青玄则是看着那一大锅红汤,两眼冒星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秦芸儿端了四个小碟子,依次给每人面前放一个,招呼道: “这个是这么吃的,比如这个豆腐、莲藕我把它放进锅里。然后就什么都不用管,过一阵估摸着熟了,就把它夹起来在自己这个小碗里蘸一蘸,再吃。” 说着她把豆腐从锅里夹起来,“你们谁想试试?” 第150章 解救小乞丐 青玄立马伸出碗,“我来。” 她按着秦芸儿说的把豆腐放碗里滚了一圈,再一口咬下,烫的她差点跳起来。 秦芸儿不好意思的赶紧给她倒茶水,“不好意思,我忘了说了,这东西吃着烫人,得慢点。” 秋月向青玄投出甚是同情的目光,“青玄姐,味道怎么样?” 青玄喝了大半杯水,点头赞扬道:“好吃,除了烫了一些,真的好吃!” 闻言周海半信半疑把筷子伸进锅里夹了块莲藕,一口咬下,没有想象中辣,倒是脆爽可口。 如此秋月捞起离自己最近的一片绿叶子,秦芸儿刚从屋里出来,还没来得及制止她,见她已经一口咬了下去。 “好辣,好辣!” 秋月辣的泪花在两眼里打转。 秦芸儿赶紧给她递上一杯特制饮料, “喝口这个,解辣一些。忘了给你说了,若是不能吃辣的人,建议不要吃菜叶之类的蔬菜,里面容易裹油,会比莲藕这些辣。” 小姐递来的水,冰凉爽口,回味清凉,喝下味蕾恢复不少,秋月举着杯子赞叹道:“我瞧着这个东西好喝,凉爽。” 青玄尝了一口,“冰的,好像有薄荷。” “对,我在冰镇的水里放了些薄荷,拿来做火锅的饮品搭档。”秦芸儿说着,自己也尝了小口,一时冰凉清透浑身都舒服了下。 青玄:“此法不错,这道菜在千都,应该能大受欢迎。” 秋月方才的辣镇静的差不多了,开始尝试着烫些豆腐、猪肉之类的。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开店计划,不知不觉,竟然吃到天黑,虽说吃了一身汗,倒是觉得难得的畅快。 第二日,青玄带着秦芸儿去到她挑的四家铺子,秦芸儿相中里面最大的那家,转让的老板也是个爽快人。 虽说贵是贵了点,但她们不差钱,也不是为了挣钱,也就立马盘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装修,买碗买碟,找稳定的蔬菜肉类供货商,一通忙下来又过去了六七日。 这日秦芸儿正要去店里,快走到琳琅街时,突然听见打骂哭叫声。 瞧着前面有一堆人围观,她们跟着走近了些。 只见地上蜷缩着一个身形瘦弱,孩子模样的乞丐,旁边撒了两个包子,两个大汉在对那孩子拳打脚踢。 看着这情形,不用问也猜的出事情的缘由,大概是这小乞丐抢了包子铺老板的包子,被抓到了现行。 看着地上的孩子,周海于心不忍,上前把打人的两个一把推开。 “嘿,哪里冒出来的你,这小子偷东西,我教训他关你什么事?”包子铺的老板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挣扎站起来。 “他是个孩子,你打也打够了吧!” “孩子怎么了,孩子偷东西就有理啦,按你这么说,以后大家都偷东西得了。” 另一个打人的男人附和道:“不错,我们这是在管教他”。说完他又抓起地上那小孩的胳膊,“走,跟我去见官。” 小孩脸上、额头上都是血,颤颤巍巍乞求道:“不要,不要抓我,我只是太饿了,偷了这一次包子,我可以给你们做事抵钱。” 男人一听乐道:“抵钱,那你给我们白做一年的工,我就放了你。” 话一出,围观的一些路人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就两个包子,做一年的工,你们是不是也太黑心了些。” “是啊,你还把他打的那么重,包子也值不了太多钱吧!” 店铺老板不满道:“这都是他自愿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看周海脸越来越黑,秦芸儿知她不善言辞,上前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杀人偿命也同样如此。 这孩子身体孱弱,老板你今天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重打了他一顿。现在你站在他偷你两个包子的角度打他,是你占了理。 但如果让他去给你做工,万一他身体挺不住,没两天就出事了,到时候你可就摊上了杀人的大事,我劝老板还是深思的好。” 这女子的话听着有些道理,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秦芸儿见机会来了,又说道:“我今日刚去礼佛,佛祖指示我多行善事。既然碰到了此事,不如老板给我个机会。 这孩子的包子钱我十倍赔给你,你呢也别再抓着他了,行个善放了吧!” 说完她示意秋月,秋月从兜里掏出两刀钱,递上前,“给你钱。” 既有得赚,又不用担风险,包子店老板也懒得再纠扯。一把抓过钱,笑着回到自己的摊位上了。 周海把那孩子扶起身,“你受伤了,快回去擦药。” 察觉秋月看向自己,秦芸儿知道她的意思,朝她点点头。 秋月立马走上前,“这钱你拿着,买点药,买点吃的,别再偷东西了。” 那孩子眼里万分惊讶,眼珠子转着,挨个把她们看了一遍。 第151章 请求进店打工 秋月抓起他的手,把钱硬塞到他手里,“让你拿着就拿着吧!” 小乞丐这才反应过来,连连鞠躬感谢。 秦芸儿抬手示意他打住,“你别谢了,今日就当得了个教训,以后切不可再这样去偷去抢,不然没人帮的了你。” 四人解决好事情,一同离开,围观的人也早早散了。 青玄低声道:“姑娘这样,不怕引人注意?” 秦芸儿扭头看了青玄一眼,笑道:“如果连这点注意都怕,那我们就别想把生意做起来了。以后的路,惹人注意的地方还多呢,躲是躲不掉的。” 青玄也觉得这话有理,细细品味,未再分说。 店里已初具规模,秦芸儿盘算了时间,再过三日便可开张了。 她正提笔寻思给店起个什么名儿,周海突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急冲冲走到外面。 不多会听到啊啊两声,周海提溜个人进屋来。 “这不是之前路上救的那个小乞丐吗?”秋月眼尖,第一个认出来。 秦芸儿走近些细细瞅了瞅,还真是,只是脸上手上擦干净了,咋一看没认出来。 她拿笔指着小乞丐,“你想做什么?” “我,我,我想报答你们救我。” “我们不用你报答,你走吧!”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也认不得几个字,但我知道人要知恩图报。今天你们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 这孩子还有些固执,秦芸儿寻思逗她一逗,“那你觉得你能怎么报答我们,给我们做工,不要工钱?” “可以,做多久都可以。” 小乞丐激动的接过话。 “倘若我们要你做个十年八年,签字画押,没做满不放你走呢?” “也行,多久都行。” 瞧着她那认真的模样,秦芸儿也不再逗她了,道:“用不着,我们救你也不图你回报,你快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我,我没有家里人,我只有自己。” 青玄:“你看着年纪不大,家里人呢?” 小乞丐有些落寞的垂下头,“很多年前打仗,家里就没人了,我跟着流浪的队伍走了很久,前年走来了千都。” 青玄不自觉的叹息一声,“也是可怜人,那你可记得你老家是哪里的?” 小乞丐摇头,“只大概记得方向,在北面很远的村里。” 这也就半大的孩子,虽说看得出他是乞丐流民,但秦芸儿以为他应该还是有家人的。 没曾想如此这般年龄,已经独自飘零多年。 周海不由轻轻皱起眉头,这孩子的经历与她有几分相似,她心中更是触动。 想了片刻,秦芸儿问道:“你多大了?” “十四,入冬就十五了。” 秋月吃惊的瞪大眼,“十五?” 她还以为这小乞丐比她小好几岁呢,没曾想都快要赶上她了。 秦芸儿点点头,“我们这儿是一家做吃食的店,再过几日便要开张营业。 眼下确实也缺人手,你可以来做跑堂。但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做不下这份活,我也不会留下你。 试用期为七天,这七天也会给你算工钱,七天后若你合适,就继续做;若不合适,你这恩也算报了,后面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如何?” 小乞丐激动的连磕四个头,“谢谢各位仙女姐姐,我做,什么活都能做,不给工钱也做。” 秋月哧的一笑,夸赞道:“你这嘴还挺甜。” 秦芸儿:“好,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犹豫应道:“我,我没有正式的名字。” “没有名字也不成,我给你起个名儿吧,友巧如何?友善的友,灵巧的巧,适合女孩子。” 小乞丐先是一愣,接着朝秦芸儿重重一拜,“谢谢姐姐。” 秦芸儿朝周海使了个眼色,“周海,你把她扶起来吧!我们这儿不兴这些规矩。大家都是平等的人,以后别动不动的磕头。” 说完她又看向秋月,“秋月,你帮友巧把后院堆东西少的那间房收拾一下,让她暂时住那儿。晚些时候你再抽个空,带她去买两身合适的衣裳。” “好嘞!”秋月爽快应下,带着友巧去了后院。 友巧,友巧,秦芸儿转身在纸上写下五个字,友善火锅馆。 这两日忙忙碌碌时间飞逝,开店在即,她们在店里盘旋的时间也更长起来。 核完这几日的开销账目,秦芸儿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在店里四处走走,松散筋骨。 瞧着远处烛火下有个身影动来动去,秦芸儿好奇的走过去,见是友巧拿着张开业的宣传单子,左看右看,还不时感叹。 秦芸儿好奇道:“友巧,你这是在干什么?” 第152章 火锅店营业 友巧惊的立马站起身,“芸老板,我是看这个纸做的真好看,你真厉害。” 秦芸儿扑哧一笑,“你倒是说说哪里厉害了?” “我也看到过很多店开业,但从来没见到过这样去宣传的,有画有字,别人一拿手里就知道这是做什么的,而且这个字还特别不一样。” 秦芸儿赞同的点点头,“你认识上面的字吗?” “这个,不太能认识完,只认得几个。”友巧说着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要是我也能和芸老板你们一样,识字记账都会就好了。” “那你可想学?” “啊,学识字记账吗?” “嗯嗯。” “那自然是很想的,只是,”友巧没再往下说。 秦芸儿把手放到友巧肩上,颇有些语重心长的道:“你如果想学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可是我都这个年纪了。” “你才十四五岁,难道很老吗?有志者事竟成,你如果下定决心想学,那就努力用尽全力去学,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 也许过程是艰难的,但我相信最后你的收获比起这份艰难,什么都不算。” 芸老板的这番话像是一个小火苗,把她心中的那团烈火点燃,友巧情不自禁捏紧拳头,宣誓一般喊道:“我学,我一定要把它全部学会。” 火锅店按时开业,为了吸引人,她们设置了开业之日起一个月,每桌客人可享八折优惠,并赠送清凉饮两壶。 菜品的价格秦芸儿在成本上增加了四成,虽说挣的没有那么多,但主打的就是一个便宜实惠吸引人。 只有人多了,来消息的渠道才会多。 在店里秦芸儿主管账务,青玄、周海主管后厨配菜,秋月、友巧主管前厅服务。 桌数有限,吃火锅时又不太需要人在旁边一直伺候着,几人倒是忙得过来。 炀语知晓他们开业,鉴于自己身份有些敏感并未亲自上门,只派了小海和那个胖男人来店里送了开业礼。 秦芸儿伺机请两人吃了壶好酒,并让他们帮忙宣传宣传,拉动些人来捧场。带来了人,还有重谢。 两人一听自然是乐意之至,回去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宣扬琳琅街新开了吃东西的店,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说的天花乱坠。 两日里便亲自带了七八波人来,秦芸儿也说话算话,给包了大大的感谢红包。 这日打烊之际,待客人都走完了,友巧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八卦道:“我听这桌客人说,有个钱大人家出了个有意思的事。” 秋月接过话,“什么有意思的事?” “说是钱大人家里有个妾室,深得他宠爱,因此正室那个大夫人一直视那个妾室为眼中钉。 这几日君主把那个钱大人派去鄫州去了,那个大夫人趁机找了个由头,说抓到那个妾室在外与别的男的有奸情,把她抓起来打了一顿,发卖出去了。” “真就发卖了?”秋月有些不敢相信。 友巧点头,“看那几个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应该是真的吧!” “那只怕那什么钱大人回家来要问罪吧!” 秦芸儿在旁边也听的一星半点,走近些问道:“那个钱大人是什么官?” 友巧放下手里的抹布,“说是管钱的大官,听桌上那几个人说的。” “鄫州又是何地?” 友巧摇摇头,青玄从秦芸儿身后的方向走来,道:“鄫州在千临国东边,是河运的重要关口。” 管钱的,河运,秦芸儿总觉得这两者间有些什么不简单的关联。 她同青玄别有意味对视一眼,青玄会意道:“我还有点事情,今天就不同你们一道回去了。” 秦芸儿点头,“好!” 秦芸儿做完账,一边扇扇子,一边看着屋里走来走去的友巧,这孩子机敏聪慧,会看人眼色,会来事,是个好帮手。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她向友巧招手喊道:“友巧,你过来一下。” 友巧手停在半空中片刻,回神后放下抹布,赶紧在身上擦两下手,跑上前。 “芸老板,有什么事吗?” 出于心里的一种预感,她问的有些小心。 秦芸儿笑笑,“你别这么拘束,我就是和你说两句话,你来店里几日了?” “六日了。”说完友巧急忙道:“是不是我先前说客人谈的那些话不对,我以后一定不随便谈论客人们说些什么,只当听不见,看不见,绝不分心,只好好做事。” 秦芸儿摇头,“没有不对,相反我觉得你很不错。” “啊!”友巧没太听懂话的意思。 秦芸儿从抽屉里拿了些钱,递给友巧。 “芸老板,你这是要辞退我吗?”友巧脸唰一下变的苍白。 第153章 皇室在备婚 “这是这几日的工钱,我先给你,你有钱也好傍傍身,买个东西什么的,或者找个其它住所什么的也方便。 当然如果你还是想住店里,那也是可以的,这个看你。 后面的话我每个月的今天按月给你工钱,然后,我知道你是个机灵的人,以后在招待客人时,我希望你能够尽量的打听到客人们聊了些什么。 原因嘛我不便细说,你只需把听到的新奇的事情说给我们听即可,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友巧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好,那你去忙吧!” 友巧兴奋转身,又立马转了回来,“芸老板,所以我是可以一直在这里工作了吗?” 秦芸儿嘴角带着微笑,认真点了点头。 秋月兴奋的跑过来,拉着友巧道:“太好了,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的。” \\u0026\\u0026 又过了两日,青玄正搬着桌凳。友巧手里拿了一张纸匆匆忙忙跑进店里,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为给老君主庆生,二皇子特向全国寻贺寿节目,成功入选者,将获得赏银万刀。” 秦芸儿从友巧手里拿过告示,重赏寻艺人。不过此事与她好像没什么关系,她平静的把纸递还了回去。 抬眼见小海走进店里,但与以往不同,他只孤身一人。 青玄见着人立马从座位上站起身,“有事?” 小海点头,“青玄姑娘请进一步说话。” 秦芸儿看着两人往后院走去,不多会又见青玄一个人从后院回来。 她开口道:“人走了?” “嗯,我让他从后门走的。” 此举较为妥当,秦芸儿扇了扇手里的团扇,佯装漫不经心道:“出什么事了吗?” “炀语今夜前来,让我们延迟闭店时间。” “好,我知道了。”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不久,一个身着黑色披风兜帽的男子走进店里。 友巧立马上前迎接,并解释道:“不好意思,客人,今天我们已经打烊了。” 男子把帽子取下,友巧感觉自己眼前咻的一亮,妈呀,这么好看的男人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就是话本里的神仙吗? 她看的入神,以至于一直挡了别人的路还未曾察觉。 秋月从后面拍了友巧一巴掌,朝着炀语扬起灿烂的笑脸,“小姐交代过了,公子你的雅间已经备好,请到里面用餐。” 炀语客气的点头还礼,跟着秋月往里屋走去。 等人走过了,友巧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脸,然后眼神似有似无的跟着人走的方向看。 秋月出来恰巧撞见友巧的模样,狡黠一笑,上前打趣她道:“你脸怎么红啦!” 友巧背一下挺的板直,立马解释,“做事做热了,”说完心中又好奇,忍不住试探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老板的一个朋友,怎么了?” “不愧是芸老板的朋友,长得都好看。” 秋月上下打量了友巧一番,“你不会是犯花痴了吧!” 友巧唰的收起脸上的笑,举起手里的抹布,“干活,干活!” 青玄、秦芸儿已在屋里等候,见炀语进屋,起身示意他落座。 青玄:“公子专程送信,深夜亲自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宫中之人给我传递了一个消息,甚是奇怪。关系重大,必须要和你们见面细说。” 秦芸儿:“什么消息?” “宫中有人在秘密做关于婚礼的筹备。” 青玄:“婚礼?” 秦芸儿听的很是不解,“皇室中有人要娶亲或者出嫁?” 炀语:“这正是奇怪的地方,君主只有一个妹妹,早已成婚。君主也从不是贪图情爱美色之人,这么多年除了先君后,未曾迎娶过谁。” 秦芸儿:“那会不会是君主妹妹的孩子之类的。” 青玄摇头,“不会,按照千临国传统,君主妹妹的孩子,不会在皇宫内备婚礼,只有直系血脉才会。” “直系血脉,那就是你们老君主的孩子了。你不是说过老君主有三个孩子吗,年龄总有到的吧!” 炀语:“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大公主的情况眼下不可能是她,剩下的就是二皇子和三公主。 二皇子的性格,我们从未听说过他与哪位女子交好,他一心都在权势上。 至于三公主,虽说已经过了及笄,但她是几个里最小的,且也从没听说老君主有给她安排婚嫁的意思。” 按理说皇室的亲事那是多隆重的事情,早就应该是昭告天下了。这千临国的却在偷摸着进行,是哪里不便公开,见不得人呢? 青玄凝神苦思片刻后道:“得想办法见见三公主,如果说这事与她有关,她必定知道些缘由。 如果真和她有关,那我得赶紧与主人联系。” 第154章 参加节目初选 炀语点头,“不错,我也正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宫里戒备森严,一切巡防调度都是二皇子的手下在负责。想要暗中去是去不了的,但明着去,我的身份又不行。” 秦芸儿突然想到一点,“你在宫中不是安插有人吗,他们去见三公主,行事应该更为便捷。” 