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灵柱是只妖》 第1章 灵族 “你会后悔吗。” 一声呓语逐渐飘散在空中。 “无悔。” 玫红色眸子的男人虚弱的望向惨死在地的医生,痴痴的笑了。 自此,这个时代迎来了一个未知的变故。 千年前鬼之始祖诞生,鬼王鬼舞辻无惨利用自身血液制造了大量的鬼。 它们以人肉为食。 但鬼舞辻无惨身为鬼之始祖,却不能接触阳光,数百年间一直在寻找青色彼岸花,据说能使他克服太阳的威胁,成为完美生物。 然而直至今日仍未找到那种传说之物。 而在这时,鬼舞辻无惨突然某处得到了另一个能让他突破极限的消息。 无惨挥了挥手让面前黑影离去。 ———— 东京府 桐生郡 清晨的皇海山云海涌动,满山遍野植被在晨光的照耀下染满绚丽的色彩。晨露夹着凉爽的微风,山间蛙鸣鸟叫声四起。 “阿诺?阿诺,千诺?” “跑哪去了,该吃饭了。” 呼唤声在山林间传递,鸟儿四散开来。 一只毛茸茸且细长大的耳朵抖了抖,听到了呼唤,从圆圆的叶子下探出。 “阿娘,来啦” 长着狐耳的少女看着小小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模样,灵活的从林间跳跃着跑出来,阳光零零散散的洒落在奔跑的少女身上。 身后两条大尾巴着实显眼,随着奔跑动作左右摇摆。 “阿娘,你看!” 名叫千诺的狐耳少女跑到母亲面前,小心翼翼的举起手中的物件。 琳希望去,那是一条用赤雪花骨朵编织而成的项链,最中间是已经绽放的雪白色赤雪花。 “我和小镇里的希娜姐姐学的,阿娘,送给你。” 看着刚刚化形满一个月的女儿,小心举着自己制作的礼物,鼻尖因为奔跑渗出小小汗珠,昂着头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琳希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那么厉害呀,阿诺真棒!” 琳希弯下腰欣喜的揉了揉千诺柔软的发顶,惹来女儿一阵咯咯的笑。 小心的接过女儿亲手编织的项链,当着她的面佩戴在了脖颈,抚摸着问道: “好看吗,阿诺。” “嗯,阿娘是天底下最美的阿娘,戴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千诺张开手臂比划着,开心的搂住琳希,毛茸茸的尾巴也不自觉的摇晃了起来。 看着乖巧的女儿,轻轻捏了捏脸蛋笑出声。 “小滑头,进来吃早饭,今天喝兔汤。” 说完拢了拢衣襟起身拉着女儿往洞内走去。 兔肉的香味顺着洞口飘散了出来,肉香混杂着果子的香气,意外的和谐。 “阿诺,最近抽时间去城镇看看房子吧。” “欸!?我们要去城镇生活吗?好耶!” 琳希望着开心的女儿柔和了眼眸,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为了千诺。 也为了寻找族人。 吃过早饭,拗不过女儿激动,只得答应带她先去城镇转一转。 刚化形一个月的千诺对着人类城市充满了向往。 忍着想要去玩的冲动,站在边缘略微泛黄的镜子前,阿娘用梳子帮他梳理白色柔软的长发。 在晨光的照耀下,发梢红色透着荧光,如同火焰般燃烧。 镜子中的幼崽还未长开,但精致的五官已经初具雏形。 但是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让她不得不停止思考去城镇要带她去哪里玩,因为阿娘仿佛要把她的头发揪下来了! “阿娘,太紧了,梳太紧了,痛痛痛。” 琳希看到女儿龇牙咧嘴的模样,笨拙的松了松手中的发丝。 “这样呢,阿诺。” 琳希从前头发都是随便一盘了事,给小孩梳头的经验也只有这几天。实在不清楚轻重。 “再松些。” “再松一点。” “好啦阿娘。” 镜子里精致的小人乖巧的坐在石凳上,琳希给她梳了个发包包在头顶,小心的在一侧插了一串紫藤花头饰。 挂在手腕的红色的珠子微微闪过一道光。 两侧刘海垂下,在阳光反射下仿佛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琳希指尖白色荧光闪过,轻轻一抚,千诺的毛茸茸耳朵和尾巴就这么消失在了视野里。 琳希满意的点了点头。 收拾好后千诺开心的拉着阿娘就往山下走去。 微风轻轻扫过洞口的菜园。菜园旁边红色的花朵颤巍巍的跟随风的节奏摇摆。 天,似乎转凉了。 本就晴朗的天气夹着阵阵轻风,吹动山间的枝丫引得鸟儿四散而去,远处大片的乌云把天空分割成两种颜色,显得如此突兀。 乌云还在不断像东北方吞噬着。 —— 世间最高的山中,有灵的存在,这是一直流传于民间的传说。 在口口相传的故事里,灵守护着一方秘辛生活在山林中,时常幻化为人,藏匿于人类社会。 族内有善医术的族人,游走于民间祛病消灾,代代相传如若谁家有治不好的病症,在屋外悬挂成熟的武夷果与柚叶,灵大人看到会前来帮助。 据说有孩童见过化形的灵,像狐一样的外观,但却有着长长的阔耳,背部有鸟一样的翅膀。 雪白的毛发尾端的青紫色如同垂落的火焰。 但因孩童觉得很像狐耳,向长辈复述后,形象在人类世界广泛流传被亲切的称为狐灵大人。 三百年过去,狐灵大人好似消失在了这方土地。 起初还有人期待,并且供奉灵族,经历过代代传承后,灵族的故事已然成为民间怪谈。 —————— 大正时期 另一边,东京府 鬼杀队总部 刚接受主公召见的炼狱槙寿郎正准备去往辖区执行公务。 “槙寿郎!等等!” 被叫住的橙黄头发的健壮青年回头望去,看着披着黄色羽织的剑士朝他走来。 槙寿郎扬起明媚的笑容爽朗的招呼道“拓真,早安!有什么事吗。” 抬步走过来的拓真挠了挠头“是管辖地区的事情。” 说着面容稍显严肃,“鎹鸦传回来的情报中,在管辖区的西南方和西方向小镇有大量人类失踪,探查的癸阶队员也失踪了几个,疑似有下弦之鬼出没,主公命我前去调查!” “这样一来可能东北方向辖区会照看不到” “我们两人辖区挨着,麻烦槙寿郎巡逻之时顺便照看一下我驻守的东北方辖区。” 顿了顿好似想到什么,“啊对了,在那附近最大的人类居住地,是离皇海山不远处而建的城镇。” 鬼杀队全员不过1000人,等级由高到低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而甲级以上则为柱。 柱级剑士是鬼杀队的顶尖战斗力,每个柱都有可以斩杀下弦的实力。 柱级剑士人数最多时是战国时期,足足有十二位。 历经千年传承,可是到槙寿郎这个时期,阵亡,退居二线的柱增加,零零碎碎存活在位的柱仅有三位。 炎柱,风柱,还有面前这位鸣柱。 因为柱的管辖范围很大,但无奈柱级剑士人手不足。 所以每次柱级剑士去执行重要任务之时,会让附近管辖区的柱帮忙照看距离自己任务地区过远的管控范围。 “嗯!没问题,我会在巡视完自己管辖区域的同时,努力帮你分担辖区!” 听到这话拓真放下心来。 “那就麻烦槙寿郎了,每次都要拜托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本来拓真你承担的管辖区是最复杂的! 身为柱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不要不好意思!” 说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让他不要为难。 听到这话已不用多说,眼看鎹鸦在一旁催促,拓真点头笑道,“槙寿郎,祝武运昌隆,我也要出发了。” “祝武运昌隆,平安归来。” “再见。” 目送拓真摆手离去,槙寿郎也随即走出总部,抬眸看着东方袭来的乌云。 “要下雨了,真是个令人糟糕的天气。” 身为柱的经验中,雨天更容易有食人鬼的出没,雨会帮他们洗刷去留存的气味和进食的声音。 两天后,东京府 桐生郡 皇海山 厚厚的云层遮盖住了原本闪烁的星光,凌晨刚下过雨的夜晚天黑沉沉的,乌云依旧在天空盘旋。 好似还不知足,仿佛要把整片大陆吞噬进黑暗的怀抱。 山脚下孤零零的矗立着一栋医馆,下一刻医馆房门被重重敲响 “山田医生?山田医生在吗?” 不久后,医馆内随之亮起灯光。 “谁啊,来了。” 医馆门被缓缓打开,走出一位年过六十的老者。 第2章 医馆事变(微修) 乌云在半空凝聚,像是要吞并天空。 下一刻门被重重的敲响。 医馆门被缓缓打开,走出一位年过六十的老者。 在屋内煤油灯的映射下,看着来人满脸焦急 “是琳希啊,别急,怎么了,受伤了?” 山田医生说着朝后望去,没有一丝月光照耀的天空黑压压的,只看得到琳希背后鼓囊囊的一团。 “夜里风大,先进来再说。”说完侧过身让琳希进去。 琳希着急奔跑下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着山田关门急切道:“山田医生,千诺从下午就睡下了,晚上莫名突然发起了高烧还有些呕吐,全身烫得吓人。我的能力只能治疗外伤,只能凌晨来打扰你。” “别急别急”山田医生提起油灯迈开步子向着病床走来。 观察了一番又问了问琳希几个问题,开口道:“看样子是着凉吃坏东西了,放心放心,退烧后就没事了,只要不是致命伤我还是百分百有能力治好的。” “不过致命那种程度的伤恐怕也用不到我。” 琳希看到山田轻松的模样,缓了缓心神。 窗户缝隙吹来丝丝凉风,点亮的油灯闪烁着在墙上留下了被拉长的影子。 山田正忙着给千诺降温,琳希在旁边换水递药。 忙活了半天眼看着已经凌晨三点了,山田医生擦了擦手,“高烧已经退下很多了,明早喝下一副药应该就好全了。我去屋内拿药。”说着朝里屋药房走去。 琳希听到千诺已经没事了,放下了悬着的心。 想起昨晚时候的热度着实吓了她一大跳。这是千诺化型后第一次高烧,着实让琳希好一阵紧张。 “太感谢你了山田医生,那么晚耽误你休息,如果我的能力不止能治疗皮外伤就好了。” 山田在药房乐呵呵的打趣:“可别这么想,那我岂不是赚不到你的钱了?” 听到山田的玩笑话琳希也不禁笑出声。小心的照看着床上的女儿。 山田医生是林希与丈夫柊吾在六年前搬家途中救下的。 当时的他们一家遭遇了两只恶鬼,女儿与妻子已经倒在血泊断了生机,柊吾最后只救下了他一人。 但却也被另一只恶鬼趁机逃走。 山田看着死去的妻子女儿悲痛欲绝,几欲轻生,但他明白,如果他放弃了这条生命,又实在是对不起把他救下的夫妇二人。 内心挣扎时,又得知恩人妻子已经怀有身孕,想到自己有一身医术,决心跟着恩人报答恩情。 柊吾拗不过他,模棱两可的告诉了山田他们的来历与种族不同,山田内心惊讶却依旧不放弃。 随后便在他们定居的皇海山山下用仅剩的钱开了一家医馆。 就这样医馆定了下来,在半年来的接触下山田也了解到他们一族的情况。 柊吾和琳希来自于灵幽族,也就是民间口口相传话本故事里的灵族。 琳希是雪无,柊吾是赤羽,是他们族群内存在的两种血脉。 雪无拥有治疗伤口,防御伪装等能力。 而赤羽是天生的战士,是灵幽一族的主要战力。 后来不知道为何族群遭到恶鬼扑杀,二人也辗转各地躲避恶鬼,怕连累到别人所以远离了人类生活的地方。 本以为就会这样安稳的过下去。 但是柊吾却死在了那年的秋天,回来的只有挺着肚子满身是血的琳希。 琳希当时悲痛欲绝,神智有些不清晰,山田在后续中并没多问,只隐约知道他是被很强的恶鬼杀掉的。 后来他一直以为柊吾被恶鬼追杀有他的原因,心中十分愧疚,他觉得是当初逃走的恶鬼为了报复所以请来了更强的鬼。 事实山田猜对了一半。 柊吾确实是救他时暴露了,但是并不是那只鬼报信,那只鬼在逃离后遇到了前往这里的鬼杀队剑士,直接化成了刀下灰。 油灯发出噼啪声,映在墙上的影子被拉的越发的长,仿佛一个怪物在墙上飘动。 时间过半,看着熟睡的女儿,望了望钟表,心中默想。 【已经后半夜了,山田医生这里也没有厨房,就回家做些早饭吧。】 昨晚千诺因为高烧就没有吃晚饭,想着多做一份给山田医生。 那么晚来打扰,年岁已高也不知身体吃不吃得消,虽然已经付了诊金,但是感觉还是有些抱歉。 琳希估计着做饭时间,千诺应该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食。 正准备跟山田医生打声招呼回家,就听到山田医生为难的声音从药房传来。 “琳希,我这里缺了黄芩这种药材,上次从城镇里回来忘记采购了。” 琳希听山田说完,想到家门口好像有几株种植的黄芩,本是用来熬汤喝的辅料,便和山田医生说回去采摘。 “那就麻烦你了。” ———— “又下雨了?” 琳希刚走到半路看着滴哒滴答逐渐变大的雨势,雨越下越大,不一会地上已经湿濡一片。 看样子一时半会的不会停下,又想到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只得先回医馆去找山田医生借伞。 琳希绕着路在屋檐下躲雨返回。 眼看前边没有了避雨的房屋,雨势不停反而隐隐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看来只能撑起屏障跑回去了,凌晨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琳希这么想着,手指泛起莹白的光芒。 琳希估算着屏障支撑的时间,一边看了眼四周,随即捏起手势念起咒语。 琳希身为雪无原本是没有攻击性的。 但是在那么多年躲藏途中,她为了不拖后腿,也和柊吾学习了一些凝聚灵力攻击的办法。 虽说比不上赤羽一脉的战斗力,但是面对普通的敌人还可以轻松解决的。 乌云翻滚中隐隐传来雷声,冷风裹着雨丝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 街上的新式路灯因为雨越下越大,好像浸了水,发射出昏暗的红色,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一闪一闪的望着她。 雨声掩盖住了绝大部分声音,但灵族天生感知敏锐,一阵风袭来,琳希感觉背后汗毛直立,咒语刚落转身撑起莹白色屏障。 “雪无,灵盾!” 还未完全撑起,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她袭来。 屏障霎时裂开四散成为雪花,琳希被冲击力一把撞倒,狠狠的砸在了拐角的墙壁上。 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暴雨瞬间淋湿了她的衣裳。 “哦呀,哦呀!真是一大惊喜啊!居然是灵族,哈哈哈哈哈哈哈。” 嘶哑中透露着惊奇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琳希支起身体抬头望去,瞳孔微缩。 第3章 恶鬼 嘶哑中透露着惊奇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琳希抬头望去,瞳孔微缩。 只见眼前的怪物长着四只粗壮的手臂,全身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 虽然有着两只脑袋但是只有一张嘴,血红的眼瞳中刻着墨色的字体 “下弦之陆”。 下弦之六磨无惊喜的快要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眼球晃动,激动的嘴角咧到两边,显得尤为可怖。 自从那位大人要求让手下寻找灵族踪迹,他在成为下弦那一刻开始几十年愣是没找到一只! 大人身边那位近十几年来倒是捉到过一只,不过... 本以为灵族很难寻找,没想到今天居然让他碰到了,还真有! 空气弥漫着醉人的味道,堪比人族稀血,怪不得那位大人要我们拼尽全力寻找。 “居然是十二鬼月!” 琳希大惊,这里怎么会出现十二鬼月! 十二鬼月是鬼王最得力的手下,相比于其他恶鬼,十二鬼月拥有无可比拟的实力,每个鬼都有自身独特的血鬼术。 他们又分为上六弦和下六弦,其中最强为上弦之一,最弱为下弦之六。 面前这位就是十二鬼月里最弱的一位,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是雪无一脉不容易战胜的存在。 琳希转念想到五十多米外就是医馆,小心的捏着咒语缓慢起身。 擦了擦嘴角因内伤溢出的血液,防备的看着面前的青面鬼,正思考对策之时,眼前人瞬间消失。 “好快!”琳希正要警戒,背后忽然响起有些癫狂的声音。 “好香啊,这就是灵族吗,如果把你献给那位大人,一定会得到大人更多的血液。呵哈哈哈哈哈。” 琳希不等他发疯手中荧光微闪,灵力凝起长鞭闪身往后甩去! 长鞭瞬间缠住了扭曲的青色恶鬼,抬手正准备施展技能,但依旧低估了对面的实力。 “喂喂,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曾经也是下弦三呢,要不是那家伙!” 想到这磨无仿佛被气到,他在接受下弦六换位血战时被阴了一把,被迫降位,心中自然不平衡,他觉得他的能力不应该是这个结果。 看着眼前捏着口诀的灵族,磨无咧嘴一笑。 仿佛看到了被赐血回归上弦三的美好的未来,决定速战速决不再拖延! “血鬼术,雾化!” 眼前恶鬼庞大的身躯青筋暴凸在身体表面,骤然爆炸化为漫天血雾,正准备撑起防御,侧面凌空响起爆裂声! 琳希挥舞莹白色雪鞭挡住阵阵攻势,灵力在缓慢下降。 琳希边防御边远离的医馆与城镇,脚尖一点,躲过袭来的鞭刺,灵力又空了一分。 无数藤蔓霎时从琳希背后袭来,锋利的尖刺在黑沉沉的夜里也好似闪着致命的绿光。 “血鬼术,针突刺!” 琳希似有所察,不待思考眼中流光打转,瞳孔瞬间变为全白,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藤蔓找不到目标在惯性作用下直冲对面破败的房屋,木质房屋直接破了个大洞,发出震耳的爆破声。 窗户震碎,冲击波使得房屋直接坍塌,露出了碎成残渣的家具。 巨大的爆炸倒塌声传来,惊醒了附近医馆内沉睡的千诺。 山田医生察觉巨大的冲击波深知不妙,只有鬼才能制造出这么大的声响。 看着刚睡醒的千诺,深知灵族与食人鬼关系,绝对不能让千诺被鬼看到,赶忙朝千诺走去。 这边琳希闪身出现在了远处百米外的树枝上,霎时面色惨白。 血液染红了上衣,嘴角溢出鲜血,纯白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医馆方向,这已是他的极限距离了! 灵力在快速流失。 “不能再拖下去了,打不过的,动静太大会把居民引出来,到时就惨了。” “要引开十二鬼月,远离城镇,远离医馆。” 思考期间不过仅仅两秒,鬼就通过血液察觉到了她的位置,凌空袭来长长的藤蔓射向琳希。 “糟了!” 医馆内山田医生看着好似还未清醒的千诺,一把抱起将她塞进了药房的药柜里,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不要出声!好好待着,等你母亲来找你,千诺!” 不等千诺反应扭头就关紧了药柜门,在柜门前放了好几袋药材遮掩,随即转身拿起了屋角的棍子。 山田医生一脸紧张的死死盯着屋门,给棍子上涂抹自己研制的毒药。 血红色的药水沿着棍子一端流淌了一地。 他希望自己面对鬼能多撑些时间。 深知自己年岁那么大带着一个孩子根本逃不掉,只能等,只能祈求鬼不会过来。 可是他还是算错了。 下一瞬。 门轰的一声被破空而来的物体击中直接碎成了残渣。 冲击力使得山田站不住脚跟向后退去。 稳住脚跟抬眼向门口看去,只见庞大可怖的青色恶鬼,手边拖着满身是血生死不明的琳希。 瞳孔微缩。 “啧,居然有个老头子。” 磨无看到拿着棍子摇摇晃晃的山田,不禁提不起胃口。 “老头,把灵族交出来,看在我心情好的情况下饶你一命如何?” 山田深知自己必死的局面,紧绷着脸,颤抖的手让他显得没表面那么平静。 山田咬了咬后槽牙,“就当是报答柊吾救下我的恩情吧” 这么想着,并没回答对方,舍命似的举起棍子朝着恶鬼打去,却被恶鬼轻易接住! “喂喂喂,你这么想死吗?” 磨无这时也不生气,正在兴头上,转了转眼珠咧嘴一笑,“不过~,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不想吃你。” 他忍不住砸了咂嘴自言自语着,“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可是闻到了哦,就在这间屋内。” 恶鬼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 对方嘴角绷不住的裂开,漏出了尖锐的牙齿,四只眼珠瞄向屋内巡视,两只脑袋一个血盆大口。 看着分外心惊的令人反胃。 磨无看着眼前枯瘦的老头逐渐放松了警惕,闻到了灵族味道,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是母子啊,哈哈哈哈,同源之血的牵引,这两只灵族必定是我囊中之物! 撇了一眼脚边的琳希, “她可不能死了!只要她还活着,我就能闻得到本源血液,另一只再怎么遮掩我都能找到她,哈哈哈哈” “这样的我一定会得到那位大人的赏识。有了大人的血液就一定可以参与换位血战把那家伙拉下来了。” 磨无幻想着以后的美景笑得正开心。 “嘶。” 手中的疼痛让正在癫狂的恶鬼缓过神来,看着握住木棍的部分正在不断的灼烧,并且灼烧的部位无法恢复! 猛的一把松开木棍,把山田掀翻在地,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山田,又撇了眼棍子。 “该死,这棍子上涂了什么!” 磨无看着恶狠狠盯着他的山田,并没有回答的意思,恼怒之下松开了提着琳希的手,闪身一把抓住山田的脑袋,手下逐渐用力。 “不自量力的蝼蚁。” “那你就先死吧。” 山田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第4章 找呀找呀找朋友 眼前脑袋骤然炸开,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溢满了墙面,洒在了医馆的药柜上。 山田医生无力的手缓缓垂下,身体啪嗒一声摔落到地面。 躲在药柜的千诺已经清醒,透过缝隙死死地盯住倒下的山田医生。 屋外电闪雷鸣衬托着恶鬼宛如索命罗刹,满屋红白相间的血迹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仿佛地狱绘图! 恐惧已经大过了失去亲人的愤怒,自己猛地捂住了嘴,害怕的闭紧双眼,身躯因为惊吓而缓缓颤抖着。 磨无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鲜血,伸出长舌舔舐着空气,暴突的眼球四处巡视着,好似在寻找气味根源。 千诺听见恶鬼踱步的声音,踏在满是血液肉渣的地板上发出粘腻沉重的脚步声。 “不能发出声音,一定不能。” 千诺害怕的紧绷着身体,呼吸颤抖。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沙哑油腻的声音,“啧,老头血液掺杂在一起,分辨不出味道了。” “那只灵族到底……藏哪去了?” 恶鬼语调中透露着丝丝诡异。 耳畔响起嘎吱嘎吱地板被踩响的声音,好似离自己越来越近,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笼罩着她。 千诺牙齿打了个颤,几乎无法呼吸。 她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紧紧地抱住自己炸着毛的尾巴。耳朵也贴在头发上。 阿娘,你在哪。 好害怕。 不要找到我。 看不到我。 …… 听着耳畔粘腻的脚步声走遍了每一个角落,翻箱倒柜。 终于走向药房时。 千诺听见自己的心脏重重的发出咚咚的声音。 衬托的耳边的脚步声都微小了许多。 害怕心跳声太大会被鬼听到,于是更用力的抱紧了尾巴,捂住自己的口鼻。 “啊……真是奇怪呢,无论哪里都找不到。明明灵族气味就在这个屋子里。” 耳畔的声音似有些遗憾,但却透露着藏不住的怪异。 “早知道留他一命了,可恶,血液混杂鼻子都不好使了,真是麻烦。” 恶鬼声音如毒蛇嘶声:“让我猜猜...会不会藏在这里呢。” 千诺害怕的一动不敢动,甚至屏住了呼吸,祈祷阿娘快些回来。 她依旧不知道她的阿娘为了拖住恶鬼,已是奄奄一息的躺在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恶鬼沙哑的声音响起,泄气的叹了口气,似有些遗憾 “难道让他跑了?到处找不到啊,真是白来一趟,不过有一只收获也不错。” 粘腻沉重的脚步声离开药房,消失不见了。 千诺蜷缩在柜子角落,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使得她的身体变得僵硬,直到心脏缓慢平复下来,耳畔没了声响才终于睁开眼睛。 “!” 千诺瞳孔紧缩。 只见一张巨大的青色双头脸近在咫尺,嘴角高高吊起,朝两边咧开,四只眼球凸起狰狞,略微弯起,显得格外吓人。 “哦呀,原来你躲在这里啊小东西。” 千诺捂着嘴被面前可怖的怪物吓得哆嗦了一下。 过度惊吓使得她发不出尖叫声,只有眼泪因为恐惧止不住的流,还未反应过来,随即被恶鬼拽住长长的头发拖出药柜。 “小孩子会很美味吧,那位大人一定会喜欢。” 磨无拽着她的头发踏步走出药房。 可因身高差实在是巨大,使得千诺整个人吊在半空中,头皮因为身体重量传来阵阵痛感,忍不住下意识抬手去掰恶鬼的手腕。 恶鬼哪会去管食物的挣扎,抬步走出破洞的房屋,一把拽起倒在地上的琳希。 千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母亲,呆愣愣的任由他吊着,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一片血红愤怒溢满了内心,好似忘记了一开始的恐惧。 看着眼奄奄一息的琳希,千诺憋红了眼眶,更加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琳希好似听到了女儿的声音,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因为重伤的原因依旧没有醒来。 千诺手腕的珠串碰到了恶鬼拖拽她的手臂。 红光一闪,顿时只听到滋啦一声。 磨无手臂瞬间燃烧爆开,火光在黑夜中尤其耀眼! 千诺只感觉头发一松,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没有管身前的愣住的恶鬼,焦急的爬向琳希。 “阿娘!” “阿娘,阿娘醒醒。” 千诺现在眼里只有生死不明的阿娘。 此刻的她紧张的掌心出汗,耳膜鼓胀,本能已经大过了思考,背后可怖的存在被完全抛在脑后。 间隔仅仅几秒,磨无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炸开的手臂,心中大惊,居然像刚才一样不能恢复! 看着隐隐有向脖子燃烧趋势的火焰,藤蔓卷起,手起刀落销掉了灼烧的血肉。 磨无看着眼前瘦弱的灵族,想到今天在这医馆接二连三的被弱者伤到,恼羞成怒伸出另一只手臂,一把抓住她的头狠狠的一下撞击在了门框上。 鲜血逐渐溢出。 “你这小东西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满头血污的小小一只,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已经没有了最初面对的那般恐惧。 磨无气急,呲呲笑了,身为下弦鬼,他只感觉受到了羞辱。 气的紧绷着嘴巴,四只眼睛暴突在外,显得格外的面目可憎。 下定了决心,一把扯起满头是血的千诺,拽起头发,逼她与之对视。 “好!好!本来看你那么可怜,还想让你与你母亲多活一会见到大人,不过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让你死得快点。” “小东西,你该庆幸,为了献给那位大人,你和你的母亲都会得到一个全尸”说完阴森一笑,直起了身子。 身后涌起无数条锋利的藤蔓猛地冲向角落里浑身是血的千诺。 “!” “噗呲” 是藤蔓插入血肉的声音,缩在墙角的千诺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面前的场面。 时间仿佛静止。 “滴答。” …… 血液断断续续滴落在地的声音显得尤其刺耳。 身前是被洞穿的阿娘。 血好似涌出更多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少女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阿娘!!!!!” “啧,真是碍事。”说着一把将挂在尖刺上的女人甩到了门口处。看着眼前小不点颤巍巍的爬过去。 第5章 炼狱槙寿郎 “啧,真是碍事。”说着一把将挂在尖刺上的女人甩到了门口处。看着眼前小不点颤巍巍的爬过去。 千诺红着眼,脑袋好似千斤重,昏沉的爬向琳希,膝盖磨破了都没有知觉。 小心翼翼扶起阿娘,看着对方因失血过多而颤抖的身躯,猛地咳出了一口鲜血,胸前编织的赤雪花项链浸透了血水。 千诺只感觉四肢如同浸泡在冰水中。 在这种处境下,在没有任何庇佑的情况下,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呢,答案只有等死。 “哦呦,哦呦。” 恶心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啧啧啧,可惜看样子她好像没办法跟你叙旧了呢,既然这样,那你们就一起死吧。”面色发狠,随后藤蔓从背后穿刺,直指千诺与琳希。 千诺眼睁睁的看着藤蔓朝自己袭来,绝望的抱紧了阿娘。 “要死了吗。”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忽然耳边响起坚韧而成熟的声音,一股热量扑面而来,千诺猛地抬头看去,眼前冲向他的藤蔓被瞬间砍断,那强的可怕的恶鬼上一秒还在嘲讽着她,转瞬间头颅瞬间飞起!咕噜噜的滚落在地,沾满了血水,眼神带着不可思议。 略有沉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抱歉少女,我来晚了。” 磨无面对两只将死之人卸下了防备正洋洋自得。 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火光一现热浪袭来,视角天旋地转,他看到了自己向后倒去的身体,不禁尖叫着。 “怎么可能!我可是下弦!我的头怎会如此轻易……” 话语未落不禁看清来人,愤怒溢满了脑袋“可恶!可恶啊,居然是柱!柱怎么会在这里!” 如若不是磨无最后猎物到手所以降低了防备,来的柱级剑士怕是要多费些时间才能救下二人! 无视了耳畔恶鬼的咒骂声,千诺听到来人的抱歉,呆呆的抬眼望去,只见面前高大的身躯,缓缓蹲下抚摸着她的头。 对方穿着一身棕黑色制服,白袍底部是火焰一般的纹路,如同对方一头橙红色头发一样的颜色。 这身严谨的打扮在只有一个月见识的千诺看来,像一位强大而优雅的贵族。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边第一缕晨光微微照射进来,衬的对方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耀眼。 破口大骂的头颅逐渐被阳光蚕食,仅剩下的半张脸还在垂死支撑。 “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得到那位大人的赏识!可恶的鬼杀队!居然……坏了……我的好事,不可……饶……” 话还没说完,千诺只见眼前强大的鬼瞬间灰飞烟灭。 这一晚经历了太多,看到得救眼中的泪实在是忍不住,豆大的泪珠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顺流而下,着急的抓住来人的衣襟。 “大人!大人求您救救我阿娘!” 但是手上的血水把来人的白袍浸染出片脏兮兮的手印,又赶忙缩了回来,缩了缩脖子,害怕对方责怪。 她现在只能求助眼前强大的男人了。 “对,对不起。把您的衣服弄脏了。”随即赶忙把沾血的手在身上擦拭。 可是千诺满身像是浸泡在了血水中一般,哪里还有干净的地方。 “不要急,医疗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槙寿郎看着慌乱的千诺轻声的说道,侧目看了一眼伤势惨重的琳希,在心中叹了口气。 可能来不及了。 扭头看着紧张而谨小慎微的狐耳少女,轻轻瞥了一眼对方的狐耳,移开了目光,并没在意千诺满身血污,怜惜的擦了擦溢满泪珠的脸蛋。 “不要紧,先去看看你的母亲,她好像醒了。” 千诺听到这,连忙扭头看向阿娘,面前的大人帮着她轻轻扶着琳希躺下,看着琳希手中亮起微弱的治疗光芒,眼泪又忍不住滴落。 琳希虚弱的开口道:“您是……鬼杀队的……柱,对吗?” 槙寿郎看着对方泛着微光的手掌,感受到对方血液流失在变慢,藏起眼中的惊讶张口回答道:“是的,我是现任炎柱炼狱槙寿郎。” 说着为了方便伤者看向自己,便单膝跪地,一脸严肃的对她说道“非常抱歉夫人!我来晚了。但您现在需要治疗!请放松,不要再说话了,这样出血会更多。” “医疗团队正在往这边赶来,马上就要到了。” 槙寿郎看着眼前夫人身前无数道被洞穿的口子,虽然深知可能来不及,但是依旧不想给对方带去绝望。 琳希仿佛知道他所想,吃力的摇了摇头,“炼狱先生,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很清楚,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琳希重重的深呼吸着。 千诺看着阿娘痛苦的模样不禁出声弱弱喊道“阿娘。” 琳希拍了拍身前的女儿,看向眼前的男人,“炼狱先生,在此之前,我能祈求一件事吗?” 炼狱槙寿郎看着面前满怀希冀的琳希,气氛显得沉重,一口答应道:“夫人您说,力所能及之处我一定会帮助您!” 琳希扭头看向不敢打扰自己谈话的女儿,抚摸着对方满是血污的脸蛋。 “这是我的女儿千诺,如你所见,我们不是人类,是灵幽一族,也是坊间传闻中的灵。”随即轻轻咳了起来,缓了缓继续道“我离去后,能否请您收养,或者给千诺一个住处,哪怕让他当奴仆也可以。” 她心里很清楚,等她走了,千诺怎么办?年仅五岁还没有一点人类社会生活常识的她,独自一人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更何况她的存在估计已经被鬼王所知晓,女儿更是处在危险中。 所以她想把希望寄托于面前人身上,看着面像是太阳一样耀眼的男人,他相信她的眼光不会出错。 他是鬼杀队的人,也是与鬼王对立的人,哪怕是有一丝希望,她也要给女儿争取一下! 这是他作为千诺母亲最后能做的了,以后如何也只能千诺自己走下去了。 想道这的琳希忍不住眼泪溢了出来,嘴唇颤抖。 “我不祈求什么,她只有五岁,只要给他一顿饱饭吃……活着就好……,拜托您炼狱先生。” 她并不希望女儿陷入危险中,所以并没有求加入鬼杀队,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活下去就好,只要能活下去剩下的由他自己选择。 “作为回报,我可以给鬼杀队一些关于鬼王的情报。” “阿娘。”千诺忍住眼泪,不禁想要出声阻止。 琳希看着女儿随即虚弱的摇了摇头,无声制止了千诺继续开口。 看着眼前明明自身已经虚弱的疼痛难忍却依旧为自己女儿寻求庇护的母亲,嗔寿郎不禁鼻头一酸。 他想到了自己年仅10岁的儿子,谁又希望自己的儿女以后永远屈居人下呢,他非常理解这位母亲的心情,扭头看着旁边孤零零自己偷偷抹眼泪的千诺,很是乖巧。 槙寿郎觉得对这个孩子是有好感的。 第6章 收养 看着眼前明明自身已经虚弱的疼痛难忍却依旧为自己女儿寻求庇护的母亲。 槙寿郎定了定神,中气十足的回答道:“我答应您夫人,非常理解您现在的心情,我会选择收养千诺,是我的失职让您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真的让我感到十分愧疚!” “千诺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不管她是妖灵也罢,是人也好,我都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 我绝不会让他受到委屈,一定会用心照顾好她!” 说着槙寿郎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垂下头来表示对一位母亲的尊重。 槙寿郎选择收养她,因为与千诺见到的第一面就知道她是个好孩子。 他也不忍这么小的孩子自己独自生活。 而且身为柱,斩鬼报酬足以多养活一个女儿,相信榴火会很喜欢这个孩子。 而他也会尽力教导她。 槙寿郎真诚的模样触动了琳希,不禁为女儿开心。 动了动沉重的身体虚弱的开口,“您别这样炼狱先生,有您……这番话我就无憾……了,咳咳咳。” 说着身体突然咳了起来,灵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手中荧光消失,伤口又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出血液。 “阿娘。”看着母亲又开始缓缓流血千诺不禁有些着急,但是现在的她没办法做什么。 看着手足无措的女儿琳希开口道:“咳..千诺,来,阿娘……告诉你传承一事。” 琳希感受到身体越来越沉重,灵力已经枯竭无法再止血,硬撑着捏了几个手势,一颗带有裂缝的莹白色玻璃球体从琳希胸口处探出,漂浮于空中。 灵丹离体时琳希面色煞白,显得更加吃力,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 “这是阿娘……留给你的灵丹” 干裂的嘴唇轻启,“往后就由它……来陪着你,八岁生辰时,他会指引你去传承之地,得到……传承。” “千诺一定要带着……阿娘的骨灰,一同去往传承之地,在那里你会知晓一切。”看着千诺颤抖的手接住灵丹,琳希面色突然红润起来。 “咳咳……” “炼狱先生,可能要麻烦您了” 琳希感觉眼前越来越昏暗,四肢如同绑着铅块一样难以动弹,喉咙中鼻腔里充满着粘腻的血液,渐渐泛起浓重的铁锈味。 是临近死亡的味道。 琳希抬头望着天空眼神逐渐涣散。 “鬼舞辻无惨在找一种名为青色彼岸花的药材,据说能使他克服……阳光。但是花朵只在中午开……两个小时” 槙寿郎被这个巨大的消息砸了一个趔趄。 “炼狱先生,能否在我……死后火化我。” 也许是回光返照,本就模糊不清的视线忽然变得清晰许多。 恍惚中,她好似看到了漫天飘洒的赤雪花花瓣,和树下背对着他的人影。 雪白的花瓣被火红的灵力卷起轻飘飘的落在了那人的手心。 忽的男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身向后望来,看着她笑着轻轻的伸出了手宠溺的开口道:“小希,跑哪去了,等你好久了,长老定下了吉日,我们下个月即可...” 琳希看着眼前还略显年幼的丈夫,那是她们成婚前的画面。 琳希怀念似的微微扯起了嘴角,眼前画面逐渐变暗,耳边声音在慢慢退去。直至沉入暗沉的海底。 “……” “柊吾,我来……找你了。” 千诺眼睁睁看着阿娘缓缓闭上了双眼,眼角好似有泪滴滑落,只觉拉着的手忽的卸了力,无力的垂落在了血水中。 她就这般悄无声息的走了。 死在了那天的清晨。 离开了她爱着的女儿。 槙寿郎看着旁边呆愣着的千诺,忽的扑在已然没有气息的母亲身上,不再压抑,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她明白她的阿娘回不来了。 槙寿郎无声的低头承诺道:“安息吧夫人,我一定会遵守您的嘱托,也感谢您提供给我们这么重要的情报。” 恍惚过了很久,正当槙寿郎不忍让她继续哭下去时,身前的孩子缓缓停止了哭声,吃力的动了动身子,磕磕绊绊的走向槙寿郎,缓缓跪下。 沙哑的开口道。 “槙寿郎先生……” 好似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望着面前的男人。嘴唇轻启,却没有出声,显得无助而彷徨。 炼狱槙寿郎看着满是脏污的血人,哭肿的双眼已经流不出泪水,额头的伤口开始缓慢渗血,心中不忍,一把搂住面前的千诺。 干净整洁的羽织瞬间沾满了血污。 放轻了声音,温柔的开口安抚道,“别害怕,以后我就是你的父亲。 千诺,那只是个称呼,我会等到你真心接纳我的那天。” 大大的身躯包围着千诺,对方胸膛传来震动。 耳边回响着的话语,阵阵温暖人心的触觉,使得在血污中浸泡太久冰凉僵硬的四肢慢慢回暖。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千诺又想落泪了。 “...” 经历了一夜巨大变化,本就还未退烧的身体又受到撞击和亲人离去,双重打击之下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千诺意识逐渐恍惚,抱着面前可靠的身躯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这是她现在最后的依靠了。 ———— 耳边一片寂静。 仿佛罩了一层薄膜,隔绝了一切声音。 身体如同浸泡在海水中一般缓缓下沉。想要挣扎,可是四肢僵硬的动弹不得。 好累。 火辣辣的胀痛感冲袭着大脑,一阵又一阵。 可随之而来冰冰凉凉的触感,缓和了胀痛的头部。 意识逐渐下沉。 槙寿郎照看了两日千诺后,因公务繁忙只得急匆匆的离开了,临走前寄信向主公说明了这次的情况和关于鬼王的情报,顺便写了封家书让儿子杏寿郎前来帮忙照顾千诺。 …… 千里外的鬼杀队总部,一位只有十几岁年龄的少年缓缓放下手中的信件,抬眸望向天空,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 温和但略带有少年气的声音透露出与年纪不符的沉稳:“灵幽族…吗…” “感谢那位母亲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少年眯起眼睛垂眸看着手中的信件。 微凉的风轻轻拂过面颊,带起他黑色的齐肩短发。 “可是,鬼舞辻无惨为何要追杀她一族呢……” “灵幽一族,有什么东西值得无惨去寻找的么。” “难道说是…青色彼岸花……?”说完自己却否定的摇了摇头。 想到这产屋敷耀哉抿了抿唇,“那个孩子啊,以后可能会很危险。” 第7章 藤之家 三天后 皇海山百里外的藤之家 一个橙黄色头发的少年被一只黑色的乌鸦带进了藤之家的院内。 抬眼望去,院子中一棵被巨大紫藤花缠绕的枯树下正坐着一位女性医师,打眼看去对方衣服款式与周边常人不同。 好似是大洋那边的服饰。 对方低头正挑拣药材,前额几缕稀疏的刘海垂在脸侧,其余黑发全都拢在脑后,在脖子处盘了一个发髻,一根弯曲透亮水润的玉石簪固定着。 簪子顶端缠绕着格格不入的红线,余出来的一节系着一排银坠。 橙黄色头发少年抬头看向树下的人,因为她全身上下看起来都不像是大正的服饰,所以略有些好奇的打量着。 只见对方身着黑色底色的立领长袍,长度到大腿处,上边绣着不知名的白色花朵。 袖口处却是宽大,有着一圈华丽且富有规律的花纹,抬手间露出一层带花纹的白色里衣,下身穿着条百褶裙。 上边依旧是白金色的绣花图案,掺杂着红色丝线,对方因为在挑拣药材所以腰间系着一条白色围兜,鞋子是一双小巧的红色布鞋。 头发梳得规整,整个人看起来好像20有余。 阳光从紫藤花缝隙钻出,簪子的银坠反射出光芒,在身上呈现出柔和的光晕,显得整个人华丽而复古,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 沙哑的声音从乌鸦口中缓缓传来听得真切:“烟斐医师,炼狱大人去执行公务了,这位是大人的儿子杏寿郎。 千诺的日常起居由杏寿郎在旁照看即可,这是炼狱大人的原话。” 槙寿郎当初救回千诺后,与主公说明情况后在藤之家呆了两天,因任务不得不离开,千诺伤势需要静养,随即给榴火传信说明来意,便让杏寿郎过来照看。 知道自己的妻子听到情况肯定会有些忧虑,所以在信中让自己的妻子多注意身体,不要担忧,等千诺伤养好了,让杏寿郎带她回家。 榴火在信中了解了千诺的遭遇情况,很是怜惜,赶忙让松鸦带着杏寿郎前往。 烟斐正在挑拣着熬制所需要的药材,听到呼唤声抬头朝院内望去,看向来人却是愣了一下。 看着面前好似缩小版的炼狱槙寿郎,指尖挑拣药材的手停顿了一下,小声的发出略有惊奇的声音。 “我去,小号炼狱?” 因为父子二人实在是相像,着实让烟斐没有想到,同样炯炯有神的眼睛,一头橙红色的头发,规整的一丝不苟的衣服,都显得整个人规矩又有活力。 杏寿郎:“ovo” “烟斐医师您好!我是炼狱杏寿郎!”说着朝烟斐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才起身。“镇上的桑田奶奶她们都说我与父亲长得十分相似!” 爽朗稚嫩的少年音还未到变声期,带着朝气听着十分悦耳。 显然少年听力十分不错,也毫不介意对方的打趣。 烟斐轻咳了一下忽略刚才的话题正经了起来,转而向杏寿郎讲述千诺的情况。 带着杏寿郎前来的鎹鸦立在肩头,默不作声的在一旁聆听他们的对话。 烟斐看着面前炯炯有神的少年鬓角翘起的头发,随着说话晃晃悠悠,有些走神。 她以前遇见炼狱时怎么没发现,炼狱一家真的好像猫头鹰! 抬步走到对方面前,微微低头看着面前个子只到她胸部的少年,搞得她心痒的不行十分想上手摸一摸。想着想着手已经慢慢搭在了对方的头顶。 杏寿郎:“ovo?” 杏寿郎只见对面医生像被定格一样愣愣的盯着他的头顶,好似想到了什么面部表情有些奇怪,正要开口回应,对方的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头顶顺带揉了揉。 烟斐的心里好像打开了什么不知名的开关。 杏寿郎略有疑惑的抬头看向医师,开口道:“烟斐医师,怎么了?”看着医师正要说话,忽然房内传来一声痛呼打断了他的疑问。 烟斐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放下手,轻咳了一下,扭头就朝门口走了过去。 “看来小可爱已经醒了。进来看一下吧。” 只是略显匆忙的脚步暴露了她的心虚,手指再看不到的地方略微捻了捻。 【哇哦!令人惊讶的手感,超柔软,不过这么柔软的发质是怎么撑起额前刘海的?】 …… 即将走到门口,烟斐放下心中吐槽,抬手开启了房门。 千诺被耳畔的对话声吵醒,缓缓的睁开眼。 阳光透过白色窗户纸印在被褥上,光的照射下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细小漂浮物。 手指微微抬起,被阳光余温照射到的手腕传来温暖的感觉,手腕上被编织绳固定住的赤红色的珠子在阳光照射下显得分外透亮。 入目的是头顶木质的天花板,印着紫藤花纹路,扭头看去桌上摆放着一簇簇紫藤花的花篮,传来阵阵清新的安神香味。 千诺想到昏迷前炼狱先生的承诺,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略有些害怕,听到耳畔传来的对话声,缓缓支起身子想要下床。 “嘶!”背部传来火辣辣的撕裂感,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门口对话声戛然而止,随即阵阵脚步声朝这走来,门被缓缓打开。 “小可爱,你醒啦,身体怎么样。”说着那人踱步而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千诺抬头望去,入眼的是一位高挑的陌生漂亮大姐姐,穿着一身没有见过的服饰。 缩了缩脑袋开口道:“大姐姐,我很好,这里是哪里?你知道炼狱先生去哪了吗?”说完随即又扭头看向后面刚刚进门的杏寿郎。 显然他的小脑袋瓜还有些晕乎,看着和炼狱先生一模一样的少年愣住了。 烟斐看他刚醒,看着周围陌生环境害怕的耳朵都趴下来了,喜欢的紧,赶紧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别怕,这里是藤之家,很安全,你伤的太严重了所以带来这里治疗。” 说完顿了顿,看着小团子看到杏寿郎愣住的表情,轻笑了一声,拉过对方跟她解释 “炼狱先生身为柱,日常工作很是繁忙。” 随即悄悄指了指面前的少年“因为抽不开时间所以喊来了他的儿子杏寿郎来照看你,等你伤势差不多了就可以回家啦。” 说完看着杏寿郎朝着千诺介绍了一遍自己,看着面前少女因为刚才紧张握紧的小拳头慢慢松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奇的看着自己,杏寿郎轻舒了一口气,随即开心的趴在床边。 “千诺!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你可以喊我大哥!” 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千诺,本就没有多久与人类相处经验的千诺,实在是顶不住这热烈的视线,面色微红的小声的喊了一句“大哥”。 杏寿郎听到妹妹开口,年仅10岁的他感觉到了责任感,深深的嗯了一声,随后继续笑着说到,“你要赶快好起来,母亲听到你的消息也期盼着你回家,我也会努力照顾你的!” 说着杏寿郎好似想起了什么,“哦!对了。” 随后在衣服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轻轻地在千诺面前打开,里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精致柔软的布料。 千诺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盒子,灵敏的嗅觉让他感知得到,盒子里的东西给她很安心的感觉,有种亲近的味道。 “父亲说,这是你母亲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当初你晕了过去,这颗珠子只能由父亲保管,后来父亲执行公务,就转交给了我,让我代为给你。” 揭开最后一个布料后,一颗略有破碎的莹白色珠子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布料里。千诺略微瞪大了眼,小心的从杏寿郎手中接过来,耳朵都垂了下来,眼泪又溢满了眼眶。 这是母亲的内丹,她又想起了母亲。 第8章 烟斐医师 揭开最后一个布料后,一颗略有破碎的莹白色珠子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布料里。 千诺略微瞪大了眼,小心的从杏寿郎手中接过来,耳朵都垂了下来,眼泪又溢满了眼眶。 这是母亲的内丹,她又想起了母亲。 杏寿郎回想起父亲的讲述,千诺一家遇到了下弦鬼,老人和她的母亲都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了千诺一人。 他一开始就知道妹妹和他不是一个种族,可那又怎样,父亲带回来了她,那么他就一定会保护好她。 杏寿郎望着眸子红彤彤的妹妹,内心一紧。 一颗小小的种子埋在了内心深处等待着它的生根发芽。 烟斐抬眸看着好像沉浸在悲伤中落泪的千诺,和杏寿郎对视了一眼,从杏寿郎眼中看到了些无措。 十岁的少年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好了好了。” 烟斐拍了一下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看着千诺情绪有些激动。 “时间还长,有大把时间相处,小可爱刚醒,情绪不能太激动了。” 说着看了眼垂着耳朵的千诺,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发。 “千诺,先把盒子放在柜子上吧,你背后的擦伤还没好,需要上药。” 千诺抹了抹眼泪,望着一脸期盼的杏寿郎,心情逐渐平静了一些。 她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她不想拖新家人的后腿,她也想赶快好起来。 听到烟斐医师温柔的话语,千诺点了点头,指尖悄悄的蹭了蹭盒子,表达着自己的喜爱,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看着对方稳住了情绪,烟斐扭头嘱咐外面队员把调制好的药膏拿来搅拌着。 顺着千诺柔软的头发轻声安抚着。 “一会给背部敷药,需要脱掉上衣。” 杏寿郎刚才让千诺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心里略微有些过意不去,自告奋勇说要来帮忙。 烟斐医师不成器的瞪了他一眼。 “去去去,你一个男孩子,男女授受不亲,出去等着。” “我虽然十岁!但是我跟着父亲练习很多年剑术已经很强壮了!” “并不瘦...” 话还没说完,烟斐医师好似嫌他吵闹,不愿解释,把还在懵着的杏寿郎推出了房门,砰的一声眼前的门合上了。 “弱...” 留下了杏寿郎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关着的门前发愣。 微风路过,卷起了杏寿郎面前的枯叶打着转跑掉了。 ———————— 千诺在藤之家醒来后的第三天就可以下床行走了。 但是还是会有些一瘸一拐,烟斐医师的药膏很好用,涂抹三天膝盖和背部伤口已经有些结痂。 烟斐医师说膝盖的伤口伤到了骨头,有些小骨折,包扎后慢慢静养就好。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千诺机(chi)灵(dun)的小脑袋发现烟斐医师好像并不是本地人。 不仅是她和周围人不同的服饰,在出来晒太阳的时候千诺也见到过。 摆弄药草沉迷制药的烟斐医师,会说一些难以听懂的语言。 而且藤之家经常会运来新的伤员,有的伤筋动骨,有的中毒昏迷,有的没有皮外伤却不能站立。 这时烟斐检查一下对方身体情况,甚至拉着对方手腕摸一摸,然后就去配药了。 看着很是神奇。 想到这的千诺抖了抖耳朵,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尾巴毛也跟着炸了起来。 据这里治疗的鬼杀队成员说,烟斐医师这是重洋那端的医术,很是精妙。 摸一下手腕脉搏就可以得知需要配什么药材,可以治疗各种病症! 而且为人亲和活泼,驻扎在附近的鬼杀队成员都知道烟斐的情况也会很照顾她。 养伤的队员还说,烟斐在5年前就在这里的藤之家做医师了!而且医术很是高明,除了待在藤之家外还经常出诊附近村庄。不过 不过听说她一直在找什么人,具体就不得而知了。 她本人爱药如命。 鬼杀队队员有些时候在执行探查任务时,遇到过烟斐很多次爬到危险的地方摘药。 幸亏每次都能安全回来。 “千诺!” 大哥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千诺收回思绪扭头看去,只见杏寿郎端了一盘炸的金黄金黄的小酥鱼,看起来每个有巴掌大小。 “这是厨房大叔给我的,千诺快来尝尝。” 千诺闻着飘来的香味,不太明显的咽了咽口水,本来发呆时还没觉得,现在闻到味道觉得有些饿了。 杏寿郎察觉了千诺的小动作,便把盘子放在石桌上,挑拣了一条看起来很好啃的炸鱼递给了千诺。 鱼肉在油炸过程中激发出的香味飘散在空中,引得千诺胃口大开,迫不及待的张口吃着鱼肉塞了满口。 好吃好吃! 一口气吃了两条,千诺打了个饱嗝,嚼着最后一口鱼肉,看着杏寿郎专注的盯着她,千诺也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你也吃吧,可好吃啦。” 千诺鼓鼓囊囊的嘴边沾满了鱼渣。 杏寿郎看着吃成个小花猫的妹妹笑出声,找到干净手帕擦拭着,擦到一半千诺不好意思的拿过,执意她自己来。 杏寿郎略有遗憾,不过到底还是个十岁的少年,看着桌上还剩下许多的炸鱼,把刚才的想法甩到脑后。 “那我就不客气啦。” “我开动了!” ------ 烟斐忙时也会抽空很关照千诺,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千诺很是亲切。 第一次见面时虽然满是血污的送来,虽未看清样貌,但是当时就打心底里感觉喜欢。 所以养伤期间烟斐一直很是照料千诺。 ......... 杏寿郎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走神)把了很久的脉,有一些紧张,问道“有哪里不对吗烟斐……姐姐。” 这段时间相处,烟斐矫正了他们两人的称呼,直言要他们两个喊她姐姐。 杏寿郎本不愿喊,但是十岁的孩子哪斗得过大人,被小小整蛊了两次也是老老实实喊起了姐姐。 烟斐回了回神,又偷偷瞥了一眼千诺轻轻晃动的毛茸茸大尾巴,轻咳了一声。 “没什么大事了,在静养几天就差不多了。” 说着站起身轻轻揉了揉千诺的耳朵,回身时刚抬手,眼前的杏寿郎已经飘到了角落的柜子旁一脸严肃认真的整理起来了花瓶。 烟斐一脸遗憾的切了一声 “切╮(; ̄⊿ ̄)╭” “一会去药房拿药,杏寿郎。” 说完随即又回头rua了一把乖巧的千诺走掉了。 千诺:?_? 就这样,一开始计算修养一个周回家,又因为烟斐医师的一句话搁置了一段时间。 期间杏寿郎逐渐熟练的和烟斐斗智斗勇,躲开了烟斐的许多次摸头攻击。 “不愧是柱的儿子”烟斐累的吐槽。 不过依旧没有放弃偷袭,试问谁不想摸一摸小猫头鹰呢? 又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周时间,千诺看得出烟斐对她的尾巴很有想法,每次进来看到她的尾巴都要走不动路。 而且经常乐呵呵对着千诺傻笑。 很喜欢投喂千诺很美味的水果,美名其曰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可惜千诺并不知道这种情况有个称呼叫毛绒控。 修养了两个周,是时候出发回家了,但因骨头还没好全所以行走并不太方便,所以走的时候杏寿郎是背着千诺走的。 烟斐医师在后方挥舞着白色的小手绢送别,抹了抹脸,希望千诺以后常来看她。 千诺也挥着手告别,看着跳脱的身影,好似回忆起了什么。 平时的烟斐不是在制药就是在治疗伤员,忙得团团转。 但是在记忆深处,不同于现在的烟斐,她在养伤期间见到过一次。 在记忆里,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烟斐医师坐在紫藤树下独自一人抽着烟斗,因为没有一丝风的缘故,烟雾在呼吸间顺着空气轻轻地向上飘动。 平淡的目光望着远处的山峦,好似在追寻着什么东西,身边也萦绕着淡淡的孤寂,和一开始相处时丝毫不同,仿佛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千诺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放下了思考,看着眼前橙黄色的头发随着风晃悠悠的打着摆,心里对未来生活有着向往和激动。 新的家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杏寿郎背着千诺,走在乡间小路上。 路边两侧开满了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初秋的风轻轻吹起,吹散了石阶旁散落的花瓣。 花瓣扬起,随着杏寿郎的脚步在空中摇曳。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自带柔光一般,橙黄色与白色发丝在风的吹动下缠绕起来。 阳光打在发梢反射出淡淡荧光。 命运的轨迹开始偏移,让两个不可能相遇的种族相碰撞。 第9章 榴火 因为路途遥远,杏寿郎准备带着千诺乘坐列车去往世田谷。 千诺第一次在车站见到列车,像黑色会动的大怪物,见到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列车飞驰而过,吓得千诺尾巴都炸成了一个球,幸亏有斗篷遮挡才没被人看出端倪。 列车开动后千诺也逐渐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过去。 层叠的山峦随着列车的开动缓缓后退,千诺望着逐渐远去的皇海山,好似在告别过去。 也在迎接新的未来。 他们需要在列车上待上六七个小时。 等到列车逐渐平稳下来,千诺好奇的小眼睛咕噜噜的盯着窗外看得入神,尾巴尖随着心情微微摆动。 突然面前递过来了一个宽宽的盒子,爽朗的少年音从背后传来:“千诺,给你便当,先吃午饭吧!不够和我说哦!” 千诺扭头接过便当,笑着回了句谢谢大哥,抬头望去看到面前的场景,呆愣愣的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只见周围乘客和售货员一脸惊讶的望着他们这边,杏寿郎旁边立着一摞还没拆封的便当盒子,站在过道的售货员一脸犹豫的又问了一遍。 “那个,真的不需要减少吗,是不是点多了。” 她望着眼前炯炯有神正打开第一份饭盒的少年生怕他不明白这么多饭意味着什么,又提醒了一句。 “谢谢您!不用减少了,我一定会把他们全部吃光!” 看着面前正准备开动的少年,售货员听到这句也不愿再劝,推着餐车抬步准备离开。 “五蚂蚁!” “五蚂蚁!” 身后少年吃饭间突然发出声音吓了售货员一个激灵,千诺也因为这声回过神,看着吃的正香的大哥,也被勾起了食欲,打开面前的饭盒不太熟练的用着筷子。 因为在藤之家的时候受伤所以需要吃病号餐(烟斐说的),每次都是杏寿郎大哥提前吃过后端来给她吃,所以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惊人的饭量。 怪不得走的时候听到烟斐小声嘟囔着臭小子已经快把她给吃穷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 千诺头一次感受到有些幸灾乐祸的情绪。 \\u003d????(??? ????)哈哈哈哈哈 正在藤之家配药的烟斐感觉背后一冷,抬头望了望悬挂在天上的大太阳,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天凉了?” 千诺抿了抿嘴扒拉着米粒回忆着,等到自己尝试三次都没有夹起肉片时,正有些气馁。 旁边杏寿郎递过来了一个干净的木勺。 “给,千诺,用这个会方便点!” 千诺抬头看向大哥,杏寿郎一只手拿着吃了一半的便当,鼓着两颊正咀嚼着,本就少年气略有微胖的脸颊此时鼓起来像仓鼠一样,另一只手正递过来木勺。 千诺抬手接过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着窗外的风景,背景里大哥因为好吃发出的声音,显得手中这份便当格外的香。 千诺吃了一半,感觉略有饱腹,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停了下来,扭头望去,看着已经吃光的饭盒高高的摞起放在一旁,大哥正把最后的空饭盒放下。 千诺回过神看了眼自己还剩一半的便当,在看着面前高高一摞的空饭盒…… 千诺脑袋有点抽筋。 原来吃很多很多饭就可以像大哥一样了吗!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多吃饭。 杏寿郎看着还剩半份盒饭的千诺以为她吃不下了正要开口询问,就看到妹妹一脸严肃的大口大口往嘴里扒拉着,不到半个钟就吃完了。 嗯!不愧是他的妹妹,真厉害! 杏寿郎仿佛被妹妹光环遮住了眼睛,完全忽略了自己没有半个钟就吃完了一摞便当的事实。 四五点钟,杏寿郎他们到达了小镇。 太阳逐渐向西跑着,天空由蓝转红,而高估自己能力的千诺则蔫蔫的趴在杏寿郎背上,尾巴都垂下来了。 中午吃太撑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_?|||) 小镇里的人好似都认得杏寿郎,积极地打着招呼。 花店的婆婆笑着喊道“槙寿郎,那么快工作回来了吗?” 旁边店铺的大叔摇了摇头乐呵呵的回道:“阿婆,你认错啦,这是杏寿郎,是槙寿郎的儿子,才十岁。” “喔喔对,原来是杏寿郎,哎呦和他爸爸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老啦,总认错。” 身边的人跟着笑了起来,晚霞的照耀下显得小镇其乐融融分外和谐。 打过招呼后,杏寿郎就背着千诺离开了,拐过一个胡同,抬眼就望着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红色绣花和服的妇人。 杏寿郎看着门前的妇人惊喜的喊了声“母亲!”随即向着妇人小跑过去。 千诺支棱了一下耳朵,立马打起精神望向来人,走进看去,是一位和蔼的女性。 对方气质优雅,浓黑的直发被编成麻花束在一侧,耳朵两侧留着几绺发丝,薄薄的刘海斜着梳下,细细的眉毛在额头上勾勒出完美的弧线,一双耀眼玫红色眸子透露着遮挡不住的笑意,抿着嘴唇看向来人。 “母亲!”杏寿郎停在妇人面前,开口介绍道“母亲,这就是妹妹千诺。”随即扭头向直起腰的千诺介绍母亲。 千诺望着面前的妇人,嘴角微动,还没开口就被眼前的妇人温柔的摸了摸头,笑着开口道:“好啦好啦,天快黑了,赶路累了吧,先进去再说。” 千诺看着温柔摸着她脑袋的女人,声音因为故意放轻,像是缠绵的风,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进屋后,榴火像杏寿郎询问了千诺的伤势,之前又在丈夫信中知道了千诺的情况,怜惜的把千诺抱在怀中。 在家等了两周终于都平安回来了。 千诺本来还有些不自在,但是在榴火温柔的抚摸下,似有些犯困,喉咙间发出呼噜噜的声音,靠着榴火的臂膀就这么眯着眼睛半睡半醒。 榴火看着女儿好似睡着了,逐渐放轻了声音,小声的吩咐仆人去厨房做晚餐。 夕阳逐渐染红了天边,太阳也半遮半掩的将要落到山那头。 院子里的树木在晚霞照耀下轮廓好似发着光,烟囱散发着阵阵烟雾,在夜风的吹拂下向远处飘去,一切都那么平和安详。 千诺是被饭香味吵醒的。轻轻地揉了揉揉眼睛,脸上因为侧躺留下了红红的印子,身上的薄被随着起身缓缓滑落。 缓缓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耳朵颤了颤,迷迷糊糊的看向味道来源。 “千诺!你醒啦!”一个巨大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惊得千诺一个激灵向后仰去,因为身后就是被子,原本被被子压得软踏踏的尾巴也随之炸了起来。 因为困倦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扭头看清了面前的大哥,躺在被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微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埋怨轻轻的喊了声大哥。 “哈哈哈哈哈。”随之传来的是杏寿郎爽朗的笑声。 “噗,杏寿郎,你吓到妹妹了。”门口传来温柔带有笑意的声音,千诺仰躺着抬眸望去,榴火母亲正端着一锅米饭抬步走进来,显然看到了刚才那幕。 杏寿郎收起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起身从母亲手中接过米饭放在了四角桌边。 千诺缓缓起身正准备整理被子,榴火母亲温柔声音传来。 “千诺,来吃饭,被子先放在那,一会儿让花子整理。” 花子是照顾榴火的仆人。 坐在饭桌边看着丰盛的饭菜,千诺承认本来回来时还有些撑的肚子隐隐有些饿了。 榴火母亲给她盛了一碗米饭,嘱咐她吃完再加,屋内灯火通明隐隐传来阵阵笑声,院子中月光如水倾泻而下,这顿饭在杏寿郎的一声声好吃中度过了。 第10章 炼狱家(微修句式) 晚风很是凉爽,花丛中虫鸣四起,月亮悬挂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辉。 吃完饭后千诺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在坐在走廊边晒着月光,因为月光会让她很舒服。 “千诺。” 榴火在呼唤她。 年仅五岁的千诺并不认生,仅仅吃了一顿饭就喜欢上了榴火,温温柔柔的,带给她的感觉和她的母亲很像,所以不自觉的有些依赖。 千诺扭头看着在拐弯处向她招手的母亲,光着脚丫哒哒哒的跑了过去,榴火看她没有穿鞋,抬步迎过去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头,拉着她往回走,温声说着,“怎么不穿鞋,千诺,入秋了会着凉的。” 千诺吐了吐舌头,她承认自己刚才看到榴火一激动忘记了。 炼狱家很大,后院还有专门的训练场,榴火拉着她拐了两个弯停到了后院左侧,推开门,打开了电灯。 入目是小小的方桌,静静的靠在墙边,正对着窗户,上边放着插着精致的紫藤花的花瓶。 电灯现在已经差不多普及到了各家各户,但是在皇海山因为偏僻,山田医生家还是用着原来的油灯照明。 在方桌旁边放着空荡荡的书架以后可以用来放自己的东西,整个屋子地板铺着柔软的榻榻米,拉开左侧柜子,里面放置着很多套新衣。 榴火略带歉意的说事先准备新衣时没有考虑到千诺的尾巴,毕竟没有见过面,只从信中了解到难免有些疏忽,所以这些新衣只能在家里穿了,等明日再去置办可以出门的衣服。 千诺表示不必在意,开心的试穿了榴火母亲准备的宽松和服,但是全都因为尾巴太大的缘故所以需要调整些地方。 榴火看着天色已晚,拉着她找到了一件宽松的睡衣,剩下的些衣服准备拿回去修改一下,让她可以把尾巴从衣服里拿出来,这样会舒适许多。 拉开右侧的柜子,里面层层叠叠放着一摞摞柔软的棉被,榴火小心的帮千诺拿出来,铺在榻榻米中央,嘱咐好后轻轻地合上了门。 静静地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到榻榻米上。 千诺有些睡不着,起身跪坐着轻轻拉开旁边一侧的柜子,在月光照射下隐约看得清是一个漆黑的木质盒子,母亲说阿娘的骨灰事先存放在了这里,剩下的事由她来决定。 千诺跪坐在柜子前,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光滑的盒子,嘴唇微微抿起,眷恋的目光凝成了实质。 随即想到了什么,从里衣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的盒子小心的打开,是琳希的内丹,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荧光,如夜明珠般透亮,在黑夜中照射出千诺的面庞。 外面好似起风了,风轻轻吹打着树枝,映射在窗户上树影婆娑。 远处的云也在渐渐靠近着圆月,遮遮掩掩的,不到半个钟月亮已然隐去了身形,天地间都变得黑乎乎的。 千诺回过神来,光着脚丫跑到窗前,看着已经没有月亮的天空,乖乖的缩进被子里,本来因为热而露在外边的尾巴也被收进了被子。 千诺抱着尾巴静静地睡着了。 翻身间手腕赤红色珠子碰到了旁边放着的精致小盒子,珠子颤抖了一下突然变得通红,然后沉寂了下去。 窗外风越来越大了。不一会雨滴噼里啪啦的重重砸了下来,雨点顺着风,斜斜的滴落在走廊一侧,地板瞬间湿成一片。 “轰隆!” 闪电照亮云层,照亮了漆黑的房间,闷雷声惊醒了沉睡着的千诺,抬眸看着风拍打着窗户,时不时的电闪雷鸣,让千诺回想起那晚的暴雨,害怕的打了个激灵。 仿佛眼前又回到了那个满屋充斥着血液的药柜里。 忍不住想要找榴火母亲,看着外边的急促的暴雨,咬了咬牙,抱紧了身前的枕头冲出房门。 千诺光着脚踩在木质走廊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夜深了,黑漆漆的走廊只有闪电时才会被照亮。 千诺对新家并不太熟悉,绕来绕去耳边的雷声使他心情越发恐惧,更加着急的奔跑着,仿佛后边有吃人的怪物。 “轰隆” “!” 一声雷电声突然在耳响起,惊得千诺脚步不稳踩在了被雨水沾湿的地板,踢到了在走廊边放置着的花盆。 脚下一空,啪的一声四肢着地撞在了地板上,花盆随之碎裂。 千诺小心的捂住膝盖缓缓起身,突然旁边的房间灯光亮起,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 “千诺?这么晚了怎么没有睡觉?” 杏寿郎探出身子看着千诺有些红肿的膝盖担心道“发生什么事了,先进来。” 话音刚落正准备让妹妹进门,就看到千诺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微微皱了眉头,二话不说便把千诺抱了起来,千诺一时不察,回过神来一手抱紧了枕头,一手轻轻抓住了杏寿郎的衣领,只觉杏寿郎胸腔震动,耳边传来严肃中透露着关心的少年音。 “怎么鞋子没穿好就出来了,今天还下了大雨,以后不可以这样!”说着把千诺放进了自己已经焐热的被窝里。 让千诺坐在被褥上,自己转身去柜子里寻找药酒。 看着穿着睡衣的杏寿郎打开药酒轻轻擦拭擦伤,略显担心的询问着她,千诺支支吾吾的,说出了缘由。 看着有点蔫蔫的妹妹,杏寿郎清楚那晚暴雨发生了什么,心软了一下,小心的用纱布包扎好后,笑着开口道:“那就来和我一起睡吧!放心我会照顾好你。 天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和母亲商量。” 随即去柜子里又掏出一床被褥铺在了千诺的旁边,手脚麻利的把旁边被窝里蔫蔫的小团子团成一个茧,感觉不满意又掖了掖被角,这才点了点头关了灯缓缓躺下。 千诺本以为自己会因为暴雨整夜失眠,放空脑袋愣愣的盯着天花板,闻着身边令人安心的气味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雨越下越大,雷光在云层中散发出紫色光晕。 千诺做了场大梦,梦里又回到了下过暴雨的夜晚。 第11章 梦境 千诺做了场大梦,梦里又回到了下过暴雨的夜晚。 梦中那个熟悉的山路,那是回家的路,耳边像是按下了静音键,没有一丝声音传来。 山路因为暴雨变得泥泞,电闪雷鸣,千诺恐惧而焦急的往山上跑去,喉咙梗塞,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知滑倒了多少次,雪白的尾巴上,身上全都沾满了泥浆,雨路湿滑跌倒爬起反复了很多次,膝盖被刮伤血流不止。 但是千诺并不在乎这些。 奋力的跑到了洞口,只见满地的血迹,黏腻而浓稠,带着刺鼻的腥气从墙壁一直蔓延到地面,让人毛骨悚然。 破碎的家具也沾染着散落的血液。 千诺打了个哆嗦。 只感觉从头到脚都被寒意浸透,忍不住往洞深处跑去,看到倒地的身影,心脏仿佛停止跳动,无法呼吸。 入目的是静静躺在血迹中的阿娘,眼神仇恨的瞪着洞口的方向,沾满血液的手朝着洞口伸出。 背上赫然被挖了一个大洞,琳希已然没了气息,胸口血液依旧不停地向外扩散着。 千诺只觉喉咙像是被人攥住,面色逐渐惨白,加上一路的奔波体力有些透支,看到面前的景象已经支撑不住身体。 还在流血的膝盖狠狠砸在了地面。 千诺僵硬着四肢缓缓爬向琳希。 血液在地面凝成两道痕迹。 指尖碰触到血液还是温热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千诺只感觉大脑好似有些缺氧,头晕目眩,攥紧阿娘的手掌趴在一边干呕了起来。 豆大的泪珠狠狠的砸在了血泊中,泛起涟漪。 颤抖着伸手死死地抓住阿娘的手掌,嗓子干涩,窒息般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张着嘴大口吸着空气。 寂静下,自身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僵硬的转过头,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朝她扑来,嘴巴开合间却一丝声音也听不到,下一瞬视角已然天翻地覆,头颅滚落到阿娘的血液中。 眼眶中还在不停的溢出眼泪,感受不到痛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重重的倒在地上,恶鬼在一旁甩了甩沾满血液的鞭刺。 满是血腥的场景中,灶台上煮好的汤正溢出热气,缓缓定格在了千诺眼中。 再也没人能喝到它了。 千诺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场景,好似局外人般突然醒悟。 对啊,这才是我和阿娘的结局…… 没有赤红的刀刃。 没有阿娘的委托。 也,没有新的家人…… 这个时间我和阿娘的生命就已经到达了终点…… 千诺感觉到自身眼前越来越昏暗,呼吸逐渐感觉到费力,意识正在缓慢下沉。 就这么死去吧。 阿娘肯定还在等我。 …… “醒来时...不要..哭泣,睡觉吧...宝贝..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遥远的歌谣隐隐传来,轻柔的声音安抚着自己绝望的情绪。 “盂兰盆节……之前” “雪已经轻轻地飘了” 眼前逐渐黑暗的画面碎成了粉末,迎面而来的光芒拖拽着她离开那个阴冷的地方。 千诺感受到了阵阵温暖,耳边逐渐清晰的摇篮曲声中透露着丝丝青涩,少年音清唱着歌谣是那么的悦耳: “盂兰盆节之前 雪已经轻轻地飘了 孩子也在哭 盂兰盆节到了 睡觉吧宝贝呀睡吧 醒来时不要哭泣 睡觉吧宝贝呀睡觉吧……” 千诺在青涩的摇篮曲中沉沉睡去。 —————— 杏寿郎迷迷糊糊听到声音醒来,看着旁边被子鼓囊囊的一团颤抖着,在被子的遮挡下发出呜咽般的哭声,断断续续。 杏寿郎轻轻的把妹妹从被窝里拔了出来,让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着抱着尾巴全身颤抖流着眼泪的千诺,抬手擦去泪珠,轻声呼唤着对方。 可是千诺好像深陷进了噩梦中无法醒来,这让杏寿郎略有些无措。 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千诺,杏寿郎想起了母亲榴火在他小时候哄他入睡唱的歌谣。 温柔的把哭成一团的千诺搂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哼唱着记忆里的歌谣,青涩而低沉的青年音在房间缓缓围绕。 唱到第二遍时,怀里的妹妹在歌谣中逐渐停止了哭泣,缓缓睡去。 一夜无梦。 天微微泛起鱼肚白,薄薄的窗户纸上泛起一丝亮色,漆黑的屋内映入一抹晨光,清晨的枝丫上悬挂着露水,院子里散发着雨过后泥土的清香,四周景物开始明朗,轮廓逐渐分明起来。 清晨出来洒扫的花子看着杏寿郎门前走廊上破碎的花瓶,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刘海也跟着垂落在一侧,随即想到了什么收拾了起来。 估计是昨晚的暴雨把花盆吹倒了。 屋内杏寿郎也随着一缕晨光缓缓睁开双眼,感觉胸口十分沉重,耳边有着毛茸茸的触感,抬头望去,只见本来睡在旁边被窝的千诺已经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她,尾巴被压在了下方,正蹭着他的脸颊,胸前的小团子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噜声音。 好似感受到身下床垫移动,千诺也逐渐转醒,轻轻翻了个身从杏寿郎身上滚落。 幸好杏寿郎手快抬臂拦住了还想继续滚动的团子,看着对方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身体像面条一样拉长,脚趾都在使劲,杏寿郎抽回手臂,起身坐了起来望着半睁开眼睛的千诺笑着打招呼。 “早!千诺!睡得如何!” “早呀,大哥!” 千诺轻轻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气,耳朵也随动作跟着往后撇了一下。 支撑着自己身体缓缓坐起来,略有迷糊的摸了摸翘着呆毛的脑袋,有些疑惑:“昨晚好像做了个梦,但是记不得是什么了,只感觉是很难受的梦。”千诺摇了摇头想要回忆。 一只大手在头上狠狠揉了揉“好了,既然是不好的梦那就不要再想了,走吧!起床去看看母亲!” 两人收拾一番去到了院内,榴火正坐在正屋屋内修剪花枝,清晨采摘的花朵上边还坠着露珠,显得艳色饱满,手边放着已经拆开的信封。 榴火见到他们招呼二人坐下,抿着嘴唇心情很是愉悦,“槙寿郎让送鸦传来消息,执行完了附近的任务,正在赶回来的途中,估计今晚就能到家了。” “父亲要回来了吗!我的呼吸法还有些地方需要请教父亲,太棒了!”杏寿郎听到开心的直起了腰,往前探了探身。 听到这则消息,千诺想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望着面前高兴的两人。 千诺很感激对方救了自己的命,自己也并不会去埋怨那晚这个救了她,给她新家庭的人为什么不能早点来,她知道自己也没有这个资格。 千诺虽然年岁不大,但是深知世事无常的道理。 琳希把千诺教导的很好,交给了她人类世界的道理,与人如何相处,就差带她去人类社会适应生活了…… 【就算是救世主也不能预判到全部灾祸救下所有人的性命吧!】 千诺一直这么想着,自己能够活下来多亏了阿娘和那个高大的男人。 “父亲……吗。” 千诺抿了抿唇看向手腕赤红色的珠子。 第12章 日常 “父亲……吗。” 千诺嘴边回味着这句亲切的称呼,低头望着手腕赤红色的珠子。 她从未见过阿爹。 阿爹在她出生前就没了,只留下了这颗内丹珠子保护着她。 千诺轻轻抚摸着,心中已经下定决心,想到了现在关爱她的母亲和大哥,她想迎接新的生活,也只有等到八岁那年去往传承之地,才能知晓当初阿娘和阿爹的死亡真相。 榴火望着低着头思考的千诺,从身侧掏出几身修整好的衣裳给千诺试穿,很是合身。 三人一起吃了早饭,杏寿郎上午需要去练习剑术,千诺坐在走廊边支起脑袋看着杏寿郎练习,尾巴随着心情摆动,眼中好似有星星,看着挥舞着剑招的杏寿郎,崇拜快要溢出屏幕,时不时发出“哇”的声音。 下午时,杏寿郎昨晚答应了帮桑田奶奶的忙,这两天都要去镇里,千诺则在家跟着榴火一起休息。 千诺五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看着榴火两根棍子在指尖飞舞,一个长长的物体就出现了,千诺显得很是惊讶,轻轻抓起编织好的物体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榴火实在是顶不住女儿的星星眼攻击,随即叫花子拿了套小小的织针,递给了千诺,手把手的教导她。 千诺学的认真,但是只限于在教学的时候。 榴火以为她学会了就放任她自己捣鼓,小孩子玩性大,不一会便被旁边的毛线球勾去了魂,轻轻用白嫩肉嘟嘟的小手推着毛线球,玩得不亦乐乎,两个毛茸茸的尾巴也翘起来随之晃动。 看她玩着毛线球可爱的模样,榴火嘴角溢出笑意,还没多久,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定律,千诺好似被缠住了,歪歪扭扭的线从头顶一直绕到尾巴上,这下真成为了毛线团子。 榴火看到女儿把自己缠住一屁股坐在了垫子上,正准备帮忙解开,就见千诺自己小心拽着绳子把尾巴解放了出来。 榴火看她机灵的模样,抿着唇没再去管,心里却忍俊不禁:嗯!不愧是她的女儿,真厉害。 太阳即将要落山,门口传来鎹鸦的叫声,紧接着成熟爽朗的青年音从门口传来:“榴火,我回来了!” 千诺抬眸望去,就见到父亲进门后就飞奔来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二人交谈几句后,随即看向千诺,揉了揉她的头顶,朗声道:“千诺,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槙寿郎的笑容很有感染力,闲聊没多久,杏寿郎也回到了家,晚饭时间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 千诺也又一次被槙寿郎的饭量惊呆了,看着相像到连饭量都差不多的父子俩,更下定了决心以后要多多吃饭! 日子一天天过去,千诺也逐渐融入了这个大家庭,榴火向槙寿郎说明了千诺衣服的问题,让他留意有适合的款式可以给女儿买来,槙寿郎连连答应。 这天估计是上午父子对练,火红而耀眼的剑型惊到了千诺,有了想要学习的想法,即将傍晚的时候千诺想试试拿起父亲的木刀,槙寿郎就坐在走廊边陪着千诺一起玩耍。 就在后院的训练场内。 还没桌子高的千诺一脸严肃的深呼吸,正试着举起快比她一半重的木刀,小小的身体终归是把握不住比她长了一节的重物,在拿起木刀的瞬间仿佛点痛了奇经八脉,在训练场打起了“醉刀”。 灵族没有接受传承的身体无疑是孱弱的,无法练习剑术,而大人练习用的重木刀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很沉了。 槙寿郎坐在走廊边的垫子上,看着身前绷着小脸努力试着扛起重木刀的千诺,像喝醉酒一样摇晃起来,两条尾巴也因为使劲而炸开,好像变得更蓬松了。 槙寿郎越看越喜欢,没有开口去阻止,反而有逗弄的嫌疑,忍不住在后方揉了揉手感极佳的头顶,不禁乐出声。 千诺正专注的对抗木刀,猛地被顺毛,听到父亲的笑声,迷茫的抬头向后看去。 但是这个姿势握着本就沉重的木刀更加难以稳定身形,千诺一个控制不住直接朝后坐了过去,还好槙寿郎手快,一把抱住了屁股将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千诺,顺便接住了快要压到千诺的重木刀。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低头捏了捏因为用力握刀而泛红的脸蛋,一时没忍住,爽朗的笑出声。 “千诺!了不起!你已经迈向了剑士的第一步。” 千诺看着笑的眼睛都没了的父亲疑惑的抖了抖耳朵,“可是我连刀都拿不稳呀。” 槙寿郎停下笑声,抿起嘴角认真说道:“你已经努力把他拿起来,就很了不起了。” “那可是父亲训练用的木刀哦,杏寿郎当初都要6岁才能举的起来呢。” 听到这话千诺耳朵一震,瞪大眼睛看向抱着她的父亲,激动地在胸前握紧拳头:“真的吗!那我岂不是超厉害!” 槙寿郎一脸骗你是小狗的严肃模样点了点头,看着被他夸奖而脸庞泛红的小团子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就跳下了怀抱,槙寿郎只得恋恋不舍的把女儿放下,想要看着她去做什么。 千诺激动的离开槙寿郎的怀抱,没顾得上和父亲打招呼就光着脚跑进了榴火的房间。 槙寿郎并没有像对儿子那般严厉的对待女儿,看到她拿起木刀也会夸奖她,不过如果女儿以后真的想学剑术和呼吸法,他也会严厉指导。 笑着目送因为过于激动尾巴炸毛还蹦哒哒跑进房间的千诺,心里轻咳了一声,默默向着自己四岁就可以举起木刀的大儿子说了声抱歉。 东京都 世田谷 云取镇 “阿嚏!” 正帮卖花老奶奶闭店的杏寿郎突然打了个喷嚏。 “杏寿郎是感冒了吗,太阳快落山了,天凉了赶快回家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 “好的高宫婆婆,没有感冒!我帮您把这里的花盆搬进去再走。” 高宫婆婆看着他精气神满满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那就麻烦杏寿郎了。” “完全不麻烦!您不用担心!” “好!好。” —————— 晚霞将要侵袭天空,太阳逐渐往西跑着。 距离皇海山藤之家几公里外的小路上,身着黑白绣花服饰的烟斐在回访途中山崖底部发现了珍贵的药材,蹲在路边研究了很久,要如何才能完好无损的把它挖出来种到自己的药园中。 随行的队员提议不如就带着土挖出来。 烟斐上下拳头手掌一和,就这么办! 重重的拍了一下旁边人的肩膀,拍的那人一个趔趄,“行啊宽三郎,你小子!好方法,不愧是我看中的药童。” 随即小手一挥,叫对方来帮忙。 名叫宽三郎的队员挠了挠头,看着碎碎念烟斐医师嘴里嘟囔着:“土壤含水程度,营养丰富度在每个地方都是不同的,这种珍贵的草药生长环境更是娇贵……” 随后宽三郎在烟斐的注视和严厉指导下挖了药草周围半-平-米的土壤装进了事先垫了东西的竹篓里,掂量着着得有个几十斤,再加上回来采买的草药……额… …… 等背起竹篓时,宽三郎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恨不得把刚才提议的自己舌头拔掉。 从此夕阳西下的小道上多了个负重前行的人和在一旁东摸摸西看看的人影。 好不快活。 第13章 身孕改了错字和段落句式 某日清晨,晨露从嫩叶上顺着纹路滑到叶端,晨光将早晨的露水照亮了大半。 最近降温,千诺有些嗜睡,贪婪的在暖呼呼的被子里多窝了会,才缓缓将脑袋轻轻探出来,躺在床上轻轻地伸了个懒腰。整理片刻后打开房门。 凉风扑面而来,让千诺打了个寒颤。 “千诺,早。” 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千诺扭头望去,是母亲。 榴火正抱着一摞衣物走上前来。 “母亲!早上好!”千诺精神满满的回应着榴火。 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抿唇笑着回答道:“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新衣服。”说着将怀中衣物递给千诺。 “因为天气转凉,所以缝制时加厚就拖了些时间。” 榴火看着千诺微微泛红的脸蛋继续开口道:“找了很多款式,发现还是西洋那边的裙子最为适合遮盖住你的尾巴,但购买比较麻烦,所以就参考着印象中的样子缝制了一件。” 千诺听到是亲手缝制时微微瞪大了双眼,抚摸着精致的绣花和制式有些受宠若惊,想必花了母亲大把功夫。 没等她开口榴火像是一下子看透了她的心思,笑着把他推进了房间,“好啦,快进来试试,有哪里不合适我在拿去修改一下。” 院里靠近墙边的鱼缸中,红色的小鱼在冰凉的水中晃动着尾巴,水面泛起涟漪。 千诺被推着进入了房间,发凉的手微微搓了搓泛红的脸颊,一股热意从内心流淌出来,仿佛全身跌入了热汤锅里。 换好衣服后的千诺扭捏的站在榴火身前,微微凸起的帽子正好遮盖住了耳朵,上身得体的裁剪勾勒出身形。 袖子口依旧是和服的款式,宽大的裙摆遮住了毛茸茸的尾巴,裙摆只到小腿中间,下身穿着白色小丝袜,精致的保暖皮靴。 榴火看着面前精致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儿,心里仿佛打开了什么大门,手掌一合笑着说刚刚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冬去春来,转眼间已经相处了两年时光。 这两年里千诺爱上了晒太阳,每次吃完午饭都喜欢在走廊太阳照射最足的地方打盹。 春末夏初的天气是最为适宜的。 榴火看出她的喜爱便托人做了套柔软的垫子铺在走廊边,榴火很喜欢她的尾巴,经常在睡觉时帮千诺梳理。 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尾巴越发蓬松柔软了。 槙寿郎在执行过一次重大任务后,有了短暂的空窗期,回到家中陪着家人,这一呆就是一个月。 听父亲说鬼杀队又有了新鲜的血液加入,有好几个都十分出类拔萃,估计再过不了多久柱级剑士就增加了,这样他们的工作分配后也有了喘息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槙寿郎就这样每日教导儿子呼吸法与剑招,千诺就在一旁看着他们练习剑术,杏寿郎也对于呼吸法的把握越来越高了。 这次回来时槙寿郎带来了几份桃子大福,千诺尝了一个就爱上了这个味道,槙寿郎看出她爱吃,所以以后每次执行任务时遇到,都会托鎹鸦同信件一起带回去。 再次出门跟随槙寿郎执行任务时,提着三盒大福正在赶路的鎹鸦: “嘎。” ?_?…… 而最近一段时间榴火总是食不下咽,很不舒服,杏寿郎和千诺十分担心母亲的身体,去镇里叫来了医生前来看望,医生观察后告知榴火已经怀孕两月有余了,开了些开胃安胎的药材,便乐呵呵的离去了。 千诺十分的震惊,小心的挪到了母亲身边,白嫩的小手轻轻的摸了摸榴火的肚子,十分好奇肚子里的小生命。 等到槙寿郎接到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了,激动地当即杀光了周围几公里内的鬼。 槙寿郎听到消息很想请假直接飞回去照顾榴火,被榴火知道后大骂一通,赶去工作了。 后来槙寿郎逢人总是不动声色炫耀,被榴火知道后写了三页纸张控诉他的行为,槙寿郎这才平复了心情更加努力工作了起来。 早日完成任务早日,早日回家看望榴火! 千诺和杏寿郎接替了家中的事务,更加努力的照顾起了怀有身孕的榴火。 而槙寿郎因为见不到妻子,所以往家中寄信的次数增多了,每次还会一起带来孕妇能吃的小食,这可累坏了他身边的鎹鸦。 而榴火每次收到寄来的信件,都会仔细浏览,把送来的信件折叠保存好,细心地回信,诉说着家里最近状况,两人很是恩爱。 时间过得很快,在榴火怀孕八月的时候,千诺开始变得嗜睡。 因为榴火怀孕的原因,也对榴火变得很是依赖,饭量也大了起来,起初千诺还因此高兴了一阵,但是榴火却有些担忧,这时家中需要处理的事务多半交给了大哥杏寿郎打理,榴火找来了熟识的医生来诊断,没有诊断出什么,随即放弃。 但是在距离八岁生辰前两个月,千诺开始时不时幻化为原型,榴火和杏寿郎第一次撞到也是惊讶了一阵,但因为千诺的原型小小的一只,很是可爱,而且榴火一眼就知晓了这是千诺。 因为这只两只手就能捧起的团子,有着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比她本身身形都要大,像是只双尾小狐狸,耳朵却是像兔子一般长,耳朵围绕着一圈圈绒毛,仔细看背部却趴着两只小小的还未长大的毛茸茸翅膀。 榴火被女儿的原型戳中了心窝窝,正巧这时有风吹过,榴火怕她着凉,让杏寿郎去找了软垫过来,轻轻的双手拖起千诺放到了软垫上,手掌轻揉了揉呼噜噜的小脑壳。 榴火就这么躺在摇椅上陪着千诺呆了一下午,期间让杏寿郎去帮忙拿了织线,织了会衣裳。 千诺醒来后和榴火说是传承之地在呼唤,所以最近嗜睡时不容易维持人身,让榴火不要担心她,榴火了解原委后欣然点头。 后来榴火经常抱着化身原型的女儿在树下晒太阳。 即将步入秋季的天还有一丝丝热气,花坛中金龟子聚集在一起在叶子上磨蹭发出细小琐碎的声音,鸣蝉声音渐弱,阳光顺着院内的樱花树缝隙洒落在地面。 “榴火!我回来了!”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第14章 入梦 眼看榴火怀孕九个月,起身已经不太方便,槙寿郎执行完最近的任务后时隔半年终于回到了家。 看到树下摇椅里整理毛线团的榴火,奔波带来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迈起欢快的步伐朝着树下走去。 “榴火!我回来了!”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正整理毛线团的榴火抬起头来望向声音来源笑着出声道:“槙寿郎,欢迎回来,任务执行的还顺利吗?” 说着就要扶着肚子准备坐起来。 槙寿郎见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大声说道:“榴火不用起来,你坐着休息,身体重要。” 随即顿了顿笑着开口:“我负责的任务已经做完,主公知晓你的情况给我放了两个月的假期,让我好好的照顾你,有任务需要鎹鸦那边会通知我。”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椅子上的靠枕垫在了榴火腰下。抬头正要继续说话。 “榴火,家里……” “嘘,槙寿郎~” 榴火好似想到什么制止了槙寿郎,抬眼朝着装满毛线团的篮子里望去。 槙寿郎跟随妻子视线看去,瞅了半天正想询问的时候这才发现,一只毛茸茸的团子蜷缩在一堆毛线球中呼噜噜的睡着。 如若不是耳朵尖的那一撮被风吹的晃了晃的聪明毛吸引到了槙寿郎的视线,不然根本找不到她的存在。 因为实在是太靠下了,一个个毛线头歪歪扭扭 缠住了那只睡得香喷喷的小团子。 这一发现让槙寿郎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被大风吹的略微有些炸毛的毛线团子。 “这是…千诺?” 槙寿郎的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压低声音向榴火问道。 虽然榴火在回信中有提到千诺前段时间的情况,但是槙寿郎却并没有见过千诺原型,猛地看见还有些不太确定。 “是千诺。” 榴火扶着凸起的肚子慢慢靠在摇椅上,初秋的微风很是适宜,吹在脸颊上很是舒畅,低声道:“前段时间不知怎么的,小诺经常在太阳底下睡着,有时候睡到下午,午饭都没有吃。” 院内花坛里的山茶花被风吹的随风摇摆,槙寿郎听着爱人轻声细语的讲述着,轻轻挪动旁边空余的椅子坐在了摇椅旁边。 榴火抬眸看着望向她的槙寿郎,继续回忆道:“一开始持续了两三天,问她她总是提不起精神回答,说自己也不太清楚。 杏寿郎去询问医生,医生也没说出什么问题,一开始我以为是单纯的晒太阳犯困。” 说着榴火就低头轻笑出声“在第四天中午,在走廊边发现了化为原型的千诺。” 榴火抬手轻轻的把缠绕在千诺身上的毛线团扯开,“我和杏寿郎一开始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讶,不过后来也认出是千诺,陪着她晒了一下午的太阳,还是到了傍晚千诺醒来才告诉我,她的传承日期快要到了,最近会经常变回原形。” 因为当初信中并没有交代具体情况,现下了解了事情经过槙寿郎也是放下心来。 —————— 灵族不会放弃每一个孩子。 微风拂过青草吹向了她的面庞,化为兽型的千诺卷缩在一片绿意盎然一望无际的草地中,天边水蓝色直接与陆地相接,微风阵阵吹得毛发微微颤动。 又进入了梦里。 闻着阵阵青草的香气,千诺思绪开始发散。 阿娘讲故事的时候会提到族地,那是一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地方,只有拥有灵族血脉才能找到的地方。 阿娘说在生下她的时候曾带她去过族地,因为出生后的她并没有化形为人,灵族本就是出生后就可以化为人形的族类,但是她却用了整整五年。 …… 一阵阵铃铃的曲调缓缓流淌到方圆十里的广阔草海中,她的声音时而高昂时而低沉,如同小河一般缓缓分开草坪,晴朗的天空温和的风混着细碎的铃音,让人心情平静。 莹白色的内丹缓缓漂浮在兽型的千诺面前,一只透明荧光的手眷恋的抚摸着睡着的小兽。 正在轻轻唤醒她。 朝阳透过荧光的手掌照射到千诺的面庞上,浓密的睫毛动了动,眼眸微睁,千诺看着熟悉的草原缓缓起身,眼前漂浮的灵丹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轻轻向前飘动着。 千诺抬起前爪缓缓跟随着指引前行。 这一幕仿佛见到了很多次,每次入睡后阿娘的灵丹一直在指引着她往前走去,她穿过了沼泽,跨过了高山。 在湍急的瀑布上方走过,不变的只有耳边细碎的铃音,和天空依旧高高悬挂着的太阳,往年如一日。 爪子轻轻踩在草坪上,向前踱步。 再次抬爪时,面前空气泛起微微涟漪,下一步眼前景色徒然变换,眼前如同破碎的镜片一般,整片天空仿佛要扭曲撕裂开来。 转眼间高高悬挂在天空的太阳,已经变成了散发着荧光的圆月,脚下已经不是坚实的草地,而是细碎的流沙…… 看着泛着靛紫色的夜空,繁星闪烁,银河悬挂在遥远的天边,与紫色的细碎流沙相互辉映,显得整个空间逐渐梦幻了起来。 面前莹白色的灵丹徒然升空,散发出阵阵光晕。 千诺抬起脑袋向上望去,只见天空中星星逐渐清晰,其中的几颗星星缓慢相连,逐渐构成北斗七星的图案,正对着她前方。 七星明亮如灯,在这神秘的紫色空间里显得那么干净而纯洁。 抬爪向前走去,七星发出莹莹强光,在流沙上也隐隐映照出七星连接后的形状。 千诺近身,光芒反而往前退缩,千诺往后退她也靠着千诺向后退去,仿佛在躲着千诺一般。 尝试了许多次无果,千诺逐渐平复了心情。 静静看着正前方漂浮在空中的灵丹,跟随着星星的位置移动着,每移动到一颗星星处光芒便会闪烁一番,在夜晚的环境中更加明亮。 脑海中灵光一闪,好似抓住了什么,紧紧盯着灵丹运行的轨迹,千诺好似发现了某种规律。 下决心想要试验一下,等到灵丹闪烁时便抬脚轻轻踩在瑶光星的位置, 惊喜的是,七星并没有躲避着千诺。 能成! 耳边细碎的铃音逐渐变得清晰,天空的圆月仿佛冰盘一般,越发的明亮。 星星点点映着紫光的流沙的荒漠便显得越发的荒凉,沙海上像凝聚着一层层冰霜。空气温度好似有些下降。 千诺缓缓往下一个星位走去,踱步许久,才走到下一个位置。 直到爪子轻轻踏在最后一个天枢星位,霎时原本冰凉寂静的沙海如同水中花镜中影一般突然破碎。 碎片在铃音中逐渐如沙般飘散,露出了原本明亮的天空与一望无际的草海。 看着缓缓降落在身前莹白色的灵丹,正在不断颤动,好似在替她开心。 她明白了! 她知道族地秘境在什么地方了! …… 一日日过去,时间就这么慢跑着来到了千诺八岁生辰的前一周。 第15章 前往族地 “千诺。” 榴火看着坐在走廊边晒着月光的小小一团背影,轻声地走过去,带着雪白乳毛的狐耳轻轻一抖,抬眸看向来人。 “母亲。”说着起身小心的扶着榴火坐下,眷恋的倚靠在榴火怀里。榴火看着这些年明显长大一圈的女儿,一阵欣慰,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顶。 母女二人就这么相拥着晒着月光,即将入夏的天气没那么炎热反而很适宜,微风轻轻拂过面庞。 耳边可以清晰的听到草丛里的虫鸣声,一阵无话。 榴火知道千诺的心情,马上要知道当初事情的真相怎么能没有愁绪,看着倚靠在怀中的女儿,抚摸着肚子轻声道。 “千诺,明日让杏寿郎陪着你去吧,一个人实在是太冒险了。” “大哥?可是大哥和我一起母亲怎么办,家里就花子一人,而且母亲也快要到生产。”千诺直起身子不赞同的拒绝。 “槙寿郎来信了,之前回到家没多久又匆忙被召回 最近知道你要去传承之地,碰巧在附近执行完了最近的任务,今晚或者明日就回来了。主公给他放了个小假期。” “所以千诺放心的让杏寿郎陪着你去吧,路途遥远,杏寿郎也修习了很久的呼吸法,让他陪着你出门去锻炼一下也不错。” 千诺思考了一下微微点头应了下来,这样也好。 天色正晚,商议好后正准备回屋睡觉时榴火叫住了她。 “千诺。”被花子搀扶着的榴火定定的望着她“人生像天空一样,有季节更迭,时刻在改变。” “虽然人生不会一直晴空万里,但也不会总是大雪纷飞。”说着揉了揉女儿脑袋。 “你遇见的或许不太可能是一个满意的结果,但是不要灰心也不要冲动,我们都在你的身后。都是你最亲近你的家人,会尽全力帮助你。” “嗯!知道了母亲。” -------- 天边隐隐泛白,千诺已经收拾好了路上需要的衣物与用品,穿戴好后和杏寿郎一起前往前院用餐。 餐后榴火准备了一大包吃食和必备的钱财,递给了千诺一个大大的无袖披风,用来遮挡露在外边的耳朵,二人不多耽搁随即启程离开城镇。 因为需要靠着阿娘灵丹指引,千诺和杏寿郎只得步行前往。 千诺展开地图和大哥说道:“阿娘的内丹指引下,我知道了传承之地的大概位置。”说着指了指当前所在的世田谷。 “传承之地可以存在于各个地方。” 杏寿郎略有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知道北斗七星吗?” 千诺看着杏寿郎坚定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北斗七星分别为瑶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 说着用随身携带的炭笔在白纸上勾勒出北斗七星的模样。 杏寿郎炯炯有神的眼睛颇为崇拜的看着妹妹“千诺,你怎么懂得那么多!” 千诺笑着说:“阿娘在世时经常和我讲星星的故事然后就记下啦。” 看着杏寿郎点了点头千诺继续讲道,“我们小镇所处的位置你可以想象成北斗七星中的瑶光星。”说着在白纸上圈住了最下方的点。 “从瑶光星出发时我们要确定去往哪里的开阳星。也就是说以瑶光星为中心往哪个方向走都可以。 但是一旦走到了开阳的位置,那就只能跟随七星路线前行,只要最路线能到达天枢就可以到达传承之地。” 阿娘灵丹可以确定七星位置,确定了开阳星后,只要按照指引路线一直走,灵丹就可以确定星与星之间的距离,等到到了星的点位时便会指引下一个星的方向。 二人即刻动身,杏寿郎提议先沿着出小镇的方向找到开阳星的位置。 出了城镇后跟随着灵丹的指引笔直的前行着,加上休息与吃饭时间走了一天之久,一直走到调步市,这儿是一片平原,有着很多城镇。 榴火看着当初千诺存放灵丹的盒子不方便便给千诺做了一条红色绳子编织的吊坠。 在吊坠下方有空出的球形空间正好可以存放灵丹,千诺这几年一直挂在脖颈,这次出远门为了掩人耳目千诺把灵丹缠绕在了手腕上,藏在宽大的斗篷下。 灵丹牵引时千诺能够感知到方向,还不会被人发现。 等到千诺二人走到一片田野中小道上,灵丹开始散发出强光颤颤巍巍抖动的仿佛在告诉千诺已经到达了开阳的位置。 二人随即去城镇修整准备第二天继续赶路。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离开世田谷已经过去了5日,一路顺畅相安无事,二人也经过了天璇星的位置正在往最后的天枢星。 也就是地图前方的奥多摩郡前行,千诺和杏寿郎在一座山脚停下,千诺看着地图上越来越近的位置长舒了一口气。 杏寿郎抬眸看了眼悬挂于半空中的太阳,精神的开口道:“看来今天的任务是要翻过这座山!翻过山后去镇子找旅馆居住一下吧千诺。” “好的大哥,那我们走吧,尽量在太阳落山前翻过这座山。”随即卷起地图放入包裹抬步走去。 遥远的半空中悬挂着太阳,从没有丝毫云朵遮盖的缝隙向山林间望去,是一片静谧的深林。 即将入夏的天气算不上炎热,但是走进树林却感受到了阵阵凉风,粗壮的树干紧密排列着,杂草丛生。 但好似有人居住,一路过来时千诺和杏寿郎见到过很多已经被砍伐的断木,只留一节根部矗立在地表。 “看来这座山经常有人来。”杏寿郎观察眼下情况得出结论。“但是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里很危险。” 杏寿郎皱了皱眉头感觉不妙。“走吧,太阳快落山了,落山后如果没有出去夜晚的山林会很危险。” 得到大哥的应允两人加快了速度穿行在林间,树木变得更加茂密,太阳也即将落山,晚霞丝丝缕缕的想要挤进叶间,但是依旧被拦在高耸的树林外。 大树藤条相互缠绕,如同罩上了层层叠叠的大网,眼前景色逐渐变暗。 千诺和杏寿郎加快了速度赶路,埋头赶路时,一阵声音突然从左侧草丛传来,下一瞬在阴暗的空间中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尖锐物体冲着千诺扑去。 千诺这一瞬仿佛感觉空气凝滞,眼前闪着寒光的利爪逐渐变得清晰。 “砰!” 是金属相接的声音。 第16章 云取山巨熊 “砰!” 是金属相接的声音。 杏寿郎在那庞然大物冲出来时就快速出刀抵挡,但是因为对方体积与力气都实在是巨大,震得杏寿郎双手发麻。 一个惯性冲击的往后退去。 而千诺也在利爪到达时侧身滚了一下。 看到大哥被震退,连忙跑到杏寿郎身边,谨慎的看着面前处在树叶阴影中的庞大的黑影。 “吼!!” “!!!” “熊!”千诺和杏寿郎听到黑影吼声一下反应了过来,互相对视了一眼。千诺眼中带着担忧的看着大哥。杏寿郎空出一只手提醒千诺找个地方躲着。 千诺自知现在的她帮不上忙,一瞬间权衡下,捏了捏杏寿郎的手回应。 对面的巨熊看到两人好像在无视它,怒火中烧的抬爪准备抓挠两只猎物。 杏寿郎抬刀迎击,巨熊的爪子极为锋利,与杏寿郎刀刃相撞后磨蹭出来阵阵火花。千诺趁着这个缝隙往后退去。 巨熊仿佛发现了一边的动静,看着其中一只猎物要跑,发出嘶吼,手下更加用力。 杏寿郎虽然身高已经抽条,但是过了三年也依旧是个13岁的少年,面对着这个快要两米高的巨熊也还是撑不了多久的。 看到巨熊抬起另一只爪准备拍向他的头顶,杏寿郎微微侧身躲过的同时,使出全力划出一刀,顶的巨熊一个趔趄,脚尖一点往后撤去。 微微俯身,双手握刀的同时,重心下移,杏寿郎轻呼了一口气。这可以说是杏寿郎的第一次实战。 “炎之呼吸,贰之型,烈炎滔天!” 前踏一步,刀柄处迸发如烈焰般的热浪,自上而下划出一刀圆弧! 巨熊察觉到危险,本能的后撤了一步,刀刃从巨熊胸前一直划到脖颈,火光照亮了面前巨熊的样貌,伴随着鲜血飞溅。 此时黑熊受到攻击胸前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愤怒溢满了内心,还有些小委屈,从小到大除了挨过妈妈一掌都没受过这样的伤! 看着眼前握着刀谨慎看着自己的人类,抬掌攻了过去。 可是对方太过灵巧,纠缠之下反而自身因为笨重身上落下了无数伤口,鲜血与伤口的疼痛让它有些退缩,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类。 杏寿郎也有些狼狈,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液正缓慢流出,浸湿了袖口。 千诺在远处石块后干着急,现在的她帮不到大哥的忙,盲目上前反而会成为拖累,千诺紧紧攥着手心,一眨不眨的看着远处战场。 有攻击性的动物和人在打斗时感觉是不一样的,特别是这种庞大且有力量的巨型生物, 杏寿郎第一次交手,虽说交手过程中可以逐渐熟练应对,但因体型太过庞大加之巨熊刻意护住重要部位,一时间还是没有办法攻击到致命位置。 熊探出的利爪虽然挡下很多致命攻击,也是落下了些伤口。 看似过了很久,其实这场战斗只花费了五分钟。 杏寿郎抽刀往后退去,望着面前依旧富有攻击性的巨熊,谨慎的握紧了刀柄。 却只见面前巨熊发出了阵阵吼声,黑压压的林子鸟兽四散,声音逐渐飘散。 不远处正捡起自己砍伐最后一根木柴的背影,抬头望向飞鸟四散的方向。 巨熊看着面前的人类,呲起了锋利的牙齿,向着杏寿郎冲了过去。 杏寿郎看着冲上来的庞然大物,在即将接近的刹那往旁边树干跑去,锋利的爪子从脸侧划过扑了个空。 借着惯性踩上了树干往上蹬了几步,立刻扭转身子180度,双脚并拢一起,脚掌一点向着巨熊侧面冲去。 冲出去的同时杏寿郎用极快的速度切换成了战斗姿势,刀柄下压冲出去的瞬间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刀刃齐平巨熊的脖颈,像是要将火焰斩出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断了巨熊的头颅。 “!”千诺激动地捂住了嘴巴,长舒了一口气。 杏寿郎半空中扭转身形接,触地面时双脚点地轻弯膝盖卸力,缓缓站起。 面前巨大的身躯接着惯性向前扑去,砰地一声尘土飞扬,吹得杏寿郎鬓角发丝纷飞。 千诺朝着杏寿郎小跑着赶来 “大哥!” “大哥,你太棒了!居然打败了那———么高的巨熊。”激动地边说边双手比划着。好似想到了什么,千诺开口道: “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一眼就看到了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袖口,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赶忙在包里翻找干净的布料包扎。 “都怪我,什么都不会,这样在遇到危险时就可以帮大哥的忙了。” 杏寿郎看着妹妹皱着眉头鼓起小脸,笑着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安抚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小伤,不用担心!” “再说了,这次传承不就是对你有利的吗,不要太灰心,你是灵族,以后一定会比我更厉害!” “怎么会,我太弱了,大哥和父亲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 “……” 千诺小心翼翼的帮杏寿郎包扎好了伤口,继续左扯扯右拽拽,生怕遗忘了哪里的伤口。 杏寿郎就像个真人娃娃一样任千诺摆弄。 千诺检查完后没发现伤口,松了口气。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树枝断裂的声音。 杏寿郎察觉到危险,是比刚才巨熊还要危险的东西,现在的他估计难以应付! 一脸严肃的拉起妹妹就往前飞奔起来“快跑千诺!” 千诺看到大哥这个样子深知刚才的动静很是危险,随即快速往前跑去。 可对方体型太过巨大,很快就跑到了巨熊死亡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即发出阵阵痛苦而愤怒的吼声,引得飞鸟又一次散开。 千诺和杏寿郎此刻正离巨熊只有几百米远,依旧在飞快的往前跑去,后来的巨型生物嗅到了味道跟随者味道追了过来。 嘴里发出阵阵威胁的声音,眼见双方距离逐渐靠近。 300米! 200米! 100米! 50米! “吼!!!” 巨熊突然冲刺,伸出比刚才黑熊还要锋利细长的利爪朝着杏寿郎扑来! 杏寿郎无法,只得抽出刀刃迎了上去。 “砰!” 兵刃相接。 下一瞬杏寿郎被击飞出去,沿着山路滚了两圈,撞到了树上才堪堪刹住脚步。而千诺也在巨熊袭来时被大哥丢了出去。 杏寿郎忍着背后的疼痛,握紧了刀柄,缓缓支起身子,可是巨熊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紧接着就扑了上来。 杏寿郎移动脚步想要躲避,下一瞬,一把斧头从一侧飞出,直直的砍进了巨熊的脑袋! 母熊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往一侧歪去,撞断了一颗粗壮的树干! 这些事仅发生在一刹那! 杏寿郎握紧刀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谨慎的看向斧头飞来的方向。 是一位背着一捆柴火的大叔,暗红色的头发梳在脑后,耳边挂着日轮图案的纸扎耳饰。 “你们还好吗?”面前人轻轻出声。 第17章 灶门一家 “你们还好吗?”面前来人轻轻出声。 是一位背着一捆柴火的大叔,暗红色的头发梳在脑后,耳边挂着日轮图案的纸扎耳饰。 杏寿郎看着面前温和的大叔,随即本能的扭头看向撞断树木的母熊,斧头深深地插在了巨熊的头中,心底打了个哆嗦,这个人,强的离谱!不如表面这般无害! “我们还好!谢谢您的出手相助!”随即轻轻拽起刚才被丢出去的妹妹,当时情况紧急,下手着实没有轻重,千诺来不及准备就被甩了出去。 额头看起来有些红肿。 看样子估计是撞到了大树上…… “抱歉,妹妹,大哥下手太重了。”杏寿郎看着面前的被自己丢出去的力道撞晕的妹妹有点不太好意思。 (;′д`)ゞ 千诺晕晕乎乎的被大哥拽起,听到大哥愧疚的声音,迷糊的说着自己没事。 来人看着千诺因为斗篷帽子被撞掉而露出的耳朵,并没有太过于惊讶。 反而很是欣赏杏寿郎的做法,看来他们受到了熊的袭击反而打败了巨熊,刚才他砍柴时就在远处就听到巨熊呼唤同伴的声响,但是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是不错了! 看着略显狼狈的兄妹俩,温和的开口道:“我是灶门炭十郎,天色已晚,在山里走夜路很危险,先和我一起去家中住下吧。” 说着抬步走向母熊拔出了沾满鲜血的斧头。 灶门炭十郎拥有通透世界,自然也看得出杏寿郎正源源不断的运转着呼吸法,知晓他们估计和鬼杀队有关,放下心来。 看着天快黑了,随即邀请他们回家住上一晚。 好似看出杏寿郎的防备,碳十郎开口安抚道:“没事的,不要担心,我家就在云取山山顶居住,世代卖炭,家里只有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女儿们,最大的长子应该还没有你妹妹年龄大。” 杏寿郎听到这,看着晕过去的妹妹下定了决心。 “那就麻烦您了。” 随即看了眼巨熊道“这巨熊,很有价值,需要我帮您拖回家吗,而且在不远处还有一只。” 炭十郎扭头笑了笑说:“好,但是眼下先把你妹妹送回家吧,熊暂且不急。” 随即三人一起回到了灶门家。 * 灶门家就住在山顶,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用木头打造的屋子,矗立在一片空地上,在左侧有并排放在一起的水缸,看来是用于一家人吃水问题。 右侧是片空地,在墙边堆放着一摞摞新鲜砍伐的木柴。 杏寿郎抬眸扫视了一圈,终于放下心来,扭头看了眼趴在自己背上的妹妹还在睡着。 “葵枝,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从屋内走出一位肚子略微鼓起的孕妇,对方身穿白色外罩,戴着白色头巾,看起来是一位大和抚子般温柔的女子。 “亲爱的,欢迎回来。” 炭十郎连忙上前扶住妻子。 “父亲!” “父亲!欢迎回来!” 一大一小孩子从屋内跑出,一人一边抱着碳十郎的大腿。 小女孩估摸着有三四岁,大点的男孩子看起来有六七岁的模样,正睁着暗红色的瞳孔水灵灵的望着杏寿郎两人。 【是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这两个孩子是?”葵枝第一眼就发现了杏寿郎他们,温柔的询问道。 “您好夫人,我是炼狱杏寿郎,这是我的妹妹炼狱千诺。” 炭十郎向妻子仔细讲述了相遇后的情况,葵枝看到了沾满鲜血的斧头和少年被鲜血浸湿的袖子,一阵后怕担心。 “快些进来吧。一路上辛苦你们了,我去给你打些热水清洗一下伤口吧。” 杏寿郎第一时间给妹妹戴上了斗篷帽子,所以葵枝并没有发现不对。 “谢谢夫人!不过还是我来就好!” 杏寿郎看着和自己母亲一样怀有身孕的葵枝并不愿让对方操劳。 安顿好妹妹后杏寿郎准备和炭十郎一起去把熊拖回来。 炭十郎和葵枝打过招呼,拖着木车正准备离开,那个年龄稍大一些的孩子小跑过来 “父亲!让我也一起去把!”穿着绿色羽织的少年才到杏寿郎的胸口。 “炭治郎,天快黑了,山里很危险哦。”灶门炭十郎有些不同意般的喊了少年的名字。 “唔姆!是个强壮的孩子!”杏寿郎看着正站在自己面前的炭治郎,抬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炭治郎猝不及防听到有人夸奖他,愣了一吓便欣然接受,眼睛亮晶晶的,自豪的拍着胸脯看向杏寿郎。 “对的对的!我的确是个强壮的孩子!已经可以帮父亲母亲处理家务了!”随即扭头看着父亲想要征求同意。 “父亲不是说熊是个大块头吗,让我也去帮帮忙吧!我不会拖后腿的!” 炭十郎看着自己小儿子活力满满的样子无奈答应,但是要求他时刻跟在自己身边。 “……” “嘶。”千诺揉了揉脑袋缓缓起身,盖在身上的毯子随之滑落。 “大哥哥!姐姐醒啦!”一道稚嫩的女孩声音传进千诺耳中,抬眸看去,一个粉色眸子的女孩正趴在床边探出半个脑袋。 女孩见对方看向了自己,随即伸出手掌和千诺打了个招呼。 “千诺!怎么样,头还晕吗?”大哥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粉色小女孩看到大哥哥来了就滴溜溜的跑了出去。头侧的呆毛跟随动作晃悠悠的。 “大哥,我已经没事了,不过这里是?” 杏寿郎向千诺仔细讲了一遍经过。 千诺听后想起刚才的场景,虽然在事态紧急的时候被大哥丢了出去躲避危险,可如果不是那人估计两人不会那么完好无损。 这般想着就拢了拢斗篷准备下床,跟随着杏寿郎出了房门。 天色已经变黑了,屋外墙壁上挂着两三个老式的油灯,散发出黄色的光芒。 千诺出了门就看到两头巨熊被搁置在了院子里,估计是因为有血污,所以冲刷了一遍,地表还是湿漉漉的,大哥刚才估计正和另一个少年一起准备烧饭的柴火,看样子已经准备好了。 杏寿郎出门后就让千诺在院子里休息,自己则去帮少年抱起砍好的柴火朝厨房走去。 葵枝看着千诺一直带着帽子,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多问,可能是有不想告人的秘密吧。 第18章 出发 杏寿郎跟着去了厨房帮忙,千诺则在院子里和另一个女孩子大眼瞪小眼。 女孩小小的一只坐在木凳子上,脚尖还够不到地面,在半空中晃呀晃。粉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千诺,好像在发呆。 千诺也在发呆。 不,准确的说是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女孩翘起的呆毛,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眼珠,伸出手拍了拍翘起的呆毛,轻轻压了下去,换来了对方疑惑地歪头杀。 真的很可爱。 咳。 随即找话题般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歪了歪头,摸了摸脑袋上又倔强翘起来的呆毛,奶声奶气的回道:“大姐姐,我叫灶门祢豆子!” 声音还带着小孩子独有的稚嫩软糯,很是讨喜。 千诺看着随着对方动作又翘起的呆毛,手心有些发痒。 捻了捻手指,伸出手,特别‘自然’的顺了顺对方的头发。 ……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一群人正围坐在一起准备开动,这顿饭是炭十郎做的。 估计是考虑到杏寿郎使用呼吸法饭量估计也会比旁人要大,所以特意多做了些晚饭。 可是炭十郎并没有想到会那么大…… 杏寿郎在吃下第五碗米饭时停下了筷子。 葵枝和炭十郎一开始很是惊讶,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在杏寿郎放下碗筷时葵枝还询问需不需要再来一碗。 杏寿郎好似也知道自己饭量过多会给别人家庭带来困扰,听到询问连忙拒绝并且告知自己已经吃饱。 吃饭时对话间千诺也知晓了另一个男孩的名字,灶门炭治郎,比自己小了一岁。 千诺在一旁笑眯眯的喂着祢豆子,看着座位旁正大口含住米饭的祢豆子,吃的两颊鼓鼓的。 祢豆子也很喜欢用她粉色的眼眸盯着自己,千诺感受到了可爱暴击,完全忽略了大哥那边有些尴尬的处境。 吃过饭后千诺恋恋不舍的和祢豆子分开,离开时对方还拉着千诺的手一直不松开,看样子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两人已经处成了好朋友。 幸好有葵枝在一旁,不一会祢豆子就被母亲吸引去了目光。 一夜无话。 天刚微微亮,千诺和杏寿郎就整理好了随身物品,准备悄悄离开。 经历过昨晚,看得出这个家庭其实并没有那么富裕,而且家中还有孩子需要长身体,但是主人依旧很丰盛的招待了他们,杏寿郎临走前毫不犹豫的留下了一部分钱财作为收留他们的报酬,估算着够他们一个多月的日常生活。 二人轻轻出了院子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过了不到一分钟屋门被缓缓打开,碳十郎从屋内走出,温柔的火红色眸子遥遥的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 …… 杏寿郎和千诺下山后穿过田野来到小镇。 清晨,袅袅炊烟从小镇中飘散而出,路边小店卖着热气腾腾的早点,千诺和杏寿郎去了一家乌冬面的店里吃完后,去采购了些吃食放在背包里,随即继续启程跟随指引走出了城镇。 二人跟随指引走进了一片森林,上午的阳光并不算刺眼,洋洋洒洒的穿透枝叶照射到了地面,形成一块块光晕。 莹白色的内丹此时悬浮在半空中为他们指路,颤颤巍巍的向前飘去。 杏寿郎踏过枯树枝和叶子发出阵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尤为清晰。 树叶打着转缓缓降落。 灵丹在前方慢悠悠的飘着,走到了森林深处,灵丹缓慢停在了原地。 柔和的光晕呈圆弧状扩散而出,风与声音在此刻停止,飘落的树叶就这么突兀的停在了半空。 落叶正巧停止在杏寿郎的眼前,也是第一时间见到这种脱离常识的情况,一时间有些警惕。手掌已经扶在了刀柄上。 忽然一阵阵遥远的铃音从远方传来,这片空间像是镜中月般荡起涟漪,灵丹依旧在向外扩散柔和的光晕。 千诺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灵丹。 空间好似发生了波动,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 霎时,杏寿郎忽然发现脚下逐渐长出嫩绿的新芽与不知名的花朵,速度极快的蔓延着,转眼间便蔓延到妹妹的正前方。 定睛看去,在灵丹光芒扩散下,好似看到面前有一部分阻挡了光晕的前进。 空间好似发生了割裂。 “大哥!找到了!”千诺欣喜的声音从身前响起。 话音刚落,千诺手指轻轻触碰到了面前的空气,只见面前的空气如同水波纹一般从手指处逐渐扩散,直至消失不见。 灵丹也逐渐停止散发光芒反而逐渐降落,被千诺小心的用双手接住。 看着面前茂密的森林,千诺轻轻地收起灵丹,犹豫片刻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拆下了手腕处和阿爹灵丹一起的红色编织绳。 那是阿娘第一个生辰时送给她的。 千诺翻找背包找打了一把小巧而锋利的果刀,刺入手指挤出了一滴血液,滴落于编织绳上,血液很快渗透进去。 杏寿郎看到她刺伤手指眉头直皱,想阻止但是还是没有上前,妹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随即杏寿郎便收到了千诺递来的红绳,一脸惊讶:“这是给我的?有什么用处?” “传承之地,非我族类,不能进入。就算是按照七星到达了最后一个星位,也是进不来的。” 千诺摇头晃脑的说着颇有些自豪,这是她在梦中知晓的事情。 “因为以前前辈也有过带信任的人进入传承的情况,像是灵族在人类社会生存久了会有人类世界的亲人,爱人什么的。”千诺挠了挠脑袋解释道。 “总有一些情况是需要进入传承之地接受赐福的。” “这红绳上滴了我的血液,传承之地会默认你是值得信任的同伴。” 话已至此,杏寿郎也明白了红绳的重要性,随即珍视的带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后来就再也没有摘下。 千诺轻抚面前空间,荡起一圈圈涟漪,手轻轻探入,随即踱步整个身子也进入了另一片空间,杏寿郎眼睁睁看着妹妹消失在了自己眼前,随即抬步赶忙跟上。 一阵白光闪过,二人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耳畔被巨大的水声围绕。 杏寿郎睁开双眼适应了会,看向远处声音来源,眼眸逐渐睁大。 第19章 传承之地 杏寿郎睁开双眼适应了会,看向远处声音来源,眼眸逐渐睁大。 传承之地的时间好似很缓慢。 金辉染上蓝天,丝丝缕缕的云絮占据了半边天,没有一丝风吹过。 入目是远处一颗参天巨树,看起来有百米高,枝干镶嵌在悬崖之中,树上开满了洁白的花朵,瀑布从巨树枝丫间直直坠落,一部分落在半空中像是被无形的结节阻拦,断成一节,一部分则直直坠入树下的湖水中,落在湖中的水泛起圈圈白沫。 树下规整的围绕着一圈圈房子,逐渐向外扩散,只留树前一片空地,远远望去看的不真切,形成了一幅奇景。 千诺和杏寿郎正站在一条羊肠小道上,传承之地路的两边长满了鲜花与水灵灵的灌木丛,往前看去,田野里一个个灰色的小点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随即两人踱步向前走去。 灰色小点逐渐清晰,千诺逐渐加快了脚步,杏寿郎见状也赶忙抬步跟上。 走近望去,瞳孔微缩。 满地都是墓碑! 小小的一个又一个的安插在本该种满粮食的田野中。 墓碑小巧整洁的一一排放着。 看着面前一个个的墓碑千诺心中一片冰凉。 缓缓走近墓碑,颤抖的读出上方刺眼的白字: “1320年-1330年,桑妹,十岁,雪无一脉,无全尸。” “1300年-1331年,俞蓝,31岁,赤羽一脉,仅剩一臂。” “1219年-1335年,师汲,112岁,雪无一脉,无全尸。” “1315年-1331年,熊稷,16岁……” “……” 这些墓碑基本都是1330年左右死去的族人的。 千诺看着这一个个仿佛鲜血刻印的字体,呼吸凝固,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灵一族身为妖自身寿命就要比人类要长,平均寿命基本在300岁左右,甚至更高,可眼下所见最长的寿命不过112岁,还都正值壮年。 1330年那几年灵族究竟遭遇了什么! 千诺僵硬的抬起头望向看不到边际的田野,看向那一排排沉重的墓碑,喉咙梗塞。 没有一丝风的空间显得越发的孤寂,又像是在哭泣。 血脉相连让千诺感知到,在那层层叠叠的墓碑中,仅有不到四分之一的墓碑下存放着族人前辈完整的灵,其余墓碑下都是亡者随身携带所遗留的物品! 杏寿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墓碑,在千诺颤抖的念出时,心情也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杏寿郎看着千诺僵硬的抬步往前走去,没有打扰她,看着千诺眼睛一眨不眨的浏览着附近的墓碑。 一个又一个的仔细观察。 忽然好似看到了什么,千诺稍稍加快脚步向前走去,那是最靠近巨树的地方,在靠前的角落矗立着一块稍大些的墓碑。 只见上边写着“1810-1900年,柊吾,第310代族长,90岁……无全尸。” 千诺感受到手腕赤红色的珠子微微发烫。 “阿爹。”千诺拂过墓碑上的字体,第一次唤出这个称呼。 本应沉寂在怀中的莹白色珠子忽然颤抖的钻出,漂浮在千诺身边一圈圈的绕着墓碑,仿佛在贡献最后残存的眷恋。 看着面前飘荡的灵丹,千诺小心翼翼的打开背包,从中抱出来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着阿娘的骨灰。 原本无风的传承之地,在此刻忽然有了阵阵微风袭来,从遥远的地方飘来阵阵铃音。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巨大的古树仿佛在急速的轮回春夏秋冬,漫天飘散着雪白的赤雪花瓣,千诺和杏寿郎矗立在田野边,只见一个个在墓碑的夹缝中极为快速的生长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随着风轻轻摆动,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像是在欢迎族人的回归。 在阵阵铃音下,千诺感知到亲切的,温和的散发着淡淡忧愁的灵元素飘散在空中,抚摸着千诺的脸颊,仿佛在欢迎孩子的到来,又像在惋惜又一个灵回归到了族地。 巨大的赤雪树逐渐恢复了正常,远处传来阵阵轻柔的歌声在吟唱。莹白色的灵力温和的指引着千诺将手中的骨灰放下。拖起面前的骨灰打了个旋不见了。 看着围绕着阿爹墓碑最后逐渐暗淡的灵丹,像是没有力气了似的缓缓落在她的手心。 千诺呼出一口气,阿娘骨灰的消失并没有让她感受到慌张,它在心底里无条件信任族地的一切。 万千半透明莹白色赤红色的灵从一个个墓碑中剥离而出,飘向天空,像是在举办一场盛大的仪式。随后缓缓降落在她面前。 千诺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切,只见这些灵轻轻推着她,像是在催促,等千诺走到巨大的古树根部,丝丝缕缕的灵也逐渐飘向空中。 阵阵神秘的咒语由远及近传来,巨大的赤雪花树微微颤抖,飘落的花瓣则被灵抬起揉成丝带。 透明的银白色灵力围着千诺打转,好似是赤雪树在轻轻的给她打招呼。 千诺感受到了灵力中掺杂的喜悦,随即轻轻抚上赤雪树根部。 晦涩难懂的咒语如同歌唱一般。 在杏寿郎看来仿佛在诉说这族古老而悲壮的历史。 的咒语如同摇篮曲一般从远处传来,千诺在灵力的抚摸下渐渐阖上了眼睛,逐渐将她包裹进了一个透明球体。 熟睡下的千诺逐渐幻化出了原型,这次看得清晰,千诺的原型是一只有着赤红色尾端的狐型生物,但是却有着兔子一般长且宽的耳朵,眉间有着一簇血红色的绒毛,分散开来一直延伸到耳朵尖,背生双翼,但是依旧是没长开的模样,软趴趴的搭在背部。 杏寿郎看着千诺逐渐沉睡过去,但远方传来阵阵铃音依旧萦绕在这片空间,原本聚集在空中的灵都已经消失。没有过多思考,在靠近千诺沉睡附近席地而坐,歇了下来。 赤雪树下的草地很是柔软。 杏寿郎休息了会,看了眼悬空的球体,放下心中的担忧。随即扭头打量着巨树附近的房屋,一排排整洁有序的围绕着。 杏寿郎踱步前行,走到离得最近的低矮的房子前,屋顶瓦片压得密如鱼鳞,整齐且干净。 房屋前是小小的篱笆院子,可能这里本身与外界不同,墙角垒着的一摞摞瓷罐很是干净,篱笆院很是清雅,墙上垂落着丝瓜,篱笆上挂满绿油油的藤蔓,像是一直有人居住一般,整片房屋沐浴在温和的阳光之下,因为时间的缓慢,岁月并没有在这片天地留下印记。 杏寿郎看着房屋门正开着,并没有贸然进去,在门口处瞟了一眼,不知房门是什么木料制作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充斥在身旁,阳光从镂空窗户穿过照射到了干净整洁的床铺上,窗明几净。干净的不像话。 在族地的时间变得很是模糊,杏寿郎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是确是有些饥饿,抬眸看了眼妹妹,决定先解决温饱问题。 走回到原来的位置席地而坐,在背包里拿出带来的吃食。 过了不久,远处一个个房屋墙边窗户边好像渗出半透明的圆球状灵体,头顶有着嫩绿的幼牙晃悠悠的。一个一个好似是被食物吸引醒来,慵懒的趴在墙边,窗边和藤蔓的叶子上缓慢的蠕动着身体,像是透明的水珠。看起来这群小家伙很想靠近杏寿郎,仿佛他本身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一般。 趴在藤蔓叶子上的半透明的灵晕晕乎乎的顺着叶子滚落下来,趁着惯性一直滚到了杏寿郎脚边。 显然杏寿郎也发现了这个不明来客。 第20章 灵幽过往 半透明的灵晕晕乎乎的顺着叶子滚落下来,像是一颗水珠一般,趁着惯性一直滚到了杏寿郎脚边。 杏寿郎咀嚼着面包的动作逐渐停止,鼓起脸颊,目光一直追随着这个透明生物。 脚边的透明生物头顶还有着嫩绿的幼芽,软趴趴的趴在地上,嫩芽随着身躯一同摆动,缓了一会后呼呼~的飞到了杏寿郎的胳膊上,探出长长的像是手臂一样的触角,点了点杏寿郎的手臂指了指他手中的面包。 杏寿郎看着趴在他胳膊上看着十分大胆的透明生物,猜测着它的意思。 等到面前这个小家伙第三次重复那个动作,杏寿郎恍然大悟,随即掰下了一块面包递到了透明灵体的面前。 透明灵体伸出长长的手臂一样的触手抱住这个比它大一圈的面包块,张开嘴巴,嗷呜一下,把整个面包块包裹了起来,体型瞬间大了一圈,头顶的苗苗也跟着有节奏的摆动着,很是享受。 因为身形透明,杏寿郎只感觉面包块外面包裹着一圈透明物质一样,不一会透明灵体有规律的晃动了起来,好像是在咀嚼?消化这块大大的面包。 对方速度很快,眼睁睁看着包裹起来的面包逐渐消失,随后张开嘴巴打了个没有响声的嗝。 杏寿郎眼神中透露着惊讶。 看着面前超出常识生物,又喂给它了一块面包。 灵体显然很是高兴,晃动着手臂一样的触须,举起面包一口吞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第一个打头阵的灵体开了个好头,越来越多半透明灵体涌了上来,很快就围了一大圈,不一会手中的面包被分食完毕。 杏寿郎看着手中仅剩一口的面包,犹豫了一瞬还是喂给了最后一个灵体。 等到最后一个透明灵体吃完面包后,一开始趴在他手臂的灵体呼呼的飞了起来,越来越多的灵体也跟着飘了起来,簇拥着杏寿郎,像是要指引他去什么地方。 杏寿郎像是被包围进了一群小小的透明泡泡里一样,他起身跟随着灵体们,在簇拥下进入了篱笆院内。 一只只软乎乎的灵体飘到原本什么都没种植的院内土地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地里一棵又一棵的绿芽逐渐长出,在以极快的速度生长,攀爬,开花,结果。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杏寿郎只得在心中感叹这种玄妙。 植物像是有生命般生长到杏寿郎面前,一只灵体趴在藤蔓叶子上摊成一片,下方坠着一颗鲜红欲滴的超大番茄。灵体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茎叶下的果实。 “是给我的?” 看到藤蔓又往前递了递,杏寿郎伸出双手去摘,趴在叶子上的灵体轻轻点了点大大的果实,正好掉落在杏寿郎身处的手掌上。 杏寿郎见状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没人能回答他,只得欣然接受,大声感谢道:“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捧起番茄咬了一大口,浓郁的果香和酸甜的汁水充盈在口腔,杏寿郎眼前一亮,大声感叹! \\\"五蚂蚁!\\\" 这边沉浸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另一边入梦传承的千诺却没那么好运了。 千诺站在透明墙壁处,指尖泛白的抠着,望着前方已成火海的族地,心里一片冰凉。接受传承记忆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而无能为力。 千诺没想到害他们灭族的导火索竟是那群贪婪的人类! -- 灵幽族以前居住在遥远的纳尔山,因为十分喜爱人类孩童,所以经常入梦,在梦中化作原型陪他们玩耍。 灵从前是妖内寿命最高的族群,在记忆里千诺知晓了千年前的灵幽族平均寿命竟有足足900多岁!但是因生育率极低,而且容易夭折,所以全族在千年前也不过千余人。 一开始只有雪无一脉,能力中拥有着生生不息的生机,最强时期甚至能把必死之人救回,所以被称之天生的医者。 而赤羽则是灭族前几十年间繁衍下来好战一脉。 千年前长老们曾说,雪无一脉象征着生生不息,而赤羽一脉则是生机中孕育的火种,火种亦是生机的守护者,二者相辅相成。 雪无的术法主要以治疗为主,本身善良温柔并不具备攻击力,这让人族与灵族千年来相处十分融洽,灵族医治人类,人类提供报酬。 但是在1298年左右,恰逢接连几年暴雨引发泥石流,纳尔山脚下村庄村民死伤无数,在灵族暗地里救治下本来逐渐好转。 但洪水淹没了田地,没有干净的水源,也没有足够的食物,乡村没有得到合理修整,突然爆发瘟疫死伤无数。 灵族雪无一脉悲悯人类,前去救治,有善良的族人用断尾救下了一个即将亡命孩子。 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说灵族的尾巴有活死人肉白骨功效。 瘟疫夺走了这片土地上很多人的性命,这让他们心性变得有些偏执。 村民见断尾能把他们完全治好,眼热且不顾后果的祈求灵族,殊不知断尾对灵族是有着不可逆转的代价。 灵一族人丁稀少,即使喜爱人类,但是繁衍后代亦是重中之重,灵族一时间进退两难,为了自身繁衍逐渐隐退山林。 在病痛的折磨下人类却忘却了本心,他们清楚灵族并没有战斗能力,逐渐有了捕杀的想法,只要杀了他们就可以得到断尾,自己和家人就能活命。 就因这场灾害,没想到灵却因为自己的善良而导致全族几乎灭亡。 瘟疫艰难的散去,村民死伤一大半,但因心怀怨怼,却没办法作为,逐渐把灵族的秘密传了出去。 后来的人类看到灵族总会露出贪婪的目光,这让灵族错愕不已。 但因善良并没有过分追究,逐渐隐退山林不在与人往来。 两族关系也逐渐破裂。 过了没多久一个富豪青年商人前来村庄,据说是为了医治卧病多年的夫人。 对方打听到了灵族的消息。 并给了村民一大笔钱财。 不过这笔钱财村庄的人也并没有花掉。 因为在灵族因为捕杀用秘法逃离纳尔山后,那个男人降罪于这个村庄。 遍地碎尸残渣,在当时可谓造成一场剧烈轰动。 “恶鬼!!” 千诺亲眼看到男人的强大,族内的赤羽还处在少年期,完全抵抗不了对方强大的招式,对方优哉的把手变成肉鞭屠杀吞吃着族人。 千诺紧紧扒着透明光幕面目狰狞,却又无能为力。 幸亏族内长老有秘法传送走了三分之一的族人,才没有让灵族被彻底灭族。 但也是气血大伤。 逃出来的族人悲痛万分,气氛很长一段时间都很低迷。 族长眼看族人死伤惨重,悲痛欲绝,为了保留最后的传承,为了不让活下来的灵幽无家可归,也为了让死去的灵回到族地。 用自身血脉与族内守护了千年的秘宝柚叶朱砂献祭,造就了这一方传承秘境。 不过千诺却看不清族长的样貌,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纱般。 因柚叶朱砂幼苗早期遗落在外,族地灵气并不能使族人长久居住,传承之地只能用作传承。 而后续族人也因为长久不能呆在族地,人类社会灵气稀少,或者是献祭原因,族内寿命寿命也逐渐缩短到三百岁左右。 不过生育率倒是提高了不少这也缓和了族人逐渐减少的情况,新的血脉在不断增加。 柚叶朱砂本体在创造空间后已经逐渐枯萎,幻化成了传承之地的赤雪巨树支撑着这片天地,自身也逐渐拥有了基础的灵智。 柚叶朱砂把传承刻印在了巨树之中。 灵幽一族自此接受传承之后四散开来,有的隐匿于山林,有的潜藏在城市人群之中。 “呼……” 第21章 除尘灵?好胖 柚叶朱砂把传承刻印在了巨树之中。 灵幽一族自此接受传承之后四散开来,有的隐匿于山林,有的潜藏在城市人群之中。 “呼……” 千诺颤抖的呼出一口浊气,脑中胀痛,平息了很久很久心情,看着面前洁白空间的巨树,慢步走到树前。 赤羽树枝叶有节奏的摇摆,像是诉说着历史的惋惜,又像是在询问千诺是否做好了准备。 “嗯,来吧!”随即单手紧紧贴合树干,无数条莹白色与火红色的颗粒成条状,萦绕在千诺身边。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周,杏寿郎啃着烤熟的番薯担忧的望着依旧沉睡的千诺。 灵体已经和杏寿郎玩作一团,杏寿郎吃的过程中也在投喂着这群软乎乎的小东西。 忽然光球破裂。 漫天花瓣围绕着光球,逐渐隔绝了所有视线。 千诺的原型在逐渐快速变化,体型逐渐变大,背上的翅膀也在急速成长,羽毛尾端逐渐变红,眉间一撮红毛形状也逐渐清晰的刻印在上,双尾的红色如同火焰般燃烧。 光球内的千诺缓缓睁开眼。眼中冰冷一闪而过。随即清醒了过来。 她听到了大哥的呼唤。 原来围绕着千诺的花瓣已经逐渐飘散,露出了已经成功得到传承的千诺。 “大哥。”千诺眉眼弯弯的喊着,语气中透露着庆幸。 四肢轻巧落地,在落地瞬间幻化成了人形。 因为得到传承的原因,耳朵和尾巴已经能够自如的收回,下颌线逐渐明显,眉间红色印记显露,衬的小脸越发精致,身形已经抽条了些许,榴火母亲做的衣服显得有些紧了。 千诺经历过传承看到面前的大哥心中泛起酸胀,忍不住一个飞扑抱紧了杏寿郎。 杏寿郎看到妹妹扑向自己的怀里并没有多问,温柔地回抱着她。 拥抱了没多久。 一只被挤扁的灵拉长身形从二人身前挤出。出来后因为用力过猛反而弹出去了一段距离,头顶的嫩芽被挤压的歪到了一边。 千诺显然发现了这只小东西,回过神来缓缓地松开了抱着的手,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刚获得传承莫名其妙拥抱了大哥,大哥会不会感觉有些奇怪。 正了正神色看向弹飞后缓缓飞回来的灵。 在记忆里搜寻着,像是想到什么看着圆滚滚的在半空中晃悠悠的灵犹豫的开口:“这是除尘灵?怎么变得这般大。” 记忆中原本的除尘灵只有汤圆那般大小,可眼前这只却赶上了番茄那么大! 杏寿郎听到后挠了挠头,“可能是我喂他太多东西了吧。”随即指了指那片篱笆小院。 看着千诺了然的点头,摸了摸下巴,“除尘灵?是清除灰尘的生物吗?” “也可以这么说,除尘灵是依附于柚叶朱砂而生的一种生物。”说着指了指那棵巨树,看到巨树枝叶抖了抖,掉落了很多花瓣像是在打招呼。 “赤雪树就是柚叶朱砂,除尘灵每天的工作是洒扫柚叶朱砂,不过这些除尘灵十分胆小,它们怎么会这么亲近大哥?”说着千诺疑惑的用同款姿势摸了摸下巴。 “咳,可能是一开始我喂给了他们食物的原因。” “而且他们还会种植食物,并且速度很快!种出来的番薯和番茄都很好吃!如果不是有他们存在两周时间我还不知道怎么度过。” 千诺听到后暗自懊恼居然没有想到这一方面,因为只带了了一个周的食物,幸亏有除尘灵的存在,不然大哥得饿成什么样子啊。 看着漂浮着的除尘灵亲昵的蹭着自己的手背,也没有过多的纠结,除了知道除尘灵的基本性质,确实还不清楚居然有可以使植物快速生长的技能,这倒是让千诺小小惊讶了一把。 听到大哥喜欢吃番薯和番茄,就想着打包些回去。 捏了捏趴在手背晃动着头顶苗苗的除尘灵,手感像果冻一样滑嫩,但是很轻,千诺眼神一亮,和柚叶朱砂隔空沟通后随即确定带着它出去。 软乎乎的除尘灵看起来像是刚刚吃饱,趴在千诺的手背打了个大的的哈气。身体起伏,像是睡着了一般。 千诺满意的捏了捏对方被大哥养的肥嘟嘟的身躯点了点头。 可以洒扫灰尘,又可以使植物快速生长,千诺觉得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一定很有用。 而且这只除尘灵很是黏千诺和杏寿郎。 柚叶朱砂看族长想带除尘灵出去,大方的折下一根带着花苞的树枝。 回去后插在花盆每年输送一次灵力就可以让它正常生长成小盆栽,每月让除尘灵在上边睡一觉就能恢复能量了。 自己的枝叶生长出来的盆栽肯定既美观又香气四溢。柚叶朱砂得意的晃了晃长满鲜花的树枝。 -- 千诺的阿爹柊吾就是上一任族长,所以族长这个重任自然也就落到了千诺身上。 柚叶朱砂告诉她因为已经过去七百余年了,那个男人依旧没有放弃捕杀寻找灵族。 不清楚灵族什么对他有利这般穷追不舍,只能猜测灵族血肉对他有利。 族人在岁月长河东躲西藏中传承逐渐断代,很多新一代的灵族直到死亡也没有获得过传承,而千诺的任务就是寻找族人,带领他们得到传承。 柚叶朱砂希望灭族之仇能在这代完结。 因为它清楚地感知到千诺一体双脉,她是最有机会完成使命的族长! 收拾好一切后千诺和杏寿郎沿着回来的路看望阿爹阿娘,只见柊吾墓碑旁多了一个崭新的墓碑,上面清楚的刻印着母亲的情况,看样子应该是先辈们的灵做的。 风儿伴随着铃音拂过千诺的面庞,空气中的元素像是在为她高兴。 千诺缓缓蹲下,轻轻抚摸过二人的墓碑,随即从怀中掏出两枚一红一白的珠子,在来到传承之地后琳希的灵丹就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颗和阿爹一样的珠子。估计阿娘最后一缕意识已经回到这里了吧。 没有过多的停留,千诺和杏寿郎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大哥,陪我去一趟皇海山吧。” “唔姆。好!” 第22章 番茄的能力 千诺握了握拳头,指尖荧光闪过,那是千诺所接受的雪无一脉的传承技能。 好像想起了什么,拉过杏寿郎的胳膊查看,只见当初被熊伤到的口子已经留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千诺皱了皱眉,手掌轻轻贴近杏寿郎的胳膊,后面出现的神奇的画面,一度让杏寿郎崇拜了妹妹了很久。 只见虚附在疤痕上手掌下凝聚了一团莹白色柔和的光芒,眨眼间疤痕便消失了! “!!” “千诺,这是你的传承技能吗?” 杏寿郎颇为惊讶的摸了摸受伤的地方,原本一道长长的疤痕现如今已经消失,皮肤光洁如初。 “对的大哥!是我族雪无一脉的治疗术!”千诺毕竟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听到杏寿郎声音中透露的惊讶,骄傲叉起了腰。 “这种能力实在是太厉害了!以后一定有大用处!”杏寿郎超大声的夸奖。 “经历过这次传承,我也可以学习呼吸法了。”千诺攥了下拳头。 她想变强,回想起那个暴虐强大的恶鬼,和当时忘恩负义间接导致灭族的人类,千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把父亲的族长之物拿回来,那是找寻族人的关键。 “大哥,陪我去一趟皇海山吧。” “唔姆!走吧。” 出了深林,千诺和杏寿郎又来到了云取山下的小镇,杏寿郎也是很想吃点正常的食物。 二人来到了拉面馆,戴着头巾的大叔热情的招待了两人。 回去的路上碰巧遇到了灶门炭十郎在路边卖炭,路边商贩热情的打着招呼购买着木炭,看来很受欢迎。 千诺和杏寿郎上前打了声招呼“灶门前辈,午安。” “是你们啊,好久不见,是要准备回程了吗。”炭十郎乍一看抽条了些的千诺眼中划过一丝惊讶,温柔回道。 “是的灶门前辈,感谢您当初收留了我们一晚。” 看着炭十郎还在忙,千诺和杏寿郎不再打扰,说了两句话后道别离去。 临走前炭十郎还想邀请二人回家吃顿饭,虽然二人婉拒了,但是被塞了一堆当地小吃。 随后二人乘坐列车去往皇海山,不到半天就到达了皇海山附近的车站。 - 拨开已经长满杂草的篱笆院子,千诺走进洞口,洞内摆设和记忆中一样,但是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橱柜上摆放着一摞摞瓷坛和碗碟,桌案上的碟子里放着已经灰化的食物,千诺踱步来到泛黄的镜子前,轻轻拂去梳子上沾满的灰尘,抬眸望着灰扑扑的镜子,这里的一切到处透露着回忆。 千诺并没有过多地伤感,他知道此行前来的目的,翻找了起来阿娘存放物品的橱柜,只知道是一个水蓝色的物品,具体什么样子柚叶朱砂也没有细说,杏寿郎也跟着帮忙寻找。 番茄,哦对,也就是除尘灵。 这是在路上千诺给它起的名字,名字渊源可能是千诺一开始形容它体型像番茄那么大,很是独特! 除尘灵挥着两个肉嘟嘟的手表示抗议!千诺哪听得懂,就这么拍手定下了这个和除尘灵一点都不搭的名字。 抗议无效后除尘灵觉得新任族长简直坏透了! 它不过是贪吃了一点点!比同伴们大了那么几圈而已! 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好听! 气的圆鼓鼓的身躯又大了一圈,随即不愿意理会千诺,钻进杏寿郎脖颈后躲着不出来了。 直到二人来到皇海山。 番茄悄咪咪的从杏寿郎发间钻出,在半空中绕了一圈,停在原地,被养的肥嘟嘟的半透明身体小幅度颤动着,头顶晃悠悠弯着的牙茎也竖了起来,从停住的身体中仿佛看到了一丝震惊。 身为除尘灵什么场面没见过,每天都会跟着大部队一起去清洁柚叶朱砂,可是这铺天盖地的灰尘,角落里的蜘蛛网,番茄感觉自己都快要浸泡在令人窒息的空气里了。 哦对,它不用呼吸。 颤动了一会,除尘灵好似激发了工作属性,随即冲到洞里准备来个全方位大扫除! 开工! 所以等到千诺拿着水蓝色的镯子从柜子里探出头时,外面焕然一新的景色让她愣在了原地。 ? ?? 有鬼?!? 怎么刚才还满是灰尘的家一瞬间变得一尘不染? 千诺退后扭了个头,又扭回来。 千诺震惊。 !!!什么情况? \\\"咳。是番茄。\\\"杏寿郎看着千诺已经怀疑到奇怪的地方赶忙出声提醒道。 刚才他寻找未果扭头看到焕然一新的山洞也是震惊了一下,不过出去转了一圈就看到了趴在干净案板上呼呼大睡的番茄,估计是这个小家伙弄得。 对方头顶的嫩芽都耷拉下来了。 看样子确实很累。 杏寿郎恍然大悟。捏了捏番茄肥嘟嘟的身体,揣进了怀里。 “番茄?”千诺听到大哥提醒回过神来,看着连角落都干干净净的样子,不禁砸了咂嘴。这就是除尘灵的能力?看来以后家里洒扫就不用担心了! 挤在杏寿郎怀里的番茄毫不自知的团成一团呼呼大睡着。 二人找到物品后就准备回程,原本的山路估计是很多年无人来所以已经消失在茂密的杂草中了,二人换了个方向下山,不过在下山途中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烟斐姐姐?”千诺仰着头看着坐在树上生无可恋的方领袍女子。 “小可爱!!还有?杏寿郎?!”烟斐听到树下有人呼唤蔫蔫的低头看去,看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千诺看着在树上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的烟斐,嘴角有些抽搐。 面前的树起码有十几米高,烟斐医师是怎么上去的?? 刚才二人在远处就看到了树上好像有个人影,走进一看便一眼认出是烟斐。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千诺和杏寿郎把烟斐救了下来。 救下来后烟斐吐槽道:“小可爱你不知道,我在上边呆了两个时辰!都快放弃这破地方有人路过了。” “烟斐姐姐你怎么爬到那么高的地方,还有宽三郎呢,他不是一直待在你身边帮忙的吗?” 烟斐露出背后的的草框,里面有着很多黑乎乎的东西。 “喏,是为了这些啦,这种草药只长在梨木最高的地方。” “恰巧皇海山就有一片,想着来碰碰运气,结果真的有。” \\\"然后,上去了,下不来了。\\\"烟斐摊手。 “要不是遇到了你俩,我只能等到傍晚宽三郎发现我不在后,藤之家来搜寻才可以下来。” 千诺杏寿郎无语。 这爱药如命的性子,估计是改不掉了。 千诺想到父亲之前介绍鬼杀队关系,随口问道:“对了,藤之家不是不归属鬼杀队掌管吗,那为什么烟斐姐姐你在的藤之家,还会有经常驻守的鬼杀队队员?” 烟斐笑眯眯的看了眼二人随即叉起了腰。 “那是因为皇海山藤之家是唯一一个鬼杀队所属的藤之家!具体原因嘛,肯定是因为我这个神医啦,主公大人爱才心切然后被收编进去了。” 说着说着烟斐鼻子都长了。 * “阿嚏!” 黑色短发少年揉了揉鼻子。 “着凉了?”天音在一旁担忧的望着,虽然即将入夏但是面前人身体着实让人担心。 “无事,可能是被挂念了吧。”耀哉看到妻子担忧的面庞打趣道。 -- 三人结伴同行把烟斐送回了藤之家,千诺二人拒绝了留宿,离别时和当初一样,烟斐挥舞着白色手绢向二人道别。 等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晨曦清浅,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印了一个淡淡的印记。露珠悬挂在开放的花瓣上晶莹剔透。 第23章 难产 杏寿郎和千诺经过了一晚上列车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家门口,看着熟悉的院子,带着满身疲惫伸了个懒腰。 走进院子后看到了正端着茶水出来的花子,显然花子也看到了二人高兴地打着招呼。 “千诺!杏寿郎,欢迎回来。” “花子姐姐早安。”千诺乖巧的回应着。 “唔姆,早安,花子!母亲和父亲在屋内么。” “在,夫人刚吃完了早饭,医生正在里面慰问。”花子抿着嘴唇露出笑意,的端着茶水往前走去,“你们一起过来吧,夫人见到你们一定会很开心。” 说罢推开了榴火的房门,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流溢下来,为床上的人影镀上一层浅淡的碎金。 “母亲!我们回来了。” 玫红色的眸子听到声音缓缓睁大。 “杏寿郎,千诺!” 榴火扭头往门口处看去,看着明显长高的女儿和消失的耳朵,猜测应该这次传承很是成功,不禁为她高兴。 槙寿郎听到声音也从后院赶来。 身着一身家居常服,很是休闲,看来父亲最近没有出去斩鬼,一直待在家照顾母亲。 “父亲!” 槙寿郎进门后第一眼就发现了女儿的变化,高兴的拍了拍旁边杏寿郎的肩膀。 “你们的母亲最近整天忧愁的不行,很是担心你们,你们离家这都快一个月了,平安回来就好。” 看到二人归来槙寿郎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医生诊治完离开后,榴火拉起千诺的手询问着传承事情结果。 千诺高兴的和母亲分享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唯独把云取山遇到巨熊袭击的事情略过,只说有好心人家收留他们让他们暂住了一晚。 榴火已经达到了生产的月份,医生每天都要前来观望一番,算算日子,也就这几日了。可不能让她再担惊受怕。 千诺向母亲展示着传承,指尖荧光闪烁,榴火看着惊奇。 不知二人说了什么,千诺掏出来了一只半透明的水润团子,榴火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的肚子,换来对方头顶嫩芽来回晃动,引得一阵发笑。 另一边槙寿郎看着和女儿聊得正开心的榴火,拽走了儿子。 “杏寿郎,你们在路上有遇到困难吗?” 槙寿郎处事那么多年一眼就看出女儿并没有和盘托出。 这边杏寿郎就不一样了,真诚的像倒豆子一样把云取山遇到的事情都说了。 换来了槙寿郎摸着下巴沉思。 云取山的卖炭翁吗…… 不过,没有多想,随即拍着儿子的肩膀大声夸奖着对方做的不错。 花子看到二人回来的时候就去了厨房准备饭食,看样子二人坐了一晚的列车是要吃顿好的。 饭后二人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前去休息。 过了没几天,榴火的生产日期到了。 全家忙里忙外的折腾了一天。 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大,刚刚入夏的天气,带着一丝丝燥热。 杏寿郎定定的站在房门口,背靠着柱子,但是紧绷的身躯说明了他的紧张。 槙寿郎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面庞因为太阳直射热的满是汗珠。 出来的医生焦急开口,急得满头是汗:“婴儿头太大了!一直卡着,有些大出血!夫人快要没力气了!” 榴火难产,血液止不住的流,一盆盆血水疯狂往外搬运,槙寿郎那么一个大男人吓得脸都白了,却毫无办法。 千诺听到这个消息,手心被攥的发白,现在的情况不等人,着急的看向槙寿郎,“父亲,让我进去吧!让我去看看!” 医生在一旁听到这话虽有疑惑但当下事态紧急,毕竟是主人家自己的事情,万一这孩子有什么法子呢。 槙寿郎听到女儿话语迟疑了一瞬,想到千诺得到的治疗传承,或许能救治榴火,眼下时间不等人,只得随即催促千诺进去。 千诺进到房间的一瞬,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千诺面色惨白,赶忙跑到榴火身边,看着母亲虚弱的满头是汗的模样,呼唤着她,医生说现在必须要保持清醒。 “母亲,母亲!” “母亲看着我!” “我在!” 千诺紧紧攥住榴火的手,另一只手在被子遮掩下小心的抚在榴火的肚子上,手中莹白色光芒在手心显露。 “千诺,你怎么……”榴火虚弱的看向千诺,张了张嘴。 就在女孩到来的时候医生发现血液流失逐渐变少了,医生大喜,赶忙催促榴火努努力,少受些罪。 榴火还没问出的话语就这么被医生打断。 “母亲,我在,你放心。” 千诺又定定的重复了一遍,医生在一旁千诺没办法直白的告诉母亲,只能一遍遍的重复着。 “深呼吸,深呼吸夫人!” 榴火看着千诺一脸严肃的模样,抚在肚子上的手逐渐散发着温暖,榴火感觉肚子没有那么痛了,恢复了些力气,在医生的催促下,过了不久一声声啼哭在屋内响起。 成了。 槙寿郎和杏寿郎在外长舒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放松,孩子生下来了,但是榴火怎么样? 二人依旧紧紧的盯着关闭的房门。 千诺惨白着脸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但是紧紧攥着榴火的手却一直没有放下,在没人看到的掌心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光芒输送着灵气。 过了不久房门打开,医生抱着孩子出门,槙寿郎则一头扎进屋内着急的想去看望榴火,弟弟就这么抱给了杏寿郎。 “榴火!千诺!”槙寿郎着急的呼唤着,看着紧紧攥着妻子手掌的千诺毫无血色,紧张的在一旁手不知道放在何处。 千诺闭着眼睛歇了会,随即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掌心,抿着嘴高兴的看向槙寿郎。 “没事了,父亲!母亲睡下了。” 千诺在榴火生产时用灵力缓缓的给母亲输送着生机,另一边努力的让榴火失血速度变慢。 这通一心二用的操作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灵力,让千诺感受到十分疲惫,但是也为救下了母亲而高兴。 千诺回想着刚才母亲的情况,如果这次自己不在,母亲很有可能在这次生产时就因为大出血而死去。 就算母亲努力生下了孩子,以后身体只会慢慢走向衰竭。 槙寿郎这时经过了巨大的冲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呆呆的看着榴火沉睡的面庞眼眶通红的只一句句的说着好。 回过神来看着女儿虚弱的坐在床边,有些担忧,“千诺,你怎么样。” 千诺摇了摇头缓声道“没事,父亲,只是灵力使用过度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如果不是千诺,榴火难产最后的结果什么样子还未可知,槙寿郎心里一阵后怕又庆幸,想到这槙寿郎这个大男人眼眶又红了一圈。 杏寿郎看到父亲跑了进去,随后抱起弟弟也跟着进了房门,槙寿郎缓过神后这才想起孩子的事情。 槙寿郎抱起孩子,宕机了一下,懵懵的向杏寿郎问着孩子的性别。 医生在一旁帮榴火检查身体处理后续,听到主人家的询问笑着摇了摇头。 过了会随即惊喜的告诉槙寿郎,夫人情况良好,本来难产出血的情况在女孩进来后逐渐减少了,医生觉得应该是女儿在场给榴火鼓劲的结果,只不过一开始失血原因,导致生产后身体会有些虚弱,不过对生活没有大碍,平时多补一补照顾一下就好。 在道别了医生后,千诺因为疲惫被父亲和大哥催促着去休息,槙寿郎看到榴火苏醒坐在一边询问着情况,而弟弟则又落在了杏寿郎手中。 第24章 小芭内的到来 清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阳光从窗外透过窗户缝隙照射进榻榻米上,床上的少女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会,缓缓钻出被窝轻轻伸了个懒腰。 距离榴火生产已经是过了一年半的时间。 弟弟也有了正式的名字,炼狱千寿郎。 穿戴好后千诺去往母亲房间,抱着弟弟陪着母亲去前厅就餐。 饭后则是和杏寿郎在道场练习剑术和呼吸法,这一年千诺又往返了一趟传承之地,传承到了赤羽的能力,学会了用灵力凝成实体代替自己进攻对方,而且体力和耐力也都大幅度增加。 “呼,呼。” 千诺刚刚防住大哥的一击剑招,豆大的汗珠滴落在木板上浸湿了一片,大口呼吸着。 “千诺,了不起!已经可以支撑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大哥毫不吝啬的夸奖着。 \\\"呼~还差得远呢,大哥。\\\"千诺平复了一下呼吸,招呼着大哥来休息一番,自己缓缓坐在台阶上吨吨的喝着水。 杏寿郎的剑术早在两年内就被锤炼的炉火纯青了,而千诺则是一个仅仅接触呼吸法半年多的新手。 “看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走呀。” “大哥什么时候参加藤席山试炼,和父亲商议过了么?”千诺擦了擦脸庞的汗珠,抿了抿嘴唇看向杏寿郎。 “唔姆,父亲说让我再等一段时间,我的剑法和呼吸法还需要精进!” “唉~父亲依旧还是那么严格啊。”千诺在一旁小桌上撑起小脑袋嘟囔着。 “大哥那么厉害都需要好些年,那我要练到什么程度啊!”千诺化身气鼓鼓的小河豚缩在桌边,一口气干了一杯子的清水,打了个嗝,一脸满足。 “啊~畅快!” “严格是好事,父亲也是为了我们着想!”杏寿郎炯炯有神的抱臂目视前方回答着。 “咳。”千诺放下水杯扭头望着大哥一脸正直的模样嘀嘀咕咕,“怎么感觉大哥越来越像父亲了。板板正正的。” “唔姆!我的目标就是成为父亲一样强大的人!现在还差得远呢!” 看来听力过了那么多年依旧完美的过头…… 可是完全没搞懂我的意思啊喂! (;一_一) 千诺被大哥这正直的发言呛到了。 忽然前院传来熟悉的声音。 父亲回来了?二人对视一眼随即跳下走廊往前院赶去。 榴火已经早早出来迎接,二人到时槙寿郎正和榴火说着话,千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在父亲背后的瘦瘦小小的小孩,看身形和自己差不多,随即戳了戳大哥。 杏寿郎经过妹妹提点也是看到了父亲背后的身影,二人抬步上前和父亲打着招呼。 槙寿郎见都到齐了,侧过身露出背后的人影朗声道:“这是我在八丈岛救下的孩子。” 槙寿郎向家人讲述了大致的情况。并没有透露过多,也是为了尊重对方,毕竟实在是太可怜了。 据说是父亲从八丈岛救下来的孩子,被族人当做祭祀品,祭祀神明,但是神明确是一只吃人的恶鬼,救下后槙寿郎带他处理了伤口后随即带回家中。 少年想要学习呼吸法,但是身体经过那么多年的囚禁十分的孱弱,一方面身体需要疗养,另一方面就是这孩子的脸……,槙寿郎也是有些怜惜,想要让这少年在家住一段时间修养一番,也是想看看相处后这孩子能否接受千诺的治疗。 千诺悄悄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只见对面的少年身体瘦弱,低垂着眼眸,衣服破旧,嘴巴处缠着一圈圈绷带,最为显眼的是脖颈处缠绕着一条细小的白蛇,吐出血红的蛇芯。 少年就这般在家中住下了。 * “嘶~”白蛇吐出舌头直着身子看向千诺。 “不可以,镝丸。”对方声音清冷,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肩头的白蛇,眼看着叫镝丸的白蛇平静了下来。 随即少年就和千诺杏寿郎三人大眼瞪小眼。 哇,绿金色的眸子,好少见。 千诺在心中感叹着。 随后听到大哥憋不住的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炼狱杏寿郎,这是我的妹妹炼狱千诺。” 榴火带面前的少年洗漱后挑了身崭新的衣服,此刻三人跪坐在一起显得尤为和谐。 少年沉默了很久,就当杏寿郎以为面前少年不准备说话,以为自己哪里冒犯了对方,正要张口询问时。 面前传来声音。 “小芭内……” “伊黑,伊黑小芭内。”年前的少年犹豫了片刻说出了全名,好似很是厌恶这个姓氏。 “唔姆!好名字!” 小芭内听到对方夸奖自己的姓名,轻呲了一声,因为绷带缠绕的原因,声音轻的没有任何人听到。 千诺看着摆放在桌边四分之三位置的花瓶微微皱了皱眉。 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自然地挪了挪桌子上靠近边缘的花瓶。 把花瓶挪到了正中心的位置,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认真的听着二人的对话。 千诺带着对新朋友的好奇笑着说:“你现在需要静养,听父亲说你想学习呼吸法,等修养一段时间后可以和我们二人一起练习。” 镝丸伏在小芭内的肩膀上红彤彤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千诺。 “路途劳顿,现在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儿午饭在喊你。” 说着千诺拉起杏寿郎推着对方向门外走去。 走到后院千诺停住了脚步,长舒一口气“呼。” “妹妹,怎么了?”大哥一路虽有些疑惑但是直到妹妹停下才询问了一句。 “不太清楚,可能有些怕蛇?”说着摸了摸胳膊摇了摇头,“又或许可能不是这个原因?还是让他自己待一会吧,感觉小芭内很难相处的样子呢。” “唔姆,应该是第一次到新的地方有些紧张吧!” 不得不说杏寿郎猜对了一半。 小芭内在二人走后长舒了一口气,自小独自一人被关在牢房,已经不太会和人相处了,听到二人叽叽喳喳十分有活力的问着自己,小芭内感受到了浓浓的压力。 二人走后小芭内就静静地坐在原地,耳畔镝丸嘶嘶的吐着蛇芯。 脑袋一片空白。 “都是你的错!” 脑中忽的回想起表姐最后的话语。 对面的女人完全没有了去牢房看他的温柔, 睚眦欲裂的仿若恶鬼凶狠的望着他。 “就因为你逃走了,害大家都被杀了!” “死了五十个人!都是你杀的!!” 表姐毫无道理的破口大骂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吞吃入腹。 “区区一个活祭品!老老实实被神明大人吃掉不就好了!!” 小芭内再次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依旧像是在心上被狠狠的剜了一刀。 一旦自己逃走族人会怎么样,小芭内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还是逃了出去,因为他想活下去。 小芭内抬手摸着嘴巴处的绷带,继续放空着思想。 被人渣一族生下的自己,终究还是人渣。 小芭内内心一直觉得自身背负的罪孽过于深重,已经无法踏上正常的人生道路了,所以他想去学习呼吸法。 如果能加入鬼杀队,斩尽恶鬼,那么自己应该能勉强成为一个好人了吧。 轻轻抚上心口,小芭内抬眸看着透过窗户缝隙挤进来的阳光。 希望一切都在变好。 第25章 嘴边的疤痕 千诺最近感觉很奇怪,不知道为何,每次邀请伊黑小芭内,他总会钻回自己的房间去吃。 为什么不能出来一起吃饭呢,多香啊。想到这千诺又咂了咂嘴。 听到大哥的呼唤千诺才放下心思往后院跑去。 距离伊黑小芭内来到炼狱家修养已经过了一个周了,虽然关系好像在表面看来并没有那么好,但是杏寿郎能发现这个少年比一开始来到家的话多了些。 嗯!是个好现象。 不过应该不能叫对方少年,在这一个周的相处中杏寿郎发现小芭内居然比自己大两岁!知晓时连千诺都有些惊讶,愣愣的扫了眼小芭内,在身形上完全看不出来! 目光直白的有些烫人。 不过小芭内倒是对兄妹二人的惊讶满不在乎,白了一眼千诺随即继续观察地上的蚂蚁。 千诺头顶出现了个巨大的井号。 (╬ ̄皿 ̄) 这家伙是白了我一眼是吧?是的吧!? 可是这种事正常人听到都会惊讶的吧!! 他现在可是还没我高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伊黑小芭内也是在炼狱家住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期间三人相互熟识,因为大哥太过正直,每次小芭内阴阳怪气都会被大哥的正义发言反弹。 然后小芭内就会准时发现躲在一旁偷笑的千诺,随后战场改变,小芭内也转移了毒舌战线,二人经常斗嘴,千诺也不甘示弱,就这么吵吵嚷嚷乱糟糟的过了一个月。 今天是小芭内第一次正式学习剑法的日子,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和各项指标刚刚恢复到正常状态,对于高强度的训练还有一段时间的路要走。 小芭内第一次感受到挫败,他没有完成今日的体能训练。 杏寿郎看了结果,依旧夸奖了对方一番,这对于刚恢复亏空身体的小芭内来说是一次大的突破。 完成上午的训练后小芭内正坐在训练场台阶上观看兄妹二人对打。 千诺刚刚学习炎之呼吸一之型,还不是很熟练,今日是和大哥实战的日子。 只见千诺快速抽出木刀,脚尖轻点快速向杏寿郎袭去。 “砰。”极快的速度下兵刃相接。 看到大哥接下一招,千诺没有犹豫闪身继续发动了攻击。 这一刻连杏寿郎都有些惊讶千诺的速度与力量。 不过很快回神格挡,后退一步摆出防御姿势让千诺继续进攻反击。 千诺在经过第二次传承后接受了赤羽的能力,身体速度与力气大幅度增加,可是这样也让她的饭量急剧增加,完全可以跟得上杏寿郎的饭量。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千诺吃饭的小芭内,看着一家人的同款饭量,绷带下的嘴角直抽搐。 真不愧是一家人。 * 训练场内,二人一攻一防,刀光闪烁,行云流水,千诺看着大哥牢固的防守阵线,因为剧烈运动,汗珠从额头滚落,沾湿了刘海。 再一次被杏寿郎防御住后,千诺靠着被击飞的惯性脚尖点地往后退去,站稳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回想着炎之呼吸的招式,身躯放低,攥住刀柄,在体内达到一个临界值之时,千诺单脚蹬地,向前冲去。 带着火焰的刀柄快速的抽出,将全身力量发挥到极致,将火焰平展而出! 在热浪袭来的那一刻,杏寿郎满脸严肃,快速抬手做出炎之呼吸的起手式。 热浪相接,杏寿郎手臂侧弯,紧紧的攥住刀柄,稳稳的防住了千诺的招式。 但是下一瞬,木刀相接处,发出了“咔嚓”一声。 在一旁观战的伊黑小芭内瞪大了绿金的异瞳。 只见二人木刀齐齐断裂掉落在地。 千诺也因为全力使出一招,累的向后坐倒在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身体燥热如同蒸笼般。 杏寿郎则是一脸激动的拍着千诺的肩膀,“太棒了,千诺!你的速度和力量很是完美!最后这招一之型更是优秀,连我都差点没有挡下!” 千诺听着大哥的表扬飘飘然的很,等到快要开饭去往厨房的路上,一路上还在哼哼唧唧的,还顺带瞟了一眼小芭内,然后继续哼哼。 小芭内摸了摸吐着蛇芯的镝丸一脸冷漠:“你是猪吗?” 千诺:“……” 千诺不哼哼了。 气的落后半步在小芭内身后打了套空气组合拳。 (╬ ̄皿 ̄)=○#( ̄#)3 ̄) 真的好想给他一拳!! 我忍!! 想到今天花子做了美味的天妇罗,千诺放下了杀心。 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抬步跟上。 吃饭要紧,大人不计小人过。 * 饭后榴火把小芭内叫到屋内,千诺并没在意,跑到走廊一侧的躺椅上窝着,即将入冬的天气不算适宜,但是阳光却很温暖。 阳光照射在千诺身上,盖着毛毯并不冷反而暖呼呼的让千诺有些昏昏欲睡。 “千诺,杏寿郎。” 榴火一阵呼唤叫醒了千诺,眯了眯眼睛打了个哈气跟着大哥来到了榴火母亲的房间。 看着一旁直挺挺坐着的伊黑小芭内,坐在了一侧问道“母亲,怎么了。” “是小芭内的事情。”说着榴火温柔的望向小芭内询问着。“可以说吗。” 紧绷着身体的小芭内沉默了会儿,放松了身体,深呼了一口气犹豫的抬眸:“可以。” “你们应该也好奇小芭内为何一直缠绕着绷带吧。” 榴火温柔的声音缓缓道来。 小芭内所在的家族信奉神灵,他们会把自己的孩子活祭,在他出生不久后就被关进了牢房成为了祭品。 而他族供奉的正是半人半蛇的女性蛇鬼,因为蛇鬼的恶趣味,一句“他太小了,养大点再说吧”让小芭内保住了一命。 但蛇鬼要求让小芭内变成“拥有和蛇一样的长相”,而被家里人割裂了嘴巴,彻底毁了容。 直到最后逃离那个地方,依旧被族人亲人恨着,恨他为什么不老实的被神明吃掉。 千诺听完一脸的愤怒不可思议,“迂腐至极!” 杏寿郎也一脸严肃的问着:“那族后来如何了?父亲带来了小芭内,那么蛇鬼肯定已经斩杀了吧!” 榴火叹息的摇了摇头,“伊黑族因为小芭内的逃走,蛇鬼把族内50多人全部吃掉了,不过你的父亲也是斩杀了蛇鬼以绝后患。” 千诺决定放下往日仇恨,着急的朝着小芭内问道:“原来这就是你缠着绷带的原因吗?怎么不早说呢!” 小芭内一脸和你说又能怎样的表情白了千诺一眼。 榴火看到这一幕,笑着安抚小芭内。“这也是我叫千诺来的原因。” “千诺可以治疗好你的疤痕。”杏寿郎也在一旁附和着。 换来了小芭内疑惑的眼神。 “哎呀,看我。”千诺听到朋友发生了这种事也是想着急于证明自己,方便取得信任后治疗。 说着千诺眉间红色印记显露,头顶逐渐浮出了两只雪白的长耳,一条红色的绒毛顺着耳朵内侧一直延伸到耳朵尖,因为跪坐,一个红红的尾巴毛从裙子后探出。 小芭内金绿色的瞳孔逐渐瞪大,但是听着榴火的解释也逐渐接受了起来。 但当榴火问道治疗伤疤时,小芭内却摇了摇头。 摸了摸一侧的镝丸“这道疤痕……”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喟叹,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并不想消除这道疤痕。” 一句话换来三人的侧目。 小芭内依旧静静地述说着: “这道疤痕,会让我时刻铭记自己在八丈岛留下的耻辱。” “时刻提醒着我对家族的恨。” 千诺望向小芭内攥紧的拳头,轻叹了一口气,自然地收起耳朵尾巴,轻松的拍着对方的肩膀开口:“没事啦没事啦,现在不想的话,如果以后,我是说如果,如果以后突然觉得自己不好看了,可以来找我治疗。”千诺拍了拍胸口“保证让你的疤痕完美康复!”虽然轻快,但话语中却不失小心翼翼。 小芭内藏在绷带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种安慰人的方式可真是少见。 可谢谢她了! 但本因为自身决定而紧攥的手心却缓缓松开。 第26章 开溜! 两个月后,小芭内因为不适合修习炎之呼吸,被引荐给了别的培育师,今天正式离开的日子。 “哎,我说,你真不想消除疤痕?”千诺哥俩好的拍了拍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小芭内,拍的对方一个趔趄。“你想想,万一以后遇到中意的人,围着绷带算什么事啊!” 说着砸了咂嘴在下巴上比了个手枪摩挲着,“就是要把帅气的脸庞露出来才好!” 千诺思维忽然跳脱,瞅了眼对方和自己一样高的身高,欠欠的开口:“不过真想不到你居然比我大7岁。” 背着行李的小芭内站在门口斜了她一眼冷漠道:“有这时间站在这,建议你赶紧回去把那1000下挥刀练完,你今天睡了一天,杏寿郎马上就要回来了。” “糟糕!大哥!?大哥要回来了!”话还没说完小芭内身前就没了人影。 因为已经和榴火夫人道过别,小芭内看到千诺跑掉,随后扭头就走,不过来到镇上时在花店附近看到了正准备离开的杏寿郎。 小芭内脑中冒出了一只小恶魔,随后抬步缓缓走近对方。 不告状完全对不起这两个月的‘友谊’。 一番交谈后小芭内幸灾乐祸的徜徉而去。 第二天被加大训练量的千诺还在心虚,大哥昨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怎么知道自己偷了懒。 等到询问后千诺在训练场上喘息着咬了咬牙,我可真谢谢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千诺的剑术逐渐烂熟于心,可炎之呼吸不知为何只能学会前三的形态,千诺的敏捷和力量倒是弥补了些短板,已经完全可以招架杏寿郎的进攻,但是实战时依旧还是差了一截。 最近一年千诺也时常出远门去寻找族人的信息,但是镯子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一度让千诺怀疑是不是找错了物品,随后又去了趟皇海山,并没找到相同的物品,只能先搁置了寻找。 杏寿郎修习呼吸法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和槙寿郎商讨后决定参加今年的藤席山试炼。 “父亲!我也想去!”千诺看着在走廊摇椅上抱着弟弟打盹的槙寿郎,和弟弟打了个招呼后,超大声的站在一旁征求着父亲同意。 惊得槙寿郎一个哆嗦,扭头看向女儿直挺挺的站着,像是要等着检阅一样,叹了口气摸了摸在怀里瞪着大眼睛玩的小儿子继续躺着,“不可以!你的呼吸法还没有完全学会!” 槙寿郎自从教导了兄妹二人呼吸法与剑术,就一直用严格的标准去衡量,眼下在槙寿郎的考量下,千诺还是再等一年比较好。 “唉~”千诺卸了力气猛地一屁股坐在了走廊边,“可是不知为何四之型一直学不会。” 千诺忧愁的看着正趴在赤雪树盆栽里呼呼大睡的番茄,一把捞过,放在手里揉捏,看着番茄在手中挣扎的头顶嫩芽晃了又晃。 被吵醒的番茄挥动着组合拳:可恶!去s! 槙寿郎抬眸望着屋檐,这也是他想不通的事情,已经完全可以学会前三型,为何偏偏卡在了四之型上,虽然千诺的力量和速度很强,已经完全可以参加试炼,但是为了避免意外,槙寿郎还是强硬的决定千诺在练习一年,毕竟通过了试炼,面对的就是恶鬼了。 眼下鬼杀队虽然加入了很多新鲜的血液,但是直到现在为止,新晋升的柱也只有三位。之前的两位同僚一个退居二线成为了培育师,另一个则在几年前的任务中身亡。 鬼杀队任务艰巨,变数太大,槙寿郎看着捏着除尘灵玩的女儿,叹了口气,还是个孩子啊。 只希望恶鬼早日伏诛,也不知自己还能再坚持多少年。 想到入队的新一批血液也只有十几岁,槙寿郎ran了一把小儿子的头顶思虑着,看来以后的未来都要交付给新一代了。 这边千诺悄咪咪的瞅了眼萦绕着淡淡忧伤的父亲,停下了迫害番茄的手,眼珠不经意的一转,笑眯眯的抿了抿嘴唇。 * 今天是杏寿郎去往藤席山的日子,槙寿郎早在两周前就出去执行任务了,所以榴火抱着千寿郎和千诺在门口送行。 等杏寿郎背着行囊上路后,母女二人回到了家中,千诺去了后方训练场,说要继续训练,早日参加试炼,榴火连连答应。 木质推拉门静悄悄的拉开了一条缝隙,小小的身影泥鳅一样滑了进来,立马关上了房门。 这是槙寿郎存放武器和杂物的房间。 小小的黑影轻轻地从角落里搬出一个箱子,挑选了一把最重的日轮刀,掂量了一下,抱紧日轮刀悄悄出了门溜到了后院。 “呼。”千诺重重的松了口气,幸亏花子没有出来洒扫卫生,不然碰到了就完蛋了。 摸了摸手中的日轮刀,千诺嘿嘿的笑出声,提起事先准备好的包裹,走到桌边,小心的掏出昨晚写好的书信搁置在桌子上。 打开了门窗看着院子里空无一人,千诺虽然疑惑花子怎么这个时间还没出来打扫院子,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随即千诺偷摸摸的在后院围墙翻了出去。 开溜!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藤席山!我来了! 大哥!我来啦! 千诺高兴的晃了晃当下并不存在的尾巴,哒哒哒的小跑出了巷子。 十分钟后。 千诺像是一只死狗一样被花子拖回了家。 !!! 可恶!!怪不得今天一天没有看到花子,原来是上街采买去了! 回家的途中耳边是花子的碎碎念,千诺却有点生无可恋。 “千诺怎么能偷偷跑去藤席山呢。” “这样子夫人找不到你会担心的。” “而且我记得先生让你……” “家里……” 花子后边的唠叨半点都听不进耳朵里,千诺低沉着情绪,重重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a计划失败,实行b计划! 不对!她出门前完全没考虑过拥有过b计划!! 千诺惊醒! 坏了。 今年看来与试炼无缘了,而且回家后还会得到母亲大人猛烈的视线攻击。 (??_?)失策了。 第27章 神秘的黑猫 千诺被揪回家后接受了榴火长时间轻声细语的教育,直到千诺连连答应母亲这次试炼不去了,对方这才罢休。 杏寿郎前去试炼已经过了快十天,如果没有出差错,应该今晚到达。 “呼。”千诺练习完了今日的训练躺在走廊边喘着粗气。 即将黄昏,天边镶嵌着一枚火红的夕阳。正悬挂在半空中,流动的云彩都被灼烧成了红色。 院子里的樱花枝干也因为阳光的笼罩下,浮现出一层金黄色的勾边,朦朦胧胧的,带着点梦幻色彩。 “哎,不知道大哥那边怎么样,算了算日子,昨天应该是试炼结束的日子。” 千诺翻了个身,戳了戳趴在枝叶上的番茄嘴边碎碎念着。 “不过大哥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 番茄挥舞着两只爪子表示赞同。 休息了一会儿后,千诺有些饿了,决定溜达去厨房,看看花子在做些什么饭菜。 脚步轻快的跑向厨房,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海鲜的香气扑面而来。 千诺闻着这味道勾起了馋虫,向花子身前的锅内望去:“花子姐姐,今晚做了些什么,好香啊。” “今晚做了些章鱼小丸子哦!千诺。” 花子笑眯眯的和千诺聊着天,手上动作却不停,很是利落。 因为花子手艺十分优秀,所以每次采买榴火都会让花子自行挑选。 今天花子去镇里采买食材,发现了有鱼贩在卖小章鱼,犹豫了片刻决定买回家尝试做章鱼小丸子尝尝。 千诺来到家那么久一次都没吃过呢。 而且算了算时间,如果没出差错,杏寿郎估计也是今天就到家了。 太阳逐渐下沉,天色越来越暗,千诺抱着只有两岁半的千寿郎陪着母亲围坐在桌边。 千寿郎咿咿呀呀的伸出白嫩的小手抓住了一个大大的章鱼小丸子,就要往嘴里塞,千诺怕弟弟噎住,连忙接过来,弄碎后才啃一点点喂下。 千寿郎在一旁看着,嘴角口水滴滴答答。水灵灵的红色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千诺忙着的手。 虎头虎脑的样子十分可爱。 榴火看着吃的正香的小儿子,扭头看向院子里,夕阳已经下沉,院子里的电灯也逐渐亮起。 这么晚的天色杏寿郎还没回来榴火不禁有些担心。 “夫人,你和千诺先吃吧,再等下去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等杏寿郎回来我再去做一份。” 花子看着榴火担忧的望着门外开口劝说着。 千诺对大哥的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千诺甚至觉得大哥在一年前剑技就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是按照藤席山试炼的时间来说,现在还没有归来着实让人担心。 榴火本就因为难产导致身体有些虚弱,现下不吃饭这可不行,停下喂着弟弟的动作跟着劝说:“母亲,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去找一找大哥,当初大哥去藤席山的路线我还记得。” 幸亏当初想偷摸溜出去记下了路线,不然今天只能干等着了。 “可是……”榴火自然地想要开口拒绝着,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千诺快速的吃完了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巷子里电灯都一一打开了,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照射出来一个个圆形光晕。 千诺把父亲的日轮刀别在腰间,原本宽大的裙摆在传承后被榴火改的小了些,运动更加方便了。 出了巷子后,千诺止住了脚步,眉间印记颜色变得更加深红,抬眸时黑色的瞳孔彻底变成了莹白色。 这是雪无一族本就有的能力,因为杏寿郎一直佩戴着沾有千诺血液的红绳,所以无论在何处,千诺都可以使用能力找到对方大概的位置方向。 千诺微微皱眉,距离不算近,大哥这是去哪了,那个方向按理说并不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缓了会千诺想到了什么,手腕一翻,薄如蝉翼闪着淡淡荧光的蝴蝶出现在手心,在夜空中十分清晰,扑闪着翅膀逐渐飞向天际。 但愿大哥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随即自己也向那个方向赶去。 莹白色的蝴蝶飞入空中瞬间消失,像是被空间吞噬一般。 此时另一边。 杏寿郎站在一个空旷的圆盘平台上,谨慎的看着身边陌生的场景,平台四周高高矗立着巨大的石柱,平台下则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边缘被浓雾笼罩望不真切。 在不远处浓雾中有一绵延的望不到头的石阶,石阶旁有一个与周围景色格格不入的小小神社。 昨晚结束藤席山试炼后,回程的途中遇到了只刚拥有血鬼术的恶鬼,杏寿郎毫不费力的将之斩杀。 但紧接着一个形似动物的庞大身影在不远处森林中穿梭着,嘴上隐隐约约看到叼着一个人。 一股鬼的恶臭气息扑面而来。 那庞大的身影好像发现了杏寿郎的存在,赤红色的瞳孔冰冷的瞥了一眼对方,毫不在意的咬着猎物继续向前奔去。 杏寿郎皱眉,对方的眼神一瞬间冰冷的竟让他有些退缩,看着已经化为灰烬的刀下恶鬼,正要追赶,抬步一阵眩晕,下一瞬间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在杏寿郎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一只莹白色的光蝶突兀的飞来藏入了袖口处的红绳里。 ... 望着脚下的石台和一望无际的草原,杏寿郎无法,只能先去台阶旁的神社看看了。 小心翼翼的走进神社,谨慎的往里面看去,一个细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人类?” 杏寿郎一瞬间头皮发麻,握紧了刀柄,转身望向声音来源。 在神社门前的收款箱上静静坐着一只舔舐着爪子的黑猫。 杏寿郎有些震惊,会说话的黑猫!脑海中想到了妹妹,随后缓和了情绪。 应该和妹妹一样是别的种族。 “您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对方看着杏寿郎转身看到自己有些震惊的模样,并未做答。 “奇怪,真是奇怪。” 黑猫轻巧的跳下钱箱,绕着杏寿郎闻了闻。 “明明一开始闻到的不是人类的味道。是那族的气味。”黑猫停下脚步缓缓蹲在了杏寿郎的面前歪了歪头。 “不过,人类就算踩到,又怎么能进到这个地方来。”黑猫并不理会杏寿郎,反而在一旁自言自语。 “罢了。”黑猫一时间也有些想不通,随即抬眸望向戒备的杏寿郎,“人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下一瞬间,杏寿郎只觉脚下突然没有了受力点,一股吸力从脚下传来。 空间仿若破碎一般,身体急速下沉,黑猫逐渐空灵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吧。” 神社之中,赤红色眸子的黑猫望着一望无际的台阶自然自语道:“吾的老友,七百年了,吾还是没有找到你,会不会……” 话没说完,随后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第28章 火焰花纹的日轮刀 “嗯?” 千诺在森林入口处停下了脚步,眉头皱起。 刚才的一瞬间。突然感知不到大哥的位置了,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仅凭着最后消失的地点来到了这里。 千诺攥紧了腰间的日轮刀,看着面前黑压压的森林,面色有些难看,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诺一次又一次的感知,等到将要放弃的时候,空气突然波动了一下。 千诺惊喜的睁开了眼,她感知到了大哥的位置,就在上方。 嗯? 上方? 没来得及思考半空中如同被撕裂一般裂开了巨大的缝隙,一个人影从里面掉了出来。 “大哥!”说着正本能的抬手去接。 下一瞬,砰的一声闷响,溅起一地灰尘。 “咳咳。咳。” “大……哥。” 灰尘散去,两人如同堆高高一样摞在了一起。 千诺被压得结结实实,差点喘不过气。 “千诺?”杏寿郎从高空坠物的悬空感中缓过神来,看到被压在下方脸都憋红了的妹妹,连忙起身。 “呼。”千诺长舒了口气,被大哥扶了起来。 杏寿郎:“千诺,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大哥呢,这么晚没回家,刚才又从天上掉下来。”千诺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反问着。 “母亲和花子也很担心你。” 杏寿郎看到风尘仆仆还在碎碎念的妹妹,面色一柔,放下心来轻笑了一声,和她讲述了自己所遭遇的情况。 “黑猫?”千诺有些疑惑。 实在不清楚别的种族情况,千诺没有任何头绪,摇了摇头表示不太清楚,下次去传承之地可以问问柚叶朱砂。 二人随后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家,惹得榴火担心的询问了半天,才放两人离开。 今晚月色皎洁,仿佛比往常都要明亮,照射在院子里留下一层淡淡的荧光。 “大哥。” 杏寿郎洗漱完后准备回房,忽然听到了一声呼唤。 扭头望去,只见千诺穿着平常母亲亲手给她做的裙子,静静的站在院内的走廊上。 院内树影婆娑,月光顺着房檐照射到她的身上,裙子上的樱花与云雾暗纹被照的清晰,全身像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脸庞在月光下透着动人心魄的精致,仿佛整个人透着光亮。 千诺缓缓抬起手腕点了点“大哥,一定要一直带着。” 一瞬间杏寿郎忽然心脏慢了半拍,缓过神来想到妹妹说的是那串红绳。重重的点头承诺着:“当然!绝对不会弄丢!”随后动作有些匆忙的钻进了房间里。 千诺站在走廊边听到大哥的承诺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大哥好像又误会啦。 抬眸看着明亮的圆月千诺心里一片平静,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一直放在身边就好。 这样我就可以随时找到你。 今天的事情没有半点头绪,不过她绝不允许以后会有这种事的发生。 那只黑猫到底是谁,她早晚都会明白,想了想大哥讲述的情况,只要那只黑猫不是冲着家人来的就好。 千诺垂眸缓缓抚摸着手腕冰蓝色的镯子,眼底一片冰凉。 夜晚凉风习习,披着月光的身影在走廊边站了会,缓缓踱步回到了房间。 * 杏寿郎的新刀在十五天后送到了他的手上。 这一天下午,千诺日常的躺在走廊的摇椅上打盹,院子里榴火和杏寿郎正围坐在一起照顾着千寿郎。 已经两岁半的千寿郎已经学会了跑跳,但是却不吵也不闹很是安静的窝在哥哥的怀里,一边看着母亲缝制衣物,一边小心翼翼的捧着胖嘟嘟的番茄,千寿郎好奇的眼看着小家伙在自己的手心伸了个懒腰。水润的身体颤了又颤。 番茄:舒坦。 “叮铃铃~” “叮铃铃~” 由远及近的风铃声响起,越来越近,杏寿郎第一时间听到了这个声音抬头望向门外。 一个带着斗笠和红色火男面具的身影从门口露出。 “请问,这里是炼狱杏寿郎的家吗?” “您好,我就是炼狱杏寿郎。” 杏寿郎看到来人是找自己的,把弟弟放在椅子上连忙起身回应着。 “我叫钢铁冢,是为你锻造日轮刀的人,前来给你送日轮刀。” 对方声音很是年轻,但是却很是沉稳。 这个时间千诺也因为对话声逐渐转醒。 杏寿郎想邀请对方进来,只是…… “这就是为你锻造的日轮刀,日轮刀的原料取自离太阳最近的阳光山采集的,刀身由吸收阳光的材料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制造的,也是唯一对鬼能造成伤害的武器……” 钢铁冢自顾自的在门口缓缓蹲下解开了背上的包裹。 “阳光山一年到头阳光明媚,从没有下过雨……” \\\"唔姆,怪不得能对恶鬼造成伤害。\\\"听着对方的讲述杏寿郎也自然而然的站在门口附和着对方。 千诺扶额。 大哥也是,又被带跑偏了。 千诺看着两人聊的正开心,正要犹豫要不要打断对方,实在是因为那个面具显得钢铁冢整个人都不太好相与。 “钢铁冢先生,先进来坐一坐吧。” 一阵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母亲发话了。 钢铁冢被打断谈话也不恼,随后跟着杏寿郎自然而然的坐在的院内桌边。 千寿郎捏着胖乎乎的番茄,看着来人的火男面具,有些害怕的在母亲怀里缩了缩。 钢铁冢则缓缓拿出木箱里的日轮刀放在了桌面上。 刀柄呈纯白色顶部点缀着红色,刀鞘也是纯白色,刀镡则是火焰的形状。 “来来来,快拔出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刀会不会和你父亲有所不同,这还是我第一次为炼狱家锻刀呢。” 钢铁冢扭动着双手示意杏寿郎快点把刀拔出来。 “既然是炎之呼吸传承之家,你也应该清楚,日轮刀又被称之为变色刀,会因为主人而改变颜色……” 杏寿郎点点头接过日轮刀缓缓拔出。 只见原本银色的刀身上逐渐显现出灰白两色,正当钢铁冢正要开口说话,刀身逐渐变化,在灰白相接处逐渐显现出火焰一般的花纹。 “红色,纯正的红色火焰花纹!” “该说不愧是炎之呼吸继承人吗。” 钢铁冢摸了摸下巴碎碎念着。 千诺此刻还沉浸在眼前神奇的景象里,这个变色过程真是有些奇妙了,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哥手上的日轮刀。 “真的变色了,好漂亮的火焰花纹!大哥好厉害!” 千诺由衷的为杏寿郎感到高兴,这意味着大哥彻底拥有了斩鬼资格。 千诺想着还有一年时间,自己也可以跟上大哥的脚步,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钢铁冢送到刀就准备离开,离开前再三告诫杏寿郎好好保管日轮刀。 “虽然相信炎之呼吸继承人的实力,但是要是让我发现你的日轮刀出现了损坏,我也不会饶过你的!” “唔姆!钢铁冢先生放心,我一定保管好我的佩刀!”杏寿郎信誓旦旦的承诺着。 他也遵守了这个约定,直到重伤那日。 第29章 藤席山 “嘠!炼狱杏寿郎!” “嘠!炼狱杏寿郎,行动起来,行动起来!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在南多摩郡附近!据说那里潜藏着恶鬼!” 千诺和杏寿郎正在一起对练,正平稳运转着全集中呼吸,沙哑尖细的嗓音从一边传来。 因为平时也经常见到父亲的送鸦,所以习以为常。 “那么快第一个任务就到了么。”千诺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问道。 杏寿郎听到送鸦的消息,正收拾着随身物品。 “唔姆!要赶紧出发才对。” 杏寿郎穿戴整齐,在门口与母亲和妹妹弟弟告别。 千诺看着大哥挺拔的身姿,一身棕色队服和肩头的白色的披风,一时间有些晃神。 大哥真的和父亲很像呢。 一模一样。 千诺望着杏寿郎,仿佛看到了当初穿着火焰花纹披风救下自己的父亲。 不过据说父亲的火焰纹斗篷只有炎柱才有资格穿戴。 看着快要赶上父亲身高的大哥,在心里暗自给大哥加油打气,努力上位!争取让父亲早日回家陪着母亲。 “大哥,路上小心,武运昌隆!” “唔姆!一定没有问题!”杏寿郎看着妹妹的笑脸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承诺着。 千诺站在门口看着大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小巷里,悄悄捏了捏裙子上的褶皱,看来,自己也要努力了。 “千诺,我们回去吧。”一旁的母亲见杏寿郎走远唤着千诺。 “嗯,回去吧母亲。”千诺牵过一侧的千寿郎跟着母亲回到了家中,大门也缓缓关上,等待着下一次的开启。 而杏寿郎这一走,就是一年,虽说期间偶尔会回来一趟,但是还没坐热板凳就被松鸦叫去执行任务。 榴火嘱托他安心斩鬼,来回折腾太耗费精力,杏寿郎连连答应。 “哈!嘿!” 千诺刚刚完成了今日的挥刀任务,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准备去洗漱一番,粘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特别是对于灵族这种爱干净的强迫症来说,每次能坚持到训练结束千诺已经是很有毅力了! 洗漱完后,擦着湿透的银白色头发,走向桌边,望着自己整理的计划表,表格上的某一日期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圆圈。 明天就要出发去往藤席山了。 阳光透过窗照射在千诺身上,一滴水珠顺着火红的发尾凝聚到尖端,阳光下显得透亮,而下一瞬便滴落在了表格上。 “哎呀。”千诺连忙拿起干毛巾轻轻浸了一下水珠。 看着表格画红圈的地方被水滴浸湿的晕染开来,千诺眉头紧锁。 脏了一块,好难受。 “千诺,开饭啦。”门外传来花子的声音。 “马上来。”千诺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反正明天就走了,也用不到了。擦干发梢水珠后就蹦跶着去了前厅。 第二天清晨,千诺起了个大早,窗外天刚微微亮,风吹过带着一丝丝清凉。 穿戴好方便战斗的衣物,头发过了两年已经逐渐变长,现在已经快要及腰了。 千诺捏起一绺发丝,犹豫了一下,决定编织成麻花辫束在背后,阿娘以前最喜欢给自己编麻花辫了,但是因为当初刚刚化形,头发还没有那么多,每次都只能编出一个小揪揪在两侧。 千诺回想起小时候的时光,怀念的透过镜子望向自己。 轻轻拢起头发,回忆着阿娘的手法笨拙的在脑后穿插着,不过幸好记忆还很清晰,没有出现差错。 被编成麻花的长发在尾部打了个结,系上了榴火亲手给她做的红白相间的股绳,成蝴蝶结样式系在火红的发尾上。 千诺抬头望向镜子,看着略微有些长的鬓角,拿起剪刀剪短了些,显得更加整齐。 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桌上日轮刀前往前院吃饭。 吃过饭后,榴火给千诺准备了一大堆吃食,但是千诺并没有全都拿着,只拿了些饭团和肉干。 顺手捏了捏肩膀上的小家伙,有番茄在还怕吃不到食物吗。 千诺确认了一遍行李后就告别了榴火前往藤席山,一路畅通无阻,大约半下午时间便到达了藤席山不远处的城镇,随后又步行了一段距离。 刚一踏入藤席山地界,千诺就看到了山脚下满目的紫藤花。 紫藤花? 千诺抬眸,可现在明明不是紫藤花开放的季节。 定了定神,踱步走上了台阶,在半山腰的入口平台处,看到了许多站立着的少年。 每个人腰间都悬挂着长刀,服饰各异,在这么一堆花花绿绿的穿搭里,千诺居然是最显眼的一个。 虽然衣服不显眼,但是发色确是最显眼的一个,因为这群少年少女里,只有千诺一人是白毛,其余的都是深色头发。 千诺走上去,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随后则是一如往常扭回头发呆。 千诺站定后环顾四周,在最前方入口处看到了两个穿着和服的少女,发色一黑一白,并且梳着齐肩短发,模样十分相像。 过了没多久,入口处的黑发女孩率先开口讲述着规则。 “大家好。谢谢各位今晚集聚于此,参加这一届的最终选拔。” 所有人听到声音后都朝这两个少女望去。 “这座藤席山中,关押着许多由鬼杀队剑士所活捉的鬼,不过还请各位放心,他们永远都无法逃离这座山。” 一旁的白发女孩顺着话语接了下去。 “毕竟从山脚下一直到半山腰一年四季都绽放着,令恶鬼们厌恶的紫藤花。” “从这里开始,因为没有了紫藤花,所以山上的鬼可以随意行动,而各位,要在这里,设法存活七天。” 说着顿了顿“活下去,就是最终选拔的合格条件。” “事不宜迟,各位请吧。” 说完两位少女深深鞠了一躬向两边撤去,面前山的入口也彻底呈现在千诺眼前。 身边的少年少女们蜂拥涌进了藤席山。 千诺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定了定心神,也跟着进入了藤席山中。 自此试炼也拉开了帷幕。 黑夜一片漆黑,沙沙的树叶声缓缓传来,月光顺着枝叶缝隙照射到地面上,形成一小圈光晕。 千诺利落的甩刀,解决掉了面前的鬼,眼睁睁的看着恶鬼灰飞烟灭,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她已经在藤席山呆了三日,因为有着灵敏的速度和动物的嗅觉,基本就是追着藤席山的鬼斩杀。 这里的鬼都很孱弱,千诺毫无压力的应付着,一时间有些无趣。 不知道是不是恶鬼之间会不会通风报信,反正她已经半天都没遇到鬼了,直到刚才才抓住了一只落单。 千诺颠了颠手中的日轮刀,看来还是要锻造一把适合自己的刀才行,父亲最重的刀在她手中用起来还是没那么趁手。 “啊--!” 千诺抬眸,动了动耳朵,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惨叫声。 附近的剑士遇到了难以对付的恶鬼了吗? 想到这千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第30章 试炼 树木急速倒退,千诺握紧腰间的刀柄,在林间穿梭着。 如果有人看到会惊讶于他的速度,不似常人,步伐倒更像一只穿梭在林间敏捷的狐狸,速度很快但很是轻盈。 小巧精致的鞋子缓缓踏在地上,碾碎了飘落下的枯叶。 到了。 千诺紧紧了腰间的日轮刀。 “别过来!” “救,救命!!” 面前的草丛突然窜出来一个浑身是血,面色惊恐的剑士,看到千诺后,面色一喜,连滚带爬的朝着对方呼救着跑去。 忽的一只暗绿色满是肌肉的手臂从后方袭来,一下子卷住了剑士的腰把他往后拽去。 剑士惊恐的面庞停留在千诺的眼底。 时间仿佛暂停了下来,千诺看暗绿色的手臂原本轻松的神色逐渐消失,只剩眼底一片冰冷。 眼前这青绿色青筋毕露的皮肤,千诺想到了当初医馆的那只恶鬼。 下一瞬,千诺用令人惊讶的速度朝着捆绑剑士的手臂袭去,雪亮的刀光出鞘,手臂瞬间断成几节,剑士砰的一声摔落在地。 剑士见自己获救,并没有回头,反而狼狈的逃窜走了。 千诺并没有管逃走的剑士,握紧刀柄看向出现在自己视野的恶鬼。 恶鬼全身暗绿色,浑身肥胖臃肿,身上生长着数条手臂,浑身青筋鼓起。 像一滩烂泥。 千诺盯着面前恶鬼恶心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在心里给对方起了个外号。 比当初那只恶鬼更加的恶心。 千诺不愿多看,准备速战速决。 “好香,好香啊。” 正准备动手时面前的烂泥弯着眸子陶醉般的出声。 “你是稀血么~” “不,不对,稀血才不会有这般味道。” “难道你是……” 话还未说完,只见自己面前的半空中露出本该在十多米外的身影。冰冷满是杀意的眼眸紧盯着自己。 “聒噪。”千诺说出了面对恶鬼后的第一句话。 “什么!”手鬼瞳孔紧缩,快速反应过来数只手臂朝着千诺袭来。 但是手鬼的速度哪比得上千诺这天生的天赋,下一瞬面前手臂全都裂成了两节。 手鬼起码也是只有着血鬼术的恶鬼,瞬间准备反击,光滑的切面瞬间涌出暗绿色的肌肉,下一刻一只新的手臂重新出现,抓向千诺的脑袋! 千诺蹬了一下向自己袭来的第五只胳膊扭身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向后撤去,四面八方手臂朝着千诺袭来,只见千诺在半空中变换了身形,脚尖轻点冲向自己的深绿色胳膊,速度极快的沿着胳膊向上跑去。 手鬼直接猜出了她的想法,更多的手臂转了个弯向脖颈出涌去。 它的感知很是敏锐,如果不挡,对面这个剑士很可能砍断自己的脖子! 千诺眼见手鬼不来攻击,反而怕死的在脖颈处围绕了更多的手臂,嘴角轻轻一挑。 在即将到达脖颈手鬼以为她要发动攻击时,千诺则极快的速度面对着手鬼,脚尖轻点对方手臂向后撤去。 !! 对方瞪大了眼睛。 她的刀去哪了!? 手鬼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 此刻向后撤去的千诺手中并没有拿着日轮刀。 手鬼瞳孔紧缩,更加严丝合缝的防备着,直到千诺在她面前不远处站了快要一分钟时。 天空好像有乌鸦飞过。 手鬼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可恶!你竟敢耍我!” 数只手带着怒气争先恐后的朝着千诺奔去。 一个没有刀的剑士能翻得出什么花样?手鬼仿佛望见了把对方吞吃入腹的场景,逐渐的降低了警惕。 但是没有了刀的千诺速度反而更快一节,像老鼠戏猫般逗弄着恶鬼,手鬼的手臂都快要打结了依旧没有抓到千诺。 这只可恶的虫子!手鬼恼羞成怒更加失去了理智想要捉住对方。 但是它并没有发现对方藏在身后的手红光闪烁。 手鬼脖颈不远处冒出了一只赤红色的半透明生物。 下一瞬,手鬼只觉自身视野天旋地转。 “砰。” 一颗被大手护着的脑袋轰然滚落在地。 手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庞大的身躯逐渐消散。 “怎么……可能,明明她没有拿刀,是谁!是谁!” 手鬼脑袋发出不甘心的声音。 千诺松了口气挥了挥手,只见赤红色的和她本体十分相像的灵体从半空衔着日轮刀飘到了千诺身边,身躯化成了碎片,千诺也顺手接下了掉落的日轮刀。 手鬼眼睛逐渐变大,显然无法接受这一奇怪的现象,40年终日待在藤席山弱小的鬼消息闭塞,连鬼王都不愿降下目光的地方,哪见过灵幽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 随即在一片悔悟中灰飞烟灭。 千诺把日轮刀缓缓插进刀鞘里,没在管化成灰的手鬼,抬步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千诺在刚才向上冲刺的时候刻意捏造了视野盲区,让手鬼一时间注意不到自己的刀消失,随后的逗弄更是让手鬼警惕性消失,这才使用灵力凝聚成灵在后方偷袭成功。 刚才的赤红色灵力凝聚的物体是千诺接受赤羽一脉传承后自己摸索出来的,因为这几年在家中和大哥对练,并不需要施展自身的能力,所以一家人除了知道千诺获得了第二份传承却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这是千诺第一次面对不能一击必杀的鬼,抱着练习的想法动用了传承技能。 看来效果很不错。 以后斩鬼途中可以出其不意。 千诺摊开手心凝聚的红色光球,不过现在只能捏成自己的形态,看来赤羽的能力还需要打磨啊。 也对,毕竟是族内的战斗技能,肯定有很多自己没有发现的战斗方法。 想到这些千诺脚步轻快的继续在藤席山搜寻着下一只受害鬼。 距离斩杀手鬼后的第四日的凌晨。 今天是在藤席山呆的最后一日。 千诺走进种满了紫藤花的入口处。 平台上还有另外七个少年站在那里,衣衫破旧,看起来这七天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呢。 不过在场七人是生面孔,并没有看到当初自己救下的那人。 唔,千诺用膝盖想了想。 看来在救下他后依旧死在了恶鬼手下,希望自己后来斩杀的恶鬼有吃掉他的那只吧,也算是变相的报仇了。 千诺摸了摸鬓角刘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欢迎各位安全回来。” 此刻入口处的两个女孩开口道。 “恭喜各位通过了藤席山试炼。” “然后呢,接下来该做什么?” 试炼中有剑士开口问道。 “首先发放队服,测量各位的尺码,然后刻上阶级,鬼杀队一共拥有十个阶级。” 两个女孩轮流说着:“等级由高到低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各位现在处在最低的阶级葵级。” “下面请各位选择自己用于锻刀的球钢,锻刀花费时间为十到十五日。” “应该可以向刀匠提供自己日轮刀的锻造建议吧。” 千诺站在原地询问着女孩。 “是的,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可以通过鎹鸦传递,或者写在纸条上配合着锻刀所需材料一起寄往锻刀村。”黑发女孩淡淡开口,没有一丝表情。 “说到鎹鸦。”白发女孩接过话头,拍了拍手。 天空中响起乌鸦的叫声。 随后在场所有通过试炼的人肩膀上都落下了一直鎹鸦。 “现在开始,便会有鎹鸦跟随各位发布任务传递信息。” 千诺愣愣的盯着肩膀上小巧的鸟,嘴角抽了抽,这玩意不是乌鸦吧? 对方大小约莫巴掌大,头顶一撮红彤彤的毛发很是亮眼,背部羽毛呈银灰色,胸部脖颈处往下由深入浅渐变红色,现在正缩成一个球蹲在千诺肩膀处。 无法,千诺随后也是挑选了适合的球钢。 就这样最终试炼也告一段落了。 千诺看着通过试炼的剑士都走了,正准备离去,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炼狱千诺小姐,请留步。” 千诺回眸,是刚才在门口处的黑头发女孩子。 第31章 男中音的帕奎塔 “炼狱千诺小姐,请留步。” 黑发女孩开口道。 “嗯?找我吗。怎么了。”千诺停下脚步望向对方。 “您这次在试炼中一共斩杀了藤席山将近70%的恶鬼。” 面前女孩空洞的眸子望向千诺,只说了这一句话后便停了下来,望的她有些心虚。 千诺随后挠了挠头,如果自己没记错,藤席山的恶鬼都是由鬼杀队剑士抓进去的。 那么这次她好像确实杀得有点多哈…… “那个。”千诺正想开口解释,面前传来女孩的声音。 “您现在的猎鬼数量完全可以上升到下一个等级。也就是壬级。” 千诺正想松口气。面前的女孩继续说道。 “不过,相信您的实力并不会止步于此,而鬼杀队现在需要人手去重新捉一批新的鬼填满藤席山。” 得,还是要弥补吗。 “虽说鬼杀队还有别的剑士负责这些事情,不过突然地亏空还是需要加派人手,所以……” “所以还是要我这个杀得最多的来。”千诺有些生无可恋的接下了话茬。 “对的,您真是聪慧非常。不过鉴于您刚刚入队,而鬼杀队下次试炼在一年后,您的斩鬼任务依旧照常发放,如果遇到适合的鬼,捉鬼是您的第二选择。” “总的来说,您只需要在任务途中捉一些弱小的或是没有血鬼术的鬼便好。” 面前的黑发女孩微笑着说出这段话。 千诺思考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不过他想起了藤席山唯一一只带有血鬼术的恶鬼,随即问道:“对了,你不是说藤席山没有会使用强大血鬼术的恶鬼么,那为何在斩鬼途中遇到了……” 千诺详细的把手鬼的事情和面前的黑发女孩说了一遍。 面前女孩依旧是那般模样,面色毫无波动,不过声音却顿了顿“我明白了,我会把这件事上报给主公大人。” “嗯,那就麻烦你了。”随后千诺把自己日轮刀的设计要求告诉对方后,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 一旁的鸟儿蹲在肩膀上一动不动,团成了一个球,蓬松雪白胸脯,红色的尾羽和千诺的发尾相得益彰。 倒是般配。 千诺每次扭头看着团成一团的对方,都在怀疑这是不是派发给自己的信鸦,会不会是搞错了。 估计对方也察觉到千诺一直频繁望向自己,红白相间的鸟抖了抖胸前蓬起的羽毛朝着千诺歪了歪头,发出了和外表丝毫不符,略显低沉的的声音。 “啾~您好,美丽的千诺小姐。~” 千诺:…… 这浓浓的叔音谁顶得住啊。 行吧,这么看来应该没搞错,会说话的鸟什么的,估计也只有鬼杀队才能拥有。 “啾~美丽的千诺小姐,你的发色真是绝美,在阳光下的您就像我命运中的阿芙洛狄忒~简直是……” “停停停。”千诺听着从一只鸟嘴里夸赞自己还是不怎么适应。“咳。” “我是想问,你有自己的名字吗,我该怎么称呼你。”千诺连忙补救着。\\\"还有,叫我千诺就好。\\\" “啾~好的千诺~您可以称呼我为飞鸟或是帕奎塔。”对方鼓起胸脯发出骄傲的啾声“我的父亲说我的名字象征着自由与和平,这也是我为之努力的方向!” 千诺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笑着回道“帕奎塔,你的名字很好听。” “啾~千诺喜欢我的名字我很开心。”帕奎塔在肩膀上拍打着翅膀显得很是兴奋,红色的尾羽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这一路的交流和彩虹屁让千诺也逐渐适应的帕奎塔低沉的嗓音。 别说,听久了还蛮养耳朵的。 千诺路过了来时的小镇,镇子像往常一样热闹,千诺正朝着家的方向溜达着,一个显眼的蓝色牌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大大的六字映入眼帘: 秋 叶 甜 品 上 新。 在侧边有一溜小小的字体:甜到你的心里。(老板让加的!!) 括号里还带着两个重重的感叹号。 甜品! 千诺灵躯一震!以前父亲买的草莓大福好像也是甜品呢。 回想起当初第一口吃到的大福,千诺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要不,就进去看看吧。 这么想着千诺也就踱步进了店中。 拉开滑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层正对着门口的木质货架,上面摆放着眼花缭乱的甜品。侧面则是榻榻米还有一个一个的小桌子。 看来可以供客人在店内食用。 “欢迎,请问需要点什么。”清脆带着活力的女声从柜台后传来。 千诺抬眸,对方穿着红色的织锦和服,股绳把两侧袖子勒起系在肩膀上,头发被梳到头顶,显得很是干练热情。 “我想看看你们这儿的新品。”千诺道。 对方好像有些犹豫,不过只一瞬,“可以的小姐,不过这些新品是老板亲自做的,如果样式不满意的话,那您可以考虑一下面前的甜品。”说着少女从后厨端来一叠叠装着甜品的盘子。 “我为您介绍一下吧。”看着千诺点头对方继续说道:“这个黄色的是天妇罗蛋糕,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天妇罗,您看上边还有一只刚出锅的天妇罗。”随即又指向另一个黑乎乎的甜品“这个是红豆黄瓜枣糕,用料都在名字上,老板说的方便清楚配料,还有,您不要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其实,其实新品味道还是不错的,还有这款红薯大福……” 千诺听着店员像报菜名一样报出了很多种不像是甜点名字的甜点,嘴角有些抽搐。 终于明白为什么少女说不满意是什么意思了。 总感觉新品有些黑暗呢。 肩膀上的帕奎塔拍打着翅膀发出磁性的男中音:“啾~千诺,看起来红豆黄瓜枣糕会很好吃的样子呢。” 千诺发出疑惑的声音“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好吃呢。” “啾~因为我喜欢吃红豆和黄瓜!” 千诺摸了摸下巴犹豫了一瞬,两手一合“好,那就一样各买来尝尝。” “你喜欢红豆黄瓜枣糕,给你也来一份尝尝看。” “啾~会不会不太好,我还没有开始工作呢。”肩膀上的帕奎塔好像有些不太好意思,连啾的口头语都小声了许多。 “没事,我们是同事但也是朋友啦。” “啾!” 千诺扭头看向僵直的少女比划着:“您好,麻烦红豆黄瓜枣糕来两份,其余的各来一份。” 千诺等了半天对方还是愣愣的,不禁抬手在对面人面前挥了挥。“您好?” “啾,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呢。” 对面少女听到了这句话忽然回神,有些慌张“不,不好意思,请您再说一遍。” 千诺又重复了一遍要求,看着店员揉了揉耳朵,有些迷惑的去了后厨,端出新做甜品时依旧是同手同脚的状态,不禁有些担心,这个女孩子怎么了? 付过钱后,看着对方依旧没有好转,摇了摇头。 “医馆我看到就在西边的尽头。您如果……” 怜悯的看了对方一眼,并没说完,相信对方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心想还是不要多待好了,随后就出了甜品店。 “好,好的,欢迎下次再来。” 第32章 族人的消息 千诺出了甜品店的门后便继续在街上溜达着。 因为是清晨所以很多店铺都刚刚开门,不过镇子上靠近街道的烟囱云雾缭绕的,整个小镇散发出食物的香气。 “咕噜咕噜。”千诺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回想起在藤席山的这七天,着实没有吃过一顿好饭,虽说有番茄在,不过每顿都吃水果的感觉也不好受。 千诺望向街道旁的早餐店铺,“去吃些早餐吧,正好可以有位置把甜品也解决掉。” 千诺进店后点了份鸡蛋拌饭和味增汤生鱼片和一大碗咸粥。 “好吃!” 等放下第五个空碗时,千诺打了个饱嗝。 桌上的帕奎塔蹲在一边团成了个球,旁边是吃到见底的甜品盒子。 “啾~红豆黄瓜枣糕味道不错哦,千诺。” 千诺看着和帕奎塔一样高的甜品盒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她的同伴,看来一人一鸟饭量相当。 正当千诺起身准备离开时,常年没有动静的冰蓝色镯子颤动着发出微弱的荧光,在玉石上逐渐延伸出来了一节枝干缠绕着细细的镯子。 千诺顿了顿,有些惊喜的捧起镯子,看着长出来的嫩芽,这是第一次有了反应!难道是有族人出现在这附近了吗?小心的用斗篷遮盖住镯子的异样,随后拖起蹲在饭桌上的帕奎特抬步离开了早餐店。 * 千诺跟随着指引一路向东,走了有一个钟的时间,发现了不对,随后缓缓停下了脚步。 族人并不在附近,但是镯子却在此刻亮了起来,是有族人走到了能够指引到的范围内么?又或者难道有族人遇到了危险? 想到这千诺心里一紧,正抬步准备去寻找族人踪迹,但是又想到大哥当初的情况,如果今天到不了家,母亲也会担心。 犹豫再三,知道时间不等人,只能看向肩膀上的团子。 “帕奎塔,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去。”千诺面色有些严肃“你带着甜品先回一趟炼狱家,找到母亲榴火向她告知我的情况。” “啾,我明白了千诺~你也要一路小心。”帕奎塔看着千诺着急的样子,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没有多问随即抓起甜品盒子飞往炼狱家的方向。 火红的尾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千诺望着逐渐走远的帕奎塔,垂眸望着颤动着的冰蓝色手镯,枯绿色的枝叶也跟随着晃动,手腕翻转莹白色的灵力在手心缓慢流淌,随即向前跑去。 【只能试试看了。】 只见千诺在奔跑途中身影幻化成了灵幽原型,背上的翅膀在这几年来逐渐羽翼丰满,奔跑时拍动双翼,四足踏空而行,脚下每次弯曲都会形成一圈莹白色光圈,就这般在天空中奔跑了起来! 冰蓝色的手镯稳稳的扣在千诺的前肢上,指引着方向。脚下是灵力搭建的踩踏点,这样能让千诺的速度变得很快,不过耗费灵力太大了,千诺奔跑了没多久就感觉灵力下降的厉害,只能停下释放灵力,单纯的用翅膀飞行。 千诺离地面已经有了一段距离,风拍打着她莹白色的毛发,今日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低头望去,脚下景色正逐渐向后移动着,越过了森林,飞过了村庄,前肢上的镯子依旧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 直到半下午,殷红色的夕阳落在天边,千诺雪白的毛发在夕阳的照射下渡上了一层朦胧的金黄色,发梢的红色像是在燃烧一般。 千诺正以为今天要无功而返时,突然感觉带着镯子的位置变得发烫,低头望去缓缓瞪大了眼睛,原本冰蓝色的镯子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透过缠绕着的枝干,散发着一圈圈淡红色的光芒。 变色了?! 难道族人就在这附近? 千诺低头往下看去,这里是一片繁华的港口。 停泊无数游船的港口游人如织,还有很多穿着黑色服装的人在码头站岗,一艘又一艘游船驶离港口,装载着很多黑色货物。 千诺在边缘处找到了个四下无人的角落缓缓降落,落地瞬间幻化为人。 理了理身上的衣物,原本系在一侧的日轮刀倒是有些难以处理,大正时期颁布了“禁刀令”特别是在码头这种巡逻密集的地方,千诺觉得有必要藏一藏。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轻轻把刀立在死角处,缓缓走出巷子,不一会千诺抱着鼓鼓囊囊的一团闪身进了巷子。 抖落开怀里的东西,是一件破旧的白色和服,千诺手上动作不停,刺啦刺啦的把和服撕成了一个个长条状。 这是千诺在半空中寻找落点时在一个小院看到的。 去的时候白色和服正好夹在角落破旧衣物中,这么想来这件衣服应该也没有那么重要吧,而且当时自己还放下了银钱,就当自己买下了这件旧衣物好了,这么想过后千诺心安理得的继续把手上的衣物撕成碎布条。 撕碎后反手把日轮刀裹了起来,背在背上。因为缠的布条比较厚实,外人望去第一时间也察觉不出这是一把刀。 千诺就这样背着日轮刀缓缓走出了巷子。 走到港口的路上才知道这里如何的繁华,就算是世田谷好像也不如这里。 这里到处灯火辉煌,新款的小汽车在这里随处可见,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两侧亮起的新式电灯,路上的有轨电车时不时开过一辆。 花花世界迷人眼,千诺表示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跟随着人群飘荡着往前走去,愣了会,直到手腕镯子的温热惊醒了千诺,斗篷下的手轻轻抚上镯子,缓缓找寻着目的地。直至走到了一处法式庄园前,因为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位小姐,这里是私人庄园,禁止行人进入,请回吧。” 面前的男人穿着精致的黑色西装,块头很大,千诺连连答应后原路撤了回来。 在看不到的位置,扭身拐进了一侧的树林中。 想拦住我,没那么容易。 千诺随后换了个方向跟随着指引来到了庄园的另一侧。 面前的围栏都显得如此富丽堂皇,欧式复古的三层建筑,墙壁上都雕刻着复杂的花纹,在夕阳下仿佛闪烁着荧光。 千诺望向手腕的手镯只见依旧在闪烁着微光,热度确是在来到庄园后缓缓降了下去,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千诺轻巧的跳上的庄园内的榕树上,躲开了树下的一批巡逻。 轻巧的跳上了二楼的窗户。 但是在建筑的一侧,一个方形的东西跟随着她的动作缓缓转动着。黑洞洞的镜面闪烁着幽幽的红光。 第33章 日轮刀抡出了甩棍的气势 千诺感应到对方就在庭院二楼,摸了摸手腕闪着红光的镯子,躲过了墙下的巡逻,轻巧的跳上了二楼的窗户。 殊不知,她的一切行动都被隐藏在角落的记录仪记录了下来,在建筑最深处的长桌上投射而出。 桌后的身影双指轻叩桌面。 “是个小孩子?” “大人,非常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职,我现在就去把对方抓来。” “等等,看看她要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桌后飘出。 “能突破这么多巡逻,只有这一个记录仪拍下了她的踪迹,这个人有两下子。” “可是,大人,二楼是…是小少爷在的地方。”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一侧响起。 桌后的人沉默了会儿开口道:“先盯紧她,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上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不能有大动作。” “现在,二楼全面戒备!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她想做什么,如果对小少爷不利立刻射杀!” “明白!” “夫人现在在哪里。” “回大人,夫人现在睡下了。” 随后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而在监视器下的千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轻巧的跳进房内谨慎的打量着。 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熏香味道,墙壁上镶嵌着几幅西式名画,金箔的装饰,进来的窗子一侧装着百叶窗,大理石的地面显得整个屋子明亮整洁,看来内部比外部还要富丽堂皇。 千诺环绕四周,小心的踱步在这个屋内,手腕的镯子还在散发着荧光,顺着指引,来到了一个关着的房门附近。 轻轻贴近房门,千诺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心地转动房间的门把,开门的瞬间千诺愣在了原地,地面铺满了柔软的软垫,天花板坠落下一条条彩色的小玩偶,整个房间装饰的无害而精致。 看着婴儿床内睡熟着的火红小团子,千诺嘴角弯了弯,好像明白了这次为何传承镯子为何会突然有了反应,还长出了绿芽,原来是新的族人降生了! 千诺自从继承了传承记忆和技能后心智越发成熟,看着眼前熟睡着的小团子,靠近后千诺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力量,看来还是赤羽一脉的崽。 缓缓走到婴儿床边,一阵慈爱的注视,却也忘了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个11岁的孩子。 这边一片温馨,但是另一边的长桌上确是紧张的很,桌后的人屏息望着屏幕里千诺的动作。 婴儿房内,角落的消音射速针直直的指向千诺蓄势待发! 沉睡着的小赤羽好像察觉到了冰冷的杀意,紧紧地团成一团呜咽着。弄得千诺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千诺突然想起柚叶朱砂说过的话,传承之力可以温暖魂魄,随后轻轻伸出手缓轻轻顺着小兽的后背,小团子察觉到了温暖的气息逐渐平静了下来。 另一边在千诺伸出手后桌后的男人便让手下停止了警戒,独留自己一人待在屋内。 在千诺抬手时露出的赤红色手镯吸引了他的注意。 对方情绪有些不正常的激动,坐直了身体直直的盯着千诺的手腕,自言自语道:“她,她难道是这一届的族长吗?” 男人看着屏幕话都说不清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看到屏幕那头少女用火红的灵力安抚着自己的儿子,男人手指都在颤抖。 没有错,只有接受了传承后才能继承的血脉灵力。 灵幽族有救了。 男人好似松了口气,但是颤抖着的手预示着他的不平静。 族长还在,就说明传承之地还在! 男人缓缓靠在椅背上,平复着心情。 他已经活了130岁,但是灵幽族世代在人类社会生存,身上的传承之力已经十分微弱,只有幼儿时可以幻化为原型,长大后除了寿命出奇的长之外与人类无异,需要重回传承之地接受传承,才能化形并拥有血脉延续下来的技能。 而现在的秘境只有在族长的应允之下才能开启进入。 男人平复了心情,收拾了一下赶忙朝着千诺所在的婴儿房走去。 这边千诺看着突然打开的房门,谨慎的护着婴儿床望着鱼贯而入的人影,抓紧了背后的日轮刀,移到身前。 看着面前这群看起来就像是坏蛋的一群人,心里暗戳戳的想着,肯定他们把可爱的宝宝给拐回来的,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和母亲怎么样了,千诺掂量着手心的日轮刀,眼底一片冰冷,舔了舔嘴唇,完全忽略了这温馨的房间布置。 把日轮刀当棍子抡也能都打趴下吧,千诺心里这么想着脚下也跟着动了起来。 脚步轻点柔软的垫子,朝着最近的黑衣人抡去,黑衣人前来是想留住对方,看着小个子有些放下了戒备,哪想的到小小年纪抡着棍子就冲着自己的头来了。 面前的黑衣人快速侧身,但是对方速度极快,在半空中就转了个方向,砰的一声砸中了自己的肚子。 黑衣人一下被抡到了空中,砰地一声砸到了墙上缓缓滑落,酸水都要被打吐出来了。 黑衣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自己的奶奶一脸慈祥的朝着自己招手。 后面的黑衣人看到同伴被棍子抡到了墙上,也赶紧冲上前来想要制服千诺。 不一会就躺了满地。 年轻真好,躺下就睡。 这边的动静也是惊到的在门口站岗的黑衣人,走到婴儿房门口时千诺正把屋内最后一个黑衣人抡在了地上,抬眸朝他望去。 黑衣人看着满地的队友,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解释着。 “小,小姐,您不要……不是,我们没有恶意。”黑衣人有些磕磕巴巴的解释着,看到千诺缓缓放下了缠着绷带的棍子,黑衣人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 “我们老大想跟你友好的交谈一下,完全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哦?交谈?”千诺依旧没有放下警惕。 “你们老大是什么人?” “我们老大是……是…”黑衣人看到对方棍子又要举起来,一脸冷汗。 正要说出口时,背后的声音打断了他:“佑树,你退下。” 佑树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尊敬的朝着后方的人影鞠了一躬:“好的老大。”缓缓退了出去。 老大应该比我们这些小喽啰要抗揍吧。 希望人没事。 “你是他们的老大?” 千诺望着面前的人有些疑惑,她感受到了一股亲切的血脉的力量,但是不能确定是什么情况,面前这人在千诺感知里,完全就是人类,眼下镯子也并没有二次发亮,千诺一时间有些不解,直到对方喊出了那个称呼。 “族长。” 第34章 起名废落泪 ilwxs.com “大人,贵、贵客,请用茶。”脸庞肿起一个大包的黑衣人看到千诺望向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茶杯都差点拿不稳。 “好了,你先下去吧。”当铭悠斗,也就是他们的老大,看着手下脸上的大包,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是,老大。”桌前的黑衣人鞠了一躬缓缓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房门站在了一旁,抬手碰了下肿胀的脸颊,疼得呲牙咧嘴。 千诺面带愧疚的目视着对方出了门,挠了挠头,怪她不清楚情况就动手,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强闯民宅,反而把自己族人的手下给打了一顿。 “族长!能,能和我说说灵幽族的情况吗。”当铭悠斗正在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询问着千诺。 千诺回过神来缓缓讲述了自己的情况,直到说到自己通过镯子找到了这里。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传承,灵力稀薄到圣物都无法察觉到族人的位置。”千诺摸了摸手腕上缠绕着枝干的赤红色镯子,顿了顿。 “只有新生儿的诞生才会有指引,这对于寻找族人来说是一大难题。” “难怪一直等不到族长寻找族人的消息,那么长时间都快要不抱任何希望了。”当铭悠斗听到族长讲述的情况,捻着手指内心并不平静。 “话说回来,这个宅子只有你和你的儿子吗,孩子的母亲在哪。”千诺依靠在松软的皮质沙发上,脚不着地,两条腿晃悠悠的很是放松。 “呦呦生产后状态很差,让她先睡下了。”当铭悠斗皱了皱眉想到了些什么“族长,您能去看一下吗?可能是灵力稀少的原因,呦呦生产后比普通人类都要虚弱。” “走吧。”千诺跳下沙发向门口走去。“带路,让我去看看。” “好,好!”当铭悠斗赶忙上前拉开了比千诺高了半头的把手,在前边指引着千诺。 门口肿着脸颊的黑衣人在后方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幸亏戴着墨镜,才看不出端倪。 老大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小心翼翼的表情???这小孩到底是什么人啊? 黑衣人挠了挠头,继续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看来要变天了。 可怜的小少爷。 黑衣人轻叹了口气,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千诺是老大私生子这方面了。 【千诺:??难道一刀给他脑子干傻了?】 此刻脑子傻掉的黑衣人还在做着头脑风暴,而在城堡另一侧的房门被当铭悠斗缓缓推开。 千诺看着面前这比自己还高的门把额头好像有青筋闪过。 “你的门把不能靠下点吗?给巨人用的?怎么?瞧不起矮个子?” 当铭悠斗花容失色,手摆出了残影“不不不,哪能,完全没有!设计成这样子的原因是以前有死对头闯入过。因为对方个头很是矮小所以后来……”对方挠了挠头顶,赤红色被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揉的翘起了呆毛。 “亲爱的?你在和谁说话。”屋内传来温温柔柔的带有疑惑的声音。 面前的的当铭悠斗听到这声呼唤柔和了表情,快步走了进去。 千诺也跟着进了屋内,屋内摆设和婴儿房很是相似,地面也铺设着柔软的垫子,看来很是爱护女主人。 千诺看着陈设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望向被当铭悠斗扶起来的女士时千诺微微紧了紧眉头。 “这位是?”靠在床头的呦呦带着好奇打量着千诺。 好可爱的女孩子。 呦呦睁着水汪汪的眼眸望向千诺,看着就打心底里喜欢。 “呦呦,这位是族长。”当铭悠斗恢复了正经的模样向妻子介绍着。 “族,族长?”呦呦惊讶的望向丈夫。“是我想的那个族长吗?” 当铭悠斗看着迟钝的妻子宠溺的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头发,“就是灵幽族当代族长。” 千诺并没有给他们说太多话的时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抓起对方的手腕。面色很是严肃。 “怎么了,族长?”当铭悠斗看到千诺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一紧。 千诺并没回答,手中荧光闪烁慢慢覆盖住了对方手腕,生机和灵力在看不到的地方缓缓流淌在呦呦的血脉之中。 身体亏损太过厉害,灵气稀薄并没有得到好的修复,现在对方的身体就像一张纸,一戳就破。千诺缓缓闭上双眼,当铭悠斗看到千诺这般模样,攥紧了妻子的手紧张的一眨不眨的望向对方。 这也太孱弱了,千诺的灵力与生机游走在对方破损的经脉中,心中发出一声叹息,幸亏自己找到了他们,若是这次没有感应,呦呦也会在生育后的一个月内,身体机能急速下降而衰老死亡。 而到时候的当铭悠斗失去了妻子会成为什么样子还未可知。 千诺定了定神,抛开杂念专心输送着生机修补着对方漏洞百出的经脉。 呦呦在千诺输送灵力的过程中逐渐昏睡过去,倒在了当铭悠斗的怀中。 仿佛过去了很长时间,千诺缓缓睁开了双眼,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吓了她一个趔趄。 “族长!怎么回事。”面前是当铭悠斗有些焦急的面庞。 千诺平复了下心情缓缓向对方道来,“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修复了她的经脉,等你们去往传承之地接受传承后,身体各方面都会恢复原来的水平。” “谢谢,谢谢您,族长。”面前的大男人听到千诺的讲述一阵后怕,握着呦呦的手还在轻微的颤抖,声音有些哽咽,他完全无法想象妻子去世后的情况,会疯。 “好了,让她休息一下,你出来和我讲一下你这边的情况。” 千诺看到呦呦这般情况,已经完全将自己带入了族长的身份,迫切的想要知道族人的消息。 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正在面临呦呦这种情况,甚至已经因为灵力枯竭而提早去世。 当铭悠斗也明白这个道理,安顿好妻子后关上门带着千诺前往后边的基地中心。 穿过复杂的地形守卫,当铭悠斗带着千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阀门前,对方在阀门上轻点了几下一阵烟雾散去,巨大的石门缓缓向两侧移去,里面的天地彻底呈现在眼前。 千诺望着面前的场景缓缓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的产业,掌握着国家的枪械命脉,地下军工厂,但是他在世人口中还有另一个好听的名字,琉丸。” 第35章 家? “这是我的产业,掌握着这个国家的枪械命脉,但是他在世人口中还有另一个好听的名字。 “琉丸。” 呈现在千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厂,庞大的蒸汽机矗立在正中间,外观呈球状,赤红色的纹路和时不时喷出一股白色蒸汽,带动着部位铁块的运动,精密的仪器也正在有序的运转着。 橙红色的浆水从一侧运输到另一侧。 说起正事,当铭悠斗恢复了老大的样子,看着族长一脸惊讶,不自觉的心里有些小自豪。 他向千诺介绍起了工厂内部,穿梭在工厂中的走廊上,路上遇到穿着套装的人看到当铭悠斗纷纷鞠躬打着招呼。 千诺心中暗自记下,对付无惨,不能仅仅靠着鬼杀队, 那个人也是灵族的敌人,看着面前井然有序运行着的琉丸工厂,心思在肚里打了个转。 当铭悠斗带着她穿过了巨大的工厂,来到了最后方的建筑里。 “族长,你先坐着,我去把族人带来。”当铭悠斗带着千诺来到了到处都透露着华丽的教堂,招来手下上了茶水后自己便先行离去。 他的手下并不是所有人都属于灵族,还有别的妖物与人类的存在。 在人类社会混的风生水起,穿行于各大权贵势力之中的当铭悠斗又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赤羽,这几十年来一直在努力收集族人信息,遇到需要帮助的妖和人再确认对自己无害有利后也会施以援手,广招人才,逐渐形成了自己强大的关系脉络。 族长到来的消息十分的重要,当铭悠斗有必要亲自去和族人说一下,召集所在这里的全部灵幽后,当铭悠斗告知了大家这个消息,顿时沸腾了。 “真,真的??族长真的找来了吗?” “太好了,阿妈有救了!” \\\"老大,族长是什么样子的,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十多年了!姐姐和阿爹有希望了!” 召集在一起的灵幽族年龄参差不齐,年纪小的也才仅仅十几岁,里面甚至有接近两百岁年龄的长者,因为灵气稀少和缺乏生机,现下已经衰老的不成样子,但是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眼中都散发出了希望的光彩。 当铭悠斗被大家的情绪所感染,手指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颤抖着,他是工厂的掌权人,也是这群族人的领导者,不能失态。 “我们要回家了吗?” 人群中稚嫩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年龄最小的少年。一头白嫩的卷毛,但是面色却带着不健康的苍白,带着希翼望着当铭悠斗。 众人听到这么一声,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回家。 所有生活在人类世界的灵幽都没敢想过这个词语,起初还有希望,但是几十年甚至百年过去了,这个词几乎成为了妄想。 他们一直以为灵幽族的族长已经在历史长河中断代了。 灵幽族刻在血脉中的团结和凝聚力与对族地的眷恋之情是常人无法比拟的,他们也无条件信服每代的族长,因为是血脉,是传承之地亲手选择的族长。 也是这个时代最有能力带领族人前行的人。 当铭悠斗望着面前不到三十人的队伍,深呼了一口气:“对,我们可以回家了。” 不一会低低的啜泣声从人群中传来。 “我们,终于能回家了。” 大家情绪在这一瞬间直接爆发,连那位红发老者都抹了抹泛红的眼眶。 终于,要回家了。 …… 当铭悠斗让大家缓和了会情绪,随即带着大部队前往千诺所在的地方。 不能让族长等太久。 “族长。”面前的大门被忽然推开露出了后面的大部队。 千诺把玩着番茄的手顿了顿,把还在挥舞着拳头反抗的番茄放在了肩膀上,抬眸望向族人。 原来族长还这么小。 跟随着当铭悠斗的灵幽族人望着年龄不大的千诺惊讶着。 千诺望着面前不到三十人的队伍心中有些沉重。“只有这些人了吗。” “族长,我的姐姐出门了还没回来呢。” “族长,我的阿妈也是。” “我的……” 众人看到千诺小小一只,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声音,挨个乖巧的回应着。 “族长,加上出门的那部分,工厂内一共有38位灵幽,其中16位是赤羽,剩余的22位是雪无。”一旁带领着族人前来的当铭悠斗低头朝着千诺提示道。 千诺了解情况后和当下的大家讲述了传承之地的事情,和去往传承之地的方法。 看着大家有些激动的模样,千诺面色一柔,拍了拍手“不要着急,等你们人齐了后可以一起去往传承之地。” “你们中有谁身体十分虚弱的,上前来我看看。”千诺摊开双手望着面前的人们继续道“输送给你们一些灵力,不用担心我,不多,但足以支撑你们那么久的长途跋涉。” 因为在族群中千诺看到有很多需要搀扶才能站立的族人,看着族人面面相觑不舍得上前让自己耗费灵力的模样,有些忧虑的提示着。 “上前来吧,到达族地后就会好起来了。” 陆陆续续有族人上前来接受千诺的治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千诺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持续输出灵力的手,另一只手撑起头部靠在椅座上。 灵幽族人看到族长疲惫的模样不禁有些紧张,“族长是累了吗,先吃些点心垫一垫吧。”话语间把精致的点心让人挨个呈了上来。附带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千诺听话的端起牛奶吨吨吨的补充着体力。 族长什么样子都很可爱呢。 族群中大部分年龄都上了百岁,看到族长两只手捧起玻璃杯吨吨吨的喝奶的样子,也是长辈心泛滥。 等以后的日子里,族内有人帮千诺拿日轮刀却拿不起来,看到小小个子一拳抡断两人合抱粗的巨树的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族长好似并不像表面那般……咳咳。 该说族长不愧是族长!小小的个子,打架也好猛哦。----众族人星星眼,更加膜拜了。 千诺喝完一杯奶吃完了带来的点心,满足的打了个嗝。 引得众人一阵慈爱的注视。 千诺自然发现了不同寻常,干咳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当铭,你这里有没有透明水晶球。”千诺抬头望向正在一侧的火红色头发男人。 “族长,有的,我让人去取。” 过了没多久,千诺面前就摆满了一盘大小不一的水晶球,个个圆润饱满,大的甚至比千诺的头还大。 “族长,不知道你需要多大的,所以各种都拿了一颗。”当铭悠斗搓了搓手在一旁附和着。 千诺扯了扯嘴角,看着面前一盘子的水晶球,是有点夸张成分在里面的,也怪自己没有说清楚大小。 千诺挑选了一颗只有汤圆那么大小的水晶球,手中莹白光芒闪烁,逐渐流入水晶球内,众人屏息望着这一幕。 时间不久,当整个水晶球呈现莹白色流沙的模样千诺松开了继续输送灵力的手。 随即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液上去,直接没入了水晶球。 “好了。” 第36章 下章二合一 千诺挑选了一颗只有汤圆那么大小的水晶球,当手心整个水晶球呈现莹白色流沙的模样千诺松开了继续输送灵力的手。 随即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液上去,直接没入了水晶球。 “好了。” 千诺把手心摊开,露出已经结契的水晶球。 流沙的莹白色光芒,伴随着银光点点,在水晶球内部缓缓流动着。 “这是指引你们去往传承之地的钥匙。” “族长,您不跟着一起去吗?”面前的族人正被手心水晶球吸引着,听到这话担忧的问道。 其余的族人也望向千诺,想要得到答案。 “不了,明天我就要走了。” “因为加入了人类世界的鬼杀队,再过不久日轮刀也要下发下来,我需要回去。” 千诺摇了摇头望向面前的族人们“你们可以分批次混入人群按照指引朝那个方向前去。” “等到你们接受了传承,我会放出气息,你们可以随时感应到我的位置,你们放出气息我也可以知晓你们的位置。” “……” 千诺叹了口气继续嘱托着,像个小老太太那样唠叨:“等你们接受传承记忆后就知道我为何加入鬼杀队了。” 安抚好族人后,当铭悠斗带着千诺前往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夜已经深了,应该有事明天再说的,看着千诺疲惫的面庞,当铭悠斗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我没什么事,你不用自责。” 千诺望着走在前面捻着手指一言不发的当铭悠斗,眼底溢出笑意,“只是有些困,今日还没达到我平日的训练疲惫程度。” 看着面前好似活过来的当铭悠斗,脑袋一侧因为繁忙而生龙活虎翘起的呆毛,千诺抿了抿嘴唇,扯起了一个弧度。 当千诺躺在无比柔软的大床上时,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好软,好舒服啊! 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千诺整个身体都陷进了柔软洁白的被子里,蹭了蹭手感极佳的枕头,不一会便沉沉睡了过去。 在沉睡时,可能今天消耗灵力太多,不自觉的便化为了原型,一只胖胖的还没脸盆大的小兽蜷缩在被子中心,鼓起了一个小包。 毛茸茸的双尾包裹着小小的身体,睡得很是香甜。 被子随着呼吸起伏而有规律的运动着。 月明星稀,今天看来是个好天气。 千诺一觉睡到中午,阳光透过包着金边的大理石阳台照射在被子上。 鼓鼓的一团动了动,迷迷糊糊的爬了出来,打了个哈欠。 舒坦。 千诺在被窝伸了个懒腰恢复成了人形修整了一番出了房门。 仆人第一时间察觉了房内的动静,随即告知了当铭悠斗。 当千诺打开房门的时候,当铭悠斗正像个电线杆子一样矗立在门口。 千诺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等很久了吗?”千诺挠了挠头,发现已经中午时间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刚来到这里的。”当铭悠斗望着千诺开口道,“昨晚休息的如何?” “嗯,还不错,床又大又舒服!”想到这千诺一脸满足,有钱真好啊,柔软的大床,极致的享受,差点就不想回去了。 “咳。”千诺正了正神色,往前走去“先去看看你的妻子。” …… “嗯,恢复得很不错!有了灵力滋养的她现在正在缓慢恢复,通过传承后就可以恢复原本的状态了!” 千诺缓缓放下呦呦的手腕,满意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当铭悠斗在一旁因为担心而握紧的拳头在听到千诺这番话后缓缓松开。望着依旧陷入沉睡的妻子松了口气,“没事了就好。” 门口黑衣人身影动了动,露出了门口的人影,被眼尖的当铭悠斗铺捉到。 “族长,中午了,先去吃饭吧,厨房已经做好了。”当铭悠斗朝着门口仆人挥了挥手,向千诺小声邀请道。 --- 千诺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当铭悠斗看着千诺面前已经空空的二十多个盘子,扭头又看了眼自己还没吃完的食物,眨了眨眼睛,难道传承后都会饭量增多吗?? 当铭悠斗看着娇小的族长一口气吃掉了那么多食物,目光在对方肚子上瞄了一眼。 嗯,和吃前完全没区别。 愣愣的盯着面前食物的当铭悠斗,脑海中浮现自己吃了十几份食物的场景…… 怎么看怎么奇怪。 完全无法想象![悲壮 在千诺临走前,当铭悠斗还是担心族长会吃不好,连忙让厨师赶工做了很多份海鲜大餐,想让千诺在路上吃。 千诺挥了挥手并没接过来,随后在当铭悠斗的目光下化为了原型。 千诺看着对方突然呆滞的目光打趣,“怎么?连自己族的原型都忘记了吗?建议多看看你儿子复习一下。” 当铭悠斗被族长调侃下回过来神,看着毛茸茸的族长挠了挠头,早晨被梳的一丝不苟的红发一侧又翘起来了呆毛。 “确实在有记忆的时候就没有见过了。”当铭悠斗有些怀念的回复着千诺,并没有不好意思。 “好了,我走了。” 千诺甩了甩蓬松的尾巴,扑闪起背部的翅膀,悬浮在半空中最后叮嘱着,“不用那么忧愁,等你接受了传承后,想看自己原型多久就看自己多久。” “一路平安。”当铭悠斗朝着已经远去的千诺挥了挥手。 正午的阳光照射在港口,水面波光粼粼。 千诺快速的朝着世田谷飞着,在即将到达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火红的夕阳悬挂在天空一侧,千诺降落在四下无人的田野里,一路走进了世田谷的小镇。 “母亲,花子,我回来啦。”千诺推开家门见院子里没人便向后院走去。 “姐姐。”毛茸茸的脑袋从母亲屋内探出,发出可爱的奶音。 “千寿郎!晚好呀。姐姐回来啦!” 千诺看到探出半个脑袋的弟弟,张开双臂,忍不住上前抱了起来,蹭了蹭对方肉乎乎的脸颊。 “阿~好久没见千寿郎啦,千寿郎还是那么可爱呢。” 千寿郎被姐姐蹭的脸蛋歪歪扭扭,听到千诺的夸夸忍不住红了脸颊,小手害羞的拧巴在一起。 “千诺,怎么样,有好消息吗。”榴火从屋内走出,看到姐弟二人黏糊的样子笑着问道。 千诺听到母亲询问想到寻找族人有了突破,很是激动的把把族人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十五天后。 千诺正在屋内和千寿郎一起玩耍。 院子里传来一声呼唤,“有人吗,请问这里是炼狱千诺的家吗?”声音听起来不大,是个青年。 第37章 二合一(产屋敷) “有人在吗?”前院传来一声青年的呼唤。 千诺拉着弟弟往前院走去,花子已经出来迎接,正和一个年轻的青年说话,青年带着火男面具,脚下正拉着推车,上边放着长长的包裹。 看样子是自己的日轮刀到了。 不过?推车? “您好,我就是炼狱千诺。”千诺没有过多思考,便朝着面前青年打着招呼。 “先生,先进屋坐吧。”花子侧身邀请着对方,青年连连道谢去往了茶室。 看来钢铁冢先生是个例外呢。 千诺又回想起了大哥收到锻刀时的场景,又看看面前这个正常的人,悄悄松了口气跟了上去。 “那个,我叫做铁穴森。” 坐下的青年举起一只手介绍着自己。“由我负责打造炼狱千诺大人的日轮刀。” “能在战斗中出一份力,我觉得很荣幸。”对方说着从背后推车的长长的包裹里抬出三把刀,长度各不一样。 不过看着对方吃力的程度,千诺帮了他一把,把日轮刀抬到了桌面。 “这是按照大人您的要求制作的刀具,一共三把,短刀可用作出其不意,长刀负责日常斩鬼所需,剩下不短不长的您另作他用。”铁穴森挠了挠头说出了当时千诺写在纸条上的锻刀需求。 桌上的三把刀具刀鞘是莹白色,但是刀柄处却缠绕着红线,刀镡是圆形中空的设计,很是精致。 “考虑到您的力量十分强大,在注入猩猩绯砂铁时另外掺杂了增加重量的制作材料,为了使得挥刀更加顺手,刀身修整的会薄一点,但是硬度完全没有问题。” “撒,炼狱千诺大人,快试试刀吧,我也很想看看大人刀的颜色。”铁穴森沉着的摊手提示千诺试刀。 千诺拿起桌上的长刀颠了颠,重量十分合适,手柄握住的部分也十分的贴合。 缓缓把刀鞘去掉露出里面原本银色的刀身,在二人的注视下,刀身一侧逐渐变成雪白色,正当千诺以为已经是这个颜色时,在白色边缘逐渐延伸出火焰的纹路。 “真是漂亮啊。莹白色的刀身中带着火焰的纹路,是很有深度的颜色呢。” 铁穴森双手合十的赞美着,“是符合刀制作所散发出来的优秀色泽。” 千诺随后拔出了另外两把刀,呈现的颜色都是一样的。 即使见过大哥的日轮刀变色,但是再次看到也忍不住惊讶它的原理。 望着手中的日轮刀散发出的莹白色的光泽,心里很是满意。 送走了铁穴森后,千诺就待在家陪着母亲和弟弟,队服也在隔日就送到了家里。 但是千诺提起面前的队服,看着胸口敞开的模样,眼角抽了抽,望向面前的四眼仔,用眼神询问着。 起初面前的隐还会‘有理有据’的反抗。 但是千诺一拳头下去后,对方脑袋鼓起大包老老实实没敢造次,好好的修整了一番队服,等到千诺满意的点头后,对方才匆忙离去。 等到第三天,帕奎塔回到了千诺身边,并带来了新的消息。 “主公大人要见我?”千诺听到帕奎塔的消息愣了一下。 “啾,是的千诺~主公大人要见你,你快去收拾下出发吧”帕奎塔在半空中拍打着翅膀招呼着。 在对方的催促下,一头雾水的千诺把怀里的番茄塞给了千寿郎后赶忙修整了一番,前去觐见主公。 去往鬼杀队的总部如果不是柱,则需要依靠隐的带领才可以进入。 千诺蒙起眼睛趴在隐的背上。 但是本身就不是人类的千诺耳朵初期的灵敏,只听旁边逐渐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哦对,她的刀顺便带来了,但是带着刀的话背着她的隐估计走不了几步就趴下了,只能又找了两人一起抬着她的日轮刀,看样子才刚走了没百米远二人就有些撑不住了。 “那个,要不把我放下来,我来拿着刀吧。”千诺出声提醒道。 “不,不用了炼狱大人,我们,可以的!” 千诺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强求,随即安分的趴在隐的背上,换了有三个人左右,千诺终于可以下地行走了。 遮住眼睛的黑布被隐小心的扯了下来,露出了面前的光景。 小石子铺设的院子,高低错落的青松和柱子种植在两侧角落,面前木质走廊门前垂挂下来旗子。 “您好,炼狱千诺大人,请您先进去稍等一番,主公大人去往了剑士墓地,正在回来的路上。” 走廊前的门被缓缓打开,走出了一位齐肩短发少女,跪坐在一旁邀请千诺进去。 千诺看向少女,这不是藤席山入口处的黑发少女吗。 没有多言,朝着对方点了点头,随后进入了屋内。 屋内摆设很是素雅,丝毫没有当权者那种华丽装饰的模样,反而有些朴素,背后的女孩缓缓关上了房门垂眸在一侧跪坐着。 过了没多久。 “千诺已经到了?”一道柔和的声音从屋门传来。 房门被少女缓缓拉开,千诺抬眸,对方身着素白色的和服,一头齐肩黑发,但是脸上的疤痕却破坏了整体的氛围。 只见主公大人缓缓被一位女士搀扶着走了进来。 对方脸上散发着不祥之气的疤痕被一眼注意到。 看样子对方眼睛已经看不到东西了,千诺不禁轻轻皱了皱眉头。 “很惊讶是吗,看到身为掌权者的我是这个样子。” 面前被缓缓搀扶着坐下的年轻男人好像能看的见千诺的表现,开口直言道,言语间并没有觉得说这话有任何不妥。 “是的,主公大人,第一次见到确实有些惊讶,不过……”千诺悄悄向前探身“能否让我看一下伤痕。在我的感知下,有着很浓厚的诅咒之力。” 产屋敷耀哉听到这话愣了愣,“你居然可以看得出来,该说不愧是医者灵族吗” 千诺听到对方一句道破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惊讶,应该是说在被父亲救下并收养这件事主公大人应该也是第一时间知晓的。 不过对方却摇了摇头想要拒绝千诺的提议,提起了另一个人:“你应该听说过鬼舞辻无惨吧。” 千诺听到这个称呼想到了传承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垂下了眼睑,轻轻点了点头。 “他在很久以前的时候是我族族人,变鬼后我们族世代诅咒,都是鬼舞辻无惨造成的。”产屋敷耀哉这一消息砸的千诺脑袋懵懵。 什么意思?鬼杀队主公的祖先是鬼舞辻无惨?而鬼舞辻无惨又是鬼杀队的敌对? 千诺一时间脑子有些乱糟糟,但是当面前的主公大人缓缓讲出鬼舞辻无惨和产屋敷的关联身世后,千诺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产屋敷一族也是鬼舞辻无惨的受害者。 不过让千诺惊讶的是,帮他打开门的少女居然是男孩子??还是主公大人的长子? 不过听了主公大人解释的缘由,千诺也是逐渐明白了这样做的原因。 不过在不经意间千诺又偷偷多瞅了对方几眼,是有点惊艳在里面的,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呢。 随后主公大人向千诺介绍了蝶屋的存在,因为在千诺施展的治疗能力,希望千诺在空闲时可以去蝶屋看一下。 很多剑士即使剑术再过精湛但是遇到强敌丧失手脚,是当下医术无法解决的难题。 在产屋敷知道千诺是灵族后就一直希望千诺加入鬼杀队后,医疗方面能有些起色。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因伤而亡,产屋敷每个都记在心里,他也很想改变这个局面。 千诺垂眸思考着,产屋敷也并没有过多催促。 毕竟对方只是个11岁的孩子,而且据说因为藤席山鬼几乎全被杀光,所以还要承担着捉鬼的任务,这样看来他的要求倒是有些急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产屋敷并没有任何急切的心思,只静静呆在一旁等着千诺的答案。 千诺权衡了利弊,抬头望着产屋敷失明的眼睛。 “我可以答应您的要求,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是什么?”面前年轻的主公温柔的出声。 “让我看一下您受到诅咒的疤痕,说不定会有治疗的方法。” 产屋敷以为千诺会提些刁钻的问题,但是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即轻笑出声。“好,那就麻烦我的孩子了。” 千诺看得出来面前的主公是任明君,从他去往墓地探望已经死去的剑士,和对剑士的伤亡忧心时,千诺就已经决定尝试帮助对方。 手腕荧光闪烁,千诺缓缓闭上了双眼。 莹白色的光芒游走在对方体内,千诺明显感知到有很多杀伤力很强的褐色烟雾飘荡在对方的血液中。 千诺伸出莹白色的灵力,小心试探性的戳了一下褐色烟雾,只见对方好似很是害怕千诺的触碰,往后缩了缩,幅度虽小,但是千诺依旧捕捉到了这一现象。 在内视环境下,千诺明显看到因为触碰到烟雾,对方掉落下来的物质。 千诺心中一喜,灵力流淌在经脉中,缓缓驱赶着这股邪恶的有杀伤力的烟雾,不过这股力量很是霸道,虽然自己的灵力对它可以造成伤害,但是依旧很是顽固。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千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产屋敷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千诺的动作,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天音夫人连忙询问着千诺。 “有方法,不过那股力量太过顽固邪恶,只能一点点消耗绂除。” 看着千诺一脸有把握的模样,天音也是心中喜悦,松了口气。 “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么?”一旁的产屋敷声音中带着担忧询问着千诺。 “完全不会有问题,只是因为这股诅咒之力太过强大,耗费大量灵力也仅仅能去除整体的百分之一甚至更少。” 千诺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消耗的灵力对我来说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 “等去除体内百分之四十的邪祟诅咒之力,主公您的眼睛也会重见光明。” 因为灵力消耗过大,千诺有些疲惫,再三推脱天音邀请自己在这休息的请求后,和对方约定好下次前来绂除的时间,转身便跟着隐离去了。 等千诺再次重见光明时,长舒了一口气,接过自己的日轮刀,望着累的气喘吁吁的隐,道了声谢,随后往家的方向走去。 经过之前给族人输送灵力的经验,这次只会让他有些疲惫,但是并不会达到太累不能动的情况。 回家! 先睡一觉明天再去蝶屋看看吧,反正最近好像没什么任务。 刚才千诺询问自己任务何时能到达,产屋敷向千诺解释,“虽然恶鬼繁多,但是低阶层队员也是很多。” 产屋敷定了定神笑着继续回答,“有时信鸦不一定随时会找到符合鬼杀队剑士每个人差不多等级的恶鬼,你只需要在没任务的时候耐心等待即可,过不了多久便会分配给你。” 千诺回到家后和榴火打了招呼,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的床!我来了! 等到扑在被褥上时,千诺发出一丝喟叹,软乎乎,真的很舒服! 还未来得及换衣服,便因为疲惫就这样睡了过去,花子看到千诺回来时满身疲惫也并没有前去打扰。 等到吃饭时,看到千诺还没有出门,便给对方留出了一部分的饭食,等到对方醒了后再去食用。 …… 第二日,晨曦清浅,天边泛起鱼肚白,丝丝缕缕的光线逐渐照射下来,最近正值春季,千诺今日起了一个大早,穿戴好队服,推开了房门。 早春的天气丝丝凉意的,千诺和已经出来洒扫院子的花子打了声招呼,随后去喊千寿郎起床。 千诺吃过早饭后,在弟弟的扬起白嫩的小手,一声声“姐姐再见”中飘飘然离去。 今天该去蝶屋看看,报道一下。 千诺小心的理了理榴火亲手为她做的披风,是白色带着淡红色印花的披风,很是漂亮。 衬的千诺的脸颊越发水灵。 就这样哼着歌踏着欢快的步伐出了家门。 “帕奎塔,你知道蝶屋的方向么。”千诺走出镇子后向缩在肩膀上的一团问道。 “啾!千诺,帕奎塔知道哦,我来带路。”低沉的男中音从耳边响起,随后帕奎塔飞到前方为千诺指引着路线。 千诺站在带有紫藤花树的一栋别墅一样的门前,门口是敞开着的,千诺探头进去,漂亮的种植着紫藤花的院子被打理的干干净净,“有人么?炼狱千诺前来入职。”千诺高声喊着。 不一会,蝶屋的正门被缓缓推开,走出一位穿着蝴蝶羽织的少女。 “阿拉,你就是主公大人所说的千诺么,快进来吧。” 第38章 二合一(蝶屋)修 “阿拉,你就是主公大人所说的千诺吧,快进来。”穿着羽织的少女温温柔柔的招呼着千诺。 “我叫蝴蝶香奈惠,是蝶屋的主人。”香奈惠边走边介绍着自己。 “您好,我叫炼狱千诺,是这次通过藤席山选拔的剑士。” “阿拉,阿拉,我知道你,据说你杀光了藤席山百分之七十的恶鬼,很有前途嘛。”说着香奈惠顿了顿好似想到什么,“不过,炼狱,你的姓氏,你难道是炎柱的亲人吗?” “是的,现任炎柱是我的父亲。”千诺在一旁回应着。 “嗯~嗯~不愧是炎柱的后代,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呢。”在前方带路的香奈惠双手一拍笑眯眯的夸奖。 进门后是条长长的走廊,一侧分布着一间又一间病房。 “这里是受重伤后疗养剑士的房间。”走在前面的香奈惠轻声向千诺介绍着。 往前走去,入目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有很多剑士在进行康复训练。 “到了,先进来。”前面带路的香奈惠轻轻推开了一扇门,缓缓走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痛痛痛!!!” 后面传来杀猪般的叫声,引得千诺频频往后望去,原来是好几个女孩子压住需要康复训练的剑士进行拉伸。 听声音确实很疼啊,千诺咽了咽口水,跟着前面的人进了房间。 “姐姐?这位是?” 千诺抬眸,面前是一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女孩子,头发被全部梳起,在脑后佩戴了一个紫色的蝴蝶发饰,发尾是淡紫色,漂亮的眸子正望向千诺的方向。 “阿拉,小忍,这位是主公介绍来的新人,炼狱千诺剑士。” “你好,我是蝴蝶忍,是姐姐的亲妹妹。”面前少女很是活泼的介绍着自己。 二人互相认识后,香奈惠望着妹妹面带疲色,随后开口问道:“那个孩子还是不肯说话么。” 听姐姐这样说蝴蝶忍一脸为难:“姐姐,这孩子完全不行。” “不说点什么她就什么都做不成。”蝴蝶忍好像刚刚照顾了对方,现在扶着额头在姐姐面前唠叨着。 “就连吃饭也是,不说吃的话她就一直不会主动去吃。” “哪怕肚子一直饿的咕咕叫!” 面前的蝴蝶香奈惠听到妹妹这通牢骚笑眯眯的安慰着,“没关系啦,别那样说嘛,眉头都皱起来啦。” 说着手指点了点蝴蝶忍的眉心,歪头望着对方愣住的样子笑出声,“姐姐喜欢小忍的笑脸啦~你要多笑笑~不要太急躁。” “但是,姐姐……” “好啦好啦,不谈别的了,今天先带千诺熟悉一下环境。” 蝴蝶香奈惠点了点下巴,“唔,记得主公大人原话里说过,你好像拥有很厉害的治疗外伤能力。” 看着千诺点了点头,随后香奈惠好像想到了什么,握拳拍在了掌心,“阿,想起来了,记得201病房的峰平好像是腹部贯穿伤吧。” 蝴蝶忍看到姐姐进入了工作状态也并没有继续唠叨下去,听到姐姐的询问,低头想了想,“是的姐姐,腹部贯穿伤,加上右臂骨折,虽然已经止血缝合,但是对方一直陷入昏迷,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还是属于重伤的情况,无法继续后续治疗。” “走吧,先去看一看伤者的情况。” 三人来到了大厅后方的重伤病房,蝴蝶忍缓缓推开房门,千诺也跟随着二人步伐来到床前。 入目是一个很是年轻的剑士,面部还带着从西洋引进的呼吸面罩渡氧,面色苍白,腹部缠绕着厚厚一层绷带,手臂已经被打上了石膏,看起来没有想要转醒的迹象。 千诺垂眸仔细观察了对方,抬头望向盯着自己的蝴蝶两姐妹,“让我来试试吧。应该可以。” 得到香奈惠应允后,千诺抬起手腕轻抚在了伤者腹部缠绕着绷带的位置,在香奈惠和蝴蝶忍惊讶的目光中,手中亮起了莹白色光芒,像星空一样丝线逐渐交织最终汇入伤者绷带下的伤口中。 在二人看不到的地方,绷带下缝合的伤口与腹部内脏正在缓慢的修复,直到皮肤完好如初,千诺放下了输送灵力的手,长舒了口气。 “对方的伤口已经完全修复好,估计明日他就可以醒来了。” 千诺低头熟练的拆开缠绕在对方腹部的绷带,向两姐妹讲述着,观察了会,发现一旁不知何时突然没了声音,抬眸望去。 入目的是两人呆愣成木头人的表情。 千诺上前在两人面前挥了挥手,往后退时,一阵失重传来,身体一个琅跄,向后倒去,好在自己下一秒反应过来稳住了身子。 面前二人这才缓过来,蝴蝶忍连忙扶起千诺,紫水晶一样的眸子看着千诺好像会发光,“怎么做到的!也太厉害了吧。是什么原理呢,轻轻覆盖在上边就可以治好外伤。” “我可以抽一点点血去研究吗!” 蝴蝶忍像个小炮仗在千诺耳边询问,本来有些晕的脑袋更懵了。 香奈惠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千诺难受的模样制止的妹妹的行为,摇了摇头,真是的还是改不了对于医术的偏执。 小心的扶着千诺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并没有刨根问底。 “怎么样,好些了么,难道刚才的办法对你有很大的损失么。”香奈惠有些担忧的望着对方。 千诺按了按太阳穴摇了摇头,“没有大碍,只是因为第一次给人治疗皮外伤口,没有经验所以耗费太多的灵力了,下次治疗会好很多,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现在的千诺在蝴蝶忍和香奈惠眼中就像是一个大宝贝,看到千诺这通有违常理的操作也是一时半会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了。 “千诺我带你先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说。”香奈惠望着面前扶着额头的千诺叮嘱着。 香奈惠想给对方找一间空屋子先休息一下,但是千诺再三诉说自己没事,坐下歇一会就好,随后只能领到了队员进行康复训练的大厅,让对方自行活动,而蝴蝶香奈惠因为送鸦的传唤,正准备去忙些别的事情。 “那个抽血……”话音未落蝴蝶忍便被自己的姐姐笑眯眯的拖走了。 “呼。” …… 等千诺第五次玩抓水杯游戏赢了对面康复训练的剑士时,赢得了对方幽怨的注视。 剑士:这人是怪物吧!也太快了!眼睛完全跟不上啊喂! “咳。”千诺看着对方控诉的眼神有些心虚的放下了水杯,起身准备挪个地方,确实玩过头了。 “千诺,现在感觉如何?”香奈惠坐在走廊边边上递给了千诺一杯水。 千诺接过后吨吨吨的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阿~完全没有问题了,刚才还和剑士一起玩训练游戏呢。” “啾~千诺,任务来了。西北方向西北方向,青梅镇里可能会有潜伏的恶鬼,需要去调查一番。” “那你先去工作吧,千诺。”蝴蝶香奈惠朝着千诺挥了挥手。 “好的,香奈惠姐姐,如果蝶屋有什么需要就来通知我。”千诺这么一会已经和两人成功混熟,和香奈惠打过招呼后就准备出发去做任务。 -- 另一个地方,楼梯交错扭曲成无限的空间,在最里面的位置,潜藏在黑暗中的身影望向房屋门口 “还是没有找到么,御。”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却又不好发作。 “大人,很抱歉,属下还在竭尽全力去寻找。”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身影有着与之不符的清冷声音,但是话语中却丝毫没有歉意。 “哼,距离上次磨无那个蠢货找到灵族,暴露给了鬼杀队至今已经整整6年了!” “灵幽族的秘境只有族长之血才可开启,找寻常的喽啰根本无济于事。” 黑暗中的身影往前一步,站在了光源下,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豹,约莫有两米高,幽蓝色的眼眸在光源照射下显得十分神秘,右臂处一道疤痕竖着横在前肢上。 “磨无被鬼杀队的柱杀掉,却也放跑了那母女二人。”清冷的声音从黑豹口中传来,“不出意外那两人是找到灵幽族长的关键。” 名叫御的黑豹垂眸望向木质的地面。 “她们不是被鬼杀队所救么,那么按照对鬼杀队的印象,只要以后让他们接触鬼杀队时多多留意附近的人就好了。” “哦?”穿着绝美和服的女人听到这句话从黑暗中走出。 “你的意思是,那对母女会加入鬼杀队?”对方男性的声音与外表丝毫不符,说着好似想到什么不相信的呲笑了一声,侧身睨了对方一眼。 “你们妖过了那么久难道也会去信任人类?做出这种无聊的,完全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 “哼,无聊至极。”见对方并没有想回答的意思,女人冷哼一声,这场对话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话,“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御。” “……” 黑暗中一双手小心的摩挲着一节断裂的红绳,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喟叹,随后悄悄离去。 千诺站在了一处农田的田埂处。 “帕奎塔,你确定你没有找错方向么。”千诺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望着悬挂在半空中的太阳,看样子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啾,帕奎塔绝对不是路痴!在考核训练中帕奎塔是信鸦成绩中的前几名!” “但是,这里哪有村庄的影子啊!”千诺的声音回响在方圆十多里地的田野里,微风轻轻打了个转卷走了千诺脚边的落叶。 “可是,可是地点就是在这附近……”帕奎塔的男中音突然小了许多,自身也有点怀疑消息的准确性。 “算了算了,再往前走走吧。说不定过了这片田野就是了。”千诺见地点并没出错,摆了摆手决定继续往前找一找。 千诺和帕奎塔又前行了一个小时,正当千诺一头雾水再次怀疑消息的准确性时,一旁的帕奎塔发出激动的声音。 “千诺,千诺,我看到了啾!就在前面不远处。” 千诺顺着帕奎塔视线往前望去,“嗯?”并没有看到帕奎塔所说的村庄。 “往前走一走就知道了,千诺。”帕奎塔在前方带路并催促着。 等到千诺站在一处断崖式高坡处,才明白为何自己看不到了。 田野从这里截断,望着面前在下一层的村庄,千诺眼角不自在的抽动了一下。 村庄处在一处地势十分低矮的土地上,土地距离千诺所在的田野中间差不多有十多米高的土坡。 千诺脚尖轻点缓缓顺着坡度来到下面的平地。落地时明显十分松软的土地很是突兀,看来这里的土地好像和上边的土质不一样呢。 千诺放下胡思乱想,抬步往村子入口走去。 天色还早,太阳刚刚准备要落山的模样,远远看去村庄里的人正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年轻妇人在水池边清洗着衣服,大街上的男人勾肩搭背的往前走着,有的扛着炭火准备回到自己的家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千诺一只脚踏进村庄时,不知为何总感觉所有人的眼睛都往这里瞟了一眼,再次抬眸村庄的行人依旧还是那副正常的模样。 “小姐,小姐您是外来人么。”一位清洗着衣物的妇人喊住她满面笑容的招呼着。 千诺看着面前和蔼可亲的妇人,望着热闹的街道,便悄悄询问起对方关于走失儿童和鬼的情况。 但是千诺因为分心观察路人便没有察觉到妇人面部一瞬间的僵硬,只听妇人笑着说:“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错误的消息,你看看我们这里,哪像是有鬼的样子。” 千诺不想放弃,又询问有没有人家失踪儿童。 却只见对方摆了摆手说她被人骗了。 千诺准备去询问别的村民,但是在临走前妇人却叫住了她:“天色晚了,小姐如果没地居住可以来我家,家中就我一人,有空余的房子可以居住。” 千诺道谢后,准备在去探查一下别的村民,但是大家无一例外都十分热情,但是却一直在否定根本没有这种事的发生,如果发生了村里人不可能不会着急云云。 千诺看着面前完美热闹的场景,皱了皱眉头,却始终搞不懂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却在套话途中打听到了一处属于村子的子母泉眼,据说村庄的人都在那里祈福过,无一例外愿望都实现了,很是灵验。 眼看天色逐渐暗下,千诺对第一次出任务便这种情况,自身完全没有头绪。 无法,只能先找一开始的妇人家先住下,在慢慢观察不对的地方。 第39章 二合一(子母泉)修 “打扰您了,旋子阿姨。”千诺跟着刚才在村口遇到的妇人一起回到了住所,在路上知晓了对方的名字。 前面带路的旋子一手掩口,唇边浮现出一丝笑容。“没事的,我自己一人在家,有了你陪我还能说说话呢。” 见对方并无不悦,千诺也是放下心来,暗自观察着村庄的情况,村庄和普通的村庄并无两样。 但是在千诺的感知里,总觉遗忘了什么事情,眼下帕奎塔并不在身边,没办法询问对方,只能自己小心一些了。 夕阳彩霞逐渐染红了天边,橙黄色的光线映照在植物的叶子上,缓缓流淌的小河里,一切都是那样的静谧和谐。 千诺望着面前的一切,突然感觉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也蛮不错的。 晚饭时间 旋子很是丰盛的招待了千诺,大鱼大肉和盛的满满的米饭无一不诉说着主人家的热情好客。 “那我开动啦。”千诺双手合十后便开始品尝饭食,该说不说主人家的饭菜味道真的超级好!千诺满足的干了五碗大米饭,吃完第五碗时旋子却毫不惊讶,还会询问千诺是否还要再加米饭。 千诺不太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收拾完碗筷后,二人聊天时旋子也提到了村后的泉水。 旋子眼中带着疯狂的崇拜,和千诺讲述子母泉的故事。 “子母泉是在几年前出现的新的泉眼,一开始村里人都没有当回事,以为只是普通的泉眼,可是后来吉田家中的妇人难产死掉了。” “二人平日里十分的恩爱,但是因为这事那个男人整日颓丧不堪,平时憨厚上进的他一夜之间大变了模样。” 千诺静静在一旁听着旋子讲述着这个故事。 “一日傍晚,吉田说他那日不知为何就溜达到了村后,望着面前小小一泊泉水,便就地坐在子母泉水边借酒消愁。” 泉水好似有魔力一般,吉田不自觉的便向着泉水慢慢诉说着自己的心愿。 “好想再见到绘美子。” 旋子的讲述仿佛如同她亲眼所见一样。 “那晚当然和平常一样,吉田呲笑自己为何会对着泉水神神叨叨,躺在泉边宿醉了一夜,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但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面前旋子说着好似很是激动,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的充血,“第二日回到家中,他的夫人正在家中为他准备饭食,见到他回家还出门迎接。” “怎么可能?!”千诺听到这也是很不相信。“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再次出现??” 旋子好像猜到了千诺会这般不信任,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一开始村里人都不相信,但是男人一直认定这就是他的妻子,是神明把他的妻子救回来了!因为对方言行举止,甚至只有二人之间才知道的秘密都能讲得出来……” 千诺轻轻皱了皱眉头,感觉很是怪异,但是并没有明说,继续听着旋子对子母泉灵验的赞美。 “后来有人去许愿,结果真的如同一开始人所说的那样……” “我来时看到家家户户出门的都是大人,你们村里没有小孩子吗。”千诺越想事情越不对,打断了对方无意义的赞美。 旋子面部一瞬间的僵硬被千诺快速捕捉到了。 “小孩子……” 面前人眉眼中划过一丝痛苦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只有一瞬间的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温柔。 “天色不早了,你先歇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对方好像忽然忘记了千诺的询问,反而催促对方去休息。 千诺面色不显连连答应,笑着让旋子也早睡。 凌晨3点,千诺缓缓睁开了眸子,望着黑暗的环境悄悄地起身,关门时发出微不可闻的木板碰撞声。 凌晨的天黑压压的一片,云层细密透不出一丝光亮,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很为难,这种状态下几乎是寸步难行的,更别说寻找恶鬼的踪迹。 但是千诺不同,因为身为灵族,本身就具有优秀的夜视能力,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千诺按照旋子话语里透露出的地点准备先去探查一番,快速的穿梭在道路上。 而另一边,千诺刚刚走出房门,旋子便睁开了眼睛,但是漆黑的眸子看不到任何眼白显得格外渗人。 对方僵硬的坐在床边低垂着头,半响脑袋僵硬的动了动,黑色眸子里溢出泪水,好像有着一瞬间的清醒。 “呜呜呜,我的女儿,阿娘对不起你……” 黑暗的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显得十分的突兀。 不一会从旋子脚边逐渐弥漫出赤红色的烟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 千诺根据大概描述的位置走到了一处河边,谨慎的四处打量着,面前的河水颜色极深,在夜晚显得浑浊不堪,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 千诺并没有离河边很近,缓缓沿着河水蔓延的方向向前走去,走了没几步,千诺发现了河水中顶起的气泡,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泉水。 虽然千诺拥有夜视能力,但是在这么暗的情况下,因为离得太远并不能看清河水的颜色,在千诺看来泉眼涌出的河水泛着诡异的深黑色。 千诺怔怔的望着子母泉的泉眼,眼前发昏,感觉泉水应该很是美味,而且心中有一个念头,只要喝下它并向泉水许愿,自己的愿望就一定能够实现。 “好渴阿,阿娘。” 好像被吸引了一般,千诺僵硬的仿佛听从着指令朝着河中的泉眼走去。 嘴边念叨出埋藏在心底的称呼,仿佛没有发现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多赤红色的烟雾。 赤红色的血水不断的从泉眼中涌出,仿佛在欢迎着千诺的到来。 当神志不清的迈向河水的前一刻,千诺瞪大了双眼,停下了脚步,在河的对岸站着一个背对着千诺的身影。 那个身影何其的熟悉。 不正是她的阿娘么。 本来还被泉水吸引的千诺,忽然惊醒,望着面前转过身的人影,只觉背后发凉,下一瞬忽然拔刀向后斩去! 但是身后却并没有任何东西。 但是原本浓的破不开的雾气,像是十分害怕千诺的刀一般忽然散去。 “阿勒,大姐姐。” 一声突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像是贴着她耳鬓厮磨,激的千诺一身鸡皮疙瘩,手下不停,抽出短柄的日轮刀快速在手心转了个弯,朝着声音的方向抡去! 随后朝前迈了一步转身望去,但是原本声音的地方却并没有人影,阿娘的身影却依旧站在河对面朝她摆着手。 “千诺,这么晚了怎么在河边站着,快跟阿娘回家,明早喝兔肉汤。”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千诺额头青筋绷起,她当然知道这是幻像,在看到阿娘身影的那一瞬间便清醒过来了。 “胆小鬼,给我出来!” 千诺无法原谅别人用着阿娘的皮囊站在自己的面前,哪怕是幻像,也决不允许! “大姐姐为什么这么生气呢。”身侧又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村里显得格外渗人。 千诺侧身望去,这次倒是看到了人影。 因为离得近所以千诺清楚的看到是一个穿着一身红色和服的女孩。 对方正一脸疑惑的望着千诺,身上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恶鬼气味。 “明明看到了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不开心呢。” 小女孩看着只有五六岁,一身红色和服仿佛不太合身,头上扎着两个小丸子,但是浑身确是湿漉漉的,仿佛刚从水中上来,又或者是掉入水中的…… 千诺皱眉谨慎的望着面前的恶鬼,并不回答,一只手悄悄放在了腰侧的日轮刀刀柄上。 “人们都渴望见到自己的亲人,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实现自己的愿望,为什么姐姐你不同呢。”冰凉的声音从小女孩微动的嘴边溢出,像是风中的轻叹。 幽深的眸子在黑暗中却死死盯着千诺的眼睛,只觉一阵眩晕,千诺瞬间反应过来猛掐了自己一把,捂住阵痛的额头。 额头的刺痛影响到了千诺正常的拔刀,抬眸望去面前已经没有了女孩的影子! 不好! 千诺不愿再拖,怕是会真正陷入到对方的血鬼术中,缓缓闭上眼感知着附近空气的流通,只察觉肩膀上好似有风吹过,手腕平齐朝着后方平展而出!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千诺瞪大了眸子,心间忽的抽痛,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只见面前已经不是那个女孩,而是自己的阿娘! 只见面前的人影晃悠悠的站立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胸口却有着一道深深地口子,那是她刚才全力斩出的一刀。 正往外不断的涌出鲜血。 望着这一幕的千诺握着日轮刀手不断的颤抖。 看着面前人影一个踉跄,千诺手本能的想要去扶,但是想到什么突然僵在原地。 “千诺,你恨阿娘吗。”面前的人影发出微弱的声音。 丝丝缕缕灌入千诺耳中。 忽的,千诺放下了抬起的刀刃,好像沉浸在了幻境中,眼泪从失神瞳孔中流出,“怎么会呢阿娘,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怎么能有今天……” “真的吗千诺,太好了,你不恨阿娘就好,现在跟阿娘先回家吧。” 面前的人影听到这话,像是活过来一般,小心翼翼的牵起对方的手,见对方并没有反抗,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嘴角轻扯,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逐渐消散。 人影牵着千诺走到子母泉附近,在即将拉着千诺踏进水中时,突然一顿,低望着插进胸前的一节刀刃。 但是这次并没有血液的流出 这是?刚才千诺丢出去的那节短刃。 人影发出刺耳的吼叫,在漆黑的环境下显得如此诡异毛骨悚然。 只见对方身躯变化不停,一会是耄耋老者,一会又是绝美妇人,千诺垂眸在一侧站着,并没有立刻动作,直到身侧的恶鬼分身化为一滩血水。 千诺抬手赤红色光芒闪烁,控制刀柄悬浮飘到手中。 转头望向跪伏在地扶着胸口面色苍白的女孩,看样子刚才的本体在分身中,这才刺伤了对方。 千诺不再犹豫,第一个任务就这般耗费时间可不行,不待千诺动身,只发生在刹那,一群村民忽然从远处涌入河边,红衣女孩嘴角轻轻扯起,身形缓缓融入环境。 千诺抬步要追,面前的村民仿佛吃人的怪物一般,瞳孔全黑,神志不清的朝着千诺扑来,嘴里嚷嚷着孩子的名字。 各式各样的名字。 千诺只觉面色难看。 在躲避村民抓挠时,千诺眼角一缕红光闪过,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千诺往村民脚下望去,看到了连接在村民脚腕的红线,正在缓缓冲着子母泉泉眼飘去。 望着抓住自己手臂的旋子,嘴里念叨着自己女儿的名字,望着对方露出的尖锐的牙齿,千诺眼神微眯,拿起短刀刀背就斜着往对方嘴里塞,旋子咬住刀刃时,嘴唇接触的地方如同灼烧一般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伴随着红线的忽然停顿。 千诺果然没有猜错,旋子已经死了,现在眼前的那就只能是恶鬼的分身了。 明明白日还是人类,那就说明晚间在自己走后便被动了手脚。 千诺来不及愧疚,手中长刀飞舞,砍掉了面前人的头颅,一瞬间所有村民的动作都有所停顿。 就是现在! 千诺抓紧长柄日轮刀瞄准了子母泉的泉眼方向狠狠的扎了过去! 和恶鬼拉锯这么长时间也该结束了。 千诺在刚才靠近子母泉的时候发现泉水有着浓郁的恶鬼气息,甚至比小女孩本身的恶鬼的腐臭气还要浓郁。 看来子母泉才是恶鬼的本体。 那么只要把子母泉破坏掉就没事了吧! 心中这么想着,手中暗红色的光芒包裹住刀刃,望着刀刃直直插入泉眼中。 面前的村民仿佛卸了力,忽然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 而河水却越发的汹涌,像是在进行着垂死挣扎,越来越多赤红色的泉水从泉眼中涌出,发出了非人的叫声,不过折腾不了多久,面前的河水忽然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河水快速消失,仿佛当初的幻境一样,露出了原本的子母泉眼。 是一个陶罐。 自己的刀刃则安安稳稳的插进了陶罐里,千诺抬步走去,夜视环境下,里面的腐肉逐渐因为触碰到日轮刀而缓慢消散,但是恶鬼罐子里的东西却让千诺脊背发凉。 那是一个个人头,已经成为了白骨,看起来都是小孩子的大小,一个个稳稳的摞在陶罐里。 千诺面色变得很是难看。 第40章 任务 清晨一抹鱼肚白吹散了这片天地的阴冷。 在阳光的照射下干枯的河床逐渐显露出来,下面竟然是数不清的幼童白骨! “啾,千诺,恭喜你圆满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帕奎塔从远处飞来恭喜着千诺。 千诺瞄了一眼坐在地上呆滞流泪的村民,并没有管他们,转身和帕奎塔一起走在了返程的路上。 他们并不值得同情,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东西把自己的孩子献祭给恶鬼? 完全不能共情! 这座村子原来喜欢供奉这条河的河神,据说是为了祈求保平安,因为沉迷对这条河的供奉,却无理由的向外地人声称泉水会喝了实现愿望。 本是一个心灵寄托之地,但是泉眼的出现却让整个事情大变了样子。 子母泉眼就是恶鬼的本体。 他看到村民这般信奉不存在的东西,便用自身的血鬼术幻像回应了村民,村民盲目愚钝的以为是神灵显现,更加盲目的崇拜着。 从第一位崇拜的人为了想要自己心爱的妻子复活,却不惜用自己还未出月子的亲儿子祭祀恶鬼开始,供奉就变了味。 恶鬼仿佛发现了这一方法,开始怂恿村民献祭孩童得到那美好的幻境。 一开始很多人不相信,并且拒绝,谁会拿自己的孩子去赌呢?? 但是平日里喝的泉水哪怕是井水也都是连接着河水,恶鬼想要动手脚更是方便。 村民逐渐被恶鬼控制了思想,内心的欲望被放大,更是陆陆续续为了实现自己内心的想法开始盲目供奉出去自己的孩子。 而村民关于孩子的记忆也在被逐渐抹去。 美好的并不真实的生活下,逐渐沉沦,彻底沦为了恶鬼的奴隶。 村里的孩子吃完了恶鬼转头就想打村外人的注意。 而千诺的到来,正好吸引了恶鬼的注意,准备拿千诺当做开门红。 不过却踢到了硬茬子上,自己给搭进去了。 直到恶鬼消失,到最后这里的村民才发现一切都是幻境,而自己的孩子却是自己亲手送到恶鬼嘴边的心情,可想而知,一切都晚了。 千诺想起村民清醒后的绝望而又愧疚的吼叫,内心叹了口气。 “啾,千诺,顺利斩鬼难道不开心吗。”帕奎塔拍打着洁白的翅膀在前方飞着。 “没有,只是唏嘘罢了。” 千诺回想起恶鬼幻境中阿娘的身影,垂眸摸了摸手腕的镯子,“人的欲望真就那么的吸引自己吗,连自己的亲骨肉都可以放弃,就为了那个不真实的幻境。” “啾,欲望这种东西帕奎塔不懂。”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过帕奎塔很喜欢吃黄瓜,看到黄瓜会走不动路算不算欲望呢?” 千诺听到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复,不禁哭笑不得,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帕奎塔现在想吃吗,我们可以再去光顾一下甜品店。”说着顿了顿好像担心帕奎塔会拒绝,“就当是庆祝第一次任务圆满完成吧。” “啾!好哦千诺!”磁性的声音语调中透露着的轻快,晃悠悠扑闪的翅膀千诺一眼就看得出对方心情的愉悦。 -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火焰自上而下斩击而出,伴随着扑面而来的热浪,面前恶鬼的头颅掉落在地滚了一圈,千诺稳稳站立着长舒了一口气,利落的收刀入鞘,并没有管即将化成灰烬的恶鬼会如何的忏悔,扭身前往任务的下一个地点。 这已经是千诺接到的第五个斩鬼任务了,之前第一个任务后想要带着帕奎塔去再吃一次奇怪味道的甜点,但是半路上突然接到了新的任务,只能放弃庆祝转身直接前往下一个地点。 不知是不是千诺的错觉,总感觉这几次遇到的鬼都弱的厉害,并没有千诺第一个遇到的血鬼术那般棘手。 但是这几只鬼的领地却是紧紧挨着的,千诺想了想自己的捉鬼任务挠了挠头。 看来是时候要把捉鬼任务提上日程了。 要不就看看这次任务的这只合不合适吧。 千诺跟随着帕奎塔来到一处山林。 到达这里时正值清晨,林立的树木耸立云端,晨雾飘荡四野,空气中萦绕着草木的清香,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投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斑驳的光影。 “啾,千诺,任务地点显示就在这座山林中,隐的调查中镇子里的人经常会丢失东西,而且山中会传来阵阵吼叫和怪异的笑声,既不像人,也不像野兽的声音。” \\\"镇子里有人失踪了吗?\\\" “啾,在隐的记录中好像没有,但是因为山林中的动静闹得镇子人心惶惶的。” “那就先去镇子里看看吧,说不准这次会是一个很弱的鬼,可以给我冲业绩。”千诺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干咳了一声“那我们先出发吧。” 千诺沿着山路走到镇子附近,因为第一次斩鬼遇到的一村子的怪东西,导致现在千诺对于村庄镇子还有点阴影。 千诺蹲在一片草丛边,谨慎的望着山脚下的农户家,只见一名光头青年提着水桶从河边返回了那座小院,“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啾!千诺你太过小心啦。” “小心点不是坏事嘛。”千诺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泥土沿着一侧平坦的道路抬步往面前的小院走去 “您好?打扰一下。”千诺朝着那位青年打着招呼,望着对方身高长相,估算着对方应该二十有余,只见青年回身看到自己后却呆愣住了。 “你好?” “啊,啊哈你好,你好。”对方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好漂亮的女孩子,我要是有这么好看的妹妹就好了,不过看样子对方像是贵族小姐呢。 就这两秒时间,愣是让对方整成了头脑风暴。 察觉到自己失态,青干咳了下正经了起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您好,我叫炼狱千诺,我是一位旅行小说家,因为最近听到了一些事情路过这个镇子,想要给新的小说取材,请问镇子里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千诺并没有透露自己鬼杀队的身份,他觉得这样更容易探知到一些东西。 “唔,是哪方面的事情呢?”青年摸了摸下巴好像有些不解,“啊对了,我叫龙泽孝治,你叫我孝治就好。” 千诺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随后说道:“就是家中有没有经常丢失东西。或者有人的失踪?” “丢失东西的话,好像隔壁阿奶经常说自己是腌的酸黄瓜会经常失踪。”孝治挠了挠头,“不过我认为估计是阿奶岁数大了记不清事情了吧。” “因为常理来说应该没人会盯着腌黄瓜去偷吧,而且还只拿一点。”孝治和千诺豆豆眼对望摊手。 “那山中经常传来阵阵吼叫,既不像人也不像动物的叫声,有这么一回事吗。”千诺装模作样的掏出小本子记录着,仿佛自己真的是来考察找灵感的。 不过孝治听到这嘴角却抽了抽“山里传来阵阵吼叫?” 第41章 野猪? 孝治听到这嘴角却抽了抽“山里传来阵阵吼叫?” 千诺有些疑惑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吗。” 孝治正要开口回答,身后的屋里却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孝治啊,谁来了?” 只见一个老人家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棍走出了房门,千诺看着那架势都有些担心对方风一吹就倒了。 “祖父。”孝治连忙扭身去扶老人家。“是一位路过的小说家。在咱们镇子找灵感呢。” “什么?夏素回来了?在哪呢?” 老人家眯着眼睛瞄了一圈,随后落在了千诺身上。 忽然的小碎步让千诺看的目瞪口呆,只见老人家哒哒哒的就拄着拐棍走到了自己面前,拾起千诺的手轻拍着:“夏素啊,你可算回来了,阿爹真是好想你啊。” 千诺瞬间楞成了q版,望着面前絮絮叨叨的老人干笑着却不知道说些什么,随即朝着孝治投去求助的目光。 “祖父!这位不是我的父亲!”孝治急的满脸大汗朝着外公解释,“而且您再仔细看看,对方是个女孩子!女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呢!?” 千诺干咽了口口水,总感觉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呢。 在孝治的一通解释外加手舞足蹈的比划下,三人从屋外,直到千诺坐在桌前还有些懵,终于,他的祖父终于知道千诺不是他的儿子夏素了。 孝治长舒了口气,朝着千诺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的祖父有些老年痴呆症,经常认不清楚人,之前还把一只野猪当成我来养。” “野猪?”千诺嘴角抽了抽,望着老人家在柜子前颤悠悠的捣鼓着烟袋。 “其实刚才就是我想告诉你的,山上发出怪叫声的可能是那只野猪,”孝治挠了挠头“不,不对,也不能说是野猪。” 孝治的一脸菜色,好像想到了什么“是一个披着野猪头套的小孩。” 千诺:? 孝治看着千诺一脸不相信的神色继续说着,“其实他从六七年前就闯进我家,祖父经常把他认成我,而且一直在教他识字。” “而且那头野猪小孩一直说自己是山大王,这里是他的地盘什么的,攻击力很强的样子。” “一开始会很担心祖父和那个带野猪头套的男孩相处太久会有危险,然后我经常想着把他赶走。” 说到这孝治好像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痛苦“但是,我居然打不过他!反而被他痛扁一顿,我居然被才刚到我大腿高的小孩子痛扁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他霸占了我的家。” 千诺:噗。(不能笑) 千诺绷着嘴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跟着附和。 “那这么看来对方确实很是无赖啊。” “对吧对吧,真的很过分,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怪的小孩。” “不过。” “那孩子好像有两天没有来这里来了,有点不符合常理。”孝治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担心。 看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 和孝治告别后,千诺随后又去打听了附近山脚下住户的消息,无一例外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对于山中有怪物他们倒是说辞都五花八门的。 “我的奶奶告诉过我,她年轻时候每天清晨出去遛弯,经常看到山林里的鸟一阵一阵的散开,奶奶说那是山林里的怪物吃饱了打嗝呢。”一个拄着拐棍的奶奶颤巍巍的拉着千诺讲着与问题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不敢去山里,我不太清楚。阿妈说山里有吃小孩的怪物。会把我和妹妹吃掉。”唯唯诺诺的小男孩攥着衣角开口回答着,一旁看着两三岁大的妹妹正扯着他的袖子流起了口水。 “好像见过山里有野猪呢。不过奇怪的响声?估计是野猪撞树的动静吧。”年轻的妇人背着孩子正准备回家。 “你说什么?年纪大了听不太清了……”正端着菜篮坐在院内择菜的老人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呼。”千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打听了一上午但是基本没有有用的消息。 比训练还要累。 望着蹲在远处树梢记录自己工作的帕奎塔,摸了摸早早咕噜噜的肚子,无法,先去吃面吧! 等到晚上再去看看? 嗯!就这么说定了。 千诺在镇子里的拉面馆喝了五大碗拉面,引来店主和顾客一阵离奇审视。 唉,吃得多看来也是一种烦恼呢。 望着正午高高挂在天上的大太阳,千诺决定在镇子的旅店定一间房,准备下午休息一番,晚上再去山中调查一下。 毕竟就算有恶鬼白天也不会出来啦,千诺这么想着躺在床上拍了拍肚皮。 下一瞬,千诺就睁开了眼睛。 千诺自从传承以来就没有遮掩过自己的气息,因为千诺的气息是只有灵幽族才能接收到的。 而当下,她的脑海中陆续多了很多的星星。 千诺数了数,大约有四十个光点,密切的分布在同一个位置,看来悠斗那里的族人都完美接受了传承,不禁有些开心。 太好了。 月明星稀,家家户户已经入睡,整个镇子陷入一片漆黑,唯有一栋楼房的二层窗户透过缝隙照射出一丝暖黄色灯光。 屋内,千诺正把三把裹着绷带的日轮刀分别拆开别在腰间,得知族人完美接受传承后的千诺一扫早晨没有头绪的坏心情,准备上山一探究竟。 千诺熄灭了电灯,悄悄的拉开窗户门,轻巧的越过窗户稳稳的落在街道正中央,快速朝着山脚方向移动,速度快似魅影,从街道上闪过,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雪白的斗篷在快速移动中随风飘荡。 惠子今年5岁了,但是晚间和隔壁阿熊玩嗨了,不想睡觉,正躺在床上玩手指头,母亲自己困得不行,但是见自己女儿睁着眼睛炯炯有神的玩自己手指头却不睡觉,轻拍了对方一下:“快些睡觉,太晚喽,小孩子不睡觉会被小鬼抓走哦!” “妈妈,我已经大了!不会再上当了,根本就没有小鬼嘛。”惠子小声在母亲耳边嘟囔着,不服气的在床上坐起,悄悄的把窗户拉开了一条缝,百无聊赖的朝街道望去。 这一望,让惠子觉得妈妈说的好像是真的。 雪白的身影在街道前一闪而过。 惠子望着闪过去的白影僵直了手,母亲看自家女儿又调皮,费力的眯着眼睛轻轻拍了拍惠子的屁股,“好啦好啦,是妈妈错啦不该骗你。” “惠子?快来睡吧,妈妈太困了。”看着女儿没有动静,母亲再次催促着惠子。 “好。”惠子轻轻关上窗户,小心的缩进被窝,双手放在肚子上,板板正正的躺着。紧紧的闭起眼睛。 已经在睡了。 不要来吃我,我不好吃。 去吃隔壁阿熊吧,他肯定没有睡着! 母亲见女儿忽然乖巧的躺下也没多想,轻轻搂过惠子轻拍着入睡了。 第42章 加更! 千诺轻巧的穿梭在山林中,忽然在一处山洞附近停下了脚步,听到山洞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感知到并没有人的气息,随后悄悄地猫到了最高的树杈上,屏息盯着下方洞口。 不一会出来了一个瘦弱的饿鬼,是的,饿鬼。 对方衣服破烂,佝偻着腰,眼瞳呈现着不自然的竖瞳,嘴角沾满鲜血,一只手却抓着已经死去的鸡,看样子鸡是被直接扭断脖子喝血,现在鸡血正在滴答滴答掉落在恶鬼脚边。 但是恶鬼好像并没有满足,依旧走的歪歪扭扭的,嘴里喊着好饿好饿。 还真有鬼啊,千诺咂了咂舌,合着自己打听了半天不如自己直接上山搜来的管用。听着村民的描述还以为只是山中动物作怪呢。 千诺打算速战速决,正要下去忽然发现恶鬼好像又要有什么动作,千诺望着下方恶鬼流了一地的口水不由得在心里噫了一声。 看着下方的恶鬼抬步往前方走去,千诺耳朵抖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恶鬼的前方传来了。 嘎吱嘎吱。 伴随着踢到石块的声音。 与奔跑踩到东西的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某种不像人的怪叫。 千诺皱眉,这个时间段山上应该没有人存在才对,野兽??或者说还有一只恶鬼? 千诺没有动身,准备再观望一下。 奔跑声音越来越近了,在丛林间窜出一只野兽! 野兽?不,不对是妖怪?千诺眉头一皱,只见来的东西长着人的身子和野猪的脑袋,正伏低身子朝着恶鬼奔去。 这是个什么?没有化形完的妖怪?但是对方开口说话时,千诺好像明白了。 “可恶!!竟敢来到本大爷的地盘撒野!!” 千诺仔细一看,果然,是戴了头套,看来应该就是孝治说的那个野猪少年。 千诺这边脑子里还没想完,却只见那个野猪少年速度很快,几乎一溜烟的冲到了恶鬼身前。 “该死的东西,竟敢偷本大爷的积蓄!!看我猪突猛进!” 野猪少年旁若无人的发出怪叫冲着恶鬼就去了。 千诺在心里嘶的一声,这也太鲁莽了!现在这个距离没办法短距离进攻,千诺在树上连忙掏出短刃瞄准了恶鬼。 估计恶鬼饿极了,见到猎物朝着自己冲过来,也露出了爪子想要抓住猎物,但是对方冲击力太大,恶鬼一把抓住野猪少年的头套,另一只手正要进攻,却被千诺的短刃砍断了将要发出攻击的手。 !! 是谁! 恶鬼被冲击力顶倒在地,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头套在地上滚了个圈。 千诺又嘶了一声。 悄悄的捂住了嘴巴,在月色下野猪少年因为头套被恶鬼顺走露出了头套下的面庞,深蓝色的头发,白皙小巧的脸颊配着水蓝色的眸子,活脱脱的月下美人! 但是对方嘴巴一开一合发出的声音让千诺哽住了。 粗狂的声音传到千诺耳中。 千诺:…… 带上头套还没感觉!但是这张脸配着这个声音怎么看怎么违和! “哈哈哈哈!!害怕了吧!你是打不过本大爷的!” “哪来的小偷!还不是被本大爷轻松摆平!。” “果然,俺就是最--强的!” “猪!突!” “嗯?” “竟敢偷拿本大爷的头套!!” 面前的少年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头套被顺走了。 恶鬼这时也反应过来,起身一把丢掉碍事的猪头就要朝着对方奔去。 看着对方还想再顶一次的样子,千诺决定准备插手。 脚尖轻点树干,在半空中抽出了日轮刀朝着恶鬼方向砍去。 月色照耀下刀刃闪烁出银光。 --- 等千诺捆绑好恶鬼后,朝着一脸谨慎的拿起自己头套望着自己的野猪少年走去, “可恶!你是谁!怎么也在俺的地盘!” 野猪少年见千诺救了自己,所以并没有攻击她这个不速之客。 千诺听到这话,一脸黑线的走到对方面前,因为对方比自己高一个头,需要仰视对方。 跳起来朝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一个暴扣! “鲁莽!” “看不到恶鬼在对你流口水吗!没有任何武器和实力就敢冲上去……” 话还没说完,只见面前头套还没带上的少年就朝后倒去。 对方脑袋上鼓了一个大包。 千诺:…… 抱歉,手劲一时间没收住。 过了没一个时辰,千诺坐在洞口望着头顶鼓了一个大包的蓝发少年缓缓醒来。 “咳。”千诺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呀呀呀呀!!可恶!”蓝发少年回过神来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千诺炸了毛。 “来和俺打一架!来和俺打一架!!”他舞动着手臂就朝着千诺冲来。 千诺抬手。 --- 蓝发少年顶着头顶三个鼓包一脸气愤的站在千诺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住在山里。”千诺缓缓坐在洞口,睨了对方一眼。 面前的少年已经戴上了头套,像野猪一样打了个响亮的响鼻,扭过头去。 千诺伸出拳头。 “嘴平伊之助。”野猪头少年哼唧两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总算不一直摆出攻击的架势。 千诺望了望天色,起身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很有潜力,假以时日肯定有一番大作为!”看着对方还要躲的样子笑眯眯的道。 “哈?”伊之助少年被这句话搞得一头雾水。 千诺并没有解释“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 看来也要赶紧把鬼塞回藤席山,不然等天亮了就白捉了。 “我先走了,猪头少年!” “有!缘!再!见!” “刚才的事情抱歉了!” 千诺速度很快像是怕对方再次纠缠,话音未落便拎起恶鬼闪身就跑出了老远。 森林中回荡着千诺的声音。 “哈??” “可恶!别跑!”伊之助像是刚反应过来。 不过也晚了,山中已经没有了千诺的影子。 第43章 间章过度 “呼!” 千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从藤席山半山腰走出,望着天边的一缕霞光,千诺松了口气。 差点!就要功亏一篑了,还好自己跑得快。 “帕奎塔,下一个任务在哪里。”千诺朝着蹲坐在自己肩头的小团询问着。 “啾~千诺,总部那边暂时没有任务了。”蹲在肩膀的帕奎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毛发继续道,“不过明天是你和天音夫人约定的时间,需要去给主公大人进行第二次绂除。” 千诺抱拳摸了摸下巴,望着还早的天决定先休息一下。 “藤席山。” “藤席山。”千诺正琢磨着下一步去哪里,嘴里碎碎念着,好像想到了什么,合拳锤掌,“我们去吃甜品吧,帕奎塔!” “记得上次那家奇怪的甜品店在回家的路上!” --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依旧是熟悉爽朗的欢迎声,千诺推开木门缓缓踏入台阶,“您好,麻烦给我来两份红豆黄瓜枣糕,和十个红薯大福。”千诺比划示意了一下,看到对方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坐在靠近里面的榻榻米上。 “嗯~还是原来的味道。”千诺一口塞进一颗红薯大福,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像只终于吃到自己喜爱东西的小猫。 “啾~黄瓜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清爽的味道像妈妈小时候捉来的虫。”帕奎塔满足的啄着糕点。 “帕奎塔,你是怎么加入鬼杀队的呢?”千诺听到帕奎塔提起自己的妈妈不禁反问着对方。 “啾,帕奎塔不知道。” “帕奎塔出生后,就一直跟着妈妈和爸爸在鬼杀队传递信件,直到自己完成了鎹鸦的考核,遇到了千诺。” 帕奎塔埋头干饭。 千诺听到这样的回答也并没继续追问,缓缓点了点头。 直到过了几年千诺在蝶屋见到了帕奎塔的父母---一白一黑两只乌鸦。 千诺怀疑人生。 “帕奎塔,这是你的父母吗?” “啾!是的千诺!”小小的帕奎塔缩成一个球蹲在两只乌鸦的中间,乖巧的让父母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这,这物种已经不同了吧??千诺的视线从帕奎塔扫到两只乌鸦在扫回来,抽了抽嘴角。 帕奎塔看到千诺这幅样子啾啾的开口解释着:“啾!不要奇怪啦千诺,妈妈说我和她小时候长得很像哦!等我长大了就变得像妈妈一样了!” 千诺看着一黑一白两只乌鸦,嗯……很普通的乌鸦外观。 又望向两只中间缩成一个球的帕奎塔,看像对方雪白的翅膀和尾部鲜红的尾羽。 这小子居然还真信了这套说辞! 不过,千诺自然不会戳穿这个事情。 看样子是两只乌鸦收养的帕奎塔呢。 让帕奎塔一直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每天依旧会快快乐乐的释放着自己磁性的嗓音。 --- 千诺吃过甜品后就往家奔去,因为藤席山离家很近嘛! 另一边鬼杀队总部,蝶屋 “东京府的三多摩好像有恶鬼出现,可能与宗教有关,署名前往探查的剑士都失踪了,现在只有一人回来,但是对方依旧在陷入昏迷中,不能提供什么情报。” 蝴蝶忍含着筷子皱了皱眉头。 香奈惠轻轻放下碗筷,摸了摸一旁正在低头吃饭的少女,见对方露出粉色的眸子望着自己,笑了笑,“小忍,吃过饭我就动身了,路上需要很长时间,你在蝶屋好好照看伤者。” 需要柱级剑士出动的情况,恐怕潜藏的恶鬼会是个十分危险的存在,香奈惠并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受到危险。 “姐姐,让我也跟你一起去吧,如果遇到危险不能对付我会很快逃走的!” “可是……”香奈惠正要拒绝,但是听着小忍附在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能缓缓点头答应了下来。 世田谷,炼狱家--- “我回来了!”千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看着敞开的大门深呼了口气。 “千诺?欢迎回来。”花子看到站在门口的千诺惊讶的回复着“你回来的时间可真巧,杏寿郎也是昨晚刚刚到家呢。” “欸!大哥也回来了吗!”千诺溜达进院子听到花子这句话惊讶了一下。 “嗯嗯~现在在夫人房间里呢。” …… 千诺轻轻敲了敲门,准备给二人一个惊喜,听到屋内的请进声才缓缓拉开木门。 “母亲!大哥!我回来啦!” “千诺?” \\\"妹妹?你也顺利完成任务回来了吗。\\\"迎面而来的是母亲大哥惊讶欣喜的声音。 但是千诺没空来得及开心,她一眼便看到了大哥缠着绷带的手臂,连忙上前巡视着,看着对方就连敞开的领子下都缠有绷带,“这是怎么回事,让我看看。”说着就要上前扯杏寿郎的领子要拆解绷带。 杏寿郎任由妹妹扯开自己的衣服,途中还抬了抬胳膊帮助千诺更好脱下衣物。 “没什么大碍,你和母亲不需要担心!只是因为消息传达不准确,任务地点出现了两只恶鬼,不过已经被我击杀,只是稍微受了些伤而已!” “说的倒是容易,昨晚带你回来的隐可是跟我说了完整情况!”榴火听到儿子一脸不在乎的说着自己受伤这件事,有些生气的拆穿他。 “明明就是遇到两只血鬼术可以配合的恶鬼,在蝶屋躺了好多天,幸好伤口没有伤到要害,不然差点就回不来了!”说到这榴火既担心又有些无奈,毕竟加入了鬼杀队,就要应对随时出现的突发情况。 看着儿子一脸精神完全没有受伤觉悟的样子摇了摇头。 “真是和你父亲越来越像了。” 千诺这边小心的虚抱着杏寿郎拆解着绷带,看着拆下来的绷带,伤口从胸口处直接划到了腹部,皱着眉头手中泛起丝丝莹白缓缓修复着伤口。 虽然知道妹妹治疗能力的厉害,但是亲身体会中杏寿郎依旧一脸惊讶,只见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快速闭合,不一会裂开的伤口位置便恢复的光滑如初。 杏寿郎活动着完全没有不适感的身体,不禁感叹着,“千诺,你的治疗能力那么厉害,如果是在蝶屋肯定能救回更多的人。” 千诺刚才还在因为母亲所说有些担惊受怕,随即在怀里翻找了起来。 听到大哥这话千诺扬起了头,小鼻子都翘起来了。 “哼哼,主公大人和我说了蝶屋的事情,让我完成任务可以去帮帮忙,有什么事香奈惠也会给我传信。” “喏!大哥,这个给你。” 第44章 珠世? “喏!大哥,这个给你。” 千诺从怀中掏出一枚扁平的像是硬币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杏寿郎好奇的接过妹妹递过来的东西。 “护身符。”千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之前在族人那里顺过来的,我注入了些我的灵力,在危急关头可以保护你的要害位置。” 而我也可以第一时间知晓,这句话千诺在心底缓缓念出,并没有和对方透露。 千诺想到当初悠斗肉痛的模样,不禁嘿嘿一笑,毕竟灵族嘛,经历过传承后就没什么用啦。 据说是悠斗当初在黑市花重金淘到的,不过就是不清楚为什么会在黑市淘到那么优秀的灵力载体,但是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再去查一番也不可能查到什么。 当初看到这枚物件的第一眼千诺就感觉很喜欢,有着一股亲切感。 这不,到她手上了。 本意就是想给大哥用的,正巧这次回来赶上,就直接塞给了杏寿郎。 “一定要好好的戴在身上哦!” “唔姆,我会好好保存,尽量不会用到它!” 杏寿郎听到妹妹说的效果瞪大了眼睛,颇为珍视的揣进了怀里,这是妹妹第二次送给自己的东西,当然要好好珍惜。 吃完晚饭,杏寿郎因为还没有新的任务到达,便在家中陪着母亲和弟弟,而千诺则早早睡下。 第二天天色大亮,千诺起床后和家人告别后便前往了鬼杀队总部。 千诺缓缓的向主公大人输送着灵力,血液中的诅咒之力好像相比上次清理后又增加了一些。 虽然没有达到一开始前的样子,不过绂除时间间隔估计要更加密切一些了。 看来对方体内的诅咒是会随着时间而增加的。 灵力顺着对方经脉缓缓游走着,逐渐清除掉沾染在经脉上的黑色物质,这次比上次顺利许多。 或许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对方的身体正在适应这股力量的修复。 千诺缓缓睁开双眼,收回了灵力,望着面前主公二人笑道:“现在主公大人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绂除诅咒的过程,比上一次绂除的要更多些。” “而且我发现,可能是诅咒之力太强的原因,或者是本身诅咒中就掺杂着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这次清理时我发现血液中的诅咒因子又多了一些。” 千诺摸了摸下巴示意天音夫人不要那么紧张,“虽然并没有恢复成一开始的样子,不过这也说明绂除时间需要缩短一些了。” “不用太过操劳,我没什么大碍,能有恢复的机会我当然开心。” 主公大人温柔的开口,“但是身为剑士的你自身还有着斩鬼的任务,所以一切看你的时间就好。” 主公大人拍了拍在一旁蠢蠢欲动的妻子,“不用把过多地时间花费在我这个被诅咒的人身上,现在的我还有能力去做该做的事,没有那么严重。” “耀哉,可是……”一旁的天音想要开口反驳却被主公拦下。 “不是说这次绂除的比上次要多么,按照千诺的时间来,假以时日总会有变好的一天,不要担心。” 千诺望着正在安慰妻子的主公大人,心里却有了些衡量,并没有多说,只是说明下次任务空窗期会再来进行绂除,随后便告退了。 “有人么?啊!你们好,请问香奈惠和小忍在吗。” 千诺缓缓推开了蝶屋的大门,看到了正在院子里清洗物品的三只常驻在蝶屋的医护人员。 “您好!香奈惠大人身为柱被派去执行任务了。”披散着头发的女孩子说道。 “蝴蝶忍大人也跟着一起去了!”旁边的双马尾女孩听到朋友这样说,也连忙补充了一句。 “欸,希望香奈惠大人和蝴蝶忍大人能平安回来。”在一旁搓洗着衣物的女孩嘟囔着,两个麻花辫垂在身前跟随着动作晃呀晃。 “好的谢谢你们,不过最近蝶屋有没有重伤的剑士呢,啊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炼狱千诺,是蝶屋新来的医生。” “欸!您好,炼狱千诺大人”三小只异口同声的打了个招呼。 “蝴蝶忍大人和我们说过您,非常抱歉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您。” 三小只过于礼貌也让千诺有些头大,连忙摆手说着没事。 “我带您去病房,昨日有两位剑士被送来,已经入住重伤病房了。” --- 等到千诺治疗好伤员后,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千诺望着天边的橘红色的彩霞摸了摸下巴,“这个时间,要不继续回家一趟吧。” 不过帕奎塔没在,好像是去本部了,估计过不了多久自己的任务就来了。 千诺捻了捻垂落在耳边的赤红色发丝,想了想正要抬步回家,却被三小只拦住了去路,“炼狱千诺大人,请留下来吃饭吧,饭菜已经做好了!” 说着对方向一侧移开露出了摆的满满当当的饭桌。 千诺瞪大了双眼,什?这是什么时候摆好的,刚才要走的时候还没有。 望着丰盛的晚餐,千诺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望向一脸期待豆豆眼的三位,又望向丰盛的饭菜。 “那我就不客气了!” …… \\\"多谢款待!\\\"千诺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往家里赶去。 不过走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千诺忽然发现属于当铭悠斗的光点已经离开了港口,到达了一个新的地方。 千诺摸了摸下巴,浅草?印象里好像听家里人提过,是座大城市,想到当铭悠斗的工作,千诺放下心来,想必对方是有什么事情才去浅草的吧。 千诺猜的没错,当铭悠斗去浅草的目的是去谈合作。 不过并不是一般的合作。 从继承传承记忆后,当铭悠斗就知晓了千诺为何要加入鬼杀队了,他们和人类有着共同的敌人。 当铭悠斗也想为族长出一份力,随后通过自己的情报关系网的特殊渠道知道了以前认识的一个人的秘密,或许对方对自己会有帮助。 “您好,珠世医师。”吱呀一声,木质推拉门被缓缓推开。 看着面前优雅的女人垂着头调配着药品,嘴角微翘。 “或者应该称呼您为,鬼?” 第45章 时代变了!珠世! 淡淡的白茶香气萦绕在医馆内。 “您好珠世医师,好久不见。” “不,或许该称呼您为,鬼?” “好久不见,当铭悠斗。”面前的绝美妇人身穿白色罩衣正在调制药水,听闻对方后一句,手上动作顿了一顿,不着痕迹的白了对方一眼。 “你说话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和以前一样讨厌。”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一旁的短发少年看着当铭悠斗冲进来就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不禁有些火大。 “愈史郎,不要无礼。” “是,珠世大人。”那个叫愈史郎的少年听到珠世的制止,忽然乖巧的起来。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天前。”当铭悠斗缓缓拉过椅子,十分自然的坐下,望着面前手上不停的珠世。 珠世医师听到这句话缓缓抬头,巡视了对方一圈,挑了挑眉,有些惊讶道“你接受了传承?那这么说来你们族的族长现身了?” 看着对方居然坦然的点了点头,珠世眯了眯眼睛咄咄相问了起来。 “怎么,知道了我是鬼,不来杀掉我么。” “珠世大人!”一旁的愈史郎坐不住了。但是却被珠世一个眼神扫了下去。 二人目光灼灼的对视着,当铭悠斗率先败下阵来。 “别开玩笑了,珠世阿姨,从小你就救了我,我还不清楚你什么样子么。”当铭悠斗卸了力,小孩子气的趴在桌面上,撇了撇嘴,狗狗眼般的目光望向珠世。 当初的当铭悠斗在山林间差点饿死,是被采药的珠世救下才得以活命的,因为被救下时他才刚刚五岁的年纪,在外形上还没有完全化形为人。 珠世是什么人啊,当初在无惨手下待了一百多年的时间,自然一眼看得出来就是无惨和那只黑豹一直在找的灵幽族族人。 为了不让无惨好过,自然而然的收留了当铭悠斗,并且抚养对方长大。 珠世也从来没有和对方说过自己的事情。 但是普通人类能活一百多岁还不会衰老? 当铭悠斗在看到对方容颜从没变化过时,就已经在猜测对方是什么种族了。 他知道这个亲手抚养过自己的女人不一般,而且珠世做实验和饮血时也并没有避开过对方,却从来没有向鬼这个方向思考过,这么说来,自己这么晚才察觉确实蠢笨。 当铭悠斗拍了拍脑袋 “你根本没吃过人。” 珠世医师睨了对方一眼,“哦?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过人,你才一百多岁。” “你身上并没有恶鬼的腥臭气味,而且这么多年你兢兢业业的医治人类的模样,我一直看在眼里,”端正坐姿的当铭悠斗随手抓起一个玻璃容器凝神望着,口中自然地点破了对方,换来珠世的一阵沉默。 一旁的愈史郎脸色一如往常的很臭,当铭悠斗挑衅的瞟了一眼对方,对方脸更黑了。 虽然愈史郎在得知当铭悠斗结婚后已经很是收敛了,不过还是会免不得遇到呛上两句。 “所以,我想求您帮个忙。”当铭悠斗没在管愈史郎的脸有多黑,随即恢复了谈生意时的自信状态,轻轻点了点桌面,“相信您不会拒绝。” “什么?” “我想把对付无惨和恶鬼的药剂注入在子弹里,应该可行。”当铭悠斗摸了摸下巴说出了这个想法。 “新时代就要有新的思想,这也是我创造琉丸的想法,现在已经不是旧时代了,珠世阿姨。” 珠世被当铭悠斗这句话忽然惊醒,对啊,现在时代在高速发展,不能再墨守成规了。 是她自己迂腐了,居然还没有当铭悠斗想的明白。 “我该如何做。”珠世衡量利弊后询问着当铭悠斗的想法。“当下还并没有研制出来对付无惨的药剂。” “不过。”珠世好像想到了什么,“恶鬼最怕紫藤花,我可以帮你研制紫藤花药剂,剩余的我帮不上什么忙。” “太感谢您了!”当铭悠斗本来听到珠世说没有药剂时还有些失望,听到珠世决定重新开始参与研制后,这是今天当铭悠斗听到的最开心的事情了。 “那就麻烦您了,后续工作我会派两个人和您交接!放心,是我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说着当铭悠斗不准备再留,开门侧身便溜走了。 “什么嘛,那个家伙居然不和珠世大人告别就自顾自的溜走了!”愈史郎看到对方走掉了嘴里又开始嘟嘟囔囔了起来。 珠世看着对方话音未落就从门缝溜了出去,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那么急躁。 幸亏有呦呦压着他的性子,不然如果让对方提前知道灵幽与恶鬼的渊源,怕是看不到对方现在这个样子了。 看来晚些让他知道也是一件好事。 —— 溜出来的当铭悠斗站在车水马龙的浅草街道上,恢复了上位者的正经与冷漠,但是加快的步伐却暴露了对方心情的不稳定。 和珠世谈完了事情,当然要和族长他们汇报一下这件事。 说不准族长自己还有些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参考一下。 -- \\\"啾,千诺,任务来啦,任务来啦!位置在东京府的登越镇里。\\\" “出发吧!”千诺收拾好行囊和母亲大哥告别,准备出发。 “武运昌隆!” 而另一边的东京府 三多摩。 香奈惠带着小忍朝着附近的小镇上走去。 小镇热闹的样子背地里却是暗潮涌动。 姐妹二人来到了一处拉面摊准备解决一下温饱顺便打听一些事情,“老板!来两份豚骨拉面!加蛋。” “好嘞!马上来,请稍等。” 蝴蝶二姐妹就近坐在了拉面摊旁的小餐桌上。 忽然街上一阵兵荒马乱,一个穿着十分狼狈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婴孩往前面跑着,撞到了人也没空道歉,只绝望的一个劲向前奔去,不一会从身后追来了一个穿着灰色和服敞着胸襟满脸胡茬的男人。 只见对方一把拽过女人的头发。 “贱人,可算让我逮到你了,今天你不走也得跟着我走!今天我必须要把你给卖掉!” “救,救命!救命啊!” 女人因为被扯了头发身子一个趔趄往后倒去,被男人拖着行走,无助的眼泪溢出,抱紧了怀中的孩子,疯狂的呼救着,想让身边的行人来帮帮自己。 但是路上行人虽然一脸不忍但是却并没人伸出援手。 香奈惠皱了皱眉头,却忽然看到了一个朝着女人走去的身影,对方火红的头发像是个人群中最显眼的标志。 坐在座位上等拉面的小忍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禁皱紧了眉头,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正要上前想要暴揍一顿那个丑陋的男人,却被姐姐阻止住了。 小忍不解:“姐姐?” 看着香奈惠朝着她点了点头,愤愤的坐下不再去看。 刚才被香奈惠一眼注意到的男人打了头阵,阻止了那个男人想要继续拖着女人走的步伐, “我说你啊,没本事找女人撒气干什么?” 第46章 万世极乐教 刚才被香奈惠一眼注意到的男人打了头阵,阻止了那个男人想要继续拖着女人走的步伐。 “我说你啊,没本事找女人撒气干什么?” 对方穿着一身西装很有气质,火红的头发和姣好的面容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如果千诺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认出,原来是当铭悠斗。 “你谁?别多管闲事!”满脸胡茬的邋遢男人看到有人阻止愣了一下,一脸不耐的摆了摆手。 “这个贱人在外面找男人!怀里的这个孩子都不一定是我的!这种女人要他干吗?不如早点卖掉补贴家用!” “我不是!我没有找男人,没有!没有,孩子也是你的亲生孩子!”被拖拽的女人摇着头满脸绝望的解释着。 “胡说!那那日为何我兄弟和你独自在家里!” “那日明明是你将你的兄弟打晕塞在了我的床上!” “我看到后并没有靠近他!反而是你!还没有进到屋门,便污蔑我对我又踢又打破口大骂,扬言要卖了我!” 面前想要制止的当铭悠斗眯着眼望向了一脸冷汗的男人。 这一下好像打开了旁人的开关,见有人出头,不禁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事我好像听人说过!他那个被敲晕的兄弟醒来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背了口锅!” “我知道他,前天还看到他在赌场输了一大笔钱。” “染了赌瘾的人变卖家产还不够,居然要把自己的妻子卖掉。” “我呸!真是个畜生东西!” “他的兄弟也太惨了吧!” 耳边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不少已经让男人听得一清二楚,冷汗直流。 “胡说!你们都是胡说!”满是胡茬的男人哪遇见过这种场面,狰狞的望向身边窃窃私语的路人,抓着女人头发的手臂挥舞着,扯得女人只能忍疼一边扒着男人的手臂,一边抱紧了孩子,预防被男人甩出去。 当铭悠斗拳头硬了。 没有担当的男人最欠打! —— 不一会拽着女人的男人被打趴在地口吐白沫。 当铭悠斗看着肿成猪头的男人一脸嫌弃的把对方丢到路边墙角,省的在大路中央碍事。 回头望向披头散发跪坐在地的女人。 “谢谢,谢谢您!”女人眼睛已经哭肿,被打的青紫的面庞透着楚楚可怜,不停地向着当铭悠斗下跪。 当铭悠斗哪见过这架势,连忙撤到一边阻止着女人,并没有多留,看在女人情况实在可怜,便给了对方一些钱财,自己徜徉而去。 一方面是当铭悠斗自己就是急着去找人的,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呦呦,万一被对方知道自己碰了女人,免不了不让自己睡床的情况! 睡地板哪有软软的老婆搂着香啊! 欸,自求多福吧。 当铭悠斗摇了摇头,继续朝着族长所在的位置走去。 “姐姐,你难道一开始便察觉到那个人会帮助吗。”小忍看着场面逐渐平静下来,那个被拖拽的女人也被一些妇人带到路边茶摊安慰着,随即问道。 “嗯嗯~,毕竟那一头火红色头发着实显眼呢。” 香奈惠笑眯眯的点了点小忍的鼻子“还是太冲动啦,多观察一下周围环境,这种大的任务就要时刻牢记不要出头暴露自己。” “毕竟我们在明,敌在暗。” “我知道了姐姐。”小忍脸庞微红的思考了一下随即点头应声。 “先吃饭吧。” 刚才的风波过去了,拉面也陆续端了上来。 “哎,你那个男人那么不中用,不要在回去受罪了!等他醒来指不定怎么对待你!” “唔,不如你去万世极乐教看看?” “对啊,万世极乐教!据说教主人很好的,而且会帮你摆平那个男人。” 女人正要摇头拒绝,但是听到可以摆脱那个男人眼中不由得燃起一丝希望。 “你是说?教主大人能让我摆脱那个男人吗。” “是的,教主大人平易亲民,是神之子!有着一双琉璃一样美丽的眸子。”一旁没有插话的女人听到有人介绍万世极乐教也跟着附和起来,眼中浮现出狂热的崇拜。 “那要怎么才能加入……” 一旁的对话尽数被蝴蝶两姐妹听到耳中,二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吃着拉面。 傍晚,香奈惠尾随着那个女人一路,直到对方进入了一处高大的建筑里。 香奈惠眯了眯眼睛,她从这栋建筑里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就在下午的时候鎹鸦传回来的情报,那个前来探查的隐醒了,顺便带来了消息。 “在一个月内死的二十多个人都是万世极乐教的信徒,这个宗教的教主有古怪。”蝴蝶忍皱着眉头轻轻念出信封中的情报,“不过对方好像对于新来教会的人员并不会下手,反而失踪死亡的都是已经加入万世极乐教很长时间的信徒。” “而且所有教徒皆是女性。”蝴蝶忍念完后长舒了口气。 “万世极乐教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教派!姐姐,你晚上真的要一个人前去吧吗?” 把生活和希望去寄托在不知名神明的信仰中,祈求得到神明的目光,也太过于虚假了! “没事的小忍,只是先去探查一番,我有预感,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可能是一位上弦。”蝴蝶香奈惠皱着眉头说出了这一猜想。 “上弦?!!那姐姐你更不能去了!”蝴蝶忍听到这完全不能接受姐姐独自一人去冒险。 “放心啦小忍,我只是去探查一番,并不会和上弦接触。”蝴蝶香奈惠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头发。 “趁这个时间你去向附近的柱们汇报,集结他们过来。” 刚才他们的鎹鸦因为给主公传递消息,所以现在只能人为跑一趟了。 “可是……” “哎呀不要担心了,你姐姐我可是柱哦!”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香奈惠放下回忆长舒了口气,谨慎的望了一眼建筑。 正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万世极乐教的地盘。 看来需要找到进去的办法。 轻巧的点地正欲离开,忽然背后传来了阴柔的声音,让香奈惠一阵毛骨悚然! “阿拉~好像有只小蝴蝶混进来了呢~” 香奈惠只觉身体冰凉,抬步便向一侧撤去,转头谨慎的望向站在地面上的男人。 对方穿着一身西式和服,头戴三角帽,英俊的如同神只一般的男子面带和煦而温柔的笑容站在那里。 对方眸子是七彩的琉璃颜色,一头白橡色的头发,嘴角扯起的弧度却让香奈惠的心如坠冰窟。 第47章 童磨 香奈惠只觉身体冰凉,抬步便向一侧撤去,转头谨慎的望向站在地面上的男人。 对方穿着一身西式和服,头戴三角帽,英俊的如同神只一般的男子面带和煦而温柔的笑容站在那里。 对方眸子是七彩的琉璃颜色,一头白橡色的头发,嘴角扯起的弧度却让香奈惠的心如坠冰窟。 “上弦之贰!”香奈惠看清了对方眼眸中的数字,不禁瞳孔紧缩。 “哎呀呀,不要跑那么远嘛~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能过去啦。”面前的男子瞬间闪身来到了香奈惠的身前。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自下而上发出弧形的斩击朝着面前的男人劈去! “砰!”日轮刀发动的攻击被对方稳稳的用扇子接下,抬眸望向面前的香奈惠。 “蝴蝶小姐看来不是很欢迎我呢,我好伤心哦。”说着对方居然真的从眼角流出了两行泪,但是眼眸中却没有一丝悲伤,嘴角依旧弯曲着完美的弧度。 香奈惠咬牙朝着后方撤去,调整了一下呼吸,紧握着日轮刀,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童磨,也就是上弦之贰,他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见对方的毫无感情的目光缓缓落在香奈惠的脸上,面部表情好像很是开心。 “是女孩子……是一个漂亮清香可口的女孩子欸~”说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可是,这么美味的女孩子,就应该空腹享用才更美味。” 说着好像有些纠结一般,“但是我之前就已经吃过一个了……,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呢。”低沉怪异的声音萦绕在香奈惠的耳边,使得香奈惠更加防备起来。 只见对方略作思考,像是真的在纠结一般,随即双手合十拍了一下扇子,望向香奈惠,“要不……那就陪你玩玩吧,正巧可以消耗掉腹内的一些食物呢~” 童磨的笑容很是天真无邪,如果抛开他眸中的数字和嘴边刚吃过人而留下的鲜血,那琉璃色的眸子,和完美无缺的面庞,他的确像是一位降落在人间的神明。 香奈惠咬紧牙关,脚尖点地瞬间发动了袭击,不能让自己被动下来! “花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 刀锋挥动间,无数纷飞的花瓣动刀尖倾泻而出,粉色的刀光在空中泛出金属的光泽,从四方不间断的发出连击!刺向一丝防备都没有的童磨。 快速地九道连击闪电般的隐藏在花瓣后倾泻而出! 漫天芍药花瓣在这一刻像是定格了一般。 “砰!砰!砰!” 是金属相接的声音,童磨手腕翻飞,一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铁扇在手中盛放!冰冷的扇面雕刻着粉紫色的莲花与绿色的荷叶,在月光下锋利的边缘闪烁着银光。 香奈惠握着日轮刀的手因为用力而缓缓颤抖,但是对方却一动不动,实力的差距让香奈惠心情十分低沉,只见对面又扬起那恶心又虚伪的笑容面对着自己。 “虽然蝴蝶小姐的招式非常的美丽……让我也忍不住沉醉其中。但是……” 只一瞬面前的童磨便消失不见,香奈惠瞬间全神戒备,忽然一侧传来一阵风,只见童磨出现在了半空中,月光的照耀下衬的对方完美无缺的面庞十分的妖异而又危险! “实在是太弱小了呢~” 他朝着香奈惠的方向向前突刺,手中的扇柄被横握着向前划去,扇面撞击在香奈惠抬手抵挡的刀刃上!震得她极速后退。 还没站稳面前的童磨又发动了攻击!只见数道冰晶冲着香奈惠袭来。伴随着童磨优雅的嗓音一起袭来。 “血鬼术·散落莲华。” 对方站在原地挥舞着手中的银扇,挥洒出大量细碎的冰晶花瓣,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危险而致命,只见每朵花瓣都如同刀刃般锋利,在半空中打了个转便朝着香奈惠袭去! 香奈惠来不及闪避,只得竖起了防御剑技!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在香奈惠发动呼吸的瞬间向四面八方袭来的冰锥发动着斩击,漫天花瓣围绕在香奈惠身侧抵挡着对方细碎的攻击。 可是漫天的冰晶又怎么是那么容易挡下的,没有被抵挡下的冰晶擦过香奈惠的脸颊,大腿,腰腹! 一瞬间香奈惠的身上便部下了许多细长的伤口! 血液缓缓流出,逐渐浸湿了身上的蝴蝶羽织。 香奈惠轻轻的喘息着放下了日轮刀,抬手抹掉了脸颊上滴落的鲜血,谨慎的望着对面的恶鬼。 面对着童磨的攻击,香奈惠感觉到一阵的无力,强大的血鬼术,和极强的防御能力,自己碰都没有碰到对方,便被对方散落的攻击搞得那般狼狈。 这样的敌人……她真的可以战胜么? “呀呀~不要那么死死地盯着我嘛。” “蝴蝶小姐被我的冰晶刺破了皮肤,很快毒素会在你的身体里蔓延~不一会你就会呼吸困难哦~” \\\"呐~进入我的肚子,可以让你少受一些痛苦,和我融为一体---这是多么莫大的赏赐和荣耀!\\\" 面前的恶鬼眉眼弯弯的朝着香奈惠张开了了手臂;“来吧~我可是很想尝尝蝴蝶小姐的味道呢~” 这样的鬼根本无可救药! 血丝逐渐攀上香奈惠的眼睛,刀身缓缓横在身前,努力的平复着自身的气息,要趁着毒素还没有完全扩散…… “呼,呼。”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香奈惠脚尖轻点冲向了面前微笑着的童磨,无数纷飞的花瓣从刀尖倾泻,但是攻击到达童磨身边后依旧无效! 香奈惠顺势腾转一圈,在半空中调转刀刃侧翻一圈,挥出横向一击! “花之呼吸,陆之型,涡桃!” 无效!还是无效! 在攻击数次被挡下,闪身站在远处时,已经满身是血了。 香奈惠大口呼吸着。 她的所有攻击都对面前这个上弦无效!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让香奈惠明白,他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毒素已经浸入了血肉,现在的她已经有些呼吸困难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的呼吸法竟然对这只鬼毫无威胁,柱和上弦的差距真就这么大吗? 童磨看着正在大口呼吸的香奈惠,好像并不急着拿下对方,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痛苦的挣扎。 “阿拉阿拉,蝴蝶小姐好像有些撑不下去了呢~”童磨下巴抵在扇尖,歪头看着痛苦的香奈惠。 “曾经那些像我祈祷的信徒,到最后也是这样,和你的表情很是相似~” “他们在生活中受尽了痛苦,最后只想进入极乐的国度。” 可世界上那有什么极乐之神呢,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内心脆弱的人类安慰自己的说法罢了。 第48章 逃!(遗漏章 ! “阿拉阿拉~蝴蝶小姐好像快要撑不下去了呢~” “很痛苦吧。”说着童磨朝着香奈惠伸出了双手:“呐不如被我吃掉,化作我身体的一部分就可以彻底走向极乐了哦~” 香奈惠眼睁睁的望着朝着自己走来的童磨,想要依靠着日轮刀站起,可是毒素已经浸入血液,开始扩散了已经难以发动呼吸法了。 “咳咳咳……”香奈惠捶动着胸腔大口呼吸着,紧紧握住唯一支撑着自己身躯的日轮刀。 童磨漫不经心的朝着对方走去,在他看来,对方被自己吃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铮!”一阵破空声从远处飞快袭来! 雪白的带着火焰花纹的短刃被赤红色的光芒包裹着,以极快的速度直直的刺入了童磨的脑中! 射来的日轮刀速度极快,快到童磨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短刃刺破了脑袋,对穿了过去。 现下因为冲击力使得童磨整个身子直接被砸的一个趔趄,激起一阵尘土! 香奈惠看着面前滚滚尘土眼中泛起了希望,伤到了吗?!是谁来了,是柱吗?! 但是对方下一瞬间的反应却让香奈惠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阿勒?”烟雾中传来童磨的疑惑声。 夜风缓缓吹散烟雾,露出了脑子插着刀柄的童磨,血液浸湿了对方的肩膀。 “阿勒,阿勒,是你的队友来了么?”只见童磨歪着头,并没有任何负担的把短刃从脑袋里拔了出来,溅了一地的鲜血。 “能拿起这么重的武器,还可以趁我不注意伤到我,速度和力量都还蛮快的嘛~”童磨毫无感情的夸奖着,顺手把短刀丢在了身侧,激起了一片尘土。 “不过人家被弄得好痛啊~需要吃下蝴蝶小姐才可以好呢~”鬼魅般的声音在夜空中飘荡,童磨望着天空估算着日出的时间,有些不想继续拖延下去。 闪身间,朝着香奈惠抓去。 下一瞬破空声响起,拿着一把长刀的白色身影瞬间闪现在童磨面前,在夜风吹拂下吹动了隐藏在兜帽下莹白的发丝。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火焰在刀尖迸发,在半空中平展出一个圆形1 \\\"噌!\\\"刀刃直直的砍向童磨的脖子。 童磨望着面前的身影,眸子紧缩,第一次感受到惊讶,好快的速度! 手中挥舞着的铁扇直直的挡住了朝着脖子袭来的刀具,热气扑面而来吹动了童磨的头发,火光照耀到了来人变得赤红色的眸子。 反击震得半空中的身影一个趔趄朝后扑去,童磨欺身贴近,手中铁扇横劈了出去,扇面在夜色下闪烁着锋利的光芒,直接将对方的腰腹划开了一道血口! 血液泼洒而出,对方闷哼一声,顺势在半空中扭转姿势,轻巧的落在了香奈惠的附近。 “呼,呼。”对方落地后大口喘息着,另一只手虚抚着伤口,在手的掩护下皮肉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千诺?”香奈惠望向来人,一眼便认出是那日入驻蝶屋的剑士。 “你怎么在这里!?快逃!别管我!”香奈惠焦急的催促着,“你打不过他,他是上弦!”说着有些决绝的握紧了日轮刀,手臂青筋四起,想要支撑着站立起来。 “哎呀,我看到了哦~原来又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呢。而且我闻到了哦,是稀血的味道。”面前的童磨又开始唠叨些有的没的了。 “花之呼吸……”支撑起身体的香奈惠想要释放攻击拦住童磨,话还没说完,童磨便先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扭身朝后抵挡二去,只见三把长短不一的日轮刀在半空中漂浮,如同被看不见的力量包裹着,在上弦二周围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剑墙。 只在一刹那,战况就变成了这般模样,香奈惠楞了一瞬,下一瞬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拦腰抱起,睁眼时发现千诺正在用常人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在两点之间快速移动着。 千诺正巧在隔壁小镇执行完了任务,和当铭悠斗商议过后便分道扬镳了,沿途路过了三多摩,夜晚中那非常人打斗的声响,自然瞒不过千诺的耳朵,思虑再三,便朝着万世极乐教的方向跑来,随后便见到了刚才那幕。 “呼,呼。”此刻的千诺没办法分心去说话,毫无保留的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因为雪无的力量,眼瞳已经彻底变成了莹白色,在黑夜中泛着荧光,准确的寻找着下一个落脚点。 剑墙虽然细密,但是却也对童磨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在挥手打落所有剑柄后,童磨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挂着依旧完美无缺的微笑:“有意思~”说着便也朝着消失的方向追去。 千诺紧紧抱着香奈惠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山林的闪去,重伤的香奈惠惊讶的望着对方的样子,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一个问问题的好时机,而且自身因为浸入了冰晶,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呼吸依旧困难。 “呐~美丽的小姐,擅自离场是否有些不礼貌呢~”对方是上弦,虽然千诺快速瞬闪着,但是依旧被对方轻松追上。 对方话音刚落,千诺感觉背后一股杀意袭来。 “雪无·灵盾!”千诺快速支撑起防御技能阻止对方的进攻! 但是上弦二的力量太过强大,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千诺的防御虽然抵挡了一大部分,但余威依旧让她在半空中被对方击飞! “噗。”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喷出,浸湿了胸前的羽织,血液顺着嘴角滴滴答答溅到了香奈惠的身上。 而在惯性的作用下千诺朝着前面的山坡栽去。 照这样的速度摔下去,两个人是死是活都不确定了! 千诺咬牙,再次在半空中释放瞬闪技能,脸色瞬间惨白。 香奈惠想要千诺放弃自己,但是冰毒沁入肺腑,呼吸间让她全身都在剧痛。 而在童磨的视角里,对方本该被自己拍到地上但是在半路忽然消失掉了移动到了另一个树顶。 “啊呀,有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人呢。”千诺还没喘口气,童磨又像一个臭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 对方好像只想玩乐,一点点的看着弱小的虫子在自己眼底挣扎。 千诺舔了舔后槽牙,二话不说一拳砸了过去,手心红光闪烁,远在地上的三把日轮刀颤抖了两下直直的朝着童磨所在的位置袭来! 童磨无所察觉,向后撤去躲过了拳头但是嘴上却有些埋怨:“好粗鲁啊~人家正想和你好好说话呢。” 如同猫捉老鼠戏耍一般,轻松的拉开了距离,打断了袭来的飞刃,抬扇抵挡住朝着他脖子虚空飞来的日轮刀。 “有趣的能力,你真的是人类吗?这些技能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又或者说,你难道就是大人寻找的灵族?”童磨这时候在想不到那就是真的脑子笨了。 “撒,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不能让你逃走了哦~”说着对方抬扇准备发动下次攻击。 虚无空间中,一双圆润的猫眼忽的睁开。 第49章 无限城 童磨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心悸。放下了将要发动技能的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面目却变得严肃,“阿勒,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说着童磨抬眸望向即将泛白的天空,总感觉有东西在监视着自己,不禁皱了皱眉。 而就在童磨愣神那一刻,千诺发挥着最后的余热,不断地消耗着自身的灵力,眼神四下打量着找寻适合的逃跑路线。 千诺瞬移技能是需要媒介的,那就是目视中的物体,能够清晰的描绘出轮廓使法术依附在上,完成瞬移。 眼见童磨放下狠话后并没追上来,千诺并没有掉以轻心,巡视四周发现山顶一棵参天巨树,粗壮的感觉三个人都合抱不住。 灵目发动,瞬间清晰的看到了巨树树叶的纹理。 就是它了。 千诺心中默念,下一瞬身体瞬间转移到了山顶巨树之上,童磨的血鬼术也虽迟但到。 “砰,砰,砰!” 一个个冰晶莲花在千诺和香奈惠身边炸开,支撑起的灵盾也也在最后一朵莲花炸开时直接碎裂! 不敢多待,左手手臂被冰晶莲花炸到,现在已经无法用力,现在呈现出不自然的紫色,看来毒素已经渗透。 在刚才的交手中,不,或许称之为单方面的躲避。 对方层出不穷的血鬼术下,虽然凝成防御的灵盾在一次次的重复着破碎,凝结,破碎,凝结,但是依旧在碎裂时有冰晶袭向自己。 千诺惨白着脸,发丝因为血液的凝固,粘腻的粘在脸颊上,感觉身躯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次被对方的冰晶擦过脸颊,麻木疼痛,一次次的使用着灵力修复着创伤。 再加上顾及着身边的香奈惠,千诺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榨干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中的灵力了! 现在的自己估计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了吧。 千诺在内心呲笑一声,这种逃亡的时候居然还在想些有的没的。 单手搂着香奈惠,悬空一瞬,双腿曲起双脚轻轻登在巨树顶端树枝上,轻轻发力,像只灵巧的狐狸一样弹射了出去,在树林间穿梭。 树枝轻微晃动预示着有活物曾经降落在这里。 童磨就这样慢了一步,便被千诺逃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眼看太阳将要升起,对方停下了追赶的脚步,望着千诺与香奈惠远去的方向不禁觉得有趣。 “真是像一只狐狸一样狡猾呢,美丽的小姐,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的~” “童磨!回来。”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童磨脑海中炸开。 哎呀呀,看来免不得被一顿教训喽,居然放跑了大人那么多年寻找的灵族,自己可真是失职啊。 童磨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滴落了几滴泪珠。 “铮!”一声琵琶音响起,这个地方恢复了原状,原本站立在树枝上的恶鬼消失了踪迹,只留下了依旧晃动着的树枝。 迷宫般交错的内部,怀抱着琵琶的鸣女沉默的坐在高处,无限城内的所有房间都以他为中心扭曲着。 伴随着铮铮琵琶声后,童磨蓦然睁开了双眼。 面前的木屋结构奇特,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不断地自我排列组合。 等到面前逐渐扭转到一个平台后,童磨再一次听到了刚才在脑海中的声音。 “童磨,为什么会放走她,以你的能力明明可以直接将对方带来。” 入目是一个身穿黑色樱花和服,肤色苍白的花魁女人,看上去魅惑又迷人,梅红色的眸子如同血月般死死盯着对方,眸子里隐藏着怒火。 无惨脚踩的木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咯噔声。 “大人~万分抱歉,是属下察觉的太晚了。” 童磨依旧扬起那虚伪的面庞,微微俯身,眼角一滴泪滴顺着脸颊缓缓滴落,像是在忏悔自己的行为,但是七彩的眸子里却毫无感情。 下一瞬可怖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无限城,童磨的头瞬间被一只庞大的蠕动着的肉瘤一下削去了一半! “难道这就是你的理由吗,童磨!” “哼,无趣至极!” “你明明知道我为了找到那个东西耗费了多少的精力!” 无限城内的威压更重了。 悬挂着半个脑袋的童磨在缓缓恢复者自己的血肉,身子扶下的更低了些,只见只剩一个嘴巴的童磨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看来这次大人实在是怒极了,这是自己第一次被大人削掉一半的脑袋。 “非常抱歉,无惨大人。”话音还未落,无惨冷声打断了对方。 “与那个弱小虫子对战放水了一晚,导致被人救走的…不就是你吗。” “看来我对你还是太过纵容了。”无惨猩红的眸子睥睨着童磨 “我对你很失望。” 童磨这时已经修复好了自己的脑袋,听到这句话赶忙表态:“无惨大人,请息怒!万世极乐教教众众多,我现在立刻吩咐下去搜寻,两个带伤的人跑不了多远……” 话还未说完,一侧便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 “去探查万世极乐教的柱还活着,只要对方不死,我们都还有机会接触到那只灵族,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庞大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矗立在了童磨身边,垂眸掩去眸子中的一抹异色。 童磨冷冷的瞥了身侧的黑影一眼,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哦?你来了,御。”台子上的无惨听闻这句话扭头朝着庞大的黑影望去。 “相信过不了多久还会再次见面的。”黑豹见对方望向自己,随即再次出声。 “你又如何保证可以通过她找到族长之血?” “据上弦贰所说,对方拥有能够战斗又可以防御的技能,但是这种技能只能出现在每代的族长上,一体双脉,这是灵幽族选拔族长的关键。” 黑豹垂下头缓缓道来自己所只晓得情报。 “哼。”无惨显然因为这段话心情好了很多。并没有再想去处理童磨,他可以原谅对方的第一次出错。 “无趣” “青色彼岸花依旧没有着落。”鬼王眸子明暗交替,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鸣女,把上弦都叫回来。” “锵!”又是一声琵琶声,数只恶鬼汇集到了一起。 面前瞬间出现了六位身影。 猗窝座心中一惊,距离上次被召见已经一百多年了,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么。 看着身旁的其余几位上弦,猗窝座发现这次有些奇怪的地方。 哦,那个令人厌恶的童磨低着头并没有来骚扰他。 抬眸望向面前的平台,一个绝美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无惨大人!”众上弦鬼立刻跪倒在地恭敬地问候着。 “现在有一个任务给你们。”无惨低沉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 “去寻找一个白色头发的鬼杀队剑士。我要活着见到她。” “另外,继续搜青色彼岸花的踪迹。” “不要打草惊蛇。” …… 第50章 重伤(看过的小伙伴可以去看一下后方作话) “铮。”一声琵琶声再度响起。无惨已经消失在了平台中央。 众鬼面面相觑。 没有了? “白色头发的剑士,是只有这一个……特征吗?”一个脑袋上长着丑陋大包的老人率先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黑死牟沉默。 “好可惜,好可惜,无惨大人居然需要活的~为什么不把她做成美丽的艺术品呢~”头上长着鱼鳍,眼睛与嘴巴调换的玉壶探出身连连惋惜着。 “我劝你不要动歪心思,无惨大人现在可不需要你口中的艺术品。”赤着双足的堕姬轻呲了一声露出了控制不住的嫌弃和憎恶。 “阿拉~我知道哦~是一个白色的发尾渐变红色的女孩。” “对方好像是无惨大人一直在寻找的灵幽族族人哦~”童磨用扇子敲了敲脑袋,像是有些忧愁。 \\\"可惜~昨晚太晚发现对方,一时失手被她跑掉了。\\\" 灵幽族?是那个无惨大人寻找了百余年的种族后人?众人内心惊讶却并不显露。 童磨见无惨离开了后又恢复了往日完美无缺的笑容,拍了拍扇子笑呵呵的把手臂搭在了一旁猗窝座的肩膀上。 “那个美丽小姐的身高嘛~不是很高,好像只有一米五呢~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哦~” 猗窝座眯了眯眼睛。 “话说,猗窝座阁下~一百多年没见,你有想我吗~”童磨提供完了线索又开始了他的絮叨大法。 他探头嗅了嗅对方“欸~猗窝座阁下那么久了还是没有吃过女人吗~怎么还是一点女人的味道都没有~”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哦~孕育生命的女人才是最美味最滋补的营养品哦~你要学会吃……” “砰!” 话还没说完只见童磨的整个脑袋忽然炸开。 猗窝座收回了沾满血液的手冷哼一声:“鸣女,送我出去。” “铮!”琵琶声响起,猗窝座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可怕……好可怕……”上弦肆半天狗缩着手隐藏在黑暗中也悄悄离去。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依旧还是那么没有风趣啊~”恢复脑袋的童磨刷的打开了扇子笑眯眯的说道。 上弦陆的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并没多待,朝着童磨恭敬了一声,也紧跟着离开了无限城。 玉壶感叹着的摸着自己的宝贵艺术品嗖的一声钻进了壶里,消失在了无限城内。 而上弦壹黑死牟与那只名叫御的黑豹已经在童磨说出细节的第一时间就走掉了。 整个无限城只剩下了童磨和鸣女二人。 …… 另一边千诺喘着粗气停在了陡坡边,望着已经明亮的东方,心里一阵死里逃生的庆幸。 “太好了,太好了……香奈惠。” 下一瞬千诺控制不住的朝前跌去,头部硬生生的砸向了地面。 “千诺!”香奈惠见千诺已经卸了力,硬撑着在倒下时抬起了手护住了对方的额头。 手背直直的砸在了地面,砂砾和草叶的摩擦,被磨出了血,伤口处呈现着不自然的紫色。 “咳咳……”千诺跪倒在地嘴里猛地呕出了一大口鲜血,夹杂着血块,很快便浸湿了这一片草坪。 现在的千诺只觉得耳朵里一片嗡嗡声,像是有面铜锣在她的脑子里反复被敲打轰鸣,完全没有办法自主思考。 但是她清楚,自己再不治疗伤口这条命怕是要丢在这里。 香奈惠颤抖着手扶着对方的脸颊,在路上千诺就在不断的为自己疗伤。 此刻的她虽然虚弱,但是致命伤已经被修复的七七八八,但是现在的对方…… 香奈惠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溢出。 不敢置信的摇着头。 怎么办…… 明明,明明这次行动千诺不该出现在那里的。 明明,只会自己一个人死掉。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呢,你还有大好的未来和无限的潜能。 香奈惠只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面前的千诺跪倒在地,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气息也变得十分的微弱。 斗篷在逃亡途中逐渐破破烂烂,一只手臂已经不自然的弯曲的垂落在地面,整个呈现出青紫色。 发丝凌乱的粘在脸上,沾满血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颊上被刮到的伤口并没有来得及处理,现在已经有些泛紫,快要溃烂一般。 致命的伤口藏在腰腹处,微弱的呼吸间都在向外渗出血液。 香奈惠无措的擦拭着对方脸上的血迹,看着面前全身是伤的千诺,有些绝望的额头对着对方的额头。 豆大的眼泪狠狠地砸在了二人中间浸满血液的草坪上,透出了草叶原本的色彩。 香奈惠完全不能接受对方为了救下自己而死这件事。 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清楚这种情况下,在这种地方,没有了鎹鸦的传信,医疗队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赶过来。 “别哭……香奈惠……” “咳……” 一只手缓缓的抚向香奈惠的脸颊,擦掉了面庞的泪珠,千诺虚弱的咧开了嘴角,“你还是适合微笑……不要哭,也不需要自责……我没事……” “在我心里……柱是顶天立地的柱,香奈惠……” “千诺!”香奈惠紧紧的握着抚在自己脸颊的手,脸颊剔透的泪珠映射出对面人的强颜欢笑。 眼中一瞬间的惊喜在千诺忽然卸力晕过去的瞬间消失,搂住了快要倒下的千诺。 …… 三小时前的另一边。 “什么?上弦?”白色头发的剑士甩了甩青色的刀刃快速插入刀鞘,望着一脸着急的蝴蝶忍。 “走!带我去。”对方眼眶泛着不正常的血丝。 等到二人达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完美的与追踪香奈惠和千诺的童磨错过。 不死川实弥望着满地打斗狼藉的空地处,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怎么会,姐姐说过自己只是去探查一番……”蝴蝶忍望着面前残破不堪的地面和血迹面色苍白,眉头紧锁。 “来晚了吗……” 实弥现在不敢松懈。 只要还没有找到香奈惠真正死亡的证据,他就绝对不会相信,绝对不会相信那个笑着递给自己萩饼的女孩会那么快面临死亡! 绝对! 在心里沉沉的呼了口气,开始仔细的搜寻着这处战场。 在天亮前,他发现了在刀痕最为密切的地方,有着一节断掉的红绳。 捡起后发现上边还系着火焰形状的吊坠。被切断的地方整齐而光滑。 实弥抬眸望着微微透过亮光的天空,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余光发现了什么,扭头望去,只见一串并不是很显眼的,逐渐延伸至远处的血迹。 “姐姐,姐姐的日轮刀在这……怎么会,姐姐从来不会丢下她的日轮刀。”另一侧传来蝴蝶忍有些颤抖的声音。 “不要着急。你的姐姐可能还活着。”实弥握紧的刀柄又缓缓松开。 \\\"太郎,去吩咐附近的隐过来,叫上三多磨藤之家的医生。” “搜山!” “嘠!了解,大人!” …… “千诺,你要撑住。”香奈惠费力的扶着千诺。 想着千诺的最后所说的一句话,香奈惠幡然醒悟,自己是柱,不能再这种危机时候报以绝望! 一瘸一拐歪歪扭扭的朝着树林外走去。 香奈惠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被治愈了致命伤,但是细小的伤口依旧源源不断的渗出血液,而且在逃亡途中香奈惠的腰侧也同样受了伤。 两个血人相依着向前走去。 忽的面前空间一片波动,一只巨大的猫眼出现在了香奈惠的面前。 “找到你了。” 香奈惠惊得一个趔趄,瞪大了双眼望着面前东西。 第51章 间章 \\\"找到你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 香奈惠惊得一个趔趄,瞪大了双眼望向面前的东西。 忽的,面前的猫眼瞬间消失,而原来所处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般,竖着张开了一条裂缝,裂缝里是一片玄奥的星空洪流。 一只比正常猫咪大一圈的黑猫从洪流中跳出。 缓缓地朝着香奈惠走去。 幽蓝色的眸子望着香奈惠,甩了甩尾巴尖,冷漠道,“把她给吾,作为交换条件,吾可以完全治好你的伤。” 香奈惠趔趄着往后退去,听到了这句话一时间没有思考内容,反而瞪大了眼睛。 会,会说话的猫? 黑猫看着面前的香奈惠愣住,又望着已经陷入昏迷生命垂危的千诺,尾巴甩的更厉害了,眯了眯眼睛,“把她给吾!吾不想再说第三遍。” 香奈惠听到这句时才回过神来,一脸谨慎的望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扶着千诺的手臂箍得更紧了。“你是谁?为什么要带走千诺?” “人类,你无需知晓。”话音未落,香奈惠只觉手臂有些微麻,眼前一片模糊,控制不住的松开了双手。 下一瞬黑猫的尾巴突然变长缠绕起千诺使之浮空,在身体周围包裹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整个人却像是陷入了水球一样,就这样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而香奈惠则因为这一瞬间的不平衡朝后倒去。 “姐姐!”蝴蝶忍刚到达这里就看到了这一幕,望着浑身是血的二人和奇异的黑猫,惊得喊出了声。 一阵风从身后袭来,实弥稳稳地拖住了香奈惠将要倒下的身体。 蝴蝶忍也赶忙上前接过。 黑猫本看着一身是伤的香奈惠因为自己的施法向后晕厥了过去,动了动爪子,余光瞄到了赶来的二人收回了将要上前动作。 望着能口吐人言的黑猫,站在一旁的实弥皱了皱眉,“难道是妖?” “哼。”黑猫不愿浪费口舌,冷哼一声,捞过千诺就要往裂缝里冲去。 看来她的队友已经到了,那么自己也不用多管闲事了。 就在即将跃进裂缝时变故突发。 “风之呼吸,壹之型 尘旋风·削斩!” 实弥见对方并不愿意回答,反而要带着受伤剑士进入那个奇怪的裂缝,心里一阵怒火。 一阵凌厉的刀锋从蝴蝶忍后方袭向怪异的黑猫!狂风吹得草木四散! 黑猫望着一脸凶恶的男人扑向自己,眯了眯眼睛,锋利的爪子扬起,竟然直直的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而圈住千诺的尾巴却丝毫没动。 实弥被震的向后退了四五步才缓缓停下,内心一阵惊震惊,身为柱的自己攻击却被轻易的挡下! 但是望着黑猫执意带着伤者进入那个奇怪的裂缝不得不暂停了思考,再次发动攻击。 未知的妖,为什么要带走鬼杀队的剑士,在没有明白之前,实弥身为风柱不可能袖手旁观。 “柒之型 劲风·天狗风!”实弥向前挥出数道刀刃形成小型飓风朝着黑猫冲去! 黑猫见一而再的被挡住去路,眼见面前的裂缝快要支撑不住,幽蓝色的眸子怒视着白发剑士。 只见对方体型瞬间变大,化为一只庞大的黑色大猫呲着牙朝着对方吼去。 “滚开,碍事的家伙!” 实弥被富有冲击力的吼声震得朝后退去。 黑猫就在此刻化为原来的大小扭头带着重伤濒危的千诺钻进了裂缝之中。 “可恶。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实弥攻击尽数落空不禁有些挫败,双目发红的瞪着裂缝消失的位置。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一旁传来蝴蝶忍惊喜的呼声。 实弥被这阵呼声吸引了过去,望向虚弱倒在妹妹怀中的香奈惠。 香奈惠眼前逐渐清晰,望着面前的小忍和风柱,有些疲惫的卸了力。\\\"太好了,千诺,千诺有救了。\\\" “小忍,你先去救千诺,她为了救我伤的太过严重了。”香奈惠抓着蝴蝶忍的手臂催促着。 换来的二人一阵沉默。 “千诺呢?”香奈惠环视一圈发现并没有那个娇小的身影。 “姐姐,对不起,千诺被一只猫妖抓走了。”蝴蝶忍低垂着眸子看不清楚神色。 “猫妖?怎么……嘶……”疑惑的话语未落,香奈惠只觉头部传来一阵剧痛,旁边二人有些着急的呼唤显得十分朦胧。 记忆逐渐回归,香奈惠回想起了最后昏迷前的巨大猫眼,缓缓放下了捂着头部的双手,眼眶又有泪珠溢出,“怎么会这样……” …… 林间微风吹过,带动沾满凝固血液的草坪。 那是曾经有人倒在此处的标志。 另一边,坐在列车上返航的当铭悠斗忽的睁开了双眼,皱了皱眉头,望向窗外。 自己就在刚才,忽然感知不到族长的位置了。 像是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说族长屏蔽了感知? 当铭悠斗虽然担心,但是现在只能期望族长不是遇到什么坏事了才好。 毕竟失去了感知,他也感应不到族长的位置,更何况去寻找对方。 鬼杀队总部-- “嘠!花柱对战上弦贰,存活!剑士炼狱千诺不知所踪!” 整理着信件的产屋敷耀哉瞪大了双眼,听到后半句愣了一下,一旁的天音听到这个消息也捂住了嘴巴。 “啾!?千诺?千诺怎么了!?”蹲在主公案前准备接收着主公回信的帕奎塔听到这句话炸了起来,连忙飞到同事身旁焦急的询问着。 “嘠!据存活下来的花柱所说,是炼狱千诺带着她逃离了上弦贰的追捕!濒死情况下,最后被一只神秘黑猫带走!” 耀哉皱了皱眉长叹了口气,事情的走向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但是一切还未可知,那只妖是好是坏还不清楚,自己身为鬼杀队当家人并不能妄下结论。 现在最着急的恐怕是炼狱一家吧。 -- “什么?妹妹失踪了?”杏寿郎因为这个消息握紧了拳头,皱着眉头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沉思了许久正准备嘱咐着鎹鸦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忽然听到门外一阵物品掉落的声音。 木门被忽的拉开,露出了榴火不敢置信的面庞,杏寿郎赶忙起身迎接,“母亲,你怎么来了。” “怎么回事杏寿郎?千诺,千诺怎么了?”榴火紧紧的攥着杏寿郎的袖子,嘴唇一片苍白。 杏寿郎在内心叹气,母亲身子从生下千寿郎后就很是虚弱,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让母亲担心。 “母亲,不要着急。”望着榴火有些泛红的眼眸犹豫了一瞬。 “其实,我也曾见过那只黑猫,不过对方好像一直在寻找什么人的样子……” “在我猜测下……对方可能一直在寻找千诺。” “当时无意间闯入那个地方的我见到了那只黑猫,但是对方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或许千诺并不会出什么事。”杏寿郎拍着榴火的背部安抚着对方。 第52章 御の第555次失败 蝶屋--- 一身疤痕的实弥抱着日轮刀坐在院内走廊边沉默不语,瞪着面前的地板,像是要把地板盯穿。 “那个,风柱大人,蝴蝶忍大人想让您先去休息一下,您已经一天……没合眼了。”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被同伴推了出来面对看起来恶狠狠盯着地板的风柱。 “嗯?”实弥听到身侧有些颤抖的声音抬眸望去,因为眼神实在是很不好惹的样子反而吓到了对方。 实弥垂眸,摆了摆手“无事,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 随后继续望着面前的地板。 “是,是!抱歉打扰到您!” “慢着。”实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望着正准备离去的三个医护人员停下脚步望向自己,“风柱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实弥身侧手指在看不到的地方缓缓搓了搓,“花柱现在情况如何。” 三个医护女孩面面相觑,“花柱大人……”话还没说完,一阵声音从屋内传响起。 “姐姐失血过多,而且在体内发现有毒素残留的迹象。” 蝴蝶忍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但是大部分都已经清理干净,沾有血迹的地方也没有了伤口……” 对方声音逐渐变轻,“估计是千诺在逃亡途中还不忘治疗姐姐,所以姐姐的命才得以保住……” 走近的蝴蝶忍面色疲惫,眼角有些泛红,像是哭过一般。 实弥只感觉气氛有些低沉,沙哑着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离去了。” 紧了紧别在腰间的日轮刀,“至于那个被抓走的炼狱千诺剑士,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忙寻找。” 忽然一阵风吹过,实弥感受到有人来了,抬眸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蝶屋门前。 是现任炎柱。 “不死川!”门口的人显然望见了正在对话的二人,声音透露着与往常不符的焦急。 \\\"怎么回事,千诺被什么东西抓走了?\\\" 实弥其实在第一时间就想通了被抓走的剑士与这位现任炎柱炼狱的关系,所以看到对方那么着急实弥并没有那么惊讶。 “炼狱大人。”一侧的蝴蝶忍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二人向其讲述了清早发生的事情,看来对方听到失踪消息就赶来询问在场人员。 “非常抱歉,是我的失职导致令爱被那妖怪生物抓走。” 这是不死川实弥第一次向着除了主公以外的人弯下头颅。 槙寿郎听到这话也没有说什么,但是面色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被抓走的地方有没有遗留下的痕迹?” 实弥摇了摇头,“已经派隐搜了山,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一如往常,带走千诺剑士的妖是凭空消失的。” “是,是吗。”槙寿郎沉默,深呼了一口气,笑着拍了拍不死川的肩膀“没事,只要柱还活着就好。” “只要主力队员在,我们就依旧有希望打到上弦。” “我的女儿她做了一件值得我为他骄傲的事情!” 但是那强颜欢笑的神情,怎么看怎么难过。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实弥从怀中掏出一节断掉的红绳。 “这是我在战斗的地方发现的一节红绳……” 面前的槙寿郎接过红绳久久不愿说话。 实弥嘴唇微动,也并没有说些什么,但攥着刀柄的手却因为挤压变得发白。 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实弥回想起那个强大的妖,自己竟然无法伤到它分毫,这是他成为柱之后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或许,事情还有变数。” 蝴蝶忍听完一侧前来报告的医护人员,打断了正陷入低气压的二人。 “姐姐的伤好像……”踟蹰了片刻蝴蝶忍说出了自己分析的情报。 “我怀疑是那只黑猫动了手脚。”看到二人望向自己蝴蝶忍继续道。 “因为刚才去检查的医护人员说在治疗时,姐姐体内的一切都在自我修复好转着。现在只是陷入了昏迷,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原来的机能了。” “这种事在重伤下躲避上弦追杀而逃亡的千诺也无法办到的事情吧,而且姐姐在昏迷前曾回忆起那个黑猫说要带走千诺的条件。” “就是治好姐姐的伤口。” “那这样说来……” 槙寿郎像是重燃起了希望,黑猫能治好香奈惠,那肯定能治疗好重伤濒死的女儿,能够在紧要关头不忘兑换自己诺言的,哪怕对方是妖,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我明白了。”槙寿郎好像想通了些事情,轻呼了一口气。 现在的担忧完全是无用功,只能希望千诺能早些平安回来。 -- 实弥望着远去的炎柱背影,握紧了刀柄。 见到了那么强大的存在,实弥非但没有挫败,反而被对方激起了斗志。 看来自己要加练了。 犹豫片刻随后决定去岩柱悲鸣屿的府邸。 “特训?”双眸瞎眼的僧人双手合十面对着实弥。 听着实弥讲述的情况,悲鸣屿一阵沉默,“南无阿弥佗佛,我明白了。” 二人商议了特训时间,实弥正要转身要走,悲鸣屿却开口叫住了对方。 “玄弥就在后方训练场训练,他做得很好,你需要去看一下么。” 实弥起身的动作顿了顿,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 “我可没有什么弟弟。” “……” “啊~真是悲哀啊。”双手合十的悲鸣屿眼眶溢出泪水叹息了一声。 --清晨。 雾蒙蒙的天空并没有一丝阳光渗出,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着,一直持续了很久才停下。 雨后的泥土散发着芬芳,混杂着沁人心脾的绿草气息,在深林中飘散。 一个看起来有些虚弱的身影低喘着,赤着脚在下过雨泥泞的深林小路上艰难行进。 对方好似已经走了很久。 雨水浸湿了他的衣裳,现在正紧贴着身躯,隐约透露出皮肤的颜色,血液从对方腹部缓缓溢出,全身伤痕细密的像是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的恶战。 “一次又一次,失败了整整五百次,果然,还是需要柚叶朱砂之血吗……” 那身影低头呲笑了一声,像是实在支撑不住,扶住了一旁的树干“嘶,这次的失败造成的威力还是太大了……” 下过雨的空气有些潮湿,本就体力不支的对方只觉脑袋昏沉一片。 “还真是……狼狈啊。” 扶着树干的男人扯了扯嘴角,眼前一片模糊,隐约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脚底发虚朝着前方踉跄而去。 “磷……叶……”说完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53章 御认为自己在做梦 烟斐叉着腰翘了翘眉头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大块头。 怎么个事,碰瓷? 抬头望了望林子深处,潮湿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烟斐望着倒在地上人影有点头痛。 最近的制药缺了一种药材,这种药材善于伪装,平日里很容易忽视,直到雨后才会冒头长出来。 碰巧凌晨下了场中雨,所以今日烟斐起了个大早,好不容易等到了雨停,宽三郎却不让去,在对方日常控诉的眼神中,偷偷一个人爬上了山。 刚走到半山腰,便听到草丛一阵悉悉索索。 扭头望去,就看到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朝着自己的方向扑倒在地…… 烟斐做了那么久的医师,一眼便看出对方情况确实不太好,望了望山林,又望了望地上的人影,一时间有些犯难。 这就好比在华国的那些姥爷,坐黄包车去嫖的路上遇到了拦路的当家主母。 呸呸……好像这么比喻也不太对,自己还没成家呢。 烟斐挠了挠头,内心一阵天人交战,是去采药还是救人? 小心挪动着脚步用手指戳了戳对方。 “喂,能醒过来吗。” 见对方如自己所料依旧昏睡,无奈的耷拉下了嘴角。 下嘴唇包着上嘴唇撇成了一个难看的弧度,自己一个人纠结了半天,看在对方好像伤到了腹部,大发慈悲的把对方费力的翻了过来。 不过在看到了对方的样貌的一瞬间,烟斐眼睛亮了亮,也不急着走了,悄悄蹲下继续观察着对方。 男人虽然面色惨白却依旧精致的面庞,英挺的鼻梁,刘海微翘,一头黑色的中长发现在湿哒哒的贴在脑袋上,合上的双眼不知道睁开会是怎样的光景,虽然脸侧粘上了泥土,但是依旧挡不住不普通的气质。 对方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胳膊上有一条细长的旧伤疤,竖着贯穿整个小臂。 挖藕~美男。(如果忽略身上的伤口的话) 烟斐挑了挑眉望着这道疤痕忽然感觉有些眼熟。 点了点下巴,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得到在哪里见过对方。 唔,可能记忆出现了差错吧? 望着对方苍白的面庞上,带着一股红晕,烟斐抿了抿唇自然而然的抚上了对方的额头。 很是烫手。 看样子这是受了伤还淋了很久的雨所以发热了。 随后又抬起对方的手腕抚了一会,皱了皱眉。 