炀语:“不行,如今三公主身边之人全是周仑贺安排的,我在宫中的线人能力有限,如果冒然近身询问,反倒会暴露了他自己。 眼下主人的势力本就所剩无几,我们还得尽可能的保存实力。” 氛围渐渐安静,三人都在思索对策。 秦芸儿看着桌上的纸,心生一计,“今天友巧拿了告示回来,说是君主即将过寿,二皇子重金寻找民间艺人入宫表演。 如果被选为表演的艺人,那定是要入宫排练的,总有机会见到三公主。我觉着此法可行。” 青玄抿唇,“可是我们这里谁有才艺,能被选中入宫呢?” 这点倒是有些麻烦,如果巧巧在,以她的歌喉曲艺定是能一击即中。 但自己在文艺表演上一直没什么天赋,从小到大学了那么多,也就钢琴还能稍微拿得出手。 秦芸儿眼神流转间落到旁边坐着的炀语身上。 炀语懂她的意思,道:“姑娘有所不知,二皇子生性多疑,我在千都小有名气;又是常年在人流涌动,关系复杂的地方做事之人,他绝不会让我这样的人被选中进宫。” 秦芸儿愁眉,这还真是难办。 想想外头几个,如果是周海去,兴许可以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吧;换成秋月,大概能表演个如何快速吃完一盒糕点;至于友巧,想想她不禁摇摇头。 真到了才艺展示关头,她这身边竟然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咦,还有个青玄呢? 秦芸儿目光挪到青玄身上,青玄接收到后,有些尴尬的咬了下唇。 “实不相瞒,我自小习武,对女红琴艺这些一窍不通。” 秦芸儿叹了口气,“关于如何被选中才艺入宫这件事,明天我们几个再一起商量商量。 我看了发布的通告,还有两日便开始初选,我们可以先去初选试试,摸摸情况。 这边炀语公子也可以再想想其它入宫见三小姐的途径,后续再另行商议。” 炀语:“好,如今夜已深,你们也该闭店了,改日我再与二位商议。” \\u0026\\u0026 秋月:“集合了,集合了,大家到这里集合啦!” 周海、友巧听了好奇地走过去,“集合做什么?” “芸老板说,今天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说,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也还不知道。” 说完见青玄跨步而来,秋月转身跑到秦芸儿处,“小姐,人都到了。” “好!”秦芸儿拿着昨个友巧带回来的单子,打开将字面向几人,郑重说道: “今天想和大家商量个事,我们友善火锅馆准备参加这个选拔。各位都有什么才艺,可以自己介绍一下。” 周海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道:“我们要参加这个?” “正是,周海如果你去参加,你可以展示什么才艺?” 周海惊的眼一瞪,一边思考一边应道:“我,我的才艺?徒手劈人算吗?” 秋月、友巧一听,向她投去膜拜的目光。 秦芸儿倒还算淡定,毕竟和她想的差不到哪儿去。 接着她把目光移向其他几人,“你们呢?” 秋月咬着右手大拇指冥思苦想,故意避开小姐的目光。 “秋月,你呢?” 却还是没逃脱掉被点名的命运。 “我,我什么都不太会呀,但我可以通过闻,就识别出盒子里装的什么糕点。” “难道你要给君主表演一个?” 秋月摆摆手,“那还是算了。” 秦芸儿摇摇头,把目光锁定到最后一个希望,友巧身上。 友巧踌躇着开口道:“我,我以前学过一点二胡,应该还会拉两首曲子。” 秦芸儿不觉的眼前一亮,“这个可以啊,也是才艺。到时候你复杂拉曲子,我们给你做舞台效果,保证闪亮全场。” 演奏啥的她秦芸儿不会,但那些花里胡哨的舞美效果,她在现代可见的不少,表演嘛,做不到技艺精湛,那做到好看也成。 友巧嘴角抽了抽,“可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拉过二胡了,能行吗?” “能行,没试过怎么知道,现在我们就去找把二胡回来。” 苦练两日技艺,终于到了初选这天,秦芸儿带着盛装打扮过的友巧,来到了初选报名点。 她们到达的并不算晚,但前面已经派了近百来号人,领了号码牌,她们也跟着其他人开始漫长的排队。 上台的有跳舞的、唱歌的、弹琴的、比剑的,花样百出,各显神通。 看着别人表演的都那么好,友巧越发紧张起来。 突然她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腹痛难忍,捂着肚子道:“芸老板,我肚子疼。” “前面还有三个节目了,你快去快回。” 秦芸儿拿着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耳边传来喊号声,“下一个八十九。” 秦芸儿吓的肩一抖,不是还有三个吗,怎么就到她们了? 第155章 登台的神秘人 “这位官爷,前面不是还有三个节目吗?” 负责喊号的官差白了秦芸儿一眼,语气生硬,“他们放弃了,你还选不选,不选就下一位,没看到那么多人排着吗。” 秦芸儿陪着笑脸,甚是客气请求道:“选啊,只是可否容我们的号往后挪一挪。” “不行,过时不候,明天你们再来排队吧!”说完那官差再不理会眼前人,抬头喊道:“下一个,九十。” 秦芸儿没办法,只得暂且作罢。 秋月同友巧着急忙慌的跑回来,友巧见台上之人还在展示,心中顿时庆幸没误了芸老板的事。 秋月:“小姐,还有多少个到我们啊?” 秦芸儿无奈轻声一叹,“过了,今天我们参加不了,只有明日再重新排过。” “啊,为什么?” “前面三个号的都弃权了,过时不候,只让重新排队。” 友巧脸唰的僵住,秦芸儿见她神色,宽慰她道:“无妨,明日就明日,我们本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友巧你别想太多。” 此时台上的歌舞展示完成,台下响起欢呼雀跃声,把她们几人的失落氛围掩盖了过去。 秦芸儿转身准备离开,突的感觉身边不少人有些躁动,似乎有什么不一般的事情要发生。 她又好奇的止住脚步,彼时,台上喊道:“下一个,九十二号。” “这个九十二号,就是神隐大人了吧!”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终于能听到神隐大人现场的琴声了。” ...... 周围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秦芸儿心中纳闷,什么神隐大人,这么高人气,是何方圣神? 秋月的好奇之火立马熊熊燃起,顺手拉住旁边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子就问道:“你们说的是什么神隐大人啊?” “就是如今千都最厉害的琴师神隐,他风度翩翩,气宇不凡,手中一把古琴,弹奏的是美妙绝伦,堪称仙界神曲。 想要听他现场演奏一首曲子,那真是难上加难,今天他来参加选拔,可有耳福了。” 秋月:“这么厉害。”想来她听过的琴声,最好听的就是顾公子弹奏的,那花月宴上可是价值千金,不知道这个什么神隐大人,能赶得上他不? “来了,来了!” 秋月正在思量,旁边那女子激动的拽了她衣袖一下,然后欢呼跳跃起来。 秦芸儿随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一个戴着白纱帽,身着白衣的男子,单手抱着琴正迈步上台阶。 看不清人的样貌,不过气质确实是不错的,放人群里很扎眼的那种。 随着他坐下,场下登时一片沸腾,如此场景不由让秦芸儿想到那年的花月宴。 一想到花月宴,她心中又牵扯出顾思凡,也不知道那个人又去执行什么样的任务,是否安全? 琴声一出,人群瞬间安静。 旋律穿进耳朵里,秦芸儿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向台上之人投去打量的目光。 顾思凡!!! 她定然没有猜错,顾思凡弹琴时的动作,散发的那种气场,与台上之人百分百相似。 只是他怎么会在千都,还办成了什么神隐大人,又为何要来参加君主寿宴节目的选拔? 在她思考着万千头绪的刹那,台上之人的视线突然与她相撞。 虽隔着白纱,秦芸儿也立马笃定,那人就是顾思凡! 曲风轻灵通透,一曲完毕,响起雷鸣般掌声。然后喧嚣的造成者却好似与这一切无关般,抱着琴悠然款步下台。 秋月瞅着那神隐大人心中直犯嘀咕,总觉得这人有点似曾相识。 “秋月,你随我走,友巧,你们先回店里。” 小姐一声着急的呼唤,把她喊清醒过来,脑袋里的意识还没理解清楚意思,脚已经诚实的跟着迈步而去。 这里跟着神隐的人太多,秦芸儿想要挤进马车附近,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看马车离开,她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第156章 与顾思凡合作 刚跑了没几步,感觉谁从身后拍了她肩膀一下。 秦芸儿回头,是一身玄墨色装扮,戴着黑色面具遮了半张脸的男人。 “秦小姐,请跟我来。” 秦芸儿双眸不觉一亮,是启渡的声音。 “此处人多眼杂,别惹人注意。” 秦芸儿会意点头,慢步同秋月跟着启渡而去。 行至不知道是何处的一所宅院后门,启渡警惕的环看四周,确认无人后,让她们二人进去。 进到屋内,秋月朝着启渡指指自己的嘴,小声道:“我可以说话了吗?” “可以,这里安全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启渡你怎么在千临国?” “此事说来话长,倒是秋月,你和秦小姐怎么会在千都?” 秋月看向小姐,“这个说来也话长。” 秦芸儿把屋里四处打量了一遍,问道:“那个神隐大人就是顾思凡吧!” “是公子所扮。” “你们今日去参加老君主的寿诞节目选拔,是为了进千都皇宫?” “不错。” 启渡刚张开嘴,门外公子抢先应答下来,他便未再出声。脚步往左边挪了一下,侧立在旁。 顾思凡摘下帽子,“启渡,你带着秋月先出去。” 二人一听,识趣的退出房间。 秦芸儿冷冷的瞅了顾思凡一眼,转身坐下,语气有些阴阳怪气道:“神隐大人真是日理万机,坐车的还赶不上我们这些走路的到的快。” 顾思凡扬起嘴角,唤了一声“芸儿,”走到她面前。 伸手想要牵她的手,秦芸儿一把将手移开,“还不知道大人刚刚牵过谁,手洗了没。” 顾思凡嘴角抽了抽,蹲下,硬是与秦芸儿四目相对。 解释道:“我去哪里牵其他人的手?” “哼,您的风头我可是见识到的,外面不知道多少年轻姑娘为你这位神隐大人痴迷不已。想牵那还不大把的人。” 顾思凡没忍住,噗的笑了一声。 秦芸儿剜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我发现你无理取闹起来,还挺可爱。”顾思凡说着抬起手宠溺的摸了摸秦芸儿的头。 秦芸儿有些鄙视的把头往一边偏了偏。 “好了,这里不比在京城,你且把气收起来,我有正事问你。” 这话不假,眼下在这个危险重重的国度,想要继续作一下都不太适合。 秦芸儿环抱住胳膊,看着顾思凡道:“我也有很多正事要问你,先挑重要的说,你扮这个神隐大人究竟要做什么?” “大澜朝一位非常重要的人被抓了,根据种种线索,抓他的应该是千临国的人。我们得到的情报,他应该是被千临国二皇子关押,但并不在刑部等大牢中。 根据判断,他最有可能在的地方是千都皇城内的内狱。而内狱现在也属于二皇子管辖,皆备甚是森严。 千都高手如云,想要暗中进皇宫已是不易,更别说探查出内狱的位置与里面的情形。“ “所以你想借着给老君主表演入皇宫?” “对,进去了才有更多机会。” 这番话倒是立的住脚,至于顾思凡口中那个重要的人物,他不说明,秦芸儿也不再追问。 顾思凡见秦芸儿脸上的怒色散了许多,便顺势问道:“我来作何已经说明,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芸儿眼神闪躲了一下,起身道:“我为了帮一个人,至于是谁,我现在也不方便说明。” 顾思凡暗自忖度片刻,“你要帮忙做什么,我替你去,你今日就起身离开千都城。这里危机四伏,二皇子周仑贺行事心狠手辣,你不能继续在这里冒险。” “不行。”她如果就这么走了,万一赵霁月发怒,那真把京城的大家置于危险中了。 说完秦芸儿转身面向顾思凡,“我也不怕同你说,我今天去选拔现场也是想试试能不能被选上,因为我要想办法进宫见一个人,千都的三公主。” “为何?”顾思凡甚是不解,以他对秦芸儿的了解,她此前与千临国皇室并无任何关联。 “你可知道千临国皇室有人在筹备婚礼?” 顾思凡摇头,“不曾听说。” “按千临国的制度,有资格在皇宫内举行婚礼的无外乎就是那三个,而我们担心这和三公主有关系。 现在她深居宫内,身边都是二皇子安排的人,只有想办法接近她才能了解清楚情况。” “你何时与千临国的皇室有牵连的?” 秦芸儿故意不撞上顾思凡的视线,道: “这个现在说不清楚,如今你我都有各自的目的想要进宫,说不定还可以互相帮助。 如果我能见到三公主,她肯定能帮你打探到关于内狱的情况,这样不是比你自己毫无头绪的找快得多吗?” 顾思凡细想片刻,“话是有理,可千都皇城里各处守卫森严,进去后谁都无法预料会碰到什么危险,你又不会武功,去了,我如何能放心。” “我虽不会武功,但我有计谋,可以应付得来。” “芸儿,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稍有不慎,那便是万劫不复。” “我知道,来这里前我就知道。” 见她如此坚定,顾思凡知道眼下想要劝她是劝不住了。而柳大人还迟迟没有找到,晚一天找到他,边疆百姓们就多一分危险。 思量之下,他只得退一步,“那你有什么计划?” “我想我可以扮成你的跟班,跟你混进皇宫。” 第157章 商量做跟班 顾思凡无奈的看着秦芸儿,“你还真是对扮我的跟班感兴趣,当年花月宴也是如此。” 脑中关于花月宴的画面闪现,秦芸儿嘴角终是没忍住,扬了起来。 只刹那后她又故作严肃道:“进了皇宫你有什么计划?” “我打探过,如果初选通过,会在五日后进行复选。复选会在皇宫内举行,那是第一个进宫的机会。但我估计想在复选那一日就有所突破,不太可能。” 秦芸儿若有所思点头,“那日不成,就只有复选通过后,排练的那段时间。” “不错,据说复选过后第二日,所有入选者需要一起进宫,进行集体的排演,时间大约会持续两个月。” “我们可没有两个月的时间,必须进宫后尽快解决事情。” 两人仔细探讨计划,不知不觉天色黯淡下来。 秦芸儿才想起店里还有事,大伙肯定等着的,起身道:“我得先回去,不然周海她们要担心了。剩余的细节我什么时候来找你较好?” 顾思凡跟着起身,拉过秦芸儿的手,“你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西林巷,但我在琳琅街有个才开张的铺子,叫友善火锅馆,大多时候在那儿。” “你在千都开了铺子?” “嗯,才开几日。” 顾思凡刚开始心中有些诧异,转而一想经商是她的强项,也确实是个好计策。 他抬手把秦芸儿额角乱了的那缕发丝扶正,“千都暗潮汹涌,你做事待人万事小心。” 突然的暧昧举动,撩的秦芸儿心里有些痒痒的,她有点别扭的避开顾思凡的视线,“我知道。” “启渡现在扮的我的守卫,叫华平,时间成熟时,我会让他去通知你见面时间。” “好!”秦芸儿抽出被握着的手,“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她刚想走,手腕一下被用力握住。 秦芸儿惊得一跳,“你干嘛?” 顾思凡没有说话,将人一把揽腰搂紧在怀里,有些贪婪的吸着人脖子间那淡淡的香气。 秦芸儿挣扎了两下,后也放弃了,就任凭他这么抱着。 两人心中仿佛都有一个空置了许久的罐子,就这么抱着让它被那份思恋慢慢填满。 秦芸儿心中的那份怨气也慢慢消散,分别之时,两人又恢复往常的融洽。 回到琳琅街,见到青玄几人还是有把店门打开,正常营业;秦芸儿心中那口气顿时松了松。 青玄见着她回来,立马把手里的东西放了,跟上去, “你去哪里了,没遇到危险吧!” “没有,放心,我去见了个故人。” 两人一边说着脚步不停歇的一边往后院走,待四下无人了,秦芸儿小声说道:“我有进皇宫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青玄甚是意外。 “你知道千都城里有位叫神隐的琴师吗?” “略有耳闻,今天友巧回来也提到了此人。”说着青玄恍然大悟,“难道你进皇宫和他有关?” 秦芸儿点头,“对,我就是去见他了,以他的能力,被选进宫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到时候,我会扮成他的随从,与他一道进宫。 另外,我两进宫各为其主,各谋其事,他帮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他需要进皇宫里的内狱,救一个人。” 说完秦芸儿见青玄心中盘算的模样,她趁机继续道:“以你和炀语对皇室的了解,你们肯定知道这内狱的情况。” “知道一些,但如今的内狱不比以前,自从周仑贺把控后,基本只为他所用。” “我想要一份皇宫的地图,内狱的位置、各处殿宇的位置,三公主的位置都标记清楚,这样我们进宫后更好行事。” “好,这个交给我,两日之内给到你。” 两人说至此处,外面秋月来唤,说有客人在闹事。 秦芸儿跟出去一看,吃饭的地中间,呜呜怏怏围了好些人。 第158章 复选进皇宫 “你们这是什么破店,我的菜等了半个时辰,都没有上。问你们这儿的人一句,还凶神恶煞。感情我不是来吃饭的,是来你们这儿受气的!” 责骂的人对着周海,周海冷脸在旁,并无辩解。 友巧凑到秦芸儿耳边,嘀咕道:“今天你和秋月没回来,人手一下不太够,周海姐就从后厨出来帮忙。 这个客人来了是挺久了,他们点了一份什锦菜盒,我们一直没给他送去,心里大概早就有怒气了。 他瞧见周海姐路过旁边,就很不客气的把她拦下问情况,结果周海姐觉得他很没礼貌,回的也不太客气。这客人就彻底怒了,开始大骂。” 原来如此,只要不是故意来寻衅滋事的,那就好办多了。 秦芸儿嘴角挤了挤,带上她的职业假笑上前,“这位贵客请息怒,是小店招待不周了。我们这新店开业,所幸有你们的捧场,生意才红火起来。 也怪我们呀着实没料到生意这么好,前期人手匹配的不够,后面我们定增加人手,提升服务。 今天您这桌呢我们就给您打半折,并再送你们清凉饮两壶,外加一份什锦盒子。 至于我们店里的伙计,后面我自会罚她的。您觉得怎样?” 那男子瞅了瞅说话的秦芸儿, “你是这里的老板?” “正是。” 本来他就是少了一个蔬菜,发那么大火也是因为那女子态度恶劣,如今这老板亲自来赔礼道歉,还给了大大的优惠。 他若一直不让步,倒是显得不通人情了,外加这老板年轻貌美,他也不好意思把自己表现的太过于凶狠。 想想男子道:“既然老板如此说,那这事就过去了,我也不是个胡搅蛮缠之人。” 秦芸儿含笑点头附和,“是的呢,多谢公子宽容。” 说完她去到后院,找了个碗,倒了一碗茶整个灌下肚。 只觉得这一天天的都是事儿,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次日青玄如约将皇宫内的地图带来,秦芸儿同顾思凡把图纸上的内容熟记于心后,将地图烧毁。 接下来就是等入宫的日子。 入宫这日,秦芸儿穿了一身男装,扮作男子,帮顾思凡抱着琴,紧跟在他身后。 先是在宫门处检查了大家携带的物品,再接着给每人发了名牌,然后有人把他们引到一处偏殿。 喊到名字的就随人去主殿,没喊到的就留在偏殿休息。 殿门外每二十步就有士兵把守,秦芸儿趁着休息的时间有意无意的围着偏殿里面转悠一圈,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大门,再没有其它门能出去。