对方有很严重的内伤,和贫血,还有些?气虚?奇怪的情况。 烟斐挑了挑眉正准备抬起对方的脑袋想要观察别的地方。 忽的对方一阵干咳,一口血从男人嘴角溢出,惊得烟斐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嘶!” 不干我的事,我可啥都没做。 烟斐向后飘行了十米远,一脸谨慎。 啧,看这满身的伤口,看这体型,这结实的身体,吸溜…… 烟斐抹了抹嘴唇不存在的口水。 咳哼!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坏东西,他这个身体受伤情况不可能出现在普通人身上。 附近只有村庄,正经农民哪会弄得满身是伤啊,而且……也没见过有哪个村子里有这么好看的啊…… 烟斐歪嘴咬了咬嘴唇。 “不行,还是药材最重要,这次不摘,下次下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我这次上山可什么都没看到……” 随后目不斜视的跨过了正躺在地上浑身滚烫的身影。 两分钟后。 烟斐站在男人身侧咬了咬牙。 “这可是你欠我的!” 可喜可贺,终究是医德战胜了挖草药的执念。 “等你醒了得给我当劳工!” 烟斐依依不舍的望着刚下过雨的深林,再见了我亲爱的草药宝贝们,下次我再来宠幸你们。 认命的扛起了对方的两个胳膊,压得烟斐一个趔趄,望着对方低垂在脸侧的头,咬了咬牙。 “真造孽啊……还挺沉,看来这肌肉不是白长的。” 没办法,男人实在是太过高大,烟斐虽然不矮,但是相比男人快要两米的身高之下,仅仅只有一米六五的烟斐可着实是个小萝卜头了。 托拽着对方两个手,对方的半个小腿都耷拉在了地上被沿路拖行。 烟斐或是扛着,或是从后抱着对方向山下拖拽,亦或者是拽着对方两条腿艰难前行,换了无数姿势,终于! 烟斐擦了擦汗望着还有几百米远的藤之家,撂了摊子。 不干了! 双手一松男人就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黑色的长发上沾满了泥土与草叶,整个人像是在泥地里拖出来了一样。 不过烟斐身为医生,不知道是什么天赋,拖拽的时候居然完美的避开了对方所有伤口,所以还不算太差。 不然这么一折腾,如果对方是普通人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太重了,烟斐觉得这次体力损耗可以赶超自己一周的运动量了。 辛苦自己了。 烟斐干喘着转身进了藤之家,不一会带来了几个医护人员把男人抬了进去。 吩咐烧水给对方清洗脏污后在喊自己去治疗。 先给对方开些退烧药煮着吧,一会可以直接服用。 烟斐笔下不停,熟练的写出了一张药方交给了宽三郎,让对方去配药熬制。 烟斐扇了扇风,呼了口气,汗渍是在是不好受,两侧刘海已经被汗水浸湿粘在脸上。 本就刚下过雨的天就潮湿的很,没有过多思考随即自己也转身进了房间清洗。 --- 洗漱好了后烟斐自然的穿上了在藤之家活动的衣服,依旧是一身宽袍比甲的模样,长发微微一挽,手腕十分灵活,抬手拿起桌上一支缠绕着半截红线的玉石簪子熟练的插进了盘起的发间。 “汤药已经喂给对方了,烟斐医师。”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医护人员的声音。 “好~我这就去。”整理好后,烟斐穿上了白大褂,推门去了病房。 御只感觉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在海上被波涛拍打着,灌入口中的海水散发着苦味,身体控制不住方向的向前飘去。 御发誓,自己这是第一次喝到那么苦的海水。 也怪自己太过心急,在阵法完成时一时间注入的精血太多了,被炸到反噬的伤口也因为昏迷而无法自我恢复。 恍惚间御只看到了一个个白色的身影围着自己打转。 “你醒了么?”一个声音忽远忽近的钻进了自己的耳朵里,“你的伤口……包扎……”耳边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御费力的睁开双眼,眼前一阵模糊。 好像又看到她了。 望着看向自己的熟悉身影,御心中一阵呲笑,又梦到她了吗,只不过这次,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啊…… “磷……叶……” --- --- “啥?”烟斐趴在他的身侧看他动了动嘴巴,正想要听清对方说了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听清对方就又晕了过去。 第54章 藤之家-- 第二日清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丝晨光从东方照耀而出,因为昨晚又下了场雨的原因,清晨的温度依旧清凉。露珠悬挂在叶片上欲掉不掉。 一阵响声传来,院子后方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扑面而来的凉风使得烟斐打了个冷战,扭头又钻进了屋子,再次出门时已经多裹了件衣物。 洗漱完后穿过小院准备去看看昨晚救下来的大块头。 藤之家的小院也逐渐热闹了起来,打水声,扫把摩擦地面的声音逐渐清晰,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医护人员也推着因为任务而伤残的剑士出来呼吸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穿过小院时,路过的人挨个和烟斐医师打着招呼。 “早上好烟斐医师。” “烟斐医师今天也是美美的。” “早,烟斐大人。” “烟斐医师一会去厨房看看!有你最爱的小笼包,可美味了。”对方说着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回味着。 “好哇!\\\"烟斐正要回应,远处传来一阵暴喝。 “我就说怎么锅里的小笼包少了一个,原来是你小子!”一旁出来打水的厨师,听到了剑士的话,拎起铲子就朝着目标人物方向跑来。 “不不不!救命,厨师大叔我不是故意的!!”只见本来坐着轮椅的剑士望着速度超快扑向自己的厨师,好像看到了恶鬼,发挥了自身百分之二百的手速,转动着轮椅在地面摩擦出一阵烟雾逃之夭夭。 不过后面还跟着一个拎着锅铲的白卦厨师。 院子里更热闹了。 像这种闹剧几乎每天都在这里的藤之家发生,因为这里是第一个隶属于鬼杀队的藤之家,所以规模也只比蝶屋小了一点,但是和普通自发组织无偿为鬼杀队提供协助的藤之家不同,这里该有的医护人员和医疗设备都很齐全,可以尽最大可能救治在这附近的伤者。 “咳咳。”烟斐挥了挥手拍散扬起的烟雾。 听着耳边的求饶声摇了摇头进了屋子。 在烟斐进屋后,坐轮椅的剑士很快就被对方截住了,厨师大叔在医护人员的老鹰捉小鸡式拦截下,抓着锅铲的手在对方头顶敲了个大包才善罢甘休,气呼呼的走进了院子。 ----- 御只感觉自己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只听耳侧一阵噼里啪啦玻璃碰撞的声响传来,费力的睁开了双眼,入目的景色十分模糊,下一瞬,面前出现了一只细长的针管。 烟斐只见面前原本好好躺着的人像是受到惊吓的雪豹瞬间从床上弹跳而起,蹲落到床上的时候床板不堪重负的发出一阵巨大的“砰”声。 烟斐吓了一跳,扯了扯嘴角,看着对方明显没有很清醒的目光,一只空着的手朝着对方面部挥了挥:“喂?你怎么了?” 但是却被对方一把抓住,烟斐皱了皱眉,抽也抽不出来,对方使得力气很大,大到感觉自己骨头都在发疼,“你干嘛!?好心救你回来你却这样对我?” 原本不太清醒的御听到这熟悉的一句话,脑中回忆起了一个身影,瞬间惊醒,但是看到面前皱眉的烟斐,御愣住了。 烟斐趁机把手抽了回去,瞪了对方一眼。 和脑海深处那个尘封的身影一模一样。 御这样想到。 对方嘴巴开合像是在埋怨自己,但是御什么都听不清,只呆呆的望着对方,胸口的灵魂碎片散发出的热流却惊醒了自己。 巨大的喜悦冲向了御。 烟斐看着对方愣着也不回话,挑了挑眉,怎么回事?“小哥?小哥?你发什么呆啊,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但是下一瞬,庞大的身影笼罩了烟斐。 她被对方抱在了怀里。 脸颊的柔软触感让烟斐忽的红了脸,有些结结巴巴的打着哈哈,“啊…哈哈……虽然你长得很帅,但是忽然扑上来什么的……”话还没说完烟斐只觉得对方胸腔震动。 对方发出一声叹息,继续沉默着。 烟斐动了动身子发现并不能挣脱。 “……” 强颜欢笑的脸庞隐约挂起了一滴汗珠…… 救命,好诡异,不会是自己好心反而救回来什么奇怪的人物吧!? 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朝着自己邪笑的身影。不禁在心头打了个哆嗦。 爷爷在天之灵保佑我!! 烟斐头脑风暴着想着应对办法,脑海中疯狂给自己的q版爷爷磕着头,但是老头却摸了摸胡须摇着头走掉了。 不不不,爷爷救我! 烟斐在脑海伸着手请求支援。 看着决绝扭头的爷爷。 臭老头!下次不给你烧金纸,给你烧银的! 烟斐咬咬后槽牙决定自救。 犹豫了半天开口刚憋出了两个字,“那个……” 忽然一声呼唤从走廊传来。 烟斐贴着对方胸口动弹不得,差点热泪盈眶,感谢爷爷,下次鬼节一定给您多烧一打金纸,不!两打! “烟斐医师,206病房的剑士清理好了伤口,已经可以换药……” “咔!???”宽三郎看到面前的景象好像一口痰卡在了喉咙里,端着医疗用品的盘子也掉落在地,发出响声。 下一瞬对方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啊啊啊!铁灭!!你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快放开烟斐医师!!你!你!!居然搂……搂着……!!!” 因为声音实在洪亮,御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盯了他一眼,宽三郎只觉得一阵杀气袭来,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但是这声吼叫也引来了很多伤员和医护人员的围观。 御望着门口死死盯着自己的一群剑士,邹然清醒…… 那么多质疑的审视的视线盯着自己,御几百年没感受到的尴尬感再次袭来,只感觉有些脸热,缓缓松开了抱着烟斐的大手。 烟斐也趁机逃离的可触碰的范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御望着面前已经不认得自己的磷叶,垂下眸子收敛了异色,但是灵魂碎片在共鸣,御不会认错。 在对方这群人想要质疑前适时开口,“对不起,早晨还不太清醒,一时间眼花,以为医师是一位已经去世的故人,所以情绪难免有些激动。”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还是白天,自己还是示弱比较好。 烟斐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不愿意在把事情闹大,帮忙打着圆场:“没事就好,只是误会,大家也散了吧,宽三郎你去在准备一份新的用品,去看看那位剑士。” 催促着众人散去,但是宽三郎还是一脸严肃的站在原地,瞪着已经稳稳倚在床边的御:“这家伙绝对有问题吧,烟斐大人!” 随后脑袋就被敲了一下,“瞎想什么,快去准备药剂。”烟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宽三郎摸了摸脑袋疼痛的位置撅了噘嘴道了声是便离开了。 御扯了扯嘴角。 嘁,小屁孩。 第55章 请辞柱的职位。 距离千诺失踪已经过了两个周的时间,炼狱家气氛很是低迷。 一刻没有千诺的消息,榴火就越多一份担忧,更何况身子自从难产后本就不比常人健康,过多地思虑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 ——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一声惨叫逐渐消散在空中。 斩杀掉面前的恶鬼,杏寿郎利落的挥去刀刃的鲜血,收刀入鞘,望着化成灰烬的头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他在得知妹妹失踪后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任务,无奈,任务当前只能安慰好了母亲然后启程猎鬼。 不知道千诺现在如何了,杏寿郎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被救下了吗?那只猫……杏寿郎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当初自己误入异空间的场景。 现在想来对方居然有这种单独开辟空间的奇异能力。 只希望那只猫不会对千诺不利。 “嘠~前炎柱炼狱槙寿郎传来消息……”一旁的鎹鸦扯着嗓子飞在半空中嚎着,向杏寿郎汇报刚刚下达的消息。 “什么?父亲请辞柱的职位?!”杏寿郎睁大了眼睛。 鬼杀队总部--- “槙寿郎,你真的要卸任这个职位吗。”耀哉跪坐在桌前有些担忧的望着面前憔悴的身影。 这些天槙寿郎斩杀了以往将近两倍的恶鬼,对方精神一直处于紧绷,不愿意让自己放松下来。 主公和附近辖区的柱都看在眼里,也没什么办法帮助对方,只能在辖区巡逻时注意是否存在千诺的踪迹, 槙寿郎一旦放松就会担心女儿的处境与情况,毕竟两周时间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放在任何一个重伤失踪的剑士身上都已经被按上死亡的名头。 跪坐在软垫的槙寿郎有些疲惫的揉了揉揉眉心,眸子中布满了血丝。 每日睡不到三四个时辰,沉浸于斩鬼让他的精力有些虚弱,“主公大人,我的年纪在柱中已经算很是突出的年龄了……” 耀哉听到这话卸了力,缓缓坐直了身体,看样子对方已经下定了决心。 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一位柱的离去。 “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鬼杀队最近的队员表现都很突出,相信如果我退位,很快便会有更适合的人员上位。” “可是……”耀哉想要开口阻止。 “我现在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主公大人。”面前跪坐着的男人好像一夜之间没有了以前的活力。 千诺是槙寿郎收养来的孩子,但是那么久的相处下槙寿郎已经完全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儿。 闭目间都是对方的模样,救下对方后炼狱家就一直细心地养着,那么小的,一个一开始说话都糯糯的孩子长成现在开朗机灵的模样,槙寿郎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会坐视不理。 沙哑的声音在耀哉耳边响起。 “我的夫人生育千寿郎后身体一直很是虚弱,现在女儿已经生死不知,我不想再让我的妻子在出什么意外,拜托了,请您原谅我这个无理的要求。”对面的槙寿郎缓缓弯下了脊梁。 现在的他心中经历过挣扎已经准备全部心思放在家庭,他的内心已经没有那团足以支撑自己前进的火焰了,他不配为炎柱。 耀哉沉默许久。 “我明白了,我会遵从你的意愿。” ---- “姐姐,你真的要卸任花柱这一职位吗。”惊讶带有担忧的声音从蝶屋后院传来。 “嗯嗯~小忍,你应该也清楚我的身体。” “虽然伤口因为千诺和黑猫的治疗已经恢复的完好,但是那晚已经受到了冰毒的损伤,我能感觉的到自己已经不能再长时间使用呼吸法了。” 坐在走廊边的香奈惠望着蓝天笑眯眯的说着,好像失去这一职位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就算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也……” “小忍,我已经决定了。”香奈惠垂下眸子打断了对方的劝说,摸了摸一侧女孩的发顶,换来对方水汪汪大眼睛的注视。 空气一片安静。 “嘛~心情不要那么沉重嘛~”香奈惠打破了僵持的气氛,仰着头朝着一旁心情有些低沉的小忍笑着眯了眯眼睛。 “不去斩鬼,做不成柱没什么大不了的。” 香奈惠晃着双腿继续说着:“你姐姐我也是柱哦,就算是卸任我也可以做培育师的呀~而且蝶屋伤患众多,我也能抽出时间多帮帮忙。” 蝴蝶忍望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姐姐好像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零零碎碎的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树叶洒在她的身上,那一刻仿佛吹过的风都是温柔的。 等忍在以后成为了柱后,空闲时也会回想起姐姐曾说过的这段话,望着面前的姐姐,其实在私心里也是忍不住一阵后怕,如果当初千诺没有路过,那姐姐…… 千诺不仅是姐姐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并不敢多想,如果姐姐在对战上弦时死去…… 那么自己这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蝴蝶忍望着院子里和剑士聊天笑出声的香奈惠微微出神。 自己怕是会做出什么义无反顾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微微扯了扯嘴角,端起器械朝着屋内走去。 阳光洒在走廊边,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香奈惠似有所查扭过头望向通往房间的走廊,但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 藤之家。 宽三郎在院子的水池边吭哧吭哧的洗着衣物,带着一脸敌意的的盯着坐在树下的御。 自从这个家伙来了之后,总是缠着烟斐医师,虽然并没有妨碍到对方治疗伤患,但是宽三郎就是觉得他不是个正常的家伙! “想什么呢?”烟斐从后边敲了敲宽三郎的脑袋。 “烟斐医师!你没有觉得他很奇怪吗。”宽三郎听到烟斐的声音就来了力气,打起了小报告。 “你说御先生?”烟斐瞄了眼树下撑着下巴好像在打盹的身影,摸了摸下巴,“没感觉哪里奇怪啊。” “欸,难道不觉得他的周围很阴凉吗?!而且感觉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快要把我冻住!” 宽三郎撅了噘嘴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冷战,继续费力的揉起了衣物,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烟斐听到这句话白了白眼,“还不是因为你小子每次面对他说话都那么冲,难怪人家不喜欢你,你看看院子里的医护人员都和他没什么冲突啊。” “他还不喜欢晒太阳!正常人哪有不喜欢晒太阳的。很诡异!” 宽三郎继续朝着烟斐说着别人的坏话,完全忽视了烟斐的挤眉弄眼。 “哦?我不爱晒太阳,所以你以为我是鬼吗?” 背后清冷的声音让打小报告的宽三郎一股冷汗从尾椎直冲脑门,僵硬着转过头,望着正站在他面前的御。 危。 第56章 绿茶の御 “哦?我不爱晒太阳,所以你以为我是鬼吗?” 背后清冷的声音让打小报告的宽三郎一股冷汗从尾椎直冲脑门,僵硬着转过头,望着正站在他身后的御。 毕竟是自己辛苦养了五六年的小药童,烟斐也只好出面打圆场。 “啊哈哈……误会,都是误会。”烟斐挤到二人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御先生是因为有皮肤病的原因,所以不能长时间晒阳光,宽三郎你可不要胡乱猜测。” 淡淡的花香味扑面而来,是记忆中磷叶最喜欢的茉莉花香气。 御望着只离自己两个身位的烟斐呼吸一窒,喉咙滚动,压低声音轻轻地附和着。 “嗯,是这样的……” 这是除了清醒时的那次意外,第一次对方离自己那么近。 烟斐正笑眯眯的缓和着气氛,眼看对方没有深究,正想松一口气。 但御的动作却被后方眼尖的宽三郎看到了,欠欠的伸出爪子指着御。 “哈!被我抓到了!果然还是被烟斐大人的美貌迷住了吧,我看到你咽口水了!!” 宽三郎这大嗓门一嚎整个院子的空气都突然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似有似无的偷瞄着这边。 御:“……” 烟斐:(╬ ̄皿 ̄) 烟斐脑门青筋四起。 不成器的扭头照着宽三郎的脑门狠狠的捶了三下。 “就你话多!就你话多!就你话多!” 宽三郎被捶的蹲在地上捂着脑袋。 “你不要在意宽三郎的话,御先生,这小子就是嘴快不过脑子。”烟斐面色微红,打着哈哈的望了眼对方。 “我可机灵了!”宽三郎嘴硬的瞬间被烟斐揪起耳朵打断。 “痛痛痛!轻轻轻点,烟斐医师!烟斐姐姐!我错了!!” “……” 御在烟斐一声声教育宽三郎的话语中垂下了头,掩去眼底一丝笑意,略有可怜的说着 “看样子藤之家不太欢迎我,那我还是走吧。” “哈?”宽三郎发出怪叫。 正在教训宽三郎的烟斐听到这话抬起了头连连摆手。 “不不不,怎么会不欢迎你?!不行,你身上的内伤还没好全呢,不是说你的家离这里很远吗,你这样的情况根本无法走太远的路程。” 身为医生,病人身体还没修养好怎么能让对方独自离开。 烟斐皱着眉头回答着,另一只手还不忘揪着宽三郎的耳朵。 “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脸上露出不自在的表情,“也对,你这里本来就是为剑士治疗的地方,反倒我一个外人着实不能一直在这里麻烦你。” “可能是我性格如此,平时看起来有些淡漠,但是我有努力和藤之家的众人搞好关系……”说到这面前的御好像心情更低落了。 宽三郎在一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完全没发现烟斐已经松开了他的耳朵。 “哎哎别这样,怎么会呢!你并没有给我添麻烦!” 烟斐听到这话总感觉是不是自己管理太不严格了,居然并没有给病患一个安心的环境。 “藤之家虽然是藤之家,但是也会接纳四方求医的村民,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好了,不要再担心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没有人会赶你走!”看着对方还要在说,烟斐直接一版敲定了对方的去向。 “不好好把心思放在救治伤患上,居然敢说小话,哼,是时候该整治一下了。” 说着瞄了一眼院子,和一旁还在发呆的宽三郎。 原本停下手上的工作正在听八卦的众人听到这句,赶忙各自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恨不得把头扎进工作里。 “谢谢你,烟斐医师。”御在这时适时开口答谢着,言语中很是感激。 “没事,御先生好好养伤,下午我去给你换药。”烟斐转过头来柔和了面庞温柔的对对方说着。 但是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 快两米的个子委委屈屈的被小小的烟斐医师安抚了情绪。 御想到这个场景心里就酸甜酸甜的,几百年的时光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对方。 磷叶就算是转世也依旧是磷叶,一直都很温柔。 一旁发呆的宽三郎看到烟斐医师转身准备走,撇了撇嘴连忙跟上,一边还阴阳怪气的学着御小声嘟囔。 “阿里嘎多~烟斐医师~” “痛!” 宽三郎头顶又多出来一个大包,闭嘴老老实实的跟着烟斐医师离开了。 听力灵敏且装可怜的御先生:…… 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学了去,让对方念出来,真的有点拳头硬。 —— “御,你在什么地方。”忽然脑海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是鬼舞辻。 御皱了皱眉头,好心情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有些不耐,但是想到要合作执行的计划,御只好继续与对方虚与委蛇。 “无惨大人,属下在四处寻找青色彼岸花。” “有结果了么?” “非常抱歉无惨大人,暂时还是没有找到。”御躲开路上的医护人员,在脑中和无惨对话,糊弄着对方。 “嗯。”无惨也只是随口一问,他自己也清楚那么难以寻找的东西,不可能突然就会出现端倪。 “最近玉壶在奥多摩附近,据说发现了灵族的踪迹,你抽时间去一趟,对方任你差遣,有结果便带回来。” “是,无惨大人。”御垂下眸子,无惨在告知后便切断了通话。 御和鬼舞辻无惨是在700年前认识的。 鬼舞辻无惨在一次出行时便发现了御的存在,十分欣赏御的杀伐能力,本着对方为妖,无惨不想做没把握的准备,所以并没有强求,反而多次询问御要不要加入他的麾下。 最后都被御拒绝了。 后来,御已经记不清了。 只隐约记得磷叶身为灵幽居然患上了黑魔病,难以医治,这是一种只存在于妖族的绝症,而且具有很强的传染性。 灵幽族族长害怕这种病症会传染给自己的族人,居然派人追杀御和磷叶二人。 二人在逃亡途中则再次遇到了鬼舞辻。 中间失去了很大一段记忆,御摇了摇头,鬼舞辻无惨在自己醒来后便说是他解决了前来追杀的灵幽族。 但是磷叶却没有撑到御的醒来便已经离去。 鬼舞辻无惨想与他合作,拿到柚叶朱砂,他说过只有柚叶朱砂之血才可以救回磷叶让她重生,而无惨需要的是柚叶朱砂之心。 当时的御认为磷叶的死亡和灵幽族的无端驱逐有关,气愤之下并没有过多思考。 随即答应了和无惨联手,寻找柚叶朱砂的踪迹,顺便帮助无惨寻找遗留在外的灵幽族族人。 作为交换,无惨可以分给对方鬼王之血,让御得以永生。 许是因为御身为妖的原因,无惨并不能偷听他的心声,看到他的视角。 御可以短时间站在阳光之下,和不用人肉为生这件事,也并没有和对方透露。 毕竟二人只是合作关系,御也说不上对无惨有多么尊敬。 区区一个不人不妖的胆小鬼罢了。 想到这,御轻呲一声。 但是现在他却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了问题,因为患有黑魔病的妖,灵魂都会遭到污染,永远不能转世投胎。 但是他却在这里看到了磷叶的转世。 第57章 炭治郎 奥多摩町- 清晨。 森林将不远处的小镇包裹着,已经进入深秋的天气说不上舒爽,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山顶的一处房屋门被缓缓推开。 端着木桶的少年从屋内走出,朝着地面泼去,一边拿起竖在门口的扫把,洗刷着院子。 唰唰的,摩擦地板的声音逐渐飘散在空气中。 清洗完院子后,少年去了屋后的树林里,小心翼翼的清理着土包前的杂草。 土包前矗立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灶门炭十郎的名字。 “父亲,昨天把所有的碳都卖光了,希望今天也能卖光,这样就有多余的钱给祢豆子买一件好看的外衣。” “竹雄已经可以帮我砍柴了,花子和茂也已经可以帮母亲分担家务,六太一直都很乖……” 炭治郎对着土包面色温柔的絮叨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 天色大亮,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女孩抱着差不多两岁多的孩子前来寻找着炭治郎。 “哥哥,你又来看父亲了吗。” 炭治郎扭头,望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妹妹笑着直起了身子。 “嗯~早上好,祢豆子~” 看到对方怀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六太,捏了捏对方的脸颊,换来一声呜咽,开口道:“六太还没有醒呀?” “没有呢,晚上贪玩很晚才睡,早晨就这样啦~” 祢豆子笑着说道,“走吧哥哥,母亲叫我喊你回去吃饭。” “让我来抱会六太吧,你休息一下。” --- 吃过饭后稍作休息,炭治郎从屋内走出,背上背着一筐烧好的木炭。 “我出门喽~花子,茂和竹雄你们好好待在家帮妈妈的忙哦。” “我也想去!哥哥!”竹雄探出头来,“上次就帮了哥哥的忙了!” 已经年满6岁的花子和茂也在一旁一脸期待的望着炭治郎。 “不行哦竹雄~今天家里的碳都带上了,已经没有多余的木柴了,竹雄如果待在家可以帮哥哥砍些柴。”一旁的葵枝摸了摸竹雄的头劝说着。 “那,好吧,下次,下次一定要带我去哦!”竹雄犹豫了一下,握着拳头期待的望着炭治郎。 “嗯!等下次拉载货车出门的时候在带你们一起去吧,这样半路累了的话还可以休息一下。” 炭治郎抬手抚上竹雄的头,安抚性的拍了两下。 竹雄有些别扭的躲开了,“知道啦,知道啦,哥哥,你快下山吧。真是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哥哥!下次我和茂也想去!”花子也在一旁附和着。 “嗨嗨!我知道了!” “要乖乖的,回来的时候我会带很多好吃的回来哦~” 炭治郎伸出手指继续提出了诱惑的条件。 “好!”小孩子们激动的回应着。 “嗯,那我出门了。” “早点回来,哥哥~” “路上小心!” ---- 正午的小镇热闹非凡,炊烟袅袅,炭治郎在小镇里也很受欢迎。 “炭治郎,我买些碳~” “也请给我来一些碳吧……” “我也……” 淳朴的人们热情的和炭治郎打着招呼购买着木炭,他们自然了解炭治郎家的情况,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们也会尽量的帮助这个孩子。 而且灶门家烧制的木炭好用又耐烧,还很实惠,所以也会积极购买。 炭治郎在深秋的季节也忙得满头是汗,很快框里的碳已经被卖的干干净净。 “呼。”望着已经快要落山的天气,炭治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数着今天赚到的钱财。 “5……8……15……30……” “嗯!应该可以买下祢豆子喜欢的那件麻叶纹和服。” 这么想着,炭治郎抬步转头去了制衣店铺。 出来时手中已经捧着用布料包好的新衣服,只露出了一节粉色的衣角。 小心翼翼的把妹妹的新衣服包裹好,放在垫着干净布料的背篓里,数着剩余的钱财去了小吃摊给弟弟妹妹们买些爱吃的美食。 “老板请给我打包一份草莓大福。” 一道清秀的声音从隔壁铺子里传来,炭治郎接过食物的手一顿,似有所查的向一侧望去。 他闻到了一股带着青草气息,生机勃勃的味道。 是很久以前闻到过的,熟悉的味道。 炭治郎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千诺小姐!好久不见!”炭治郎看到对方察觉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打着招呼。 “阿,不好意思,你是?”对面接过购买到的草莓大福,目光困惑的望着面前的少年。 “欸!”面前的炭治郎见对方不认得自己一时间有些慌乱。 “不,不好意思,我是灶门炭治郎,五年前您和您的哥哥曾经在我家暂住过一夜。” “嘛,也是我唐突了,只相处过一小段时间,不记得也很正常……” 炭治郎越说脸越红,声音逐渐变小。 感觉自己好丢人!别人都没有记这件事情。 正当炭治郎暗自羞愧时,一片阴影从头顶洒下,千诺踱步来到了炭治郎身前。 现在的千诺身形抽条,已经超过炭治郎一个头的高度了。 炭治郎面色微红的抬起头,只听对方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他愣了一下。 “很抱歉,或许我们曾经见过,请不要太过困扰,你并没有错。” 对方垂下眸子静静地诉说着。 但是下一句话却让炭治郎惊讶不已。 “不好意思,炭治郎……对吧,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并非是单单忘记了这一件事。” 千诺肩膀上的黑猫听到二人对话,懒洋洋的趴在肩头甩了甩尾巴。 自从醒来后千诺就失去了这一世所有的记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在她最后的记忆里,自己为了灵幽族的传承已经献祭了柚叶朱砂。 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才对。 但是却在老友的地盘醒了过来,而且还看到了真白。 真白,也就是黑猫的名字,她是千诺在成为灵幽族长老之前便结交的好友,后来灵幽族灭族,直到千诺献祭柚叶朱砂后也没有在见过对方一面。 千诺醒后有问过对方,为何自己还有下一世。 真白只是说这是她与柚叶朱砂签订的契约,并没有明说。 千诺有些出神的回想起真白所说过的话。 “可能是因为强行唤醒了你上一世记忆的原因,你这一生的记忆暂时丢失了,我可以带你去人类世界探寻,如果能找到熟悉的人或者事物,就可以唤醒这一世的记忆。” “在把你带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因为对敌而身负重伤,不过你在人类世界过的应该很不错,你的朋友们看起来都挺重情义的,值得一寻。”真白自觉有趣的甩了甩尾巴。 而千诺这次来到奥多摩町,是因为刚走出空间,便察觉到了这附近有存在族人的痕迹。 “欸!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失忆,你受伤了吗?” 面前少年带着担忧的声音让千诺回过神来。 第58章 灶门家 “欸!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失忆,你受伤了吗?” 面前少年带着担忧的声音让千诺回过神来。 千诺摇了摇头,有些无措,记忆中的她因为灵幽族与人类关系破裂,已经几十年没有接触过人类了。 对方这般热情的反应让她有些无法招架。 炭治郎闻到了对方有些茫然的气味,便放下了追问,安慰着。 “去些熟悉的地方或许能回忆起一些东西。” 炭治郎挠了挠头,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和面色带有疲惫的千诺,旋即邀请道:“太阳快落山了,先去我家居住吧,就在云取山山顶,家中……现在只有母亲和弟弟妹妹们。” “等你修养好了再启程去寻找线索吧。” 千诺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气,也知道自己急不得,随后抿唇应下,“那就麻烦炭治郎了。” “那跟我来吧~母亲再次见到你也一定会很开心!” --- 天色逐渐变黑,甜品铺子一侧黑漆漆的小道,在走廊尽头地上摆放着一只奇形怪状,颜色不规整的壶。 只见那只壶盖子忽然动了动,探出了一只长长的触手,在空气中扭动。 古怪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奇怪,真是奇怪,刚才好像闻到了稀血的味道,但是,怎么忽然没了呢……” 云取山上的植被十分的茂盛,入秋的天气因为太阳的落山变得阴凉。 千诺跟着炭治郎朝着山中走去。 炭治郎在回家途中也会寻找话题和千诺搭话。 “炭治郎。”千诺开口喊着对方名字,炭治郎扭头望去。 “你说我有一个哥哥?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千诺抿了抿嘴唇询问着。 可能因为失忆的原因,千诺总感觉有些不安,好像这辈子的记忆里,她应该还知道些什么事情,必须要想起来。 “杏寿郎大哥吗……” 炭治郎点了点下巴回忆着脑海深处的身影,“当时是父亲带你们回来的,据父亲说,你们路过此地遇到了山里的巨熊,杏寿郎大哥以一己之力斩杀掉了其中一只巨熊。” 炭治郎伸着手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 “杏寿郎大哥有着一头橙色的头发,发尾泛着红,他给我的感觉像是温暖的太阳一样!很可靠!” 千诺眼神恍惚,听着描述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高大的身影背对着自己。 但是自己依旧一点印象都没有。 炭治郎看着千诺迷茫的摇了摇头,赤红色的眸子在黑夜也散发着光芒,温柔的望着对方笑了笑。 “不要着急,总会有一天能想起来的吧!” “走吧,快到家了!”炭治郎打起精神继续在前方指路。 “哥哥!”千诺刚跟着炭治郎走到山顶处,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就从不远处的房屋附近传来。“母亲,哥哥回来啦!” “哥哥!欢迎回来。” “哥哥,今天我有帮你砍很多柴!” “哥哥,有带好吃的东西吗?”不一会几个少年少女叽叽喳喳的把炭治郎围在了中间。 千诺站在后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面色有些柔和,这才是他一开始认知中人类的样子。 或许,这一世的哪个角落,一定也有关爱自己的家人吧。 想到这千诺更加坚定了要快速找到恢复记忆的方法。 “嗨嗨,都有哦!先回屋里!”炭治郎挨个揉了揉弟弟妹妹的脑袋。 “今天有客人哦!不要闹!” 弟弟妹妹们听到有客人来,都乖乖的站在一边不在吵闹,探头探脑的往炭治郎身后看去。 炭治郎说着露出了站在后方的千诺,看到母亲听到声音从房屋里出来赶忙招呼着:“母亲!这是千诺小姐,您还记得吗?” 葵枝温温柔柔的望向来人,看到千诺这显眼的发色,忽然回想起来了记忆中的身影,嘴角荡起弯弯的弧度,“千诺?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炭治郎听到这,连忙出声附在葵枝耳边讲述了事情原因,葵枝听到后有些惊讶,眸子带着担忧望着千诺:“怎么会……” 望着有些拘谨的千诺,葵枝并没有多问,拉过对方的手拍了拍安抚着:“天黑了,先进屋吧,我去做晚饭。” “祢豆子在屋里哄六太呢,她以前可喜欢粘着你了~和她打声招呼吧!”葵枝眉眼弯弯的向千诺讲述着那晚的故事。 黑猫在肩头打着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千诺姐姐~好久不见!”显然祢豆子一眼认出这是五年前陪她一起玩的大姐姐,略带好奇的瞅了一眼对方肩膀上的黑猫。 “嗯,祢豆子好久不见。”千诺并没有扫兴,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着朝少女打招呼。 “啊对了!我今天用赚到的一部分钱给祢豆子买了一件新衣服哦!”在院子里给弟弟妹妹分零食的炭治郎看到了下面的包裹开口道。 “欸,哥哥你又乱花钱!我有衣服穿啦!”祢豆子听到哥哥这么说探头不赞同的望着哥哥。 “没事啦,是你喜欢了很久的和服哦!已经买下了,快去试试看吧祢豆子!”炭治郎笑着催促着祢豆子进了屋里。 千诺看的分明,哥哥妹妹二人都很开心。 -- 炭治郎看着已经穿好新和服的妹妹站在房间门口一脸满意,粉色的和服衬的整个人越发的水灵可爱,“祢豆子不愧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女!” “哪有那么离谱,哥哥!”祢豆子被夸奖的有些害羞,脸蛋红嘟嘟的。 “姐姐是最好看的!”一旁含着糖果看热闹的弟弟妹妹也跟着一起起哄。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 吃过晚饭,千诺和祢豆子搬着板凳坐在屋门口,望着来回溜达着的人影,烟雾缭绕。 而千诺肩头的黑猫却不见了。 一群小孩子围在炭治郎左右,挤在火堆旁探头探脑。 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烧炭果然不简单呢!” “哥哥好厉害,也教教我吧!” “跟着爸爸的笔记应该不会出错啦!” “嗨嗨,多看几遍就会啦!” 整个山顶很是热闹。 “爸爸去世后,哥哥就承担下了家里的一切。”一旁的祢豆子粉色的眸子温柔的望着聚在一起的兄弟姐妹们,悄悄诉说着。 千诺扭过头望着祢豆子,火光照耀在对方的脸庞上,衬的粉色的眸子亮亮的。 那是对未来的希望。 “他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们这些弟弟妹妹,自己却支撑起了这一个家。” “弟弟妹妹也明白哥哥的辛苦,所以一直很想给哥哥出一份力。” “会好起来的。”千诺听到这喉咙有些干涩,但是望着面前热闹的场景,她的眼底荡出笑意。 她看到了真白去了哪里。 在少年少女簇拥着的缝隙里,千诺看到了黑猫被其中一个孩子稳稳的搂在怀里,正被对方顺着毛,趴在对方怀里,眼神里透露着生无可恋。 而祢豆子看到千诺笑了起来,会错了意,也跟着附和。 “嗯,都会好起来的。” 第59章 黑蛋蛋今天洗头掉了一把头发 入夜。 天空黑压压的没有一丝星光照耀。 山顶的屋门被缓缓推开,随后小心合上。 离镇子十里外的一处偏僻的地方,一只瘦小的狐型生物,正从下水道里钻上来,满身脏污,正慌乱的穿梭在阴暗的小巷里。 走过之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好香的气息。” 过了没多久,空气中传来一声陶醉的轻叹,一只长得奇形怪状的恶鬼,缓缓从刚才滴落血液的位置爬过。 只见探出身后的恶鬼趴在地上,身躯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形态,像是被重新拼接过的尸块,望着延伸出巷子的血液,有些痴迷的流出了口水。 “是稀血,稀血的气味!” 说着只见对方着地的四肢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血液延伸处爬去。 嘴里还在不断的自言自语“好香~” 瘦弱的红色狐型生物一瘸一拐的在路边小跑着,街道旁的路灯相隔很远,在黑夜里闪烁着微光指引着方向。 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对方身上,只见背部的翅膀正在缓缓溢出鲜血。 是一只灵幽赤羽,看着对方骨瘦如柴的原型模样,约莫是接受过传承后逃亡许久的族人。 看样子好像撑不了多久。 赤羽摇摇晃晃的走在路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但是昏沉的大脑告诉她一定要远离奥多摩町。 再走远点,只要再走远点就不会被那个恐怖的东西发现了。 赤羽很是疲惫。拼尽全力依旧支撑不住倒在了路边,血液渗出的更多了。 大口呼吸着,眼前一片模糊。 直到一双脚停在了她面前。 是千诺。 赤羽感受到面前的人散发出一股温暖熟悉的气息。 难道是这一任的……族长吗。 太……好了。 这么想着赤羽放下了悬着的心,昏了过去。 千诺小心的的将已经筋疲力竭的族人抱进怀里,手中白色荧光闪烁,怀中赤羽伤口迅速修复着,不一会便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喵,看样子这就是你感知到的族人呢。”肩膀上的黑猫甩了甩尾巴轻松地说着。 “在吾的感知下这孩子才三十岁,看样子接受传承也有很久了,应该是见过上一任族长吧。” “走吧,真白,天好像快亮了。”千诺点头正准备扭身回去。 但是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转身望去。 只听黑夜中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像是在不停地拍打着墙壁,由远及近的传来。 在黑暗中尤为诡异。 不一会一只四肢着地爬行的恶鬼出现在千诺面前。 是刚才追踪血液跟过来的恶鬼。 看着站在道路中央的千诺,恶鬼便以为稀血的气味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 青紫色的面庞下,嘴角流出来的口水更多了。 恶鬼被这股浓醇的味道包裹着,仿佛一柄大锤砸过脑袋有些神志不清,所以并没有发现千诺怀里抱着什么。 好香啊。 千诺望着面前扭曲的已经不成人形的恶鬼,皱了皱眉头。 看样子是一个刚刚变鬼没多久的东西,看起来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望着想要扑过来的丑陋东西,千诺单手抱着虚弱昏迷的赤羽,一只手合并双指竖在胸前。 指尖红光闪烁,在半空中快速熟练勾勒出了一个圆形的奇怪图案。 “那就,速战速决好了。”千诺的眸子在此刻瞬间变成了赤红色。 “喵,很久没有见过你用这个法术了呢,现在看起来还真是亲切。” 一旁的黑猫优雅的舔着爪子,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肩膀上。 什么东西? 恶鬼好像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清醒了过来瞪大眼睛望着面前奇异的一幕。 血鬼术·土石蛛丝! 地面在瞬间颤动着,突然从恶鬼脚下窜出一条条用土制成的蛛丝朝着千诺袭来!看起来坚硬锋利无比。 “嗯?”千诺望着能使出血鬼术的恶鬼,看来自己预判失误了。 不过并无大碍! 赤红色的眸子望着朝自己袭来的蛛丝一片冰冷,双指合并,轻点在悬浮在半空中的红色荧光的图案上。 “赤羽·哀歌。”轻不可闻的声音从千诺嘴角溢出。 一道光芒没入图案。 下一瞬,千诺所站的位置狂风四起,吹散了鬓角长发,只见悬浮在半空中的图案突然窜出一个个沾染着赤红色火焰的绸缎,向一条条火龙朝着恶鬼突进而去! 在穿梭时,逐个击破了朝着千诺袭来的血鬼术。 恶鬼只觉一阵风袭来。 自己便动弹不得! 只见沾着透明赤色火焰的绸缎稳稳的缠绕起恶鬼,使之悬挂在了巷子中。 千诺面前泛着红光的图案逐渐消失。 扭头便走了。 “走吧。” “喵,依旧像以前一样的全力一击呢。”真白悠闲的瞄了一眼被束缚住的恶鬼。 “喂!你这家伙……哈--” 话还没说完,只见被紧紧束缚住的恶鬼,突然被四面八方袭来的绸缎分割成了无数个碎块! 所有事情只发生在一瞬。 碎块啪塔啪塔纷纷掉落在地,还在不停地蠕动着。 被切成两半的眼球互相吸引着想要融合恢复。 “怎么可能……” 下一瞬,透明的赤色火焰忽然点燃,灼烧着满地碎裂的肉块! 恶鬼发出一声声惨叫。 - 而远在奥多摩町附近的玉壶还在小镇的各个巷子里穿梭。 长得很是奇怪,色彩绚丽的壶矗立在漆黑的墙边。 玉壶隔着壶身发出闷闷的声音。 “到底跑哪里去了呢小狐狸~” 忽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顿了顿,缓缓从罐子里钻出,望着黑压压的天空。 “哦呀~好像听到了弱者的惨叫呢哈哈哈。”玉壶毫不在意的呲笑着。 “唔,难道那个方向是有什么东西本座错过了吗。” 话音刚落玉壶忽的钻进了罐子里,穿梭在隐藏在小镇各个角落的壶里,朝着那个方向移动着。 -- 天色将明。 被灼烧的奄奄一息的恶鬼在照射到阳光的那一刻逐渐化为了灰烬。 今天的炭治郎依旧起了个大早。 早晨的云取山浓雾缭绕,带着清凉,炭治郎伸了个懒腰,依旧如往常一样准备清扫院子,昨晚用来烧制的炭火已经熄灭,只剩一堆灰烬。 正准备拿起墙边的扫把,清理院子。 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炭治郎和千诺大眼对小眼。 “啊……千诺小姐?这个……你,你昨晚出去了吗?”炭治郎豆豆眼有些混乱的指了指屋子又指了指站在面前的千诺。 千诺笑着露出抱在怀里有些虚弱的族人。 “嗯~去救一个快要被怪物吃掉的小家伙。” 其实按照千诺上辈子的年龄来看,30多岁的赤羽,确实是个小家伙呢。 “哎!好可爱,是狐狸吗?”炭治郎望向千诺抱着的赤羽,惊讶道,“怎么会长着翅膀!” “她是一只妖。” 千诺自然的说出了这个字眼,一旁的真白扫了扫尾巴并没什么反应。 与其花费时间解释,不如直接挑明。 看着这个孩子心性很不错,应该不会因为种族不同而赶到惶恐。 “喔喔原来是妖啊。” 炭治郎点头点到一半,忽然发现了不对, “欸?!!?妖?!?” o(?Д?)っ!!!! 第60章 呱! “欸?!!?妖?!?” o(?Д?)っ!!!! 惊讶的声音响彻山顶引得飞鸟四散。 “咳咳。”炭治郎也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 “那个?我没有听错吧?”炭治郎挠了挠脸颊指了指赤羽,小声的再次询问。 显然对方需要时间接受这一事情。 “没有听错哦,是妖,你也可以称呼她为灵幽。” “不过不用害怕,灵幽一族是善良的族群哦,你有听说过吗?记得民间小话里应该有关于灵幽的描述。” 炭治郎有些茫然地摇头。 “不知道也没关系,等这小家伙醒了你可以跟她打声招呼。” “嗯!好!” -- 赤羽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千诺和黑猫,炭治郎在屋后收拾柴火。 “族长大人!”面前的赤羽有些激动,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千诺悄悄地竖起手指让对方停下。 赤羽歪了歪头,没再说话,蜷缩着尾巴蹲在地上。 千诺和对方说明了当下的情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询问与麻烦,千诺决定继续隐藏自己灵幽族的身份。 赤羽点头表示明白。 “先和我说说,你遇到了什么东西受了伤。” 一旁的真白缩在千诺怀里没有出声。 “是鬼!”赤羽听到族长询问,仿佛回忆起了什么,露出惧怕的表情,缩了缩尾巴。 “是一只很强的恶鬼,就潜伏在奥多摩町的附近。” “他见到我的时候,就朝着我推销着丑陋的罐子,我没应,一眼就看出是一直在捕杀我族的恶鬼,全力抵挡对方一击后,只能化为原型逃走。” 面前的赤羽话语中带着一丝庆幸。 “幸亏对方轻敌,而且那时太阳快要升起,所以才能逃过一劫。” “很强大的恶鬼吗……”千诺微微皱眉垂下了眸子。 沉默许久,千诺抬头望着矗立在山顶的房屋,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了解了。” --- 天光大亮,今天炭治郎不需要下山卖炭,所以空闲了下来。 饭菜的香气逐渐飘散在林间,孩子们也一个个醒来,挑水,洗脸,帮着葵枝端盘子和碗筷。 显然小孩子有善于发现不同的眼睛,第一时间便见到了蹲坐在千诺身旁的红色赤羽。 “哇!这是什么动物,好漂亮!” “他居然有翅膀哎!” “是狐狸天使吗!” “茂,我可能还没睡醒。” “我能摸摸她吗?” 一群小孩子围成一团叽叽喳喳的询问着。 原本看到那么多小孩子有些僵硬的赤羽,在一阵阵夸奖中逐渐迷失了自我,昂首挺胸的展示着自己。 昨晚刚被小孩子宠幸的真白在千诺怀里甩了甩尾巴,把头扭到了另一边,呼噜声更大了。 哼,一群小孩子罢了。 千诺看到老友这傲娇的模样,眯起眼睛无声的勾起嘴角。 不一会葵枝一声声催促声从屋内响起。 今天早晨的饭菜很是丰盛,千诺还在里面看到了从未吃过的菜,泛着青色,不过口感居然意外的很不错。 吃过饭后炭治郎准备去山里砍伐用来烧炭的柴火。 千诺见状便准备去跟着帮忙。 “欸,千诺小姐,这种累活还是交给我做吧!” 炭治郎见千诺也想跟去,连忙拒绝着,怎么能让客人去砍柴呢。 “我可是长子,很强壮的!砍柴这种事完全不在话下。”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但是千诺也倔,再三强调自己力气很大。 自己这一身力气,不去帮忙简直白费了,而且饭量太大对这户人家也有困扰吧。 千诺已经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明明记忆里以前的自己饭量没有那么大啊…… 见炭治郎依旧跟自己拉扯。 千诺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 说着抄起炭治郎的斧子,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丢了出去,只见侧面树木在斧头划过的路径上,一个个应声倒地。 炭治郎:…… Σ(っ°Д°;)っ!!!?! 千诺:好像用力过猛了…… “咳。”然后在炭治郎怀疑人生的目光中,带着千诺一起去砍树了。 因为有千诺的帮助,炭治郎砍树速度也跟着加快。 基本不到一上午就砍完了他一天所需要砍伐的木柴。 炭治郎擦了擦汗看着摞在房屋墙角高高的一摞木柴,抽了抽嘴角。 这两天令自己惊讶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有些转不过脑子。 “下午我就要启程了。”一旁的千诺开口打破了这有点沉默的气氛。 “欸,今天就走了吗。” “嗯对,还是要去找能够恢复记忆的方法。” 炭治郎听到千诺这句话点了点下巴,有些犹豫的开口:“好像,在印象里杏寿郎大哥曾经说过你们从什么地方来。” 千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静静地望着一旁思考的炭治郎,不敢出声打扰。 “唔……” 没有思考太久,炭治郎好像想到了什么,握拳锤向掌心眼睛亮闪闪的望着千诺。 “啊!我记起来了!好像当初杏寿郎大哥说的那个地方在世田谷!” “世田谷吗……”千诺回忆着这个地方所处的位置,抬眸笑着望向炭治郎:“谢谢你,炭治郎。” “在走之前,送给你们两样东西。”说着千诺从怀里掏出一个坠着青绿色环的吊坠和一包鼓鼓囊囊的布袋。 “这是?”炭治郎伸过手接住了千诺递过来的东西。 吊坠中间的水晶球里,刻印着炭治郎看不懂的符号。 “这个你可以理解为保平安的小东西,我离开后你可以放在屋内或者是悬挂起来。”说着生怕对方不同意,笑眯眯的抬起一个手指。 “还有驱虫和防止野生动物袭击的功效哦!” “你们常年在山中居住肯定会有很多蛇虫鼠蚁吧,挂上这个也可以预防他们靠近。” “谢谢你,千诺小姐!”炭治郎也没有推脱,毕竟家中还有弟弟妹妹,如果有了这个确实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炭治郎随后打开了鼓鼓的包裹,看到了里面塞满的日元,坚定地合上了袋子就要还给千诺。 “我不能收这个,这太贵重了,请务必拿回去!” 千诺推脱不过,只好把钱袋装好,和对方打过招呼后边准备离开了。 小孩子们也都来送别千诺。 “一路平安。” “早日找到亲人,千诺姐姐!” “有空常来玩,千诺~” 千诺挥手告别,缓缓走在下山的路上。 “你还是把那袋钱留给那户人家了?”肩膀上的真白戳破的千诺的小把戏。 跟在一旁的赤羽动了动耳朵听着八卦。 “这不是看他们很需要这份钱嘛。”千诺摊手表示毫不在意。 “我留够了足够吃饭的钱财,放心吧真白,不会饿到我们的。”千诺拍了拍腰间的布袋,发出钱币碰撞的声音。 “走吧,先去世田谷看看。” 第61章 遇伊黑 日暮西山,流动的云彩被灼烧成了红色。 小芭内懒散的倚靠在山脚下粗壮的树干上,弯曲着一条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膝盖,另一条腿随意的耷拉下来,阳光透过枝叶在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但是却挥散不去对方周身越来越冷冽的气息。 有些不耐的抬眸望着即将落山的太阳,皱了皱眉。 “太慢了。” 肩膀上的镝丸发出嘶嘶声,像是在附和。 最近不知为何,鬼有些骚动,鬼杀队队员的斩鬼的压力骤增,在最近一个周内已经连续接到了五个斩鬼的任务。 过度的战斗让他有些疲惫。 小芭内狠狠地揉了揉眉心,千诺的失踪已经一月有余,中间炎柱和花柱相继卸任,整个鬼杀队的战力因为两个柱的离去而有些削弱。 而恶鬼的突然躁动,又对鬼杀队剑士造成了一些打击。 根本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 小芭内深呼了一口气。 因为加入鬼杀队后对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但是这次的任务好像有些难度,在鎹鸦传回来的情报里据说会有新的队员加入,配合小芭内一同斩鬼。 这次接到的任务,地点就在这片山林之中,小芭内已经提前去探查了一番。 太阳逐渐落山,天色暗了下来,空气也跟着变得阴凉。 眼见合作队员一直没有到达,小芭内不耐的皱着眉头跳下了树干。 “既然没来,那就自己上吧。” “嘶嘶。” 说着孤身一人朝着山林里走去。 在小芭内探查回来的情报里,附近城镇的孩子经常失踪,最后的线索直直的指向这片山林,据镇子里常住民众的记忆,这里的山林里有一座矗立在半山腰的寺庙,不过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 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照射在林间,夜晚的天依旧看不真切。 寂静的山林一时间只有小芭内踩着落叶时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入目是一排鸟居。 鸟居的红漆已经脱落了大半,看样子已经废弃了许久。 夜晚的天气看不真切,月光透过树枝缝隙照射下来在地上形成一圈圈光晕。 小芭内谨慎的朝着面前有些诡异的寺庙走去。 走到寺庙门口处缓缓停了下来。 这里的寺庙门像是依旧有人居住一般光洁如新,在这一路走来路边十分破旧年久失修的场景里尤为诡异。 小芭内抽出日轮刀,劈开了锁着的房门,砰的一声,锁链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这里并没有恶鬼散发出的恶臭气息。 随即侧身钻进了寺庙仔细观察着院内的场景。 寂静--- 寺庙周围种着树木,院内却干净整洁,月光洒在了院子里,显得整个环境尤为苍白。 小芭内四处巡视着,小心的打量着这处庭院,越平静的地方越让人谨慎,余光中好似发现了一抹血红,在准备扭过去的一瞬间沾满血液的角落忽然消失了。 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在情报中,确定这座寺庙有恶鬼的存在,不过对方不知道什么原因并不能离开这座寺庙,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因为寺庙被废弃,久而久之这里便逐渐人烟稀少了起来。 在小芭内进入这栋寺庙后,寺庙正中的大堂里,一个背对着佛像的娃娃的缓缓睁开眼睛眯着眼睛转动了两下,随后归于平静。 “那个……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弱弱的声音从正对着的大堂传出。 小芭内望去,是一个面色苍白衣衫破旧的女人。 对方身上散发着恶鬼的气味,小芭内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并没有回答对方,但是握着刀柄的手却更紧了一点。 无他,因为女人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死了,或者说是已经变成了鬼。 “蛇之呼吸·一之型·委蛇取斩!” 只见小芭内朝着对面僵硬着的人袭去,逆时针把身体弯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朝着恶鬼平斩而出,挥出一道弯曲的斩击,犹如一条灵活的蛇类。 忽然间一个长长的肉鞭凌空袭来,直直的缠绕住了女人的脖子把她向后拉去! 小芭内见一击不成,看来还有第二只恶鬼,连忙拉开了距离,谨慎的望着突然出现的肉鞭,正从寺庙大堂内延伸而出。 对方的腰腹处被小芭内的日轮刀砍伤,裂开了一道口子,肠子正悬挂在外面,不住的有鲜血往外溢出。 脖子被袭来的肉鞭提起,紧紧的箍着对方。 “妈妈今天又没有做好该做的事情呢。”一声空灵尖细的声音从大堂内传来,链接着女人的肉鞭忽然锁了回去。 “居然擅自出来坏了我的好事。” 女人被丢下后,伤口处并没有像平常恶鬼那样快速恢复,看起来很弱。 “奈奈子!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吧,妈妈一定能找到最适合你的皮缝好你的脑袋!”蜷缩在地的女人连忙把流出来的肠子塞回肚子里,一边着急的朝着大堂恳求着原谅。 小芭内谨慎的望向黑漆漆的厅堂。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小哥哥。”尖细的幼童声从屋内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双脚踏在地面的声音。 月光照在地上衬的惨白。 整个寺庙院子的地板已经一片狼藉。 一旁求饶的女人已经在战斗间隙被小芭内趁机杀掉,在战斗中他发现如果不先杀掉对方,那么自己也永远无法收拾掉面前这难缠的女童。 在杀掉女人的时候对面的恶鬼仿佛受到了什么影响,发出尖锐的啼哭朝着对方袭去,震得小芭内控制不住身形撞在了墙壁上。 烟雾散去。 小芭内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狠狠的喘着粗气。 望着依旧站在原地抱着头的女童,心里不禁啧了一声,还真是难缠。 因为完全不知道对方要害在哪里!头已经被对方稳稳地抱在怀里,根本没有砍头的可能性。 难道在女人身上吗? 不,不对,女人已经死了,难道…… 小芭内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赤红色的丝线忽然从对方胸口炸开,望着面前抱着头颅的女童一个趔趄的停顿! 就是现在! “蛇之呼吸·叁之型·巢绞!” 小芭内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对方冲去,闪到了对方身后,以女童为中心挥出蛇形般的弯曲刀路,复数的斩击轨迹就如同盘绕着的巨蟒一般,朝着女童心脏袭去! 烟雾散去,望着面前一脸不可置信将要化成灰的女童,小芭内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半跪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不错嘛,华丽的剑术,比上一个遇到的鬼杀队剑士强太多了。” 墙边忽然传来一声赞赏,使得小芭内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谨慎的望向声音的方向。 小芭内望着面前的人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第62章 哦呦~少年 “不错嘛,华丽的剑术,比上一个遇到的鬼杀队剑士强太多了。” 小芭内支撑着身体谨慎的望向突然袭来的不速之客。 肩膀上的镝丸也好像察觉到了危险,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不过还是来晚一步呢,你居然把我珍藏多年的娃娃弄坏了。”只见对面的恶鬼轻巧的跳下了围墙,漫步朝着小芭内走来,对方身上穿着古朴的和服,上半身却沾满了血液。 月光的照耀下,恶鬼露出了他猩红色的眸子,只见眸子里刻着已经被划去的符号。 是前下弦之肆?! 小芭内暗自在心里惊讶,面上不显,反而更加谨慎了。 刚才已经经历过一场战斗的自己,还能否继续胜利下去呢。 小芭内心中没底,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攻击了。 望着漫不经心朝着自己走来的恶鬼,咬了咬牙,感受到一股压力。 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摸索着最佳握柄位置。 “刚才遇到的鬼杀队剑士好像也是朝着这边来的呢。”说着恶鬼舔了舔依旧沾着血液的手指,“不过,实在是太弱了。” 小芭内心下一沉,看来前来合作的队员已经阵亡。 “虽然已经饱餐了一顿,但是你……” “蛇之呼吸·一之型·委蛇曲折!” 趁着恶鬼说话间隙,小芭内一个冲刺闪身到对面身前,逆时针回转握刀挥出一道弯曲的斩击! “你的父母没有告诉过你,要好好听别人说完话吗……” 轻飘飘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血鬼术……” “什么?!”只见原本恶鬼所在的位置已经没了身影,一阵危险的感觉袭来,小芭内只觉有些头皮发麻,迅速在半空中反应过来,扭转身体朝着侧面防守去! “巢枝……”轻飘飘的话语刚落下。 “砰!”只见小芭内被直接击飞,撞到了大堂内的佛像上,震得佛像晃动半响。 烟雾散去,只见对方脸颊被擦出了鲜血,绷带也断了两截! 小芭内胸口起伏着,肺部已经扩张到了极致,每块肌肉都紧绷着,常中让他在重伤的情况下依旧能保持高度的集中。 眼前血红一片,额头的鲜血顺着睫毛流入了眼睛里,眼前一片模糊。 难道这就是已经被除名的下弦之肆的实力吗,那么真正的下弦该是如何的…… 小芭内颤抖着扶着刀柄支起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住身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但是自己不能……放弃! 鲜血缓缓滴落在面前的地面上,手中刀柄斜着平举在胸前。 “哦?居然还有力气?” “蛇之呼吸·二之型·狭头之毒牙!”但是挥出的刀刃被对方尽数挡下。 依旧无效! “咳咳。”小芭内再一次被对方掀飞在地,平躺在残破不堪的院子里,一侧的日轮刀已经断成了两节。 看着恶鬼缓缓朝着自己走来,小芭内眼前一片模糊。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嘶嘶。”肩膀上的镝丸也虚弱的蹭着小芭内的脸颊。 -- “赤羽·哀歌!”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芭内忍着疼朝着声音方向看去,血液挡住了视线,依旧看不清来人。 只见天空中数到燃烧着红色火焰的绸缎朝着恶鬼缠缚而去! “什么!”小芭内只听恶鬼一声惊呼,变没了下文。 在意识逐渐陷入黑暗之前,隐约的看到自己身侧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正背对着自己。 “呼,终于赶上了。” 说着抬了抬手,扭头朝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小芭内走去,而对面被缠缚着的恶鬼连她的样貌都没有看清,下一瞬便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绸缎削成了数百块! 赶来的正是千诺。 在赶路的途中就闻到了恶鬼的气息,原本夜晚的环境山林中就没有什么声音,这边这么激烈的打斗声肯定逃不过千诺的耳朵。 挥散了手中残留的红色灵力,握了握拳,“依旧只能用出原来实力的百分之四十。” “心急吃不了热大福。”肩膀上的真白舔了舔爪子漫不经心的戳破她的小九九“你可别忘了这一世的你才是刚刚接受传承的幼崽!” “……” 千诺扭头望向已经陷入昏迷的小芭内。 肩膀上的镝丸对着她发出嘶嘶的声,但是并没有攻击千诺,反而乖顺的趴在小芭内的脖颈间。 千诺啧啧称奇,“真可爱,像是认得我一样!不过看样子距离成妖还要走很长的路。”说话间也不忘伸出手掌,掌心涌出莹白色的光芒,逐渐流入对方伤口,只见对方受伤的位置正在肉眼可见的快速恢复。 “或许真的认识你呢。”真白望着小芭内穿着的一身制服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吾带你走的时候……好像就是穿着这样统一服装的人施以援手的。” “嗯?你是说,这个专门斩鬼的人间组织与我有关?”千诺望着地上已经恢复的人停下了输送灵力的手。 千诺听到真白这样说,又扭过头仔细的观察着陷入沉睡的小芭内,望着对方的样貌和缠起绷带的嘴角,摇了摇头。 “没有一点印象呢。” “等他醒来可以问一问。” 千诺只好坐下等待,等待的期间在院内生了一把火,散发出枝条烧断的噼啪声。 入秋的夜晚还是过于凉爽的,自己应该没事,但是身为人类的剑士可能会着凉。 随后席地而坐啃着在路上买到的大福,顺便观察着远处地上蠕动的血肉,依旧不死心的缓慢生长。 千诺时不时的丢下一把赤色火焰,引得肉块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 小芭内好像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丢在了鸡圈里动弹不得,周围围着一圈火把烤的他浑身出汗,镝丸在火堆外晃动着身子,像是在朝他求救,一声声奇怪的嘶吼从火焰后方传来,听着很是痛苦。 小芭内皱眉努力想要跳出火圈,救下镝丸,但是被捆住双脚的他一个不注意趴在了地上,朝着镝丸声音来源蠕动着。 院内-- “唔,真白,它怎么了?!” 盘坐在火堆旁的千诺朝着蠕动速度变慢的肉块丢下一团火焰,听到惨叫后,扭头就看到原本盘在对方脖颈处的银色小蛇,已经卸了力落在了地上,眼睛无神的打了个大大的叉号,蛇芯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镝丸:(ヾ????) “吾不知道呢。” 千诺: ?)?Д?( “总不能是我造成的吧?!” “输送点灵力看看。” 真白远离尘世已经几百年,对于动物的情况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 小芭内在水深火热的梦里醒来,急躁的睁开眼睛要发怒,就看到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 “哟,少年,你醒啦?!” “嘶嘶。” 第63章 回程 “嘶嘶。” 天光大亮,清晨的山间烟雾弥漫却挡不住散落到院子里的阳光。 “唔~”小芭内眼前从模糊逐渐清晰,望着湛蓝的天空,脑子一团浆糊,一时间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打了一拳。 “哟,少年,你醒啦?”一个大大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清晨的阳光。 小芭内眼睛逐渐睁大,怔怔的望着面前大变了样的千诺。 猛地坐起身。 “千诺?!”小芭内语气中带着惊讶。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炼狱……” 看着千诺熟悉的脸庞,突然哽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很是陌生。 “你……” 小芭内一时间有些疑惑,但是被对方有些激动的声音打断了。 “你认得我是谁?”千诺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对方,看着面前的剑士沉默的挑了挑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这次是偶然路过这里的。” 小芭内微微皱眉盯着千诺半天,像是在怀疑她有没有在骗自己。 二人大眼瞪小眼陷入一片寂静。 真白缩在千诺一旁,揣着手眯着眼睛打盹,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 不过一会小芭内便败下了阵来。 “你一年前通过了鬼杀队考核加入鬼杀队,你的父亲是前炎柱,家中……” 小芭内盘坐在地上缓缓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看着听到自己诉说低头陷入沉默的千诺,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他其实并不清楚对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失踪,当时的小芭内刚加入鬼杀队没多久,并没有权利知道所有的情况。 只听鎹鸦传来的报告中说,花柱和千诺二人在重伤的情况下从上弦手中逃离。 “你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小芭内再次确认道。 “嗯。”对面传来轻声的肯定。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 千诺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父母都在,还有哥哥,这是千诺当下记忆里不敢想象的情况。 这在以前的自己看来,身为族长的自己更是不能体会过这种关系。 “不对,那昨晚的恶鬼,难道是你……”小芭内忽然反应了过来。 被打断思考的千诺放弃了胡思乱想,随即指了指一旁干干净净的墙角,“不是我,他被早晨的阳光杀死了。” 杀死了?没了?过程呢? 小芭内一时间有些无语,该说不愧是千诺,不管是否失忆说话都还是那么令人不爽。 看在对方失去记忆的份上,他决定不想跟对方计较,活动着已经恢复如初的身体,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咳,我身上的伤……谢谢。” 这是小芭内第一次对着千诺说出这个字眼。 千诺不知为何心底有一丝惊奇,惊讶这个人居然会说谢谢。 “真奇怪,我居然会有些惊奇你会说出谢谢这两个字眼。”千诺摸了摸下巴。 小芭内一阵沉默,率先起身准备离开。 “欸,等我一下!”千诺朝着小芭内招手,但是对方只留下了一副决绝的背影,无奈架起正陷入睡梦的真白便跟了上去。 “喵!” 真白正做着美梦,梦到自己泡在了大福的海洋里徜徉。 正要张嘴啃一口身侧的大福,忽然失去了地心引力被拽上了天。 千诺一脸淡定的用灵力恢复着脸上被抓挠的爪印,随后跟着小芭内离开了更加破损的寺庙。 而一侧肩膀上蹲着的罪魁祸首正优雅的舔着爪子。 二人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因为小芭内的日轮刀在战斗中断掉了,需要去等待锻刀匠拿来新的日轮刀才可以接下任务。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小芭内基本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就成为了千诺的带路人。 在路上小芭内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 而另一边,东京鬼杀队总部。 一份情报也被鎹鸦传递到了主公的身边。 “千诺找到了?” “太好了!”耀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两个多月了,终于可以放下了多日来悬着的心。 自己的剑士失去了踪迹,在没找到之前,这位主公大人无疑是最为担忧的。 不过在听到鎹鸦报告中千诺的身侧跟着一只黑猫时,产屋敷耀哉沉默了许久。 思虑再三,既然千诺能够平安归来,那就说明那只黑猫不是敌人。 在之前实弥的报告中,对方实力很是强劲,居然能够轻易的接下柱级剑士的一击,或许可以试试能否拉拢对方,与鬼杀队合作。 产屋敷暗自思虑着,幅度不明显的摇了摇头。 当下还是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炼狱吧。 随后一只鎹鸦便朝着炼狱府邸飞去。 炼狱家- 千寿郎乖巧的坐在软垫上捏着手中胖嘟嘟的番茄,对方舒服的四肢都展开了。 主屋里,榴火小心翼翼的折叠着带有印着樱花的洋裙和服。 隔空描绘着衣衫上的纹路,她对每一条针线的走向都无比的熟悉,这件衣服她曾经赶制过两个月,无论是样式还是花纹,都是她一笔一笔绘制,一针一线的亲手缝制的。 榴火一时间有些怀念当初主人第一次穿上它时红扑扑的小脸。 两个月了依旧没有一丝消息。 榴火的希望也随着时间有些沉了下去。 收拾好原本就整洁的衣柜,榴火轻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朝外走去。 靠近窗户的桌上正放着一节切面平整的红色火焰吊坠。 在阳光下,吊坠上的火焰纹路散发出透亮的光芒。 “榴火!有千诺的消息了!”一声兴奋的跑动声从前院走廊传来。 榴火望着朝自己跑来的槙寿郎,眼中划过一丝微光。 “真的?”眼看槙寿郎快步跑到身边搀扶着自己,榴火一时间有些激动的握紧了对方的胳膊。 “千诺在哪里,伤势呢?还好吗。” “嗯!榴火你不要担心。”槙寿郎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安抚着对方有些激动地心情。 “主公大人传信,小芭内在斩鬼时遇到了千诺,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平安回来就好……”榴火听到这个消息喃喃道,只觉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眼角也不自觉的泛起了水雾。 “太好了……”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流出,槙寿郎拍着肩膀的手顿了顿,也被榴火的情绪所感染,想要替对方擦去泪滴。 榴火反应过来一时间有些慌乱的胡乱擦拭着。 直到身侧递过来的一张干净的手帕。 “杏寿郎知道吗?”握着手帕的榴火看着丈夫摇了摇头连忙提醒着,“也要赶紧告诉杏寿郎这个好消息,他还在外做任务,如果听到妹妹平安一定会很开心……” 絮叨的模样让槙寿郎眼角弯弯,两个月来第一次看到榴火这般模样,不开心都是假的。 “不过……” 槙寿郎望着因为女儿平安消息而激动的榴火,有些犹豫的开口,顺着榴火望过来的目光咬了咬牙。 “前来传信的鎹鸦说……” “千诺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第64章 由美的回忆 弥留之际的女人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化成了灰烬。 她忽然记起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她和女儿早就已经死去,而现在站在院子里的这那个,并不是自己的女儿。 是恶魔,是鬼! --- 由美和女儿生活在一个并不富裕的村庄里。 家中贫困,经常食不果腹,在诞下奈奈子后情况更加恶劣,男人觉得由美肚子不争气,生了个便宜货,吃不饱的同时怨气也慢慢增多,便经常打骂母女二人。 而由美自从生产后就一直很是虚弱,面对家暴的丈夫根本无法还手,双手护着幼小的女儿,任由棍棒巴掌落在身上,留下一个个青紫色的印记。 由美很想带着女儿脱离这个男人,平时看到男人去酒坊酗酒,便偷偷做一些手工攒一些银钱。 直到那天,由美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看到了从自家离去的衣着华贵的男人,和正在屋内数钱笑得合不拢嘴的丈夫,心中咯噔了一声。 “奈奈子?!”她高声呼喊着,却一直没有见到乖巧女儿的身影,反而惊醒了睡得正香的男人。 “吵什么吵,那便宜货已经被卖给桑宫家了,哼,能在大户人家当仆人……”后面啰嗦的话语由美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 桑宫家? 他不相信男人不知道桑宫家的嘴脸!由美内心一片冰冷。 他分明是想拿奈奈子的命换钱! 那个迂腐!陈旧!没有人权的家族! 她只知道桑宫家的少爷是个肺痨鬼,不知有多少小孩子被卖进去想要给对方冲喜。 明面上说是冲喜,背地里不知做了什么。 送进去的孩子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 由美怒急,望着已经睡死的丈夫,起了杀心。 夜晚-- 满身是血的由美踉跄着沿着小路跑走,手中紧紧地攥着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银钱,想去再看看能不能救下女儿。 却在半路,看到了让她此生难忘的一幕。 穿着一袭黑衣的剑士手起刀落,奈奈子的头颅就这么滚落在地。 一旁痴呆的少年人见状朝着已经断头的尸体扑了过去,吸食着溢出来的血液。 “乖,我可爱的娃娃。”黑衣人发出沉闷的声响,怪异的抚摸着一旁进食人的头顶。 由美感觉自己的大脑不能思考。 呆愣愣的坐在地上。 无神的双目止不住的溢出眼泪。 怔怔的盯着对方,眼眸中闪烁着仇恨的光彩,黑衣男人察觉到了异样,缓步朝着自己走来。 刀光闪烁,鲜血涌出,自己也趴在了女儿的身边。 眼前一片模糊,她知道她可能也会被那个怪物啃食死去,紧紧攥住一侧已经被砍断头颅女儿的手。 但是意外发生了。 黑衣男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拉着一侧正准备继续进食的少年走掉了。 原以为自己会直接死去,但是却看到了神明。 由美回想起了临死前见到的那个橡白色头发的男人,对方的嘴角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像是天神一般。 “哎呀呀~又是一对可怜的母女呀~”金属扇子在月光下透着锋利。 “真是可怜呢~” “撒~要跟我一起步入极乐吗~”声音清凉,仿佛在真正的欢迎着对方。 由美她恨,为什么,死的是他们母女二人!桑宫家养着的是什么怪物,还有那个神秘男人…… “我……不……甘心,神明……大人。”沾满鲜血的手死死地扒着土地匍匐在神明的身前,指甲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外翻,胸口的鲜血涌出的更多了。 声音飘散在风中,像破风箱一样干涩。 由美只觉自己全身像是浸泡在了冰水里,随着浪花浮浮沉沉。 “真是伟大的恨意,或许,你可以长到我意想不到的高度。”橡白色头发的男人嘴唇溢出一抹笑意,点了点下巴,望着趴在脚边即将气绝身亡的女人。 “撒,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月上中天,乌云遮住了明亮的月光,天空也随之暗了下来。 “咦?”男人扇子点了点下巴,“真是有意思,宁愿把大部分血液分给女儿让女儿主导吗?” “真是伟大的母爱呢。” “不过。”男人看着恶鬼气息逐渐超越女人的断头女孩,勾了勾嘴角,“好像诞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大人。”抱着头颅的女孩弯着腰恭敬地面对着男人。 “嗯~以后就由你带着这个累赘一起变强吧,希望下次能够在无限城见到你的换位血战哦~” “遵命,大人。”无头女孩尊敬的目送着那人的离去。 随后狠狠的踢了踢一侧依旧陷入昏迷的女人。 “妈妈,走了!真是废物,吸收了那么多血液居然还在昏迷……” 回忆截止到这里,由美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灰烬逐渐飘散在院子里。 而坐在高位正倾听者信徒祷告的男人,也不知道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无头母子,在仅仅诞生两年不到的时间,就被鬼杀队找到了。 种子就这样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藤之家- 宽三郎依旧一如往常一脸不情愿的在院子里洗刷着衣服。 那个家伙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好了还是赖着不走,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 长得那么大块头,一点都看不出来虚弱的样子,但是烟斐医师居然信了他的鬼话。 哼,前天出去不知道从哪里又弄了一身伤,烟斐医师居然一点都没有怀疑对方,下午还要给他熬药,这样想着宽三郎揉搓衣服的频率更快了。 御悠闲地躺在床上吃着专门给病人准备的新鲜点心,据说是大厨新研制的口味。 点心吃的正欢,胳膊上缠绕着的绷带并没有妨碍到他的动作。 御活了几百年,加上继承了鬼王的血液,伤口怎么会不能自我修复呢。 当然是为了装可怜,抑制着血肉的再生。 不过看来效果很是不错。 御有些暗自窃喜。 不过。 御眯了眯眼睛,继续咀嚼着口中的点心,暗戳戳的在心底记了一笔账。 哼,上弦伍那个废物,居然跟丢了一只灵幽,害的他白跟着跑了一趟,结果任务失败还被无惨惩罚,这笔账一定要算回来! “砰,砰,砰。” 木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了烟斐的声音。 “御先生,换药的时间到了,我要进来了哦~” 说着木门被缓缓拉开,露出了正端着医疗用品的烟斐。 “烟斐医师下午好。”御轻轻一笑,朝着对方打着招呼。 “嗯嗯,御先生下午好,伤口感觉如何?”烟斐朝着御明媚一笑,询问着对方的伤势,头顶玉簪缠绕着的红线跟着对方的动作摆动。 “来吧,先看看伤势。”烟斐整理着医疗用品,从里面掏出了一把剪刀。 ---- 第65章 御先生是只猫吗? 烟斐帮御清理了伤口并换好了药,正背对着对方收拾着药品。 御温柔的望着忙碌的烟斐,正想开口时,脸色忽然有些奇怪,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要不受控制了。 背对着御的烟斐依旧说着话,“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了,你的恢复能力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一个……”话还没说完便被御打断了。 “不好意思烟斐医师,请问这盘点心,是……用什么做的……”御面色有些不对劲的询问着烟斐。 烟斐扭过头去只顾着观察点心,并没有发现对面人的异常。 “唔,好像是加了些桂花的点心吧?”烟斐笑着回身继续收拾着物品,\\\"我尝了一块,味道还蛮不错的,厨房大叔做的有两下子嘛。\\\" “糟了!嗝!”御还未开口说完,便打了个嗝。 “怎么了?难道是太好吃吃……撑……”烟斐医师正要打趣,只见面前忽然投下了一片阴影,扭头望去,瞪大了眼睛。 想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握在手心的镊子也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只见原本坐在床上的御先生已经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捂着嘴的黑豹。 烟斐感觉自己在做梦…… 捂着嘴的御一时间有些尴尬的坐在床上,刚才想事情太过入迷,没有注意点心的味道。 御对桂花过敏,每次路过桂花盛开的地方都会不自觉地打嗝变回原形。 望着好像被吓到的烟斐有些懊悔,连忙想向烟斐解释。 “烟斐医师,嗝……你听我解释,嗝……我不是故意,嗝……” 完全没有办法正常讲话! 捂着嘴的御先生有些自闭的缩成一个大大的黑球蹲坐在床上,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真是百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挫败,而解释还是被自己的嗝打断的! 场面一片寂静。 正当御已经心灰意冷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决定下次换个身份重来的时候,对面愣着的烟斐忽然有了动静。 “御,御先生是只黑猫吗!” 黑猫?什么黑猫?他长得那么大块头怎么会是那弱小的黑猫? 但是当御扭头望向烟斐,看到对方亮晶晶的眼睛望向自己时。 御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做一只黑猫。 只要能呆在磷叶身边,让他做磷叶手中的医疗托盘板,他都愿意。 “嗯……那你会害怕吗。”御先生放下了爪子低着头望向烟斐,又开始了他装委屈大法,“嗝……” 打嗝真的很破坏气氛! 自己身为一只活了七百多年强大的妖居然会对桂花过敏! 御在心里和自己生起了闷气,气的在脑海里和自己打拳击。 “怎,怎么会!这可是超级大的毛茸茸啊……”烟斐愣愣的望着面前努力缩小自己的御,心上好像中了一剑,不由自主的碎碎念着。 “什么?”正在和自己生闷气的御注意力有些分散,一时间没听清,打着嗝望向烟斐医师。 烟斐医师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手指捻着袖口,因为有些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脸颊的望向御,“我能……摸摸你吗?” “啊,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突然提这种要求实在是太失礼了,猫妖先生也是有尊严的……”烟斐好像发现了自己有些不妥,连忙补救着。 御听到对方前面说的话心里一暖,但是听到猫妖先生这个词汇,御的眉心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可以摸哦~”御轻轻开口打断了烟斐的咒语施法现场。 缓缓趴在已经装不下自己的病床上,朝着烟斐拱了拱脑袋。 哈! 烟斐感觉自己活在天堂! 呆呆的望着伸上前来的毛茸茸,一把回抱住了御先生的大脑袋,揉了揉。 好柔软!好可爱!一定是在做梦吧。烟斐有些神志不清的想着,不禁傻笑了起来。 御听到对方发出奇怪的笑声,和烟斐贴贴的动作顿了一顿,在心中宠溺的低笑了一声,更放松了身体让烟斐抚摸着,喉咙里不自觉的发出呼噜声。 -- “啊对了。”宠幸完御先生的烟斐迷迷瞪瞪的继续收拾着掉落在地的医疗用品,好像想到了一个严重的事情。 “御先生这次过敏的效果能够维持多久呢?” “啊!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御先生块头很大一只,而且你也不愿意让队员知晓你的身份,和队员解释的话会很麻烦吧……” 望着一时间碎碎念在为自己出主意的烟斐,御低下头拱了拱对方。 在烟斐惊讶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只和普通黑豹一般大小的样子。 “过敏的效果持续三天,这是我最小的形态了。”御乖巧的蹲坐在烟斐面前仰着头望着对方。 “不愧是猫妖先生!就连最小的体型都要比普通的猫咪大好多呢!” 御:…… 是就是吧,磷叶说什么是什么。 “那,御先生会喵喵叫吗?”不知道又脑补到什么的烟斐蹲下身星星眼的望着对方,这么一会烟斐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和御先生相敬如宾的这些天。 御:…… 磷叶的目光好刺眼。 “……” 磷叶继续望着御。 “……” “喵……喵喵~” 御颤抖的张开嘴发出了这辈子第一次发出的音节。 好羞耻!御在自己脑海里继续和自己的小人打拳击。 很快脑海中和他对战的小人便柔弱的倒下。 御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不过很快,他会逐渐适应,直到可以熟练的旁若无人的喵喵叫。 烟斐准备带着御去见一见医护人员们,那么大的体型不是说藏就能藏得住的。 “来,我和大家说一件事。”烟斐拍了拍手召集了藤之家的众人。 “大家也看到了我身边的这……只黑色猫咪。”烟斐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是御先生了,哽了哽继续说道:“它是御先生寄存在这里的,很乖巧哦!” “烟斐医师你确定它是猫咪而不是一只黑色豹子吗?”宽三郎看到缩在烟斐医师身边的黑豹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着。 “只不过比一般猫咪体型大而已,宽三郎放心啦~” 完全不能放心,它还在盯着自己! 宽三郎害怕。 第66章 修整 傍晚-夕阳逐渐落下,金色云雾交叠,入秋的天十分凉爽,凉风将树叶轻轻的吹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很快饭菜的香味席卷了整个庭院。 炼狱家- 小芭内带着千诺来到了炼狱家,这是他离开后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 榴火一见到二人便扑向了千诺,把对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呜咽声在庭院响起。 一旁的槙寿郎见到了平安归来的千诺也是松了口气,拍着小芭内的肩膀,感激着:“谢谢你,小芭内!” 小芭内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千诺路过我可能也会死在那里。” 真白见到槙寿郎后尾巴轻轻地甩了甩。 一旁的榴火啜泣着捧起了女儿的脸颊,小心的像是在捧起失而复得的宝物。 “千诺,真的不记得母亲了吗。” 千诺望着面前哭成一个泪人的妇人,内心也有些触动,抬起手轻轻地擦去对方脸颊的泪滴,“母亲别哭。” “对不起,那么久才找到你们……” 千诺虽然没有记起他们之间的记忆,但是看到面前的妇人那么难过,千诺也有些难受,喉咙梗塞,眼眶湿润,张了张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 内心深处被掩埋的情感是不会骗人的。 “没事,会好起来的。”榴火望着面前眼睛带着水光的女儿,擦去了泪滴,振作道。 “回来了就好。” “去吃饭吧,花子知道你们回来做了很丰盛的晚餐。”一旁的槙寿郎侧身搂住榴火的肩膀安抚着。 “不用担心。”一旁的黑猫见已经结束了叙旧,在一旁出声道,“千诺经过我的治疗,暂时失去了这一世了记忆,多多相处下,总有一日会回想起来的。” 三人听到一旁的黑猫开口说话也是惊讶了一瞬 便接受了这个事情。 毕竟千诺也是妖族呢。 槙寿郎敏锐的捕捉到黑猫提到的这一世,也是猜到了什么,但是望着露出笑容的榴火和千诺,只得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 轮回什么的,对他们来说还太遥远,只要这一辈子千诺是自己的女儿就够了。 餐桌间,几乎所有的菜式都是千诺爱吃的,饿肚子一路的千诺大快朵颐着。 毕竟这里是她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家,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在潜意识里是在这里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自在。 饭后的千诺被拉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院子走廊一侧种了许多花树,秋天正是落叶的时候,泛红的叶子撒了一地,屋门处,悬挂着一串小巧的铃铛,晚风一吹,细细的响。 处处透露着精致与温馨。 千诺望着屋内桌子上的一节断掉的手链,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没能抓住。 榴火看到千诺怔怔的望着那一节手链,在一旁开口讲述,这是在战场上搜寻线索时风柱捡到的,还给了槙寿郎保管。 千诺轻轻点头。 “小芭内说我是和花柱从上弦贰的手下逃脱的。” 千诺决定抽时间去那个名叫蝶屋的地方走一趟。 槙寿郎开口:“刚才鎹鸦传来消息,锻刀村的刀匠知道了你回来的消息,询问是否重新为你打造日轮刀。” “需不需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千诺失去了记忆,呼吸法也忘记了吧。”榴火在一旁有些担忧的出声。 千诺听到日轮刀眼前一亮,拍了拍胸脯保证着,“父亲母亲不用担心,现在的我接受了所有的传承,在不用呼吸法的前提下制服鬼也没有任何难度。” 槙寿郎衡量后微微点头默许了千诺的做法。 “那我帮你把消息传回锻刀村。” “麻烦父亲大人了。” 槙寿郎听着这恭敬的称呼也知道一时间急不得,摸了摸千诺的脑袋无奈的笑着:“你啊,天色已晚,赶了一天的路,早早休息吧。” 日子在千诺回到家后逐渐迈上了正轨,期间千诺抽时间去了一趟蝶屋,见到了花柱两姐妹,不,或许不应该叫花柱了。 “你卸任了花柱的职位?”千诺有些惊讶的直起了腰,在她当下的了解里柱的职位是整个鬼杀队的高端战力。 “嗯嗯~不过话说回来千诺好像长高了不少呢。”香奈惠想岔开话题。 “为什么呢?难道是当初的伤没有好全吗?”千诺有些担心的望着一脸轻松的香奈惠。 “没什么大碍,现在的我生活也是很悠闲嘛,而且我也有我的工作要做哦~”香奈惠见躲不过对方的询问,只好直说。 “现在的我可以抽时间帮队伍培育一些适合花之呼吸法的剑士呢。” “不用担心姐姐啦千诺,虽然姐姐卸任了柱的职位,还有我呢!很快我也会当上柱的!”端着茶水的蝴蝶忍把茶水放到桌上叉腰说着。 “嗨嗨!小忍很厉害哦~最近研制的紫藤花毒对恶鬼很有作用呢。”香奈惠笑眯眯的附和夸奖着妹妹。 “嗯!我会再接再厉的!”小忍听到姐姐的夸奖开心的握起了小拳头。 一旁的千诺看到两姐妹互相打趣也卸下了担心,不禁笑出了声。 “话说,姐姐,我最近经常在蝶屋附近看到风柱哦~”小忍伏在桌子上向二人打着小报告。 “欸,不死川先生吗?是受伤了吗?”香奈惠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担忧的说着,毕竟这位从来都是蝶屋的常客呢。 “没有哦!最近的不死川先生没有受过伤,见他很多次只是站在远处呆一会就走了呢。”蝴蝶忍有些不解。 “下次见到不死川先生问一问他吧~”香奈惠笑眯眯的合掌建议道。 蝶屋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有伤员送过来,今天正好没什么要忙的,香奈惠望着明媚的天气,提议道:“天色还早,不如我们来做萩饼吧!正好庆祝千诺平安归来。” “好呀好呀!就在院子里,千诺也一起吧!”蝴蝶忍听到这开心的邀请着千诺。 “欸,可是,我不太会做食物。”千诺回想着自己的厨艺一时间有些犹豫。 蝴蝶忍听到千诺这话笑眯眯的掐着腰,“没事啦!姐姐的萩饼手艺可是一绝哦!放心啦千诺,一定会教会你的!”话音刚落千诺就被兴奋地蝴蝶忍推进了房间。 “我们一起去准备材料吧,我也好久没吃过姐姐做的萩饼啦!” 一想到父亲为了哄母亲开心曾经三次进厨房都搞得一团糟,连带着千诺从小就对厨师和食物有一种敬畏之心,相对也对自己的手艺担忧了起来。 毕竟自己一次都没有尝试过呢。 第67章 === 千诺喜欢吃甜品,所以对于甜品有一种极度的敬畏感,她认为能够做出如此美味佳肴的厨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尊敬的人。 原本今天香奈惠就是要准备制作萩饼的,正巧传来的千诺回来的消息,可以直接去做。 蝴蝶忍带着千诺去了厨房,刚才已经蒸好了糯米和大米现在可以直接拿出来用。 小心的把米饭盛放在盆里,趁热加入了些细砂糖搅拌着。 千诺拿着擀面杖杵在一旁,香奈惠让她一会儿把米饭捣烂,这样萩饼出锅后会口感极佳。 一旁的香奈惠调制着红豆馅。 等一切准备就绪,千诺生疏的捏着手中的米团,学着香奈惠的模样将糯米粉团捏圆按扁,包裹住红豆馅。 但是手中的米团好像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正当三人一阵忙碌时,蝶屋门外传来了一阵声音。 “千诺!”呼唤声从门外传来,千诺抬头望去,一个和父亲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风风火火的就闯了进来,一把搂住刚刚起身的千诺。 “大哥?”千诺一眼就猜出这就是自己的大哥了。 “平安回来就好。”杏寿郎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搂着千诺的双手,上下仔细地巡视着。 看着对方疲惫的样子,千诺估摸着对方赶了很久的路。 千诺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握着杏寿郎的手输送着灵力,缓和着对方的疲惫,笑眯眯的回道:“大哥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唔姆!刚才回到家听到母亲说的你来了蝶屋,我就跟来了!不亲眼见你一面还是会很担心啊!” 杏寿郎爽朗的笑着,并没有提及千诺失忆的事情,毕竟千诺就是千诺,少年时的情谊让二人两小无猜,从无隔阂。 杏寿郎一眼便看出千诺现在很好,就算失去记忆什么的,时间也会修复一切。 “不用担忧,太浪费灵力了,一会回家睡一觉就好了!”杏寿郎显然发现了千诺的小动作,缓缓抽出了被抓着的手。 不过经历了这次事件杏寿郎还是暗自后怕,望着千诺沾着面粉的脸颊,柔和了表情,抬手摸着对方柔软的发顶,清朗的声音中带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坚定和严肃。 “千诺,等日轮刀到了和我一起去执行任务吧。” 水池中的小鱼在冰凉的水中晃动着尾巴,水面泛起涟漪。 “好!我也想再次拾起炎之呼吸呢!看来还需要大哥多多指教了!”千诺不知是激动还是什么,脸颊变得红扑扑的。 “唔姆!没有问题!” 看着兄妹二人的对话,香奈惠和蝴蝶忍对视着轻笑了一声。 早在两个月前她们就从主公那里得知千诺并不是炎柱的亲生女儿。 “唔姆,你们围在一起做些什么呢。”杏寿郎这才回神朝着蝴蝶姐妹打着招呼。 香奈惠和小忍表情一模一样的眯着眼笑着望向二人。 “我们在做甜品哦~炼狱先生。”蝴蝶忍笑眯眯的对着杏寿郎开口道。 千诺听到蝴蝶忍开口才想起来手中还捏着一个没做好的萩饼,垂眸望去,只见手中的已经在自己不经意间捏的不成样子了。 “唔姆!真是不错的提议,不过千诺你这是准备……”杏寿郎低头望着千诺手中的奇怪物体,有些不确定的摸了一下下巴。 “……是准备捏一只猴子吗?” “噗。”小忍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 香奈惠轻扯了一下妹妹,小忍真是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但是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千诺耳朵红了起来,连忙狡辩着,“大哥不是!是刚才没注意弄坏了!” “哈哈哈哈。”杏寿郎看到妹妹红了耳朵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千诺看到大哥忽然笑了起来才意识到,看着那么正经的大哥居然也会逗她! “大哥!”二人一前一后在院子里跑着,千诺气的抓着面粉就要糊到杏寿郎的脸上,一个躲一个追,整个庭院里顿时欢声笑语。 头顶层层叠叠的枫叶像是被阳光切碎了似的,影子掉在了她的身上和地上,一片一片连在了一起,下午的太阳给一切都铺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色。 欢笑声传出了蝶屋,一个白色头发的剑士背对着蝶屋靠墙站了一会便离开了。 正准备起身回屋拿东西的香奈惠余光好似看到了一抹白影消失在墙角。 好像猜到了是谁,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身进屋拿取需要的东西。 距离日轮刀送来还有几日,杏寿郎也做完了当下的任务在家中修整。 可能是分身的原因,真白越来越懒惰了,整日的趴在家中的走廊边晒太阳,也不愿意在跟着千诺东跑西跑,待在家里还有千寿郎的按摩服务,好不快活。 不过今天真白是不去也得去了,鎹鸦传回来的消息表示主公大人十分想见一见救下了千诺的黑猫大人。 “人类还真是麻烦。”伸了一个懒腰的真白轻巧的跳上了千诺的肩膀。 真白虽说脱离世间许久但是也明白鬼杀队的意义,在灵幽族还未出事时便听过鬼杀队的情况,但当初的鬼杀队确实是蚍蜉撼树,只不过过了几百年的时间,鬼杀队居然成长到这个地步,真白无疑是惊讶的。 对于这个为了对抗恶鬼而组建并且维持了一千年的人类群体,想必它的领导者是一位很有实力的人物,值得她的尊重。 千诺带着真白去往了鬼杀队总部,隐颤巍巍的接过真白僵直着走了进去。 喵,待客之道可真好啊,居然不用自己走路。 真白团城一个团眯着眼睛,尾巴尖无意间扫到了隐的手腕,抱着她的隐脸蛋红红的,像是要昏厥过去。 猫大人!在我的怀里! 隐觉得这辈子自己算圆满了! 小院缓缓呈现在千诺和真白面前,一人一猫被邀请进了屋内。 正午的阳光很是刺眼,顺着窗户缝隙溜了进来。 干净的阳光照射在对面的人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尊铸造的瓷器,只不过脸上的肉瘤却破坏了这份美感。 真白挑了挑眉瞄了一眼对方的眼睛率先开口道:“我没有办法和你们合作。” 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 第68章 合作 真白挑了挑眉瞄了一眼对方的眼睛率先开口道:“我没有办法和你们合作。” 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 “能让我明白是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共同的敌人。”产屋敷轻笑着开口,如和煦的春风让人找不出他的错误。 “我和人签订了契约,真身并不能呆在这个世界太久,恐怕无法帮助你们战斗。”真白蜷缩着尾巴说道。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分身而已。” 言外之意产屋敷已经明白,便不用再多说了。 轻轻点头表示已经明白。 “不过,如果这一代的剑士能够感悟出斑纹,或许我可以让他们突破被斑纹束缚住的极限。”真白抬眸望向眼睛忽然睁开的产屋敷耀哉。 “你身为鬼杀队主公,或许应该知道这个东西。” “您知道斑纹开启的条件吗?” 真白直白的望着对方没有说话。 但是眼神仿佛在说,你身为鬼杀队主公居然不清楚这件事吗的意思。 “……” “我明白了。”耀哉虽然看不见对方的动作,但是对方忽然的沉默也是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虽然没有征求到对方出面战斗的消息,但是这次谈判也并非空手而归。 “不用担心,鬼舞辻无惨必定会在这一世被消灭。”真白又脱口而出一句惊天的消息,“在我的卜算下,他的寿数已经过不了多久了。” “具体的不用问,能告诉你们那么多已经是极限了。”黑猫懒洋洋的趴在事先为了让她舒服呈上来的垫子上。 产屋敷皱眉,今天得到的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看来需要提前开启柱合会议和孩子们商议一下。 二人商议完后千诺觉得自己不能白来,随后开口询问主公,“来时就注意到了主公大人脸上的疤痕,虽然有着浓厚的诅咒之力,不过或许我可以医治。” 产屋敷和天音夫人一时间都有些惊讶,不过只有一瞬,随后温和的出声打趣,“没想到千诺即使失忆了还是会注意到这点吗?” “欸?”千诺疑惑。 看来即使失忆后也会率先去救治别人吗,真是个好孩子。 产屋敷摇了摇头,抿嘴笑着。 “没事,只是有些惊讶千诺你会做出和失忆前一样的举动。”一旁的天音夫人温柔的开口解释道。 “毕竟我就算失忆了也还是我嘛。”千诺笑眯眯指着自己的打趣。 随后千诺便为主公进行了失踪后的第一次绂除。 一个时辰过去,千诺缓缓松开了输送灵力的手,望向眸子无神的产屋敷耀哉。 “主公大人您感觉怎么样,眼睛是否能看到光亮?” 产屋敷缓缓摇了摇头。 千诺点了点下巴思考着,“看来需要下次绂除才可以。” “无碍,虽不能看到光亮,但是身体已经轻松了许多。”产屋敷在一旁开口道,“麻烦你了,我的孩子。” 千诺和天音夫人继续约好下次绂除时间后正准备离去,主公大人缓缓开口询问真白能否在下次柱合会议出面,或许能让队员们更容易了解当下的情势。 真白点头接受,毕竟不用自己走路,去哪里都无所谓,多说两句话而已。 不仅仅是为了帮助人世间唯一的老友,毕竟只要鬼舞辻无惨死亡,空间就不再有束缚,对于她来说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她会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忙。 出了院子,天音夫人却跟了出来,“千诺,有件事想拜托你。” “隐最近找到了鬼杀队初始剑士的后代,希望能说服他们加入鬼杀队,符合条件的鬼杀队员最近都在忙于公务,所以想请你和我一同前往。” 千诺询问了时间点头应下,随后和真白一起离开了鬼杀队总部。 “真白,你是怎么知道连鬼杀队主公都不清楚的事情呢?”憋了一路,千诺终于挥别了隐后问出了声。 “在这几百年中一直在寻找你的转世,不过规则之力在一瞬间有些松动,导致在四百年前寻找时,看到了一个火红色头发的男人。”真白蹲在千诺肩膀上开口。 “那时的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超越这个世界的规则的力量,所以便一直留了个眼睛观察着对方。” “在他们的口中我知道了斑纹一事,因为血液加速消耗细胞,导致每个开启斑纹的人都活不过25岁。” “不过真是厉害呐……居然一刀就差点杀死无惨。”真白失神的念叨了一句,仿佛再次看到那壮观的场景 千诺扭头望向真白没有出声。 “说回斑纹,它的副作用仿佛无形中是有什么在压制。 毕竟开启了斑纹其实那些人类也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拥有可以媲美鬼怪的能力,或许也是这样,规则之力不允许这群人长久下去。 不过我可以帮助他们打破这一规则。 而且开启斑纹的条件很艰难吧,通过产屋敷的表现来看,估计自从那一代剑士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斑纹的剑士了。” 说完真白摇了摇尾巴好像想到了什么。 “或许云取山上的小家伙和那个男人有些渊源。” “炭治郎?”千诺眨了眨眼,“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拥有着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耳环呢,不过具体的我并不清楚,这只是猜测。 毕竟当初偷偷窥视已经是极限了,在察觉到你并没有转生到那一代我便不再降下目光了。” 真白很是轻松地说出自己所见到的一切,但是千诺明白那是她消耗了多少能力才看到的。 暗猫一族,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超脱于世界之外的种族,或许不能称他们为妖,他们住在时空洪流之中,并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 自身掌握着无穷的可以突破规则的力量,但是却因为禁制所以不能妨碍每个世界的运行,他们就像是时光洪流的过客。 至于为何会驻足于这个世界,是因为她自身的原因。 “规则之力为何会让强大的恶鬼存在于这一世间?” “真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千诺明白这位老友的性格,挑了挑眉询问着。 “不知道,别问我,在规则之力冥冥之中自我运行的时候我已经睡了300年了,至至于为何会出现不该存在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 或许哪个环节出现了偏差吧。 第69章 有一郎 “千诺剑士,日安。”产屋敷天音一大早便等在了鬼杀队总部门口。 “天音夫人,日安!没有让您久等吧。” 千诺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让别人等待可不是什么好的礼节。 来时的千诺腰间别着一大一小两把刀具,短的那把是之前收拾战场时的隐发现的,因为完好无损,便交还给了槙寿郎保管,这次出行千诺正巧顺手带着。 刀匠打造的新日轮刀还没有送来,为了预防意外,还是需要一把长柄日轮刀,便去父亲库房找了件略微趁手的日轮刀,花费了些时间。 “无碍,我也是刚刚出来。”天音嘴角溢出笑意望着千诺,“走吧,这次需要去山里拜访那户人家。” “以后来总部可以不用隐的帮忙,随时可出入总部。” “会不会坏规矩?”千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并不会,虽说只有柱级剑士可以不用隐的帮助直接进入,但是对于千诺和真白来说,鬼杀队可以打破这一规则。” 千诺点了点头跟上了天音的步伐,“这次地点是哪里?” “在南多摩郡的景信山。” 天音夫人微微皱眉,“原本在隐得到的消息里,一家四口生活在山上,男主人伐木为生,正准备去拜访,却因为突然召开的柱合会议而耽搁,再次传回来的消息中却听到了女主人病死,男主人为了采药跌落山崖坠亡的消息。” “所以我想准备赶紧动身,他们家现在只剩下两个少年,前段时间去过一次……但是被拒绝了。”天音叹了口气,“所以想再去看看,就算他们不加入鬼杀队,或许也能照拂他们一二。” “毕竟两个孩子独自生活在山林中的确很令人担忧啊……” …… 景信山是位于上游的河谷处的山峰,左侧峭壁高耸,树林茂密,入秋的山格外的阴凉,阳光斑驳的照在身上时才感受到一丝丝温暖,树叶被踩得嘎吱嘎吱的响,回响在山林中。 “我们到了。”天音抿了抿嘴唇指着不远处的小木屋,“希望这次不要被那孩子直接赶回去。” “先去看看吧。”说着二人朝前走去,望着干净的院落,整齐码在一起的木头,还有水井边洗了一半的蔬菜,都充斥着生活的痕迹。 “有人在吗?”千诺率先开口喊着。 不一会从屋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望着二人,“你们好,请问是来买柴火的吗?不好意思哥哥去砍柴了还没有回来。” 天音望向有些胆小的男孩笑着说:“无一郎,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啊!天音夫人,记得你之前来过我家。” 原本探头探脑的无一郎向前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和天音打着招呼,“日安,天音夫人!” 千诺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人,面前的人有着天青色的眸子,一头黑色的长发,穿着白底黑色外套的和服,袖子被缠缚在肩头方便干活,瘦瘦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年龄不大。 “请进来坐坐吧。”无一郎快步跑到天音夫人一侧,“哥哥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麻烦无一郎了,不过我们在外面等待就好了。\\\"毕竟之前来的时候就被另一个男孩十分抵触赶出去了。 为了避免这种事的发生还是在外面等待吧,在天音看来这种成为剑士的事情,对于年幼相依为命的兄弟间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需要双方都同意才可以。 \\\"那怎么能行呢!这不符合待客之道。\\\" 说着就要拉着天音想要请他们进屋。 “无一郎想做剑士吗?”千诺在此时开口打断了无一郎的执着。 “想呀!我很想做剑士,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保护更多人了呢!”无一郎眼眸中浮出向往的神色,“而且天音夫人上次来说我们是初始剑士的后代,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我真的可以成为剑士吗……”无一郎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成为了剑士……”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后方深林中传来,“无一郎!我说过不要把奇怪的人带回家里吧!” “哥哥,天音夫人他们不是奇怪的人,而且而且,我也想成为剑士。” “成为什么剑士!我看你是被他们洗脑了!快过来!难道说坏人会写在脸上告诉你他是在骗你吗?!” 穿着黑色罩衫和服的男孩和无一郎长相一模一样,只是眉眼间的棱角比弟弟锋利许多,男孩手中正拿着斧头背着木柴,一脸愤怒的看向天音和千诺。 “不论你们来多少次都一样,不要在给我弟弟洗脑什么剑士了!我们是不会加入鬼杀队的!你们就死了这一条心吧!” 天音面露担忧,“有一郎,我此番前来并非非要让你们加入……” “少在那里惺惺作态!”有一郎抬起斧子指着天音和千诺二人,“在那里绕什么弯子!说到底不还是因为一个初始剑士的后代这个名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哥哥,不要用斧子指着……” “闭嘴!无一郎。” 千诺望着举着斧子有些颤抖的有一郎轻轻挑了挑眉头,捻了捻斗篷里的手指并没说话。 有一郎一脸怒意的望着二人,“在你们口中强大的剑士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我们去了又能有什么改变?!不过是想让我们白白去送死罢了!” “哥哥。”无一郎扯了扯有一郎的袖子想让他少说些。 有一郎垂眸恶狠狠地发出最后通牒,“说到底,向我们这种人根本什么都做不到!所以不要再来了!再来依旧会是这个结果!” 有一郎说完这句话便撂下了背在身上的木柴,一把扯过无一郎,用力的关上了房门。 天音夫人望着关得紧紧的房门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样子这次依旧被拒之门外了呢。” “真是抱歉,连累你了。” “没什么天音夫人。”千诺手中莹白闪烁,原本因为有一郎用力而散落在地的木柴缓缓浮空随后整齐的摞在墙边。“先下山吧夫人。” “嗯。”说着二人朝着山下走去,千诺回眸望着矗立在山间的小木屋沉思了一会缓步跟上。 “天音夫人很希望他们能够加入鬼杀队吗?” “是有一些私心在吧。” 天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地上的枯叶,“或许是我太过着急了,毕竟真白大人曾说过鬼舞辻中将会在这个时代灭亡。” 第70章 蝶金石吊坠 “天音夫人很希望他们加入鬼杀队吗。” “是有一些私心在吧。”天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地上的枯叶,“或许是我太过着急了,毕竟真白曾说过鬼舞辻中将会在这个时代灭亡。” “我先送您回去吧,正巧我的日轮刀还没有送达,可以暂时照看一下他们,总感觉这片山林不是那么的安全呢,希望是我想多了吧……”千诺望着从树叶缝隙溜进来的阳光碎碎念道。 “那就麻烦你了千诺。”天音现在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只能拜托千诺照看一下了。 “嗯~我也会尽量去劝说他们。” 另一边山上- 有一郎见二人已经离去悄悄松了口气。 “哥哥。”无一郎站在有一郎的身后双手交叠握着,心情有些低落,“我们是不是太没礼貌了,而且我觉得如果我和哥哥成为剑士的话,一定能……”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怒声打断,“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要去当什么剑士!为什么从来不思考自己的能力啊!”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乐观啊!你凭什么能够保证成为剑士后死的不是你呢?!”有一郎揪住无一郎的衣领怒吼着,“你的想法到底是有多天真!一个连切菜都会切到手指的家伙也想要当剑士?!说得轻巧!” 有一郎望着无一郎红红的眼眶哽了一下,松开了抓着衣领的手,“哼!以后不要提这件事了,到此为止!” “现在快去淘米!” 望着乖乖出门的无一郎,有一郎低低的呼出了一口气,望着依旧颤抖的双手捂住了额头沉默不语。 千诺把天音夫人送回去后,朝家里传信告知去向后,启程返回景信山。 等到景信山时已经是半下午。 千诺自在的穿梭在丛林中,本来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去家中,但是想到脾气火爆的少年一时间有些犹豫,却在山间的一处小溪边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无一郎?”千诺望着穿着白色和服的背影呼唤道。 “欸?”无一郎掂起盛满水的木桶扭身望去,“你是……上午在天音夫人身边的剑士!” 无一郎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千诺仿佛一只乖巧的小白兔。 千诺眼眸溢出笑意,真的是和千寿郎一样可爱呢! 安抚着蠢蠢欲动的手,开口说道:“我叫千诺,是鬼杀队的斩鬼剑士。” “你的哥哥还在生气吗?”千诺小心的询问着无一郎。 无一郎摇了摇头,“您不要在意上午哥哥说的那番话,千诺大人,哥哥他只是因为父母去世所以对所有人都有防备心罢了。” “不要用尊称啦!你要是不嫌弃叫我千诺或者是千诺姐姐都可以哦!”千诺说着终于忍不住ran了一把无一郎的头顶,是很柔软的发质呢。 “呐,无一郎,送给你们一个东西。”千诺想到了什么,说着便从衣兜里掏出了和当初送给炭治郎的一模一样的吊坠。 “好漂亮的吊坠!不过这看起来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无一郎一下子被青蓝色透明的水晶球吸引,但是下一瞬便拒绝了千诺的赠礼。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这是我家乡那边的石头做成的,有驱赶蛇虫鼠蚁的功效哦!方圆二三十米都有效!”千诺早已经想好了说辞应对无一郎。 “收下吧,也算是打扰到你们生活的赔礼。” 千诺望着无一郎小心珍重的把吊坠放在了衣襟里,郑重的和对方说着,“夜晚一定要小心哦,不要出门,晚上会有吃人的恶鬼出现。” “世界上真的有恶鬼吗?”无一郎眨了眨眼睛询问千诺。 “鬼杀队的剑士就是负责斩杀吃人的恶鬼。” 看着无一郎点了点头,望着装满水的水桶正想开口帮无一郎提回家,远处一阵熟悉的怒吼传来,千诺一脸无奈的望向声音来源。 “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我们不加入鬼杀队!”穿着黑色和服的有一郎提着斧子就冲了过来。 “嗨嗨!马上走马上走!”千诺笑眯眯的投降,望着像一个小炮仗一样的有一郎,轻松地放下水桶揉了揉把无一郎的发顶,一瞬间便跑没影了。 “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一郎背着木柴,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无一郎身边。 难不成?!想要拐走无一郎?! 有一郎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其实并不存在的危机。 恨铁不成钢的拽着还在星星眼的弟弟,回了家。 “无一郎,以后再看到她离远点!” “欸!?可是,千诺姐姐是很好的人。” “笨!哪有坏人会告诉你他是坏人的!总之以后见到躲得远远的!” —— 另一边,千诺知道无一郎会好好记住她说的话,随后便自信离去了,劝肯定要劝的,不过还是不能冒进。 她总感觉附近有点不太和平,为了兄弟二人的安全,暂时让主公大人派隐搜寻搜寻吧。 然后自己要去干嘛呢? 那既然没任务就躺平啦,偶尔在蝶屋帮帮忙,等着日轮刀发下来再谈。 至于这边,无一郎收下了蝶金石吊坠,按理说如果有鬼出现在附近,自己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应该不会出现特别大的意外。 除非丢到30米外的地方。 千诺美滋滋的想着咬了一口红薯大福。 另一边 兄弟二人回家后,却被有一郎发现了这个看起来很华丽的东西。 “这是哪里来的?” “是……是千诺姐姐送的,说是可以预防蛇虫鼠蚁靠近,我想着哥哥对蚂蚁过敏所以……”无一郎捏着手指有些心虚的说着,毕竟哥哥不让他接受别人的东西。 “丢出去!”有一郎皱眉望着手中精致的东西,“不需要她的施舍!” “可是哥哥你……” “我们不需要这个东西。” “好,好吧。”无一郎恋恋不舍的接过哥哥丢过来的吊坠出了门。 无一郎走到一半,再次想到千诺说的吊坠的作用,总归还是有些不舍,虽然现在才刚刚秋天,但是夏天的时候哥哥很容易吸引虫子叮咬。 【不然就埋在院子外吧,只要不被哥哥发现就好了。】 无一郎轻快的想着,小心的踹在怀里,哒哒哒的去院子里找铲子。 殊不知自己一切的动作都被透过窗户缝向外望的有一郎发现了。 有一郎望着弟弟偷偷摸摸的在远离家门口的地方埋下了那个吊坠冷哼一声,并没拆穿对方的心思,扭过身继续整理被褥。 过了很久有一郎坐在被褥上不耐的点了点下巴,这小子,埋个东西需要那么久? “无一郎?还没好?赶快回来睡觉!” 不过幸亏没有丢太远,这才救了两个兄弟一命。 第71章 你是猪精转世吗?! “无一郎?还没好?赶快回来睡觉!” “来啦来啦!”门被缓缓打开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不过脸上的泥点属实有点醒目。 有一郎叹了口气拽着弟弟来到了水盆前,擦拭着泥点,装作不知道的询问,“干什么去了,怎么整这么脏。” “不小心绊了一跤!哥哥。”无一郎本就不会说谎,此时耳朵红彤彤的,声音也比以前大了一倍。 “我,我自己来!哥哥先进被窝吧!” 有一郎看着对方红扑扑的耳垂,在对方低头洗脸时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不知道自己根本不会说谎吗! 真的很容易被骗走,居然真的信了那个剑士的胡言乱语!一个吊坠怎么会有那么奇特的能力,哼。 -天色大亮。 无一郎缩在暖呼呼的被窝里沉浸在梦乡。 有一郎缓缓起身准备去煮饭,离开被子接触到冷气不禁抖了一抖,随后给无一郎掖好被子,赶忙穿上了衣服。 哈了一口白气,有一郎开始烧水做饭,秋天的早上已经那么冷了,冬天估计更难熬啊。 有一郎心中想着手上动作 不停,把淘好的米饭放进烧开的锅内。 无一郎揉了揉眼眸从屋内走出,“早,哥哥。”一阵风吹来激的无一郎打了个颤。 有一郎侧身挡住了窜进来的冷风,皱了皱眉望向弟弟,“怎么穿那么少,快去加衣服,今天降温了。” 过了不久,白粥的香气慢慢溢出,飘散在院子里,有一郎望着快要熄灭的柴火搅着白粥一边喊无一郎添柴。 一只葱白纤细的手举着木头递给了有一郎。 有一郎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白粥,看也没看就接过了木头塞到了火堆上。 “千,千诺姐姐?”无一郎惊讶的声音从库房传来,手中还抱着刚才哥哥需要的木柴。 正煮粥的有一郎听到这个称呼惊得抓着勺子往后一撤,望着正站在锅边笑眯眯朝自己挥手的千诺,怒道:“怎么又是你!” “都说了不会再加入鬼杀队了吧!!” \\\"不不不,不是为这个而来的。\\\"千诺笑着连连摆手,“因为晚上在这附近做任务,一大早实在是太饿了,闻着香味就上来了,实在是有一郎煮的粥太香了。” 有一郎听着千诺胡诌眼角跳了跳,信他个鬼!山脚离这里多远怎么可能闻得到!而且就算她夸自己做饭好吃,自己也,也绝不改口! 正想开口赶人的有一郎只见千诺忽的瞬移蹲在了锅边,双手合十祈求着,“就一碗,一碗!可怜可怜我这个一晚没吃饭的人吧!” “哥哥,就让千诺姐姐一起吃饭吧。”一旁的无一郎见千诺表现得那么可怜,忙向着有一郎求情。 有一郎望着面前死皮赖脸的千诺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哼,就这一次!吃完赶紧离开!我们是不会加入那什么鬼杀队的!” “谢谢有一郎,无一郎,你们真好!”说着千诺已经自觉的拽过一个没用的板凳乖巧的等在锅边。 有一郎望着对方的动作明显有备而来,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跳,不情不愿的接过弟弟递来的空碗乘着米粥。 但是呢,千诺明显打着算盘,咕咚两三口一晚熬得浓稠的白粥就下了肚,双手捧着碗可怜巴巴的望着刚吃了两口的时透双子。 有一郎印堂发黑的给千诺乘上了第二碗。 第三碗。 第四…… “你这家伙!!!是猪精转世吗!!”有一郎实在是憋不住怒了。 “咳。”千诺心虚的吸溜了一口碗边的米油,“只是我的饭量比一般人大那么一点点而已。” 说着拇指食指并拢捏出一条小缝。 “你说这叫一点点?!”有一郎指了指兄弟俩还剩半碗的米粥,然后指着已经见底的锅摔勺怒吼着。 千诺挠了挠脸有些心虚,双手一合想到了什么,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了五个摞在一起的盒子,“啊!想起来了我这里有昨天下午在镇子里买的五盒草莓大福!作为赔偿吧。” “???” “你这不是有吃的吗?你是故意的吧?!” “那如果这些不够的话,作为赔偿我帮你们砍木头吧!” “不要在那自说自话!还有把我家的斧子放下!完全不需要!你既然吃完了饭就带着这些东西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不要担心我!我可是很厉害的!”千诺擅自无视了有一郎的怒吼,拍了拍胸脯走出了院子。 “喂!!谁要担心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你这家伙!!” “……”千诺抓着斧子徜徉而去,留给有一郎无一郎一个潇洒的背影。 --- 不一会,等无一郎刷完碗筷走到仓库时,嘴巴缓缓张大,“哥!哥哥!” “干嘛?那家伙走了吗?!”有一郎一脸怨气的循着声音来到仓库前。 “那么惊讶干什……” 有一郎无一郎怔怔的望着堆满了木头的仓库,风化在了门前。 无一郎率先反应过来四处打量着,“这一定是千诺姐姐做的吧,好厉害,怎么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砍那么多的木柴!” 余光却瞥到一抹白色,是一张纸条。 无一郎起身拽出压在木头下的纸条,上边清晰地写着:[无一郎有一郎,谢谢你们的招待!这些木头就当是赔礼啦!----炼狱千诺留。]在角落还画着一个吐舌的小狐狸图案。 “哥哥,这……”无一郎递起纸条,显然有一郎也望见了,望着满满一屋子木柴,一时间泄了气,“这家伙!!” 真的好不爽!! 时间一天天过去,有一郎无一郎也各自好好地生活着,因为有了千诺帮忙砍伐的木柴,他们的生活的确轻松了许多。 “呐哥哥……我们要住在山上一辈子吗?”无一郎撑着脑袋望着满天繁星念叨着,今夜无云,是个好天气。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有一郎近身敲了敲无一郎的脑壳,“不要想着做剑士了,我们做不到任何事情!” “可是,能够保护到需要保护的人,我也想保护哥哥!”无一郎扭头朝着有一郎吐露出心声。 有一郎面色一僵,轻哼一声,“就凭你?!无一郎的无是无意义的无,连伐木都会走神,切菜都会切到手指的你还想着去杀鬼?别做梦了。” “我们这辈子就只能呆在山上从事着卖柴为生。”有一郎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内,“快来洗漱睡觉!” “哦。”无一郎像是只被打击到的小狗,垂下了眉眼准备进屋。 “哎呀呀,真是幸运,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居然住着两个小孩子。”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无一郎身后传来。 第72章 有一郎重伤 “哎呀呀,真是幸运,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居然住着两个小鬼。”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无一郎身后传来。 “你是谁!?”有一郎 听到门外陌生的声音连忙一把将无一郎拉到身后,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对方。 “我可是饿了好久呢。”面前的男人咧嘴笑着,口中的牙齿沾染着粘液跟随着开合,显得很是恶心。 “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很久没吃到过小孩子了呢。” “你是食人鬼?”无一郎听到对面这话忽然想起了千诺曾说过食人鬼的消息。 “什么?”有一郎暗自心惊世界上真的有食人鬼,那个家伙居然没有骗人! 望着正要向前的恶鬼有一郎护着弟弟缓缓后退,二人眼中浮现出惊恐的神色,无一郎紧紧地攥着哥哥的衣襟。 而另一边洗漱后正做在被褥上梳理尾巴的千诺手中动作顿了顿,飞快的穿上衣服朝着感知到的位置飞去。 “该死,刚离开没几天居然遭遇了鬼吗。” 千诺暗自懊恼,上次蹭饭本就是想给无一郎一把短刃防身,却听大哥传来消息说自己日轮刀到了,就赶忙回了家,从而忘记了这件事。 可一定要赶到啊,希望两个人还活着,只要还活着,自己就可以…… 千诺扑闪着翅膀朝着远处飞去,手腕赤红色的镯子微闪,是全力运行灵力的效果。 “噗呲!”是刀刃入肉的声音。 有一郎见躲不过推了一把无一郎,咬着牙一把抄起门口的斧子朝着恶鬼砍去,恶鬼一下子没防住被砍到了胳膊上,鲜血顿时溢出。 “好啊,你这家伙。”恶鬼眯了眯眼睛眼中杀意浮现。 一把掀翻了手腕颤抖的有一郎。 “哥哥!小心!” 无一郎被推到柴火堆旁,抓起劈好的木头朝着恶鬼丢去。 “别过来!”有一郎没学过什么剑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盲目的挥动着斧头。 一下又一下恶鬼像是在跟他玩闹一样,每次斧子都是差一点。 有一郎挥动斧子的速度逐渐变慢,恶鬼有些不耐烦,准备强行抓住对方。 一旁的无一郎也没闲着,在厨房里找到了一把菜刀,趁着恶鬼不注意直直的劈到了对方的脖颈里。 “成功了?!”无一郎刚要准备高兴但是下一秒转过来的头吓得他直接松开了菜刀,跌坐在地。 “你找死!”说着恶鬼怒极反笑朝着无一郎的脖颈抓去,细长的指甲在夜色里泛着寒光,若是被抓到恐怕会直接断掉! “噗呲!”又一声入肉的声音。 恶鬼的原本横着抓挠的臂膀被一个斧子砍到变换了方向,指甲硬生生的从有一郎的肩膀划到了肚子上。 而恶鬼的手臂直直的被斧子砍成了两半! “哥哥!”无一郎瞳孔微缩,望着摇摇欲坠站在自己面前的哥哥缓缓跪倒在地,血液流了大片,眼泪溢出眼眶,青灰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恶鬼。 “你,怎么敢!” “哦?生气了?哈哈哈哈。”恶鬼快速的恢复了手臂,朝着无一郎抓去,但是却被无一郎生生的躲开了。 “咦?”恶鬼疑惑。 下一秒自己的头颅直接飞上了天。 寒光闪烁,拽着无一郎的千诺气喘吁吁的扑闪着翅膀降落在地,“赶到了!” 无一郎逐渐清醒过来望着拽着自己衣领的千诺扑闪着羽翅从天而降,如同天神降世。 “千诺……姐姐?” “哥哥!”下一瞬无一郎连忙看向躺在血泊里的哥哥。 “对不起无一郎……我不该那么说你,我知道的……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是可以为保护他人,发挥无限力量的‘无’。”有一郎只感觉眼皮沉重缓缓陷入了黑暗。 无一郎见哥哥昏了过去,一时间手脚冰凉,张着嘴想要呼喊哥哥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旁刚恢复了两口灵力的千诺连忙上前。 “别急别急,无一郎,我在,不会让你哥哥死去。”千诺望着呆坐在有一郎身边的无一郎,不敢再次耽搁,连忙小心的翻过有一郎的身体,手中荧光闪烁血液慢慢止住。 原本眼神逐渐空洞的无一郎听到千诺这话更加攥紧了千诺的手臂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 只见有一郎的伤口正在缓慢恢复,无一郎眼眸中闪过一道水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哥哥。 “好了。不要担心。”千诺直直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全不顾地上的脏污,轻喘着粗气,缓缓恢复着自身灵力,世田谷离这里太过遥远,千诺几乎耗尽了全部灵力,才堪堪赶上。 一旁的无一郎拽了拽千诺的袖子,张了张嘴想要询问但是却没办法发出声音,一时间有些焦急。 “怎么了?”千诺望着无一郎的情况一时间有些紧张,“说不出话了?” 见着无一郎着急的点了点头,自己也是毫无办法,灵力没办法治疗这种心理创伤。 “别急别急,可能是受到了惊吓,估计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的哥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修养修养就好。”千诺看着无一郎着急的把有一郎抱在怀里,连忙安慰着对方。 无一郎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松了口气,紧紧的抱住有一郎不撒手,像是抓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还是千诺提醒他把有一郎搬到床上去才回神。 望着陷入沉睡的有一郎,千诺坐在桌边喝着茶水,恢复着体力。 无一郎缓缓走到千诺面前比划着,千诺歪了歪头望着无一郎的动作,半晌,无一郎都有些着急的时候千诺恍然大悟,“你想要加入鬼杀队?” 无一郎重重的点了点头,攥紧了一旁昏睡着的有一郎。 “好,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稍后跟我一起去蝶屋吧,你的哥哥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千诺联系了隐,让隐来帮忙把两个孩子送回去。 帕奎塔也跟着隐一同前来,扑棱着翅膀蹲坐在千诺肩上不肯下来。 千诺把两个小孩送回了蝶屋,准备去向天音夫人汇报一下。 一旁的帕奎塔是最近刚刚回到千诺身边的,一见到千诺激动地围着她转圈,还是千诺制止才停下来,蹲到肩膀上依旧唧唧喳喳的用他那低沉的男中音哭诉着千诺失踪自己如何如何。 千诺失忆后第一次听到帕奎塔的声音一时间还有些惊讶,这可太有趣了。 “千诺,任务来了。” 第73章 遇到了饭搭子! “千诺,任务来了。”杏寿郎在院子里听着鎹鸦的报告,碰巧千诺刚刚回到了家。 “喔!出发吧大哥!” 东京府-麻布区饭仓 “蜜璃,你,你还好吗,怎么今天中午只吃了六碗面,要不要再来些樱饼……” 一个大和抚子服饰的女人有些担心的望着坐在拉面桌前,编着黑色麻花辫的女孩。 “栀子阿姨……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吃那么多饭啊。”坐在桌前的女孩垂着头一时间有些失落,面前还有着满满的一碗拉面没有动。 “蜜璃……”女人一时间也没办法安慰对方,毕竟相亲十余次,每次对方都会很失落的回来,而且在街上也会有人议论蜜璃,栀子有时候都很想劝蜜璃不要在去相亲了,那些男人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女孩。 “那些男人都叫我大猩猩,嘲笑我力气大,根本不是能够成为妻子的女人。”蜜璃抱着碗筷缩在一旁更加自闭了。 “谁会娶你啊!” “你的力气,是正常女孩能拥有的吗?!” “吃的那么多,我可养不起你!” “还有脸出来相亲?!赶紧回家去吧猩猩妹!” 蜜璃回想起刚才相亲男人对自己破口大骂的模样一时间没忍住,委屈的掉着眼泪,难过的哭成了泪包包。 栀子阿姨在一旁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那个蜜璃……” “叮铃。”门口的风铃响起。 一阵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板!先来二十碗拉面!” “不够再加!”后方的少女冒出头提醒着。 “欸?好,好的!请稍等!”老板娘一时间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连忙通知后厨制作。 一旁的蜜璃听到声音止住了眼泪也抬头望去,是一男一女两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腰侧别着裹起来的长长的东西。 “唔姆!看起来味道不错!旁边这位少女好吃的都哭了!”橙色头发的男人抱胸坐在蜜璃身边直视着前方。 “完全不是吧大哥!”一旁的少女扶额吐槽着对方,一边询问蜜璃,“有什么烦心事吗小姐,方便和我说说吗?”说着坐在了蜜璃另一侧。 “说不定我们能帮你。” “我……我……”蜜璃望着左右夹击的二人听到对方的询问再也绷不住了,泪包包更大了。 “哇哇哇----我去相亲,他们骂我怪女人,还嫌弃我吃得多!” 千诺望了望蜜璃前方摞起来的碗筷皱了皱眉,“那个男人是麻杆吧,才这么点,感觉是很正常的饭量啊!” “唔姆!我赞同!”蜜璃身后橙黄色头发尖晃了晃表示附议。 “真,真的吗?”蜜璃带着满脸泪花不敢置信的望向二人。 “对啊!我们家都是这个饭量,是不是大哥!” “唔姆!少女不要在意他人的眼光,自己快乐才是最好的!” 原本蜜璃还以为二人是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但是望着二人没一会便摞起来了四个空碗,蜜璃才发现对方并没有骗人。 望着吃的正香的二人,蜜璃看到自己面前快要冷掉的拉面咽了咽口水,眼眸中划过一丝水光,也跟着大吃了起来。 “栀子阿姨!在加六碗拉面!” “好,好的。”栀子望着三人快速摞起的碗筷,小心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滴。 不过蜜璃能恢复好心情也是一件好事。 饭后-- “阿,忘了做自我介绍,我是甘露寺蜜璃!”蜜璃有些害羞的扯了扯和服袖子。 “我是炼狱千诺,那边的是我的哥哥炼狱杏寿郎。”千诺也笑着和对方互换着姓名。 “蜜璃是本地人吗?” “是的!我可以叫你千诺吗!” “当然!” “唔姆!” 三人奇妙的达成了某种共识。 “蜜璃知道最近有什么怪事发生吗?或者是有人失踪?” “唔,好像前段时间隔壁镇上有小孩子失踪的事情呢?不过你们问这个做什么呢?”蜜璃点了点下巴思考着回答千诺。 “你相信有鬼存在吗?”千诺忽然垂眸脸色变得很严肃。 “欸?鬼?是鬼魂吗?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蜜璃望着忽然沉默的千诺不自觉的双手捂着嘴巴。 “是食人鬼哦!” “噫!?欸!?”蜜璃好像被千诺表情吓到。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杏寿郎忽然大笑出声,“千诺不要调皮,甘露寺被吓到了!” “噗呲,哈哈哈。”千诺捂着肚子忽然笑出声,“不好意思蜜璃,只是想逗逗你,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因为刚才看你还是很忧伤嘛,不要想那些相亲男了,辱骂女士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千诺安抚的拍了拍蜜璃的肩膀。 “呼,真是吓到我啦!”蜜璃见千诺恢复了老样子长舒了口气,“所以食人鬼是假的吗?” 蜜璃好奇的小脑袋依旧惦记着这件事。 “是真的。” “啊原来是……欸?!真的?” “实不相瞒,我和大哥就是隶属于专门斩杀食人鬼的组织。”千诺点了点头,说起正事忽然正经了起来。 “鬼杀队?”蜜璃听着千诺的讲述一时间有些敬佩这个组织,脑中划过了一个念头却并没抓住。 “所以你们这次来到这里是发现附近有鬼的存在?” 蜜璃望着千诺点头的模样,一时间有些紧张,“啊啊,糟糕,可不能让弟弟妹妹们夜晚出门!” “不要担心,今晚应该能够拿下!”千诺握拳安慰着蜜璃,“不过夜晚如果没有保命的本领还是不要独自走夜路哦!毕竟还是有强盗存在的嘛!” “呐,千诺酱!鬼杀队有没有像炼狱大哥一样帅气的男子呢!”蜜璃星星眼的望着千诺也跟着喊起了大哥。 “有很多帅哥哦!不过大哥在我眼里是最帅的!”千诺搓了搓手回应着蜜璃。 一旁本就坐直的杏寿郎坐的更直了,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妹妹夸自己自己真的很开心! “队伍里有很多强者!” “唔姆!我和千诺还差得远呢!” “我,我能加入鬼杀队吗?”蜜璃听着千诺的描述突然觉得鬼杀队或许能够找到自己命定之人! “蜜璃要加入鬼杀队吗?”千诺摸了摸下巴,“鬼杀队的考核可是很严肃的哦!” “没事!”蜜璃叭胸脯拍的邦邦响,“我母亲说我一出生体质就远胜于常人,其肌肉密度足足有通常人类的八倍,不要看我表面很瘦弱,实际有着超强大的力量!在自己1岁零两个月大时,就能够轻而易举的举起15公斤的腌菜石呢!” 蜜璃疯狂朝着千诺和杏寿郎推销着原本在自己看来的缺点,但是在现在,蜜璃看到了千诺和杏寿郎,突然发现这些完全都不算是缺点嘛! “15公斤?!”千诺瞪大了眼睛,握着蜜璃的手,“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嘿嘿,小事情啦千诺酱!”蜜璃有些不好意思。 第74章 黑影 \\\"梨乃是两天前失踪的。 那天照常帮了隔壁阿婆回来后,出去给妹妹买喜欢吃的包子,到很晚都没有回来。” 女人面色苍白的朝着千诺和杏寿郎诉说着。 “梨乃经常晚归吗?” “不,他从不会太晚回家,每次太阳还未落山都会准时回来。” 千诺摸了摸下巴望着大哥,已经询问了很多家,最近这个镇子上已经失踪了三个人了,一个是孩童另外两个是女人。 看来时间有些不等人了。 “请问镇子上还有哪些家中有未成年少女和女童?”一旁的杏寿郎抱胸继续询问着,目前看来那个恶鬼主要抓捕的是女童和未成年女人。 “好像,隔壁胡同里勇田家有一个未满十岁的女儿,纱织家有一个还未满三岁的女童。” “我们明白了夫人!” “麻烦您了,希望我的孩子还活着。”夫人很是憔悴,但是现在只能寄托希望在对面二人身上。 “先去刚刚所说的这两户人家打探一下吧。” 但是二人却被赶了出来,“去去去,我的女儿一点事情没有,你可不要来诅咒她!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什么鬼杀队!我看就是想要骗钱!” “唔姆!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杏寿郎在一旁一脸正色“事关人命,希望您能好好考虑,能允许我藏在您的院子里!” 男主人看着面前少年一脸正经,气焰也没刚才大了,“那就一晚!今晚没什么事你们就离开!” “完全没问题!谢谢您!” 虽然男主人没有赞同二人的意思,但是听到这一番言论一时间也是有点担心女儿。 傍晚,月上柳梢,月光洒在地上照的地面一片惨白,而郁郁葱葱的树杈上,正蹲着两个身影,“大哥,他们同意我们进去为何我们还要蹲在院子旁的大树上。” 千诺挠了挠头一时间没有想通。 “唔姆,既然男主人对于我们的到来非常困扰,在恶鬼没来之前还是在外等候片刻吧。”杏寿郎压低了声音朝着千诺解释着。 毕竟鬼杀队不是政府的组织,所以普通人家不相信也没有任何办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凌晨三点多,千诺以为这次可能会无功而返时,一阵浓厚的鬼气忽然出现在了庭院里。 来了! 但是二人却并没看到人影的存在,只有一股浓厚的恶鬼的腥臭味。 千诺瞳孔微缩,点了点杏寿郎指了指在走廊下缓慢蠕动的影子,影子里有一个陷入恐惧的脸庞。 千诺率先发起攻势,“赤羽,审判!” 一道道红色绸带 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如同标枪一般狠狠地朝着影子的位置刺去! 为了防止伤害到被抓走的孩子千诺刻意避开了能看到人影的部位。 地上的影子猝不及防被数道带着火焰的绸缎射中,不禁忽然鼓起了一个大包嘶嚎着。 手中紧紧拽着的女孩缓缓露出了一个头在阴影之上。 “谁!居然敢打扰本大爷晚餐!”一声怒吼在庭院内响起。 浓缩在影子里的恶鬼忽然浮了出来。 千诺一乐,头脑简单的恶鬼。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一旁的杏寿郎早就已经埋伏在了一旁,就等着恶鬼露头给他一击。 恶鬼发现了杏寿郎袭来的刀刃,身躯再度钻进了影子里。 一击落空,杏寿郎旋转刀刃,直直的插入了脚下的阴影中。 恶鬼顿时发出阵阵嘶吼。 “居然是可恶的鬼杀队!” “赤羽,若炎!\\\"千诺在一旁继续用技能想把恶鬼逼出,但是这次确是无功而返。 恶鬼看到前后夹击两个人连忙顺着阴影窜出了大门! 杏寿郎和千诺对视一眼连忙翻墙跟了上去,。 千诺本以为是一个很容易干掉的家伙,但是现在看来对方的血鬼术完全克制自己赤羽的技能。 赤羽,哀歌完全不能缠缚,若炎也没办法烧到影子中的恶鬼。 千诺皱眉思考着对策。 而一边的杏寿郎已经和那个巨大的影子恶鬼对战着,但是在影子中间却缠缚着那户人家的女儿。 这让杏寿郎一时间有些拘束,而且对面恶鬼形状不似人,完全没有办法摸清楚他的脖颈在何处。 这里仿佛完全成为了恶鬼的主场,树下的阴影,房屋墙壁的暗角,都将是它的落脚点。 千诺也抽刀进入了战斗,不能让大哥一个人抗在前面。 “砰砰砰!”黑影很是坚韧,触手四面八方朝着二人袭来,千诺抬臂挥档,在刀尖出摩挲了一溜的火花。 在触手袭来时明明有些软,但是接触到刀刃时忽然变得坚硬了起来,很像锋利的指甲摩擦在刀刃上一般,千诺一瞬间好像抓住了什么。 越发的觉得有些不对劲,继续朝着面前的黑影攻去。 千诺望着陷入黑影的女孩脑中灵光一闪,一个跳步,跳出了攻击范围,手中捏住了手势,在半空中花了一个圈。 “雪无,极乐天!” 霎时莹白色的光圈朝着天空飞去,逐渐放大散发出灯光一样的光芒。 整个地面被照的惨白,阴影无所遁形。 隐藏在黑影中的女孩却变了模样,长发披散,衣着破破烂烂,那手掌青筋交错,指甲尖锐。 原来那女孩就是恶鬼的本体,利用了人的同情心,导致千诺和杏寿郎一时间都没有发现。 恶鬼女孩抬臂遮挡着刺眼的光照,动作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最后被二人合力斩杀。 “呼,呼。”杏寿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高兴的说道:“多亏了千诺,不然我怕是拿她的血鬼术毫无办法!” “幸好大哥你撑了很长时间我才能发现不对的地方。”千诺摇头拒绝了揽功。 “咕噜噜……” “饿了……”千诺摸了摸肚子。 “唔姆,走吧!去吃盒饭怎么样!”杏寿郎望着快要日出的天空提议着。 “嗯嗯!吃完饭顺便叫上蜜璃吧!” --- “千诺酱!!哇哇哇-----”千诺正埋头在路边摊吃着米饭,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千诺和杏寿郎扭头望去。 是……头发变得粉绿色的……蜜璃? “欸?!蜜璃你的头发怎么回事,染色了吗?!”千诺愣愣的捧着米饭碗,望着对方。 “是昨天!因为一开心所以吃了两百多个樱饼,妈妈说我的头发在慢慢变色才发现的!”蜜璃眼睛又哭成了一个泪包包。 “?!”千诺震惊。 杏寿郎一边望着蜜璃一边咀嚼着饭菜。“唔姆!真是厉害!” “哇!是不是很丑啊!忽然变成了这么奇怪的颜色。”蜜璃见两人的反应一时间有些自暴自弃。 “怎么会!是很漂亮的颜色!像初春的樱花!”千诺见蜜璃有些难过连忙安慰。 “唔姆!是很美丽的颜色。” “五蚂蚁!”杏寿郎一边夸奖一边吃饭也没有停下。 “真的吗……”泪包包蜜璃望着二人,直到二人再次点头才接受了这一事实。 第75章 实弥的挑衅 吃过早饭三人决定一同同行前往鬼杀队,早晨的镇子中的商家已经都陆陆续续开门营业了,炊烟食物的香气逐渐飘荡在空气中。 “蜜璃和家里人说了吗?” “嗯嗯,妈妈同意了哦!”蜜璃甩着小手蹦蹦跳跳的走在一边发尾的嫩绿色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妈妈尊重我的选择,让我去做喜欢的事,不再要求我继续相亲啦!” “不过我要怎么做才能加入鬼杀队呢。”蜜璃还是有些迷茫。 “唔姆!需要先找到适合自己的呼吸法!” 呼吸法由五大基础呼吸法组成,岩,水,风,雷,炎,其余呼吸法均由基础呼吸法衍生而来。 “炼狱大哥和千诺酱都学的什么呼吸法呢?”蜜璃歪头询问着。 “大哥和我学习的是基础呼吸法中的炎之呼吸,不过之前我出了些意外,所以有些记不得招式了。” 千诺摸了摸下巴,“不如蜜璃跟着大哥学习炎之呼吸吧!大哥的呼吸法运用的很纯熟哦!而且已经是甲级队员了呢!” “唔姆!我完全没问题!甘露寺做我的弟子吧!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你!”杏寿郎依旧炯炯有神的在一旁抱胸承诺着。 “喔!好的师傅!”蜜璃确定了自己呼吸法的方向,也跟着热血起来了。 三人欢声笑语的朝着鬼杀队走去。 和隐交接了任务后,千诺决定先带着蜜璃去住的地方,而大哥好像有什么事情被主公叫了过去。 “喔!今天居然是柱合会议吗!”千诺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着水。 “怪不得今天真白不在家躺着。” “刚才隐队员刚刚把真白接走了。”槙寿郎缓缓坐在千诺面前的坐垫上,瞥了一眼女儿递过来的茶杯。 “阿,好想喝酒。”槙寿郎挠着头发有些无力。 “父亲少喝点,你难道忘记了母亲可不喜欢你身上的酒味嘛。”千寿郎嘟了嘟嘴,坐在一侧又把茶杯推向了槙寿郎。 千寿郎现在也已经五岁多了,眉目间已经透露出一股温柔,胖嘟嘟的脸颊很是可爱。 而槙寿郎自从窝在家里后地位变大不如从前了,杏寿郎和千诺平时忙的不着家,那么除了榴火,就只能剩千寿郎一人能够管一管父亲了。 千寿郎为了母亲的健康也经常制止槙寿郎饮酒。 不过也不仅仅是为了母亲,毕竟喝太多酒对槙寿郎的身体也不好。 槙寿郎听到这卡了壳,为了榴火那就少喝些吧。 随即无奈的端起茶杯抿了起来。 鬼杀队总部—— 蝴蝶忍在一边攥着衣角出神,今天是个大日子,她终于达成了斩杀五十只鬼的晋升要求,是她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一时间有些紧张。 “蝴蝶忍小姐!早安” 院子内传来一阵爽朗的呼唤,蝴蝶忍扭头望去,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炼狱杏寿郎。 “炼狱先生,你也可以晋升成为柱了吗。”蝴蝶忍见到认识的人朝着对方挥手示意 “唔姆!没有!我距离五十只恶鬼还差得远呢!今天是主公大人召集才前来的。” “欸。” “阿弥陀佛,不愧是炎之呼吸的继承人,这种热情积极向上的尽头依旧让人很是羡慕。” “真是华丽呢!” “炼狱先生加油哦!” “嘁…” “……” 众人正友好的交流着。 内屋木门被缓缓拉开,产屋敷在搀扶下缓缓走出,望着面前的年轻新一代柱们微笑出声, 早上好我的孩子们,今天天气看样子很不错。 “主公大人,希望您身体康健!” “主公大人,佛会庇佑您。” “主公大人今天也依旧华丽。” “主公大人……” 在场纷纷朝着产屋敷送上真心的祝愿。 “托千诺剑士的福,经过对方的治疗我的眼睛已经隐约能够看到一丝光亮。” 众人一阵惊讶。 “唔姆!主公大人能够恢复便是一件好事!” “代我向槙寿郎问好,杏寿郎。” “今后还有不少需要仰仗你们的地方,希望各位能够相互扶持,努力完成任务,辛苦你们了。” 众人纷纷低头附和,“遵命,主公大人。” 这次柱合会议增加了一位晋升人员,蝴蝶忍已经在自身努力下达到了晋升标准,成为了虫柱。 “炼狱杏寿郎,有件事需要拜托你去做。” “十二鬼月?”众柱震惊。 “恕我直言,主公大人,既然是十二鬼月就应该由我们柱前往。让一个甲级队员前去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唔姆!我会努力完成这项任务!”杏寿郎自信回答。 “喂别在那自说自话!”宇髄天元震怒。 “哦?炼狱杏寿郎是吧,你很自信啊,” “但是十二鬼月可是没那么容易斩杀,柱也没有那么容易当。”一头白发的风柱实弥终于露出了他凶巴巴的吃小孩的面目。 一眨不眨的瞪着杏寿郎。 杏寿郎暗自心惊,“!” 这就是柱的威压吗!好强! 杏寿郎眼中激起了斗志,与强大的鬼交过手的强者就是不一样!不愧是鬼杀队的支柱!令人钦佩!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实弥缓缓起身,“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吧。” “省的在恶鬼的手里死无全尸。” “主公,请恕我无礼。” 话音未落,实弥的鞭腿变朝着杏寿郎脑袋踢去。 杏寿郎反应很快,手臂格挡卸力,还未反应过来,拳头便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实弥拳拳打在实处,杏寿郎却并不反击。 “你这家伙!瞧不起我吗?为什么不反击?还手啊?!”实弥见对方只防御却并不反击,心中涌出了一股火气。 杏寿郎格挡住对方的肘击终于有机会说话,大声道,“鬼杀队禁止队员间动手!而且原本打人就是不对的!” “你!”实弥顿被对方这顿正义发言噎住了。 “更何况我根本不想打你!你虽然话里带刺,但是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 “哈?” “谢谢你!我会努力的!”杏寿郎正色的拍了拍实弥的肩膀。 “你有病吧!”实弥恼怒。 “噗”蝴蝶忍忍不住笑出声。 实弥听到脸更黑了。 “居然感谢朝着自己挥拳头的人!你真的有病!” 那头发颜色那么夸张的小子,居然接住了不死川的攻击,看来有两下子啊,宇髄天元抽了抽嘴角心里想着。 “实弥。”产屋敷缓缓开口阻止了这场闹剧。 “砰!” “非常抱歉,主公大人,一不小心就冲动行事了。”实弥听到主公大人呼唤突然跪倒在地。 杏寿郎有些惊讶,居然一句话就让对方安静下来,主公大人真是厉害。 “杏寿郎。” “是!” “情报中的地点就在帝都附近,是原本你父亲所管辖的区域,你也熟知成为柱的条件,这个任务依旧交给你。” “展现一下你的实力吧,杏寿郎。” “是!主公大人。” “事情安排好了,那么接下来说一些正事吧。”产屋敷端坐在坐垫上缓缓开口。 “喵,吾都等的睡着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真白。” 实弥瞳孔忽然紧缩,“这是!?” 一侧的蝴蝶忍也捂住了嘴巴。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状况。 第76章 柱合会议。 “事情安排好了,那么接下来说一些正事吧。”产屋敷端坐在坐垫上拍了拍手,背后的木门被缓缓拉开。 “真白大人,到您了。”白色头发女孩侧身抱起软垫。 “喵,吾都等的睡着了。”软垫上的黑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 “抱歉,让你久等了,真白。” 实弥瞳孔忽然紧缩,紧紧握住腰间的刀柄,“这是!?” 一侧的蝴蝶忍也捂住了嘴巴。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状况。 “阿弥陀佛,会说话的猫妖吗……” “实在是华丽。” “想必在场有几位已经和对方见过面了。”产屋敷温和开口。 “主公大人,这猫妖怎么会在您身边!请恕我无礼,它很危险!”实弥忍不住开口,攥着刀柄就要拔出。 “不死川先生,黑猫当时救下了姐姐和千诺。”一旁的蝴蝶忍微微皱眉按住了对方的刀柄,“而且现在是主公大人能够让她在场就一定不会出事。” “实弥。” “主公大人!”实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我们鬼杀队和真白有着共同的敌人。” 真白瞄了一眼产屋敷并没反驳。 嘛,就算是吧,毕竟契约内容也是如此。 “是。”实弥垂下头看不清神色。 “此次召集大家来一是新的柱诞生,与炎柱之位空缺。” “另一件事情,便是如何开启斑纹一事。” “斑纹?”众人面面相觑。 “据说在战国时代,曾有一群使用初始呼吸,日之呼吸的剑士们险些将鬼舞辻无惨击杀。” 众人在屋内安静的听着。 “而这些剑士身上都曾出现过类似鬼之印记的斑纹。” “但这也只是传说,所以知道的人极少,而也曾有不少的剑士在得知此事后由于身上并未出现斑纹而心力交瘁。” “我在家族传颂的书中看到过关于斑纹的传承,至于究竟是因为当时对这种现象的重视程度不够,还是在鬼杀队经历过数次险些遭到覆灭的危机中失传,已经无从考证。”产屋敷接过一旁女儿递过来的书继续道。 曾经某位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曾在自己的手记中留下一句话:“每当有斑纹剑士的出现,身边便会如同发生共鸣般,陆续出现更多的斑纹剑士。” “原本并不想把斑纹一事提前告知你们,但是之前与真白讨论时曾提到过,只有开启了斑纹,对战上弦时才会有两成胜算。” “两成。” 众人沉默。 “虽然现在没有遇到,但是因为最近恶鬼骚动,恐怕鬼舞辻无惨那边也在进行变动,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阿弥陀佛,难道我们与上弦的差距真的那么大吗?”悲鸣屿双手合十,眼泪溢出眼眶。 “按理说你们应该清楚之前和你们柱对战的上弦二的实力。”真白抬了抬眼眸瞄了眼蝴蝶忍与不死川实弥。 众人沉默,是的,在蝴蝶香奈惠恢复后众柱曾经就去探望过,并询问上弦二童磨的情报,但是得到的回答却很沉重。 “他的实力深不见底,我费劲所有力气却不能给他留下一丝伤口,更别说那抑制呼吸法的血鬼术。在我来看,起码需要三位柱才能有机会与他一战,不然就是去送死。” 三位。 现在的柱也才仅仅五位,全盛时期也才九位,但是光上弦都有六只。 “不仅仅有斑纹,隐约记得还有赫刀与另一个通透世界,通透世界暂不清楚,不过赫刀吾大概清楚如何开启。” 真白又透露出一个惊天消息。 产屋敷惊讶的望着真白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在印象中,初始剑士曾指导过赫刀开启方法。” “就是握力。”真白趴在柔软的垫子上 握力? “握力到达一定范围后会使刀身变红,恶鬼受到赫刀伤害,受伤位置暂时不能恢复。” “我来试试!”实弥一把抽出自己绿色的长刃,双手紧握刀柄逐渐使力,额角青筋蹦起。 只见刀身在逐渐使力过程中逐渐变红。 众人望着这惊奇的一幕瞪大了双眼。 还真成! “赫刀的开启方法虽然通俗易懂,但是在斩鬼过程中,并不能全程都使用赫刀,不然体力会快速下降。”蝴蝶忍在一旁望着费很大力气的不死川实弥思考了一瞬提出了弊端。 “还是需要加强锻炼!”杏寿郎在一旁大声附和着。 卸了力的不死川听到这话额头青筋又跳了跳,不过杏寿郎说的也有道理,索性不再理会。 斑纹赫刀和通透世界。如若三样都能够开启,胜率会大大提高。 “开启斑纹也是提前预支生命,在记载中开启斑纹的人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不过真白身为暗猫一族,有能够解决开启斑纹后生命流失的方法。” “所以我的孩子们,尽量寻找开启斑纹的方法。” “顺其自然就好。” “主公大人,您又能否确定对方真的能够可以使斑纹后遗症取消呢。”不死川实弥依旧对对方抱有怀疑态度,因为当时对方有着强大的实力,完全没有理由与我们这些人类合作。 “吾想暂时并没有这个先例。”真白缓缓开口。 “毕竟你们还没开启过斑纹呢。”真白说出一句气死人的话。 众人哽住。 “不过只是提前告知你们有斑纹这一说法,不用急于求成,斑纹只能在特定情况下才可以悟出。” 现在这个时代也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 “鬼现在也在悠然的吃着人,获得力量,苟活于世。”产屋敷缓缓开口。 “即便是为了已经死去的人们,我们要做的也只有一件事。”产屋敷抬头望着面前的剑士,“相信过不了多久会有新的血液加入柱的行列,我很期待彻底成型后的队伍。” “我的剑士们,我期待着你们的活跃。” “今后也要仰仗你们努力斩鬼。” “是主公大人!” 众人纷纷散去,杏寿郎站在原地等着什么。 忽的一只黑猫跳上了肩头。 “走吧,杏寿郎,今天午饭要吃些什么呢。”真白无精打采的蹲坐在对方肩头念叨着。 “唔姆,不知道!” “希望今天花子有做鱼吃。” 第77章 启程 初冬,屋外的树叶已经掉光,仅剩柚叶朱砂的嫩枝依旧碧绿,风儿虽不大但是依旧刺骨。 屋内烧着暖炉,发出阵阵噼啪声,热气从中溢散到房屋各个角落,很是温暖。 “疑似十二鬼月吗?”千诺坐在壁炉前一时间有些严肃,“这次让我跟大哥一起去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榴火在一旁虽然担忧但是并没说什么,这是炼狱家男人成长途中必须经过的坎,不过依旧在暗处捏了一把槙寿郎的大腿,引得槙寿郎脸皮一阵抽搐却也不敢吭声。 毕竟是自己退位之前失误放跑的祸患。 “恐怕你这次去不了。”真白趴在千寿郎怀里一脸悠闲。 “为什么?”千诺反问。 “你需要陪我去一趟皇海山,我好像卜算到一个未知数在那附近。” “但是大哥……” “唔姆!不用担心!主公大人说会派人协助我的!”杏寿郎跪坐在桌边自信道。 “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不过,皇海山?那不是千诺出生的地方吗?”槙寿郎这时才忽然想起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欸!”千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不是父亲母亲亲生的孩子吗!?” 霎时整个屋内一片寂静。 就连杏寿郎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是笨蛋吗?”真白忍不住开口吐槽。“你可是灵幽。” 千诺忽然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记忆还没恢复嘛~”说着一把抱住了榴火细瘦的腰身撒着娇。“母亲父亲是不会责怪我糊涂蛋的。” 榴火原本还有些愣神,忽然怀里扎进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听着对方的话语玫红色的眸子溢出了温柔,轻轻地抚摸着对方银白色的秀发。 “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不管失忆与否。” ---- 第二日清晨,入冬的天气喜怒无常,比昨天温度更低了些,榴火怕二人着凉,连忙给二人一人准备了一套厚厚的里衣。 初冬的阳光算不上炎热,但是在冷风中也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千诺没有任务,只是单纯出行,所以脖子上围了一条厚厚的围脖,发丝反射出荧光,衬得整个人更加的精致,像雪精灵。 一家三口都出来送别杏寿郎与千诺。 千寿攥着番茄和哥哥姐姐打着招呼。 千诺看着肉乎乎的弟弟心中一阵喜爱,捏了捏对方胖嘟嘟的小脸红彤彤了才罢手。 “武运昌隆,千诺,杏寿郎。” “一路小心,大哥,姐姐。” 千诺和杏寿郎挥着手告别。 肩头的真白也象征性的甩了甩尾巴,招呼着三人。 千诺和杏寿郎目的一致,就是先去往最近的车站然后再分道扬镳。乘坐各自的车票车次。 “大哥!我先走了!祝武运昌隆。” “帕奎塔,好好地跟在大哥身边,有什么事情赶忙传消息给我。”千诺一脸严肃的嘱咐着帕奎塔,毕竟这次的目标人物实在是需要柱级才能出面解决的恶鬼,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啾!包在我身上!” 杏寿郎望着一脸严肃嘱咐着帕奎塔的千诺,柔和了眼眶,一把抚上千诺的头顶,狠狠地揉了揉。 “不用担心我的安慰,有事情我一定不会托大。” “你也是,一路平安。” 杏寿郎站在阳光下和透出窗外的千诺挥手告别,冬风吹起二人的发丝,在光芒的照耀下透着淡淡的荧光飞舞着。 透露着青春的活力。 -- 千诺直到看不到大哥的身影才恋恋不舍的关上了窗子。 虽然千诺只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不知为何,见到家人时内心的依赖依旧没变,反而变得越发的孩子气了。 而且杏寿郎那温暖的笑容和人格魅力其实让失去这一世记忆的千诺心动过很多次。 “你们俩也太黏糊了,只是去皇海山确定一下而已,如果你真的担心对方,回来的时候直接去看看不就好了。”真白独自窝在一侧的空座位上甩了甩尾巴。 “总会有些担心。”千诺捂住脸,被风吹冻得冰凉的脸颊慢慢回温。“这次皇海山你发现了什么?有这么紧急?” “并没有,只不过为了剧情发展需要把你们分开而已。” “哈?”千诺捏起真白脖颈提溜起来。 “开个玩笑,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我是在话本里学来的。”真白看着千诺隐隐有些生气连忙解释,毕竟生气的千诺还是很可怕的。 “咳,话本里的剧情就是两人分开才会有利于剧情多向发展……”真白忽然间有些心虚,望着逐渐凑近的千诺声音越来越小。 “好啦好啦快把我放下!被提溜着很难受欸。”真白求饶,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是一只任人拿捏的小猫咪罢了。 “说正事。”真白跳回了原来的专座继续盘在一起,“我在卜算时发现了一股应该已经灭绝的种族出现在那附近,而且气息很不正常。” 千诺见真白忽然认真了起来,摸了摸下巴思考着,“和灵幽有关?” “准确说是你们灭族前族内的人有关。” “你是说七百年前那场灾祸?”千诺瞪大了双眼,“可是七百年,当下灵气稀薄根本不可能有妖族能够活那么久。” “这就是我也在疑惑的地方。”真白眯了眯眼,“总感觉对方或许是一个变数。” “我明白了,你能知道他现在的具体方位吗。”千诺挥手招过车上的乘务员,“您好!麻烦来二十份盒饭!” “好,好的!请稍等,我去拿来。”列车员额头滴落一滴冷汗,连忙朝着餐厅前去。 不一会,桌前已经堆满了整整二十盒热腾腾的盒饭。 “那个是需要打包吗?”乘务员这才想起来询问对方,因为对方小女生的模样还带着一只猫根本不像是能吃下二十份盒饭的模样。 不过凡事确实有例外,回想起七八年前那个男生,乘务员一时间也对自己询问有些不自信了起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用了乘务员姐姐!我一定会把它们全部吃光!” “好,好的。”乘务员擦了擦额头的汗滴一时间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摇了摇头继续朝着下一个车厢走去。 --藤之家。 是的,又是宽三郎在院子里搓洗着医护人员换下来的衣物。 “虽然御那个冷冰冰的人不经常在,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自己。” 宽三郎摇了摇头,往盆中加着热水,试了试温度后继续搓洗着。 “喵~”一个柔柔弱弱的猫叫从藤之家门口传来。 宽三郎挺了挺身子,更加卖力的搓洗着衣物,眼看泡泡都快要把对方淹没。 “宽三郎你小子,可别洗着衣物溺水了,怎么那么多泡沫。”烟斐背着背篓出现在御的身后,指尖伸出戳破了朝着自己面部袭来的泡泡。 “没,一时间洗衣粉放多了些,烟斐医师。”宽三郎撇了撇嘴望着正蹭着烟斐裙子的‘大黑猫’。 “可是真的是只黑豹啊……” 第78章 质问 御身为黑豹的时候烟斐为了方便区分,便给御化为原型时取名乌墨。 “烟斐医师采了些什么药材回来。”宽三郎揉搓着衣物望着依旧湿漉漉的地面回神询问着。 “很多种哦!今天满载而归,需要挑拣一下呢。”烟斐把沉甸甸的背篓放在了石桌旁,揉了揉肩膀却一脸的兴奋。 宽三郎听到这话手上加快了速度搓洗着衣物,“烟斐医师,等我洗完这些帮你挑拣!” “嗨嗨,不着急,我来就好。”烟斐把背篓里的草药倒在了桌上浏览着。 ‘乌墨’见烟斐正准备工作,甩了甩粗壮的尾巴蹭了蹭对方的裙子,转身进了房间。 不一会御便从房间里出来了,装作刚看到烟斐的模样上前打着招呼准备帮忙。 宽三郎一看到御脸色变臭了起来,狠狠的搓洗着衣物。 藤之家的众人都看在眼里,这个大块头赖着不走三天两头帮助烟斐整理药材端茶倒水的模样,一看就是钦慕烟斐医师,偏偏烟斐医师视药如命,愣是没有发现这一异常情况。 宽三郎怨气极重,以前可都是他陪着烟斐医师看病采药的,现在自己的活被抢了去,而且对方一看就是觊觎烟斐医师,便怎么看怎么不爽,但是又打不过对方,只能对手上的衣服出气。 可能这就是小舅子看姐姐被臭男人勾搭的不忿吧。 “阿嚏!”御先生在一旁打了个喷嚏,摇了摇头。 “感冒了?”烟斐抬头询问,但是挑拣药材的手却没停。 “没事,只是鼻子痒。”御笑着说。 现在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每日没有无惨的骚扰,还能够陪在磷叶身边,御的心情好的很,就连宽三郎的怨念也能够完全无视。 想到这,并不存在的尾巴也随心的在脑海中晃了晃。 “你好?!这里是皇海山的藤之家吗?”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宽三郎擦了擦手连忙去迎接。 御心情颇好的回神望去,却望到一个这辈子不可能再见的身影。 怎么是她? 御瞳孔紧缩,有些不可置信。 脑海深处尘封的记忆被揭开,露出了对方高高在上驱赶磷叶的模样。 “磷叶,至此从灵幽族除名。”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御捂着磷叶因为黑魔病而止不住血液的伤口,对方话语间全然没了当初的温柔,毫不退让,一字一句振聋发聩,即使隔了百年之久也依旧充斥着耳膜。 御眼眸通红,为了不让磷叶发现端倪,闭着眼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但是攥紧药材的手依然能发现他的不平静。 “千诺?!”身侧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御终于维持不住面部表情猛然睁开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烟斐。 怎么这一世磷叶依旧认得对方?! 难道又是对方搞的鬼? “磷,磷叶?”站在门口正准备进来的千诺听到了惊喜的呼唤,望着朝自己奔来的记忆中的好友,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紧接着下一瞬便被搂了满怀。 而真白在对方扑上来的时候就立马跳下了地,冰蓝色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背对着二人的御。 “什么磷叶啊,小千诺!不会才几年没见就认不得我了吧!我是烟斐啊!”烟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揉了揉千诺柔软的头顶。 “啊,抱歉烟斐,因为战斗,我失去了这一世的记忆。”千诺低着头隐藏眼眸中的惊讶,缩在烟斐怀里躲避着对方的摸头杀。 话语中包含着无奈。 “欸?让我看看?”说着烟斐严肃的捏起了对方的手腕。 千诺望着对方摸着自己的手腕,脑袋上冒出两个大大的问号,疑惑地歪着头望着对方。 二人豆豆眼对视了许久。 “是什么原因,烟斐知道吗?”千诺忍不住率先开口询问。 或许对方有什么解决办法呢,毕竟磷叶的医术在族内都是一顶一的好。 烟斐收回了把脉的手,一脸严肃的摸了摸下巴,“不知道!” “……” 看来自己期望太高了呢…… “很健康!脑部也并没什么堵塞,不清楚为什么会失忆呢。” “不过看来身体比之前遇到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烟斐毫不在意的拍着千诺的肩膀笑着。 “好吧。”千诺听到这也无奈的笑了笑。 “小千诺怎么忽然来了这边的藤之家,是有任务在附近吗?”烟斐搂着千诺的胳膊问着。 “嗯嗯!算是啦,正巧看到藤之家想来借宿来着。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烟斐带着千诺有说有笑的进了院子。 千诺望着石桌前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感觉到一丝危险,笑容淡了淡。 “这位是?”千诺挑了挑眉望着对方。 “这位是御先生!之前在山上救治了对方,然后就一直在藤之家养伤啦!” 千诺转了下眼珠,正好和对方对视。 二人一声不吭互相对视着。 烟斐仿佛没有看到二人的脸色,打过招呼后便转身便离去,吩咐去上热茶水和点心。 千诺垂眸连连答应,已经确定了真白卜算的那个奇怪的变数就是面前的御。 “好久不见,千诺族长。”看到烟斐离去,面前的御冷冷的招呼着千诺,语气中带着不善。 “呲,彼此彼此。”千诺轻呲了一声,“没想到你过了百年依旧还是找到了磷叶的转世,真是孽缘。” “孽缘?!”御呲了呲牙,有些绷不住面部表情,“倒也比不过心胸宽广的族长,宁愿救人类也不愿意给族人一个活着的机会。” 千诺翘了翘眉,不懂对方什么意思。 御却以为她在装不知道。 眼看着烟斐回来,二人对话就此戛然而止。 傍晚,化成黑豹的御,轻轻蹭了蹭睡得正沉的烟斐,转身离去。 月高悬于天,照的地面一阵惨白,看来明天依旧是个好天气。 “你要走?”一道声音顺着风声侵入御的耳膜。 御冷冷的望着站在墙头的千诺,有些反感,若不是烟斐在这里,他或许会直接告诉无惨千诺的位置。 “我警告你,离磷叶远点!”御裸露在外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看来你很讨厌我?”千诺冷冷的望着御,“让我离远点?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吧。” “上一世难道不是你的驱逐才导致的磷叶死亡吗?你又是站在什么位置来质问我?”御毫不退让。 在御的印象里是千诺因为对方染病从而赶走了她,才导致磷叶没有及时医治而亡。 \\\"哈?你在说什么东西?难道不是因为你入了魔,无故掠杀了灵幽族人,磷叶为你求情才导致……\\\" “你在搞笑吗!?”御死死地盯着千诺,呲笑了一声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污蔑的话当着我这个当事人来说,未免也太可笑了。” 千诺这时才有些察觉到了不对,眯着眼望着对方,“御,你的记忆被篡改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御有些不耐。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御甩了甩尾巴,“无惨还在寻找你的踪迹,我到底要不要把这一消息告诉对方呢。” “随你。”千诺淡淡,“不过希望你能够怀疑一下自己的记忆。”千诺指了指脑袋暗示着对方。 御扭头不愿再理会,冷哼一声,逐渐消失在月色里。 “对方的记忆的确被无惨篡改了。”真白看着二人谈判无果随后便跳上了墙头。 “看来需要让他恢复记忆才可以啊。” 【本章以修!哪里看着不舒服可以提出来哦!】 第79章 标题 “看来对方的记忆被无惨篡改了。”真白看着二人谈判无果随后便跳上了墙头。 千诺皱眉,“现在该怎么办?” “需不需要让磷叶恢复上辈子的回忆去劝说他?”真白甩了甩尾巴。 “以你现在所恢复的力量并没有办法和他抗衡。” 一时间也拿不准,真白犹豫片刻依旧说出了那句扎心话。“你应该庆幸对方现在还留有理智,并没有完全想要致你于死地,不然你绝对占不到上风。” “再等等。实在不行……”千诺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望向烟斐的房间喃喃,“不能让磷叶独自承担,她上一世已经够苦了。” “当务之急,看来需要提升一下实力,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太弱了。” 不过还没等千诺想出什么解决办法,正以为御已经离去时,第二日清晨对方像个没事人一样再次出现在了院子中,帮着烟斐收拾东西。 千诺:…… 有点火大。 千诺在藤之家住了几晚,但是几天下来事情并没有任何转机。 御如往常一样粘着烟斐,却直接忽视了千诺的存在。 烟斐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但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小千诺,怎么这几天你们两个都没怎么说话。”烟斐把千诺拉到一边悄悄地询问,眉间有些为难,“是不是合不来啊,你刚来没多久其实御先生只是表面很冷淡,实际上他人很好的……” 烟斐小声的朝着千诺解释着,企图让千诺知道对方没有表面那么冷漠,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千诺望着面前的少女帮对方说好话的模样和记忆中那个身影彻底重合,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一世也陷进去了么…… 只希望这辈子那只臭豹子能对她好些不要让她受伤了,不然…… 千诺自然的垂下眸子。 “没有那回事啦!”千诺故作轻松的安抚着对方,“只是最近队里的任务让我有些困扰罢了。” “现在已经做好了决定,明天我就要启程了!” “欸!是这样吗!”烟斐脸红彤彤的,“原来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怪不得刚才和御先生说的时候对方脸色也很奇怪呢!” “噗嗤!哈哈哈!”千诺捂着嘴笑出了声。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怎么还是那么呆。”千诺一时间有些怀念,完全没发现烟斐逐渐变得危险的目光。 下一瞬。 “唔!”千诺的脸颊忽然被捏了起来。 “小千诺!你居然敢说姐姐呆!还一脸老成的模样,你这孩子!”烟斐咬牙切齿的揉捏着千诺的脸颊,不停的变换着形状。 “唔唔!” “搓辣!搓辣!烟斐杰杰!口水要流粗来叻!”千诺被捏的连连求饶。 怪自己一时间说漏了嘴。谁让自己现在只是个12岁的小孩子呢,千诺内心一片无奈。 因为这句话又被定下了不平等条约。 千诺只能变出了尾巴,被迫把尾巴递给对方玩,自己则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原地。 “小千诺!你真是太可爱啦!”烟斐沉迷于毛茸茸无法自拔,抱着猛吸了一大口,是花香味的,看来千诺经常梳理呢! 站在远处听墙角的御脸都黑了,握了握拳头便离去了。 第二日。 清晨泛着薄薄得一层烟雾,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清晨的太阳,冷风一吹,烟斐打了个哆嗦。 忽的肩膀上变多了一个厚厚的大衣。 “怎么不多穿点,天气越来越冷了。”御从一侧出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递给了烟斐。 “拆开看看。” “这是什么?”烟斐好奇的接过来询问着。 “一点小心意,请务必收下。”御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但是因为烟斐注意力全在包裹上便没有发现对面的反常。 烟斐听到这眼睛一亮,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那我就不客气啦!” 等到拆开后,烟斐愣了愣,抚摸着光滑的绒毛。 是一条毛茸茸的围脖 这个手感她很熟悉,是御先生的原型--乌墨的毛发。 “这是你的……”烟斐有些犹豫。 “是的。”御在一旁直挺挺的站着好像是第一次送礼物有些紧张。“是用我的毛发做成的围脖,冬天很保暖!” “难道你割了自己的毛毛制作的吗?!那你岂不是秃了?!快让我看看!”烟斐的脑回路依旧处在世界前列。 “……咳。” “不用担心,我没有秃……只是用掉落的毛发罢了……”御有些无奈的解释了一遍。 直到最后再三强调,烟斐才满意的接受,亲手围在了脖子上。 很保暖。 烟斐开心的蹭了蹭。 等到送别千诺的时候依旧带着黑色的围脖。 千诺轻轻抽了抽嘴角,一眼就看到了烟斐脖子上的围巾。 不用猜,就知道是御那家伙的。 虽然千诺很不情愿御继续待在烟斐身边,但是无疑,御待在她身边或许是最安全的。 千诺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的想法,笑着和烟斐告别。 虽然谈判没有进展,但是让千诺知道老友的存在也算是意外之喜。 走在回程的路上,千诺踩着路边的枯叶一时间有些出神。 “怎么了?” 真白发现千诺突然发呆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询问。 “有血。”千诺皱眉望着在草坪逐渐延伸至森林的血滴。 一股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林间溢出。 恶鬼。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眼,千诺攥紧的身侧的刀柄率先朝着森林跑去。 看来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现在正直下午,等千诺到达了血腥味最严重的地方,狠狠地皱了皱眉。 只见遍地尸骨残骸,被啃食的一段一段,打眼望去,不同服饰的人居然就有四个,分别缺少些不同的部位。杂乱的摆在地上。 尸体周围的血液已经浸透进了地表,周边的枯枝也被浸泡成了红色。 千诺抬头望着尸骨残骸正前方一个破败的鸟居。一侧隐隐有着一个小小的建筑,仅仅够一个人坐进去的座椅。 座椅上好像被抠掉了什么东西,显得很是坑坑洼洼。 座椅后方弯弯曲曲缠绕着诡异绿色的藤蔓。 “等到晚上吧。现在正直下午,看样子这里是他吃饭的位置,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轻易舍弃。” 第80章 下弦之叁 ilwxs.com “等到晚上看看吧。” 千诺和真白对视一眼决定先调查一番。 这里地势险峻,层峦叠嶂,林中一条条藤蔓缠绕在巨树上,遮天蔽日,但是依旧能看到阳光倾泻而出。 “哒哒…哒”千诺紧握刀鞘用刀柄敲击着缠绕在巨树的藤蔓, 树干发出声响。 是空心的。 千诺若有所思,决定探查一下整座山。 … 手起刀落,面前的树干应声倒地,望着几乎被掏空的树干,千诺微微皱眉。 植被有着和初冬完全不符的绿色,但是叶子却枯黄焦脆。 千诺摸了摸下巴,依旧没什么头绪,抬步继续朝着深处走去。鞋子踩在地面的枯枝叶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嘎吱声。 虽然离原本的位置有些距离,但是植被中依旧夹杂着鲜血的味道。 看来此次面对的鬼恐怕是已经吃过很多人了。 不过这只鬼隐藏的够厉害的,居然没有被鬼杀队发现。 日头逐渐下沉,整个森林也逐渐陷入了黑暗。 蝉鸣声四起。 空气中血液的味道愈发的浓郁。 整片森林如同被一张不透光的黑布包裹住,若是常人进来,只怕有去无回。 千诺银白色的瞳孔在黑夜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雪无力量的加持下,千诺能够看清一草一木,与朝着自己攀爬而来的藤蔓。 千诺快速抽刀斩断了即将碰触到自己的藤蔓。 黑暗中啃食着血肉的人影顿了顿,发出一声疑惑的哼声。 远远的朝着黑暗的森林望去,“有新鲜的食材来了吗?” 话音未落便朝着森林深处奔去。 千诺灵活的挥舞着手中的日轮刀,轻松的不像是在挥动什么重物,但是触碰到粗壮的藤蔓与树枝发出的巨大砰砰声,倒也不会让人低估了它的重量。 真白因为分身帮不上千诺什么忙,在第一时间便跳跃到了远处树枝观望着对方。 千诺眼看袭上来的藤蔓越来越多,面色不变,看来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不能再拖下去了,毕竟连恶鬼的本体都没有发现。 “赤羽,若炎!”千诺抽刀砍断朝着自己背后袭来的藤蔓纵身一跃轻点一侧树枝在半空中喃喃。 霎时地面藤蔓骤然被赤红色的火焰包围,逐渐化为灰烬。 千诺正要降落在地,身侧一阵劲风袭来,情急之下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腰身,日轮刀平举朝着身后砍去! “砰!”是金木相接之声。 千诺一击后便朝前撤去,日轮刀插进土内稳住了身形。 地面上藤蔓已经被烧灼干净,火星飘舞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点点星光。 千诺抬眸谨慎的望向来人,在雪无能力下千诺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对方长着一头黑色的短发,脸上有着很明显的三道疤痕,耳朵尖尖的,两只耳朵都带着金色的耳饰。 千诺瞳孔紧缩。 她看到了数字! 在黑暗的情况下,千诺一眼便看到了面对着自己的恶鬼眼眸中的数字。 极小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千诺,两只瞳孔分别刻有,下弦,叁,两种字样。 居然是十二鬼月,下弦之叁! 这里怎么会有十二鬼月? 千诺呼吸一滞,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但是脑子里还有空想些有的没得。 自己今天撞的什么大运。 为什么随便一个山林中会有下弦鬼的存在?不是说十二鬼月很难遇到吗? 本来在路上还在为了大哥对上下弦而担心,转头自己就遇到了下弦叁。 可是自己现在连炎之呼吸都还没有捡起来,怎么跟对方打? 来不及想太多,对方声音从前方传来。 “鬼杀队的剑士?”下弦叁耸了耸鼻头,忽然有些兴奋“居然还是稀血?!” 下弦和上弦一样接到了捉拿白色头发剑士的任务,但是并不和上弦一样拥有上弦贰童磨的提示,只有鬼王那一个消息来源,怕是就算本人站在面前也认不出来的程度。 就像现在这样。 “下弦之叁……” 千诺更加谨慎,紧握刀柄,弓步后撤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虽然没有重新学会炎之呼吸,但是这一世从小练习呼吸法,即使失去了记忆也依旧可以流畅的在体内运行呼吸法—常中。 “哦?”下弦之叁听到千诺的话语挑了挑眉猖狂的呲起了牙笑着,“你是看到我眼中的数字了吗?真有意思,容我介绍一下自己,下弦之叁,病叶” “飒!”黑夜中一抹银白色刀光朝着下弦三脖颈袭来,病叶快速支起藤蔓抵挡。 千诺一击未成轻巧落在草丛中谨慎的望着对方。 “虽然我已经吃过人了,不过看在你是稀血的份上,我不介意在多吃一个!”话音未落,对方便朝着千诺抬起了一只手。 手掌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只见千诺身下再次涌起藤蔓朝着千诺缠绕而去! “血鬼术-枯叶罗。” 阴森的声音回响在树间。 地面枯黄的树叶随风卷起。 风? 千诺回身后撤手中日轮刀翻转快速,脚下藤蔓骤然破碎。 发出阵阵腐败的呲呲声! 有毒?! 千诺脚尖轻点,踏着树干躲避着地上张牙舞爪的藤蔓。 漂浮在半空的枯叶打着卷朝着千诺脖颈袭去! 千诺只感觉后背一凉,脚尖轻点离开了原来所站的位置,躲过了半空中枯叶的袭击,叶片深深的插进了千诺刚才站立的位置。 “赤羽,若炎!”千诺手势变换指尖红光亮起,再次发动灵力灼烧着藤蔓。 下弦叁轻咦了一声,“真是奇怪的技能。” 千诺身影朝着对方扑去,手掌刀柄横斩,速度极快直直砍向下弦三。 “刺啦!”金属碰撞声,在二人面前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病叶第一次被日轮刀顶了一个趔趄,扭身忽然瞬移到了树枝间,一柄短刃正在对方手中飞舞。 “你的力量真是令人惊讶。” “不过你不是柱吧?”病叶蹲在树枝间眯眼望着地面上摆出攻击姿势的千诺。“连呼吸法都没有使出来一个,也太弱了哈哈哈哈哈。” 病叶嘴角裂开,仿佛再看势在必得的猎物,伸出长舌扫过嘴唇。 千诺眯了眯啦眼,手中赤红色光芒闪烁,面前忽然出现了繁复的原型花纹,“赤羽,审判!” “噌!” 第81章 领悟新的呼吸 ---- “噌!” 千诺日轮刀抵挡了对方的突袭,向后撤去。 手中红光闪烁,快速在身前勾勒了繁复的图案,整个空间仿佛被神秘力量包围,千诺发丝无风飞舞,在赤红色的图案映射下发尾泛着荧光。 \\\"赤羽,审判!\\\" 千诺双指并拢轻点在图案中。 整套动作不过两秒。 病叶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微微眯了眯眼睛。 下一瞬无数条赤红色的绸带从繁复的图案中钻出,直直的朝着病叶袭去,‘飒!’数条绸缎直直的扎进了树中。 一击不成绸缎转弯再次朝着对方袭去。 下弦叁在树梢间穿梭,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绸缎紧追不舍。 眼看距离逐渐拉开,突然正面袭来一节长刃。 千诺扭身飞起,手中起手式直直的冲着恶鬼门面袭去! 病叶眼看前后夹击,眯了眯眼睛连着侧翻几个空翻。 “血鬼术,连理枝!” “滋喇!” 无数条荆棘藤蔓朝着千诺刺去,刀刃与坚硬的藤蔓相接迸发出火星。 燃烧着赤色火焰的绸缎依旧朝着一侧的病叶袭去。 病叶皱眉,有些不耐,伸出短匕与绸缎相接,速度之快在周围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风墙。 “真是麻烦……” 话音未落,病叶胸口处突然炸开! 鲜红的鬼血洒落在地,病叶因为后方武器的突然袭击朝前一个趔趄。 千诺速度极快的砍断了面前的荆棘藤蔓,发动雪无瞬闪到了对方身后,终于给对方造成了些伤害。 但是还不够! 病叶转动身型,快速闪避,在半空中飞速后退,翻身朝着千诺刺去! 胸口血肉快速蠕动恢复,没一会伤口便完全消失了。 “毫无意义!你不会不知道鬼的弱点在什么地方吧?”病叶呲笑着,快速翻飞着短匕,朝着千诺刺去。 脚边藤蔓蠢蠢欲动,背后荆棘藤蔓也逐渐朝着千诺包围过来。 一时间陷入困境。 “砰砰砰!” 千诺全力运转着呼吸法与灵力,手中日轮刀翻飞出了残影,靠近脚边的藤蔓也被逐个击破。 “呼……呼。” 千诺只觉自身体力在逐渐流失,对方的攻击虽说可以抵挡但是冲击力是在巨大,她几乎是在全力运转常中,调动着体内每一个细胞。 “就这点本事吗?”病叶看着呼吸逐渐沉重,挥动刀柄逐渐变慢的对手,嘴角裂出一个弧度。 病叶攻势丝毫不减,发动着血鬼术依旧轻松的说着垃圾话。 “新一代的鬼杀队剑士已经这么弱了吗?也太让人扫兴了,你,还是……进我的肚子里吧!” 他高高的抬起手掌朝着挥舞着日轮刀千诺压去。 “血鬼术·突刺!” 千诺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原本已经被劈成两截的枯木突然生长出了枝叉,枝叉间挂满了暗紫色的尖锐湿刺,在延伸途中还在滴落着紫色的液体! 千诺挥舞着日轮刀劈开后方最后一个朝着自己袭来的荆棘,强行扭动身躯,却也没能躲过朝着自己袭来的枝叉。 “噗呲!” 肩头剧痛,枝叉上的尖刺轻而易举的刺穿了她的肩头。 顶的千诺朝后一个趔趄。 但不仅仅是如此,刺入体内的尖刺突然爆发出吸力,血液被快速抽离。 千诺暗自心惊,手中红色光芒闪过,火焰燃烧着整个藤蔓隐隐有着朝着对方而去的趋势。 眼看作用不大,左手拿刀,手起刀落砍断了刺入肩膀的枯木,斩断了供血。 千诺当下脸色一片惨白,右肩因为伤口迟迟得不到恢复而小幅度颤抖着。 “是稀血的味道,居然那么醇厚。” 面前的病叶脸颊突然坨红,情绪也越来越亢奋。 病叶敛起笑容朝着千诺继续攻去,千诺吃力的应对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对方的情绪越来越高亢。 对方胡言乱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千诺耳朵嗡嗡,只听到日轮刀快速划破空气的声音。 不行,再这样拖下去,自己怕不是要葬送在这。 千诺在脑中疯狂思考着对策。 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加,雪无的力量也发挥到了极致,在流血的一瞬间便被修复,病叶因为过量吸入血液,现在已经晕晕乎乎,但是攻击手段却丝毫没有停下。 可恶,到底,到底要怎么办。 在抵挡攻击时余光望到了一抹莹白色的光芒。 千诺回神,再次发动了赤羽,审判抵挡着对方的攻击,自己侧身翻滚到了异常处。 枯叶之地,透着一抹绿色,只见沾染自己血液的嫩芽在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霎时天地寂静,脑中灵光一闪,这次抓住了那一丝念头。 对啊,自己不是人类,为何非要循规蹈矩学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呼吸法招式? 灵幽族的赤羽和雪无的力量为什么不能融入进呼吸法之中呢。 望着嫩芽在因为战斗而狂乱的风中颤颤巍巍,浸染着雪无力量的血液逐渐被蚕食,还在生长着。 自己血液中蕴含着无穷的生机,既然可以让死物复苏那么…… 千诺呆呆的望着手中的日轮刀,仿佛一瞬间有了顿悟。 “飒!”一阵劲风袭来,千诺快速束刀抵挡。 “铛铛铛铛!”千诺快速挥动日轮刀,眸中莹白色光芒逐渐溢出,跟随着身影在暗夜中移动。 千诺自身处在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轻松抵挡着对方的血鬼术。 脑中突然清明,眯了眯眼睛抬起日轮刀逼退了病叶。 “木之呼吸……”千诺见病叶还未反应过来,快速翻转刀柄,横在身前。 “呼……” “壹之型……”左手紧握刀刃横向抽出,直直的划开了手心,鲜血逐渐浸染了整个刀身,脚尖蹬地快速的朝着对方脖颈横劈而去。 “生生流转!” 招式之快硬生生的引动了音爆声! 滴落在地的血液迅速激起一阵枯叶裹挟着刀风在地面形成了一个龙卷。 病叶皱了皱眉,抬起手腕继续释放着血鬼术。 “血鬼术-枯枝散化!” 一大串病变的藤蔓从身后涌出依旧裹挟着尖锐的黑刺,飞速的朝着千诺射去! 千诺日轮刀在突进中快速挥舞劈砍着袭来的尖刺。 挥动中原本赤色火焰花纹的刀身逐渐浸染了淡淡的青色。 莹白与青色的光芒裹挟着刀身朝着对方袭去。 但是对方身为十二鬼月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尖刺被抵挡了一部分,但是依旧有一些刺进了千诺的血肉之中。 “稀血……” 第82章 成功晋升 “稀血……” 病叶露出陶醉的神情。 果然,对方依旧在利用血鬼术吸食着她的血液。 千诺咬牙在途中立刻使用了若炎燃烧阻断了供血。 病叶吸食过多血液,一时间身影有些晃动,但是直直的挡住了千诺袭来的刀刃。 千诺见一击不成立刻后退,调转刀刃双手握柄斜在肩头,脚尖拱起,扭转身体继续发动着刚刚领悟到的呼吸法。 旋转的枯叶还没有停下,依旧朝着对方袭去。 “木之呼吸-叁之型,质灵!” 千诺逐渐熟练,脑海中灵光一闪自成体系。 刀刃朝着身前轻轻一划,裹挟着青色光芒萦绕在整片空间,透明的莹白色颗粒挥散在空气中。 病叶这时也感受到了一丝危险,虽然吸食了过量的千诺血液,但是依旧抬起双手想要抵抗,但是萦绕在空气中的粉尘可不会放过对方。 “血鬼术,连理枝!” 荆棘藤蔓打着弯的朝着千诺冲去,千诺再次变换剑技,再次使用出了壹之型,朝着对方冲刺而去。 吸食了飞在空中的颗粒,病叶的动作逐渐变慢,脑袋昏沉像是喝了高度的美酒。 千诺全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经过长时间的打斗和领悟呼吸法,已经让她筋疲力竭,现在灵力已经快要见底。 千诺咬紧牙关额头暴出青筋。 “砰!”二者就这样在林中相撞,千诺被冲击力撞了个准,朝着后方飞去,眼看即将扎进后方凸出来的尖刺。 她刀柄反转狠狠的插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离终于停在了远处。 距离尖刺仅仅只有一米距离。 成了吗? 刚才只觉自己砍到了什么东西。 千诺惨白着脸喘着粗气,望着远处的烟雾。 裹挟成龙卷的枯叶逐渐飘散在地,再次望去已经不是枯黄的模样,而是一片新绿。 烟雾逐渐散去,露出站在原地的人形。 千诺内心一跳,握紧了刀柄。 “咕噜。” 只见面前黑影的脑袋轻轻掉落在了草地上。 “砰!”对方整个身躯也跟随着直直的倒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土。 \\\"成了!\\\"千诺眸光微闪,松了口气卸力直直的瘫倒在地,却不忘躲着背后的尖刺。 现在的她就是强弓末弩,怕是随便一个没有血鬼术的小鬼都能拿捏她。 千诺躺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真白远远地从远处跳跃而来,望着千诺话语中藏不住的担忧,“你也太冒险了,用心头血炼刀。” “不这样完全赢不了啊。”千诺躺在地上望着黑压压的丛林上方。“没事,这一世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休息一段时间就养回来了。” “好在最后杀掉了十二鬼月,呵,我真是出息了……”千诺手臂垂在脸上喃喃着沉沉睡去。 千诺身上伤口虽然修复,但是全身被鲜血刮到的地方依旧浸湿了衣物。 因为帕奎塔没在身边,所以只能由真白前去寻找了隐,将千诺抬回了附近的藤之家休息。 千诺的名头其实在几个月前就在隐队员里传开了,毕竟能带着花柱从上弦手中逃出来还是有些本事的。 所以在得知千诺斩杀掉了十二鬼月才这样后,隐们更是尊敬了些。 而消息也跟随着隐队员随行的鎹鸦传回了鬼杀队总部。 露珠顺着叶片缓缓滴落在了泥土上,冬日清晨的风有些凉,但是接下来鎹鸦传来的消息直接驱散了这股寒意。 “嘠!庚级剑士炼狱千诺剑士成功斩杀十二鬼月下弦之叁-病叶,成功斩杀下弦之叁,病叶!” 清晨,正在院内站立望着天音修剪花枝的产屋敷耀哉顿了顿,笑出了声,“不愧是千诺。” “看来鬼杀队的柱又要新添两位了。” 耀哉遥遥的望向天空,模糊的眼眶隐隐约约透过一丝亮光,那是鬼杀队的希望。 蝶屋-- “千诺斩杀了十二鬼月?!”蝴蝶忍听到鎹鸦来报透露着一丝担忧,“怎么样,千诺有没有事情?受伤严重吗?” “嘠,千诺剑士现在正在附近藤之家休息。”鎹鸦扑腾着翅膀传递着所知的消息。 “那就好……”一旁原本有些紧张的香奈惠长舒了口气,一时间有些开心,“这下柱的队员又添一位。” 不过话音未落,第二只鎹鸦再次传来了好消息。 “嘠!甲级剑士炼狱杏寿郎成功斩杀下弦之二佩狼!现在正和同行辛级剑士剑士伊黑小芭内在返程途中!” 蝴蝶两姐妹对视一眼,皆藏不住眼底的震惊,这两兄妹还真是能给人带来巨大的惊喜。 非但蝴蝶姐妹二人十分惊讶,柱之间听到这个消息反应也各不相同。 “阿弥陀佛,真是令人惊喜的讯息。”东京都正在巡视辖区的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眼眶溢出两行热泪,像是在高兴。“看来柱的队伍要壮大了。” “炼狱千诺?和炼狱杏寿郎居然是兄妹吗?兄妹二人在同一天传来斩杀十二鬼月的消息,实在是华丽!”正在和妻子们共进早餐的宇髄天元毫无保留的夸赞着华丽。 “嘁……”不死川实弥利落的砍断面前的木质道具,手中刀尖旋转利落的收刀入鞘,转身离开了丛林。 “……”某在位不善言辞的水柱富冈义勇,从宅邸出来时便连续接到了两个好消息,脚步微顿但是面色未变,直直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藤之家— 千诺缓缓转醒,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紫藤花图案,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射在身上,千诺微微抬手,身上沾满鲜血的衣物已经被换了下来。 “醒了?”一个大大的猫头出现在眼前。 “真白……”千诺只觉脑袋昏沉,浑身无力,撑起手臂正准备坐起,但是因为胳膊无力又直直的躺了下去。 “献祭心头血的后遗症,你还是乖乖在床上躺几天吧。”真白甩了甩尾巴,在一旁喵喵叫着。 “幸亏你这一世还年轻,心头血还有恢复的可能,不然可不止这点症状。” 千诺只觉眼前朦朦胧胧,对方的话语也听不真切,像痴呆一样,有点转不过来脑袋。 “我这是怎么了?”她又一次问了一遍。 “你斩杀了十二鬼月。”真白不厌其烦的重复了第二遍。 “哦……我…”话还没说出来,千诺再次睡了过去。 真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已经是第三次这样了,前两次还未醒来多久便又昏了过去,这次虽然脑袋不清醒,但是起码还能说话,真是可喜可贺。 第六天── 千诺恢复的很快,虽然身上伤口已经痊愈,但是献祭心头血,让千诺依旧还是在藤之家躺了一个周才能够下床走路。 一人一猫告别了藤之家的主人,准备回程。 在躺着清醒的时候帕奎塔便传来了消息,杏寿郎成功斩杀下弦二,也让千诺提起来的心放了下去。 第83章 下弦除名 无限城--- 琵琶声铮铮过后,下弦五累猛然睁开眼睛。 原本正依旧在蜘蛛山和家人们一起悠闲地吃着人,解决掉了几个讨厌的低等剑士。 但是这声琵琶? 累突然也有些紧张,无惨大人突然召集下弦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说那些讨厌的鬼杀队虫子又让无惨大人烦心?真是不可饶恕。 面前楼梯正在不断排列转动着,累缓缓踏上台阶,冷冷的注视着前方,任由转动的楼梯带着他去往别的地方。 直到缓缓停在了平台之下。 迷宫交错的无限城内部,仿佛像个无底洞,不断地变换着结构。 累抬头望向侧方的楼梯,一头黑色中长发发尾泛着红色,穿着洋服的男性,带着一脸温柔的笑意正跟随着木质走廊的转动缓缓来到了累的身边。 下弦之壹--魇梦。 累垂眸,对方虽然刚刚晋升下弦之壹,看上去一脸柔弱的模样,但是累却明白他的血鬼术有多么难缠,小觑他的人都已经陷入梦境沉沉死去。 “铮!”琵琶声再度响起,降落在无限城内的各个下弦突然汇聚到了一个台子上。 只有下弦,除了这几道身影外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位上弦大人的踪影, 而且下弦的数目明显不对,累内心咯噔一声。 不过,是无惨大人救了他,那么自己的命就是无惨大人的。 想到这累垂眸,没再继续想下去。 “这里……这是什么地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下弦之陆釜鵺声音有些颤抖。 对方声音空荡荡的回响在无限城内,却静的没有一丝回音。 累在心中呲笑一声,嘲笑着他的无知。 所有的恶鬼都沉默不言,一股恐惧的气息萦绕在周围,让釜鵺吞了吞口水,不再提问。 下弦之肆零余子紧攥着衣摆,把头低的沉沉,有些喘不过气。 一双擦得铮亮的皮鞋踏在面前的平台之上,可怖的上位鬼的气息威压席卷了整片无限城,众下弦把头低的更靠下了,一滴冷汗从额头滴落。 “啪嗒。”正正滴落到了面前的木质地板上。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绅士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对方身形消瘦发丝微卷,猩红色的兽瞳冷冷的扫过面前的下弦鬼们。 所有的鬼都在同一时间跪拜了下去。 “真是碍眼啊。” “我完全不知道下弦还有任何存在的余地。” 众下弦浑身一震,把头低的更深了些。 “无惨大人我……” “谁允许你说话了”无惨冷声打断了下弦之肆零余子的求饶。“你们只需回答我问你们的事。不要你们无趣的辩驳。” 皮鞋踩踏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回荡在整片寂静的空间中。 “下弦之二佩狼死在了一名鬼杀队剑士手中,而下弦之叁病叶……”一股强大的威压铺满了整个无限城,“他居然放跑了灵幽!甚至死在了对方的手里!” “真是无能。” 无惨猩红的眸子扫过这仅剩的四位下弦,正要继续开口,眼珠一动直直的望向新晋下弦之六釜鵺。 “放出的消息太过笼统,所以没有察觉目标……你是在怪我情报给的不够准确?” 釜鵺浑身一抖,死死地捂住了并未出声的的嘴。 “为什么他能窥探的心中的想法?你是这么想的吧?”无惨表情阴沉了下来。 “不妙?有什么不妙的。”无惨脸颊青筋绷起,死死地盯着釜鵺,“你说说看。” 釜鵺颤抖着身躯眼球充满了血丝,“请原谅我,鬼舞辻大人!” 无惨冷笑一声,对着釜鵺伸出了手。 下一瞬一只长满了眼睛的的肉鞭争破了无惨的袖子,干脆利落的卷起釜鵺。 “求求您……求……” 求饶话音未落,面前的脑袋轰然炸开,鲜血混合着灰白色的液体泼洒在下弦的身边,下弦鬼颤抖着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望着跪在下方的众鬼们,无惨眯了眯眼,“猎鬼人比我更可怕吗?” 零余子颤抖着身躯连忙开口,“不!完全没……” “零余子,你遇到猎鬼人的时候总想着要逃走吧。” “不!完全没那么想!”零余子颤抖着眼眶溢满了泪珠,“我有努力为您赌上生命去战斗!” ”你是在否定我说的话吗?”无惨望向零余子低沉的声音重重的垂在零余子的心上。 “为什么下弦之鬼会如此地弱。” “噗呲!”肉鞭直直的吞下了因为恐惧而呆愣住的零余子。 整个空间一片寂静。 无惨面无表情的望向正低垂着头的下弦之伍累和下弦之壹魇梦。 “成为十二鬼月并不意味着结束,反而正是开始。”肉鞭上的血液缓缓地滴落在地板上。 “在这百年时间里,十二鬼月上弦从未更换过,葬送了那些柱的总是上弦之鬼们。” “我觉得十二鬼月只需要上弦就够了。” 冰冷的眸子望向台下的下弦之壹,“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阴柔的声音回响在无限城内,“我现在就如同做梦一般。”魇梦张开双手脸颊微红,“能够由您亲自处死,能够听到其他鬼临死前的悲鸣,就足够了。” 下一瞬,肉鞭卷着尖锐的物体狠狠地插入了下弦之壹的太阳穴中,无惨的血液一股脑的灌入了对方的身躯,疼痛撕裂感让下弦之壹在地板上滚动抽搐着。 “我看中你了,若是你能够撑过并逐渐适应这一股强大的力量,我准许你成为上弦之柒。”无惨微眯着眼眸嘴角咧出个弧度。 最后转头望向正站在一侧垂眸的累。 “累,抬起头来。”在下弦之壹魇梦的痛呼声中,无惨命令着对方。 肉鞭轻轻滑过累的脸颊,“我很看重你,累。” “你是否能够不辜负我的期望呢。”低沉的声音充斥着累的耳膜。 “无惨大人,累一定不负所托。”累望向无惨的眸子深处藏着敬畏。 “噗呲!”是金属入肉的声音。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吧累。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无惨眸子微咪,望着汲取自己血液痛到打滚的二人,指了指太阳穴,“继续去找到灵幽族的那个鬼杀队剑士。只要斩杀了柱或者抓到了剑士,我就能够赋予你们更多的血液。” “铮!”一声琵琶声响起。 上弦之柒魇梦被传走,独留浑身抽搐的累在原地。 过了一会,累缓缓睁开了眸子,眸子中刻着上弦之仈--累-的字样。 “是,无惨大人。”脑海中跟随着无惨大人血液一起带来的中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看来这就是无惨大人的目标了。 第84章 回忆? 入冬的天逐渐寒冷了起来,今天的天气灰蒙蒙的,蝶屋也支起了炉火,驱散了冷冬的寒意。 “哈。”蹲坐在炉火边的长发少年搓了搓手,一旁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缩在一边,眼睛闪亮亮的望着炉灶,火苗噗噗的舔舐着正煮着汤药的热锅。 “哥……哥。”看起来小一点的少年扯了扯对方的袖子,磕磕绊绊的叫着。 “知道了知道了,”大一点的少年从木柴下方的炉膛用铁钳夹出了两个烤得黑乎乎的东西。 两个少年头贴着头抵在一起,望着面前两个黑乎乎的疙瘩。 “烤坏了吗?”其中一个说。 另一个用一旁的筷子戳了戳,“是软的。” “阿拉~无一郎有一郎,你们在烤番薯吗?”欢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香奈惠。 对方端着茶水恰好路过就看到两人在一起嘀嘀咕咕。 “香奈惠……姐姐好。”无一郎乖巧的伸出手掌打着招呼。 “是的香奈惠大人。”有一郎挠了挠头,“您看看是烤坏了吗,按照惠子说的方法去烤,是不是我加的柴太多了,它变得黑乎乎的。” 两个一模一样的乖巧少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朝着你求助,还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相信没有一个人会拒绝的吧。 香奈惠笑眯眯的探头望了望,随后指点着,“没有烤坏哦!外面黑一些没关系,里面已经熟透了,可以直接掰开吃~” “有一郎真厉害呀,第一次烤番薯就那么成功。”香奈惠望着无一郎捧起烤熟的番薯满足的大口吃着,毫不吝啬的夸奖着有一郎,惹得对方一脸的不自在。 “没,没有,是惠子教得好。” 香奈惠也不多逗对方,随后蹲下身望着吃的正香的无一郎问道,:\\\"虽然说话磕磕绊绊,不过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香奈惠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学呼吸法,已经在蝶屋呆了半个月时间,我感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有一郎询问着,一旁的无一郎也望向香奈惠。 “你们有想好去学习什么呼吸法了么。” 两兄弟对视一眼,有一郎率先开口道,“我们想学习风之呼吸。” 其实二人原本想学习当初救下自己兄弟二人的千诺所使用的呼吸法,但是后来得知当时的千诺因为意外并没有办法使出呼吸法招式,所以就此作罢,就把主意打在了招式最为凌厉,攻击最为强劲的风之呼吸上。 “千诺……姐姐,像天使一样,飞下来救了我们。”在无一郎因为应激治疗后,能够开口说的第一句就是在夸奖千诺。 虽然有一郎不太明白,不过后来看到各种剑士闪耀的呼吸法后,有一郎直接默认千诺是使用呼吸法从天而降救下了兄弟俩,所以才很希望学习对方使用的呼吸。 冬天正好是吃烤番薯的季节,口感绵密香甜,香味溢满了整个屋子。 另一间屋子里- “唔姆!千诺居然斩杀了下弦之叁吗!真是了不起!”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纱布的杏寿郎听到这一消息开心的抬起了打着钢板的胳膊,估计是感受到了疼痛,顿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一旁的医护人员看到这危险的动作急的满头大汗,差点手舞足蹈,“那个炼狱大人,请不要太过激动,您的伤口需要静养!” “好的!谢谢你的照顾!” “不!不用客气!” 这边热热闹闹,而在隔壁床上腰间裹着绷带的伊黑小芭内则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好吵,好想睡觉。 “嘶嘶。”镝丸蹭了蹭小芭内的耳畔安慰着。 “小芭内!”一侧传来了超大的声音。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和一起随行的剑士!”一旁的杏寿郎稳稳地躺在床上扭着头和小芭内说笑着。“多亏了你挡下的那一枪我才能活下来!” “阿,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冲出去给你挡了一下。”小芭内虚弱的眯着眼睛,嘴里却说的不像人话,“可能是晚上太黑我眼花了,看成了什么别的东西。” 嘴依旧和原来一样毫不留情。 杏寿郎明白对方的的意思,随后不再言语,扭过身来精神的望着窗外飘散的雪花,看来小芭内有些困倦,还是不要继续再去打扰对方。 —— “下雪了啊。” 千诺抬手接住了飘落在手心的雪花,看着雪花逐渐在手心逐渐化成露水,有些怅然。 已经赶了一天的路,她抬头遥望着面前的木质建筑。 她还记得,最近一段时间是和天音夫人约定绂除的时间,帕奎塔说大哥已经在蝶屋修养,千诺也放下了着急回去的想法,趁着顺路便先来到了鬼杀队总部。 “千诺大人,主公大人在后山。”洒扫的隐朝着千诺鞠了一躬恭敬道。 后山?下着雪怎么还去后山呢? 千诺望着铺在地上薄薄一层的雪花微微皱眉。 “您先进屋等待一下吧。外面风大。” “我能去后山吗?”千诺询问。 “可以的千诺大人。”隐记得主公的吩咐,千诺在鬼杀队可以畅通无阻,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顺着屋旁的小路一直走就到了。” “谢谢。”千诺打过招呼后便朝着后山走去。 雪花飘荡在空气中,裹挟着凉风,千诺轻踏在石板路上朝着后山走去,不一会一股紫藤花的香气逐渐传来,千诺抬眸。 在飘散的雪花中依旧摇摆着绽放着的紫藤花。 千诺穿过厚厚的紫藤花群,望着面前的场景顿了顿。 满山遍野立着一个个墓碑,它们在紫藤花的簇拥中静静地沉眠着。 “那么多……”千诺忍不住脱口而出,她认出了一个个墓碑上铭刻的名字,是以前死去的剑士们。 忽然脑海中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好像在什么地方也见到过这么多排列的墓碑。 太阳穴抽痛,引得千诺忍不住扶着额头,但是越想脑袋越发疼痛,一旁的真白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千诺,怎么了?\\\"语气中包含着担忧。 千诺只觉脑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她看到了巨大的,没有被毁灭的柚叶朱砂,和漫山遍野的墓碑。 千诺瞳孔紧缩。 “传承之地?”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这一段模糊的记忆,因为自她献祭之后,并没有去过传承之地便消亡了。 “你来了,千诺。”淡淡的声音打断了千诺的思考。 第85章 间章1 你来了,千诺。”淡淡的声音打断了千诺的思考。 抬头望去,是主公和天音夫人。 “恭喜你成功斩杀十二鬼月。”温柔的声音从对方口中传来。 千诺上前打着招呼,三人准备一同回去。 但刚才的回忆碎片如同一根刺哽在心头,千诺忍不住再次瞄了一眼这漫山遍野的墓碑。 “如你所见,这些是已经死去的剑士们的墓碑。” 耀哉看千诺时不时的望着墓碑,缓缓诉说着,凉风轻轻吹动对方的头发,露出了发梢下的疤痕。 “是鬼杀队由古至今死亡的剑士吗?”千诺回神,跟着产屋敷的步伐朝前走着。 “并不算是,之前的鬼杀队总部其实并不在这里,经历过辗转后才定下。” 产屋敷摇了摇头,“这山上的墓碑大部分都是这十几年来死去的剑士,从继任以来,每隔不久这后山都会有新的墓碑诞生。 “其实真实死亡的只会更多,因为不乏剑士失踪的情况出现,这种连一片衣角都没能够留下,就这么消失在这世间。” 产屋敷小心地踏在沾满雪花的台阶上,道路两侧排列着的墓碑,像是在俯身致敬这位为了鬼杀队操劳的主公大人。 “鬼杀队的剑士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斩杀恶鬼而活着的。”一声叹息湮灭在冷风之中。 雪花打湿了墓碑与道路,三人结伴成行朝着山下走去。 即使身上穿的再多,但是已经入冬的天气本就对身为病人的产屋敷不太友好,当下回到屋内后依旧有些咳嗽。 天音夫人招呼着二人坐下,随后转头递给了主公一碗汤药,产屋敷微微皱眉,依旧还是喝了干净。 千诺照常帮助主公进行绂除。 估计着这次时间很长,千诺让对方平躺着,这样没那么累。 两个小时后,千诺缓缓睁开眼眸,停止了灵力的灌输。 “好了,主公大人。”千诺接过天音夫人递过来的茶水缓缓恢复着体力。 产屋敷缓缓睁开了双眸,眼前由模糊逐渐转为清晰,怔了一下,有些颤抖的抚上自己的眼眸,那里丑陋的疤痕已经消散,抚摸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肤。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有可能一直这么活在黑暗中。 “谢谢你,千诺。”声音中带着颤抖与感激。 千诺摇头,“我只是在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主公大人身体恢复,对于整个鬼杀队来说都是一件振奋军心的好事。”她并不想邀功。 “这次很成功,下次绂除我会晚些时间再来。” “虽然绂除效果还不错,但是从体内诅咒恢复速度来看,依旧要斩杀鬼舞辻才能彻底消去诅咒之力。” 耀哉被天音夫人慢慢扶起,明白千诺的意思,也并不矫情,点了点头让千诺顺其自然就好,随后便提起了另一件事。 “半年后,你和杏寿郎一起来总部参与柱合会议,晋升柱的职位。” 千诺点头,眼下事情已经了结,和主公大人与天音招呼过后准备离去去看望大哥。 “雪越来越大了,拿把伞走吧。”产屋敷招手,让天音给她拿了一把伞。 千诺道谢,接过了递过来的油纸伞,一人一猫踏着雪离去。 蝶屋── “唔姆!不愧是千诺,每次看到依旧让人惊讶!”杏寿郎抬了抬原本骨折的手臂,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忍不住夸奖着。 一旁的伊黑小芭内摸了摸腹部光滑的皮肤,望着千诺欲言又止。 “治疗外伤我可是很在行的。”千诺叉腰,拍了拍胸脯,没有发现小芭内的异常。 “不过这次多亏了你给我的护身符,挡下了一击致命伤害!” “护身符?”千诺歪头。 “啊。”杏寿郎反应过来,“是你没有失去记忆时给我的,说是从族人那里拿来的。” 千诺点头,听到杏寿郎提到了族人,忍不住询问,“族人?大哥知道以前的我说过他们在哪吗?” 杏寿郎摇头,千诺无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自己回来已经一月左右,也该要去找一找族人的情况了。 “大哥吃过饭后回家看看吧!” “唔姆,是要回家……” 兄妹二人聊着天,小芭内放弃了道谢,坐在床边望着二人那插不进去的氛围一时间有些无语。 不过听到千诺领悟了属于自己的新的呼吸法也是一时间有些惊讶,毕竟千诺原本就是有炎之呼吸基础的,一般人一生只能学习一种呼吸法。 不过又突然想到千诺与其他人种族不同,小芭内也释然了,可能包含这个原因。 “千诺……姐姐!”门口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是无一郎。 “无一郎,好久不见,恢复的怎么样?”千诺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两兄弟间的弟弟,一时间开心的朝着对方打着招呼。 “我们已经……没事了。”说着从一侧拽出来了一个人影。扯了扯对方的袖子“哥哥。” “有一郎?” “谢谢你救了我们。”有一郎站在一侧望着屋内的目光一脸别扭的道谢,空气有些寂静,有一郎见状咬了咬嘴唇,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当初是我的不是,不应该说那种话!” “嗨嗨,不需要道歉,你也是为了家人着想。”千诺摆了摆手,笑眯眯的捏了捏无一郎软软的脸蛋,真是和千寿郎一样可爱呢。 “找到培育师了吗?”千诺问。 “嗯,是上上一代风柱腾三郎爷爷,明天就要去进行训练了。”有一郎在一旁开口回复着千诺,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加油哦!你们是初始剑士的后代,肯定天赋很厉害,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在柱合会议就能见到你们二人一起呢。”千诺笑着鼓励道,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一语成谶。 “嗯!我们会加油的!”有一郎无一郎眼中溢出一丝光亮,抬头望着千诺郑重的承诺着。 现在的千诺已经有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了,这在12岁的年纪着实是很高的身型了。 千诺把猛窜的身高归结为自己吃得多,外加在真白的地盘吸收了营养导致的。 两兄弟今年还未满11岁,还没有到长身体的时候,当下也只能微微抬头望着千诺。 在蝶屋休整了一晚后千诺和杏寿郎准备回家报平安,并且准备告知父母自己领悟新的呼吸法一事。 不过正当二人准备踏上回程的列车,帕奎塔却带来了任务的消息。 真白已经在她去往蝶屋时回了家,这下只好让杏寿郎先行离去,自己则赶忙去往任务地点。 千诺忽然开始忙了起来,任务一个接一个。 正巧赶在大年伊始,恶鬼也开始骚动不安了起来。 第86章 当铭悠斗 千诺忽然开始忙了起来,正巧赶在大年伊始,恶鬼也开始骚动不安了起来。 日常生活也逐渐走向正轨,每日在任务地点来回穿梭,千诺也逐渐熟练掌握了新领悟的呼吸法,而雪无与赤羽的能力也逐渐提升差不多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百分之六十左右。 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对付普通恶鬼绰绰有余,有时甚至不需要动用呼吸法,手起刀落便能斩杀恶鬼。 不过在斩鬼途中也不忘在寻找族人的痕迹,听大哥说自己之前曾经找到过,这让千诺一时有些没有头绪。 但是在一次对付血鬼术比较难缠的鬼时,意外释放了自己的气息,这才发现脑中出现了很多闪亮的光点,聚集在一处。 千诺甩去日轮刀上的鲜血,望着湮灭在面前的恶鬼,拍了拍脑袋,自己竟然差点忘记了这项能力,真是失策。 实在是太久没用了,起码也有七八年的时间。 毕竟记忆最后上一世的自己带领着族人四处逃亡,那时鬼舞辻手下有一个鼻子很灵敏的恶鬼,在接连三次被找到后,千诺才发现了是那只恶鬼的原因。 之后为了族人的安全,便让族人一直封闭着气息,以至于形成了习惯。 在这一世醒来后也一直遵循着习惯没有释放过气息,当然找不到靠着自己血液带去传承的族人。 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没有这种烦忧了,毕竟自己在最后一次战斗时钻了空子,与之交手时已经把那只恶鬼拖到黎明斩杀掉了。 想到这千诺凝神望着呈现在脑中的点点星光,数了数一共有五十多个。 千诺皱眉,那么多年过去了族人已经稀少到这种地步了吗…… 想到这她挥去脑中的想法脚步不停,和隐交代了后事后便起身朝着脑中光亮处前行。 还是要亲眼看到才能安心啊。 港区-- 千诺望着繁华的港口长舒了口气,虽然正值冬季,但是沿海却空气十分适宜,海风扑面吹来,驱散了一路赶来的寒冷,带来一股股咸腥味。 港口来来往往的商船,破冰的工人也在忙碌,千诺四处扫了一眼,直直的朝着脑海中族人扎堆的光点走去。 -- 琉丸内,当铭悠斗刚监督完一批紫藤花毒液子弹的产出,一屁股坐在了皮质椅子上揉了揉眉头,面带疲惫。 这批子弹虽然强度已经远远超过普通子弹,但是对付恶鬼依旧还是差了那么点,还是需要改进,看来又要去找珠世医生去拿新的药剂了。 当铭悠斗整理了部分资料准备下次去珠世那里时商量一番,不过免不得看到愈史郎的黑脸,他摇了摇头正准备起身,自然而然的舒缓了情绪。 突然脚步一顿,背后的黑衣人没反应过来直直的撞上了当铭悠斗,惊得连连赔罪,但是面前的男人像是没有听到手下的道歉声,怔怔的呆在原地。 正当后方黑衣小伙有些疑惑,微微抬头想要用余光瞄一眼老大时,面前的人突然窜出去了老远。 黑衣人呆呆的弯着腰石化在了原地,第一次见老大这副动如脱兔的模样。 眼看面前的人就要跑得没影,黑衣人反应过来直起腰连忙追了上去。 当铭悠斗激动地差点就要眼含热泪,半年了啊!半年! 半年前在京都见过一面后族长就失去了踪迹,没有了定位根本无从找起,族人干着急,从期望差点就变成绝望。 当铭悠斗哪能不怕,族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飞快的跑下城堡,一旁站岗的黑衣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的老大朝着门口飞奔而去,但是看到后方跟着的黑衣人兄弟,虽然摸不着头脑也不自觉的跟着跑了过去。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老大那么急,那肯定是有什么事,说不准能帮上忙。 就这样等当铭悠斗快到门口时后边已经跟了一群黑压压的手下。 另一边千诺正和门口的黑衣人交涉,黑衣人并不认得她并拒绝入内,“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里是私人庄园,禁止行人进入,请回吧。” 千诺挑眉,忽然感觉这句话有一丝熟悉。 但是无奈,对方不让进,只能连连答应,正准备转身寻个别的地方偷偷翻墙时,庄园内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千诺回眸,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朝着门口袭来。 “不会吧,我只是来找个人……” 千诺后退一步,正准备远离是非,但是却忽然发现脑内有一个光点正离自己越来越近,顿了顿脚步停在了原地。 一旁看门的黑衣人大吃一惊连忙进入了警戒状态。 发生什么事了?突然那么兴师动众,难道有间谍打入了吗? 黑衣人谨慎的扫了一圈,最后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千诺身上。 千诺就这样和黑衣人大眼瞪小眼。 她摊了摊手表示很无辜。 “族长!!!族长啊!!!”远处传来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唤。 千诺灵躯一震,瞪大了眼睛望向黑压压人群的前列。 一头红色头发在风中飘舞,像是一团火焰蹦蹦跳跳的窜到了自己面前。 “你……” 千诺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对方打断。 “族长,你居然你还活着。”窜到面前的人激动地就差原地转圈了。 后方不明所以跟来的属下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家那印象中威严的老大。 “那不然呢,我死了你现在看到的是谁啊。”千诺抽了抽嘴角,翻了个白眼。 许是当铭悠斗也察觉到了自己失态,抹了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眶,有些语无伦次,“对对……” 望着面前猛蹿一节的族长,当铭悠斗也缓和了情绪,正要邀请对方进去,但是扭头却望见数百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当铭悠斗怒道:“干嘛呢你们?!都站在这干什么呢,树治,你的任务不是在二楼走廊站岗的吗,” “佑介,你的工作……” 一大群黑衣人如同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正要听命后退,估计又要加训了…… 话还未说完,背后的千诺挠了挠头。 “原来不是来接我的啊,我就说嘛,怎么这么大阵仗吓我一跳……” 当铭悠斗听到这话回神一脸严肃的望向千诺,“是的族长,他们都是我叫来迎接你的。” “那刚才你说他们……” “没有的事,一时间太激动忘记了是自己吩咐的!”当铭悠斗笑着,但是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自在。 “喔喔……,以后不用那么大阵仗,给我个通行权利就好。” “是是,族长。” 一群黑衣人朝着千诺投去感激的目光。 感谢老大的族长! 第87章 再见族人 “族长,这半年你去哪里了,怎么关闭了那么久的气息?”当铭悠斗带着千诺朝前走去。 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族人,不过估计自己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千诺摆了摆手,“之前经历了一些事情,记不得从前的事情了。” 千诺见当铭悠斗一脸担心,无奈的和他说了情况。 “上弦之贰?”当铭悠斗缓缓推开下层区大门的手顿了顿不由得皱了皱眉,“那些该死的恶鬼!” 当铭悠斗暗中调查过鬼舞辻无惨和对方手下的十二鬼月,虽然资料很少,但是还是在珠世那里得到了上弦的实力情况,族长对上上弦,在实力差距的情况下怎么想都很严峻,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现在怎么样,已经恢复了吗?” 千诺摇了摇头。 当铭悠斗正要继续说话时,大厅内传来一声声呼唤。 “族长,这半年你去哪了呜呜呜……” “族长大人,您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么……” “族长,俺可想死你了。” “族长……” 千诺抬头望去,一大群人挤在大厅内眼眸通红。 一部分人看到千诺的第一眼就已经泪流满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一名耄耋老者拄着拐杖朝前走来,“刚才悠斗说的上弦之贰是什么情况?族长您遭遇了实力强劲的恶鬼吗?” 千诺被悠斗带到了主位坐了下来,抬了抬手也让情绪激动的灵幽们坐下慢慢说。 “没什么大碍,已经没事了,只是失去了这一世的记忆。” 众人听到心情又有些低落,纷纷慰问着她。 “族长,有什么我们能够做的吗。”一个青年抬手示意着千诺,“我们也想为您分担一些,不能完全让您一个人承担。” 千诺望着众人希翼的目光抿唇眉眼弯弯的望着大家,“我知道你们心中迫切很想帮忙,但是也没办法急于一时,虽然你们中有一部分拥有出色的战斗能力,但是斩杀恶鬼的条件需要日轮刀。” “日轮刀……” 底下的白发少年脑中灵光一闪,“日轮刀的话只有鬼杀队才有的吧,那我们一起加入鬼杀队怎么样?” 众人听到这个提议思考了一瞬便应声同意。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身为妖和人族不同,呼吸法方面……” 千诺欲言又止,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瞬。 虽然觉得多一份战力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面对这仅剩的五十位族人她的心中还是有顾虑的,直接面对鬼什么的,虽然赤羽拥有强大的战斗能力,但是雪无的战斗力几乎为0,哪怕是接受过训练也没有办法媲美普通的鬼杀剑士。 “族长,我有一个办法。”一旁的当铭悠斗适时地开口提议,“咳,养我长大的医生……是,她可以研制出对恶鬼有效的紫藤花毒。” “现在制作的子弹就是注入了紫藤花毒的效果,虽然紫藤花毒的浓度还需要改进,不过已经在收尾阶段了。” “你是说……”千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让族人使用这一批携带紫藤花毒的枪支去战斗?” “是的,当下的枪支也在琉丸进行了改良,对付一般的恶鬼完全没有问题。”当铭悠斗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但是对方略微颤抖的手指预示着他心情的激动。 “不,不对,虽说紫藤花毒对恶鬼有效但是若是真正杀死还是需要很大剂量吧。”千诺抬眸望向悠斗。 室内一片寂静,呼吸声微不可闻,众族人都在屏声看着二人讨论出最终的结果。 “是,不过听刚才族长所说,斩杀恶鬼的条件需要日轮刀,我想若是把子弹外壳换成锻造日轮刀的材质……” 千诺抬头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个主意不可谓不妙。 但是又想到了隶属于鬼杀队的刀匠,千诺微微皱眉,伸出白皙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不过,打造日轮刀的材料只有鬼杀队才有。” “我可以以港区安德斯集团的名义与鬼杀队合作。” 安德斯,就是当铭悠斗所创建的国内最大的枪支售卖机构的名字,和军方也有着直接的合作,名头响亮。 “想必鬼杀队主公大人听到这个名字会有所衡量。” 当铭悠斗恢复了上位者的表情,自信的朝着千诺说着自己手中的筹码。 …… 提案就此敲定,千诺也觉得这趟来得非常值得,不仅见到了族人,也敲定了与鬼杀队的合作谈判。 拍板提议后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地方继续做着手头的工作,积极性也高了不少,大家个个面色泛红,不知是在为未来能够亲手杀死恶鬼,还是见到了族长而激动。 千诺则被当铭悠斗一路引着准备去琉丸看看。 “族长,悠斗。”后方一甜美的声音传来,二人扭头望去,一侧的悠斗率先反应过来抬步迎了上去,“呦呦,你怎么来了。” “呀呀。”呦呦怀中的小宝贝留着口水和千诺打着招呼,大大的耳朵抖呀抖,完全忽略了老父亲。 “好久不见呦呦,这是你们的儿子吧,真乖呀。”千诺上前捏了捏宝贝柔软的小手轻轻晃了晃,引来了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是,这是我儿子晴斗。”悠斗宠溺的望着儿子,一只手则虚扶着呦呦。 “刚才在给晴斗洗澡所以错过了和族长见面的机会,就想着再来看看。”呦呦眉眼弯弯,看起来这半年恢复得很好。 “在路上听刚刚出来的沐子说你们准备和鬼杀队谈合作一事。”呦呦开口道。 悠斗见此处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连忙打开了一侧的会客厅,三人进去商谈。 千诺点了点头,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中,“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妥?” 呦呦把晴斗递给了悠斗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妥,若是能够合作我们也能够帮助到您,不过……”呦呦顿了顿,望着千诺水润的眸子继续说了下去。 “赤羽可以轻松掌握枪支,但是雪无的孩子们年龄都不算大,而且身体素质也不太能够允许他们上战场。” 呦呦见千诺听到这话摸了摸下巴,随即继续开口说着自己的建议,“在之前的调查中,鬼杀队似乎有着专门的医疗机构,但是普通的外伤若是按照平常的方法恢复时间需要很长,若是雪无能够与鬼杀队的医疗合作的话……” 话还未说完,千诺那拳头锤了一下掌心,似有些激动。 第88章 珠世 “在之前的调查中,鬼杀队似乎有着专门的医疗机构,但是普通的外伤若是按照平常的方法恢复时间需要很长,若是雪无能够与之合作的话……” 话还未说完,千诺那拳头捶了一下掌心,似有些激动。 \\\"对啊!\\\"千诺激动地站起了身在桌前来回走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赤羽最擅长战斗,所以最适合战场,而雪无的优势则是治疗,不能把两脉相提并论的放在同一位置。” “那么这样看来,我们又有多余的筹码去和鬼杀队主公谈判了。”悠斗眼珠一转,“说不定会争取到更多的锻造材料也说不准。” 眉眼弯弯,活像一只老狐狸。 远在鬼杀队总部的产屋敷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一旁天音连忙上前给对方披上了厚厚的披风。 “无碍,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恢复光明的耀哉眸子温柔的望着天边,不忘了打趣。 “说不准我们可能会迎来新的合作伙伴呢。” “您是看到了什么么?”一旁的天音询问。 “嗯,在预知中看到了蝶屋多了许多新面孔,还有一个红发青年坐在桌边与我商议。” 产屋敷一族拥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 通过“预知未来”的能力,历代鬼杀队家主为鬼杀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并且帮助鬼杀队多次挺过灭亡危机。 不过这项能力虽然只能够看到传统的未来,不过也的确起到警示作用。 -- 千诺听闻了当铭悠斗所提到的医生,挑了挑眉,“鬼?” “你能否确定她真的不会背叛我们?据我所知,鬼舞辻无惨手下的恶鬼都能够让对方读取记忆。” “珠世阿姨已经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在四百年前。”悠斗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在我有记忆以来对方并没有吃过一个人。” 当铭悠斗有些紧张,半年前在和族长谈论时事出紧急,并没有和对方提起珠世的情况,一来也是 想事先尝试制作有了结果再来和族长说这件事。 但是半年没见,族长气势就有了巨大的变化,当铭悠斗是能感受到的,那种长时间处在上位者的气息。 虽然疑惑但是骨子里对于族长的信任让对方并没有怀疑到继承了上一世记忆这么离谱的事情上来。 千诺也知道当铭悠斗做了安德斯百年的掌权人,看人的眼神绝对不会错,微微点头默认了对方的提议,“那就跟着你去看一看吧。” 二人当即拍板定下了出发时间。 东京府浅草。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如同睡醒的巨兽舒展着腰肢,五彩的灯光和各种闪烁的招牌横在街道两侧的墙壁上。 “城市已经发展的那么快了吗?”千诺惊讶的感慨着。 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西服的男人,道路中央缓慢行驶过的电车,无不在透露着新时代的气息。 路边商铺闪烁的灯光让千诺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千诺第一次接触到这么繁华的城市。 当铭悠斗带着千诺朝着街道另一侧走去,路边的商贩吆喝着商铺贩卖的吃食,好不热闹。 走到头的千诺都感觉刚吃饱的胃有点饿了,摇了摇头,望着逐渐远离繁华中心的小巷定了定心神。 只见悠斗直直的朝着巷子的墙壁走去,千诺还没来得及制止,面前的人影便已经消失了。 悬在半空中的手突然顿了顿,这是……血鬼术?这么想着伸出手朝着墙壁摸去,果然没有阻碍直直的朝前走去。 面前是新的世界。 简约的日式小院,青葱的竹子插在墙边,石板路两侧铺设着差不多大小的石子,院子中有着一颗大大的古树。 正当千诺打量着房屋时。 “喵~”一声猫叫从脚下传来,是一只长相十分乖巧的三花小猫。 黄橙橙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当铭悠斗和千诺二人,胸口挂着一张绘有图案的符咒。 千诺察觉到对方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咪,而且很是乖巧,忍不住抱了起来,温柔的抚摸着。 “当铭悠斗,她是谁?珠世大人说过不能带陌生人类来到这里吧?”一声质疑从前方石板路传来,千诺抬头望去,是一个头发灰白,身穿西式内衬,外面披着白色羽织的阴郁少年。 此刻正板着脸怀疑的目光盯着当铭悠斗。 “这是我们灵幽族的族长,这次和我前来找珠世医生改良紫藤花药剂。” “哈?你明知你们灵幽对鬼的态度那么差劲,怎么敢……”面前灰白头发少年突然炸毛谨慎的望着抱着三花猫的千诺。 “愈史郎,不得无礼。”一道清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不一会便走出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绝美妇人。“先进来再说吧,相信悠斗不会无缘无故带有敌意的人过来。” “是,珠世大人。”一旁的愈史郎突然息了火气垂眸站在一侧。 二人坐在了桌案一旁,一边的悠斗掏出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了珠世。 “上次药剂浓度不够,注入子弹后经过压缩,药效降低了很多,还需要在加浓缩剂量。”当铭悠斗望着正在翻阅带来资料的珠世,继续说着自己的测试。 “我估算了一下,前后差了0.5ml,我有过测试,子弹打入鬼体内,没有血鬼术的鬼能够撑5分钟,拥有血鬼术的鬼能够撑20分钟。” “生效时间还是太长了对吗?”一侧已经看完资料的珠世反过来询问着当铭悠斗。 “对,还需要再次改进,另外,珠世阿姨。”当铭悠斗双手撑在桌子上继续询问着,“您是不是在研究对付无惨的药剂,应该有初版了吧,或许掺杂在一起能够有出奇的效果。”说着拿起刚才带来的资料,翻到了自己研究的那部文字指给了珠世看。 一边的愈史郎看着撑着胳膊离珠世越来越近的当铭悠斗脸色越来越黑,“你这家伙!离珠世大人远点!” “没看到都快要贴上去了吗!?” “愈史郎!”珠世开口制止着对方的黑手。 刚才还像个小炮仗的愈史郎忽然熄了火,稳稳地站在原地。 “噗。”千诺抚摸着怀里的茶茶丸望着三人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一声。 珠世望过来声音含着歉意,“抱歉,灵幽族长,让您见笑了。” “没事没事。还有珠世医生叫我千诺就好。”千诺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此番灵幽族族长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珠世望着二人询问道,“只有紫藤花毒一事,应该不需要族长出面吧。” 千诺笑着望向面前的绝美妇人,“您应该知道我现在是鬼杀队的剑士。” 珠世望着千诺的笑容微微眯了眯眼睛,“千诺族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来问我的罪么?” “我希望和你合作。”千诺眸子闪亮亮的望着有些谨慎的珠世。 “欸?” 第89章 与珠世合作(微修) 珠世望着千诺的笑容微微眯了眯眼睛, “千诺族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来问我的罪么?” 面前的绝美妇人,肌肤雪白,发髻优雅的盘在脑后,面容典雅而端庄,紫色的眸子望着千诺仿佛能洞穿她的内心。 “我想与您合作.”千诺抬眸望向面前谨慎的珠世医师。 “欸?!”一旁的悠斗突然出声,有些惊讶,的轻轻惊呼了一声,想来是没有想到族长会与之合作。 珠世舒展眉头,一样有些疑惑,“我能够帮到您什么?” “我想问下,您四百年前脱离鬼舞辻无惨之前,见到过一个名为御的黑豹出现在过对方身边?” “你怎么会知道那只黑豹的存在?”珠世凝神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千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老怪物了。 那只黑豹在情报中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在人类世界了,而且在珠世看来最恨灵幽的还是那只鬼化的黑豹,而千诺才仅仅十二岁,不可能遇到了对方还能活下来。 “我见到过对方,不过我发现对方的记忆被无惨篡改过。” 珠世听到千诺这一说法皱了皱眉。 “你为何这么笃定他已经失忆?” 珠世望着千诺闭口不言不准备回答的模样陷入了沉思,没有继续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不过,在久远的记忆中,她见到御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 虽然对方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但是确实遇到过对方有神志不清的情况,当时硬生生撞断很多树,杀死了很多手下的鬼,直到无惨传输更多的血液给他才会恢复原状。 虽然当时心中疑惑,但是呆在无惨身边的她丝毫不敢多想,现在听到千诺这一说法才发现一丝不同寻常。 或许真的像对方所说,那么那个黑豹当初…… 想到这珠世缓缓抬头。 “你想让我做什么。”淡紫色的眸子幽幽的望着千诺。 “我想让他恢复原来的记忆,若是恢复记忆,他或许是在决战时破坏天平平衡的最后一片羽毛。”千诺望着面前的珠世陷入沉思,也并不着急。 “你最后的把握有多少?” “百分之40%” “太少了。” “可是总要赌一把,若是不去试,会更低。” “……” “珠世医师,我们应该有同样的目标,那就是让鬼舞辻无惨在这个时代终结。” 二人一问一答,一旁的愈史郎也没有再继续敌视二人,默默站在一边等着商议的结果。 千诺抚摸着茶茶丸敛眸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空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许久,空气中的灰尘都快要静止。 一道声音打破了空间的寂静。 “制作药剂可以,不过我需要对方的血。” 珠世衡量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随即开口说着必要的筹码。 “若是没有血液,我也无能为力。” 千诺犹豫了一瞬微微点头,“我可以找人来与你合作,另一位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医师,它有学习了很多东方医学知识,应该对你会有帮助。” 千诺顿了顿,“至于血液。”脑中已经有了决策,“那位医师会带着对方的血液前来找您。” 二人达成共识后,珠世缓缓开口,“千诺族长,我有一个合作的要求。” “能否让我取一些您的血液研究。” “珠世阿姨!”一旁的当铭悠斗听到不同意了,“不行,为什么要抽族长的血。” “据说灵幽族每任族长都是一体双脉,在之前抽取的悠斗和呦呦的血液中,赤羽血液中含有极强的活性因子,雪无血液中含有极高的治愈能力。” “我很好奇。”珠世声音带着魅惑。 “一体双脉的血液中会含有多少能够值得研究的东西?或许会对我们之间的合作项目有所帮助也说不准。” 原本千诺还在犹豫,但是听到后半句,有些哭笑不得,不愧是活了四百年的鬼,一句话就能直接让人心服口服的献出血液。 “可以。” 千诺并不矫情一些血液而已,既然已经成为了合作伙伴那么给一些拿去研究也无妨。 “那么请稍等一下。”说着珠世便去了屋内,一旁的当铭悠斗欲言又止,不过既然族长都已经决定了,那么他自然没有插手的道理。 愈史郎用恭敬的目光送走了珠世后又在用怨念的眼神盯着二人。 当铭悠斗瞥了眼对方,“干嘛?看我不爽你来打我啊。” “一天天竟当痴汉了,没有一点长进。”说着摊了摊手像是在故意激怒对方。 “你这家伙!”话还没说完,愈史郎突然扑了上来,二人一防一守就这么打了起来,当铭悠斗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的抵抗着愈史郎挥来的拳头。 “真是弱欸!” “这么多年怎么还是那么弱。”当铭悠斗继续挑衅着对方。 “闭嘴!闭嘴!”愈史郎额头青筋绷起,愤怒的抡起胳膊朝着悠斗的脸就锤去。 千诺在一旁眨了眨眼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了是非之地。 不一会,珠世从一侧门内走出,手中端着抽血需要用到的医疗器械,眼睛一眨不眨的略过了打架的二人。 仿佛习以为常。 “珠世阿姨,救命!”当铭悠斗看到珠世走出来一时间有些走神,被对方反手锁住了脖子,连忙伸出手朝着珠世求救。 “愈史郎,悠斗,你们两个别闹了。”正在整理器械的手顿了顿,带着被打扰的不满瞥了眼二人。 “是。”愈史郎率先松开了锁脖子的手,垂下了头坐在了垫子上,虽然依旧不忘朝着悠斗射眼刀子。 “咳咳。”当铭悠斗摸了摸脖子长舒了口气,装作没事人一样坐的腰板挺直。 “悠斗和愈史郎每次都这样吗,我看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千诺伸出手臂放在软垫上等待着抽血时忍不住问道。 “是的,虽然两个都一百多岁了但是还是一见面都会打起来。”珠世弹了弹针管缓缓扎进青色的血管中。 悠斗张了张嘴也没反驳,毕竟族长看都看到了,估计以后会看到更多的。 血液抽好后,千诺撸下堆叠在胳膊上的衣襟,抽血的伤口在针离开之时就已经愈合了,完全不费力。 珠世收拾着器械,千诺见事情已经谈完便没有再留,毕竟愈史郎幽怨的眼神是在有些扛不住,特别是和悠斗打过一架后更锐利了。 挥手离去后千诺再次站在繁华的街道上,抬手摸了摸肚子。 饿了。 抬眸望了望身边的移动钱包。 当铭悠斗立刻会意,拍了拍胸脯表示钱带的很足够。 二人立刻在街上的店铺中来回穿梭,不过主要是千诺在吃,望着堆了十碗的拉面和一边吃空了的二十盘天妇罗,还有各式各样的肉串,依旧还在奋斗的千诺。 悠斗哽了哽已经顶到嗓子眼的食物:\\\"……\\\" 再次见到族长的饭量依旧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第90章 一年 千诺事先让帕奎塔递呈了合作信息,便带着当铭悠斗直直的朝着鬼杀队总部而去。 产屋敷耀哉在来总部的路上派隐队员来接二人,千诺则在一旁跟着,当铭悠斗从隐队员身上下来的时候还有些晕乎,第一次体会被人背的感觉,虽然蒙住了眼睛和耳朵不过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在见到鬼杀队主公谈及合作时,当铭悠斗恢复了往常上位者的姿态说出了筹码,雪无可以最大可能的帮助鬼杀队的医疗问题,但是鬼杀队需要负责日轮刀材料的开采与贡献,并且免费提供给灵幽族赤羽使用日轮刀。 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产屋敷耀哉并没有拒绝,但是谈判时想要从当铭悠斗手中得到几支试用枪支。 当铭悠斗爽快答应了,身为商人,交易伙伴是从来都不会嫌多的。 不过一码归一码,鬼杀队后续的枪支是需要购买的,产屋敷一族家大业大,对这个要求也是欣然接受,毕竟自己这边只需要提供材料,与一些日轮刀,面对第一供货商,其实已经占了大便宜了。 千诺见二人商谈完了事情后便向产屋敷提起珠世的事情。 并且希望烟斐能够参与实验一起帮助珠世研制药物,并且把关于御的事情告诉了部分给产屋敷。 产屋敷沉默了会有些惊讶千诺居然认得珠世,不过听到了面前男人与对方的关系,产屋敷一时间缓慢的消化这个事情。 他突然感觉有一丝头痛,总觉得按照轨迹应该不会那么复杂才对。 不过合作既然已经提出,那么职位调动依旧需要产屋敷去提。 产屋敷揉了揉眉心,“我给她去一封信吧。” …… 从鬼杀队总部出来后,千诺和当铭悠斗便分道扬镳各自离去了。 当铭悠斗去和族人商量合作细节一事 ,千诺则继续踏上斩鬼的旅途。 而产屋敷不知道在信中说了些什么,烟斐接到调离任务后直接欣然同意,还很直接的问御要了些血液,说是用作实验。 御活了那么久怎么会看不出端倪,想起当初遇到的灵幽族长,一定是鬼杀队知道了他的存在。 不过虽然疑惑,对方没有来抓自己反而要自己的血?自己的血能够做什么? 但是御对于自身的实力很自信,而且对于磷叶有着无条件的信任,既然磷叶要取血,那取一些也无妨。 他原本就是与鬼舞辻只是合作关系,现在找到了磷叶其实内心想要柚叶朱砂之血的心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但是毕竟有着合作,而且血脉相连,若是没有意外他也依旧会履行无惨的命令。 不过这次烟斐要离开藤之家,因为是鬼杀队的合作机密,所以不能带随行队员,御即使想去也没有办法去。 烟斐和御在这几个月的感情之间其实就差一层窗户纸了,但是突然岗位的调离让磷叶与御分开,这让御一时间有些焦躁。 但是也无处发泄。 时间过的很快,今年新年千诺是和父母一起过的,杏寿郎因为在外出执行任务,在新年的第二天才赶回来。 回来时还带着送给千诺的礼物回来,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 “是我在执行任务的镇子的商贩那看到的,感觉你会喜欢就买下来了。” 本就大方的少年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局促,站在原地捻着手指。 脸颊不知道是被冷风吹的还是紧张而有些微微泛红。 这是第一次送给对方礼物,不知道合不合心意。 千诺当然很喜欢,望着放在手心的水晶紫藤花头饰,花瓣被银色的丝线串起,看着结实又美观,在月光照耀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喜欢,大哥,我很喜欢!” 千诺脸颊也红扑扑的,可能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小心的在手中摆弄着,一时间心情很是雀跃。 杏寿郎看着千诺想要戴在头上,连忙上前接过。 千诺晃着脚丫坐在走廊边,杏寿郎站在身后拖起发丝,漂亮的发饰稳稳地插入了千诺柔软的发间。 银色的发丝与淡紫色的水晶头饰很是般配。 夜已经深了,月光逐渐明亮了起来,周遭也安静了下来。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千诺身上,她露出的那段弧线好看的脖颈,和精致的侧颜,都被渡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二人一坐一立,风儿也停了,像是不敢上前打扰这愉悦的氛围。 --- 千诺十分喜欢杏寿郎送给自己的礼物,喜欢到就连做任务也会带着。 新年过后二人就各奔东西执行着任务。 因为已经算是柱级队员,所以除非特殊任务,一般普通任务是不能两个柱一起的。 所以原本二人一起同行的想法只能作罢。 六月,正是天气开始炎热的时候,知了在树梢不厌其烦的叫唤着。 千诺与杏寿郎一同参与了柱合会议,成功晋升了柱的职位。 杏寿郎依旧继承父亲衣钵成为了炎柱。 在产屋敷询问千诺的称号时,千诺犹豫了一瞬便决定了名字。 “就叫灵柱吧。” 虽然自身使用的是和木之呼吸很像的呼吸法,在取名时也照旧取了不太起眼的名字,但是其实都是从灵幽种族技能里演变而来的。 说是使用的木之呼吸,不如说是独一份的灵之呼吸。 产屋敷也明白千诺的意思,随后点了点头征求了对方的建议,自此鬼杀队的柱级剑士正式成为了六位。 千诺开创的呼吸法是不适用于人类的呼吸法,也更不可能拥有继子。 说到继子,听大哥所说蜜璃已经在四个月前通过了藤席山的试炼,成功成为了杏寿郎的继子。 继子,在鬼杀队内也就是对于徒弟的称呼。 与预备剑士不同,继子不仅仅要学会呼吸法,更要继承师父的衣钵。 他们能够接受最优秀的指导,但也承担着重要的传承责任。 千诺表示为二人开心,毕竟是双赢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千诺对于自身呼吸法与技能的互相配合可谓是极度的熟练。 在执行任务途中还遇到了时透两兄弟,招呼过后才发现二人已经独创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法,霞之呼吸,看着二人的剑技姿势攻击形态相辅相成,彻彻底底的做到了完美配合。 千诺觉得二人这般配合杀鬼,已经完全可以轻松斩杀下弦鬼晋升为柱了。 但是不知道为何原本任务有时还遇到的下弦鬼,但是在这半年几乎销声匿迹了。 时透二人也有寻找过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二兄弟只能努力多多斩杀恶鬼,直到现在每人都差不多已经斩杀了三十多只了。 估计照这个速度有可能赶上下次的柱合会议。 千诺暗暗心惊二人的天赋,该说不愧是初始剑士的后代吗?仅仅半年,快赶上自己一年斩杀的恶鬼数量。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千诺摇了摇头,听到帕奎塔发出了新的任务,向二人打过招呼后,便朝着自己的辖区走去。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已经到了冬天。 在处理完三町目的一只恶鬼后,千诺哈出一口白气,望着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边,感叹着又是新的一天。 甩了甩沾满日轮刀的鲜血,准备去附近的镇子里填一填肚子。 第91章 下1章准备进主线啦 “老板!先来五份米饭味增汤,还有十份玉子烧!”千诺拉开桌前的高椅坐在桌边,望着菜谱上的眼花缭乱的菜式。 “再来五碗拉面吧!” “您是要打包带走吗?”老板听到对方的需求询问道。 “不,是在这里吃的!” “欸……好的。”老板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狐疑的瞅了一眼千诺,还是有些不相信一个女孩可以吃下那么多。 “麻烦您了,老板。” “好好,马上。”老板见状也没有多问,转身去做吃食了。 等到千诺身边摞满了碗筷,老板第一次刷新了世界观。 看着依旧还在奋战的千诺,老板粗狂的心灵受到了一点暴击。 等到千诺付钱时大叔还有点回不过神。 千诺拉开早餐店的门拍了拍已经吃饱的肚子,走在镇子的街道上。 天空有些灰蒙蒙的,路上的行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衣,说话间呼吸间哈出一缕缕白气。 千诺当下任务已经做完,暂时还没有新的任务传来,一时间有些空闲,准备找一家旅馆住宿。 四处闲逛时,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橙色,扭头望去,在远远地人群中橙色的头发十分的显眼,正背对着千诺朝前走去。 千诺嘴角不自觉的咧开了一个弧度,穿梭在人群中朝着那个身影蹦蹦跳跳的跑去,边跑边呼唤着对方。 “大哥!大哥!” 杏寿郎听到熟悉的声音朝后望去,只见千诺招着手灵活的躲避着行人,朝着自己跑来。 快要到达时千诺张开双手一个猛扑朝着杏寿郎扑去,杏寿郎稳稳地接住了千诺抱了满怀。 轻轻地拍着千诺的背部,柔和了眉头。 “千诺,好久不见。” 二人距离上次见面还是柱合会议的时候。 “都半年时间了,大哥!最近如何?” 千诺低头望着稳稳接住自己的大哥眉眼弯弯,头上的紫藤花头饰也因为剧烈运动而小幅度晃动着。 杏寿郎稳稳的松开手把千诺放在地上,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发丝,“唔姆,很不错,平时的任务也很顺利。”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边的镇子里?” “阿。”千诺这才发现水云镇是大哥的管辖区域。“之前在三町目斩鬼,最近的就是这个镇子所以就准备来歇息。” “大哥这是日常巡查还是附近有鬼出没?”直直的站在路上聊天太妨碍交通,索性二人就边走边聊。 “唔姆,是有任务在身,需要去拜访一下前水柱鳞泷左近次先生,去取一样东西。”杏寿郎抬手朝着千诺解释着。 “正巧狭雾山就在自己辖区边缘,主公大人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顺便带封信给鳞泷先生。” “据说是早年父亲交给鳞泷先生的东西,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 “千诺现在如果没任务要不与我一起同行去看看。”杏寿郎发出同行邀请。 千诺点头应下,一副斗志满满的模样,“喔!那就和大哥一起去看看吧!” 鳞泷先生千诺是知道的,据说是这一届水柱的师傅。 千诺抱臂在心中暗戳戳的想着。 不过在柱合会议上,感觉水柱富冈先生有点高冷。 难道鳞泷先生也这样才会培养出来这种性格吗? 千诺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副画面,水柱富冈义勇和一个强壮的面带冷色的老人站在一起抱臂望向着自己。 啊哈哈,有些不太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呢。 千诺把胡思乱想的想法甩出脑袋,扯了扯嘴角,扭头望着身边高大的身影。 但是有大哥在身边,到时候都由大哥来说就好了。 午饭是在镇子里解决的,解决完后二人便并肩走出城镇朝着狭雾山方向走去。 “下雪了?”千诺抬手接到一片晶莹的雪花,在手心逐渐融化成了水滴。 风也逐渐变大了起来,晶莹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很快为大地裹上一层银装。 “唔姆,快到了,加快些速度吧。”杏寿郎望着雾蒙蒙的天空说着。 二人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狭雾山。 千诺哈出一口白气,雪好像越下越大了。 一个带着天狗面具温和的老人接待了二人。 千诺在心中默默划去那个臆想的高冷形象。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鳞泷先生好像知道杏寿郎要来,准备了很多丰盛的食材拿出来招待,但是却没估算到灵柱也跟来了,所以这次准备的吃食估计要紧巴巴了。 “不用那么麻烦,鳞泷先生,我和妹妹在路上已经吃了些填肚子。”杏寿郎制止了正准备继续去拿食材的老人。 再三推拒后鳞泷先生稳稳地坐在二人对面。 柴火的火光与电灯的光芒交相辉映,屋内暖洋洋的,混合着热汤的香气。 当杏寿郎提及来意并把信封交给对方,鳞泷先生看完后点头明白了来意,便让二人先去准备歇息,明日中午带他们去拿需要的东西。 小屋的灯光缓缓暗下,外面风雪依旧呼啸,被子很柔软,看来鳞泷先生提前几天就把被子晒好了。 千诺裹在被子里闻着太阳的味道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 清晨—— “嘎吱。” 木门被缓缓拉开,炭治郎揉了揉眼眸伸了个懒腰。 昨天的雪晚上居然下的那么大了吗。 炭治郎望着雪白白的一片,看来今天下山需要背着背篓去卖炭了。 虽然当初千诺偷偷塞到木柴下很多钱,但是不到必要时刻炭治郎还是不愿动那些钱财。 所以就算过了一年半,钱袋里的钱还剩着一大半,自己努力卖炭攒钱,等到再次遇到对方的时候一起还给她。 这么想着炭治郎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清理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 等到把积雪全部清除时,天色已经大亮。 也因为运动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炭治郎用手腕抹去额头的汗水,背起了已经收拾好的一筐木炭。 “花子,茂,抱歉啦,今天下了大雪没办法带你们下山啦,等下次雪化了拉板车的时候在一起吧。”炭治郎摸了摸兄妹二人的头温和的笑着。 满地的积雪把雾蒙蒙的天空照的很亮,炭治郎和众人挥手背着木炭朝着山下走去。 …… 午间狭雾山,鳞泷递给了杏寿郎一瓶还没有装满一半的青色粉末。 千诺探头望去挑了挑眉,眼神询问着对方。 “这是青色彼岸花晒干后磨出的粉末。” “青色彼岸花?”二人瞪大了眼睛。 第92章 还没进,下章进 “这是青色彼岸花晒干后磨出的粉末。”鳞泷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青色彼岸花?”二人瞪大了眼睛。 千诺知道这个东西,在成为柱后便收到了斩鬼时注意青色彼岸花踪迹的消息。 不过并没有人找到过。 “父亲当年居然找到了青色彼岸花吗?”杏寿郎凝眸望着手中的瓶子,顿时只觉的重千斤。 这可是鬼舞辻无惨几百年间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居然落在了我们的 手里。 “是的,槙寿郎当初在山野间找到了三朵,但是一朵以因为土壤十分不适合存活而枯萎了。” 带着天狗面具的老人顿了顿,继续道:“在经主公大人的衡量后,发现只有狭雾山适合种植,商量后决定连带着土壤一起存放在后山。” “没有枯萎的两支也在照料下逐渐生根播种,当下后山已经重新长出了七朵。” “你手中的这些是当初青色彼岸花在衰败后研磨而成的粉末。” “这么点粉末大概是五朵青色彼岸花磨制出来的,。” 杏寿郎珍重的把瓶子收在衣襟内,想也不用想就这么些粉末肯定是耗费了鳞泷先生很大的精力。 “青色彼岸花……”千诺摸了摸下巴,总感觉在记忆中应该见过他的样子。 “鳞泷先生,能否让我去看一看青色彼岸花?” “当然,你们跟我来吧。”天狗面具的老人点了点头起身答应着。 千诺杏寿郎到达后山山顶后望着面前被白色不透明塑料罩住的棚子顿住了脚步,鳞泷先生则率先拿开了入口压着的石头第一个进入。 千诺望了眼身边的杏寿郎,摸了摸手腕有些温热的镯子抬步走进了棚子里。 棚子里比外面要暖和些,千诺一眼望到棚子一侧靠近边缘的地方放着暖炉。 出气口正对着外面,正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温热的气息,想来制造这么个保暖的东西就要耗费很大精力。 “这里就是了。”鳞泷指着面前紧闭花蕊的青色光秃秃的枝干。 “一整个冬天他们都会这个样子,直到春天才会再次开放。” 千诺望着面前没有张开的青色彼岸花只觉得眼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杏寿郎发现了千诺的沉默询问着,“怎么了千诺?哪里不对吗?”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花。”千诺微微皱眉,又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鳞泷听到前半句还有些吃惊,听到后半句才想起来面前这位灵柱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失去了记忆。 “唔姆,没事,总会想起来的。”杏寿郎也以为是没有失忆前的千诺见过,随即拍着对方背部安慰着。 千诺微微点头,但是又感觉哪里不对。 三人在后山呆了会,出了棚子朝着半山腰鳞泷先生的小屋走去,折腾了半响一来一回差不多也要天黑了。 “既然没有斩鬼的任务就先住下吧,明早再出发回总部复命。”鳞泷挽留着二人。 千诺和杏寿郎衡量后随即答应在这住一晚。 …… 是夜—— 鬼之始祖。 鬼舞辻无惨。 下过雪的雪地十分的柔软,擦得锃亮的皮鞋轻踏在白雪上,并没有留下很明显的印记。 鬼舞什无惨依旧在重复着这千年的人生,寻找青色彼岸花。 还要把遇到的有天赋的人变为鬼,增加手下恶鬼数量。 血液送出,若是成为了鬼就替他卖命去寻找灵幽一族和青色彼岸花。 若是直接死了,那便死了。 无用之人,若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那便如同垃圾一样。 灵幽族的柚叶朱砂能帮助他超脱整个世界,而青色彼岸花也不可缺失,毕竟是能使自己彻底成为完美生物的存在。 灵幽族已经有了线索只等得到血液,那么柚叶朱砂到手也就不远了,所以当下依旧将重心放在寻找青色彼岸花身上。 他习惯于出没山林之中,毕竟青色彼岸花再怎么想也不会出现在城市中。 天上又开始骠飘荡着小雪花,无惨从树林中走出,在荒无人烟的山顶看到了一栋带着人气的木屋。 无惨眸子冰冷没有任何动摇,抬步朝着木屋走去。 …… 千诺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了身,动静之大使得一边睡着的杏寿郎也反应过来询问着,“怎么了千诺。” “有鬼,有鬼出现在灶门家附近了!”千诺起身穿好衣物拿起放在身边的日轮刀有些着急,“可一定不要出什么事。” “我也和你一起去!”杏寿郎听到千诺说灶门家遇到了鬼,虽然不清楚妹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远的事情,不过毕竟灶门收留过二人,现在知道遇到了鬼当然要前去帮忙。 二人焦急出门却遇到了一侧也被动静惊醒的鳞泷,“怎么了?” “云取山附近出现了鬼,鳞泷先生,时间不等人,我们要赶紧出发了!”千诺焦急的准备告别却听到对面的人说,“云取山?那不是义勇那小子这次的任务地点……” 二人对视一眼,杏寿郎看着千诺的神情安慰着,“既然水柱在附近那么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千诺不要担心。” 千诺犹豫的点了点头,但是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不行,我还是要去看一眼才安心,这次灵气波动很大,估计不是什么弱小的恶鬼。” 千诺给炭治郎的吊坠因为附加了一抹灵气,所以探知范围比无一郎家的更广泛,甚至覆盖住了整座山,因为有灵气的存在所以也能给千诺反馈恶鬼气息的强弱。 鳞泷也不太明白千诺所说的灵气,不过既然察觉到了不对,去看看也是好的,遇到强力的恶鬼也能共同战斗。 “既然是这样,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先走吧。”杏寿郎紧了紧腰间的日轮刀,早点到达,早点能够救下更多的人! 二人朝着山下跑去,跑到一半杏寿郎眼睁睁的望着身侧的妹妹摇身一变化成了原型,两条蓬松的尾巴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中。 还未反应过来千诺刁起杏寿郎的领子甩到了背上。 “大哥抓紧,坐稳了。” 杏寿郎听到这话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当下的情况,专注的抓紧了手下松软的毛发。 这是第二次见到千诺的原型,相比于第一次接受传承后大了不止一圈。 两侧翅膀逐渐扑闪起来,满地的白雪被吹得四散,飞起后的千诺没有迟疑直直的朝着天空飞去。 一轮明月高高的悬挂在空中。 在半空中千诺银白色的毛发被高空的寒风吹的四散,火红的发尾在月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四足轻点空气,荡起一圈圈淡红色的波纹。 高空的风很寒冷,千诺也依旧没忘给杏寿郎套了一个可以挡风的灵盾。 眉间赤红色的印记隐隐发烫,千诺正全力朝着云取山奔去。 葵枝阿姨,祢豆子,炭治郎,花子,茂……你们可一定要活着啊…… 第93章 鬼舞辻的强大 鬼舞辻无惨悄无声息的靠近木门,余光看到了一抹亮色,侧头望去,在一侧屋檐上正悬挂着散发着荧光的水晶吊坠,他微微眯了眯酒红色的眼睛。 这吊坠的气息真是令人不爽。 一阵凉风袭来,吊坠应声掉落在雪地成了碎渣,仿佛被什么东西捏碎一般,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在白雪的遮掩下并没有那么显眼。 木门被推开,惊醒了浅眠的葵枝。 “是炭治郎回来了吗?” 葵枝撑起身子朝着门口望去,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头戴绅士帽的男人。 “您是?” 鬼舞辻没有回答对方,帽檐下赤红色的眸子毫无波动,一一扫过屋内。 六个。 …… 无惨缓步越过破碎的墙壁和散落的木柴朝着屋内走去,原本整洁的墙壁上沾满了鲜血,顺着墙壁滴落着,床边的少女生死不明的趴伏在地护着身下的小人,而正对着房门的墙角上,葵枝低垂着脑袋,腹部已经被洞穿,但是胸口虚弱的起伏预示着对方还活着。 鬼舞辻冰冷的眸子溢出一丝讽刺。 人类就是这样,弱小而脆弱,却因为那虚无缥缈的情感放弃自己活着的希望去拯救。 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是排着队找死罢了。 不过。 鬼舞辻无惨望着面前的虚弱的美丽妇人。 若是她吸食了血液能活着,或许能够与鬼杀队抗衡一二…… 鬼舞辻无惨遥遥的抬起手臂。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从遥远的方向传来一声凝重的声音,带着滚滚热浪袭来。 鬼舞辻双眼微眯,放下了抬起的手,看也不看,腰间忽然甩出一节肉鞭狠狠地砸向袭来的人影。 “砰!”只一瞬,原本身上的灵盾瞬间破碎,而人也被直直的砸向后方巨树,撞断了三四根巨木才停止,掀起了一阵烟尘。 “大哥!”刚刚化为人形的千诺降落在地,因为灵盾的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着急的望着烟雾的方向,但是后方灼热的视线让千诺脑子忽然清明。 “是你?”低沉冰冷的声音从男人口中传来。 千诺瞪大了眼睛扭身望去。 看清了木屋前的男人后千诺如坠冰窟。 鬼舞辻无惨!?居然是他! 千诺眼底布满了血丝。 她当然记得这张脸,就是这个男人残暴的追杀着族地的族人,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看到面前的人仿佛依旧能看到漫山遍野的鲜血,听到族人撕心裂肺的痛呼。 鬼王强大的威压铺面而来,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不,不对,你看起来很弱小,像只蝼蚁。” “而且那人不可能活那么久。”面前的男人闲庭信步的朝着千诺走来,自问自答着,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这片山中。 千诺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抽出了身侧的日轮刀,现在她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能感觉得到,屋里还有活人的气息,但是要怎么……才能够一起从对方手中逃走…… 毫无办法!千诺额间滴落一滴冷汗,握刀的胳膊青筋绷起。 “你是灵族族长对吧。”一阵风吹来,席卷着血腥气,千诺只感觉一阵危险,双眸泛着荧光消失在了原地。 巨大的扭曲的鬼爪居然抓了个空。 “哦?”鬼舞辻无惨转动眸子,朝着右侧望去,一击扑空的鬼爪再次朝着那片空间袭去,千诺瞬闪过来时就看到直直的朝着自己抓来的猩红色鬼爪,飞快的运转雪无的能力,抬刀抵挡着。 “木之呼吸,一之型,生生流转!” 刀柄来不及摆正便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击。 “砰!” 下一瞬。 一道身影如同炮弹硬生生的砸落进地面,陷入了深坑。 烟雾散去。 “咳。”千诺躺在被砸出的坑洞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部位,整个人布满了鲜血,就连握刀的胳膊也被力量震得弯曲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弧度。 日轮刀更是惨不忍睹的断成了好几节。 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她只觉嗓子如同破风箱一般,大口呼吸着空气,嘴角止不住的溢出鲜血,流淌到耳朵,脖子上。 千诺颤抖着用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抚上一侧已经骨折的肩膀,手中微弱的荧光散发着。 不行了吗。 要死在这了。 根本不可能伤到对方!鬼舞辻无惨,比七百年前还要强。 千诺大口喘息着,吐出来的血液更多了。 我该怎么办。 “我对你有兴趣。”低沉的声音从正上方传来。 “变成鬼,我可以给予你永生。”鬼舞辻无惨突然出现在千诺身边,冰冷的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对方,嘴角微翘。 “天快亮了,喝下我的血,跟我走吧。”他暂时不想让对方死掉,毕竟还需要她的血液去寻找柚叶朱砂之心。 “你则需要贡献出鲜血带我找到柚叶朱砂。” “柚叶朱砂早在灭族时就已经枯萎死亡了。”千诺轻轻扯了扯嘴角毫不退让的望向面前的男人。 …… 杏寿郎颤抖的握住插入地上的刀柄,猛咳了起来血块混杂着粘腻的血液滴落在地。 不好,千诺,她怎么样了。 来不及多想,杏寿郎撑起身子朝着原本的山道上跑去。 血腥味,扑鼻的血腥味! 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上弦吗?还是…… 杏寿郎不敢多想,但是握着刀柄的手虎口已经开裂,额头青筋绷起,内脏腹部呼吸间都在疼痛,但是依旧在逐渐加快速度寻找着打斗的痕迹。 …… 千诺被对方掐着脖子举起,鬼舞辻无惨脸上一片阴沉,露出了尖锐的牙齿,“你说什么?” 她死死地扒着掐着脖子的鬼爪,猛咳了一下,本就呼吸困难的情况被掐着脖子更难以呼吸,千诺的脸逐渐被憋红,嘴角血液又开始止不住了流出来。 “我……我说,咳,柚叶朱砂……早就枯萎……”千诺瞪大了双眼,下一瞬长长的肉鞭深深地扎进千诺体内一股股鲜血直直的输送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千诺开始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双脚忍不住在半空中扑腾着,疼痛让她面色苍白,血液在体内横冲直撞,但气息却逐渐微弱了下去。 “吸食了我的血液,由不得你。”鬼舞辻无惨松开了鬼爪,望着被摔落在地挣扎的千诺带着不容置喙的口气。 “活着,你便不得不为我卖命,但若是连这点血液都承受不住……即使是灵幽,那也依旧是毫无价值的废物。” 一阵暖风袭来,席卷着冰雪,鬼舞辻眯了眯眼眸。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第94章 死亡?还是新生?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热浪气息从身后的方向袭来。 “鬼杀队的臭虫真是让人厌烦至极。”无惨瞥了眼地上还在抽搐身影心情有些愉悦的转过身,轻叹了口气。 朝着自己袭来的攻击并没有带给他任何的危机感,这让无惨感觉到了一丝无趣,鬼爪再次出现朝着火光袭来的方向抓去。 烦人的虫子,就让他死掉吧。 杏寿郎忽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望着袭向自己的猩红色鬼爪,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会死。 但是眼下完全没有退缩的余地,杏寿郎咬牙握紧了刀柄用力的朝着面前砍去。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凪!” 忽然一阵清风袭来,杏寿郎附近范围内的距离泛起了蓝色的水波纹,空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一道身着两半颜色羽织的黑发青年从身影从后挥动着刀刃。 “砰!” 是金属相接的声音。 二人被重重的击飞了出去。 “嗯?”无惨挑了挑眉,他明显的感受得到,有东西挡住了自己鬼爪抓向另一人的攻击。 是那人的呼吸法么。 这个人,留不得! 无惨眯了眯眼睛看着有些泛白的天空,正准备瞬移过去,速战速决,忽然脚腕被什么东西抓住动弹不得。 眼球眼球充血的千诺因为灵力的扩散耳朵和尾巴已经显露了出来,湿哒哒的垂在一侧,一只能动的手却死死地抓住了对方的脚腕,“不许……” “砰!”下一瞬千诺被踢飞了很远,撞断了一棵巨树。 鲜血缓缓从胸前的血洞中溢出。 “谁准许你对我这样说话的。”无惨莫名的掀起一股怒气,眯着眼望向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千诺。 “居然连这点血液都承受不住,呲。” 鬼舞什无惨很生气,今天得到的消息属实不算愉快。 ...... 炭治郎飞奔在雪地中,风中带着血腥的气味,飘散在整个云取山上。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母亲,妹妹,是有熊上山了吗?! 从刚才沉睡时就被山上的那巨大的动静给惊醒,心中总是放不下心来。 在告别三郎爷爷后连忙上了山。 寒风拍打着他的脸颊,炭治郎一刻都不敢停下,在翻过最后一个土坡后,眼睁睁的望着千诺被一个高挑的男人狠狠地踢向了一侧,撞断了一棵树,鲜血流淌了满地。 满地雪白已经沾染了太多的鲜血,这里仿佛修罗场一般。 “你这家伙!”炭治郎颤抖着手朝着对方走去。 无惨突然心头一跳,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那被梳起的飘逸长发,额头的斑纹,还有愤怒至极的红色眸子。 无惨瞳孔一缩。 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恐惧的东西。 日轮花纸耳坠在冰冷的寒风中飘荡。 鬼舞辻无惨望着朝自己走来的身影,血红色的竖瞳开始颤抖了起来,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 几乎在下一瞬间,他竟然一声不吭逃也似的消失在这座山中。 …… 天光渐明。 炭治郎愤怒的望着已经消失在原地的方向,焦急的转头朝着树下跑去。 “千诺,千诺姐姐!”炭治郎跪倒在千诺的身边,双手举起有些不知所措,眼眸中溢出悲伤的泪水。 不知道怎么才能不让她再次受伤,炭治郎不敢碰。 因为现在的千诺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部位,胸前已经凹陷,血液流了满地。 炭治郎喉咙一哽,手指颤抖的附在对方的鼻下。 “没有……气息。” 炭治郎浑身一震,半晌无语,“怎么会……发生了什么事情。” 炭治郎死死地捂住了脸颊,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千诺,咳咳。”远处两道身影互相搀扶着焦急走来,依旧都浑身是血的样子,其中一人的胳膊像是断了,低垂在身侧还在滴着鲜血。 “炼狱……大哥。”炭治郎看着面前狼狈的二人,认出了其中的一位。 但是当下的炭治郎有些呼吸困难,说不出话。 杏寿郎怔怔的望着躺倒在地的千诺,一把松开了互相搀扶着的手,一瘸一拐的朝着千诺跑去,走进后,望着倒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的人儿,杏寿郎嘴唇颤抖。 “千诺……” 他只觉喉咙的铁锈味更浓了些,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炼狱!”身侧的富冈忍不住出声,望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千诺抬了抬一侧的手终究放下。 杏寿郎只觉脚步发软,死死地跪倒在了千诺身前。 “妈妈,祢豆子……”炭治郎回过神,好像也想到了什么,猛地朝着小屋跑去,但是已经目露绝望。 连强如千诺和炼狱大哥的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那么自己的家人…… 炭治郎不敢想,他飞快的穿梭在雪地中。 杏寿郎双手颤抖的拖起依旧温热的躯体,生怕在弄疼对方一样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中,看不清神色。 但是紧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富冈义勇站在一侧垂下了头,依旧在渗血的手臂也没有管,张了张嘴依旧没有继续在说下去。 “不要自责,那毕竟是……鬼舞辻。”杏寿郎颤抖的声音从喉咙中溢出,带着沙哑与决绝。 第二次看到对方时杏寿郎便彻底清除对方就是那鬼王。 可是鬼舞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交手过后杏寿郎只觉柱与鬼舞什之间的差距如同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不过千诺...... 杏寿郎怎么也想不到,千诺会这样悄无声息的离自己而去。 明明前一天她还在因为见到自己而激动地扑过来。 明明……,明明昨晚她还小心的把送与她的紫藤花头饰珍重的插在发间。 “大哥!” 杏寿郎隐约听到了千诺的呼唤,眸子闪过一丝水光。 仿佛看到了这整整十年来对方的一次次回眸和那一声声大哥。 杏寿郎嘴唇颤抖,而面前依旧是了无生气的尸体。 对方紧闭的眼眸,身上的血洞,断掉的肋骨戳破了皮肤,都在预示着他那个活泼开朗的千诺离开了。 杏寿郎被泪糊住了双眸,看不真切。 泪滴砸落在千诺脸颊,晕染开了一片血花。 …… 远方小屋传来声声呼唤,“妈妈,祢豆子,六太……” “还活着!求求……”炭治郎脱口而出的话语止住了,望着围在千诺尸体旁的二人炭治郎红了眼眶,不能再拜托他们了,千诺姐姐已经死了,我不能在麻烦他们…… 说着自己摇摇晃晃的从后山找来了一辆板车,想把家人放到上面推到镇子中的医馆。 “建议你最好不要把他们带离这个房间。”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炭治郎的双眸已经哭花了,眼前只觉有个小小的黑影。 随即狠狠地抹了抹眼睛,“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话音刚落便看到面前正蹲坐着一只会说话的黑猫。 真白也才刚到,刚才在睡梦中突然察觉千诺生命急速下降,换回本体再回来时已经晚了。 一分钟前—— 正呆呆的搂着千诺尸体的杏寿郎身前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杏寿郎,带千诺回家。”真白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 “等我回来。” 杏寿郎怔怔的搂紧了千诺,让对方贴在自己的身前,听到这话眼中重燃起了希望,“好。” 既然真白能说出这种话,那么会不会说明......千诺还有救...... 第95章 灶门 “杏寿郎,带千诺回家。”真白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 “等我回来。” 杏寿郎怔怔的搂紧了千诺,让对方贴在自己的身前,听到这话眼中重燃起了希望,“好。” 既然真白能说出这种话,那么会不会说明......千诺还有救...... 杏寿郎小心翼翼的抱起靠在怀中的千诺,但因没有外力支撑一条胳膊顺势垂了下去,肩膀上的鲜血也顺着垂落的胳膊流下。 他想抱着千诺回家,但是一只腿已经受伤并不能好好地站立。 站起时趔趄了一下。 “隐队员正在赶来的路上要不……”富冈犹豫的抬了抬手制止着杏寿郎,虽然灵柱尸身固然重要,但是炼狱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并不能那么长时间的行走。 “杏寿郎等等吧,也对,不差这一时。”真白摇了摇头看不清喜怒。 说着尾巴从裂缝里勾出一条弱小而透明的嫩芽,正散发着微弱的天青色,卷起放在了千诺的怀中。 “现在的我没有办法帮你们治疗,只能等隐来,而且你的身体受伤程度带着千诺撑不了太久。” “好。”杏寿郎现在平复了心情,搂紧了逐渐变凉的千诺,垂下了眸子望着千诺怀中散发着光芒的枝条。 干净透亮的枝条静静地躺在浑身沾满鲜血的千诺怀中,刺目的对比依旧让杏寿郎睫毛抖了抖。 真白既然这么说,那么自己便照做就好。 —— “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正准备把祢豆子背出房门的炭治郎抹了抹眼眸的泪水,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会说话的黑猫……”炭治郎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的家人之所以还能够撑到现在是因为这个。”黑猫没有理会对方的疑惑蹲坐在原地扒拉起了一侧的雪堆。上面悬着一节红绳。 “这是……千诺姐姐当初留下的吊坠。”炭治郎望去,小心的放下妹妹,抬手拂去覆盖在上的雪,只见吊坠上的水晶只剩几块碎屑,还在散发着荧光。 “碎掉了……” 炭治郎望向真白,想等他解释,但是对方点到为止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鬼杀队的隐和医护人员正在来的路上。” 虽然真白闭口不谈但是炭治郎心中好像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他小心的抚摸着这节碎裂的吊坠,多亏了千诺姐姐,若不是她那么自己的家人肯定…… 炭治郎垂眸有些悲伤。 \\\"额啊啊!\\\"怪异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一只葱葱玉手青筋绷起朝着炭治郎抓来。 “祢豆子?你醒了!?”炭治郎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正要高兴,却看到祢豆子呲起了尖锐的牙齿朝着自己咬来。 “不好。”真白一脚踹开还呆愣着的炭治郎,躲过了袭来的利爪。 富冈义勇显然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用还能够活动的左手抽出刀刃朝着这边跑来。 “水之呼吸……” “不要,不要伤害我妹妹!”炭治郎显然看到了拿着刀刃冲过来的富冈义勇,连忙起身挡在妹妹身前。 义勇连忙变换手势,刀刃直直的擦过对方的脸颊,割断了一缕红发。 “蠢货,你妹妹已经变成鬼了!”真白在一旁摇了摇头一脚踢了过去,打断了祢豆子再一次伸来的手掌。 鬼…… 炭治郎忽然想起了三郎爷爷说过的话。 “可是,可是祢豆子他没有吃过人……”炭治郎望着身侧被黑猫压制住的祢豆子,朝着富冈的方向跪走了两步。 杏寿郎暂时没有心情去管那边的事情,这是他身为柱第一次那么失职…… 不过毕竟有富冈在。 现在的他一心只想守在妹妹身边。他小心的把千诺平放在地,端坐在地恢复着体力等着隐队员的到来。 “求求您。” 富冈的刀刃直直的对准了祢豆子。 “祢豆子绝对不会吃人……”炭治郎跪倒在地祈求着。 “求您……请不要杀了我妹妹……”泪滴浸湿了面前的雪地晕出一个个坑洞。“拜托您了……” “你应该清楚,为了救下你们一家,炼狱的妹妹已经死了!”富冈义勇第一次生气的皱起额头,举起刀刃对准了炭治郎,嘴上的话毫不留情。 “还有,不要朝着我跪地求饶!连主导权都不能把握的弱者,没有任何权利选择!” “弱小,全都会屈服于强者的力量之下!” 富冈义勇肩膀的伤口因为激动再次裂开,血液 顺着胳膊逐渐滴落在雪白的雪地上晕出一片刺目的红色。 “为什么!你刚刚要挡在你妹妹的身前?” \\\"你真的以为那种行为能够保护他吗?\\\" “为什么你没有朝我挥起斧头?!” “连主导权都把握不了的人能够治疗好妹妹?别开玩笑了!” 义勇怒斥着炭治郎软弱的求饶,愤怒的表情仿佛在透过炭治郎看到了什么人…… “富冈,你的伤口裂开了。”真白稳稳压住依旧在挣扎的祢豆子,望向有些失控的黑发少年。 阳光在冬日的风中舞蹈,流动。 真白跳下了祢豆子的身,朝着杏寿郎走去,现在真身的她没办法在现世呆太久,也该回去了…… 祢豆子失去了压制,直直的朝着正在发愣的炭治郎扑去。 富冈沉呼了口气,望着抄起斧子卡在对方嘴里的炭治郎,握紧了刀柄,但是却看到了让他吃惊的一幕。 在对方的呼喊声中……少女鬼的眼中落下了泪滴。 “富冈,这里,就拜托你了。”远处传来真白的声音。 “治疗队员来后一定要让他们在屋内包扎完毕再带着离开。” 富冈扭头望去,杏寿郎稳稳地抱起千诺跟在真白身后,朝着裂缝走去。 “给这少年一个机会吧,毕竟是千诺用命换来的。”炼狱的声音传来,带着叹息,随后头也不回的跟着真白踏入了裂缝。 毕竟任谁都不会眼睁睁的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去……包括他。 富冈义勇感觉到一丝头痛,可能是刚才受到冲击的后遗症。 “炭治郎……对吧。” 义勇揉了揉额头,手腕翻转,用刀柄打晕了祢豆子。 “把你妹妹捆起来。” “欸……”炭治郎紧紧地抱住祢豆子,泪眼婆娑的望着对方。 “我会呆在这,等隐队员治疗你的家人,会给他们找到一个安顿修养的地方。” “而你,带着你的妹妹,去拜访住在狭雾山上名叫鳞泷左近次的老人,就说是富冈义勇让你来的。” “记住,在路上不要让你的妹妹见到阳光。” “我,能不能留下看着母亲他们治疗……” “不行。”富冈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右手的颤抖预示着他依旧是个重伤之人,能站着说那么多话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除非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妹妹变成了鬼,如果不怕被别的剑士杀掉的话……” “我这就动身!”炭治郎未等对方说完,连忙答应。 “谢谢您……” “富冈先生……还有炼狱大哥,千诺……姐姐……”声音逐渐消散在风中。 第96章 救治。 杏寿郎跟随真白踏入这道裂缝,一阵眩晕过后眼前亮起刺目的白光。 再次睁眼,杏寿郎抱着千诺矗立在这似曾相识的白玉台之上,两侧依旧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只不过原本四周矗立的参天石柱却失去了踪影。 “跟我来。”真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下一秒一道莹白的水流包裹住的千诺的身躯缓缓升起。 杏寿郎连忙抬步跟随,但是眼前一阵发黑,抬步间顿了顿一个趔趄朝前扑去。 直直的接下了两道鬼舞辻无惨的攻击,现在还能活动那么久已经是万幸了。 在杏寿郎即将与地面进行亲密接触时,一道柔软的云彩轻轻地接住了对方。 云朵飘落在地后化为了一只只纯白的小猫,喵喵的驮着薄薄云彩上晕过去的杏寿郎。 真白尾巴尖一甩,从钱箱中飞出一块御神签。 背面印着大吉两字。 下一刻御神签分崩离析,化为一抹白色霞光没入杏寿郎身体中。 看着逐渐恢复气色的杏寿郎,真白转头继续操控荧光托着千诺的身体,朝着远处高耸不见尽头的石梯走去。 在到达石梯入口时,两个巨大的猫咪石塑出现在道路中央。 下一刻,面前的石塑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眼眸滚动着,活动着关节,朝着真白低垂着头让开了通往石梯的入口。 “主上。”两只石塑猫咪趴伏在地恭敬的朝着真白出声。 “嗯。”真白挥了挥爪子,石塑猫咪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两侧。 面前四肢着地的真白逐渐变化为了人形,出现在原本的位置。 从下往上看去,对方光着脚站在原地,一袭黑色复杂长裙靠近边缘位置溢散着点滴星光,裙摆没有固定的形状。 少女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提起裙摆带着二人朝着石阶上走去。 腰间镶嵌着眼眸一样颜色的蓝宝石,随着走动散发着淡淡的蓝色波纹。 微风轻轻吹过两侧垂下侧切的鬓角。 只见对方其余黑色的秀发有一半盘在脑后,被一个个猫爪一样的头饰固定着。走路间发出轻轻的咯哒声。 另一半自然垂落在背后,冰蓝色的光环在背后梳起的头发上上下浮动着,带着细碎的星光。 虽然看起来花里胡哨很是神秘,想来和日常人类用来束发用的带子一个道理。 黑色的猫耳抖了抖,额间竖着的蓝色花纹闪过一抹亮色。 已经走到了台阶尽头。 面前悬浮着大大小小的黑色球体,围绕在周围的点点蓝色星光,显得十分神秘,让人看不真切。 真白人身的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四左右,一袭水蓝色的猫眼仰起冰冰凉凉的扫过四周。 抬手间云雾汇集,逐渐在身前形成了一个透亮的水面镜。 —— 鬼杀队总部。 接到鎹鸦传回来的消息后,产屋敷顿了半晌。 “鬼舞辻无惨,他终于出现了吗……” 灵柱灌输无惨血液阵亡,水柱富冈义勇一臂骨折,内伤,大面积出血,现在在蝶屋陷入昏迷,还有炼狱杏寿郎的伤势……。 产屋敷自虐式的一字一句盯着送来的报告书,反复看了好多遍,看的眼睛都有些花了。 天音在一旁看着耀哉手下逐渐被捏的皱巴巴的信封,忍不住抚上了对方攥紧的手。 “耀哉……” 产屋敷耀哉望着手中的白纸黑字,像是一道刺狠狠地扎在心中,忽然觉得鬼杀队剑士的实力与鬼王鬼舞辻无惨只见有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是真白又说鬼舞辻终将在这个时代终结。 那么鬼杀队又该怎么做才能…… “咳咳……”产屋敷忽然感觉嗓子一痒,手背抵住嘴巴干咳着。 放下手时,手背上已经沾满了血液。 天音在一旁焦急的拿过帕子擦拭着。“耀哉,当心身体。” 但是产屋敷耀哉却轻笑出声。 “在面对鬼舞辻无惨的情况下。 那户卖炭人家六人都活下来了……不愧是我的剑士们…… 我们不会是失败者,这次不是,以后也更不会是,鬼舞辻无惨,势必有一天,你终将会消亡在这个世界上……” “即使我们死去……” “但是鬼杀队的意志……也将会永远流传下去。” ——- 今天是个好天气。 太阳拨开云雾露出了半个身躯,但是蝶屋那边却并不平静。 来来往往的身影穿梭于整个蝶屋。血液和废弃的医疗用品不要钱似的里里外外运输着。 “快,止血钳呢。” “来了香奈惠大人!” “去烧些热水。” “是!” “去仓库多拿些纱布和消毒用具。” “……” “莲乃他们呢?” “他们前天回港区了,大概明天才能回来。” 香奈惠和蝴蝶忍来不及思考任何东西,雪无们不在,他们也要忙起来了,被运送来一个大人四个孩子虽然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但是还是需要大规模的急救措施去处理。 而一声不吭把伤者带来的富冈义勇就傻傻的站在院子中央。 要不是蝴蝶忍发现他那白的像个死人脸的模样,连拖带拽的把人按在床上,才发现对方那么严重的伤势,怕不是他要在那站很久。 内脏移位,胳膊骨折急需治疗,在衣服的掩盖下看不出来,掀开羽织,到处都是细密的伤口,有的地方因为呼吸而二次崩裂,头部还有些脑震荡。 蝴蝶忍检查完恨铁不成钢的睨了对方一眼,立马接手了富冈义勇的治疗。 “富冈先生是笨蛋吗?若是早早地说自己的伤势情况,就不会那么麻烦了。”蝴蝶忍在一旁调制着麻药,狠狠地弹着针管。 富冈义勇迷迷瞪瞪的望着天花板打了个冷战。 “哼。”蝴蝶忍看到躺在床上的义勇神志不清的模样没有在去说教,抬起对方一只完好的胳膊就扎了进去。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被裹成粽子的富冈义勇,昏迷的被推进了病房。 一侧白头发剑士凶巴巴的盯着运过来的病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实弥显然接到了三人遇到鬼舞辻的情况,听到灵柱阵亡但是被那只黑猫带去,并没有太过思考这件事,毕竟那黑猫那么神通广大,虽然复活匪夷所思,但是知道对方的来历后,实弥觉得没什么对方做不到。 现在看到义勇被运过来,恨不得立马询问对方,但是看着对方昏迷的样子也没法回答自己,索性作罢。 而蝴蝶香奈惠和忍忙完了一天才去询问鎹鸦任务的经过。 “鬼舞辻……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当听到灵柱死亡时,二人心中咯噔一声。 后续虽然知晓炎柱带着灵柱跟着真白去了裂缝,香奈惠依旧担忧的捻了捻手指, “真白大人,真的能够复活千诺吗……” “姐姐……”蝴蝶忍拍了拍香奈惠的后背安抚着。 炼狱家,槙寿郎第一时间收到的并不是鎹鸦传回来的消息,反而是真白的转述。 后来听到鎹鸦传回来的消息,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儿子女儿伤亡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心中抽痛,脸埋在手心久久没有动作。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真白身上了。 第97章 提上日程 杏寿郎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醒来后的第一时间便是四下回望着寻找千诺熟悉的身影。 望着窗外熟悉的参天的古树,和身侧漂浮着的透明除尘灵,杏寿郎摇了摇脑袋,怀疑自己在做梦。 “醒了?”门口传来冷冷的声音。 杏寿郎回神望去,是一个陌生的黑衣少女,看起来年纪很小。 “你是?” “千诺在哪里?!” “我就是真白。”黑发少女回答后便转身出了屋子。 杏寿郎顾不得惊讶连忙跟上去,脚踩在地面时发现自己的身体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木质房门散发着熟悉的檀木香气。 杏寿郎这才确定他们来到了灵幽的传承之地。 出了房屋,面前巨大的柚叶朱砂巨树摇晃着枝条,洒下一串串花瓣,像是在恭喜这个少年恢复。 “跟我来。”黑发少女光着脚踩在铺满花瓣的土地上朝着巨树走去。 原本离得远看不真切,走近之后杏寿郎看到了大树下的气泡。 气泡四周分出了一缕缕莹白色的光芒没入柚叶朱砂之中。 气泡中的悬浮着的千诺依旧是来时的模样,衣服依旧是当初那身浸满血液的队服,不过身后的尾巴却只剩下了一条。 杏寿郎扭头想要询问,真白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 “灵幽族在七百年前未入世时每个族人的寿命都有五六百之久。” “但是离开族地后世间灵气稀薄,生命也逐渐衰退,直到近代已经只有不到三百岁的寿命了。” “你是否听过灵幽族的传闻,关于尾巴的故事?”真白指了指千诺沾满鲜血的尾巴询问着。 望着杏寿郎摇了摇头,真白继续说了下去,“尾巴相当于灵幽族的第二条命。” “这也是能够救人性命的东西,更是当初灵幽族灭族的原因。” 真白向着杏寿郎缓缓道出七百年前灭族的故事。 几千人的族群,因为人类的贪婪而致使灵幽族被鬼舞辻捕杀,硬生生只剩下了两百人,在岁月的消磨下整个族群现在已经不到三位数。 杏寿郎嘴巴抿成一条线,良久无言。 “这次死亡不是终点,是新生。”真白眯了眯眼睛,想起了千诺朝着对方露出笑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 “但是代价却很大,她可只有这不到百年的生命了,杏寿郎。” 杏寿郎眼眸划过一丝亮光,像是坚定了什么。“我明白了,真白。” “至于千诺什么时候才能彻底醒来……” 真白摇了摇头,她其实也不清楚。 一切还是要看千诺自身,柚叶朱砂虽然尽心的输送着灵力引导着千诺重生,但是主导权还是握在她自己的手中。 “你先回去吧,下次见面或许不会很久。” 像是看出杏寿郎的犹豫,“有我在这她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你可是柱,你的职责可不能让你长时间的呆在这。” 杏寿郎最终被说服了,留恋的看了眼气泡中的千诺。 “那就麻烦你了真白。”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不再停留的朝着已经割开的裂缝走去。 真白望着已经消失的裂缝摇了摇头,“一个两个真是不让人省心……” ——— 炭治郎已经带着祢豆子到达了狭雾山。 带着天狗面具的鳞泷先生在第一次见面时便问了他一个问题。 “炭治郎,如果你的妹妹吃了人,你会怎么做?” 炭治郎坚信自己的妹妹不可能会吃人,所以听到这句发问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啪!” 老人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判断太慢了!” “记住,当你妹妹吃人的时候,你要做的只有两件事,杀了妹妹,然后自己切腹自尽!” 带着天狗面具的老人毫不留情的诉说着这个事实。 “带着变成鬼的妹妹就是这么一回事。” “在你切腹自尽后,送你回来的富冈义勇,炼狱兄妹,他们也会被剥夺柱的职位,被所有人唾弃!还要陪着你一起切腹自尽!”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炭治郎怔怔的捂着泛红的脸颊望着老人,忽然明白了什么意思,猛地打了个机灵。 “不!请您放心,祢豆子绝对不会吃人,永远!” 激动间眼眶好像有泪溢出。 祢豆子! 你一定要加油! 大家为了救下我们一家付出了那么多,绝对不能让大家失望! 若不是千诺姐姐留下的那枚吊坠,我们的家人说不定已经…… 炭治郎猛然抬头,想起了鳞泷先生刚才的话语。 \\\"鳞泷,鳞泷先生,您刚才提到炼狱千诺姐姐,她不是被……\\\" “阿,大概,会活下来……吧.” 鳞泷转身回到屋内,声音听不真切。 杏寿郎把千诺的断刀带回家后便在第二天归队,把青色彼岸花粉末带去总部后,直接一头扎进了斩鬼任务里。 而当铭悠斗在第一时间察觉族长气息断了时,就跑到了鬼杀队总部询问情况。 听完所有事情后当铭悠斗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猛地拍了桌子下定了决心。 “你们要多少枪支,当下已经出来了第一批成品,可以投入使用。” “白送你们,我只需要你们提升鬼杀队队员数量与斩鬼的数量!”当铭悠斗挥手提出了要求。 他不能接受族长再次出现意外,鬼杀队实力现在太弱了,并不能与恶鬼抗衡,他要直接介入。 “我希望鬼杀队能够成立枪支训练机构,我也会派给你们最优质的的训练官帮助你们速成。” 产屋敷听到对方无条件的支持还有些怔楞,回神后答应了对方的提议,但是自己这边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毕竟他们的族长是鬼杀队的人,在任务期间受到了伤害这事和鬼杀队脱不开关系。 当铭悠斗在确认后便连忙回去操办事宜挑选人员,雪无也该回到蝶屋岗位,帮助鬼杀队伤员快速恢复伤势继续投入斩鬼。 …… 无限城。 当无惨回到无限城后才发觉,自己被耍了。 那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无惨青筋绷起,唤起鸣女。 “鸣女,把御和猗窝座叫来。” “铮!” 一阵琵琶声过后,御出现在了无惨身前。 “御,你不是说柚叶朱砂还活着么,为什么灵幽族长说早在七百年前就已经枯萎。” 冰冷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豹,想要看出一丝端倪。 第98章 获得鬼血之力的千诺 “御,你不是说柚叶朱砂还活着吗” 鬼舞辻赤红色的眸子微眯如毒蛇般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御睁眼后听到这句质疑立刻跪倒在地。 “是的,无惨大人。”御垂下头看不清神色继续说着,“灵幽族世代守护着柚叶朱砂,若是柚叶朱砂死亡,那么灵幽族也不会久活于世间。” 无惨沉默了一会,轻抬皮鞋来回走动着,有些不符形象的微微皱眉,好像有些难办。 “这一任灵幽族族长已经死了。” 御低垂着头,在心中暗暗心惊,千诺死了?怎么可能?! “属下愚笨,是在抓捕时……对方自杀了么?” 无惨揉了揉眉心,“着实没有想到身为妖,却无法承受的住我的血液。” 这下御彻底明白了,看样子是无惨一气之下灌入的血液过量导致对方没有挺过来。 御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他轻抚胸口,有点闷闷的,那个在记忆中驱逐磷叶的千诺死了,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气愤? 御没来得及多想,面前的无惨又恢复了原来独断专行的模样。 “御,若是没有双脉之血,该怎么开启秘境?” “无惨大人不用担心,只要上一代一体双脉死掉,那么过不了几年会出现新的一体双脉来继承。” 话说到这,无惨轻嗯了一声也知道急不得,这千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些时日。 “猗窝座。” 无惨转头望向一侧跪倒在地的粉色头发青年。 “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猗窝座低下头,“非常抱歉无惨大人……” 无惨显然料到结果如此,挥了挥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失望的次数多了,所以并不意外。” “……” 猗窝座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些,粉色的脑袋贴在地板上没有说话。 \\\"在寻找青色彼岸花的同时,去寻找一个戴着日轮花纸耳饰的少年,找到他,杀掉。\\\" 无惨指了指太阳穴,下一瞬,炭治郎的样貌就出现在了二人脑海中。 “猗窝座,我很欣赏你的衷心,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我再次失望。” “请您放心,无惨大人。” 猗窝座脑袋贴紧地面,“我一定会,亲手把他的脑袋砍下带来见您。” 一旁的御则被无惨吩咐继续去寻找下一任灵幽族族人。 …… 一周后。 传承之地—— 晃动着尾巴的千诺坐在星空凝聚而成的桌前握了握充满力量的拳头,另一只手捏住飘落而下的花瓣含在了嘴里。 “这就是鬼血的力量吗?” “真是恶心又吸引人的东西。” 真白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你那是什么毫无含金量的比喻。” 坐在桌边的千诺黑色的眸子已经成为了红色竖瞳,耳朵和尾巴也因为释放力量滞留在外。 “为什么你复活后能够吸收掉鬼舞辻无惨的鬼王之血?还没有被控制?” 真白垫脚坐在一侧的凳子上望向千诺。 “还记得吗,失去记忆后结伴去灶门家吃的饭菜。” “里面就包含着青色彼岸花。” 千诺忽然想起当初在狭雾山奇怪的感觉了,原来之前在灶门家吃过,怪不得看着眼熟。 真白听到对方这话瞪大了眼睛,“鬼舞辻无惨寻找了千年的东西,居然出现在了普通烧炭家的餐桌上。” “还被吃掉了。” 可能老天都看不下去吧。 真白摇了摇头一时间有些无语。 不知道是在感叹鬼王的愚笨,还是感慨世事的无常。 千诺已经恢复了丢失的记忆,现在又有些小孩子心态研究着鬼血的用处。 千诺伸出手在左臂轻轻划开一道口子,下一瞬便已经恢复完好如初。 居然不仅仅是力量增强,连鬼的再生能力都学到了。 千诺挑了挑眉,再次伸出手想要砍断胳膊试试,可能是发生了奇怪的化学反应,现在的她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好了别玩了。”真白抬手制止了对方手起刀落的姿势。 “你这辈子可是只剩下几十年的寿命了,可不能再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了。” 真白有些担忧的望着年轻的老友,“下次遇到这种事,喊我出来能帮你……” “你不能够暴露,真白。” “既然你卜算到了鬼舞辻终将在这个时代终结,那么即使死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千诺放下手朝着真白笑着。 仿佛看到了未来,也止于未来。 她是带着族群仇恨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 “你这一世还有家人,还有杏寿郎。”真白望着她竖起的眼眸,想要看的再真切点。 千诺听到这话怔了怔,半响无语。 “灶门家的那个女孩变鬼了。”真白率先打断了对方的胡思乱想。 “祢豆子?”千诺皱眉。 “对,不过你说他们一家都吃过青色彼岸花,或许……她会和普通的鬼不一样。” 这下轮到千诺惊讶了,真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忽然想起当铭悠斗所认识的那个鬼医生,也是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 说不准对方会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想到这千诺决定回到现实世界继续执行任务。 不过…… “真白,我的耳朵和尾巴收不回去了,怎么办。” 真白鄙视的看了眼站在原地胡乱摸索方法的千诺。 “平复一下心情,我能够感受得到鬼血在你的身体里四处流窜,你试着吧他们汇集到一处,有需要时在释放就好。” 千诺按照真白的方法平复着心情,果然过了一会非人的特征完全消失了。 “喔喔!真不愧是游走于世界之外的暗猫,能够轻易找出突破点。”千诺虚情假意的夸赞着对方。 真白没理她。 “真白,跟我一起走吗?”千诺探出头邀请着。 真白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分身在你的身边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不如保持真身,在云渊巡查着情况,也好给你透露一些情报。” 千诺正准备离去,真白轻飘飘的浮起坐在柚叶朱砂垂下来的秋千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出去后,先去看看杏寿郎吧。”真白眼中带着狡黠。 “他当初抱着你的尸身缓了很久……” 第99章 有没有想吃掉我? “对了。” “鬼舞辻无惨确实是冲着柚叶朱砂而来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知道柚叶朱砂的存在,不过这一次,你在他的眼中已经死亡了。” 真白提示到这其实千诺已经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了。 “总不能不让我去斩鬼吧~”千诺摊手。 真白沉默。 “好吧,那还是按照鬼杀队主公的安排走,不过若是遇到打不过的千万别硬撑,唤我便是。” 千诺点头,正要离开。 真白轻飘飘的浮起坐在了柚叶朱砂缠绕出来的秋千上翘起了二郎腿。 “出去后,先去看看杏寿郎吧。”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当初抱着你的尸身缓了很久,又是吐血又是晕倒的。” 真白把杏寿郎说的很惨,千诺听得不禁皱了皱眉,有些心疼。 “给我大哥的位置,我直接去看他。” 真白翻找星盘后卜算出了杏寿郎的位置。 “北偏二,南山南。” “他现在在南会津町山以南。” 真白拔出发间猫爪头饰,轻轻在面前空间划了一道。 一个裂缝就这么出现在了这方天地。 “去吧。” “不过建议你先去换身衣物在去找他,不然可能会……”真白抓着猫爪簪子上下比划了一下。 千诺望着身上依旧是重伤时的衣物,直接这一身去见属实有点吓人,抽了抽嘴角决定还是先去买件衣服再说。 —— 再次睁眼她便出现在了一个镇子边缘,镇子内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千诺沿着人少的小道去了成衣店,在朝着老板善意的谎言后成功获得了一件免费的新衣物。 一件洋裙。 不过现在可是冬天欸……虽然自己现在并不怕冷,但是为什么冬天的店里还会挂着有夏天的衣物啊。 千诺无奈。 不过毕竟有总比没有强。 换上新衣后她便朝着真白所说的地点快速跑去。 …… 杏寿郎追捕恶鬼跑到了一处田野中,这只鬼的血鬼术能够迷惑人的视线,但是杏寿郎有着强大的感知能力,鬼并不能够瞒过他。 杏寿郎脚步后撤抽出刀刃正要一击必杀时,忽然一道道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绸缎从一侧袭来,直直的困住了准备趁着血鬼术溜走的恶鬼。 杏寿郎怔怔的望向绸带袭来的方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哥!快砍掉他的脖……” 话音未落,便陷入了一个温暖软和的怀抱。 “千诺!”头顶传来有些激动的声音,带着热气吹动着千诺头顶的发丝。 靠在对方柔软的怀里,她不知道为何忽然感觉脸热热的。 可能是大哥刚刚运行呼吸的原因吧! “是我大哥,没事啦,我还在。”千诺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大哥的后背,但是因为埋在对方胸脯,所以声音显得闷闷的。 杏寿郎明显感觉到胸前柔软的触感,有些后怕的拍了拍千诺的脑袋。 “回来了就好。” 一旁被赤羽能力缠住的恶鬼蠕动着身躯想要逃离。 但是杏寿郎好像完全遗忘了这只恶鬼。 他松开抱着的千诺,摆弄着对方东扯扯西看看,“有没有留下伤口?” 千诺也乖巧的转了个圈圈让杏寿郎检查,听到这话举起胳膊一脸骄傲,“没有,我的恢复力可牛啦!” 千诺眉眼弯弯暗中使劲把正在像个蛆一样蠕动想要逃走的鬼拽了回来。 直到彻底确定千诺真的活过来,而且身上伤势全都好全后,杏寿郎才彻底松了口气。 张嘴正要说话时却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 “喂!你们两个可恶的东西!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吗?!!” “竟敢忽视我的存在!!” “你们两个给我去死!!!” 鬼在地上扭成了一个蛆,额头青筋绷起,显然气的不轻。 “真是太侮辱鬼了!杀了我吧!就现在!!”尖细的嗓音不断说着去死,鬼哭狼嚎彻底影响到了杏寿郎的对话。 千诺听到鬼这样说虽然面上不显,但是耳朵却有点热。 她用凉凉的指尖覆盖住耳朵,企图降温。 杏寿郎皱了皱眉,手起刀落,面前被捆住的恶鬼露出了圆满的表情,轰然化成了灰烬。 “……” 千诺忽然感觉一道红色从眼前划过。 “咦,大哥?你手腕上的是?” 她抓住杏寿郎的大手拨开了衣袖,“这是……”千诺感觉有些熟悉。 毕竟融合了两世的记忆有些地方着实会搞混。 “唔姆,是传承时你送给我的。”杏寿郎任由对方拽起衣袖查看。 红绳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编织的地方因为长时间佩戴已经有些粗糙了,上面嵌着白色的珠子依旧稳固。 千诺柔和了眉头,回想起了那时的记忆,“抽空在给你编一条吧。” 杏寿郎眼眶划过一丝弧光,声音有些开心,“好。” “不过我不想要一条全新的。”杏寿郎抬起手腕,“千诺能不能把这条编进去呢。” “为什么?它已经很破旧了。”千诺歪头。 杏寿郎眉眼弯弯,一时间竟有些孩子气。 “因为这是千诺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他并不想丢掉它,即使它再破旧。 千诺听到这句话心跳突然有些加快。 “好……” …… 杏寿郎完成了这次任务,二人正漫无目的的在乡间小道上溜达。 “大哥,你看!”千诺突然停在了杏寿郎身前。 下一秒她的气势彻底变化,一股属于强大鬼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是却没有属于恶鬼吃过人后的腐烂的味道。 杏寿郎努力控制条件反射握住刀柄的手,眉毛跳了跳。 “鬼的气息?!怎么回事。” 他忽然上前,四处打量着千诺,明明刚才还没有。 “难道鬼舞辻的血液影响到你?” “难不难受?” “还能见阳光吗?” “有没有想吃掉我的想法?” 千诺被大哥一大串问题问的有点蒙,听到最后一句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那回事大哥。” 她和大哥讲了把鬼血收为己用的事情,并且展示了鬼化后了力量,正要划开胳膊给杏寿郎演示鬼的恢复能力,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我明白了千诺。”杏寿郎皱眉,“不要在这种小事上伤害自己!” 杏寿郎说话间再次恢复了从前精气神充足的模样。 千诺听到这话只觉心里暖洋洋的,虽然自己鬼化状态下并不能感受到疼痛,不过心里却甜滋滋的。 杏寿郎余光瞄见千诺因为鬼化露出来的毛茸茸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显然对方心情还不错。 黑色鎹鸦扑腾着飞到了杏寿郎的肩头。 新的任务来了。 “要回家一趟吗?去和父亲母亲报平安。” 杏寿郎接到了鎹鸦下达的新任务,柔和了眉头扭头朝着千诺提议。 “日轮刀我已经让刀匠重新打造了一把,现在就在家中。” 第100章 商议 千诺回到了家中和母亲父亲报平安。 槙寿郎拍了拍千诺的肩膀,仿佛老了几岁 “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被槙寿郎搀扶着出来的榴火一见到千诺眼眶便红彤彤的,自从儿子女儿接二连三因为任务受伤,这次千诺更是差点就要没了,这让榴火的感情也变得敏感了起来。 在听到千诺平安的时候,榴火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不想让她再去以身犯险,毕竟盯上千诺的是那个活了千年的鬼舞辻。 但是在槙寿郎的安抚下逐渐清醒,便没有提过。 她不能干扰孩子们的选择,而且千诺还是背负着族群的仇恨而战…… 千诺挥手招来了趴在柚叶朱砂嫩枝上吐泡泡的番茄,望着飞着有些吃力的透明生物,上手捏了捏。 “唔……番茄是不是胖了一圈,记得刚来时还没那么大。” 换来了一家人的突然安静。 “千诺,你……想起来了吗?”榴火眼眶划过一丝亮光,有些开心的望着她。 “嗯!都记起来了,母亲父亲,还有千寿郎。”千诺伸手揉了揉身侧弟弟毛茸茸的脑袋。 千寿郎乖乖的坐在在一边脸蛋红扑扑的。 一家四口端坐在桌前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槙寿郎提到了弟弟练习剑术的事情,“千寿郎虽然没有成为剑士的天赋,但是头脑灵活或许能在别的工作中能够完美胜任。” “你弟弟做的番薯米饭很好吃哦!你还没吃过呢吧,一会一定要尝尝。” 槙寿郎抬起大大的手掌撸了一把小儿子橙黄色的头发。 千寿郎一脸淡定的顺了顺头发,姐姐和父亲都喜欢摸头,真是烦恼。 “一会做给姐姐吃!”千寿郎扬起脸蛋望着千诺。 槙寿郎端起桌上的茶杯望着露出笑容的一家人,抿了一口微甘的茶水。 大儿子和女儿已经加入了鬼杀队,炎柱已经后继有人,即使小儿子没有天赋又能怎样,开心活着便是。 至于后续,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不过,你的那个族人,是叫当铭悠斗吧。”槙寿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 “怎么了?父亲。” “我从鎹鸦那听到的消息,他决定无偿与鬼杀队合作创建枪支训练机构,并提供枪支弹药与训练官。” “欸?”这是千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当下主公大人已经完全同意现在正在投入建设新的场地,训练用的靶子活动木桩都要配置。” 千诺摸了摸下巴,决定去直接问一问。 “那我给悠斗去一封信问问具体情况,下午去总部看看。” …… 鬼杀队总部—— 正跪坐在屋内取暖的产屋敷接到了千诺回来的消息。 “回来了?”放下信件的耀哉扭头望向房门。 “主公大人贵安。” “活着就好。”产屋敷轻叹一声邀请千诺坐下。 “主公大人,我从父亲那听说了悠斗的计划。” 千诺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询问了关于当铭悠斗方案,正询问产屋敷要怎做。 “嗯,训练场已经挑选完毕,分到了三个地方。” “至于详细的情况,再过两个月便是半年一度的柱合会议,我准备在柱合会议上征求大家的意见。” 产屋敷提出组建枪支训练后,柱级队员有兴趣的都可以参加,但是主要还是培训柱级以下的剑士,学会使用枪支可以更快弥补呼吸法上的短板。 大大提升了生存空间与斩鬼能力。 不过每半年一次的藤席山试炼依旧是需要日轮刀与呼吸法在山中呆够七天。 “说到藤席山。” 产屋敷望向坐在对面的千诺,“据我所知,鬼舞辻无惨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你,但是你已经在他眼下死亡,考虑到各种因素。” “我希望你能成为藤席山的监考官,重心放在藤席山新晋剑士这里,尽最大可能减少以后剑士的伤亡。” “监考官?”千诺挑眉,是新的职位。 “你的日常任务的派发也会相应地减少,这样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去处理别的事情。” “至于接到斩鬼任务时,便带上面具吧。” “这也是防范于未然。” 眼看鬼杀队队伍逐渐朝着好的方向建设,千诺思考后决定按照主公的安排执行。 而藤席山的试炼,为了更多的使剑士加入鬼杀队,也由原来的时间改为了四个月开放一次。 “不过……主公大人。” “在这次事故后,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数……不知道您能否接受。”说着面前的千诺圆润的瞳孔逐渐变得尖细,属于自身种族的特征也显露了出来。 “你。”产屋敷耀哉睁大了眼睛望着面前变了气息的千诺。 但是听到千诺讲述的后产屋敷逐渐平静了下来。 “你所说的情况和状态很像噬鬼者。” “噬鬼者?那是什么?”竖瞳模样的千诺显得更危险了些,但是有在努力收敛自身气息,毕竟面前的主公大人身体还没恢复安康。 “鬼杀队中在记载里有噬鬼者这一体质的人存在,通过自己强大的咬合力和特殊的身体器官,可以利用吃鬼来获得鬼的再生能力和血鬼术,吃的鬼越强,获得的力量也就会越强。” 千诺听得砸了咂嘴,“拥有这样这样的体质的人可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实弥的弟弟就是噬鬼者,但是现在还未参加藤席山的试炼。”产屋敷笑眯眯的说着。 “而且那个孩子很擅长使用枪械。” “枪械?那不就正好和这次合作……” 产屋敷点了点头,“队伍内不乏有擅长枪械的剑士,这次合作一定能够把鬼杀队的整体实力提升一大截。” “……” 千诺与主公谈话后,眼看时间相比于上次过去的差了多少时日,便提前帮助产屋敷进行了诅咒的绂除。 …… “那我就先离开了主公大人,有什么事直接让帕奎塔传给我便好。”千诺拉开木门正准备离去。 “等等。” 产屋敷叫住了千诺,挥手让天音去了副室,再次出来后,天音夫人拿着一封信件和半瓶熟悉的青色彼岸花粉末。 “这是之前你出事后杏寿郎带回来的,劳烦带去给珠世医师吧,想来能够加快他用来对付无惨药剂的诞生。” 产屋敷仿佛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千诺双手接过递来的瓶子与信封,并没有过多地探究,道别后离开了鬼杀队总部。 冬日的太阳高高挂在半空中,落到身上暖洋洋的。 千诺眯着眼睛走在回去的路上。 “千诺!”身后传来惊讶激动地声音。 回身望去,是蝴蝶忍。 “小忍?”千诺朝着对方挥着手,“你怎么在这儿?” “你没事了吗?听鎹鸦传来消息你在那场战斗中……”蝴蝶忍一时间有些踟蹰。 “嗯嗯,没事了!”说着在小忍面前转了一圈。 第101章 蝶屋二三事 千诺被蝴蝶忍拉着去了蝶屋。 “姐姐!你快来看呀,千诺回来了!”小忍依旧是往常活泼的样子,刚到蝶屋门口就叽叽喳喳的唤着香奈惠。 千诺哭笑不得,推着蝴蝶忍往后院走去。 \\\"走啦走啦,小忍,在这里喊破喉咙香奈惠也不会听见的吧。\\\" “我自己会走啦,千诺!” “嗨嗨!美丽的蝴蝶小姐,请~”千诺装模作样的弯腰做了个西方的邀请手势笑容明媚,在冬日的阳光下千诺整个人都像在发着光。 蝴蝶忍心慢了一拍,回过神来撅了噘嘴巴 “怎么才几周没见就开始油嘴滑舌起来啦,我可不是杏寿郎,绝对不会……”蝴蝶忍昂着头骄傲的接下千诺的邀请,说到后半段忽然捂住了嘴巴。 “欸?大哥?”千诺脑袋上冒了个问号。 “不会什么?” “你听错了。”蝴蝶忍望着千诺那副没有开窍的模样,微笑的眯眯眼看着对方。 千诺感觉背后一冷。 “真的?可我明明听到……” 千诺正和蝴蝶忍拌嘴面前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对话。 是香奈惠。 还有身边一个乖巧的女孩。 “这是……”千诺从记忆角落里搜寻出一个名字,“是香奈乎吧!” 香奈乎朝着千诺露出笑容,没有说话。 嗯?是不会说话吗? 千诺看着面前女孩只是微笑并没有开口,疑惑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 “不要在意,香奈乎一直是这样子的,只是不爱说话罢了。”香奈惠笑着进了屋内,“先进来吧,今天有做红豆馅萩饼哦!” “欸!好久没吃过香奈惠做的萩饼了呢!”千诺听到香奈惠这么说瞬间被勾起了馋虫。 走到一半便闻到远处飘来的红豆馅的香气。 千诺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饿了吧,很快哦!马上做好就可以吃了。”香奈惠推开厨房木门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嘿咻!嘿咻!” 三个女孩子正努力的捶打着糯米,一旁的神崎葵正在准备萩饼需要的红豆馅。 “香奈惠大人,忍大人!千诺大人!”厨房里正在收拾材料的四人看到连忙打着招呼。 “嗨嗨。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带千诺去后院,随后过来。”香奈惠摆了摆手笑着带千诺准备离去。 “是!” “走吧,先去后院。” 走到一半,一个穿着医护人员衣服的女孩跑来,“忍大人,水柱大人醒了,是时候打新的点滴了。” 蝴蝶忍一拳垂向手心,“差点忘了富冈那家伙,上次就不小心吃错了药昏迷了两天。” “姐姐,千诺,我先去看看。”说着蝴蝶忍便匆匆离去了。 千诺感觉有些奇怪,伸出手到底还是没有叫住离开的蝴蝶忍。 “水柱?吃错了药?”千诺脑袋上付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之前你在云取山遇难的的时候富冈先生最后赶到,但是被重伤了一直躺倒现在。”香奈惠笑着。“不过至于吃错了药,我到不清楚,毕竟富冈先生来到蝶屋后一直由小忍在照料呢。” “欸!受伤严重吗?我去治疗一下吧。”千诺皱眉点了点下巴,“小忍难道忘了我能直接治疗的事情了吗,” “先不用担心富冈先生。那边有小忍,跟我来这边。”香奈惠听到这句话笑的更开心了。 “真的没事?”千诺怪怪的瞅了一眼香奈惠,总感觉话里有话啊。 “咳。我带你去看,你可不要说哦!”香奈惠看到千诺求知的模样决定带她去偷窥。 千诺郑重的点了点头。 二人就这么鬼鬼祟祟的猫到了富冈所在的房间。 走廊上穿着病号服的剑士看着二人欲言又止。 香奈惠大人和灵柱大人这样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 空荡的房间只有蝴蝶忍和富冈义勇二人。 木门被缓缓地拉开了一条缝隙,千诺蹲在门前透过缝隙朝着屋内看去,香奈惠附在对方头顶也偷偷往里瞄着。 “不要管我了,蝴蝶。”躺在床上被包成粽子的富冈虚弱的开口。“我们不一样。” 蝴蝶忍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号,吹了吹还在发烫的汤药直直的往对方嘴里怼。 “富冈先生这是什么话?难道是炫耀自己能够接下鬼舞辻一击还不会死吗?” “还是说在嘲讽我身为柱实力不够强?”蝴蝶忍笑眯眯的,但是怎么看怎么危险。 “我,唔……”躺在床上的富冈一脸颜艺,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对方误解,刚想开口就被塞了一勺苦的要死的汤药。 绷着的脸更黑了。 蝴蝶忍看着吃瘪的富冈没在继续,毕竟对方还是病人。 “富冈先生就是经常说这种话才会被人讨厌。”蝴蝶忍拿起一旁的药物仔细的配着,针管从玻璃瓶中抽出一节泛着蓝色光芒的液体。 蝴蝶忍用手指轻弹针管,粗长的针头在阳光下透着寒光。 富冈看着针管反射出来的亮色,咽回去了反驳的话,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生气,但是感觉这个时机还是不要招惹对方还好。 “……” 千诺抽了抽嘴角,拉着还想要继续观望的香奈惠走掉了。 “阿拉,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小忍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气成这幅模样还要治好他。” 不,不觉得,想要治好他纯粹是小忍内心的医德驱使吧…… 千诺难以理解。 不过她居然刚刚知道水柱竟是这幅模样。 香奈惠捧脸,“真希望小忍能够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如意郎君。” “富冈先生虽然嘴巴说不出好话,但是感觉会是个好男人呢。” 一侧手臂缠着绷带的白发剑士刚刚走出正要打招呼便听到了对方这句话。 实弥警觉。 富冈?好男人? 实弥感觉自己手有些痒,眉头狠狠皱起。 “阿拉,不死川先生,下午好,休息的如何?”香奈惠看到朝着这边走来的实弥打着招呼。 “嗯,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实弥伸出胳膊让香奈惠查看。 这次任务遇到一只血鬼术难缠的鬼,接触对方血鬼术后身体上的伤口并不能在正常时间修复,这才只好‘被迫’在蝶屋安了家。 香奈惠上前仔细查看伤口。 千诺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 怎么感觉自己不该在这。 “咳,我去转转,你们先忙。”说着千诺一溜烟便跑了,香奈惠都来不及喊住对方。 “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死川先生在修养几天应该就能够照常拿动日轮刀了。” 香奈惠望着面前男人依旧绷紧的脸,并不害怕,“不死川先生很想去斩鬼吗?这是不行的,你现在的伤口……” 香奈惠又开始了劝说大法,一旁的剑士安静的听着没有任何不快。 香奈惠说到一半猛地一拍手,“对了!我怎么忘了这件事,千诺正巧在蝶屋,可以直接让他治好你,这样你就可以直接出院去继续斩鬼了。” 实弥脸色一紧,他不太想…… 第102章 雪无 千诺无所事事的在蝶屋内乱逛,遇到需要治疗的剑士就上前帮忙。 “族长!”身后传来有些激动地声音。 千诺回神望去,是一个高挑的族人赤羽。 “族长,我是当初您在云取山救下来的江衣。”女人挠了挠脸颊露出笑容。 “欸,你不是赤羽吗?怎么会在蝶屋?”千诺见到族人当然开心但是又有着疑惑,“当铭悠斗不是说给你们发了枪支让你们训练么?” “实不相瞒,之前受过伤,太长时间没有得到救治,已经不能长时间进行高强度训练了,我不想只有自己闲着便主动跟老大说要来这边帮忙。” “既然你在这边那么雪无们都在?” 千诺问完后才想起来内视,这才发现蝶屋这边聚集了零零散散十几个光点,看来都在各自的岗位做事。 “嗯嗯,前段时间送来了一个大人四个孩子还都在治疗中,现在已经转醒了,雪无们应该都在那附近吧。”江衣走在一侧带路。 雪无能够治疗,但是治疗重伤花费的灵力却十分巨大。 他们又不像千诺一样已经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并且拥有强大的灵力,所以每次治疗没有多久就要被掏空灵力。 香奈惠在一开始时见雪无们这样也有些担忧。 但是他们都说没关系,每次治疗突破极限对于他们来说是有益的。 香奈惠虽然明白,但是并没有放任让他们挥霍灵力,毕竟被掏空灵力后的模样每次都会让香奈惠很是担忧会不会死掉。 后来只有在重伤时会让雪无在一旁输送灵力治疗。 不过有了雪无的加入,大大降低了手术的困难程度,而且剑士在后续恢复中吸收灵力治疗也会加快。 修养治疗比平时的时间硬生生提升了半数之多,这也加速了鬼杀队剑士出任务斩鬼的速度。 毕竟后方医疗已经非常完善,有时甚至断臂都能够接上去,只不过这种确实会很麻烦雪无们了。 而鬼杀队的剑士自从知道了雪无的存在,对于他们也保持着对医者的敬畏和感激,倒也没有什么歧视种族的情况。 (若是有,被知道怕不是要被赤羽追着打。) 江衣推开了面前的木门,门内传来小孩子叽叽喳喳的笑声。 “不要闹竹雄,去看看六太怎么样了。”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千诺抬头望去正巧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葵枝阿姨?!”千诺有些惊喜。 “千诺?” “真的是你!”葵枝瞪大了眼晴,生怕看错了人,确定真是对方后鼻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炭治郎在信中和我说了,要不是你,我们一家怕是都要死在那……” “千诺姐姐!”屋内还在醒着的孩子们熟悉的打着招呼。 千诺摸了摸跑下床来胳膊上缠着绷带的竹雄的脑袋。 “炭治郎在信中写你遭遇了不测,怎么样,受伤严重吗?让阿姨看看,嘶……”葵枝拉着千诺的手腕关心,却不小心扯到了腹部的伤口。 “我没事,葵枝阿姨,小心伤口。”千诺连忙上前扶着葵枝躺下,手掌虚虚的覆盖在被子上,手中莹白闪烁,过了没一会葵枝腹部的伤口便已经消失。 “这……千诺原来是雪无吗?”葵枝惊讶的摸了摸消失的伤口望着千诺。 “嗯嗯~所以不要担心我啦,葵枝阿姨,我很厉害哦!即使有伤口也能快速恢复呢!” “炭治郎怎么没在这?”千诺环顾四周并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炭治郎带着祢豆子去训练了,说要加入鬼杀队寻找治疗祢豆子的办法。”葵枝垂眸。 “我们没办法帮他分担,只能辛苦那孩子了。” 自从碳十郎去世后,重担便全都压在了长子的肩上,她的心中更多的是无奈。 葵枝心情有些低落,千诺安慰着对方。 “炭治郎很坚强的,正好有时间,我可以去狭雾山探望一下炭治郎祢豆子他们,葵枝阿姨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带的传的话,我帮您带去……” 千诺和葵枝聊了会,看到对方有些疲惫后便不准备在打扰,帮另外几个孩子治了伤口后,便找借口离去。 推开门后,数十双眼睛激动地望向自己,属实是吓了千诺一跳。 “嘘~”千诺竖起手指在嘴上,招了招手众人跟着离开了这里。 “族长!呜呜呜。”其中一个看起来没多大的雪无忍不住捂脸哭了起来。 千诺随后再次安慰了他们,并告知自己没事。 叙旧后众人散去,千诺也累的擦了一把汗。 每遇到一个人都要朝对方解释自己没死还真是有些疲惫。 “千诺,红豆萩饼做好了哦!”远处走廊传来香奈惠的呼唤。 听到吃的她瞬间精神了许多,一扫之前的疲惫。 …… 饭后天色已晚,千诺打了个饱嗝,香奈惠和忍望着千诺的饭量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一旁的神崎葵看到千诺的饭量不禁瞪大了双眼。 已经可以双手自然活动的不死川看着面前堆起的两大摞碗筷。 脑海里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黄发身影,甚至还回荡着对方爽朗的笑声,顿时嘴角抽了抽。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的怕不就是炼狱一家。 这么想着抬手继续拿起桌上的萩饼吃了起来。 香奈惠好似看得出实弥喜欢萩饼,心中决定在对方走的时候带些回去吃。 唔,也分给富冈先生吃一些吧,毕竟是妹妹关心的人。 “小忍,你去厨房端一盘新做的萩饼给富冈先生吧,现在可以吃些甜食了。”香奈惠笑眯眯的安排着小忍。 “好吧姐姐,既然你这么说了。”小忍嘟着嘴嘴上不情愿,但是脚步却没停,直直的朝着厨房走去。 千诺望着面前这一幕,忽然感觉身侧一阵冰冷,扭头望去,实弥正若无其事的吃着萩饼。 ? 错觉? 千诺摇了摇头,总感觉此地不宜久留…… 饭后千诺第一个提出了离开,朝着三人招手后便朝着炼狱家走去。 小忍则在千诺离开后就回了屋,只剩香奈惠和实弥二人。 “既然天色已晚,那我便先离开……”实弥紧了紧身侧的剑柄开口道。 香奈惠在刚才便拜托千诺医治好了实弥的伤口,实弥现在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所以只能离去。 “等等,不死川先生。”香奈惠转身便回了屋内。 实弥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香奈惠回来。 不一会对方拿着一包鼓鼓囊囊的包裹塞进了实弥怀里,笑的温柔。 “刚才看你很喜欢吃萩饼,呐,这些是刚出锅的,可以留在路上吃。” 实弥微微睁大了双眸,怔怔的望着怀中温热的包裹,心跳都慢了半拍。 “谢……谢。” “我很喜欢。” 哈出的白气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快要新年了。 第103章 狭雾山 清晨——狭雾山。 天边一抹白光逐渐要突破天际。 “滋啦。”是木头摩擦的声音。 炭治郎气喘吁吁地拉开了木门,头发上衣服上满满的泥土与杂草碎屑。 “鳞泷……先生,我完成……任务了。”炭治郎的声音如同破风箱快要岔气了一般,说话时忍不住吞咽着口水祈求让自己嗓子好受些。 “喔!真厉害呢!”但是门内传来了一道女声的夸赞。“时间不多也不少,以前居然没有发现炭治郎有成为剑士的天赋。” 炭治郎抬头望去,坐在鳞泷先生对面的千诺让他愣了愣神,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千诺……姐姐。” “那么惊讶,不会以为我死掉了吧,那可真是太伤心了。”千诺抿了口鳞泷盛出来的热汤,一股暖流弥漫在体内。 “不不,怎么会。”炭治郎眼眶红通通的,尽力平复着心情,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屋内。 “先去洗漱休整一番吧,炭治郎。”跪坐在一旁的鳞泷适时开口道。 炭治郎低头看去,看着身上满是泥土草屑的模样,活像一个乞丐,脸蛋突然涨红,“不好意思,我这就去洗漱!” …… 一碗热汤下肚,炭治郎感觉已经好多了。 千诺在一旁望着炭治郎耳朵上的日轮花轧耳坠,扯了扯嘴角。 “来做我继子吧!”千诺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一旁的鳞泷也望向千诺,没有说话。 “欸,继子?是……?”炭治郎被拍的弯了腰,不太明白继子的意思。 “继子是柱级剑士的继承人,只有优秀的人才能够被选上哦!” “为什么会选上我,我好像……”炭治郎犹豫的望向鳞泷先生。 鳞泷先生轻咳了一声。 “噗,开玩笑啦,我的呼吸法人类是学不了的。”千诺看炭治郎一脸为难,打趣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听到这炭治郎突然流露出来了几分担忧。“那岂不是以后会失传……” “没事啦,失传又如何,杀掉鬼舞辻后呼吸法也没什么作用了吧。”千诺摆了摆手让炭治郎不必忧心,她看得很开。 “好吧。” “不过这次来是因为祢豆子。”千诺忽然正经了起来,“我刚刚看了看祢豆子的情况。”, “听鳞泷先生说祢豆子来到这后便一直昏睡。” “对,千诺姐姐是有什么办法吗?”炭治郎眸子亮晶晶的盯着千诺。 “我认识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本来是想带着祢豆子去看看,但是当下祢豆子昏迷,好像没办法带着去。”千诺摊手。 “我已经叫了镇子里的医生帮忙抽血。”鳞泷在一旁附和着。 “就是这样,我准备带着祢豆子的血液去询问医生。”千诺点了点头接话。 话音未落门口处便传来了敲门声。 是镇子上的医生来了。 …… 千诺晃了晃盛着血液的玻璃管,血液在电灯的照耀下有些零零碎碎的光芒,像是碎屑一般。 “说到祢豆子的情况,你还记得你们家吃过一种青色的花么,炭治郎。” “欸,是后山的野菜吗?”炭治郎听到千诺的描述不确定的说着,“我们一家都吃过那种野菜。” “那东西在后山吗?”鳞泷缓缓开口,“入了春我会派隐去寻找,尽量挪植回来。” 炭治郎有些疑惑,“难道是很珍贵的东西吗?我们一家人吃了很多。” “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鬼舞辻无惨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鳞泷端坐在垫子上解释着,“可能鬼舞辻无惨就是因为青色彼岸花才去的那座山。” “鬼舞辻无惨……”炭治郎面色紧绷。 “都活着便好。”千诺安慰道,“不过也不会让鬼舞辻得逞。” “青色彼岸花在没有保护措施下在冬天会枯萎,因为是白天开放之物,倒也不用害怕对方找到。” “初春时节是最好的移栽时机。” “……” “炭治郎加油哦~我在藤席山试炼等你~” 千诺收集完祢豆子的血液后便告别了二人先行离去,离开前把葵枝要托付的信件递给了炭治郎。 “千诺姐姐说的藤席山等我……是什么意思?”炭治郎捏着白色的信封歪了歪头。 “灵柱经过这次事件后不宜在经常出面,所以主要工作便成为了藤席山的监考官,负责每次考核人员伤亡问题。” 鳞泷扭身推开了屋门,“回去休息,今晚继续躲避障碍。” …… 千诺这边快速朝着珠世的目的地驶去,血液最好保持初始状态送到珠世手中,这样实验结果应该不会容易出现偏差。 \\\"东京浅草啊……\\\" 千诺运转灵力抄了近道,在山林间跳跃朝着目的地跑去。 现在灵力收放自如,全力运转灵力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到达,有时会比普通列车还要快。 千诺走在浅草的街道上,现在刚好是中午的时间,街上的人虽然没有夜晚多但是依旧称得上繁华。 唔,好像珠世医生的医馆在西边吧。 千诺收到了当铭悠斗的回信并给出了珠世医生医馆的位置,千诺从衣襟里掏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片。 “往西走两百米,再往南……” 嗯…… “可是……哪是西啊……”千诺望着来往的人群有些眩晕,上次被当铭悠斗带路还没觉得有什么,这次自己一个人才发现,四通八达的道路自己真的有些分不清。 “好饿,先去吃点东西吧。”千诺站在人堆里一时间有些迷茫,远处卖餐食店铺的香气逐渐飘来,只感觉肚子开始叫了。 “老板,来十碗乌冬面!” 千诺一眼就看到了竖在路边的乌冬面小摊。 因为摊主是个光头大叔。 “欸,好,您先坐。”摊主大叔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立马便开始制作了起来。 千诺更满意了,这是第一次在外面吃饭店家没有询问自己是否吃不吃得完的。 等离开时面前的摊位上已经摆满了空碗筷,乌冬面摊大叔笑的合不拢嘴,连连让千诺下次再来光临。 千诺走远后抽出纸条询问路人医院的位置,有去过诊所的病人很快指明了方向。 “那个医术很好的医师呀,直着往前走拐个弯就到了。” “不过今天是闭馆日,看病的话可能要明天再去了。” …… 千诺来到门前轻轻按了按门口的门铃。 “谁呀?”屋内传来一句女声,“今天医馆不开门,让您白跑一趟了。” 千诺一下子认出了声音主人,笑眯眯的对着门开口。 “烟斐,我是千诺。” “咔哒。” 门被猛地拉开。 第104章 烟斐的记忆 “咔哒。” 门被猛地拉开。 “小千诺!”穿着白色罩衫的烟斐跳着给千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有没有想我啊!”烟斐捏了捏千诺的脸颊,眯着的眼睛很是满足。 “好久不见,烟斐。”千诺扭头从对方毒手下逃脱,“在捏一捏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小千诺的脸蛋依旧很好摸嘛!软乎乎的。”烟斐撅了噘嘴巴没有继续。 “来,先进屋。” 烟斐率先转头进去,千诺跟在身后关上了医馆木门。 屋内摆设很是古朴,只有一张看病的桌子,椅子上为了舒适垫了软垫,椅子后被蓝色窗帘围起来,估计应该是检查的地方,一侧的柜子上摆放着药物和医疗器械。 正对着桌子的窗帘已经被拉开,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地板上。 空气中的颗粒在阳光下漂浮着。 “这里是我帮忙看病的地方。”烟斐指了指进门后的桌子。“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一会还要下去实验。” “嗯?你不是被叫来合作的吗,怎么要担任医生的角色。”千诺挑眉,“珠世医师呢?” “珠世医师现在在负一楼整理实验器材。” “白天的阳光毕竟对珠世医师不利,所以我便提议由我在外面看诊,确定情况后让病人去后面治疗,这样一来珠世医师他们不用特意暴露在阳光下,我在这里也能晒晒太阳。” “不然整天见不到阳光也是很难受的。”烟斐摊了摊手,一阵敲击木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烟斐医师,珠世大人让你们进去。”显然珠世已经听到了千诺的声音,便让愈史郎在门后转告。 “走吧,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鬼杀队的柱不应该挺繁忙的吗?”烟斐踩着木质阶梯朝下走去,一边询问着千诺,缓缓推开了里面的木门。 “嗯~主公托我带来了实验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另外还需要拜托你们一件事。”千诺走进屋内,望向正坐在桌后的珠世,“珠世医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千诺族长。”面前的女人依旧优雅,眸子带笑的望着来人。 千诺没有耽搁,从腰间掏出盛着青色彼岸花的粉末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 “青色彼岸花粉末。” 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原本正盯着珠世看的愈史郎听到这也忍不住移开眼神望向桌上的小瓶子。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寻找了千年的东西磨成的粉末? 居然这么容易?愈史郎眼中透过一丝怀疑。 “这是在哪得到的?”珠世忽然一脸严肃的询问着千诺。 千诺没有雪藏,把青色彼岸花的事情诉说了一遍,还提到了云取山。 “是这样……吗。”珠世碎碎念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身为鬼王寻找了千年,却被普通人家端上了餐桌,该说鬼舞辻高傲故步自封还是说他本就愚蠢呢?” “失忆药剂还在研究中,不过已经成功有了初版。”珠世摇了摇头说起了合作的正事。“但灌入药剂后若是被无惨发现切断了控制再次对他灌注大量鲜血的话,下次记忆回转会更难。” “初版记忆药剂很不稳定。”珠世转头望向了正听他们说话的烟斐。“烟斐,也就是磷叶,她说她好像记忆中忘却了什么东西,便以身试毒成为了药剂的第一个试验品。” 千诺听到珠世喊出了上一世的名字不禁睁大了双眼。 “磷叶,你。你真的记起来了?”千诺鼻头有些酸涩。 “嗯,不过只能记起一小部分,记忆的最后我和御已经得到了长老与你的赐福,正要举办婚事,到这里便断掉了。”烟斐坦然的笑着摇了摇头。 “在恢复的记忆中的御和族人相处很平和,对于孩子们都很温柔,族人也很喜欢他。”烟斐说到这顿了顿,垂眸望着桌子上的玻璃瓶,“但是当下的我完全不清楚御后来经历了什么事情,才让他对于你,对于灵幽这般反目成仇。” “不过御若是能够早一天恢复记忆,或许……对于他对于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千诺沉默,就连她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印象中御与磷叶婚后离开族地出行没多久,某一天御就双眼猩红的冲入族地,无故伤害着族人。 若不是长老镇压与后来才知晓情况的磷叶及时赶来,恐怕留守在族内的雪无会死伤无数。 直到磷叶为了对方求情选择脱离了族群,这件事才罢休。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直到自己献祭而死,也没再听到二人的消息。 “不过在次见到你小小的模样,我心里是欢喜的。”烟斐撑着脸颊望向千诺,眼睛亮亮的。 “印象里你自从做了族长后便不苟言笑了,现在这幅模样倒是开窍了不少。” 千诺忽的笑出声,摇了摇头。 “……” “说回正事。”千诺心情明显比刚才来时好了许多,“我这里有一管血液。” 她掏出装着祢豆子血液的长管交给了坐着的珠世医师。 “这是?”珠世医师不太明白的望向对方。 “这是吃过青色彼岸花后被鬼舞辻变成鬼后的血液,她克服了吃人的欲望,而且现在已经陷入沉睡,不知多久才会醒来。” 吃过青色彼岸花的初始鬼的鬼血,无疑价值是巨大的。 “我想让您和磷叶着手制作变人药。” “我觉得这个药剂在当下看来并不是重中之重,您应该明白当下正在研制对付无惨与恢复记忆的药剂,有些抽不开身了。” 珠世虽然知道这瓶血液的价值之巨大,但是并没有立刻答应对方,毕竟现在重心依旧还需要放在对付无惨身上,这是她的执念,而无惨也是一切问题的源头。 “无惨已经活了千年之久,就算是浓缩成倍的紫藤花毒对他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可若是浓缩剂量的变人药呢?”千诺点了点桌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毕竟若是不能双赢,其实在考量中,她不会特意为了一个人而来找对方合作。 千年生命的无惨,若是吸收了高浓度的变人药剂,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一定会加速他的衰老,降低它的战斗能力,那么就有机会…… 珠世眸子闪过一丝弧光,显然千诺的提议给了她巨大的帮助。 “是我眼光短浅了,我答应您的要求,不过,制作变人药我需要无惨的血液。”珠世继续说道。 “或者是最接近无惨的上弦的血液。” “御的不行吗?”千诺挑眉。 “不行,身为妖,虽然吸收了对方血液,但是依旧不能完美提取出来纯度足够的无惨血液。” “只能是上弦。” 第105章 富冈的脑袋里装满了奇怪的东西 因为珠世得知千诺吸收了鬼舞辻的血液后,她被迫再次献上鬼化前与鬼化后的血液供于研究。 告别了珠世与烟斐后正值傍晚。 帕奎塔传来了消息,神奈县有恶鬼出没,千诺解决了肚子饿的问题后便朝着目标地点赶去。 虽然因为职位变动,辖区也缩小了,但是除了藤席山试炼那么几天需要留守,平时依旧需要按部就班巡视一番。 主公减轻了千诺的辖区斩鬼工作,不过藤席山的捉鬼任务又再次落到了千诺头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也逐渐来到了柱合会议开始的前一天。 富冈义勇在蝶屋躺了整整两个月,期间若不是蝴蝶忍叫来了雪无辅助治疗怕不是还要在蝶屋多躺很久。 云取山事件自己并没有帮到任何忙,这让富冈心中一直有个梗,他面无表情的佩戴上日轮刀推开房门朝着蝶屋外走去。 明日就是柱合会议,他想借任务的名义逃避这次柱合会议。 毕竟自己和那些柱们是不一样的,自己真是太弱了,根本不配参与柱合会议。 这么想着富冈义勇脑袋上撒下了一片乌云,眉头绷得更紧了。 路过的剑士,看着黑着脸的富冈想要打招呼的想法卡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就这么和对方错了过去。 走吧,赶快去做任务,这样就不需要再面对这么多人了…… 富冈心中默默想着,完全没发现走廊拐弯处正站着一个背对着他的熟悉人影。 蝴蝶忍被赶来的医护人员喊住询问药剂使用方法。 “对,这瓶透明的点滴一天一次,蓝色那瓶饭后一个小时输进去,白色的药丸记得睡前……” “砰!” 一股碰撞力从后方袭来。 蝴蝶忍惊呼一声,脚下不稳惯性的就要朝着地面扑去。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手掌搂住了她的腰部,拦住了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蝴蝶忍。 “抱歉,蝴蝶。”耳后传来熟悉的冷漠声音。 蝴蝶忍脑袋上浮出一个井号,直接听出了是水柱的声音。 “富冈,你走路不看前面的吗?” 她正要起身时,下一刻对方双手架住腋下直直的把蝴蝶忍抬起放到地面。 蝴蝶忍脑袋上的青筋更多了些。 一旁的医护人员看到这场面红着脸颊低头默默后退,然后匆匆溜掉了。 呜呜呜呜,磕到了!是体型差!(医护小姐捂脸泪目) “富冈义勇!”蝴蝶忍扭头怒目而视。 富冈义勇微微歪头,忽然恍然大悟,抬起手掌拍了拍对方肩膀,“不用道谢,蝴蝶,举手之劳。” 说着就想侧身准备离去。 “站住!你!”蝴蝶忍暗自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着心情,眼神如刀一般划过富冈,最终停在了腰间的日轮刀上。 蝴蝶忍眯了眯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 “富冈先生,明天就是柱合会议了,你现在要带着刀去哪呢?” “难不成,你想借着任务的原因不准备参加柱合会议吗?” 停在原地的富冈义勇听到这话微微抬头,蝴蝶忍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这一看就是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不可以哦,若是主公大人知道了……” “不,没有,我只是去散心。”富冈脸色一紧转过头来望向蝴蝶忍。 “带着刀散心?” “……” “富冈先生还是不要乱跑了哦,毕竟您的伤势才刚好没多久呢。”蝴蝶忍微笑。 “还请回到病房去。”蝴蝶忍做了个请的手势。 富冈生无可恋的盯着蝴蝶忍,蝴蝶忍学着香奈惠的笑容笑眯眯的望着富冈。 但是额头的青筋表示她现在依旧很生气。 虽然富冈看不出来。 …… “在明天之前富冈先生的日轮刀就先放在我这保管吧,今晚祝您睡个好觉。” 蝴蝶忍笑着死死地带上了木门,关闭时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富冈叹了口气,脱下羽织坐在床上望向窗外。 冬日的晴天很温暖,还未落山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直直的照射进屋内,唯独富冈所在的床正好被墙壁遮挡,透不过来光。 “我果然没有被讨厌。”富冈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坚定地确定着自己的想法,毕竟最后还让自己好好休息,虽然日轮刀莫名被拿走,不过蝴蝶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第二日_ 距离新年还有一周时间,千诺到达时,院内已经站着五个人影。 岩柱悲鸣屿形冥,和之前柱合会议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华丽男人宇髄天元,站在他身边的是前段时间在蝶屋遇到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另一侧水柱富冈义勇和虫柱蝴蝶忍站在一起。 千诺转了转眼珠上前和众人打着招呼。 “阿弥陀佛,见到千诺剑士安好,我也就放心了。”岩柱老大哥双手合十眼眶溢出两行清泪。 “哦!能够复生的种族!真是华丽!身为祭典之神的我承认你的实力!”一旁的宇髄天元掐腰仰头夸奖着。 千诺属实不太会应付这类人,挠了挠脸颊正想说些什么。“悲鸣屿先生,宇髓先生,还有不死川先生,日安……” 远在一侧的不死川转过身来点了点头。 “千诺,最近如何?听说主公大人把藤席山的捉鬼任务派发给你了。”一旁的蝴蝶忍看到千诺的到来上前打着招呼。 身后的富冈义勇犹豫半天也跟在小忍的身后朝这边走来。 富冈雷达——不死川实弥,在富冈第一次靠近自己十米以内后,睁着带血丝的眸子朝这边望来。 富冈低头看向地面没注意到对方的杀人目光。 千诺没有发现情况不对,笑着扭头朝着小忍打着招呼,“嗯!任务比之前轻松许多,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些自己族内的事情了。” 随后扭头望向蝴蝶后方的富冈,“富冈先生,真是抱歉!上次去蝶屋忘记帮你治疗,让您带着伤受累了。” 富冈脑袋空空。 抬眸看了一眼正和自己打招呼的千诺,脱口而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你和他很像。” 千诺:? “什么?” 和谁很像? 怎么说话驴头不对马嘴的。 但是蝴蝶身后的富冈却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这小子说话依旧那么不华丽……” 眼看气氛突然僵住,蝴蝶忍忍住脾气,开口打破了寂静的气氛,“不要在意富冈说些什么,他说话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估计是想说千诺姐姐和炼狱大哥很像吧!”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附和声。 众人望去,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子从门口走来,一个蹦蹦跳跳的朝着千诺跑来,另一个冷着脸跟在身后。 “有一郎无一郎?!好久不见!”千诺望见二人一时间有些惊讶。 “你们已经达到成为柱的条件了吗?” 第106章 柱合 “嗯嗯,我和哥哥在这一年里一起斩杀了一百只鬼哦!”无一郎眉眼弯弯。 有一郎在身后不自在的扭了扭头,“不要用炫耀的语气说出来啊,无一郎!” “喔喔。”无一郎吐了吐舌头附和着有一郎。 “真是厉害呢,还未满一年就达到了晋升标准!” “那可是一百只鬼欸!” 一旁的蝴蝶忍没忍住问道:“为什么刚才有一郎说千诺和炼狱先生有些相似呢?”随后望着千诺白净的侧脸,“完全没有发现哪里相似。” “阿弥陀佛,是兄妹的原因吗?不,不对,据说千诺剑士是前炎柱的养女……” “难道是头发都是两个颜色?”一旁高大的宇髄天元抱臂参与着讨论。 “是感觉。”无一郎望着众人,手指比划着,“你们不觉得炼狱大哥和千诺姐姐给人的感觉很像动物吗?” “动物?”众人一阵沉默。 是完全想不到的方向呢…… “你这也太抽象了吧!”身后的有一郎双眸望天,一脸的无奈。 “对呀,难道哥哥你看不出来吗?千诺姐姐给我的感觉很像狐狸!而炼狱大哥特别像一只猫头鹰!”无一郎握拳,双眸像是有星星,脸颊红扑扑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嘛,千诺因为种族问题,笑起来像狐狸一样的眼眸,说她是狐狸也算是很接近,不过炼狱是猫头鹰? 众人脑子正在思考这两者的关系,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哦!看来大家都已经到了,我居然是最后一个吗?真是惭愧。”杏寿郎跨步朝着众人走来。 众人望着杏寿郎的面庞一时间没人出声。 杏寿郎疑惑的放下手臂,挠了挠头,“是在商量什么事情吗?我也可以参与!”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的望向众人。 众人:“……” “还真说对了……” “噗呲。” “这可真是华丽的比喻……” “阿弥陀佛,贫僧什么都看不到。” 一侧的富冈微微点头,还是有人懂自己的,这么想着满意的把视线投向了无一郎。 无一郎察觉到了什么朝后望去,富冈在对方转头时,便扭头继续盯着自己面前的石子路。 “没事的大哥,我们在讨论为什么有一郎会说我们二人给他的感觉像是动物。”千诺忍不住笑出声指了指脸蛋红扑扑的有一郎。 “喔?是什么动物呢?”杏寿郎听到这话感到很是新奇,第一次被比喻成动物的感觉很是奇妙。 “狐狸,和……猫头鹰。”千诺抿唇嘴角弯起,手指先指了指自己,犹豫一瞬便指向杏寿郎。 无一郎脸颊红红的,不自在的扯了扯一旁有一郎的袖子。 “你都说出来了,还怕害羞吗?”有一郎没有帮助弟弟,反而扯了扯嘴角搭腔戳破了对方的小心思。 无一郎气呼呼,脸颊鼓鼓的。“怎么连哥哥你也!” “哼。”无一郎扭头不再去看有一郎。 “真是有趣的称呼!” “嗯嗯~狐狸和猫头鹰吗?真是般配!”杏寿郎在嘴边咀嚼着这两个奇怪的称呼,连连附和着。 “确实般配呢~”小忍捂住嘴角笑意小声的说着,却被一旁听力灵敏的千诺听到了。 千诺偷偷瞄了一眼笑得灿烂的杏寿郎心里被奇怪的感觉弥漫,虽然面上不显,但依旧忍不住在内心捂脸。 啊啊!这是什么意思啊小忍!……好奇怪! “千诺最近如何?是不是长高了些。”杏寿郎望了望千诺翘起的呆毛伸手揉了揉对方松软的发顶。 “欸!真的吗?大哥可不要骗我!”一旁正暗自纠结千诺只觉脑袋上抚上了温柔的手掌,听到杏寿郎的话语脸蛋红扑扑的一时间有些激动。 …… 眼看着正主们都没有介意,无一郎也没有那么拘束,叽叽喳喳和众人打成了一片,一边的有一郎无奈的看着弟弟积极回复众人的问题。 “喔!了不起,两个人的组合剑技吗?!听都没听过!”杏寿郎站在千诺身边听着无一郎和有一郎配合杀鬼的故事连连赞叹着。 “阿弥陀佛,今年又有新鲜血液的加入,当真让人欣慰~” “真是华丽的兄弟二人,你说是不是不死川。”身材高大的宇髓一把捞过一旁不想参与讨论的实弥,胳膊搭在了对方肩膀上。 “嗯,恭喜……” “咳嗒。”庭院的木屋缓缓打开了门。 白发女孩跪坐在地开口道:“主公大人来了。” 不知是谁起的头,众柱连忙上前恭敬地单膝跪地。“拜见主公。” “早上好我的孩子们,今天依旧是明媚的一天。”产屋敷抬眸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勾起了嘴角。 众柱询问了主公大人身体问题后,有一郎与无一郎也成功晋升了柱的职位。 在问到二人成柱后的名号之时,无一郎说道:“我和哥哥的修习的都是霞之呼吸,而且我们两人剑技可以互相配合,能不能两个人用同一个名号,主公大人……” 产屋敷听到后思考了一瞬便询问了大家的意见,众人对称呼一事并无异议, 主公在询问了所有人的意见后索性就开创了第一代双人共用一个名号的先例。 一个名号而已,虽然历史上并没有同时二人占一个名号的事情,但是若是剑士们不在意也不必在名号上固执。 有一郎无一郎二兄弟在这场会议上成功成为了霞柱。 人员晋升问题说完后,产屋敷率先提出了千诺身上的变化。 “鬼化?”众柱纷纷望向千诺所在的位置。 “嗯,可能是大量吸收了鬼舞辻的血液,因为种族契机,转化为了自己的能力。”千诺缓缓伸出一只手,瞳孔逐渐变得细长,长长的耳朵与蓬松的尾巴忽然出现。 看着众人谨慎的模样一侧的杏寿郎侧了侧身一脸郑重的率先解释了这件事:“大家大可放心,我询问过千诺,并没有任何想要吃人的欲望与惧怕阳光的特性。” 产屋敷耀哉见众人慢慢平静下来后缓缓 开口,“千诺这种情况和之前在书中记载的噬鬼者情况很是相同。不过噬鬼者是通过食用鬼的血肉获得鬼的力量与体质,而千诺则是通过释放体内残留的鬼血达到这一相同的效果。” 一侧的蝴蝶忍探头,“若是注入紫藤花药剂会向鬼一样中毒吗?” “呃啊,小忍,你的表情好奇怪……”千诺摸了摸胳膊上抖落的鸡皮疙瘩逐渐收回了鬼化形态。 产屋敷笑着拍手让众人视线集中过来,“这次告知千诺的身体情况就是想让大家提前知晓,不要在后续战斗中出现误伤的意外情况。” “接下来就说一下与灵幽族的合作计划。” “枪械训练?”第一次听到合作消息的柱们发出惊讶的声音。 “阿弥陀佛,贫僧应该没办法使用枪械战斗,真是惭愧。”说着空旷的眼眸中留下两行清泪。 “恕我直言,主公大人,我觉得以我的实力用不着去学习枪械。”不死川抬眸望向主坐的产屋敷,他对自身实力有很自信的认知。 “我也一样,不过若是有炸弹之类的可以拿来玩玩。”宇髄天元在一旁附和着。 “枪械的训练是何时安排呢?实不相瞒,我对于这次训练有些感兴趣。”蝴蝶忍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众柱看法不一,产屋敷抬了抬手说出了这次训练的内容。 “柱级队员不会强求去训练枪械,主要培训对象是柱级以下的剑士。” “而且,队伍内不乏有擅长枪械的剑士,这次合作一定能够把鬼杀队的整体实力提升一大截。” “擅长枪械的剑士吗……阿弥陀佛。”悲鸣屿话说一半顿了顿没在继续说下去。 但是一侧的不死川实弥却听懂了对方的一意思,眼瞳颤了颤继续归于平静。 提议已经确定,众柱汇报完自己辖区的情况后便纷纷散去。 而鬼杀队这边也即将在新年过后迎来第一批训练枪械的指导人员。 “大哥今年过年在家过吗?还是说继续出任务?”千诺扬起脑袋望向大哥。 “唔姆,我们一起回家。” ilwxs.com 第107章 烟斐的身世(番外1) 烟斐这一世出生在华国的一个中医药世家,因家族经历五代,门第衰微,到烟斐这代时父母早亡,年幼爷孙俩便相依为命。 爷爷看烟斐有天赋,便倾注了心血培养她长大,烟斐也从小就喜爱医术,直到12岁那年,恰逢洪灾,钱财房屋几乎被那场山洪掩埋,彼时的爷爷已经八十多岁高龄经不起东奔西走的生活,没过多久便撒手去了。 爷爷去世后,烟斐凭借从爷爷那学到的医术给周边村子的人治病,彼时是一个新旧交替的时代,西方文化的传输,报纸,电车已经逐渐铺设开来。 她住的地方是正是对比十分明显的小镇,河流的那边是繁华的闪烁着霓虹灯的奢侈场景,人来人往,电车,旗袍,舞女郎。 河流这边依旧是旧时代的风景。穿着长袍的男人女人,盘着用山茶花浆洗过的头,插着木簪,穿着手工纳的布鞋,木头房子,与家用的蜡烛与纸灯。 本就一人生活的烟斐靠着医药费勉强度日,从小受文化影响与爷爷生活,便一直穿着古旧的样式,每次去村里给老人看病,他们都说她穿的老气,不像女孩该穿的衣服。 那时黑白的配色,远不如大红大绿喜庆。 说的也是,毕竟她一直穿的是母亲留下的衣服,虽然没有见过对方,但是她总在爷爷的话语中听到母亲和父亲的故事。 那个年代很乱,父亲留洋出国,却遭遇了海啸,一船人无一幸免,母亲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烟斐后没多久便撒手离去。 可以说,这两个人在烟斐的心中很是陌生。 但是爷爷却赋予了这幅灰白画卷一丝色彩。 她是在父母的期盼中降生的,但是到最只剩下那支缠着红绳的白玉簪。 她原本以为,她这一生会这么匆忙的过下去。 直到13岁那年,隔壁村子来了一户商队休息,主事人腿部受伤,方圆十里就烟斐这一个小医生,便被叫了去。 主事人许是见她长得秀气,乖巧可人,便起了心思。吩咐手下跟着烟斐离去,在适合的时候迷晕了对方。 再次醒来后已经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她被拐到了堂名。 老鸨看她年岁小的可怜,便让她当个清倌,可从小闷头学医的她哪会卖唱,唱出的曲调还没地里的鸭子叫的好听。 烟斐想试图逃走,但却在准备逃走的前一天看到了逃跑的下场,一个刚被拐来的孩子在逃的时候被抓住,看着比她大不了多少,却被活活打死。 自此,烟斐彻底歇了心思,她想活,毕竟他还没达成爷爷对他的期盼。 但是烟斐的唱天赋实在是不佳,老鸨每次都被折磨的耳朵疼,索性让她专门学习弹曲。 十五岁那年,烟斐麻木的在台上重复着枯燥的曲目。 却被一位外国学士看中。 那说话叽里呱啦的模样和老鸨交谈,老鸨身在红灯区,见过形形色色的外国人,多少能够熟练的说些外语,可烟斐却不懂外语,也不知那人说了什么,惹得老鸨喜笑颜开。 再次见到老鸨,是第二日,她说,“你被赎走了。” 烟斐连问是谁。 “昨日的那个外国学士,是邻国的,看中了你的样貌,明日启程上船。” 老鸨见对方沉默,心情好的解释着,“我也是带过你两年,只要你安安稳稳的跟在他身边,准让你这小妮子以后享清福。”老鸨点了根烟,伸出手指点了点烟斐额头调笑着。 许是因为烟斐处事圆滑,说话精灵古怪,老鸨对她也并没普通馆人那般严格,,纯粹是当个好玩漂亮的物件摆着放在大厅长眼。 不过这么被一个外国人买下,心里还有些不舍呢。 不过想了想那满满一箱的定金,老鸨也并不后悔,心情美的在最后好心嘱托了烟斐几句。 第二日,烟斐便跟着那西装革履的男人登上了轮船。 估计老天不想让烟斐就这样被命推着走。 原本不可能发生海难的平静海域,却在夜晚狂风骤起,龙卷风卷着海水在海面上狂乱的挥舞着。 这艘货船,遭遇了海难。 烟斐一心活下去的动力被激发,听着耳畔陌生语言的呼救,并没有去管,奋力扑腾着海水抱紧了身侧的厚重的木板。 秀满绢花的古旧百褶裙因为浸泡了水变得越发沉重。 漂流。 抱着木板的她被风暴掀上浪头,又被狠狠地拍进令人窒息的深海,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敢撒手。 日出日落,风浪逐渐平息,她在海面漂流了一天一夜。 临近岸边被一打渔的渔民打捞救了回去。 这才死里逃生活了下来。 家中一老一幼相依为命,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爷爷。 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让她第一次感受到恐慌。 但是渔民一家人是好的,教她语言与文字,比她小两岁的渔民孩子也会在沙滩上用树枝比划着。 烟斐逐渐有了对生活的希望,回是回不去了,以后要好好活。 索性这边的文字依旧穿插着华国的文字,学起来也没有那么难懂。 她依旧用自己的医术帮人看诊,想要还清恩情,相处一年之久,小她两岁的女孩阿雅也逐渐懂得烟斐的意思,每次出诊都会跟在她身后帮她翻译。 三年后,老人出海捕鱼遭难。 这让烟斐怀疑,她是不是与海相克,身边的一切人都因为海而消失。 原本事情会这样结束,但是,在准备丧事的那天夜晚,却看到了猩红着双眸的男人。 鬼。 她不清楚为何自己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么一个称呼。 那个救下她的老人,变成了鬼?! 眼看变为鬼的男人朝着沉睡着的孙女扑去,烟斐踉跄着奋力朝着二人跑去。 “不,不可以,你会后悔……” 鲜血染红了床案,烟斐抬起手怔楞在地,浑身也止不住的战栗。 直到迟迟到来的赤红色刀刃斩杀了面前依旧毫无理智啃食着自己孙女的老人,她灰暗的前半生才就此终结。 死亡,好像一直贯穿在烟斐的前半生中。 彼时的烟斐十九岁。 后来的后来,隐的消息中得知的烟斐的医师身份,当时的鬼杀队医疗很是落后,见到这样的人才,产屋敷主公着实不想放弃,随即邀请对方加入鬼杀队。 烟斐在这个国家已经是无依无靠,还能去哪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来到藤之家后,望着一望无际的山林,她心中忽然一空,感觉自己好像缺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第108章 稻玉狯岳(合章)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喜气洋洋的购买着年货,红色的灯笼也高高的挂起。 几年没有一起过过新年的炼狱一家也热闹了起来。 这几日槙寿郎陪着榴火逛街,买过年用到的东西时专门买了心仪的布料,正好趁着过年给儿子女儿们一人缝制一身新衣。 新年,在夹杂着寒风的雪天悄然而至。 新年的前一天,千诺和杏寿郎便结伴回到了家,带回来的斩鬼途中买下的各种有趣好吃的吃食,足足有四大包。 “真白不打算回来吗?哪怕有事回来一起吃顿饭也好啊。”榴火抬头询问着千诺。 “唔,我一会和她联系一下,母亲不用担心,听到有吃的她肯定会来的。”千诺一只手扶着梯子,另一只手提溜起浸泡好的布子朝上面递去。 “唔姆!今年千寿郎要下厨,手艺很不错,真白来了一定要让她尝尝。”杏寿郎头戴三角巾,手中拿着细长的掸子擦拭着角落的灰尘,顺手接下了妹妹递来的润湿的布巾。 千寿郎听到外面的议论声连忙探出窗户,“我准备了很多红豆馅哦!今年可以做很多的红豆大福,千诺姐姐!” 对方眼神闪亮亮的,虽没有明说,但是千诺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毕竟真白来到人类社会后最喜欢吃的就是包裹着红豆馅的任何东西了。 “嗨嗨,明白明白!一会就跟她说。” “不用问了。”话音刚落,只见院子中的空间微微浮动,一道裂缝出现在中间,真白轻巧的从里面钻了出来。 “我来了。”黑色的猫爪踏在地面上,甩了甩尾巴和众人打着招呼,“好久不见~” 身侧的榴火原本还有些惊讶,看到真白后勾起嘴角温柔的回应着“好久不见真白。” “真白!”千寿郎听到动静连忙放下了手中的面团跑了出去,一把抱住了仰起头和榴火打招呼的真白,下巴在对方的脑壳上蹭了蹭。 “千寿郎!”真白用爪子抵住千寿郎的脸颊一脸嫌弃,“怎么还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真白,我做了很多红豆馅哦!”被抵住脸颊的千寿郎也不生气,嘿嘿一笑眼睛亮亮的。 真白听到这句松了松爪子,但是看到自己乌黑的毛毛沾满了白色的面粉,一时间扑腾着要下来。“千寿郎!面粉!你小子没洗手居然摸我!” “噗哈哈哈哈哈。”千诺看着差点变成奶牛猫的真白忍不住扶着梯子笑出了声。 还在上面专心打扫着角落的杏寿郎忽然感觉脚下梯子晃动,心里一紧。“千诺?” “咔嚓。”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啊!”千诺惊呼,望着抓在手里的半截木头猛地朝上望去。 杏寿郎只觉脚下一晃木梯直直的朝后倒去,猛蹬了一下准备侧身落地,余光却看到千诺正巧站在了落地点。 “千诺快躲开。”院子里的榴火惊呼出声。 “砰!” 人影掉下来砸到了千诺,原本站着的千诺顺着惯性抓着杏寿郎的衣襟朝后仰去。 杏寿郎眼疾手快朝前一步定住了双脚,双手抱住了千诺才致使二人没有都摔落在地。 “咚咚咚。”杏寿郎听到了心跳声。 “没事吧千诺。”榴火赶忙上前。 杏寿郎松开抱着的千诺,发丝在手指尖划过,忍不住轻轻捻了捻。 “没事母亲,都怪我一时间没注意手劲……”千诺挠了挠脸颊有些尴尬,差点忘了自己的力气比常人大了,一个激动没收住手,造成这样的事。 “没事就好。” “榴火~炭烧好了哦!快进屋里暖和暖和!”主屋内正在重新烧炭的槙寿郎推开木门换着榴火。 “先进屋里暖和一下吧,正好歇息一会儿。” …… 新年很快就过去,真白也在新年后的第三天就离去。 杏寿郎更是在第二日便踏上了斩鬼的路途。 千诺也即将迎来第一次监考的藤席山试炼。 这次监考很顺畅,千诺穿梭在藤席山中观察剑士的同时,若是遇到剑士不敌恶鬼她并不会袖手旁观,打晕鬼后便把他丢出藤席山,告知对方下次再来。 要说为什么不杀掉袭击的鬼,搞笑,杀掉了自己还要多捉很多只。 反而得不偿失。 藤席山结束后隐呈上了鬼的剩余数量。 千诺看着纸条上的统计,点了点头。 嗯,不多不少,在自己的计算之内。 “具体情况我明白了。”千诺收起纸条挥了挥手准备出发寻找适合的鬼。 之前真白在柱合会议上说过的赫刀,柱级队员已经基本都掌握了,但是面对强力的鬼有时依旧不能撑很长时间,便自发组织了柱级训练。 千诺没有参加,她尝试紧握日轮刀后,因为自身的原因全程都都可以保持赫刀的状态。 毕竟能在11岁刚进入鬼杀队时就可以提得起比自身体重重两倍的日轮刀,也只有千诺一人了。 这次出行千诺穿戴着榴火亲手缝制的羽织,里面的队服经过二次修改变成了长裙,鬼化后尾巴的存在也更容易遮盖。 因为在过年之前榴火从千诺那知晓了主公大人的提议,便提前拜托镇上的工匠打造了面具,是个半面白狐面具,让她捉鬼时随时带着。 千诺在树林中穿梭,耳边垂落的穗子在奔跑中飘荡着,白色的头发被高高盘起,束在脑后,淡紫色的紫藤花头饰稳稳的插在发间。 还未入春的森林树枝光秃秃的,千诺脚尖轻点快速的穿梭在枝杈间,朝着帕奎塔所说的任务地点袭去。 耳边呼呼的风声中隐约传来一声争吵。 “我说你!刚刚为什么要跑!?” “明明你正巧在他身后可以杀掉那只鬼!” 千诺听到这声音顿了顿,转身停在了高高的树杈上朝那个方向望去。 在枝杈的遮挡下,她清楚的看到有三人。 其中一个被另外两个剑士围堵,面对质问依旧直直的站着,对方一袭黑色短发,青色的眸子,带着显眼的勾玉项链以及手镯。 “亏你还是乙级剑士!真是让人失望!”其中一人愤怒的上前脸色涨红,“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哈?”黑发青年扯了扯嘴角掀起眼皮望向面前二人。 “要不是那家伙拖后腿我早就将那只鬼杀掉了,他断了一个胳膊关我什么事?废物一个罢了,没死都算他命大。” 黑发青年一脸不耐的扭头便走,“哼,若是不想做任务就趁早离开鬼杀队,守着你爷爷的坟头过一辈子吧!” “稻玉狯岳!!你!”其中一个剑士一脸愤怒的指着走远的黑发剑士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千诺望着远去的背影挑了挑眉毛转身离开。 还是要先解决完手头的工作再摸鱼才好啊。 …… 收拾完抓到的恶鬼,千诺便联系了周边的隐队员。 用赫刀砍断手脚的鬼短时间不会再生,对于隐来说很是安全。 “那就麻烦你们……” “不不,完全不麻烦,灵柱大人!”一旁的隐好像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望着已经被打包好的鬼一滴冷汗从额头流下,连忙表示他们没问题。 “嗯嗯。”千诺挥挥手告别了逐渐加快步伐的隐队员。 “啾,千诺~距离这里五公里的位置好像有鬼出没,看看是不是符合你要求的吧。”帕奎塔从远处飞来,扑腾了下翅膀蹲在了千诺的肩头。 “不过好像有剑士已经接到了任务正在朝那边赶去。” 千诺听到已经有剑士接了任务不禁挑了挑眉,“好,我去看看情况。”若是适合就截下来捉回藤席山,若是不适合也顺带看看需不需要自己帮帮忙。 毕竟藤席山对鬼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捉来的鬼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这个程度很难把握。 千诺从藤席山出发后就一直在辖区内搜索适合的鬼,遇到了十只有七只都是带着血鬼术的鬼,对于藤席山的门槛来说这种带有血鬼术的鬼完全就是不合格品。 虽然现在的试炼因为有着千诺的照看死亡率已经大大降低,但是这么大一座山,即使千诺灵识覆盖第一时间察觉也依旧会有赶不上的情况。 现在若是再放任衍生出血鬼术的鬼在藤席山,那就会像当初的手鬼一样可能会促使更多的优质剑士丧命。 所以千诺不得不在手下的剑士手中抢食,毕竟弱小没有血鬼术的鬼,对于已经成为鬼杀队剑士的队员来说就是毛毛雨,完全起不到提升实力的作用。 …… 千诺轻巧的穿梭在林间,帕奎塔已经飞走去寻找下一个地点的消息。 血腥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味,刺激着千诺的嗅觉。 附近有人受伤了。 千诺微微皱眉。 但愿来得及…… 身侧的手覆盖在腰间的刀柄之上,随后立刻加快了灵力运转速度。 另一边。 浓雾笼罩,狰狞的植物肆意的生长在浓雾中。 在浓雾的正中心,血液混杂着泥土,浇灌在这片土地中。 地上躺着两个浑身是血生死不明的剑士。 其中一人的胳膊已经化为了枯骨。 稻玉狯岳弯着腰紧握着刀柄,腹部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溢出血液,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 “该死!真是一群废物!”黑发青年咬了咬牙望着躺在地上的剑士,,随后谨慎的扫了眼周边浓成实质的雾气。 忽然雾气中伸出一个个藤鞭朝着黑发青年袭去。 稻玉狯岳察觉,转身挥舞手中的日轮刀夹带着闪烁的电光带起一阵噼啪声。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刀尖带着雷光,瞬间朝身后斩出五下。 从浓雾中伸出的藤蔓被一一砍断,但是扭身的动作依旧拉扯到了腹部的伤口,鲜血溢出的更多了些,稻玉狯岳动作顿了顿被浓雾中的鬼发现了破绽。 隐藏在浓雾中的鬼嘴唇微勾,隐去了身形。 再这样下去,只能被耗死在这! “我可不能就这样死去!”稻玉狯岳咬了咬牙望着逐渐朝着自己弥漫来的雾气,瞄了眼身侧昏迷的剑士,忽然放松了身体。 暗处的恶鬼以为他放弃了挣扎从背后猛地窜出朝着他的脖颈袭去。 稻玉狯岳侧身躲过,恶鬼一击不中手下攻势一转继续朝着稻玉狯岳袭去。 黑发青年咬了咬牙猛唾了一口,望着朝自己袭来的狰狞面孔转身直直的抓起身侧的剑士挡在身前! 紧握在手中的日轮刀发出噼啪的电光蓄势待发! “砰!”稻玉狯岳只觉眼前一黑,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砸中猛地飞了出去。 “木之呼吸,肆之型,星葵!”夹杂着点点荧光的淡绿色剑气直直的砍下了面前恶鬼的头颅。 恶鬼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眸望着面前的身影逐渐化成了一片灰烬。 千诺利落的收刀转身冷冷的望着刚才瞬间闪过去,被自己掀翻在地的身影。 “咳咳咳,是谁!”稻玉狯岳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疼痛,捂着腹部的伤口缓缓坐起。 “稻玉狯岳……是吧。”冰冷地声音让他打了个冷战,不禁抬头望去。 恶鬼伏诛,雾气也逐渐消散。 稻玉狯岳眯着眼睛看清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影,是个带着狐狸面具的女人,穿着一身鬼杀队队服。 “为什么?” “哈?什么为什么?”稻玉狯岳喘着粗气。 在千诺质问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心中咯噔一声,他当然知道刚才自己用队友挡枪的动作已经被对方看光。 但因为对方戴着面具,而且刚才抽刀斩杀恶鬼的速度太快,并没有看清刀身,所以一时间没有认清千诺的身份。 “你谁?别多管闲事!”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千诺很生气,攥紧的手发出咔哒声,“为什么你能够不顾队友的存亡,让队友替你去死?” 稻玉狯岳听到这话倚在树干上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屑,“可笑!死了就死了,若是他的死亡能够让我斩杀掉鬼,那是他的荣幸。” “一个废物罢了。” “鬼能杀掉不就好了?” “鬼杀队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毫无用处的低等剑士。” “你居然在同情他们吗?噗,哈哈哈哈,真是可笑!”稻玉狯岳仿佛知道对方不能拿他怎样,望着对方因为愤怒而变白的手指忍不住嘲笑出声。 千诺望着面前捂着腹部笑出声的身影,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真是无可救药。 活了那么多年,接触到那么多善意的人类,忽然忘记了人类之中也有丑陋的一面。 千诺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这种败类,不该活着。 “你!呃……”稻玉狯岳的脖子被纤细的手掌攥住。 千诺抓着对方的脖颈缓缓提起,手劲逐渐增大。 “你不能……你这是在……杀人……”稻玉狯岳只觉呼吸逐渐不畅,恐惧的扒着对方的手掌。 【会死,真的会死!】稻玉狯岳涨红了脸颊望着面前冰冷的眸子满眼惊恐的浑身颤抖着。 直到狯岳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时。 忽然对方手掌一松,稻玉狯岳猛地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咳咳咳.”稻玉狯岳只觉嗓子疼痛难耐,说话都向刀尖在嗓子里滑动。“你对我……” “灵柱大人!”一道呼喊声从远处传来,稻玉狯岳瞳孔一缩猛地抬头望向身前的人,灵柱……她居然是柱! “恩。”千诺点头指了指地上的伤者正要开口。 “对,对不起,灵柱大人,我,我可以解释……”稻玉狯岳猛地反应了过来,把头磕在地上颤抖着想要解释。 万一,万一对方把我的事情告诉了主公……若是被那个男人知道了,自己怕不是…… 稻玉狯岳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旁赶来的隐疑惑地望着跪倒在地的剑士没有出声。 “灵柱大人,这是……” “无事,你和其余的队员把他们抬到附近的藤之家修养。”千诺指了指地上的昏迷的二人,没再去看跪倒在地的狯岳闪身离去了。 这次就先饶他一命,等到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第109章 桃山(合章) 稻玉狯岳猜的没错,千诺确实会找到主公,不过却是去打探他的消息。 “稻玉狯岳?” “好像是前任鸣柱桑岛先生的弟子,怎么?你见过对方?”产屋敷思考一瞬抬头询问着千诺。 “是,在捉鬼时曾见过对方,因为好奇对方的那极快的呼吸法剑技所以来问问。”千诺垂眸。 “也是,你没见过正常,雷之呼吸在近几年没有所出了,当下整个鬼杀队学习雷之呼吸的剑士不超五人。”产屋敷笑着回答道,“稻玉狯岳就是这五位里实力等级最高的一位了。” 千诺点头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些什么。 “说到桑岛先生,好像身为培育师的他手下还有一位弟子。”产屋敷笑眯眯的接过天音递来的纸张。 “修习的也是雷之呼吸?”千诺点了点下巴询问。 “当然,不过还未参加藤席山试炼。”产屋敷手中的纸张放在了桌边。 “不过据每次来信,桑岛先生都很头痛这个新收的弟子,但也确实在夸赞他的能力。” 千诺心中琢磨着,听到这句微微挑眉,“我一直觉得主公大人您可以记住所有加入鬼杀队剑士的名字已经让我很惊讶了,没想到您还知晓未曾通过试炼的预备队员的事情吗……” “我也不是万能的,只能知晓一部分罢了。”产屋敷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雷之呼吸使用者都是什么样的人呢……” 产屋敷打量着千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似乎对雷之呼吸的人或事很感兴趣。” “阿,只是有一点……”千诺眼见瞒不过随后赶忙跳开话题,转头询问起了枪支训练的事情。 “训练场地已经确定,陆续给鬼杀队剑士安排了枪械的训练,再过几个月估计可以全部普及。” 产屋敷耀哉招了招手让天音递拿来了一节短枪。 “你若是好奇,可以去桃山拜访一下桑岛慈悟郎先生,顺带把这把枪交给对方。” “枪,为什么要拿把枪给对方?”千诺伸手接过枪支,流畅的线条双管枪头,在她来很是轻巧的机身,上面印着安德斯集团的图标。 “就当是你去拜访的见面礼吧,其实枪械训练这事还没有来得及和桑岛先生说过,毕竟枪械已经在鬼杀队内普及,那么藤席山当然也可以打破规则携带特制枪械杀鬼。” 千诺皱眉,若是预备队员可以轻松在藤席山使用枪支,岂不是自己抓鬼任务会更重? 产屋敷仿佛看透了千诺的心思,“麻烦你了千诺,这也是这个时代必然的趋势。” 千诺头一次感觉当铭悠斗提出枪支普及鬼杀队这条多么令人头疼。 “我知道了,主公大人。” 告别了产屋敷,千诺正准备离开总部前往地址桃山所在的位置。 她心里清楚,若是剑士犯了错,那么剑士的培育师也必须要承担连带责任。 从稻玉狯岳三两句言语中千诺可以明白,他是个能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不惜违背道义的人,哪怕要搭上队友的性命。 这种人千诺不想让他成为变数,特别是鬼杀队内枪械逐渐普及,若是队内有这种为了自己活着而朝着队友举起枪口的人存在,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所以其实千诺很想知道身为那人的培育师会是什么样子,值不值得自己换一种方法…… 一股红豆的香甜气味从附近传来,打断了千诺的思绪。 啊,已经中午了。 千诺抬眸望着挂在头顶的太阳摸了摸肚子。 不过红豆馅的味道? 千诺顺着小道朝前走去。 却在拐角处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头发的剑士背对着千诺坐在一侧的台阶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千诺刚想上前准备打招呼,却看到了一节白色的尾巴从对方身侧露出。 是……不死川先生是在喂狗吗? 千诺顿了顿脚步,悄悄地往后退了退。 白色的秋田欢快的甩着尾巴扑向了不死川,被对方轻松接住顺了顺毛。 …… 千诺望到这一幕更加坚定了扭头就走的想法,还是不要去打扰不死川先生了。 不,准确的说这种秘密不死川先生一定不想让人知道吧,千诺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转身进入了鬼杀队总部的餐厅。 还是吃饭最重要。 不过千诺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没多久,一侧的帘子忽然掀开,香奈惠端着托盘走到了不死川身前。 “辽太郎,伸出手来~” 白色的秋田有些害怕的瞅了眼托盘内的医疗器械,缩进了不死川的怀里哼哼唧唧。 “乖哦,不包扎的话会很痛的,不死川先生麻烦你抓住辽太郎的爪子。”香奈惠拿起托盘上的棉球和碘酒准备消毒。 不死川听到了她的要求摸了摸怀里的狗脑袋,掏出了缩回去的狗爪递给了香奈惠。 “噗呲。”香奈惠看着不死川一脸凶巴巴的摸着怀里的小动物忍不住笑出声。 不死川看到捂着嘴笑出声的香奈惠突然石化成了q版,睁着眼睛愣在了原地,抓着辽太郎的手就这么举着,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抱歉抱歉,我失态了。”香奈惠夹起棉球给辽太郎受伤的爪子上药,勾起的嘴角显然看的出对方心情很好。 不死川先生,真的好可爱。 想到刚才愣住的实弥,香奈惠笑容更大了些。 小心的给辽太郎缠绕绷带系上了蝴蝶结。 “好了,辛苦不死川先生和辽太郎了~” 辽太郎在包扎完后便一溜烟瘸着腿跑远了,松开了手掌的不死川耳朵红红,侧过脸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辛苦。 香奈惠笑着收好了包扎用的药品,“一起去吃饭吧。厨房应该做了好吃的。” “好……” “一起。” …… 不死川跟着香奈惠掀开帘子走进了总部食堂。 饭点的食堂十分的热闹,人来人往的端着食物穿梭其中。 但是一侧的桌子附近,却有点引人注目。 堆满的碗碟快要淹没后面的人影。 是灵柱,和一个樱粉色头发,穿着有些暴露对队服的少女。 面前的桌子属实是有些满满当当。 千诺的饭量二人已经见识过了,但是为什么另一个少女饭量也和她旗鼓相当…… 不死川抽了抽嘴角。 “欸,那不是千诺和……炼狱先生的弟子蜜璃吗?”一旁的香奈惠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 “你认识另一个剑士?” “对,之前经常在食堂看到对方的身影呢。”香奈惠双手一合,敷在脸侧,笑眯眯的开口,“而且和千诺一样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 千诺吃饱喝足优雅的擦了擦嘴巴,“蜜璃,吃饱了吗。” “嗯嗯~厨房大叔做的乌冬拉面真是美味呀。”蜜璃举起最后一个空碗摞在了身侧,满足的身后开出了花花。 “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对哦!每次任务完成若是能赶上都会回来吃饭!”蜜璃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宣示着对食堂美食的衷心。“而且大叔们做的红豆樱饼很好吃!我每次饭后都要吃两百个呢!” “欸,那么厉害!我都吃不了那么多……” 千诺和蜜璃好久不见的缘故,话闸子直接打开,吃完饭后也聊了好大一会,从吃饭聊到任务,又从任务呼吸法聊到队服…… “不过话说回来,蜜璃,你的队服怎么回事。” “很奇怪吗,是队伍里带着眼镜的裁缝帮忙制作的。”蜜璃听到千诺询问队服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扭捏。“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啦,不过那人说女士队服都这样所以就……” “肯定是那个叫前田正男的那个家伙。”千诺听到蜜璃这么一说,忽然回想起一开始拿到队服的样式,不就是和蜜璃现在穿的相差无几吗。 “你被他骗啦,蜜璃!当初那家伙也给我做的这样的衣物,但是我把他胖揍了一顿这才给我缝制了正常的队服。” “下次遇到他我帮你打他一顿!” 二人聊了许久直到蜜璃的鎹鸦传来了任务,才挥手分别。 千诺在去往桃山的路上接到了斩鬼任务,只好先去做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才跟随着帕奎塔来到了桃山脚下。 过了新年没多久就入了春,刚刚入春的天气风还不算柔和,扑在脸上冰凉凉的。 不过满山遍野的桃花已经开了大半。 整座山粉嫩嫩的,像个巨大的桃子…… 她忽然想吃水果了…… 抬步走在山林间,轻踏上石阶行走在上山的小路上,桃花含苞待放正是盛开的时节。 “噫啊!!!— — — — — — — —” 忽然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嘹亮的高音瞬间穿透千诺的耳膜,惹得她浑身毛毛的。 忍不住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是被枝叶遮盖住的山坡后传来的。 千诺抬步朝那个位置走去。 紧接着一道洪亮而严厉的声音接着传来。 “善逸!你给我滚下来!不许抱着树干哭!”伴随着声音传来的还有嘟嘟的木杆敲地声。 “噫啊!!!爷爷!不行的!!不要!我再继续修行的话会死翘翘的!!” “真的会死翘翘的爷爷!!!” 千诺扒开树丛便看到了一个气的拿着拐杖敲着地面的小老头,对方右脚裹着简陋的义肢,“给我滚下来!这种程度根本不会让你死掉!!你这蠢徒弟!!” 而树上的黑发青年哭的满脸的鼻涕,快要崩溃了似的,紧紧地抱着树干不敢松手。 千诺当场确定了这二人就是此行要找的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和他的小徒弟我妻善逸。 不过…… 千诺看着远处抱着树干嚎啕大哭的少年,脑海中和狯岳邪笑的身影比对了一瞬……不不不,这两人怕是完全占不了边…… “爷爷!不要!!” “叫我师傅!你这蠢徒弟!!”桑岛小老头用地的点着拐杖,大声的训斥着。 “可是,可是我一直,一直都最喜欢爷爷啊!!呜哇!!” 桑岛慈悟郎带着刀疤的凶悍的表情忽然一顿,面容也柔和了下来。 “当初若不是因为爷爷,我可能早就死掉了!我真的很感激爷爷!”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少年哀嚎着,“我知道爷爷想要培养一个优秀的剑士,但是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依旧没有成果!”善逸继续发出高亢的嗓音。 千诺在草丛边捂着耳朵,真害怕对方下一秒喊出女高音…… “冷静点!善逸!先下来!”桑岛慈悟郎很担心对方那么激动会摔下来。 “我真的做不到啊爷爷!对不起,这样的我一定辜负了爷爷对我的期待吧!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努力修行却依旧没有成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不,善逸,你其实非常有才能!” “那个……”千诺决定打破爷孙俩这个奇怪的氛围,抬步朝前走去。 桑岛慈悟郎谨慎的转身望去,看到穿着队服的千诺放松了警惕,“你是?” “我……” “噫呀!!爷爷!我……”善逸牌背景音还未说完,只听一声巨响传来。 “咔嚓!” 千诺张嘴正要自我介绍,一道足足有一米粗的金色雷电直直的劈中了善逸爬上的大树。 “善逸!!”桑岛慈悟郎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拄着拐棍飞快的跑到树下查看晕过去的善逸。 千诺被这道闪电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看到倒在树下的身影,眉头一皱也连忙上前。 “善逸!醒醒!”老人焦急的扶起晕过去的善逸呼唤着。 “……”千诺有些沉默,望着面前发色变得金黄的善逸,一时间竟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 她怎么记得刚刚这少年是黑色头发。 “得找个医生。”桑岛慈悟郎担忧的胡子都在颤抖。 “我来看看。”千诺连忙上前,“还没自我介绍,我是灵柱炼狱千诺。受主公所托前来。” 原本持有怀疑态度的桑岛慈悟郎听到了灵柱的称呼放下了担心。 千诺检查了一下我妻善逸身上的情况,“没什么大碍,身上只有掉下来时的擦伤,好得很。” 闻言桑岛慈悟郎松了口气转头询问着千诺的来意。 “主公大人决定和安德斯集团合作开设了枪支训练,让我来告知一下您。” 第110章 善逸(合章) “主公大人决定和安德斯集团合作开设了枪支训练,让我来告知一下您。” “这种事情在信里说不就好了,何必劳烦柱级剑士来传话。”桑岛慈悟郎摆了摆手,“你既然是柱肯定工作很繁忙吧,话传到了就快去工作吧。” 千诺看着背起善逸正准备朝屋里走的桑岛慈悟郎,义肢颤颤巍巍,怎么看怎么危险,连忙上前接过,“我来吧,不差这一时,若是有任务,我的鎹鸦会给我传信的。” 她一把接过桑岛慈悟郎背上晕过去的少年,架着对方回到了屋内。 桑岛慈悟郎狐疑的瞅了一眼千诺,犹豫一瞬还是接受了对方这个理由。 被雷电劈成炭黑色的少年因为睡着鼓起了鼻涕泡。 千诺看着睡姿十分奇怪的黄毛小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还没询问就已经确定了,这个老者和他的师弟完全和稻玉狯岳是不同的人。 帮善逸扶到床上后,桑岛慈悟郎走到床前看着已经睡过去的小徒弟抬眸望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千诺,“灵柱还有什么事吗?话已经带到了,若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千诺经过这一遭已经知道了爷孙俩的情况,随后连忙从身侧掏出了此行的东西,“这是主公大人托我带给您的徒弟的,准确的说我现在负责的是藤席山试炼与后续捉鬼的任务,现在藤席山试炼时间已经改为四月一次,并且可以携带特制枪支,枪支的普及也会逐渐加大剑士杀鬼的能力与存活力。” 桑岛慈悟郎是传统的剑士,在千诺拿出枪支说出来由后眉头狠狠一皱,但是听到后边可以提升杀鬼能力后也并没有反驳。 “……我明白了,我会把枪支替善逸好好保管。”小老头接过枪支与子弹就要往床后的罐子里塞。 “还要学习哦,桑岛先生……”千诺看着眉头皱老高的桑岛慈悟郎在一侧小声提醒,“不然拿着枪去藤席山若是不知道使用方法也会是个碍手碍脚的东西……” “话说,您……会使用枪支吗。” “……” 千诺跟随桑岛慈悟郎来到了屋子前边的空地,对方抛给了千诺刚才递来的枪支,“教我一些使用方法就好……学到的步骤我会转教给善逸的。” 千诺点头取出了枪支中的子弹给桑岛慈悟郎演示开枪的方法。 之前在确定要与鬼杀队合作枪械训练时就在当铭悠斗那学过几招,现在已经足够应付。 “很简单嘛。”桑岛慈悟郎看着步骤吹了吹胡子,看灵柱刚才那副严肃的样子还以为步骤会很复杂。 “开枪是很简单,不过枪械都有后坐力,需要一遍一遍调整准确度与适应枪械后坐力才能在战斗中发挥它的作用。”千诺笑眯眯的装上了子弹,瞄准了远处的大树,“像这样。” “砰!”一声枪响回荡在空地,惊得桑岛慈悟郎猛地看去。 子弹超高速旋转在空中,直直的没入树干。 枪口逐渐冒出热气。 “……”桑岛慈悟郎张了张嘴愣愣的看着放下枪械的千诺。 “这。” “携带枪支也是能够让剑士杀鬼时多一份保障,总部那边设立了枪械训练,有专门的枪械师去指导,若是在桃山不适合的话可以去总部学习,那里有预备剑士训练用的场地。”千诺取出了枪内剩余的子弹。 从身侧再次拿出了多余的训练子弹交给了桑岛慈悟郎。 “这些子弹是训练用的,并没有杀鬼的效果。” 眼看此行目的已经确认,千诺深知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那么既然如此,我……” “咿呀!爷爷!!刚才我听到了超可怕的声音,感觉耳朵都要被震碎了!!”一个黑脸黄毛从屋内窜了出来准确的一把抱住了身侧的老头。 脸上的黑色直直的蹭到了老人干净的裤子上。 “善逸!你醒了?身体如何?”桑岛慈悟郎一把拽起摊在脚边的徒弟担心的询问着。 “爷爷!!我差点就要死掉了!!!”被桑岛慈悟郎提溜起来的青年忽然清醒,会想起了刚才的一幕,又忍不住抱着桑岛慈悟郎嚎啕大哭起来。“现在身体还麻麻的!!难道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吗!居然要被雷劈!!” 刺耳的尖叫再次传到了千诺耳中。 千诺忍不住后退一步。 阿……听力好在某些方面也不全是好事。 “那个,既然事情已经办完,那么……”千诺在魔音的催促下忍了忍朝着桑岛慈悟郎准备辞行。 耳边的嚎叫突然停止,千诺也在心中松了口气。 桑岛慈悟郎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千诺就感觉一阵风袭来,自己的胳膊被抓住。 “请你跟我结婚!!” 善逸正在喊冤,忽然听到一句女人的声音传来,如山泉叮咚敲在了心上。 揉了揉眼睛朝着声音方向望去,当午的阳光照射下,对面的人影像是披上了一层荧光,像山间的精灵一般,含笑的眸子望着自己,几缕红色的发丝柔软的垂在额间,淡粉色的唇一张一合的说着些什么。 善逸打了个哆嗦,这一定是上天的指引! “请你跟我结婚!!拜托了!!” “哈?!”千诺听到这句忍不住疑惑起来,这人不会被电傻了吧。 面前的女孩面色泛红,一定是被我的勇敢迷住了! 善逸已经开始幻想到了结婚后的场景,一只手紧紧地拽着对方的胳膊。 “拜托了!收下我吧!” 千诺听着对方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一时间脑袋青筋绷起,努足了劲想要抽离胳膊,脸蛋都憋红了,但是对方抓着依旧丝毫不动,还因为千诺的拖拽朝着她滑动出了一段距离。 “你!这!家!伙!!”千诺大怒,忍着手劲去掰蹭过来的金黄色脑袋。 二人一拽一扯,一旁的桑岛慈悟郎显然是没预料到这种情况,忽然愣在了原地,眼看自己徒弟的头发都快要薅秃了才醒了过来。 “善逸!!!不得无礼!!”一瘸一拐的拿着拐杖砰砰的敲着对方的脑袋,听着都疼,拽着徒弟的肩膀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撕了下来,“怎么能对女孩子做这种事!!真是胡闹!!” 千诺看着被蹭的黑乎乎一片的羽织脸色黑成了碳。 这可是母亲亲手织的新羽织,自己平时工作都有好好注意生怕弄脏。 想到这千诺在脑袋中气的敲了敲自己,干嘛要去管这小子!!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对不起!灵柱!!给您添麻烦了!我替善逸给您道歉!!”面前的桑岛慈悟郎忽然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言语恳切,只需要忽略被他拿在手中还在扑腾的黄毛就好了。 千诺沉默,她的确很生气,任由一个女生被莫名其妙的男人扑上来也都会生气的好吧! 但是看着面前老人鞠躬时颤巍巍的义肢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 千诺扶起桑岛慈悟郎,“没事,桑岛先生以后好好看着他吧,随随便便扑上来真的很让人困扰。” “这次是遇到了我,下次若是在出现这种事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 桑岛慈悟郎看着微微一笑的千诺,感觉对方一定是还在生气的,对方说出来的话让他都在心里打了个颤。 为了徒弟以后的安全,还是要教育教育…… “爷爷!!!不要拦着我!!她肯定是想和我结婚的!!” 千诺感觉手有些痒。 桑岛慈悟郎一边朝着千诺赔笑一边用拳头锤着徒弟的脑壳。“我看你是被雷电劈傻了!!你这个蠢徒弟!!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可是灵柱!不是你的结婚对象!!” “咿呀!!爷爷!!痛痛痛!!” 千诺看着被打的抱头鼠窜的黄毛摇了摇头,独自下山了。 再继续待下去毫无意义。 …… 千诺下山后任务还没来,便在辖区范围内巡查,顺便捉捉鬼填补一下藤席山的空缺。 也得空去了趟港区,看看当铭悠斗那边的训练情况。 “砰!”一发子弹顺利没入移动的靶子中心。 当铭悠斗撩了撩垂在额间的碎发,握着枪的手快速换着弹夹,随后又连发了几枪。 子弹快速从弹口飞射而出,挤压着空气,在接触时激起一阵气流朝外扩散而去。 直到枪口泛红后才放下震得麻麻的手臂。 “呼。”当铭悠斗沉呼了口气把枪放在了一侧的托盘里。 “这是新式的枪吗?”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族长?”当铭悠斗扭头望去,,“您怎么来了。” “嗯,来看看。”千诺顺手拿起放在托盘上的新式枪械观察着,“单口枪膛?” “是,我发现这种单发子弹更容易掌握,这是最新研发的。” “还在测试阶段。” 千诺点头研究了一番,枪身精致小巧,比双管枪械小了一圈,拿在手里更为贴合,开枪手感也更好了些。 就在研究时一个黑衣人朝着当铭悠斗招了招手。 千诺自然看到了,摆了摆手让对方去忙自己的事情。 再次回来时,得到了一个新的情报。 “港区附近的子镇有鬼出没?” 千诺挑了挑眉,望向站在身侧的当铭悠斗。 “对,实不相瞒,在接受合作和鬼杀队的枪械训练后,我这边的人便成立了情报组织寻找鬼的踪迹。” “距今为止,已经杀了十多个了。” 千诺微微睁大了眸子,虽说是当铭悠斗最新成立的情报组织,不过居然已经斩杀了十几只鬼也让千诺足够惊讶,就算是比较弱小的鬼,在这几个月来说数量已经很多了。 像她这种身为柱的剑士,无差别等级的情报传来,几个月也才堪堪二十多只,有时甚至只有不到两位数。 更别说有着严格等级限制的剑士,斩鬼数量更是少之又少。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剑士直到隐退也没有凑够五十只鬼成为柱的原因,更别说那些战斗后负伤修养许久的剑士了。 “这次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妙。”当铭悠斗有些犹豫,“据消息镇子里已经失踪了三四个人了,但是派去的赤羽们却一直找不到鬼的踪迹,这才不得已来报告” “我去看看,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吧。”千诺从沙发上起身往外走去,话说港区这附近现在被分给了哪个柱来着? 她想了半天没回想起来,随后摇了摇头,算了,既然遇到了那就顺便杀掉好了。 从当铭悠斗的消息来看失踪的都是年龄比较小的小孩子,四个人中只有一个大人,是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失踪的,其余的孩子五岁到十三岁不等。 “不过他们都有在一个金鱼摊钓鱼,但是经过调查摊主并不是鬼,可以在白天行走,所以线索就这么断掉了。” “金鱼。”千诺摸了摸下巴,“我去看看,你们就不用跟着了,若是有需要我让帕奎塔传信。”千诺扭头和当铭悠斗说着,看到对方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随后便朝着目的地赶去。 距离云取山的那次袭击已经过去了一年半多的时间,鬼杀队的柱也再添了两位,蛇柱伊黑小芭内和恋柱甘露寺蜜璃。 伊黑那小子能成为柱千诺其实并不奇怪,毕竟他和自己差不多是同时期加入的鬼杀队,后来也与之合作过,拥有着能够成为柱的潜力。 不过蜜璃,在最近一次柱合会议见到对方的时候,千诺还是很惊讶的,对方居然在半年时间内领悟了全新的呼吸法并且融会贯通,极快的达到了成柱的标准。 蜜璃真是厉害啊。 …… 千诺到达小镇时才刚刚中午,望着日上中天的太阳决定吃完饭在去调查一番。 不过一路走来街边插着漂亮的鲤鱼旗,小孩子们人手一个小小的风车嬉笑打闹追赶者,一片和谐场景完全没有人口失踪的恐慌感。 坐在寿喜烧店内,一阵凉风吹过,是一侧放着冰块的台子上传来的。 “老板,最近镇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活动要举办?” “您是外地人吧,最近正在举行端午的祈福仪式,也就是男孩节,为了庆祝孩子成长,祈求幸福,有男孩的家庭会在自家门前插着鲤鱼旗。”店主说着往门外指了指,“我们这认为鲤鱼是力量和勇气的象征,啊对了,晚上还会有游乐活动哦,客人到时可以去看看。” 第111章 奇怪的鬼 “游园活动。”千诺咀嚼着嘴里的寿喜烧暗戳戳的思考着。 “啊,老板,最近城镇里有没有孩子失踪的消息呢?” “失踪的消息?”正在冲洗食材的老板望着头顶闪烁的灯光犹豫着思考了一下。 “是孩子们开的玩笑罢了。” 千诺望着老板的神色点了点头,自然的吐了吐舌头“我明白了老板,不好意思问你那么奇怪的事情。” 老板连连摆手表示不在意。 “孩子失踪的消息听听就好,不用相信,一定是西街那边的几个皮孩子传出来的。之前就闹得沸沸扬扬,说阿玲家的渔太郎失踪了,本来很慌乱的,结果那孩子第三天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街上。” “由里子!不要在走廊上奔跑!会打扰到顾客就餐!”老板好像看到了什么朝着身侧的空气说着话。 活蹦乱跳…… 千诺忽然睁大了眼眸,瞳孔紧缩,手悄悄覆上身侧用白布缠绕的刀柄。 阿……确实是活蹦乱跳呢。 千诺不动声色的睨了一眼面色正常的老板,眼珠微微一转,转头望向老板呵斥的走廊。 红红的液体顺着缝隙流淌在一侧。 “老板不要呵斥由里子这孩子,那么乖巧,怎么会打扰到我们。”一旁就餐的妇人拿着手帕捂着嘴慈爱的笑着。 众人的调笑声中,只有千诺左右望着,眉头高高耸起。 是我看错了? 不,不对。 千诺用灵力覆盖在双眸上,但是入目却依旧是刚才看到的场景。 为什么大家都认为是一个孩子? 在千诺的视角来看,走廊上是一滩蠕动着的烂肉,但是在肉上还插着一个小巧的鲤鱼旗。 两个带着组织的眼球连接着烂肉从中伸出在地板上弹跳着,发出咚咚声,血红的肉块中有着一整个大脑凝结着一团,露着点滴白色的块状液体,滑动时在透亮的木质地板上留下一滩血迹。 “好……的”烂肉发出尖细的小女孩般的声音,声线颤颤巍巍。 有点恶心。 千诺攥紧了身侧的刀柄,眉头皱起。 是鬼? 肉块萦绕着淡淡的鬼气,千诺眯了眯眼忍着恶心吃下了碗内最后一块寿喜烧。 但是就这么微弱,还没有普通的鬼强大的气息,是绝对不可能有能够蒙蔽所有人的血鬼术的存在。 那么它的本体在哪里?这家店吗? 千诺放下碗筷,看着众人一脸平静交谈的模样,没有打草惊蛇。 那摊肉好像只活跃在走廊一侧来回游荡,没有想要离开走廊出去的想法。 千诺用手指蹭了蹭脸颊,“老板,您之前说的小孩子传出的失踪的消息里都有谁呢。”她从衣襟里抽出一个有着使用痕迹的小本子,“实不相瞒,我是一个游历四方的小说家,喜欢收集奇奇怪怪的灵感。” 千诺拿出当初在大岳山巡查时的身份出来询问。 “喔喔!原来您是小说家啊,真是厉害。”老板听到千诺的工作瞬间来了兴趣。 “除了之前第一次出事的阿玲家的渔太郎,还有早川家的沐子他们,这群小孩老喜欢这种捉迷藏的活动。” 老板摇着头点了点下巴淡然的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 “好像每次躲藏在一个地方很久才会出来,一开始家里人还会担心被拐走或者饿肚子,但是出动家人去找却一直找不到。 本以为会是拐卖案件,结果基本第三天那些孩子就自己跑回家了。” “后来有些人给他们这个捉迷藏的活动起了个名字——三日迷。” “令……令爱,也参加过那个捉迷藏活动吗?”千诺眨了下眼望着正举着眼球注视着自己的那摊烂肉,依旧面带微笑。 “是啊,这孩子当初也不省心。”老板挠了挠头,叹了口气“不过最近倒是没有跟那群孩子混到一起去玩了。” “由里子……”身侧的血腥气有些浓郁,那摊肉块蠕动了一下,说话了,“不想跟他们……一起玩了。” “嗨嗨!”老板虚空点了点空气。“既然不喜欢,那就不和他们一起玩。” “现在他们还会玩三日迷吗?” 身侧被布条缠绕着的剑柄晃了晃,千诺似有所觉朝下望去,脸色一僵。 带着血管的触手碰了碰千诺身侧的剑柄,两个眼球升起正凝视着,感觉这摊肉对自己的日轮刀有些好奇。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不是害怕,毕竟这么点的鬼气没什么威胁,可能只是单纯的有点反胃。 千诺感觉自己胃有点翻涌。 呃....有点胃痛啊……可能吃太多了…… “这我便不太清楚了。” “由里子!不要碰客人的随身物品!”老板摇了摇头,朝着千诺身侧呵斥。 “不好意思,客人。” 千诺摆了摆手有点不想说话。 一个蠕动着的带着红白脑浆的肉块在你身侧离的很近,但是你却要装作没发现,这确实有些考验人的。 那团诡异的肉块带着大脑缓缓蠕动着离去。 老板随后继续说道,“自从知道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后,便没有家人传出来失踪消息了,我自己知道的就只有刚才说的沐子和渔太郎他们。” “毕竟他们每次都来恶搞大人,久而久之这条街上的居民就不怎么当回事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提供的信息。”千诺打探到消息后决定去街上找找其余两家孩子的踪迹。而这家店的情况…… 千诺虽然感觉那摊沾着血鬼术的肉有些怪异,但是人们都看不出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对方的模样应该暂时造成不了伤害。 毕竟在别人眼中对方就是个普通的孩子,若是自己出手杀了她……或许即使最后事情真相大白,那店主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杀掉她女儿这幕吧。 千诺走出寿喜烧店铺,刺目的阳光直射,照的她眯了眯眼。 先去那个叫沐子的孩子家看看吧。 千诺伸了伸懒腰,还未入秋的天气有些炎热,虫鸣声叫个不停。 小镇靠近海边的胡同内,一道门缓缓推开。 …… “您找沐子吗?”一个妇人推开木门望向来人。 “沐子出去玩了哦,您是?” 千诺听到这个疑问掏出了衣襟里的小本子给对方展示,“我是一名游历四方的小说家,最近来到这个镇子寻找灵感,偶然听到孩子们玩的三日迷游戏,有些好奇游戏规则,所以想来问一问,希望能给我的新作品提供些灵感。” 面前的妇人听到千诺的后半句眉头皱了皱,“不好意思,我家沐子没有参与过那个什么三日迷的游戏,抱歉让您白跑一趟。” “欸,我……” 面前的木门被没有停顿的匆忙关上。 千诺抬起的手臂定在原地,望着关紧的木门微微皱眉,眼看这条路行不通,她轻叹了口气朝着木门道歉。 “不好意思,夫人,打扰您了。” 千诺扭身准备去另一户失踪人家看看。 是这个游戏哪里不对吗? 为什么听到游戏称呼会那么紧张。 之前在寿喜烧店内遇到的诡异肉块,也说过不想继续玩这个游戏了。 …… 千诺朝路人打另一个孩子住处后便朝着目的地走去。 渔太郎是住在镇子外靠近海边的一户人家的孩子。 因为平日里不经常去镇子里,一直活动在沿海。 所以当地人并不清楚渔太郎一家的情况。 千诺走到住处时没有看到另一个孩子的身影,不过这附近却飘散着鬼气,比之前在店里遇到了还要强上很多,而且在感知中这只鬼停留在此地的时间不算短。 千诺挑眉,望着悬在半空中的太阳,看来只能等到晚上游乐活动在来找找了。 日落西山,最后一丝霞光消失在天边后,镇子里忽然热闹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在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千诺穿梭在镇子里,这里的游乐活动和普通的祭典相差无几,各式各样的面具,糖果,与漂亮的鲤鱼旗,和来回奔跑的男孩们。 男孩们排成长队举着鲤鱼旗朝前走去,嘴边还哼着童谣。 “晚霞后的红蜻蜓 你去哪里啦 上次见到你 还是在盂兰盆节呢……” 悠扬的童谣飘荡在街道中,增加了一丝温馨。 耳边的面具穗子跟随着动作摇晃,千诺带着那白狐面具,完美的融入了热闹的人群。 千诺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人影,和喜笑颜开的金鱼商贩,没有一丝鬼的气味,她觉得之前当铭悠斗提到的金鱼商贩应该和这次事件无关。 “啊!!!” 一阵尖叫声传来千诺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那边……那边的巷子里有血!!我还看到了一只手倒在血泊里!”妇人捂着嘴一脸惊恐的往后退去。 千诺挤开人群朝着那边走去。 “哪有啊,你是不是眼花了?”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朝着巷子的方向走去,望着干净的巷子折返回来询问道。 “我也没看到……” “吓死我了,我以为有人行凶呢……” “欸,散了散了……” 千诺逆着人群走到妇人身边朝着巷子望去,地上只留下了鲜红的血液,巷子是个死胡同,若是有死者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拽走,除非……被鬼吃掉了。 千诺望向身侧捂着嘴怔怔的妇人,“夫人,您刚才说您看到了人倒在血泊里,现在呢?您还看得到吗?我只看到了一滩血迹。” “你……你看得到?!你相信我说的话!?”妇人可能是被吓到了,听到千诺的询问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脸色惨白的问着。 直到看到千诺点头,她忍不住落了泪,“那个人影,在刚刚那个男人准备去查看的时候就消失了,但是我发誓!绝对没有看错!”妇人攥着千诺的衣袖征求对方的信任。 “我相信您,您是这个镇子里的居民吗?”千诺打量着穿戴优雅的女人,直到看到女人缓缓摇了摇头,千诺心猛地一沉。 在这个镇子里长久居住的人们都察觉不到有人离奇死亡,甚至身边的人变成了非人的怪物都不会察觉,只有外来人会遇到…… 千诺转头嘱咐着妇人,“您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来就好。” 虽然妇人不知道千诺要干什么,但是听到这话心情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告别后转身朝着旅馆位置走去。 千诺抬步走进巷子,四处打量着,血液在缓缓渗入地面。 鬼气浓郁,应该还没离开太久。 第112章 渔太郎 千诺跟随着鬼的气息来到了海边那户人家。 望着面前木质的小屋,是那种很普通的房子,门前一侧放着捞鱼用的工具。另一侧晒着渔网。 月上中天,惨白的月光照射在地面上,衬的阴森,在海风的吹拂下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顺着风扑面而来。 鬼的气息到这里就断了。 千诺皱眉,正准备强闯,面前的木门却忽然缓缓拉开。 她警惕后退,一只手附在刀柄上。 “你是?”推开门的妇人目露疑惑的望着面前的千诺。 “请问有什么事吗?”对方见千诺并没回话再次询问着。 妇人的身影格外纤细,头上包裹着麻布头巾,和海边的渔村女子没什么两样。 面前的妇人是人类。 但是鬼的气息却在此忽然消失了。 千诺抿唇,“您好,夫人,请问刚才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欸,是什么事情呢?” “我怀疑有鬼潜藏在你家……” “怎么可能!”面前的妇人忽然提高了音量,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是不是搞错了,鬼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家,你找错人了。”说着就要关上房门。 千诺伸出手阻止了对方的关门动作,眯了眯眼睛,“夫人,你好像很清楚我嘴里说的鬼。” “按理说除非是亲眼见过,不可能知道会有鬼这种东西……”千诺黝黑的眸子望着面前绷着脸的女人。 “是....是听别人说过,我没见过...”妇人一开始说的支支吾吾。不过很快稳定了心神。 在黑暗的环境下千诺依然可以轻松视物,面前的女人垂下头看不清神色。 “话说,夫人,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入睡吧。”千诺扫了一眼穿戴整齐的妇人。 “怎么不开灯呢?”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妇人,对方忽然有些不理智的大喊着。 “你在这样我要喊人了!你这是强闯民宅!” 千诺把住木门,望向妇人身后,从刚才妇人着急的时候那股鬼的气息再次出现了。 “失礼了。”千诺睨了眼屋内的黑暗抬起手就要打晕妇人。 “不准伤害我的母亲!!” 一声孩童的吼叫从屋内传出,下一瞬千诺就感觉手被粘腻的东西包裹。 不适的触感让千诺后退一步甩开,也没忘了把妇人拉到身后。 “渔太郎!快回去!!”身后的女人忽然爆发惊人的力量想要挣脱开千诺的手。 他就是……渔太郎? 面前的男孩白皙的脸庞沾染着食人留下的血迹,上身穿着粗糙的麻衣,一头黑色的短发,此刻正瞪着竖瞳望着千诺。 但是他的下半身并不是正常孩童那般的双腿,而是一大团烂肉果冻般的粘腻固体,还在往外渗着血液。 不过对方好像不能离开那间屋子。 千诺抓住身侧挣脱开的妇人手腕,抽出腰间的日轮刀。 “不要!!请求您!不要伤害渔太郎!”妇人看到千诺抽出刀刃紧张地攥紧了千诺的胳膊,跪倒在一侧。 “他已经变成鬼了,夫人。”千诺还想劝说,但是对方根本不想听,只一昧的求饶。 “求求您,我身边只剩他一人了。” 千诺一只手被妇人拽住,不敢使太大的力气反握,听到这句话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忍着力气拽住对方的胳膊想要吼醒她,“你看清楚!你的儿子,他已经不是人了!他已经吃了人!” “吃人!你明白吗?!” “不,我的儿子才没有……”妇人抬起浑浊的眸子想要反驳却被对方打断。 “他嘴角还残留着血迹,难道是假的吗?” “你是真的为了他好还是根本不愿意面对?!” “每次看到自己孩子进食同类,你不会感觉害怕吗?” “说什么你离不开他,那被他伤害到了孩子的家人们又能怎么办??” 话语震得妇人怔怔的望着对方,眼泪从脸颊滑落。 千诺忽然感觉握着日轮刀的手刺痛着,垂眸望去,只见皮肤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握刀的手因为疼痛而颤抖着拿不稳日轮刀。 糟了 刚才的粘液有毒? 千诺快速的把日轮刀翻转插入地面发动了若炎技能灼烧着受伤的手部。 直到侵蚀手掌的毒液灼烧干净。 “大姐姐,来玩捉迷藏吗?”身前幽幽的声音响起,千诺抬眸望去,直直的望进了对方黝黑的眸子,脑袋刺痛,眼前一阵眩晕。 千诺缓缓支起身子,望向门口的渔太郎。 是精神攻击类的血鬼术吗? 真是难缠。 接二连三的着了恶鬼的道,身为柱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直到现在脑子里还在想有的没的。 千诺甩了甩脑袋里的想法,拔出插在地上的日轮刀翻转刀柄。 速战速决好了。 “木之呼吸,肆之型,星葵。”千诺快速朝着男孩的方向划出一道青色的刀光,直直的砍向对方的脖子。 “砰!”刀身却直直的没入门侧的木头里! 精神攻击扰乱了千诺瞬间的判断,并没有砍到对方。 “大姐姐,来玩捉迷藏吧!”身后再次响起男孩的声音,对方因为挑起的唇角露出残留着肉丝与鲜血的牙缝,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生理性不适。 千诺只觉耳朵嗡鸣,大脑充血般的眩晕,忍不住扶了扶额头,稳住了身形咬了咬牙。 阿…… 是不擅长应对的血鬼术类型。 “噗噗,大姐姐,你好像有些站不稳~”怪异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的嘲弄直冲耳膜。 千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心中默默运转着雪无的驱散能力,一边颤巍巍的起身。 日轮刀出鞘,在空中划过两道青色的剑气。 但是眼前已经没有了男孩的身影。 她微微皱眉,跑哪去了? 千诺巡视着四周,妇人好像也被渔太郎的血鬼术影响了,现在正呆呆的跪坐在原地望向木屋门内。 千诺双至合并,指尖荧光闪烁在身前画了个弧形奇怪的符号,一只晶莹的光碟从中飞出落在指尖。 “去看看。”千诺抬手放飞光碟,没在管身前的妇人,扭头朝着屋内走去。 刚才余光好像看到了男孩放出了什么类似气泡一般的东西。 千诺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转身望向黑漆漆的木屋内。 手中火焰闪过,一股火苗点燃了一侧的油灯,照亮了整个房屋。 屋内与普通家庭没两样,满屋子的渔具,若是忽略柜子下溢出的血迹,或许还是很温馨的。 千诺用刀尖挑开柜子的锁,柜门被挤压的打开,从中掉出一大块啃食的只剩下内脏的烂肉。 现在还在蠕动着。 这是…… 千诺抿了抿唇。 好恶心。 她回想起了当初在寿喜烧店的那个老板女儿。 …… 看来对方的血鬼术能够操控死人内脏,用精神控制了镇子中的人才让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千诺抬手接住了飞来的荧蝶,眸光微闪,下一瞬带着细碎星光的蝴蝶悄然破碎,消散在空中。 “木之呼吸,叁之型,质灵!” 刀刃朝着身前轻轻一划,裹挟着青色光芒萦绕在整片空间,透明的莹白色颗粒挥散在空气中。 只听“飒”的一声千诺翻转着刀刃朝着角落的罐子砍去。 她还记得刚才的情景,那个变成鬼的男孩,没办法离开这个屋子! 空气中莹白色的颗粒在沾染到罐子时,显现出了原本的身形。 渔太郎因为吸入了过量的质灵脑袋有些迟钝,幸灾乐祸的脸庞还没来得及转变,眼看着朝自己袭来的刀光下意识的抬了抬手臂。 “扑通。” 千诺干净利落的割下了男孩的脑袋。 渔太郎的脑袋咕噜咕噜掉落在地,沾满了自己的鲜血,怔怔的望着门口呆愣的妇人。 “怎么,怎么会...” ……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渔太郎感觉眼前有些模糊。 “母……亲。” “对不起……母……亲。”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内溢出,顺着鼻梁滑落在地,他回想起了自己控制母亲做的一切。 …… 冬天时,他出海跟随父亲打鱼遇到了海难,父亲为了救下自己死在了海上,只有渔太郎撑着父亲给的破旧木板奄奄一息的回来。 因为在冰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被医生查看后说要截肢。 渔太郎被这一变故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母亲扛起了家庭的重担,一切的事情都压在了那个妇人身上。 她希望儿子能开心起来,经常和对方畅想未来的生活。 “渔太郎不要灰心,只要活着,只要妈妈还在……” “渔太郎,今天妈妈捞了两条大鱼哦!快看!” “渔太郎,妈妈找人给你打了一副轮椅,这样你就可以出去晒晒太阳了。” “明天男孩节哦,祝愿我的孩子以后幸福快乐……” “渔太郎,加油啊,生活还很长呢……” 一开始的渔太郎很不理解,为什么父亲死掉,自己变成了这样,母亲还能笑得出来,还能够肆无忌惮的当成没事人一样。 他不甘心。 母亲不知道,但是他心里清楚。 镇子里的孩子嘲笑他是没了腿的怪物。 大人看他的眼神中带着惋惜。 这些都深深地刺痛了渔太郎的心。 他再也不能跑,不能跳了,渔太郎躲在屋檐下不敢出门,黝黑的眸子望着在沙滩上奔跑的孩童,眉间落下一丝阴影。 在这个时候,厉鬼出现了,通过欺骗将渔太郎变成了新的恶鬼。 新生的鬼需要吃人,所以他把苗头对准了那个第一个嘲讽自己的孩子。 但是却被母亲发现了,她接受不了自己乖巧的儿子变成了这幅模样。 吃人,这个词汇在这个年代无疑是恐怖的。 母亲想要与他同归于尽。 渔太郎当初很是不解,为什么,自己明明拥有了双腿,已经能够自己移动,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不开心? 在一次夜里,渔太郎催眠了自己的母亲。 后来,已经没有后来了…… 渔太郎的头颅逐渐消散,而受到血鬼术最深的妇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脑海中的记忆逐渐回笼,如同一把钢刀直直的刺向心脏。 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妇人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渔太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哭声响彻整个夜晚。 …… 千诺随后又去了镇子,果然,那个男孩刚才做了手脚,受到血鬼术影响而吃掉的孩子们都现出了原形,并且引起了恐慌。 跟在身边的父母眼睁睁看着活泼的孩子化为了一滩血肉,那种冲击力没多少人能抵挡。 霎时整个镇子人心惶惶。 千诺没有再多停留,因为下一个任务到了。 她把事情经过与起因复述给了隐队员,由他们来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则和当铭悠斗打过招呼后顺走了一把新型的枪械,和附带着的名叫消音器的东西。 第113章 再遇炭治郎 闪电撕开云层,降下了一场夏雨。 千诺盘着腿撑着脸颊坐在房间的窗前,窗外雨下个不停,湿濡的凉风为即将到来的夏天带来了一丝凉意,吹动了她的发梢,雨滴打在柚叶朱砂的枝条上,形成轻快有节奏的声音。 明天就是藤席山试炼的日子,下那么大的暴雨,前来试炼的剑士要辛苦些了啊…… 她放空了思维,眼瞳跟随着雨滴的节奏滑动 ,手指一边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鼓点。 “千诺,开饭喽!”院子走廊下传来花子的声音。 “这就来!”千诺轻快的起身朝着前院走去,指尖莹白泄露,雨滴在靠近她一尺范围内时被透明的盾组挡在了外面。 …… 大雨下了一晚,在凌晨逐渐变小,淅淅沥沥的拍打着窗户,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这场雨才结束,露珠顺着枝叶滴落在院子一侧的水缸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千诺打开门伸了个懒腰出发前往藤席山。 下过雨的天气有些潮湿,路上有些许泥泞,所幸藤席山附近没有下雨,倒是个好迹象。 抵达藤席山后,产屋敷辉利哉和产屋敷彼方两个穿着和服的孩子已经到达,互相打过招呼后千诺例行进入藤席山巡查,确认都是些没有血鬼术的鬼才罢休。 再次出来已经正值下午,藤席山平台上陆陆续续到达了剑士们。 千诺在暗处伸出手指数了数,大约有二十个左右。 不过……人群中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 千诺在一众深色头发中一眼看到了那个黄毛小子。 这不是桃山上的我妻善逸吗?千诺再次回想起了记忆中遇到我妻善逸的模样,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说到桃山……自从上次过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稻玉狯岳了,他好像自那以后手中接到的任务少了起来,这让她一时间没有什么遇见的机会。 只希望对方能够改邪归正吧…… 正想着远处台阶又上来了新的剑士。 “炭治郎??” 正当炭治郎独自欣赏满山的紫藤花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身望去,惊喜的出声:“千诺姐姐?!好久不见!” “嗯嗯~看样子长高了些呢。”千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打招呼。 “葵枝阿姨他们呢?还好吗?” “谢谢您,母亲告诉我是您去治疗了他们。”说着炭治郎朝着千诺鞠了一躬。 “现在住在哪?该不会回到云取山去了吧,那里还是不安全……”千诺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担忧的摸了摸下巴。 “没有没有,鳞泷先生多方面考虑后决定让母亲和弟弟妹妹们在小屋附近搭建新的家。”炭治郎挠了挠头笑得开心,“千诺姐姐不用担心,现在我的家人已经在狭雾山住下了。” 炭治郎回想起当初的情景,葵枝母亲在伤好了后便带着弟弟妹妹去了狭雾山看望自己和祢豆子。 鳞泷左近次远远地站在房门前看着抱着哭成一团的一家人,在最后叙旧时提到了住处的问题。 葵枝提出回到云取山,但在最后告别时鳞泷左近次却朝炭治郎提出了建议。 “若是不介意,可以再附近盖一所房子。” “这样还可以经常见面,照顾祢豆子也方便些。” 炭治郎有些激动的再三确认,直到鳞泷先生被吵的不耐烦一把把对方关在门外,他才接受了这一好消息。 就这样炭治郎在劝说了母亲后,一家便在狭雾山上安定了下来,弟弟妹妹有时也会帮鳞泷先生的忙,砍树木做房屋,一家人几乎全员出动,在即将入冬时便盖好了新房。 竹雄在盖好房屋后朝着炭治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哥哥!我也想学习呼吸法,不能所有事情都压在哥哥身上!” “只要学会了剑术,学习了呼吸法,我们一起去寻找方法,那么姐姐变回来的几率不就大了些吗?”竹雄抓着炭治郎的衣想要征得哥哥的同意。 但是炭治郎却摇了摇头,抚上了弟弟的肩膀,“家中除了我之外,竹雄便是长男。” “若是你和我一起出去的话,母亲和弟弟妹妹该怎么办?”炭治郎说出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现在房屋刚刚建好,我们还没有多余的钱财去生活,我离去后这个家只能竹雄扛起来了。” 竹雄抓着炭治郎衣袖有些不死心,“可是,我不希望什么危险的事情都要哥哥承担,我其实也可以……” “我不希望你们活在危险中,寻找祢豆子变人的方法,只要我一个就够了。” 炭治郎笑着摸了摸竹雄的脑袋,“总要有人去面对,但是不能是全部。” “炼狱大哥,富冈先生和千诺姐姐为了救下我们一家付出了太多,我不想让家人在出什么事情了……” \\\"你们留下就有希望,而且我也不一定会输嘛!等找到把祢豆子变回人的办法……我们一家……\\\"炭治郎抬头望向树叶透过的光畅想着未来。 “等我回来后,希望我们的生活能变得更好……” “而且家中的事情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轻松哦竹雄!” “会很累哦!竹雄能不能坚持下去呢?”炭治郎抛出激将法刺激着弟弟。 “哼!知道啦哥哥!家里的事情,绝对会做得更好!”竹雄撅了噘嘴吧果然上了套,嚷嚷着即使养家自己也要做出一番事业,帮哥哥分担。 炭治郎望着气鼓鼓跑走的竹雄笑着摆了摆手,鳞泷先生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为什么不告诉竹雄你成为剑士后会有报酬的事情?若是到那个时候在说,这孩子心里会有落差吗?” “我清楚我的家人,不过这种事等试炼回来在告诉他也不晚吧。”炭治郎挠了挠头笑出声。 …… 藤席山这边,产屋敷辉利哉在宣布考核规则开始入山时,炭治郎朝着千诺告别随后扭头扎进了山中。 千诺望着涌进去的剑士们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开始工作。 她轻巧的穿梭在林间,释放灵力感知着整片山,现在正是快要傍晚的时候,山间的恶鬼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噫啊!!!!鬼啊!!”一股熟悉的刺耳的肮脏高音直直的贯穿千诺的耳膜。 第114章 藤席山试炼二三事 “噫啊!!!!鬼啊!!” 千诺被这股熟悉的高音惊得哆嗦了一下,来不及多想转头朝着声音方向赶去。 是我妻那小子的声音?遇到了不能对付的鬼吗? 她眉头微皱加快了速度穿行在山林间。 翻开最后一片草丛后,千诺眼睁睁的看着我妻善逸直直的倒了下去。 就连对方面前的鬼都愣了愣,然后她就看到晕过去的善逸鼻尖冒出了大大的鼻涕泡…… \\\"……\\\" 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吗?真不愧是…… 眼前的恶鬼面色一喜,四脚着地朝着我妻善逸袭去。 千诺翻开草丛摇了摇头,正准备把我妻善逸丢出去让他下次再来,就看到眼前躺倒在地睡过去的人忽然站起了身。 气息变了? 她眼珠一转,停下了脚步跳上了树干。 看来用不到自己了。 在剑士没到最后生死关头,身为藤席山的监考官千诺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是醒了吗? 千诺看到了对方依旧挂着大鼻涕泡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看样子应该没有…… “雷之呼吸……”面前的我妻弓步后撤摆出了剑技姿势,“壹之型,霹雳一闪!” 霎时一股撕裂空气的雷鸣响彻整片天地,我妻善逸席卷着雷光朝着向他奔来的恶鬼拔刀斩去。 她只觉眼前一片雷光闪烁,撕裂空气的风拂面而来,吹动着发梢,千诺眯了眯眼望向场地中泛起烟雾的地方。 烟雾散去,恶鬼的头已经滚落在地弹跳了两下。 这可真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千诺看着逐渐化为灰烬的头颅在内心感叹着。 鼻涕泡破碎,我妻善逸醒来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再次发出高音奔逃而走…… 根本没发现站在树杈上的千诺。 她挑眉新奇的瞅了眼已经跑没影的善逸,跳下了树干。 对方居然能在睡梦中才能发挥呼吸法的作用吗?想到这的千诺忍不住挑了挑眉,转身继续巡查。 真是奇怪的能力。 怪不得桑岛先生之前说善逸能力很特别。 …… 千诺在藤席山巡查中发现这次试炼里多了很多熟悉的人。 除了炭治郎和刚才遇到的我妻善逸,香奈惠的义妹香奈乎也在,而且剑法完美继承了花之呼吸,斩鬼动作很是优雅利落。 在感知中千诺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很像野猪的……头套人。 好像是刚执行任务没多久在大岳山上遇到的……叫什么猪?来着? 千诺摸了摸下巴脑袋上浮出一个问号思考着。 记忆太久远,只听过一次的名称在脑海中已经有些模糊了。 不过看着对方还蛮有天赋的,能够畅通无阻的轻松在藤席山杀鬼 。 杀鬼的动作虽然很干净利落,但是…… 为什么要去抢别的剑士手上的鬼啊喂,杀掉鬼后还要硬拉着和别人打一架…… 完全不能理解!! 千诺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拿着刀劈砍的猪头少年,根本猜不到对方的脑回路。 每次遇到这个猪头套的剑士们都会被对方强制pk,打的自闭到完全不想继续在藤席山呆下去。 ……真是谢谢他给鬼杀队筛选剑士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几乎每天都有剑士被千诺提溜出来。 一开始被强制带离的剑士还不满自己失去了这次考试资格,但是听到规则后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只好下次再来。 而远在狭雾山的灶门一家也不是很平静。 竹雄砍了一大摞木柴,准备帮鳞泷先生添置柴火,一旁的茂和花子正清洗着竹雄从山下带回来的蔬菜。 山涧的泉水很清澈,冰冰凉凉的,在初夏的天气很是舒爽。 “茂,跟你说哦~” 花子悄悄地附在茂的耳边嘟囔,“刚才我看到哥哥的竹筐里有一个大大的包裹,还有香甜的气味传来呢?!” 茂眼神一亮,“欸!竹雄哥带了好吃的来吗?” “嘘!小点声啦!肯定是哥哥想给我们惊喜,装作不知道就好了!”花子连忙捂住了大惊小怪的茂小声嘱托着。 二人大眼挤小眼的眼神交流了一会。 “咳咳。”茂大声的清了清嗓子,“好饿啊!” “今天中午吃些什么呢,哥哥?”茂清洗着手中的胡萝卜装作不经意的远远朝着竹雄喊着。 但是竹雄怔怔的站在鳞泷小屋的门口,并没有回应茂的疑问。 “竹雄哥?怎么了?”茂放下了手中的蔬菜朝着小屋跑去,一旁望着茂动作的花子也疑惑地歪了歪头。 茂站在竹雄身后朝着屋内望去,直直的和床上的祢豆子来了个对视:?_? (o_o)??? “嘶!”茂倒抽了口凉气,颤抖的手指向床铺的祢豆子。 “欧……欧……” “欧内酱!!”一侧的竹雄率先反应过来,哭着喊出声,丢下了怀中的柴火朝着屋内的少女奔去。 茂和花子也反应过来挤进了屋内。 正在屋后的鳞泷左近次听到声音也连忙赶来,看着扑在祢豆子身上的少年少女们放声大哭,而被围在中间的少女正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一侧哭成一团的弟弟。 鳞泷左近次忍不住松了口气。 事情没有变坏。 看样子祢豆子并没有攻击和吃人的欲望,这让鳞泷左近次放下了心。 一侧小屋里抱着六太的葵枝听到声音也连忙赶来,“祢豆子?祢豆子怎么了?” 等葵枝进到屋内,望着睁着大眼睛望向自己的女儿时,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祢豆子伸出长着尖细指甲的手轻轻拂去了葵枝脸颊的泪水,不过效果没那么好,对方眼眶溢出的泪珠更多了。 一家人沉浸在高兴的哭声中。 …… 鳞泷左近次站在门外望向山间的薄雾。 这孩子,真是令人惊喜。 若是炭治郎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大哭吧…… 想到这鳞泷左近次低了低头,脸颊朝着耳边扯了扯,轻不可闻的笑声从面具下传来。 第七日—— 试炼结束,熟悉的几道身影站在平台上。 千诺抬起手指数了数人数,6人。 但是唯独没有见到那个猪头少年…… 千诺挑眉,按理说这次监考很完美没有人员伤亡才对…… 为什么没看到呢。 试炼结束后便是领取鎹鸦,挑选玉钢,丈量队服,依旧是以前正常的流程,千诺没在去管那边的情况,一切由产屋敷辉利哉在那边主持。 直到千诺收到了隐队员的消息汇总。 这次试炼通过了7人。 7人? 千诺仔细的查看了人员名单,发现了一位叫嘴平伊之助的剑士....千诺这才想起来就是那个猪头少年的名字。 除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外,千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姓氏……不死川。 不死川? 千诺大脑当机。 难道这个是之前主公大人提到的风柱的噬鬼者弟弟吗? 千诺在脑海中实弥的形象和刚才平台上的人对号入座,脑海中忽然映出一个留着深色鸡冠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疤痕的少年。 唔……好像是这个人吧,和实弥先生一样凶巴巴的…… 对不起实弥先生,是我以貌取人了,实在是只有这个和您的气质……很相似…… 千诺在脑海中不停地朝着露出吃小孩面容的不死川实弥鞠着躬。 “铁咩!!开什么玩笑?!” “乌鸦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一阵争吵从平台上传来,千诺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 “给我刀!刀!明白吗?!根本不需要别的东西!”凶巴巴的鸡冠头少年一把抓住产屋敷辉利哉的头发怒吼着。 千诺深吸一口气,果然就是吧,和实弥一样凶巴巴的! 这么想着连忙上前准备拉开二人。 但是炭治郎比千诺提前了一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请松手。” “不许对这个孩子无礼!你在这样我就要捏断你的手腕了。” 对方一脸的正义凌然。 “哈?有种试试看啊?”不死川玄弥攥紧对方的头发不想搭理炭治郎。 直到手腕传来痛感,玄弥才忍不住松开了手。 “你这家伙!” “好了好了。”千诺适时出场拍了拍手打断了闹剧,“既然成为了鬼杀队队员,队内是禁止打架的。” 产屋敷的两个孩子朝着千诺鞠鞠了一躬,“灵柱大人。” 一侧的香奈乎看到千诺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眼熟的美女……”站在玄弥身后的我妻善逸眼睛都看直了,不过下一瞬忽然反应过来,“欸!欸欸!是刚才说的鬼杀队内等级最高的柱吗?!咿呀!!!我没希望了!” 千诺额头青筋跳了跳忽略了正在呐喊的善逸。 “话就说到这,既然没事便继续跟着辉利哉提出的规则走一遍流程,日轮刀什么的都会有的。” “禁止在队员间打架……这可是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哦~”千诺声音缓慢,阴沉着脸看向不死川玄弥和炭治郎二人。 二人一个激灵,并在了一起,炭治郎连忙表态,“没,没有这回事千诺姐……啊不,灵柱大人!”炭治郎忽然看到千诺眸子一冷连忙改了称呼。 “既然这样。”千诺抬头露出明媚的笑容,双手合十放在脸庞,“那么继续吧,辉利哉,彼方,麻烦你们了。” “是,灵柱大人。”产屋敷二人朝着千诺鞠躬继续说着入队流程,而千诺转身继续处理刚才的汇总信息。 玄弥扶着胳膊,怔怔的望着千诺远去的身影,抿了抿唇。 “那就是……灵柱吗。和师傅是不同的感觉...” 第115章 再访狭雾山 ilwxs.com 丈量好队服后炭治郎正拄着木棍朝山下走去。 “太天真了……遇到的鬼全都是毫无理智的存在,根本无法正常对话。”他喘着粗气走在乡间小道上。 “岂可修……嘶。” 在山中连续战斗了七天的副作用在此刻已经显现出来了,现在的炭治郎浑身都是痛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咬牙支撑着身体往狭雾山走去。 夕阳悬挂在天边,照在湿润的田埂上,泛着一层暖光。 “炭治郎!等等!”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他转头望去,一个豆大的人影正快速赶来。 “没想到你走那么快啊。”千诺眨眼间便来到了炭治郎的身侧。 “千诺姐姐?” “呀~处理后续事宜花费了一些功夫,差点就要赶不上了。”千诺摸了摸肩膀上的帕奎塔笑的开心。 不过扭头望着走路都有些吃力的的炭治郎歪了歪头。 “怎么了这是?” “刚才在集合的时候还没事。”说着千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手心泛起微光。 “只是有些肌肉酸痛……”炭治郎摇了摇头。 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到一阵暖流顺着肩膀传递到全身,身体忽然就不痛了。 炭治郎活动了一下忽然变得轻松的手脚,他知道这是千诺所为:“谢谢你千诺姐姐。”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千诺摆了摆手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巧去看看祢豆子和葵枝阿姨他们。” “欸,会不会耽误千诺姐姐的工作?”炭治郎丢掉了手中用来支撑身体的木棍,他知道柱的工作是很繁忙的。 “若是有任务帕奎塔会通知我的。放心吧,我是队里最闲的柱了。”千诺点了点缩在肩膀上的帕奎塔玩笑道。 “是,是这样吗?” “啾!放心吧少年!”低沉的男中音从长相很是乖巧的儿鸟嘴里吐出。 炭治郎忽然惊在原地成了q版,“会,会说话的鸟!?” “很惊讶吗,啾!”帕奎塔听到对方惊讶的话语,扑腾着翅膀飞起来蹲在炭治郎头顶啄着。“啾!不会说话的鎹鸦才奇怪吧!无礼的小鬼!” “非常对不起!!”炭治郎被啄的弯了弯腰连忙求饶。 “好了帕奎塔,别欺负炭治郎了。”千诺看着一人一鸟的模样无奈的叉着腰。 帕奎塔扑棱着翅膀坐回千诺的肩膀上继续缩成了个球。“啾。” “话说回来,你们不会不欢迎我吧。”千诺撅了噘嘴巴话题又被扯了回来。 “怎么会,母亲和祢豆子若是知道你来一定会很开心!”炭治郎整理了下被帕奎塔折腾乱的头发连连摆手。 “那我们就出发吧!” “嗯!” …… 狭雾山终年弥漫着一股雾气。 千诺跟随着炭治郎走在山道上,山道两侧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阳光透过树叶照射进来形成一个个光柱洒在地面。 上次来时还没有发现,现在再来千诺总感觉这片雾气比普通的雾气要凉。 但是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啊。 她抬头望着照射到脸庞上温暖的阳光眨了眨眼。 是山体太高的原因? 想到这千诺在心中否定了一下,狭雾山好像还没有皇海山高的样子。 一股凉风吹过。吹散了地上的零星落叶,也驱散了小道上的薄雾。 越往上走雾气便越浓,不过总归是可以视物的程度。 雾气正巧笼罩住半山腰,那附近正是鳞泷左近次先生他们居住的地方。 千诺点了点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有雾但是她远远地便看到了在原本小屋侧后方新建的房屋,看来是葵枝他们的家。 一个男孩探头探脑的在树后张望着,一眼便看到了山坡上的炭治郎。 “哥哥!!还有千诺姐姐?!” “竹雄?!”炭治郎抬头望去,开心的打着招呼。 “鳞泷先生!哥哥结束试炼回来了!!”竹雄激动地来不及回应,连忙朝着小屋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还引来了花子和茂它们。 兄妹抱作一团。 鳞泷左近次听到炭治郎平安的消息指尖一颤,赶忙出了屋门,望着站在门前的几人一把把炭治郎搂进了怀里。 “活着回来就好。” 炭治郎柔和了眉眼拍着鳞泷左近次的脊背“嗯,鳞泷先生。” 直到鳞泷平复了激动地心情才望向身后的千诺。“灵柱?” “正巧最近没任务我便来看看……” …… 二人在一侧交谈。 竹雄则早就和千诺打过招呼,此刻看到二人在谈正事忍不住扯了扯哥哥的袖子。 “哥哥!” 炭治郎低头望去,用眼神询问着对方。 “姐姐醒了。” “欸?” “欸!!” 两道惊讶的声音传来。 “祢豆子醒了?”身后正在和鳞泷左近次说话的千诺听到这句话扭头有些惊讶,直到看到竹雄重重的点了点头,身侧的炭治郎来不及打招呼便朝着小屋飞奔而去。 “祢豆子!”炭治郎激动地推开了房门,朝着屋内望去,葵枝正细心地给祢豆子缝着衣物,祢豆子呆呆的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一眨不眨的盯着葵枝手中的动作。 “太好了,祢豆子。”炭治郎看到妹妹忍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地板上。“你终于醒了……”憋闷了许久的心情在这一刻爆发。 踉跄的跑上前抱紧了祢豆子。 葵枝看到自己大儿子哭泣的模样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针线,把兄妹二人一同搂进怀里轻轻拍着。 “会好起来的。炭治郎,祢豆子。” 因为祢豆子醒来炭治郎成功通过试炼,并且灵柱也前来做客,当晚的狭雾山便准备煮一顿美味的餐食。 千诺和孩子们一起去后山看抓捕食材的陷阱,炭治郎洗漱过后则帮着葵枝和鳞泷左近次砍柴烧火洗菜。 后山的雾气没有半山腰浓郁,千诺到的时候发现的陷阱里栽进去了一个个头很大的野猪,她帮着竹雄和茂他们把死去的野猪放在拖板车上,正哼着歌拉着板车回程。 “虫,虫,萤火虫来啦。 来到山路上 来到我面前 看那柔柔的光……” 这是千寿郎幼时,榴火经常唱的童谣。 在弟弟出生后的那几年,母亲因为生产而身体虚弱,家中除了榴火照看千寿郎外,她和大哥也会帮母亲分担,哄弟弟入睡,所以自然而然的学会了这首歌。 “咕咕……咕。”千诺耳朵一动,停下了嘴里的小调。 坐在板车上的孩子们疑惑地望着千诺。 她伸出手指竖在嘴边,“嘘。” 竹雄第一个反应过来和弟弟妹妹们打着手势。 整个丛林间仅剩虫鸣鸟叫声传来。 千诺轻巧的跳跃到树枝间,板车上的孩子们一眨不眨的望着千诺的动作张大了嘴巴。 果然,在不远处有一窝羽尾泛着红的果子鸡,正咕咕的排队觅食。 指尖赤红色光芒闪烁,手中的灵力凝聚成了一把红色长弓,这种野生鸡机灵得很,一有风吹草动便扑棱着飞走。 千诺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是鸽子。 她压低身形专注的望着那六七只聚在一起的咕咕,眸子逐渐变红,眼前的一切景色都在变慢。 风儿也停了。 手中凝成了七根红色丝线,另一只手慢慢的举起灵力凝成的弓箭。 “飒!”七条被拉得长长的灵力通过千诺的控制,直直的没入了果子鸡的脑袋。 …… “喔!!千诺姐姐好厉害!!”蹲坐在板车上的三个小孩看到千诺提溜着七只果子鸡出现的的时候,高兴的蹦了起来。 “走,回去吃好吃的!” …… 烟筒冒出阵阵白色烟雾,厨房内散发出了馋人的香气。 生长在山林间的果子鸡个头不大,但是肉质十分鲜美,炖菜后会散发出淡淡的甜味,直接使得整顿饭都变得美味了起来。 第116章 锖兔 千诺拍了拍熟睡的祢豆子,转头望向炭治郎。 “我刚才询问了鳞泷先生,在他的猜想中祢豆子依靠睡眠来补充身体能量,从而达到不吃人的效果。” “既然当下情况可控,那么也不用急于一时,关于变人的方法询问普通的鬼是没什么用的。”千诺看着面前炭治郎心情有些低沉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认识的那个医师……现在居住在浅草。”她跪坐在垫子上抬眸望向对面的身影,“等拿到日轮刀,在任务过后若是有时间可以前往浅草拜访一下对方,看看药剂进展。” “毕竟距离上次交付祢豆子血液已经两年之久了。” “我明白了。”炭治郎听到这消息眼中划过一丝希望,郑重的点了点头。“谢谢你,千诺姐姐。” …… 入夜。 后山—— “真没想到,那只异形鬼居然消失在了藤席山。”一道少年音从丛林深处传来。 “炭治郎并没有遇到对方,我们也没有感知到对方恶臭的气息。” “是被人斩杀了吗?”温柔的女声在一旁附和,话语中带着疑问。 “这是一件好事吧!” “这样我们以后的师弟师妹们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没有亲眼看到对方死掉真是不爽……” “虽然……” 一道道声音在浓雾中争吵着。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争吵声刷的停止,只见浓雾翻滚,掀起一层层湿润的雾气。 一年年斩杀异形鬼的执念让他们留在这座山中,但是当下知道异形鬼已除,那么失去了留存在世间的契机,他们也会很快消散的吧。 “好不甘心……” “我只想永远的陪在鳞泷师傅身边。” 戴着狐狸面具的粉色头发的少年蹲坐在圆石上攥紧了拳头。 “我们本就是已死之人,留在世间太久了……” “锖兔难道不想留在师傅身边吗?”一道声音颤抖质问从浓雾中的阴影飘来,说到最后显然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哽了哽没有继续说下去。 名叫锖兔的粉发少年抿了抿唇有些生气,背后的雾气一阵阵的翻涌。 “俊介!为什么说这种伤师兄心的话!”未等对方开口,一道严厉的女声便在云雾中呵斥着。“师兄比我们更想留在师傅身边啊!” 毕竟从小一直跟随在鳞泷师傅身边的就只有锖兔了。 “……”浓雾中的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锖兔师兄……我只是有些难过……” 是啊,能撑到现在的师兄弟们谁不想留下呢,毕竟牵挂着在世之人的他们,并没什么不同。 锖兔沉沉的吐出一口气,疲惫的垂下了脑袋喃喃,“无事。” 但是身影却有些淡了。 正当气氛有些消沉的时候,一道轻快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我就说嘛,明明狭雾山没那么高,怎么会常年笼罩着浓雾。” 场面忽然一片寂静,浓雾中的黑影想要再次隐藏起来。 “不用藏,我都看得到。”千诺闪身出现在了平地上,望向坐在石块上的粉色头发少年。 “你居然能看得到我们?”锖兔皱了皱眉望着站在下方的千诺。 在狭雾山中除非他们想让人看到,否则是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这就是这么多年即使鳞泷师傅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原因。 “看得到哦。十三人。”千诺抱臂伸出手指点了点藏在浓雾中的人影。 她并没管翻滚的浓雾,继续说道,“我来时还在奇怪,为什么浓雾只存在于半山腰鳞泷先生附近。” “不过到达鳞泷先生小屋附近时,就察觉到了生灵的存在。” 灵幽一族看守柚叶朱砂,而柚叶朱砂执掌轮回之力,故而存在于天地间的灵魂在灵力愿气最大的时候,身为灵幽的族人也是可以看到的。 千诺望着对方有些熟悉的的羽织花纹挑了挑眉,“你们是鳞泷先生的弟子吗?” “是。”锖兔跳下圆石淡然的回道。 “死在了藤席山试炼中?”千诺察觉了这群生灵的年龄都不大,有些甚至才十一岁,死在了最有才华的年纪,不像是已经进入鬼杀队的队员。 “灵柱此番前来想做什么?”锖兔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毕竟人死如灯灭,再问前事也没有任何意义。 “别紧张,我又不能对你们做什么。”千诺笑着拍了拍手,身后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裂缝。 “来做个交易吧。” …… 锖兔听到对方的提议瞪大了眼睛。 “我可以增加你们的灵魂浓度,使你们成为狭雾山的山神,可以随意游走世间,但是保障期限只有三十年。”说着千诺抬起手指比了个三。“三十年后,若是信徒愿力过低或者无信徒,你们会被吸入轮回道进入轮回。” 狭雾山的云雾在千诺话音刚落时翻滚的厉害,传来一声声窃窃私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锖兔抿了抿嘴唇询问着。 “别急,既然是交易,那便有条件。”千诺眼眸直直的望进锖兔的眼眸,“条件就是……帮我找到一个呆在鬼舞辻无惨身边,名为御的妖。” 锖兔被对方的目光逼得后退。 “千诺别吓唬小孩。”真白蹲坐在一边看着千诺故意沉着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抱歉抱歉。”千诺吐了吐舌望向身侧的黑猫,“毕竟药剂已经完成,在云渊根本找不到对方的踪迹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磷叶也联系不到吗?”真白被匆忙叫来还没询问别的方法,不过看样子是不太好。 “嗯。在一年前二人便断了联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千诺表情沉了沉,抬眸望向面前的人影。 “这个交易,你们做不做。” 锖兔望了眼后方翻涌的雾气轻笑一声,“除了这个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可选,毕竟我们已经撑不了太长时间了。” …… 十五天后 炭治郎接到了第一个任务,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夜里,鳞泷左近次带来了一个木箱。 “任务时带上祢豆子吧。”木门被缓缓推开,露出了带着天狗面具的老人。 第117章 后山 在月光的照耀下,平台上一个个暗淡的身影逐渐变得更加清晰。 锖兔望着更加凝实的身体抿了抿唇,朝着黑猫鞠了一躬,身后稀稀拉拉的身影也跟着弯下了腰。 “我走了,剩下的你来做。”真白扭头朝着千诺打了声招呼转身跳入裂缝。 千诺望着跳入裂缝的黑猫点了点头,“辛苦你了,真白。” “我们要怎么做?灵柱大人。”一道柔和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千诺转头望去,是一个个头不大的女孩子,一身碎花和服,头戴着一个画着蓝色花朵的狐狸面具,看起来才十一岁的模样。 她挑了挑眉,心中有些惊讶,这个孩子和刚才的粉发少年的灵魂是最凝实的,而其余的少年灵魂虽然得到了真白的力量加持,但是身体还是半透明,依稀还是能够看出是灵魂的模样,但是面前的二人若是想让人看到,怕是会直接认为是活人。 “你叫什么名字?”千诺忍不住问了问对方的名字。 “真菰。” 千诺顿了顿,“那锖兔是谁?” “是我。”刚才一直和自己对话的粉色头发少年在真菰身后招了招手。 “您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锖兔有些疑惑的望了眼正在思考的千诺发问道。 “只是在试炼前与炭治郎谈话时曾听他提起过罢了。” “看来你们二人就是指点过他的前辈了吧。” 千诺顿了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很久。“不过说回正题,现在的你们在晚上可以随意出入狭雾山,但是要在天亮前赶回来。” “你们身为灵魂,经过真白的凝实后,把力量汇聚于眼眸,完全可以察觉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气息,和……人与妖的分别。” 过了没一会,人群中发出一声声惊讶的声音。 “看来你们已经看到了。”千诺笑着抱臂摆了摆手,“不过不用那么惊讶吧,你们可以变成灵魂留在世间,那么世间有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锖兔顺利的把力量汇聚于眼眸,望向千诺后忍不住扭头朝着真菰确认,二人四目相对,忽然又平静了下来。 也对,能够进行刚才一番操作,还有刚才赐给他们力量的神秘黑猫,能做出这种匪夷所思事情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您刚才说的要在天亮前回来,那么若是天亮前回不来会怎么样?”身后的半透明少年发问。 “会逐渐遗失所赋予的能量,直到完全消亡,入不了轮回。”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严肃。 千诺抬手解释,“因为给你们提升的灵魂浓度,是通过狭雾山的链接,才能够让你们长久的留在世间,那么相应地,你们便不能离开狭雾山太久。” “你们只要注意就好,只是找人,不需要战斗,而且鬼只存在于黑夜,不用担心清晨赶不回来。”千诺看着众人低沉的气氛,忍不住安慰道。 “关于御的情况……你们先去螭县雪乃山附近周围找找吧。”千诺回想起当初磷叶所说,御最后一次来信时,对方说过,暂时的住所就在雪乃山。 说着千诺从怀中拿出从云渊顺来的镜面,云雾消散过后镜面在月色照耀下透着微光,上面有着御的模样。“这便是你们这次要找的,他是只变为鬼的黑豹妖。” “找到后怎么办?”锖兔抬眸询问。“我们这个样子好像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用这个。”千诺思考了一瞬把手中的镜面和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对方。 …… 在狭雾山的第一晚,千诺一直在后山呆到了清晨。 本来就是前来探望葵枝和祢豆子的情况,现在看已经没什么事那便不在多留,嘱咐过炭治郎及时去浅草后,千诺便离开了。 —— 今天阳光大好,温暖的光芒透过树叶缝隙照射在地面,原本一直围绕在丛林间的浓雾淡了许多。 后山上的身影隐藏在树林间围坐在一团,“锖兔师弟,我们要怎么做。” 毕竟一堆人里要出现一个领头人物,师兄弟们又没有那么娇气去争抢这个名头,所以第一个接过镜面的锖兔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而灵柱给的物品自然也要让他拿着。 “我……” “先去雪乃山吧,不过我们身为灵体能够快速的穿梭各地,所以不用全部人都去。”一旁的真菰看着锖兔犹豫的模样代替对方开口道。 锖兔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提议,“嗯,分散行动,既然灵柱说了这是一年前的消息,所以不能完全指望消息来源。” “若是遇到了便通过灵魂连接互相转达,我会带着东西尽快赶过去。” 众人拍板提议,正准备离开,修养身心晚上出门。 “啊!找到了。” 一道声音从身后草丛传来,众人习惯性的想要隐去身形。 “欸,你们是……”声音带着疑惑,但是显然已经看到了众人。 锖兔真菰回眸望去,是炭治郎。 “好久不见,炭治郎,恭喜你成功通过试炼。” “谢谢你们的指导!真菰师姐,锖兔师兄!”炭治郎很高兴再次见到对方,朝着儿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都是鳞泷先生的弟子吗?”炭治郎有些兴奋的抬头望着后方的人影。 “啊……嗯,是,我们都是。”可能是太久没和人说过话,率先出声的灵体声音有些支支吾吾。 \\\"为什么这两年我没有见到过你们呢?\\\" “啊!难道是刚回来吗?!”炭治郎摸了摸脑壳闪出一个念头。 “你们是不是已经和鳞泷先生见过面了!” “太好了,狭雾山终于要热闹起来了,中午一起吃饭吧!” “鳞泷先生一定会很高兴的!” 炭治郎像个小太阳一样发问着,众人听着这些问题心情有些低沉的抿了抿唇,一侧的锖兔率先开口打断了对方,“炭治郎。” “希望你不要把我们在狭雾山的事情说出去。” “鳞泷师傅也不行。” 炭治郎睁着红色眼眸一脸真诚的发问,“为什么,你们回来应该是好事啊?为什么不能跟鳞泷先生说呢?” “我们……” “我们还有需要做的事情,这次……这次只是顺路来看一眼鳞泷师傅,马上就要走了。”真菰笑着开口解释着,企图让炭治郎打消疑惑。 是说谎的味道。 炭治郎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眷恋,不舍,还有……谎言。 “为什么要说谎,明明很想见到鳞泷先生吧。”赤红色的眸子望着众人,一下子戳穿了众人的心思。 第118章 “为什么要说谎,明明你们很想见到鳞泷先生吧。” “你……”被戳穿心思的众人脸色涨红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视线望向锖兔真菰两人,祈求二人说些什么。 他们怎么会不想见到鳞泷师傅呢,想啊,怎么会不想,每次都悄悄地藏在树后看着鳞泷师傅生活,十年二十年都这么过来了,现在虽然有了未来有了希望,能够长久的呆在狭雾山,但是依旧不敢出现在对方面前,或许这也算近乡情怯,又或者对于昨晚的事情有种不真实感,众人很害怕那是一场梦。 “炭治郎……”锖兔一改往日严厉的表现,望着真诚的少年轻叹了口气。 “等到以后我们会去好好地站在鳞泷先生面前,去探望他,但是我们不希望是今天,毕竟我们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面对?是做了什么事情需要犹豫吗?炭治郎有些不太明白,但是气息中并没有撒谎的味道,而且对于这个相处半年耐心指导他剑术的师兄,他还是相信对方的。 “所以就请炭治郎,先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吧。” 望着众人的目光,炭治郎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看着炭治郎点头,众人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 再等等……还不到时候,就让他们多些能够面对师傅的能力与勇气。 傍晚- 月光如水洒落在屋顶,透过枝叶洒下的月光衬的地面白一块黑一块,众人围坐在一起正吃着宵夜。 鳞泷左近次端来最后一份吃食后,坐在了炭治郎对面的位置上。 炭治郎心里还在想着白天后山的事情,吃饭时一时间有些沉默。 “炭治郎,怎么了?”一旁的葵枝看着儿子沉默的模样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鳞泷左近次听到这话抬头询问,“刚才去了后山,发生了什么事吗?” 炭治郎抽着嘴角眼睛望着房顶,“没,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哥哥不太擅长说谎呢。”茂鼓起腮帮咀嚼着嘴里的米饭在一旁吐槽着。 炭治郎受到了弟弟话语打击,石化了一瞬。 “真,真的吗?茂!?”炭治郎忍不住朝着弟弟确认。 看着众人望向自己的视线炭治郎鼓起嘴巴,憋着一口气,“对不起,但是我不能说!” “好吧,既然很为难那就不要想了,先吃饭吧。”葵枝看着大儿子的模样无奈的点了点头。 饭菜吃到最后,竹雄花子和茂已经早早吃完在门外玩耍,夏天的傍晚山中很凉爽,葵枝做了几个驱赶蚊虫的香包,几个孩子时刻带着,倒也不怕蚊子咬。 葵枝早一步出门准备给孩子烧些热水,炭治郎在屋内收拾着碗筷,看着鳞泷左近次起身准备出门,忍不住喊住了对方。 “鳞泷先生。” 带着面具的老人回头。 “锖兔师兄和真菰师姐……现在是鬼杀队的队员吗?”炭治郎端着碗筷询问着对方。 鳞泷左近次听到对方这话身躯一顿,忍不住扭身大步朝着炭治郎走去。 天狗面具在屋内灯光的映射下显得分外严肃凶狠。 “在你回来后便想问你,你为什么知道锖兔和真菰的名字。”老人的声线缓慢一如往常,但是炭治郎依旧听出了严肃之意。 “锖兔和真菰,早在十年前的藤席山试炼中就已经死了,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 “是义勇告诉你的吗?” “哎?”炭治郎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过来这件事,端着碗筷的手也有些颤抖。 在十年前就死了……是什么意思。 那他看到的又是什么? 不,不对啊…… “鳞泷先生在开玩笑吗?”炭治郎声线有些颤抖,“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鳞泷左近次就这么默默的站在炭治郎身前,“不……” “不可能!鳞泷先生!”炭治郎握着碗筷的手抓的紧紧的,“之前训练的时候就在后山遇到过锖兔师兄和真菰师姐他们。” “就连刚才……”炭治郎想到了什么猛然顿住,紧紧咬住了嘴唇。 “刚才?” “不,没什么……可能我,我之前看错了。”炭治郎垂下眸子遮盖住眼中的神色端着碗筷出去了。 鳞泷左近次扭头望向出门的炭治郎嘴里咀嚼着刚才炭治郎说的话,他听到对方说见过时心跳明显慢了一拍,然后加快了速度扑通着。 直到炭治郎否定了自己的话语。 “锖兔,真菰……”鳞泷左近次望着屋内的电灯在嘴里喃喃着。 入夜。 虫鸣鸟叫声从窗外传来,入夏的傍晚微风从窗外吹来,透着一丝丝凉意,身旁的呼呼大睡的竹雄露出了小肚子,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炭治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望着透过树梢的月亮有些出神。 “我的眼睛不会看错……”炭治郎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光芒。 “但是鳞泷先生怎么会说锖兔师兄他们……” …… “咳哒……” 是木屋门被小心关上的声音。 炭治郎穿梭在熟悉的山路上,拨开面前的草丛看到了那颗被自己劈开的石头。 他走到平地上四下张望着,印象中的师兄经常在傍晚呆坐在石头上等着自己前来训练。 “锖兔师兄!!” “真菰师姐!!” 丛林间的鸟虫受到惊吓四散而去。 炭治郎的声音回荡在丛林中,直到确定希望中的人没有出现,才停止了呼唤。 “怎么会……” 他心情有些低落的摇了摇头,“难道是我的幻觉吗……” 犹豫半晌拖着沉重的脚步踏上了下山的小道。 在圆石附近的一棵树后,带着天狗面具的身影转身消失在丛林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炭治郎的刀也由钢铁冢荧亲自送来,并且接到了第一份任务。 在出发前几个小时,鳞泷左近次找到了炭治郎。 “做任务时,带着你的妹妹吧。” “欸?为什么?让祢豆子在家不是挺好的……”正在整理衣物的炭治郎扭头望向鳞泷左近次。 “我有预感,让祢豆子跟着你或许对她是有帮助的。” 看到对方点头,鳞泷左近次放下背上的箱子朝着炭治郎说道,“带上这个吧。” “这是用来在白天背着你妹妹的箱子,是用名叫\\u0027雾云杉\\u0027的非常轻的木头制作而成的……” 鳞泷左近次讲述了箱子的作用和轻便,和队服的性能,炭治郎感激的朝着鳞泷左近次鞠了一躬。 准备离开时炭治郎背着箱子和众人招手离去。 “一路平安炭治郎。” “哥哥,要小心!” “带着姐姐平安回来。” “再见……” …… 第119章 见到大哥了 一望无际的田野,高高的太阳悬挂在半空中,正值下午的阳光刺眼而明亮,天空没有一丝云,就这么直直的射下来,晒得千诺整个人蔫蔫的。 刚执行完上一个任务的千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朝着边缘小镇走去。 帕奎塔扑腾着翅膀落到千诺肩膀上,“啾,千诺,总部那边暂时没有新的任务发出,可以先休息一下。” “太好了!”千诺听到帕奎塔的消息感动得都要落泪了,她已经连续执行了八九个任务了,疲惫不仅仅是身体,精神上的也一因为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而有些疲惫。 最近恶鬼活动频繁,不知道鬼舞辻无惨在暗处在搞什么操作,虽然修改任务范围后千诺主要工作并不是斩鬼,但是看着当下的鬼杀队队员工作繁忙的情况,千诺也不好意思继续坐以待毙,毕竟她拥有着种族优势和出色的感知能力,不用反而太过浪费。 千诺趁着势头和产屋敷提了建议后便努力清扫辖区内的低级鬼,逐渐和霞柱两兄弟、杏寿郎大哥负责的辖区互相渗透。 镇子比较偏僻地理位置正处在一片山林里,来往行人拉着车的掂着包裹的,道路两侧小店很多都关着门,虽然算不上繁华,但是这里却是两个大城市间相连的通路。 她漫无目的的溜达着,想要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千诺?”很精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久不见!” 千诺扭头望去,熟悉的橙红色的发梢在阳光下散发着荧光。 “大哥!?”千诺眼前一亮,一扫之前的疲惫,高兴的蹦跳着来到杏寿郎身前,“大哥也是执行任务到这里的吗?”千诺一只手握着刀柄另一只手有些无措的搓了搓羽织边边。 千诺算下来距离上次和大哥见面已经有一个月了。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到杏寿郎时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之前还觉得好久不见大哥,二人拥抱一下也没什么,但是现在的她不知道心里有什么顾虑,总感觉当着外人的面拥抱什么的有些不好意思。 下一秒千诺便陷入了一个温热的散发着洗衣粉清香的怀抱。 刺目的阳光被大大的身躯挡住。 “欸?”千诺一只手抵着杏寿郎的胸肌另一只手无措的垂在身侧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别扭极了。 不过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耳朵一定很红! 连他自己都感觉到烫烫的…… “千诺你的脸很红哦!”杏寿郎抬起粗糙的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顶。 千诺听到这句呆成了q版挂在杏寿郎怀里。 “我……” “是因为我吗?”杏寿郎笑的灿烂,紧紧地搂住千诺,“我很开心!” “大哥……”千诺望着杏寿郎的模样,抿了抿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垂在一侧的手抱住了杏寿郎劲瘦的腰身,一头扎进对方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嗯!是因为见到大哥我也很开心!” 杏寿郎小心的顺着千诺头顶的呆毛,“嗯!我知道。” 二人沿着路在镇子里走着,等到千诺再次询问时杏寿郎说出了来意,“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有一项任务需要出动柱级剑士,主公大人担心对方很有可能是上弦,所以便要求同行。” 千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上弦?情报准确吗?” “还不确定,只知道音柱的妻子们探查到吉原花街可能有十二鬼月的存在。”杏寿郎说到这一时间有些严肃。 “妻子……们?”她抓重点一直很不错。 “是的,宇髓有三个妻子,都是他在加入鬼杀队前便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爱人。”杏寿郎说到这挑了挑眉,显然再次解释这个消息时心中依旧有些惊讶,望了眼千诺嘴唇微张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现在呢?我们是要一起去吉原花街找十二鬼月吗?” 杏寿郎顿了顿,自信道:“唔姆!应该是吧!” “千诺!我很期待这次同行战斗。” “不过具体要怎么做,完全不知道!” 杏寿郎气势满满,但是能不能不要那么自信的说出自己完全不知道这种话啊! 千诺无奈的看了眼热血派杏寿郎大哥,感觉对方站在太阳下都快要燃起来了。 “大哥一路过来休息一下晚上出发吧。” “唔姆,先去吃饭!” …… 这个镇子位置偏僻,若不是附近任务地点,千诺按理说是不会经过这里的。 饭后,千诺带着杏寿郎找到了一家住宿的馆子,休息后再出发。 等到二人准备出发时,天色已经陷入黑暗。 在路过一侧巷子时,里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对不起,请您宽恕……”一道苍老怯懦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鬼才信啊?”一道带着愤怒的青年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隐约有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一次两次就算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难道还是我让你偷我的钱不成?!” “跟我去警视厅自首!” 第120章 上弦之肆? “不是故意的?!鬼才信啊?”一道带着愤怒的青年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隐约有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一次两次就算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难道还是我让你偷我的钱不成?!” “跟我去警视厅自首!” 千诺顿了顿,显然身侧的杏寿郎也听到了巷子里的争吵扭头瞥了一眼。 “好像有人在巷子里闹矛盾了!不过听墙角不太好!我们先走吧!” 看来大哥没有听清巷子里的话语,千诺正点头准备离去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巷子里传来,她耸了耸鼻子,面色忽然有些严肃,拉着大哥朝着巷子里走去。 “怎么了?” 杏寿郎虽然疑惑,但是依旧任由千诺拖着走进了巷子,夜晚的巷子有些黑,但是因为路灯的原因倒也能够看得清里面的人影。 “你这家伙……” \\\"这位先生。”千诺凝视了一眼老人,打断了男人生气的辱骂。 “他偷了你多少钱,我来帮他偿还吧。\\\" 却没想到看起来暴躁的揪着老人衣领的男人却拒绝收下千诺的钱袋。 站在千诺身后的杏寿郎抬眼望着面前的老人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一只手悄悄地附在刀柄上。 “这个老家伙已经不止一次去偷窃了!就算你这次帮了他,他还是不会悔改的!我要带他去警视厅!你的钱我不能要,你拿走吧!” 说着男人就要推拒千诺递来的钱袋。 男人身后的老人听到对方这样说好像很害怕,双手故意遮住了面容倒有些看不清楚,但是身躯却在止不住的颤抖。 杏寿郎转了转眼珠,靠近二人后他才发现老人身上萦绕着惨淡到极致的鬼气,但是身上大部分却还都是人的味道,所以他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准。 看着千诺为难的模样杏寿郎自然要去帮忙,抬步走上前挡在二人中央使用超真诚的话语打动了男人,在男人纠结的拿着钱袋离开后,千诺微不可察的呼出了一口气。 劝走了男人的千诺忍住了拔刀的冲动,对着朝她千恩万谢的老人扯了扯嘴角。 “我和兄长初次来到这里,既然刚才帮了你,可否麻烦你带我们前往最近的旅馆?” “噫?欸?!可是老夫……” 千诺伸手强制拽住了老人的手臂,将对方拉起来,根本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用着自身力量优势直接拽着对方朝外走去。 从刚才在巷口就依靠出色的嗅觉闻到了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鬼的气息,在看到老人后千诺彻底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只十二鬼月级别的鬼,恐怕级别还不会低。 看到对方的模样,千诺直觉对方不会轻易出手。 这里虽然人口稀少,不过千诺并不想冒险。毕竟这只鬼有智慧而且是十二鬼月,如果直接在镇子里出手,绝对会像当初大哥遇到的下弦之二一样牵连许多无辜的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明明非常强大的恶鬼,竟然完全不反抗,想到这千诺攥着对方的手腕更紧了点。 上弦之肆半天狗被迫被千诺拽着往前走,察觉到身边二人的气息,身体有些发抖,手腕力度突然加大让他头低的更低了。 噫!好可怕!!! 是两个柱!!无惨大人救命啊啊啊!! 看着千诺的动作,到了这种时候杏寿郎再不明白那真是不太可能了。 眼神扫过身侧胆小的老人,不动声色的挡住路人的目光。 这个胆怯的老人是十二鬼月?下弦吗?自己竟然完全没有闻到属于十二鬼月的气息,千诺是怎么发现的? 这么抓着真的没问题吗? 杏寿郎皱眉盯着老人被千诺抓着的手腕,他警惕性已经拉到最大,时刻准备拔出日轮刀。 远离镇子与人群,总归不是坏事…… 半天狗隐藏自身气息的手法过于巧妙,若非千诺有着种族优势出色的嗅觉,恐怕完全察觉不了面前普通的老人居然是一只恶鬼。 千诺牵着对方来到一处四下无人的田野里。 在她停下后杏寿郎便立刻抽刀出鞘朝着身后的老人砍去。 在刚刚离开镇子后身为鬼的气息就已经掩盖不住,直直的冲着二人袭来。 火红的刀刃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圆弧,动作迅疾而突然,一股热浪铺面而来,千诺扭身望向已经褪去人类外表的恶鬼,一眼就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数字。 上弦?!肆?! 千诺瞳孔微缩。 “大哥小心!” 下一瞬,面前恶鬼的头颅便被直直的砍了下来。 “噫噫噫!!!呀!!” “头被砍掉了!!”半天狗滚落在地的头颅放声尖叫,“这斩击怎么回事?!好痛!!好痛!伤口就像是被灼烧一样!” 杏寿郎一击过后朝后撤去,警惕的望着滚落在地没有化为灰烬的头颅,显然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数字。 头颅被砍掉却没有死亡,难道弱点不是脖颈? “木之呼吸,伍之型,千叶斩!” 带着些许疑惑千诺,没有犹豫,瞬间在后方发动了斩击。 绿色剑光裹挟着嫩绿而锋利的叶片朝着跪倒在地的上弦身躯袭去,淡绿色的刀光在空中如同利爪划出三道斩击。 上弦之肆身躯瞬间被砍成了三半。 下一瞬,却让二人稍稍睁大了眼睛,只见上弦之肆被砍成几节的身体重新长出了更为强健的青年身躯。 彻底变成了四个。 千诺和杏寿郎二人对视一眼,便确定好了分配,没等到对方分裂开的四人说话便冲了出去。 既然对方能力未知,那就只好试试才知道! 管他一个还是四个,只有砍了才能知道对方底细。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杏寿郎自身为中心挥出涡旋状的火炎斩击直直的朝着眼瞳中刻印着怒与哀的恶鬼袭去, “木之呼吸,壹之型,生生流转!” 千诺紧握刀柄,日轮刀瞬间呈现出赤红色,随即紧随其后朝着另外两只恶鬼冲去!在冲击的过程中挥舞着刀刃破开空气形成阵阵低鸣,凭空而出的淡绿色叶片裹挟着刀光直直的朝着另外两个鬼砍去。 眼瞳中刻着喜挥舞着翅膀的的恶鬼首先察觉到了不对,大笑着朝着二人发出一道音波攻击! 第121章 憎珀天 “有趣!有趣极了!” 眼眸中刻着乐字的恶鬼狂笑着,朝着面前挥舞着团扇。 身侧的其余三只恶鬼也相应地发起攻击。 在飓风即将到来的瞬间千诺和杏寿郎动作统一的半蹲下身,强有力的风从头顶擦过,侧身躲开袭来的第二下攻击,杏寿郎率先脚尖点地直直的朝着目标人物袭去,刀尖裹挟着火焰,带起阵阵热浪。 另一侧千诺紧随其后,鬓角头发因为猛地压低身形顺着惯性朝上飘去,强硬扭转身躯躲过了怒鬼劈下的雷电,此刻千诺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在变慢,飞起的砂石,刀尖划过空气而被分开的气流,还有面前目露惊恐的恶鬼,都清晰的映入眼眸。 呼吸法运转到了极致,千诺现在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手中的刀刃在半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带着锋利的叶片直直的没入了两鬼的脖颈。 “飒!”杏寿郎首当其冲砍断了怒的脖子,身侧武人打扮眼眸刻着哀的健壮恶鬼侧身躲过第二下,却依旧被砍断了一侧肩膀。 二人轻巧降落在地,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四只分裂出来的恶鬼有三只在第一时间便被杏寿郎千诺二人雷厉风行的砍下了头颅,只剩眼中刻着哀字的恶鬼因为断臂跪倒在地。 他们在争吵。 “为什么无法再生!好痛!好痛!”被砍断了头颅的喜鬼头颅在地上嚎叫着,“伤口像被火焰灼烧一般!” “吵死人了!这难道是无惨大人所说的红色剑刃的剑士吗?可为什么有两个!?!” “虽然速度慢了些,但是还是有可能再生的!我绝对不会辜负无惨大人的期待!” “太悲哀了……为何我要遇到这种事……” “哀!住口!明明你伤的最轻!” “……” 滚落一地的头颅并没有因为砍断脖子而化为灰烬,反而毫无理智的嚎叫着。 千诺揉了揉耳朵,手起刀落砍断了正在一旁陷入悲伤氛围的哀鬼的头颅,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个上弦,究竟是怎么回事?” 砍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对付,反而很弱,但是为什么就是死不掉?!难道这是他的血鬼术吗? 在千诺与杏寿郎遇到的鬼中,鬼的弱点只有脖子和太阳,若是上弦已经克服了脖子的弱点,难道是要将战线拖到明天吗? 千诺眯了眯眼看着开始吵起来的鬼,如果把他们剁碎,是不是也可以把他们抹杀掉? 说干就干,千诺和杏寿郎说出提议,二人达成一致再次快速挥动起了刀刃。 惨叫声连连,在砍杀哀鬼时血液沾到了羽织上,千诺手中的刀挥舞的更快了些。 等到千诺再次退回到原地时,面前的四只恶鬼已经被砍成了无数碎块,可是依旧颤抖扭曲的蠕动着。 即使用若炎灼烧,也依旧死不掉。 “难道真的要等到日出吗?” 一侧的杏寿郎望着已经碎成渣渣的四只恶鬼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可以有四个,那是不是还有第五只恶鬼的存在?” “大哥的意思是这几只都是假的,只有一只才是真的?”千诺转了转眼珠,朝四下望去,入目的是一片平整的田野,田地里种着胖鼓鼓的西瓜,刚才千诺和杏寿郎战斗时为了不破坏普通人的农作物还特意避开了那片瓜田。 “可是要怎么才能找到第五只……” 千诺说出的话顿了顿,凝神望向瓜田里的一颗西瓜。 “要去哪里找呢?”这道声音逐渐远离瓜田,藏在一颗西瓜后的半天狗佝偻着腰哭泣着。 “噫噫噫噫噫噫!!呀!!!好可怕!好可怕的柱。” “现在的鬼杀队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好可怕!!” “红色的刀刃!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无惨大人!” 蹲在西瓜后抱着头的弱小身影颤抖着低声喃喃着有的没的。 下一瞬身后的西瓜迸发出甜美的果汁,一把带着火焰的日轮刀直直的劈下,但是在触碰到半天狗的脖颈时发出了金属相接的声音,甚至有巨大的刺耳的杂音传来。 “砍不断?!!”千诺见大哥的刀刃在触碰到半天狗脖子时忽然停止,察觉到不对的她立刻上前旋转刀身朝着想要逃走的半天狗插去。 “轰!”身后传来一声爆裂破空声,千诺与杏寿郎察觉到危险放弃了追逐,紧急扭身躲过了这一击。 再次抬头望去时, 面前的浓雾中出现了四条巨大的木龙,而龙的底端站着一只新的少年形态的恶鬼,对方一身武人装扮的盔甲,背后悬挂着六颗刻有憎字的白鼓,此刻他抓着手中的白角朝着背后的鼓面撞去。 “什么情况?!”千诺看着眼前的场景瞪大了双眼,“四只鬼再次合成了新的鬼?” 原本被二人砍成肉块的四个分身只鬼,在感受到本体陷入极度危险境界时,爆发了强大的吸力,肉块被强制性汇聚到一起,融合成了一只新的强大的鬼。 只见刚刚在追逐的半天狗本体被木龙缓缓包裹进最深处。 “糟糕!”千诺眼见即将要到手的本体就要溜走,脚尖点地发动着呼吸法朝着木龙下的鬼少年飞去。 “欺辱弱小的禽兽,不快!不悦!”眸中刻着上弦肆字样的少年面目带着愤怒,抬手敲击鼓面,木龙伴随着鼓点朝着二人袭去,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自身的气势,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感扑面而来。 “哈?”千诺没有受到对方压迫力量的困扰,反而听到对方话语疑惑一声,侧身躲过了冲来的木龙,手中日轮刀翻转飞快,在半空中飞速腾挪直直的把朝着自己咬来的木龙劈的稀碎。 “你在说什么鬼话!”杏寿郎动用呼吸法轻松砍断了了袭来的木龙在半空中扭转身形落下,朝着对方超大声喊去。 憎珀天双眉一皱双手持鼓棒同时敲击背后的两个太鼓,将自身血鬼术激发,召出无数巨大的木龙相互翻腾,“真是可恨至极!你们企图斩杀能够乘于掌心的娇小欧柔弱之人。” “何其残忍,与禽兽无异!” 第122章 斗 “我就觉得你们这些鬼有病。”千诺听到对方无理的的辩论在半空中翻了个白眼吐槽,但是手中日轮刀却翻得飞快,比普通日轮刀重很多倍的刀身在挥舞中发出一声声低鸣。 “我也觉得!”杏寿郎再次斩断朝着自己冲来的木龙在一旁附和着。、 千诺翻转刀身在木龙之上跳跃,逐渐靠近木龙下的身影,再次释放木之呼吸肆之型,“你们既然吃人无数,就别在这里佯装什么受害者!” 刀身淡绿色的光芒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长龙拉扯着朝下冲去。 “血鬼术·狂鸣!”憎珀天眼看千诺砍断拦路的木龙即将到达自己身前,来不及开口,抬手抓起骨木朝着身后的白鼓上敲去。 “咚。” “糟糕!”千诺感受到一股危险在自己脚下凝聚。快速移动的身躯强制停止在半空一瞬,朝着后方退去。 一条木龙从千诺身前破土而出,速度之快到千诺一第一时间只能勉强变换刀身抬刀阻止强大而刺耳的冲击波,但是依旧直冲门面。 “千诺小心!”杏寿郎的声音在千诺耳边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她被这股冲击力直直的撞飞出去,距离瓜田不远的路边的树木被硬生生的撞断。 烟雾四起,杏寿郎人想要抬步朝着千诺被击飞的地方跑去,但是憎珀天显然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攻击在下一秒就已经冲向杏寿郎。 杏寿郎无法,只能收回担心,专心应对面前朝自己袭来的血鬼术,只不过手中的刀刃相比于之前更红了些。 憎珀天放出木龙的速度也在逐渐变慢。 看来二人毫无规律的使用赫刀砍杀有了显着效果。 这边杏寿郎全力迎战抵挡着憎珀天一波波攻势,另一侧烟雾散去,显现出千诺的身影,一侧腰腹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荧光围绕在伤口处正在缓慢的修复伤势,血液从耳朵里渗出,滴落在沾满脏污的羽织肩头。 千诺只觉耳膜充血,脑袋昏沉,现在已经听不清一丝声音,她硬生生的扛下了对方近距离最猛烈的一击,现在能站起来简直庆幸。 “咳咳……”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千诺扯了扯嘴角看着面前无声的战斗轻唾了一口。 被阴了的感觉真是有些不爽。 千诺撑起身体站起朝着战场走去,指尖闪过荧光附在耳畔,耳膜在缓慢修复,不过距离听力恢复还有一段时间。 刀尖就这么直直的划过地面,带出一道灰尘。 “血鬼术,雷杀!” 憎珀天再次释放雷电劈砍着游走在其中的杏寿郎, 土石破碎,飘荡在空间中一时间有些难以分清方向。 长时间使用强大的握力现在的杏寿郎相比于刚开始速度要慢了许多。 这只上弦鬼实在是难缠,因为分身的缘故大大的拉长了作战战线。 杏寿郎与之缠斗在一起,对方毕竟是上弦,此刻的他身上已经挂了彩,但是动作却并没有降低速度与精准度。 火龙在木龙间翻滚,这片大地时不时地爆发出一阵阵强烈的巨响与音爆。 千诺撑着日轮刀没有上前,一只手扶在树上恢复着伤势,双眸逐渐变成莹白,与眼白直接融为一体。 这场战斗,受过这一击后千诺明白,一直跟憎珀天耗下去没有任何用处,对方的攻击依旧没有什么停下的情况,看样子只能找出刚才被对方藏起来的本体,才能彻底斩杀这只难缠的恶鬼。 千诺藏在树后,看着大哥独自战斗心里怎么会不着急,眼眸逐渐清明四处扫荡着整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枝叶下微小的虫子,田野里被战斗波及的粮食,还有陷入一阵阵烟雾的战斗,大哥挥动日轮刀肌肉鼓起程度都难逃她的眼睛。 “在哪?在哪呢……”千诺抓着树干的手攥的越来越紧,特别是杏寿郎被木龙直直的撞飞,她的身体更是朝前探了探,但是还是被她忍了下去。 千诺沉呼了一口气,放平了心态,施展了雪无能力的眼眼眸咋黑夜中泛着微光,细致的扫过每一个角落,直到再次进入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 面前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逐渐变慢。 战斗动作也被看的一清二楚。 千诺双眸划过视线以内的距离。 直到看到了隐藏在一黑色石头缝中颤抖的物体,停下了眼眸。 第123章 结尾 直到看到了隐藏在一黑色石头缝中颤抖的物体,停下了眼眸。 正是刚才被憎珀天护住的本体,估计是避免殃及池鱼,在二人与憎珀天缠斗之际溜到了一边躲藏。 千诺转了转眼珠,看样子本体并不能离分身太远吗? 脑中来不及思考对策,对面的战斗已经逐渐到达白热化,千诺手掌微抬。 还是要给面前有着上弦实力的分身一些阻碍,才能够有时间斩杀本体。 指尖在灵力的控制下鼓起一滴鲜血。 手中赤红色光芒顺着指尖伤口在半空中勾勒出复杂的图案,千诺的眸子逐渐变得赤红而细长。 那是她鬼化的特征。 在千诺这三年的的提炼下,对于控制血液中的力量已经变得炉火纯青,不过依旧没有研究出血鬼术这种东西,看来只是单纯的得到了能够使自己鬼化的力量,并没有能够形成独立血鬼术的契机。 现在她鬼化后身体特征虽然逐渐趋向于鬼,但是本体耳朵已经可以受到自己控制,不会在鬼化时出现。 “赤羽,若炎!” 灌注了鬼血的灵力力量暴增,沾染着赤红色火焰的绸带逐渐偏向于半透明,可以在战场中可以随意穿梭,因为附着着鬼血的缘故,所以存在感极低。 毕竟鬼在战斗时对于同类气息敏感度会降低,所以每次使用时技能成功几率几乎是占了百分之九十。 半透明的绸带从图案中冲出,与杏寿郎的火龙交相辉映,逐渐朝着一侧隐蔽的地形袭去。 千诺也在此时冲入战场帮杏寿郎分担伤害,朝外疯狂泄露着剑招。 憎珀天因为长时间的拉扯还没有收拾掉对方有些不耐,背后的白骨被对方敲得梆梆响,“讨厌的臭虫。一个两个真是麻烦。” 五条木龙在憎珀天的控制之下发射出了五道不同的攻击。 千诺心里一紧,连忙动用雪无技能闪身到杏寿郎身侧。 “大哥!小心!”她扭身指尖闪过荧光竖起灵盾帮对方挡住了一侧的伤害。 灵盾挡下了前三波攻击,第五道在瞬间便到达了二人身边,带着拥有撕碎人体能力的超声波直直的冲着毫无防备的二人袭来。 千诺在攻击即将落下时再次极限运转灵力扭身挡在了杏寿郎身前。 杏寿郎瞪大了眼睛,但是一侧的手被千诺死死把住,使他根本没办法扭转身体。 撕裂身躯的力量在背后炸开。 千诺鲜血直直的从喉咙里涌出,溅落在杏寿郎的羽织上。 在力量的冲击之下,二人如同炮弹般朝后飞去,掀起一片浓雾。 憎珀天也在此时停止了攻击,眯了眯眼望向浓雾中心。 “死了吗?” …… 在雾气中,杏寿郎抱紧了身前为他挡下一击的千诺,攥着刀刃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千诺?!”他感觉到一片湿濡,低头望去,只见千诺左腹的血洞正源源不断的流出血液,杏寿郎呼吸一窒,更下小心的抱住千诺,使对方整个身躯压在自己身上。 “还能止血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咳。”一口鲜血再次从喉咙涌出,千诺埋在对方怀里半跪着伸出手掌抓住对方羽织。“大哥,我没事,我开了鬼化……呼……呼。” 千诺有些卸力,此刻正大口呼吸,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二人在战斗中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满了伤口,血污已经沾了满身,不过幸好千诺提前开启了鬼化状态,若是直直的承受住这一击,不知道自己会成什么样子。 千诺修复着腹部的伤口,随即扯了扯身侧杏寿郎的袖子,“大哥,听我说。” 她的此刻的声音只有二人能够听到。 杏寿郎闻言把千诺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让对方更舒适些。 “我释放了若炎,等一会我拖住憎珀天,大哥去找本体,若炎会指引你。” “我来拖住恶鬼,你去找!”杏寿郎眉头一皱。 “我有鬼化,大哥,他杀不死我。” “不行!”杏寿郎难得强硬了一次,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本能的想要拒绝,“你已经受了很多伤了!” 千诺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完全,趁着浓雾还未散去,对方一时间拿捏不住二人位置的机会,单手覆盖在杏寿郎背部修复着对方身体的伤口,顺便恢复着体力。 “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你应该知道的大哥。”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不要担心我。” 千诺在一旁有些无奈的劝说,也有些不明白。 她第一次见大哥这么糊涂。 明明,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个提议是最优解。 第124章 捷报 鬼杀队总部- “嘠!——嘠!” “捷报捷报!灵柱炼狱千诺与炎柱炼狱杏寿郎成功斩杀上弦之肆半天狗!” 天音看着盘旋在半空中的鎹鸦心跳逐渐加快。 “砰。” 是瓷杯打碎的声音。 “耀哉!小心身体。”她连忙转身过去搀扶着对方。 产屋敷的手有些颤抖的攥着对方的手臂,怔怔的望着鎹鸦,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天音,我没听错吧……上弦?真的是上弦吗……” “是!是的,耀哉!”天音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激动,笑着说道,“你没听错,炼狱先生和千诺剑士,他们成功斩杀了上弦只鬼!” “咳咳……咳!” 产屋敷欣喜没多久便被咳声堵住了嗓子。 “耀哉!” 一滴滴鲜血滴落在木质榻榻米上。 “干得好啊!千诺!杏寿郎!”再次抬头耀哉擦去嘴角鲜血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声音都在颤抖,“一百多年……一百多年没有改变的局面,现在已经在逐渐改变了。” 天音连忙拿来手帕帮忙擦拭着嘴角咳出的鲜血。 “耀哉,冷静,你现在需要平复一下心情。”他看着耀哉嘴角溢出的鲜血眸子闪过一丝心疼,看样子之前绂除后因为情绪激动有些复发。 耀哉大口呼吸着空气,逐渐平复着心情,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血色。 没错,没错。 斩杀上弦的征兆会对整个鬼杀队产生巨大的影响。 命运即将发生转变,他能预感到,与鬼舞辻的决战离不了多远了。 既然炼狱兄妹成功斩杀了上弦,那么现在也不是让别人担心他的时候,这种情况下,应该好好地奖赏二人。 他们兄妹就是这打破这百年局势的一把锋利的利刃。 即将黎明的蝶屋一片寂静。 一阵阵鎹鸦的叫声从蝶屋外传来,不久后掀起了一阵波澜。 整个蝶屋也在此刻突然灯火通明,变得热闹起来。 也惊醒了浅眠的蝴蝶两姐妹。 “上弦?!” “太好了!” “终于!终于!” 窗外虽然依旧漆黑一片,但是显然在蝶屋修养的鬼杀队剑士们也是第一时间听到了鎹鸦传来的消息,衣服穿得歪七扭八的就在大厅内激动地手舞足蹈。 “什么上弦?!谁遇难了吗?”蝴蝶忍首先推开门匆忙走出询问着。 “忍大人!香奈惠大人!”穿着不同颜色绣花睡衣的三小只蹬蹬蹬的踩着木板跑来。“是鎹鸦传来的捷报!” 对方身后的小澄激动地接过话头,“鎹鸦刚才在门外传来前线消息,炼狱千诺大人和炼狱杏寿郎大人……” “二人联手斩杀上弦之肆半天狗!” 香奈惠和忍听到这消息瞳孔一缩,这个消息无疑让二人太过于震惊。 门口的鬼杀队剑士听到了三小只 重复又激起了一阵欢呼。 “不愧是柱级剑士!居然能够斩杀上弦之鬼!” “我们是不是离斩杀鬼舞辻无惨不远了!” 上弦之肆的死,对于鬼杀队来说无疑是士气大增。 香奈惠和忍听着众人的呼声回过神来连忙询问着,“千诺他们怎么样?受伤严重吗?” “和上弦之肆对峙的只有灵柱和炎柱二人吗?” “嘠!是的忍大人!”在窗外旋转的鎹鸦降落在枝头,“灵柱和炎柱大人同行时在偏远小镇遇到了上弦之肆,在把对方引到空地后战斗斩杀。” “嘠!因为战斗的地方有些偏远,医疗队还在赶去的路上。” 二人听到这个消息长舒了口气,随即想到斩杀了上弦之鬼竟然有种不真实感。 “姐姐,要不你掐我一下……”忍看着沉浸在奇特氛围的蝶屋有些怀疑是梦。 “嘶!”忍一个不注意胳膊传来一阵酥麻。“好痛!” “现在清醒了吗?”香奈惠笑眯眯的收回了掐着忍的手指,既然妹妹提出这种要求她也不是不可以去做。 “姐姐!手劲好大!”忍鼓起脸颊揉了揉还在泛疼的位置有些委屈的看向香奈惠。 “哈哈哈哈,毕竟是小忍第一次提出这种要求,还是有些新奇的……” 战场—— 千诺气喘吁吁的跪坐在地喘着粗气,腰间正缠着杏寿郎的羽织。 泥土与血液混杂在一起,千诺整个身体都黏腻腻的,脑袋昏昏沉沉,鬼化后的副作用也显现出来了,现在的千诺全身无力,鬼化后修复的伤口虽然已经完好如初,但是依旧阵痛。 好在没什么大碍,希望大哥那边一切安好。 “呼,呼。” 汗水混杂着血水逐渐滴落在睫毛上就这么悬挂着。 在刚才的战斗中,千诺在烟雾散去前说服了杏寿郎前去寻找本体,自己去对付憎珀天。 只不过对方的羽织却被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因为刚才腰腹受到冲击,千诺上半身队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背部腰腹全都裸露在空气中,杏寿郎皱了皱眉头抬手就要解下羽织朝着千诺腰间缠。 …… 在憎珀天一次攻击后,杏寿郎顺着对方攻击的力道直直的砸入了森林里,千诺在此刻紧随其后,紧握刀刃挥舞着剑招吸引憎珀天的火力。 战场中顿时一阵雷光与青色光芒交相辉映。 在憎珀天想要再次释放连招攻击时,突然顿了顿停止了攻击转而朝着一侧丛林赶去。 千诺深知这是大哥正在和对方的本体对峙,连忙发动永无闪身到对方身前,用肉身一遍一遍的阻挡着对方前进的攻势。 可能是打急眼了,千诺手中的日轮刀越发的鲜红,直直的朝着对方的脖颈砍去,但是对方发现了近身的危险,垫脚朝前蹬地向后歪去,却也被及时变动方向的日轮刀劈了一半。 在千诺的步步紧逼中,憎珀天逐渐退出了森林,但是因为焦急而辱骂的话语却是一句都没少。 千诺完全沉浸在了对战中,脸颊身体上被对方攻击擦出一道道血痕也并没有管,下一瞬鬼化的身体会直接让受到伤害的伤口恢复原样。 二人缠斗许久,千诺也记不清时间了,只觉得好像快要清晨了。 在发动最后一个攻击时,面前的憎珀天忽然身躯一震,怒吼着发出不甘的声音,逐渐湮灭在灰烬中。 看来大哥已经杀掉了本体。 千诺长舒了口气,过度消耗体力与灵力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直直的跪倒在地轻喘着。 上弦之鬼竟然这么难缠…… 阳光透过远处地平线逐渐照射进这片土地,战斗的痕迹歪七扭八的在地表形成一道道深深地沟壑,千诺跪在战场最中央实在是没有力气起身。 忽然千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抬眸朝着前方望去。 橙红的发丝在太阳的照耀下散发着光晕,大哥背光朝着自己走来,太阳逐渐升起,面前的人影也逐渐变得清晰。 千诺看着眼前的景色忍不住咧开了嘴角笑出了声。 “大哥,我们斩杀了上弦……” 话音未落,千诺再也支撑不住朝着前方倒去,稳稳的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嗯!我们斩杀了上弦……千诺。”杏寿郎稳稳地接住千诺搂在了怀中。 因为鬼化时耗费的精力和灵力使用的亏空,千诺就这样靠在杏寿郎肩膀上陷入了沉睡。 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晕出一圈圈荧光。 今天看样子又是一个好天气。 第125章 你们不要在吵啦! 捷报在一个早晨便传遍了整个鬼杀队。 众人士气高涨,被激励的恨不得现在就抽刀去砍鬼来增加点业绩。 千诺和杏寿郎也被及时赶到的医疗队员带了回去,千诺在战斗中开启了鬼化所以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当下生命体征正常,但是因为耗费精力而陷入沉睡,杏寿郎在准备砍杀怯鬼时被再次变出的恨鬼伤到了些,不过都是小伤,在回到蝶屋后雪无们便帮忙修复了。 初秋的天有些凉爽,蝶屋的后院里小葵正坐在小板凳上清洗着床单,准备一个一个把它夹在晾衣架上。 千诺在蝶屋休息了一天已经逐渐恢复了充沛的精神。 就连香奈惠都啧啧称奇,在对战上弦鬼后的第二天就可以活蹦乱跳,该说鬼化和种族天赋的厉害吗? 她在窗边伸了个懒腰,准备下楼看看杏寿郎去哪了。 这次战斗带给了她极大地收获,除了能够更加熟练的动用鬼血之力外,她也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境界,那种所有东西在自己眼中逐渐变慢的玄妙感觉,让千诺有一瞬间的体悟。 但是战斗后却又完全记不起来当时是如何触发的,无奈索性放弃,不过千诺在剑术和呼吸法的领悟也因为这次战斗到达了一个新的层面。 只有在战斗中才能突破自身,这句话适用于所有种族,包括守护着柚叶朱砂的灵幽。 在生死存亡之际,若是没办法破局那就只能等着被淘汰。 千诺相信大哥肯定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她推开房门走进小院,一道争吵声从院内传来。 “铁灭!!你这家伙,赶紧给我滚出鬼杀队!”一头白毛的剑士要不是被医护人员拉着估计就要冲上去了。 “不死川先生!!对方伤口还没好!请您有话好好说!” 一般情况下柔弱的医护人员是拉不住一个柱级剑士的。 除非他害怕失手伤到无辜的人。 千诺站在走廊一侧挑了挑眉,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不死川,他的身前站立着一个穿着病号服低着头的鸡冠头少年。 此时正一脸无措的抓着一侧手臂,像只受伤的小兽。 这是?千诺隐约从记忆中找到了对方的身影。 不死川玄弥?他不是不死川先生的弟弟吗? 看着对方一脸受伤的模样千诺再次回想起了在藤席山嚣张的少年。 “哥哥,我之前……” “闭嘴!谁是你的哥哥!” 玄弥听到对方毫不留情的话抿了抿嘴唇。 看来是兄弟间的矛盾?不过说这么狠真的没问题?千诺回神望着突然瞪大双眼的玄弥,在心里摇了摇头,不死川先生真的是…… 不死川仰起头凶狠的说出最不留情的话,“像你这种连呼吸法都学不会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待着?就该早早滚出鬼杀队。” “连面对一只弱到不行的鬼都能伤成这样……” “废物!” “你根本就不配站在这里!” “赶紧滚回家,你这碍眼的家伙……” 眼看不死川吐出的话语越来越不留情,千诺望着直面他的玄弥都快要落泪了。 她微微皱了皱眉准备走出去制止。 感觉不像是单方面的矛盾...... “不死川!”从庭院门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超大声的呼喊,让不死川声音顿了顿。 “不死川!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杏寿郎三两步便走到了不死川的身边抬手热情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个时间你应该在辖区才对,难道是受伤了吗?要赶紧通知香奈惠才行啊!” 不死川听到杏寿郎搬出香奈惠凶狠的面容有一丝龟裂,“没有。” 这句话配合着对方的臭脸总感觉可信度不高。 “若是受伤不要藏着掖着!”杏寿郎当然没信,继续拍着对方的肩膀,“不然香奈惠要担心了!” “你有完没完?杏寿郎?!” 不死川实在忍不住对方超大嗓门在自己耳边叫喊,侧身躲过了对方的大手,凶狠的和杏寿郎对峙,“来打一架?!让我看看和上弦对战过的你能有多少进步!” “想和我切磋吗?!可以!”眼看拍不到对方的肩膀杏寿郎恢复了抱臂的姿势。 “但是不是现在!” “哈?” 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不死川先生,炼狱先生,蝶屋禁止以切磋为理由的打架行为!!” 蝴蝶忍在调配新药剂时便被院内的争吵吵得不行,打开门后便听到了切磋打架这句话,扯了扯嘴角笑眯眯的否决了他们的提议。 随后再次狠狠地关上了木门。 院内忽然一片寂静。 原本想要出去的千诺却被香奈惠拉到一侧,偷偷摸摸的观望着院内的情况。 杏寿郎率先打破怪异的氛围。 “唔姆!是这个样子!”杏寿郎扯回话题,“话说,这个少年是谁?和你长得很像啊!不死川!” “难道是你的家人吗!?” 不死川听到杏寿郎的话语额头青筋跳了跳,“炼狱,你很闲吗?” 对于超热情的直球杏寿郎,不死川一直都有些招架不住,打又不能直接打,拽着去外面切磋到时候气早就消了,这让他每次都有些气闷。 “并没有!现在正准备回去看看千诺!”杏寿郎超大声否决不死川。 “那你就去看啊!克赛!” “不能骂人!不死川!” “啰嗦!!” “噗。”千诺扒着房门看着二人的互动忍不住笑出声,身侧的香奈惠也挂着微笑。 二人看着事情没有变坏,便从一侧走了出来。 “千诺!”杏寿郎显然一眼就看到了妹妹。 “休息的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了大哥。”千诺拍了拍胸脯有些开心。 身后的香奈惠和杏寿郎打过招呼后便朝着不死川走去。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玄弥脸色有所好转,连连鞠躬回到了蝶屋内休息,而另一边的不死川听着香奈惠的话语脸色依旧臭臭的。 直到玄弥离开,香奈惠扯着对方的手臂离开了小院,不死川脸色才逐渐好转。 千诺看的稀奇,忍不住戳了戳杏寿郎的腰间。 “大哥,不死川先生和香奈惠他们俩怎么回事啊。” 杏寿郎鼓起胸膛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被千诺一戳,身躯一震,有些漏气,完全没听清千诺说了些什么。 “啊!那个啊。” 千诺疑惑的望了眼身侧的大哥,等着对方下文,但是半天没等到。 什么哪个?怎么突然说一半。 “嗯?” “不好意思千诺!没有听到你的疑问!” 千诺无奈,“我说,不死川先生和香奈惠他们俩怎么回事。” “不死川喜欢香奈惠哦!鬼杀队的人都知道了!我也还是宇髓刚刚告诉我的!” 吃瓜前线宇髄天元先生在自己的府邸打了个喷嚏。 千诺听着这个消息瞪大了眼睛。 啥? 她咋不知道啊? 啥时候的消息?千诺有些恍惚瞅了眼二人离去的方向砸了咂嘴缓慢消化着。 这么看来其实二人早就有苗头了不是吗。 千诺回想起自己之前在蝶屋看到的互动,突然茅塞顿开。 自己真是的…… 第126章 来信 “嘠,主公传令!虫蛀蝴蝶忍立刻带着随行医护人员前往那田蜘蛛山!当地失踪剑士已超四十人!请尽快赶往支援! 极有可能是十二鬼月!极有可能是十二鬼月!水柱富冈义勇正朝着目的地赶去!请虫柱尽快出发!尽快出发!” 正午,正围坐在蝶屋一起吃饭的众人听到了鎹鸦的传令。 声音急切而高昂,在听到十二鬼月时众人顿了顿,香奈惠率先开口语气有些担心,“十二鬼月,小忍,你要小心点。” “需要我们也跟去吗。”千诺听到这个消息询问道,毕竟她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 “没什么事啦,毕竟消息来源是疑似十二鬼月,是不是还不确定呢。”穿戴好衣服的小忍笑着摆了摆手,“而且还有富冈先生在,两个柱已经够了。” 千诺跪坐在桌边点了点头,也对,两个柱的存在,小忍带着枪支,富冈先生现在已经掌握了赫刀,就算剑士们遇到了不能对付的鬼,也能够撑到救援或者天亮。 蝴蝶忍快速收拾好后便带着香奈乎快速赶往那田蜘蛛山的方向。 …… 而千诺在下午时也收到了隐带来的两封来信,一封是珠世医师传来的。 上面写了药剂的进度,并且说明了在两周前见到了那个带着鬼化妹妹斩鬼的炭治郎。 “不过那孩子有些冲动,好像被鬼们发现了踪迹,若是被无惨知道了,估计以后会被针对。”珠世医师在信中提着醒,随后提到了磷叶。 “磷叶在来往藤之家的山林里遇到了御,据她所说那只名叫御的黑豹明明看到了自己,但却并没有靠近,反而离得远远的,在呼唤时也没有回应。” 估计是无惨那边又搞了些什么动作,御的情况暂且不清楚,信中提醒着千诺,希望遇到对方的时候要更加小心,并附上磷叶手画地图位置。 千诺从信封后抽出一张折叠着的纸条,打开看了看,是一片区域的地图。 上边仔细标注了山林位置,和遇到御后对方离开的方向。 她叹了口气,抚平了标有记号的纸张,虽然这种方法时效性实在是很差,不过当下的情况只能先按照最新的地理位置来寻找。 看来还是需要再次去一趟狭雾山,找到锖兔他们。 千诺打开了另一封信件,是当铭悠斗传来的。 信中的文字像他本人一样优雅大气,若是不写那么多吹捧就更好了…… 千诺直接略过了对方长达三百字的问候看向重要内容。 当铭悠斗手下招募到了一些科研人员,据说是日光中有一种含有紫外线的东西,从国外引进了一种能够媲美日光的灯具,在抓到鬼后尝试实验,果然鬼们在照射到专用的紫外线灯时就如同站在日光下嘶吼着直接灰飞烟灭了。 千诺看的惊奇,若是这种电灯能够普及下来,那么夜晚的城市与村镇恐怕会安全很多吧。 显然当铭悠斗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这种东西终究还是不好批量生产的,所以只有港区附近大大小小的街巷安上了紫外线灯用于夜晚的照明。 并且在信中提到后续会有一批新的紫外线灯运送到鬼杀队总部和锻刀村,帮忙加固一层防御。 虽然他清楚在几百年间没有被鬼找到了鬼杀队总部和锻刀村无疑是最安全的,不过凡事有例外,多一层预防总归是好的。 两个消息,无疑是让斩鬼的进度再次往前推进了一段距离,千诺小心收好信件准备在天亮后去一趟总部和主公大人商议一番。 不过还没等千诺来得及去总部,鎹鸦传令在第二日清晨就到了。 “水柱富冈义勇和虫柱蝴蝶忍和数名剑士联手斩杀上弦之仈——累!” “上弦……仈??”香奈惠听到这个称呼微微瞪大了眼睛,“上弦不是只有六位吗?” 千诺在一旁摇了摇头也是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鎹鸦话还没完,继续扯着嗓子嚎着。 “众剑士正在回程途中!现在正捉拿带着鬼的剑士前往鬼杀队总部!请附近的柱们准备前往总部参加柱合会议!” “带着鬼的剑士?”杏寿郎抱臂在一旁发出疑问。 千诺忽然想起珠世的称呼,抬手道,“好像是炭治郎?” “他居然带着变为鬼的妹妹一起去执行任务了吗!万一出事了可不好!” 杏寿郎听到千诺的话点了点头,“虽然已经承认了祢豆子的特殊情况,但是处在战场中心的她面对着血肉真的能够继续忍住吗!” 千诺听到这也沉思了一瞬,毕竟在祢豆子之前确实没有先例,对方在狭雾山的时候还能说控制的住自己,但是若是直面人类的血肉,她能不能够控制的住自己,千诺其实也拿不准。 “不过,既然在当初心软没有斩杀掉对方,那么我们就有责任对祢豆子以后所出现的意外负责!”杏寿郎拍了拍千诺的肩膀安慰着。 毕竟当初其实是他因为看到千诺没了气息,一时心软才向富冈提出的建议,所以他也算是为祢豆子担保的人。 “你们居然认识那个带着鬼的剑士吗?”香奈惠在一旁听了半天才明白二人和那个剑士有些渊源,一时间有些惊讶,毕竟二人从小在炼狱家长大。 而炼狱一家延续了几百年一直都是炎之呼吸的继承人,对于斩鬼有着坚定地决心,基本没有动摇过。 杏寿郎听到香奈惠有些疑问,随即为对方解释了一番当初在云取山遇到鬼舞辻无惨后的事情。 香奈惠听完对方的讲述微微点了点头,“原来炭治郎就是遇到鬼舞辻的那一家……” 香奈惠一直都对鬼抱有一丝幻想,她认为有些鬼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是可以拯救的。 原本在遇到上弦之二后已经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千诺和炼狱的的这番话让她对于以前的观点又再次燃起了希望。 ……说不定那位剑士的妹妹是特殊的。 千诺和杏寿郎没有着急去总部,毕竟这个时间段应该还在路上,而且伤员会和大部队一起回来,等着伤员到了后在一起去也不迟。 香奈惠带着一众医护人员和雪无去帮忙收拾伤员要用的药材和医疗器械,千诺一时间没什么事做便也跟着去帮了帮忙,徒留杏寿郎一个人在后院看着剑士们康复训练。 正在进行机能恢复训练的剑士们顶着杏寿郎灼热的目光走也不是,练也不是,一时间有些煎熬。 直到前院陆陆续续来了带着伤者的隐队员,杏寿郎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第127章 鬼杀队总部 临近中午,隐带着伤员陆陆续续的赶到了蝶屋,千诺瞥到一个瘦小的黄色头发身影,因为对方背对着自己,便没在意。 小忍和富冈义勇已经提前一步去了总部,千诺和杏寿郎即刻出发。 毕竟蝶屋离鬼杀队总部并不算远,在使用呼吸法和灵力赶路的情况下,二人来的飞快,,不到半刻钟便到达了目的地。 千诺和杏寿郎到的时候大部分柱已经站在了庭院中央了。 “阿拉!千诺酱!猜猜我是谁!” 还未走近,一道被故意压低的声音便后方传来,下一瞬背部贴上了一副温热的躯体,眼眸也被一双柔嫩的手遮挡住。 千诺摸了摸附在眼眸的白嫩小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哎呀是谁呢?” “猜一猜猜一猜~” “难道是无一郎?” “不是!” “有一郎!” “不是!” “难不成是伊黑小芭内?” 侧躺在树上的伊黑望着故意捉弄蜜璃的千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些无奈的看着蜜璃朝着千诺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不是,脸颊都红了。 这个小笨蛋,虽然自己压低了声音,但是总归能听得出不是男人吧,看不出来那个女人故意的吗,报的一连串都是男人的名字。 伊黑小芭内扶额。 “难道是不死川?” 一侧一脸疤痕死死地盯着主屋方向的不死川实弥,听到千诺喊出他的名字不明所以的望了过来。 实弥:? “不是!!”蜜璃鼓起双颊有些生气,即将要压不住自己的声音。“再猜一猜!” 众柱一脸看热闹的朝这边望来。 眼看越猜越离谱,千诺察觉到捂住眼眸的手有些想要拿开,连忙捂住开口补救。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 “欸?” “在我身后的当然是我们最漂亮最美丽的蜜璃啦!” “就算是压低了声音也是最甜的呢。”千诺毫无保留的夸夸。 面前忽然大亮,一道有些羞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伴随着一股大力猛地拍在背上。 “千诺酱,讨厌啦!” 千诺来不及反应,被拍的一个趔趄。 千诺:hp-1 “咳咳……”千诺捂住胸口。 “啊!”红着脸蛋的蜜璃看着被自己拍出去的千诺惊讶出声连忙跑过去,“对不起,千诺……我一时没有收住力气……” 她食指相对的放在胸前点了点,两颊撒着汗滴,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没事,蜜璃。”千诺伸出一只手表示自己存活。“都怪我,要不是我捉弄你……咳……” “噗。”一旁看了全程的蝴蝶忍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宇髓在一侧看着跪倒在地的千诺和手忙脚乱的蜜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鬼杀队真是人才辈出…… …… 没过多久,带着伤的炭治郎被押送到了院内,而富冈义勇和有一郎无一郎也随后来到了总部。 众人在院子里围成一圈望着陷入昏睡的炭治郎。 “好可怜的少年,看起来伤的很重……要不要先治疗一下呢。”蜜璃担忧的抬起手望着炭治郎。 宇髄天元抱臂摸了摸下巴,直接给出评价,“这个就是那个带着鬼的剑士?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华丽啊!” “那只鬼在哪?”不死川实弥恶狠狠地扫视过隐队员。 “为什么还要审判?既然与鬼狼狈为奸,那在战场就应该就地斩杀他所带着的鬼,然后把他驱逐出去。”侧躺在树上的伊黑小芭内下口依旧毫不留情。 “阿弥陀佛……” 抬着炭治郎的隐们顿感压力,忍不住捏着着对方的脸颊想要唤醒他。 千诺看着浑身是伤的炭治郎微微皱眉上前帮忙治疗,“我来吧,他伤的有些严重,当下还是先治疗在说。” “是,是!灵柱大人。”两位隐队员眼看没有自己的事情,连忙告别溜之大吉。 千诺指尖荧光微亮,轻附在对方肩膀只上,光晕如同水波纹一样朝外扩散着,炭治郎身上的伤口在肉眼可见的恢复。 众人除了蝴蝶忍杏寿郎还有无一郎外都是第一次见千诺治疗的场景。 一时间都有些凝神的望着这边。 直到炭治郎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 千诺推了推陷入昏迷的炭治郎,“炭治郎,醒一醒。” 直到喊道第三下,千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用疼痛呼唤对方的时候,炭治郎微微睁开了眼睛。 “千诺……姐姐,我这是…在哪?” “你在鬼杀队总部,炭治郎。” 炭治郎眸子逐渐清明,扫过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圈人,正想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绑了个正着。“这是……” 他灵光一闪望着身前的人,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的妹妹!祢豆子,祢豆子在哪里?!” 炭治郎有些着急的扭动着身躯想要挣开束缚,他看到了三位熟悉的身影时便知道了面前这些人肯定都是柱的存在,鬼杀队对于鬼的不容忍程度他也很清楚,现在这个情况让他很难不多想。 “喂,小鬼,这个就是你带在身边的鬼吧。”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声音。 千诺回神望去,只见实弥正从屋檐下拽着一只箱子朝这走来。 第128章 审判 “喂,小鬼,这个就是你带在身边的鬼吧。”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声音。“带着鬼去杀鬼?开什么玩笑!” 千诺回神望去,只见实弥正从屋檐下拽着一只箱子朝这走来。 蝴蝶忍好像知道些什么,看到不死川找到了箱子一时间抬步想要去阻止,“不死川先生,请您不要做无端的事情,还是要等主公大人……” “杀鬼也算是无端的事吗?”不死川打断了蝴蝶忍的话语,颠了颠箱子。 \\\"不死川先生!\\\"蝴蝶忍听到对方打断她的话有些生气的微微皱了皱眉,“既然主公大人召集众人是审判,那便不能轻易下结论。” “请您不要擅自行动。” “比起那种事,富冈要怎么处理,他包庇鬼也是违反了队规了吧。”蛇柱伊黑小芭内抬手指了指站在一边的富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富冈。” 蜜璃望向树上的身影脸蛋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唔姆!真是惭愧!不仅仅是富冈,我和千诺也是祢豆子的担保人,不能让富冈一个人承受惩罚!”杏寿郎朝前走了一步,话音落下院内一片寂静。 千诺抬眸紧紧盯着不死川手中的箱子。 “怎么连炼狱你们也……”伊黑眸子慢慢睁大,他显然没想到炼狱兄妹会掺和进来,毕竟炼狱一家一直对鬼毫不留情。 “这只鬼有什么独特之处吗?”无一郎歪了歪头望向不死川手中的箱子。“居然能让三位柱帮他她担保。” 众人望向炼狱二人想要得到一个解释。 杏寿郎坦然的讲述了遇到炭治郎,鬼舞辻无惨然后祢豆子鬼化的事情经过,众人一阵沉默。 “但是这样也并不能证明她以后不会吃人吧。”有一郎在一旁沉默半晌终于开口。 “阿弥陀佛,真是悲惨的经历,不过身为鬼,还是尽早给她一个解脱吧。” 蝴蝶忍望着炼狱兄妹犹豫一瞬望向跪倒在地的炭治郎,“关于这件事,我想先听听炭治郎本人的解释,不过这件事确实是违反队规的,这一点你应该是明白的吧。” 炭治郎听着众人的话忍不住焦急的开口,“我的妹妹!我的妹妹没有吃过人!在变成鬼的两年内没有吃过!以后也不会!” “呲,你在搞笑吗,世间哪有不会吃人的鬼,就算之前没有吃,以后可说不准。”宇髄天元在一旁抱臂表示完全不赞同。 “不要说些毫无意义的话,来来回回就那几句,完全无法信服。” “既然这样,试试不就知道了。”不死川有些不耐,抽出一侧刀身就要朝着手中的箱子捅去。 “铮!”一道缠着白色缚绳的刀柄横在绿色的刀柄前,阻止着刀刃插进箱子的动作。 不死川看着挡住的刀刃前进不了分毫,望着眼前的人影忍不住在嗓子里轻斥了一声,开口道:“这是什么意思,灵柱。” “您需要改一改您焦躁的情绪,不死川先生,在主公大人的审判没有下来的时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不死川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刀刃,箱子被对方生气的丢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一侧的蜜璃望着二人的动作忍不住在周围冒出了许多粉红泡泡,生气的千诺酱!好帅!居然能游刃有余的抵挡住不死川先生的刀刃! 眼看气氛再次凝结,屋檐下传来一声通报。 “主公大人驾到。” 众柱回过神来,连忙半跪在庭院内。 正怔怔的望着屋檐人影的炭治郎,被不死川狠狠地压着脑袋砸在了地面。 “午好,各位剑士们。”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 “主公大人身体健康就再好不过了。” “主公大人,祝愿您能更加安康。” “……” “辛苦千诺和杏寿郎成功斩杀上弦,打破了僵持一百多年的局面……” 千诺连连摆手说是应该的,若是任何一位柱在现场相信也绝不会留情,势必要斩杀对方。 “在会议开始前,我想你们一定很想知道对于炭治郎和带在身边的鬼的情况。”产屋敷点了点头率先开口提出了众柱的疑问。 “炭治郎和祢豆子,是我承认的,我也希望大家能够认可他们。” “啊啊……哪怕是主公大人的请求,我也难以认同。” “我也华丽的反对,带着鬼的鬼杀队员完全无法承认。” “我和无一郎也无法信任,说到底鬼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于世……” “我全部遵从主公大人的期望!” “将鬼灭杀才是鬼杀队的宗旨!希望您能提出处罚!” 众柱看法不一,不过反对占多数。 产屋敷显然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点了点头让身侧的辉利哉掏出了一封信件。 “这是身为原水柱的鳞泷左近次大人寄来的,请允许我朗读部分内容。” 信中写了他承认炭治郎兄妹,称赞祢豆子坚强的精神力,并且能够保持作为人的理性,即使身处饥饿状态也没有吃人,并且说明了若是祢豆子袭击人类的话,炭治郎和他包括三位柱级队员将对此承担责任切腹谢罪。 千诺偷偷挠了挠脸颊,不动声色的望了眼身侧的大哥,她咋不知道自己还要切腹啊…… “唔姆!虽然知道杀人吃的话就无可挽回了,但是我相信祢豆子!也相信鳞泷先生两年内的判断!” “切腹什么的……既然那么想死的话就去死啊!这根本算不上任何担保!”不死川实弥依旧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千诺瞅了眼生气的不死川,扯了扯嘴角,下次在香奈惠面前一定要偷偷的说点对方什么坏话才行! “确实如此。”产屋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无法保证她不会袭击人,但是也无法证明她会袭击人。” 众人顿了顿,一时间空气都有些寂静。 啊啊!认真的主公大人!实在是英明!蜜璃捂着嘴巴在心中暗戳戳的想着。 “祢豆子在两年内没有吃过人这时一个事实,而且有五人为了祢豆子堵上了自己的性命,如果要否定这点的话,那么进行否定的一方也必须要拿出价值更高的东西才可以。” 主公大人的逻辑简直满分!千诺听着在心中暗暗佩服,不愧是能够统领整个鬼杀队的当主大人。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我的剑士们,那就是炭治郎在加入鬼杀队后再次和鬼舞辻无惨遭遇过。” 众人震惊并纷纷表示不可置信,连连询问炭治郎关于鬼舞辻的消息,就连千诺也暗自震惊,难道珠世医师所说的炭治郎在浅草遇到的鬼居然是鬼舞辻无惨吗…… 想到磷叶和珠世医师正巧在浅草居住,心中担忧更甚,这也离得太近了些…… 主公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想,“不知道为何鬼舞辻无惨在派人追杀炭治郎,不过第一次抓住了鬼舞辻无惨露出的尾巴,我并不想让这个机会溜走。” “恐怕祢豆子身上也发生了什么让鬼舞辻无惨难以预料的事情。” 不死川依旧有些无法接受,“至今为止的鬼杀队成员都是带着信念战斗的,牺牲了众多剑士,我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所以……请恕我无礼主公大人。” 话音未落,不死川再次抽出刀刃,一抹刀光闪过,手臂被划过一道长长的伤口。 蜜璃望着突然划伤自己的实弥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千诺看着滴落在地的血液皱了皱眉。 实弥再次开口,“请让我来证明,这只鬼,是不是真的如同主公大人您所说的那般……” 他身为稀血,血液对于鬼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对于一个没有吃过人的鬼,稀血无疑是致命的存在。 “我赞同,不过鬼在阳光下是不可能出来的吧。”伊黑小芭内提出了自身的疑惑。 “请恕我失礼,主公大人。”说着不死川拽过箱子走到了背阴处。 不只是自身愤怒驱动,还是真的想要让这次实验更直观,在背阴处的不死川没有了千诺的阻止,抽出刀刃直直的插入箱内。 鲜血从洞口处溅出。 \\\"喂,鬼,这里有你最喜欢的稀血。\\\" 千诺看着不死川的动作瞪大眼睛想要起身,却被杏寿郎拉住了手臂。 对方摇了摇头制止,她看懂了大哥的意思,回神平静了下来,有些紧张地望着箱子的方向。 而一侧的炭治郎看到妹妹受击,愤怒的想要起身制止,却被离得最近的有一郎制住,一侧的小芭内也上前暗自用力抓着对方的是手臂。 没过多久,屋檐下另众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站在箱内的祢豆子忽然扭头转身不在面对仍旧滴着血的不死川,给对方留了个背影气呼呼的趴在箱边。 就连对面握紧刀柄的不死川都愣了愣。 千诺长舒了口气,感觉眼眶都要满含热泪了,好样的祢豆子! 产屋敷也亲眼见证了这一幕,温柔的勾起嘴角,\\\"那么这样就可以证明祢豆子不会袭击他人了吧。\\\" 众柱沉默。 “炭治郎。” 炭治郎听到主公的呼唤挣脱开了控制自己的二人跪倒在地,“是,是!” “虽然我们清楚地看到了祢豆子不会伤害人的情况但是鬼杀队的剑士们对于鬼都抱着极大的恨意,肯定有许多人是容不下祢豆子的。” “所以,你必须要去证明,你们兄妹二人斩鬼时,可以派上用场这件事。” 炭治郎坚定地抬起头望向了面前迎着阳光站立的主公大人。 第129章 柱合(完) “铮!” 接连几声琵琶响过,偌大的旋转房屋,层叠的建筑呈现在众人面前。 被转移到同一个平台之上的鬼们抬头张望着。 “阿拉?这是怎么了?难道又有新的任务了?还是说哪个废物死掉了吗?”嘴角还沾着血迹的童磨望着熟悉场景笑着出声。 看来对方饭刚吃到一半便被紧急叫了回来。 玉壶环视四周,望着眼眸中刻着下弦之柒的魇梦,忍不住从壶里探出身阴阳怪气道,“上弦……柒?无惨大人是废除了下弦的存在吗?还是说他是特例?” 擦拭干净嘴角鲜血的童磨听到玉壶的声音抬步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望着楼梯下方穿着西服一脸病态的身影,眯着眼睛笑道,“阿拉,我居然没有发现小魇梦的存在呢。” 还未等对方开口,童磨望着对方的眸子点了点下巴露出一抹笑容,“嘛,不过无惨大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童磨大人。”上弦柒魇梦垂下眸子朝着童磨恭敬地行了个绅士礼。 “上弦之肆那老家伙怎么没在?”堕姬环顾四周,就连那个神秘的黑豹都在阴影中等待,但是就是没有看到那个丑陋的老头。 “他死了。”一道富有威压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 “死……”话还没说出口,众鬼便突然察觉到声音的主人是谁。 “无惨大人!”众上弦一个接着一个跪拜在地,在阴影中的黑豹俯身朝着台阶上的人低了低头。 “几百年没有换过的六位上弦之鬼,居然有一个死在了鬼杀队剑士的手中,可笑至极!” 艺伎打扮的无惨转瞬间出现在了平台之上,声线中压抑着愤怒从平台上传来。 众人把头压得低低的一时间空气都有些寂静。 “上弦之肆被鬼杀队的两个柱联手杀掉,新上任的上弦之仈……累……”无惨冰冷暗红色的眸子扫过跪倒在地的魇梦,“他在柱的手下没撑过几招便被砍了头。” “所以,我花费血液培养你们的意义……是什么。” “无惨大人息怒。” 众人把头低的更低了些。 无惨看着面前的魇梦眯了眯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累的死亡我其实并不意外,明明身为鬼,我赋予了他强大的力量,但他在战斗的关键时刻却还沉迷于家庭的幻想之中,居然放跑了带着纸扎耳饰的剑士!真是无用。” 事已成定局,两个上弦被曾经轻视过的鬼杀队给淘汰掉,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而且那个带着纸扎耳饰的剑士再次出现在眼前却因为手下失职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跑掉,无惨现在只想把对方除之而后快。 “全力寻找那个带着纸扎耳饰的剑士!希望下一次回到无限城的你们,手里能够拿着他的人头进献给我。” 无惨手臂一挥愤怒的威压席卷了整个无限城,下一瞬所有鬼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炭治郎的身影。 高台上抬起的手忽然顿了顿,威压顿时消散了许多,众鬼瞬间得到了些许喘息。 艺伎的细眉轻轻一跳,抬步走下台阶,纤纤玉手拖起魇梦的下巴,强制对方直视自己。“哦?什么情报?说来听听。” “无惨大人,我在港区附近发现了您一直要找的灵幽的存在。”眼神迷离的魇梦红着脸颊一脸崇拜的望着面前的艺伎。“希望您收到这个消息能够快乐。” 无惨眸子出现了一丝波动。 “御。” “属下在。”一道庞大的黑色身影从阴影中露出。 “身体如何?” “因为大人您再次给予的血液,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毫无机质的眸子冷冷的望着地面。 无惨淡漠的点了点头,“那这次,继续由你来负责,跟随魇梦一起去港区周围寻找灵幽的痕迹,找到灵幽的传承之人。” “遵命大人。” …… 处理完了关于祢豆子和炭治郎的事情后,众人跟随主公来到了屋内。 产屋敷先表彰了千诺和杏寿郎击杀上弦之肆一事,并让二人与众柱详细说明与上弦对战的情况。 上弦之肆是分身之鬼,需要找到瘦小的本体才能够斩杀,众人听到这面容一时间有些严肃。 若是没有精确的感知能力,在这种紧急的战斗中察觉不到这一特殊斩杀条件的话,怕是真的会被对方的分身生生耗尽体力而死。 想到这,众人其实心里都有些明白,柱里面能够直面上弦肆半天狗,并且能够快速结束战斗的人选中,炼狱兄妹二人其实是最优解。 二人互相最熟悉对方的进攻方式与技能,而且千诺拥有出色的种族特性,能够直接或者间接感知到战场以外的事物,炼狱的能力则是众柱都认可的,并且对方是除了悲鸣屿以外第二个能够长时间在战斗中使用赫刀的人选。 斩杀上弦实属不易,产屋敷奖赏了二人丰厚的酬劳。说完上弦之肆,便提到了富冈义勇斩杀的上弦之仈。 “上弦之仈......” “从一开始我就有些疑问,十二鬼月里不是分为上六和下六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上弦之仈?”无一郎率先提出众人的疑惑。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疑问盘踞在心头。 宇髄天元扭头望向角落里的剑士,“富冈,你和他交手情况如何?” 富冈难得一次正经,“在我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被炭治郎消耗了许久……他拥有比下弦强的实力。” 说完继续不再言语。 什么叫比下弦强? 上弦那不就是比下弦强么? 众人一时间有些无语。 “富冈先生是不是指对方身为上弦,其实并没有上弦实力的意思?蜜璃在一旁小声分析着。 蝴蝶忍放下了手臂点了点头,“我到达的时候富冈先生便已经斩杀了那只鬼,若是按照千诺和炼狱二人遇到的那只上弦肆的实力来说,这只上弦仈着实有些弱的可怜。” “而且对方居然被一个不是柱的剑士消耗了很久……” 众人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红发少年剑士的身影。 “而且对方还是壬级......” 话说到这大家其实已经心知肚明。 “看来是鬼舞辻无惨搞出来的小动作。”产屋敷轻笑出声,“若我们的猜想正确,那么现在估计已经没有下弦的存在了,以后你们遇到的十二鬼月恐怕将都是上弦。” “我的孩子们,万事小心。” “是,主公大人!” 说完这些事后各个柱挨个汇报了辖区内的情况,正当柱合会议即将结束时,千诺才想起来信件的事情。 “紫外线灯?若是能够普及,那么在夜晚中也会制约对方,并且能够缩小鬼的生存范围。” 产屋敷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但是千诺提出了产能问题,资金方面没有问题,但是并不能够在短时间制造出那么大量的灯具。 “现在还是试用阶段,当铭悠斗那边会运来一部分挂在总部和锻刀村周围代替普通灯具。” 柱们陆续离开,千诺和产屋敷商量最后的方案。 ps:修改了些错字!若是还有可以指出! ilwxs.com 第130章 蝶屋 千诺和主公汇报完具体事宜后便离开了鬼杀队总部。 这次会议后确定了以后所遇到的十二鬼月都是上弦后,便更加谨慎了些,所以之前的情报中,宇髓的妻子们所在的花街顿时变得十分危险。 原本定下的是千诺杏寿郎和宇髓,但是架不住众柱对于直面上弦的激动心情,而且二人刚斩杀了上弦肆,虽说伤口已经好多差不多,不过对战上弦的消耗是巨大的,所以暂定霞柱两兄弟和宇髓一同前去。 而千诺一时间没什么任务可做,便准备带着同样没什么任务的大哥去蝶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蝶屋离鬼杀队总部不算远,依着二人的速度没过多久就到了。 转过一条石子路,就到了前院,院内的空地上,熟悉的身影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微笑的望着身边围绕着的一只只蝴蝶。 “香奈乎!午好啊!在这里做什么呢?”千诺率先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人影笑着招了招手。 香奈乎转过头来望着二人微笑着。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 千诺歪了歪头望向对方,她知道这孩子的情况,所以也很有耐心等着对方的回答。 过了半分钟时间,就连后方的杏寿郎都忍不住歪头看向面前的少女。 “本来打算……在这里等忍姐姐。”香奈乎终于轻声开口。 “欸,小忍居然还没回来吗?”千诺挠了挠脸颊,按理说应该比他们先到才对。 “忍姐姐……被富冈先生,叫出去了。”香奈乎这句话倒是没有停顿很久。 千诺点了点头,看到院内的门被悄悄的推开,露出了香奈惠小心的身影,笑着继续和香奈乎说着话,“那么现在呢?现在香奈乎准备做些什么?” 香奈惠推开门后静静地看着香奈乎,并没有打扰到二人的对话。 或许找个人和她多说些话也不错。 又是一小段时间的停顿,三人丝毫没有催促她的意思,都笑着耐心的等待着。 “刚才……伤员被送来。”香奈乎缓慢的说着,“小葵和小澄他们带去处理伤口了…… 我在想是继续等忍姐姐回来还是去帮忙……” 千诺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确实很难抉择呢!” “我抛了硬币……但是它掉落在地……竖起来了。”香奈乎语气里有些无措,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个概率……真的有些惊喜。千诺听到对方这话动作都顿了顿。 “唔姆,抛硬币吗?真是有趣的决定方式!”杏寿郎在身后笑出声,千诺一时间有些无奈,突然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个‘难题’。 “香奈乎。”站在门边很久的香奈惠看着三人的动作勾了勾嘴角出声唤着,\\\"小忍和富冈先生出去了哦,晚上才会回来呢。\\\" “所以可以先回屋做另一件事哦!不然要等一下午呢。” 显然香奈惠帮对方做了决定,让香奈乎整个人都有了目标。 “来吧先进屋,小葵和雪无们可忙坏了。” 千诺点了点头跟着香奈惠进了房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香奈惠笑着朝里走去,“雪无们都忙得来,只要治好了剑士的皮外伤,剩下的在蝶屋修养一段时间便好。” “不过倒是有一个……” 千诺和香奈惠还没走到屋子里面,便听到了小葵气呼呼的声音。 “你要是在安静不下来,我就要把你捆住了!” \\\"咿呀!!!不要啊!\\\" “闭嘴!!快喝!” “好苦,好苦,苦死我了!我不要喝那苦的要死的药!真的会死的!” 千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朝着屋内探了探脑袋,果不其然,我妻善逸正缩在病床上颤巍巍的推拒着汤药。 黄毛少年看上去可怜的很,鼻涕眼泪都跟着一起出来了,不过千诺发现对方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裹着正常的病号服像偷穿了衣服的小孩。 对方推拒着汤药,整个人像痴呆一样牙齿战栗的颤抖着。 “善逸!不喝汤药好不了哦!”一侧已经恢复活蹦乱跳的炭治郎掐腰鼓起脸颊劝说着。 “不要!会死!!!而且你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去了一趟总部回来活蹦乱跳的!!”善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拭在自己的袖子上,哭的不像个人样。 炭治郎和一侧带着他来蝶屋的隐一脸便秘的表情望着善逸。 “咿呀!!咕噜咕噜咕噜……咳咳咳咳!!!咳咳!”善逸再次张开嘴巴想要哀嚎,神崎葵眼神锐利的抬手掐着善逸的下巴一剂猛灌。 千诺站在门口看呆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香奈惠长叹了口气,“这个剑士在那田蜘蛛山中中了鬼毒,四肢因为毒液的渗透变小了,雪无来看过,但是只能治疗皮外伤,中毒部分只能让他慢慢调养,但是因为用的药方口感有些差……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屋内的神崎葵无视善逸的大喊大叫,端着空了的药碗怒气冲冲的朝着门外走去,在看到千诺三人时脸上的怒气顿了顿。 “呃……香奈惠大人,千诺大人,炼狱大人。”神崎葵看到三人端着碗语气缓和的打着招呼。 千诺点了点头,朝着神崎葵摆了摆手,接过了烂摊子,“小葵,你去忙,我去看看善逸那家伙。” “可能要麻烦千诺大人了,那家伙……” 两人正交换着情报,屋内再次传来一声哭嚎。 “炭治郎!!呸呸呸!好苦!我好苦啊!!” “你看到了吧!你看到了吧炭治郎!那个女孩子好粗鲁啊呜呜呜!” “我已经这么可怜了,只有我的伤那些漂亮姐姐没办法治疗,只能躺在病床上,刚才的女孩子没有给我温柔的抱抱安慰我就算了,还骂我!灌我那么那么那么——苦的药!!” “噫啊啊啊!我好痛苦!!好难过!” 神崎葵的拳头又硬了。 千诺眉毛一挑,身侧温度突然升高,感觉到一丝不妙,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贴在了杏寿郎的身上。 杏寿郎伸出一只手小心的扶着千诺的肩膀。 omg!小葵快要燃起来了!! 怒火中烧的小葵猛地推开了房门发出咣当一声,在善逸眼中突然出现的小葵仿佛吃人的怪物一般,惊得他‘呀!’的一声猛地跳到炭治郎的身上。 “好可怕!!炭治郎!我出现幻觉了吗?这药有毒吧!!” “善逸!太没礼貌了!快下来!”炭治郎显然看到了门口的几人,扯了扯嘴角一脸的抱歉,双手掰着身上的善逸想要把对方撕下来。 “咿呀!!门口的是来吃掉我的怪物吗?!要死了要死了!” “幻觉!都是幻觉!!” 善逸牙齿打着颤每说一句,小葵的怒气就增加一分。 “在不把你的嘴闭上!!” “明天你就等着变成哑巴吧!” 善逸像是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嚎了一半的声音戛然而止。 生气的小葵!好可怕! 众人围观这场闹剧得出了这个结论。 “咳,小葵……别生气。”香奈惠轻咳了一声拍了怕对方的肩膀。“消消气,你先去休息,千诺在这,让她治疗一下我妻剑士就好。” 小葵拿着碗气呼呼的走掉了,千诺也踏入了这间病房。 炭治郎刚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善逸撕了下来朝着二人打着招呼。 善逸呆愣愣的望着朝着床边走来的千诺,只见对方温柔的执起自己的手腕,嘴巴开合说着什么,便感觉到一阵暖流从手腕席卷到全身,惹得他舒服的眯了眯眼。 只见对方身体关节发出一阵阵噼啪声,众人正惊奇这个效果,但是原本呆愣在床上的黄毛少年突然来了一句。 “美女姐姐!请您和我结婚!!” 整个病房都寂静了。 “哈?” “嗯?”床边传来一男一女的质疑声。 “我觉得我们是命定的缘分……我们唔唔唔……”炭治郎及时捂住好友的破嘴阻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不好意思千诺姐姐,炼狱大哥!让你们困扰了。”炭治郎感觉额头都要冒汗了,原本被治疗好的伤口都有些隐隐作痛。 ps:有些卡文!17号不更!抱歉抱歉读者宝贝们!18号双更奉上! 第131章 吧唧 \\\"干嘛啦炭治郎!\\\"善逸扒甩开队友的手掌呸呸了两声,完全没看到对方挤眉弄眼的神态。“不要挡住我和美女姐姐的求婚!” 或许是因为中毒,又或许是眼前一时间有些模糊,善逸并没认出求婚对象就是是在桃山和试炼时遇到的灵柱。 千诺差点就要维持不住笑脸,脸侧忍不住蹦出青筋,询问着一侧的炭治郎,“这家伙总不能遇到一个女孩子都这个样子吧?” 毕竟千诺每次遇到善逸对方都是这副花痴的模样。 “那个……”炭治郎挠了挠头好像有些难以启齿,“其实……其实做任务的路上第一次遇到善逸的时候……他就在路边朝着女孩子求婚……” “炭治郎!不要说那种失败的话题啦!而且那个女孩子是想和我结婚的!但是被你拉开了!”善逸听到队友揭老底忍不住又嚎了起来。 “喂!善逸!不要再说啦!”炭治郎看着站在一侧的炼狱杏寿郎听到善逸的话语连永远上扬的嘴角都垂下来了,咬咬牙忍不住捶着对方的头顶提醒。 “结婚是要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黄毛少年!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女士提这种要求实在是很无礼!” “就是就是!”千诺听到大哥开口训斥对方忍不住在一旁点着头。 “而且千诺绝对不会和你结婚!” “就是就是!” “即使以后结婚!那么千诺也永远只会是我炼狱家的孩子!” “就是就是!”千诺总感觉这句话有些奇怪,但是并没细想,依旧正常的附和着。 炭治郎疑惑地歪头瞅了眼炼狱杏寿郎,是他以为的意思吗? 香奈惠却立刻听懂了对方的题外话,望着一脸懵懂的千诺侧过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杏寿郎听着千诺没有丝毫犹豫的话语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唇边溢出一丝笑意。 一眼望去,就连呆坐在床边朝着千诺求婚的无礼黄毛少年都顺眼了许多。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后方的木门被咣当一声打开。 屋内几人朝后望去,只见小葵去而复返,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嘴巴鼓鼓囊囊的蓝毛……美少年…… 之所以能认为是美少年因为对方根本没穿上衣…… 千诺望着对方有些熟悉的脸颊微微挑了挑眉。 “伊之助?!”炭治郎大惊,看来两位显眼包好友一个都没逃过。 看着好友这个样子,炭治郎扶了扶额头,怪不得刚才在病房没看到对方,原来是去厨房偷吃了吗…… 炭治郎忽然感觉有一丝心累。 哦!原来是猪头少年!千诺听到这个称呼才想起来,毕竟对方摘下头套的样子也只在刚开始猎鬼时遇到过一次。 小葵伸出手把托在身后的人丢进了屋内,语气有些气愤,“这个家伙!好伤口没多久就跑去厨房偷吃!刚做好的红豆馅饼都被吃光了!” 伊之助少年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揣着它的烟嗓举起拳头抗议,“嘎哈!能被本大爷吃进嘴里,那是它的荣幸!” “住口啦!伊之助!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本大爷才没有!” “咿呀!我的身体好了!好了!终于不用喝那种苦的要死的汤药了!” “你们两个!不要再闹了!!” 整个病乱糟糟的吵得千诺一时间有些头痛。 杏寿郎侧过头发现了千诺的异常,和炭治郎打过招呼后便拉起对方的手腕朝外走去,直到房门隔绝掉了里面乱糟糟的声音。 “怎么?身体不舒服吗?”杏寿郎看着千诺有些泛白的脸庞抬起手碰了碰对方额头,声音带着担忧的询问。“刚才就看你面色不好。” 千诺摇了摇头,“就是感觉有些头晕。” “是不是还没休息好?”香奈惠听到千诺这话担忧的询问着,“毕竟刚斩杀了上弦,耗费精力不是一两天能修复的过来的。” “我去给你们找一间没人的病房。”香奈惠顿了顿笑着说,“炼狱先生也陪着千诺一起休息一下吧。” 杏寿郎顿了顿微微点了点头。 香奈惠送到后便去忙了,屋子里独留二人修整。 千诺躺在床上,将身体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舒服的环境让她的心情有些放松。 稍微有些累了,那就睡一会吧……睡醒了在去考虑别的事情。 眼皮渐渐闭合,意识被睡意拉扯,千诺迷迷瞪瞪的感受到大哥在身侧伸出手帮自己掖着被角,一点点坠入梦乡。 唔……怎么回事。 还没和大哥说话就…… 隐约间脸颊上的一丝温暖,让千诺迷蒙的思维有一瞬间的清醒。 千诺的脑子已经有些无法思考,恍惚间,耳边传来了一声淡淡的叹息。 她听出来了,是大哥的声音…… 是有什么困扰的事情吗…… 但是身体上和心里上莫名的疲惫让她实在是提不起精力睁开眼睛询问对方。 就在这时,千诺本就因为身体原因而一团浆糊的思考被嘴唇上传来的细软触感打破了。 …… 紧接着还有对方近在咫尺的吐息与温柔。 第132章 情感 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对千诺那种不同于亲情的感觉呢…… 杏寿郎也很迷茫。 他在离开家后其实很少看到千诺陷入沉睡的模样。 莹白色的发丝柔软的翘起挂在脸颊,呼吸起伏间透着一丝俏皮,莫名的,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千诺在院子中看到的那枚独特的圆月,中间散发着莹白色的光,边缘却透露着一丝红晕。 很像。 半下午的阳光还是有些刺眼的,杏寿郎伸手把窗框前的窗帘轻轻拉上,转身小心翼翼的帮千诺掖着被角。 动作很轻,但一缕发丝还是因为活动微微翘起挂在对方脸颊。 陷入柔软被子的千诺像是一只裹在棉花里的小兽,杏寿郎呼吸一窒,顿时这寂静的氛围里只剩千诺悠长的呼吸声。 他只觉心跳声在耳边逐渐放大,望着面前的女孩忍不住伸手把脸颊的发丝剥落。 千诺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扑簌了几下。 杏寿郎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担忧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诉说内心的情感。 他身为一个直性子向来都是有话一定要在当下提出,但是唯独对于千诺,他每次都小心再小心。 是畏惧吗?不,杏寿郎心里没有畏惧这个词语。 一个拥抱,一个牵手都能让他开心许久。 杏寿郎看着很快睡去的千诺发出一声叹息,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那对于千诺的感情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 裹在被褥里的少女忍不住朝里缩了缩,因为沉睡脸颊被被子挤压而微微张开的嘴巴常年泛着一抹淡淡的浅粉色。 这一瞬间,他觉得千诺是无比的可爱动人。 鬼使神差的,杏寿郎小心俯身落下一吻,柔软的双唇微触,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忍不住想要多停留一瞬。 阳光被米白色的窗帘遮挡在外,一丝丝阳光想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观看,风儿帮忙助力吹动着窗帘,悄悄掀起一角,柔和的光线喷涌而出,照亮了床上沉睡的身影。 而房间中的另一个人,早就不知去了哪。 …… 几乎是在关门没多久,躺在床上沉睡的千诺微微睁开了有些迷蒙的双眼,明明双眼一眨一眨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但是依旧坚持的睁开,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大哥…… 千诺勉强分出来一半脑子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从被子里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红润的嘴唇。 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身体突然的异常原因,千诺只觉两颊滚烫,心跳加快,就连一直控制的很好的毛茸茸双耳也噗的一声露了出来。 “是梦吗?”千诺拽着被褥挡住了半张脸颊,吞吞吐吐的说着,眼眸微微眯起,圆润的耳垂泛着漂亮的红色。 她恍惚的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不痛……” 千诺拉起被子裹住了整个身躯,独留两只长长的兽耳留在外面.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越来越小…… 内心一直被小心翼翼包裹住藏起的情感因为这次意外渐渐破裂,那份愈加温柔的感情像是一缕逐渐燃烧的火苗,在心底慢慢的灼烧着心脏。 呼吸逐渐悠长,千诺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意识逐渐下沉,直到碰触到了一片介质这片空间因为对方的到来而泛起一层水波纹。 她感觉自己飘荡在虚空之中起起伏伏。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方向。 赤脚缓缓站立越飘越远。 “千……” “千……诺。”在黑暗的尽头,远远地传来一阵阵呼唤。 千诺被声音吸引,意识微动,她感受到气流从身侧飘过,自己正朝着声音方向飞去。 声音逐渐清晰,面前的景色也骤然一亮。 黑暗的场景逐渐破碎,千诺因为突然大亮的强光眯了眯眼,再次睁眼时身前赫然是那颗熟悉的柚叶朱砂巨树。 声音正是从树干中散发而出。 千诺朝四周望去,一排排紧密排列的房屋,熟悉的田野和从树杈上流下的瀑布,正是她所熟悉的传承之地的场景。 “千诺。”这次声音更加清晰的从面前的柚叶朱砂树中传出。 空灵的声音指引着她。 她忽然感觉浑身滚烫,血液一时间都有些沸腾,柚叶朱砂挥了挥枝杈依旧在呼唤着对方,想让她触碰。 千诺抬起手掌轻抚树干,一阵青色的光芒从中溢出,拽着她的身影进入了树干。 蝶屋--- “善逸!一定要好好地和千诺姐姐道歉哦!”炭治郎穿着蝶屋统一的病号服抬步走在前头。 “知道啦……”善逸撅了撅嘴巴搓了搓手指碎碎念,“我是因为中毒一时间没有发现那个美女姐姐居然是灵柱,这才……” 炭治郎听到对方的话语鼓起脸颊敲了敲对方的脑壳,“即使不是柱也不许对普通女孩子那么无礼!” “那个女人很强!俺要和他打一架!”两只猪鼻孔里喷出两道长长的鼻鼾气势很足,抬步跑到了炭治郎的前面。 炭治郎看到身侧修养的剑士异样的眼光忍不住拉着对方的衣襟,“伊之助!不要再走廊奔跑!会打扰到别人休息的。” 话音未落,雄赳赳的猪头少年走着走着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伊之助在距离房间几步远外停下了脚步,猪头的毛发都在颤抖。 “好!好强大的威压!居然比本山神的力量强大一百倍!” “伊之助,你在说什么啊?”一侧的善逸看着神神叨叨的伊之助抬步走到对方身前一脸的嫌弃。 “直接敲门就好了吧!”炭治郎没发现哪里不妥,望着关紧的房门抬手敲击着。 “砰砰砰。” “千诺姐姐,我带善逸来道歉。” 炭治郎连敲了三遍门内依旧没什么动静。 “难道是出去了吗?” 一侧炸毛的猪头少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鱼糕权八郎!快打开门!” “欸,可是屋内没人回应擅自闯入很不好……” “还有鱼糕权八郎是谁啊!?” “里面的气息在减弱!”猪头少年忽然大跨步挤开了炭治郎抬手便要拉开房门。 “伊之助!”炭治郎来不及阻拦,便让对方拉开了木门。 一阵风吹过,三人忍不住眯了眯眼朝屋内望去。 面前的景象让三小只当场愣在了原地。 第133章 化形? 面前的景象让三小只当场愣在了原地。 屋内,一摞被子已经被挤到了床下。 只见原本的病床上躺着的千诺已经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着巨大羽毛翅膀的似狐非狐的生物,像是传说中的远古神兽。 “这是什么?!欸?这是什么?!” 站在门侧的善逸一只手扒着嘴巴另一只手颤抖的指着床上的生物。 炭治郎看着躺倒在床上的巨大毛茸茸一时间脑子愣愣的,“可是.....屋内的气息确实还是千诺姐姐……” 他一时间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柱级以下的剑士很少有人知道千诺并不是人族,只有少部分才知道灵柱和蝶屋的那些雪无医者是一样的。 一来是为了避免骚乱,二来原本是想让众人逐渐接受雪无的存在后在公之于众。 现在雪无已经被剑士们所熟知,只不过关于千诺身份的消息的公布时间倒还是暂定。 “欸?是吗?你闻错了吧?!”善逸在一旁有些害怕的扯着炭治郎的手臂,“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吧……” 话音未落,面前突生异变,只见躺在床上陷入沉睡的巨大毛茸忽然起伏了一下,翅膀在在身体的呼吸间逐渐舒展开裹住了身躯,独留一节尾巴垂在外面。 “噫!?!”善逸发出怪叫。 本就泛着红色的尾端和耳朵尖逐渐窜出赤红色的火苗。 “着火?!她的毛发着火了炭治郎?!”善逸把炭治郎的脑浆都快要摇匀了。 “嘠!救火!纹逸!”猪头少年感知到对方气息的微弱也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原来是被火烧才这样的吗?” 