唯一开着的一扇大窗户外,对出去就是一个站岗的士兵。 她又佯装无事的走回顾思凡身边,一边装作给他倒茶伺候,一边小声道:“我看了偏殿四周,没有能出去的地方。” 顾思凡接过茶,抿了抿。 秦芸儿本想再开口,察觉身旁有人靠近过来,她立马假扮起来,很是专注的收拾手里的东西。 “神隐大人,小女石霜雪,对神隐大人的琴艺钦佩不已。我自小便爱专研学习琴艺,不知可否拜神隐大人为师?” 秦芸儿瞅了瞅这小姑娘,长得及水灵,唇红齿白,虽说不上是绝世大美人,但也入得了小家碧玉的美女圈了。 接着她又瞅瞅顾思凡,他戴着帽子,看不见脸上的神色,坐着迟迟没有开口应答。 气氛似乎有点尴尬, 叫石霜雪的女子又小心翼翼的的喊了一声,“神隐大人?” 顾思凡还是没有吱声。 见女子有些局促又有些茫然的望向自己,秦芸儿眼珠子一转,客气道:“姑娘,我家神隐大人从不收徒弟的。” “原来如此,是霜雪唐突了。那不知神隐大人可否为霜雪指点一二,能得您赐教,相信胜过我苦练十年。” 这丫头还真是不死心啊! “我并非天赋异禀,不过日日苦练才有了今日的功力,谈不上赐教一说。” “是,神隐大人说的是,霜雪铭记在心,定当加倍苦练。” 见神隐不再搭理她,石霜雪踌躇了片刻,自个走开了。 秦芸儿本来想要借着事情打趣一番,谁知外面来报,请神隐入殿。 她赶紧收起心思,抱着顾思凡的琴跟着走。 待到正殿大门,顾思凡自己把琴拿走,示意她在门口等。 秦芸儿甚是规矩的立在殿门外,站了片刻,她佯装肚子痛,向旁边的小太监求助道:“这位小大人,我肚子疼。” 小太监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实在是难受的紧,才有些不耐烦的指挥道:“跟我过来吧!” 秦芸儿跟着小太监绕着殿外走,穿过一条走廊,再穿过一闪圆形拱门。 小太监指了指前面,“喏,那边那个房子,就是了,你且快去快回。” 秦芸儿笑着把一块上好的玉塞到小太监怀里,“小大人幸苦了,我这可能要花点时间,要不您先回去,我等会自个找回去,这里也不远。” “哼,你倒挺懂事的。行,等会自个回来,别乱跑啊,在宫里出了岔子谁都保不了你。“ “是是是。”说完秦芸儿装的很急的朝着厕所跑。 跑到花丛后她一把蹲下,待见那小太监走了,她才从后面钻出来。 方才他们在的那个殿叫安华殿,根据青玄给的地图,安华殿算是最靠前的。 三公主住的地方叫仑月宫,应该在安华殿的右后方,中间光隔的宫殿起码就有三个,以她现在这身打扮想要溜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正寻思该如何是好时,斜前方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闯进她视线。 第159章 夜晚的疯狂 秦芸儿吓的一下躲到假山后。 “印月,你说在这儿应该能听到吧!” “应该可以,这里距离安华殿很近了。” “要不我们再往前走走?” “别啊,公主,万一被二皇子知道,那可就遭了。” 公主!! 秦芸儿一时急切,脚下竟然踩断了根枯树枝,惊的她不自觉吖了一声。 “谁,谁在那儿?”印月质问道。 “你要是不出来,我马上叫人来把你捆出来。” 秦芸儿赶紧求饶,“别别别,我出来。” 没想到从假山后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仑芩一时羞臊不已,往印月身后躲了躲。 印月:“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皇宫!” 秦芸儿慌忙摆手,示意她小声,“抱歉,我是今天来参加寿宴节目选拔的,一时腹痛难忍,来如厕。” 印月不禁皱眉,“参选的人,你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我迷路了,就不知怎么的走到了这里。” 这里距离先前那个厕所不过几百米,秦芸儿觉得理由还是立得住的。 此时琴音传来,仑芩不禁被琴声吸引,赞叹道:“这就是那个神隐的琴声吗,果真一绝。” 秦芸儿:“是的,正是我家神隐大人的琴声。” 此时的宫里应该只有一位公主,眼前这个应该就是她要找的三公主,只是她旁边还跟了人,秦芸儿也不能唐突表明来意。 见这位三公主对神隐的琴声颇有兴趣,她立马抓住机会开始牵线搭桥。 “你家?” “是的,我是神隐大人身边的侍从。” “原来如此。”仑芩瞬间对面前这个男子有了些亲和感。 “如果公主喜欢,我可以转告神隐大人,他定会为你亲自弹奏。” 能近距离听如此绝妙琴声,仑芩是有些心动,但毕竟是陌生男子还是不妥的。 见她犹豫,秦芸儿立马补充道:“神隐大人的新曲,苏月清,甚是好听。” 仑芩眼眸一亮,片刻后道:“好,本公主知道了,待有机会,定亲自一听。” 暗号对完,秦芸儿赶紧溜回安华殿,方才那个小太监正着急张望,见她回来了,责骂道:“还以为你死哪儿去了呢。” “嘿嘿,路不太熟,差点走错了。” 小太监白了她一眼,垂手侍立,未再多言。 一曲惊艳四座,顾思凡顺利通过选拔。 两人出宫后,秦芸儿告知他道:“我见到三公主了。” “何时?” “就在你去弹琴的时候,我本来是借故肚子疼,想看看周边情形。结果好巧不巧碰到她偷偷来听你琴曲,便趁机和她对了暗号,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后面会找机会与你我见面。” 顾思凡扭头看向秦芸儿,“暗号?” 秦芸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误,“苏月清”是赵霁月告诉她的,说这是她与妹妹之间的秘密,她曾用这个名字写诗词,在市井中发表。 顾思凡看出端倪,见秦芸儿还在绞尽脑汁想说辞,也不想逼她,便故意岔开话题道:“她如何与我们见面?” 秦芸儿没料到他会转移话题,先是一愣,紧接着答道:“她会找机会邀请你亲自弹琴。” 次日两人带上随身物品,应召进宫开始为期近两个月的排练。 带路的老太监把他们带到一处新的宫殿,“以后你们就在这里排练,住的地方就在这宫殿后面。” 后殿有一干十六间屋子,那老太监指着离他最近的那间,“每扇门上都贴了住宿者的名字,你们自己找自己的吧,具体的排练安排,明日一早负责节目的大人会来通知。 眼下无事,各位就先好生安置,休息吧!” 说完他停了片刻,开口道:“皇宫不比外面,各位切勿随意走出这永福殿,否则被当成行刺的反贼抓了,那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一应事项交代完毕,待那些个太监走了。秦芸儿挨个瞅门上贴的名字,在左边一排的最后找到了神隐二字。 她抬手推门进去,里面虽不说布置的多华丽,但是一应的花瓶摆件均有,倒是宽敞干净。 她甚是满意的点点头,扭头一看旁边的床,突然想起来什么,再转头看看四处。 这偌大的房间内竟然只有一张床! 顾思凡把她的举动都看在眼里,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把东西放下,坐到床上。 “这两日还真是有些疲乏,先躺了休息一会吧!” 秦芸儿看了他一眼,独自走到桌子旁坐下,佯装无事的倒了杯水。 心中打气道:“无事,无事,也就打几天地铺的事儿。” “你晚上和我一起睡吗?” 顾思凡突然的一句话呛得她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秦芸儿没好气道:“谁要和你一起。” “你不和我睡,这里就一张床,你睡哪儿?” “我睡桌子上,睡地上总行吧!” 话刚落,秦芸儿感觉身后一片阴影笼罩下,她刚转头,背上一热,腰被一把揽住,随即双脚离地,她整个人被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秦芸儿惊的张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 “带你睡觉。” “顾思凡,这里是千都皇宫,隔壁还有人。” “嗯。” 秦芸儿双眼瞪得咚大,想要说又不敢说,只得拿手拍打顾思凡,举手动作间不小心把头发弄乱,一把秀丽漆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配合着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几分她不一样的妩媚风情来。 顾思凡看的痴迷,一时竟忘了动,只直直的抱着人站在床边。 氛围越发微妙,秦芸儿赶紧示意他道:“你先放我下来。” 顾思凡回神,有点局促的松手,却不料手抬得太高。 把秦芸儿摔了下去,他赶紧扑下去想要补救,没曾想把人一把扑倒在了怀里。 鼻尖对着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脸上,秦芸儿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呼吸声,剧烈的心脏跳动声。 此时此景,她不得不承认她心动了,只是在这个节骨眼在这个地方,做那样的事情是不是太疯狂。 四目相视,终究冲动战胜了她残存的一丝理智。 眼一闭她一把吻了上去。 顾思凡身子像被雷击中一样,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量穿透全身,心里的欲望像是要冲破牢笼的野兽,汹涌澎湃。 他抬手将眼前的人儿紧紧抱入怀中,裹进被褥里。彼时窗外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大雨,窗内热气弥漫,旖旎一室。 秦芸儿吃痛的皱起眉,想要喊却不敢出声,迷乱中一口咬住顾思凡的肩。 顾思凡疼的闷哼一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一夜的大雨中,秦芸儿觉得自己仿佛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也不知道是何时沉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两人对视后略有丝尴尬,秦芸儿率先开口道:“起来了。” 顾思凡轻声“嗯”了一句。 但放秦芸儿腰间的手却丝毫没动。 “那个,你的手松一松。” “好。”顾思凡痴迷的望着秦芸儿的脸,把手松开。 秦芸儿起身,有些不自在的把衣服穿好,束好头发。 顾思凡慢慢靠近,单手从后搂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脖间,贪婪的深吸一口, “我会对你负责的。” 几个字传进秦芸儿的耳朵里。 半个时辰后,外面响起召集声,两人又扮如往常一般的主仆,出了门。 神隐的琴技精湛,被单独列了一个节目,相比较其他团队型的表演,排练起来自由方便不少。 虽说是独奏,但也没那么清净,隔壁女子团的,每天都会有那么些人跑来围观。 以至于秦芸儿想偷得片刻闲,不装仆人装得那么像都不行。 每日白天装仆人,晚上还得被折腾,顾思凡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神采飞扬一日胜过一日,只是可怜了她秦芸儿困的站着都快能睡着了。 只后悔不该给顾思凡破了戒。 进宫了五日,这天他们正在排练,忽然来了个太监,身后还跟了个宫女打扮的人。 小宫女自报姓名,叫绿萝,是三公主身边的宫女。 她称三公主素来爱琴,听闻神隐琴技了得,天喜一绝,特请了旨意,请神隐公子去御花园弹奏一曲。 顾思凡领命而去。 带路的宫女说三公主在御花园等着了。 秦芸儿远远瞧着一花园凉亭,四周围了一圈守卫,看去仿佛一个硕大的牢笼。 凉亭里立有一牡丹花图的屏风,将空间划分为二。 屏风旁还端站着一宫女,正是那日她撞见与公主同行的那个。 秦芸儿不自觉的多看了那宫女两眼,只见对方面色淡然,神情仿佛与她毫不相识。 秦芸儿便也装的不认识一般,同顾思凡一同行了跪拜礼。 “听闻神隐公子琴艺精湛,堪称一绝,今日特将你邀请过来,还望公子能展示一二,并不吝赐教。” “此乃神隐的荣幸。” “公子请!” 顾思凡将琴摆好,指尖拂过琴弦,悦耳的琴音开始弥漫,仿佛夏季山间崖壁上渗透出的清泉水,纯粹清透,听的人心旷神怡。 秦芸儿侍立在旁,余光感觉有人在靠近,她转头看去,是三公主旁边站的那个叫印月的宫女向她走过来。 见她手里端的茶点要递与自己,秦芸儿伸手准备去接。 只是她指尖还没摸得到托盘底,宫女一把松了手,秦芸儿极力抢救,勉强抱住了托盘,但里面的茶水洒了她一身。 第160章 想娶三公主 “哎呀,小官人,不好意思,烫着你了没?” 秦芸儿拿手抹了抹衣服,“不碍事,不碍事。” “这怎么行,你看你的手背都烫红了。”宫女一边说一边给她使眼色。 秦芸儿这才会意过来,假装吃痛道:“哎呀,是有点火辣辣的。” “小官人且随我到这边来,我拿烫伤的药给你。” “好,谢谢姑娘。” 旁边的侍卫瞅了他们一眼,又回正了视线。 “小官人,这里没人监视了。 明日请你们扮成公公的形象,戌时一刻在清宁殿门外等我,这是令牌,如果路上有人检查,你们就说是三公主的人,有这个他们就不会怀疑。” 秦芸儿接过两块令牌揣进怀里,“谢谢印月姑娘。” 印月愣了愣,“你怎知我名字?” “那日与你们碰见时听到三公主这么叫的。” 印月脸颊不觉微红,“行了,这是治疗烫伤的药,你且拿着吧!” 两人回到原位,顾思凡也大致弹完了琴。 三公主再问了两三个问题,也都是围绕着\"琴\"一字展开,顾思凡逐一解答后便得令离开了。 次日,两人按印月说的趁着无人扮成太监偷溜出去。 然后凭着记忆找到清宁殿,在那儿站了不到半刻钟,远远瞧着印月走了过来。 印月将手里的盒子交给二人,嘱咐道:“等会两位就跟在我身后,我会给守卫说这是三公主新定的首饰,打造好了送来验货的。” 到了“仑月宫”,门口一溜排了十几个守卫。 秦芸儿悄悄瞄了一眼,这个个凶悍挺拔的立在那儿,哪像是守卫人安全的,分明是关押人防止逃跑的吧! “印月姑娘,这两位是?”其中一个侍卫拦住他们。 “送首饰来的,这是三公主特意新打造的首饰,二皇子知道且过了目的,他嘱咐做好了要马上送来给公主看看。毕竟是君主过寿的重要节庆用,误了时候可就麻烦了。” “是,那容我们检查一下。” “嗯。”印月下巴扬了扬,秦芸儿立即捧着手里的盒子凑上前。 一一打开验了并无问题,门口的侍卫才放他们三人进去。 进了大门,里面院子的四角也站了侍卫,防守之严密,着实让秦芸儿惊了一把。 印月:“公主,您打造的首饰到了,还请您过目。” “好,让他们拿过来吧!” 秦、顾二人进屋,规规矩矩的把东西放到桌上。 印月故意大声道:“你们二人且先等着,公主等会觉得哪里不妥的地方,你们可仔细用心记了。” 说完印月从窗户缝往外瞧了瞧,此刻并没有人站在门外;她又移了几步走到另一扇窗,仔细确认没有人在外面偷听,才放心的朝三公主点点头。 仑芩立马走向装扮成太监的二人,小声道:“你们可是姐姐派来的?” 秦芸儿点头。 “太好了,姐姐她没事吧!” 秦芸儿:“她一切都好,三公主不用担心。” 仑芩松了口气,“大家都说姐姐出了意外,派人找了几十日都没半点音讯,说她定然已经遇害,我始终是不信的。还好,今天见到了你们,知道她还好我就放心了。” “三公主,如今情况紧急,我们就长话短说了。您这仑月宫是怎么回事,被包围的如同铁桶一般?” 印月愤愤不平道:“都是二皇子安排的,他把我们三公主监禁在宫里,公主想出个仑月宫都必需先经过他的同意。” 秦芸儿看向印月,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开口问那件事。 仑芩看出端倪,直言道:“印月是我的心腹之人,也是这个仑月宫里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既然三公主如此说了,秦芸儿便直言道:“三公主,宫里在秘密筹备婚礼,这事是否是真,是为谁筹备?” 仑芩眼里闪过丝惊讶,接着弥漫出哀伤与无奈,“是我。” “你要成亲了?” “周仑贺要与我成亲。” “什么!”秦芸儿意识到不妥,又压低声音,“你们不是兄妹吗,怎么可以这样?” 顾思凡接过话,“是为了夺权?” 仑芩依次看了二人一眼,“是,周仑贺并非君父亲生,这是他心中过不去的结。 朝中几位老臣以及皇室中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想要坐上君主的位置,他需要找一个众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顾思凡:“老君主亲生的只有两个女二,大公主与您。如今大公主出事,您是老君主唯一的血脉,和您成亲,确实是他坐上君主之位的最有力助力。” 秦芸儿听的眉头都皱成了疙瘩,“可是就算没有血缘,他也是二皇子啊!一直以这样的身份与两位公主相处,那就是兄妹,怎么可以这样,简直闻所未闻。” 印月也忍不住啐了一口,“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野兽,不是人!” 接着印月一把跪在秦、顾二人面前,“两位恩人,你们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公主吧!” 秦芸儿把人扶起,“你放心,我们得知宫里秘密筹备婚礼的事,第一反应担心与三公主有关。如今知道了真相,定不会让那禽兽得逞的。” 顾思凡:“老君主现在情况如何?” 仑芩:“君父身体不太好,每天都在吃汤药,我被周仑贺限制了自由,每两三日能去见君父一面。” 说着说着她眼眶一红, “我都担心,哪日听到君父的噩耗。” 顾思凡宽解道:“周仑贺既然有心要与您成亲,证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至少老君主在大寿前,他不会有事的。 如今之际,我们得知道他的计划,才好制定对付他的办法。” 仑芩把泪一抹,“公子说的有理,需要我做些什么?” “眼下需要公主暗中探听清楚周仑贺的全盘计划,何时如何宣布婚讯,我们才好做对应的计策。 另外在下还想请三公主帮一个忙。” 仑芩拿手绢擦了擦脸,“公子请讲。” “不知道公主可清楚内狱?” “专门关押犯罪的朝中重臣的内狱?” “是。” “大概知道一些,公子问这作甚?” “实不相瞒,我是大澜朝人,我朝中一重臣因为被人出卖失踪。他身上的信息关乎边疆安危,经过调查,我们确认他被秘密押到了千临国。 只是各处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唯一最有可能的就是千都皇宫中的内狱。” “你是大澜朝人?”仑芩眼里有丝警惕。 秦芸儿忙插话道:“我也是大澜朝人,三公主的姐姐目前就在大澜朝。我此行就是受她所托,青玄不知道三公主认不认识,她与我同行,只是没有一起入得宫来。” 闻言,顾思凡饶有意味的看了秦芸儿一眼。 仑苏:“青玄姐姐。” 秦芸儿点头。 “我知道了,青玄姐姐是姐姐极为信任的人,知道她名字的人没几个。内狱的忙我可以帮你们,只是我也进不去,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们?” 顾思凡:“请您把内狱具体的位置给我,以及它的内部建造图。” “内部图,这个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找出来。不过现在内狱是周仑贺控制,里面的情况凶险万分,想要从里面救人走,十成能有一成机会就不错了。” “这个我们自然知道,公主能帮我们找到图纸和地方,胜算就多了两成。” “好,给我三日,三日后我会再找你们。” 回到住处,秦芸儿寻思得立即把周仑贺,意图娶三公主这件事通知给青玄。 与顾思凡商量该如何办时,顾思凡看了看桌上的古琴。 