三人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巨大的动静惊到了院子内的香奈惠。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香奈惠察觉到是中午分配给千诺的房间连忙跑过来询问,但当看着屋内的场景却忽然顿了顿,“这?怎么回事?千诺怎么忽然化形?……” 空气内的温度在火苗出现的时候逐渐在升高。 “香奈惠大人,我去喊医护人员来吧!” “应该去拿水!善逸!” “不烫……”猪头少年一马当先想要用衣服的风扑灭,但是手刚好碰到对方尾巴部分的火苗,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在胡说啥!哪会有不烫的火啊!” “竟敢质疑俺!纹逸!” 香奈惠听到三人的对话上前小心伸出手虚虚的触碰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灼热的任何感觉,倒像是毛发拂过手心。 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将三小只推了出去“这里交给我,你们去喊炼狱先生来,或许他有什么解决办法。” ...... 正在康复训练场地的炼狱先生正一板一眼的指导着剑士们修行。 精力有些旺盛的指导,导致伤口刚好的剑士们一时间苦不堪言。 柱级剑士的指导,好可怕! “炼狱大哥!!”远远地一声呼唤从走廊传来。 身着火焰斗篷的剑士扭头望去。 “炼狱大哥!千诺姐姐她……”炭治郎身后坠着两个好友大步跑到了后院。 杏寿郎听到对方提到的名字转身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恢复了正常,“哦?灶门少年!千诺是醒了吗?也对!正好到吃饭的时间了!” “没有没有,千诺姐姐……还在睡,但是。”炭治郎一时间也说不清楚,“炼狱大哥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面前一阵风吹过,激的炭治郎眯了眯眼,再次睁眼时面前的炼狱早已不见了身影。 “欸?欸?” “炼狱大哥?” “那位炎柱好像已经去了。”动态视力超群的善逸抬手指了指后方走廊。 “好快!好强!好想跟他打一架!” 炭治郎拽着两个神游的好友再次返回。“炼狱大哥和富冈先生一样是柱哦!伊之助现在是打不过对方的!” 对方提到了富冈,猪头少年抬起的手忽然顿了顿,垂下手臂任由对方拖着滑行,看来又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片段。 …… 杏寿郎风一般回到了千诺所在的屋子里,香奈惠正在一旁拿着仪器测量,屋内温度有些高,没多久额头便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炼狱先生。\\\"香奈惠转头便看到了有些担忧的杏寿郎,开口询问着“您知道千诺这是怎么了吗?” “刚才炭治郎他们说以为千诺有危险打开门就是这样了。” 杏寿郎有些担忧的上前轻轻拍了拍用身后羽毛裹着自己的千诺,微微摇了摇头,“千诺从没有过这种情况。”随后扭头望向香奈惠,“香奈惠刚才查出了什么吗?” 香奈惠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摇了摇头“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但是温度却高的吓人。”顿了顿随后指了指对方的耳朵和尾巴。 “而且,我记得千诺的原型尾部并没有火焰。” 被一侧背部羽毛裹住的身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尾巴的火焰逐渐由刚才的赤红色转变为青蓝色,但是却灼烧不到一点床单被褥。 杏寿郎摇了摇头。 他第一次感受到无力。 他发现在种族差异上,在这种情况下,好像根本无法帮上忙。 千诺这么沉睡了一夜,而杏寿郎也在屋内呆了一夜。 室内的温度早在尾巴逐渐变成青色后就不在升高了。 床上的毛茸茸因为陷入沉睡呼吸平稳的上下起伏着。 期间小忍从外面赶来听到了千诺的情况,但是抽血检查后依旧没有发现身体上有什么异常。 “血液各项指标都在正常区间,这种情况只能让千诺自然清醒了吧。” 杏寿郎在小忍走后尝试了各种办法,试着呼唤对方,但是都没有结果。 “别担心炼狱先生,或许这次的情况和她自身的种族有关……” “种族……” 杏寿郎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抬了抬头,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我知道了!”便扭身朝外走去。 香奈惠一脸迷茫的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难道炼狱先生……是有解决方法了吗。 离开蝶屋的杏寿郎让鎹鸦传信与主公大人说明了情况后,便直接朝着港区的方向赶去。 这种事情,既然自己不清楚,那就要找到知道的人不就好了。 第134章 在港区中招的魇梦是屑 “咯哒,咯哒……” 穿着绅士服装的少年踏步走在无人的街道中,皮鞋轻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头黑色头发,发尾泛着橙红和青绿,少年脸颊沾着病态,嘴角微微勾起,随着走动嘴边哼着不知名的童谣。 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怪诞,唇边的笑容配合着他泛红的脸颊,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港区,港区~” 他停止了哼着的曲调,一边走一边呢喃着那个城市的称呼。 皮鞋接触地面的声音逐渐消失,他迎着月光抬起头,望向面前繁华的城市。 在惨白的月光照耀下,如女子清秀美丽的脸庞上印着奇怪的图案,青色的眼眸中清晰的写着三个字“上弦柒”。 “御大人真是的,居然丢下了我自己去寻找~” 这名青年赫然就是被无惨指示跟随御一起去港区寻找灵幽痕迹的上弦之柒。 ——魇梦。 他垂下眸子遮盖住了瞳孔中的神色,缓缓摇了摇头。 “我可不敢偷懒呢~既然御大人自己行动,那么我在港区内……单独寻找,顺便吃几个人也没什么事吧。” 魇梦突然想起探查这几日发现一只赤色狐狸出现在港区内。 “那么这次,就看看谁先找到那只灵幽吧!御先生~” 魇梦嘴唇微勾抬步朝着城镇的道路走去,路边的两侧的灯光随着走近逐渐越发显眼。 白色的皮鞋敲击在石板路上,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 港区内一片繁华,港区外寂静如斯,只有零星两三个推着货物的板车从出口处始离,对比不可谓不明显。 “看着人类沉浸在虚假的美梦,又在美梦中逐渐失去美好,在痛苦中挣扎的模样,真是让人心跳加快,喜欢的不得了~” 魇梦还算是谨慎的,使用血鬼术迷晕了在入口处巡查的看守,皮鞋轻轻跨过倒在地的身躯,露出了对方痛苦的面容。 “对~就是这种感觉~再多些~再多些吧!”魇梦脸颊坨红,双手举过头顶仿佛虔诚的信徒。 ...... 魇梦越过嘈杂的街道,从小巷的阴影中穿梭着,他记得,那只幼小的灵幽族幼崽所去的方位,是港区内最大的私人园区。 望着已经能够看到古旧城堡屋顶的方向,数枚泛着冷光的电灯一个挨着一个的矗立在周围,照亮了整个园区。 魇梦眯了眯眼眸,仿佛看到了唾手可得的奖励。 “看来这次的功劳要归我了哦~” 他穿过巷子,轻轻的哼着奇特的曲调,抬步走到了四下无人的私人花园中。 不过路边的灯光好像有些刺眼,照的魇梦一时间有些睁不开眼。 “滴答。滴答。” 脖颈感受到一股湿润,魇梦抬手轻抚,忽然脸颊一阵刺痛惹得他猛地捂住了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 \\\"欸?\\\" 怎么回事? 手指接触的皮肤在逐渐变得滚烫。 魇梦心中骇然,连忙想要躲到背阴处。 这种感觉,是被阳光照射后的刺痛感! “怎么回事?这可是黑夜?!” 青年恶鬼瞳孔紧缩想要逃离这种感觉,但是园区内一个挨着一个安装的电灯,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像是黑夜中的白幽灵,直直的锁定着他的身影。 眼看身上的皮肤大块大块的变的焦黑,逐渐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魇梦心头的恐惧伴随着疼痛逐渐放大。 “呃!啊!”对方发出一阵痛呼。 会死!会死在这! 该死!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魇梦心中打颤,这种百年都未见过的情况让他心里十分的畏惧,完全没察觉到在逃离的途中撞翻了许多还未移植进花坛的鲜花。 花盆摔落在地发出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园区的警报。 警报的响起,人类嘈杂声音的逐渐靠近让魇梦更加的手忙脚乱,四肢并用的攀爬着逃离了这片未知的死亡的区域。 完全没有了一开始优雅踏步的自在。 消亡对于恶鬼来说或许比人类直面死亡还要更恐怖。 跌跌撞撞中,留下一地的血水在泛着淡蓝色的灯光照耀下逐渐消散在空中。 一道闪烁着红光的仪器在角落里追踪记下了这一幕。 魇梦直直的朝着城外跑去,身上的西服因为是血鬼术所拟造,在躲避过程中早已有些破烂不堪,但是伤得最重的是他的头颅。 只见对方鼻子以上的半个头颅都已经融化,露出了里面还在蠕动的脑子。 魇梦察觉到已经脱离了危险,喘息着瘫坐在树下,头部和身体残缺的部位在缓慢的修复。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那些灯!那些灯有问题!” 他现在回想起来才发觉哪里不对。 魇梦浑身颤抖,那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在他的内心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胜券在握。 “难道人类已经研究出了对付我们的武器了吗?!” 只剩一个嘴巴的脸庞大口开合着,语气带着愤怒和遗憾。 “可恶!”一只已经逐渐修复好的手臂狠狠地砸向身侧的土地,激起一阵尘土。 魇梦刚刚落下拳头,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身躯猛的一震,抱着还未修复完全的头颅朝着一侧翻滚躲过了一道寒光。 下一瞬,原本魇梦依靠着的树干直直的劈成了两节朝后倒去,触碰到地面后发出一阵轰隆声。 响声在寂静的夜晚里传了很远。 侧身躲过一击的魇梦胸口不平静的起伏着,左边眼睛快速修补着,直到看到了身前的人影。 魇梦扶着脑子轻笑出声,样子不可谓不狼狈,但是声音依旧像咏叹调一般,没有一丝慌乱泄出,“阿啦啦?这位剑士先生,偷袭是否有些可耻呢?” 只见距离他不远处,悄然出现的黑发青年微微抬头,眼看一击未中抬手甩了甩手中蓝色的刀刃,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并未回答。 淡漠的蓝色眼眸直直的望向离开攻击范围的魇梦。 第135章 打起来了! 只见距离他不远处,悄然出现的黑发青年微微抬头,眼看一击未中抬手甩了甩手中蓝色的刀刃,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淡漠的蓝色眼眸直直的望向离开攻击范围的魇梦。 是富冈义勇。 魇梦快速的修复好脑袋,对方依旧一声不吭的举起日轮刀朝着他袭来,他不觉扬了扬眉毛。 “这位剑士先生?故意忽略别人的话很容易被讨厌哦~” 富冈并未回话,失焦的瞳孔缓慢聚集,紧紧追踪着他的身影。 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眼眸中的数字。 上弦-柒。 看来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位从下弦晋升的恶鬼。 富冈并未过久停顿,手中快速变换动作,剑技速度极快,一道道水流裹挟着剑刃如同游龙一般瞬间便到达了对方身前。 “阿拉,原来你是柱啊~” “我没有被讨厌!”义勇在攻击即将到达时脱口而出一句无厘头的话语。 “什么?” 魇梦顿了顿随即全力朝后躲闪,刀刃离脖颈只差几厘米,眼看就要被对方躲过,富冈动作未停,突然变换了剑技,刀尖翻转直直的朝上砍去。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一道半圆形斩击在空中携带着锋利的水流划过,直直的把对方的脸颊切成了两半。 鲜血飞溅在半空之中,像是要停滞一般,被刀刃砍到的魇梦因为富冈这出其不意的一击眼眸中透着一丝惊讶。 -- 富冈突然回想起了昨日见到蝴蝶的场景。 “在那田蜘蛛山那里……我不该说你会被人讨厌。”面前的少女有些坦然,紫色的眸子透着微光。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有些沉默。 \\\"富冈先生有在听吗?\\\" “……” 蝴蝶忍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腰窝,望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义勇轻笑出声。 “其实富冈先生话再多些就好了,柱们其实很想让你多说些话,这样误会会减少许多。” 少女建议时发自肺腑的笑容在阳光下着实有些耀眼。 微风扫过脸颊。 富冈义勇心跳漏了半拍。 …… 朝后退去的魇梦听到对方这句无厘头的话愣了愣,这才发现对方是在回答自己一开始的问题,劈成两半的脸快速的愈合,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趣,有趣极了,既然如此,像你这种奇怪的人,在梦里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呢……” 话音未落,他张开双手猛然将手背翻转直面富冈义勇! “让我看看,你的梦境!” 那双青筋纵横的手背上写着许多个“梦”字。 在手背中央正咧着一张宽大的嘴巴。 血鬼术,强制昏睡催眠的细语! 手背上的嘴巴冲着沉默的青年一开一合间蠕动着发出诱人的话语,“快睡吧!” 飒! 一阵风迎面冲击而来,义勇猛地抬头,一顶杂乱的粉毛出现在自己面前,对方正低头吃着碗内的拉面,看不到面庞。 嘈杂声在一瞬间从耳边响起。 闲聊声,吃面的声音,一窝蜂的涌入耳朵,使得义勇忍不住四处打量。 这是……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佝偻背影。 惠子奶奶的面馆?! “你怎么不吃呢?富冈!” 熟悉的带着稚嫩的声音从面前传来,他忍不住再次看向面前的少年。 富冈瞳孔一缩。 面前坐着的年幼少年看起来才十一二岁左右,正端着拉面碗咽下最后一口汤汁。 粉色头发少年发出满足的声音,“呀~谢谢你请我吃拉面!”看着富冈望过来的目光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锖兔?!还是年幼的锖兔? 富冈愣了愣,眼前突然有些模糊。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面前的幼年锖兔站起身担忧的望着他,嘴巴一开一合,但是富冈好像听不到一丝声音。 八年,富冈清楚地记得与锖兔在藤席山分别的时间。 眼前的场景......对了......他想起来了。 锖兔是在姐姐将要结婚的前几日碰巧路过了自己所在的镇子,却因为钱包在随行途中弄丢,饿了两顿肚子,还是富冈眼尖把对方从巷子里捡了回去。 带着名叫锖兔的少年到隔壁惠子婆婆的面馆请对方吃拉面。 后来对方道谢后,一直说自己很有天赋想要推荐他去峡雾山学习剑术,但是当初的自己一心只有姐姐的幸福,便婉拒了。 后来...... “义勇!原来你在这啊!”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陷入奇怪思维的富冈,他顿了顿朝后望去。 茑子姐姐正一脸温柔的站在桌边笑着。 富冈义勇身躯忽然一震。 像是破开了眼前的迷雾,眼神忽然变得清明。 所以,他现在是在对方血鬼术制造的梦境中吗? 既然这样,还是要赶快破局才对。 在战斗中陷入梦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么……要如何才能…… 富冈低头,原本空无一物的腰间忽然坠着自己的日轮刀。 知道了。 在拔出刀的瞬间,他深深地看着面前一高一矮正朝着自己微笑的身影。 姐姐,锖兔,不要担心,我现在过得很好。 也是时候斩杀掉令人憎恶的恶鬼了。 …… 魇梦看着眼前的黑发青年摇晃了一下昏睡了过去,在对方即将倒地时,露出了一抹玩弄的微笑。 “不知道你会如何面对自己的梦境呢?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同出现在你的面前,会不会甜美的沦陷进-—” 魇梦话语一滞,面前快要倒下去的身影被手侧的刀鞘支撑住了。 青年面不改色的抽出刀刃,睁开了双眸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这么快?! 居然这么快就能看破我的梦境,并且找到了破局之法?! 怎么会?我可是得到了无惨大人的血液,已经变得更强了! 魇梦喉咙梗塞。 这就是鬼杀队的柱吗?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之潮!”一股水汽铺面而来,由不得魇梦继续思考。 富冈义勇脚步飞快,刀刃在空气中划过带起一阵阵破空之声。 可恶! 魇梦咬了咬牙再次抬起手臂,把那张嘴对准了富冈。 下一瞬刀刃切断了魇梦的手臂,富冈在入梦的一瞬间再次醒来衔接着攻势。 全集中,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微风吹起了义勇黑色的头发,露出了那双将思念与悲伤深埋其中的雾蓝色眼眸。 魇梦再次发动血鬼是,但是面前的人连眼睛都未曾闭上。 怎么回事? 无效?甚至连入梦醒到醒来的过程都没有! 危机感一下子涌上心头,魇梦发挥着身为鬼的实力极限狼狈的躲避着对方的刀刃。 刀刀正朝着自己的要害袭来。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动!” 会死! 魇梦瞳孔紧缩,眼看着面前的人融入了刀光与潮水之中,锋利的剑气直直的朝着自己的脖颈袭来! “砰!” 魇梦被一股巨力猛地击飞,半截身子直直的砸进了树干里,余下的因为冲击力撞到了石头上碎成了一滩烂泥。 “真是无能啊,魇梦。”锋利的巨爪抵挡住了刀锋前进的趋势。 第136章 御 “真是无能啊,魇梦。”锋利的巨爪抵挡住了刀锋前进的趋势。 义勇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轻松接下一击的庞大黑影瞳孔一缩,危机感四起,闪身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丛林里树木繁茂,月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射在地面晕成一片片白色的光晕,在黑暗的视角下对方的压迫感实在是很强,富冈有些谨慎的望着面前的身影。 是上弦?还是什么?富冈谨慎的瞥了一眼对方不似人的手臂特征,紧了紧手中的日轮刀。 对方身上并没有之前遇到的那种独属于鬼的恶臭气息。 但是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敌意。 面前的身影块头很大,两只手臂已经幻化成了黑色尖锐利爪的模样,像是凶兽。 巨大的爪子上露出四条锋利尖锐的利刃,在月光照耀下透着寒光。 富冈义勇明显感受到一阵压力的存在。 面前这个人……很危险。 对方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嘲弄,却掩盖不住杀气。 “明明已经晋升成为了上弦,却依旧如此之弱。”面前的黑发男人轻呲一声,甩了甩手掌,“真是浪费无惨大人给你血液。” 可惜,上半身还未修补好的魇梦根本无法回答他的嘲讽。 富冈义勇不准备再等下去,此刻已经变成了二打一的局面,趁着魇梦还没有恢复,要好好的抓住这个时机消耗一番。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他率先发起攻击,脚尖蹬地手中日轮刀与胸部齐平,伴随着潮湿的水汽在接近对方时快速挥出一道斩击。 逐渐变红的刀刃与产生的水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砰!”御抬起利爪阻挡,刀刃与爪子接触的地方溅起一连串的火花。 “赫刀?”男人的声音轻笑出声。 富冈心中咯噔一声。 他居然能够清楚的喊出赫刀的名字? 眼看攻势被对方挡下,他来不及思考别的东西,富冈义勇没有半分停顿快速的在半空中扭转腰身,手中刀刃飞快的变换了起手式。 速度之快在肉眼下已经形成了残影。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富冈义勇身体硬生生的空翻一周扭身继续朝着面前的男人挥动日轮刀发出一道圆形斩击! 站在原地的御没有半分退让,一只手臂逐渐膨胀,裹挟着水流的刀刃即将到达时,以极快的速度侧身躲过。 一只黑色爪子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下一瞬便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富冈义勇节奏被轰然打断,因为骤然的疼痛脸颊青筋鼓起。 而对方攻势并未停止,另一只围绕着黑色雾气的锋利爪子直直的朝着富冈义勇的头部抓去! 糟糕! 富冈义勇瞳孔一缩,忍痛死死的咬紧牙关,脑袋朝着一侧偏去,用仅剩的一只手再次变换攻击朝着对方抓着自己的手臂砍去。 “轰!” 对方锋利的爪子直直的插进了富冈脑边的树干里。 富冈喉咙涌起一阵腥甜。 原本奋力砍下去的日轮刀在深入一半后已经停滞不前生生的卡在了对方手臂之上,发出与尖锐物体相撞的声音。 手臂在挤压着日轮刀。 整个过程仅仅不到十秒! “柱,不会就这种程度吧?”男人的眸子透着猩红,如同嗜血的怪物一般。 富冈义勇被对方单手架到了树干上,一只手臂骨头已经断裂,依旧被对方死死握住,巨大的力量使得手臂骨头外翻迸发鲜血浸湿了身侧的羽织, 御手中动作未停,攥着对方的手臂抵在胸前狠狠地砸向了树干。 “咳.....” 富冈义勇也因为这强大的冲击力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液。 他低垂着头使得对方看不清神色,嘴角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御的手臂之上。 乍一看以为对方已经晕了过去。 树林间只剩风吹之声。 …… “御大人真是的,我们是队友吧。” 御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一侧便传来幽幽的声音,是刚才被丢出去的魇梦。 显然魇梦对于御出手的方式十分的不满。 在超高速的挤压下,上下半身被硬生生的分离,虽然能够缓慢修复,但是免不了多受些皮肉之苦。 “哼。” “既然死不了,就不要多嘴。”御眯了眯眸子转头望去。 就是现在! 富冈低着的头猛的抬起,显然发现了御的破绽,抬起一侧并未受伤的腿狠狠地朝上踢去,另一只抓着日轮刀的手灵活的转了个弧度直直的朝着对方的脖颈扎去。 御察觉到危险侧身躲过飞踢,朝后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他眯了眯眼眸,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富冈的身影。 有意思。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富冈眼见对方拉开了距离,而且一侧还有魇梦虎视眈眈,当下的情况根本不敢耽搁,刀刃与胸齐平,原地转身猛的蹬向地面。 柒之型是水之呼吸中速度最快的击刺技。 富冈身影在发动剑技的瞬间忽然消失在了御的面前。 什么? 御望着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富冈谨慎的蹦起了神经。 风儿沙沙的吹动着枝叶,扰乱着御的判断。 忽然,一道锋利的剑光从斜面而来,用剑沿着直线或曲线突刺,剑刃之上的水波纹就如同在水面上泛起涟漪一般。 这一击实在是出其不意,御闪身想躲却依旧被砍断了胳膊,但是面前的身影丝毫未停挥舞着红色的刀刃再次席卷着水浪朝着魇梦冲去。 魇梦瞬间反应过来,快去抬起手臂,手背上的嘴巴再次呢喃出催眠的话语。 富冈义勇身躯一震,下一秒在半空中再次清醒无缝衔接的继续挥舞着刀刃。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之潮!” 水波萦绕在树干之间像一条挥舞着尾巴的水龙,泛着红光的刀刃直直的砍向魇梦!一连砍下了四道寒光。 可恶!可恶!我还没有吃到人! 魇梦猛的咬牙,但是对方速度实在太快,身躯根本反应不过来时,眼前就出现了那赤红色的刀刃。 一阵天旋地转,因为惊恐而缩小的瞳孔倒映着闪烁着红光的刀刃,和已经重伤的富冈的身影。 它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 头颅在水龙经过之时便已经感受到一种滚烫的热意。 …… 哎,我,就这样死了吗? 魇梦瞳孔放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可他才刚刚修补好身体,还没有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若不是因为御大人,自己也不会耗费那么多的心血去修补身体.... 好不甘心…… 无惨大人为什么要留这种怪物……在身边…… 滚落在地的头颅怨恨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御,随后逐渐瓦解…… 上弦柒,魇梦,死亡。 “居然在单手的情况下施展出完美的剑技,趁我不备在我的眼皮底下击杀了魇梦。” 可,真让人有些火大! 对方那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神情.....御突然很想把对方吞吃入腹。 出现这一想法时,他顿了顿忽然停止了思考。 人肉这种东西,根本无法下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甩开了脑中怪异的思想,御呲笑一声露出了嘴里尖锐的牙齿。 被砍断的臂膀没有受制于赫刀很久便再次快速生长出新的血肉。 缠绕在手中的黑雾逐渐飘起快速的浓缩成一个个尖锐的短剑,正直直的指向因为失血而面色惨白的义勇。 第137章 杏寿郎入战 一道火光袭来,伴随着阵阵热浪拍打在自身的毛发之上,御察觉到了一丝危险转身伸出锋利的爪子朝后抵挡着。 “砰!” 一股大力袭来,御一时不察朝后顶了个趔趄。 随后朝着对方的肩膀抓去! 来人手中动作未停继续释放着呼吸法剑技,火光冲天,伴随着滚滚热浪,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汇在一起。 爪子与刀刃再次相接的位置爆发出一连串的火星,也照亮了来人的面庞。 “哦?又是一个柱吗?”御凝神抵挡住了身前的刀刃,感受到了对方实力的情况。 面前的柱比刚才相交战的柱实力还要强上那么一 些。 远在一侧的富冈清晰的看到了全程,望着熟悉的身影微微睁大了眼睛。 炼狱?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边?按理说他的辖区应该不在港区附近才是。 富冈只惊讶了一瞬,并没有愣神许久,趁着现在失血量还能动弹,他并不想坐以待毙。 而且这个突然出现的怪物,实力很强,若是单独交付给炼狱,恐怕支撑不了许久。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之潮!” 水流逐渐裹挟着刀刃,富冈脚尖点地,忍着一侧手臂的疼痛,朝着正与炼狱缠斗在一起的黑色身影砍去。 空气中沾染着潮湿的气息,水流朝着御快速的向前突进,在即将接触时如同潮汐一般在瞬间击打出多段攻击。 御暂时并未使用什么奇特的能力,直白的用身体化为武器,与杏寿郎缠斗在一起,锋利的爪牙,坚硬的皮肤,都成了保护他的工具,赤红色的日轮刀已经是赫刀的状态,但是划在身上留下浅浅的伤痕后,便在瞬间修复,并不能够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背部突然汗毛直立,感应到了朝自己袭来的危险,抬起爪子击飞面前的人,快速的拉开距离躲避,水流接连不断,裹挟着锋利的刀刃虚幻的朝着御砍去。 御被二人的缠斗惹得有些不耐,在把其中一人击飞后,他手中泛着点点碎屑的黑雾再次快速在半空中凝实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利剑。 “罗刹…绯春。” 瞬间包裹着黑雾的利剑瞬间消失,杏寿郎绷紧了嘴角抬手做出防御式,谨慎的打量着四周,还未等到消失的利剑,面前的御便再次行动压制着二人。 “富冈!小心!” 富冈被对方的攻击弹射到了半空,紧随其后的数根利刃直直的冲着他的心窝袭来。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旋涡!” 富冈咬牙强行在半空中扭转身形,在半空中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旋涡,旋涡边缘化为了锋利的刀刃将接近他的刀刃硬生生的弹开! 但刀刃被再次弹开后硬生生的扭转了一大圈,锋利的剑刃再次朝着富冈袭去。 但是已经在极限释放了一次剑技的富冈根本无法来得及再次抵挡第二次攻击,眼看沾染着黑色武器的剑刃出现在面前却无法在半空中再次挪动身躯。 “砰!”杏寿郎率先反应过来伸出刀刃切断了朝着队友袭去的尖锐,但是依旧被惯性袭来的锋利的剑刃划破了手臂。 鲜血飞溅在空中。 被切断的剑刃逐渐半空中化为粉末飘散,杏寿郎翻滚落在地,转身扶着富冈一侧完好的胳膊退到了远处。 “富冈,先止血,再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的。” “嗯。”富冈喘着粗气扶住了一侧正在流血的手臂,血液顺着手指逐渐滴落在土地上晕出了一片湿润的深色痕迹。 杏寿郎抹了抹脸颊一侧因为划伤而渗出的血珠,谨慎的打量着完全没有受到伤害的御,面色一时间有些严肃。 他能感受得到对方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但是在战斗中却发挥了不到四成。 对面的人反而并不想直接下死手杀掉他们。 但即使是这样他和富冈依旧不能够伤到对方。 为什么? 他有什么目的? 杏寿郎眼珠微转,思考着什么。 “不想和你们继续浪费时间了。”御看着二人一人受了重伤,另一人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但依旧斗志满满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毕竟他的任务从始至终都是找到无惨大人口中的那个新出生的灵幽族人。 虽然失去之前记忆的他并不明白无惨大人寻找那种弱小的家伙干什么,但是本能的服从让他并未多问。 至于这些柱,他实在是没有任何兴趣。 而且,天快亮了。 御抬头望着已经有些不那么暗的天空算计着时间。 只剩一个时辰了。 若是拖到天亮,无惨大人交给的任务就不容易做了。 虽然他并不惧怕阳光,但是不知为何,他从不敢在做任务时出现在阳光之下。 失忆过后的他在行动中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正暗中盯着自己,不知道以前的自己身边是否会有这种感觉。 “那么就做个了结吧!”御并不准备废话。 只见离二人不远处的身影在瞬息间便膨胀成了两倍之大的阴影,一股威压直直的扑面而来。 杏寿郎与富冈面色紧绷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危险。 只见在黑暗的条件下,庞大的身躯逐渐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看起来有两米多高的壮硕黑豹。 黑豹在瞬息只见便来到了二人面前,尖细的瞳孔在此刻闪着赤红色的光芒,如同疯魔的困兽。 杏寿郎眼看对方攻击便要降下,,手中日轮刀快速打了个转,竖在自己身前。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 火焰在刀尖迸发,杏寿郎额头青筋绷起,再次施展出赫刀,自上而下的快速划过,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弧形火焰斩击。 但是刀刃却停在了半空对方的利爪之上,根本前进不了一步。 御的手掌逐渐爆发出黑色的火焰,正腐蚀着日轮刀。 杏寿郎瞳孔一缩,下一瞬一股大力直直的朝着二人袭来。 “轰!”一阵剧烈的响声从丛林间传来,引得一阵鸟兽四散。 “哼,不自量力。”御冷哼一声甩了甩手掌,再次变幻为人,转身朝着港区的方向赶去。 刚才那一掌足足使用了七成力量,若是没什么意外,可以直接让那两个家伙被冲击力拍成肉泥。 御垂下眸子,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厌烦。 可能是快要天亮了。 “炎之呼吸……” 御顿了顿转身朝着身后望去。 “玖之型!” 一阵轰鸣声传来,紧接着森林深处一道火光逐渐扩大,蔓延成一条火龙,如同流星一般直直的朝着御奔去。 灼热的气息铺面而来,御却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细长的瞳孔中只剩燃烧着的火焰,和火焰中浑身是血的人影。 “炼狱!” 伴随着音爆声,御的身影被火龙直直的吞没,并接连撞到了身后的两棵树木。 烟雾散去,露出了深坑中的两个人的身影,二人僵持在原地,御双手紧紧攥住了对方的刀柄。 “滴答。” 血液顺着对方的脸颊快速滴落在地。 只见赤红色刀刃直直的插入了御的眼中,在不断的发出滋滋的声音。 面前的杏寿郎双手青筋绷起,脖子上逐渐延伸出了一片火焰似的纹路,呼吸间浑身都在散发着热气。 御死死地咬紧牙关想要把拿把刀拔出来, 但是眼球无疑是最为脆弱的部分,泛着红光的赫刀在灼烧着血肉,而且被制住的姿势让御有力根本无处使。 “可恶!可恶!” “你这家伙!” 御从未想到他居然突然爆发出这种力量,而且,他脖子上的纹路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直直的受了我一击后,居然会突然爆发出这种力量。 御咬紧牙关,双手攥着赤红的刀刃就要拔出。 “砰!”一声巨大的炸响从远处传来。 御只感觉汗毛直立。 下一瞬,一股冲击力再次从脑袋上穿过。 一颗闪烁着银光的子弹直直的穿过了御的脑袋,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他发了疯般的攥紧了插入眼眸的刀刃。 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身体自然反应,直接收回了刀枪不入的毛发,掌心的皮肉直直的与赤红色的刀刃相接,发出滋滋的烤肉声。 “砰。”一股清脆的声音从日轮刀上传来,杏寿郎感受到一股危险直直的逼近。 日轮刀应声断裂的瞬间,杏寿郎攥紧刀柄快速后撤远离御的身边。 杏寿郎刚刚降落在地,便察觉到一股音看不见的气体在御的身侧直直的炸开。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直直的照射在了坑内的身影上。 一只沾满了泥土与血液的手伸到脸前将那一节刀刃拔出,眼球部的鲜血因为没有了阻碍直接从伤口处迸发。 御昏昏沉沉的抬起头,一只眼眶已经血肉模糊,脑袋上的枪伤依旧残留在外。 直到阳光照射到他眼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天亮了。 杏寿郎眉头紧皱绷紧了嘴角,缓缓起身望向坑洞中的身影,内心一片冰冷。 居然能够无视太阳?!这家伙真的是鬼吗? 还未等他在多想些什么,坑洞内的身影身躯一震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无限城内—— 房屋最中心的无惨睁开了眼眸。 “果然!哈哈哈哈果然!”无惨猛地起身,狰狞的面孔从小孩男人和女人之间来回转换,最终定在了他原本样貌之上。 勾起的嘴角,眼眸中的欲望毫不掩饰的迸发。 这么多年的实验,不知道何时那家伙就已经可以直面阳光,想到这无惨顿时有些被隐瞒的不满。 不过,像人类经常说的那句话一样,趋利避害的本能,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这可真是惊喜啊……御。 猩红色的眸子仿佛透过了层层叠叠的无限城内部,看到了让他心仪的场景。 对于浪费了他血液而死的魇梦根本没有在眼中。 第138章 轮回 御消失在了眼前的瞬间,杏寿郎便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脖颈的火焰纹路直直的蔓延到杏寿郎的脸颊,显得有些妖异。 “喂!炼狱,你没事吧?” 有着张扬红色头发的身影从丛林内走出,朝着杏寿郎喊着,随后甩了甩冒着烟的枪支插进了腰间。 显然刚才那枪是他开的。 “谢谢你,当铭!来的很及时。”杏寿郎转头朝着男人道谢。 毕竟身为鬼杀队的柱,当铭悠斗和他们合作肯定是都认识柱的存在,而且还有千诺这层关系,杏寿郎也在当初的枪械训练场被千诺介绍了当铭悠斗的存在。 当铭悠斗一脸严肃的望向跪倒在地的杏寿郎抬步快速朝着走来,“刚才你可是硬生生受了对方一击。” 伤口溢出的血液逐渐浸湿了他的队服。 “没事,多亏了夫人在临时关头支起的护盾,挡住了大部分的伤害。”杏寿郎擦了擦嘴角鲜血,一时间有些无法动弹,小心的倚靠在树干旁喘息着。 脖颈上的纹路在发烫,心脏在不正常的跳动着,杏寿郎只感觉眼前发昏,但是依旧撑着身体询问,“富冈呢?他怎么样了。” 在悠斗身后稀稀拉拉的跟着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其中二人搀扶着已经受伤晕倒过去的富冈倚靠在树干上,一侧面色惨白的呦呦正尽力的帮助对方修补着伤口。 “富冈先生失血过多,内脏有几处破损需要尽快就医……我只能暂时帮对方止住伤口。”刚才呦呦便动用了全部能力在二人身边支起护盾,此刻的她灵力已经逐渐在透支了。 “拜托了……” 这边战斗告一段落,鎹鸦也连忙传信前往鬼杀队总部,而杏寿郎和富冈二人被悠斗接回了港区,接受最好的治疗。 杏寿郎在此次战斗中开启了斑纹,这让产屋敷着实没有想到,在听到传信时担忧逐渐变为惊讶。 “每当有斑纹剑士出现,其身边便会如同发生共鸣般,陆续出现更多斑纹剑士。”产屋敷语气颤抖的重复着书中的这句话。 “看来……离打倒无惨的日子不远了。” “干得好杏寿郎,义勇。”你们再一次削弱了无惨手下的战力。”产屋敷站在水池边抬头望着逐渐升起的太阳,久久未语。 …… 千诺漫步在虚空之中逐渐接近了柚叶朱砂的树干。 整个空间一时间陷入沉沉的寂静,静的不可思议,如同万年来的模样,没有一丝生气。 漂浮在柚叶朱砂附近的赤红色的火苗,在千诺逐渐接受记忆后转变成了青蓝色。 等千诺双手离开枝干后,垂落在两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柚叶朱砂,这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走向吗。”千诺语气中带着淡然,与不知名的情绪,显然她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但还是想要询问。 柚叶朱砂听到询问伸出枝干摇晃着,像是在安慰孩子的母亲。 “原来,这一世的我早在五岁那年就已经死掉了……”她闭着眼眸消化着这一事实,柚叶朱砂就静静地矗立在原地晃动着枝叶。 她在记忆深处,突然想起了五岁那年来到家后做的那场大梦。 梦中的她和母亲死在了那场暴雨的夜晚,没有赤红色的刀刃,也没有未来的家人。 原来那不是梦,是自己原本的结局吗…… 千诺长舒一口气,不可置信的呲笑一声,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件事。 在柚叶朱砂的记忆中,她看到了五岁的自己死后,灵幽族的快速衰败,直至彻底灭亡,而无惨寻找依旧没有任何结果,鬼杀队死伤惨重,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逐渐死在了战斗中……而杏寿郎…… 千诺呼吸一窒,看着柚叶朱砂以上帝视角记录的一切,亲眼看着大哥不敌上弦之叁死在了那个黎明。 她多想,多想冲破阻碍,去帮一帮他,帮一帮大哥。 但是搂住了依旧是一片虚无的空气…… 泪珠顺着怔楞的面庞滴落在了面前的虚空之中,母亲的死亡,父亲的颓废,弟弟的怯懦,还有杏寿郎的战死,一帧一画都在诉说着,面前的画面其实是真正经历过…… 自己的家,带给自己幸福的家庭,因为种种,碎的不成模样。 千诺感觉有些呼吸不畅,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中不上不下,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不过,她平复了心情后却有些庆幸。 庆幸若不是柚叶朱砂为了自身的生存而扭转时空,松动了某一节点,让她重活一世,也彻底的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局面。 原本的走向在灵幽族逐渐灭亡后,柚叶朱砂失去了守护者的看守,力量逐渐消散,在命定的轨道之中,它应该逐渐湮灭于历史之中,让这个世界再无妖族的出现…… 但是在漫长的岁月中,柚叶朱砂幼苗再次衍生出了灵智,它不接受这个结局,到最后牺牲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让时间倒流。 一个人从衰老到青年,再到嗷嗷待哺的孩童,所有的一切都在倒退,退回了事情还未开始的时期。 柚叶朱砂用自己的力量骗过了这方世界的所有人,甚至是游走于时空之外的真白。 知晓了所有情况的千诺深吸了一口气。 一切都在柚叶朱砂波动的齿轮下改变了原有的命定轨迹。 …… 一道被缥缈洁白的透明丝带拖起嫩绿幼苗逐渐飘荡着来到了千诺面前。 “这是?”千诺瞳孔微缩一下子知晓了柚叶朱砂的意思。 柚叶朱砂之心。 在上一世族群遭到无惨重创之时,柚叶朱砂察觉到危险到来之时就曾交付给过她一株幼苗,凝聚了它所有力量的幼苗。、 千诺在当时把它收好,栽进了传承之地中,等待着它的再次新生,那么这次,已然成长成参天巨树的柚叶朱砂,难道再次察觉到危险的存在了吗? 千诺想来想去,心中依旧是无惨那家伙才能够知晓柚叶朱砂的存在。 他寻找了那么久的柚叶朱砂之心到底要做什么? 能够带给他什么好处? 而他又是从何得知…… 千诺好像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 但是思考半响依旧没有所得,但是面前已经剥离了幼苗的柚叶朱砂巨树正在快速的经历普通树木经历过的春夏秋冬。 它的生命在急速的消亡。 千诺眉头紧皱,伸手拖起面前的幼苗准备好好保存,却在下一瞬,直直的没入了自己的胸膛。 “这?”千诺心中疑惑,抬头望向面前的巨树,但是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回答她此刻的疑问了。 面前的柚叶朱砂轮转着春夏秋冬的状态,直到枝杈变得不再光滑,变得枯萎暗淡,最后一丝生命也跟随着柚叶朱砂之心没入千诺身体后消亡了。 面前成长了七百多年的柚叶朱砂直至此刻生命终止,等待着幼苗种下时重获新生。 而枯萎后,凝结了柚叶朱砂最后一滴力量的血液从枯树中凝结,直直的钻入了千诺的脑海之中。 第139章 心意? 当血液没入脑海后,一股庞大的力量挤压着身体的各个角落。 忽然的疼痛撕裂着她的感官,千诺疼痛的弯下了腰猛咳着跪倒在这一片虚无的天地。 而这一片意识空间也因为柚叶朱砂的死亡,崩塌消解,裂缝从树干中心处蔓延开来,吞没了两侧的木质房屋,逐渐向千诺靠拢。 而在消化体内力量的千诺眸间的赤红色印记越发的鲜艳,‘噗’的一声从印记尾端燃起一缕青色火苗,正逐渐灼烧着千诺眉心的印记,而原本的印记,在经过火焰灼烧后有逐渐转向青色的趋势。 因为力量的突然暴涨而疼痛的千诺脖子青筋绷起,努力的朝后退去。 要赶紧……出去。 不然会硬生生的困在这里…… 千诺忍着身体的疼痛朝后挪动着,现在的她像是一扎就破的气球,谁若是碰她一下,估计就要直接爆掉了。 要赶快…… 千诺对于力量的吸收虽然很快,但也架不住柚叶朱砂七百多年修为的力量突然塞进身体。 眼看虚无逐渐追上了自己的脚步,碎屑逐渐崩解在身后,但是千诺离脱离这片意识空间的出口还有一定的距离。 忽然一股冰凉的气体涌入脑海,缓解了她的疼痛。 千诺趁着这个空隙咬牙加快了逃离的速度,远离着身后塌陷的空间,在即将到达时 一股吸力破开空间拉扯着千诺。 并伴随着熟悉的气息。 她顺势而为跟着这股吸力离开了彻底崩塌的意识空间。 …… 千诺猛地再次睁开了双眼。 缓缓对焦着视线,入目依旧是熟悉的刻印着紫藤花的蝶屋天花板,一股熟悉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醒了?你怎么会莫名被困到意识空间?” 真白甩了甩尾巴蹲坐在床头桌上,看来刚才那股熟悉的拉扯的力量是真白做的。 “谢谢你,真白。”千诺声音中带着感激。 “姐姐?姐姐醒了!父亲母亲!” 千诺刚想开口,被门口熟悉的声音打断,千诺转头望去。 是正端着水果准备进屋的千寿郎。 紧随其后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露出了两张熟悉的面庞。 “千诺,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千诺怔怔的望着朝自己走来的三人眼眶有些湿润,她又想起了记忆中上一世家人们的结局。 榴火看到女儿眼眶红彤彤的连忙提着和服裙子快步走到床前,槙寿郎和千寿郎父子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随着。 “母亲,父亲,千寿郎……” 榴火一把抱住了她的脖颈,千诺感受着怀中的温热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哭嚎着,搂紧了身前的人。 榴火轻拍着千诺的后背安抚着,“怎么了?怎么了千诺。” 千诺只埋在怀里摇着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真白看着情绪有些奇怪的千诺,忍不住换了个方法问出声。 千诺听到真白的询问撇了撇嘴哭着从榴火怀中探出头,双手比划着,呼吸因为哭泣一顿一顿的,这是她离开家后第一次哭得那么很,“我看到了母亲,我还有大哥都没了,父亲整天待在家喝酒,根本不管弟弟……哇!” “嗯?”槙寿郎发出疑惑的声音。 说到最后千诺又难受的哭出声。 这是她的家人,现在的她只剩难过,根本不想考虑什么前世今生,既然真白给了台阶,那么她现在只想有什么说什么。 榴火听到千诺的话语,无奈的拍了拍千诺的肩膀,“好了好了,千诺,我这不还在呢么?都是梦,都是假的~”说着还忍不住狠狠地瞪了眼在一旁当柱子的槙寿郎。 “都怪你,在梦里,我离开了后你居然嗜酒!还忽略了千寿郎?!” 槙寿郎被迫躺枪,无奈的连连应下,蹲下身拍着被子里的鼓囊囊安慰着千诺。“怪我,都怪我,是父亲的错,千诺。” “唔……”千诺扎进榴火的怀里呜咽着,暂时不想理会槙寿郎。 一侧的千寿郎第一次看到父亲委屈的模样,忍不住无声的咧开了嘴笑着,然后就被对方瞪了一眼。 缓了一会后千诺抬起头鼓起脸颊蹭了蹭榴火,“母亲,杏寿郎大哥呢?” 提到这个名字榴火顿了顿,温柔的帮千诺梳理着刘海。 “千诺,你对杏寿郎是什么感觉呢?” “欸?”千诺抬起头望向榴火的脸庞,梅红色的眸子温柔的注视着自己。 三个小时前。 杏寿郎在港区治好伤后便找到了悠斗,说出了千诺的情况,虽然悠斗也不清楚这一情况,不过幸好灵幽族人能够直接找到真白。 在和真白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便直接带着杏寿郎回到了蝶屋。 这时的榴火和槙寿郎就已经在蝶屋照顾发热的千诺了。 “需要用血祭中和。” 真白只望了一眼便清楚千诺的情况。 “血祭?那是什么?”杏寿郎询问。 “现在的她承受了过强的力量,需要用血液与她签订平等契约,才能中和这个股力量。” “会对千诺有影响吗?”杏寿郎有些担忧的问。 真白的眸子泛着幽深的蓝,如同深海。“对千诺没什么影响,但是会对献血者有些影响。” “什么影响?” “会虚弱一段时间,具体天数是未知的,而且……是在这种队对付无惨的关键时期。” “而且,你已经开了斑纹。” “鬼杀队应该很需要你这重要一员。”真白的言语带着蛊惑。 \\\"那么千诺就不重要了吗?\\\"杏寿郎想也没想便开口反驳。“千诺身为灵柱,队里缺少了她也不行,而且千诺身为灵幽或许能够比我更快的领悟斑纹。” “所以,我来吧。” 真白听到这话却有些犹豫。 “杏寿郎,你真的确定你对千诺的感情吗?” 众人听到这话愣了愣。 榴火在一侧开口,“杏寿郎对千诺的感情?真白,这是什么意思?” 杏寿郎长舒了口气转身朝着榴火和槙寿郎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朝着真白坚定地点了点头,缓缓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话语。 “我喜欢千诺,我确定,不是对亲人的喜欢,是对爱人的喜欢。” 榴火和槙寿郎对视一眼,眼中藏着惊讶,随后转头继续听着。 “哪怕在后续你与他一同死去?” “嗯!哪怕我们一同死去。” “哪怕,千诺对你的感情只有亲情?” 杏寿郎听到这个提问沉默了一瞬,狠狠地点了点头。“嗯!这是我对于千诺的情感,若是她不答应,我也不会强求,我会像从前一样当一个好大哥一直守护她一辈子。” 真白忽然顿住了。 榴火听这个号二人一问一答的对话逐渐明白了什么,玫红色的眸子缓缓睁大,惊讶的望向了一侧的槙寿郎。 显然槙寿郎也很惊讶儿子的话语,一时间没有发现妻子望向自己的眼神。 “嘶。”直到槙寿郎感受到手腕传来一阵疼痛,猛地出声才发现榴火的目光。 而真白也因为这一声回过了神。 “那好。” …… “欸?母亲为什么这样问?”千诺突然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 第140章 爱? “就是说—-”榴火嘴角笑意不断,“你喜欢杏寿郎吗。” “喜欢呀,从小就和大哥在身边,怎么会不喜欢呢。”千诺有些眷恋的蹭了蹭榴火的脸颊,“除了母亲之外千诺最喜欢大哥了。” 槙寿郎在一旁听到女儿这话心里有些酸溜溜的,身为父亲在千诺的心里的地位居然还没儿子高,真是失败啊。 “我问的不是兄妹间的喜欢哦千诺。” 榴火玫红色的眸子温柔的望着千诺,轻轻的帮她顺着头发。 “不是兄妹间的喜欢?……” “…欸…??欸?”千诺猛的抬起头忽然反应过来母亲的意思,脸颊噗的一声红了起来。 “这这这…母亲,这是,是什么,什么意思……”她用手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 榴火了然的瞅了眼千诺,嘴角勾出一抹微笑,转头又望见正蹲在床边有点自闭的槙寿郎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不出来也没关系哦,我和你的父亲只是随口问问。”说着戳了戳戳身侧装蘑菇的槙寿郎。 “啊,哦,对!千诺!”槙寿郎扭过头来语气酸溜溜,“就算千诺不喜欢那臭小子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还有父亲在,以后一定擦亮眼睛……不,不对,!千诺没有哪个臭男人能配得上……” 槙寿郎语气中带着些许怨气,榴火在一旁听着那不靠谱的话,忍不住白了对方一眼。 这么大年纪了,居然在跟儿子吃飞醋。 “我喜欢…”千诺听着二人前后不着调的话语也逐渐有些明白了什么,听到父亲的后半段一只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被褥。 “我喜欢杏寿郎,父亲。” “反正咱们家……”槙寿郎话还未说完就被千诺脱口而出的话语打断了。 “嗯?” “我喜欢杏寿郎,父亲!”千诺红着脸颊眸子水润的望着槙寿郎,声音更加坚定。“不是兄妹间的喜欢,是对恋人的喜欢。” “太棒了。”榴火听到这话高兴的在身前合掌,这可是两情相悦的美事。 而千诺也忽然清醒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此时此刻,难得的,她突然萌生出——想要挖个洞钻进去,想要逃避现实的冲动。 想到这的她猛的扎进了被窝里。 呃啊!这种事说出来,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轻飘飘的。 而且杏寿郎大哥到底喜不喜欢我。 若是不喜欢那该怎么…… 千诺忽然回想起了一开始沉睡之前嘴唇上温热的触感。 千诺抬起手指点了点嘴唇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脸颊忽然在被窝里红了起来。 好……好像是,真的?!?! 大哥......大哥他真的...... 千诺心跳也变得有些快。 “安啦,千诺,既然喜欢就要大声讲出来,咱们家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榴火伸手轻轻拍着鼓起一团的被褥一边笑着望向自己的丈夫打趣着。 “槙寿郎想要棒打鸳鸯吗~” “咳。”槙寿郎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饶了我吧榴火,孩子们之间感情的事我哪能不同意呢,刚才只是比方,比方……” “母亲......”千诺平复了心情,把被子掀开了一个小洞,露出来了红红的脸庞。 “大哥去哪里了。” “杏寿郎遇到了十二鬼月,刚刚从港区那边回来,现在已经睡下了。”榴火笑着回答道。 “大哥受伤了吗?”千诺听到这话紧张的起身。 “在港区已经治好,现在沉睡的原因是和你签订了血祭。”真白在一旁吐露出事情的真相。 “放心,睡一觉就好了。” 槙寿郎摸了摸下巴,抬头询问,“不是说会虚弱一段时间吗?” “一天两天也是一段时间。”真白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尾巴。 “杏寿郎现在与千诺签订了血祭,二人生命将紧密联系在一起,所以杏寿郎开启斑纹后的后遗症也会消失。” “对于他的弊端,可能只不过是睡一觉罢了。” 榴火和槙寿郎听着真白的讲述愣了愣,无奈的摇了摇头。 原来一开始故意说的那段话,是对杏寿郎的考验吗。 “我要去看看大哥。”千诺掀开被子就想要下床。 “他在睡觉,你去看他也不会立刻醒来回应你的感情啦。”真白摊成一张猫饼趴在千寿郎的怀里享受着对方的按摩服务。 千诺被真白说的像被踩到尾巴的狐狸,“我才没有!” “好了好了,先休息一下吧,杏寿郎那边没事的,我和槙寿郎都在这。” 榴火拍了拍女儿的头顶,心中欢喜的很,起身就要拉着槙寿郎和千寿郎往外走。 想必真白有什么话要对千诺说吧,他们就不掺和了。 直到木门被关上,真白才一个跳跃跳上了床尾。 “你经历了什么?和我说说看。”真白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模样。 千诺和他说了柚叶朱砂之心和柚叶朱砂之血的情况,并未向对方透露出时间倒流这件事。 毕竟这件事可有可无,说出来也只是徒增忧虑。 真白听着千诺的讲述沉默了一瞬开口道,“我到的时候,你还无法恢复人形。” “哎?” “你的尾端颜色全都变成了青色的火焰。” 听到真白这样说,千诺闭上了眼眸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下一瞬,猛然睁开了双眼,眸子已然变成了青色的模样头发发尾也变了颜色。 千诺握拳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有关雪无与赤羽融合后的力量,全部由莹白变成了青色……” “是浓度提升了吧。”真白看着千诺手心凝聚的力量,暗暗心惊。 她忽然想到了在第一次见到千诺上一任的灵幽族长老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青色尾羽如同火焰般的灵幽族人。 而且对方的形象曾出现在民间,被人看到后广为流传。 结合眼下的情况……真白在心中有所盘算。 想必对方也是那个被柚叶朱砂所选中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何,柚叶朱砂之心在那一代却依旧到了千诺手中。 第141章 亲亲! 杏寿郎在第二天的中午就清醒了起来。 刺眼的阳光从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窗边地板上折射出小范围的光晕。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手背贴在额头,缓和着还有些泛着眩晕的脑袋,闭上了双眼。 正想从被子里伸出左手,这才感受到一侧被褥被一份重量压住。 他侧身望去。 只见千诺正趴在床边安静的睡着,细长的睫毛轻合,在细微的阳光照耀下在脸颊上投射出一片阴影,脸颊因为挤压鼓起一侧,呼吸间耳畔的发丝微翘,在鼻息的吹动下在脸侧轻晃着。 睡得正香。 杏寿郎柔和了眼眶小心翼翼的支起身体,但是床铺动摇依旧惊醒了趴在床边浅眠的千诺。 对方迷茫的眨巴着眼,打了个哈欠,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直到耳畔便传来磁性的声音。 “抱歉,吵醒你了吗千诺,若是困可以上床来睡会。”说着被褥里的人朝里面挪了挪拍了拍一侧的床铺,完全没发现自己这主动邀请的神态多么明显。 这一句话直接让千诺彻底清醒,猛地支起了身子,头顶因为睡觉而翘起的呆毛跟随着动作弹了弹。 “大哥,你醒啦!口渴吗?饿不饿?要去厕所吗?”千诺眼眸闪烁莹亮,连珠炮一样的问出了一串问题。 “呃,我……” 千诺还未等对方回答便自顾自的忙了起来像在躲着对方一样,扭头朝床尾的柜子走去。 “我刚才带了小葵做的猪排饭哦,刚才看你还睡着我以为你要晚上才醒呢,毕竟早晨的早饭最后都进我的肚子里了……”嘴里的话絮絮叨叨的一直没停下。 杏寿郎可能是因为取了心头血,脑袋还未缓过来,有些神思涣散,愣神的看着千诺乱忙活,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插话。 直到手中被塞了一份还在冒着热气的猪排饭。 “谢谢千诺。”杏寿郎本能道谢,本能的捧起猪排饭,本能的感觉胃里发出咕咕的叫声,就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筷子,我忘记拿筷子了。”千诺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的翻找着,直到确定没有筷子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我去厨房拿一下,大哥稍等哦~”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好像身后有八百个人在追一样。 杏寿郎抬到一半的手就这么缓缓放下。 呆呆的望着手中的餐盘,晶莹剔透的米饭上整齐的排列着一块块被炸的酥脆的鸡排,包裹着浓稠的泛着棕红的汤汁,杏寿郎看着看着确实有些饿了,但是因为没有筷子,索性忍不住将盒饭放在了鼻尖闻了闻。 但是这个角度从门口望去真的很像直接趴在饭盒里去吃…… “怎么回事,臭小子,取血脑袋傻了吗?”一阵风吹过,杏寿郎头顶挨了一道不痛不痒的轻锤,耳边榴火的声音传来。 “母亲,千诺去拿筷子了。”杏寿郎放下手中盒饭抬眸望着床边穿着新款椿花和服的榴火,圆溜溜的大眼少了几分原本的沉稳坚定多了一丝少年时期的柔软。 身为母亲,最容易发现自己儿子的不同。 榴火微微挑眉,面前的杏寿郎在某一瞬间居然和小儿子千寿郎的眼神有些相似。 怪哉。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榴火柔和了眸子,关心道。 杏寿郎摇了摇头,指了指脑袋,“身体上没什么大碍,只是感觉脑袋有些转不过弯罢了。” 榴火看着杏寿郎呆呆的模样勾了勾嘴角,突然就感觉自己大儿子傻乎乎的。 “真白说你睡两天就没什么大碍了,算算时间想来明天就会彻底恢复。”语气中带着一些可惜。 …… 在千诺拿来筷子之前,榴火就和杏寿郎打过招呼离开了,真白在昨晚便享受着千寿郎的座驾服务回了家,那么既然儿子女儿都没什么大碍,那么她在这已经没什么事事情可做,剩下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解决吧,她和槙寿郎就不用掺和了。 中午饭杏寿郎是在床上吃的,香奈惠和忍正巧在蝶屋常驻,过来询问情况后,便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了主公大人。 原本定在两天前的柱合会议,也因为千诺这次的原因并未举办。 想来真白要在炼狱家待上一段时间了,毕竟已经出现了开启斑纹的情况,那么与之接触的人也会陆陆续续在战斗中开启斑纹,距离最后的决战可能不远了。 而真白离开时给了千诺一粒透明药丸。 嘱咐在杏寿郎醒来后的三小时内让他服下。 虽说真白在面对着炼狱夫妇二人时说血祭并无什么大的影响,不过这种性命相连的术法,对于杏寿郎来说也是一道难关,但是这种事不会难到暗猫一族,而这粒药丸就是给杏寿郎的最后一个保证,能够保证他会抵消掉血祭后的副作用直至彻底恢复健康和原本的实力。 不过毕竟是人与妖的血祭……可能在许久之后会出现一点点副作用也是说不准的。 真白没和对方出这种可能性,现在正悠然自得的在走廊的软垫上晒着太阳,丝毫没有担心。 而另一边的透明药丸也被千诺掰成了几瓣准备让杏寿郎含水服下,毕竟那药丸直径都有两厘米,一口吃下那着实有些噎得慌了…… 千诺递过药丸后接了满满一杯水递给了杏寿郎,抬眸望向对方。 杏寿郎吞服药丸时喉结耸动,抬头时富有力量感的颈部线条伴随着吞咽的动作鼓起。 千诺望着这一幕一时间有些出神,好像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脸颊有些泛红,但是眼神像是黏在了上面一时间也没舍得离开。 她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青年的唇形沾染了水杯中的水滴,在隐约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水润。 千诺递过杯子时其实是有些话想说的。 但是现在她忽然忘记了刚才自己想说些什么。 杏寿郎早已服下了药丸,垂眸望着正虚着眸子有些发呆的千诺,不知看了多久。 千诺唇瓣微张想要说点什么。 “大哥……” “唔…………!” 唇瓣上忽的贴上了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千诺‘噗’的一声,脸颊更红了。 欸?欸?——欸????被,亲,了!! 杏寿郎一只手撑在窗边微微俯身轻吻了千诺。 眉眼含笑的望着对方因为自己动作而忽然瞪大的眼眸。 他刚才听母亲说了,千诺的对于自己的感情,现在的他心里像塞满了蜜糖。 微风带起原本静止的窗帘,翻动着跳起了舞,阳光拥挤着争相恐后的钻进房间,空气都有些香甜。 千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面前是微微俯身靠近的身影。 这个画面像是静止了一秒。 裹着阳光与静谧温柔的风。 “千……”声音忽然止住,房间内的二人并没听到这一个单字的声音。 站在门外的蜜璃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猛地捂住了嘴巴,控制着自己想要发出尖叫的本能。 kiss?! 千诺和炼狱大哥原来?! 蜜璃仿佛是第一次才察觉到这件事,脸颊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那种氛围!完全不敢打扰!! 蜜璃忍不住朝后退去,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倒回去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软。 忽然靠上了一道温热的身躯,一道男性声音传来,“甘露……咳,蜜璃,怎么了?” 蜜璃被突然的声音叫住猛地回头,粉绿的色的辫子直直的冲着身后的人脸上抽去。 幸亏身后人躲得快才没有被打到。 “嘶嘶。”肩膀上的镝丸像是在笑,一只手掌探出轻轻安抚着。 “噫!伊黑先生……”蜜璃压低了声音,打着招呼,看到刚才那一幕脸色更红了,“抱……抱歉伊黑先生。 ” 蜜璃总觉得这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拉起对方的手掌飞快的逃离了这道走廊。 而伊黑还未开口就被拽了一个趔趄顺着力度莫名跟着跑了起来…… 第142章 蜜璃的情感 “唔,我当时知道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呢,蜜璃才刚刚知道吗?”蝴蝶忍接过热茶眼珠在蜜璃和一侧的伊黑小芭内身上打量着,吐出的言语带着轻飘飘的打趣。 伊黑小芭内接过小澄递过来的热茶放在了蜜璃身前,一双修长的手指捧起热茶满足的眯了一口。 缓和了一开始的惊讶后蜜璃有些脸红,自己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 莫名其妙拉着伊黑先生走,没有看路导致直接让伊黑先生被迫蛇形走位躲了好几个障碍,但是在拐弯的时候依旧撞到了小忍的身上。 “抱歉伊黑先生,小忍。” “记得当初在千诺救下姐姐后回来时,就看到炼狱先生有些不对劲呢,不过两个人都是个木头,居然过了那么久才……”蝴蝶忍轻笑一声,“嘛……” “居然那么早吗?”蜜璃发出惊讶的声音,转而联想到刚才的事情。 “没想到平时那么正经的炼狱大哥居然会主动亲吻千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捧着脸颊的蜜璃耳垂发烫,脸颊 碎发随着身体动作的摇晃而颤动着,“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呢!” “啊呀~我什么时候能够拥有甜甜的恋爱呢~”蜜璃小女生模样的捂着脸颊有些害羞。 一侧的伊黑眼神无奈的望着有些陷入幻想的蜜璃。 蝴蝶忍挑眉左看看右看看,勾起嘴角依靠着椅子的后背,像是在藏什么坏主意。 伊黑感知敏锐,温柔的注视着蜜璃时,就感觉背部一阵发凉,抬眸就看到蝴蝶忍开合的嘴唇。 “蜜璃来到鬼杀队不是在挑选如意郎君吗?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选呢?”蝴蝶忍勾唇询问着蜜璃。 “欸?欸?我……我,我吗?”蜜璃脸颊更红了些,耳垂都要滴血,眼神胡乱飘着,“小忍!” 蜜璃还未说出个所以然,一侧的伊黑便率先起身,“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任务没做,就先不打扰了,再见,蜜璃。”声音铿锵打过招呼后转身飞快的走了。 “伊黑先生?”蜜璃无措的抬起手看着伊黑从走到跑飞快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一侧的蝴蝶忍忍不住啧了一声,不愧是伊黑,真是记仇,离开时居然故意忽略了她的存在。 “伊黑先生是不是讨厌我啊……”蜜璃被这套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放在腿上捻着。 蝴蝶忍怔了怔,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他若是讨厌你又怎么会送你一双适合的袜子呢?”蝴蝶忍一语戳穿。 “嗯?小忍?你怎么会知道?”蜜璃听到对方这话忍不住缩了缩双腿。 “之前看到过伊黑先生偶然拿出一双一模一样的袜子出来,后来没过多久就看到了蜜璃换了新袜子……所以。”蝴蝶忍看着蜜璃的脸蛋红色一直没有消退,便歇了打趣的心思。 蝴蝶忍撑起脸颊笑着询问,“蜜璃知道送袜子代表的什么吗。” “居然还有代表意思吗?我……我一直以为是伊黑先生觉得这双袜子好看才……”蜜璃抬眸双手捂着嘴角。 “袜子有象征一生一世的意思,蜜璃。”蝴蝶忍声音淡淡,透露着些许的艳羡,“伊黑先生或许在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哦~” 喜欢……喜欢我。 蜜璃在听到这句话后身边的一切声音都突然消失了。 伊黑先生,难道真的喜欢我吗? 蜜璃垂下头,一只手拽着大腿袜子的边边有些出神的揉搓着。 努力回想着有什么不同。 她忽然发现,伊黑先生经常会用比任何人都还要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扑通……扑通…… 心跳在逐渐加快。 这种感觉,好奇怪。 蜜璃捂住胸口,垂着头抿了抿唇。 “蜜璃喜不喜欢伊黑先生呢?” “我……” 蜜璃揉搓着衣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忍?蜜璃~”一道欢快的声音从院内传来,是千诺。 对方脸颊还泛着丝丝红晕。 千诺看着二人的模样有些好奇的坐在了一侧,“欸?在聊什么?” “我们在聊,伊黑先生喜欢蜜璃的事……” “小忍!还不确定啦!不要乱说啦!”蜜璃听到蝴蝶忍再次说出伊黑先生的名字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喔喔原来是,嗯??伊黑那家伙?”千诺宕机。 “伊黑那家伙居然喜欢蜜璃!?” “噗。”小忍看着二人呆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眼泪都要从眼角溢出了。 对于感情这种事,千诺还真是木头啊。 …… “真的啊。”千诺听着蝴蝶忍的讲述再次发出惊讶的声音,随后又问出了和小忍一样的疑问。 “那么蜜璃喜不喜欢伊黑呢?” “那个,那个……我……”蜜璃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自己对于伊黑先生的是喜欢吗……好像?好像是……的吧。 “嗯嗯!这样啊!”千诺点了点头附和着。“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啊喂…… 小忍无奈扶额。 “若是蜜璃喜欢伊黑的话估计要靠你自己去主动了哦~” “欸?” 千诺向蜜璃讲述了关于伊黑悲惨的身世。 是非常难过而痛苦的过去。 蜜璃听着对方的讲述有些沉默的攥紧了手,伊黑先生就算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他依旧会用那种温柔的眼神来……注视着我…… “从被父亲救下后他第一次到炼狱家,我和大哥花了很长时间才能够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没那么僵硬。” “对于伊黑来说,加入鬼杀队杀鬼这件事是在赎罪……” “但是他本身其实也是受害者不是吗?”千诺也有些无奈这个算得上是小时候的玩伴的玩伴。 一旁的蝴蝶沉默的听完了整个故事,看着有些沉默的蜜璃嘴唇微张,“蜜璃,花期是很短的哦~” “因为呀,如春而至者,妍花必有盛开时……对吧。”小忍柔和了眸子笑着念出这句诗。 “欸?” 是和歌里的诗句。 蜜璃怔怔的望着二人,像是有些下定了决心。 微风轻拂过茶桌,吹散了池塘的春水,泛起阵阵涟漪。 如春而至者,妍花必有盛开时,人间接不定,无人终得逢花否,一委命运别无他——《古今和歌集》 第143章 变人药 “欸?宇髓先生有一郎无一郎他们已经前往浅草花街了吗?”千诺听着帕奎塔给他补充昏迷这些天的消息,听到三位柱已经前往了花街忍不住一阵惊讶。 “啾,已经去了一个周了哦!” 千诺有些担心,“确定了吗?真的是十二鬼月吗?若是真的,那么现在的花街一定是上弦鬼啊。” “炭治郎他们也去了哦。”说到这蝴蝶忍有些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宇髓先生没有经过蝶屋的同意擅自就要带走没有武力值的医护人员前往花街,他的妻子失去了消息,那么我的医护人员们去了又有什么用?” “幸好炭治郎他们阻拦了下来,代替小葵他们前去才算作罢。” “阿拉~既然这样那么等炭治郎他们回来后小忍可不能老是抽他们的血去研究了哦。”香奈惠在一旁忍不住打趣。 小忍顿了顿也发现了自己研究的方法不妥,噘着嘴不好意思的嘟囔着,“知道啦,姐姐!” “不过能够使用两种呼吸法的人炭治郎是第一位嘛……我也是有些好奇……” 听到这千诺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呢,毕竟当初在听到汇报的时候他也是有些惊讶的,不过转而一想真白曾经说过对炭治郎是日之呼吸的传承人,这么看来能够使出与水呼完全不同的呼吸法倒也不那么奇怪了。 “嘠,灵柱大人,有您的信件!”一道黑色的身影盘旋在半空中扯着沙哑的嗓音降落在了院内的方桌上。 “我的信?”千诺抬手接过了鎹鸦双爪递上来的信件。 “是珠世医师的来信。”千诺摸了摸有些鼓起来的信封缓缓拆开,里面装着一罐泛着青色的药剂和一封信件。 “欸?是那位与鬼杀队合作的鬼医吗?”蝴蝶忍好奇的朝前倾身,毕竟与鬼医珠世的合作虽然在柱合会议上已经说明了,但是身为柱同样也是医者的她对于这位神秘的医师大人总归是有些好奇的。 千诺舒展开信封: 致炼狱千诺小姐 首先,我对你当初提供的有关于祢豆子血液与你的鬼血协助研究一事,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协助帮忙研究变人药一事已经有了重大突破。 之前炭治郎在浅草遇到的那位被无惨鬼化的成年男子,在喝下了初代变人药后成功的恢复了自我意识,已经完全的摆脱了关于无惨的控制。 另外在千诺小姐转化为鬼月的血液和祢豆子的血液研究中我有了重大发现。 你们二人的血液几乎是一同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及其剧烈的变化,细胞的分裂再生,都是同等速度在进行。 我与磷叶在看到这种情况后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一个刚刚成为鬼的孩子没有受到无惨的控制,反而与无惨的鬼血之力的分裂极其的相似。 我猜测是与之前他们一家吃下的青色彼岸花有关。 我们尝试提取了青色彼岸花中的物质与变人药再次融合后滴入血液,血液从沸腾状态快速分裂消亡直至急速转换为与普通人无异的血液。 在经过后来的临床试验中,十五次中仅仅只有一例因为吃过人肉,导致在喝下变人药后体内细胞完全排异,致使直接死亡。 所以二代变人药,已经确定若是从未吃过人,那么就可以通过药剂彻底的恢复人身。 不过到底还是有些许风险,但风险比仅占据成功比例的百分之五,喝下变人药成功的概率已经达到最大化。 关于祢豆子至今未恢复正常的意识,而是一直维持在幼儿的精神状态,接下来的内容完全是我的个人臆测。 我认为祢豆子妹妹在将来有可能会通过自身从而克服阳光的威胁,不过这个时间我并不清楚会有多久,所以对于变人药剂的服用请千诺小姐让炭治郎谨慎考虑过后在确定是否服用。 现在正在加紧制作加入紫藤花毒液的浓缩变人药剂,作为对抗无惨的最后筹码。 另休书一封已经传递给了鬼杀队的主公大人,建议剑士们做好对抗无惨的准备,相信过不了多久注射有毒液的变人药剂成品就可以彻底问世。 ——附上二代变人药剂。 ——珠世 …… 千诺不知自己何时已经吧书信边缘捏的皱皱巴巴了。 望着攥在一侧手心的淡青色药剂忽然感觉有些烫手,小心的放在了桌案上,深呼了一口气。 “太好了……” 二人听到千诺的复述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真的研制出来了变人药……”小忍望着桌上的药剂一时间感觉心跳在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众人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一阵急促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嘠!花街!花街!出现上弦之贰童磨和上弦之陆堕姬!请空闲柱级剑士立刻前往帮助音柱霞柱以及随行剑士,医疗队请尽快前往守在外围,以备不时之需!” “上弦……贰?”三人听到这个称呼一时间瞳孔紧缩,香奈惠和千诺再次想起了当时对方那恐怖的深不见底的实力,而小忍在听到称呼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立刻起身就朝着屋内走去。 “我要去!” 香奈惠听闻连忙拉住了有些着急的妹妹,“小忍,不行,对方是上弦之贰,实在是太危险了,更何况还有上弦之陆的存在。” “姐姐,让我去吧。若不是因为上弦之贰,你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副模样,明明,明明以你的实力……” “小忍!”香奈惠声音忽然高了起来,打断了小忍的话语,望着面前倔强的妹妹柔和了眸子摸了摸对方的发顶,“我不是还好好的吗,那些没什么的。” 小忍咬了咬下嘴唇,因为低头的动作额间的碎发遮住了眸子有些看不清楚神色,“让我去吧姐姐,我也想帮助到姐姐,也想有些作用啊……” 香奈惠怔了怔,扯住妹妹的袖口的手缓缓松开有些无奈,“小忍……” “香奈惠,我陪着小忍一起,别忘了花街那边还有三位柱的哦。”千诺好像为了让香奈惠放心,拍着胸脯保证着。“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还有我这个顶配治疗在呢~” 第144章 花街 莹黄色的灯光照射下,屋内的两个身影身着华丽而精致的和服,其中一人含情的眸子好似因为害羞轻轻垂下,掩盖住眼底的波光滟潋,低头间露出白皙的脖颈。 不过对方的身躯在有幅度的颤抖着,头上的珠钗也伴随着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涂抹着红唇,头顶扎着小揪揪的炭治郎在一侧呼吸一窒,好……好漂亮。 但是对方下一瞬发出的声音却打碎了这美好的场景。 “我说你……这家伙……”男性的声音从貌美的花魁口中传出,声音中带着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好似嘴里正含着个让他愤怒的东西,恨不得吞吃入腹。 “为什么我要和无一郎要穿成这样,而你这个华丽怪却穿的这么正常?!”有一郎实在忍不住,拽了拽头顶叮铃桄榔的发饰一脸的怒火。 有一郎恨得不得穿越回去打自己一个大嘴巴,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听他的话装扮成花魁? 无一郎在一旁伸出手摸了摸穿戴在身上绣的精致的和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件衣服真的超华丽!哥哥!”虽然比不上花街上正统的花魁服饰,但是绣文和暗花也不差了。 “喂!你的重点错了吧笨蛋弟弟!!” 宇髄天元黝黑的瞳孔望着炸毛的有一郎抬手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在意的四处张望着。 放下扎紧的头发去掉乱七八糟的配饰并且洗去脸上花纹的宇髓变得更加的华丽了,还被善逸狠狠地吐槽过,对方一脸不甘的咬着手帕“奇怪配饰之下的脸居然那么相貌堂堂!可恶,感觉输掉了……” 宇髓装作毫不在意的掏着耳朵,配上这样的动作,有一郎只觉得他在挑衅。 \\\"你这家伙!\\\"有一郎拳头硬了。 宇髄天元无辜的摊手,“我这个身高去当花魁也没人信吧。”看着对方依旧一脸死了恋人的脸死死地盯着自己,突然就感觉自己有些不厚道。 “咳……这有什么啊,一切都是为了任务,而且这不还有三个人陪着你们呢吗?”视线下移他的身侧正站着三只脸上被涂鸦的奇形怪状的生物,其中一位正蹲在地上挖着鼻孔,丝毫不顾及自己正穿着裙子。 看到有一郎望过来,蓝色头发的伊之助顶着两大块红艳艳的脸颊,翘起了烈焰红唇一脸的不满,“为什么俺也要扮女人?!他们两个不就够了吗?”说着抬起手指指向了跪坐在一起的双胞胎‘花魁’。 有一郎的拳头再次硬了。 “什么叫他们两个就够了?!啊?你这家伙?”毕竟是霞柱,速度极快的冲上前捞住了伊之助的脖颈,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死死抓住衣服前后晃动着。“你这家伙长得也不差啊,为什么不让他……” 无一郎在一侧看着被衣襟勒住的猪猪脸已经涨红正无措的拽着有一郎的手腕,连忙一把抱住了怒气值max的哥哥,“哥哥!!哥哥住手,他快要憋死了。” “啪嗒。” 是猪肉饼掉落在地的声音,伴随着阵阵白沫的涌出…… 一旁的炭治郎连忙上前有些着急的呼唤着伊之助,一侧的黄毛善逸蹲在一边拍打着伊之助的脸颊,“喂,不会是想装死,好躲过任务吧你这家伙!我决不允许!”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有一郎被弟弟这么一拽,像泄了气的皮球,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罢了罢了…… 只是女装,只是女装罢了。 一切都是任务,任务…… 有一郎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但是脖颈的青筋却依旧暴露出了他的不爽。 在情报中,最近几年有不少的游女在花街宣称逃走,失去了踪迹。 原本宇髓也是觉得只是单纯的游女逃走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但是妻子们的情报中却发现这些失踪的女子不仅仅是一分钱没有拿走,甚至离开时房间内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少。 宇髓这才察觉到了哪里不对,直到最近已经有一个月消息没有传来,这让他一时间有些焦虑,所以才提议让剑士们女扮男装潜入花街收取情报。 “咳……”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二兄弟,毕竟都身为柱,为了任务的顺利完成,宇髓也不好为难自己的同事,连忙一笔带过半推半就的拉着有一郎无一郎去了之前已经谈妥的萩本屋。 一开始宇髓的意思是想让二兄弟分别去萩本屋和情报中最有可能有上弦的京极屋两个风俗店,安插柱级剑士还是比较稳妥的,但是第一家萩本屋的老板娘指明一起要这两位双胞胎,并付出了大价钱,没有办法宇髓只能‘不舍’的答应了这件事。 而另外三人,炭治郎被时任屋收下,伊之助和善逸被京极屋老板砍价后收下。 剩下的只带待静观其变…… 京极屋—— 一道华丽的门扉从京极屋顶层缓缓张开,一道身着华服的橡棕色头发男人从中踏出。 面前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恭敬地单膝跪地迎接着男人。 “童磨大人。” “哎呀,原来堕姬和妓夫太郎现在还在这啊。”童磨伸出扇柄点了点下巴,声音带着轻柔,“我记得几百年前也依旧是这个熟悉的地方。” “童磨大人,没有让您感受到舒适真的是万分抱歉……”妓夫太郎垂下了头语气中带着抱歉。 “不不,我可没有埋怨的意思呢妓夫太郎~”童磨伸出扇柄拖起了正低垂着头的堕姬,“哎呀,堕姬妹妹好像比以前更美丽了呢……” “谢谢童磨大人的夸奖!我……”堕姬脸颊因为童磨的夸奖而泛红,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止住了话头。 “嘘。”童磨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起身一只手竖在了唇前,“好像有什么小虫子混进来了呢……” 堕姬兄妹二人面面相觑,他们并未感受到有什么异常……难道这就是和上弦贰之间的差距吗…… 那浓厚的气息,让已经在花街部下感知的的童磨微微挑眉。 童磨抬腿走到了窗边朝外望去,眼珠在一处地方停顿了下来,伸出折扇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那里是什么地方?” 堕姬顺着童磨扇尖方向望去,再次垂下头禀报着,“童磨大人,那里是萩本屋的方向。” 堕姬顿了顿垂下的头没有听到童磨的声音,再次询问道,“请问有哪里不对吗?” 童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意思……” “你们一切照常就好,我去……找些好玩的……” 第145章 上弦贰 童磨装作是去萩本屋的客人。 进门口挥了挥手便给了老板一大笔钱财允许让他自己自由活动。 “你们这有什么有趣的吗。”童磨刷的打开了折扇笑眯眯的询问,声音温和,看着很好说话。 老板看到那么厚一沓钱眼睛都直了,连忙应下,笑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大客户啊。 连忙狗腿的跟在一侧介绍着自家的优质美人。 “我们店里的美奈子可是一顶一的漂亮,三味弦弹得也非常好……” “呃……”老板看身前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得继续换了一位介绍,“您若是不喜欢,不如,二楼的千鹤小姐……”男人絮絮叨叨完全没说在点子上,这让童磨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我想听,重点。”声线突然转变,话语中带着一丝高傲和不容拒绝的命令。 童磨对于这种臭男人,完全没有对于女性的宽容,聒噪的声音多一秒都让他有些烦躁,特别是对方眼中还藏着算计…… 真想把他的眼珠挖出来啊…… 他无端有些暴躁的想着,舌尖轻舔了一下唇角,眼神冰冷的垂眸合上。 老板也看出了一丝端倪,“重……重点?” 好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止住了无关的话头再次谄媚了起来。 “客人,我们店今天刚来了两位新的漂亮姑娘,还是双子,若是您感兴趣……”老板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哦?新人?”童磨瞬间有些感兴趣的撑起了扇子,琉璃色的瞳孔望向老板的眼眸。 老板呼吸一窒,突然有些磕巴,“对,对客人……他们今天安顿在了最里面的那间房屋……”说着指了指走廊深处。 “多谢。”童磨眯了眯眼眸打断了对方,开口笑着道谢,但是瞳孔中却看不到一丝笑意。 老板哽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不敢再跟上去,呐呐的说着没事便退走了。 “是漂亮的小虫子吗?”童磨看着老板离去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许多,合上了折扇脚步有些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 另一侧,门被重重的关上,老板嘿嘿一笑从胸前掏出厚厚一沓钱币,眼睛都要笑没了,正一张一张数着。 空气逐渐变得寂静,一股股冰晶的粉末出现在墙角,逐渐结成了寒冰。 老板刷刷的数着钱财,一共一万左右的钱币,这在当时已经是巨额数字,相当于萩本屋半年的收入了。 老板回想起刚才俊美男人冰冷的瞳眸,猛唾了一口,“嚣张什么,那个家伙。 “若不是因为这些钱,谁愿意看你的臭脸。” 老板仿佛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又或者刚才童磨的眼神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惧怕,现在回想起来只剩恼羞成怒。 “细皮嫩肉的家伙,看着倒像是男娼……” “咳……嗬”老板话音未落,就感觉脖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攥住,逐渐变得呼吸困难,猛地张开了嘴巴本能的想要吸气。 在别人的视角中男人突然怔住随后猛掐着自己的脖颈在地上抽搐着,脸色逐渐由红转紫,直到逐渐失去呼吸。 “扑通。”肉体掉落在地发出闷响,两只眼球在榻榻米上弹跳逐渐滚到了角落。 血液从已经成为血洞的瞳孔中渗出,逐渐浸湿了散落在地的钱币。 童磨脚步停在了走廊深处的门前,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阿拉,果真是一对漂亮的……” 话音未落一道锋利的剑气从屋内袭来,童磨微微歪头躲过了一击。 身后的木质墙壁被割开了一道锋利的口子。 攻击依旧未停,下一道剑气再次到来。 “砰!”童磨挥出扇面轻松地挡住了第二道攻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但笑意不达眼底。 “呐呐,是不是有些着急了呢,两位美丽的女士。” 琉璃色的眸子淡漠的直视着面前的有一郎。 对方瞳孔中逐渐显现出的数字让有一郎心跳骤停。 上弦……贰。 …… 从童磨进入萩本屋的范围后,身为柱的有一郎无一郎二人便察觉到了这恐怖的气息,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严肃。 有一郎靠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声音,听着声音来源和无一郎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无一郎连忙起身则敲了敲一侧的墙壁。 不一会屋顶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几只肌肉老鼠举着二人的日轮刀从屋顶跳下来。 眼下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来不及更换衣服,索性手起刀落切断了厚重的下摆。 二人端坐在屋内屏息等待着面前木门的打开。 …… 热闹的街道上,身着繁琐的华丽服饰的女人脚踩三枚齿下駄,一步一顿的朝前走去,身侧被一群人簇拥在内,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队伍。 最前端由两个面容秀丽的游女引路,手中正提着印有‘时任屋’字样的灯笼,一侧跟随着穿着白色和服武士头发型的龟公举着牌子,后方则有扛着伞盖的男成年男人。 众人跟随着中间女子的步调缓慢向前移动着。 是花魁游街。 “三枚齿下駄有十几斤重呢,鲤夏花魁穿着这么重的鞋子都能走的那般轻松……”众人一阵交头接耳,无不是在夸赞队伍正中的主人公。 正当众人沉浸在热闹的游街氛围内时一道爆破声从不远处传来。 “砰!” 只见萩本屋的二楼砰地一声破开了大洞,紧接着一道人影直直的飞了出来,砸向了对面的房屋,弹落在地,再次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萩本屋的游女? 但是为什么会拿着……武士刀? 离得近的男人不惧怕的朝着萩本屋上方破开的洞口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华服的男人正背对着洞口,转过身时琉璃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男人。 下一瞬。 一股鲜血从脖颈中喷洒而出,头颅高高的飞起,随后重重的滚落在地。 眼眸中还带着刚刚抬头时的好奇。 街道瞬间一片寂静,靠的近的男人抹了一把脸颊上温热的血液张了张嘴脚步踉跄的朝后退去。 众人还未来得及思考,一道尖锐的女声从街道中响起。 “啊!!!杀人了!!” 被砍断头颅的男人尸体重重的倒在了街道上。 原本有秩序的街道瞬间慌乱无比,踩踏推挤,尖叫声传向远处,让不清楚事情经过的人也一阵恐慌的远离。原本正游街的花魁队伍也被撞得七零八落,穿着三枚齿下駄的鲤夏花魁被停止了游行朝后退去。 花魁游街不能中断,若是中断对于邀请花魁的客人和时任屋都是一种忌讳,眼下的情况根本不能继续下去,估计这次时任屋要赔上一大笔钱了。 过了没多久,整条街道已经没有了人影的存在。,两边街道的房门紧闭,有甚者已经把亮起的灯也关上了。 第146章 战斗 “就连我的教徒,没有我的准许都不会擅自看向我的眼睛……”童磨缓慢转身望向街道上已经颤抖着站起来的身影。“真是只该死的臭虫啊~” “你这家伙。”站起身的有一郎攥紧了身侧的刀柄直直的望着屋内的男人,一股无力感爬上心头,居然……居然在自己的眼下让对方杀了一个人…… 有一郎恨恨的咬牙,心中止不住的愤怒。 头上的珠钗因为碰撞已经掉的七零八落,现在他全身狼狈至极。 正当童磨还要继续开口说话时,一股雾气逐渐在眼前弥漫,看着逐渐模糊的视线,童磨微微勾起嘴角。 “霞之呼吸……” “肆之型,平流斩!” 童磨身后的破洞处窜出一道人影,浓雾遮住了他的样貌,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童磨突进斩击而去,锋利的刀尖在云雾中看不清劈砍的方向。 劈过去的瞬间面前的人影忽然消失不见,刀尖摩擦空气发出‘飒’的一声。 无一郎瞳孔一缩谨慎的握紧了刀柄。 “小心!在上面!”外面看清一切的有一郎着急的开口提醒着弟弟,一边朝着萩本屋赶去,此刻的萩本屋内早已因为刚才的变故跑光了人影。 无一郎只觉一股危险的气息急速靠近脖颈,腰间发力快速的朝一侧翻滚,冰刃擦着头顶的发髻掠过,斩断了一节发丝,没入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 一道深坑出现在身侧,距离自己仅仅只有几十厘米! 若不是反应够快,怕不是会被硬生生削掉一侧的胳膊。 无一郎呼出一口浊气,擦了擦脸颊渗出的血液。 头顶原本的发髻已经散开,头上的发钗也跟随着发髻一起掉落在地,露出了他原本的样貌。 “哎呀哎呀,原来是个男孩子吗?”坐在房梁上的童磨疑惑地点了点下巴,“为何要故意扮成女人来到这种风俗场所呢,柱先生。”声音低沉如同小提琴一样优雅,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没半点温度。 “真是奇怪呀。”童磨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流光溢彩,让人看一眼便会忍不住被那优美的颜色吸引,他弯着眉眼笑着说道,“为什么感觉最近这么几年,每次柱的出现都会准确定位到十二鬼月呢。” 童磨打开金色铁扇,扇面上刻着清楚的莲花纹路,在透过的橙黄色光芒中泛着暖色。 橙黄色? 无一郎一边提防着童磨一边猛地朝墙外看去。 吉原花街,不知道在何时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男人女人的吼叫声,求救声,逐渐传遍了整个街道。 “呐呐,很美丽不是吗?”童磨好像很满意这样的场景,在无一郎没有注意的瞬间飘到了半空中,正端坐在用血鬼术凝成的莲花之上。 “不过不用担心,你过不了多久也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份子,或者……”童磨重新带起笑容,撑开了扇子朝着无一郎敞开怀抱,“来吧,要来我这边吗,加入我们,那么在这个世界谁都不会杀死你。你会获得永生……” “闭嘴!”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传来。 童磨像是没有料到,原本勾起的嘴角顿了顿,平淡的目光逐渐变得死寂,“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他的邀请。 “我让你,闭嘴!” 无一郎的身形如同云霞一般难以琢磨的瞬间消失在萩本屋的二层,以人类难以捕捉到的速度快速出现在了童磨的背后。 童磨弯起的嘴角还未撤回,两道声音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霞之呼吸,叁之型,霞散的飞沫!”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淡淡的薄雾逐渐涌入童磨的身边,一股锋利的气旋直直的冲着童磨的脖颈飞去,而已经到达童磨背后的无一郎在半空中扭转身体使出了大范围的回旋斩击。 两道不同的攻击从不同的方向袭来,童磨勾起的嘴角逐渐放平,抬手挥扇挡住了身后的攻击,另一只手快速抬起。 “血鬼术,蔓莲华!”霎时,从手心猛地窜出数条缠有冰莲花的冰藤蔓直直的朝着另一侧的身影攻去。 无一郎这边被对方的铁扇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攻击,面色一凛,手中日轮刀攻势一转,借力直直的空翻起身再次朝着童磨挥出一道弧形纵向斩击。 而另一侧的有一郎挥动刀刃在半空中变换了呼吸法挡住了朝自己袭来的冰藤满,并在瞬间调整了落脚点,踩着被自己砍断的藤蔓直直的朝着童磨袭去,在即将靠近时平砍变为竖砍,配合着无一郎的纵向斩击,直接封死了童磨的退路。 但是童磨身为上弦之贰,虽然对方的配合天衣无缝,但是这点攻击,在半空中变换了数次,早就失去了一开始冲刺的威力。 童磨背后突然矗立起了一座巨大的冰雕,手下对扇展开轻轻一挥,在火光与月色的照耀下,细微的冰晶顺着童磨的挥动伴随着细小的冰刃朝着身前的有一郎袭去。 第147章 重伤(二合1章) 鬼带出的东西永远都值得警惕,并且曾经与之对战过的前任花柱也曾讲述过对方血鬼术有毒,能够抑制呼吸法。 有一郎面色严肃的望着伴随着飘散冰晶袭来的尖锐冰刃,在半空中强行扭动着姿势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并屏住了呼吸朝后撤远离冰晶范围。 一道锋利的扇面直直的朝着有一郎的面部袭来。 有一郎来不及反应,只能竭尽全力的抬起刀刃挡下这一击,下一瞬身影如同炮弹般击飞了出去,在大街上滑行了百米才堪堪停下。 一股烟尘在尽头蔓延而出。 而童磨没有等待很久便再次释放血鬼术,一条条锐利的冰晶藤蔓直直的冲着烟雾处扎去。 发出阵阵爆裂之声。 “哥哥!”被冰雕缠住的无一郎眼睁睁的看着有一郎被弹飞出去,一股怒火直上心头,一脚踩在了一侧的房屋砖瓦上快速移动翻滚躲过了射来的花瓣状冰晶。 锋利的花瓣直直的没入瓦片中,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无一郎在高速的移动中长呼一口气,一股白雾从嘴角溢出,全身血液被压缩,呼吸法全速运转着。 面前被两座冰雕包围的上弦贰依旧面带漫不经心的笑容坐在悬浮在半空中的冰莲花上。 “霞之呼吸。”无一郎眼神一凝,身形快速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贰之型 ,八重霞。” 童磨忽然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侧后方的脖颈袭来,扇面再次刷的一声被打开,露出了面上的荷花图案。 攻击直接到达,无一郎在身后挥出八道斩击,童磨勾起嘴唇用扇面一一接下,无一郎身形再次掩入雾气之中。 “霞之呼吸,叁之型 ,霞散的飞沫。”一侧再次传来另一种声音。 童磨闪身躲过,二兄弟挥舞着剑招一前一后的站在一起快速朝着童磨追去。 三人在屋顶上高速移动着,武器铿锵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一郎无一郎的攻势被童磨一一接下,银扇快速的与双刀相碰,迸溅出一串串火星。 刀光中夹杂着的冰蓝色的叶片似乎一直有意的在朝着有一郎的方向宣泄,那是童磨的血鬼术。 二兄弟配合的天衣无缝,几乎是毫无死角的朝着童磨倾泻着剑招,就连对抗着二人的童磨都察觉到了有些吃力。 他的血鬼术只有在远距离才能够发挥出妙用,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童磨伸手的空间被限制住,无法使用远距离范围的血鬼术攻击,这让他有些不爽。 而与之对战的只有在战斗中的有一郎无一郎才知道,面对上弦贰这种实力深不见底的对手,如同在上万米高空走钢索一般,一刻都不敢分神,他们清楚一次失误的下场是什么。 童磨抬起手抽出间隙释放着血鬼术,“血鬼术,散莲华!” 有一郎在空中躲过了一道冰晶藤蔓的穿刺,抬起手中的刀刃,呼吸法再次运转,“雾之呼吸,陆之型,月之霞消。” 刀刃翻飞砍向袭来的冰刃,二者在空中相接带出一串串火星。 但是因为距离太近了,并且还要分神防备着童磨的下一次攻击的到来,未能抵挡住全部冰刃。 尖锐的冰晶花瓣擦过脸颊腰腹,没入胳膊,溅出一串串鲜血。 疼痛让有一郎死死地咬住牙关。 扑面而来的冰晶再次袭来,二人的面庞凝成了一层冰霜,挥舞日轮刀的速度在逐渐变慢。 童磨眼尖的看到了这一幕,悠闲地摇了摇扇子挡住了无一郎的刀刃,“配合的真是完美,但是被我的血鬼术伤到的你们,还能够继续保持刚才的强度与我对战吗?” 二人向后撤去退到了屋顶上,无一郎搀扶着一侧呼吸有些困难的有一郎,有些着急,“哥哥,你还好吗?” 有一郎喘着粗气跪倒在屋顶之上,一只手紧攥着胸前的衣襟大口的呼吸着,仿佛破风箱一般,摩擦着嗓子,现在的他有些说不出话。 浓缩着毒液的冰晶花瓣有的已经没入了身体,毒素正在快速蔓延全身,现在的有一郎身上划伤的皮肉都已经向外翻卷着,逐渐有变紫的趋势。 刚才的对战中看得出童磨就是有意把攻击塞向有一郎,两个柱的对战虽然可以说是伤不到他,但是总归让他感到不爽。 虽然是鬼,但是逐个击破的战术他的心中比谁都清楚。 “呐呐,现在只有你了哦~”童磨刷的一声合上了扇面,遥遥指向正变得愤怒的无一郎,“你还会有什么方法呢?” “砰!轰!” 在另一侧的街道发出了阵阵爆破声,并伴随着火光的炸开。 “哦?原来你还有同伴的呀?”童磨扭头望着火光冲天的方向发出惊讶的声音,用扇柄点了点下巴。 眼看有一郎中毒,无一郎不可能继续坐以待毙,攥紧日轮刀朝着童磨倾泻而去, “霞之呼吸,贰之型……” “霞之呼吸,肆之型……” “霞之呼吸,柒之型……”无一郎向发了疯般的在半空中变换着剑招,雾气始终围绕在身边,一击不成掩入雾气中再次发动着攻击。 阵阵爆裂声在战场中央炸开。 一道冰莲从半空中快速,逼迫着无一郎往后退到了屋顶之上,坠着零点温度的冰莲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妖治的莲花在火光冲天的街上开出冰蓝色圣洁的美感,晶莹剔透的冰晶折射着火光,使得整个莲花如同浴火一般。 细微的蓝色冰雾漂浮在空气之中紧紧地围绕着无一郎。 无一郎察觉到了这股雾气的不同,撤退的动作顿了顿 “着急可是不可取的哦~”童磨勾唇淡淡的说道,但是话还未说完,一股锋利的剑气从一侧袭来。 童磨凝眸,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发动了血鬼术,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两朵少女闭目形态的巨型冰莲逐渐升空,并向周围喷吐着雾气。 但是这次却没有挡住对方的攻击。 裹挟着浓浓雾气的身影从后方袭来,淡绿色的眼眸带着愤怒与淡漠正死死的盯着童磨移动的方向,额头和脸颊上逐渐浮现出祥云般的纹样。 无一郎只觉身体血液急速流动,心跳在逐渐加快。 呼吸间一股雾气从嘴角飘散而出,锋利的剑光闪过,矗立在身后的巨大少女冰雕头颅被对方硬生生砍断。 童磨面色一凝闪身离开了原地。 好奇的睁开了琉璃色的眸子,歪了歪头,“为什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给我的压力感不亚于一开始二人的一同攻击。” 但是一刀砍空的无一郎却不会留给他思考的空间,闪身隐藏在雾气之中下一瞬再次出现在童磨的身侧。 “霞之呼吸,柒之型,胧。”淡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童磨只感觉对方动作像是按下了慢放键一般挥刀朝着自己砍来,挥出扇面快速朝着对方脖颈横切。 扇面在接触无一郎扑了个空,划开了面前的浓雾。 童磨双眸一凝,收回扇面本能的想要离开原地。 下一瞬,一股雾气裹挟着刀刃直直的砍到了脖颈之上发出‘铛!’的一声。 日轮刀刀柄在砍入童磨脖颈三分之一处便不能再深入分毫。 无一郎瞳孔紧缩,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脸颊因为过度沾染到了有毒冰晶,已经开始呈现出大量的紫色。 被刀柄砍入脖颈的童磨第一次察觉到了危机感,眯起的眸子透着寒光,原本一直带着笑意的面庞也严肃了起来,“有意思……” 一道锋利的寒光在二者中间闪过,无一郎拔出刀刃朝后袭去,根本来不及闪避便被被对方的攻击砸中,鲜血从握刀的关节处迸发鲜血。 狠狠地砸穿了屋顶撞进了屋内。 “无一郎!……咳咳……”有一郎踉跄了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现在的他根本挪动不了身体。 前半段被迫强制接下了童磨的好几种血鬼术,毒素蔓延后半个身躯已经不能够动弹,全身也一块一块的呈现出紫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独自迎战童磨。 “嗬……”无一郎颤抖的用左手扒开了压在身上的木板,刚才接触冰晶又全力运转了呼吸法的后遗症也在此刻显现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的躺在废墟中呼吸着,胸口的疼痛在逐渐蔓延,原本身上的华丽艺伎和服也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露出光洁的小腿。 右手的手腕被刚才的攻击在手背上划出了一大道口子,无一郎只感受到了钻心的痛,根本不能控制手的动作。 估计是断掉了。 无一郎望着残破的天花板这么想着。 一道低不可闻的啜泣声从一侧角落里传来,无一郎扭了扭还能够活动的脖颈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游女,看起来才十一二的年岁,正缩在角落面露恐惧的望着躺倒在地的无一郎。 “糟糕……”在与上弦贰的对战中,房屋内居然还有着幸存者。 真是太过失职了…… 无一郎大喘着粗气,脖颈青筋绷起,忍痛用另一只还能够动弹的胳膊支起了上半身。 要离开这里…… “阿拉?居然还能够动吗。”童磨挥起了手中的扇面瞬息之间来到了无一郎的面前,嘴角依旧挂起那令人憎恶的微笑。 琉璃色的眼珠望着躺在废墟中的无一郎,眼神划过对方全身,望着对方脸侧突然出现的花纹,他一时间有些感兴趣。 “呐,看在你刚才爆发的不确定性上……”童磨语气带着妖异,“我就勉强破例一次,吃掉你……” “飒!”一道锋利的剑气袭来,童磨轻松侧身躲过。 面前的无一郎在对方话还未说完时便撑着起身,左手拿起日轮刀毫无章法的劈砍着。 童磨轻松的躲避着挥来的刀刃,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朝后退去,“你已经筋疲力尽了吧,是不是浑身都在疼痛~” 面前的无一郎绷紧了嘴角死死的盯着对方并未回答,依旧尽力的一刀一刀朝着童磨劈砍着,明明自身已经因为毒素的浸入站不稳了。 “为什么还在坚持呢?明明你杀不掉我吧。”童磨很有耐心的退到了大街上,语气中疑惑更甚。 他完全不能理解人类的做法,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自己都快要死掉了,为什么还要去管别人的死活呢? 童磨眼珠划过刚才的破旧房屋,依旧把视线转向了面前用刀刃支撑着的剑士。 此刻的对方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暗淡的月色下,街道两侧依旧燃烧着火苗,不知道何时,另一处街道的动静已经小了许多。 童磨望了望天空伸出手攥住了无一郎的头顶。 “呐,让我吃掉你吧。” 话音未落。 一股热浪袭来,伴随着尖锐的剑气。 “火之神神乐……圆舞烈日红镜!” 童磨侧身离开了刚才所站的范围,退到了十米远之外,刚才能够亲身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让他下意识想要远离。 黑色的日轮刀翻转刀刃,沾染着的火龙直直的划过刚才童磨所站立的位置。 炭治郎及时赶到扶着快要倒在地的无一郎。 “时透先生!”炭治郎声音中带着焦急。 但是面前的无一郎早已到了极限,现在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 对方还有心跳...... 炭治郎咬紧牙关,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沾染着血丝的眼眸直直的望向面前的童磨。 带着对方并不理解的愤怒。 几米远外的童磨望着这一幕心头一紧,无名的恐惧在内心蔓延,眼前的画面逐渐和血液记忆中的画面重合在了一起。 祥云一样的纹路攀附在额头,耳边的日轮耳饰跟随着动作晃动着。 还有那异常灼热的剑技。 童磨收起散漫的笑意,人性化的抚上胸口,从出生至今,几百年间从未感受过感情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恐惧的感情。 “好神奇……原来这就是害怕的感觉吗?” 回过神来的童磨再次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剑士,这才发现了与血液中的影子有何不同。 童磨毫无感情的琉璃色瞳孔锁定在炭治郎身上。 “原来如此......” “我认得你,原来你就是无惨大人要找的日轮花扎耳饰的剑士。” “那么……”童磨快速来到了炭治郎面前朝他抓去。“你跟我一起走吧。” 炭治郎根本无法反应便被童磨拽住了肩膀,鲜血顿时从肩膀迸发而出,手中的日轮刀攻势被对方的扇子轻易挡下,他猛地咬紧牙关,看着面前挂着虚伪微笑的上弦鬼,抬起头颅狠狠地朝着对方脑门砸去。 童磨微微挑眉没想管对方的这一通操作,正准备呼唤鸣女。 下一瞬,一股眩晕感觉从头上传来。 第148章 上弦陆? 高空的风吹过雪白的毛发,庞大的翅膀扑闪着带动全身,青色的尾羽划过漆黑的天空晕出一道淡绿色的光芒。 一层淡淡的光罩围绕在千诺兽型周围。 蝴蝶忍稳稳的坐在千诺背上,清凉的风拍打着脸颊,带起一侧紫色的鬓角。 千诺在听到消息时内心惊讶,她完全没想到花街游郭居然会有上弦贰的存在。 原本的她还没察觉到不对,但是这次突然的事件让她忽然想起了柚叶朱砂的传承记忆。 因为水柱富冈斩杀掉了魇梦,所以大哥无限列车的任务改变了。 这才发现一切都在偏离着原本的世界线,明明上一世并没有上弦柒,无限列车的任务也在,花街也并没有上弦贰。 看来自己的命运改变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连原本并没有干扰的事件也发生了蝴蝶效应…… 雪白的四足轻塌虚空,接触的一瞬间泛起一圈圈涟漪,千诺逐渐加快了速度。 层峦的千峰从脚下掠过,一抹火光从天边闪过,坐在背脊上的小忍第一时间发现了端倪。 “千诺,快看那边,花街着火了!” 千诺闻声转头望去,翅膀在空中煽动,俯身朝下冲刺而去,赤红色的镯子悬在前足散发着热量,在距离地面五十米处停了下来。 远处看还没什么,但是离得近了,整个花街彻底呈现在二人面前。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着鬓角的发丝,伴随着点点火星升腾,呈现在二人面前的花街已然如同火海。 时不时的爆炸声,残垣断壁,印象中原本富丽堂皇极具奢靡的游郭在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千诺在半空中换回了人形,一把搂住了一侧悬空的小忍,身后翅膀扇动着让二人在半空中保持着平衡,“走吧,下去看看。” 此刻的花街已经没有了人的存在,鼻尖满是鲜血与木柴燃烧的气味,不适感让二人皱了皱眉。 千诺收起翅膀二人踏上了有些焦黑的地面。 “时透兄弟他们和宇髓先生在哪里呢?怎么完全没有声音……”小忍环顾四周,空气中只有火焰燃烧木柴的噼啪声,根本听不到打斗的声音。 话音未落,在远处便升腾起了一阵烟雾并伴随着剧烈的轰隆声。 千诺与蝴蝶忍对视了一眼,二人飞快的朝着那个方向赶去,高速移动中她依旧能够察觉倒塌的房屋下还有活人的气息存在,随后便朝着旁边开口道:“帕奎塔,医疗队和雪无还有多久到达。” “啾,千诺!正在赶来的路上,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到达花街外围。”帕奎塔扑闪着翅膀快速跟上,公事公办的严肃报道者着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带着两名雪无到爆炸升起的地方等待战斗结束救治剑士,其余医疗队员率先拯救花街幸存者。” “收到。”帕奎塔转了个弯直接朝着花街外围赶去。 …… 在即将抵达时三道不同颜色的剑技光芒正袭击向站在屋顶的白发女人,看样子是炭治郎他们。 而街道另一个方向则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兵乓声,蝴蝶忍和千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二人分工合作快速朝着目的地袭去。 蝴蝶忍在屋顶快速穿梭着,朝着炭治郎他们所在的位置赶去。 “轰!”伊之助被恶鬼的绸带击中朝着后方砸去,蝴蝶忍轻巧的跳起挥舞着刀刃朝着堕姬袭去。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 ,真曳!”半空中腾空的小忍如同蝴蝶一般脚步飘然来到堕姬面前,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刀尖如同飞羽一般刺来。 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长长的细剑猛烈突刺直直的穿进了堕姬的头颅。 堕姬挥舞绸带朝着蝴蝶忍袭去,被对方轻易躲开,站在了屋顶一侧的尖角之上。 “忍小姐!”炭治郎看到了来人猛地送了口气,有柱级剑士在,那么成功的概率就会增加。 还未思考完对策,面前的堕姬愤怒的惊叫着,只见对方额头被刺穿的洞口正源源不断的溢出血液,好似沾染了毒液,流下的血液顺着皮肤滑落到下巴,在血液经过的地方带出一片血肉模糊。 “丑陋的女人!!你找死!”堕姬只觉脑袋一阵疼痛,再次抚摸上去自己的脸居然被搞破了相,毫无理智的朝着蝴蝶忍释放着血鬼术。 蝴蝶忍轻松地穿梭在绸带间,手中的细剑在月光下舞的闪烁着寒光,毫无压力的释放着剑技,在堕姬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伤口。 “忍小姐!上弦之陆是双身鬼,需要同时砍下二人的头颅才能够杀掉!” 小忍听到这个要求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在躲过对方的又一个攻势时,轻飘飘的落在了炭治郎身边,开口说出让三人震惊的话语,“我无法砍断鬼的头颅。” “欸?怎么会,您不是柱级剑士吗?” “我擅长使用毒哦~”蝴蝶忍笑眯眯的望着三人。 炭治郎他们只感觉背后一股寒气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是!忍小姐!” “但是我有别的办法哦~”小忍勾起嘴角语气带着严肃,“这里交给我,你们去支援另一边。” “可是……”炭治郎刚想说出拒绝的话,突然想到了街道另一侧的声响,“啊!时透先生他们!” “那这里便交给忍小姐……”炭治郎话音未落,面前的绸带再次插入了炭治郎刚才所站立的屋顶位置。 “我说你们……居然敢无视我的存在!”面前的堕姬眯起眼眸很是生气,葱绿色的发尾在半空中浮动,很像那长着数颗蛇头的美杜莎。 “去吧。”蝴蝶忍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语气带着胜券在握,“很快就到。” 蝴蝶忍眸子轻合,既然这里是上弦陆,那么另一边,一定是童磨那个家伙了..... 在半路上千诺便说出了上弦陆的特点,虽然她无法说出自己为何知道,但是小忍相信千诺的判断。 她抬头看了看正挂在正中的圆月计算着时间。 二人的头颅一定会在同一时间斩下。 紫色的眸子如同深海,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恶鬼,优雅的虫之呼吸剑技顷刻间泄出。 堕姬释放着血鬼术与绸带攻击着蝴蝶忍。 在刀光剑影之中,某一瞬,蝴蝶忍的眸子轻扫了一眼天空中的圆月,刀尖再次顺利刺破了堕姬的喉咙,直直的贯穿到底,注射进了毒液。 “咳咳,原来你只会用毒对吗?”堕姬嘴角溢出鲜血,\\\"这种程度的居然是柱……\\\" “咔哒。” 奇怪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我也不明白,你这种实力,居然是上弦。”蝴蝶忍语气中带着轻快,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第149章 死亡? 小巧的枪身在扣动扳机时发出巨大的响声,后坐力已经减到最小,但是持枪者依旧被震得往后踉跄。 子弹直直的打向对方的脖颈,在没入后骤然在对方头内炸开,瞬间堕姬的脑袋如同熟透了的西瓜,炸成了一团血雾。 身躯直直的朝着地上倒去。 蝴蝶忍抬眸望向圆月数着时间,抿了抿唇手中刀尖再次对准了正颤颤巍巍想要爬起的无头恶鬼。 子弹中浓缩的紫藤花药剂在炸开的瞬间便沾满了对方的脖颈,使得堕姬一时间无法恢复。 而且原本的子弹外皮就加入了日轮刀的锻刀材料。 这一子弹下去,堪比赫刀的一砍。 下一瞬正在扭曲的身体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直直的倒在了屋顶上,激起了一片尘土。 无头身体正在悄然崩塌。 蝴蝶忍看到这一幕收回了日轮刀松了口气,转而朝着刚才发生爆炸的方向赶去。 …… 千诺正半蹲着帮宇髓修补着断手,纯净的莹白色光芒浓缩到了极点压缩在手腕断裂处。 一侧穿着忍者服饰的的三位老婆们正屏息蹲在一边望着疗伤的二人。 毒素已经被千诺的净化清理干净,现在只剩下断臂。 只见断臂在入眼可见的速度下链接着原本断掉的皮肉,骨头在光芒的浸润下逐渐长出断裂部分。 一股痒意从断臂处蔓延,宇髓紧绷着嘴角不敢呼吸,那是血肉生长中的正常感觉。 一旁的三人看的惊奇,毕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能力。 过了没多久千诺手心光芒逐渐散去。 宇髓逐渐瞪大了眼睛活动着被接上的断臂。 “神奇!居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华丽!实在是太华丽了!” 千诺站起身长舒了口气,幸好赶上了。 在到达战场时宇髄天元已经陷入了搏斗,正与长相怪异的恶鬼贴身近战,二人离得极近,爆炸声,刀尖相接带出的火花使得整个战场形成了中空地带。 随后千诺直接加入战局在极短的时间下砍断了对方的头颅。 想必小忍那边已经开了枪,所以在砍下妓夫太郎的头颅后,对方的身体就在瞬间崩解。 妓夫太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逐渐消失,大声呼唤着‘梅’的名字。 看来就是小忍杀死的另一只鬼的名字。 可惜,对方听不到了。 犯下了那么多罪孽…… 千诺望着满是残垣断壁的花街垂下了眸子。 就一起去地狱赎罪吧。 须磨的眼泪扑簌簌的掉落下来,一把抱住了半坐在地上的宇髓,“呜哇!!!天元大人!!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死掉了!!呜呜呜呜。” “谢谢您炼狱大人……”柔柔的声音在一侧响起。 性格暴躁的槙於在一边没忍住朝着须磨的头顶就是一个爆栗。 “好痛!” “不要哭了!!不要在炼狱大人面前给天元大人丢脸!” “咿呀!天元大人!槙於她打我打的好痛!” “……” 千揉了揉眉心望向有些死鱼眼的宇髓,“一会有雪无来收尾,你和你的妻子在此等待,我去找有一郎无一郎他们。” “嗯!麻烦你了千诺!” 千诺三两下跳上屋檐四处打量着,后发现了一抹金色的电光,随后便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 “砰!” 一股大力直冲脑门。 童磨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忍不住松开了抓着对方肩膀的手朝后踉跄着。 “啊嘞……”童磨也没有想到这通操作会影响到自己,“好奇怪的感觉。” 炭治郎额头渗出了些血液,朝后撤去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显然他也没想到鬼的脑袋居然那么硬 。 “哼!俺来也!” “兽之呼吸,贰之牙, 利刃对劈!”两道寒光裹挟着刀刃直直的朝着童磨劈去。 虽然刚才因为撞击有一瞬间的眩晕,但是童磨依旧极快的离开了原地,刀刃狠狠地砍在地面砸出一道深坑。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一道电光直直的劈砍到了童磨刚站立的位置。 金色的电光在瞬间链接天地,声势浩大。 “臭娘娘腔!” “真是粗鲁啊。”童磨愣了愣没有在乎这个称呼,轻笑着揉了揉刚刚被雷光碰触到的手指,“怎么回事,突然多出了那么多剑士……” 童磨话音未落,只听砰地一声,一道银色的子弹在半空中爆发出音爆直直的射进了他的胸口,在下一瞬炸开,形成了一个中空的血洞。 远在屋顶的蝴蝶忍颤抖的放下手中的枪,眸中带着愤怒望向场地中央毫无感情的人影。 童磨被这股冲击力撞得朝后退去,怔神的朝着胸口望去。 “啊嘞,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疼痛。” “是毒素吗?”童磨脑袋一歪,有些不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伸出细长的手指擦掉了嘴角溢出的鲜血。 “有意思,原来鬼杀队已经制造出了新的对付我们的武器了吗?”童磨伸出折扇点了点半空,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可惜,就这点程度的话是杀不掉我的哦。” 只见童磨胸前的血洞好像没有受到毒素太多影响,在瞬息间便恢复了完好的皮肉。 下一瞬童磨便捕捉到了屋顶的身影,眯了眯眼瞬息间便到达了蝴蝶忍的身前,“血鬼术,莲叶冰。” 童磨挥舞对扇,挥洒出莲花状的冰晶,望着对方手中的刀刃开口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阿拉,你原来是柱?” 蝴蝶忍扭转身躯挥舞着手中细长的刀剑发动着呼吸法一一挡住朝自己袭来的冰晶,眸子暗了暗。 姐姐就是因为吸入的过量的冰晶,才导致的后遗症,使得现在无法动用太久的呼吸法。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 ,百足蛇腹!” 蝴蝶忍猛地朝后撤去,脚尖猛烈踏地速度达到了一个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扰乱着童磨的视线。 在高速接近童磨身后,朝着对方的咽喉突刺而去。 童磨闪身躲过站在平地中央抬头望着依旧站在屋顶的蝴蝶忍,“啊嘞,你在愤怒?” “为什么呢?” “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呢。”童磨歪了歪头用扇柄点了点下巴,好像很认真的在思考着什么。 “唔,想不到呢。”童磨打开扇面,朝着两侧偷袭的人影挥舞着扇面。 “偷袭可是很不好的哦~”童磨挥动着扇面卷起一阵冰锥朝两侧袭去。 伊之助和善逸被对方的攻击掀飞,直直的砸进了房屋内。 在童磨分神期间。 一道子弹再次打出,这次直接打烂了童磨的头部。 蝴蝶忍眼前一亮,能够明显看出子弹在对方脑袋炸开后,童磨的恢复速度在逐渐的变慢。 有用! 蝴蝶忍再次举起枪支一连瞄准后发了四枪,全都打入了对方的上半身。 虽然她的力量弱小到无法砍断恶鬼的头颅,也并不能使用赫刀,所以他选择另辟蹊径。 在枪械训练中付出了极大地时间与努力,她的子弹准确度,在枪械训练中几乎达到了可怕的百分之百。 刚刚恢复一半脑袋的童磨再次被枪械击中毒素浸透进了身体,他的恢复速度在逐渐的变慢。 直到这时他才有些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虽然一开始的两个柱级剑士并没有伤到他多少,但是依旧消耗了体力与之缠斗,现在的他又再次中了多次奇怪的毒素…… 他也能够明显感受到毒素对他的影响在逐渐的加大。 童磨有些忍不住了,刚刚修复好下巴便再次发动了血鬼术。 “血鬼术,玄冬冰柱。” 巨大的冰锥直接覆盖住了这一片街道,直直的矗立在每个人 正上方,密密麻麻。 “糟了!” 炭治郎带着有一郎无一郎远离了战场,现在看着战场中心那密密麻麻的冰锥忍不住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侧的祢豆子探出身双手附在了有一郎的身上。 冰锥直直的冲着战场中的三人砸去,伊之助和善逸再次摆出动作准备抵抗,却看到冰锥在距离人一米的地方像是接触到了什么东西直接被挡在了外围碎掉了。 下一瞬一道青色光芒直直的朝着想要离去的童磨砍去。 “木之呼吸,陆之型,绯花落!” 一道锋利的剑气裹挟着青绿色的气息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狂风骤起,伴随着勃勃生机,叶片割裂着空气,没有多余的动作,刀刃直直的斜着劈下,接触到了童磨的脖颈。 还没修复好脑袋的童磨只觉危险,捏碎了一直藏在手心中的东西。 “铮!”一道琵琶声在这片空间响起,面前的童磨在瞬间消失在了半空。 千诺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青色的弧度,跟随着惯性面色严肃的降落在地。 砍中了。 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刀尖与对方脖颈摩擦的受力感,而且自己最后在半空中猛地使力。 在对方消失的瞬间。 刀尖划过脖颈的感觉有些真实。 是砍断了吗? 千诺绷紧嘴角缓缓起身收刀入鞘。 刚才在靠近童磨时时明显感受到一股奇怪的熟悉的力量在对方周围绽开。 带着阵阵血腥气。 是什么呢..... ...... 天边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 众人长舒了口气…… 看来是结束了。 就在这时,有一郎无一郎那边泛起一道冲天的赤红色火焰,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欸欸?!!祢豆子妹妹要烧死他们吗?”鼻涕泡破碎的善逸一眼便看到了那边的盛况,忍不住嚎叫起来。 “闭嘴啦善逸,祢豆子是在治疗!” 只见二人身上的紫色痕迹在慢慢消失,直到火苗散去。 “好,好神奇……” 千诺一眼便看到了有一郎无一郎身上的伤口,和断掉的手腕。 莹白色的光芒从手心绽开,裹挟着淡淡的青色围绕在伤口之外。 “……” 无限城—— 无惨望着平台上的身影,面色一时间黑到了极致。 “真是……给我了个巨大的惊喜啊。” 第150章 (小剧场)只有一点点! 蝶屋—— “嘎!花街游郭!花街游郭!上弦陆伏诛,上弦贰生死不明!” “干掉了一只吗!真是厉害!”杏寿郎在听到捷报的时候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没有亲自参与这场战斗,真是可惜!” “炼狱先生,声音太大了!”一旁正在院子里搓洗床单的神崎葵猛地被这一声吓到。 “抱歉!小葵!”杏寿郎声音降低了许多,但是语气中依旧充斥着兴奋和遗憾。 一旁的香奈惠有些疑惑,“什么叫上弦贰生死不明?”毕竟鬼没有被砍断脖子,那么他就是活着的,并没有人类重伤濒死的状态。 “嘠!霞柱大人们拼尽全力与上弦贰对战撑到了援兵赶来,灵柱在最后砍中对方脖颈的瞬间,上弦之贰童磨便被一个凭空出现的门吸走了!” “据说是刀刃清楚的划开了对方的脖颈。但是消失也是一瞬间的事,所以并不确定砍中是不是错觉。” “唔……原来是这样。” “柱级剑士和随行队员有没有事?” “嘠!香奈惠大人放心,一切有灵柱大人在,重伤的柱级剑士生命体征已经逐渐平稳。” “太好了……” 面前的钢铁冢刚刚掏出日轮刀就听到了这则消息,看着杏寿郎有些可惜的话语,火男面具的出气孔喷出一股白气,顿了顿最后也没说些什么。 若是自己的锻刀速度再快些,说不准炎柱也会前往,那么这次战斗极有可能直接拿下两只上弦。 钢铁冢原本因为刀具断裂的气愤也因为这次的消息烟消云散了。 “哼。”他小孩子气的转过头冷哼了一声吸引了杏寿郎的视线,“快来试试刀,没什么问题我就要走了!” “抱歉!我这就看!” 许是因为这次战斗的启发,钢铁冢测试了使用赫刀时能够承受的极限范围,刀刃的厚度变得更加的薄,长度也更长了些,并且提升了坚硬程度,使之不容易折断。 杏寿郎扯开了包裹着日轮刀的棉布,露出了崭新的刀身,外观依旧是和往常一样,重量也几乎和一开始的刀刃没有差距。 “十分感谢!钢铁冢先生。” 因为自己成果得到了认可,钢铁冢正要摆摆手离开。 “嘠,钢铁冢先生请留步!”是炭治郎的鎹鸦前来传递情报。 钢铁冢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妙,带着火男面具的脸缓缓抬起望向鎹鸦,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是炭治郎的鎹鸦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压力。 “嘠……嘠,炭治郎的刀……”鎹鸦说到一半钢铁冢的周身的气势就变了。 噫! 鎹鸦被对方气势唬住,连忙非得远了些,继续说出后面的消息,“炭……炭治郎的刀在战斗后出现裂缝,已经无法继续使用,请锻刀师钢铁冢荧先生……” “可恶的小子……”鎹鸦还未说完,钢铁冢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周遭弥漫着一股黑色气体。 “嗯!很有气势!”杏寿郎看着这一幕并并未退缩,反而抱臂站在一侧,二人一光一暗形成了分外鲜明的对比。 好可怕…… “请……请钢铁冢荧先生锻造新的日轮刀。” 鎹鸦连忙说出后面的语句,不敢在此地久留,他怕钢铁冢一时间找不到炭治郎反而抓它去炖汤……索性连忙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第151章 新上弦之陆的诞生? “又一次打败了上弦吗?” 不死川玄弥甩了甩刀尖上沾染的鲜血,语气中带着兴奋却有些遗憾。 之前的传信他也听到了,但是因为手上还有斩鬼任务所以根本无法抽开身前去,所以他十分羡慕那些能够去战斗的柱级剑士。 不过手中的任务这次完成的很顺利…… 实弥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好似想起了什么,抬手掏出了衣襟中的一封规整的信件,信封透露着淡淡的竹香。 不知道在想什么,原本凶狠的面庞因为出神一时间透露出了些许温柔。 希望……这次自己能够鼓起勇气送出去…… 面馆内—— “欸!好羡慕!千诺酱和小忍他们去了游郭。”蜜璃听到这个消息捂住了嘴巴,绿色的眼眸水光艳艳。 坐在一侧的小芭内顿了顿端起店长送上来的拉面摆放到了蜜璃的身前,看着对方这副模样眼眸含笑,“嗯,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够与上弦对战,快吃吧。” “绷带小子,你怎么不吃呢。”面馆大叔看着一旁的女孩都已经吃了五碗,但是面前的小芭内却闭口不吃一时间有些疑惑。 蜜璃听到店长那么说眼眸闪亮亮的望向小芭内,“对呀,伊黑先生!大叔做的拉面很好吃哦!” “……我。” “来来,我送你一碗!”大叔大手一挥便从台子下端上来了一碗配料满满的拉面,上面的大虾色泽艳丽,配上浓浓的蒜泥,刺激着二人的味蕾。 “哇!看起来好好吃!大叔我也要一份!”蜜璃吸溜起最后一口面汤连忙抬手点着餐。 “好嘞~”店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下,转头俯身小声的朝着小芭内说着悄悄话,“绷带小子多吃些!你看起来太瘦了,旁边这位是你的爱人吧,若是抱不起来可怎么办。” “我,咳咳……咳。”伊黑小芭内听到前半段眉毛一竖刚想反驳,话还没出口,听到后半句口水呛到了嗓子眼。 一抹柔软抚上了背脊小心的拍打着,让伊黑连咳嗽都忘记了,“伊黑先生,你还好吗?” 小芭内脸颊微红,不知道是呛住的原因还是什么,听到蜜璃的询问连连摆手有些局促。 看着大叔转头去做拉面,小芭内趁着不注意,小心的把刚才的面碗推到了蜜璃身前,“吃吧,我不饿。” 蜜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伊黑小芭内是真的不打算吃,只好点了点头端过了饭碗。 “那……那好吧。” 饭后—— “伊黑先生。” “怎么了蜜璃?”小芭内声音温和的回应着。 “我……” “我很喜欢和你一起吃饭。” 蜜璃像是鼓足了勇气,脸颊变得通红。 小芭内听到这句话关门的手愣在了原地,抬头望向声音来源。 温柔的风吹过蜜璃的脸颊带起一绺发丝,清晨的阳光打在对方的脸颊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光。 “所以……” 蜜璃咬着嘴唇,双手交叉有些局促的揉搓着羽织的边边。 “伊黑先生,我也希望你能够一直很快乐,也……期待你为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蜜璃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面前依旧楞楞的小芭内像是下定了决心。 “伊黑先生!我喜欢你!”长长的麻花辫因为激动的鞠躬抡了个半圆。 “蜜璃……” 小芭内喃喃,抬起的手顿在半空,望着说完就闷头朝前走的蜜璃氛围突然就奇怪了起来。 “……噗。”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是……被蜜璃抢先告白了吗…… 而且他还没有回应呢,这个傻瓜。 “伊黑先生!快点走啦!”蜜璃好像听到了小芭内的偷笑,声音带着容易察觉的恼羞成怒。 “嗨嗨……来了。”小芭内柔和的眸子温柔的注视着前面的身影,抬步迎着日出朝前跑去。 “所以……伊黑先生喜不喜欢我呢?”蜜璃看着朝自己奔来的身影脸颊红扑扑,鼓起勇气大胆的问了出来。 原本对于自身还有些顾虑的伊黑听到对方的追问,突然感觉以前的自己实在是太弱了…… 居然能沦落到让喜爱的女孩子向自己表白。 “喜欢。” “从见到蜜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 狭雾山 — — “是吗?合力斩杀了上弦……炭治郎,祢豆子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呢。”鳞泷左近次抬起头望向前来汇报的鎹鸦,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与叹息。 “说不定炭治郎很快就可以接替水柱的职位了。”木门被缓缓推开,露出了富冈义勇有些疲惫的面庞,听到这则消息语气中莫名透出一股轻快。 “你来了。”鳞泷看了富冈义勇一眼,张了张嘴到底也是没说什么,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锖兔在最终试炼的的身死,像是射向义勇的最后一把利剑,让那个会退缩甚至会哭鼻子的少年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但是也因为这件事,他的心中装满了愧疚。 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他在心里依旧认为自己并没有资格成为柱,只是因为没有更适合的人,所以自己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所以义勇也是真心希望炭治郎能够接替他坐上水柱的职位。 鳞泷左近次看着坐在汤锅前的身影,好像想到了什么,抬眸朝着义勇说道,“吃完饭,去后山看看吧。” “后山?” “嗯。” “好……” 师徒二人就这么呆呆的坐在汤锅面前久久无声。 —— 一时间鬼杀队内部全都接到了再次斩杀上弦的消息,整个鬼杀队的士气顿时提升了一个档次,相比之下,另一方的人就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无限城?”猗窝座回过神来望着繁复的异空间,最近被召唤回来时在是太过频繁了。 猗窝座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难道又有上弦被猎鬼人杀掉了吗?”金色的眼眸四下打量着企图找到一丝线索。 是谁? 而且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铮!”一声琵琶声响起,猗窝座眼前一花再次被传送到了一个位置。 此刻平台上仅有黑死牟,玉壶与他三人。 三人? 猗窝座瞳孔一缩,抬眸望向坐在正中间的鸣女,“上弦之贰人呢?该不会被干掉的是他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鸣女并未回答,反而垂下了头颅。 “大人,上弦均已到齐。”鸣女声音中带着恭敬,朝着黑暗处低下了头。 “什么?”猗窝座朝着黑暗处望去。 “童磨,确实已经死亡。”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高台处传来,伴随着一阵皮鞋踏过地面的咚咚声。 “无惨大人。”平台上的上弦缓缓垂下了头颅。 “人齐了的意思?难道这次除了童磨大人被干掉,上弦陆妓夫太郎和那只神秘黑豹也被干掉了吗?”玉壶从那壶中探出了身子,语气带着小心翼翼与遮掩不住的疑惑。 “童磨,妓夫太郎,堕姬被猎鬼人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再次响起,“至于御,他还活着,我早有打算。” 无惨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连我都没有预料到,游郭居然派出了五位柱级剑士的前往。” 无惨语气中没有多少的愤怒这让猗窝座微微抬起头。 “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失去两个上弦,我并没有那么生气?”无惨好像探听到了平台上二人的想法,嘴角微勾扯出一抹微笑冷哼一声。 “有堕姬那个废物在身边拖累,妓夫太郎会失败,我早已预料到了。”无惨眯了眯眸子,“不过……” 无惨转头猩红色的眸子望着下方的上弦,“童磨我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传送来的一瞬间被砍下了头颅。” “噫!童磨大人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但是他也替我带来了比他命更加重要的东西。”无惨沉声说道。 随后手中动作停顿了一下,一股莹绿色的光芒从手心浮出,语气带着惊喜,“童磨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帮我找到了遗落在世间的柚叶朱砂之芽。” 嫩芽只有一节,短短的枝条上一片半透明的绿色叶子正散发着莹莹微光,富含着无与伦比的生命气息,正漂浮在无惨的手心。 “就是那个……能够使您突破太阳极限的……”玉壶很会看气氛,语气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是的。”无惨的心情好像很好,缓缓收回了嫩芽的观光权利,并不介意和自己的手下解释这一件事。 “在那个传言之中,即使最后找不到柚叶朱砂本体,那么能够找到它遗落在世间的所有柚叶朱砂之芽,依旧能够达到吞吃柚叶朱砂之心与青色彼岸花的效果,甚至能够超脱世界之外!”无惨张开双手眼眸中透露着疯狂的兴奋。 无惨低声笑了,“童磨在死前,真是为我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无惨大人,请问我们还有什么能够为您效劳的,必定赴汤蹈火。”玉壶甩动着身体,鬓角的手臂欢快的晃动着。 猗窝座突然发现玉壶真的很会讨上级欢心,就像这句话说出的时机一样。 “我已经对你们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无惨话语说了一半。 只见平台上的二人连忙压低了头颅,“无惨大人息怒……” “八枝柚叶朱砂之芽已经找到了七枝,现在完全不需要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灵幽族族长。”无惨声音低沉的吩咐这着最后的命令,“全力去寻找最后一颗嫩芽,据说只有在生命力最澎湃的人类城市才有可能会遗落。” “至今为止,产屋敷一族所带领的鬼杀队像只臭虫一样阴魂不散的破坏着我的计划,我也依旧不想让这最后的一环被对方破坏掉……” 无惨的意思很清楚,他想要彻底解决掉产屋敷和鬼杀队,没有了这二者的阻拦,那么一切都将只是时间问题。 一道身影从阴影处走出,眼眸中刻印着上弦壹的模样,“无惨大人,属下正在竭力寻找产屋敷一族,不过最近有了新的发现。” “是之前赋予数字的那只鬼杀队……剑士。” “哦?”显然无惨也回想起了遗忘在脑海最深处的身影,转头望向无限城深处,“鸣女。” “铮!”一道琵琶声过后,一个一脸茫然的鬼出现在了原地。 “这,这是什么地方?”狯岳一脸震惊的望向四周。 “下弦?壹?”猗窝座看着狯岳眼眸中的数字不由得一愣,\\\"下弦不是已经被除名了吗?\\\" “狯岳。”一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袭来,是站在平台上的无惨。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压迫力让对方直直的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相接发出重重的闷响。 “无惨大人!”狯岳冷汗直流跪倒在地声音带着虔诚。 “呲!”一只巨大的鬼爪直直的冲着狯岳袭来,硬生生的插入了对方的脑门之中。 \\\"呃啊!\\\"一股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血液直直的灌输进了脑子里,狯岳只觉身体都要炸掉了。 耳边再次传来无惨的声音,“希望你的记忆能给我带来一定的价值。” “现在的我会给你更多的血液,如果你能够承受得住,那么你就可以成为上弦,若是承受不住……” 无惨话语突然停顿收回了灌输血液的手。 “鸣女,探查郡山町和中津川二者范围内的所有山林,若是有异常随时汇报上来。” “遵命,无惨大人。” 在无惨看到在对方记忆中,虽然狯岳并未曾进入过鬼杀队总部,但是身为甲级队员,执行任务时会经常出没于同一个范围,这就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了。 不过无惨也发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当初在山中杀死的那只灵幽族,居然还活着……甚至,当上了鬼杀队的柱。 真是又一大惊喜,无惨觉得这几日的消息足以让他感受到几百年从未感受到的快乐。 “铮!”一阵琵琶声再次响起,整个无限城就只有摊在地上扭曲的狯岳和阴影处的引荐人黑死牟,和站在平台上望着对方的无惨。 作为前代鸣柱桑岛慈悟郎的弟子,狯岳对于十二鬼月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特别是在鬼杀队的内部资料中上弦全都是传说中的存在,即使是柱都无法抗衡……除了这两年的那位柱级剑士。 如果我成为了上弦,就可以超越柱的那些家伙了!我要复仇!杀了那个老家伙,那个废物,还有悲鸣屿,和炼狱千诺! 狯岳的脸配合着剧烈的头痛,变得更加扭曲了。 只有愤怒才能减轻他此刻的痛苦。 无惨听着对方心中的话语,眸子微微眯起,显然很是满足他的仇恨。 原本因为注射少量血液就痛的不行的狯岳,在激发了仇恨后狯岳的神志越来越清醒,血液也在不断地与自己的身体融合。 “能够靠着仇恨来维持意志力,真是有趣。”黑死牟看着逐渐适应血液的狯岳轻咦了一声。 他突然透过仇恨着的狯岳望向了自己的人生。 那四百年前的人生。 黑死牟想起人类时的他身为兄长,却被自己的弟弟压下一头,他曾经也是靠着愤怒与嫉妒来成长的。 黑死牟原名继国岩胜,与弟弟继国缘一为双生子。 他的弟弟,继国缘一,是世间唯一一个天才。 明明他才是兄长,但是最有天赋的居然是自己的弟弟,这真的是可笑至极。 在知晓缘一的天赋这件事后,整个家族以他为中心的局面改变了,甚至父亲大人居然有意想要让从未学过管理家族的弟弟登上家主之位。 但是从始至终,学习家族管理的一直是他啊…… 继国岩胜不明白,但也并未说过什么,当时仿佛认命了,毕竟缘一终究也是他的弟弟。 不过这一切从缘一离开家族那天彻底变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珍重的东西,你却丝毫看不上,明明家主之位已经让给了你,为什么你还要离去? 当时的继国岩胜抚摸着被父亲巴掌打红的脸颊,第一次出现了仇恨与嫉妒的情绪。 直到过去了十年,继国岩胜早已成为了继国家的家主大人,有一天在出行时遇到了鬼,在即将被杀死的时候,他的弟弟出现并拯救了他,那华丽的剑技彻底的印在了他的心中。 因为嫉妒缘一的强大,继国岩胜甚至为此抛妻弃子只为加入鬼杀队,想要变得更强,甚至超越自己的弟弟。 继国岩胜靠着弟弟的亲自教导,逐渐从日至呼吸中衍生出了独有的呼吸法,月之呼呼吸。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靠自己的力量有朝一日能够追赶上弟弟的步伐,但是直到他开启了斑纹。 斑纹剑士陆续死去,没有一个能够活到二十五岁时,继国岩胜承认他有些慌了。 直到遇到了无惨。 直到变成了鬼,成为了上线之壹。 继国岩胜深呼了口气,中断了思考,看着还沉浸在痛苦中,但是明显吸收血液逐渐平稳的狯岳后,他朝着平台上的无惨开口,“大人,既然如此,那么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看到无惨点头,他抬眸望向鸣女 “鸣女,送我回去。” “铮!” 整个无限城瞬间变得更加空荡。 而狯岳最终在无惨 的见证下完成了蜕变,眼睛里的数字终于变成了上弦之陆。 “从此之后,你便是新的上弦之陆,狯岳。” “遵命,无惨大人。” 整个空间再次转动,直到平台上的人全部消失。 异空间依旧在遵循着自己的规律转动着,在空无一人的无限城的最深处,一个被血红色庞大心脏包裹住的身影呼吸逐渐由急促转向平稳。 第152章 过度章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有一郎无一郎,只见二人泛着青紫色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正常状态。 千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惊讶,“神奇,这也太神奇了,祢豆子的血鬼术居然可以抵消掉毒素吗?” “呼呼!”祢豆子双手叉腰,一脸的骄傲,看起来更可爱了,惹得千诺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它柔软的发顶。 “欸!祢豆子妹妹居然那么厉害!”一旁醒了的善逸扯着嗓门嚎了起来语气中透露着谄媚,身躯像条蛇一样左右摇摆,“真不愧是祢豆子酱~” “善逸!你靠得太近了!”炭治郎一把挤进中间想要分开二人。 “哼哼~”祢豆子伸出手摸了摸善逸的头顶。 “祢豆子……”炭治郎大受打击,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呆滞的善逸,忽然一只小手也附在了自己头顶小心的抚摸着。 炭治郎:…… 突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炭治郎鼓起脸颊望着已经扭成一条红色海带的善逸,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 而坐在另一侧的猪头少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定定的盯着身边开满鲜花的两人。 祢豆子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转头望去,看着伊之助呆呆的望过来,祢豆子眨巴了下眼睛。 随后放下了双手朝着蹲坐在地休息的猪猪走去,小萝卜腿哒哒哒倒腾的很快。 踮起脚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放在了对方的头套顶端。 “啊?”伊之助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头顶一阵压力,忍不住抬头朝上望去,这个动作反而让祢豆子更好的够到头顶。 “哼哼~!”揉到最后还拍了两下。 完美做到了雨露均沾。 随后便准备哒哒哒回到炭治郎身边,身后的猪猪反应了过来鼻孔喷出两道气旋,举起手臂抗议,“小弟怎么能摸老大的头呢!” 衔着竹筒的祢豆子歪了歪头,不太明白猪猪为什么这么气愤,随后再次抬起手帮他顺了顺头套毛。 粉色的眼眸透亮,乖巧的望着伊之助。 伊之助:好奇怪的感觉,轻飘飘的。 …… 一旁早已来到的宇髄天元依靠着身侧雏鹤和槙於的支撑站直了身体,看着那边的闹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过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人群中的小祢豆子身上,“这个小鬼,居然能解毒?” “我也很惊讶呢。”千诺帮着有一郎无一郎治疗了伤口,眼看着二人被隐抬上了担架听到这句拍了拍手朝这走来。 “怎么样,是不是对祢豆子他们改观了呢?”毕竟从头到尾,祢豆子从未展现出身为鬼的危险性,反而连血鬼术都是能够帮助鬼杀队的。 “嗯……”宇髄天元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战,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们兄妹居然也会参与进来,会那么无条件的相信他们,相信一只鬼。”宇髓声音顿了顿,声音中带着释然,“现在,承认你们的判断,我开始相信祢豆子他们了。” —— 蝶屋门口。 炭治郎拿着那瓶暗红的药剂,感觉异常的烫手。“千诺姐姐,您是说……这是珠世医师做好的变人药剂吗?” “嗯,这已经是最终药剂了,只要没有吃过人的鬼,都可以变回人。”千诺与炭治郎讲述了药剂情况和成功率,让他自己去考量。 炭治郎暗红的眸子盯着手中的药剂,一时间有些出神。 “祢豆子有克服太阳的机会……” 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炭治郎定了定心神像是确定了决断,“我明白了!”随后朝着千诺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千诺姐姐,也谢谢珠世……” “不!我要亲自写信感谢珠世医师!”炭治郎语气铿锵,道过谢后便赶忙离开了蝶屋。 炭治郎小心的握紧手中的药剂,不仅仅要写感谢信,并且还需要传信去狭雾山一趟,向母亲禀告这个好消息。 至于后面的斩鬼任务,就让他来吧。 祢豆子变回人后就去狭雾山和母亲一起居住。 炭治郎站在各种角度去看,发现祢豆子变为人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有利的一道选择。 他通过千诺姐姐了解到,现在不服用变人药剂的话,祢豆子在以后克服阳光的消息若是被无惨知晓,不知道到那时会发生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情,毕竟无惨能够为了自己做出任何事情。 而大战即将爆发,能不能保护的了祢豆子还是未知数。 炭治郎回到屋内揉了揉眉心,望着因为体力消耗陷入沉睡的祢豆子,坐到桌边写着信件。 千诺望着走远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去找杏寿郎,在去游郭之前因为时间紧急没有来得及和大哥说话,让她总感觉有些奇怪,毕竟二人刚刚确定了关系。 千诺脸颊红红,也不矫情,既然已经确定了情感,那就大大方方的好了,好像想到了什么整个背影都透露着愉快的气息,发尾的红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不过还未等千诺问路,走廊路过的剑士看到她便纷纷指引着路线。 “欸?千诺大人是找炼狱大人吗?下午的时候看他去后院了。” “啊,谢谢。”千诺道谢。 “千诺大人,炼狱大人现在不在这,刚才去了厨房那边。” “喔喔……谢谢你。”千诺疑惑的道谢。 “千诺大人……” “……” …… 千诺绕了一圈还未见到本人,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我要去找大哥? “欸,千诺大人,刚才炼狱大人也在找你,,他刚才去……”医护人员脸颊红红的帮千诺指引着位置。 千诺顺着医护人员的指示朝着走廊内望去,又转过头来望着脸颊泛红的医护小女孩,好像发现了什么。 千诺一时间有些顿悟了。 怎么回事,感觉自己才离开一天,好像整个蝶屋都知道自己和大哥事情了。 第153章 输的一方要去表白哦! 千诺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跟随着医护小姐的指引来到了蝶屋后方的室内训练场地,这里是剑士们进行机能恢复训练的地方。 越过一个拐角,面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大大的训练场地,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千诺走近踮起脚尖朝里面望去。 只见杏寿郎正与不死川正对坐着,桌面上放置着好几杯的茶水。 伊黑和蜜璃也在此刻正紧挨着坐在一侧看着二人,直到伊黑挥手落下,相对着的二人手挥舞出了残影,杏寿郎率先触碰到了杯子,被不死川率先发现按了下去,不死川另一只手交叉抓住一侧杯子就要抬起,杏寿郎眼看自己这边杯子被抵住抬起手画了个半圆再次压住了对方的杯子。 二人手速极快,桌上一共有六只装了八成满温茶水的杯子,二人需要一边影响着对方的视线,一边尝试出其不意拿起杯子。 杯子抬离桌面三十厘米并且杯中的水不会溢出就算赢了。 一侧围观的剑士看的眼花缭乱,二者虽然动作极快,并且杯底接触桌面时发出砰砰的碰撞声,但是满满的茶水居然一滴都没有泄露出来。 速度越来越快了,杯底接触桌面的声音逐渐密集,二人同为柱级剑士,实力几乎相差无几,不死川嘴角紧绷眼神紧紧地盯着对方的动作,杏寿郎也同样精神高度集中着。 直到砰砰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一侧观战的剑士估计有点闲,居然数出了被子碰击桌面的次数。 “三万七千三百一十五,一十八……四十七下……真不愧是柱级剑士,平均半秒就要碰触一下桌面。” 千诺听着对方的艳羡的话语一时间有些感慨,看来对方的专注力与动态视力也是一顶一的……居然能够在这种场合下数次数到三万多…… “霍!”人群中传来惊讶的声音,千诺连忙继续踮脚望去,只见杏寿郎压住了对方手下的杯子,趁着对方精神上的一丝松懈举起了茶水。 不死川动态视力很好,但是一念之差,手居然从对方杯底穿了过去,手掌没有碰到茶杯反而拍到了桌面。 “炎柱大人赢了!” “太厉害了!风柱和炎柱大人都好厉害!” “我赢了不死川!”杏寿郎哈哈大笑着把晃动着的茶水放到了桌面,水面逐渐平稳,没有一滴茶水渗出。 不死川眼中带着些心虚,把头偏向了一侧,双手抱胸放在身前。 “嗯……那个……” 他忽然有些打退堂鼓。 “哦呀哦呀,不死川居然输掉了呢。”伊黑小芭内在一侧看着好兄弟不死川这个样子眼珠一转,说出来的话确是有着激将法的成分。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输了,不死川一定不会违背约定。” “不过那种事情肯定难不倒不死川!不管你怎么说,香奈惠也一定能够明白你的心意吧!” “哈?”不死川头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井号。 “这种事情对于不死川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毕竟筹备了那么久,难道不死川做不到吗?”杏寿郎也学着不死川抱胸,歪着头语气带着些疑惑,怎么看怎么无辜。 “嘛,毕竟是感情是很飘渺的呢,做不到也没有办法,伊黑先生,炼狱大哥,不要强求啦。”蜜璃在一旁挥舞着小手打着圆场。 “啊?!!!”不死川感觉脑子都要炸掉了,躲开了一旁拍着自己肩膀的伊黑猛地站起了身,“我当然能做的到!可恶!可别小瞧了我!你们几个!” 看起来激将法很成功。 不死川气呼呼的离开了,后边呼啦啦的远远地跟随着一群想要凑热闹的剑士。 “记得要在人多的地方哦!” “啰嗦!伊黑!!”不死川经过伊黑的再次提点背影变得更加气愤了,就连跟着他的剑士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跟上去旁观了。 千诺眼看围观的剑士离开了,便朝着起身的三人抬手打着招呼,“大哥。伊黑,蜜璃~” “唔姆!千诺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居然没有发现!有没有受伤?毕竟这次任务有上弦贰。”起身的杏寿郎绕着千诺走了一圈打量着对方。 千诺张开双手任由对方打量,听到询问笑着解释,“没有啦大哥!来得太晚,只挥出了一刀上弦贰那个家伙就消失掉了。” 一旁的蜜璃对于不死川的事情有些好奇,打过招呼后便拖着面色有些犹豫的伊黑跟上了大部队。 千诺眼看跟着不死川的剑士们越走越多,忍不住也拉起大哥的手跟了上去。 杏寿郎愣了愣,反手握住了千诺的手掌,粗糙的手掌热度很高,千诺这才反应过来,被手心的热度烫的一缩,耳垂突然就红了起来。 不过手掌早就已经十指相握,让人挣脱不开,被迫陷入这抹滚烫之中。 “大哥和不死川先生定了什么游戏规则?”千诺想要忽略这抹温度,连忙提起了刚才的话题。 “唔姆!好像是伊黑提到了他和蜜璃已经在一起的事情,不知道具体伊黑和不死川说了什么,不死川就要拉着和我比试。” “说是输的一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喜欢的人告白!” 呜哇,玩那么大。 千诺小心的瞥了眼气势汹汹的不死川,后边还跟着一大群剑士,这个样子去告白真的可以吗?看起来真的像要去拆家…… “不过我其实还是很想输给他的!” 一侧声音再次传来引得千诺回眸望去。 “欸?” “毕竟我也想当着大家 的面重新向你表白!”二人正好穿过一处靠窗的走廊,走廊边的窗户敞开阳光照射在杏寿郎的身上泛起一圈光晕。 千诺怔怔的望向杏寿郎,直到这时她这才发现,自己对大哥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最终试炼的时候,现在的对方侧脸轮廓明显,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了。 十指相握的手跟随着走路的频率来回晃着,千诺柔和了眸子忍不住反问道,“那大哥为什么改变了决定呢。” “唔姆!我并没有这么做!想来想去,好像不死川会比我更需要这个机会!”毕竟他与千诺在一起的消息已经在两天内传遍了整个蝶屋。 “千诺如果喜欢即使这次赢了我也可以当着所有剑士的面再次……”杏寿郎声音带着些蠢蠢欲动。 “不要!”千诺还未等杏寿郎说完就开口拒绝,这种事情不可以!被围观的感觉好羞耻。 杏寿郎转过头望着对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微笑,鬼使神差的靠近轻吻了一下千诺唇角,“好,那就听千诺的。” 千诺愣了愣脸颊更红了,正巧刚出房门的剑士望见这一幕突然呆滞住,“炎柱大……大,大人,灵柱大人午好……”磕磕巴巴说完连忙跑走了。 “大哥!”千诺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锤了一下对方。 “咳咳,哈哈哈哈哈,抱歉千诺!”杏寿郎语气中带着愉快,扶着胸口的有些疼痛的地方忍不住大笑出声。 二人就这样跟着大部队来到了正院,剑士们很有眼力,在香奈惠来之前连忙藏了起来,有的蹲在草丛后,有的躲在走廊柱子后,就连屋顶也趴了好多个。 人类的好奇心是共同的…… 千诺眼尖的看到了其他几位同僚的身影,甚至还看到了一节蝴蝶发饰悬在草丛中…… 不死川拦住了香奈惠 “香奈惠……那个……”不死川眼神有些躲闪的不自在,手也垂在一侧揉搓着。 “阿拉?不死川先生?”香奈惠眯起眸子朝着对方打着招呼,看到对方支支吾吾的模样睁开了眼眸有些担忧,“怎么了?难道在任务中受伤了吗?”说着就要拉起对方查看。 “没,没有。”不死川长舒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泛着竹香 的信件,猛地弯下了腰,“香奈惠,我喜欢你,请,请和我交往!” 对方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好意思,但是整个人僵硬的身体像是一块弯曲成90度的板砖。 第154章 不死川不相信自己成功了 香奈惠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怔住了,望着身前有些杂乱的白色脑袋,香奈惠只觉心脏却跳动的极快,一时间有些出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庭院鸦雀无声,千诺尽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紧挨着杏寿郎。 不死川的心逐渐沉了下去,但是抬起的手却依旧伸得笔直,就当他以为香奈惠不肯接受时,手中的信封却被抽走。 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了他满是疤痕的手掌。 不死川顺着力道缓缓起身,望着脸颊泛着红晕的香奈惠,心跳在加快。 “这是不死川先生亲手写的吗?”香奈惠没有回应不死川的告白,反而询问起了手中的信封。 “嗯,是的。”不死川抿了抿唇,像是等待检阅的小朋友一样在香奈惠身前站的笔直。 香奈惠拆开这泛着竹香的信封,在看到那工整的字迹时再次愣住了。 原因无他,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不死川实弥不太认字,就连寄去的信件都要人转为代读,那么这封字迹工整的信想必花了他很多的诚意。 香奈惠小心的展开信件,语气轻柔,“不死川先生一定练习了很久吧。” “也……也没有很久。”不死川眼神有些漂移。 “欸?那是多久呢?” “半年零六十七天……”不死川垂下脑袋,好像已经确定香奈惠不接受自己的告白了。 “若是你不......\\\" 不死川刚要开口否定。 忽然一道温热贴上脸颊。 不死川愣了愣,猛地转头望向正笑眯眯的香奈惠。 “我答应你了不死川先生。” “欸?” “为,为什么,我的性格很暴躁的……”不死川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破了脑袋,忍不住抬手抚摸脸颊残留的温热,转而又有些懊恼的挠了挠杂乱的白发,实在是矛盾。 他不希望香奈惠为了照顾他反而答应自己无理的要求,因为在他看来,香奈惠一定能够感受到庭院里藏着许多的剑士。 “而且刚才明明……” “明明我一开始并未答应,最后看到了信件才答应的吗?”香奈惠抢过话头笑着回答道。 不死川呆愣的点了点头。 香奈惠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微微鼓起了脸颊,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胸膛,笑道,“我可不会拿我的后半生去成全别人呢!不死川先生居然会这么想。” 微风吹过庭院,带起对方鬓角的发丝,微微眯起的眸子盛满了温柔与无奈。 不死川实弥一时间看愣了,居然忘记说些什么,“我……”回过神后一把抓住了对方戳过来的手指。 香奈惠身体自然反应就要后撤,却被不死川伸手搂住了腰,带入了怀中。 她忍不住红了脸颊,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奇怪了。 “对不起香奈惠。”不死川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手足无措的松开了手,“我,我只是太高兴了,有些不太敢相信居然能那么容易。” 原本在众剑士眼中一直十分暴躁的不死川,现在像个犯错误的求原谅的小孩,看的剑士们一阵牙酸。 爱情的力量真是可怕。 香奈惠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对方有些柔软的白发,她发现有些时候,不死川先生真的很像当初在总部食堂后门遇到的辽太郎。 凶的时候超凶,对待所有剑士都一样,但是对待熟悉的柱级剑士,特别是香奈惠,每次遇到对方时,辽太郎都会摇着尾巴来迎接她,就像……现在的不死川先生一样。 “噗。”香奈惠忍不住笑出声,看着有些懵懵的不死川抬起了头,眉眼弯弯的望着对方。 “所以,不死川先生。” “我接受你的告白。” “哦吼!!”院内在香奈惠说出这句话后,还未等不死川反应过来便发出了阵阵欢呼。 “欸?”不死川这才反应过来庭院内被他忽略掉的剑士。 “恭喜你不死川!” “有情人终成眷属啊,镝丸也这么觉得吧。” “嘶嘶。” “恭喜风柱大人和香奈惠大人了!” “呜呜呜好羡慕,我要去杀鬼给柱们助助兴。” “华丽,见证了一场华丽的结局,不过不死川你的告白也太不华丽了!” “嘛,我就说不死川先生一定可以的。” “恭喜。” “你要是以后敢欺负我的姐姐,我一定会阉了你!” 整个庭院的声音骤然消失。 众人望向刚才那句声音传来的方向,蝴蝶忍正叉着腰鼓起脸颊站在富冈义勇身前。 声音一停显然小忍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些什么,忍不住呼的一声脸颊红了起来。 不死川转过身正对着蝴蝶忍,一脸严肃的鞠了一躬,保证道,“不会有那么一天!” “哼,你知道就好……”小忍轻哼了一声,声音明显小了许多,扒开身后挡路的义勇就跑回了屋内。 义勇朝着众人点了点头也沿着刚才蝴蝶忍离开的方向走去。 众人回神再次望向二人。 “既然答应了的话要不亲一下吧!” “啰嗦!宇髓!” “是男人就要勇往直前!” “我……” “啵。” 一道温热从嘴唇离开,不死川石化了。 香奈惠勾起了他的脖颈轻吻了一下对方。 “这样可以了吧,宇髓先生。”香奈惠明明在微笑,但是宇髓天元就是感受到一股凉意,感觉在战场刚被灵柱修好的手腕又有些发疼了…… “圆满了,圆满了……那我们就不多留了!”宇髓打着哈哈带着自己身边的三个老婆离开了。 …… 另一侧,蝴蝶忍听着门外的热闹起哄的声音回想起了刚才自己的做法一阵脸热,当着所有人面说阉了不死川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蝴蝶忍坐在桌前的凳子上,将泛着热意的脸颊埋入了手中。 一道凉凉的物体轻触脸颊,让蝴蝶忍回过了神。 是一个紫色的透明蝴蝶发饰。 蝴蝶忍抬头望去,拿着发饰的主人正是刚才被自己推开的富冈义勇。 “富冈先生,这是送给我的吗?”蝴蝶忍伸出手接过了那精致的蝴蝶发饰,询问道。 “和你很般配,就买下来了。”富冈一如既往的话很少。 蝴蝶忍望着手中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紫色的水晶蝴蝶,眯起了眼眸,显然很是喜爱。 “谢谢你,富冈先生。” “蝴蝶。”富冈抬起头淡淡的望向坐在凳子上的蝴蝶忍。 “嗯?”小忍抬头望去。 暖黄的的灯光照的亮堂堂的,对方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脸上撒下了一片阴影。 蝴蝶忍心跳忽然有些加快,耳垂都有在跟随着心脏的跳动而颤动,那是充血的幻觉。 “人死后,是有灵魂的吗?”富冈抬起眼眸认真的望向蝴蝶忍。 第155章 富冈到底明不明白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富冈先生?”蝴蝶忍反应过来,脸上的热度退去,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丝失落。 随后拍了拍一侧的凳子让对方坐下。 “我在狭雾山的后山看到了死去多年的好友……”富冈坐在凳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是蝴蝶忍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疲惫的神情。 “然后呢。”蝴蝶忍声音更轻了。 富冈义勇抬起头回忆,“消失了。” “只有几秒就消失了。”富冈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的迷茫,看的蝴蝶忍眉头微蹙。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富冈义勇露出这样的表情。 当上柱后的这四年里,她眼中的富冈一直都是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状态,很难激起什么大的波动。 富冈在离开狭雾山时想到了师傅的嘱托,眼看天色将暗,便决定去后山一趟。 夕阳艳丽的橙黄洒在山间,透过缝隙照射在土地上,富冈绕过一块石头小路似有所查的扭头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埋藏在心底的名字悄然跃上心间。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柔顺的肉粉色头发披在肩头,一袭白色羽织,模样依旧是义勇印象中的样子,淡淡的夕阳光辉洒在他的身上泛着微光,颗粒在他的身边漂浮。 “锖……” 当义勇想要叫住对方时,锖兔的身影突然就消失了。 再然后,他找遍了整座山也没有找到那一眼的身影,带着迷茫离开了。 蝴蝶忍眉毛微凝,能够让富冈义勇留意到的按理说不可能会是什么幻觉,毕竟狭雾山是鳞泷先生的居所。 “鳞泷先生知道吗?” 富冈听到这句询问猛地抬起了头,“就是师傅告诉我去后山看看……” 蝴蝶有些无奈,“所以说鳞泷先生一定知道些什么,那么为什么富冈先生没有询问呢。” \\\"……忘记了。\\\" 蝴蝶忍轻叹了口气,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时候面对富冈义勇,自己真的很像幼稚园里帮忙解决问题的老师。 “谢谢你,蝴蝶。”富冈义勇小朋友准备抬起屁股就走了。 “富冈先生要去哪?”蝴蝶忍老师关心的询问。 “狭雾山。”说着就准备推门离开。 蝴蝶忍刚想开口,鎹鸦的声音从院内传来,“请所有柱级剑士,在明日中午前去总部参与柱合会议!是所有柱级剑士!所有柱级剑士!嘠!” 富冈义勇推门的手顿了顿抬眸再次望向蝴蝶忍。 蝴蝶忍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嘛嘛~看来富冈先生只能等柱合会议之后了。” “不过或许你可以先询问一下千诺。”蝴蝶忍看着一脸疑惑的富冈继续解释道,“毕竟灵幽一族一直守护着一棵神树,好像那棵神树就是掌管轮回的,或许她可能知道一些东西。” “蝴蝶,这颗发饰的颜色和你的眼眸很像。”富冈义勇临走之前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 蝴蝶忍愣了愣,看着富冈推开门离去轻叹了口气坐回了桌前,望着手中被捂热的水晶蝴蝶,像是在发呆,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富冈先生。”蝴蝶忍小心的拿起那透亮的紫色蝴蝶正对着阳光轻轻旋转着,口中喃喃着那个名字。 透亮的蝴蝶发饰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细碎的菱形光影,惹得蝴蝶忍眸子微微眯起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光,“这颗发饰对于你而言又包含了什么意思呢……” 三日前—— 蓝色沾血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持刀的主人手中剑刃挥舞,乌黑的血液飞溅到地面,逐渐消散。 富冈义勇抬眸望向漆黑的天空眯了眯眼眸,转身朝着下一个目标地点前行。 千叶县是一处繁华的城市,不知道为何这里好像在举办什么祭典,正是傍晚时间,周边男男女女相携的走在大街上,穿着各式各样的漂亮和服,周边摊贩售卖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 “奈奈子,这个发饰和你的和服很般配。”卖着各式各样发饰的商铺前站着一男一女,男人挑选了一颗粉嫩的樱花形状的发饰插在了女人发梢。 富冈被声音吸引,扭头望去。 “谢谢次郎哥哥……”女人脸蛋红红的,扭捏的道谢。 二人付过钱后相携离去,富冈直直的走近来到了刚才男人站立的摊位前。 刚才在转头时便一眼望见了那抹紫色,鬼使神差的便走上前去,当站在铺子前才突然醒悟,转头正准备离去。 “欸,先生~,您看上的可是我们店里独一无二的一款了!”老板眼尖,看着富冈一直盯着桌台上的紫色发饰,眼看对方要走,连忙拉住对方推荐着,“错过了可再也没有了。” “独一无二。” “欸,是的!” 他鬼使神差的朝着肩膀上的鎹鸦问出了这么一句,“前往花街的柱级剑士都有谁?” “嘠,富冈大人,灵柱和虫柱已经前往。” 富冈沉默的一瞬转手轻轻的拿起了让他怔楞很久的发饰,紫色的蝴蝶做的精巧,在灯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 莫名的,富冈想起了那熟悉的紫色眸子,包含着各种情绪的眸子,在望向他时泛着紫色的微光。 富冈脑海中略过了许多的景色,最终停留在了那天下午的一幕。 “呐呐,富冈先生,明天就是柱合会议了,你现在要带着刀去哪呢?”在阳光下透亮的紫色的眸子,和明明是微笑的面庞,但是富冈却依旧感觉到一丝丝寒意,虽然自己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他一时间也不自在的撒起了谎。 “只是去散心。” 显然他不适合说谎,被对方直接戳穿了。(故事片段来源105章) 富冈收起回忆,放下了怀中的钱财,转身离开了,临走前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话语。 “我要了。” 正被乌鸦能说话这件事震惊住的老板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连忙收起了钱财,在抬头看时人已经不见了。 第156章 决战前的最后一次柱合会议 有一郎无一郎在休息了一晚后逐渐恢复了体力,刚好可以参加柱合会议。 “午安,亲爱的孩子们。”产屋敷耀哉眯了眯眼眸望着齐聚一堂的十一位柱级剑士勾起了一抹微笑,和煦的声线传来让人内心平静。 这一代无疑是除了初代柱之外最强的一代,这让他越发坚信鬼舞辻会在这一代灭亡。 而且他也因为千诺从而摆脱了病痛的困扰。 现在的他在对方的治疗下已经完全可以看见光明,因为绂除的原因也已经不用搀扶便可以独自走出来了,不过家族的诅咒之力依旧存在,根源依旧是要消灭鬼舞辻。 \\\"主公大人。\\\"众柱纷纷单膝跪地。 “无一郎,有一郎,还有天元,恢复的如何?” “主公大人,经过千诺姐姐的治疗我和哥哥已经没问题了。”无一郎抬眸语气中带着兴奋。 宇髓天元握拳语气中也带着激动,“断臂和毒素已经被清除,现在的我整个人华丽到不行!” “这次召开柱合会议,首先是杏寿郎和前往花街的剑士们在极短的时间斩杀了两位上弦,取得了重大突破,其次。”产屋敷耀哉转头望向炼狱杏寿郎和时透无一郎二人,“杏寿郎和无一郎二人在战斗中都开启了斑纹。” “喔!无一郎少年也开启斑纹了吗!真是了不起!”杏寿郎抱臂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耽搁导致并未开启柱合会议,所以这次便一起说吧。”产屋敷点了点头望向二人,“杏寿郎和无一郎在开启斑纹前后的情况是如何的,请你们尽可能的回忆一下” “唔,因为在遇到那只黑豹时状况十分紧急,只感觉浑身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燥热。”杏寿郎微微蹙眉回忆道,“并且心跳会很快,达到了平常不可能达到的速度。” 千诺听到大哥这话抬起头的动作顿了顿,大哥居然在港区遇到了御? 原本听鎹鸦的复述中大哥只是遇到了一只浑身漆黑的怪物,千诺还以为是无惨手下的十二鬼月,没想到居然是御。 “我记得些。”无一郎在一旁思索着,面露不悦“当时在对战上弦贰的时候因为哥哥被对方重伤,所以思绪因为愤怒变得很清晰。 若是我的记忆没出现问题的话,那么在斑纹出现的时候自身体内的温度应该是达到了39度以上,心跳的话……好像已经超过了200下。” 杏寿郎听到无一郎这么说忍不住点头附和。 “三十九度……心跳200以上。”蝴蝶忍眉头微蹙,提出了疑问,“在这么高的温度下会面临休克,更别说还在进行大幅度的战斗,若是一般的剑士恐怕撑不了太久。” “对的,所以我觉得能否在进入这种高危状态并存活下来,是决定人身上是否会出现斑纹的分水岭。”无一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杏寿郎抱臂好像也想到了什么,“是的!并且在到达那个状态后,力量逐渐涌入身体,速度与呼吸法的使用也更加的纯熟,力量也更胜一筹,在面对有着实力差距的对手时也能够出其不意的重伤对方!直到斑纹退去后身体的各项指标才达到一个正常的范畴。” “还是要战斗吗?”宇髄天元听到二人的解释在一旁插起了腰,“看来只有突破极限才能够有机会开启斑纹。” “嘁。”不死川扯了扯嘴角,话语中流露出了些许的嫌弃,“这么简单的条件就行吗?” 义勇头也没回,轻飘飘的一句话嘲讽值拉满。 “有些时候,真的很羡慕你那简单的头脑。” 一侧的小芭内抬头望向富冈。 “哈?”实弥额间蹦出一个井号,“你说啥?” 蛇柱风柱不仅相处上合得来,连在讨厌义勇这点都达到了同样的想法,十分的合拍。 “没什么。” “……哼。”实弥当着主公大人的面不好发泄,只能忍下。 可恶的富冈,即使误会了之前他和香奈惠之间的情况,他差点就忘了这小子骨子里依旧那么的欠打。 不死川握拳。 “阿弥陀佛,之前主公大人曾经说过。”队里的老大哥悲鸣屿双手合十忍不住开口,“每当持有斑纹的人出现,其身边的人就会像共鸣一般地出现斑纹,所以宇髓和不死川不必急于求成。” “这就是我要说的。”耀哉跪坐在软垫上点了点头,“关于斑纹的开启与副作用我们已经知晓,剩下的只有投入到战斗中去才能够知道最终结果是如何。” “主公大人。”不死川抬眸眼眶中已经缺少了些凶狠,“之前那只黑猫曾经说过,能够解决斑纹的弊端,那么现在已经有人开启了斑纹……” “当下开启斑纹的剑士又不会开了就死掉,急什么。”一道声音懒洋洋的从产屋敷身后传来,打断了不死川的疑问。 众柱朝主公大人身后望去。 不知道真白在暗处的软垫上躺了多久,现在正舒服的伸着懒腰抬着猫步走了出来。 “喵~”真白拱起腰身舒展着“主公家的垫子没有千寿郎制作的软垫舒服。” 产屋敷也不恼,抿唇笑出了声,“抱歉了,真白。” 真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说出了众柱最为关心的斑纹情况。 “斑纹说的在准确点就是在提前透支自己本身的生命与灵魂,所以后天开启斑纹的剑士一旦到达了二十五岁便会死亡。”真白懒洋洋的蹲坐在地甩着尾巴。 “但是吾是超脱于这个世界之外的暗猫一族,吾可以使用吾族的方法给你们的身体注入充足的灵力帮助你们支撑斑纹的开启。”真白声音淡淡,幽深的蓝色眸子环视一周,“就是所谓的续命。” “续命?” “要用什么方法?”有一郎好奇的询问,毕竟事关生命,虽然他们这些加入鬼杀队的剑士们从来都不是奔着寿终正寝而来,但是既然有生的希望,当然想要牢牢地抓住。 “唔……”真白犹豫的一瞬,众人居然从一只黑猫的脸上看到了复杂的神情。 “难道使用的方法很难吗?” “并不是……”真白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涵盖的内容都是超脱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若是解释根本不知从何讲起。 “在开启斑纹后身体机能全速运转会消耗自身的原本拥有的活力,而我会带领你们前往世界之外的云渊注入灵力,而这些灵力恰巧能够分担这股力量使得身体不会被强行透支。”真白甩了甩尾巴,“具体的说不明白,大概就是我能有方法解决。” 众人点了点头,蝴蝶忍开口,“那么,出现斑纹便是柱们的第一要务了?” “那个……还有一个疑问。”蜜璃小心的举起了手,“之前所说的开启斑纹的剑士一旦二十五岁便会死亡……但是悲鸣屿先生……” 话说到这众人已经了然。 一时间沉默流淌在整个屋内。 是啊,现在的悲鸣屿先生已经二十七岁,若是按照开启斑纹的年岁来算,开启后还真的能撑到活下来吗? 悲鸣屿长叹一声直起腰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生死有命,请诸位不必为我担忧。” “可以活下来。” 一道声音在屋内散开,众人回神望向坐在一侧的真白。 “若是能够在战斗之前开启斑纹,那么我便可以带你回到云渊注入灵力维持生命力,若是在战斗中开启,那么在斑纹退去后,恐怕情况会有些不同。” 悲鸣屿沉默,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双手合十朝着真白深深地鞠了一躬,“阿弥陀佛,多谢真白的救助之恩,我会尽全力寻找开启斑纹的办法。” “那么当下首要任务便是开始斑纹。”耀哉看到众人的心中已经有了目标便提起了另一件事,“其次,我需要众位柱级剑士带着非柱级剑士进行训练指导。” “柱级指导?”众人哑然,“但是辖区的巡查要怎么办?” “在我能够预知到的未来中,距离最终决战已经不远了。”产屋敷垂下眸子,语气淡然却透着坚定。 “您是说?”众位柱正愣了一瞬转而想到了什么,忽然气氛严肃了起来。 “是的,在我能够看到的浅显画面中,众人合力对付那浑身漆黑的怪物。”说到这产屋敷自己也感受到了疑惑,“那个庞大的物体像一只长着黑色皮毛的猛兽,但是我能够肯定对方一定是鬼舞辻。” 千诺垂眸,他知晓上一世的情况,在上一世时锻刀村遭受袭击后蜜璃和无一郎还有炭治郎相继开启了斑纹,而上弦之伍上弦之肆死亡,在死亡时被无惨发现了已经克服了阳光的祢豆子,随后最终决战也即将到来。 显然,这一世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但是关键轴承依旧必不可少,所有的一切都在暗中着原定的路线行进着,虽然中间因为自己的加入出现了偏差,但是无惨终究会在这次决战中灭亡。 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好。 第157章 富冈遇到锖兔 “还有一件事。”产屋敷转头望向千诺,“需要麻烦千诺走一趟浅草。” “为了消灭鬼舞辻无惨,也为了后续合作能够顺利交接,我想请珠世医师前往鬼杀队总部一同制定方案。” “主公大人,珠世医师毕竟是鬼……”不死川微微皱眉有些不太赞同,虽然宇髓和队里一大半的人因为花街战役都认同了祢豆子,导致他也对祢豆子有所改观,但是,珠世医师是一只成年的鬼,并且并不像祢豆子一样完全可以用睡觉去补充能量,反而需要定时汲取血液,这种情况在不死川看来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珠世医师现在是和我们处在同一阵营的,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产屋敷笑着安抚着众人,“所以不用担心,我的孩子们。” 众人一时间颔首,既然主公大人这么说了,那么他们也不必再多说些什么。 “我明白了,主公大人。”千诺点了点头也代表灵幽表明了态度,“至于灵幽那边,我会和悠斗他们商议,全族迁移到总部附近,等待决战的到来。” “可是……灵幽族全族只剩两位数,若是此次大战……”产屋敷微微皱眉,显然有些犹豫。 “灵幽族与鬼王有着世仇,也是时候让仇恨在这一代完结,所以我们需要尽可能的出动所有能够用得上的力量。”千诺垂眸,显然心意已决。 产屋敷不再继续劝说,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毕竟灵幽族的情况比他们了解到的还要复杂一些。 在同步完相关信息后已经开启了斑纹的无一郎跟着真白离开了,耀哉也在宣布柱合会议结束后跟着两个白发女儿离去。 “关于主公大人提到的柱级特训……”众人围坐在一起商议着顺序,最后决定从水柱富冈义勇开始,而为了方便千诺往返多地则被安排到了悲鸣屿形冥的岩柱特训之后,作为柱级特训的最后一个训练者,不仅要精进剑士的自身技术,还包含了有关于枪术的训练。 眼看已经确认了下来,任务便由鎹鸦进行传递,五天后开启柱级指导,所有剑士按照顺序受到柱级剑士的认可方才能够参与下一个柱级剑士的训练。 眼看事情已经商议完毕,杏寿郎和千诺准备离开处理辖区和主公大人托付的事情。 “千诺”一道淡漠的声音叫住了对方。 杏寿郎和千诺闻声转头望去。 是富冈义勇,对方身后还跟着蝴蝶忍。 在看到千诺望过来时小忍还眯起眼眸点头示意着。 “怎么了富冈先生?”千诺看着富冈一脸的犹豫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 “人死后,灵魂还会存在于世上吗?” “唔……” “人的灵魂若是还有执念的话会驻留于人间,反之执念消除后没有了支点便会逐渐跨入轮回。”千诺点了点下巴说出了自己所知晓的,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富冈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我……”富冈义勇听到对方在这么说眼眸微微一亮,“我在狭雾山后山看到了死去多年好友的身影。” “狭雾山?”千诺听到这熟悉的地方在联想到刚才富冈所说的事情眨巴了下眼睛,有些犹豫的开口,“你是说……锖兔他们?” 富冈睁大了眼睛,语气难得有了起伏,“你怎么知道?” 千诺拳头锤向手心,恍然大悟一般,“我早该想到的,既然是在狭雾山滞留的灵魂,那么肯定和鳞泷先生富冈先生有关系。” 随后千诺便朝富冈讲述了与锖兔他们签订契约之事。 “御?”杏寿郎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听到千诺要寻找一只名叫御的黑豹忍不住回想起了在港区遇到的那个实力强劲的怪物。“原来那只黑豹叫御?但是并不像你所说能够交流的样子。” “我也没有料到大哥会遇到御,而且恐怕对方身上已经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千诺面色有些严肃,随后转头望向富冈,“正巧我也要去狭雾山找一下锖兔他们,富冈先生要一起回去吗?” 换来富冈重重的点头。 千诺晃了晃与杏寿郎紧握的手扭头问道,“大哥呢?” “唔姆,虽然很好奇灵魂这一事物,但是由我负责的辖区范围过大,全部排查一遍的话还是需要些时间,所以只好先优先于辖区这边了。”杏寿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可惜,虽然很想跟在千诺身边,但是眼下大战将至,只能优先以手中的工作为主了。 四人在告别后千诺跟随着富冈运转着呼吸法快速来到了狭雾山,在见过鳞泷和葵枝阿姨后带着富冈朝后山走去。 彼时正值傍晚,月光洒在山间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在富冈再彻底看到锖兔时面上的震惊是无法言表的。 “锖兔……”富冈声音颤抖的响起。 锖兔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义勇,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有些杂乱的粉毛,“阿拉……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好久不见,义勇。” 但是富冈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怔楞的望向锖兔。 千诺眼看二人叙旧,和锖兔挥了挥手后便先离开了,毕竟关于御的事情她前来也只是告知锖兔他们先搁置一段时间。 山林中传出鸟兽虫鸣的叫声。 “……喂?喂?义勇?”眼前的声音逐渐清晰,富冈这才回神,发现眼眶不知道何时已经溢满了泪水,泛着荧光的手在面前挥舞着,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抱歉,锖兔……”富冈反应过来抬手随意的抹了把脸,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她好像自觉地找回了当初面对锖兔的相处方式。 锖兔一看对方这个样子忍不住扶了扶额头,“我说你啊……” “都已经是柱的人了,自信一点啊。” “我不配站在柱的位置……” “那并不是你的错,义勇。”锖兔知道义勇心中的想法,无非就是觉得若是自己还活着,那么水柱之位不可能属于他,想到这忍不住有些生气,抬起手刀捶打着对方的脑壳,“你清醒一点,义勇!已经过去了十年了,你的技术一直在增进,你已经不是当初的你了。 现在你才是水柱,只有你才是。” “不……这只是运气……”义勇的脑袋被泛着荧光的手一下一下捶打着,却一点都不痛,清澈的蓝色眼眸逐渐陷入了呆滞,倒是有几分乖巧。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锖兔无奈,他感觉好似又回到了十年前每天在狭雾山劝解对方的场景。“若是你空有运气没有实力,怎么能够在次次战斗中活下来呢。” “而且,灵柱大人应该和你说过了吧。”锖兔看着义勇呆呆的点了点头忍不住弯起眼眸笑出了声,“以后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并肩作战呢,我的身上也背负着任务呢……” “……” 富冈义勇是在接近天明的时候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丧丧的气息,反而有些雀跃,倒是和平常的他有些出入,许是因为见到了多年的好友心结被打开了。 “鳞泷师傅见过锖兔了吗?”富冈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叫住了鳞泷左近次。 “啊……”鳞泷语气中带着叹息,又夹杂着些失而复得的喜悦,“见过了,包括锖兔在内的十三位在最终试炼中死去的弟子……” “灵柱说过,他们可以再狭雾山存在三十年,三十年后需要有人挂念,才能继续存在于世。”鳞泷左近次抬眸,带着天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是义勇却听出了一丝嘱托的意味。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义勇。” 鳞泷左近次知道把所有事压在这个徒弟身上有些不厚道,但是现在正值最关键的时刻,义勇绝对不能够掉链子。 而且他也真心希望义勇能够在战斗中活下来,他身为他的师父,对于这个徒弟的性子拿捏的最为准确。 义勇不会为了自己而活,但是若是在这之上有了一丝寄托,那么他一定会对自己的生命更加的重视起来。 富冈义勇怔楞了一瞬,好似明白了师傅的意思,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鳞泷师傅……” 第158章 磷叶改变决定 浅草—— 厚重的乌云遮盖住了原本的天空颜色,正值午后,许是天气 原因,街道上的人三三两两行色匆匆,很是害怕跑慢些暴雨会突然降下。 天空像是盖了一层灰色的布,透不过来阳光,最东边的医馆已经挂上了修业的牌子,唯独二层的透明玻璃窗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厚厚的窗帘遮盖住了整片窗户,隔绝了屋内外的景色。 一丝光透过缝隙照射在一株枯萎的雏菊上,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告别,细长的手指穿过亮光抓住了一只花瓣。 枯萎的雏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度晃了晃,枝干更弯了些。 一道叹息声传来,夹杂着担忧。 乌黑的头发铺在桌面,像是浓墨,缠着红色布条的银簪把多余秀发挽在头顶,一阵风吹来,银簪上的银片随风轻轻地晃动着,也吹起了不透光的窗帘。 光芒照射进来照亮了桌案前的人,惹得对方眯了眯眼。 是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的磷叶。 …… 磷叶趴在桌边揪着花瓶里已经败落的雏菊,这是病人为了感谢医馆送来的,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周。 \\\"欸,御到底去哪了啊。\\\"磷叶看着被自己揪光的雏菊忍不住趴在桌上再次长叹了口气。 从最终恢复记忆药剂制作完成后距今已经两年多,千诺那边也托人寻找,但是御却一直都没有踪迹。 磷叶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所有的事情在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啾!烟斐大人!”低沉的男中音从身前响起,磷叶抬头望去,窗户缝里探出一只清秀熟悉的鸟头。 雪白的毛发,红色的尾羽,这不正是千诺的鎹鸦吗? \\\"你是?帕奎塔吧!\\\"磷叶猛地从座位上起身拉开了窗帘,让对方更舒适的进来,“是千诺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帕奎塔侧身跳到了桌子上扑闪着翅膀“啾,消息是没有的,不过千诺大人在楼下嗓子都快喊破了。” “啊?”磷叶听到对方这话愣了愣连忙打开了窗户探头朝楼下望去,只见楼下门口处穿着白色羽织的身影正抬起头招着手。 “抱歉千诺!这就来。” …… 温热的茶水下肚,千诺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在上面干什么呢,喊了那么久没有听到。” 要不是路上有行人,她就要直接自己跳进来看看情况了。 磷叶听到好友的询问忍不住低下了头,鬓角发丝跟随着动作缓缓垂下,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好似有些疲惫,“在想御的事情……我有点担心。” 鬼舞辻修改了御的记忆使之与灵幽为敌,并且磷叶清楚,御的身上一定有什么对鬼王有利的好处。 “总会再见的……”千诺的语气蕴含着琢磨不透的意味,像是带着决绝。 磷叶抬起头,有些不明白千诺的意思。 天色很暗,磷叶打开了屋内的电灯,黄色的光芒晕在二人脸上。 “鬼舞辻无惨再次削去了御的记忆。”千诺望着泛起涟漪的茶水语气淡淡,“杏寿郎大哥在港区遇到了对方,从接触上来看,估计是这样的。” “磷叶。”千诺叹了口气抚上了磷叶的手背,触碰茶杯的温热透过指尖传递给了对方。“这七百年来,一直是御在帮助无惨消灭灵幽。” “并且对方肯定已经吃掉过很多族人了……” 磷叶呼吸一窒,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千诺察觉到对方身躯猛地一颤,轻柔的抓起了对方的手安抚着,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磷叶从不敢面对的血粼粼的事实。 “我知道御是因为记忆的篡改才任由对方支配……”她的语气淡淡,却像是有些喘不过来气, “但是已经过去七百多年了……磷叶……” “这七百年间,死去的族人有多少和御有关……” “我们无法想象。” 毕竟她自始至终都是灵幽族的族长,原本就经历过那段昏暗的时期,在必要时刻依旧是要以族人为首。 但是她也理解磷叶的心情。 御是灵幽族以外世上最后一只妖,是她的母亲从阿达部落带来的,那里的灵力稀薄已经不适合妖族存活,只有守护着柚叶朱砂的灵幽族族地才能够让对方活下来。 在经过长老们的商议后决定留下御,所以御也是她们从小一起的玩伴。 但是一切都是会变的,不仅仅是历史,还有人心。 过去的决定已经不能改变,但是现在的篇章还未谱写。 她也希望这个昔日的青梅能够明白。 磷叶愣愣的注视着二人相握的手,一时间有些出神,头皮也连带着有些发麻。 是啊,已经过去七百年了…… 其实从恢复记忆后,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在千诺的提点下上一世最后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原本布满了迷雾的景色忽然变得尤为清楚。 在死亡的最后关头,磷叶的灵魂飘荡在半空中,怔楞的望着鬼化的御啃食着灵幽族人的尸体,那股油然而生的恐惧让灵魂状态的磷叶在半空中止不住的战栗。 残暴的赤红色的眸子,隆起的厚重背脊,像是有什么东西潜藏在对方体内将要喷薄而出,飘荡在半空中的磷叶只觉眼前的御陌生极了。 对方像着魔一般,像只没有理智的野兽,疯狂的撕扯着碎成两半的尸体,鲜血飞溅在半空中,穿过了磷叶的灵魂,惹得她睫毛微微颤抖。 躺倒在地的族人眼眸睁得滚圆,最终表情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像是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记忆中温和的青年会突然暴起杀死自己。 即使后来清醒后的御是因为记忆的篡改,所以对灵幽族心生怨恨才会顺从鬼舞辻的决定,但是对于灵幽下手的依旧是他,不对吗? 磷叶收起回忆,阖上了眼眸,嘴唇微微的颤抖着,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一般伸手回握住了千诺的手掌。 “我明白了。”磷叶点了点头,一绺碎发垂到脸颊,暗淡的眼眸仿佛增加了些新的光亮。 抬头时看到千诺那依旧坚定而温柔的眸子时…… 她忽然就想清楚了一切。 为什么当时在共同参与选拔族长的时候自己的这个好友会让所有长老们全票通过,族内也拥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支持者。 她当时也是不解,甚至最后会在心中反问,自己是哪里不如千诺。 她想她现在也彻底的明白了。 能够在任何情况下分析出最终利弊,历经了那么多从挫折依旧没有屈服于命运,全力带领族人摆脱鬼舞辻的,从始至终,只有千诺一人。 她承认,她做不到这一切。 光是直面鬼舞辻,眼睁睁的看着族人在自己的眼下被虐杀,那种实力的鸿沟差距,磷叶想想就感觉要窒息掉了,更别说这跨越百年的复仇。 所以,或许是因为这样,她才成为了时空洪流中的牺牲者,甚至在这一世也并没有再次转生成为灵幽族人。 回想起她自己的所作所为,磷叶颤声长吐了口气。 她只感觉恢复了记忆的自己像是被魇住了一样,全心全意的相信着御在恢复记忆后会清醒过来,但是明明结果显而易见,为什么她现在才明白…… 可能她的内心一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认为对方恢复记忆后还能像以前一样。 但是事实上,即使御最后恢复了记忆,他真的能够直面这七百年的所作所为吗? 那个明明因为种族原因块头很大,却温柔的跟在他身后喊姐姐的小黑豹,终究是被鬼舞辻所赋予的黑暗吞噬掉了。 第159章 劝说珠世 “就是这里了。”磷叶勾起嘴角指了指面前的墙壁。 千诺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这?”面前是一个死巷子。 眼看着磷叶点了点头,她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掌,在靠近那道墙壁的时候,指尖没有触碰到丝毫阻碍,面前的空间却泛起了一丝涟漪,手指直直的穿了过去。 千诺眼中闪过一抹弧光,心下了然,原来是附加了血鬼术的障眼法吗。 随后放下心抬步直直的穿过了那道墙壁。 磷叶也紧随其后,巷子深处的墙壁在二人穿过后再次恢复原状矗立在那里。 千诺和磷叶在医馆待到太阳落山后才来的,据磷叶所说在白天的时候这处巷子的墙壁是一堵正常的墙壁,需要等到夜晚血鬼术生效才能够进入。 墙壁内豁然开朗,石子路铺的板正,两边是两棵桦树,淡黄色的灯笼悬挂在走廊边透着亮光,照的院子亮堂堂的。 “你怎么来了?不会是又像悠斗那个臭小子一样要麻烦珠世大人做什么东西吧。”愈史郎倏地出现在二人面前,脸色臭臭的望着千诺的方向,看样子心情有些差。 千诺挠了挠脸颊,好像每次前来,确实像愈史郎所说都要麻烦珠世医师。“那个……” “愈史郎,不许无礼。”珠世医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愈史郎乖乖低下头颅应和着。 千诺抬头望去,优雅的妇人缓缓从屋内走出,紧随其后的人影让千诺有些惊讶。 “悠斗?”显然千诺没想到悠斗也碰巧在珠世医师这里。 “族长,我来找珠世阿姨拿浓缩药剂,融入子弹里的药剂数量不够了。”悠斗挠了挠头,原本有些规整的红毛被揉的有些乱糟糟的。 珠世医师侧开身子邀请道,“千诺族长先进来再说吧。”毕竟对方每次前来都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谈。 “叨扰了。”千诺微微点头朝屋内走去。 …… “什么?鬼杀队的主公居然邀请身为鬼的我去他们的总部?”珠世听到千诺的话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他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对珠世大人不利?”愈史郎听到这话眉头狠狠一皱,朝着千诺怒目而视,把一切对珠世小姐的不利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愈史郎,先听千诺讲。”珠世眉头微蹙扭头转向了千诺,语气中带着犹豫,“我想知道鬼杀队主公明确的意思。” “产屋敷一族世代有知晓预言的能力,能够透过梦境隐约看到未来的片段。”千诺胳膊交叠放在桌面,“在最近一次的梦境中产屋敷主公看到了与鬼舞辻对战的场景,相信过不了多久,大战就要打响了,鬼杀队需要您的帮助。” “口说无凭。”愈史郎冷哼一声有点不相信一个人类居然能够有看到未来的能力。 “现在所有柱级剑士所掌控的辖区内的恶鬼已经全部都隐藏了起来,这已经是大战即将要开始的预兆了。”千诺垂下眸子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并且不知道为何,融入体内的柚叶朱砂之心在最近一段时间有些躁动,这让千诺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好似脱离了预想轨道一般。 “但是,我们可是鬼。”珠世怔楞了一瞬像是已经相信了千诺的说辞,语气中还是带着犹豫。 “祢豆子也是鬼,但是她现在已经成为了鬼杀队的一员,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更何况珠世医师你之前便和鬼杀队有过合作,众位柱级剑士也都知道你的存在。” “可是,祢豆子现在完全可以喝掉变人药恢复原来的人身。” “您也可以选择在大战结束后喝下变人药。” 珠世医师一时间有些沉默,随后缓缓的摇了摇头,“您知道的我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您的浓缩变人药应该已经制作到了最后的关头了。\\\"千诺抬手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封信封,“这是鬼杀队主公产屋敷大人给您的信件。” 珠世抬手接过了千诺递来的信封,看了许久,一时间整个屋内的空气都是安静的。 “珠世小姐,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愈史郎眼看珠世有想要答应的倾向忍不住说道。 “现在上弦已经除去了将近一半,可是无惨为什么要在现在开始决战。” “不,我很清楚他,无惨极度自负,或许死那么几个手下对于他来说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珠世医师抬起头,“不过至于无惨为什么这么着急的开战,我的猜测中,或许与你们灵幽族有关。” “珠世阿姨,你是说?”悠斗蹙起眉头,面色紧绷,“无惨是冲着族长来的?” 他当了一辈子的统领者,并且接受了传承记忆,他清楚的知道,无惨一直在寻找每一代的灵幽族族长。 或许因为这一世的千诺加入了鬼杀队暴露在了对方的眼皮下,所以对方可能想快速挑起战争对灵幽下手。 而千诺身为灵幽族的族长又成为了鬼杀队的柱级剑士,那么在最终战斗中她势必是要战斗的。 悠斗在脑海中进行着头脑风暴,越想眉头耸得越厉害。 “上弦之位出现了空缺,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是极好的机会,并且鬼杀队的实力或许是几百年最强的时候,当下在位的柱级剑士就有十一位。”千诺语气淡淡,依旧继续劝说着珠世,仿佛悠斗话语中被盯上的目标并不是她一般。 毕竟在她的心中,迟早有一天需要直面鬼舞辻,这是必然的,只是无惨因为自身的计划将这个时间缩短了些,不过这个时间点对于鬼杀队来说恰恰是最优的时间。 “如果错过了这次战斗,那么恐怕直到剑士们消亡,也寻不到比这个更适合的机会了,毕竟人死如灯灭,但是鬼不然,他们若是没人制止之后只会更加的猖狂。” 珠世医师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紫色的眸子幽深,心中早已有了决定,“我明白了千诺族长,这件事,我答应了,我愿意前往鬼杀队参与合作,一起打败鬼舞辻无惨。” - 第160章 来到鬼杀队总部 千诺听到对方的应答露出了一抹微笑,这次其实她是有抱着失败的概率前来的。 虽然珠世医师同样和鬼杀队有着共同的目标,但是毕竟她身份是敏感的,并且对方其实已经做出了强效的变人药剂,即使这次不同意,在千诺看来也并没有什么不能够填补的空缺,不知道主公在信中和对方商议了什么,但既然对方答应,那么对于鬼杀队来说就是一道新的战力。 “若是。”愈史郎微微皱起眉头,面带担心的叹了口气,“珠世小姐,我要和你一起去,无论发生什么,我不想让你独自面对。” 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希望珠世掺和进来,毕竟大战中将要面对的是那个强大的深不可测的鬼舞辻无惨,就算愈史郎没有见过对方,但是也曾在珠世的口中了解到过。 但是他而已清楚,自己劝不动珠世,毕竟她的家人都是被无惨亲手杀害的。消灭鬼舞辻无惨的执念一直萦绕在珠世心中,鬼杀队,灵幽族,还有珠世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让无惨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若是曾经的鬼杀队,愈史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珠世去冒险,但是现在的鬼杀队已经和上一代不一样了,他们迎来了最强的一批剑士,常年空缺的柱级剑士之位一下子有了十一位高端战力,并且有着灵幽族的加入,原本鬼杀队失传许久的能力也逐渐在恢复中。 就像珠世小姐说的那样,错过了这个机会,或许,就不可能有下次了。 “愈史郎你真的要跟我一起……?”珠世医师的面带严肃,“这是属于我们的恩怨,也是我必须要去面对的事情,不能连累到你,若是你不想……” “我想跟着你一起,珠世小姐。”愈史郎语气带着坚定的打断了珠世医师的话,原本面对外人有些凶狠的上挑眉眼也变得正经起来。 “谢谢你,愈史郎。”珠世明白了愈史郎的意思,这也是她百年来第一次看到愈史郎提出自己的要求,虽然是为了她,但是看对方的样子,自己即使劝说对方也不会听的。 千诺看着二人已经确定了今晚离开,转头望向正在一旁安静听着的悠斗和磷叶。 “悠斗回去和族内的赤羽们说一下情况,有愿意参加最终决战的带着他们去鬼杀队总部附近驻留。”千诺看着悠斗点了点头,顿了顿转头望向一脸希冀的磷叶。 “磷叶……你。” “我要去干什么?担任后方治疗吗?”磷叶兴致有些高昂第一次上战场,虽然他已经想通了御的事情,但是她的内心依旧还是想去亲眼看一下。 “你回到皇海山的藤之家去吧。” 磷叶怔了怔,伸出的手也悄悄缩了回去,“为什么?” “在战斗中最容易发生意外,若是你……” “对于御,我已经想得很清楚……”磷叶眉头耸起打断了千诺的话语,坦然的拍着胸脯保证,“毕竟他已经属于背叛者,你身为灵幽族长,战场中随你如何处置他,我绝对不会捣乱。” 千诺愣神,连忙开口,“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磷叶。” “但是不要忘了你这一世,只是一个人类。” “你与灵幽的结缘早在上一世就消去了,你不必为此陷入危险之中。” “我不可能把没有自保能力的你留在战场中。” 千诺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入磷叶的耳膜,一旁的悠斗也清楚磷叶的情况,站起身开口附和着,“是啊,这一世的你并未转生成为灵幽,所以也不必经历这些苦难,身为人类,你以后的日子还长。” 磷叶听到两个人一起来劝她气的忍不住鼓起了脸颊,他知道千诺说一不二的性子也不准备反驳“那好吧,我回去便是。” 只是在收拾东西离开院子后,磷叶并未朝着皇海山的方向走去。却塞给了身边例行公事的鎹鸦一封信。 鎹鸦携着信封在厚厚的云层下飞向了远方。 磷叶语气轻快的抬步离开了浅草,跟随着鎹鸦离去的方向走去。 “哼哼,我偏要去,皇海山的藤之家可是唯一一个隶属于鬼杀队的医疗站,那么最后的去留还是要征求鬼杀队主公的意见才对,你才管不到呢。” …… ——- 深夜,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邸。 千诺带着珠世医师和愈史郎来到了主公大人的院内。 在双脚接触到地面上时时珠世还有些恍惚,毕竟灵幽的速度这可以说是她第一次体会到。 “辛苦千诺族长了。”珠世医师朝着千诺道谢。 身后提着行李的愈史郎头发被风吹的杂乱,轻哼一声白了眼千诺,这个女人绝对是报复!开启的灵盾完全裹住了珠世小姐,但是却把他隔开在外,虽说他是鬼,但是被高空冰冷的风吹了那么久依旧有些难顶。 产屋敷想必已经早就知道珠世会在今晚便来到这里,在千诺降落的时候就有隐队员恭敬地问候着千诺,只是在准备接过愈史郎受伤的行李时对方依旧有些警惕。 “你们要干什么?!”愈史郎侧身躲过了对方伸来的手。 “呃……这位愈史郎……大人,我来帮你们,把,把行李搬到需要入住的府邸中去。”面前的隐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很有职业道德的解释着,加入鬼杀队的即使是隐也对于鬼带有着恨意与恐惧的,能这般模样站在这还能说出那么长一段话已经很不错了。 “愈史郎,不要为难他了。”珠世医师缓缓开口朝着浑身发抖的隐点了点头远离了些对方。“麻烦你了。” “不……不麻烦……”隐再次望向一脸凶相的愈史郎语气中都要带着哭腔了,颤巍巍的接过厚重的包裹就跟着另外几位逃也似的溜走了。 “喂!里面装着的可是对付无惨的药剂!摔碎了拿命也赔不起!”愈史郎看着几人小跑着离开凝眉高喊着,虽然隐因为他的话慢了下来,但是愈史郎还是不放心,犹豫的望了眼珠世医师又望了眼隐离去的方向咬了咬牙。 愈史郎深知药剂的重要性,看在千诺也在一旁的面子上,眼看着隐带着药剂即将跑远,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喂!若是珠世大人出了什么事,我可饶不了你!”愈史郎揉了揉他被风吹的杂乱的毛发朝着千诺威胁着,随后便向着珠世鞠了一躬便朝着隐离去的方向跑了过去。 “你们几个!不要在跑了!包裹里的东西可经不起颠簸!!”愈史郎的声音逐渐消散在小道上,隐约还有隐颤巍巍的道歉声传来。 “抱歉了,让您见笑了鬼杀队的主公大人。”珠世缓缓转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屋内走出的产屋敷。 “无妨。”产屋敷邀请珠世进入了屋内,出于对珠世的信任产屋敷并未让多余的剑士进入这个院子。“也多谢您的信任,珠世小姐。” …… 三人一同坐在了桌前商谈着最后的计划,此刻的千诺并不是灵柱,而是代表着灵幽族。 “我有预感,过不了多久无惨就能够找到鬼杀队的总部的位置了。” “欸?”千诺转头望向面带严肃的产屋敷。 珠世听到这话也垂下了眉眼,想是想到了什么,“产屋敷主公的意思是,趁着无惨没有防备的降临在鬼杀队总部时,出其不意的给予他大量伤害吗?” “是的,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但是具体要怎么做……还需要有待商榷。”产屋敷语气淡淡,和珠世小姐商谈着。 千诺在一旁听着二人的意见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有一个办法。” 珠世和产屋敷一起望向了千诺。 千诺开口道,“悠斗的琉丸虽说是制造热武器,但是依旧会制作一些炸弹去供给给军方。” “你是说要在宅邸处埋设大量的炸弹吗?”产屋敷摸了摸下巴思考着。 “对,主公大人刚才所说,最后依旧是需要您独自去与无惨对峙,我觉得以无惨的自负情况不可能率先对您下手。” 千诺高速思考着,“所以能够受到伤害的情况那就只有炸弹爆炸时被波及到的伤害。” “我可以使用灵盾护住你们不受到炸弹爆炸的侵害。” 但是产屋敷却摇了摇头,“无惨戒备心很重,所以我的孩子们和天音都将会留在府邸等待着无惨的到来。” “若是……若是有什么意外,千诺便将将护盾放在孩子和天音身上吧。”产屋敷在说道最后罕见的犹豫了一下,原本想着不要让千诺耗费灵力去保护他们,但是现在的他依旧不舍得让自己的家人跟着他一起去送死,毕竟已经拥有了活下去的方法。 “耀哉!”天音在一旁否定的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留下你一个人。” “主公大人放心,只是炸弹的话,现在的我足够护住你们几人,但是在一开始……”千诺柔和了眉眼开口和产屋敷商议着。 …… “想要消灭无惨,最难的是要防止他逃走。”珠世继续说着,“虽然炸弹可以组织他的脚步,但是在对方反应过来后一定会愤怒。” “无惨可怕的不只是他的实力,还有那异常顽强的生命,在四百年前面对继国缘一时被对方吓到自爆成了一千八百多块,最后那位剑士拼尽全力也只砍杀了一千五百多块,只要最后还有血肉,那么他就能够活下去。” “我研制的浓缩变人药已经带来,只是数量上还有缺少,应该能够抑制对方分裂逃走与削弱对方的实力。” “他早就已经克服了脖子的弱点,普通的剑刃对他已经没什么威胁。” “最终只有太阳才能够彻底杀死无惨。” “所以……” “所以鬼杀队的剑士们要拖住无惨,一直到太阳出来。” …… 第161章 祢豆子克服阳光 蝶屋—— 清晨的阳光正好,窗帘被遮盖的严严实实透不过一丝光芒,炭治郎看着还在陷入熟睡的祢豆子,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头随后离开了房屋。 在离开后没多久,床上的身影动了动缓缓坐起了身。 “早!忍小姐!香奈惠小姐。”炭治郎走进食堂便看到了忍和香奈惠一起吃饭。 “早安,炭治郎,今天早餐小葵做的很丰盛哦!快去吃吧。”香奈惠笑着打了声招呼。 炭治郎点了点头进入了厨房,发出一阵惊讶的声音。 餐盘碗筷碰撞的声音逐渐在餐厅响起,前来吃饭的剑士也越来越多,善逸揉着眼眸朝着正在吃饭的炭治郎打着招呼。 “早啊,炭治郎,你起得好早,哈~”善逸一只手捂着嘴打着哈欠,另一只手端着餐盘坐在了炭治郎的面前。 “伊滋足那家伙呢,不糊还木起叭。”善逸舀起一勺沾满咖喱酱的米饭塞进了嘴里,语气含糊不清。 炭治郎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回忆着,“刚才路过伊之助的房间见房门敞着,没人在房间里,应该是出去了。” “欸?”善逸撇了撇嘴咽下了嘴里的米饭,“不会去偷吃了吧。” “啪嗒,啪嗒。”是脚步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用细绳缠绕着的厚厚鞋子踩在地板上,棕黄色的发尾随着走动左右摇摆着。 看到她的剑士怔愣在原地,在反应过来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大了眼眸朝后退去。 一时间蝶屋的走廊一阵骚乱。 “怎么了吗?”远在食堂的善逸好似听到了这股声音,忍不住抬起了头。 “嗯?”扒拉着最后一口米饭的炭治郎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善逸。 善逸抬手指了指炭治郎的身后拐角,“那边好像有动静传来。” 炭治郎扭头望去只见一个个剑士倒退着从走廊里走出,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东西,“发生什么事了?”炭治郎开口问着已经快要挪到他旁边的剑士。 那个剑士扭头看到炭治郎像是看到了什么怪东西,脸庞一时间扭曲,“炭治郎,你的,你的妹妹她不是鬼吗?” 在经过蝶屋雪无和合作的是不吃人的鬼医师后,众剑士其实对于炭治郎这个靠着睡觉补充能量的鬼妹妹也卸下了防御心,毕竟已经被主公大人承认的她已经算是成为了鬼杀队的编外人员,他们这些低等剑士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炭治郎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为什么,身为鬼的她能站在阳光下啊!?”剑士语气有些崩溃又有些怪异,好似发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事实上确实很惊世骇俗…… “欸?”炭治郎怔楞的顺着对方指向再次望去。 只见拐角处的阳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停到了原地,巡视四周后好似看到了炭治郎,哒哒哒的小跑过来一搂住了对方。 炭治郎愣住了,暗红色的双眸微微睁大,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 祢豆子小心的蹭了蹭对方的脸颊,眉眼弯弯,“哥……哥,早上好。” 一时间整个食堂的空气都安静了……隐约还有筷子掉落餐盘的声音。 直到炭治郎身前发出一声熟悉的肮脏高音。 “祢豆子?!欸??欸……???为什么?祢豆子克服阳光了吗???”善逸捧着脸颊尖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连带着一串高级噪音从嗓子里钻出。 炭治郎回过神来,望着站在阳光下的妹妹,好似再也抑制不住情感紧紧地搂住了祢豆子的肩膀放声大哭了起来。 食堂内的诸位剑士看到兄妹二人放声大哭一时间依旧很安静,隐约听到饭勺碰撞瓷碗的声音。 太好了,珠世医师说的没错,祢豆子真的克服了阳光!她做到了。 既然如此,那么变人药剂的服用就会没有任何失败的几率了。 炭治郎想到这仿佛两年来背在肩上的重担消失了一般,但是却再次被一道高音打断。 一旁的善逸猛地窜到了兄妹二人身前,嘶吼着,“祢豆子妹妹!!!可爱的我简直要当场去世了!!” 不知道是食堂的哪位剑士实在是受不了这魔音攻击大声的朝着善逸吼去,“那就别犹豫了直接去死吧!” 善逸完全没有理会食堂内的谩骂声,抬手握住了祢豆子的手,“我真是太高兴了~~祢豆子酱~咱么什么时候拜堂成亲!!” “请离我妹妹远一点!!!”炭治郎生气的想要扒拉开善逸,刚刚感动的氛围被对方这么一搅和直接荡然无存。 “啊啊啊!我快要窒息了!!月光下的祢豆子妹妹已经很可爱了,而阳光下饿祢豆子妹妹更是可爱到突破天际啊!!!” “等咱们成了家,我一定顿顿带着你吃高档寿司和顶级鳗鱼饭!!请尽管放心嫁给……呜呜呜……” 善逸高音嚎叫逐渐在堵住对方的嘴时消失了…… 病房—— 善逸头顶两个大包正坐在床边亮晶晶的望着祢豆子。 蝴蝶忍摘下了听诊器,看着测量的结果柔和了眉眼,“没问题,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血液在接触阳光后也并未向以前一样消散。” “祢豆子彻底克服了阳光。”蝴蝶忍抬手揉了揉祢豆子的脑袋。 坐在床边的祢豆子晃着脚丫有些开心对方的触摸,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蝴蝶忍的手心。 一侧的善逸刚想抬起手,便被炭治郎猛的打掉了。 善逸撇了撇嘴逐渐老实了起来。 “不过。”蝴蝶忍放下了手转身拿起了刚才书写的报告,“祢豆子智力方面依旧还是三四岁小孩的程度,若是想要彻底恢复正常应该必须要服下变人药剂才能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好好休息吧。” “我明白了谢谢您,忍小姐!”炭治郎朝着蝴蝶忍郑重的道谢。 炭治郎嗅了嗅鼻子,望着正收拾着器械的蝴蝶忍。 忍小姐,最近好像一直都很开心。 而且炭治郎忽然发现,原本忍小姐佩戴着的发饰被换掉了,换成了一颗透亮泛着紫色的水晶蝴蝶发饰,不过相比于之前发饰,现在的淡紫色发饰衬的忍小姐整个人都更漂亮了。 炭治郎脸颊红红的垂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看着有些愣神。 毕竟现在的忍小姐给人的感觉比以前要温和的多。 “轰!” 正当炭治郎幻想的时候迎面一阵风吹来,病房一侧的玻璃被硬生生的撞开,玻璃碎片掉落了一地,并伴随着“哦嗷嗷嗷!!”的声音。 “啊?!伊之助你在干什么?!窗户都被你打碎了!”一侧的善逸呸呸两声忍不住抬起拳头砸了下猪头,不过为了不波及自己有一句善逸却没说出来。 伊之助当着忍小姐的面砸碎了窗户……善逸小心的瞅了眼背对着几人的蝴蝶忍,默默地退到了祢豆子的身后。 “呜嗷嗷嗷!!!”伊之助像是没事人一样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阿拉……伊,之,助。”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拥有着兽的敏锐的猪猪一时间感觉汗毛直立,声音都小了许多。 炭治郎带着祢豆子小心的退到了远处,善逸也躲在了一侧。 看着站在伊之助身后的忍小姐背后透出一大股黑色的雾气,默默为伊之助祈祷着。 “有门为什么要跳窗呢?”蝴蝶忍很生气,原本维持的好心情突然就碎掉了。 “嘠!俺也!俺也不知道……”原本有些理直气壮的猪猪被对方的气势吓到打了个冷战屈服了。 “砰!砰!砰!” 蝴蝶忍狠狠地关上了房门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独留瘫倒在地的伊之助头套外鼓起了两个大包。 忍小姐……依旧还是那么可怕……炭治郎和善逸一起打了个冷战连忙扶起了伊之助。 炭治郎心想,他收回刚才忍小姐温和那句话。 第162章 钢铁冢的特级诅咒 炭治郎将伊之助扶了起来抬手拍了拍对方的头顶,“伊之助,你还好吗?” 伊之助一脸被打败的表情低垂着头,“可恶,居然输给了那个女人!” “不能这样说忍小姐伊之助!”炭治郎拍着对方的头套教导着,“说到底要不是伊之助打碎了玻璃,忍小姐也不会那么生气。” “哼!”伊之助好像也发现了自己太过激动行为有些不妥,鼻孔朝天的冷哼一声。 善逸一脸的嫌弃,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发生什么事了,非要翻窗进来?” 一提到这话伊之助仿佛想到了来的目的,握起了拳头继续吵嚷了起来。 “喔喔喔!!强化!!强化集训!” “强化?集训?”炭治郎歪了歪头有些不解,“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群很强大的人,要给大家训练……呃,训练什么的来着!”伊之助鼻孔喷出两道气旋,双手叉腰,朝上看去,“我其实也没搞懂!” …… 饭后,炭治郎正帮祢豆子梳着小辫子,猪猪兴奋的在床上爬来爬去,嘴里振振有词,“灭哈哈,强化!强化!” 善逸推门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轻啧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炭治郎床边的凳子上。 “善逸打听到了什么吗?”炭治郎温和的看着祢豆子跳下凳子晃悠着刚编好的麻花辫转头望向善逸。 一旁的猪猪也停下了扭曲的爬行坐在了床边。 善逸面色忽然严肃了起来,语气透露着悲痛,“队内在一天后便会展开名为柱级集训的大规模特训活动,所有柱级以下的剑士们都要依次轮番的接受每一位柱的特训。” “据说是这样的……”善逸语气有些低落。 “呜哇,原来是这样,好厉害!”炭治郎发出赞叹声。 “厉害个毛线啊!根本是人间炼狱好吗。” 善逸脸颊泛起青筋,双手扯着脸皮嚎叫,“轮番被每一位柱特训!这样会死的把!” “是谁想出的这种馊主意!立刻去死好吗?!” “善逸!”炭治郎双手握拳不赞同的望向对方,“怎么能够这么说呢!能够比自己更加强大的人切磋,可是通往强大的捷径啊!” “强大!”伊之助看着二人商谈仿佛只听懂了炭治郎的最后一句话,握起拳头嚎叫着冲出了门,“俺要变强!哈哈哈哈!” “啊……”炭治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天后开始的话,那么明天就要启程了,可是钢铁冢先生到现在还没有把我的日轮刀送来……” 善逸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他震惊的话,忍不住咬住了对方的额头,“住嘴!!!看来咱们的友情就到此为止了!” “痛痛痛!!!善逸!” “若是你的日轮刀明天还没有到,那么我就要启程去接受地狱特训了!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对不起!对不起!!”炭治郎连连求饶,善逸这才勉为其难的把嘴巴从对方的额头上放了下来。 第二日—— 炭治郎的鎹鸦颤微微的飞回了蝶屋,“嘠,这是……这是钢铁冢大人送来的信件……”说完好似想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忍不住抖了下翅膀。 “欸?是日轮刀出了什么问题吗?” 炭治郎拆开信件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怨念从信里喷薄而出,一整张纸写满了大大的八个字 【我这里可没刀给你!】 “是幻觉吗?”笑着的炭治郎揉了揉眼睛打开了第二张纸。 【诅咒你!!!!】三个大字再次沾满了整个纸面,在缝隙处还写着各种【不可饶恕】的字样。 满头冷汗的炭治郎再次翻开了第三张纸。 【好恨,恨死你了!你这个家伙!去死去死!诅咒你!】 炭治郎双手一颤三张沾满了红色不知名液体的信纸就这么飘落在地。 看起来相当的不妙…… 发怒的钢铁冢先生!好可怕! 像特级咒灵! 当晚,炭治郎挥着手和兴致昂扬的伊之助与满脸怨念的善逸告别了。 因为这次柱级特训的特殊性是要为了最终决战做准备,所以即使训练内容与刀无关也要时刻把刀拿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所以炭治郎这种没有日轮刀的情况只能推迟一些了。 “欸?炭治郎桑还没有去参加柱级指导吗?”小葵端着洗漱盆看到从蝶屋门外回来的炭治郎有些疑惑。 “啊……这个。”炭治郎挠了挠脑袋,“我的刀钢铁冢先生没有送来。” 炭治郎和小葵他们在院子里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上次把刀损伤了,这次又把刀弄断了,这可怎么办啊。”炭治郎捂着额头一脸的没招,“没有了刀强化训练该怎么办啊。” 小菜穗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可是剑士们在战斗中损伤日轮刀是常有的事啊。” “这位钢铁冢先生大概是一位不太好相处的人吧。” 小清啃着一块厨房刚做好的米饼,伸手递给了炭治郎一块咔嚓咔嚓的咬着。 “不如直接去锻刀村跟他当面谈谈如何?毕竟强化特训是很重要的呢。”并伴随着满屋子的咔嚓咔嚓的米饼脆声。 “锻刀村?”炭治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就是刀匠们居住的那个地方啦!”小澄擦了擦嘴角的米屑开口解释着。 “欸?可以去吗?” “可以哦!不过炭治郎要快些了,毕竟这个时间段还要去参加强化特训呢。” ——无限城 玫红色的眸子望着面前的巨大心脏眸子露出一抹愉悦。 “七百年,第一次那么接近成功,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疯狂。” “铮!”一道琵琶声响起,无惨侧头望去,随后瞬间消失在了这间房屋内。 “无惨大人!”有些不对称的玉壶出现在了平台中央探出头朝着黑影恭敬道。 “说。”无惨没有废话,毕竟没有召集他便擅自前来显然是要汇报些什么事情。 “属下,属下发现了一处鬼杀队的秘密地方,好像是……专门为那些剑士们输送刀具的地方。”玉壶声音带着谄媚话音刚落转而便被一股巨大的威压卡住了脖子。 “滴答……滴答。”血液滴落在木质地板上溅起一朵妖治的花。 无惨眉毛一横,冰冷的眸子直视着手中的头颅。 “我最讨厌的就是未知的变化。”淡漠的声音在这片奇异的空间内响起。 玫红色的眸子直视着手中的头颅,玉壶脸侧面的婴儿手臂惯性一般的垂落了下来。 “情况的变化,肉体的变化,还有……”无惨眯了眯眸子,像是想起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情感的变化。” “无论任何的变化到最后的结果都会变差,甚至是‘劣化’这意味着衰败。” “我,只喜欢‘不变’” “也就是永远维持在最完美无缺的状态之下。” 属于上位鬼的威压充斥在这片空间,玉壶颤抖着头颅像是有些兴奋,脑中依旧回荡着对无惨的赞美。 ‘无惨大人竟然拿着我的头,真是荣幸之至……’ “哼。”脑海中的思考有些取悦了无惨,眯了眯眸子随手将头丢到了平台上。 “既然确定了真实性,那么你能否完成这个任务,玉壶?” “噫噫噫!属下一定给大人您带来好消息!!”玉壶连忙修复了头颅,恭敬道。 下一瞬原本无惨所站立的台子上人影已经消失。 第163章 特训 “呼……呼……”善逸喘的如同老牛耕地,汗水不要钱一样的从全身各个地方渗了出来。 头顶的太阳仿佛在挫着他们的锐气,越发的耀眼了,火辣辣的阳光烤着,诸位剑士赤着臂膀拖着沉重的脚步奔跑着,善逸感觉整个人都充斥在蒸笼之中,他们这些人就是即将快要熟透的包子。 跑步声,并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梳着中分头的村田拖行在大部队车尾跟随着,感觉自己像条溺死的鱼。 “啪!”木棍打在自己的腰部,村田抽搐了一下吃力的抬起脚追赶上了前人的步伐。 “太慢了!!太慢了!!”在剑士们绕圈跑的场地中央,宇髄天元正拿着木棍大声训斥着,还时不时敲打着脚步慢下来的剑士,惹来一声声鹅一样的声音。 对于剑士们来说超标的长途奔跑对于柱级剑士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话说你们的体能也太差劲了吧!!连跑步这么单纯的事情都慢的像乌龟一样!是怎么通过藤袭山试炼的。” “碰到上弦恐怕连跑掉都根本是痴人说梦!!”宇髄天元毫不留情的大声训斥着。 中分头少年好像被戳到了痛处,狠狠地抽了抽鼻涕。 加入鬼杀队八年了,依旧在原地踏步,他不想吗?!很想啊!可是能力实在是不够。 和他同期一起出来的富冈已经成柱了,他还在‘壬’级徘徊,现在又被人鞭笞着说这些话,村田心中悲愤交加,嘴唇颤抖的更厉害了,大吼着拼了命的撒开腿朝前跑着。 呜呜呜!太痛苦了! “唔嗷嗷!”因为太热所以摘下头套的伊之助看着逐渐超过他的村田也像是被点燃一般,嘶吼着朝前跑了两步。 随后左脚拌右脚的趴在了地上,带起了一股风。 一股透明的东西正从对方头顶飘出。 “啪嗒。”紧随而来的黄色蒲公英也像个软肉一样瘫在了地上。 身后的剑士仿佛开启了什么从众开关,接连跪倒在地喘着粗气。 “喂喂喂!!我这的地面干净得很!用不着你们拿舌头去舔!”宇髄天元气的轻叱一声,抬起木棍敲打着剑士。 “谁让你们停下了!快给我再跑一圈!!!” 怒吼声充斥着整个宅邸。 善逸却迷迷糊糊的趴在地上听不清耳畔的声音,打在身上的棍子也察觉不到疼痛。 啊,就这样死掉好了,这根本就是地狱!地狱! 善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觉都快要长出蘑菇了。 一天前- 原本柱级集训的第一站是水柱富冈义勇,但是不知道为何在去往水柱府邸时独留富冈的鎹鸦在此,而水柱却不见踪影。 “回去吧!回去吧!富冈大人不在此处!”鎹鸦扯着嗓子嘶吼着。 剑士们一时间面面相觑,直到消息传到了主公那里,产屋敷摇着头让宇髓和富冈换了一下顺序,转头便去写信了。 随后迎来的便是原本要跟着老婆们一起去泡温泉休息的宇髓暴怒的训练。 眼看剑士们喘着粗气根本无法回应自己的模样,宇髓眉毛挑起,心累的叹了口气。 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真拿她们没有任何办法! “在跑两圈!就可以去吃饭了!快点!”宇髄天元下着最后的通牒,木棍敲在手心邦邦响,“谁先完成谁就可以去吃饭!” “饭?!”一听到这个词语,诸位剑士好似突然感受到体内原本被忽略掉的那股饥饿感。 伊之助四肢着地,颤巍巍的起身,“俺,要第一个……吃饭!”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四肢着地的身影从瘫倒在地的众剑士们脱颖而出,很快便拉开了距离,激起了一片尘土。 众剑士突然呆滞,他们眼花了吗?怎么感觉什么东西冲出去了。 “喂喂喂!!是让跑,不是爬!”宇髄天元愣神没多久拍了拍手中的棍子训斥着。 可是现在脑子里只装着饭的伊之助根本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 “饭!饭!我要吃饭!”俊美的脸庞因为汗水和泥土的混杂,现在已经一片脏污,但是蓝色的眸子却坚定地盯着前方越发的透亮。 四肢爬行仿佛要比双脚更加轻便,在众人还在愣神的时候,伊之助已经跑远了。 “喂!他都爬走了,你们还要继续休息?”宇髄天元皱眉拿起棍子指向众人。 众人打了个机灵,咬着牙像是快要入土的老人一般缓慢动了起来。 “快点!!!” …… 好在……最后众人成功的吃上了美味的饭菜,并且每次还都是音柱的三位老婆抱着亲手制作的餐食前来安抚剑士那弱小的心灵。 可是,那可是音柱的三个老婆…… 善逸抽了抽鼻子嫉妒的瞥了眼被环绕住的宇髓。 可恶……好羡慕……要是祢豆子妹妹能够答应我的求婚就好了…… 随后狠狠地往嘴里塞了口米饭。 差不多有三四日左右的时间,伊之助和善逸便得到了宇髓的认可,一同前往下一个柱级剑士的住处。 原本以为音柱的训练都够惨绝人寰的了,没想到霞柱两兄弟的训练更加的让人感觉到死亡。 善逸这次还好,或许是原本修习雷之呼吸的缘故,速度训练方面完全没有很大的压力,比猪猪早了两日提前完成了训练,也是这批次里第一个得到霞柱两兄弟认可的剑士,在他走的时候还在训练的剑士们都朝他投去羡慕的目光。 不过…… 善逸有些疑惑,那么多天过去了,一点消息没有,炭治郎那家伙,不会还没加入到训练中来吧?! 可恶,好羡慕! “啾!啾啾!!”啾太郎飞到善逸的肩膀上啾啾的叫着。 “啥?”善逸听懂了对方表达的东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第164章 善逸的改变 炭治郎喘着粗气躲过了一击后咬着牙看向面前怪异的恶鬼,额前的红色印记越发的清晰。 “甘露寺小姐!你还好吗?” 衣摆有些被腐蚀的甘露寺站起身,握着软剑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左颈部粉色心型的斑纹的作用下,蜜璃暴露在外的皮肤都有些泛红“没事,炭治郎。” “两只臭虫罢了,实在是不想和你们打下去了。”浑身通白,黄色眼球,绿色嘴唇,头顶长有紫色鱼鳍的玉壶盘绕在树上,发出诡异的怪笑。 \\\"呐呐,你现在应该已经感受到手臂麻木了吧。\\\"长在眼眶上的嘴巴开合间还喷吐着口水,粘腻又有些恶心。 甘露寺眉毛一横脚尖点地直直的朝着对方冲了出去,娇喝了一声,“麻不麻,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恋之呼吸,三之型,恋猫时雨!” “轰!” 下一瞬玉壶缩在场地的树木像是被什么东西碾断一般。 “真是惊人的力量,好像比刚才更强了些。”甩着舌头的玉壶从另一侧的罐子里探出了身,瞪大了嘴角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奇。 “但是……”话音未落,一股鱼腥气从甘露寺身后直直的朝着她袭去。 “小心!甘露寺小姐!” “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泛着红光的软剑在瞬间拉直,单手背过身去直直的在身后挽了个剑花,”恋之呼吸,陆之型,猫足恋风!” 刀尖的回旋斩击在接触到喷薄而出的黏鱼时,刹那间被割裂开来。身体再次扭转正对着喷薄的黏鱼毫不间断的攻击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空气墙。 黏鱼的残渣碎屑伴随着血液在半空中飘落。 玉壶嘴角勾起,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来吧,让我的宝贝的血液浸湿你的身体,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你的皮肤便会逐渐的腐烂。 炭治郎鼻尖一顿察觉到了一丝不同,连忙朝着那个位置奔去,“甘露寺小姐!小心!” 但是黏鱼还在丝毫不断的朝着甘露寺喷薄而出,对方手中的日轮刀挥舞出了残影,显然蜜璃也听到了炭治郎的呼声,但是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分心再去使用新的招式。 血液沾染到皮肤上发出滋滋声,甘露寺咬紧牙关手中速度加快,直到彻底砍杀了最后一条黏鱼的时候正要往后撤,但是那些血液好似被她吸引,居然违背了定律直直的朝着他飘来。 握紧日轮刀的手再次颤抖着,手腕上的皮肤青青紫紫,并且还在逐渐腐蚀,那是在抵抗血鬼术时被血液波及到的情况。 现在的她完全挥不动日轮刀了。 淡绿色的眸子中铺天盖地的血液与碎块呈现在甘露寺蜜璃眼前。 “火之神神乐!圆舞一闪!”炭治郎脚尖后撤,将力量汇聚于后脚,像撕裂空气的雷鸣一样,高速接近甘露寺身侧后直接变换了手中的 招式,使用“圆舞”发动进攻,瞬间剿灭了大半飞溅下来的血液与黏鱼的尸体残渣。 “啊!!”一声痛呼从身侧传来,炭治郎扭头望去,只见甘露寺捂着半边脸颊朝后退去,握着刀的那只手手已经被腐蚀的坑坑洼洼,因为疼痛早已支撑不住应声掉落在地。 虽然炭治郎及时赶到,但是依旧有血液来不及消灭,接触到甘露寺蜜璃的皮肤时发出一阵滋滋声。 “哈哈哈哈!得到无惨大人赐血的我实力更上一层,哪是你们这些愚蠢的臭虫三两下应付的,真是痴人说梦!”已经成为完全体的玉壶卷着树干大声嗤笑着。 甘露寺因为中毒而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脸颊的刺痛让她不得不抬起一只手捂着,混杂着疼痛的血水与汗水,让甘露寺咬牙皱起了眉。 “欸……”炭治郎看着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的甘露寺蜜璃,愣神一瞬转而怒视着玉壶。“你这家伙!!” 炭治郎胸腔愤怒直冲心头,握着刀柄的手更加的紧了些,刀刃逐渐有变红的趋势。 “哦?”玉壶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一异状 ,眯了眯眼眸伸出一只手指直直的指向了炭治郎。 “死吧。”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玉壶露出绿色嘴唇下的牙齿,像是已经看到了胜利一般。 水草纹的壶中突然蜂拥冲出一只只能喷射尖针的金鱼。金鱼吐出的尖针密密麻麻的朝着炭治郎和甘露寺袭去。 泛着寒光的尖刺在炭治郎的目光中逐渐变得更加清晰。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脑海逐渐变得透明,眼前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触觉,感官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数百倍,炭治郎瞳孔猛缩,现在的他居然能够清楚的看见玉壶肺部起伏以及血管的流动与收缩。 不止如此,对方抬手释放血鬼术的动作在他的眼中也逐渐变得缓慢了许多,像是……按下了慢放按键。 原本正在抬手召唤血鬼术的玉壶忽然察觉到了危险,场地上的气息忽然消失了一道,但是抬眼看去对方却依旧矗立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砰砰砰!”场上被射出的尖锐利刺被炭治郎一一接下。 “火之神神乐!壹之型 ,圆舞烈日红镜!” “糟糕!”玉壶愣神了一瞬,刚想继续抬手变换血鬼术,却只觉身后一股热浪袭来。 …… 善逸绷紧了脸颊运转着呼吸法全力朝着桃山前进。 回想起刚刚啾太郎所说的话,爷爷怎么会切腹!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啾啾!”啾太郎站在善逸的肩膀上扑闪着翅膀也略显焦急,但是依旧在安抚着善逸。 “砰!”桃山顶端的木门被猛地踹开。 “爷爷!!?”善逸着急的朝着屋内望去,看着安然无恙坐在床上的桑岛慈悟郎忍不住扑到了对方的怀里,眼眶凝结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来,“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爷爷你居然要去死!?” “善逸……”听到对方这么说桑岛慈悟郎鼻头一酸,抬手温柔的抚摸着善逸毛茸茸的头顶。 “你的师兄,狯岳,狯岳他……”桑岛慈悟郎直到现在依旧有些不可置信,“他堕落为鬼了。” 桑岛慈悟郎叹息的说出这残忍的真相,原本他是想等自己戴罪死去后用信件告知这个小弟子的,这样或许也没那么痛苦。 “什么?……”沾满泪珠的面庞从桑岛慈悟郎怀中探出,眼神带着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是不是听错了,师兄他……” …… 一旁的千诺无奈的抱臂坐在了一侧看着爷孙俩,她也着实没想到,原本是要邀请前任鸣柱出山为了最后的决战做准备,但是刚刚来到山顶就看到了这个老头拿刀扎进腹部的场景,惊得她直接用上了闪现,在腹部的血液还未流出来几滴的时候便把刀刃夺了过来止住了血液。 “干什么!别拦我!”桑岛慈悟郎显然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桃山并且救下了自己,气连来人是谁都没看清连忙怒吼着。 “为什么?”千诺皱眉扬起手中的刀刃防止对方抢到。 桑岛慈悟郎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有些焦虑的挠了挠脸颊,“原来是灵柱啊……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要切腹?”千诺没有管对方想要岔开话题。 桑岛慈悟郎眼看瞒不过去,脸色有些涨红,带着愤怒,又带着一丝痛心,“我的大弟子,狯岳,堕落为鬼了……” 狯岳? 千诺听到对方的讲述,按照鬼杀队队规,手下弟子堕落为鬼,师傅要承担连带责任,切腹谢罪。 什么狗屁队规,狯岳堕落为鬼,关他师傅什么事。 千诺看着面前的小老头伤心的模样,朝着桌前走去。 “你要干什么?”桑岛慈悟郎不明白千诺的做法,他只想好好做个了结。 “写信,给主公大人。”千诺铺开纸张挑选了一支笔,“我在之前的战斗中曾经看到狯岳让队友挡刀害的剑士断臂退役之事并未上报,若是你这样不知情者都要连带,那么我也有罪。” 桑岛慈悟郎张了张嘴连忙制止着千诺,“这完全就不是一码事!” “我是他的师父!是我看错了他导致他入队后做了错事!是我教导问题,与灵柱无关!” 但是无论桑岛慈悟郎怎么劝说,千诺依旧要写这封信,不过在最后末尾却偷偷请求主公废除这道规则。 桑岛慈悟郎气的不行,却拿千诺没办法,急的在屋内拄着拐棍团团转。 “桑岛先生,先坐会,我已经让送鸦传信给善逸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到了。”千诺擅自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觉得这件事主公即使同同意了,最终还是要有人说服他,或许善逸就可以。 “你!”桑岛慈悟郎手指指向千诺嘴唇颤抖的朝后倒去。 千诺闪身扶住对方将桑岛先生放到了床上,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老头,也太倔了…… 不用这种方法真的有些束手无策。 过了没多久帕奎塔便带着主公的信件到达了。 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鬼主公大人也明白,不可能在让无辜的,为了鬼杀队奉献的老人们受到这种待遇,安慰的话语沾满了半页纸,到最后提出了废除这条规矩,改成了视情况而定。 “呼……”千诺长舒了口气,等到桑岛醒来后看到这封信沉默了半响才接受了这次的结果。 …… 善逸出门时,千诺能感受到对方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但是仔细看却和往日没什么很大的不同。 “爷爷,那我继续去参加强化特训了。”这是善逸第一次积极的提出要回去训练,桑岛慈悟郎柔和了眉眼让善逸赶快归队。 “去吧去吧。”桑岛慈悟郎挥了挥手,望着远去的善逸忍不住再次叫住了对方。 “善逸。” 即将走远的身影晃了晃扭过了头。 “你是我的骄傲啊……” 第165章 蜜璃重伤 “嘠!灵柱大人!灵柱大人!请尽快前往锻刀村,请尽快前往锻刀村!” “锻刀村?发生什么事了?”千诺正在劝说桑岛慈悟郎出山,听到鎹鸦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猛的的转头朝着对方望去。 黑色的乌鸦语气带着着急,“恋柱甘露寺蜜璃和剑士灶门炭治郎合力击杀上弦之伍玉壶!恋柱上半身中剧毒,驻留在锻刀村的普通医师无法完全治愈,请灵柱大人尽快前往!” 千诺听着鎹鸦的汇报还未开口,身后的桑岛慈悟郎连忙催促着千诺离开。 “柱级剑士在关键时刻不能继续伤亡了!灵柱,你快去!关于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一面对正事,这个老头显然正经了起来。 千诺听着桑岛先生这么说,也不在犹豫当下直接带着报信的鎹鸦和帕奎塔一同快速离开了桃山。 为了节省时间,千诺直接化为原型运转灵力朝着鎹鸦指示的方向飞去。 到达断刀村时,整个村子因为战斗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在街道上还能看得到血渍的痕迹。 哀嚎声,疼痛声,医生的安抚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灌入耳中,整个场景让千诺脑子嗡嗡的。 身为灵幽族,一直与柚叶朱砂之树有关联,所以对于灵魂死亡的共鸣也比别人清晰许多。 嘈杂而吵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入千诺脑海中,让她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千诺姐姐?!太好了!甘露寺小姐有救了!” 她抬起了头望向声音来源。 炭治郎正从一间屋内出来,对方头上绑着厚厚的绷带,腿部好像受了伤,正拄着拐,在看到千诺时原本皱起的眉头突然舒展了开来。 “是难过的气息,千……” “没事。”千诺缓和了心情打断了炭治郎的询问,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蜜璃在屋内吗?” \\\"快进去看看甘露寺小姐吧, 她的伤势……不太好。\\\"炭治郎点了点头,语气有些难过。 得到炭治郎的答案,千诺没再多说些什么转身便推门而入。 虽然已经差不多预想到了蜜璃的伤势,但是在推开门后,看到的场景还是超过了她的预料范围,对方的伤情结果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 屋内的电灯已经开到了最亮,照在了躺在床上的身影。 因为毒素的原因,伤口处被腐蚀的地方泛着紫红色,凹陷的伤口密密麻麻的附在她的半身,就连脸颊上也因为沾染了毒血混杂着紫色的碎肉,床单上地板上,也沾满了血渍,一时间有些触目惊心。 千诺呼吸一窒,连忙上前伸手附在了蜜璃的脖颈上,灵力运转,手中泛着莹白。 毒素有些深入皮肉,她现在只能先止血祛毒才能够修复对方的伤口。 在接触到灵力时血肉中发出滋滋声,一股紫色的气体从伤口处飘散而出,露出下方鲜红的血肉。 千诺不敢怠慢,另一只手覆盖在已经消除毒素的手臂上释放着灵力,皮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着,照这个速度看,能在四个小时内恢复到原本的样子就已经不错了。 唇角微抿,千诺眉间带着一股忧愁,这个时间,刚好卡在她输送灵力的极限上。 “嗬……”毒素在快速的消失,许是皮肉快速相连产生的麻痒感惊醒了蜜璃,惹得蜜璃扯起了嘴角。 另外半边干净的脸庞上睫毛蒲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只能睁开一只眼睛的她有些费力的将眼珠转向了千诺的方向,忍痛扯起了嘴角,“千诺酱……” “你现在需要休息,蜜璃,先别说话了。”千诺看着蜜璃还能够有精力开口,忍不住松了口气安慰着对方,身为治疗的一方,病人在这种情况下能做出回应,那么成功恢复的概率就是极大的。 窗户被掀开了一个小口,从窗外飞来一只鎹鸦,头顶带着粉绿的头饰。 语气小心极了,“灵柱大人,甘露寺大人,蛇柱伊黑大人正在门外……” 在听到蜜璃重伤时伊黑便抛下了训练中的剑士直接朝着锻刀村赶去,许是怕打扰到千诺治疗。所以对方在赶到后并没有擅自闯进来。反而让蜜璃的鎹鸦进屋传话。 “小芭内?”千诺顿了顿望向了缓缓睁开眼的蜜璃。 “呐。千诺酱......”蜜璃吃力的开口,“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千诺望着对方一半脸上血肉模糊的皮肤心中猛的刺痛,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的安抚着,手中光芒更胜,“不要说这种丧气话,蜜璃,我会治好你的伤。” “到时候你依旧如同以往的漂亮。” 蜜璃知道千诺能说出这番话就绝对不会是单纯的安慰,她一定能治好自己,但是毕竟现在的她已经变得不漂亮不是吗……甚至可以说是恐怖…… 她努力的从千诺的眸子望见了自己的模样,睫毛颤抖着缓缓地合上了唯一能够睁开的眸子,“我不想......现在见到伊黑先生。” 蜜璃扯起嘴角,嘴巴开合间连带着脸庞都充满了撕扯的痛感。 “嘎.....”鎹鸦见对方这个模样,声音都小了许多甚至带着些犹豫。 “为什么?蜜璃......”门外传来一道有些焦急的声音。 小芭内不想在等,抬手拉开了门扉,因为他听到了屋内所有的谈话。 “伊黑先生.....”蜜璃费力抬起手掌挡住了一侧的脸颊,身躯有些颤抖,“不要看……” “蜜璃。”小芭内看到蜜璃的模样抬起的脚步顿了顿,胸腔中溢满了无处发泄的怒火,但是在走到床边时却没有展露出分毫。 “我毁容了,伊黑先生。” “我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我.....” 千诺在一旁帮忙治疗伤口,并未说话。 伊黑小心翼翼的握住对方的手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带着绷带吗?伊黑小芭内看着蜜璃现在这幅躲着自己的模样,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 看到蜜璃露出一丝担忧的目光转头看向他,伊黑心中的最后一丝弦悄然崩断,他忽然就觉得以前的日子没有印象中的苦痛了。 他缓缓道出自己的年幼的经历,抬手解开了十多年从未在人前解下的绷带,蜜璃心痛的目光都快要凝成了实质。 伊黑勾起嘴角叹了口气,带起嘴边那道长长的疤痕,眼神依旧那么温柔。 这个小笨蛋,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早就已经没什么了,明明现在的她更需要关心才对…… 伊黑的语气坦然的讲述着自己的过去,让一旁疗伤的千诺都忍不住抬眼看着这个忽然有些陌生的老朋友。 在她的印象里,年幼的经历应该算他的禁忌才对,不过转而想到了他与蜜璃的关系,突然就释然了。 千诺在内心挠了挠q版小人的脑袋,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 伊黑温柔的望着对方,“我很丑吗?蜜璃?” “看到这样的我,你会后悔吗?……” 蜜璃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僵着身子用尽最大力气摇着头,沾染着血渍的发丝凌乱的铺在床上,眼眶中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喷薄而出,嘴唇也因为情绪而颤抖。 “伊黑先生无论变成什么样,在蜜璃眼中依旧那个关心爱护我的伊黑先生……” 血肉模糊的脸颊因为沾染了泪水,血液顺着耳边流了出来。 “别哭,蜜璃,别哭……”伊黑有些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对方眼角的泪水,但是另一边受伤的脸颊却完全无处下手。 他原本是要安慰蜜璃的,但是不知为何却让对方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伊黑无助的看着一旁正在释放灵力治疗的千诺。 千诺忍不住叹了口气,“蜜璃,在哭的话伤口会好的很慢哦。” 蜜璃咬紧了嘴唇,在伊黑的帮助下止住了泪水,挂满泪珠的睫毛轻轻扑闪着,抬起手指轻抚过伊黑嘴边的疤痕……轻声问道,“伊黑先生,当时你一定很痛吧……” “已经过去了蜜璃。”伊黑垂眸望着蜜璃的眼睛。 …… 第166章 锻刀村完结 在战斗中体力的消耗和伤口疼痛的双倍刺激下,让蜜璃在治疗中途就陷入了沉睡。 千诺的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五个小时,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血肉之中。 被腐蚀的血肉比想象中的要难处理的多,更何况还要消毒与止血,灵力的控制一断,伤口便会再次溢出血液,这让千诺不得不需要一直输送治疗的灵力修复。 许是接纳了柚叶朱砂之心的原因,灵力在即将枯竭的时候便忽的涌出了一股熟悉的力量支撑着灵力的输送,但是也仅仅是杯水车薪,每次即将耗尽的时候就会灌入一股力量,这让千诺十分的折磨,就连输送灵力的手都有些颤抖。 一旁的伊黑看得心惊,千诺的面色逐渐苍白在伊黑以为她支撑不住的时候,又猛地恢复了些血色,过了没多久又变得十分的苍白……循环往复,让他有些担忧对方的身体能否吃得消。 “呼……” 光芒在此刻切断,原本浑身血洞的蜜璃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正沉沉的睡去、 千诺疲惫的垂落手臂,额上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面色惨白一片。 伊黑适时递上来了一杯茶水,“喝一口吧。” 千诺吃力的抬头,望着递过来的水杯眼底划过一抹弧光,忍不住抬眼望着伊黑小芭内。 “你下毒了?”千诺一脸怀疑的盯着对过来的杯子。 原本相处方式从相识便是互损的二人,突然有一人关心的倒了杯水给对方,那种感觉不可谓惊悚。 伊黑脸色一黑,连带着唇边长长的疤痕也跟着下降了几个幅度,原本想要收回的手看着千诺累到虚弱的模样冷哼一声,看在她那么努力治好了蜜璃的份上也不愿再计较,再次朝前递了递,但是嘴中的话却丝毫不留情。 “是的,赶快喝了,然后去死吧。” 声音淡淡的,连带着镝丸也在肩膀上发出嘶嘶声。 “看看,看看,镝丸都说你没良心。”千诺嘁了一声,费力的抬起手接过了杯子,嘴里不忘挑拨离间。 “嘶嘶。” 伊黑安抚的摸了摸肩膀上的镝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她争论,“喝了赶紧去睡觉。” 千诺一杯水下肚感觉活过来了许多,随后转身朝屋内的隔间走去,刚走到门边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身望向坐在蜜璃床边的伊黑小芭内。 “小芭内。”千诺扶着门框转过身,指了指嘴角,语气淡淡,“在你离开炼狱家时我便说过,若是你想要去除疤痕,我可以帮你。” 伊黑小芭内低头陷入沉默,千诺没有等待对方的回答转身便走了。 现在的她灵力耗尽能够撑到现在说上那么几句话已经是极限了。 刚进了门便扑通一声扎进了柔软的床铺里,直接昏睡了过去。 “咳哒。” 木门被缓缓拉开,小芭内找到了还在躺在病床上的炭治郎。 “伊黑先生?”显然炭治郎完全没料到蛇柱伊黑小芭内也赶到了锻刀村。 “多谢。”伊黑语气淡淡,倒没有一开始在柱合会议上见面那般针锋相对。 “欸?”炭治郎迷惑的歪了歪头,不清楚为什么对方要道谢,反而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伊黑先生,是我的错,在战斗中反应实在是太慢了,完全没帮到甘露寺小姐……若是一开始没有把祢豆子送回狭雾山的话,甘露寺小姐的伤口的毒素能更快的清除了……” 炭治郎喋喋不休的在一旁翻找着自己的错误,浑然不知蛇柱在一旁听得脑袋都大了。 “住口……”伊黑小芭内揉了揉太阳穴,一声便吧炭治郎唬住了。 “是?!是!” “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伊黑语气淡淡,“若没有你挡住那一半的血液,恐怕蜜璃能不能支撑到灵柱赶来都说不准。” “所以,多谢。”伊黑垂下眸子,他第一次重新正视这个带着鬼的剑士,看着炭治郎手忙脚乱的坦诚模样,他也在此刻明白,为什么这对兄妹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担保。 伊黑抬手止住了对方的话头,语气也平稳了许多,“好好休息吧,等灵柱醒来帮你治疗好,就赶快回去参加强化特训。”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屋外的鎹鸦也及时赶到,朝着伊黑禀报了些什么,对方沉默着点了点头,摸了摸肩膀上的镝丸,转身扎进了蜜璃缩在的屋内,没过两分钟便离开了锻刀村。 在蜜璃床边的柜子上,一张纸条正安安稳稳的压在水杯之下。 “蜜璃,大战过后若是我还活着……”后面的字体被翘起的一角遮盖住,风从窗口吹过,压在水杯下的一角有些松动,整张纸条伴随着打卷的风吹到了窗外,飘向了远方。 千诺是在三天后醒来的。 外边床铺却没有了蜜璃的身影,在打听后,接到了鎹鸦的消息,伊黑和蜜璃相隔了差不多相隔了一天的时间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锻刀村。 村子里的锻刀人已经陆续转移,组织为了应对类似的突发情况建好了数个‘无人村’以便在遇到危险时能够直接进行大规模转移,所以当下整个村子里只有善后的隐队员还有一些还没转移走的伤者。 千诺听着帕奎塔的汇报,打了个哈气寻找到了另一件屋子内的炭治郎,在推开门时隐约听到屋内有热水壶叫的声音。 炭治郎有在屋内烧水吗? 千诺心里疑惑,抬手缓缓的推开了木门,却看到了屋内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带着火男面具的锻刀人用手指狠狠地点着炭治郎的额头,嘴边却说不出来话,热气从尝尝的壶嘴里冒出,发出呼呼的声音。 看样子很生气…… “呃……钢铁冢?先生……?”千诺眨了眨眼一眼就认出了有些暴躁的男人。 “呼呼,呼呼!刀……”钢铁冢坐在凳子上指了指炭治郎怀中的刀。“灵……灵柱。” 千诺看着钢铁冢痛苦的模样眉头一跳,抬步走到对方身前,莹白的光芒萦绕在钢铁冢周围,等到光芒消失时,对方已经不会在发出‘呼呼’的开水壶的声音了。 “谢谢……” “没事。”千诺说完便转向炭治郎的方向,“这就是您为炭治郎新打造的日轮刀吗?” 只见炭治郎已经抽出了刀刃,漆黑的 刀刃上有着火焰的纹路,在室内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深邃。 “这把刀曾经的主人一定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剑士。”钢铁冢平复了心情缓缓说着自己的见解,“锻造所用的材料异常的精良,而且关于刀身顶端的‘灭’字……” 钢铁冢说出了尘封在刀匠村许久的传说,“当时的刀匠为了杀尽天下所有恶鬼才打造出了这把刀,所以才选择刻下了‘灭’字,而非自己的名字。” “据说鬼杀队的阶级制度也是在这把刀完成之后逐渐成型,而且只有九柱的日轮刀才会被刻上恶鬼灭杀四个字……” 千诺和炭治郎一样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听得惊奇,在一旁连连点头。 “原来这把刀承载了那么多……” “哼!”钢铁冢的火男面具喷出一口白气,语气也没有原来那般冲,“拿着这把刀……去战斗吧! 消灭恶鬼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钢铁冢推开门准备离开,身后传来炭治郎感激的声音。 “谢谢你!钢铁冢先生!!保重啊!” “咳哒。”木门被重重关上。 千诺转头看着抱着刀刃一脸伤感的炭治郎,抬手敲了敲对方的脑门,\\\"好了,治好后跟我一起回去参加柱合会议。\\\" “欸?为什么我要去参加柱合会议?”炭治郎感受着莹白色的灵力流淌进伤口,舒服的眯了眯眼。 “不会刚战斗完就忘了吧?”千诺无奈摇了摇头,\\\"你可是斩杀了上弦鬼啊,炭治郎。\\\" “可是若不是甘露寺小姐一开始的战斗逼出了他的形态,也不可能……” 千诺打断了炭治郎的话,“毕竟最后依旧是你亲手斩下的头颅,而且,你是第一位开启通透世界的剑士。” 她的眼中好似有光,在治疗中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炭治郎的身体内部发生了极大地变化,而这种变化,很像真白一开始所说的通透世界开启后对身体的改造影响。 “通透世界??”炭治郎又听到了一个不明白的词汇。 “柱合会议上你就明白了,所以……”千诺拍了拍手收回了灵力,转头看向肩膀上在催促的帕奎塔,“走吧,现在就回总部,想必大家已经等很久了。” 说着,还未等炭治郎反应过来,千诺便拽着炭治郎的衣领飞上了高空。 在地面的隐隐约还能听到高空传来的惊吓的叫声。 “欸欸?!!欸欸欸!!————等,等一下……” 第167章 日柱 在千诺带着炭治郎从天而降时,庭院内已经站满了柱级剑士,当铭悠斗也代表着灵幽的后援力量前来参与这次会议,若是没猜错,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柱合会议了。 在上弦鬼被击杀后的第二天,世间的恶鬼又有些蠢蠢欲动了,或许是鬼舞辻已经等不及想要开战了。 “呕!”炭治郎刚接触到地面就捂着胸口发出一阵干呕。 “喂喂喂,有那么难受?” “抱歉,千诺姐姐……呕!” “真是太不华丽了……” “阿拉,难道炭治郎是恐高吗?”蝴蝶忍看着热闹的院子笑出了声。 “阿弥陀佛,灶门剑士还需要多加锻炼。” …… 千诺看着扶着树干干呕的炭治郎,一脸无奈的走到了大哥身边。 “大哥,家里还好吗?” “唔姆,一切正常,父亲也在帮我布置训练场地,真白两天前带着无一郎回来后便一直呆在家。”杏寿郎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千诺的训练真的不需要在家吗?在家有父亲在也好帮忙指点一二。” 千诺自信叉腰摆了摆手,“不用担心啦大哥,训练场地定在之前便开放的枪械训练基地,毕竟还要统一训练枪支,在家里太影响镇子的邻居了。” 杏寿郎想着院子里砰砰的开枪声,也是觉得不太好,随后只好点头附和着。 当铭悠斗在一旁开口道,“炸弹已经制作完毕,现在在运来的路上,赤羽也已经在总部周围驻扎,雪无按部就班的在医疗队待命……”当铭悠斗朝着千诺汇报着族人的行动计划,千诺站在一侧时不时提出建议整改。 “你还好吗?炭治郎?”无一郎伸出手帮忙拍着后背,语气有些担忧。 身后的有一郎轻啧一声,“上个天而已,反应居然那么大,这个样子还怎么杀鬼。” “哥哥,不要这样说啦,炭治郎这次也能成为柱哦!” “哼。”有一郎被弟弟训斥并没说什么,转头傲娇的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抱歉……”炭治郎拍了拍胸脯缓和着情况,“因为千诺姐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高空中被风吹的头晕……” “嗯?”千诺转头望向这边。 炭治郎立马改口,手上动作更快了些,拍的胸脯邦邦响,“现在的我非常的好!并且感觉有点饿了,能吃下一头牛!” “欸,真的假的……” …… “啧……”不死川看着那边其乐融融的样子轻啧一声,“真叫人羡慕……” “我怎么就碰不到上弦之鬼呢……” “确实,若是我能跟着蜜璃一起去锻刀村,或许我也能帮忙分担些,不过这种事也是强求不来……”一旁的小芭内再次缠绕起绷带恢复成原本的模样,立在一旁淡淡附和着。 “蜜璃身体如何了?” “完全没问题了!伊黑先生!千诺酱真是太厉害了!!”蜜璃脸蛋红彤彤开心的脚尖都颠了颠。 伊黑见蜜璃一如往常的模样眨巴了下眼睛,“蜜璃在走之前有在床头发现什么东西吗?”他暗示的明显。 “东西?”蜜璃模仿着伊黑小芭内也眨巴了下眼睛,葱白的手指点了点下巴,“伊黑先生说的是什么呢?” “没……没什么。”伊黑小芭内语气顿了一下,藏着一丝察觉不到的失落,“可能我记错了。” 过了没多久主公便来到了院内。 在宣布了炭治郎在甘露寺蜜璃协助下成功斩杀上弦之鬼便当场商议了柱级称号。 “称号?”宇髄天元摸了摸下巴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瞅了眼不死川,“干脆叫头柱算了,毕竟在还未晋升的时候就能用头伤到柱级剑士。” “……”不死川狠狠地斜了一眼宇髓,不过没什么威力,他当然知道宇髓说的是自己当初在审判这小子的时候,被对方伤到这件事。 “啊……这个……”炭治郎显然也没有想到宇髓会提到这一茬,回想起当初的冲动脸色也逐渐涨红了起来。 甘露寺蜜璃腮帮子迅速鼓了起来,嘴角颤抖,最后依旧没有忍住。 “噗……” 众人朝甘露寺看去。 蜜璃有些丢人的捂住脸颊说着对不起。 “嗨嗨,既然炭治郎现在的呼吸法融合了初代剑士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不然还是叫日柱吧。”千诺拍了拍手打着圆场,毕竟初代剑士的情况早就被真白透露给了在场的柱级剑士,所以大家也十分了解这一方面的事情。 “唔姆!”杏寿郎点头附和。 “你觉得呢,炭治郎?”蝴蝶忍开口。 “谢谢你千诺姐姐!关于这个称号,我没有问题!”炭治郎点了点头笑着应声。 最终炭治郎成功成为了称号为‘日’的柱级剑士。 “不过鉴于炭治郎刚刚晋升为柱,自身实力其实并没有长久呆在柱级位置的剑士强,眼看大战即将来临,所以强化训练依旧要跟着众剑士一起,炭治郎有异议吗?” “没有!能够得到强大的人的指点,我非常乐意!”炭治郎说的坦诚,这让一众柱级剑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蜜璃伸出手拍着炭治郎的肩膀,“哦!很有干劲哦!炭治郎弟弟!放心吧在训练中我一定会好好帮助你的!”开心的担保着。 “我也是……”蛇柱伊黑小芭内瞥了眼炭治郎被蜜璃拍过的肩膀在一旁附和道。 随后产屋敷耀哉又提到了通透世界一事,让炭治郎进行讲解。 “这家伙居然率先掌握了赫刀斑纹通透世界,在柱级位置呆了五年的我真是太不华丽了。”宇髄天元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嫉妒。 炭治郎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懂,就是那种脑子突然一热,然后眼睛轰的一下就打开了,而且看得很清楚,然后血液和心脏都能看到……然后肚子里面咕噜咕噜,后来就感觉像一根小草……” “……”众人怔楞的看着炭治郎双手比划,配合着嘴里的拟声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都什么跟什么……完全没搞懂。 千诺扶了扶额头,“炭治郎……” “啊?” “能不能,在精准一点点?”千诺伸出手食指与拇指挤出一条小缝比划着。 …… ok…… 众人还是高估了炭治郎的表达能力,直到最后也并未说清楚通透世界的意思。 不过千诺听着炭治郎反反复复的表达,内心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能够看到血液和心脏……”千诺抬头朝着炭治郎询问,“你是说你开启了通透世界后能够看到敌人的血液流动与心脏的跳动?” 炭治郎连连点头,双手比划着像是有些激动。 “那眼睛突然打开了是?”千诺有些不确定的问,“是……是眼前的一切变得透明的意思吗?所以才能够看到原本看不到的血液和心脏的跳动?” 炭治郎头点的更快了,这让一旁原本一头雾水的众人有些钦佩的望着千诺。 “那他说的像小草一样又是什么意思?”有一郎眉头皱了皱,想根据千诺的推算解释这句话,不过依旧没有头绪。 “小草……” “感觉自己像一棵植物!对是这样!”炭治郎脸色涨红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 “植物?”众人更迷茫了,人怎么能成为植物呢? 一旁双手合十的悲鸣屿形冥垂头道,“灶门剑士说的成为植物,是否是隐藏气息让敌人发觉不到自己,把自己变成战斗场地中的一草一物。” 看着炭治郎再次点头大家明白这是理解对了。 千诺也因为悲鸣屿的解释像是想到了什么,拳头砸了下手心,“若是在战斗中能够自由控制气息,那么便能够出其不意的发动攻击了。” “而且在战斗中若是能看清血液的流动和心脏的跳动,那么便可以来判断敌人的下一步进攻!”杏寿郎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激动。 “把感官封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气息便可以藏匿。” 众人听到这么一番解释突然如同拨开云雾见明月般。 无一郎听着众人的解释心中隐隐察觉到了一丝苗头,但是依旧转瞬即逝。 在众人商议后决定还是率先吧强化训练尽快进行,因为现在的变故,说不准哪天鬼舞辻无惨就会发现总部的位置。 “那么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各位剑士们先尝试开启通透世界与斑纹吧,悠斗留下跟我商议一下作战物资的事情吧。”产屋敷说的隐晦,无非就是炸弹一事,他觉得提前向大家说明恐怕会引起恐慌,所以还要再等等。 “那么,主公大人,我们就先告辞了。”悲鸣屿形冥双手合十起身开口告别。“经过这次会议,我觉得可以再原有的基础上加强些训练内容了。” 众柱点头附和,显然也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承受训练的剑士们恐怕要遭殃了。 炭治郎也因为这句话打了个冷战。 第168章 义勇解开心结 “废物……真是废物。”黑暗中响起冰冷蕴含着怒火的声音,在虚无的空间内回荡着。 木质楼梯缓缓旋转,无数个房屋在此刻接连亮起了淡黄色的灯光,也逐渐照亮了空间最深处的面庞。 玫红色的眸子蕴含着怒火,脖颈青筋毕露,俊美的脸庞也因为怒气而变得狰狞。 “赐予了他那么多的血液,最后却因为自大而葬送在一个非柱剑士的手中,真是……奇耻大辱。”橙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无惨的面庞,一阵威压在此刻席卷了整个无限城。 “无惨大人息怒。”淡漠而清冷的声音从半跪在无惨身前的身影传出。对方原本因为低头而佝偻着的腰背也因为这句话缓缓直起,露出了藏在背光处的面庞。 若是千诺和磷叶在此一定能认出这个神秘的黑影是御,只不过现在的御却有着一双琉璃色的眸子。 “御。”无惨听到声音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些,转身换了个话题,“融合后的身体如何?” 长而细的睫毛盖住了琉璃色的眸子,鬓角有些微卷的碎发随着动作垂落脸颊,内敛的气息显得整个人更加的神秘,“多谢您的救治让我重获新生,相比于之前,自身实力也因为融合吸收掉童磨而更加强大。” 对方的实力进步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快,这让无惨有些满足。 “御,你还记得你的妻子吗?”无惨语气带着探究,却对上了对方毫无感情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跪在自己面前的是童磨。 “妻子?”琉璃色的眸子毫无情感并且带着一丝疑惑与迷茫,“属下记忆中自始至终都一直跟随着您,从未有过妻子。”清冷的声音在整片空间响起。 无惨感知着对方寂静的内心和变化极大的气息,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和病态的赞赏。 很好,继续这样下去吧…… 丢弃了情感的怪物心中只有对于自己的服从,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一具傀儡。 虽然实力没有达到自己当下的高度,但是若是这具身躯能归自己所有,那么以后便有的是时间变得更加强大。 这么想着,无惨的眼眸变得狂热而贪婪。 看着半跪在地的身影,他按捺住心中的冲动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朝着御摆了摆手。 再等等,还不到时候。 这种关键时刻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需要的是战斗后虚弱状态的御。 “鬼杀队……希望这次,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玫红色的眸子静静地目视着身影离开,带着一丝饕足。 “我可是给过你们成长的机会了。” …… 无限城依旧在永不停歇的旋转,在这片异空间的正中位置,一道穿着和服手抱琵琶的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了刘海下硕大的单眼,眼眸中的瞳孔刻印着上弦肆的字样。 “铮!!”葱葱玉手轻轻抬起,拨片拨动手中的三弦琵琶,异空间再次转动着,直至遮盖住中央的身影。 ·柱合会议之后,柱级队员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开启了训练,炭治郎也跟着宇髄天元一起离去,正式开启强化特训。 原本因为会议而暂停的强化训练,在下午再次迎来了比之前更加地狱的哀嚎声。 此刻,风柱宅邸—— “拿出要杀了他的气势来!!不然怎么能打得过!!” “杀了他!!!” “去死!去死!” \\\"快!!换真刀!!\\\" “死吧!风柱!” “哼!”不死川冷哼一声拿着木刀舞的风风火火,所到之处扑上来的人全都瘫倒在地。 再次起来的时候整个队伍站的歪歪扭扭全都肿成了猪头脸。 “阿拉!居然那么辛苦呀~”前任花柱正站在风柱宅邸门口朝内望去,看到熟悉的人影脸上笑意更大了些,“休息一下吧~我叫厨房做了些萩饼和椿花茶哦~” 说着便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小葵和三小只他们。 “您们辛苦了!”三位梳着麻花辫的女孩子一一把萩饼和茶水分发下去。 “谢谢您!!!您真是天使!”肿的像猪头的剑士含着萩饼流下了两行清泪,他现在感觉香奈惠大人整个人都泛着圣光。 “呜呜呜,妈妈的味道……” 整个庭院此起彼伏的传来一阵阵哀嚎声,搞得刚咬了一口萩饼的实弥脑仁疼。 “住嘴!在不安静点,下午训练加倍!” 整个庭院的声音瞬间消失,只传来捶胸的声音。 “开展这次训练都是为了大家着想,若是训练不刻苦的话,等到上了战场可没办法后悔了哦~” 香奈惠笑眯眯的合手歪头,嘴边挂着一抹笑意,但是无端的诸位剑士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幸亏这次训练蝶屋没有参与…… 不然他们可能会死在那里…… 一旁的实弥端起一杯茶水递到了香奈惠面前,“喝口水,嗓子会干。” 众剑士眼睛更红了。 不愧是陷入恋爱的两人,剑士们感觉他们两个最近的行事风格都相近了许多。 柱级以下剑士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 “啥?!炭治郎已经成为了柱!!?”正穿着瑜伽服满脸红晕的伊之助听到这个消息瞪大了眼睛,额头上的汗水也流淌着滑进衣领里。 “可恶!!俺也想成为柱!!啊啊啊啊啊!”说着就继续超大声的投入到了拉伸训练之中。 “真好啊。”善逸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抿了抿嘴唇,眼神好似更加坚毅了些。 水柱府邸—— “给我振作起来笨蛋义勇!” 泛着荧光的灵魂轻飘飘的走到义勇身前,用手刀砸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你是水柱,鬼杀队需要你。” “不……我……”义勇呆呆的抬起头刚想本能的反驳却看到了锖兔严肃的面庞。 锖兔知道他又想说什么恨铁不成钢的叉着腰站起了身,“你难道忘了我在狭雾山跟你说的事情了吗?!” “以前,还有现在!你都是你,没人可以替代!” 锖兔盘算着时间眼看快要道他约定离开的时刻,望着依旧呆呆的一动不动的义勇无奈的叹了口气。 “义勇,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义勇猛地抬头,眼神紧紧地盯着泛着光的锖兔。 “即使不为了自己,那么也请为了我,把我死前的意志传递下去吧。”锖兔坦然一笑,朝后退了一步。 富冈察觉到了一丝不同,连忙起身想要拉住锖兔。 “我先走一步,战场上见,义勇。”锖兔朝着富冈挥了挥手躲开了对方抓来的手掌,随后身后裂开了一条缝隙,锖兔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吸力直直的吸了进去。 义勇眨巴了下眼睛,望着手中空无一物,一时间有些恍惚。 “继续传递下去,义勇。”富冈义勇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当初在狭雾山和锖兔一起练习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在自暴自弃后就曾被锖兔这么说过。 当时被锖兔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脸上的冲击力和疼痛让大脑在瞬间清醒了过来,为什么会把之前我们的对话忘得一干二净呢……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情。 想到着义勇再次垂下了手臂,低着头,像是已经坐化的老者。 在门帘后探头探脑的炭治郎脸颊上滴落了一滴冷汗。 糟糕…… 义勇师兄突然一动不动了…… 怎么办…… 他已经在门后呆了半个时辰,完整的看完了经过,还是锖兔师兄专门来找到自己才明白了一切。 所以,现在的他该怎么办…… 炭治郎咬着指甲像个小仓鼠一样蹲在门后探头。 义勇师兄已经够消沉的了,现在的我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若是…… 炭治郎还未想完,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炭治郎?你怎么在这?” 义勇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对方,现在正站在对方身后歪头看着炭治郎奇怪的动作。 “啊……啊这个……”炭治郎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 “是因为集训的事情……” “哦。”义勇声音淡淡。 炭治郎望着有些丧丧的义勇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了! 来一场吃拉面大赛如何? 就是那种‘假如我赢了义勇师兄就要打起精神加入集训’之类的? 炭治郎眼睛一亮。 而且吃东西时寡言少语的义勇师兄也不用说话,这样也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 炭治郎越想越带劲,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在身前。 我可真是个天才! 义勇看着突然有些兴奋的炭治郎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 “炭治郎。” 义勇正准备开口说自己加入集训,并且想让对方好好训练时,炭治郎打断了他的话语。 “义勇师兄!”炭治郎眼眸亮晶晶的。 “咱们来比谁拉面吃的更快如何?” “……” 义勇:? 为什么? 义勇停止了思考。 为什么会扯到拉面? 拉面店—— 义勇挑起面碗中的拉面缓慢的塞进了嘴巴里,一旁的炭治郎拉面吃的飞快,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些时候他真的无法理解这个小师弟突如其来的脑回路。 罢了,随他吧,一顿饭而已。 第169章 大战前夕 训练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柱级剑士的府邸中时不时传来阵阵哀嚎声。 在千诺正准备训练内容的时候曾经去各个府邸瞻仰过同僚们的训练方法,第一站便是炼狱府邸。 许是大哥的训练强度没有达到父亲的预期,又或者父亲几年没有握刀,单纯的手痒,看着不痛不痒的训练眉毛挑的老高,便大手一挥接过了大哥为剑士们准备的训练项目自己大肆修改了一通。 原本剑士们还觉得大哥所安排的训练能够在承受的范围之内正在偷乐,但是他们高兴的太早,在第二日便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地狱特训。 千诺手中一边捏着好久不见正拱来拱去的番茄,一边吃着千寿郎做的美味点心,惬意的坐在院子的躺椅上看着剑士们训练。 丝毫不在乎剑士们泛红的眼眶。 看着院子里喘成狗的剑士千诺忍不住摇头叹气,难怪父亲会亲自接手,柱级以下的剑士实在是太弱了,照大哥的训练强度提升根本不明显。 在告别了家人后千诺先后前往了恋柱蛇柱风柱那几位同僚的府邸。 只能说很惨烈。 蜜璃给剑士们提供了柔韧训练,看着那一个个穿着紧身瑜伽服的剑士,千诺只觉得辣眼睛,没有多留便去往了下一个府邸,伊黑小芭内训练方向是刀法矫正,训练强度倒是没有千诺想象中的高,但是每天看着对方阴森森的目光剑士们都要受不了了。 富冈先生继承了鳞泷先生的真传,让剑士们跑山,并且在路途中埋下了很多的陷阱。 至于不死川先生……纯粹就是挨打训练了。 千诺亲眼看见猪头少年被不死川打飞,但是对方仿佛被激起了斗志,超大声的嚎叫着,不死心的再次朝着不死川扑去。 然后再次被掀翻在地…… 在参观了所有同僚们的训练后千诺也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训练场地,在千诺的计算盘中悲鸣屿先生那里的剑士也快要通过试炼了。 千诺在库房中清点着训练需要使用的枪支,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随后在纸上的右上角画了个圈。 浓缩的变人药剂已经在加紧制作中了,产屋敷担心只有珠世一人制作的话时间方面不够,所以便和蝴蝶忍商议,所以这次强化训练小忍并未参加,反而去配合珠世医生继续研制对付无惨的浓缩大剂量药剂。 随后制作好的药剂会运送至琉丸制作注入子弹中,运送方面真白大手一挥揽下了所有 而在千诺的计划中,现在的鬼杀队在决战中需要一个狙击手。 一个能在战争最关键时刻给予无惨致命一击的狙击手。 千诺点了点本子上的圈思考着人选。 以无惨的恢复速度和来看,药剂的注入势必需要出其不备。 虽然鬼杀队早早地便开设了枪支训练与炸弹的用法,但是鬼杀队这千百年一直传承的呼吸法与剑术依旧是主流,学习枪支的剑士可以算得上是寥寥无几。 就连当初为了打探消息去往桃山给善逸带的那把小型枪支,他在试炼和任务中都没有用过。 因为善逸的听觉是普通人的十倍,开枪时的声音又太过响亮,所以在训练的时候对于耳朵属实是有些折磨。 炭治郎更不用说,虽然他在狭雾山的时候也练习过枪械,但是……好像准头一直不太行。 据说练习的时候甚至差点打到鳞泷先生……虽说是训练用的子弹威力不会很大,但是鳞泷先生依旧还是禁止了炭治郎继续练习枪械。 至于伊之助……她脑中的思考顿了顿,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家伙根本不是那种能安安静静在后方瞄准的人。 “噔噔噔。”木门被轻轻敲响,“请问有人吗?我是前来参加集训的剑士不死川玄弥。” 千诺手中写写画画的笔尖顿了顿,不死川玄弥?好耳熟的名字。 “进来吧。” “嘎吱。”库房的门被缓缓拉开,露出了一个记忆中有些熟悉的身影。 “灵柱大人。”玄弥有些拘谨的朝着千诺鞠了一躬。 千诺挑了挑眉,她忽然回想起当初在准备开设枪械训练的时候,曾经在产屋敷主公那里听到过他的事迹。 不死川玄弥,不死川实弥的弟弟,因为噬鬼者的体质自身不能使用呼吸法,但是枪械却很是精通…… 千诺眼眸微亮,笑着望向面前高高的人影,这不就是最佳人选么。 不能使用呼吸法在近战时便没有了优势,所以远程狙击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 “会用狙击枪吗?” “啊?尚……尚可?”玄弥眨巴了下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灵柱会突然问这个。 千诺点了点头转身端出了一把看起来十分厚重的枪械,是玄弥从未接触过的类型。 “安德斯研发的新式狙击步枪,dsp-1,双弹匣结构。”千诺拍了拍手中的枪身,转身出了库房门,“来试试,你是这次特训第一个来到我这里的剑士。” “……是。”玄弥跟着千诺来到了后院的超大训练场。 这里对于玄弥来说一点都不陌生,甚至是熟悉。 为了能够追上哥哥的脚步,鬼杀队开设的枪支训练无疑是帮了他大忙,从一开始便无法掌握呼吸法的他便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枪械上,在加入鬼杀队后长达两年半的枪械训练,让他掌握了百分之八十的枪支类型,除了接到斩鬼任务,其余的时间便都是在这里的训练场中度过的。 再加上原本对于枪械的接受度就十分良好,每次射击移动靶的准确度都在90%以上,与千诺说对于狙击枪的掌握程度说尚可已经是十分谦虚了。 通过岩柱训练的剑士在逐渐的增加,陆陆续续都来到了千诺所在的训练场地。 虽说是在枪械训练场地,但是为了照顾到所有剑士们,训练内容被分割为了两块,专精枪械的剑士被直接安排进了枪械训练场地训练精准度,而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则要与兽型的赤羽们对战。 虽说是兽型,但是人妖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三十位赤羽分工合作分为五组设立关卡,每组六位,分别对付五十多位剑士。 只有最终冲到终点的剑士才能够进入下一轮,反之则继续重头再来。 顺利通过关卡的剑士还未松口气,便看到了化为兽型的千诺。 щ(?Д?щ) ? 也没说最后还要直面兽型态的灵柱啊!? 千诺释放了五分之一的力量,但是本体依旧有两米之高,长而宽大的翅膀蛰伏在背上,瞳孔呈现青色。 一条青色的毛发从眉心一直延伸到耳朵尖生出一簇淡青色火焰。长而粗的尾巴垂落在地,尾端依旧燃烧着同色系的火焰。 “来。” 燃着青色火焰的尾羽从剑士的日轮刀尖划过,再次扑向身后另一个剑士。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全军覆没。 坚持到最后的剑士躺在地上看着满天繁星一时间有些自我怀疑,自己是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经历这种事情。 许是主公大人的默认,又或者是千诺对于要求的高标准,最后一关的训练直直的持续了一个月之久。 剑士们也从每天地上躺尸,到最后已经勉强站立着从训练场出来,强化训练的结果不可谓不明显。 强化训练到最后只有千诺这里每天都十分的热闹,为了不亏待剑士们吃这一方面,千诺把弟弟千寿郎和鬼杀队总部的厨师也拉来了几个。 这边训练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主公大人那边的危机感也越发的强烈了起来,大战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到来了。 岩柱也开启了斑纹,在开启后便立马被真白带去了云渊。 这段时间内,柱级剑士和所有已经通过强化训练的剑士再次开启了巡查,果然在某些剑士经常来往的地方发现了些沾染着鬼气的眼球,看着很是恶心。 在统计情报后产屋敷主公猜测这是在通过剑士们的位置查找到鬼杀队总部的最终位置。 虽然能够预测到势必会发生的大战,但是产屋敷依旧不太理解,为什么鬼舞辻无惨要在他手中战力最虚弱的时候开启大战? 现在的他完全可以继续耗着,等到这一代的鬼杀队队员死去在去逐个击破。 产屋敷心想,或许,他是为了什么值得他重视的东西而来…… 第170章 产屋敷与鬼舞辻相遇 入秋的季节天气很是适宜,微风轻轻拂过面颊带起鬓角的发丝,惹得千诺眯了眯眼,阳光照射在脸庞上一时间有些昏昏欲睡。 “族长,总部的布防已经做好了。”一道声音传来,千诺的思维在瞬间清醒,随后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是当铭悠斗。 “如何?”千诺揉了揉眉心打起精神问道。 “炸弹已经安排在了宅邸附近,在制作完成后便测试了威力,能够在瞬间吞没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东西。”当铭悠斗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不清楚无惨的实力如何,但是若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 情况下,身边的几十个炸弹炸开的话,或许能把对方炸成肉末。” “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或许爆炸所波及的范围和威力都会更大,您……”当铭悠斗欲言又止。 千诺知道他的意思,摆了摆手,“放心,在接受柚叶朱砂之心后,灵盾的坚韧程度足以抵抗炸弹所带来的伤害。”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当铭悠斗。“还有一事,你需要留两个赤羽在总部……” “嗯,我明白了。”当铭悠斗听着千诺的计策点了点头。 珠世和愈史郎按照计划已经离开了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和天音,为了不让千诺消耗太多,便只将女儿和小儿子留在了宅邸,剩下的人全部都被遣散到了安全的位置。 训练场后山—— “啊!善逸!原来你在这啊!”炭治郎端着一摞烤熟的红薯望着正蹲坐在岩石上的善逸。“要吃点烤红薯吗!” “不了。”浑身布满汗水的善逸背对着炭治郎没有转身,语气淡淡,“我的试炼还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 “啊?可是不是说千诺姐姐早在五天前就说试炼结束了吗?”炭治郎歪了歪头有些不太理解 。 炭治郎动了动鼻子抬头望着善逸,“你还好吗善逸?你有段时间没怎么说话了我有些担心……” 善逸长久盯着一处的眼珠终于动了动,语气中带着叹息,“我只是想明白了我现在该做的事情。” 炭治郎语气中带着担忧,“感觉善逸自从参加了集训后话都变得少了许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我能帮得到你,你尽管……” “炭治郎就该去做炭治郎该做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善逸打断了炭治郎的话,语气沉了下来。 “这是我自己必须要面对的事,是无论如何都要突破的难关。” …… 炭治郎踱步在山间小路上一时间有些心事重重。 善逸他好奇怪,真的没关系吗…… 还有祢豆子,不知道鳞泷先生有没有喂给祢豆子变人药剂…… 已经好久没见到祢豆子了。 炭治郎望着蓝蓝的天空感受着有些空荡荡的背部。 这么一想还有些不适应呢。 炭治郎跟随着林间小道来到一处巨大的竹林入口,拿着地图来回比对着。 “好像是这里吧?”炭治郎眨巴了下眼睛,“从地图上看义勇先生最近的住处就在这一带……” 地图被小心的卷起收到了口袋里,扭身朝着山上走去。 很快,一个精致的竹屋便出现在了炭治郎的眼前。 啊!有房子! 炭治郎蹦跶着朝着栅栏处走去,刚冒出头一股劲风卷起一地落叶扑面而来。 “风之呼吸,壹之型,鹿旋风、削!” 巨大的旋风卷将一地砂石连带着拔起,锋利的剑气直直的朝前突进冲向正拿着木刀的富冈义勇。 实弥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便瞬移到了富冈的身后。 “咔嚓!”木刀的刀刃断裂开了一个口子。 “好!好快!”炭治郎瞪大了眼睛,场地上的二人依旧打的有来有往,完全没发现炭治郎的到来。 “喂喂喂!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自己和我们不一样吗!!怎么到现在又退缩了?!” 实弥出言嘲讽着义勇,手下的动作更快了些,舞动的木刀在空气中呜呜作响,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爆鸣声。 义勇没有理会不死川的垃圾话攻击,抬起有些豁口的木刀发动着攻击。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木刀上带起一股股水流蜿蜒成一道水龙直直的朝着实弥腿部攻去。 “太慢了!!” 实弥转身后空翻躲过,咧开了嘴角,“风之呼吸,伍之型,枯木之癝风!” 另一侧的义勇也再次变换招式,“水之呼吸,柒之型!低波纹突刺!” 二人在相撞的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中心。 “咔嚓。”两道木头断裂的声音从中心响起,二人的木刀纷纷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直的从刀柄处断裂了。 实弥轻唾了一口,甩手丢掉了木刀刀柄,转头看向富冈时脸色顿时凶狠了起来。 “非常好!” 实弥拳头捏的嘎嘣作响,“接下来咱们就用拳头说话吧!!” 炭治郎看着二人还有继续打的倾向连忙从栅栏外跳了进来。 “住手!住手住手!!”说着便挡在面无表情的富冈身前。 “队员间是不可以互相残杀的!!不死川先生这么做是不对的!” 莫名被打断的实弥脸色十分的臭,看着炭治郎的目光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吵死了!还有,不要叫我的名字!别以为你当上了柱我就不敢收拾你!” “而且你居然有脸一直在墙外偷听……”实弥语气凶狠,但是原本皱着眉头的炭治郎却逐渐缓和了表情。 “喂!你那又是什么表情!?”实弥有些看不下去对方的变脸,语气凶狠。 “你们是在抢萩饼吃吗?”炭治郎一脸纯良。 ? “……哈?” “如果你们两个真的那么想吃的话,让我来动手做,保证让你们二位吃到饱……” “你在开玩笑吗?”实弥的怒气真实可见的上涨着。 炭治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答应了对方还在生气,“欸?不不不,我说真的,不死川先生,我知道您很喜欢萩饼对吧?” 炭治郎点着下巴回忆着,完全忽略了不死川的臭脸。 “在不死川先生家修炼的时候,你的脸颊始终散发着糯米和红豆馅的气味。” “……” “而且你每次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都会闻到浓郁的萩饼与抹茶的味道……”炭治郎伸出手指滔滔不竭的说道。 站在炭治郎身后正在发呆的义勇缓缓抬起了头,语气真诚。 “原来你……你喜欢吃萩饼啊……” 不死川脸颊上的青筋绷起,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懂!我懂的!不死川先生!萩饼很好吃的哦!”炭治郎扬起笑脸,“话说不死川先生是豆沙派还是豆粒派呀......” “其实我也非常喜欢吃奶奶做的萩饼……” 炭治郎的话音未落下巴上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 “砰!” 一道重击直直的落在炭治郎的下巴上。 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啪嗒。” 被打晕过去的炭治郎像一块猪肉一样掉落在地。 不死川冷哼一声,甩了甩手臂离开了,离开时嘴里还嘟囔着,“弱死了!这种实力居然能成为柱!” 十分钟后…… “嗬!”炭治郎猛地惊醒坐起了身,嘴里还不受控制的喊着,“哎?哎呀呀?!” “义勇师兄!” 炭治郎转头就看到了抱着膝盖端坐在一旁的义勇,顺带四处张望着,“不死川先生呢?” 义勇转过头盯着地面上的蚂蚁发着呆,“不死川已经气冲冲的离开了。” 炭治郎挠了挠头,“这样啊……话说义勇师兄为什么要和不死川先生打架呢?” 脚边的蚂蚁钻到了石头下。 “那并不是打架,是集训中的一环,也就是柱们互为对手的实战训练,炭治郎的对手应该是炎柱才对,你不知道吗?” “欸?!!欸?!?”炭治郎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要我和炼狱大哥对打吗?!肯定不行的吧!” 炭治郎在脚边画了个圈圈,嘟囔着,不过回过神来依旧好好地和义勇道着歉,“既然这么说抱歉刚才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你言重了。” 义勇的目光从蚂蚁身上撕下,出神的望向正前方,“我这个人嘴太笨,不死川又总是气冲冲的,若不是有你现身,还真的没办法收场。 而且多亏了你,我好歹知道他现在喜欢些什么东西。” 炭治郎听着义勇那么大一段话眼睛都瞪大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义勇师兄那么长的解释…… “啊那个……” “所以……”义勇抬起头脑海中想象着,“我准备今后时时刻刻将萩饼呆在身上,碰到不死川时直接送给他。” “啊!这个主意不错欸!” 脑海的画面里他掏出一个萩饼递给了不死川,对方面色好转的接下,还附带了一声谢谢。 “这样我们的关系应该没那么僵硬了吧。”义勇想到这个画面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警觉)如果真的这样二人肯定会再次打起来的吧!…… 半山腰—— 实弥轻啧了一声,脸色阴沉沉的。 该死的!那个臭小鬼怎么回事,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实弥在脑海中胖揍着属于炭治郎的小人,过了许久脸色才稍微好了些。 “沙沙。”竹林间传来一丝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实弥眼珠一转,手臂直直的朝着声音方向抓去。 “滴答。”紧握的手心滴落着血液。 “什么东西?”感受着手中粘腻的触感实弥狠狠地皱了皱眉头,随后露出了抓住的物体。 是一个被捏的不成样子的眼球状物体,在瞳孔处还刻着“肆”的字样。 —— 入夜。 产屋敷耀哉跪坐在正屋门前的茶几边,身侧的天音抬起茶壶到了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 袅袅热气从茶杯中溢出飘散在天空。 “沙沙……沙沙。”空气拍打树叶的声音从庭院中传来,今夜月明星稀,没有一丝云彩遮挡。 “你来啦……”产屋敷轻抿了口茶水转头望向门外庭院。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鬼舞辻无惨。” 第171章 艺术就是爆炸~ 无限城—— 永不停止的无限城中,鬼舞辻无惨正站在桌边摆弄着器械。 在他面前,手抱着三弦琵琶,已经晋升为上弦肆的鸣女开口汇报着情报,“已经确定了产屋敷宅邸的位置。”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正背对着鸣女的无惨猛地扭过头去,玫红色的竖瞳朝身前望去。 “很好。”皮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无惨很快便来到了鸣女身前,托起对方的下巴勾起了唇角,“鸣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鸣女张了张嘴并未回话在无惨抽手的瞬间便把头滴下,露出了苍白的脖颈,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一千年了。”无惨眯了眯眸子,语气带着些愉悦,“是时候了结这段令人厌烦的臭虫了。” “鸣女,叫御前去你所发现的位置……”无惨话语顿了顿,玫红色的眸子轻轻转动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否定了自己的决策,“不,不对,第一次和产屋敷的相见,还是由我出面比较好。” 杀了产屋敷耀哉,消灭产屋敷家族,那么那些像臭虫一样挣扎的柱们便失去了主心骨,更容易被御消灭掉,而带着恨意的他们或许能够为削弱御出一份力。 等到烦人的臭虫全都死掉,成功吞噬御后,那么便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自己的计策,那时的自己便能够超脱世间,超脱于轮回,能够去往世界之外的地方。 想要的生活即将唾手可得,无惨整个人都透露出愉悦,转而再次沉浸了下去。 他带起彰显贵族身份的礼帽,身披黑色风衣,步履稳健的下了楼梯,如同贵族日常出行一般侧头吩咐着跪在一侧的鸣女。 “送我去产屋敷宅邸,见见这位素未谋面的朋友吧。” 琵琶弦被鸣女轻轻拨动,发出一声“铮”鸣,面前的无惨瞬间消失在了无限城内。 庞大的如同在呼吸的无限城内灯光摇晃,鸣女所在的平台逐渐朝后退去,消失在了无限城的中心位置。 鬼杀队灭亡后,无惨大人距离成功便只剩一步之遥,超脱于世间与轮回,那么他们这些效命于无惨大人的恶鬼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会被无惨大人吞噬成为养分 ?亦或者是依旧终日在暗无天日的阴影中存活? 就连那跟着无惨大人身边七百余年的御大人,对方为了自己的永恒,没有丝毫犹豫便要吞噬掉他。 鸣女不敢再多想,转身投入黑暗之中听候命令的到达。 产屋敷宅邸—— 黑色的风衣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阵阵声响。 面前的宅子带着些许的陌生,这隐藏了千年之久的产屋敷一族,在此刻彻底暴露在了自己的眼下,宅子门前院内都种着层叠的紫藤花树,这种对于一般恶鬼而言十分致命的毒药对于鬼之始祖来说却不值一提。 抬起脚步穿过层层的紫藤花小道,漫步在庭院之中,宅邸中没有什么人,他并不会感受到奇怪。 毕竟做惯了高位了人,明明富可敌国,却因为虚伪遣散众人假装清高的模样真实的让他作呕。 这千年来无惨见识过太多了。 沿着碎石小路一路走到庭院内部,屋内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走廊,也照亮了他踏足的这片土地。 在看到那两个身影时,无惨的眉毛微微挑起。 “初次见面,鬼舞辻无惨。” 黑发青年放下茶杯转头望向无惨,黑色的眸子明亮中带着一丝严肃。 “你很让我惊讶。”无惨声音很低,如同大提琴一般划过,“按理说,这个年岁的你皮肤应该不会依旧如初。” 无惨当然知道诅咒一事,在五百年前便发现过一次鬼杀队总部,可惜对方好似早有预料自己前去,那一战并没有全部杀光,这也导致了他见到的产屋敷家主也已经因为诅咒而卧床不起。 产屋敷没有回答对方,反而抬起眸子打量着月光下的男人。 对方的皮肤白皙,如果抛开那猩红色的眸子,和产屋敷一族的青年们其实有七成相似,那些因为他的存在而早早死去的历代族人,他们一直在艰难的活着,直到最后依旧没有逃脱诅咒的命运,而自己,多亏了千诺的到来,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受到上天眷顾的产屋敷族人。 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历代家主一样腐烂死去,但是灵幽一族的出现,千诺的出现使得产屋敷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健康身体。 产屋敷耀哉垂下眸子正对向鬼舞辻无惨声音低沉,“你对我或者是对整个产屋敷家族早已深恶痛绝,我很清楚你一定会亲自前来。” 鬼舞辻无惨突然感觉有些乏味,“与我缠斗了千年的家族,品尝了那么多年失败的滋味,却依旧不死心,看着一个个手下的剑士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梦一次次的送死,人类……果然依旧是如此无聊的生物。” “我们鬼杀队能够存活至今,都是为了消灭你而存在的。”产屋敷握着茶杯的手一时间有些颤抖,声音中夹杂着愤怒宣示着自己的决心。 无惨不以为意的抬了抬眸子,“看来,你的这场美的梦也只能做到今晚为止了,毕竟你很快就会死在我的手下,到时候没有了主心骨的鬼杀队剑士……”无惨轻笑一声没有说完。 “一千年了……”产屋敷呼出一口浊气,“一千年间因为你的降临,神为了惩罚产屋敷一族,诅咒了每一代的子孙。 不管是男是女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便被迫承受着疾病、短命。 新出生的孩子有些甚至撑不过满月因为体弱而早早夭折…… 产屋敷一族又怎么能够继续放任你在世间逍遥法外,我们一出生时候的使命就是为了消灭你,摆脱掉这千年的诅咒。” 许是把内心的话说了出来,产屋敷耀哉比平时更为激动,身躯都向前倾斜着,眼神死死的盯着无惨。 无惨脸上表情丝毫未变,淡漠的扫向产屋敷,“你这通胡言乱语,简直让我反胃。”无惨扬起下巴勾起一抹冷笑,屈起手指点了点太阳穴,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嘲笑着对方的坚持,“这些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关联,毕竟……” “我从未受到过任何天谴,就算杀了成百上千人,仍旧得到了上苍的原谅……而且这千年来,我从未遇见过任何神佛。”无惨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自信,梅红色的竖瞳滚动望着满天繁星语气喃喃,“不……或许我在不久的将来也能够成为那万人敬仰超脱世间的神。” 声音像是微风拂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听到。 产屋敷耀哉垂下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神色,寂静了许久,久到无惨以为对方不在说话时,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无惨,这千年来,你究竟经历着什么梦境……” 嗓音在院内响起,伴随着产屋敷两个孩童拍皮球的声音,“你拍一,我拍一……天一亮,好热闹……” 无惨古井无波的眸子转动着,并未回话。 这种感觉,好诡异…… 之前让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鬼杀队头目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我的心中却并未生出半点恨意。 甚至…… “嘭,嘭……” 无惨转头望向松竹下拍着皮球的两个孩童。 顺嘴的口号带着孩童的笑声传到无惨耳内,“你拍二,我拍二,大门外,挂松枝……” “挂呀挂,挂松枝……” ……这种种莫名其妙的怀念和安心感……真叫人不愉快。 无惨眯了眯眸子四处打量着。 “绿莹莹,三盖松……上总山……”咿呀稚嫩的童谣曲调萦绕在整个环境内。 诺大的宅邸之中仅有产屋敷夫妻和那两个孩子,甚至连一个护卫都没有……无惨淡淡收回感知再次望向面前的鬼杀队主公。 屋顶处的松树伴随着风轻轻晃动着,千诺掩住了所有气息藏在树冠之中,因为无惨的强大,对方对于目光都十分的警觉,为了不露馅,千诺使用了雪无一脉的隐匿隐藏着气息,闭目用灵力感知着院内的一切。 手中微弱的莹白已经蓄势待发。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暗红色的冰冷基质的灯光在屋檐下树丛间轻闪了两下。 当铭悠斗屏息望着黑白色的屏幕,屏幕上清晰的照射出院内的所有景象,紧绷的嘴唇昭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鬼舞辻无惨,炸弹的爆炸要与千诺支起灵盾的时刻分毫不差,这让悠斗一时间压力巨大。 “我猜一猜吧,无惨。”产屋敷的声音打断了无惨的思考。 “你正在作着一场永生不死的梦……不过……你自认为的永恒在你死之后变会土崩瓦解,成为人的饭后谈资。” 无惨轻呲一声,“不必故意激怒我,你永远不知道我的极限在何处。” “千百年过去了,即使你们这一代死去,腐烂成为枯骨,与人类的渺小不同的是,我拥有着你们一直奢望的无尽时间,百世万世依旧会永存下去,直至……超越轮回去往世界之外……” 无惨猩红的眸子透漏着癫狂与阴冷,庭院内孩童拍皮球的声音逐渐停止。 月光洒落在院内。 “不,你错了。”产屋敷轻笑一声缓缓起身。 “你说什么?”无惨眉头一皱。 “因为,我知道何为永恒。” “……” “这世间中能够永恒的只有人类的意志,永远都不会熄灭。 只有人的意志才会通过传承,书信口口相传下去。” “无聊……”猩红的眸子逐渐幽深,无惨内心有一股无名之火被激起,“你的废话实在是令人生厌……” 产屋敷耀哉被天音搀扶着缓步走下台阶,直面着鬼舞辻,并没被他的气势所吓倒。 “经历过千年岁月的鬼杀队,许多可怜的孩子们死去,但是他们从未在世间消失,他们的意志被很好的传承了下来。 ‘绝不放过那些夺走自己所爱之人生命的恶鬼’这股意志会永远的存在下去。 在这千年的岁月中,没有任何人饶恕过你的罪行,即使现在神明的意志没有降临到你的头上,那么鬼杀队将代劳将你彻底灭杀在这个时代。” 产屋敷轻呼出一口气,眼中含着怒火直面着对方猩红的眸子“而你,无惨…… 那无数次被践踏猛虎的尾巴,触及飞龙的逆鳞。”产屋敷颤抖的手死死地握紧,脑海中闪过柱级剑士的身影,“是你亲手在这个时代唤醒了那些本该终生沉睡的猛虎与飞龙们。” “他们会时刻死死地盯着你。” “让你永远无处可逃……”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杀掉我使得整个组织群龙无首……”产屋敷像是拿捏住了鬼舞辻无惨的心理,在钢丝上游走着, “但是你即使杀掉我对于鬼杀队来说也无关痛痒。” “毕竟对你们这些无法传承意志的恶鬼来言,我们这种靠着人们意志维系起来的组织形式……” “你恐怕无法理解吧,无惨?” “一旦你死掉,其他的鬼也必然成为你的陪葬……” “住口。” 看着逐渐阴沉下脸身躯有些想要膨胀的无惨,产屋敷轻笑一声,“看来是被我猜中了呢。” “你的废话,到此为止了……” 黑色布满青筋的巨大肉鞭在地面上延展出数跟荆棘,扭动着准备朝着院内的人袭去。 “滴滴……滴——”一声声轻不可闻的滴滴声在庭院四处响起,无惨抬起的鬼爪因为这阵声音顿了顿。 下一瞬—— 方圆一百米的建筑在瞬间淹没在巨大的火光之中,并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ilwxs.com 月明星稀,虽已经入秋但是树木依旧郁郁葱葱,在夜风的吹拂下,树影婆娑。 迷幻的和式花纹在树林间飘荡,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直到这迷雾逐渐消散,露出了后面的两道身影。 珠世与身侧的黑猫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着什么,随后又转向愈史郎。 愈史郎抬手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画着眼睛的符箓贴在额头。 指尖轻点额头,血鬼术灌输进符咒之中,激活了共享视觉的效果。 鬼杀队总部—— 正坐在桌前和千诺商量关键事宜的产屋敷身影顿了顿,借着愈史郎留下的符咒,他看到了一片空旷的平原。 “已经找到了吗?” 显然坐在一旁的千诺也看到了这与众不同的一幕,眉头微微皱起,这与他所想的地方完全不一致,“真白,你确定是这里了吗?” 声音通过符箓传到了那边。 真白甩了甩尾巴点着头“我的感知不会错,因为签订契约的原因,我对柚叶朱砂的气息尤为敏感,这附近的气息是最为浓烈的。” 柚叶朱砂之心交付给千诺后,就消失在了世间等待播种,所以这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只可能与无惨有关。 “好,那么既然如此,便开始准备吧。”产屋敷耀哉转过头望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辉利哉。 “主公大人。”一旁的千诺打断了产屋敷的话,语气中带着犹豫“您真的要留在宅邸吗?我虽然能够护住你们不会直接受到伤害,但是炸弹的爆炸声很有可能导致你和天音夫人他们直接致聋,若真的发生这种事……” 千诺摇了摇头,“我可能无法彻底治愈。” 原本的炸弹计划是一同商议的,但是在当时并未考虑到这一情况,直到在训练场演习时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那么近的距离直面数十个炸弹的连环爆炸,巨大的爆鸣声有可能会对原本就有病在身的主公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产屋敷轻笑一声,“你已经做的够多的了,千诺。” 千诺依旧不太放心,继续出着主意,“或许可以让无惨扑一个空?只要对方来到院内,炸弹和热武器便可以直接引爆,这个样子的话炸弹内原本的变人药剂也依旧会会因为爆炸而直接渗透进对方的肉体里……” “以无惨的自负情况来看,他会在踏进院子的第一步察觉出不同,所以,我必须要留在那。”产屋敷温和的安抚着千诺,语气丝毫没有波动。 “可是……” 产屋敷摆了摆手打断了千诺的劝说随后望向自己的儿子。 “辉利哉。” 坐在一旁的辉利哉的额头上也贴着眼睛纹路的符咒,听到这句话转头望着产屋敷,浑身的气质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沉稳。 “若是明晚的计划中我有什么意外,战场便交由你来指挥。”产屋敷语气淡淡却带着自信,“我相信你能够做好……” 辉利哉的眸子波动,蠕动着的嘴唇没有多说。 “我明白了,父亲大人。”说完顺着跪坐的姿势将头贴在了地面。 “鬼杀队剑士听命,大战将至,请各位剑士们做好准备,等待无限城的升起……” 产屋敷温和而坚定的声音透过符箓传达给了所有参加最终决战的剑士们。 所有剑士听到这个传音面容严肃的开始修整自己所需物品,柱级剑士在听到主公下达的命令后便前往一开始便确定的地点等待坚守。 …… 大战一触即发。 在炸弹即将爆炸的时刻,丝丝缕缕如同绸缎般的莹白顷刻间在四人身侧变换成了坚硬的壁障。 炸弹的爆鸣声同一时刻从庭院内响起,无惨所站着的位置的正下方正埋藏着数十颗炸弹。 轰鸣声伴随着巨大的热浪席卷整个宅邸,砂石和尘土被炸开的火焰高高扬起,在半空中掀起一颗巨大的蘑菇云,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夜晚。 原本宅邸所在的山林方圆一百米在顷刻间被夷为平地。在正中心位置已经变成了巨大的深坑,并伴随着阵阵火光冲天,泛着焦糊味的木屑,和阵阵腥臭刺鼻的血腥气飘荡在空气中,宛若人间炼狱。 在爆炸持续了整整半分钟的时间,在即将停止的时候,百里之外的烟尘中一股气流被强制分开,从里面直直的冲出了三道红光。 千诺带着产屋敷夫妇,另外两个孩童分别坐在赤羽的背上。快速离开了这个范围。 直到翻过一座山,在山脚处降落下来。 “快!你们带着主公他们去山中找珠世医师。”千诺恢复人身将已经陷入昏迷的二人交给了面前的赤羽。 在爆炸的时候虽说有灵盾帮忙抵挡伤害,但是炸弹炸开时的爆鸣声是完全挡不住的,如同一开始千诺预料的那般,产屋敷夫妇几乎是在爆炸瞬间四人便因为那刺耳的音量硬生生的震晕了过去。 耳朵都被震出了血,若不是千诺及时治疗怕是以后都听不到声音了。 赤羽虽然担忧族长,但是眼下紧急容不得他们思考,只能听命行事。 千诺耳朵一动朝着刚才飞来的方向望去,漫天的火光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 不过这只是开始。 死了? “产 屋 敷!” 散落一地的肉块蠕动着逐渐修复着身躯,现在正暴怒的看着面前的满目疮痍,“那个男人!居然真的敢用炸药把自己和妻儿炸的灰飞烟灭?!!” 梅红色的眸子望着修复速度缓慢的四肢,整个脑袋被炸的只剩一半,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光秃秃的暴露在外。 尽管料到了产屋敷会搞什么小动作,但是当下所经历的一切显然超过了他的意料。 正当鬼舞辻无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神的一瞬间,还未反应过来,四面八方 陆续传来划过空气的声响。 隐藏在宅邸爆炸范围之外的热武器全方位的朝着宅邸的中央喷吐着新型炮弹,每一颗在落地时都会迸发出一道道巨大的蘑菇云。 响声震天,连带着火光冲天燃烧着附近的树木,黑夜亮如白昼,如同世界末日般。 在爆炸波及不到的外围待命的柱级剑士们攥紧的手中的刀柄,死死地盯着面前一个个升腾而起的蘑菇云。 炮弹的威力巨大,剑士的脚下沙尘随之起舞,石子也在跟随着炸弹的爆炸声小幅度的跳动着。 ilwxs.com 热浪随着夜风扑面而来,柱级剑士们没有出声,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漫天火海,悲鸣屿低头口中念着佛经,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大哥!”千诺快速的从天边飞来,落在众人面前。 “怎么样千诺?!有没有受伤?!”杏寿郎上前拉着千诺的手上下打量着。 一旁有些焦躁的不死川在身后上前一步,“怎么样?主公大人呢?!” “没事。”千诺拍了拍杏寿郎的手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主公大人已经送去了辉利哉那里,父亲和桑岛先生在那边保护他们。” 众人听到千诺这么说,轻舒了口气,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么主公大人就一定没事。 “后续的战斗将由辉利哉指挥。”千诺望着面前不间歇轰炸的热武器,语气坚定。 “主公大人受伤了吗?”香奈惠站在一侧语气带着担忧。 “只是昏过去了,不用担心。”千诺没有多说,毕竟身后的炸弹声响已经停下了。 众人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看着面前的漫天火海,绷紧了神经。 千诺手中莹白闪过,只见身后数十位剑士身边形成了一层透明的光盾。 “上!” 带着愤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剑士一个接着一个,急速运转着呼吸法,如同一颗颗流星一般砸入了漫天的火海。 火光被隔绝在灵盾之外,除了高温无法阻挡,诸位柱级剑士没有丝毫阻拦的便来到了中央的深坑处。 不死川实弥手中刀刃在身前划开,卷走了飘散而来的火星与热气。 偌大的宅邸,熟悉的庭院全都化为了乌有,仅剩下面前被炸弹轰炸而深数米的大坑,里面焦黑一片,正泛着血肉烤焦的气味。 善逸面色紧绷,侧着耳朵仔细的听着附近的动静,但是入耳只有噼啪木头燃烧的声音。 炭治郎耸了耸鼻子精准的闻到了那股泛着腥臭的恶鬼气息,但是范围太广,根本不知道这股味道的最终来源。 “噼啪。”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 无一郎眼眸一眯,望着深坑之下,“在下面。” 众人闻言身体绷紧朝下望去。 一块只有拳头大小的肉球从碎砖瓦下挤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无差别的轰击整整持续的有三分钟时间,高温爆炸硬生生的撕裂了他的躯体,但是只要有一块肉在,他就不会死! 所有的能量逐渐吸收涌向肉瘤,在剑士们肉眼可见之下正逐渐想要恢复人形。 千诺望着“不能让他恢复!” 正在快速重铸肉身的无惨听到这句话心头勃然大怒。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居然妄想杀掉我?! 无惨因为愤怒生长速度变得更快了。 经过这一遭算计,无惨终于发现这个世界的发展速度已经不再自己的认知中了,那些强力的热武器轰炸在身上的滋味实在是让人烦躁! 无惨能量快速地运转,在他眼中一个个等在外面的剑士都是能够为他补充能量的口粮。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一个闪身直接跳入坑内,手中的双锤猛的碰撞激起一串火花,在肉眼可见之下双锤瞬间变得通红。 “岩之呼吸,贰之型!天面碎!” 不死川实弥眯了眯眼跟在对方身后也跳入了坑内。 “风之呼吸!叁之型 !晴岚风树!” 狂风骤起,吹散了坑底的碎石。 “轰!” 深坑内部爆发出刺耳的声响,石土飞扬,原本正躲过悲鸣屿一击的无惨正准备逃走,下一击再次接踵而至。 刚刚恢复了一半 的头颅在双重夹击之下滚落在地。 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砍断的头颅正在用比刚才还快的速度再生恢复过来。 “你们这些臭虫!”暴怒的无惨快速的恢复了其中一只手,瞬间膨胀鼓起,血腥的手臂朝着二人抓去,猩红的荆棘藤蔓在地面扎根。 “五……五个大脑,七颗心脏!”炭治郎不知何时已经开启了通透世界,死死的盯着下方快速恢复的无惨震惊出声。 “什么?!”众人听闻瞪大了眼睛。 “这个家伙,被含有药物的炸弹炸伤后,居然还残留着这等可怕的实力。”悲鸣屿朝后撤去躲过了肉鞭的攻击。 “血鬼术·黑血枳棘!” 无惨迅速恢复后手中暗色光芒一闪,整个坑洞在瞬间布满了危险的荆棘刺丛。 不死川与悲鸣屿脚掌发力跳到了坑洞边缘。 不再等待,诸位柱看着喘着粗气的无惨直直的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风之呼吸,贰之型!” “炎之呼吸,伍之型!” “水之呼吸,叁之型” “音之呼吸,……” 数道闪烁着各色流光的剑招从四面八方袭来,直直的朝着坑洞中央的身影袭去! 无惨勾起一抹冷笑望着面前朝着自己奔来的剑士,眼底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惹人厌烦的臭虫,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够将我杀死??!”无惨勾起嘴角嘲弄一笑。 忽的,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嘴角笑容僵在原地。 鬼的气息? 不在他掌控中毒 鬼?!无惨眉毛皱成了一个川字,看着即将到达眼前的攻击来不及细想,双手快速凝成血鞭朝着四周挥舞着。 庞大的带着巨力的肉鞭猛烈的击打向率先扑来的剑士们,但是在即将击飞时好似碰到了什么东西,还未看清便跟随着鞭子的惯性朝后退去。 不死川眸子猩红,看着周遭透明状的屏障,再看了眼被击中依旧完好无损的模样有些庆幸的看了眼香奈惠,随后再次冲了上去。 在无惨看着所有人受到自己攻击却完好无损的模样时,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他控制了。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无惨眼珠一转敏锐的望向一侧。 一颗颗圆球形的种子瞬息只见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是……血鬼术?! 四肢双腿的血肉已经长好,那些漂浮在半空之中的 肉种子突然在周围爆开,地面瞬间翻涌生长出了 无数根针刺,再次刺穿了无惨的皮肤,直接将对方硬生生的定在原地。 在三百之外的一座山上,一把乌黑锃亮的枪管在郁郁葱葱的草丛之中冒出。 冰冷的枪械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泛着荧光,在山顶的不死川玄弥闭起一只眼从透视镜中望着那一片火海。 在看到哥哥被无惨肉鞭击飞时呼吸一窒,手差点就要扣动扳机。 不过看来有灵柱大人在场,看着实弥被击飞后活蹦乱跳的继续朝前冲去玄弥的心忽的放下了。 回想起内心的计划他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还不到时候。 在夜视仪和原本燃烧的火光的照耀下,玄弥清楚地观察着场内的一切。 直到那一颗颗黑色的种子爆开将无惨定住。 玄弥瞳孔一缩,食指直接扣动了扳机。 那一瞬间,狙击枪的冲击力在瞬间迸发,玄弥的肩膀也因为这股后坐力朝后撤去,时间仿佛缓慢了下来,犹如慢镜头一般。 子弹在枪口直接射出,银色的弹壳透亮,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能够隐隐看出一股股晕圈朝着四周扩散,一股气浪层层叠叠的朝着四周涌开。 画面一转,子弹硬生生的刺开空气,几乎是在瞬息间便直直的射入了无惨的脑袋。 “砰!” 声音随后而至。 第174章 进入无限城 “砰!” 子弹拨开空气射入了无惨的脑门里,因为这股惯性,被箍住四肢的无惨脑袋朝后仰去。 枪声从远方传来,众人看着面前这一幕抬起的刀刃顿了顿。 “成了!”玄弥望着透视镜中的场景握紧扳机的手因为大力攥紧而变得发白,在松开时能够明显看得出手指在颤抖着。 那颗蕴含着最终变人药的子弹彻底的埋入了对方的身体之中。 “是玄弥,趁现在打他!”千诺看到眼前一幕来不及解释,抬手一挥赤红色的灵力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变换为透明尖锐的绸带直直的朝着无惨脖颈袭去。 不死川抬起刀刃的手顿了顿,身侧的伊黑小芭内从后方冲出。 “嗬……”无惨上翻的眼瞳逐渐归位,巨大的冲击力竟生生的震得他眩晕至极,射入脑内的子弹在瞬间便被他碾碎。 还未等无惨反应过来,清亮的刀鸣声在身旁响起,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无惨察觉到一丝危险,贯穿身体的巨刺荆棘在瞬间震碎,露出了刀刃的主人。 日轮纸扎耳饰在映着火光飘扬,无惨在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呼吸一窒,身体不自觉的用上了最快的速度躲过了这一击。 炭治郎一击不成脚尖轻点继续朝着无惨瞬移的位置袭去。 众人反应过来挥动着自己手中强力的剑招朝着无惨扑去。 一时间各色的剑光漂浮在半空中。 “呵。”无惨挣脱开束缚住自己的荆棘额间青筋隆起,他感受到了一股屈辱和挥之不散的危险感。 产屋敷宅邸的热武器,及时赶来的柱级剑士,不属于自己阵营的血鬼术种子,还有刚才那没有给他带来丝毫伤害的子弹,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让他内心不爽。 他堂堂鬼王居然被这群弱者算计了! 察觉到这个想法的时候,看着一个个面带憎恶的面庞,无惨气极反笑。 “鸣女!” \\\"铮。\\\"不同于以往果决的琴声在原地响起。 以无惨为中心,众柱脚下原本焦黑的地面形成了一个个深坑,奇异的空间旋转扭曲,在瞬息之间笼罩住了所有剑士。 无惨站在唯一一块木质楼阁之上狰狞的笑着,维持了千年的优雅伪装在今夜彻底崩坏。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够将我逼入绝境吗?”玫红色的瞳孔在瞬间缩小到极致,“痴心妄想!”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只会是地狱!碍眼的猎鬼者们!让我聆听一下你们最后的悲鸣!” “会下地狱的只会是你自己!!”炭治郎看着依旧猖狂的无惨愤怒的怒吼着。 “那就来试试看你们几斤几两了。”无惨望着面前轰然合上的木门,语气中却透露着止不住的阴森与怒火。 “恶鬼们,是时候加餐了……” “嗒!”整个奇异扭曲的无限城在瞬间拔地而起,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在外看去,庞大的空中楼阁在不断的变换着,如同一个巨大而精密的科学仪器,宣示着有人在操控着它的运作。 在无限城中心位置的一栋房间内,上弦之肆鸣女正垂着头一动不动,但是手中握着琵琶的手却爆出了青筋。 连接着皮肉的位置一只大手直直的插入鸣女脑中搅动着。 “珠世大人,成功了!”贴着符箓的愈史郎望着面前全部暴露在眼中的扭曲楼阁一时间有些兴奋。 “柱们也进来了,计划很顺利。” “嗯,干得好,愈史郎。”珠世眉心微微舒展,朝着愈史郎点了点头,在对方转过头后眉头再次蹙起。 一个月前—— “我希望您一开始不要出现在无惨面前。”记忆中的千诺双目望着她,仿若能够看清自己脑中的所思所想。 “为什么?”珠世反问,“你好像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千诺点了点头,眉间带着担忧,她回想起了在柚叶朱砂之树下看到的上一世,“珠世医师,若是没有您研究出最终药剂,或许这次大战胜算微乎其微,所以我不想您……” 珠世抬起手制止了千诺的劝说。 “这是我与无惨之间的恩怨,是时候需要亲自去面对。”珠世紫色的眸子无悲无喜,谈话间依旧那么优雅,“虽然我已经切断了与无惨的联系,但是体内的血液依旧与无惨相关,即使这次我不出面,战争胜利后我依旧会消失。” 千诺张了张嘴,看着对方坚定转过身去的背影,深知事情已成定局便没有在劝。 “愈史郎知道这件事吗?”千诺问道。 “愈史郎……”珠世抬起头无奈的轻笑一声摇头,“他不会阻拦我。” 珠世吐出一口气,撇开了话题,朝着千诺说出自己的判断。 “无惨不顾自己手下人员流失,在战力最虚弱的时候执意开启大战,我想他或许在着急些什么,他并不知道祢豆子的存在,青色彼岸花的粉末也全部用在了药物之中,所以我最担心的是他找到了别的能够让他突破极限的方法。” 千诺黝黑的眸子望着面前的珠世。 “或许和灵幽族有关。” “有何依据?” “千诺族长,你还记得‘御’吗?” 千诺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抿了抿唇角没有回话。 “无惨为何那么执着的去抹去一个妖族的记忆,我想身为众鬼之王的他其实并不担心对方忆起事情真相后能够威胁到他。” “那会是什么原因?”千诺手指摩挲着手腕处红绳的绳结,若是杏寿郎在这里一定会明白,那是她陷入思考后经常性的动作。 “磷叶曾经和我说过,在接触到‘御’后,从未见到过对方畏惧阳光。” 千诺手指顿了顿,忽然茅塞顿开般瞪大了眼睛抬头望向对方。 “难道说……” “所以,我可以最后帮你们一把……” —— 距离产屋敷宅邸一公里外,正密密麻麻围着一大半鬼杀队剑士,为首的是几位面露严肃的甲级剑士和指挥灵幽族赤羽的当铭悠斗。 众人亲眼看着产屋敷宅邸爆炸摧毁,而后奇怪的建筑腾空而起,他们明白,大战彻底开启了。 “老大……族长他们……”身后的赤羽族人忍不住走上前开口询问。 “嗯,族长他们已经侵入了无限城,外面的这些东西,就交给我们吧。”当铭悠斗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正当鬼杀队的剑士们面面相觑之时,沙砾在脚下颤抖的跳动着,幅度越来越大,很快便有人发现了这种异状。 “地面……地面在颤动!”剑士语气有些慌乱,带着犹豫的声音在安静的队伍中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还未看清,远处森林里传来的声响引得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抬眸看到的景象,让站在原地的剑士们心中一凉。 只见在产屋敷宅邸附近的深林里,漫山遍野的恶鬼拖着臃肿而残破的身躯从远处奔来,有的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人形,拖着一层层烂肉速度极快的扭曲攀爬着,整个地平线边缘如同蝗虫过境,剑士们看到这一幕面色忍不住发白,有的支撑不住后退了一步。 虽然知道这次的战斗将会是决战,可是亲眼看到这数以万计的恶鬼,严阵以待的剑士们依旧心头一颤。 其中一位女性甲级剑士率先反应过来大手一挥指挥着众人朗声道,:“甲乙丙丁戊等级擅长呼吸法与日轮刀的剑士在第一队列!其余擅长枪械的剑士在第二梯队!!” “走!擅长枪械的剑士跟我来。”当铭悠斗眉头皱起,抬手指挥着擅长枪械的剑士朝后退去。 “不……不行的吧……这么多……”一位乙级剑士望着远处奔来的黑压压的恶鬼腿软的朝后退去,心中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的自己没有学习枪械,这样也不用直面这恐怖的场景。 想到这他忍不住抬手捂脸,语气带着有些崩溃的颤抖,“那么多不知等级的恶鬼混战,会死……会死的吧!” 身后的一部分剑士听到也犹豫的想要退缩,一时间整个队伍里有些混乱。 “混蛋!”一道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乙级剑士的脸上,下一瞬衣领被狠狠地扯起,“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剑士被无故打了一拳愤怒的望向来人,是刚才指挥的甲级剑士。 “我想活着!难道有错吗?!”说着就要拽衣领上的手。 甲级剑士,也就是朱川成美,寸步不让的再次用力将对方拽了起来,力气之大对方的脚尖都快要离地。 众人眼看内讧要起,望着天边快速袭来的恶鬼,一时间有些急切的劝说。 “身为乙级剑士,居然在最终决战中打起了退堂鼓?!你忘记了你是因为什么才加入的鬼杀队吗?!”成美语气中蕴含着滔天的怒意,望着对方发愣的眼神继续怒吼着,“柱级剑士们,他们顶着鬼王的压迫进入了无限城,他们面对的是上弦,和无惨的攻势!他们有退缩吗?!” 众人安静的听着成美恨铁不成钢的话语,一时间都低下了头。 “死了又如何?!你们加入鬼杀队时,难道想的是在鬼杀队寿终正寝?!”成美看着面前红了眼眶的剑士猛地松开了对方衣领,抬步走到了队伍最前端,“柱级剑士都在努力,我们数百人的队伍在外面仅仅是抵御一些数量占优势的恶鬼都要被吓得尿裤子的话,我劝这种人趁早滚出鬼杀队!” “……对……对不起。”一道微弱的道歉声从身后传来,成美没有在理会,只绷紧神经等待着恶鬼的到来。 “大家别放弃!” “只要杀了这些恶鬼!就能给家人报仇!” “只要杀掉了无惨,那么我们的后代就不会生活在这种痛苦而危险的环境下了!” 众人的士气仿佛因为成美的这段话而被点燃,望着即将冲到面前的恶鬼,剑士们最终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一阵阵清越的刀鸣在空气中接连不断的响起。 成美望着即将扑到自己面前的丑陋鱼型恶鬼,挥动着刀刃溅起一片腥臭的鲜血。 “冲!” “杀了这些脏东西!!” “可恶的恶鬼!” “妈妈!我要给你报仇!” 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出现在队伍中,脚步声逐渐加快,两方身影在瞬间交汇。 色彩缤纷的呼吸法,与时不时闪烁着的血鬼术,混乱的扭打在了一起。 遍布在高台与深林树顶的剑士们透过透视镜望着战场上的一切,耳边传来当铭悠斗的指挥声。、 “剑士们扫射后方还未汇集的恶鬼,赤羽帮助前方已经进入战斗的剑士们!” “是!” 大战,已经开启。 第175章 战(1) 无限城内—— 无惨在消失后便进入了无限城最深处的屋内,他十分确信刚才朝他射来的子弹有问题,毕竟是与之斗了千年的鬼杀队,双方都抱着要消灭对方的观念,所以他不相信对方会无缘无故射出一发对他毫无作用的子弹。 而且他也在今晚也见证了热武器的威力,在他的直觉里,那颗子弹绝对有问题!他也不允许这种无法被掌控的情况出现。 颠三倒四的房间悬挂在半空,炼狱杏寿郎敏捷的在空中打了个转稳稳的找到了落脚点。 上方千诺也卸力蹬向两侧的墙壁落到了一处倒悬着的房屋内。 “千诺。”杏寿郎抬步上前握住了千诺的手掌,有些谨慎的望着这交错复杂的房间。 “这就是无限城吗……” 千诺眉头一蹙,在进来后她便突然感受到了属于柚叶朱砂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并不是一体。 难道是从柚叶朱砂之树上剥落下来的吗? 一股风从身后扑来。 “小心,千诺!”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 “木之呼吸,伍之型,朱砂斩!” 二人几乎是在瞬间反应过来便拔出了刀刃朝后砍去,前后动作没有超过一秒,飓风在屋内爆发吹起了二人鬓角的发丝,一前一后毫无死角的挥出刀刃,空气在瞬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巨大的爆破声从屋内响起,烟尘滚滚散去,墙壁上木头碎屑哗哗掉落,靠近走廊一侧的墙壁破了个大洞。 长相怪异而扭曲的恶鬼整个身躯被钉在了墙壁之上,头颅顺着切开的弧度滚落在地。 在无惨的授意下,除了剑士们对战的那批恶鬼外,大量的鬼被集中到了无限城内, 千诺刚想开口,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望向身后闭合的木门。 一股强烈的恶鬼的气息逐渐在靠近。 显然杏寿郎也发现了这股气息。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一前一后双脚蹬地朝着门后劈去。 “炎之呼吸,肆之型!” “木之呼吸,陆之型!” 几乎在发动剑招劈开木门的下一秒,门后张牙舞爪,双目猩红的恶鬼抬着臃肿如肥虫的身躯一个接着一个的扑了进来。 灼热的烈焰与富含着生机的青光交相辉映,顷刻间,温度急速上升,千诺和杏寿郎配合极佳,几乎是在几秒内,面前数十只恶鬼便因为这股力量轰然散落一地,一小阵带着血腥气的轻风,吹动着二人的衣摆。 千诺手中日轮刀挽了个剑花,血液顺着惯性甩落一地随后逐渐消解。 站立在前的杏寿郎因为大幅度动作身后羽织猎猎作响,炯炯有神的眼眸望着恶鬼消散的位置,抬手利落的收刀入鞘。 零散的火星沾染到了木头逐渐燃烧着。 “这些恶鬼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下弦的程度。”千诺率先开口,察觉到了恶鬼力量的差距。 “唔姆,难道无惨想用这种方法消耗我们的体力?”杏寿郎摇了摇头,朝着走廊看去,入目的是一个个完全相同的房间,紧闭的木门。 “走吧,去找找无惨,那家伙难道躲起来了吗?” “等等大哥。”千诺摸着下巴面色有些严肃。 “怎么了?” “我找到了炭治郎和富冈先生,离我们不远,先去与他们会合吧。”千诺望着脑海中金色光点,眉头皱起,“他们好像进入了战斗。” 众人身上的护盾在进入无限城后也并未收回,因为有着柚叶朱砂之心的缘故,灵盾的运用不仅完全不会耗费自己本身的能力,并且还能够抵挡很大一部分致命伤害,又因为柚叶朱砂的链接,所以千诺也能够感知到进入无限城剑士们的大概方向,这在决战之中可是帮了她大忙。 杏寿郎听到这个消息,当即转头跟着千诺朝着炭治郎和富冈的位置赶去。 …… 在无限城深处的一间房屋内,一个粉色头发的身影跪坐在房屋中央,周身是挥之不去的低气压。 原本垂着的头缓缓抬起,露出了湛金色的眸子,露出了刻印在眸子中的‘上弦-叁’字样。 猗窝座接二连三的因为运气等各种原因并未找到那位名叫炭治郎的剑士,近几十年毫无战绩的情况让身居高位的鬼王大人十分的失望,便强制命令对方在无限城思过。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上弦之贰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在,让猗窝座在无限城的生活很是舒坦。 但是最近自身出现的一些事情让他总感觉某些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闭门思过的猗窝座双眸出神的望着面前的木质地板。 不知道为何,最近一段时间里脑海中总会出现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子,背对着自己捂着脸庞轻轻啜泣,说着要他跟她走。 她是谁? 离开?去哪里? “狛治先生。” 娇弱的声音再次在那一片虚无中传出,让原本愣神的猗窝座再次瞬间凝眸。 狛治,又是谁?? “不要在错下去了……”背对着他的粉色身影垂下头颅露出洁白的脖颈,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低泣。 错?他所做的事从来没有什么对与错。 金色的眸子眯了眯,开口说出了这些天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那种怪异的情绪堵在心口让猗窝座十分的烦躁,忍不住抬头大声吼着。 寂静—— 整个木屋一如往常的没有丝毫的声音。 脑海中的身影在逐渐变淡,一股恐慌毫无预兆的充斥在猗窝座心中。 就连猗窝座自己都不明白这股莫名的急躁是从何而来。 他恨恨的盯着墙角的柜子猛地挥出一拳,轰的一声柜子瞬间四分五裂。 “轰!”身后的木门在瞬间破裂,一股带着湿润水汽的剑光朝着猗窝座的脖颈袭去。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弧光,侧身挥手一拳朝后砸去,拳头接触空气的瞬间发出音爆。 富冈义勇面色一禀,手中平砍出去的刀刃在瞬间翻转抵在胸前瞬间变换为防御式。 “轰!”一股庞大的力量袭来,富冈义勇后退半步压低重心,木板在力量的压迫下瞬间崩裂,被挤压到极致的空气擦过富冈的脸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朝后飞去,撞在了走廊墙壁之上。 “柱?”猗窝座感受着骨头的酸麻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比他从前遇到的所有柱级的力量都要强大。 “富冈师兄!” 猗窝座被打断了思考,抬眸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火红的日轮花扎耳饰映入眼帘。 望着二人身侧浓厚的斗气,猗窝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双脚分开摆出了起手式。 原来无惨大人让抓的剑士,居然也是柱级。 两个柱级。 好久没有畅快的打过一架了,就让他试试当下鬼杀队的实力吧! “破坏杀——罗针!” 一道闪烁着雪花形态的图案出现在猗窝座脚下。 “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第176章 战(2) ———— 在距离无限城五公里外的一座隐藏在深山的宅邸中。 “鎹鸦已经开始进入无限城了,过不了多久将会彻底覆盖所有位置。”一个白头发的女孩子坐在桌边语气快速的说着。 “无限城外围的恶鬼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多亏有赤羽和雪无在后方支援,剑士们的伤亡情况已经降到最低,不过当场毙命的剑士……有三十多位。” “我明白了。”辉利哉点了点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望着身侧陷入昏迷的父母与两位姐姐定了定心神,语气坚定了起来,“外面的麻烦已经解决,接下来就要看进入无限城的剑士们了。” 虽然愈史郎已经控制住了鸣女,但是还是要等鎹鸦就位后辉利哉这边才能够彻底掌控无限城中的情况。 槙寿郎盘腿坐在一侧语气坚定,“一定会没事的。”他的儿子女儿都在里面,现在只能祈求顺利。 趴在桌面的真白原本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露出了原本的冰蓝色。 “真白大人,您回来了。”辉利哉语气带着尊敬望向直起身子的黑猫。 “情况不太妙啊……”真白眉头微皱,自从找到了无限城位置之后,浓郁的柚叶朱砂的气息让真白直觉有些不妙,随即前往云渊探查情况,结果却让真白不得不重视起来。 “什么?”辉利哉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明白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无惨他想要使整个世界崩坏。” …… “叮……轰!” “你们这些垃圾,不许……擅自靠近蜜璃一步!” 蛇形的刀光瞬间穿透了两侧房门蜂拥而至的恶鬼脖颈,如同缠绕的巨蟒一般,下一瞬‘噗通’声不绝于耳,原本拥挤的走廊和两侧房屋恶鬼瞬间湮灭。 站在走廊中央的蜜璃一把捂住红着的脸颊,眼神亮晶晶的望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呀!—— 今天的伊黑先生!!也好帅哦!! 小芭内收起刀刃转身时顿了顿,望着蜜璃背后冒出的一串串粉色花花,忍不住握拳抵住嘴角轻咳了一声。 “蜜璃,你还好吗?” “非常精神哦!伊黑先生!!”蜜璃语气透着激动与兴奋,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胸脯。 “那就好。”伊黑望着对方闪亮的眸子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继续前进吧。” “嗯!” 蜜璃刚点头准备跟上却在抬腿的瞬间顿了顿。 “我的袜子……” 原本在前的伊黑听到对方的喃喃转头望去,“怎么了吗?蜜璃?” “欸……那个……”甘露寺蜜璃脸蛋涨红,一只手拽着裙摆,另一只手不自在的挥舞着,到最后甚至带着些哭腔,“对不起,我把伊黑先生送给我的丝袜弄破了……” 伊黑小芭内眨了下眼睛朝下望去。 只见原本服帖的淡绿色丝袜小腿处已经被划破了个不太起眼的口子,顺着拉力撑起了一个半圆形。 千诺的灵盾能够抵御关于鬼的伤害却不能抵御自身物理磕碰所造成的伤害,看破损的样子应该是刚才战斗时被崩裂的锐利物体划到,不过幸好没有伤口。 “没受伤就好。”伊黑轻舒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我说过,即使弄坏也没关系。” “可是……这是伊黑先生第一次送我的礼物……”蜜璃语气带着愧疚,脸颊也因为难过而鼓了起来。 伊黑小芭内抬手点了点下巴。 “啊~说到袜子。”青金色的眸子望着天花板好似刚刚想起来一般,“青梅市的出云镇有家小店卖的袜子非常漂亮哦~” “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蜜璃我们一起去吧……” “真的吗……伊黑先生……” “不仅有漂亮的袜子,而且那边据说有特色的青梅味的樱饼哦……” “!!” “嗯!我们一起去!” 蜜璃仿佛将刚才的失落抛在脑后,握紧了身侧的拳头,羽织无风自动,斗志昂扬的朝前走去,“走吧!伊黑先生!杀鬼!” “要小心些。” “放心啦,伊黑先生,有千诺酱的灵盾在。” 蜜璃握了握拳头,望着皮肤上隐隐约约的一层透明质的东西,莹白色的如同枝叶形状的银色丝线时不时围绕着肌肉隆起的弧度轻轻滑过。 “话说千诺酱的灵盾能够支撑多久呢?” …… “千诺!!” 二人正谨慎的朝着富冈义勇与炭治郎所在的方向跑去,走廊上暖黄色的灯光忽明忽暗,幽暗的灯光照射在二人的羽织之上投射着灯具的影子。 千诺谨慎的打量着面前一扇扇木门,整个无限城的主人鸣女虽说是被愈史郎控制住,但是原本的无限城就是在不停运转着的,所以每当即将靠近脑海中两颗光点时总会因为房屋转动再次拉开距离。 “蹬蹬蹬……”二人脚步加快落在地板上发出有规律的噔噔声。 在即将转角时,内心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咔哒。”一道微不可察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响起,千诺眼珠一顿,在即将踩到面前地板的瞬间刹住了脚步朝后跳去。 “咚。” 原本光滑平整的地面在瞬间变成了敞开着的房屋。 是瞬间倒转过来的木门。 身后的杏寿郎也谨慎的站在千诺身边有护住对方的趋势。 “小心!” “嘶嘶!”两侧的木门在瞬间炸开,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蛇嘶声,两道漆黑庞大的身影从屋内钻出,冰冷泛着绿光的鳞片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十分的显眼,看不清样貌的蛇形生物直直的朝着走廊上的二人袭去。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带着烈焰的日轮刀在瞬间抽出刀鞘,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光,灼热的火焰强制性的分开面前的空气,形成了一股小范围的气流。 “赤羽,若炎!”千诺摆出呼吸法起手式,另一只手轻点虚空一道燃烧着极度纯净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盘旋着直直的朝着黑影袭去。 气流吹散了鬓角银色发丝,惹得千诺微微眯起了双眼。 “木之呼吸,壹之型,生生流转!”青绿色的光芒跟随着刀刃的挥舞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裹挟着赤红色的烈焰朝着速度极快的黑影冲去。 走廊上的灯光再次亮起,照亮了袭来的身影。 二人瞳孔猛缩,盘旋在屋顶的东西,是一个有着巨大蛇形尾巴的双头人身怪物,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露出闪烁着寒光的牙齿。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融合了动物特征并且毫无神智的恶鬼。 杏寿郎与千诺没有丝毫停顿,火光伴随着晶莹剔透的绿色刀光,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同刺入了朝着自己袭来的黑蛇恶鬼。 两道极度尖锐的叫声响起,空气都隐约散发着震动,仿若是音波类的血鬼术,震得千诺和杏寿郎忍不住朝后撤去。 手中日轮刀快速变换方向一举砍下了恶鬼的头颅。 漆黑腥臭的鲜血没入地板逐渐消散。 “嘶嘶!”走廊深处熟悉的叫声再次响起,千诺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抬手轻握杏寿郎手掌输送了一道灵力,缓和着这道攻击所带来的疼痛。 两道庞大的黑影从两侧走廊钻出庞大的尾巴挤压着整个墙壁,隐隐有倾倒的趋势,千诺与杏寿郎二人眼神相交一瞬快速做出了应对,二人背身而立朝着面前的黑影挥出了手中的刀刃。 “铮!”一道刺耳的琵琶声在空间内响起。二人所处的战场被瞬间分割,空间在顺时针旋转着。 转瞬间千诺便站在了天花板之上。 千诺愣神一瞬被袭来的黑色蛇尾拍了个正着,还未挥出一击无限城再次转动,掉入了脚下打开的房门。 “千诺!”杏寿郎抬手杀掉了朝着自己冲来的蛇鬼转身便看到了这一幕,着急的朝上望去。 在千诺朝着反方向掉落时,面前的木门一个个快速合上。 无限城再次转动—— 第177章 战(3) “你这家伙!”愈史郎额间青筋绷起,死死地抓着面前鸣女的脑袋再次获得了控制权,对方原本紧攥着琵琶突然拨弄琴弦的手在瞬间被黑色血鬼术荆棘洞穿在地动弹不得。 “看来无惨给了她很多血液。”一旁的珠世操控着血种子荆棘刺入对方身体,彻底固定住对方。 “非常抱歉,珠世大人,犯了这种错误,柱级剑士们……”愈史郎再次控制住鸣女额间已经渗出了一片冷汗,语气带着愧疚,这么被对方打乱,估计会让很多原本在一起行动的剑士分开。 “事已至此,无须自责,我也未料到无惨居然如此重视她。”珠世望着脑海中的画面,语气淡淡,“接下来就看鬼杀队的决策了。” “辉利哉大人,鎹鸦已经全部就位。”白色头发女孩额间贴着符箓,望着面前一片扭曲的空间打量着。“无限城通道已经开启,在外的剑士们这正陆续进入无限城。” “不过……上弦之肆鸣女在一瞬间挣脱了愈史郎大人的控制,导致无限城再次旋转。” 辉利哉望着眼前的画面眉毛轻挑,“这对我们来说好像是件好事……” 画面中原本正在斩鬼的时透二兄弟,在房屋旋转的时候落到了悲鸣屿的身边。 淡青色的刀刃在屋内炸开,掀起一阵飓风,下一瞬视角天旋地转,不死川和正打开门的宇髓四目相对…… 戴着猪头套的少年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猪突!!!” “猛进!!!” 拿着双刃的伊之助踩得地板砰砰作响,身后的香奈乎毫无压力的跟在对方身后,沉默不语。 身体扭曲的恶鬼从走廊两侧木门爬出。 “无限城!!哼哼!这个大怪物肚子里居然有这么多只恶鬼,正好能拿来验证俺的修行成果!!” 身后的香奈惠抽出手中粉色刀刃抬手发动了呼吸法,淡淡的声音从嘴里传出,“花之呼吸,五之型 无果芍药……” 漫天粉白色芍药花花瓣瞬间充斥在整个走廊,但是前面的伊之助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手中的双刃挥舞的风生水起,在漫天花瓣中劈开一条通路直直的砍向恶鬼的脖颈。 漫天花瓣还未飘落在地,走廊上的恶鬼已经被尽数砍断了头颅。 “哈哈哈,俺最强!!”伊之助双手高举,兴奋地吼叫着。 “铮!”琵琶声响起。 原本站立着的伊之助脚下瞬间翻转,正在高呼着的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影顺着惯性直直的掉入了旁边的房屋内。 身后的香奈乎站在墙壁上刚刚稳住身形就看到了面前这一幕,毫不犹豫的朝着伊之助掉落的方向跳下。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恶鬼老巢中,她们这种‘继子’是一定要抱团行动,这是忍姐姐在进入无限城时千叮万嘱过的。 —— 千诺在急速下坠,眼前的木门在经过的瞬间便合了起来,杏寿郎的声音与身影也在瞬间戛然而止,她猜测大哥估计也因为那道琵琶声传送走了。 来不及思考别的,望着面前一个个重复的房间,眼瞳逐渐变的莹白,背后雪白的翅膀穿破羽织扑闪着悬在了半空之中,舒展开时飘落了几片赤红色的尾羽。 在落到一侧横起来的墙壁之上时,身前原本打开的木门齐声关闭,像是封锁了整个房间一般,房间再次按照不知名的规律运转了起来。 千诺踢踏着墙壁稳稳地半蹲落在柔软的榻榻米上。 身后 翅膀再次缩回了背脊之中。 四周安静极了,千诺推开房门朝门外的走廊跑去。 进入无限城的剑士们越来越多了,她能够清楚地看到所有人的位置, 属于大哥的印记在脑海中与炭治郎和富冈先生汇合了,这让原本带着担忧的千诺松了口气,看来是歪打正着。 有三位柱级剑士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事。 千诺凝神望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黄色小点。 这是……?我妻善逸? 千诺在每一位率先进入无限城的剑士灵盾上做了区分,望着面前泛着黄色的小点她再次确定了这就是我妻剑士。千诺没有过多的思考转身便朝着善逸的位置移动而去。 走廊上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烟雾。 蝴蝶忍谨慎的踏在地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好重的血腥气。 鼻尖刺鼻的气味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这是什么地方? 越往前走,面前的景色便越加的原始,粗壮的树干穿透木质墙壁伸展到走廊之上,墙壁间清脆的苔藓,郁郁葱葱的荆棘草丛从墙根挤出,上面盛开着糜烂的红色山茶花,山茶花不似别的花科,花瓣片片凋落,反而是整朵整朵的凋谢。 凋谢掉的山茶花铺满了木质走廊。 伴随着鼻尖的血腥味,眼前的这一朵朵拦腰截断的山茶,如同断掉的头颅一样铺落了一地。 让蝴蝶忍生理性的不适,忍不住快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从走廊深处传来,让蝴蝶忍的脚步顿了顿变得轻了起来。 “咳哒。”木门被悄悄推开,发出的声音虽小,但是在这一片空间中依旧很是清晰。 肌肉隆起的黑色背影在一呼一吸之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还有清脆的咬合骨头的声音,如同一只野兽进食。 听到开门声的一瞬间,对方好像有些刚刚反应过来一般猛地转头,露出了琉璃色的眸子。 蝴蝶忍呼吸一窒。 对方乌黑的长发披肩,嘴角因为啃食血肉而渗出一层血液,整个人显得更加的肃杀,望着站在门前的蝴蝶忍毫无反应的转过身再次啃咬着手中的断臂。 蝴蝶忍心逐渐下沉,眼前这个人强的离谱……甚至……可能比之前的上弦之贰还要强。 而且他的眸子中没有数字…… 背对着蝴蝶忍的身影毫不在意的转身继续袒露着背部要害,仿佛面前的剑士不值一提,没有他手中的大餐重要。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蝴蝶忍十分的不爽,更何况对方的眸子,和手中那看似人形的手臂,让蝴蝶忍对他的厌恶在见到的第一面就达到了顶峰。 腰间的日轮刀被抽出,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 面前背对着自己的恶鬼依旧没有任何想要回头的意向。 蝴蝶忍更怒了。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 真曳!”裹挟着自己全身力气的刀刃直直的朝着御的脖颈刺去,这一击在平常看来足以刺穿恶鬼的头盖骨。 但是现在,在刀刃接触到脖颈时却划出一道火星,此后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什么?!”蝴蝶忍瞳孔紧缩。 “这位小姐。”一道长满了乌黑毛发的手从对方肩头探出,一把抓住了蝴蝶忍的日轮刀,“这点攻击是伤不到我的。” 沾满血渍的乌青手臂被对方丢掉,蝴蝶忍这才发现对方居然在以恶鬼为食。 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蝴蝶忍来不及多想,只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当下对方的声音冻结了。 她想要撤离这个危险的攻击范围,但是手中的刀刃却被对方牢牢地握住,动不了分毫。 蝴蝶忍咬牙朝后拽着,察觉到对方视线时忍不住抬眸对视,再次看到对方那无悲无喜的琉璃眸子时,一股不知名的愤怒再次溢满心头。 这双眼睛!真是让人不爽! 她借着日轮刀的力量手腕翻转,如同一只腾空的蝴蝶一般,飘然飞起,御的眸子跟随着对方的动作朝上望去,下一瞬,隐藏在蝴蝶羽织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眼睛。 “死吧!恶鬼!” “砰!” 第178章 战(4) 子弹在瞬间便穿透了那琉璃般的眸子,猩红的鲜血仿若定格了一瞬,突然在眼眶处炸开。 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抓着日轮刀的手也因为这一变故松开了。 蝴蝶忍借着这股后坐力朝后撤去,谨慎的望着依旧跪坐在原地的身影。 血肉模糊的眼眶在瞬间恢复了原样,汩汩血液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落在身前的木质地板上,炸开一朵糜烂的红花。 虽然实力上的差距,让御不想搭理这个突然闯进影响他进食的人类,但是对方率先发动了攻击,并且那把奇怪的武器伤到了他,这让御原本毫无波动的内心也有些怒意。 跪坐在地的身影缓缓直起身子,修身的黑色长袍穿在身上,一绺长发顺着肩膀的毛领垂落到胸前。 带着威压的气旋,以御为中心迅速向外扩张着。 扑面而来的窒息感瞬间压垮了蝴蝶忍的背脊,眼前一时间有些发黑。 “砰。” 膝盖颤抖着控制不住的砸落在地,激起一层地板碎屑。 “你们这些鬼杀队的剑士真的很奇怪。”冰凉的声音充斥在空间中,带着一丝嘲弄,“为什么总想要用蝼蚁之力去触动原本不可能触动的东西。” 成倍的重量压在身上,使得蝴蝶忍的膝盖深深地陷入了木质地板中。 紫色的瞳眸紧缩,死死地撑着身体。 他居然能够控制重力?!还是说这是他的血鬼术效果? 蝴蝶忍紧咬牙关,眼白泛着血丝。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刚才射入的子弹的毒素,居然也对他没有用处?! 巨大的压力让她根本抬不起头颅,眼前也一片模糊,更别说直视对方。 屋内的摆设早在重力叠加的瞬间挤压破碎成了一地碎屑。 蝴蝶忍虽然还在硬撑,但是周边的地板已经陷入了一个深坑。 望着逐渐出现在视线中的一抹黑色衣角,蝴蝶忍嘴唇咬的死死地,殷红的血滴顺着唇角流出,有种易碎感。 “铮!”一道琵琶声响起,原本趴跪在地的蝴蝶忍一瞬间天旋地转。 屋子在旋转! 御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脚步轻抬,顺着惯性翻身降落在了天花板之上, 因为这一变故,施加在蝴蝶忍身上的重力自然而然的解开了。 “砰。”被重力压垮的蝴蝶忍因为惯性直直的砸在了旋转过来的天花板上,发出结结实实的声响。 “咳咳……” 蝴蝶忍缓缓撑起酸痛的身体轻咳着,还未有下一步动作,一道吃惊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这是什么地方!!好诡异!” “香奈惠!你怎么也跟过来了!”伊之助望着身后扎着单马尾的香奈乎语气咋咋呼呼的。 香奈乎樱粉色的眼睛望着他。\\\"……我是香奈乎。\\\" 猪鼻孔里喷射出两道白气,忽略了对方的解释,语气带着吃惊,“这些树怎么倒着长!!好诡异!”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刚才无限城旋转的原因。 香奈乎望着面前散发着血腥气的走廊,甩出了那些胡思乱想,警惕的跟在了伊之助的身后, “到处都是倒悬着的树!” “这里的恶鬼一定很强!!”伊之助兴奋地走在前方咧咧着。 “小心些……” 蝴蝶忍听着门外的声音,望着面前突然泛起兴趣的御,显然对方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行…… 快走!不要进来!香奈乎……伊之助! 快逃! 蝴蝶忍握紧了身侧的手枪。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下一瞬。 “轰!”原本因为操控而关上的门在门外话音刚落时就被轰然踹开。 “恶鬼!本大爷来了!” 跟在伊之助身后的香奈乎在门被踹开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了屋内的两道气息,烟尘还未散去便看到了半跪在地的身影。 忍姐姐…… 烟尘逐渐散去,一道粉色刀光卷着尘土朝着屋内正中央的 人影刺去。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香奈乎来不及多想,伊之助吸引对方视线的时刻,手中日轮刀在半空中划过两道弧度朝着对方白皙的脖颈砍去。 “叮!叮” 清脆的两道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响起,如同敲打在了坚硬的钢铁之上。 好硬!香奈乎眼看一击不成正准备扭转身体朝后跳去,便对上了那琉璃色的眸子,旋转的动作定了一瞬。 身后的伊之助看着面前的情况也是在瞬间调整过来,望着从身侧冲过去的身影,伊之助上半身压低接着朝着中央的身影弹射而去。 “兽之呼吸!贰之牙 利刃对劈!” 二者的攻击相差不过几秒,在香奈乎扭身时伊之助的攻击便已经到达。 “嗡!”一股强大的压力挤压着二人的身体。 “砰,砰!”二人的身体同时坠落在地,地板瞬间崩裂。 伊之助颤抖着脑袋趴跪在地,身上的肌肉隆起,露出青筋,“什么……鬼东西……” “是无惨……大人将你们放进来的?”御的嘴角勾出一抹看不清的弧度 “既然如此……” “砰!”是刚才熟悉的枪响。 原本漫不经心的身影瞬间闪身,躲过了那道子弹。抬步走到蝴蝶忍身前 望着依旧泰然自若施加压力的身影,蝴蝶忍整个人仿若坠入了冰窟。 这个怪物,强的离谱!比直面鬼舞辻给她的感觉都要心悸。 琉璃色的眸子微微转动感受着无限城中的情况。 刀刃在刚开始的时候便已经被对方丢到了角落,现在的蝴蝶忍想要再次反抗只能再次举起手中的枪。 抓着枪械的手臂瞬间炸开了一道血花。 蝴蝶忍只觉眼前一花,肩膀的疼痛感倏地传来。 什么东西,划伤了自己! 枪械掉落在地,蝴蝶忍死死地捂住肩膀上的伤口。 “忍……姐姐……”浑身动不了分毫的香奈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一幕,面色霎时变得惨白,这种无力感她第一次尝到。 千诺的灵盾并没有触发,所以面前的男人使用的并不是血鬼术! 看着自己肩膀喷涌出鲜血的时候,蝴蝶忍显然也想到了这个情况。 御望着半跪在地捂着伤口的蝴蝶忍脑中好似闪过了一道身影。 “我好像见过你。” 第179章 战(5) “我好像见过你。” 突兀的话语传出,蝴蝶忍吐出一口浊气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见过你的人还能活下来吗?” 琉璃色的眸子望着面前的身影按了按太阳穴,“不,不对,不是我的记忆。” “……” 御的眼眸从对方的脸庞逐渐移到对方沾血的羽织之上,记忆再次浮现。 “原来如此。”御挥散了脑海中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是童磨那家伙。” 琉璃色的眸子泛着五彩的光芒,对方说出来的话更让蝴蝶忍心惊。 童磨? 是那个伤到姐姐的上弦之贰? 上弦贰的记忆……?为什么他会知道…… 蝴蝶忍望着面前无悲无喜的琉璃色眸子,一种可怕的念头在心中浮现,让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你这家伙!”此刻的伊之助头套已经掉落,露出了泛着怒意的精致面庞。“放俺出来打一架!!” “刷!”带着锯齿状的刀刃朝着御的背心刺去。 却被对方轻松接住。 御正要开口却被鼻尖的气息吸引,转过头望向气味的来源。 “你的味道很特别。”御仿佛突然对蝴蝶忍的血腥气激发出了什么一般,朝着对方走去。 “难怪童磨那个家伙会那么喜欢吃掉女人……”御被闻到的香甜的血腥气震惊到了,原来在童磨的感知里这种人类的血肉居然这么迷人。 御第一次生出想要吞噬面前人的想法。 “你的姐姐,和那个叫千诺的剑士,当时可是很惨呢……” “可惜……” 他缓缓蹲下,眼神一时间有些失焦。 鼻尖甜腻的气息,带着些果香,像以前自己尝过的东西…… 是什么呢…… 那个人……又是谁? 御晃了晃脑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又再次消散。 视线再次聚焦。 面前的女孩不知道自己哪句话点燃了对方,面部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一块木板伴随着细小的颗粒朝着自己面部扎去,御抬手轻轻挥开朝后退了一步,面前便被那沾染着血液的羽织遮挡住了视线。 蝴蝶忍抬手洒出一把紫藤花粉不顾身上的疼痛朝着一侧翻滚着,用另一只没有损伤的手抓住了掉在地上的枪支,再次对准对方眼睛。 “砰砰砰!” 连开三枪,鲜血在二人中间炸开,眼看对方有即将恢复的迹象,蝴蝶忍抬起攥着手枪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对方的伤口,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都是因为他,童磨!!那个家伙,害的姐姐和千诺差点死掉,若不是真白……恐怕结局会是另一个了。 想到这蝴蝶忍眼眶溢满了泪珠,鲜血喷溅在自己的脸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另一侧被重力压制的二人望着面前一幕呼吸一窒。 巨大的黑色利爪紧紧地抓住了蝴蝶忍的手臂。 蝴蝶忍被迫拽了起来,整个身体悬在半空。 好痛…… 骨头……可能碎掉了…… 鲜血渗入眼眶混合着泪水,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难道要死在这了吗…… 御的面庞快速恢复回的原样,仿佛刚才的攻击对自己来说无关痛痒,缓缓站起身望着被自己抓在手中的蝴蝶忍,他突然不想那么快杀掉了。 吐出来的话语依旧带着嘲讽。 “弱小。” “人类真是弱小的生物,千年百年来,亦是如此。” \\\"不过,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位身躯如此娇小的柱级剑士。\\\" 幽紫色的眸子怔怔的望着垂在身侧正在滴血的手掌。 娇小…… 是啊……为什么我的这双手长得这么小? 若是我能够在高大一些…… 被半拽着的蝴蝶忍坠着在半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垂着头颅让御看不清她的神色。 如果我能够在高大一些……也许就能够以砍头的方式击败恶鬼了吧…… 姐姐虽然身材纤细,但是个头也是比我还要高些,还有千诺…… 好羡慕千诺的力量,能够挥舞起堪比自己重量的日轮刀。 所以现在走到这里的我又能够算的了什么…… 面对面前这个人,蝴蝶忍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混合着血液的泪珠不受控制了滴落,在脸颊坠成一道血泪。 她第一次产生了名为退缩的心理。 淡紫色的蝴蝶自然的别在脑后,在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弧光,垂下来的珠串跟随着主人哭泣的动作不停地颤动着。 “你不一样,蝴蝶。”一道熟悉的木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垂着的头颅因为脑海中的这道声音顿了顿。 “富冈先生,我其实很羡慕你呢。” 时光再次被拉回三年前。 全身紧紧缠着绷带的富冈面无表情的坐在床头,发呆般的望着逐渐升起的太阳,听到身侧的声音木着的脑袋顿了顿转了过来。 深蓝色的眼眸十分直白的望着蝴蝶忍,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 这一动作让蝴蝶忍不住轻笑出声,换来了对方更加疑惑的眼神。 “我的身体造就了我不能像你们一样能够轻松地砍断鬼颈。”晨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蝴蝶忍的面庞引得对方眸子微微眯起,像只饕足的小猫。 “所以,我很羡慕你们……” “虽然你无法砍断恶鬼的头颅,但是你已经找到了别的方法了不是么。”淡漠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蝴蝶忍知道,对方说的是她用毒素攻击的方法。 “我……”她张嘴想要反驳,这是不一样的,却被对方的话语打断。 “这条崭新的斩鬼道路,一定很难走吧。”富冈义勇好似是第一次说那么多话,让原本只是无意识感慨的蝴蝶忍愣神了一瞬。 “这一路上你经历的困难与挫折一定很多吧,但是最后依旧走到了这个位置,若是以前的我遇到了这种事情……”说到这富冈的眸子泛起一阵波澜,“恐怕早就放弃了吧。” “你不一样,蝴蝶。”那时他低垂着头将自己缩在窗帘的阴影之下,带着说不清的孤寂。 “你是柱级剑士中最特殊的那个……” 泪滴啪嗒砸在手背的伤口上,一阵刺痛感传来让蝴蝶忍有一瞬间的清醒。 第180章 磷叶 “嗳!鬼杀队的剑士!”一道藏在草丛里的身影朝着四处张望的鸡冠头少年挥了挥手。 “这里这里!” 看着那个抱着枪的剑士同手同脚的朝这边走来,磷叶长舒了口气。 蹲了那么久可算找到了一个落单的剑士。 玄弥望着对方,面前的人头发高高梳起用一根缠着红绳的簪子挽在脑后,并未穿着鬼杀队队服,一时间怀疑的目光扫视着。 “你……” 这次行动之前便清空了方圆几十里的村民,所以面前的人出现在战场附近着实有些可疑。 但是磷叶却丝毫没察觉到哪里不妥,随手拍了拍身侧有些鼓鼓的斜挎包笑着问他。 “你是准备进入无限城吗?能不能将我也带进去?”磷叶抬起手中的枪晃了晃,“我也能帮忙杀鬼。” 许是几个月窝在实验室没有见阳光的原因,她的皮肤更加的白皙,在一侧火光的照耀下,面庞泛着红晕,笑容显得格外动人。 面前的少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行。” 不知是火光的原因还是什么,玄弥整个脸颊都泛着红晕,看着磷叶疑惑的目光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 “你不是鬼杀队剑士,我……我不能带你进去。” “我是鬼杀队的一员!” “那你为什么没有穿队服。” 磷叶搓了搓手,也是差点忘了队服这回事,连忙找补。 “……我只是衣服洗了还没干,今天出来的匆忙,没穿……没穿队服而已。” “不过我身上的衣服和队服的材质是一样的。” 磷叶一改往常,并没穿着之前的宽大衣服,反而穿了身利落的西式常服,看起来有些偏大的蕾丝袖口用不相称的绷带紧紧束着。 “而且我没有能力怎么可能非要进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磷叶越说越自信,逐渐挺起了腰,顺带再次拍了拍身侧的斜挎包。 “……那你怎么不知道无限城的入口?” 玄弥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毕竟按理说每位鬼杀队剑士都知晓如何进入无限城的方法。 而且,他抬头眼珠望向漂浮在半空中的无限城虚影,不自觉的有些着急。 他从山上下来时附近的剑士们已经陆续进入无限城领地了,现在估计除了隐就只剩他一人还没进去了。 磷叶好像看出了他的焦虑,抬脚跨出了草丛,拽着对方的袖子让他领路,“时间不等人,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磷叶望着身侧身体有些僵硬的少年语气中带着一丝打趣。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鬼,而且能帮到你们就行了。” “我可没说你是鬼!” 少年面色紧绷抿了抿嘴唇,不知对方为何有些紧张,锐利的眉眼衬的整个面庞更加凶狠,莫名透着一股牛劲…… 倒像只唬人的野兽。 磷叶望着少年有些凶气的侧脸怔愣了一下。 透过面前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疯狂涌现而出。 她忽地回忆起上一世刚见到御的时候。 见到他的第一眼也是这般, 那时的他刚被长老们接回来。 许是在一年内陆续失去亲人对他的打击太大,在新的环境之中,他努力的为自己披上一层厚厚的伪装,并且拒绝了所有灵幽族人散发的好意。 正是叛逆的时候的小豹子仿佛天不怕地不怕,冷淡的嚷嚷着要离开,要报仇,不需要怜悯。 也常常摆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吓唬着想要和他交朋友的族人,族内与他同龄的孩子都是雪无,还没到离开族地的年龄,哪见过这么凶狠的。 到头来被他吓哭了好几个。 磷叶当初也是其中一员,不过在跑走时不经意的扭头望去却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懊悔。 她想他应该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可恶。 这事没过去多久,磷叶就听说御在偷跑时打翻了林爷爷送过去的食物。 想到那位爷爷不舍得浪费粮食的模样,磷叶当即就觉得御要遭殃了。 果然,年纪大的长辈总有对付中二小孩的手段。 御被长老追着打了一顿,最后吊在了树干上以示惩戒。 众人到时对方仰着头一脸的倔强,但是因为害怕而夹紧的尾巴,和那45°角仰望树杈的眼神,眼眶含着泪珠要掉不掉的模样倒是让他显出了些原本应该拥有的孩子气。 估摸着是打开窍了,后来的御也逐渐接受了大家的善意,慢慢收起了叛逆,成为灵幽族的一员后,他整个人也变得活泼了起来,像是恢复了原来的本性,也越发的耀眼。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 她晃了晃头,甩出脑中的胡思乱想。 眼中划过一丝哀伤却又转瞬即逝。 她清楚,现在的御已经不是七百年前那个少年了。 几十余年青梅竹马的情感,在整个灵幽族的仇恨面前,都显得十足的可笑。 磷叶不可能为了他而背叛整个灵幽。 