走近摸了摸古琴的一侧,在一个有凸起的划痕的地方重重一按。 一把短刀从里面弹了出来。 秦芸儿没想到这把她天天报的琴还有这等玄机,惊奇走近,看顾思凡拿着短刀,她好奇道:“你想做什么?” “找机会出宫。”说完他手起刀落,古琴断了两根琴弦。 “你把它割断做什么?”秦芸儿甚是不解。 “明日我会去告诉管事的大人,琴弦意外损坏。我这琴是几百年沉木所制,其它琴弹奏不出那样的声音。但我还有藏品,所以到时候会让他们放你出宫去取新的琴进来。” “以他们对你的重视程度,他们定会同意。” 果然第二日顾思凡找管事的大人说了情况,那管事监制紧张不已,拿着琴左看右看甚是可惜。 一听说顾思凡还有同款藏品,他二话不说就给秦芸儿拿了令牌,命她速速出宫取来。 秦芸儿出宫直奔火锅馆,但没有进去。 她停在附近的茶铺,然后给了茶铺老板小儿子一刀钱,让他帮忙去友善火锅馆,把她手里的信送给店里的管事,名叫秋月的人。 小男孩拿了感谢费开心的不得了,小短腿飞快的跑。 看小男孩不多会折返回来,秦芸儿笑道:“东西给了吗?” “给了,那个小姐姐还给了我一盒饼子。” 秦芸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乖。” 接着她结账起身,去到隔壁街的齐味饭庄。 找了个包厢坐下。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青玄从包厢窗户跳了进来。 “秦姑娘,可探听到什么消息。” 秦芸儿看了看四周,“打探到了,周仑贺要娶三公主。” “什么! 这,简直是畜生!” 第161章 实施营救 秦芸儿把知道的一应事情告知青玄,如今周仑贺狼子野心,千都皇权随时有易主的可能,她建议青玄早把事情通知到大公主,早做打算。 临走前她深思片刻,抓过青玄的手,“还有一事,我得与你讲。” “何事?” “神隐是顾思凡所扮,他是为了营救一位关乎边界安定的朝中重臣而来。那位重臣十有八九关押在皇宫中的内狱,如今得三公主相助,拿到有用的信息。 顾思凡他们定会设法营救,我不可能不管。 如果说营救成功,那势必会引起大麻烦。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照顾好秋月和周海,切勿让他们卷进这场麻烦中。” 青玄并没觉得意外,她虽然不确定神隐是谁,但也猜到与大澜朝人有关。 “我能帮什么忙吗?” 秦芸儿轻轻摇头,“其它的不用,替我护住他们的安危,事情办成后,我会想办法与你会合。” 印月按三公主所托,以给神隐送那日花园亲授琴艺的谢礼为由,将内狱的资料夹杂在了里面。 且还传了话,打听到内狱月前确实秘密关押进了一位犯人,周仑贺很是重视,自那人关押后增加了一倍兵力守卫。 听说是一位偷卖军机的卖国贼,其它的不得而知。 另外为助他们一臂之力,如果他们决定了救人时间,可想办法联系印月,三公主会设法帮他们拖住周仑贺。 顾思凡深谢三公主好意,随后立即开始着手他的营救计划。 启渡与数百名高手已藏在千都城内,顾思凡自入宫之日起,就在打探各处宫门的进出情况。 为了寿宴,宫里最近加大了采买,几乎每日都会有采买的队伍在西南门进去。 他准备让启渡等小部分人混迹其中,剩余的人埋伏在西南门外,届时形成里应外合之势。 秦芸儿:“那你准备怎么进内狱,那可是最难的一部分?” 顾思凡:“纵火。” “你要放火声东击西?” “是,届时在这两个地方,我会安排各放一把大火。趁着动乱,扮成内狱侍卫进去。” “你一个人扮成侍卫进去就能把人救出来,这是不是太自信了。” 顾思凡看着秦芸儿笑了笑,“这第一把火,我只是进去探察情况,并把东西放好,不会把人救出来。” “还有第二把火?” “对,待他们把火势稍作平息时,会在这里再烧一把更大的火。与此同时,我会让内狱发生爆炸。” 听着怪胆颤心惊的,秦芸儿担忧道:“几把大火加上爆炸,整个皇宫肯定一片混乱,你们便趁机把人带走。只是这未免太冒险了,你有把握吗?” 顾思凡右手覆盖住秦芸儿的左手,“放心,我一定好好回来。只是在行动前,你必须离开皇宫。事情发生后,一排查就能查到神隐身上,到时候他们必然会抓你我二人。” “我知道,秋月那边我已经嘱咐人安置了。” “好,行动那天傍晚,你跟着采买队伍混出宫去,启渡都已经安排妥当,外面会有马车,把你接送到安全的地方。 待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联系秋月他们,与你一同回大澜朝。” “那你呢?”秦芸儿总觉得顾思凡像在交代后事一般,把谁都想到了,却唯独不说自己的退路。 “我会带着柳大人一起走,接应的人已经安排好了,放心。” 秦芸儿微微皱眉,认真盯了顾思凡片刻,一把把人抱住道:“我等你平安归来。” 转眼便到行动的当天,秦芸儿按顾思凡的交代,傍晚时分换装溜到西南门附近,等待启渡。 夜晚降至,季节轮替,天气也开始转变,晚间竟吹起大风来。 三公主前两日就邀请了周仑贺,称今晚想见他一面,有事相商。 自打周仑贺披露出自己的野心,三公主再没有和他有过好脸色,更不愿同他说话。 今日主动相邀,他心中惊喜不已。 把什么事情都暂且放到一旁,焚香沐浴,从头到脚把自己捯饬了一通,按时赴约。 一进屋见仑芩今日不同往日,脸上虽淡淡的没有什么笑意,但也舒缓和善不少。 周仑贺舔笑着走近,“三妹妹今日叫我来有什么事?” “二哥哥请坐。”说完仑芩亲自把倒好的酒递给他,嘴角挤出一丝笑意,道:“妹妹先敬哥哥一杯。” 说完一饮而下。 周仑贺看了看手里的酒杯,并未喝下。 “怎么,二哥哥怕我下毒不成?”说完,三公主把杯子从他手里夺下,放到自己跟前, “你有所怀疑也不怨你,毕竟之前是妹妹不知礼数,多有冒犯。眼下大婚之日也在即,我想了许久也想开了。” 周仑贺眼睛不禁一亮,满眼意外与惊喜。 三公主继续道:“那时刚听你说要娶我,我是心中恼恨,不过不是恼恨你的不好,只是觉得出自世俗观念怎能如此。 如今再想来,还是我眼光浅薄了。论才华,你是全千临国最有才华的青年才俊,自小样样优秀,备受君父与臣子们称赞。 论能力,文武兼备,谁又能敌得过你呢。你我并无血缘关系,眼下姐姐已不再,若是你娶了我,定能护我一世周全,还能保我仑族皇室权力的稳固。” 这话说的不像随口胡诌而来,难道仑芩真的想通了,周仑贺简直喜出望外。 一把站起身走到仑芩面前,“芩妹妹,你能如此想,真不辜负我为你的一番筹谋啊!” “为我?”仑芩眼里划过一抹戏谑,佯装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周仑贺向着三公主迈了一步,逼近她道:“是啊,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我们更好的日子。以后我们成了亲,天下成了你我的天下,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的命! 仑芩掩面而笑,步子往旁边一挪,又回到桌旁。 “二哥哥既然这样说,那我就先敬二哥哥一杯,谢谢了。” 周仑贺看着酒又犹豫了一下,仑芩笑道:“看来二哥哥还是担心我在这酒里做了手脚,罢了,我先喝,二哥哥喝不喝,芩儿也不勉强。” 说完将本该递给周仑贺的酒一饮而下。 周仑贺笑着解释道:“哪里,哪里,只是进来公事繁忙,我怕饮酒误了事。不过既然是芩妹妹你邀请的,那岂有不喝之理。” 说完,他自罚三杯而下。 仑芩借着机会,再灌了他些酒。 此时外面忽然吵吵嚷嚷起来,周仑贺看了眼旁边的印月,“印月,外面怎么了?” 印月刚走到门口,一个侍卫就与她擦肩而过,直冲到门口跪下道:“二皇子,宫里失火了。” “失火,何处?” “紫鸾宫那边,今天风势较大,火烧得很快。” “快加派人手去灭火。” 说完周仑贺欲起身,仑芩哎呀一声,绊住了他的脚。 “芩妹妹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听到大火吓了一跳,不小心碰摔了杯子,把胳膊划伤了。” 说着举起她的胳膊。 看着那洁白如玉的胳膊上,丝丝鲜红渗出,周仑贺心疼的走过去,握住胳膊仔细看了看,唤道:“印月,快拿药来!” “不过是点划伤,不碍事的。”仑芩含笑着把被握住的胳膊抽出来,“别因为我这点伤耽误了二哥哥你的事情。” “怎么能是耽误呢。就是起了个火,如果这些事都要等我去处理,那还养他们干什么吃的。你这个才是,如果弄不好留疤了可就难看了。” 周仑贺说着的同时,印月抱着药膏走了过来。 “来,你把它放下,我亲自给三公主上药。” 印月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公主,周仑贺不满道:“怎么,没听到我说的什么吗?” 见公主朝自己使眼色,印月憋住心中那口气,赔罪道:“是,奴婢知错,二皇子请。” 外头的人左等右等不见二皇子出来,只好先跑去火灾现场那边复命,这时另一处北面的宫殿也跟着烧了起来。 顾思凡早早换了衣服,趁着守卫有所松动,身手甚是矫健的溜进内狱,把正在骂骂咧咧的送饭人打晕,自己乔装了提着饭桶挨个送。 “吃饭了!” 柳书全听着声,依旧纹丝不动的面壁打坐。 顾思凡细看了几眼面前人的背影,踌躇片刻,小声道:“西门石桥路。” 这五字仿佛一把闪电,击中柳书全的五脏六腑。 他蓦的回头,认真瞧着送饭的人,“你?” “柳大人,是我,顾思凡。” 顾公子! 柳书全左右一望,见无人关注,立马扑到顾思凡面前,“胡闹,赶紧走!” “我既然敢进来救大人,自然是有万全的准备。大人收住,这是牢房钥匙。我已在牢房中布置了火药,一炷香的时间后火药会引爆,大人立即破门而出往左走,右边会被火药堵死。 我会在前面接应大人。” 说罢顾思凡提起桶便走了。 柳书全看着手里的钥匙,心里只觉得七上八下,忍不住在牢房里转了一圈,片刻后他定下心再次盘腿闭目而坐。 第162章 受伤躲藏 约一炷香的时间果然牢中响起巨大的声响,接着便听到有人在喊烧起来了。 柳书全立即按顾思凡所说打开牢房门,一路往左跑。 启渡组成的小队冲进内狱开始拼杀,顾思凡一路搏杀,带着柳书全与他们会合。 “按计划,先带柳大人走!” “公子,你呢?” “我给你们争取时间,随后与你们会合,快走。” 启渡无法抗命,只得按之前的路线,带着柳书全伪装,快速转移。 顾思凡蒙上面,趁着大队人马出现时暴露踪迹,把追的人群往反方向引。 此时仑月宫内,周仑贺给仑芩上好药,握着她的手吐诉衷肠。 直到外面心腹闯入,告知内狱出事,他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人走了,仑芩重重皱起眉头,一把将周仑贺上的药抹掉,鲜血嗞的冒了出来。 她顾不上理会,走到面盆处,双手浸泡进盆里,厌恶的将手搓了又搓,只恨不得掉层皮才好。 想了想,她开口道:“印月,你去外面探探情况,看看怎么样了。” “是,公主。” 印月出了仑月宫,远远望去火光照亮了天空一角,太监们急急忙忙的拿着桶、盆的跑去应援。 就连仑月宫门口的侍卫也撤走了大半。 她瞧瞧情况,转身准备回去。 路上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一个小太监直直的撞到她身上,印月踉跄了两步,骂道:“哎哟,是哪个不长眼的啊!” “印月姑娘是我。” 印月偏头认真瞧了瞧,眼睛一亮,“秦公子。” “此地不宜久留,顾公子受伤了,还望姑娘想办法帮帮我们。” 印月听的神色一紧,“那,那你们先跟我来,他可还能走动。” 顾思凡捂着肩膀咳嗽两声,“还行。” “那你们先跟我走,等会你们先在宫外等候,我先找三公主想办法。” 快到仑月宫时,印月嘱咐二人躲到树后,然后佯装平静的回到宫里。 一进屋她立马奔向三公主,“公主,不好了。” “怎么了,难道他们失败了。”仑芩心惊的发颤。 “那个神隐,顾公子受伤了,现在外面都在抓他们,他们二人找到我,我暂且让他们躲在仑月宫外的树丛里。” 印月边说边急的不行,“公主该怎么办啊!” “你先别急,容我想想。”仑芩凝神坐下。 事情发生,周仑贺定然会四处抓捕他们,宫门现在肯定都已经锁死,他们两个就算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其中还有一个受了伤,如今之计,伤为重,后面再想办法送他们出宫。 她看了一圈自己的宫殿,拿定主意道:“我们得把仑月宫弄乱些,这样他们才能趁机混进来。” “弄乱?” “宫里不是出了事吗,定然就是有贼人,如果有贼人出现在我这里,外面的侍卫会怎样?” 仑芩说着起身抱起离她最近的花瓶,用力一扔,“啊!”的大叫一声。 一边叫着一边去把窗户打开,并向印月做了个去的手势。 印月脑袋立马转过弯,慌慌张张的打开门就往外跑,“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 外面的守卫一听,立马蜂拥而上,围到院子里。 印月扶住公主,指着屋里道:“你们快进去搜啊,别让刺客就这么跑了!” 说完她二人就往仑月宫大门处走,仑芩装的惊慌失措,指着门口还立着的四名侍卫,“你们也马上给本公主去追!” 四人有些犹豫。 “怎么,你们想就这么放过那刺客不成,好,等我后面告诉二皇子,你们就是这么办差的。” 四人忙的赔罪,扭头就往仑月宫里面冲。 趁着眼前无人,印月忙得向远处招手,秦芸儿是早听见动静的,也猜到这是三公主的计策。 见如此情形,赶紧扶着顾思凡就往她们走去。 仑芩关切道:“神隐公子可还撑得住?” “还可以。” “那你同印月扶住我,带我回寝宫,秦公子你也跟上。” 说罢仑芩装出难受的神情。 外人看来就是三公主在宫女太监的搀扶下回到寝宫门口。 印月:“里面都搜了吗,怎么样?” 其中一侍卫回道:“想是那贼人从窗户逃走了,我们已派人去追。” “行,那你们都出去,三公主受到惊吓,需要休息。你们把仑月宫守仔细点,别再让什么人进来了。” “是,听到公主要进屋,为首的侍卫忙的把所有人都撤了出来。” 进屋门刚一关上,顾思凡就体力不支,单膝跪倒在地。 仑芩立即指挥,“快,先把公子扶到里面去。”说完仑芩绕过床,将一幅画取下,然后按了里面的一块砖头。 墙面颤动,竟在那面墙后出现了一间小的暗室。 “你们先去里面,这里很安全。” 秦芸儿二话不说,扶着顾思凡就往里走。 千都皇宫内竟然被人放了三把火,守卫森严着称的内狱,居然把个关押的犯人白白放跑了,最后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抓到。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周仑贺气的当晚斩杀了三名相关人员。 派出禁军协助,在整个千都皇宫内、千都大街小巷上挨家挨户搜查,恨不得把每一寸地板都给撬起来,看看底下有没有藏人。 只是找了两日,只找到个火灾当晚,有马车连夜奔袭出城的消息。 追的人追到千临国与大澜朝交界处,吃了败仗,悻悻而归。 周仑贺忙着抓人,虽然听说三公主的仑月宫出了事,但暂时也没心情去管。 只是过了两日,回想起来,觉得哪里有些不妥,虽是深夜还是去了仑月宫。 印月见着周仑贺来,吓的不轻,好在她做事情向来有章法,稳得住。 上前拦道:“二皇子,公主已经歇下了。” “嗯,听说前两人的刺客惊扰了三公主,现在可好些了?” “公主歇息了两日,已经好多了,只是心中惊魂未定,睡得不太踏实,今日喝了安神汤,好在睡沉了些。” 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吧!这个畜牲要是听得懂人话,就不会进去打扰公主休息。 “我进去看看。” 印月惊的本能往周仑贺身前一挡,“二皇子,这不合礼数。” “让开!” “二皇子,现在已经是深夜,您进公主寝宫,这会有损公主的名誉。” “我说了,让开!” 印月紧张的身子有些颤抖,但却坚持着没让步。 “印月,让二皇子进来吧!” 听见屋里公主的话,印月往旁边站了站。 周仑贺一把推开门,大步流星往里走。 仑芩披着狐裘披风紧了紧领子,语气淡淡道:“不知二皇子深夜前来有何事?” 看三公主脸色不太好,态度有些冷淡,周仑贺自是知道她心中不悦。 方才强硬的态度软了些许,道:“我来看看你,听说你受了惊吓病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仑芩轻轻咳了咳,“还好,死不了,二皇子放心。”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高兴我来看你?” 仑芩抬眼瞧了周仑贺一眼,接着看向别处道:“怎么会呢,二皇子日理万机深夜把我叫醒,都要来看我,我甚是感动。 如今您也看了,我也不留你了,这几日只觉得疲乏得很。” 周仑贺笑着点点头,眼睛不错的观察了屋里各处。 “那日你怎么发现刺客的?” “我与印月在屋里,听见那边窗户有些奇怪的响动,接着就见窗户被人打开,一个黑衣装扮的人冲了进来。” “这扇窗?”周仑贺指着问道。 “对。” 把窗推开,冷风嗖的灌进来,仑芩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周仑贺探身出去,上下左右的细细看过后,才把窗户合上。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让人送些安神静气的药来。” 说罢周仑贺离去。 印月进屋把方才那扇窗户关严实了些,吐槽道:“还说是来看公主的,这窗户开这么大,人都给吹冷了,他也没发现。” 仑芩垂眸无奈一笑。 秦芸儿在暗室里听的个七七八八,所幸周仑贺是走了。 顾思凡肩膀上的伤看着吓人,但还好没伤及根本。 三公主送了上好的治伤药,歇息了几日,人的气色也恢复过来了。 顾思凡按住秦芸儿给他上药的手,“周仑贺明显已经怀疑三公主,我们得想办法尽快出宫。” 他们与三公主商议,想要出宫,还得有人接应。 秦芸儿建议道:“公主可认识炀语?” “认识,他是姐姐的朋友。” “那公主可知道他在宫里安插的眼线?” “这我就不知了。” “若是知道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几人陷入思索,如今仑月宫被人看得越发严,周仑贺起了疑心,以保护为由,让三公主和印月都不得出仑月宫半步。 想要与外面通信,真是难上加难。 仑芩眼神飘到一旁桌上的摆件,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喜道:“或许那个人就是。” “就是什么?”秦芸儿不解。 “或许那个人就是炀语的眼线。” “谁?” “君父身边一个叫吉成的太监。” “为何是他?” “姐姐在出事前曾和我提起过,如果有一天她不在宫里,而我在宫中遇到难事,又没有办法解决时。可以给君父身边的太监吉成说说。 她的原话是说吉成常年陪伴君父身边,见多识广,且忠心不二,兴许可以给到建议。 我那时候年龄尚小,加上没有遇到变故,以为只是姐姐闲聊随口一说,并未放在心上。” 第163章 逃出皇宫 秦芸儿接过话,“如今看来,是大公主在点你。如果这人真的可靠,要如何见到他?” “他在君父身边当差,见他就容易的多了。你们且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次日,三公主请人传话,她要见老君主。知道自己之前惹的三公主不快,所以对于她的这个请求,周仑贺并没有阻止。 仑芩趁着无人注意把吉成叫到一旁,申明自己的来意,请他想办法帮忙送两人出宫。 吉成并没觉得意外,一口就应了下来。 仑芩:“你不问问缘由?” “回禀三公主,老奴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找我,也猜得到送走两人的身份。 三公主尽管放心,事情老奴定会办的妥当。” 仑芩虽好奇吉成是宫里老人,平日里只伺候在君父身旁,为何会和姐姐、炀语有牵连的。 但如今人多眼杂,她也不便多问,只速速回去,把吉成的原话传给了秦、顾两位公子。 秦芸儿、顾思凡两人被塞进两个大木箱中,出宫之际,只听见外面把守侍卫查问道是何物? “是内狱的尸体,二皇子责怪他们办事不利,才下令斩杀了,拉出去的。” 侍卫掀开黑布,果真见到一具血淋淋的男尸。 最近几日二皇子已经连杀了不止十人,还均是有官衔的人物。查看的侍卫不觉的背脊发凉,更加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行了,快走吧!” 装尸体的车一路颠簸至城外的乱葬岗,秦芸儿在箱子里只觉得恶心难受,再多一秒都要忍不下时,终于感觉车停了下来。 “行了,就扔这儿吧!” 马车重重一倾斜,顾思凡护住秦芸儿的头,两人跟着箱子在地上翻过了数圈。 “南哥,这就可以不管了吗?” “不管了,说不定明日后日还得来,就扔着吧,老费劲的。” “好叻,好叻,跟着南哥干活,就是省劲!” “走,带你们几个找地方去洗洗,去去身上的晦气。” 听着脚步声走远了,顾思凡用力推开木箱,扶着秦芸儿从里面站起来。 此时身后西南方向茂盛的草丛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顾思凡一手把秦芸儿护在身后,一手摸向腰间的软剑。 “秦姑娘,顾公子!” 草丛后青玄钻了出来。 “炀语通知我今天来这里接你们,我在那边等送车的人走了,才过来的。” 见是青玄秦芸儿呼的松了口气,一把从箱子里跳出来,捂着鼻子皱着眉道:“快快,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一路上闻着那些尸体的味道,她没吐出来,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 如果可以,她简直想泡进酒精里,给自己全身上下消个毒。 青玄将他们带到城外的一处小屋,“这里很安全,秋月、友巧她们都在里面。” 青玄的话刚落,秋月已经飞奔过来,抱着秦芸儿又是哭又是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秦芸儿拍拍秋月的背,安慰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大家都看着呢。” 听到这话,秋月才收了声儿,扶着小姐往屋里走。 “小姐,你们这肯定受了很大的罪吧,我从来没见你这么脏兮兮过。顾大人也是,还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顾思凡走在后面听了,不好意思的低头瞅了自个两眼。 秦芸儿听着前半句话,还觉得有些惆怅,听着后半句,嘴角差点没憋住笑。 她拍拍秋月的手,“这一路是挺复杂的,秋月,帮我们准备些水,洗漱后再和你们细说。” “嗯,这个我们备好了,友巧还在看火,我们把水弄好了,叫你。” 洗漱后的秦芸儿感觉自己简直重获新生,收拾好从屋里出来,见秋月直勾勾的盯着友巧的背影,友巧扒拉在大门处,神神秘秘的看着外面。 “怎么了,你们在看什么呢?” 秋月不怀好意地笑着仰起头,下巴朝友巧那边指了指,“我发现友巧是个花痴。” “这话怎么讲?“ “自打顾大人洗漱好后,友巧那眼睛就像被粘住一样,眨都不眨的跟着顾大人转。 上一次她见到炀语也是这样的。” 秦芸儿听了认真瞧了瞧友巧的背影,还真有那么几分认真与痴迷。 秋月假意咳嗽了两声,喊道:“友巧,过来啦,顾大人都快被你盯得生出花来了。” 友巧唰的转过身,见芸老板同秋月都望着她,竟羞的脸一下红了。 嘟嘟囔囔走到秋月面前埋怨道:“你瞎说什么呢,我哪有。” “是是是,你没有,你就是看外面树上的叶子,行了吧!” 顾思凡进屋径直走向秦芸儿,语气甚是温柔道:“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再商议?” 秦芸儿摇头,“不了,我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两人眉眼间含情脉脉,眼神都快能掐出水来了。 友巧若有所指的看着秋月,秋月明白她的意思,郑重地点点头。 她见状恍然大悟,接着喜笑颜开,眼不错的一脸吃瓜相望着秦、顾二人。 面前这两个人,俊男美女,那就是话本里说的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青玄去接炀语,待人到齐了,秦芸儿问道:“青玄,三公主的事情你可与大公主说了?” “那日你告诉我后,我便立马给大公主传递了消息。” “她那边可有回信?” “公主回信说,她已启程回千临国。” 顾思凡:“一个人?” 青玄摇头:“她说同大澜朝太子。” 太子竟也要来,不过来了也有来的用处,想必启渡护送柳书全的路上会得到消息,同太子会和。 炀语:“大公主此次是与大澜朝太子同行,对外宣传的理由是大澜朝太子给老君主祝寿。如此一来,想必公主路上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如今老君主寿辰在即,我们得提前想好该如何做,才能阻止他的行动。不然等大公主一行人到了再商议,怕是晚矣!” 顾思凡认同道:“不错,太子出行必定是使团规模,脚程会更慢一些。必须提前制定出计划,才能有万无一失的可能推倒二皇子周仑贺。” 秦芸儿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我想问一件事,目前我们只知道周仑贺有想娶三公主的想法,但他的计划全部都是暗中执行,也就是说不到老君主大寿,他真正的举办婚礼那天,我们都没办法揭发他的罪行。 而且如果他真的娶了三公主,这件事有那么大的冲击力,能定他的死罪吗? 如果定不了,那就是斩草不除根,他这个巨大的威胁还是会存在。” 青玄:“如果不能定他的死罪,那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放过两位公主的。” 顾思凡看向青玄,“你之前说大公主遇难是因为周仑贺的陷害,可有证据?” 青玄摇头,并没有,我们搜集了很久,人证物证一个都没查到。 之所以知道是他做的,是因为当日大公主去江户是中了他的计策,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在江上刺杀公主。 负责刺杀之人是他的一个心腹,可惜,已经死了,如今死无对证。 秦芸儿听的叹了口气。 顾思凡:“其实我倒是有个证据,可以证明周仑贺通敌卖国之罪。” 众人听了眼前一亮,巴巴的望着顾思凡,期待他继续讲下去。 “周仑贺一直在与大澜朝一位颇具实力的人来往,两人私下进行了多次大批量的军火交易。主要通过船运运输到你们千临国境内。我此行就是顺着这条线查来的千临国,而我之前救的那位柳大人,他手里就有能证明两边交易的证据。 这些军火定肯定是没有记录在册的,我想定被周仑贺安排在了某处。如果他的计谋不能助力他登上君主之位,那他定会发起兵变,以此控制整个千都。” 船运,这二字不禁让秦芸儿想到了之前那个钱大人。 她立即看向青玄,“青玄,之前那个什么钱大人,不就是说去了一个船运发达的地方吗?” “对,如此想来,极有可能与他有关。” 炀语:“如果有了这条证据,那周仑贺就摆脱不了罪行了。” 顾思凡继续道:“不错,眼下需要你们想办法,把这条火药的线查清楚。 然后再在老君主大寿之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露出来,至于大公主,我想她最佳的出场时间,也是在那个时候。 倘若那时她出现,当面揭示自己当初是如何遇刺,便给了周仑贺不可挽回的一击。” 几人商议至此,各自分工着手去办。 待人都散了,秦芸儿走进到顾思凡身旁,“你方才说你是顺着军火的线索查到的千临国,而你来千临国之前正是合阳大婚。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以你的智慧那天为什么会被合阳算计中了毒?” 顾思凡侧脸看向秦芸儿,“所以现在你怎么看?” “我猜测啊那个和周仑贺有军火生意往来的,肯定与合阳有关,要么就是合阳自己家的人,要么可能就是她嫁的人。” “是石青海。” “石青海!”秦芸儿认真回想了想,“合阳的那个夫家?” 第164章 大公主归来 “不错,石家权、钱两样的背景都十分了得,平日里也没少做些缺德的买卖。那日我们得到情报,千临国的探子会在郡主府出现,便提前做了埋伏,见到了他们交易。 谁知合阳阴差阳错插了进来,为了替启渡拖延时间,好去拿探子给石青海的东西,我才和合阳周旋,不得已中了她的毒。” 秦芸儿斜眼瞧了顾思凡一眼,“你倒是忠心,为了事业献身都愿意。” 顾思凡尴尬的抿抿唇,“这不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说着他绕过自己的话题,扯到秦芸儿身上,“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帮的赵霁月?” “救你那次,她找到我要我帮忙,条件是救你逃脱合阳的魔爪。” “仅此而已?” “也不全然,她说如果我帮她,可以免两国战乱,救百姓于水火。” “你就答应了?” 秦芸儿颇为得瑟的瞧了顾思凡一眼,“怎么,就只允许你做大英雄,我也有家国情怀好不咯。” &&&& 距离千临国老君主的寿宴还有七日,赵霁月随行的大澜朝使团终于到达千都。 青玄顺利就位她身侧,将几人的全盘部署告知她。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老君主寿辰的到来。 仑月宫内,三公主已换上喜服,在印月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仑月宫。 周仑贺身着华服上殿,面朝文武百官,各国使臣,一一拜谢。 “各位,今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底下众人窃窃私语。 周仑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抬手,大殿两侧唰唰落下红色彩带,硕大的喜字映入眼帘。 “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我将迎娶我千临国三公主仑芩。” 文武百官的场子如烧开的水,瞬间沸腾。 伴随着喧杂声音而来的,还有数百名身穿盔甲的禁军,整齐的沿着大殿两侧站成一排。 “二皇子,您这是何意啊!”底下一老臣喊问道。 周仑贺跋扈应道:“左相,这还不清楚吗?我并非老君主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想必你也知道吧! 我与仑芩情投意合,老君主不忍拆散,便准许了我两的婚事。” “可可你也一直是二皇子啊!君主呢,我们要见老君主。” “别急,君主他老人家马上就到,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左相随周仑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个太监将老君主从后殿搀扶出来。 “君主,您,二皇子方才所说可是真话?” “是真的。” “什么!这?” 左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愤的拂袖长叹一声,跌坐位置上。 周仑贺甚是得意道:“吉时将到,开始吧!” 喜乐奏响,数十名宫女撒花引路,三公主身着红色喜服,头戴喜巾,跟随喜婆慢慢走进大殿。 看着如此场面,百官中不少人面露难色,只觉得丢脸无比,但见着手执利器的士兵,又不敢多言。 只好别过头装作看不见。 三公主款款而走,待与周仑贺并肩时,停止脚步。 看着身边的新娘子,周仑贺心中激动无比,他多年的夙愿终于在今天即将实现。 这么多年,那些背地里议论他出身的人,那些暗暗嘲讽他永远坐不上王位的人,今天都将亲眼见证他如何走向这权力的巅峰。 他周仑贺就是千临国的王,生来便是! “吉时已到!” 声音落下,周仑贺向身旁的三公主伸出他的右手, “芩儿,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你可开心?” “哼,你觉得我能开心吗?” 仑芩的话仿佛一根刺,刺的他心头一颤。周仑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把银刃匕首已经直插进他胸膛。 他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的望着仑芩,“你?” “我怎么,这一刀就当是还你当日江户刺杀我报应!” “你不是仑芩!” “哈哈哈哈哈,”仑苏大笑,将头上的红巾一把扯下,“我当然不是仑芩,我是仑苏,千临国大公主仑苏!” 周仑贺眼神慌乱的看了一眼四周,大喊道:“来人,把这个冒牌的大公主抓起来!” “谁敢!” 两人气势上势均力敌,底下众人看的不由的彷徨。 赵齐星见状,鼓掌道:“好好好!今儿真是看了一出大戏啊!真正的大公主在此,为何二皇子一口咬定她是假的?” 周仑贺不满地瞥了赵齐星一眼,“大澜朝太子,这是我们千临国的家事,你就不要参合了。” 说着他指向仑苏,“她就是个冒牌货,千都朝野上下均知,大公主早已去世,老君主还亲自给她办了丧礼。” “二皇子此言差矣,这可不仅仅是你的家事,也是本宫的家事。 那日我在川江河里救了大公主,自她伤好后便一直在我东宫居住,后经父皇母后同意,她仑苏早已是本宫的妃子。 如今本宫的月妃想要讨得公道,本宫怎能坐视不理。” 周仑贺双目圆睁,“你居然嫁给了大澜朝太子?” 仑苏笑了笑,“怎么,你娶芩儿这样龌龊的想法都可以有,我嫁堂堂一国太子还不可了?” 说罢仑苏朝老君主一拜,“君父,女儿今天要在此揭发周仑贺的罪行。 一、他为谋权,骗女儿行至江户,后派高手暗杀。如若不是女儿命大,沿着川江一路逃跑,最后进到大澜朝境内,碰到太子殿下,女儿早就没命了。 二、告他通敌卖国,周仑贺为实现自己的狼子野心,一直暗中谋划,大量购买军火。因银钱不够,将我千临国机密作为交换,换的数以万计的钱财。” 此话一说出口,底下百官皆瞠目结舌。 老君主听的眉头紧皱,噗的吐了一口鲜血。 他指着周仑贺,“你,你,果真?” “我没有!” 赵齐星借机道:“这可巧了,今日我大澜朝在查一桩通敌的案子,里面获得的证物确实与二皇子你有关。” 周仑贺立马辩驳,“你血口喷人!” 仑苏:“除了物证,我还有人证,把钱大人带上来。” 青玄押着钱大海上前。 仑苏指着钱大海道:“这位钱大人还真是咱们二皇子的钱袋子,这些年关于钱的事情大多都有经他手,也包括军火。钱大人,你就好好说说你为何去鄫洲吧!” “我我我,”钱大海汗如雨下,眼睛左瞟右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要是不说,那就是灭满门的罪过,和你有关的证人我们已经抓起来了,你说不说,都逃不过。此刻说清楚,还有保住你家人的可能。” “我说,我说,我确实一直在帮二皇子联系船只。” “什么的船只?” “是,是军火船只,以进贡的,” 周仑贺眉头紧皱,长袖一甩,飞镖直冲向钱大海,插进眉心。 钱大海当场毙命。 大殿之内瞬间慌乱,惊吓声四起。 仑苏大步一迈,挡到老君主面前。 青玄、炀语等人立马冲向前与周仑贺展开厮杀。 一番争斗,所幸最后将周仑贺成功制服,暂且关押内狱之中。 赵齐星派随行太医给老君主诊脉,查得老君主之病症乃是长期服用药物所致。 若再多用药十来日,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但好在现在发现了,经过用针硬将积攒毒素吐出,再服用几月汤药,大体便可以将这虚弱之症去除七分。 剩下的三分伤了本元,已无法复原。 仑苏听了懊恼不已,只恨她自己掉以轻心,才中了周仑贺的奸计,让君父、妹妹陷于危难中。 赵齐星看出她的情绪,宽慰道:“这错不在你,你也是受害者,该被惩罚的另有其人。如今老君主重病,周仑贺叛乱,诺大的千临国还需有人撑着。” 仑苏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上赵齐星的双眸,“谢谢!” 事情解决了,秦芸儿同顾思凡带上三公主回到千都皇宫。 仑苏把秦芸儿叫到后花园,“秦姑娘请坐!” 秦芸儿没有拒绝,爽快落座。 仑苏倒是一改之前见面时的果断利落,神情言语中有些支支吾吾。 秦芸儿浅笑着先开了口,“大公主不必介怀之前的事情,我答应帮你,也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威胁。” 听到“威胁”二字,仑苏更有些不好意思,抿唇拿起一个碗,倒了满满一碗酒,举起面向秦芸儿,“我知道秦姑娘大义,但之前确实也是我处理的不妥,还请你谅解。” 说完直接喝下一碗。 秦芸儿怔了片刻,之前在大澜朝时每每见到仑苏扮的赵霁月,都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眼下回到了千临国,她竟然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多了些飒爽刚毅,完全不再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人形象。 秦芸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杯子,然后看了看旁边的碗,难道她也要这样灌一碗下去? “秦姑娘喝茶便好,我知你不胜酒力。” 秦芸儿心里那口气顿时松了松,“前尘往事大公主就不必再挂怀了,如今千临国的事情解决,你也顺利回到千都,我想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了。” “姑娘帮我已经许多了,此前我曾说过,你若帮我,我会兑现你三个承诺,秦姑娘可想好了。” 第165章 启程回国 秦芸儿认真琢磨片刻,开口道:“如果可以,我想打通千临国的经商通道,与千临国进行商业往来,当然该交的赋税我会正常缴纳。只是希望您能解除外来经商者的部分繁杂审核,且给他们增加开店经商名额。” 仑苏点头,“此事可办,不过审核还是有必要的,我会回头查看眼下的审核流程,进行精简。另外如果是大澜朝的人,我会给他们减免一成赋税。 那第二个愿望呢?” “第二,我在千都认识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她叫友巧,后面我离开千都会把之前开的店铺交给她管理,希望大公主能多帮衬她一下。” “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第三呢?” “第三嘛,我还没想好,待有朝一日想好了,大公主再兑现吧!” 仑苏举杯,“好!无论何事,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脱。” 把酒饮下,仑苏停顿了小会,继而开口道:“还有一事,我想可能需要秦姑娘的帮助。” 秦芸儿擦了擦嘴角,已猜到些意思,“大公主是想说太子殿下与顾家大小姐的事吗?” 见秦芸儿已然知晓她心意,仑苏蓦的坦然了些,“是的,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和顾公子做中间人比较妥当。 我与太子只是契约合作,当初我逃到大澜朝,周仑贺的爪牙还在四处打着寻我的名义查找踪迹,想要置我于死地。 在得知大澜朝太子出现时,我设法接近他,并利用他对天下百姓的关心,让他相助与我。 当然那时我并不清楚顾家小姐与他的事情,不过,就算清楚,我大概还是会这么做。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自私无情?” 没料到她会突然反问一句,秦芸儿愣了愣,“不会,每个人的出发点不同,不能就这么轻易下结论。 而且我相信太子殿下愿意帮你,自然也是深思熟虑以大局为主,做出的决定。” “是啊!他是个为天下人做事的明主。我为了能掩盖身份,也为了能确保他相助于我,要他收我做了妃子。 后来回到京城,才清楚的知道他与顾家小姐的情,不过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再加上那时的千都已经开始动荡,君父身体抱恙,所以我才做了那些事情,虽然演的有点矫揉造作,但也是没有的办法。” 说着仑苏自己都不忍自嘲一笑。 “说起演技确实是好演技,我那时候还真觉得你是贪图权势,傲娇小气,整天就围着男人转的女人了。”秦芸儿说完也跟着一笑。 “怎的,如今你觉得我是怎样?” 仑苏眼睛眨巴眨巴,很是好奇。 “嗯,我觉得你是可以做皇帝的女人。” “噗~”这话她着实没想到,仑苏嘴里酒直接喷了一半出来。 眼睛瞪得又圆又大的盯着秦芸儿,“你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你这样的女子,真是见所未见。” 秦芸儿倒是淡定得很,“我只是说了我的判断,你有谋略有担当有决断,心系百姓,做了不少为民为国的壮举。百姓需要的君主不该是带着他们前行,让他们生活的更好,国富民强,安居乐业的吗。 如今的千临国,论实力、论出身、论决心,还有谁比你更适合呢? 女子不应当被身份性别所束缚,只要心中有火,同样可以照出一片光亮。大家之所以觉得这个想法大胆,是因为以前没有人做过,但如果现在有人做了,以后大家还会觉得它大胆吗?” 仑苏笑着摇摇头,“你这女子果然与别人不同,我若真坐上那王位,真想让你也来给我做个军师帮手。” “那还是算了,我呀,只适合做做生意,攒点银子,当个闲散富甲一方的富婆便满足了。” 两人相谈甚欢,把酒言欢到近天明。 再过了一日,秦芸儿同顾思凡等人便决定起身回国了。 临别时,友巧很是依依不舍,拉拢着个脸,愁的像个小老太婆。 听见秋月如此形容她,她才稍稍舒展了下眉头。 秦芸儿拍拍友巧的肩,“好姑娘,我给你说的那些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芸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按你说的把火锅馆开下去,做大做强,绝对不让你失望。” 秦芸儿欣慰的点头,接着转头看向青玄,“青玄,友巧就拜托你多关照了。” “秦姑娘请放心,友巧就是我的妹妹,我会照顾好她的。” 秦芸儿登上马车,向窗外众人挥手告别,“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大家各自安好,我们来日再聚。” 放下车帘,秋月也终是没忍住眼泪跟珍珠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秦芸儿手指戳戳她脑袋,笑道:“方才是谁在友巧面前那么淡定的,还说人家像小老太婆,怎么现在开始哭了?” “那是因为我是姐姐,我不能比友巧还绷不住吧!可是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我也真的很舍不得大家。”说着秋月眼圈更红了,嘴角都快憋不住要哭出声来。 秦芸儿见状忙的安慰她道:“没事没事,我们还会再见的。” 秋月擦了擦脸,两个无辜的大圆眼望着小姐,“真的吗?” “真的!” 一路顺利,回到京城。 这一去都快小半年,虽说秦芸儿事先做了准备,有定期往家里送平安,但秦母也是担心的不得了。 这下见到人回来了,总算是了了心头大事。 离开的这段日子,平安坊的生意也都打理的妥帖,顾苑君他们也一直在筹备职业院校是事宜。 知道秦芸儿回来了,顾苑君拉着曲巧巧一同把秦芸儿约了出来。 三人围炉煮茶,惬意闲聊。 顾苑君:“这下你该给我们说说,这么久不见面,你都去忙什么了吧!”说完她饶有意味的瞅了秦芸儿一眼,“哎,你可别拿那套去什么江南,做什么生意的说辞来搪塞我。” 秦芸儿本也没打算瞒着她,毕竟仑苏的交代还在,“我确实是做了把生意,不过不在大澜朝,而在千临国皇城千都。” 曲巧巧惊呼:“千临国,你去了千临国!” “嗯嗯。” “这兵荒马乱的,你跑那儿去做什么生意啊!阿弥陀佛,还好你好好的回来了,真是吓人。” 秦芸儿不好意思的笑笑,“所以这件事你们替我保密,别让我娘知道,她可经不住吓。” 顾苑君:“可你怎么想起去千临国了,还跑那儿去做生意?” “这个啊,说来就话长了。源头是赵霁月,”说到此处秦芸儿看了顾苑君一眼,“赵霁月并非赵霁月,她真正的名字叫仑苏,是千临国的大公主。” 顾苑君猛的抬头,甚是惊讶。 曲巧巧惊得张大嘴,“千临国的大公主,天啊,我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秦芸儿平静地端茶抿了抿,“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了,都过去了。” 曲巧巧急不可耐道:“那你给我们说说,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千临国的老君主有两个女人,大的叫仑苏,也就是赵霁月;小的叫仑芩,另外呢老君主还收养了个孩子,叫仑贺,因为 那孩子本家姓周,所以全名叫周仑贺。 周仑贺是个有野心的人,也有些手段,加上老君主膝下无子,对他便十分喜爱。 但周仑贺并非亲生皇子这件事,朝中老臣及皇室中的大人物都知道,所以他如果想登上皇位,那阻碍可想而知。 他便想到了夺权之路,其一就是把他的竞争对手,也是不受他控制的大公主灭掉。” 曲巧巧听的连连点头,“所以赵霁月出现在大澜朝和这个假皇子,周仑贺有关?” “不错,赵霁月中了周仑贺的计谋前往一个地方,然后遇到系列的刺杀,她一路逃跑,最终逃到了大澜朝境内。 后来她为了掩盖身份,也为了能找到助力,就把主意打到了我们的太子殿下身上。 赵霁月并非养在深宫娇滴滴的公主,一直以来她都有在处理国家政务,知道的东西自然也多。周仑贺是个有野心的人,一直在国内主张发动边疆征战。 她便利用太子心系百姓这点,与他达成契约,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侧妃等一系列事情。” “这么说的话,她和太子并没有情谊?”曲巧巧说完察觉不太妥,捂嘴小心的瞧了眼旁边的顾苑君。 顾苑君低垂着眼眸,面色平静,看不出端倪。 秦芸儿继续道:“是的,她与太子殿下都是为了天下大事,建立的契约关系。如今她已经回到千临国,合作也就终止了。” “那你去千临国是赵霁月让你去的?”曲巧巧追问。 秦芸儿点头,“她让我去千临国帮她收集情报,所以我在那儿开了一家火锅馆,就是一种吃的店铺。不过也是机缘吧,店刚开了不久,就得到千都皇宫内在秘密筹办喜宴。 后来我们就设法进宫查探情况,结果发现是周仑贺想借着老君主寿宴那天,昭告天下,他娶三公主的阴谋。” 曲巧巧抬手打住,“等等,你说那个周仑贺要娶三公主,他不是皇子吗,二皇子来着。” “但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二皇子。” “但那也不成吧,太有悖纲常伦理了!” 第166章 遇人挑衅 \"是啊!所以赵霁月立马随太子以使团身份去了千都。后来就是在老君主面前当众揭了周仑贺的底。 事情也算顺利解决了。\" 曲巧巧不由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然结果可真不敢想。那赵霁月呢?\" 秦芸儿心中暗笑,她这巧巧闺蜜还真是个得力助手。 一问一答中,她也算能把事情在顾苑君面前交代清楚。 因此接着曲巧巧的话应道:“她还有重任在身,老君主中毒后身体孱弱,小公主年龄尚小,主持千临国的大事还得她出面。 所以她自然是不会再回来了。\" 顾苑君睫毛抖了抖。 秦芸儿余光把这都看在眼里,但还是假装平常道:\"我还带了好些千都有意思的东西回来,回头让秋月派人给你们送过去。\" \"好啊,好啊!谢谢我的好芸儿。\" 秦芸儿瞧着面前的杯子,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哎,院校的事情办的如何,可有什么我这边要做的吗?\" 顾苑君莞尔一笑,\"按之前计划的,大体都做好了,只是还没开始正式向外宣传。\" 秦芸儿:“行,那这个宣传方案我们先想想,改日把它定下来。”说着她望望天,“今儿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撤吧!” 曲巧巧说要去平安坊拿新口红,与秦芸儿同行。 待与顾苑君分开后,她挽着秦芸儿胳膊道:“你方才是故意说赵霁月的事给苑君听的吧!” “被你看出来了?” “我还是没那么傻好不,怎么样,配合你配合的还行吧!” 秦芸儿朝她竖起大拇指,“完美,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把这事给她讲清楚,受人之托,现在我也算是功成圆满了。” “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秦老板是不是该犒劳一下我啊!” “是是是,犒劳,下一批次的新货,先给你留十件。” 想着刚巧顺路,秦芸儿带着曲巧巧打算先去趟“悦颜小铺”。 一来,是许久没有巡店想了解下经营情况;二来,她寻思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灵感,给店铺如何做下升级。 一进店铺,熙熙攘攘有五六位客人正在挑选物品,秦芸儿故意没让王菊瞧见,背对着假装挑挑东西。 “这个是你们的镇店之宝吗?” 右后方向的一个女子举着手里的盒子问道。 王菊正给两个女子讲解商品,脱不开身。 店里另一个聘请的小姑娘上前,有些唯唯诺诺道:“是的,这是我们卖的最好的口红。” “好在哪里?” “额,大家都很喜欢,都说好看的。” 女子听了面上顿时不悦,语气里带着斥责道:“来到大澜朝,听说这“悦颜小铺”卖了一种叫口红的东西,还以为多稀奇呢,却也不过如此。 不过就是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包装的好看点,吸引人的目光罢了! 除此之外要说哪里好,还真是一点看不出来。这些来买的女子们啊,也不过是被人蒙骗而已。 论女子上妆用的东西,还是我们金凌国的实在些。” 店里的小女娃听了脸憋的通红,“那个不是的,我是因为才来店里不久,不太懂得这些口红的特别。” “不久是多久,半天,一天,还是两天?你都说了特别,那特别的地方不就该被人一眼瞧出来吗,难道买个东西还得研究个十天半月,知道了它的特别之处再买?” 好伶俐的嘴啊! 王菊从听见声音,放下手边的活儿赶过去。 “这位姑娘,不知道是小店哪里做的不太妥善,我先赔个不是。您是要买口红吗,小蝶前两日才来帮工,可能讲解不是很清楚,我可以替您仔细说说,帮您选择。” “你是这里的掌柜的?” “是。” “这些都是你做的?” 王菊随着她指的地方看了看,含笑解释道:“我只是掌柜的,这些都是我们东家做的。” 女子神情中有丝鄙夷,“那我可没什么好跟你说的,要说也得同你们东家说才是。” 曲巧巧不满道:“这个女子好生跋扈无礼。” 店里这么多人看着,王菊也有些下不来台。 秦芸儿思索了片刻,转身笑着走上前,“我就是这“悦颜小铺”的东家,不知道姑娘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方才说话的女子有些震惊,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东家的女人。 “没想到啊,东家竟然是这么个年轻的女子。” 说她年轻,秦芸儿倒是挺开心,皮笑肉不笑应道:“谢姑娘夸赞了,年轻是因为保养的好,三十像十八,岂有不年轻之理。” “你有三十了?” 秦芸儿斜眼瞧了人一下,笑不露齿的点点头。 曲巧巧在旁边听的差点没笑出声来。 女子身后的婢女撞了撞她的后背,她回过神,语气又拔高了两分道:“你们这胭脂,不,口红做的不怎么样,和我们金凌国的相比可差远了。” “金凌国也有口红?”秦芸儿有些质疑的盯着人脸。 “我们那儿不叫口红,但用处都一样不是吗?”说完她指着秦芸儿,“你敢不敢和我们比比?” “比什么?” “比女子上妆的用品,看看是你们大澜朝厉害,还是我们金凌国厉害。” “我为什么要和你比,这对我有什么好处。”秦芸儿只觉得有些搞笑。 “你不和我们比,那就说明你们大澜朝的东西不行,你们这个“悦颜小铺”也是虚名而已。” 秦芸儿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你们是金凌国的人,你们说不行,对我能有多大影响?” “如果你们输了,那你店里的口红以后就再不准卖到我们金凌国!” 秦芸儿眼睛眨了眨,她什么时候跟金凌国做生意了,难道走了这些个月,发生了什么? 王菊见状凑到秦芸儿耳边,“东家,之前林香姑娘和金凌国一个商人签了批订单,听说咱们的口红在那边卖的不错。后面还有一万盒的货没发呢,定金是交了的。如果不和金凌国做生意,那咱们违约要赔十倍的钱。” 难怪,这个金凌国的姑娘这番纠扯。 她稍稍侧脸,“定金交了多少?” “对方有钱,听说交了两千两。” 两千两,十倍,那不是得两万两,那可是接近一年的纯利了。 秦芸儿立马站直,刚上对面人道:“你想怎么比?” “三日为限,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我们比谁拿出来的上妆用品最能获得好评。” “限制种类吗?” “不限制。” 秦芸儿爽快道:“好,一言为定。” 听闻此“噩耗”,秋月不禁摇头感叹,“小姐,你这真是一回来就摊上事儿了,歇息两天都不成。” 曲巧巧附和道:“我瞧着啊,你家小姐怕是命里缺了个“闲”字。” 秦芸儿无奈叹息,“那有什么办法呢,对方明显是故意找上门来的,今天如果不答应,明天他们也还会换着法子来找麻烦。 最后和金凌国做不成生意了,那就得赔钱,我们一年怕是要白忙活。” 话落,三人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曲巧巧双手托着脸,问道:“那芸儿你有什么对策了吗?” “对策嘛,自然是有的,想和我比,他们还嫩了些。” 说完秦芸儿调皮的挑眉一笑,喊道:“秋月,替我拿纸笔来,干活了。” 三日期限一到,众人皆来到悦颜小铺。 小铺门前早已围满了人,显然是对方这几日散发的消息。 秦芸儿站到台阶上,客气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姑娘?” “我姓毕,全名毕清清。” 秦芸儿作揖回礼,“秦芸儿。” “秦老板,闲话就不多说了,我们开始吧!” 秦芸儿客气抬手,“毕老板,请!” 毕清清迈步向前,大声道:“各位,我乃金凌国商人,听闻大澜朝秦老板做的东西口碑甚好,质量上乘,因有质疑,今日特约比试一场。 如若秦老板输了,那自此以后她的东西将不在我金凌国售卖,还请大家做个见证。” 秦芸儿接过话,“若毕老板输了呢?” “若我输了,我自认技不如人,任凭秦老板发落。” 这么自信,秦芸儿寻思,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底下站着的人交头接耳,一副迫不及待看热闹的表情。 人群里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秦老板加油!” 接着一人传一人,竟同时喊了起来,那阵仗,搞得秦芸儿觉得自己像去征战沙场的主将一般。 她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好团扇掩面挡了挡脸。 待声音安静下来,毕清清招手,不知从哪里齐刷刷的穿出来七八个女子。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妆容,光彩夺目。手里还捧着个木托盘,托盘之上放有一个精致小木盒。 毕清清介绍道:“各位请看,这是我金凌国女子常用到的八宝玲珑,每一个盒子对应了不同的胭脂,比如这款叫紫霞,它的颜色中带有略微的紫色,上妆后显得人格外大气。 最重要的一点,这些胭脂全部是加以我们金凌国特有的金心石所做。 金心石外观泽晶莹剔透,天然带有芬香,打磨融合进这胭脂里,可使胭脂色泽纯正,香气绵延。” 说罢她让端着紫霞胭脂的女子,把手里的胭脂分散出去。 拿到手的女子细细闻了,惊呼道:“确实有香气,很好闻。” 毕清清挑衅的看了秦芸儿一眼,打开她的下一个盒子。 第167章 产品比拼大赛 秦芸儿迎上毕清清的眼神,不屈不挠从容道:“毕老板的东西甚好。” 毕清清很是得意的回头,开始讲解她的下一盒胭脂。 赢得赞叹声一片。 “秦老板,不知道你今天要给大家展示些什么呢?” 秦芸儿未语,拍拍手。 秋月捧着一个盖了红布的木匣子,放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呀?” 后排围观的群众忍不住好奇踮起脚尖。 见把大家的好奇心勾的差不多了,秦芸儿走到桌子一侧。 “今天我们悦颜小铺给大家带来的是一套,悦颜什锦盒。它包含我们脸部妆容所需的所有产品,也就是说有了它,描眉、点唇、美白、护肤都不在话下。” 说着她看了一眼毕清清,“当然也包括了胭脂。” “这么厉害,那秦老板你别卖关子了,给我们看看啊!” 秦芸儿抬手,将悦颜什锦盒上的布揭下。 一个檀木红花金色镶边的精致盒子展露在众人面前。 “哇,这个盒子好不一样呀!” “是啊,真漂亮!” “这拿来装个奇珍异宝也可以了。” …… 盒子一共分为四层,秦芸儿拉开从上往下数的第一层。 “大家请看,第一层里我们放了檀木雕刻的梳妆镜,小巧方便,然后还有一把檀木梳,另外旁边放了刮眉刀,这些是化妆的前奏。 也是每一个爱美的女子在上妆时都需要用到的。” 说完她拉开第二层,盒子里面设有精巧的机关,在她拉开的同时,抽屉左右分为两格。 “而第二层是我们需要的护肤用品,想要妆容服帖更自然,在上妆前我们要进行护肤。 大家看到的左边这个是润肤水,把水轻拍到脸上,会让皮肤更加水润有光泽。 右边这个是润肤霜,在用了润肤水后以涂抹的方式将霜抹在脸上。 可以让水润的效果更持久,有了这样的基础护肤,接下来再开始我们的上妆。” 秦芸儿这番话颇有道理,在场所有女子们听的极其认真。 没有一人打断她的对话,聚精会神的看着她介绍,那专注的程度仿佛是学堂里的学子。 接下来秦芸儿拉开第三层的抽屉,“大家可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胭脂!”下面的一个女子举手喊道。 秦芸儿欢喜的瞧了她一眼,然后朝秋月点点头。 秋月领会了意思, 拿了一个漂亮的纸盒子递给方才说胭脂的女子。 “这是姑娘抢答问题的谢礼。” 女子惊了片刻,犹豫的拿过来。 接着她打开盒子,一时喜出望外,没曾想盒子里装的东西这么精巧。 引得她身边的女子跟着探望,直后悔自己先前没跟着表现表现,不然也能得个免费的好处。 秦芸儿从第三层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子,捧在手心解释道: “方才这位姑娘说的胭脂,确实是有的。这个胭脂是我们悦颜小铺的七色花之一,色系主要偏橘粉色,适合各种肤色。” 说完她看向远处人群,指了几位姑娘,问道:“可能请大家上前来?” 见识了先前配合的人得到好处,这几个跑的自然是干脆。 秦芸儿从旁边的竹子筒里取了一把刷子,沾上胭脂,抖了抖多余的粉尘,再把刷子轻轻给每个女子左脸扫了扫。 接着解释道:“大家请看,这几位姑娘的肤色是有些许不同的,比如这位姑娘肤色相对在几位中最白,抹上这个橘粉胭脂,气色特别红润。 再看这位姑娘,相较于之前的姑娘肤色偏黑一点点,抹上橘粉胭脂,气色呈现出的没有那么红润,但且相得益彰,不会显得特别突兀。 这样也避免把脸抹成红屁股似的尴尬。 橘粉胭脂在不同的肤色上会有不同的效果,但总体来看都是很匹配的,所以我称它为百搭款,在这个什锦盒子里,放置的也是这个色号。” 说完她再轻轻把每个女子另一侧的脸颊抹上胭脂,显得均匀美丽后,才让秋月给她们挨个发了一盒礼物,让她们回归到原位。 “那剩下的几个盒子是什么呢?” 秦芸儿浅浅一笑,拿出另一个偏长条形的纸盒子,“这个是眉粉,用它可以给眉毛上妆。使用起来方便易上手,而且眉毛显得更自然。 这个圆形盒子里的是散粉,散粉的作用是给咱们的肤色提升亮度,顺便起到定妆的作用。也就是说用了它,大家抹了胭脂什么的都不容易掉,可以帮助把美丽的容颜保持的更久。 那最后这个小盒子大家都是见过的了,是我们悦颜小铺最早出来的主打款色系口红,我给它命名为九九九号。 因为这款口红销量最好,适合的人群最多,所以我把它作为固定搭配放在盒子里。” 场下一个女子问道:“秦老板,这些散粉什么的,是你们的新品吗,可以单股购买吗?” 秦芸儿朝人客气笑了笑,“这些东西呢做法比较复杂,如果想要大批量的生产,必然耗时耗力,目前我们店铺还达不到这样的规模。所以,除了口红、胭脂外,其它的东西都暂时只会匹配在什锦盒子里。” “啊,那这个盒子得多少钱啊?” “姑娘切莫急,让我先把产品讲解透彻,毕竟今天的重点是比拼产品,不是售卖哈。” 说完她直接打开最后一层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锦帕,“这最后一层里面有我们为大家准备的化妆刷,方才大家见到我给几位姑娘抹腮红就是用的这类刷子。 每个的功效作用不同,比如这是抹胭脂的,这是散粉的,这是眉粉的。为什么匹配这么多不同的刷子,是因为考虑如果混合使用,容易把颜色弄得混杂,影响效果。 然后这方便是一张真丝锦帕,上面秀了我们悦颜小铺的名字,还有我们店铺的标志。 每张锦帕制作时我们都有特殊处理过,锦帕全部在特质的鲜花提炼而成的汁液里经过三天三夜的浸泡。 所以它能散发出自然的花香味。” 说完秋月取了一张锦帕,挨个在前面一圈人面前晃悠一圈。 “真的,这个锦帕有一股好闻的花香。” “哎呀,我好喜欢呀!” “这味道有点像玫瑰的花香。” “我咋的一闻,觉得有些像梅花的味道呢。” “秦老板,这个锦帕也不单独卖吗?” 秦芸儿点头,“是的呢,毕竟我们并不是专门售卖锦帕的店铺。 这个锦帕是给每一位购买什锦盒子顾客的特别礼物。只会在盒子里搭配有,然后我们每一个季度会更换一种锦帕的图案花色,所以还是比较有收藏价值的。 喜欢的顾客朋友们可以关注一下。” “啊,我好想买啊!” “我也要买,我也要买!” 见有人吆喝,其他姑娘们也跟着叫唤起来。 “这是什么呀?” 路过的人也忍不住好奇的踮起脚尖张望。 秦芸儿转身走回到盒子旁, “我们悦颜什锦盒,包含了女子脸部妆容所需的所有产品,镜子,梳子,描眉、点唇、美白、护肤等。所以有了它大家就不用担心缺了什么物件。” 说着她看了一眼毕清清,见人那脸色实在难以形容。 秦芸儿最后想到一种蔬菜,苦瓜。 毕竟拜她所赐,她这新品发布会都不用准备了。 就有了足够热度,吸引了这么多人来。 秦芸儿怎么能错过这么绝佳的机会,直接开始上她的另一款产品。 接着她道:“当然如果是不想这么复杂,只是想用于日常的基本妆容,那么我们还有这样一款礼盒。” 话落,秋月捧着另一个盒子从屋里出来。 盒子相比较之前的那个精简不少,一共两层,大小上也略小巧些。 秦芸儿指着盒子道:“这款是我们的基础款,名叫悦颜精粹盒,盒子主要分为两层。 第一层里面主要是胭脂、眉粉、散粉, 第二层里是口红,以及各类刷子。 有了这些也基本能满足大家都化妆需求了。” “这么厉害,那秦老板你别卖关子了,给我们说说到底多少钱啊!” “哇,这个盒子好不一样呀!” “是啊,真漂亮!” “而且看起来也不占地方,如果我自己用我想买它就可以。” “秦老板,你就说吧,着两款产品究竟多少钱?” …… 秦芸儿不急不慢的把盒子关上。 然后看向旁边是毕清清。 “毕老板,既然大家都在问,老是驳了他们的热情我也于心不忍。那我能否说一下题外话呢?“ 毕清清气的吸了口气,冷冷应道“随你!” 秦芸儿客气的谢过,然后看向大家,“大家看到的这个是润肤水,把水轻拍到脸上,会让皮肤更加水润有光泽。 这个是润肤霜,在用了润肤水后以涂抹的方式将霜抹在脸上。 可以让水润的效果更持久,这两款产品是非常耗时耗力的,所以有它们的什锦盒价格会略高一些,每盒我们售卖五十两。” 秦芸儿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女子们都炸开了锅。 接下来秦芸儿拿出另一款简单的盒子,“这款的话价格会比较便宜一些,每盒售价十两。 但以上两款产品,我们只有共五百份的货,所以先到先得!” 第168章 新品出现 “什么,只有五百份!那先给我十份。” “我也要十份!” “还有我,给我也留两份。” ...... 秦芸儿:“承蒙各位厚爱了,不过今天这份呢是我们最近赶制出来,参加与毕老板的比赛的。因为做工复杂,费时费力,一时半会暂时没有库存可以售卖。 如果大家真的喜欢那可以关注我们悦颜小铺外的张贴栏,一旦我们确定可以售卖什锦礼盒,会提前五到七天把预售消息张贴在此处。 届时大家自行购买即可。” 东西也介绍的差不多了,秦芸儿面向一边站着的毕清清。 “毕老板,我这边也讲完了,您觉得今天我们这场比赛可以结束了吗?” 毕清清头先稍稍往后侧,接着回正道:“结束吧!秦老板能力不凡,我们甘拜下风。” 秦芸儿作揖客气道:“既然如此,那毕老板之前的承诺可算数。” “自然算数,是我们低估了大澜朝的实力。” “其实毕老板的胭脂很是不错,尤其是里面有你们金凌国特有的***,这点我自认为是无法媲美的。 如果毕老板有兴致,我们可以私下聊聊。” 毕清清定了定,待身后的人手戳了戳她背,她才应道:“好,秦老板请。” 秦芸儿把现场交给王菊善后,她则带着毕清清主仆二人去到春雪茶坊。 秦芸儿一边添水煮茶,一边看了看对面二人,接着嘴角微微上扬,道:“我想真正的毕老板是另一位吧!” 毕清清愣了愣,随即低头哧的一笑,继而接过话,“秦老板果然敏锐过人,您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初次见面,你旁边这位好像有些在根据你的指示行事,我便有点怀疑。今日见她做决定都会迟疑片刻,便确定了。” 毕清清看看旁边的安久,“她是我的随从安久,让秦老板见笑了。” “什么见笑不见笑的,毕老板言重了,女子在外行走,有些障眼法傍身实乃正常。 只是我实在好奇,仅仅就因为我和贵国商人有笔生意往来,你就不远千里来找我算账? 这个理由难以让人信服。” 说着秦芸儿双手将泡好的茶递上前,毕清清接过,应道:“其实和你做生意的正是我的哥哥,因为哥哥回去后对你赞不绝口,又知道你是女子,我便很是好奇。” 说到这儿她不好意思的垂眸一笑,“还有就是来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和他吵了一架,故而牵连到秦老板身上,所以想要来探探你的底细,稍加为难。” 原来如此,看来是个哥控,自家哥哥老夸别人,感到不服气来找她撒气的。 秦芸儿举起茶杯,“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以茶代酒,敬毕老板一杯。” 毕清清应下,想到先前秦芸儿展示的悦颜什锦盒,问道:“先前我见秦老板那悦颜什锦盒着实精致完善,里面的东西其实完全可以拿来单独售卖,这样买得起的人岂不是更多,也更挣钱?” “按道理来说是的,但里面的东西种类繁多,如果每一样都大批量生产,那需要耗费相当大的物力、人力、财力。 以我目前的情况是不可能去弄那么大个场子的,一是顾不过来,二是没那么多钱,三是风险太大。” 毕清清觉得话十分有道理,只是惋惜道:“如此看来在我们金凌国就更买不到了。” “这个简单,虽然我不会大批量生产卖,但自用还是勉强可行的。毕老板若喜欢,待后面做出来后,我让人随口红的货给你送些去。” “真的,那可太好了,哥哥果然没说错,你是经商的女中奇才,以后我们毕家与你的生意定会越来越好!” 这小姑娘怪可爱的,秦芸儿含笑喝了口茶,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压根没和她哥哥见过面。 想必她哥哥口中的女子是林香吧! 从茶坊里出来,把人送走了,秦芸儿总觉得谁在盯着她,她扭头一看原来是顾思凡在不远处环抱着胳膊,倚在茶坊窗户上盯着她笑。 “你怎么来了?” “来看热闹,听说今天悦颜小铺门前有人比赛,惹得几条街的人都去凑热闹。” “您云公子会对这样的事敢兴趣,我还以为只有国家大事才能入您眼呢。” 两人说着并排往平安坊走。 顾思凡:“今天我来算是有件正事,受人所托。” “什么正事?” “想让你帮忙带个人赴一场宴。” 秦芸儿驻足,瞅着顾思凡片刻,继续走路道:“该不会是你的太子殿下,想让我带苑君去赴宴吧!” 顾思凡赞同的点点头。 秦芸儿不悦的微微皱眉,“他自己请不行啊,非要我去,回头两人没谈妥,不是伤害我们姐妹之间的友谊。” “他自己请怕人不会来,我开口,姐肯定一下就会猜到,所以只好拜托你了。” “帮了有什么好处?” “太子说你若帮了他,他可以把月圆楼的地契送你。” “真的!”秦芸儿惊喜的瞪大双目。 月圆楼的那可是好大一块地皮,得这么大一套房子,这交易还挺有的赚。 “自然是真的。”顾思凡瞧出她眼里的钱星子,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 揽过秦芸儿的肩,继续带她往家的方向走。 第二日秦芸儿以讨论女子院校为理由,把曲巧巧、赵兴墨同顾苑君一起约到家里。 曲巧巧刚坐下就督促秦芸儿,把这两天京城闻名的悦颜小铺什锦盒子拿出来看。 她是越看越喜欢,当即就要抱走一个。 秦芸儿:“答应你的我可没忘,我给你和苑君都留了一份的。赵小爷是男子自然用不着,不过也留了一份给你母亲,毕竟她也是支持我们事业的幕后投资人呢。” 赵兴墨一听,立马站起身鞠躬谢过,“母亲昨个还在我面前说了两句,今天来我还正准备讨一盒回去呢,先谢过芸儿姐啦!” 秦芸儿咧嘴笑道:“你行这么大礼,搞得我送一盒都觉得小气了,快坐下吧,坐下吧!” 见大家都把心思从盒子上挪开了,秦芸儿开口,“这次做什锦盒的过程中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我想我们还可以开一个专业,叫护肤学,就是教大家如何去护肤,让皮肤更加细腻红润有光泽。” 顾苑君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两遍,“护肤学,女子爱美,倒是有市场的。” “因为恰巧做了水、霜两款产品在什锦盒里,那么我想的话后续在学院给大家授课时,可以把悦颜小铺的护肤产品嫁接进去。 这样大家可以更直观的了解到这些护肤产品的具体用处,功效如何,同时也为产品做了宣传。 而长期来看,学成后的学生也会为我们的这类产品进行宣传,因为她们在后续也需要使用。” 曲巧巧;“听你这意思,你对悦颜小铺的护肤品很重视,以后莫不是要大力发展这个方向?” “知我者巧巧也!” 秦芸儿从什锦盒里拿出那润肤水、霜,然后示意巧巧抬起手背。 再依次把东西轻轻涂抹到她手上,“你觉得什么感觉?” “清凉,像抹了一层水在上面,”说着曲巧巧抬起手背认真的左右细瞧,“但又不像水一会就干了。” 秦芸儿从盒子底层抽出锦帕递给曲巧巧,示意她可以擦掉手上的东西。 “这次我同金凌国来的毕清清比拼过程中想到一点,有的东西已经有了,我不一定能做的比别人的好。 但我有的东西别人没有,我做了就是第一人。悦颜小铺一直只卖口红终归是不长久的,我寻思要给它升级,丰富产品类目,但你说胭脂这些我能做到多好,不见得,比如金凌国的胭脂我认为就胜过我的一筹。 可是若论做护肤的系列产品,那我自认为没有人能做到我这样系统全面。所以接下来我想把研制的重心偏向护肤产品开发上。” 顾苑君摸着下巴思忖片刻,“你的主意是好的,只是这护肤品我知之甚少,而且它不像口红、胭脂等物,一抹上脸就能直接的看到。我比较担心它能不能被大家接受。” 曲巧巧补充道:“是啊,这东西感觉像水一样,似乎看不着摸不着,信服力度没有胭脂等来的快。” 秦芸儿赞同的点头,“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大量去生产的原因,大家对这类水、乳、霜的产品了解甚少,一时面向市场能被接受的力度有限。 咱们的东西不能一直放着坏吧!所以我准备先培养出它的名气,让大家都认识到这个东西是很好用的,再一步一步的慢慢面向市场售卖。” “这样看来是比较稳妥。”顾苑君说完再拿起那水、霜的认真琢磨了一番,“你的东西总是与别人的不同,我信你。” 秦芸儿朝着她甜甜一笑,“好了,我想这学院的开业日子也该定下了,苑君姐,巧巧、赵小爷你们寻思定在何时?” 赵兴墨立马抢答道:“我看下个月初六就是个好日子。” 曲巧巧饶有意味的看了赵兴墨一眼。 秦芸儿则好奇道:“为何?” 赵兴墨却突然支支吾吾起来,“那个,我听大家说的,六不是一般都比较好吗?” 顾苑君识破他的心思,笑道:“只怕没那么简单吧!” 第169章 见面说清 赵兴墨被大家看的心里发毛,接着又支支吾吾道,“哎呀,我就是听大家说的,六不是一般都比较好吗。” 秦芸儿:“你老实交代,不然我们不予采纳哦。” 赵兴墨挠挠头,眼睛不敢看向曲巧巧那边,嘀嘀咕咕道:“哎呀,我是想着六号那天是巧巧的生辰,肯定是个好日子嘛,开业选在那天,我觉得这也是双份好的意义不是吗。” 秦芸儿同顾苑君相视一眼,默契的噢了一声。 曲巧巧羞的脸一红,挖了赵兴墨一眼,道:“这是哪跟哪儿,说开业的日子你扯我生辰做什么。” 秦芸儿接过话,“我倒是觉得赵小爷说的有几分道理,你觉得呢,苑君姐?” 说完她朝顾苑君挑挑眉,顾苑君应道:“嗯,我也觉得。” 曲巧巧实在不好意思,语气里有些娇嗔埋怨,“你们两个干嘛呢,说正事。” 秦芸儿:“我这就是说的正事啊!咱们的女子职业学校代言人定的就是你,开业时间刚好是代言人的生辰,岂不是很有缘分,十分完美。” 赵兴墨:“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顾苑君:“行,那我们就定在下月六号,还有二十几天的时间,大家得赶紧准备了。” 秦芸儿从怀里拿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在桌上展开后,道:“这个是我做的开业宣传图,除了日期没写,其它都写上去了。大家看看可不可行,如果可行,明日我便找画匠多画些出来。” 三人看了均没有意见,便把宣传图的模板定下了。 曲巧巧:“改日开业,我叫上姐妹们,一共准备了六个节目,眼下基本都排练好了,待开业的场子搭建好,再彩排时你们看看。” 顾苑君:“学院的各个屋子、器物我都采买安置好了,眼下就是清洁还得再雇人来仔细做一遍,另外就是名字,还没刻好挂上去。你们觉得起什么名字好?” 秦芸儿转头看向赵兴墨,赵兴墨收到目光,立马把背挺直了些,“我觉得要不就叫百川女子学院吧,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顾苑君颇有些赞赏的瞧了赵兴墨一眼,“看来最近学习上有点长进。” 秦芸儿:“我觉得这名字可以,寓意也算符合,还好记。” 曲巧巧点头,“我赞同。” 顾苑君:“行,那我明日就安排人做招牌。” 秦芸儿拍拍赵兴墨的肩膀,“赵小爷,别忘了你是气氛组,开业那天的气势如何就看你了。” 赵兴墨拍拍胸脯,“放心吧,姐姐们,保证让你们红遍京城。” 说说笑笑把事情都定下了,秦芸儿喝了口茶水,缓了缓心境,开口道:“明天晚上大家都有空吧!” 曲巧巧刚想开口说有事,见秦芸儿朝她使眼色,她又转弯应道:“明日我刚巧没事,怎么,你有什么安排?” “那个毕老板送了我些金凌国的特产,其中还有两坛上好的金凌国梅子酒,想着明日邀你们一起尝尝。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就当补上我们今天的开业筹谋会晚宴,如何?” 赵兴墨连连点头,“好啊,那我肯定要来尝尝。” 秦芸儿看向顾苑君,“苑君姐姐,是不会拒绝我们吧!”说着的同时还表现的可怜巴巴的。 顾苑君被她逗得一乐,“你们都到,我自然也不会缺席的。” 秦芸儿:“好,那就一言为定了!” 说完她心中暗想,但愿明天那太子给点力。 散场后,曲巧巧故意磨蹭着走最后,凑到秦芸儿身边问道:“你这是又唱哪出呢?” “我这是受人所托,给他和苑君制造见面机会。” “太子殿下吗?” 秦芸儿点点头。 曲巧巧恍然大悟般的语气道:“难怪呢,那我们这饭吃还是不吃。” 秦芸儿偏头俏皮的朝她眨眨眼,“你说呢?” “我说啊,是吃不成咯。” 秦芸儿笑着揽过她的肩,“改日,改日一定请你。”次日傍晚时分顾苑君到达平安坊,秦芸儿已经备好马车在门口等候。 见人到了,她挽着人胳膊就往自家马车上走。 顾苑君不解道:“不是说吃酒吗?” “是吃酒,不过不在我们平安坊内,在另一个好地方。” 顾苑君左顾右盼,“那巧巧他们呢?” “巧巧那边我让人去给她说地方了,她自个过去。” 马车走了一刻钟左右,秦芸儿指着前面,“我们到了。” 顾苑君从窗户缝里望出去,心中已经估摸出七七八八来。 她跟着秦芸儿下车往里走,路上道:“今天不是你约我吧!” 秦芸儿心突的咯噔一下,面露难色,挤着笑容道:“这个嘛,也是我约,也不是我约。” “你不用多想,我不会怪你。” 秦芸儿听了顾苑君的话,小心翼翼瞧了她的脸,还好还好,果真没有怒气。 淡定的难以想象。 走到前面见有个婢女装扮的人在廊下等候,那人行礼道:“两位贵客请随我来。” 秦芸儿想了想,“要不我还是不去了。” 顾苑君明白她的顾虑,点头,独自随那婢女而去。 秦芸儿原地转悠了一会,遂在旁边找了个安静的石凳子坐下。 赵齐星在桌旁坐立不安,听到外面有人通报顾苑君来了,他立马站起身。 然后迅速整理仪容仪表,再抱起桌上放着的花。 这花还是秦芸儿想的计策,说花束更显浪漫。 待人一进屋,他忙的上前两步,“苑君,你来啦!” 顾苑君神色淡然,轻轻嗯了一声。 “不知太子殿下找我来何事?” 赵齐星愣了片刻,把花捧着递上前。 “这是何意?”顾苑君并没有马上接过花。 “我听说这是男子对女子的一种尊敬,也是一种礼节。这花是今天早上在花园里才摘下来的,我记得你喜欢这种花。” 顾苑君认真扫视了一眼赵齐星捧着的花,确实是她当初栽在花园里的那几种。 她还以为那些花早被拔掉了。 往事幕幕从脑海中闪过,心如平静的湖面被激起些些涟漪。 “你不喜欢吗,那下次我换你喜欢的。” 赵齐星以为顾苑君不喜欢,说着准备把花放一边去。 “不是,给我吧!多谢太子殿下。” 闻言,赵齐星眼睛一亮,欣喜的把花塞到人手里。 接着殷勤指着座位道:“坐坐坐。” 顾苑君并没有驳了他好意,顺应的坐下。 “这些菜我记得是你爱吃的,你尝尝这个如何,厨子是京城最有名的东岳楼大厨。” 顾苑君冷静的抬起眼眸,看向给自己夹菜的男人。 “太子殿下有话就直说吧,如果没有我就先回去了。” “有,”赵齐星放下手里的竹筷,不敢直视顾苑君的眼睛,“我,对不起。” “太子殿下严重了,你何来对不起一说。” “我当初与赵霁月的事情,确实是对你有所隐瞒。虽然我与她并无逾举,但总归是因为与她的事伤害了你。” “赵霁月,应该说仑苏公主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太子殿下以天下苍生为重,这是正确的,也是百姓们的福分。 起初可能我有怨过你,觉得你是言而无信的负心人。但后来我四处游历看到了许多不同的人事,便已经渐渐释怀。 在知道你与仑苏公主的前因后果后,更是没有半分怨恨。所以太子殿下真的不用说对不起,你的决定并没有错。” 顾苑君的话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以至于赵齐星都不知道该如何姐下去。 他以为她会怨他,会骂他,会恨他,可她都没有。 她平静的模样,仿佛早已经置身事外一般。 赵齐星手捏成拳头,指节泛白,片刻后才开口道:“那你还愿意与我?” “太子殿下,你我并不是一路人。你胸怀天下,民生为重,为了江山社稷要平衡的地方太多。 而我喜爱自由,向往潇洒,我想要的是有意义畅快的活着。 我不愿被约束,也不愿隐藏心中的热爱。你我两人注定不同,我想你会遇到一位贤内助,以后为你稳定后宫,母仪天下,而我并不是那个适合的人。” 赵齐星咽了咽口水,抿唇,良久后唇齿微启,“好,我明白了!” 顾苑君起身,抱起那束漂亮的月季花,欠身行礼,“那就不打扰太子殿下用饭了,谢谢殿下的花。” 说完她转身,瞬间红了眼圈,眼角的一滴泪,滴答滴落在了花瓣上。 走到廊下远远看见秦芸儿单手撑头背坐在那儿。 她走近假意咳嗽了两声。 秦芸儿听见声音立马起身道:“你们聊完啦!” 顾苑君点头,问道:“你怎么没走?” “这身为姐妹,我怎么能把你带来后一个人丢在这儿呢。” 秦芸儿说完看看她身后,空空荡荡试探道:“你们聊的怎么样?” “挺好,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我和他不是同一类型,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以后他肯定能找到合适他的人,而我,可能更适合做做自己的事业,快活的到老。” 意思秦芸儿已然明了,上前挽住顾苑君的胳膊,“好,走,我们姐妹干事业去!” 第170章 百川女子学院 “百川女子学院即将开班啦,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学院专为女子们提供技能培训,培训通过后,可以获得学院盖章签字的证书。 想要学习记账、美容、做菜的女子们,看过来,一项技能的学习,一生衣食的保障。” “百川女子学院即将开班啦,最早报名学习的前一百位学生,学院免费发放服装、文具。” “百川女子学院即将开班啦,学院内所有老师均是业内名师,用心教学,优秀口碑。” “百川女子学院即将开班啦,首批参加学习的学员,如果通过培训拿到证书,学院可免费给学员们介绍工作。”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 赵兴墨组了一个舞狮队,一边舞狮一边敲锣打鼓,一边派人扯着嗓子宣传。 围观的人刚开始只是瞧热闹,听他们喊的多了,渐渐有人好奇起来。 一个中年,身形宽壮的男人拿了张宣传单,仔细看了问道:“这个女子学院只招女的?” “正是。” “多大年龄可以读啊!” “16-45岁均可。” “你们这读了真可以介绍工作?” 赵兴墨手中折扇一合,“自然是真的,我们这学院是京城相当有名气的三位女子所开,前月圆楼的君夫人、花魁曲巧巧、经商女强人秦芸儿,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她们几人之所以办这所学院,并不图财,图的不过是帮无路可选的女子们,多开辟出一条可以通往美好生活的路来。” 赵兴墨自己个说的如痴如醉,以至于说完了自己都被自己的口才折服。 那中年男子听完了觉得还有几分道理,继而问道:“那得交多少钱?” “就和这上面写的一样,具体还得看选中哪个课程,因为不同的课它需要的东西不一样,有的可能只需要些笔墨纸砚,那有的专业需要用到上妆的用品,比如胭脂啥的。所以学费也会有些区别。” 看这中年男子还挺有兴趣,赵兴墨凑到他身旁,道:“你家是有谁想学?” “我家有个闺女。” “那可以啊,学院地址就在这儿,要是有时间,可以带着你家闺女去看看。顺便让你闺女自己想想,学哪个课。” 男子点头,把宣传单塞进怀里,转身回家。 赵兴墨乘胜追击道:“看看别人家这位大叔,为自家闺女考虑的多仔细。父母之爱则为之计深远,便是说的他这一类人啊! 还有想要了解百川女子学院的没,可以来我这里拿宣传单,大家后面可以跟着单子上的地址,去学院实地看看。 学院首批次招生人数仅限三百人,超过的只有等下一批再培训啊!” 他一通喊,围观群众中有几人举手道:“我,给我个单子吧!” “我也要一个。” “公子,你们这个真的介绍工作吗,什么样的工作啊!” “介绍工作是真的,但是你得保证好好学习,通过了学院的考试,获得了证书。至于什么样的工作,那得根据你学的内容来,那肯定最后工作要和学的技能匹配的上才行嘛。” “那要是我没通过考试呢?” “那就抱歉了,你可以回家好好温习,再同下一批次的学员一起考,考试不收取任何费用,也不限制次数。” 人群后方一人喊道:“你们不会专门不让人考过吧!” 赵兴墨盯了说话人一眼,无语道:“你看看我们学院是谁代言,曲巧巧,她犯得着为了这样的事损自己的名气吗?再说你赵小爷我是那种没钱的人吗,我也是投钱建这所学院的,挣这点学费有什么意义?” 赵兴墨的举止派头,外形穿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说他不在乎这点学费,倒是合情合理。 旁边在观望犹豫的人心中也渐下决定,当即便有几个喊道她想去学。 高兴的赵兴墨立刻便派人把那几个女子带到了百川学院。 今天是赵兴墨的个人预热,百川学院正式的开业在七日后。 秦芸儿同顾苑君、曲巧巧三人还在做最后的布局完善。 忽的听见赵兴墨身旁长随小厮兴四的呼唤声。 她们放下手里的活儿跨出门一看,只见兴四身后还跟了五六个年轻女子。 曲巧巧:“兴四,你这是做什么?” 那几个女子一看见曲巧巧,立马欢喜鼓舞起来,“真的,真的是曲巧巧。” “巧巧你真好看。” 莫名来的夸赞把曲巧巧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点头浅笑算是回礼。 兴四道:“各位老板,这几位姑娘都是听了我们的宣传,想来报名的,我特意带她们过来了解。” 原来如此,秦芸儿见状侧身请人往里走,“几位先里面请吧!” 秦芸儿把人带到一面贴了百川女子学院简介、愿景的墙边,然后示意几人落座。 “几位姑娘大概对我们百川女子学院有了解了吧!” 先前第一个给曲巧巧打招呼的女子道:“也不是那么了解,我们是看到你们这个纸上写的,专门收女子的学院,还说通过了考试可以免费介绍工作。” 秦芸儿点头,“此话不假,我们的学院只招收女子,年龄16-45岁之间均可。专业有这几类服装设计、财务会计、美容、护肤、中餐、甜点饮品六类。 每一个专业也就是课程时长大概在6-8个月,具体根据学的什么来定。 全部课程学完后有一周的时间温习,接着便安排相应的考试,考试通过者我们会颁发证书,证书上有百川女子学院的章。 这就是说以后无论你去哪里工作,拿出这个证,都能证明你接受过全面的培训,证明你有做好这项工作的能力。” 说到这儿,她手指向旁边的墙,“这个是我们办学院的愿景——助女子自立,过自己的生活。” 几个年轻女子不由跟着读了一遍。 “那这些学费怎么算,贵吗?” “服装设计、美容、护肤会相对贵一些,总的学费需要十两;其它的学费五两。如果实在有困难的学员,可以分三次缴费。” “你们不会骗我们的吧,万一钱给了,你们人不见了。”有个女子怯懦懦的说道。 秦芸儿噗的一笑,“我们骗你们作甚,给你们说实话,这个学院的房子地皮我们直接卖了,都可以抵上两年学费了。 又何必再兜这么大个圈子,教什么学呢。” 秋月拿着壶来添茶水,恰巧听到这话,说道:“是啊,我们小姐自己的生意一年挣下来,可比这学院有的赚多了。京城有名的悦颜小铺知道吧!” 几个女子听了齐点头,秋月自豪道:“那就是我们小姐开的铺子。” 此话一出,几人立即向秦芸儿投去佩服的目光。 秦芸儿笑笑示意秋月打住,“几位可以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选好自己想学的课,一周后我们正式开业,你们来报名即可。” 把人送走了,秦芸儿去到另一个屋,同顾苑君、曲巧巧二人吃茶。 曲巧巧:“赵兴墨还挺有效率,距离开业还有七日,就开始卖力宣传起来了。我们只招收三百个学员,到时候人数会不会超了呀!” 顾苑君:“超了的话,芸儿,咱们要收吗?” 秦芸儿一口咬着酥,一边摇头。 曲巧巧:“我们学院有这么大,多收些人应该也装的下。” 顾苑君细细想了想,应道:“你是觉得我们才办学,还在摸索怎么经营,所以先稳妥为先?” 秦芸儿喝了口杨枝甘露,立觉畅快不少, 把杯子放下道:“摸索经营是其一,其二嘛,东西得到的太容易就容易不显珍贵。我们的本意是让女子学习,多条谋生的路。 但如果随随便便就培训出一大批人,那外面的人只会觉得我们这儿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样我们学院证书的含金量就会降低,大家对我们培训出的人就会不那么重视,反倒是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听了这番话,曲巧巧算是明白了里面的玄机。 傍晚秦芸儿收拾回家,刚到平安坊门口,见着赵兴墨的马车也停在那儿。 人没进里面去,却在门口来回徘徊。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赵小爷白天立了功,不去巧巧面前显眼,跑她这儿来是想求个什么呢? 秦芸儿一边寻思着,一边下了马车。 “芸儿姐,你回来啦!这是城北街口刚出炉的一口酥,我听秋月说你很喜欢吃,特意派人去排了一个时辰的对买的,还请您笑纳。” 说着赵兴墨十分殷勤的双手捧上。 “赵小爷,你白日里才为学院卖力宣传,颇有成效,该是我感谢你才是,怎么反倒是你亲自跑来谢我来了。” 赵兴墨郑重的摇头,“哪里哪里,我也是投了钱,也是学院的一份子,再说那也是我领的任务,本就该做的。” “哟,觉悟这么高呢。”秦芸儿调侃的收了那盒一口酥。 接着抬眼从上到小的打量了赵兴墨一眼,“人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番亲自送我大礼,是想图谋些什么呢?” 第171章 曲巧巧生辰 赵兴墨傻嘿嘿的低头笑,秦芸儿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做什么呢?” “那个,我想这改天咱们开业不也是巧巧的生辰嘛,寻思该怎么给她庆祝一下。但是我出的主意她可能不会喜欢,所以特意来找聪明机智天下无敌的芸儿姐出主意。”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不过巧巧的生日,也是该庆祝一下的。 秦芸儿认真思忖了片刻,问道:“你一点主意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我之前想那天请一队人,舞狮的,敲锣打鼓的,先在咱们学院门口热闹一番;然后最后的时候让戏曲班表演一个八仙过海,最后的最后由我端着寿桃出场,带领大家一致恭贺巧巧的生辰。” 赵兴墨手舞足蹈的讲完,然后期待的看着秦芸儿。 秦芸儿呆呆的鼓掌,“不愧是赵小爷想的主意,我想等巧巧到奶奶辈的年纪,儿孙满堂时,你这出戏她应该可能会喜欢看吧!” 赵兴墨尴尬的咧着嘴,“这个主意不行啊!” “你觉得呢?”秦芸儿面无表情瞪他一眼。 “我觉得应该不行。” “赵小爷,你既然想让人高兴,那就该投其所好。巧巧喜欢什么东西,喜欢什么吃食,喜欢静还是闹,你总该心里有数吧!” “他喜欢花,喜欢吃鱼,喜欢静?” “这不就对了吗,继续细化下去,他喜欢什么样的花,什么味道的鱼,什么样的地方是安静是她喜欢的?” 赵兴墨憋着脸想了片刻,转而放弃的拉着秦芸儿袖子乞求道:“好姐姐,我就是不确定,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秦芸儿无奈放弃调教,“巧巧喜欢花,偏爱淡粉、紫色、白色等,我建议你啊悄悄的把咱们学院后院的那个小花园改造一下。 成片的铺上鲜花,再在花园中间摆上一大桌菜,东岳楼的糖醋鱼就不错,你可以参考。 然后呢在学院外摆上烟花,届时我们一起到花园吃饭落座好后,你发个指令,让人把烟花点燃,绝对的够浪漫。” 赵兴墨连连点头,“这个好,在学院后花园里也不会太显眼,我们这些熟人给她一起过生日,也有了热闹,再加上烟花、鲜花,巧巧肯定会喜欢。我这就去布置。” “回来!” 赵兴墨跑了两步的脚停下,转身看向秦芸儿。 “礼物准备了吗?” “礼物?” “乖乖,你要凸显出你别具一格的用心啊!礼物,准备好一份你觉得最适合她的礼物,我们都不在时,比如你送她回家的路上送给她。” 赵兴墨恍然大悟,“对对对,我这就去安排,芸儿姐,改日必将厚礼感谢!”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 秋月靠向小姐,“也不知道赵小爷会选个什么礼物,该不会送个蛐蛐什么的吧!” 秦芸儿哧的笑了笑,“礼物就随他吧,不然就不是他真正的心意了。” 七日后,百川女子学院正式开业,顾思凡大早上亲自来捧场,随他来的还有何晋洛。 秦芸儿上前迎道:“何公子也来了,看来您这大忙人出去了半年,终于得空歇息下了。” “祝贺秦老板的百川女子学院开业大吉,这就是缘分吧,前几日回来恰巧听见思凡说起你们今儿开业,这是贺礼。” 秋月忙的上前接过礼物盒子,秦芸儿行礼谢过,随后带二人往里走。 赵兴墨可是投了大把银子,门口锣鼓喧天,好不热闹,吸引围观的人那是人山人海。 顾苑君身为执行院长,上台致了开业词。 接着曲巧巧携她的姐妹们上台,更是赚足了大把赞扬的声音。 秦芸儿则在报名处忙活,看着交钱、填协议、签协议等一应事项。 风风火火一个上午过去,总计便招收了一百六十二名学生,其中年龄在16-30岁的有一百二十一人,年龄在30-45的四十一人。 选择曲巧巧课的人最多,其次是顾苑君的课。 给这些人办理好缴费手续,发放了入学通知单,秦芸儿悄悄伸了个揽腰,却感觉腰被谁碰了一下。 她警惕的转身,原来是顾思凡。 “你怎么没陪何公子了?” “他还有事,先走了。”说着顾思凡看看秦芸儿身前的桌子,“你忙完了?” “差不多了。” “那坐下,我给你按按肩膀。” 秦芸儿瞧着前面桌上还坐了两个管理财务工作的妹子,拍拍顾思凡的手背,示意他注意影响。 两个妹子垂脸一笑,接着起身,“秦老板,我们这儿的帐都核对好了,要是没有事,我们就先出去了。” 秦芸儿点头,“行,今天大家辛苦了,前面厅上备了饭菜,大家去吃饭休息吧!” 两人离开,走到门口之际,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门刚合上,顾思凡便弯腰从后一把搂住秦芸儿,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有种异样的触感。 秦芸儿扭动了两下,“等会被人看见了可有损你云公子的英名。” 顾思凡松开手,让秦芸儿站起身。秦芸儿刚把账本放到柜子上,转身便被顾思凡圈在了怀里。 她抬眼盯着那张俊美的脸,眼含笑意问道:“你干嘛?” “想你。”话落,顾思凡一手揽住秦芸儿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直接吻了下去。 柔情缠绵,秦芸儿不自觉的双手搭在了顾思凡肩上,两人如痴如醉,恍若一吻天长。 下午秦芸儿忙着开会做账,顾思凡则在她的办公房间里坐着喝茶、看书。 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羡煞了学院的一等人。 会快开完了,曲巧巧突然环顾四周奇怪道:“怎么下午都没见到赵小爷呢?” 秦芸儿打掩护道:“他家里好像有事,先回去一趟,晚些吃饭的时候来。” “家里有事,是出什么事了吗?” 曲巧巧莫名的有些担心。 秦芸儿唰的抬起头,笑道:“他家的两个姐姐哥哥的都在这儿,能有什么大事。” 曲巧巧听了转头看向顾苑君,见顾苑君朝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她才放心下来。 “大家都忙完了没呀!” 秦芸儿把账本一合,笑道:“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赵兴墨疑惑的四处看了看,“什么曹操?” 顾苑君:“就是你啊!” “我?” 顾苑君:“巧巧前脚刚问没见到你,后脚你就出现了,可不就是嘛。” “哦哦哦,这样的啊,我还说呢哪儿来个曹操。你们都忙好了吗?” 秦芸儿:“都差不多了。” “那我们就去吃饭吧,学院后的小花园席面都准备好了。” 曲巧巧诧异道:“小花园,我们不是说去东岳楼吗?”她说着看向秦、顾二人。 秦芸儿立马装的很是惊讶的表情,“我也以为去东岳楼。” 赵兴墨:“今天就不去东岳楼了,我把它家的徐大厨请到了学院,就在这儿吃。” 秦芸儿朝他竖起大拇指,“赵小爷有心了,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 顾苑君跟着笑笑,“那我们一起走吧!” 曲巧巧迷迷糊糊的被秦芸儿挽着一路走到学院后的小花园。 今天在前面忙开业,她压根没有发现小花园里什么时候开始摆上席面了。 不过话说今天去这花园的路似乎也有些不同,两边的花草绿植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精美了许多。 待走到花园入口一扇圆形拱门处,她才确定这里就是与往常不同。 拱门外延被一圈鲜花围绕,远远看着像是一个硕大的花环一般。 秦芸儿斜看了身侧的赵兴墨一眼,向他抛去赞扬的目光。 待他们跨过台阶,入眼真的是姹紫嫣红,前面仿佛一片缩小版花的海洋,地上 树上、墙上,入眼之处皆是繁花似锦。 曲巧巧松了秦芸儿的胳膊,忘我般的往前走了两步,“这,这也太漂亮了吧!” 赵兴墨清了清嗓,走到众人的最前方。 “今儿是双喜的好日子,我特意选在咱们百川女子学院办这场庆功酒,一来是庆祝我们开业大吉,二来是祝贺我们的曲老板生辰快乐!” 秦芸儿立马充当氛围组,鼓掌欢呼,“巧巧生辰快乐,愿你以后的每一天都心想事成,开心快乐!” 顾思凡跟着上前走到秦芸儿身侧,“这是我和芸儿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顾苑君接着也拿出自己的,“还有我,巧巧妹子,生辰快乐!” 其它几个伙计也跟着一一上前道喜。 曲巧巧一时激动,红了眼眶,“哎呀,你们真是的,弄得这么煽情。” 说着擦了擦眼角,忍不住笑起来。 秦芸儿:“我们呀也是沾了你这位寿星的光,今天来饱饱口福这些都是赵小爷自己一手准备的。” 曲巧巧转头,投向赵兴墨的目光中有些感激又有些娇羞。 赵兴墨脸一热,不好意思的把视线越过曲巧巧,看向她身后众人道:“大家一起入席吧!可以上菜了。” 大家落座后,山珍海味如流水般被人端上桌。 曲巧巧自是一眼就看出,这满桌子的菜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心里一时高兴一时又掺杂了些难以言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