即使他是因为无惨的原因记忆错乱而做出的一切,但是族人依旧是他杀的。 他是灵幽族的仇人,也是她的仇人。 “你怎么了?” 身旁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没什么。” 磷叶回过神,避开了这个问题,抬手扯了扯身侧人的衣袖催促着。 “快走吧,你一定也很着急。”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玄弥终究还是被她忽悠着带她进入了无限城。 御…… 磷叶嘴角反复的咀嚼着这个曾经令她心动的名字,夜风将她的鬓角吹起,飘动的发丝沾染在脸颊惹得她眉眼微微眯起。 她脊背挺得笔直,亦步亦趋的跟随着前方的人影,右手拂过身侧的布袋。 “希望我们的孽缘能够彻底终止在这次决战中……” 她望着天空中那冲破云层的弯月,在心中喃喃。 第181章 战(6 —— 无限城- “叮”弱不可闻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原本面前平静的空间如同一滴水掉入大海般泛起一圈波澜。 活了七百多年练就敏锐的直觉让御猛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毫不犹豫的闪身离开了原地,手中的蝴蝶忍猛地被甩了出去。 一道水光镜面在御消失的瞬间在原地浮现而出。 嗯?反应挺快的嘛…… 肉粉色头发的少年和一侧漂浮着的四位师兄们互相对视的一眼互相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随后身影再次隐匿。 灵柱给他们的云渊镜能够藏匿在空中,有形而无形,他们身为灵魂体,对于能量的波动最为敏锐,却也感受不到能量的存在,但是面前的人居然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看来对方比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水镜浮现的地方带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波纹后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变故,被丢出去的蝴蝶忍不受控制的撞到了墙角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忍姐姐!” “忍!” 两道惊呼声响起,箍着香奈乎和伊之助的力量也在这一时刻同时卸了下去。 二人只觉身体一轻,香奈乎快速调整身体,脚尖点地朝着蝴蝶忍奔去,同一时间起身的伊之助抓紧身侧日轮刀扭身朝着御所在的位置望去,但是面前的情况让他怔愣在原地。 “忍姐姐!”香奈乎小心的扶起对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这是她的情绪第一次出现那么大的波动。 蝴蝶忍依着香奈乎的力量半蹲起身,捞过了刚才对战时丢弃到墙角的日轮刀轻喘着,右臂不自然的垂落在身侧,看样子是被对方捏断了。 “忍姐姐,你需要治疗,我叫鎹鸦……”香奈乎看着对方半边沾满鲜血的羽织,粉色大眼露着担忧 “香奈乎。”蝴蝶忍摇了摇头打断对方,握着刀柄的手支撑着身体吐出一口气。 望着还在滴血的手臂,幽紫色的眸子一时间有些出神。 这种实力差距,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身为鬼杀队的柱,面对恶鬼从来没有退缩的道理,但是……蝴蝶忍回想起了香奈惠满脸血渍倒在怀中的模样…… 差点失去亲人的她,会比现在更懂得珍惜。 她扪心自问,想活下去么?肯定是想的,特别是遇到面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怪物后,活下来与大家一起面对胜利的心情也越发的强烈。 所以……现在的她即使杀不了他,那么也要为其他柱们争取胜利的希望。 富冈先生,谢谢你的提醒。 蝴蝶忍想着自己袖子内的东西抿了抿泛白的嘴唇,眼眸中仿佛滑过了一丝情绪又转瞬即逝。 香奈乎不能在这,外面还有姐姐,如果我和香奈乎一起死掉……那么姐姐肯定会很痛苦。 蝴蝶忍还没说出劝说的话,站在中央的伊之助背对着二人呆愣的望着面前的场景大吼,“这个鬼东西在干什么?” 二人闻声抬头望去,只见刚才还毫无压力压制他们的御正在房间中乱窜。 蝴蝶忍:? “不对。”仔细看去,蝴蝶忍发现对方好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纠缠。 第182章 战(7 波光潋滟的透明水镜在刚刚出现的一瞬便被一道黑色雾气打碎消散。 御放下刚才已经变为利爪的手掌,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这种未知的危险感让他有些不耐。 在他的直觉中,若是被这个奇怪的东西照射,会发生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变故。 所以,即使他再如何自负也不会擅自冒险接触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但是镜面在被打散的时刻又会再次凝聚朝着御袭来,仿佛不成功就不罢休。 难缠。 这是御在拍碎第十一面镜子时脑海中的想法。 正想着,一面水镜毫无预兆的在他的面前浮现。 靠近身后墙壁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放大感知的御在瞬间察觉,一只布满火焰的手拍碎面前镜面,另一只手快速抬起,泛着血腥气的黑雾直直的砸向角落。 轰的一声。 烟雾散去。 只见强大的冲击力将墙壁直接砸了个对穿,露出了走廊上鲜红的山茶花与倒悬的树干。 整个屋内顿时仅剩另一侧三个剑士的呼吸声。 寂静的可怕。 蝴蝶忍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一幕,显然,事情好像变得有些不可控了起来。 站在破损墙壁面前的影子身形紧绷,灵魂的状态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有些散乱。 那种摄人心魂的恐怖力量直冲面门,刚才的瞬间他真的以为对方的攻击会打到自己。 漂浮在半空中的灵魂平复着刚才因为激动而散发出的灵魂波动再次隐匿在了空气之中。 不过经此一遭漂浮在半空的众人明白了对方的攻击打不到自己。 那么或许有更强硬的方法让他就范。 空气中的水元素因子仿佛变多了,带着潮湿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御挥手散去一大片围上来的水汽微微挑眉。 整个屋内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 “装神弄鬼。”御淡声开口,琉璃色的眼眸古井无波,仿佛丝毫没有将这一切放在眼里。 灼热的黑炎从手心迸发出强大的热意,几乎几吸之间,原本萦绕在空气中的水汽便消了大半。 忽然,御的脸颊毫无防备的裂开一道长长的划痕,鲜血渗出的瞬间又再次恢复。 刚刚收起灵魂刀刃的灵魂躲到一侧忍不住甩了甩手。 潜藏在空气中的灵体们四目相对,眼神中萦绕着一抹亮光。 能成! 既然自身的灵魂凝聚出的利刃能够伤到对方,或许他们也能够不单单只依靠云渊镜面的力量了。 在山中苟活了十余载,即使他们在加入鬼杀队之前就已经葬身在那场最终试炼中,但是师傅的教导,和看到恶鬼的残忍,让他们这群丧身的少年对于鬼,对于这种事一直都十分的痛恨。 能在人类与恶鬼的最终决战中出一份力,这依旧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四道身影快速动了起来。 原本无风的屋内仿佛刮起了一丝丝凉风,席卷着雾气形成了一道隐隐约约的人影。 御显然第一眼便发现了它,黑色的烈焰在影子出现的一瞬间便直直的冲了过去。 水雾在接触黑炎时发出滋啦的声音,原本凝结在一起的雾气迅速分散在另一个位置凝聚。 黑色的身影与这道隐隐约约的雾气扭打在一起,灼热的烈焰衬得整个空间的温度都有些上升。 这间屋子很大,凝聚成人影的雾气与之缠斗,黑色的火焰与枯败漆黑的荆棘藤蔓横贯整个房间。 原本就脆弱的墙壁更是被强大的力量轰开了很多个残破的大洞。 许是御在变强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自己的血鬼术与灵力无法对对方起到有效的作用,还要时刻躲着那让他内心有些忌惮的镜面,让他直接放弃了关注原本还在屋内的三人。 灼热的黑炎冲天而起,沾染着水汽的云雾再次发出滋滋的声音,琉璃色的眸子划过一抹弧光,手中的攻击更是不间断了起来。 “这种威压……这就是上弦吗?!”伊之助语气带着些颤抖,野兽的直觉让他一时间汗毛直立,攥着双刀的手蠢蠢欲动。 站在蝴蝶忍身侧的伊之助虽然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是看着那团不断被火焰灼烧分散凝聚的身影也知道对方是那个怪物的敌人。 “柱级?”一道声音从一侧传来,打断了伊之助接下来的动作。 什么时候?! 蝴蝶忍瞳孔一缩猛地朝着身侧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道泛着荧光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之中,粉色的头发被编成小辫垂在脑后,面上戴着狐狸面具,看不清对方样貌。 “你是谁?!”香奈乎一把将蝴蝶忍护在身后,樱粉色的眸子盯着面前的身影。 “不要担心。”漂浮在半空的身影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来帮忙的就好。” 看着面前的三人依旧谨慎模样锖兔无奈的搬出千诺,“我们是接到灵柱的命令前来对付他的。”说着指了指被荆棘包裹住的另一侧战场。 “千诺……”蝴蝶忍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猛地松了口气,才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身影。 “那你……” “你不是人?!”身旁的伊之助突然出声,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他丝毫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仿佛对方只是一缕空气一般。 锖兔藏在面具下的嘴角轻轻抽动,虽然听着不爽,但是他们的确不是人…… “你猜的没错,我们已经死了。” 死了?? 香奈乎和蝴蝶忍显然也没听懂对方这句话的意思。 死了是什么意思? 是……想的那种? 香奈乎再次望向对方悬在半空的模样,好像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樱粉色的眸子逐渐睁大。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当务之急我建议你们赶快离开此地,这里由我们拖住。” 锖兔打断了他们的胡思乱想,顺便指了指蝴蝶忍渗出血液的衣袖。 “你是柱级剑士吧,尽快治好伤口才能继续投入到战斗中。” 蝴蝶忍没有犹豫很久,毕竟现在的她确实没办法帮到他们,但是心中不能亲手杀掉御的不甘也是有的。 “你们该怎么对付他?” “……嘛,照我们的实力来说,只能拖住他然后尽力让他看向云渊镜。”锖兔也没有托大,简要的和他们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他也似乎看出蝴蝶忍有些愤怒的心情,而本身的直觉让锖兔知道,这股仇恨的原因是因为战场中的那道危险的身影。 想来在她身上或许发生了什么。 “所以……”锖兔无奈的轻叹一声。“赶快去地面治疗伤口吧。” “最终还是需要你们这些鬼杀队的柱级剑士们出手。” 蝴蝶忍原本有些幽深的眸子再次望向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对方的话显然说服了她,深深的点了点头,在收到鎹鸦的指引后便离开了。 香奈乎和伊之助自愿留下来帮忙,毕竟他们并未受伤还能够战斗,即使这里帮不上忙他们也能穿梭在无限城内斩鬼。 “嘎!柱级剑士蝴蝶忍偶遇名为御的怪物,重伤,随行隐队员正带领前往地面治疗!” 鎹鸦的叫声在诸位陷入战斗的柱级剑士耳边响起。 正侧身躲过一道音爆的富冈因为这道声音顿了顿。 “小心!富冈!” 一道裹挟着火焰日轮刀从身侧劈来,猛地劈开了直冲自己面门而来的拳头。 富冈没有出声,望了眼帮自己挡下一击的炼狱杏寿郎微微点头表示感谢,手中的日轮刀没有给对方反应时间,猛地朝着漪窝座的脖颈砍去。 泛着红光的刀刃彻底掩盖住了原本的水蓝色。 刀刃接触空气发出一阵轻吟,一道道水流骤然涌出,伴随着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朝着面前的人刺去。 第183章 战(8) ———— 猗窝座脑袋朝后仰去快速躲过划向自己脖颈的刀刃,被砍成两截的手臂快速抽出,瞬间并合在一起。 富冈眼看一击落空再次挥动手中日轮刀快速朝着猗窝座砍去。 庞大的水流在瞬间凝成一道水龙蕴含着庞大的能量。 猗窝座抬起起手式轻松防御。 \"砰砰砰!\" 二人攻击相接,完全抵挡了对方的所有刀刃。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猗窝座冲着对方面门直直踢了过去。 对方速度太快,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夹杂着凌厉的劲风便已经到了眼前。 富冈义勇来不及反应,手腕翻转日轮刀一震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轰!”相接之处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富冈义勇因为这力量朝后退去,因为防御及时,全身上下只有脸上因为劲风硬生生剐蹭出一道血口。 猗窝座金色的瞳孔眯了眯,刚才一击能够明显感受到拳头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将自己的攻击隔绝在外。 “水之呼吸,肆之型 击打潮!” 炭治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猗窝座的背后,如同海浪般的攻击朝着对方砍去。 潮湿般的气息从身后涌来,猗窝座快速侧身,锋利的刀刃顺着猗窝座的背脊斜砍下去,刮掉了大半血肉。 若是刚才他没有反应过来,或许,很有可能被这道攻击腰斩,这也就会导致他会在一瞬间露出致命的破绽。 猗窝座眸子一眯转身朝着炭治郎的脑袋挥出一拳。 拳头袭来时撕裂空气,发出一阵音爆,若是挨上一下,恐怕要直接去世了。 炭治郎面色严肃,手中日轮刀瞬间赤红,抵挡的瞬间被击飞而出,在房间内留下一道长长的烟雾。 刚才那种触感又出现了。 明明自己使出了七成的力量,但是居然一点都伤不到对方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这让猗窝座顿时明白,鬼杀队到剑士们应该是有能够抵挡伤害的底牌,至于是本身呼吸法的能力还是外物作用,还是要继续实验才对。 脑海中想法刚刚出现。 一股接近于凝滞的斗气倾身而来,燃烧着的烈焰充斥了半边房屋。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炼狱杏寿郎在猗窝座攻击炭治郎时便倾身而上,不过对方毕竟是上弦之叁,转身间反应极快的躲过了这道攻击。 猗窝座看着近在咫尺的炼狱杏寿郎抬手反击。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猗窝座朝后退了一步,一脚踏破地面,碎石顿时崩裂。 猛烈的力量直冲门面,杏寿郎抬刀挡下一击,朝后撤退一步稳住身型,对方的拳头再次到来,随即扭转手腕朝着对方手腕砍去。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手腕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猗窝座仿佛没有感受到异样,依旧朝着对方挥舞着拳头 眼看两拳被对方稳稳化解,猗窝座眼中兴趣更甚,手中的拳头更加快速的朝着杏寿郎倾泻而出。 二人瞬间相接,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场地面在瞬间留下了道深痕。 “有趣!实在是有趣!”猗窝座嘴角逐渐勾起,仿佛发现了什么让他在意的东西。 杏寿郎面色紧绷,脖颈逐渐显露出火焰一般的纹路,手中的攻击在斑纹的加持下速度和力量快速提升了一节。 猗窝座一拳冲向杏寿郎,被杏寿郎用刀柄别开,转而斜侧劈砍向对方胸膛。 眼看一击不成猗窝座后仰躲过这道攻击,侧身再次挥拳。 二人在瞬间交战了几十下。 富冈义勇也在此刻加入战局,一火一水相得益彰,在半空中凝滞。 猗窝座露出惊讶的表情,彻底重视起了面前的二人。“精彩的刀法,完美的配合。” “我是上弦之叁猗窝座,你们叫什么?” “炎柱,炼狱杏寿郎。” “……”富冈义勇不想与鬼交谈。 猗窝座看着另外一人不想讲话也没有很在乎,转身继续诉说自己的想法。 “我有一个很棒的提议……,杏寿郎,你们两个要不要变成鬼呢?” “我拒绝!” 猗窝座手臂被赫刀灼伤,伤口依旧无法愈合,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轻松,仿佛对自身所受的伤害没有任何担忧。 “你们很强,甚至是比我之前所遇到的柱级剑士都要强,身上的斗气经过凝实,已经接近至高之境!”说着摊开双手想要继续邀请二人。 炭治郎也从刚才被击飞的位置跑来,谨慎的望着面前依旧实力强横的猗窝座。 炼狱杏寿郎眉头高高挑起,显然不想继续听他的鬼话。 “当你出手攻击人的那一刻起,我已经非常讨厌你了!” 一旁的富冈义勇更加的沉默了,也是表明了自身的态度。 “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至今仍未达到至高领域吗?”猗窝座抬手指了指二人,刚才因为赫刀受到的伤害已经彻底愈合。 “因为,你们是人类。”猗窝座语气低沉,“是会死亡衰老的人类。” “人类的一生那么短暂而无趣,身为人类的你们早晚会有一天死去。” “所以,成为鬼吧,只要成为鬼,你就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去磨练自己,从而变得更强,一百年两百年都不成问题。” 百年来,他从未邀请过任何人变成鬼,因为那些弱者根本不值得他耗费无用的力气与尊重,但是面前与之交战的几人却不同。 从与对方交战中,他明显感受到那凝实的斗气,若是加以修炼,绝对能够踏入至高之境。 杏寿郎摇了摇头,手中刀刃紧握着摆出起手式。 “无论是衰老还是死亡,都是人类这种脆弱生物的美好,你所谓的强大,并不只是用来形容身体的词语。” “我们的价值观并不相同,所以无论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变成鬼。所有柱级剑士都一样!” “是吗……”猗窝座微微眯起眼眸,“既然如此,只好全力除掉你们了。” 双手平摊,雪花形状的图案从脚下亮起。 一旁的富冈义勇与炭治郎直接开启了斑纹。 “破坏杀,空式!” 面对猗窝座冲过来的姿势,杏寿郎率先反应直直的冲了出去,火光瞬间照射在整间房屋。 面对猗窝座朝前冲时露出的右侧手臂,杏寿郎毫不犹豫的靠着惯性抵挡住对方一拳,随后侧身朝着左侧斜摆,对着猗窝座的脖颈劈砍。 猗窝座后仰再次躲开这一击,左手蓄力朝着对方头部砸去,却被对方拐弯的日轮刀挡住。 杏寿郎立刻做出反应下压身体,复刻自己刚才的打法,利用对方再次冲拳的空档再次朝着对方的脖颈挥刀。 猗窝座侧身躲开,同时右手再次蓄力挥拳想利用对方挥刀时露出的破绽杀掉对方,却被及时赶到的刀刃劈成了两半。 紧接着裹挟着水流的刀刃紧跟着袭来。 三人间火星迸发,形成了一场拳头与刀刃的物理搏斗。 一股危险感油然而生,脚下地板瞬间崩裂,猗窝座只来得及释放斗气,直接将三人掀飞。 一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刀痕从肩膀直接划到小腹。 虽然只有三位柱级,但是当前的柱级剑士的实力比自己以往遇到的都要更加的强大,并且配合极好,这让他有些烦躁,却也有些兴奋。 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畅快的打过了。 身上的伤口虽然因为赫刀的原因恢复速度变慢,但是猗窝座自身实力原本就很强大,所以恢复依旧能够肉眼可见。 趁他伤,要他命! 三人在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当初千诺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趁着对方喘息时间,三道身影挥舞着手中的日轮刀快速朝着中央赶去。 站在中央恢复伤口的猗窝座来不及感慨这一代鬼杀队剑士超出自己预料的实力,他一只脚猛地蹬地,双手一前一后抬起。 “破坏杀-脚式,飞游星千轮!” 猗窝座的抬脚摆出了攻击招式,踢击带着缠绕的乱流,轨迹十分的凌乱,让人摸不透规律,如同疾飞的流星。 撞击到地板时迸溅的木屑在战场中央的挤压下顷刻间碎成了渣渣。 杏寿郎嘴角微张吐出一口热气,翻腾躲闪间手中沾染着火焰的日轮刀在来时的道路上划过,如同灼烧着的猛虎般,朝着猗窝座猛地扑去。 “炎之呼吸,伍之型 炎虎!” 紧随其后的富冈义勇看着对方的重击即将到来,手腕翻转间,一道水流缠身而上。 “水之呼吸,陆之型 扭转旋涡!” 刀刃挥出的瞬间产生强大的吸力并朝外扩散着,边缘旋涡将化为既锋利又巨大的刀刃,将周边朝着二人袭来的所有攻击直接一道道的一切切开。 身后的烟雾即将散去的瞬间,炭治郎也在此时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猗窝座冲去。 一道火焰从嘴角溢出,原本挂着水汽的赤红色刀刃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火热量。 “日之呼吸·壹之型 圆舞烈日红镜!”弧型斩击在近身处迸发,伴随着数条火龙朝着猗窝座倾泻而出。 夹杂着绚丽的呼吸法特效,在房屋中央炸开。 第184章 战(9) 四道身影在中央汇聚,绚丽的刀光与拳影来来往往,鲜血飞溅到一半便被划过的刀刃再次劈开。 中央逐渐形成了一股飓风,仿佛与空气隔绝。 战斗逐渐进入到白热化,整个房屋四周全是碎屑与划痕,切割的墙壁散落在走廊上。甚至走廊对面的木门也被砸出一个大洞。 面对三个开启赫刀与斑纹的对手,猗窝座发挥出了百分之百的实力去防守攻击。 但是因为那层奇怪的保护罩原因,根本无法伤害到对手,再加上赫刀的效果,他身为鬼所拥有的再生不死优势在瞬间转化为了劣势。 自身的攻击在靠近剑士四周时便被那股不明力量挡在外侧,在一次次实验中猗窝座明显感受到拳头触碰到壁障的情况越来越明显。 一圈圈流光从拳头处扩散,像是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软膜包裹着对方。 一拳,又一脚,猗窝座毫无保留的朝着对方暴露在眼前的身体上轰去,他明显能够感受得到,那层坚如磐石的薄膜正在慢慢被攻击削弱。 上面的光芒越发的黯淡。 “破坏杀,空式!” 猗窝座舔了舔后槽牙,踏步上前,将力量汇聚在一处,握拳朝着离自己最近的身影轰出。 空气被硬生生的挤压形成一圈圈弧度扩散,转而便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声。 这招速度极快,甚至挥舞着烈焰的炭治郎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直直的砸向角落天花板。 燃着火焰的刀刃也在这个瞬间划过猗窝座的胸口,留下一道狰狞的血口,发出滋滋声。 那是赫刀灼烧血肉的声音。 “咔嚓。” 一道轻不可闻的声音从房间内响起,让原本战斗的三人眼神飘忽了一下,猛地拉开了距离。 当下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状态,一点风吹草动都被紧紧捕捉,说不准哪一点便是战斗胜利的关键。 “嗬……咳!”在那道碎裂的声音响起的瞬间,炭治郎胸口仿佛遭受了重击,平白瘪了下去,撞到墙角后猛地咳出了一口鲜血,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 面色霎时变得更加惨白。 “呵……”猗窝座吐出一口气音,嘴角弧度却弯了起来。 看来有效果。 急速降落的走廊上,千诺一把捞起坠落的善逸,不顾掉落下去头颅的大声怒骂,脚尖轻点门框卸力转身进入了左侧的房间。 “咚……”声音响起的瞬间,原本的木门紧紧关上,千诺谨慎的望着房间深处。 这个房间极大,有一半深陷在阴影之中,还未来得及观察,脑海中一道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千诺瞳孔微微缩小。 有柱级剑士的灵盾,被鬼打碎了。 能够将附加力量的灵盾打碎的鬼,一定是实力十分强大的恶鬼……难道是上弦壹? “嗒……嗒……”一道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伴随着布料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打断了千诺的思考。 千诺谨慎的握紧腰间刀柄,抽刀时发出一声轻鸣。 悄悄挪动身体遮住了身后陷入昏迷的善逸。 “灵幽……族?”一道古朴中带着沙哑的声传来,像是许久没有开口一般,语速极慢。 一道深色衣角踏入灯光下,整个身影也逐渐显露出来。 千诺握着刀柄的手越来越紧,望着站在灯光下的男人,双眸逐渐睁大。 “上弦,壹……”刚才在心中念叨的主人公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么既然如此,另一片战场应该是比面前男人等级要低的恶鬼…… 千诺抿了抿唇缓缓起身,刀尖划过地面带出一道深痕。 那么能够打碎灵盾的是上弦贰那个家伙吗?还是说是上弦叁? …… 此刻,上弦叁猗窝座站在场地中央,鲜血顺着身躯流淌在地面形成一滩血渍。 鼓胀的肌肉逐渐放松,身上的刀痕已经数不清楚,血肉切面发出滋滋声,正在努力修复着,并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最深的痕迹当属陷入脖颈的那道伤口,是炼狱杏寿郎他抵挡另一位剑士时砍下的,若不是因为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刚刚战斗中在对方靠近自己的时候,那拳估计会直接穿透对方胸膛。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身影上,金色的瞳孔被碎发阴影遮盖。,露出一半沾着鲜血的脸颊。 炼狱杏寿郎可不清楚上弦叁心中所想,谨慎的望着中央浑身鲜血的男人转身快速朝着炭治郎的身边赶去。 “怎么回事?”率先赶到的富冈义勇半蹲下身就要扶起炭治郎。 “嘶……”炭治郎倒吸了口气,“痛……痛痛痛……义勇师兄……” 义勇没敢在使力,看着炭治郎又吐出了一口带着血块的血,有些不知所措的半抬着对方胳膊。 炼狱杏寿郎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块微微皱眉,“看样子是肋骨戳进肺部了。” 义勇瞥了眼藏在阴影处的鎹鸦开口道,“已经联系的隐队员,回地面上治疗一下吧。” 炭治郎想说些什么,猛地起身时触动了伤口又再次吐出了口血,“我,咳……” “静心。”杏寿郎小心的扶着炭治郎的肩膀,“先用呼吸法止血。” “喂喂,即使其中一人受了伤,那么也不能把我彻底忽视掉吧。”房屋中央的身影终于动了动,低垂着的头也抬了起来,原本满是伤口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 炼狱轻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转身严肃的盯着正在活动手腕的猗窝座。 富冈义勇也抬步走到了炼狱身边与之肩并肩望着中央的男人。 骨头发出噼啪声,手臂猛地鼓胀而起,双手一前一后再次摆出起手式。 金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二人,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中兴味更甚。 “来,一起上吧。” 战斗一触即发,刀光拳影再次在这片天地释放而出,佝偻着背脊的隐队员颤巍巍的匍匐在地,被面前战斗的气势吓得两股战战。 鎹鸦也没说伤员所在的位置是在与上弦对战的边缘啊! 隐队员欲哭无泪,但还是秉持着良好的医德从门缝处趴跪着蠕动了进来。 战斗中心一道道溢出的攻击打在了墙壁上,地板上。 两个隐队员根本没敢抬头望向场地中央的战斗,呈现在眼前的画面从始至终不是残破的地板,就是炭治郎沾满鲜血的羽织。 虽然害怕,但是在抬伤者的时候依旧小心的避开对方的伤口将昏迷过去的炭治郎抬上担架。 转瞬间便头也没回的消失在了走廊之上。 第185章 战(10) “嘠!剑士我妻善逸斩杀上弦之陆稻妻狯岳,我妻善逸斩杀上弦陆稻妻狯岳!”高亢的鸦鸣声响彻在院内。 “太好了!”原本靠着柱子的槙寿郎听到这一消息语气带着高兴。 眼下这种关键时刻,鬼王手下的高端战力少一个就多一份胜算。 坐在桌边的老人听到拿起茶杯的手颤了颤,猛地抬头望向院内盘旋着的鎹鸦。 桑岛慈悟郎背脊逐渐直起,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善逸……好样的。 出在自己门下的叛徒,被自己的小弟子杀掉,也算是消灭了哽在喉咙的一道尖刺。 随后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开心是真的,但是内心深处依旧掺杂着些难过。 狯岳……走上这么一条路,你有没有过一次后悔呢。 桑岛望着已经空了的茶杯,一时间有些走神。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雷电瞬间充斥在走廊之上,羽织仅剩的布料堪堪挂在袖口。 下一瞬,狯岳下降的的身躯一震,头颅与身躯瞬间一分为二。 黝黑的眼眶中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惊讶。 狯岳心中大惊,完……完全没看到刚刚那是什么招式! 根本肉眼无法捕捉! 难道?! 狯岳像是想到了什么,急速下坠的头颅对着前方一起降落的善逸破口大骂,“他妈的!真他妈该死!” “不出我所料,那个老不死的!果然瞒着我单独传了什么绝招给你!!” “你这个废物!凭什么!” 善逸双眼无神,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自救了,任凭身躯极速降落。 “你错了,爷爷才不是那样的人……”善逸语气淡淡。 “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只属于我的战技。”额头的鲜血顺着鼻梁两侧流淌下来,善逸眼睛逐渐变得无神。 “其实我……真的好想用这招跟你一起并肩战斗啊……” “师兄……” 下降的风簌簌在耳畔响起,那句低声呢喃也消散在风中。 狯岳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愿意听善逸的解释。“第七式?!开什么玩笑?!” 就凭他那个只会用一之型,而且实力远在我之下的废物?! 绝对不可能!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种东西! 狯岳脸颊青筋鼓起,黝黑的眼白衬的表情更加扭曲。 脸颊在逐渐崩解。 这条走廊仿若深不见底,但是二人的速度来看,估计很快就要落地了。 狯岳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面部表情逐渐有些松动。 这个高度,那个废物绝对会被活活摔死,所以我并没有输给他! 他现在已经没有半点余力了,我确实是要死了,但是他也活不成! 想到这原本狰狞的面庞突然咧嘴想要笑出声。 一道红光从正上方直直的朝下坠去,狯岳还未咧开的嘴突然顿住。 望着接住善逸的身影,心下悚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朝着向上飞去的二人破口大骂起来。 “又是你!灵柱?!!” “该死!该死!!!为什么老来坏我好事!” 声音随着下降逐渐消失在耳边,千诺丝毫没有理会毫不相干的东西,带着善逸快速朝上飞去。 “咚……” 门被用力合上,从暗处走出来的身影逐渐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六只眼睛快要占据整个面庞,显得格外有震慑力。 远在庭院的辉利哉望着鎹鸦传回来的画面心下一惊。 “上弦壹……” “什么?!”槙寿郎猛地抬起头。 “千诺剑士救下善逸后遭遇了上弦之壹……” 第186章 战(11) 年仅八岁的辉利哉看着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准确的捕捉到了从阴影处踏出的人影。 手中画着直线的毛笔顿了顿,在原本已经完成了大半的地图上晕湿了一大片墨汁。 望着已经画好了大半的地图,辉利哉在脑海中估算着每个剑士所在的位置。 “风柱不死川大人和音柱宇髓天元大人好像在附近。” 身后的白发女孩刚好绘制完了侧面的地图,听到辉利哉的话回想起刚才鎹鸦传回来的画面开口道。 “真白大人,请您传话给他们二人尽快前往目的地支援灵柱大人。”辉利哉现在只能依靠鎹鸦传回来的画面知晓现在的战斗进度,传话这件事,只能交给真白了。 真白睁开眼眸朝着屋内二人点了点头,随后再次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正抬手砍下面前头颅的不死川和宇髓脑海中响起声音。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与激动,随后消灭了走廊上的最后一只怪物,转身朝着目的地跑去。 —— 云雾缭绕的山间小屋,戴着天狗面具的 老人坐在走廊之下望着漆黑的夜空,窗户透过的暖黄灯光照射在身上,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从屋内走出,“鳞泷先生。” 老人僵硬的背脊有一丝缓和,“祢豆子,怎么样了?” “祢豆子现在看起来非常的痛苦……”葵枝抬起眼眸,眼底藏着些许担忧,“变人药剂真的能成功吗……” 在炭治郎将妹妹送来时便告知葵枝和鳞泷变人药剂的利与弊,也带来了珠世那用数字拼凑而成的实验数据。 毕竟是有失败概率的虽然很小,但是身为母亲依旧止不住的有些担心。 而且,那么多年来,只有祢豆子一人克服了对于鬼而言致命性的阳光,这种情况也让药剂的不确定性增加了些许。 “事到如今,只能相信灵柱的判断了……”沙哑的声音从天狗面具下传来,“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进入无限城了吧。” 这场持续了千年的人鬼之战,将在今晚落下帷幕。 炭治郎,义勇,锖兔,真菰……加油啊…… 千万不要输!! \"轰!砰!!\" 巨大的爆裂声在走廊炸开,连带着两侧的房屋也因为这股巨大的力量一并摧毁。 从烟雾中走出的富冈羽织沾满了脏污,一只手臂缓缓渗出鲜血滴落在地板之上。 “我现在很生气。”富冈义勇淡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场中央的恶鬼。 “哈?” “因为我的后背很痛,你刚刚一下把我打飞了好远啊,上弦之叁。” 杏寿郎也及时退到富冈身侧,声音带着关心,“怎么样!你还好吗。看样子你身上的灵盾也被对方击碎了!” “嗯。” 富冈手腕一震,将日轮刀平举起横在胸前,刀尖直直的对准了场地中央的身影。 “我……原本是个极力避免战斗的人,但是现在,在这种关键时刻,面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敌人,令我切身的体会到,自己的感知在变得越发的敏锐。” 休眠的感觉被危机意识唤醒,富冈义勇吐出一口热气,现在的他心跳很快,眼前的一切仿佛突然变慢。 像是按下了什么可以控制时间的纽带,对方的的血肉仿若穿破了那层阻碍,直直的呈现在了富冈面前, 呼吸间血液的流速,与对方伤口的愈合,还有对方周身浓到实质的斗气,全都呈现在了富冈脑中,一览无余。 杏寿郎看着周身气质忽然变换的富冈义勇,勾唇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找到了那个感觉啊!富冈!” “那就让我一起结束这场战斗吧!” 两个仿若陷入奇妙境界的二人相互配合着斩向猗窝座的脖颈。 灼热的烈焰在此刻凝成了实质像是要把猗窝座彻底吞噬一般。 身后的流水虚虚实实的围在一边,海浪拍打间溅射的水珠擦过皮肤时留下一道道深深地划痕。 “飒!”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什……什么?!我的头居然被砍下来……了? 猗窝座眼眸中充斥着不可置信,这是他第一次在变强的路上感受到死亡与结束的气息。 “这不……可能……” 二人的气息在刚才瞬间消失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仿佛是两个本不该存在的异物,像是树木…… 术式的罗针毫无反应,我这长达几百年的武学修为,就这么被对方堂堂正正的击败了。 猗窝座瞳孔剧烈震动,难道这就是我探寻百年之久所追求的【至高领域】…… 瞬间想通后猗窝座双手抱住即将坠落的头,朝着被砍断的脖颈上按压。 “还没完!!我还能战斗!” “我要变得更强!!” “飒!”刀刃从后脑勺再次穿过,这次直接将对方头颅定在了地板之上。 猗窝座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不……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我必须变得更强!! 变得比这个世界上任何……都更强…… 头颅在逐渐消散。 富冈义勇像是松了口气,猛地跪倒在地咳了起来,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 看来刚才那一击还是伤到了内脏。 不过……终于结束了。 一旁的杏寿郎赤红色的日轮刀逐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长舒了口气,还未开口询问,一旁的义勇像是看到了什么朝着杏寿郎大喊。 “小心!” 一道掌风不知不觉的朝着杏寿郎的脑袋劈去。 杏寿郎转身日轮刀快速砍断了袭来的手臂,也看到了面前这一幕。 “轰!”失去一条手臂的无头身体使用着另外一条胳膊朝着杏寿郎狠狠砸去。 “什么?!”只见猗窝座的身体并未消散,并且依旧能够动用武力,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封闭,发出血肉相连的滋滋声。 无头身体依旧朝着杏寿郎猛攻着,手脚的攻势虽然比不上刚才全盛时期,却依然强有力,杏寿郎精神再次绷紧防御着对方的攻击。 头被砍掉了居然还不死!!莫非他和当初的上弦之肆一样有什么特殊的藏匿能力吗?! 杏寿郎抬起日轮刀再次砍断了对方再生出来的手臂紧急思考着。 突然余光瞥见的已经消失的头颅。 不,不对对方的头颅已经消失了,身为身为上弦之叁 猗窝座正在尝试把自己变成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在像无惨那样,努力消除脖子的弱点。 杏寿郎眼神打量着,手中的日轮刀快速朝着对方身躯上挥砍。 砍向心脏会不会死?! 杏寿郎挥舞着灼热的剑技硬生生的将对方的身体斜着劈开,但是在劈开的瞬间便恢复了原样。 ! 伤口的治愈速度好像变得更快了! 明明已经没有了头颅,可为什么再生速度依旧如此惊人?! 杏寿郎刚准备再次挥刀,只见面前的无头身体朝后退去。 一步两步,最后站定,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一般。 杏寿郎没有轻举妄动,谨慎的望向面前的身体,对方一有任何变动手中的 日轮刀会再次斩下。 “叮……”轻灵的铃声从狛治脑海响起。 狛治意识突然降落在一片虚无空间。 “狛治哥哥,请你住手吧……” 哭泣的少女扬起头露出沾满泪珠的面庞,是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孩。 “你是什么人?!放手。” “请你住手吧……咱们一起上路……” “不行,我必须亲手杀了他们……”猗窝座固执的想要抽离手臂,但是动作明显不由自主的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为什么呢?狛治哥哥?” “因为我要变得更强,敢阻拦我者杀无赦。”猗窝座这样回道。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执着于变强呢?……” “那是因为……如果我不想办法变强,就没法把用来治病的药……” 猗窝座说到这声音顿了顿。 “药……什么……药?我为什么会……” 原本脑中的迷雾在此刻破开。 “狛治……是我的名字?” 第187章 猗窝座?狛治? “狛治……是我的名字?” 愣神的时候脑海中涌现出久远的记忆。 自己原本的 名字并不是叫猗窝座,而是狛治。 十一岁时他的亲人相继过世,唯一的亲人便只剩下了父亲,父亲身患重病,然而在当时的江户时代,他这种穷人家的孩子根本买不起能够治病的药材,为了保住父亲的性命,狛治不得已选择通过偷窃换取钱财来替父亲买药。 或许是穷孩子的自觉,狛治认定如果自己太弱,就肯定逃不过被盗受害者的报复和来自奉行的追捕,所以他只有变得更强,才能逃过追捕,才能有更多的机会筹到钱财帮父亲买药。 虽然多次因为偷窃被抓到奉行处,但是因为原本的他尚且年幼,往往是在受到刑罚后便被社奉行无奈的放走。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依靠偷盗而来的钱救治父亲,等父亲病好了就能够去赚钱还给那些被盗的人家。 但是在十五岁那年,他再次因为偷窃被抓进奉行处,承受了连成年壮汉挨了都有可能会昏过去的一百大板的刑罚。 他却并不以为意。 随便你们怎么说好了,只要能救治父亲,挨再多打也无关痛痒。 但是,在回家的时候却被邻居喊住了。 “狛治!” 这位老人见二人可怜,也经常给予一些吃不完的鸡蛋或者青菜给狛治,所以狛治在见到老人时并未就此离开。 老人扒着狛治的肩膀垂下了头,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可惜与悲伤。 “你父亲,听说你……又因为扒窃被衙门抓去后……” “上吊自杀了……” 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绝望……无助,还有,不可置信…… 肿起的脸颊颤抖着,他一把扒开老人的手朝着家便冲了过去。 “爸爸!怎么会……” 狛治张大嘴喘着粗气,冰冷的风拍打在脸颊上剐蹭的生疼。 背上的伤口因为大幅度动作再次裂开,整个背脊都浸湿了血。 父亲死了, 只留下了一封书信,那是留给他的遗书,也是唯一的一件东西。 [给狛治:] [好好活下去吧,你还来得及回头。爸爸不想用赃物换来的钱来延长自己的生命了。] [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对不起你……] 狛治紧紧地抱住有些崭新的墓碑,泪珠一滴滴的从脸庞滑落,语气哽咽着。 “只要能给老爸你治病,就算被鞭子打到骨折我也能活下去,哪怕这种日子一直这样持续几百年我也不在乎……但是那药实在是太贵了,正常打工赚到的钱根本买不起……” 狛治这么想着,想到只能看着老爸一天天的消瘦下去,连起伏的骨头都开始从他的后背上凸显出来…… 他多想给老爸吃些更有营养的东西,让他的病好得快些…… 但是…… “老爸……因为咱们是穷人,所以便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狛治的手死死地抱紧墓碑,像是希望能在感受一下父亲怀抱的温暖,像只狼崽一样在冷风的拍打中呜咽着。 “这么不讲理的世界……也太混蛋了……” “为什么死的偏偏是你,而不是我呢……” 风冷将这些呢喃一一带走。 后来,他像是发疯了似的疯狂的报复殴打曾经欺负过他的大人,也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带他走出黑暗的贵人。 那个叫庆藏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他揍晕了七个男人后,手掌拍的啪啪作响。 “真是不简单呢~”穿着白色道袍的男人笑呵呵的摊开手。 “听说有个孩子可能要被弄死了才特意跑来救人,结果……” “居然是七个大人反被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孩给放倒了~” 随后朝着狛治发出了邀请。 “要来我的道场吗?虽然现在一个门生都没有。”说着握着拳笑着。 “吵死了臭老头!小心我宰了你!”正在气头上的狛治完全不听对方的劝说朝着对方便冲了过去。 结果,当然是被对方打晕了。 醒来后便来到了道场。 “哎呀呀,你长得可真结实。”名叫庆藏的男人笑呵呵的在前面带路,“挨了我好几记重拳,居然才半个小时不到就醒了。” 狛治鼻青脸肿的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听着对方絮絮叨叨。 “我叫庆藏,你应该知道了,现在这里是我开设的素流道场,是专门传授徒手战斗武术的。” “不过……现在一个门生都没有,所以正在做类似万事屋之类的工作赚取生活费。” “……”狛治塞了塞鼻孔止血的布条没有出声。 “你呢,就先帮我照顾一下有病在身的女儿吧。毕竟还得出去干活赚钱,所以只能靠你了。” “妻儿也在前几天去世了……也怪我太没出息,让家人吃了那么多苦。” 狛治掀了掀眼皮像是带着自嘲,“你真的放心把女儿交给我这个罪人照顾?” 庆藏像是没听出对方的嘲讽转头露出爽朗的笑容,“当然放心了!因为身为罪人的你已经被我刚才乱拳干掉了!” 这是狛治第一次感受到被信任的感觉。 猗窝座回忆到这,垂下了眼睫,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种心情。 沉闷,带着烦躁,和留恋。 无聊的过去…… 狛治这么想着,不知是不是心中的情绪作祟。 无聊死了…… “这位是我的女儿恋雪。”木门被缓缓拉开,露出坐在被窝内轻咳的女孩,那是个有着大大粉色眼眸,虚弱而美丽的女孩。 狛治的眼眸微微睁大,止住了刚才的思绪。 “你的脸色似乎比早上好了点,感觉好多了吗?”庆藏蹲下身傻笑着摸了摸少女的头发,随后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狛治。 “这小子怎么都不肯告诉我他叫啥,你要争取在爸爸回来之前打听出来哦!” 随后便留下了二人自己出门工作了。 那个名叫恋雪的女孩说:“你的脸上的伤怎么回事,没事吧?”对方语气带着担忧,看来并不知道这伤是她父亲打的。 “嗯……没事。”狛治的记忆从原本的细水长流,到这里直接入同倾泻的洪水般,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他照顾着患病的恋雪,回想起了病重的老爸。 “抱歉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 “抱歉,咳嗽一定很烦人吧……” “抱歉,这身体稍微干一点活就不行了……” 为什么,为什么身患重病的人总是在道歉? 他们肯定也想照顾好自己吧,想要正常的呼吸,但是这咳嗽就是停不下来…… 最痛苦的人,明明就是他们自己好吗? “真是对不起,总是这样麻烦你。”恋雪因为病重而泛红的脸颊望向狛治说着道歉。 “都怪我的病,害你既没时间修行,也不能出去玩。” 第188章 猗窝座?狛治?(2) 狛治一言不发的跪坐在一旁拧着毛巾。 恋雪的身体非常的虚弱,必须整宿不停地帮他换敷在额头上的湿手巾,和被汗水浸湿的睡衣。 还要经常喂她喝水,甚至连去厕所方便的时候也必须有人抱着她才行。 不过毕竟他曾经照顾过身患重病的老爸,身体自然要比普通人更加适应这种作息,所以并不觉得多辛苦。 “我已经早就没有玩耍的心思了。” 狛治将毛巾浸泡在凉水中揉搓着。“至于修行只要忙里偷闲练几下就好,所以不用在意。” “那也该……咳咳,偶尔放松一下才对……”恋雪额间渗出汗珠,轻喘着,“今天晚上,应该有烟火大会,你去放松一下吧……” 狛治郑重的点了点头,“也对,如果晚上你的头不晕了,我背着你去桥边看看吧。” “哎?……”恋雪似是没料到对方的话语。“我是说……” “就算今天不行,到了明年,后年也是一样,只要等你病好了再去就是。” 狛治刚将毛巾放在额间,就看着对方呜咽的哭了出来。 狛治无奈的坐回了原处,在整个看护过程中,唯一感到头痛的就是聊着聊着便哭起来这点。 他知道卧病在床的人会很难受,但是每次看到她哭还是会心中堵得慌。 “啊!原来如此!狛治的狛就是狛犬的那个狛……”午休时分,庆藏看着正在井边打水的狛治,用勺子捞起一瓢清水灌进了喉咙。 “果然跟我是同一种人~”庆藏师傅哈哈傻笑着,“要是不设法守护什么东西就活不下去~” “就像镇受灾神社门口的狛犬一样呢!” 庆藏在一旁不厌其烦的哈哈大笑着,狛治却在一旁出了神。 就这样,一直在素流道场生活着,虽然期间有隔壁道场的人来找茬,不过基本都被打了回去,倒也没出什么差错,由于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庆藏师傅的教导,素流道馆的名声越来越大。 但是庆藏师傅也并没有收留第二名弟子。 直到三年后,自己已经十八岁,恋雪那年十六,已经告别了卧床不起的日子,基本上能够过与普通人无异的生活了。 “狛治,来。”庆藏师傅像个老小孩一样探出脑袋朝着正在清洗抹布的狛治招了招手。 “狛治,你愿意继承这间道场吗?”庆藏师傅笑呵呵的仿佛在说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 “恋雪他已经跟我说过她中意于你了。” “哎……”狛治望着脸颊泛红的恋雪愣在了原地。 狛治心脏怦怦直跳,一边不敢置信,一边又带着些欣喜。 背负着六道罪人刺青的他,从未展望过自己的未来,更别说妄想会有女孩子喜欢上这样的自己…… 莫非我今后真的能像老爸所说的那样,过上属于正常人的生活吗? 狛治弯下了腰,接受了师傅的提议。 那时的自己,做梦恐怕都想不到自己本打算拼上性命也要保护的两人,居然会被那些卑鄙小人残忍的毒杀而死…… 从老爸墓前回来后,便看到了道场的官差。 一种不祥的预感使得全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 “有人在井水里投了毒!!”那个人在耳畔说着。 “他们心里很清楚直接动手肯定不是你和庆藏先生的对手,所以耍了阴招!” “现场简直惨不忍睹!!恋雪妹妹也被毒死了……”后面的话狛治已经听不清了…… 他浑浑噩噩的走进道场,望着躺在中央的二人。 每次都这样…… 每当最珍视的人陷于危机中时,他总不在他们身边…… 明明已经约定好了……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狛治在烟火大会上问着。 恋雪背过身去,脸蛋红扑扑的,染上了抹健康的色彩。“你还记得,的时候说过……要背着我去看烟火吗?” “轰!啪!”一道道流光烟花在天边炸开,照亮了在河堤的二人。 “你当时对我说过,就算今年不行,等到了明年后年也一样有烟火大会可看,只要等到我的病好了在去就是。” 狛治望着对方的身影在焰火的照耀下散发着光辉愣住了。 “狛治哥哥那些看似轻描淡写的话,给卧床不起的我带来了好多的欢乐。” 恋雪垂下头,粉色的眼珠望着河堤被照亮的青草,语气带着轻松,“我呀,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活到明年,后年……甚至更久更久以后的样子呢。” “妈妈一定也是这样,不忍心看着我所以才先走一步……” “我甚至能够感觉到爸爸当初其实在心底某处也选择了放弃,毕竟那时的我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但是狛治哥哥你却理所当然般,看到了属于我的未来。还跟我聊了明年后年的事情,所以我真的好开心……”恋雪的眼眶逐渐溢满了泪珠,像是清晨挂着露珠含苞待放的花蕊。 恋雪害羞的扭过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抓住了狛治的手掌。“我是真的喜欢狛治哥哥……” “狛治哥哥愿意娶我为妻吗?” 烟花在二人身侧炸开,照亮了二人的脸庞。 狛治伸出另一只手包裹着恋雪有些微凉的手掌,“嗯。” “我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永远在身边保护你。” 到头来…… 狛治缓缓抱紧了地上了无生息的尸体。 他只有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却没能保护好任何人…… 他彻底陷入了疯狂,赤手空拳的虐杀掉了对方道场的六十七名门徒,鲜血布满了整个道场。 这在当时都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人们也很难相信这出自一人之手,三十年后,因为事件的内容太过于荒诞,这个档案被当做诡事而被废弃了。 “哦呀,这么大的死亡事件,居然出自人类之手。”桥上穿着和服面色惨白的男人望着陷入疯狂的狛治。 狛治僵硬的抬起头,嗓音沙哑,“让开,不然宰了……” “你……” 话还没说完,对方瞬间闪身来到了面前,尖锐的指甲混合着血肉将狛治的头捅了个对穿。 男人语气轻松,手腕在对方脑中转动着,“我打算制造出十二只强悍的鬼来,那么你能承受住我所赐的这些血液吗?” 狛治因为脑中的痛疼的几乎快要昏厥,但是耳边依旧传来对方清晰的声音。 “我……我。” “不在乎……”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自此,世间死去了名为狛治的少年,多了只名为猗窝座的鬼。 第189章 狛治。 “我厌恶弱者的一切……” 头颅恢复了大半的猗窝座止住了回忆,像是突然惊醒一般。 那些不敢堂堂正正战斗,只会偷偷往井里下毒的…… 丑陋…… 弱小的人…… “破坏杀……灭式……”猗窝座摆起了起手式。 “他居然还能动弹?!” 杏寿郎抬起日轮刀谨慎的防御着,准备趁其不备朝着对方的脖颈补上一刀。 猗窝座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发现杏寿郎的动作。 缺乏自制力…… 遇到挫折就自暴自弃……用传承的守护之拳虐杀他人…… 不仅用鲜血玷污了师傅所珍视的素流,还违背了老爸最后的遗言。 我总算想明白了……我其实真正想杀的人是…… “轰!”剧烈的爆响响彻整个房间,伴随着碎石击飞。 在房屋正中央,爆发出一股飓风,带着绝望的力量。 烟雾散去。 杏寿郎拿着刀的手因为眼前的变故缓缓放下,一侧跪倒在地的义勇也睁大了眼睛望向场地中央。 他居然攻击朝向了自己…… 血肉悬挂在骨头上,长出一半的头颅因为刚才的力量再次爆开,整个人变得残破不堪。 下一瞬血肉再次生长蠕动着,原本悬挂着的血肉窟窿自主的生长出了新的血肉。 猗窝座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 “够了……停下吧,不要再生了……” 胜负已分,是我输掉了。 结束了,让我痛痛快快的下地狱吧…… 场地中央的无头身体颤巍巍的朝着身后走去。 一旁的 二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杏寿郎只好谨慎的走到了富冈身侧。 狛治眼前出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老爸……”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狛治嘴唇颤抖。 “你没事了?还难受吗?” 泛着光的身影抿唇笑着,“爸爸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狛治……” “扑通。”狛治再也忍不住,狠狠地跪倒在地。 意识之外的身躯也跟着动作跪在了那里。 “对不起……老爸,对不起……” “到头来我还是没能重新做人……,对不起……” 狛治垂下头呜咽着。 忽然一双温暖的手掌附在了头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庆藏……师傅。” “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都仍是老爸的儿子师傅的徒弟。” “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抛下你不管……” 庆藏师傅语气带着无奈,“……不过很抱歉,凭我们是没办法带你去天国喽~” 抚摸在头顶的手倏然握紧,连带着让狛治被迫昂起了头。 “猗窝座。” “你不是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吗啊?” “你真的敢信就这样结束吗?!” 声音一声声的敲打在狛治的心上,刚才的回忆仿佛都是泡影。 “对……” “没错……我要……” “我要变得更强!,我想变得更强大!” 就算被砍了头那又如何!胜败又能算什么?! 我要把他们都杀光! 跪倒在地的身躯倏地动了动,血肉在快速的愈合着,发出滋滋声,头颅再次准备凝聚。 “我还可以,变得更强!” 狛治扬起头颅,“我必须要遵守约定……” “狛治哥哥……” 一双柔软的手托住了狛治的脸颊。 原本黑暗的空间忽然明亮了起来,映照着眼前的女孩。 “谢谢你,狛治哥哥……”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够了……真的已经够了……” 恋雪的声音如同初春的樱花,轻轻拂过耳边,让狛治有一瞬间的清醒。 转而把脑海中那个愤怒的声音抛之脑后。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流下,粉色的头发逐渐变为了黑色,脸颊的纹路也逐渐消失。 现在的他不是猗窝座……而是狛治。 狛治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了恋雪的怀中。 “对不起!恋雪!!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没能在你们最需要我的时候陪伴在你们身边!!”狛治嘶吼着,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郁气全都发泄出来。 眼泪瞬间浸湿了身前人的衣襟。 “到头来,我一个约定都没有遵守!都是我没用,请你们原谅我吧!求求你们……” “请原谅我……” 恋雪温柔的抚摸着狛治的黑发,轻轻地将下巴靠近,带着眷恋,“谢谢你,在最后想起了我们……” “看到狛治哥哥变回原来的样子,我真的好欣慰……” “欢迎回家……” “夫君……” 跪倒在地的身影停止了再生,像是在虚抱着什么人,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化为了碎片朝着半空中飘去。 胜负已分…… “嘠!富冈义勇,炼狱杏寿郎成功击败上弦之叁!富冈义勇内伤,现在隐队员正前往接应!” “终于!”原本躺在地的炭治郎猛地坐起身,一个鲤鱼打挺半蹲在地。 “上弦叁死掉了!” 炭治郎活动着充满精力的身体,想起了刚才的处治疗,有些高兴的朝着身侧的人露出笑容。 “谢谢雪无姐姐!我现在感觉很好!” 给炭治郎治疗的雪无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虽然因为灵力耗尽有些虚弱,但是听到对方的感谢依旧笑着回应着炭治郎。 “嗯!加油,炭治郎阁下,最终的战斗还是要靠你们的力量来完成。” 雪无在治疗队伍中起着重要的作用,濒死的剑士需要雪无的及时救助,鬼杀队重要的剑士受了伤也一定要完全治好,所幸队伍里还有专业的治疗团队,所以普通剑士只要度过危险期便移交给一旁的医护治疗,这样能省下很多灵力去救治鬼杀队的高端战力。 虽然伤势让普通剑士很难在踏入战场,不过大家都明白,毕竟最后与无惨决战时,九柱是最为重要的主力军,所以当下一切有效资源都要向他们倾斜。 自己能够在决战中出一份力并且活下来就已经知足了。 “砰!” 两刀相互接触的瞬间一道剑气深深地滑进上弦之壹身后的墙壁之中,墙壁瞬间崩裂。 “猗窝座的……气息……” “消失了……” 上弦之壹黑死牟抬手接下了又一道攻击,语气喃喃。 “居然放弃了这条……主动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 “当真是软弱至极!” 房间内矗立着的数道柱子在顷刻间断成了数节。 千诺瞳孔紧缩,一把拽起还在昏迷的我妻善逸躲过了将要砸过来的石柱。 第190章 战(12) 黑死牟的刀仿佛活物一样,上面镶嵌的眼珠一个接着一个规整的排列着缓缓蠕动。 嗯……有点恶心…… 千诺这么想着,将身后的人拽了拽。 善逸身上的外伤已经被治好,但是依旧陷入昏迷之中。 对方释放出的威压是自己所见恶鬼中最为强大的,强大的让人毛孔都在颤栗,自己不可能在带着昏迷的人时与他对战。 鎹鸦已经紧急知会附近隐队员前来,但是千诺望着面前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心中不确定性更甚。 估计对方并不会轻易让隐队员来去自如。 锵! 一道带着月牙的刀风劈开面前空气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深痕,千诺脚尖点地带着善逸一跃而起躲过这道攻击并未轻易应战。 罡风擦过脸颊留下一抹血痕,荧光从伤口处溢出,皮肤在瞬间愈合。 “哦?”古井无波的面庞第一次有些松动,六只眼睛望向降落在地的千诺淡声道,“这种恢复能力堪比鬼体,着实令人惊讶。” 千诺眼珠微动,余光瞥到了墙角的衣襟并未回话,看来隐队员已经到了。 “虽然……争斗被打断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对方语速缓慢,带着古板,显然也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闯入者,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他在你身边……或许并不能让你发挥全部实力,所以,我允许这次破例……” 说着像是表达自己并不会出手一样,手中抬起的刀缓缓放在身侧,刀尖对准地面。 千诺望着房间中的男人并未回话,带着昏迷的善逸谨慎退后来到隐队员身边,抬手将暂时的灵盾套在三人身上。 “快走吧。” “是……是!灵,灵柱大人!” 被上弦壹威压影响的隐队员身体抖如筛糠,手上动作不停,三人来不及将人放到担架上便拖拽着背起我妻善逸就朝着走廊尽头奔去。 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在走廊内响起,原本朝前奔跑的隐队员不自觉的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刚才的位置已经轰然化成了碎屑。 一道道深深地沟壑扭曲的盘旋在地表。 而原本站在原地的灵柱在烟雾还未散去的时候从中冲出,赤红色的光带从背后圆环探出朝着那只强大的恶鬼缠绕而去。 “赤羽!审判!” 轰!一串轰鸣再次响起,隐队员不敢耽搁双脚没停朝着出口赶去。 屋内数道冲天石柱齐齐崩裂,赤红色燃烧着火焰的灵力绸带如同刀削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的将路途上拦路的东西砍断。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六眼男人抬起手中鲜活的刀刃压低身体躲过那道红绸手中刀刃与胸齐平飞快斩出,正巧对上挥出剑技的千诺。 呼吸法?! 上弦一居然会呼吸法?! 记忆中的最终决战千诺只知晓上弦之壹会使用武士刀,但是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使用呼吸法。 来不及思考这种情况,千诺手中剑技变换,看准时机裹挟着浓浓的赤焰朝着对方面庞砍去。 “木之呼吸,叁之型,质灵!”荧绿色的刀光在尖端溢出,伴随着赤红色的赤羽力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光,红绿的颜色交相辉映映在了上弦之壹的眼瞳之中。 扩散着的刀光镶嵌着道道弯月,刹那间如同一滴水珠滴落平静的湖面,在瞬间迸发出强大的能量,锋利的树叶席卷着风想要抵抗月光,但是却被这道凝聚着月河的刀光轻而易举的斩断,鲜血混杂着淡绿色的叶片飘散在半空。 千诺咬牙扛着疼痛在半空中扭转身体,手腕翻转,左手猛推刀柄,日轮刀顺着惯性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微小的弧度朝着黑死牟的面部刺去。 叮! 刀刃再次被挡住。 月光再次凝聚在对方刀尖,弯月逐渐在眼前扩大,千诺久违的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这道攻击,要躲开! 唰!数道弯月如同瀑布倾泻而下伴随着米黄色的刀光瞬间便将猗窝座身前的空间搅碎,地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呼……”千诺半跪在地喘着粗气,眼瞳彻底变成莹白,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释放灵盾,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瞬移出来躲避掉了对方这道强大的攻击。 一道从肩膀贯穿小腹的伤口狰狞的暴露在空气之中,刚才剧烈运动鲜血已经将身前的羽织浸满了鲜血。 胸前的伤口在雪无灵力的运转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她抬起头,紧绷着身体对上了那六只血眸。 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之中,让对方抬起刀刃的手顿了顿,“这是……” 千诺忽然想起自己血液堪比稀血的效果,手中日轮刀紧攥,在对方出神的一瞬间瞬移到了对方面前。 “木之呼吸,壹之型,生生息转!”柔弱的柳叶飘散在空气之中旋即像是跟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着凝聚在刀尖。 锵!对方在关键时刻抬起刀刃挡住了砍向自己脖颈的重刀,手中刀刃晃了晃心暗暗惊讶,对方的力量好像比刚才更强了。 因为治疗的够快,所以血液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并不长,对上弦之壹黑死牟的影响也只有一瞬,对方便适应了当下的情况,手中长满眼瞳的刀抬起与千诺的日轮刀碰撞在一起。 刀尖摩擦发出尖锐的厉吼,一串串火星在摩擦下在二人之间迸发。 眼看一刀不成,千诺抬起手中的刀再次朝着对方的破绽劈去。 二人转瞬间便交手了数十招,火星接连不断的在二人身边迸发,周围的空气都好似因为这窒息的威压有明显的升高。 手腕鲜血迸发,原本握刀其中一只手被对方漆黑的鬼刀砍断,鲜血顿时溅出。 浓厚的血腥气在二人身边蔓延,对方的动作逐渐变慢,千诺咬牙来不及分心治疗伤口手中的刀便朝着对方面庞刺去 原本围绕在刀身外看似柔弱的柳叶如同锋利的 刀片轻而易举的割开对方暴露在外的皮肤。 刹那间赤红色眼瞳鲜血迸发。 千诺趁着这个时机一把捞起即将掉落在地的断手准确的瞬移到了十米之外。 断手手骨与手腕骨头相接,鲜血不要钱一般流淌在地溅起一地血水。 第191章 战(13) 断掉的地方缠绕着一圈圈莹白的光芒快速恢复着,体力灵力的双重消耗,让千诺倍感压力的喘着粗气。 凭自己一人根本没办法奈何的了对方。 此刻的千诺像是刚从血池中捞出来一样,虽然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治愈,但是沾满鲜血的发丝,队服上深深地划痕都能看出这是一场恶战。 上弦之壹的伤口已经恢复,望着半跪在地的身影,他的语气缓慢,却带着赞赏。 “优秀的剑术……卓越的战技……” “看你的模样你应该才十六岁上下吧,虽然有着妖族血脉的加持,但是居然能短时间内与我僵持,着实有些优秀……” 毕竟除了当初的缘一,这四百年来从未有一人能够接下他数十招的攻击。 “不过……哦?”上弦之壹黑死牟望着千诺脸颊上浮现出的莹白色纹路时,目光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妖族居然也能觉醒斑纹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可惜,却又很是笃定斑纹的作用,“既然能够觉醒斑纹,那么……估计也只有十年的时间了吧。” 这般优秀的剑士死去……黑死牟突然有些不舍了起来。 不过这道情绪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挥散了。 手中的赤红色刀刃一个个眼珠齐齐排列望着千诺,“不过很可惜。”黑死牟将鬼刀竖到身前,“那位大人吩咐过,见到灵幽……不可放过……” “月之呼吸。二之型 珠华弄月。” 两道带着弯月的风刃在身前凝聚速度极快的冲着半跪在地的千诺砍去,所过之处弯月轻而易举的将障碍切割成碎屑。 雪无,灵盾! 千诺撑起还能活动的右手将身侧的日轮刀横插在面前激起一阵碎屑尘土,一道淡淡的流光在对方攻击即将到达的一瞬间迅速覆盖全身。 势如破竹的弯月仿佛触碰到了什么障碍,在撞击到千诺日轮刀的时候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咳!”千诺只觉气血上涌,喉咙中一股铁锈味直冲上来。 身影被击飞,狠狠地砸进了墙壁,喉咙中的鲜血止不住的吐了出来。 千诺刚刚撑起身子,一道弯月斩击再次袭来,她咬牙快速朝着左侧翻滚,袭来的攻击擦着因为惯性而腾空的发丝没入身后的墙壁。 发尾发丝整齐被切断,直直的飘落在地。 垂着的头缓缓抬起,身后蓬松的尾巴逐渐显现,眼眸再次睁开已经变为一片血红,站在远处的黑死牟感受着对方的气息顿了顿。 “这股气息……”黑死牟语气中似有不解,语气缓慢却带着肯定,“噬鬼者?……不,不对……你并没有接触到鬼的血肉,而且……你的身上为何会有那位大人的气息?” 黑死牟望着完全鬼化的千诺垂下刀刃,心中疑团滚滚。 在黑死牟感知不到的位置,悄无声息的形成一道圆环,赤红色半透明状绸缎从凭空出现 的圆环内闪出,从一侧绕出朝着黑死牟身后袭去。 千诺并不想跟对方解释什么,迎合着刚才释放的攻击朝着黑死牟扑了过去,鬼化后的身子比原来更为敏捷,即使被砍伤也依旧能依靠着原本的特性恢复如初。 火焰纠缠着绸带朝着黑死牟背后刺去,却被对方轻松躲过,手中的赤红色鬼刀轻而易举砍断袭来的灵力绸缎转身继续应对朝着自己脖颈刺来的刀刃。 场内爆炸声一阵阵响起。 黑死牟攻击依旧有条不紊,甚至还能抽时间说商量句话,而千诺情况就不怎么好了,虽然在后续攻击中已经开启了鬼化但是依旧不能给对方造成强有力的威胁。 “月之呼吸·八之型 月龙轮尾。” 弯月速度极快的在半空中划过,身前的地面再次崩裂,形成一块圆弧形空地。 “轰!”攻击再次相接时千诺来不及躲过那道弯月,满是鬼眼的赤红色锈刀从肩胛骨位置斜劈了进去。 “咳哈……”千诺猩红色瞳孔猛然紧缩,咳出一口鲜血朝后撤去。 连接着的位置只剩下腰间的一块血肉,上半身摇摇欲坠,伤口处缓慢修复着。 疼痛。 撕裂般的痛感充斥在胸膛,伤口处的鲜血不要钱般的泼洒在地。 千诺大口喘息着,眼眸中带着一丝惧意,刚才有一瞬间就要以为自己快死掉了。 心脏被直接剖开的痛感还有残留,千诺伸手抚上胸口,伤口正缓缓闭合。 跳动声充斥在耳畔,让她忍不住呼出一口浊气。 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颊边沾满了鲜血,显得更加脆弱。 “吾并不知晓为何你鬼化后的血液中会有那位大人的气息,但是,已经耽误太长时间了……就这样到此为止吧。”黑死牟手腕一震,鬼刀上的眼眸倏地转起。 显然黑死牟并不想给对方恢复的机会。 “月之呼吸,叁之型……” “砰!”一道枪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响起,千诺只觉眼前的身影瞬间消失,猛地扭头望向声源处,就看到原本站在房屋中央的黑死牟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屏风后,身前正是举着枪刚刚完成射击的玄弥。 飒! 还未反应过来,玄弥持枪的手便被砍断在地,鲜血喷溅。 好快的速度…… “哦?噬鬼者吗?”淡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双手被砍断,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玄弥!”千诺扭身恢复本体朝着那道身影快速丢出一道灵盾。 原本因为鬼体而修复到一半的身躯再次崩裂,千诺也因为这道变故跪倒在地。 “咳……”千诺伸出手捂住还在流血的肩膀,手中灵力涌动。 鬼体虽然恢复力与力量都要更强,在战斗中更加趁手,但是在鬼化中根本无法动用雪无的力量,这就导致了如果身边拥有队友快要受到致命伤时并不能及时救下对方,就像现在。 黑死牟的速度显然要快于千诺恢复原身丢出灵盾的时间,在灵盾附加在玄弥身上时,沾满鲜血的鬼刀已经从对方腰腹劈砍下去。 第192章 战(14)修 千诺望着被劈成两半的玄弥怔楞在原地。 “哦?明明已经被腰斩……居然还活着。”黑死牟语气中带着疑问。 “三百多年以前……也有过一位……跟你同样吞噬过鬼的剑士……”黑死牟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被腰斩后便当场毙命了……” 原本合上的刀再次被黑死牟抽出,“难道说你需要斩首才能够……” “玄弥!”一道刀风直直的冲着黑死牟的面部砍去,千诺咬牙阻止着对方进一步的动作,重刀撕裂空气发出一声爆鸣,赤红色的绸带裹挟着淡绿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 “叮!叮叮!!”刀刃相接,带起一连串的火花,鲜血在半空中溅落,滴到了玄弥头上。 “咳哈……”玄弥感受着额间传来的热意咬牙忍痛朝上望去,原本伤口就还未恢复好的千诺在战斗的拉扯中鲜血伴随着动作不要钱一般的甩出,刀风剐蹭到地板在玄弥身侧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嘶……”腹部伤口猛地缩痛,千诺攻击姿态顿了顿被对方发现了破绽。 下一刻,身影被重重的击飞,撞进了另一侧的房间。 “轰!”巨大的撞击声从走廊内响起。 烟雾缭绕。 千诺大口喘息着,腹部的伤口再次崩裂,伴随着呼吸之间血水有一下没一下的向外冒着。 真白…… 千诺在脑海中呼唤着那个名字等待着回应。 血腥气逐渐在周遭蔓延。 鬼之刀逐渐靠近玄弥脖颈,但是动作却变得缓慢。 完了…… 千诺眯了眯眼睛忍着血液滴落眼睛的不适感。 “他妈的!你这个畜生,给老子住手!” 一道暴喝从远处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凛冽的旋风。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天沙尘岚!” 凌乱的带着暴虐气息的狂风瞬间出现在了玄弥附近,原本落刀的手势快速挡住了朝着面部袭来的伤害。 黑死牟朝着屋内退去。 “哦?风之柱吗?” 黑死牟语气淡淡。 “没错!老子我就是那股会拧断你脖子的狂风!”实弥语气带着猖狂和怒意直视着站在几十米远的人影。 “大哥……” 实弥顿了顿,背对着玄弥头微微低了低,望着流淌到脚边的鲜血似是叹息。 “我算是……拿你这个弟弟没辙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我只是想帮到……”玄弥话说到一半便被对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打断。 “你究竟明不明白我为什么当初不惜杀掉已经鬼化的妈妈……也要保护你小子啊?!!” 实弥依旧背对着他没有给过半点余光,声音饱含着怒意,但是玄弥却因为对方这句话有些出神。 他突然想起了当初的那些对话。 “玄弥。关于你那个身为风柱的哥哥……”吃着御手洗丸子的炭治郎盘腿坐在地上望向他。 “他确是因为你加入鬼杀队一事而火冒三丈,但是散发出的气味里并没有丝毫憎恨的气味。” “你怎么知道……”当时的玄弥并不了解炭治郎,毕竟那时的他们只是见过几面的陌生同事。 炭治郎歪了歪头点了点鼻子,“我能够闻到哦~” 看着玄弥绷紧的脸炭治郎继续说道,“所以你完全没必要那么害怕他,有什么心里话直接和他说就好。” “毕竟实弥先生他呀……” “现在也仍然很喜欢你这个弟弟哦。” “……” 一开始的他虽然听到对方那么说自己的哥哥其实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却依然抱有怀疑的态度,毕竟当初是自己冤枉了哥哥,那么哥哥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依旧如往常一样不敢出现在哥哥面前,直到又一次因为受伤回到蝶屋,在后院碰巧遇到了哥哥…… 那时候的哥哥说话依旧不留情面,直接把他喷了个狗血淋头,原本以为挨顿训后依旧会一如往常一样,但是却被花柱香奈惠叫了过去。 “吃点吧。”一盘温热的萩饼端到了面前,玄弥一时间有些沉默的说了声谢谢。 “实弥先生其实很担心你,所以你不要在乎他说的那些话。”香奈惠开口便是这句话。 香奈惠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经常会在饭后去悲鸣屿的府邸附近转悠呢,玄弥。” “嘴上说着那么重的话,实际上还是会想要去关注你在鬼杀队的近况……” “而且最近几日实弥先生总是受些皮外伤就往蝶屋跑,以前的他如果不是难以对付的伤口从来不会专门前来包扎……” “他其实很想自己的弟弟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吧,毕竟已经身处鬼杀队的他自然明白入队后的艰辛……” “……”热茶的香气混合着甜甜的萩饼气味在屋内散开,也驱散了刚才的不愉快。 玄弥眼眸中逐渐透出一丝亮光。 话语声逐渐重合,他的耳边再次响起实弥的声音。 “你这臭小子,就该老老实实成家立业,等儿孙满堂两鬓斑白寿终正寝才对。” 玄弥眼眶逐渐湿润,绷紧嘴唇,雾气使得他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实弥的声音依旧不停,“既然妈妈和弟弟妹妹们早早的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你就应该更努力照顾自己的妻小,以慰藉他们的在天之灵……” “而我这个做哥哥的……绝对不会允许那些鬼靠近你们半步……” 泪珠在眼眶打转听到最后一句话玄弥再也忍不住的呜咽了起来。 “对不起……哥哥……” “对不起……” 千诺撑着身子从废墟中探出,沾满鲜血的手攀附着身前的断裂的墙壁准备站起。 “喂喂,你这也太不华丽了。”头顶一道声音传来,手臂被强有力的扶住。 宇髄天元紧随而来赶到战场,第一次看到灵柱伤成这样忍不住随口打趣着,但并没耽搁太久,搀扶着浑身是血的千诺缓步挪到了玄弥身边。 实弥看着浑身是血的千诺张了张嘴,转头望向宇髄天元, “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着实弥望着站在远处的黑死牟,“他,我来对付!” “别逞强。”宇髄天元看着活生生的上弦鬼站在面前一时间手痒的很,但是看着身侧两个伤的不成样子的伤员还是忍了下来。 “小心点,可别死了,鎹鸦已经去传信了,支援应该在路上了。”宇髄天元准备见机行事,毕竟他的谱面也是需要时间的。 “唔,感人的队友情……两兄弟居然都是猎鬼人吗……”黑死牟语气顿了顿,“还真令人怀念……” 第193章 战(15) “你这个眼球混蛋!居然敢用刀砍伤我的弟弟!!准备受死吧!”实弥望着站在中央的男人快速冲了过去!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如同擂鼓,耳边风声四起,望着黑死牟挥起的刀刃,弯月瞬间倾泻而下。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拉扯出了重影,实弥微微俯身躲过了对方的一道横劈,脚尖猛地蹬地朝着对方冲去,在即将到达时从对方下盘穿过,手中的日轮刀狠狠地划向对方的脚腕 利如刀刃的狂风所过之处直接将走廊地板掀飞,黑死牟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攻击轻盈的跳起躲过了这阵刀风。 狂风如同要吞噬空气般横向卷了起来,原本矗立在中央的柱子齐齐断裂,木屑碎石瞬间化为玄弥的武器。 实弥绷紧嘴角心跳声逐渐加快,手中的刀刃瞬间变红,他能清楚的看到空气中漂浮着的颗粒,只是一瞬间,他的刀便狠狠地撞向了黑死牟的鬼刀。 刀身数颗眼球齐齐的望向实弥。 “哈!”实弥咧开嘴角毫不留情的嘲讽着,“好恶心的刀!” “哦?你的力量让我惊讶……”黑死牟六颗眼珠望向实弥,“鬼杀队这么多年过去居然涌现出了那么多年轻新鲜的血液吗……” 实弥抽身再次朝着黑死牟砍去,依旧被对方挡下。 黑死牟神情不变,手中刀刃死死抵住对方日轮刀。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祸! 刹那间一股直窜心头的危险在实弥心中炸开,身边的柱子瞬间被横切开来露出光滑的平面。 数道弯月围绕在身边呈现椭圆形攻势,实弥猛地朝后退去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黑死牟听声转动手中的刀刃朝着攻击袭来的位置砍去。 裹挟着战技的凛冽剑风朝着黑死牟刺去,两道身影再次交接在一起。 “灵柱……我,你……你的伤口还在流血……”玄弥望着对方肩膀深可见骨的伤痕不由自主的关心道。 “闭嘴。”千诺沉着脸给了对方一记眼刀,抬手附上伤口缓缓修复着对方断成两节的躯体。 “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 玄弥咽下了一口血沫没再出声。 “看来伤得不重,居然还能说话。”一旁的宇髄天元半蹲着望向趴在地已经成为两节的玄弥啧啧两声。 “你也闭嘴。”刚才的情况心情落差太大,导致千诺现在如同一个火药般一点就炸。 宇髄天元张了张嘴,看着她浑身没一处好地方的模样还是没再顶嘴,轻哼了一声转头望向场中央的战斗。 “真白带来了消息,御那边已经被拖住,悲鸣屿和时透兄弟他们在去支援的路上,大哥和炭治郎收到消息正在朝这边赶来。”千诺听着脑海中的消息松了口气,转而传达给了身侧的宇髄天元。“小芭内和蜜璃好像遇到了已经松开钳制的上弦之肆鸣女。” 宇髄天元像是看鬼一样望着她,转而想到了什么面色恢复了正常,“那只黑猫给你打小报告了?” 千诺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当铭悠斗他们已经潜入了无限城正寻找着无惨的踪迹,当下我们首要是解决掉这些上弦。” 鬼化状态下的玄弥拥有着人类无法比拟的恢复速度,虽然伤口差点让他致命,但是再加上千诺的治疗,恢复速度非常的快,很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千诺看着面前人恢复的差不多,合上眼迅速开启了鬼化,再次睁眼眼瞳已经一片血红。 “走吧,玄弥,你还有你能做的事情。”千诺淡淡嘱咐着。 玄弥没在停留转头望着场地中央的战斗,咬了咬牙抓住了身侧的刀和枪。 从身前里掏出了一张愈史郎的符箓拍在了额头,整个身形如同融化般瞬间消失在了面前。 “既然没事,那么也该我上场了。”宇髄天元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战场中的一举一动,谱面已经逐渐完成,随时可以打破当前的局面。 “你休息会吧,还不到你上场的时候!”宇髄天元瞅了眼依旧跪坐在地面色惨白的千诺留下一句话后便准备冲上去。 “这里交给你们,大哥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千诺揉了揉眉心,刚才的战斗失血过多让她有些疲惫。 宇髄天元顿了顿,转身望着场内有些落入下风的战斗,丢下了一句“可别死了。”说完便冲入了战场。 刚才隐约还有些压制的局面在瞬间被打平。 千诺没有过多停留转身便朝着御所在的位置赶去,现在唯一的变数便是御的存在。 无惨的所思所想她大概已经清楚,御作为已经无视阳光存在的鬼化生物,吞噬他的效果或许可以直接让无惨克服阳光成为究极生物。 但是御身为他的手下,明明可以直接吞噬,为何无惨等到现在也没有下手? 千诺想着,恐怕是御的能力已经超过了无惨所预料的程度,虽然无惨能够杀掉他,但是这个过程肯定不会那么轻易。 所以,削弱御的战斗能力,坐收渔翁之利,恐怕就是无惨发动这次袭击的主要原因。 他想利用已经成长起来的鬼杀队消耗御的能力。 千诺打断了脑中的思考,利用这鬼化后快速恢复体力的身躯穿梭在走廊之中。 但是现在的她清楚,与上弦之壹对战时看起来打的有来有回,但是自己的实力却是站在下风,御的实力肯定已经超越了上弦壹,那么自己按理来说依旧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真白说让她等等,可是……等?等什么? 千诺思考许久,想到了已经枯萎贡献出柚叶朱砂之心的轮回契约之树。 看来真白与柚叶朱砂之间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契约在其中。 时间过的很快,无限城的各处都在激烈的战斗着,上弦叁肆接连死亡,上弦之壹也在围攻之下望着炭治郎那似曾相识的脸庞逐渐崩解。 只有还在挣扎的御,已经和到来的柱们打成了一团,五光十色的战技充斥在平地之中,重力的作用在此刻逐渐减小,御应对的越来越吃力了,更何况,还有云渊镜中那么令人恐怖的家伙在拉扯着他的灵魂。 御的气息逐渐虚弱,琉璃色的眸子巡视着在场的五人。 无限城的最深处—— 整个屋内爬满了肉色组织,一个泛着黑色的心脏被组织拉扯悬挂在半空之中。 珠世望着面前恐怖漆黑的巨大心脏,眸子闪烁着。 心脏跳动着,传出无惨的怒吼。 “废物!一个个的都是废物!” 第194章 真相逐渐揭开 “滴答……” 鲜红粘腻的血液滴落在废墟之中。 烟雾逐渐散去,露出斑驳的场地,碎石遍布,崩裂的石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战斗的激烈,血腥的气味逐渐飘散。 一道黑色的身影半跪在地,毫无生机的垂着头,血液在身下逐渐汇聚成一片湖泊,双臂被星辰墨河般流动的的物质捆缚,拉扯向悬浮在两侧的水镜之中。 透明虚影一个个的紧挨着,靠在墙边,面色严肃的盯着中央的人影,或者说是在盯着悬浮在对方身前的那两面水镜。 锖兔他们身为灵魂更能直观的感受到破开空间的力量,在对方中招水镜陷入被动的一瞬间,散发出足够撕扯灵魂的力量波动。 好在真菰眼疾手快的扯开了离得最近的两位同伴这才避免了误伤。 “这个重力大块头死了吗?”一道声音从中央传来,只见伊之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对方身前,抬起手中的日轮刀,用刀尖戳了戳半跪在地的身影,刹那间猩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场地中的温度比战斗开始前要升高了不少,特别是中央黑色身影周围,靠的近时能够明显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意。 “阿弥陀佛,此鬼实力很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掉。”拿着两颗流星锤的悲鸣屿抬起手慢慢合十。 “还能流血!要不趁机砍了他吧!”说着伊之助朝后撤了一步,双刀摆出斩杀姿态。 无一郎微微皱眉,总感觉没那么简单,“真白大人说过御不是普通的鬼,砍掉脑袋并不能杀死他,需要靠特定手段。” “让俺试试不就知道了!” “伊之助,还是不要离太近,我总觉得不太妙。”一旁的香奈乎扶着手臂缓缓站起,还未说完伊之助便冲了上去。 “兽之呼吸!·贰之牙 利刃对劈!” 狂风形成气旋萦绕在伊之助身边,两把刀刃对折朝着对方露出的后脖颈挥出一道强力斩击! “轰!”中央的人影身体上瞬间燃烧起灼灼黑炎,轻而易举的将伊之助的攻击挡到外侧。 伊之助经过最终训练后,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已经直逼柱级,所以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抬刀轻而易举挡下了面前的冲击。 “怎么回事?!”有一郎紧紧靠着无一郎的肩膀,手中的日轮刀逐渐紧握。“那只黑猫的空间之力不是已经锁住了他的灵力吗?” 温度再次上升,中央的人影逐渐被黑炎吞噬发出滋滋声。 “呃……嗬……” 被黑炎包裹的人影脊背逐渐直立,“嗬嗬……萨洛真族,没想到你居然联合了人类的力量找到了我……”被黑炎包裹住的人影发出古怪的笑声,原本捆缚着双臂的空间之力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扯动。 一道裂缝凭空从空气中撕裂,一只脚从虚空中踏出。 雪白的脚腕上围绕着星辰点点,随后便是如银河般的深邃的衣摆。 身量只有不到一米五左右的萝莉从裂缝中踏出,站立在空地上,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被黑炎包裹着的人形。 变换了人形的真白,也就是黑炎所说的萨洛真族,也是掌握这片空间规则之力的掌控者。 “御?……不,不对。”真白眼神扫视着有些熟悉的黑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下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瞪大了眸子。 “现在应该叫你,柚叶朱砂……” 什么? 听到对于那个身影的称呼时,众人怔楞在原地。 在场的人因为千诺这个灵幽族人,其实或多或少都了解过灵幽族和轮回之树的关系。 “如果我没有记错,千诺姐姐的灵幽族守护的就是柚叶朱砂……”无一郎蓝绿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盯着中央的人影。 不会吧…… 柚叶朱砂不是轮回之树吗?? 它为什么要与无惨合作…… 不敢细想,但是手中的武器已经紧紧握住,死死地盯着中央的黑炎身影,一时间头皮有些发麻。 显然脑补了一出好戏。 “萨洛真族的后人,你很聪明。” “看来你早就在怀疑我不是那个蠢豹子了。”黑炎的身影冷哼一声,无所谓的摊开被星辰之力束缚着的手臂,像是感受不到钳制一般,“不过,别叫我这个名字,你应该清楚,我可不是那个被你族掌控的兢兢业业的轮回之主。” “屈居于别人阴影之下活了那么久,难道还没认清自己只能存在于黑暗吗?” “身为柚叶朱砂的黑暗面,即使你在不愿意承认,你依旧还是要顶着这个名字。”真白挑了挑眉,娇俏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合身量的沉稳与冷静,似乎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可笑。 原本还想要继续反驳的黑影望着真白身后有些颤动的裂缝发出一声轻笑,“我想,你的出现应该不是为了只是来纠正我的观念。 “毕竟你的本体规则之力应该是不能再这个世界上呆太久的。”黑炎的身影抬起手臂,一抹金色悄无声息的从手腕划过被真白敏锐的捕捉到。 “你!”面前的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周身气势骤然散开一瞬,坠着银河的裙摆无风飘动。 真白绷紧嘴角,望着眼前的一幕脑海中的一切全部串联在了一起,“难怪!那八颗光明面的柚叶朱砂之芽,是你在引导无惨寻找的吧!” 柚叶朱砂之芽对于身为鬼之始祖的无惨没有任何作用,而且因为自身携带的蓬勃生命之力,甚至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一开始真白察觉到无惨在收集柚叶朱砂之芽时还在疑惑,无惨为何会收集这种对自身极度危害之物,在见到面前的身影时一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原来,最终的幕后黑手竟是那个早在八百年前因为过度吸收死灵怨念,被柚叶朱砂本体分离封印出去的黑暗面。 想来也是因为当初的那场大灾难,让黑暗面有机可乘的选择了那只并非灵幽族族人的黑豹作为引子。 让真白没想到的是。 御当初虽然年轻,但是毕竟也是御影族的唯一血脉,那时虚弱的黑暗面根本无法直接占据对方身体。 只能在他不清醒的时间中占据对方思维苟活了几百年,直到吞噬大量灵幽族人血肉,最终解除了封印的他终于彻底占据了对方的身体。 冰蓝色的眼眸打量着面前的身影,声音带着怒意。 “柚叶朱砂。” “你难道想毁灭这个世界?!”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 真白神锐利的望着面前这个被轮回分割出去的黑暗面,彻底的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 现在光明面的柚叶朱砂就是因为感知不到柚叶朱砂之芽后才会逐渐枯萎,迫不得已将自己的心交付给千诺寻求下次重生。 而等到柚叶朱砂之心感知不到嫩芽彻底枯萎后,那么这个没有了轮回之主的世界,便无法进行轮回,人类,乃至所有的生物都不能自然死去,这种情况一旦被普通民众发现,真白不难想象那将会是怎样的恐怖场景! 而那些意外死去的生命将会永远的束缚在死亡之处,直到消散。 “嗯~嗯~”他的语调缓慢。 黑炎中的身影微微低头,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般悦耳,“没有轮回的死亡,滞留的灵魂终将成为供给给我的养分。”他仿佛在畅想着以后的美妙。 这个世界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熔炉,专门供他享用。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吗?”黑炎的身影摊开手掌,语气愉悦,“现在光明面的柚叶朱砂已经枯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碍我的计划。” “至于无惨那个家伙……嗯?”感知到无限城深处变动的身影语气顿了顿,带着不解。 “那个女人,是谁?” 第195章 战(16) 十分钟前—— “一个两个都是废物!居然输给了那群蝼蚁!” 缠缚着的心脏跳动着,从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猗窝座,黑死牟,还有……”心脏中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原本暴怒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好,很好!” “虽然被制住,但是应该足够了……” 话音未落,巨大的心脏逐渐膨胀,粘稠的血液滴落在地顺着缝隙渗透了出去。 “你果然是在打那只黑豹的注意。”轻柔的女声从空间内响起,无惨准备吞噬的动作顿了顿。 \"珠世?你居然还活着。\"无惨的声音中带着惊讶。 随后巨大的鬼爪从心脏中穿刺而出朝着面前的身影袭去。 正当无惨以为能够轻松的抓住珠世的时候,鬼爪却从对方的身体中横穿了过去。 幻术?! 原本巨大的心脏急速收缩。 “嗤!”鬼爪还未收回,一道血柱从心脏的伤口处迸发,下一瞬珠世的身影便显露了出来。 猩红的鲜血沾湿了珠世的脸颊,幽紫色的眸子死死地望着面前蓬勃跳动的心脏! 感受着手腕的疼痛,珠世微微一笑,“无惨,你在之前中过一次子弹对吧。” “那么你知道被你吞噬的左手中握着的是什么吗?” 幽紫色的瞳孔逐渐变得幽深,“是能够催化子弹中的变人药剂的柚叶朱砂之芽。也是能够直接致使你死亡的利器!” “一派胡言!”心脏好似受到了对方话语的刺激正在急速收缩着,伸出的鬼爪快速的袭向珠世。 瞬间穿透了对方的腰肢,血液倾注而下。 珠世微微眯眼忍受着腰腹的疼痛,看来脊柱应该断了。 她无暇顾及身体上被穿透汲取血液的疼痛,嘴角勾起一抹大仇得报的虚弱微笑。 “无惨,你已经感受到了吧,力量在逐渐消失的感觉!” “你找死!”无惨暴怒着重组自己的身体,但是遗留在血液中的那抹生命之力正在逐渐瓦解他的血肉,这种未知的事故让无惨有些慌张。 御不是说柚叶朱砂之芽能够让自己克服所有缺点成为究极生物吗?!!为什么现在那个东西竟在吞噬自己的血肉! 不,不对!御没有任何理由欺骗我! 若是有隐瞒他应该早就知晓了,所以当下的情况,一定是自己没有吞噬全部柚叶朱砂之芽的原因! 该死!该死的珠世! 想到这,巨大的心脏爆裂开来,再次重组时将珠世包裹,朝着中央的血肉挤压,想要吞噬掉对方。 “你这家伙!杀死你丈夫和儿子的人是谁?!是我吗?”巨大的鬼爪穿透珠世的胸膛,鲜血溅满了墙壁,铁锈味溢满了整个房间。 无惨的声音沉闷却又透着狠厉,在空寂的房间里格外的渗人。 “不!既不是我,也不是其他的人,而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吃掉了他们!!” “你又在怨恨着什么?!” “怨恨着赋予你生命的我?!” “对于你来说难道不算是恩将仇报吗!” 头颅被逐渐分割,无惨血肉啃食着着珠世的半边身躯,疼痛已经变得麻木。 好痛! 不是身体,而是,心……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地,晕起一片红晕,被吞噬的仅剩一个头颅的珠世逐渐变得虚弱,她不甘心的反驳着。 “恩将仇报?!可笑!” “如果能提前得知事情会变成那样!我绝不会答应你变成鬼这种东西!!!” “我之所以不想因为疾病而死去!就是因为想亲眼见证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 “可是你!你却.....” 无惨不愿听对方的争论,冷哼一声抬起鬼爪死死地抓住了珠世的头颅,尖锐的指甲穿透对方的眼球,温热的血液顺着眼眶喷涌而出。 “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但是你后来依旧凭着本能吃掉了那么多人,那么现在的你又是站在什么角度说教的?!难道被你吃掉的那些人全都是幻觉?” “不过在我看来你当初吃的可是津津有味啊!”无惨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恶意,却又是在阐述着双方才知晓的事实。 血肉流淌在地想要凝结,却因为柚叶朱砂之芽的抑制原因屡屡失败,这让无惨暴躁的切碎了对方的身体。 没有了身躯的珠世恢复速度十分的缓慢,虚弱疼痛侵蚀着她的思考。 “你说的......没错,自暴自弃的我的确杀掉了许多人......所以!为了偿还当初犯下的罪孽!我要和你,一起亡命于此!!” “珠世!你找死!” …… 远在另一个位置,正跟随着隐队员接应蛇柱恋柱的愈史郎猛的抬头朝着走廊深处望去。 “愈史郎,快来,沿着这条路就能找到蛇柱他们了。” “恩......”愈史郎犹豫了一瞬抬步跟上了前方的队员。 珠世大人......希望您平安。 ...... 不行……不行! 时间上来不及了! 坐在屋内的三人额头上的符咒逐渐被汗水浸湿,手中的地图已经彻底展开在面前。 “无惨很快就会复活了……” 辉利哉眼神死死地盯着虚空,那里是衔着符咒的鎹鸦传回来的画面。 “主公!第一批队士马上就要赶到现场了!灵幽族的赤羽们也在朝着中心位置靠近!” “……” 不!不对! “等等!!让他们停下来!”辉利哉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朝着白发女孩吼道。 \"欸?\" “不行!不能让普通剑士去无惨那里!!叫他们在柱赶到前先原地待命!” 此时-无限城———— 巨大的心脏逐渐吞噬着珠世,仅剩半颗头颅露在外面。 “找到了!就是这里!!”第一批剑士已经赶到了无惨所在的位置。 “那是……那是珠世医师!!”一名剑士正对着悬挂在中央的巨型心脏,一眼便看到了血肉中露出一半的头颅。 “珠世医师应该还能活……吧。” 在场的众人或多或少都了解这位与他们同一阵营的鬼医,一开始会害怕恐惧,因为最终计划原因逐渐接触,或许是有灵幽族的前车之鉴,众人也变得不那么排斥对方,已经将珠世归为了一份子。 更有许多剑士因为珠世医师的温柔治疗对她好感颇深。 “该死!砍不到!有谁能有什么办法跳过去吗?”一群剑士看着正在蠕动着的巨大心脏干着急。 “等等!别过去!主公大人让咱们暂时待命!”一名队员听着鎹鸦的报道提醒着众人。 “都到这里了,还要原地待什么命!怎么也得在柱赶到前发挥些作用吧!”一名剑士举起刀刃朝着心脏砍去。 “飒!”一道猩红的鬼手从心脏中钻出直直的朝着剑士脑袋抓去。 “轰!”原本剑士站立的地方被轰的稀碎,身侧的走廊因为庞大的力量轰出了一个大洞。 鬼爪一击后猛地收缩朝着周围的剑士袭去,刹那间鲜血四溅,四肢血液飞溅,肠子悬挂在破碎的地板上下一瞬便被鬼爪切断。 \"无惨!是无惨!!大家撤退!!\" “小心!!快退后!” “啊啊啊!!救命!!!” “呲!”呼救声戛然而止,头颅顺着台阶滚落在地,还没停稳便被从一侧窜出来的长鞭卷起吞噬。 猩红色的鬼爪穿梭在剑士身边,每次靠近都会激起一大片血液。 远远跟在后方的当铭悠斗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前方战斗,赤羽们快速变换兽型躲避着无惨的攻击,勉强在鬼爪的攻击之下救下了五六位剑士。 原本平静的走廊在一瞬间成为了地狱,猩红的血液喷洒在墙壁上,撕成碎块的血肉被中央分出来的鬼爪一一卷起吸收。 巨大的心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原本因为柚叶朱砂之牙消失的力量都补充回来了。 远离了鬼爪公里范围的当铭悠斗面色十分难看,刚刚与鬼王碰面便失去了这么多战力。 只一瞬。 原本四十多人的小队,现在只剩下了五六人! 当铭悠斗扫视着战场看到了侧面走廊上一个举着剑颤巍巍杵在原地的剑士,还有逐渐靠近的鬼爪! “喂!快跑!” 此刻那位剑士已经被吓呆了,朝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猛的坐在了原地。 “该死!” 眼看鬼爪朝剑士冲去,当铭悠斗迅速掏出备好的枪支朝着鬼爪方向射击,现在也只有远程攻击能帮他拖一会了。 瘫坐在地的剑士听着耳边的枪声,看着鬼爪朝自己抓来,子弹穿透鬼爪血肉在眼前炸开,但是依旧没有阻止到对方的攻击。 瘫坐在地的丁级剑士手脚因为恐惧而颤抖着,脑子里想着快躲开,但是身体根本无法反应! 这是面对即将的死亡,恐惧到极致的体现。 “雪无,灵盾!” 走廊上传来一声轻柔的咒语。 一道荧光瞬间包裹剑士身体,眼前被血腥的鬼爪遮蔽,当他以为自己就要被鬼爪洞穿在这时,无惨的攻击好似被什么东西隔住,还未反应出来是什么,剑士便因为鬼爪的冲击力朝后飞了出去。 下一瞬刀光从走廊深处闪过,裹挟着灿烂的赤焰朝着中央的心脏奔去。 蕴含着浓重生命之力的刀尖在眼前逐渐变成璀璨的金色。 一种令无惨畏惧的气息从刀尖迸发,对方这一瞬间的停顿,让千诺找准了时机一下切开了层层包裹着的血肉。 原本即将被吞噬的珠世头颅应声而掉,被一只手轻轻接住朝后退去。 “族长!太好了!” 第196章 珠世(亡) 心脏裂开了一道口子,血肉外翻着,腥臭的铁锈味溢满了整个走廊。 被劈开的地方残留着金色光点,发出滋滋声阻止着血肉的恢复。 原本刚刚被珠世阴了一道的无惨,吞食了血肉后已经能够抵消掉负面伤害的速度,却再次被连人都没看清的鬼杀队的剑士砍了一刀。 无惨本来对于这道攻击不屑一顾,但是他忽然发现,明明能够一瞬间恢复的伤口却停止了再生,暴怒的情绪充斥在心头,这种未知的感觉也让无惨产生了一丝后怕。 当下的他根本没有管站在走廊远处的一行人,连忙修复着血肉想要分解掉那股力量凝成人型。 千诺眸底泛起一抹金光,望着面前正在蠕动着的心脏转头望向当铭悠斗。 “悠斗,你带着伤员先撤离,顺便传信出去,让无限城的所有普通剑士快速回到地面。” “可是,您……您身上的伤……”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千诺沾满血污的队服,语气中带着担忧。族长应该在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 “无碍,伤口已经治疗好了。”千诺回过头道。 当铭悠斗打量了一下千诺,回想起刚刚族长到来时释放的灵力,并没有任何吃力情况,反而从族长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熟悉的生命之力。 像是柚叶朱砂的力量。 当铭悠斗心中有了猜测,眼下时间紧迫来不及多问,想到这他连连应声后便带着伤员撤离了此处。方才见识到了这只鬼的实力,那无所遁形的鬼爪,恐怕即使他们留下,也是拖族长的后腿。 “千诺……族长,你……” 手中的头颅有些吃力的睁开了眼睛,还未说完便被一道金色的光芒覆盖。 “我想了想,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珠世医生。”面前猩红的场景刺痛了千诺的眼眸,眼底划过一抹怒意,“赎罪的方式有很多种,况且你为这次大战做出了不少努力。” “没机会了……”幽紫色的眸子缓缓垂下,另一侧被无惨伤到的眼眸血流不止,没有丝毫恢复的模样。 “我从忍小姐那里……拿了些高浓度的紫藤花毒素……”珠世说话有些吃力,喘息着继续说道,“注射在……身体内,现在……好像已经发作了……” “你……”千诺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珠世已经脱离了无惨的掌控,但是她的体内依旧留有无惨稀薄的血液,这就使得无惨死亡,珠世也会跟着离去,原本千诺是想让真白帮忙隔绝掉珠世与无惨的最后一缕联系,但是看现在的样子已经不需要了…… 这是珠世医生自己的选择,她无权干涉。 “将我抛出去吧,千诺族长……抛向无惨……”珠世语气带着虚弱,却依旧坚定,“我想在死之前,再多发挥些作用……” “……” 千诺望向中央那个逐渐凝成人形的肉块,终是下定了决心,语气有些沉闷的嗯了声。 “……好。” 头颅被高高的抛起,再被鬼爪吞噬的瞬间,千诺从珠世脸上看到了一抹解脱。 白光闪过,珠世微微睁开眼适应着这百年未见的阳光。 她正坐在床上,视线下移,惨白细瘦的手腕映入眼帘,青色筋脉清晰可见。 她这是…… “珠世?亲爱的?醒醒,快来吃饭了,今天不是约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来治病吗,吃完饭养足精神才好……”面前端着碗筷的男人笑眯眯的坐在床头絮叨着,语气中藏不住的关怀。 “对呀妈妈!吃饱饭才有力气治病呢!”一侧的小孩亲昵的趴在床边笑着出声。 珠世扯出一抹微笑正要开口。 眼前的画面定格后轰然碎裂。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房间,但是却变了副模样,满地的鲜血,碎裂的血块,珠世抬起双手,看到了那尖锐的指甲,远处是被啃食到一半的丈夫尸体,正睁大了双眼望着她。 不!不要! 珠世颤抖着身躯爬行着想要靠近那道身影,画面再次一转,无惨面色狰狞的捏着她的头颅,尖锐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眼眶,话语中含着恶意提醒着她。 “杀死你丈夫和儿子的人是谁?!不是我,也不是任何人!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吃掉了他们!!” “……哈。”珠世张开嘴巴无声的绝望弥漫开来,“对……是……是我……” 亲爱的……对不起。 眼角的一滴血泪缓缓滴落到地面,打碎了面前的画面。 一道温柔的小手抚摸上她的脸颊,语气哼着有些熟悉的童谣, “樱花飘落,春天来临。” “宝宝,宝宝,别哭啦……躺在妈妈的怀里睡一觉。” “月光洒下来,星星也给你……” 这是记忆深处唱给儿子的摇篮曲。 “母亲,不要悲伤,这不是你的错。”空灵的声音逐渐清晰,泛着光芒的身影亲昵的贴了贴她的额头,“我和父亲都很好,您不要在自责。” 被泪珠浸湿的眼眶逐渐由模糊转为清晰,她清楚地看到了站在光下的父子俩, 不知为何珠世长舒了口气,望着眼前的身影轻笑了声,像是卸下了重担,随后一言不发的朝后仰去坠入黑暗。 看着相携的一大一小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珠世缓缓闭上了眼眸。 再见了亲爱的,我所犯下的罪孽需要去地狱世代偿还…… 第197章 决战间章) “你怎么了,愈史郎?”站在众多队员身后的愈史郎的面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面容也逐渐扭曲。,刚刚他们碰面的炭治郎很快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 “我感受不到珠世大人的气息了……” “什么?!” “那岂不是……”炭治郎心中咯噔一声,与珠世医生关系最为紧密的愈史郎感知不到她的气息,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 死亡。 “嘠!灵柱大人传信!灵柱大人传信!所有柱级以下队员快速撤离无限城!恢复伤势的柱级队员尽快前往灵柱身边参与战斗!” 鎹鸦的声音及时响起打断了悲伤的气氛。但是说出的话语却让众人心微微提起。 “无惨复活了,情况有些糟糕,要赶快赶过去了,不然千诺支撑不住。”跟在身后手臂缠绕着绷带的蛇柱开口道。 “那我们快走吧!。”一旁的恋柱握了握拳面色严肃的开口。 眼看众人即将兵分两路,炭治郎的呼唤声响起。 “愈史郎。” 炭治郎望着依旧站在原地的身影语气温柔。 “你可要好好的活着。” \"决战结束后,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你一只鬼了,到时候也只有你才能永远铭记着珠世医生……\" 随着柱级剑士逐渐远去,耳畔的声音也逐渐变小。 “哈……” 低垂着头的愈史郎仿佛放弃了什么决定般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转身,抬步跟上了准备撤离的队员们。 再见,珠世大人。 我会一直等着你…… 等着你再次回来的那天。 耳边灰色的碎发跟随着行走的动作前后晃动着,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破碎的木板上。 —— 另一边解决了上弦之壹的杏寿郎,不死川宇髓他们三个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脸色一变,来不及休息便朝着指定位置赶去。 “不是吧!什么鬼运气!这也太不华丽了!”宇髓听到这个消息暗骂一声该死。 “千诺那家伙刚刚弄了一身的伤,现在怎么离开后没多久就碰上了无惨。” “快走!”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杏寿郎绷紧唇角,将呼吸法运转到极致,眨眼间便出现在了五十米开外。 不死川和宇髓没再继续说话,抬手运转呼吸法一同朝那边赶去。 另一边—— “千诺姐姐遇到了无惨?!”无一郎听到鎹鸦的汇报语气中含着担忧。 此刻裂缝已经关闭,真白也因为规则之力无法长久降临在此地只好率先离去。 临走时在黑炎的震惊声中朝着对方心脏处投射下了一颗黑色的粒子。 被云渊力量束缚住的御在真白离开的瞬间再次低下了头。 身上的黑炎有逐渐减小的趋势。 “那我们要离开去对付无惨吗?!”一片寂静之中有一郎率先开口问道。 “等。”一道声音出现在众人脑内,是真白的声音,看样子对方已经回到了分身之中。 “你们在原地待命,过不了多久无惨那边撑不住就会选择吞噬掉他。”说到这真白顿了顿,“……离得远些观望,以免波及。” “是!” 真白端坐在桌面,冰蓝色的眸子望向窗外天空,从这个位置能够清楚的看到悬挂在半空之中的无限城。 从传回来的视角中看,无惨已经和千诺打起来了。 在赶去途中成功获得柚叶朱砂许诺之力的千诺比一开始要强大数倍。 真白并不担心拥有轮回之力的千诺会打不过一个此间不该诞生的邪祟之物。 毕竟那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力就能纠缠的无惨痛苦不堪。 相信在没有血肉补给下的无惨,会在最差的状态选择吞噬掉无限城另一侧的御,那时才是真正的开战。 毕竟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战斗也要一场一场的打。过度分散战力对于现在的鬼杀队来说不是个好兆头。 想到这真白缓缓低下头,回想起离去前丢出去的黑色粒子。 希望御那个家伙能够有些作用。 这样也不枉磷叶费尽心思找到他那缕即将消散的残魂。 …… 两个月前。 磷叶找到真白,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真白大人,我若是能找到御,此次战斗能不能胜算会增加些。” 当时的真白还有些疑惑,“御?他不是归顺无惨了吗?现在的他应该在无限城才对。” 磷叶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肯定,“那不是御。” 说着她从头上拔出那支缠着红线的银簪,上面坠着的两颗银色珠串,但是现在其中一颗已经缺了一半,正在散发着不属于它一般的光亮。 “这是御还未叛反灵幽时给我的,已经与我灵魂结契。” 若是其中一方出现危险,它能够感知到对方方位……和当下的状态。 “这颗水珠碎裂成一半的情况是三个月前出现的。磷叶垂下眸子掩去眼底深处的一抹刺痛。 “这预示着身魂分离的征兆,但是当初炎柱却在港区遇到了御,还与之大战了一场……” “所以……” “所以,你怀疑是有别的东西占据了御的身体为无惨效力?”真白眼眸转动一下就想通了弯弯绕绕。 看着磷叶点了点头,真白继续将自己的推算说出。 “你既然知晓御的位置,却三个月没有去找他反而找到了吾,那么是他所在的位置你去不到吗?” 看着磷叶继续点头,真白心中也有了主意,对于在无限城中的那个也越发的好奇到底是谁。 随后她便跟随着磷叶去到了雾气弥漫的悬崖处,黑色的一团约有核桃大小,正在虚弱的在悬崖中央上方上下浮动着。 银簪上的光亮也越发的显眼。 “希望御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第198章 交手 心脏逐渐散开凝聚成了一个人形怪物,雪白的头发,四肢和下半身都被鲜血和毛发包裹,浑身长出带有利齿的巨口的无惨悬浮在半空之中,周遭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荆棘藤蔓,手臂上狰狞的牙齿被一道金色的伤口隔开。 “你……”在看到面前身影的一瞬间,无惨脑中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此刻的千诺眸子已经变为金黄,抬手擦掉沾染在脸颊的血迹,面无表情的盯着中央的人影,“看来你还记得我,无惨。” 无惨此刻有些震惊。 听到对方的话他知道自己所想没错,面前的这个人,和三年前自己杀死的灵幽族,七百年前灭族时的那只是同一个灵魂。 想到这无惨的眼眸变得深邃,能够带着记忆准确的轮回,想必这就是拥有柚叶朱砂的灵幽族的能力。 那么,吞噬掉她,是否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呢。 想到这脚边蠢蠢欲动的荆棘藤蔓瞬间暴起朝着千诺刺去,原本迟迟没有恢复的手臂被无惨彻底舍弃,鲜血从肩膀处炸开粗壮的鬼爪瞬间堵死了千诺的后路。 千诺手腕翻转,一层透亮的金色薄膜包裹着赤红色的日轮刀,砍向朝着自己冲来的荆棘,面前瞬间腾出了一片空地,紧接着,千诺轻盈的跳起躲过朝着自己袭来的鬼爪在半空中扭身朝着无惨冲去。 无惨显然知道那层金色光芒和赫刀一起施展对自己的抑制作用提升了不止一个度自然不会硬扛。 手中鲜血滴落,原本冲刺在地的荆棘再次催动朝着半空中的身影刺去。 千诺出手迅速,日轮刀在她手中没有半分阻塞,轻松地穿梭在荆棘之中,斩断朝着自己射来的针刺,现在的她没有动用剑招,对付无惨只单单是剑招还不足以致命,但是她得到的柚叶朱砂本源之力,能够直接克制无惨这只不该诞生于此间的生物。 金色的刀光在半空中频繁的闪出,沾染着血液的鬼爪也趁其不备的朝着千诺后心抓去,却被对方一一化解。 以雷霆之势冲破面前的荆棘阻碍,朝着半空中的身影砍去。 “血鬼术……”无惨猩红色的眸子望着朝自己袭来的身影嘴中默念。 肩膀彻底炸开,手臂异化成刺鞭的样子,朝着半空中的身影甩去。 锋利的刺鞭在昏暗中泛着寒光,而且极为灵活,能根据无惨的意志自由伸缩,攻防一体。 千诺吐出一口浊气,全身肌肉在瞬间做出反应,在即将到达自己身前时瞬间砍出八道斩击将冲来的刺鞭尽数砍断。 但是让千诺没想到的是,被斩断的刺鞭在半空中瞬间变换形态,紧接着原本的刺鞭本体再次伸长朝着千诺头部劈去。 “糟了。” 千诺咬牙腰部硬生生的在半空中翻转半圈堪堪躲过刺来的鞭刺却在下一瞬,黑黢黢的长鞭突然拐弯锁住了自己的脖颈。 无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鞭刺瞬间收缩想要直接绞断对方的脑袋,就在下一刻,一股同类但是没有在自己掌控之中的鬼的气味扑面而来。 千诺在刺鞭碰到脖颈的瞬间就完成了鬼化,此刻人首在刺鞭全力绞杀下瞬间分离。 “千诺!!!!” 暴怒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紧接着扩大数倍的烈焰一股热浪直直的朝着无惨砍去。 “炎之呼吸,九之型, 炼狱!” 只一夕之间,无惨来不及反应,一道身影便如同流星一般冲到了面前。 什么!? 无惨暗暗心惊,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气息!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回想起了五百年前另一个让他防备的身影,也是如此。 想到这无惨本能的退后一步,伸出长鞭别开对方的攻击,不过这道攻击带着拼死的怒气,虽然没有直直的砍到他的脖颈但是依旧将肩膀削去了大半。 深剜入骨的伤口顺着肩膀直直的劈开到了腰侧。 反应过来的瞬间无惨暴怒,背后生长出无数绳索般的触手,每条触手的尾端都长有锋利的骨刺,在半空中划过一抹寒光。 “炎之呼吸……” “水之呼吸……” “风之呼吸……” 三道声音在这片空间一同响起,绚烂的呼吸法光芒在空间内炸开,灼热的烈焰,清冽却坚韧的水,和撕裂空气的暴风!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空间。 浓厚的烟雾在空中炸开,率先接触无惨攻击的杏寿郎硬扛下对方一击朝外飞去。 来不及调整落地姿势,杏寿郎依着惯性砸落进了旁边的墙壁。 碎末刷刷落下,伴随着整个地面的震颤。 “千诺!”杏寿郎来不及查看伤势就朝着千诺跑去。 血液顺着脖颈的花纹流入衣领内。 千诺在刚才掉落的瞬间抬手接住了掉下的头颅远离了战场。 那一瞬间死亡的感觉十分的真实,按理说即使是鬼化也绝对不可能头颅断掉也能像鬼一样接上,千诺也是如此,但是现在的她体内有着柚叶朱砂本源在维持着她的生命,所以短时间内并不会彻底死亡,在这段时间内融合头颅恢复原样还是能够做到的。 千诺面色苍白盘腿坐在地上,眼睛死死地闭着,双手牢牢地扶住头颅,生命力在逐渐消散。 脖颈已经露骨,能够明显的看到鼓胀着的血管与垂落的筋肉,正在缓慢生长,金色的光芒交织成丝线融合在血肉之中。 杏寿郎到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小心的半蹲在她身侧听着千诺的心跳声,终于轻舒了口气,哽在喉咙处的鲜血也在此刻不受控制的咳了出来。 望着中央陷入战斗的队友,杏寿郎擦掉嘴角鲜血,直起身再次朝着中央战场奔去。 队友还需要他,虽然担心千诺,但是刻在每个人心里的最重要的任务依旧是。 杀掉无惨。 第199章 战(17) \"轰隆……\" 远处的战斗依旧在继续,随后赶到的炭治郎和义勇也在看到战场的情况时快速加入了战局。 碎屑与落石顺着天花板散落在地。 人影快速纠缠着中央的黑色身影,长长的肉鞭能够将所有人完全覆盖,每个人或多或少的留下了轻重不一的伤势,但是面对强大的鬼舞辻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在千诺受伤全心全意医治自己身体时,所有还未被击破的盾也一一消逝,化作流光修复着身躯。 杏寿郎刚刚便硬生生的直面无惨的攻击,此刻只觉五脏六腑钻心的疼痛,每一次运转呼吸法都有鲜血涌出,原本披在肩头的白色羽织此刻已经与边缘的红色火焰相融合。 一道身影被重重击飞,是半路赶到的小芭内。 耳边传来甘露寺的呼声。 该死的。 杏寿郎抬手抹掉嘴角鲜血,回头望了眼在边缘盘坐着的千诺咬牙再次加入了战斗。 爆炸声,绚烂的呼吸法在此间炸开,伴随着如同长蛇一般的鬼爪穿梭在内。 无惨伸出的鬼爪每个都有柱们无法匹敌的力量,本来那凶狠的鬼爪会直接穿透不死川的胸口,但是却在半路时中断了攻势。 “?” 这道攻击的中断让不死川有了喘息的时间,脚尖踢踏着一旁断裂的柱子降落在地。 怎么回事? 无惨的攻击断了? 他可不会相信无惨会在战斗中不舍得下死手。 原本可以轻易抵挡众人攻击的无惨面色越来越黑,原本存在于胸口的心脏猛的抽痛,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身体的生命力在逐渐流失,这种未知性让无惨一瞬间陷入了恐慌,攻势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井然有序变得更加杂乱无章起来。 崩裂的地板下鼓起粗壮的荆棘藤蔓,针尖锋利闪烁着寒芒,鬼爪的攻势在停顿一瞬后变得更加狂躁。 像是想要快速结束战斗一般。 原本就负伤的众人只好咬牙拼力抵抗。 原本降落在战场外的不死川绷紧嘴角看着中央身影的一举一动。 在某一瞬间不死川和场中央的一个人影对视一眼后。 直接弹射而起,手中的日轮刀变为赤红色,脸上逐渐显露出风车般的花纹。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刀尖劈开空气一往无前,众人虽然看起来抵抗的十分吃力,但是却恰巧帮助不死川开辟了一条道路,能够接触到中央身影的道路。 烈风 的侵袭立刻引起了无惨的注意,正想抬手将对方直接捏碎,但是原本砍向自己脖颈的刀刃突然停住,对方身躯在半空中以一种不可能完成的姿势躲开了自己的攻击,无惨猩红色的瞳孔中望着自己面前中断攻击的剑士浮起一抹不解。 紧接着。 灼热而赤红色的光芒充斥在他的瞳孔,在不死川身后突然腾起一道身影。 那道腾起的身影挥舞着那刻入骨髓中恐怖的招式朝着他的脖颈劈来。 \"日之呼吸·陆之型 灼骨炎阳!\" 无惨下意识朝后撤去,身边的鬼爪也因为无惨的动作攻击变慢甚至有缩回去的趋势。 众人紧随其后的抓住了这抹机会反扑。 因为后撤一步的原因,原本砍向脖颈的赤红色烈焰顺着肩膀砍断了他的臂膀。 被太阳灼烧的疼痛无惨再次体会到了。 没错!日之呼吸! 居然是日之呼吸?! 无惨望着面前有些熟悉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起来。 那个家伙居然还有传承者!? 该死!不是早就被杀光了吗!?! 断臂因着惯性掉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还未等无惨做出反应,紧紧在一秒中之内,各种绚丽的呼吸法顷刻奔涌到了面前。 无惨面色阴沉鬼爪全部收回,原本的荆棘藤蔓瞬间扩张至十几倍。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紧随其后的是整个无限城的震动。 烟雾散去,众人谨慎的 再次望向中央的身影,裸露着半个脑袋的无惨猩红色的眸子扫过角落的炭治郎,随后身体如同液体一般逐渐融化。 “糟了!” “他要跑!别让他跑掉!!” “蛇之呼吸……” “水之呼吸……” “音之呼吸……” “炎之呼吸……” “恋之呼吸……” “日之呼吸……” “……” 还能活动的众人咬牙将自己的最强大的招式倾泻而出。 但是却依旧没能赶上。 只见半空中的身影逐渐融化为一滩血水渗透进了地板。 原本掉落在角落的断臂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200章 战(18) ''\"“咔嚓” 尘土顺着高耸的墙壁散落,站在房间内的无一郎有一郎率先发现了身后的变化。 紧接着还未等众人反应,整个无限城开始震动起来,尘土碎石簌簌掉落,所有人在第一时间直接压低身形稳住重心。 “怎么回事?!” 震动越来越大,穹顶天花板碎石不断的向下砸落。 “应该是掌管无限城的上弦之肆被击杀的原因吧。”香奈乎第一时间想到了刚才鎹鸦传回来的消息。 “那岂不是要崩塌了?!”在一旁的隐队员语气激动的发出一声怪叫引来众人注目。 “……” 看着这么多双眼睛望向自己,隐队员缩了缩身子垂着头继续帮忙包扎。 “阿弥陀佛,他说的没错,应该是快要塌了。” 远在几层楼的高处,一块巨石正巧卡在因为战斗而砸开的一处坑洞中,在无限城的晃动下原本卡住巨石的木板因为重力逐渐崩裂。 巨大的碎石穿过破洞朝着角落中手臂受伤的香奈乎与帮忙包扎的隐队员砸去。 “小心!” “咿!!”隐队员倒吸一口凉气,香奈乎咬牙运转呼吸法正要挡在隐队员身前,面前一道淡蓝色雾气呈交叉状闪过。 巨石在瞬间一分为四朝着两边炸开。 一道人影出现在身前呈劈砍状。 “霞柱大人!”身后的隐队员语气激动,差点就要以头抢地。 无一郎吐出一口雾气收刀入鞘。 远在无限城十公里外的山顶小院内,汇集了一群人,面色紧张的望向天空。 从里面感觉只是震动与落石,从外面看冲击力更为震撼,巨大的无限城在半空中呈倾斜之势,原本暗红色的华丽外表正接连不断的朝内收缩着。 黑色的暗物质夹杂着碎石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表激起一片尘土,整个无限城正在快速的脱落外皮崩解着。 “快!鎹鸦传信,让队员们快速离开无限城!”辉利哉面色难看快速下着命令。 城内接到命令的悲鸣屿等人第一时间便把目光投向了中央的身影。 有一郎面色严肃的望向中央的身影,“那他呢?” 话音未落。 跪倒在地的身影突发异变。 身体上忽的地窜起数丈高的黑炎,黑炎之中隐隐有狰狞扭曲的面庞朝外拥挤着,撕扯着,像是想要冲破黑炎的束缚朝外涌去。 但是接触到黑炎却又瑟缩了回去。 众人从未见过这种场面,鬼魂互相撕扯的像是想要冲破牢笼。 整个空间里散发着痛苦,死亡悲伤的气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 若是炭治郎在这,肯定会被这股情绪和气味冲的仰倒。 “这……”伊之助的感知是最敏锐的,这股气息让他寒毛直竖,全身都在颤抖着。 “比俺山上新埋的坟头气息还冲!” 原本就破旧的地面再次崩裂,从中窜出数丈高的荆棘藤蔓朝着中央的身影缠绕过去。 无限城崩解的更加快了,碎石簌簌朝下砸落激起一片尘土。 原本跪倒在地的身影瞬间被攀爬而出的藤蔓和鬼爪包裹。 “岩柱大人!这……”隐队员躲过天花板上砸下来的巨石犹豫的开口,这地方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要彻底塌了,若是现在不出去的话,等到时候估计会从半空中坠落吧…… “阿弥陀佛……先撤吧。” 另一边。 众人围绕在千诺周围紧紧的盯着对方。 碎石朝着盘坐在角落的千诺砸去,在半路被一道道刀影斩断 围在她身边的柱级剑士们看着即将崩塌的阁楼面色肃穆。 “快塌了,撑不了多久了。” 宇髄天元感受着脚下的震动估算着这座无限城塌陷时间。 “你们先走,我留在这。”杏寿郎站在千诺身侧开口道。 “可是……”炭治郎刚想回绝便被不死川打断。 “没有可是!”身为早几年入队的柱级队员阅历自然更加丰富,不死川在一瞬间想通了利弊。 “我们在这等着也无济于事,最后甚至还需要耗费灵柱灵力带我们无伤离开……” “在这种最终决战时刻,不该把力量浪费在在我们这边。”身侧的富冈义勇十分稀奇的接上了不死川的思维,惹得不死川嫌弃的啧了一声没再继续接话。 杏寿郎站在一侧,破天荒的十分安静的听着众人讨论,橙红色眼眸闪着微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千诺。 他说出了决战前从千诺口中得到的消息。 “按照大战前真白的计划,在不死药和柚叶朱砂之芽的抑制下,被我们消耗提前逼入绝路的无惨,势必会选择快速逃离,直接吞噬御成为全新的怪物。” 无惨已经是难以逾越的存在,若是再加上那只实力强大的妖会发生什么变化根本不敢想象! 众人想到的不好的结果一时间有些沉默,这次战斗的结果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宇髄天元率先反应过来大手一挥打断了众人无用的思考。 “实在是太不华丽了!走!” 众人加紧离开后杏寿郎抬手砍断砸落的巨石,巍然不动的守在千诺身侧。 暴露在脖颈外的血肉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皮肉正在飞速的生长。 杏寿郎望着千诺脖颈处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带着淡淡的忧愁,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 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像每次都不能及时地出现在千诺身边。 他这样想着,眼神仔细的查看着千诺身上的伤势。 经历过两场战斗的她血液已经彻底浸湿的身上的衣服,虽然战斗中造成的伤口已经被修复,但是依旧能够明显的从衣服的刀痕看得出战斗之惨烈。 杏寿郎嘴唇绷紧,他很生气。 那种令人愤怒的情感萦绕在胸口不上不下,握着日轮刀的手背鼓起一道道青筋。 他想帮她,想要帮到千诺。 最终决战,绝不是单单一人就能拿下的! 身为鬼杀队的柱级剑士,也是时候发挥出他的作用了…… 第201章 融合 尖锐的荆棘藤蔓刺入跪倒在地的身影。 看似坚硬的藤蔓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变成了柔软的触手。源源不断的朝着对方体内输送血液 泛着黑气的血液顺着伤口处流淌到地面形成了一小摊血泊。 血腥气充斥在整个空间。 荆棘藤蔓逐渐爬满对方的身躯,藤蔓矗立在一旁瞬间鼓起一摊血肉,形成了一道似人的肉块。 汲取营养般伸出长满尖锐牙齿的触手密密麻麻的刺入对方体内。 血液在互相传输。 对于无惨来说效果十分显着。 原本凝滞不成人形的肉块逐渐长出内脏,肌肉,经络,骨骼。 无惨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显然,吞食了部分御的血肉后,使得原本被柚叶朱砂和变人药压制的能力逐渐恢复。 跪倒在地的人形依旧低垂着头昏迷不醒,半边身子被身边臃肿的肉块啃食的七七八八, 肉块中凝成的猩红色眼珠瞄向身侧,原本正在啃食的肉鞭逐渐抖动起来。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能猜得到无惨的意图。 他想让自己彻底融合进对方被啃食的半边身躯! 无限城在逐渐崩解,原本还能够站立的宽敞平面已经裂成了数块。 无惨探出去的触手本能性的挥开掉落下来的石块,感受着对方气息越发虚弱放松了警惕,更快的加大了融合的力度。 贪婪的赤红色眸子死死的盯着对方溢散的能量。 变为鬼的妖族,不惧怕阳光的鬼之身躯,最后加上自己力量,无惨已经能预想到自己即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无敌的存在! 哪怕是继国缘一再次出现在自己身边! 到时候的自己便不再惧怕太阳!并且融合了更强力量和体魄!若是再次遇到继国缘一,一定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绝对不会像以前那般狼狈逃窜!像只阴暗的老鼠一般! 五百年前的那幕直至现在依旧是无惨这一生的耻辱。 想到这他的眼底闪烁着兴奋的红光,竭尽全力的想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部输送进面前的身躯尽快完成融合。 可惜,面前的利益与结果太过于诱人,让一向自负的无惨并没有怀疑这无比顺畅的情况。 无惨透过御的眼睛看到了与鬼杀队的战斗。 那个神秘少女突然出现后,御就仿佛被压制一般。 想必那个矮子就是鬼杀队的底牌! 无惨内心并没有世界之外的概念,只以为少女肯定动用了某种手段使得御在瞬间失去了反抗意识。 他在心底盘算着,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成为究极生物后第一件事便是要彻底祓除鬼杀队。 千年来鬼杀队一直像打不死的臭虫一样阻碍着自己的计划,这次更甚至想要将自己消灭! 可笑至极! 血肉丝丝连连的与之相接,无惨的身躯已经融入了大半,直接替代了原本对方被啃食的部分,与对方血肉相连处的肉鞭还在朝着深处吞食。 快了! 无惨忍着内心的激动加快了侵蚀。 …… 跪倒在地好似失去气息的御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从远处望去,像是两个极度不协调的人体各自从中间劈开缝合成了一体。 血腥味充斥在整个空间。 无限城在崩塌,碎石朝着中央身影砸去,被挥舞在空中防守的肉鞭一一击碎 “沉沦吧,沉沦吧,御,为我所用,和我融为一体……彻底成为究极生物吧……”无惨的声音带着诱惑充斥在空间中。 大脑是最为关键的地方,身为妖族的御即使成为了妖鬼,即使修炼了800年,也依旧只有一颗大脑,无惨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只有彻底掌控了融合了他的大脑,那么自己便可以掌握对方90%身躯与能力,直到自己血肉彻底融合进身体,达到满点100%! 就在无惨以为自己即将要成功的时候低垂着眼眸的御发出一声愉快的叹息。 “无惨,千百年的时间,依旧没能使你长出真正的大脑。” “什……”无惨震惊的话语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原本二人相接的地方逐渐涌现出一簇簇黑炎 无惨因这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冲击的有一瞬间的恍惚。 紧随其后的无惨便发现,原本由他主导的吞噬突然停止了! 自身血肉与力量正源源不断的不受控制的朝着对方身体涌入! 他在被御反向吞噬!! 这一认知让无惨大骇!御未知的能力让他疯狂的调动能力反扑, “呃!啊啊啊啊啊!!!!” “御!你居然敢背叛我!!” “呵,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样子。”对方声音低沉中带着丝沙哑,却依旧隐藏不住语气中的兴奋,“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妄图掌控这个世界?” “无惨,你可太高看你自己了……” …… 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暗光,千诺的眸子缓缓睁开,一瞬间的迷茫后便是清明。 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眸。 “大哥?”千诺眨了眨眼。 “千诺!感觉怎么样?!”杏寿郎抬手砍断了飞来的石块,语气带着担忧的摸了摸千诺的脖颈。 原本的狰狞伤痕已经消失,像是从未受到过伤害。 这一认知让杏寿郎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亲眼见到千诺被斩首,那一幕对他的冲击力不亚于当初在云取山看到千诺尸体时的疼。 心脏像是被什么捅了个对穿,四肢百骸都像针扎般密密麻麻的,杏寿郎的怒气值在那一瞬达到了巅峰!也是在那一瞬,在情绪的影响下斑纹,通透世界一齐开启,奋不顾身的朝着无惨发动着自身所有的攻击! 他和千诺拥有着契约,感受着对方身体内突然迸发的生命力便知道千诺不可能会死,但是再次见到惊险的一幕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次又一次,都是因为无惨! 千诺感受着脖颈的温热,抬手抚上,“大哥,别担心。” “我很好,你是知道的。”千诺语气轻柔,轻而易举的将杏寿郎复杂的情绪抚平。 “唔姆。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关于你的事情又怎么能控制得住……” “噗......”千诺看着杏寿郎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不过面前越来越多的落石让千诺明白这不是一个叙旧的好地方,“走吧,大哥,去找御那家伙。要尽量阻止他们融合。” “走吧!” …… “杏寿郎和千诺呢!?”炼狱槙寿郎望着面前站立的剑士们,又朝着天空崩解的无限城看了半天,眉头高高的皱起。 只有儿子女儿没出来!是出了什么事? “千诺受了伤在治疗,杏寿郎在一旁看护。”伊黑小芭内简短的说明了事情经过。 “千诺受伤了?伤到哪了?”槙寿郎面色难看,心里咯噔一下,以千诺的能力普通的伤势不应该治疗那么久..... 千诺在无限城内受到的伤势可想而知该有多么危险。 “轰!”一声巨响打断了槙寿郎的思考。 原本崩解的无限城中间突然发生爆炸,紧接着连续不断的爆破声出现在无限城上方。 爆炸加快了无限城的崩塌。众人在地面严阵以待。 “轰!”最后一声巨响,一道泛着气浪的冲击波将无限城从中间切开。 两道缠绕着荧光的身影相携着从半空中降落,落到了诸位柱级剑士的面前。 众人看着二人完好无损刚准备开口,一道巨响再次打断了谈话。 烟雾散去,原本人形的御在落地的一瞬变为了一只漆黑如墨的豹子,目视约三米多高! 许是融合被千诺打断,被迫终止融合让无惨还保留着意识,使得御现在十分痛苦。 变为黑豹的御身体上时不时鼓起一个大包又在短时间内缩了回去,像是有东西从身体内向外捅,想要逃离他的身体。 第202章 不死川危 一片星辰悬浮在半空拖起一道人影,柔顺的黑发从肩膀处垂落,在最尾端收束成结。 精致的衣摆伴随着一阵阵金色流纹闪烁,镀上一层华丽而神秘的色彩。幽蓝色的眸子仿佛有星辰在眼底闪烁,透露出一丝神秘的光芒,正死死地望向面前的云台。 只见云台之中,映照着刚才地面发生的一切,少女也恰好看到了变为黑豹降落在地正在加快融合无惨的黑暗之主。 \"该死……御那家伙没有清醒过来吗?!\"与形象不太相符的声音从少女口中传出,隐隐透露着一丝焦急。 面前的画面再次动了起来,地面上的剑士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正挥舞着手中的日轮刀朝着巨大的黑豹攻击着,看样子是想要阻止二人继续融合。 黑红色的荆棘藤蔓冲破黑豹的脊背朝着飞来的剑士穿刺着,密不透风的形成了一道屏障,众人的攻击一时间全部都被阻挡在了外面。 正当众人有些束手无策 的时候千诺动用了身体内的生命之力破开了黑豹的防御,众人找准时机再次冲了上去。 烟雾一层一层的激起,闪烁着五颜六色呼吸法的刀光在夜晚的映衬下格外的明亮,死亡数在逐渐增多,一道道光影消散,又有其余的人顶了上去,呼吸法的光芒在顽强的延续着,如同人类的生命一般生生不息。 他们在看到胜利之前绝不会停止攻击! “御……”真白咬了咬牙望着面前的一切,心中暗自祈祷那个依旧沉睡的灵魂能够快速的醒来。 身为萨洛真族,受到规则限制,根本无法现身帮助他们,哪怕是轮回之主柚叶朱砂的黑暗面作祟,在规则之力看来也只这个世界的因果轮回,等到这个世界真的因为那些所作所为即将崩溃时,才会允许萨洛真族出面裁决。 但是真白心里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消灭他们的机会了。 若是这次无法阻止二人融合,那么鬼杀队也会覆灭,拥有着柚叶朱砂之力的千诺死亡,世间再无能够削弱他的对手时,他必定会选择屠杀世间的生灵,汲取他们的怨气助长自己的力量。 到那时规则之力松动降下惩罚又有何意义?留下的不过是一个生灵涂炭世界。 真白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千寿郎,脸颊沾着面粉的男孩憨憨的朝着真白笑着,精致的红豆包捧在手心像是在邀功。 她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那臭小子。”真白头微微低下,看不清眼底神色。 “若是这次战斗失败……没了家人的他肯定会哇哇大哭吧……” 不,或许,永远都看不到他的笑容了。 而且,可能会死。 “呼……” 真白将脑内危险的思想甩出,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这也是你最后的赎罪机会了……可别让我失望啊……御!”真白额角滴落一滴汗珠,右手在胸前画圈,二指交叉合并捏了一个印记。 一滴透亮的水珠没入面前的阵符之中。 虚影从手心晕染而出射入云台,真白的面色白了几分。 “叮——” 清脆透亮的声音传入黑豹脑内,使得他的攻击动作顿了顿。 众人自然没有放过对方的这一破绽,闪烁着的呼吸法在一瞬间全部朝着黑豹砸去! 原本稳住的身体再次鼓起脓包,像是有东西即将破皮而出,面部表情也有些狰狞了起来,发出无惨咬牙切齿的声音。 “御——你这家伙……竟敢算计我!!!” “既然这样——”无惨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即将再次失控被吸收,暴怒的情绪蕴藏在心中,顾不得什么“那我们便同归于尽吧!!” 眼看着到手的肥羊突然被反客为主,生命力量的流失,让他理智全无,也不管什么鬼杀队竟直接催动了体内的血液。 庞大的肉瘤一个一个鼓起,挥舞着的荆棘藤蔓也逐渐变得了无章法。 柚叶朱砂在即将爆炸的瞬间夺回了黑豹的身体控制权,但是极速膨胀的血肉根本来不及收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即将融合的身体炸开! “不好!!快停下!”千诺率先发现了这一变故加快速度朝前冲去,指尖金色流光快速结印。 巨大的冲击力以黑豹为圆心炸开,第一个冲向黑豹的不死川实弥已经来不及收回攻势,蕴含着巨大能量的冲击便直接在自己面前炸开! 千诺在最后一秒朝着不死川丢出一道光芒。 鲜血在不死川胸前瞬间炸开,身体也因为这股冲击力朝后弹射而去,狠狠地砸在了远处地面激起一阵烟雾。 来不及撑开的屏障迅速覆盖住所有剑士十分艰难,在自爆的那一瞬间只能尽力帮助剑士们挡住了重要位置不受到伤害。 朝前冲的剑士基本都被这场爆炸掀飞。 断肢,哀嚎声充斥在战场。 “咳!咳咳——” “雪无!雪无快!治疗!救救他!” “快把受伤的剑士带离战场!”远在后方的雪无并没受到这次自爆的冲击,看到战场中的惨状和烟雾中看不清情况的敌人毅然决然的踏入了战场收拢受伤的剑士。 “不死川呢!!刚刚他离得最近!”身上因爆炸添了数道伤口的宇髄天元捂着胸侧的伤口轻咳着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 “风柱大人刚才被炸飞了!” “实弥!” “不死川先生!” “快!快来人!隐队员呢?!快去找!” “那边那边!” 一时间战场中乱作一团,无惨的自爆无疑是最为恐怖的,即使在最关键的时刻千诺尽力丢了灵盾给剑士们,但是当时的情况危急,有不少剑士依旧因为无惨那能量的溢散受了严重的伤势。 千诺位置靠后,并且因为柚叶朱砂的力量致使她并未受到特别严重的伤害。 雪无和鬼杀队合作已久,很快便有序的将伤者运离了战场,独留几位灵力充沛的雪无在场治疗关键柱级战力。 而不死川也被找到了。 香奈惠在看小忍和香奈乎正在由赶到的雪无治疗,便转头快速的奔去了不死川掉落地点。 “不死川先生……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香奈惠惨白着脸钻入烟雾之中。 “咳……”一口鲜血溢出口腔,深坑中的身影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目,身侧的日轮刀因为直面对方的冲击已经断成了数道碎片。 “嗬……”不死川张着口喘着粗气像是缺氧一般,丝毫不在乎胸口的伤势,胸口起伏间伤口渗出鲜血,只见对方左臂有半截已经不翼而飞,暴露出来的血肉混杂着泥土正流着鲜血。 香奈惠第一个赶到,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不死川先生!!”香奈惠面色惨白,跃入坑内。 身侧的药箱被快速打开,雪白的纱布按在了胸前正在溢出血水的伤口。 “不死川先生?!不死川先生?!实弥!实弥……”香奈惠趴在对方耳边呼唤着,“还能动用呼吸法吗!你现在需要止血……实弥!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香奈惠……” 一道道呼唤由远及近传入不死川耳中,使得他暂停的思想开始转动。 “香奈惠……” “我在!实弥,深呼吸,运转体内的呼吸法,止住伤口血液……” “止……血……香奈惠……”实弥眼神分散,不断重复着这两个词语,但是依旧没有运转呼吸法的迹象。 血液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流出,原本裹住伤口的纱布已经尽数染红。 “怎么办……”香奈惠看着眼前这一幕十分无措,鬼杀队原本的治疗技术在这种混杂着土腥的环境下根本无法进行,强制消毒止血甚至可能带来反面效果。 局面一时间成为死局。 啪嗒—— 一滴泪珠砸落在不死川脸颊使得他有一瞬间的清醒。 爆炸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硬生生的将不死川冲击到了百米开外。 香奈惠更是第一时间便赶到了身边,比雪无快了不知多少,此刻的时间雪无应该刚刚赶到战场收拢伤者。 “别哭……香奈惠。”粗糙的大手上满是细密的伤口,正轻柔的抹去香奈惠眼角的泪水,半睁着眼睛的不死川努力想要看清身侧的身影,依旧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 啊……看不清了…… “香奈惠,你适合笑着……” 手指上残留的血液混杂着原本的泪水,在香奈惠眼角划出一道红痕。 好困……不死川如是想到,眼神逐渐迷离。 香奈惠,让我睡一会吧……就一会。 原本撑着抬起的右手逐渐卸力。 香奈惠睁大的双眼眼睁睁的看着手臂缓缓落下。 “啪。”一道影子稳稳的抓住了无力垂落的手臂。 香奈惠红着的眼眶猛地抬头看去,眼角将落不落的泪珠在顷刻间坠落。 砸到了不死川沾染鲜血的胸口。 第203章 终章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 “不死川呢?!”宇髄天元拔出插入地上的双刀抬头张望着,暴露在外的躯体上满是细密的伤口。 鬼王的爆炸威力着实巨大,即使在关键时刻护住的重要位置也依旧受到了伤害,更别说离黑豹那么近距离的不死川。 离爆炸中心稍远些的蝴蝶忍撑着刀柄支撑起上半身,虎口处正往外渗着血,再加上头部的眩晕让她一时间有些站不稳。 一只大手搭在他的小臂,支撑着她缓缓站起,是富冈义勇。 “没事吧,蝴蝶。”富冈义勇语气平淡但是掩藏不住关心,看到蝴蝶忍摇了摇头长松了口气,转头朝着正在大喊大叫的宇髄天元传递着信息。 “不死川砸在了那边。”富冈义勇扶起身侧的蝴蝶忍缓和着身体的不适轻咳一声指了指东方向。 “雪无!!雪无呢!快先去看不死川!” “千诺酱呢!咳咳……”蜜璃擦了擦额角的血渍缓缓站起身,“不死川先生那么近距离靠近爆炸点,还是让千诺酱去比较稳妥!” “灵柱被爆炸冲到那边了!” “快把消息传过去!” 彼时,正在和真白隔空传递信息的千诺听到了什么,眉头微微挑起朝着烟尘中看了一眼,抬手一道金色光线没入消失不见。 伤员消息正在逐渐传开,远在一侧杏寿郎听到不死川的消息后抬头和烟尘中缓缓站起的千诺对上了视线。 “先救不死川!” 二人的脑回路达成一致,在杏寿郎喊出的一瞬间千诺点头朝着富冈义勇指示的方向急忙赶去。 战场一片狼藉,隐队员此刻顾不得其他,带领着雪无冲入战场,一部分雪无率先救治生命垂危的剑士,一部分去治疗柱级剑士,让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尽量恢复到最好。 毕竟谁也不清楚在刚才的自爆中,最终所面对的敌人多久能够恢复。 离得最近的不死川实弥被鬼王爆炸的余威冲到了百米之远,其次受到伤害最多的便是跟在他身后发起攻击的时透无一郎和悲鸣屿行冥,其余众人或多或少都遭受了些伤害,只有离千诺较近的杏寿郎有一郎和伊黑小芭内三人伤势最轻。 “无一郎!” “蜜璃!”时透有一郎和伊黑小芭内着急奔入战场去看最关心的人,杏寿郎也没有耽搁,直接赶去帮助雪无和隐队员快速到达战场中央。 爆炸中心弥漫着厚重的烟尘,烟尘中隐约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有些醒目。 千诺及时赶到了不死川身边,抬手握住了对方垂落的手臂,源源不断的金色生命之力顺着皮肤相接的手腕传入对方体内。 “别担心,不死川先生会没事的,香奈惠。”千诺的出现让原本陷入绝望的香奈惠再次看到了光明,她激动地擦去了脸颊的泪痕,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垂眸紧紧的盯着陷入昏迷的不死川。 “太好了千诺。” 这种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伤势对于只是普通医者的杏奈惠来说无疑是干瞪眼,好在关键时刻千诺赶到。 内脏多处破裂,右手上臂骨折小臂直接被爆炸炸断,肋骨几乎全断。 紧靠着包裹着的肌肉勉强连接着,左胸口伤势穿透了肺部,微弱的呼吸间能够明显看到泛着白沫的血液,一股股的从伤口涌出。 千诺在握住不死川手腕的时候,便发现了对方身体的全部状况,千诺抿了抿唇,手中金色的光芒更盛。 金色光芒蕴含着强大的生命之力,这是柚叶朱砂种子遗留在千诺体内的力量,虽然经历了那么多场战斗,只剩了四分之一,但是只是治疗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微弱起伏的胸口在金色光芒的游走之下逐渐不再渗出血液,原本的血洞也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编织着血肉,断臂处血肉逐渐凝实,因为小臂被直接炸烂,在没有媒介的情况下无法直接修复。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肉跟随着金色的光线交叉着凝实,包裹住了突出在外的骨头。 “吼!!” “该死的无惨!!!很好!!很好!!!”暴虐的声音从战场中传来,原本派出治疗的雪无在敌人发出动静时,便被隐队员快速转移了出去。 黑豹也没有想到,那么怕死的鬼舞辻无惨会拒绝同化想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看来还是小看他了!黑豹感受着脑内的疼痛,金色的生命之力因为无惨的自爆而融入了他的血肉,一时间竟然抑制住了他的再生能力! 战场内,低等级的伤员被快速转移,三三两两分散开来的柱级队员活动着刚被雪无治疗好的伤口关节,谨慎的望向场地中央。 “砰!”闷响声从烟雾中传来,金色光芒跟随着震动。 “砰!!”地面上的碎石砂砾跟随着震动跳跃着。 烟尘在一次次震动中逐渐变的透明,显露出场地中央的景色。 众人身体紧绷,攥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只见原本三米高的黑豹,此刻半边身子已经被炸碎,悬挂着碎肉的骨头要掉不掉的挂在肋骨上晃动。 “无惨....就这么...死了?”炭治郎感受着空气中暴怒的气味,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 “五颗心脏一起跳动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善逸开口道。 伊之助瞅了眼身侧的善逸没有说话。 毕竟这次大战他们主要面对付的便是万鬼之王鬼舞辻无惨,没想到堂堂鬼王竟然被自己的手下阴了一招。 自负的鬼王八百多年间居然都没有摸清手下的实力,何其的可笑! “砰!”金色的屏障一看便是千诺刚才的手笔,但是现在却因为对方的攻击逐渐显露出一道道裂痕。 在面前金色屏障被对方爪子抓碎的瞬间,敏锐的无一郎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 “他在想办法恢复!别让他靠近低级队员!!快阻止他!” “吼!”一道兽吼响彻在耳边,原本站在中央的黑豹在屏障破裂的瞬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前方冲去!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锐利的剑气直直的朝着对方庞大的身躯砍去刀锋划破空气留下一串破空清吟。 众人见状,在无一郎冲上前时也瞬间反应过来运转起呼吸法朝着黑影砍去。 斑纹-通透,能够快速运转的技能一股脑的招呼了上去! “炎之呼吸……” “蛇之呼吸……” “水之呼吸……” “雷之呼吸……” “……” “日之呼吸,陆之型 灼骨炎阳!”在场还能够动弹的高级剑士毫无余力的朝着膨胀起毒瘤的黑豹运转着呼吸法。 五光十色的呼吸法在夜空中炸出一串串明亮的色彩。 黑豹怒吼一声甩开了鬼杀队的攻击,只觉脑袋像是快要炸开,迫切的想要吸食灵幽族灵魂弥补因无惨自爆留下的伤害。 漆黑的身影横冲直撞的朝着后方雪无所在的山间奔去,看着朝着自己袭来的剑士们,黑豹背部鼓起的肉瘤中冲出一道道荆棘藤蔓朝着一个个身影刺去! “呲!”血液顺着惯性朝一侧洒落,众人挥舞着手中的日轮刀砍断朝自己袭来的荆棘藤蔓。 黑豹无视朝着自己奔来的众剑士,满心满眼的都是令他垂涎欲滴的灵幽族。 已经有两百年了,已经两百年没有尝过灵幽族的味道了,黑豹嘴角渗出透明液体,自从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的,他的控制力度就有些微乎其微了,为了最终的成功他不敢频繁出现暴露出破绽。 “砰!轰!”巨大的冲击力在身前炸开,含着强力穿透的子弹穿透进前肢,溅起一片血花,惹得黑豹奔跑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后方被荆棘藤蔓纠缠住的富冈义勇发现了黑豹暴露出的破绽,如水般的呼吸法带着致命的尖锐阻挡住了黑豹的脚步。 “噗呲!”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漆黑如墨的针刺一把刺穿了富冈义勇的右肩,拽着对方的身体直接甩了出去。富冈义勇表情狰狞了一瞬,手腕翻转间日轮刀砍断了从后方刺来的荆棘。 但是身体还是依着惯性甩飞了出去。 “轰!”一阵烟雾卷起。富冈顺着惯性在地表翻滚了两圈后双脚发力稳住了下半身。 血液已经浸染透了右肩。 “炎之呼吸·四之型 盛炎之涡卷!”热浪破开一条路线,灼热的火龙在半空中奔涌而出。 疾行 的黑豹受伤的腹部再次受到攻击,剧烈的疼痛惹得他嘶吼一声,朝后猛地摆尾,身后的剑士有的躲避及时堪堪略过,有的来不及躲避被直接拍飞了出去! 岩柱悲鸣屿砸碎了包围自己的荆棘藤蔓,大锤一甩,呼吸法应运而生! 铁链跟随着巨锤缠绕住了黑豹的脖颈,柱级剑士眼看有机会,来不及顾及身上的伤口再次扑上前去。 另一侧。 当铭悠斗率领诸位赤炎族人护在了雪无和众多隐队员身前,眼看柱级剑士再次占据有利地位,当铭悠斗一声令下,埋伏在身后的赤炎族和人类手下们纷纷掏出了枪支瞄准了黑豹。 “瞄准他的脑袋!” 子弹飞快的射出,在黑夜的映衬下,枪口处炸开一簇簇火花。 因为在特训之时二者就曾经联合训练过,所以此刻子弹倾泻而出竟然丝毫没有影响到柱级剑士在一旁发挥。 “吼!”黑豹被一道接着一道的攻击打的十分烦躁,在一颗子弹打中自己眼窝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阴冷的黑炎倏地从身上冒出,幽深冰凉的气息萦绕在众人身侧。 有一郎和小芭内对视一眼率先发动了攻击,只是,他们发现自己的攻击竟然无法突破黑炎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并且,在二人躲避黑炎攻击时,因为攻击而沾染到黑炎的刀刃竟然在快速腐蚀! 眼看着柱级剑士都无法阻挡黑豹的攻势,被当铭悠斗护在身后的低级剑士和隐队员也陆续站了出来。 “拼了!既然柱大人们没有机会,那我们要替他们创造机会!”围着口罩的隐队员握着手枪的手还在颤抖但是说出的话却依旧坚定。 “我们也来!”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雪无医师们被这个坏东西吃掉!” “我也是鬼杀队的一员啊,这种时候怎么能躲在身后……”一位只有癸阶的剑士红着眼眶站在了最前方,望着极快速度朝着这边奔来的怪物举起了手中的日轮刀。 当铭悠斗面色紧绷抬起手高喊,“赤羽!迎战!” 当铭悠斗率先化为兽型,嘴角吐出一口白气,“我们身为灵幽战斗一脉,可不能躲在人类后头寻求庇护啊!” 一个个高大的身影快速变换成为了庞大的兽影,赤红色的尾巴在黑夜中闪烁。 “你……你们……”鬼杀队的队员惊呆了,毕竟他们从来没见过灵幽族的原型,更何况是那么大一批兽化! “遵命!老大!”蓄势待发的赤羽族人朝前踏出一步。 “为了族长!!” “为了灵幽!!” “战!!” “吼!!”数道红色的光芒快速窜出,朝着浑身冒着黑炎的身影冲去,赤红色的光芒如同绸带般刺入黑豹体内惹得对方停滞在原地,身上沾染的黑炎也少了些许。 随之赶来的便是数十只赤羽族人,他们露出了尖锐的利爪,锋利的牙齿。 当铭悠斗首当其冲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脖颈,灼热的黑炎瞬间侵蚀了他的毛发,侵蚀灵魂的痛楚让当铭悠斗有一瞬间的失神,黑豹痛呼一声抬起前爪想要将之摔下去,他被对方动作惊醒牙齿狠狠地埋入了对方的血肉! 随后赶到的赤羽族人一口咬上了对方的前肢,背部,腹腔! 黑豹嘶吼奋力扭转着身躯朝着身侧山间撞去!身体与碎石间的挤压让原本挂在自己身上的赤羽直接被剐蹭了下来。 山底三人合抱粗的树木因为黑豹的腾挪齐齐拦腰截断! 黑炎因为这一变故逐渐扩大 鲜血染红了地面,众剑士不甘示弱士气高昂,柱级剑士快速的挥舞着手中的日轮刀砍向黑豹。 “铮!”一道破空声从远处传来,金色的光芒横亘在两方之间,也阻挡了黑炎吞噬。 “嗒!”细碎的沙子摩擦声传来,落地几不可闻,但是这一系列的操作依旧引来了众人的瞩目。 化为兽型的千诺驮着二人降落在林边。 雪白的毛发,尾端是金色如同火焰般的颜色,围绕在身侧的金色光点,在黑暗中仿若那么的神圣。 战场众人在看到的的第一眼仿佛身上的伤口都轻了些许,这却不是他们的错觉,融合了柚叶朱砂之心的千诺,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生命之力,离得近些更能感受到伤口的愈合。 一道身影蹲在半山腰的树边望着山脚的战场,手中紧攥着散发着微光的光球,只见那光球微微闪烁了一下再次恢复平静。 “叮——”原本正在甩掉身上赤羽的黑豹脑海中再次响起这道声音,身形停顿了片刻。 “族长……”被甩飞的赤羽这才有机会开口喘息。 我是谁…… [该死!该死的家伙怎么现在清醒了!]一道声音从脑海深处响起。 谁在说话? 黑豹身上的黑炎忽明忽灭,逐渐露出残破的身躯。 我是……御? 我在哪? 他的脑袋一片眩晕,疼痛在逐渐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看到了脚边昏迷过去的赤羽族人。 猩红的鲜血刺痛了御的眼眸,忍不住朝后踉跄了一下。 身侧紧紧盯着他的赤羽族人眼看对方即将践踏下去的爪子在半空中收回,来不及多想便把昏倒在地的赤羽拖离了危险地带。 这,这是?…… 御的眼前逐渐清晰他看到了一群带着敌视的眼眸。 “滴答。”没了黑炎保护的身体逐渐渗出血液,胸腔暴露出的肋骨使得它呼吸越发沉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在无限城内听无惨提到累死掉的事情!怎么再次睁开眼变成了这副模样!? 御有些搞不明白当前的状况,看着众人或多或少的挂彩,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的伤口,一道念头从脑海中升起。 随后他便看到了刚刚落地的白色身影。 黑豹朝后退了一步。 众人如临大敌的死死盯着他。 看着他身上消失掉的黑炎,柱级剑士有些蠢蠢欲动。 本以为黑豹又在憋什么大招,众人都屏息呈防守姿态。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 黑豹一溜烟的从树林边缘跑了。 ? 跑?跑了?! 众人愣住,随后悲鸣屿反应过来喊道,“快追!这是最后的机会!” 众柱立刻反应过来准备上前却被一道雪白身影挡住。 “我去。”话音未落化为兽型的千诺扇动着的翅膀卷起一阵飓风朝前飞去。 此刻战场看似这边占据了微弱的优势,但是实际上却并没有真正的伤害到黑豹,并且众人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些伤势阻碍行动。 拖着重伤的身体继续战斗还是先去治疗在投入战斗,能够发挥出最大实力的利弊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 沿着血液滴落的路线一路追击,千诺很快便看到了那道晃动的身影。 “御。”千诺声音淡淡追赶上了前方的身影,却让前方的黑豹动作顿了顿。 “你恢复记忆了吧。” “你在逃避你的所做作为吗?” 千诺的一句句如同一把重锤敲在御的心头。 重伤的黑豹缓缓停下脚步,他没有发动治愈能力,任由伤口血液滴落。 御张了张口,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他被篡改了记忆,但是反过来报复了收养她的灵幽族,吞噬着灵幽的族人,到头来不还是他做的吗。 御沉默无言。 “磷叶……”御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她……他还好吗。” “你应该明白,你所做的一切得不到任何人的原谅,磷叶也是。”千诺说的决绝,没有给他留下丝毫念想。 御沉默的嗯了声,他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 “杀了我吧……千诺,我只有这条命在最后能够帮到你们了。” 千诺抬手正准备一了百了时,一道破空声从面前传来。 危险! 千诺千钧一发之际,朝着后方跳跃而起,在半空中急转身形,四肢稳稳落地。 “我……我可是柚叶朱砂黑暗之主……”呲着牙的黑豹像是在与谁对抗,四肢都涌起了黑炎。 “岂是你一个小小的黑豹妖能够主宰的!” 千诺面色逐渐下沉,看来对方的身体再次被黑暗之主夺走了。 又是一场恶战。 两只巨兽一黑一白各站一边相互对峙着,蕴含着柚叶朱砂力量的千诺和被黑暗之主抢夺过身体的黑豹,像是两个极端,一边是浓厚的生命之力,一边则是能够腐蚀一切的怨气之力。 喉咙中逐渐发出一声声低吼,嘴角呲起獠牙,宛如在弓上的箭矢,随时准备射出! 光明与黑暗的斗峙,将会以最原始的战斗开场! 四周一片寂静,漆黑的夜空看不到一颗星星,像是一个天然的决斗场所。 “吼!”黑豹率先按耐不住,朝着千诺冲去,千诺也毫不避让直面对方攻击! “嘭!” 一黑一白两只巨兽撞在一起,尖锐的利爪挥出道道直击要害,裹挟着黑炎的腐蚀力量在千诺雪白的皮毛上仿若烧红的铁遇到了冰凉的水,发出一阵嘶嘶声。 千诺闪身躲过对方的攻击,只仅仅留下了一道漆黑的划痕,立即反身用力朝着黑豹腹部拍去,黑豹躲闪不及,原本暴露在外的肋骨竟硬生生的被卸了下来! 千诺见一击得手立刻穷追不舍的发动着攻击,鲜血从二人中央绽放,雪白的皮毛上沾染了一道道浓稠的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尖锐的利爪混杂着砂砾在对方身上划过一道道血痕,黑豹就地翻滚躲过一击,千诺继续欺身而上,黑豹的体型比千诺兽化后的形态还要大上一圈,纠缠在一起撕打的时候经常会被对方甩下身去。 尘土飞扬逐渐遮盖住了视线,鲜血洒在枝丫上,四周的树木逐渐在二人的撕打中倒塌,吼声逐渐传入了着急赶来的剑士耳中。 “在山的那边?!”敏锐的善逸第一时间确认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从此处到山那边的距离不可谓不远,众人全力运转呼吸法估计也要十分钟的时间才能够到达战场。 “快走!” 千诺用力按住黑豹的伤口抬头堪堪躲过了对方朝着脖颈扑来的血盆大口,却也使得黑豹抓住了破绽,一口咬在了千诺的前肢上。 白色身影发出一声嘶吼,尖锐的利爪顺着黑豹的力道埋入对方的皮肉里,用力朝下划去,四道抓痕从原本就暴露在外的肋骨处一直划到了腹部,鲜血直流。 黑豹因为这股疼痛松开了咬着的前肢,前肢朝着千诺脖颈抓去,后肢猛地蹬向对方腹部! 千诺察觉到危险猛地闪身躲开,黑豹再次倾身而上,原本的伤口便没有来得及汲取能量治疗,经过了一波又一波的战斗使得原本强大的黑豹实力被削弱。 拼着力气,两只巨兽再次撞到了一起,冲击力将湖水砸出一片巨大的水花,鲜血和水花四溅,原本的黑炎也在水的作用下有了些许的削弱,黑豹好似察觉到了这一点,朝着千诺头部狠狠的划去,在对方朝后躲时跳跃到了岸边。 千诺也不甘示弱,在对方前肢扒到岸边时猛地朝前扑了过去,尖利的爪牙刺入了对方的身躯,惹得对方猛的翻身将千诺甩了出去! “呼……”千诺喘着粗气,体内的生命之力在逐渐削弱,她势必要在生命之力流逝完之前杀掉他! 黑豹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攻势越发勇猛,逐渐在千诺身上留下了数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在又一次躲避不及,利爪朝着千诺脖颈袭来,却在即将划破时顿住。 千诺趁着这个空隙抬起后肢朝前踹去,黑豹也没躲,硬生生的受下了一击撞断了一棵树。 “呃……杀了我!千诺!”黑豹面部表情十分狰狞像是在与什么做斗争。 千诺没有迟疑,毕竟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解决掉对方! “吼!”在御掌控住身体没有几秒时间,又被黑暗之主夺回了身躯,侧身躲过了千诺的一击。 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完全掌控身体。 千诺只见跳出自己攻击范围的黑豹不受控制的朝着一侧的山体撞去! 哗啦…… 碎石被这一道巨力撞得从山间砸落。 “该死!该死的东西!”黑暗之主愤怒的话语从嘴角挤出,紧接着又是一道能够明显区分出来的声音跳出。 “我绝对不会让你……” 话音未落,黑暗之主好像再次掌控住了身体的控制权,看向千诺的眼神中只有浓浓的暴戾! 此刻千诺体内柚叶朱砂遗留的生命之力已经彻底榨干,若是黑豹再次发动攻击,恐怕很难胜利。 但是,千诺知道,若是错失了这次机会!灵幽族,鬼杀队,甚至世间的世人恐怕以后再难翻身! “吼!”一黑一白的身影再次纠缠在一起,粗壮的树干被一一撞断,猩红的血液洒落在湖边,湖水被晕染成红色。 树林间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正在靠近打斗处,他甚至比后方治疗好的柱级剑士来的还要快! 额间的青筋绷起,尖锐的指甲在奔跑的途中划过树皮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尖锐的牙齿紧咬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吼叫声越来越近,身影也逐渐加快,当看到面前场景时,黑豹的尖锐的牙齿正撕咬着千诺背部的翅膀,发狠的想要直接撕扯下来。 赶到的身影咬了咬牙抬起手朝着黑影挥动。 “血鬼术……” 欻! 一道道荆棘藤蔓破土而出,直接缠绕住了黑豹的身影,千诺得以脱身,在看到黑豹被制住后来不及多想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划去。 鲜血在眼前绽放。 只一秒!局势彻底转变! 在对方伤口处留下的生命之力也在逐渐发挥着作用。 黑豹瞪大了双眼狠狠的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咳……”一道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一瞬的寂静,千诺猛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现在黑豹已经死亡,那么能够使用血鬼术的就只有…… “玄弥?!”千诺眼看着玄弥嘴角涌出一大口鲜血便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顾不得其他便朝着玄弥奔去。 玄弥有些昏沉的眼睛在看到千诺背后时猛咳了一声,“不……不” 千诺反应过来朝后望去,只见本该死亡的黑豹抬起了他锋利的爪牙刺向她的后背。 “去死吧!柚叶朱砂!” 此刻的她已经是强弓末弩,根本无法转身抵抗住这道倾尽全力的攻击。 “糟了……”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灼热的烈焰从身侧擦过,硬生生的接下了对方一击,原本被雪无治好的伤口在抗下的瞬间崩裂开来。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凪!”一道水波涌起,又在瞬间平静下去,帮着杏寿郎分担了这道伤害。 “音之呼吸!” “恋之呼吸!” “蛇之呼吸!” “兽之呼吸!” “日之呼吸!”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快速赶到了战场,对着黑色的身影进行了毫无差别的输出。 黑豹再次倒地,鲜红的血液流淌了满地,原本凶狠的眼神逐渐变得无神,望着远处树下的身影,黑豹嘴角留下一抹苦笑。 在最终时刻,黑暗之主的死亡后,御再次夺回了最终的身体控制权。 “太好了!我们赢了!” “多亏了灵柱大人!” 太好了。 千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重伤的身体忍不住朝前踉跄着,最终支撑不住身体向前倒去。 “千诺!” “灵柱大人!!” “千诺姐姐!” 混杂着鲜血的湖面倒映着晨间的第一抹阳光,众人朝着倒地身影奔去的画面就此定格。 一颗珠子顺着血水滚落到树丛旁,一道身影弯了弯腰,细瘦的手抬手捞过透亮的珠子揣进了袖口,看着鬼杀队众人围在一起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转头离去。 ----- 千诺昏昏沉沉间感受着身下的温暖,抬头看到了抹橙黄色的发丝,温暖的大手拖着千诺的脊背大腿稳步前进着。 千诺眷恋的蹭了蹭杏寿郎的肩膀,回想起这么些年的执念,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杏寿郎的肩膀。语气却多了份释然。 “大哥……” “我在。” “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清晨的微风卷起沾着鲜血的花瓣,一同飘向远方。 美好的明天终将来到。 雨夜,轰隆。 这是梦?还是现实呢。 ——全文完。 ps:全文完结啦,感谢追更到这里的可爱的书友们! 这本书的数据一直都很差,导致码字也一直在往后拖,不过这本算是小白作啦,数据差也是可以理解哒,毕竟自己写的确实有些地方很差劲,中间一直想要挖坑,后面写的断断续续也不记得有没有没填上的坑。一直在痛苦的卡文,大结局是写的最痛苦的一段,总之感觉乱七八糟的哈哈哈哈! 感谢之前一直在追更的诸位,是你们支撑着我想要完结的念想。 在这里谢谢大家!非常感谢! 番外会在点击完结后续陆续发出。在没有显示完结前表示正在修文! (主要是在修一些错别字和可以优化的句子!大概剧情不会动哒。) 特别在此感谢【可爱的小天狐】【大嘴巴鸭】【喜欢山竹花的居郎】【上弦之二?童磨】【?牲?】【喜欢低音提琴的夏宝江】【黎祤】【秘制炖牛肉】【岩喵】 等诸位宝宝送出的投喂! 第二本会在整理完大纲剧情后开始准备日更测试。 再会啦!大家! 番外 千寿郎想要更有男子气概! 天边泛起一抹光晕,照映在满是血腥的地面之上。 受伤的剑士们被陆续抬了回去接受治疗,此刻只有一部分隐队员在清扫战场。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地笑容。 决战的胜利,鬼的灭亡,是所有加入鬼杀队的剑士们梦寐以求的。 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清理残留的血迹,场地内没有一人说话,竹条制成的扫把在土地上摩擦着发出刷刷的声音,在清晨显得很有节奏。 产屋敷耀哉在大战后的第二天醒来,耳朵因为近距离接触爆炸声响的原因还没有彻底恢复,辉利哉将大战事情经过写成书信方便主公查看。 里面详细的记载了每个柱级剑士们遇到的上弦与结果,伤亡的剑士数量,与最终大战结果,产屋敷耀哉自己都没察觉到拿着纸张的手已经成为了紧握状态。 等到发现这一异状之后耀哉轻笑出声,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领导的很好,辉利哉。” “先让剑士们休息几日,等到休息好了,再开最终会议吧。” 耀哉躺在床上,清明的眸子望着走廊边的花树,柔和的日光争先恐后的从树叶的缝隙中挤出,照射在床边,感受着阳光下的温暖,耀哉眯了眯眸子。 鬼舞辻灭亡,遗留下的诅咒也随之消失。 他的身体,思想,在这二十多年中第一次感受到力量与轻快感。 炼狱府邸—— 千寿郎站在庭院内将晾干的衣物一一收起,坐在走廊边分类收好。 庭院内干净整洁,唯有一株在太阳下泛着荧光的盆栽矗立在走廊边,树叶郁郁葱葱,随风晃动。 一颗泛着淡粉色的透明生物正躺在叶片上打着瞌睡,头顶上的绿芽跟随着肚子的起伏轻轻地晃动着。 千寿郎将瑠火和槙寿郎的衣物分出来后便送回了二人的房间内,回来后望着盆内洗干净的炎柱外袍,心底的小心思狠狠地动了一下。 这可是大哥象征着荣誉的外袍。 千寿郎小心的抱着外袍起身,小心翼翼的朝着走廊两侧观望了一下。 两侧走廊空荡荡,父亲母亲相携出门去了镇里,大哥应该和姐姐正在休息,那么就是现在! 千寿郎脑袋旁亮起了灯泡。 快速转身扎进了走廊一侧的茶水室,随后将门关紧。 千寿郎抱着洗干净的外袍脸颊红红,嘴角弯成波浪形,就,试一次! 宽大的外袍被展开,郑重的披在了肩膀上。 因为身量不够,修长的外袍垂落在榻榻米上,千寿郎并不在意,对着茶室内的镜子绷紧着脸,随后又摆弄出各种自认为帅气的动作。 看着自己有些瘦弱的肩膀千寿郎鼓起嘴角有些泄气“如果能像兄长一样更有男子气概的话!” “咳嗒。”木门被打开,光照顺着缝隙溜进了室内。 千寿郎抱着胸转头和打开门的杏寿郎来了个对视。 呃……千寿郎脸猛地一红。 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兄长看见了!!!好羞耻!! 随后两腿一跪就将自己藏在了外袍中。 “千寿郎!为什么要藏起来!很有男子气概啊!”杏寿郎没发觉弟弟不对,正欣慰刚才听到的,没想到打开门就看到弟弟突然像只仓鼠一样埋进了袍子里。 身为社交恐怖分子,杏寿郎并没觉得这是件不好的事情,一边抬手扯着外袍对方一边超大声夸奖着。 别说了大哥!!!好丢人!! 千寿郎自闭的裹着外袍滚到了榻榻米角落。 眼看千寿郎像是要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一辈子不想见人的架势,杏寿郎也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鼓励弟弟。 “蠢货。”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从院内传出。 杏寿郎笑着朝外望去,一只黑猫映入眼帘“唔姆,真白,早上好!” “早上好杏寿郎。” “真白!”千寿郎在听到院内声音的时候就蠕动着裹成蚕蛹的自己朝外沽涌着,在到达走廊时总算是挣脱开了让他社死的外袍,猛地抱住了蹲坐在走廊的黑猫猛的蹭了蹭。 “你这臭小子!”真白被迫摔进对方怀里无奈的任人蹂躏。 “好久不见。真白。” “你也是,千寿郎。” “唔姆,我去看看千诺醒了没。”杏寿郎看着开心到冒泡的弟弟眉毛挑了挑自觉转身离开。 温暖的阳光洒在黑色的皮毛上带来一阵温暖,真白眯着眼睛享受着千寿郎的按摩服务,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啵一……啵一。”一串轻柔的像是吐泡泡的声音传入耳中。 真白微微张开了一只眼睛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就只见无数个半透明气泡朝自己涌来,顺利的贴上了自己的皮毛。 “???” “这是除尘灵?”真白抬起爪子按住手背上的飘来的一只气泡,柔软的感觉传来,爪子顺着气泡力道回弹了一下,“怎么会有这么多?” 真白将落入魔爪的除尘灵按圆搓扁,玩的不亦乐乎。 说完真白目光便在院子内巡视着,直到看到了拐角处的那只盆栽。 原本大战前只有手指粗细的柚叶朱砂枝条,现在已经长成了手臂粗细,逐渐探出了墙头。 千寿郎挠了挠头,“大战结束后听大哥说,千诺姐姐将体内的柚叶朱砂之心移到了院内的盆栽里,据说当初一时兴起折下带回的幼牙是现在世间唯一还存活的柚叶朱砂。” 真白跳下千寿郎的怀抱,优雅的踱步朝着树下走去。 数十只小小的气泡就这么黏在真白的脊背上悠哉游哉的飘了过去。 在柚叶朱砂顶部的叶子上漂浮着一颗淡淡粉色的大气泡,看到真白的到来头顶的叶子晃了晃,透明的身躯伸出一节短短的小手朝着真白挥了挥表示招呼。 “这只淡粉色的除尘灵名叫番茄,是千诺姐姐第一次离开传承之地后和带着幼牙枝干一起出来的除尘灵。” 真白眼里划过一丝了然,若没有这只小家伙,恐怕千诺也不会专门折一只幼芽带回来。 相反的,幸亏当初带出来的一株幼芽,这样也不用在去寻找已经关闭的传承之地,唤醒枯萎的柚叶朱砂了。 冥冥之中的定数啊。 真白长舒了口气,这次前来就是想询问千诺柚叶朱砂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看着优哉游哉的番茄真白心情有些愉悦,怎么看这小家伙都算是大功一件嘛。 不过……真白抖了抖身上的毛,数次想把粘人的小家伙们抖下去,却因为静电的原因牢牢地吸附在自己的皮毛上惹得真白一阵不快。 番外 独得恩宠 “咚咚咚……” 木质地板被踩的啪啪作响,正在驱赶着除尘灵的真白和一旁帮忙的千寿郎朝着声音的方向回头望去。 “真白!真白!”人还没见到便听到了对方有些惊慌的大嗓门。 真白不明所以的望了眼千寿郎,对方也摇了摇头,直到看到走廊拐角冲出的身影。 杏寿郎焦急的冲到了二人面前,额头都因为着急渗出了汗珠,只是怀中好似抱着个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真白望着那团白色眼神逐渐变得奇怪。 “千诺她这是怎么回事,真白!”说着朝怀里掏去。 千寿郎不明所以,“千诺姐姐怎么了?” “千诺变小了,变成了小豆丁!!”杏寿郎双手稳稳托起怀中的物体。 千寿郎眼睛缓缓睁大。 被架着胳膊托起的小人看起来估计只有几个月的婴儿那么大只,原本黝黑的眸子变成了火红色,全身被柔软的毛毯裹成了一个球,露出白嫩的脸蛋鼓起,尖尖的狐耳高高竖起,正机灵的抖动着,嘴巴也没闲着,正咬着蓬松泛红的尾巴尖缓慢咀嚼着。 在与蹲坐在走廊的真白视线齐平时,千诺睁大了圆鼓溜丢的眼睛,撒开了嘴角湿哒哒的尾巴双手扑腾着朝着真白咿咿呀呀。 “白,白,啵,阿吧。” 真白:“……” 这是变小把智力和说话能力也带走了吗。 千寿郎坐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捂着嘴巴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是依旧藏不住的愉悦。 “千诺姐姐小时候……好可爱。” “唔姆,千诺怎么样都可爱。” 看着真白反应不大,杏寿郎想着事情应该没那么糟糕,便也松了口气跪坐在一旁将千诺再次搂入怀中,小心的用毯子擦拭着湿哒哒的尾巴毛。 千诺不明所以的抬头望着抱着自己的杏寿郎,透亮的红色眼珠紧巴巴地盯着眼前的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颊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胸膛后便愉快的吐起了泡泡。 真白:真像傻掉了一样。 “咳。”真白轻咳一声打破了有些奇怪的氛围。 “千诺这是吸收了柚叶朱砂生命之力的原因,因为大战后没有了柚叶朱砂之心的支撑从而残留在了体内,导致了一些意外情况。” “等到残留的生命之力消耗光后,就能变回来了。” 杏寿郎像奶孩子一样抱起千诺颠了颠,惹得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语气有些无奈,“要多久才会变回来呢?” 大战结束后说好的二人世界怎么感觉现在像是变了味。 “唔,残留少的话一周内,多的话,估计要两周了哦。”真白甩了甩尾巴,上挑的猫眼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没有告诉杏寿郎,因为二人间的契约关系,千诺此刻因为生命之力的影响变小,那么杏寿郎变小估计也过不了几天了。 “好可爱!!”炼狱府邸的正厅内,瑠火发出今天的第一声惊呼,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一层绯红色,看的身侧的槙寿郎都红了脸。 “快给我抱抱!”瑠火没看身侧不正经的槙寿郎,眼睛里满是乖巧的女儿。 千诺看着面前放大的脸颊亲切的伸出了两只肉乎乎的爪子求抱抱,嘴里面咿咿呀呀的不停。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瑠火感觉此刻的她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柔软的脸蛋轻轻地贴上自己的脸颊,毛茸茸的尾巴在自己的手腕上绕了半圈表示着亲昵,耳边是女儿乖巧的小奶音。 香香软软的触感让瑠火一时间因为激动身体有些颤抖。 槙寿郎立刻平移闪出,语气关心,“老婆!小心身体!让我抱抱。” 瑠火望着想要挤进女儿身边贴贴的大男人,面前放大的脸盘子,让她思维有一瞬间的清醒。 “起开!我还没抱够呢。”瑠火抬手扒拉开想要掺和进来的槙寿郎,无视了对方散发的怨念,摸了摸千诺身上裹着的毯子,眼睛猛地亮起。 “哎呀!千诺变小了家里没有她的衣物可怎么办!” “槙寿郎!快去镇上买些布料柔软的小衣服!” \"我……\"槙寿郎还没开口便再次被打断。 “不行,不能相信你的审美,我要自己去看看!” 槙寿郎“……” “除了衣服还要买些别的,哎呀,我们的千诺喜不喜欢小玩具呀……” “啊呀,啊呀!” “买!” “唔,这个年龄的孩子是不是要喝奶粉呀。” “嗯呀嗯呀!” “千诺喜欢呀!买!” 老婆!千诺可能听不太懂你的意思! 望着自家老婆抱着裹成个球的千诺就这么准备出门,槙寿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一阵风吹过,一片绿油油的树叶打着飘飞正屋门前。 独留两兄弟站在门前。 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嘴的杏寿郎:…… 千寿郎望着身侧有些萧条气息的大哥轻咳一声准备回到后院找真白玩。 看母亲这个样子,大哥估计一时半会捞不到千诺姐姐喽,嘿嘿 千寿郎在心底嘿嘿一笑,步子潇洒的溜达回了后院。 还好有真白陪着自己。 番外 杏寿郎差点喜当爹(误)已修文,加了一段剧情 等到瑠火再次回来,已经不是三人了,而是瑠火,千诺和……呃,已经被购物袋挡的严严实实的货物架子。 真白在正厅看到槙寿郎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脱离社会太久…… 毕竟这件事在真白看来属实是不用那么兴师动众,就当自己的好友变傻两周而已。 两周时间,对于她们这种长生族来说眨一下眼就过去了。 瑠火指挥着槙寿郎将物品放到榻榻米上,还未等真白说起千诺的情况便开始了换装模式。 优雅的小洋裙,可爱的小红帽裙子,精致的小和服…… 千诺像只小洋娃娃的一样乖巧的任由瑠火摆弄。 柔软的小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昭示着心情的愉悦。 期间槙寿郎和杏寿郎也参与进了选衣服大会,整的真白一时间更加沉默。 真白发现了华点! 幼崽的杀伤力!竟然这般恐怖如斯! 忙活了三个小时,挑剔的瑠火总算完成了她最后的搭配。 坐在杏寿郎怀里的千诺穿着一身泡泡袖小洋裙,头顶两只耳朵中央加了一只大大的蝴蝶结,淡粉色的蕾丝和淡蓝色的腰带相得益彰,下巴搭在杏寿郎精壮的胳膊上睡得香甜。 杏寿郎自然的顺着千诺头顶的碎发,呼吸都变得轻柔了。 真白眼看已经停下了折腾连忙将千诺变小的事情来由告诉了槙寿郎和榴火。 “两周时间吗。”槙寿郎正襟危坐的瞥了眼垂头望着千诺的杏寿郎舔了舔后槽牙。 其实在儿子们带着千诺来时,他就知道问题应该没那么严重,不然那臭小子绝对不会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不过,居然只有两周时间吗……槙寿郎心里不知为何划过一丝遗憾。 “只要千诺没事就好。”榴火玫红色的眸子望着千诺语气温柔,“毕竟我还真的没见过千诺幼儿时期的模样呢。” 来到炼狱府邸的千诺那时已经6岁,经历了阿娘死亡的她在面对困难和新的家人时变得更坚强,也更乖巧。 爱是常觉亏欠,瑠火和槙寿郎亦是如此。 “咕叽” 咀嚼声传来,打断了夫妇二人的伤春悲秋。 原本在怀里睡的正香的千诺不知道何时爬上了杏寿郎的头顶,张嘴就把一侧额头翘起的碎发咬个正着。 杏寿郎在父母和真白商议时,就看到怀里的千诺眨巴了下眼睛清醒过来,估计是察觉到氛围有些沉闷,还没安静多久,就见她眼睛一亮踩着他的胸膛朝上就是爬。 杏寿郎担心她摔下去,双手在一旁小心的护着,等到下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 “噗。” 真白偏过头去,猫脸上带着无奈的夺门而出。 背影都透露着萧条。 有点蠢,真白表示不想认识她。 日出日落。 …… 距离大战已经过去了一周,而距离千诺变小也已经过了三天。 阳光顺着窗户缝隙照射在被褥上。 蓬松的尾巴搭在杏寿郎的下巴上,随着呼吸起伏,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细碎的金光。 陷入睡梦中的杏寿郎眉头微微皱起,细碎的金光顺着尾巴的抖动弧度没入杏寿郎的身体。 趴着睡的正香的千诺抬起小爪子揉了揉眼睛,跪坐起来,柔软的南瓜裤蓬松松的包住膝盖。 “哈……”小狐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眶浮现出一层水雾。 “咕噜。”胖乎乎的小肚子发出一声求救信号。 “啊呀啊呀。” 千诺小身子一转,抬手推搡着杏寿郎的脸颊嘴角咿呀咿呀。 到饭点啦,饿饿。 推了半天,躺着的人影还是没有动静,小小的脑袋歪了歪开始极速转动。 “咿呀咿呀。”千诺像是妥协了般拍了拍再次发出求救信号的肚子,随后大口亲在了杏寿郎脸颊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啵。” 杏寿郎这几日每天早晨晚上都会来一个大大的亲亲,这让千诺也认为离开的时候都要这么做。 光着脚丫的千诺轻松地拉开了房间门,脚丫在木质走廊上发出哒哒声,很有节奏。 杏寿郎居住的地方在后院,原本千诺的房间就在隔壁,自从二人和家里坦白了心意后便搬到了一起。 炼狱宅邸还是挺大的,对于现在的千诺来说是这样。 千诺很自信,可惜,失去了记忆的她依旧在自己家迷路了。 只有矮凳那么高的小豆丁望着面前尽头墙壁脑袋歪了歪,过了没一会,眼睛一亮转头朝着院子走去。 石板有些凉,但是小豆丁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朝着围墙走去。 “啵一……”细碎的气泡声响起,没一会千诺周围便聚集满了除尘灵。 一只粉色嘟嘟的除尘灵飘飘然的离开了柚叶朱砂上的专属座位飘到了千诺面前,亲昵的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啊呀啊呀!”千诺指了指围墙,又指了指飘在半空的番茄。 “啵一?啵一……” “啊呀!” 两种生物在进行跨物种交流。 令人震惊的是粉色除尘灵像是听懂了对方的婴语。 半透明的小手指挥着身侧的除尘灵,不一会千诺的身体便被组成垫子的除尘灵们托起。 “欸,不知道千诺醒了没,前几日去听炼狱先生说还在沉睡呢。”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墙后传来。 “应该可以,毕竟其余的剑士们早就已经活蹦乱跳了。”有些低沉的男声紧随其后。 “不死川先生,这次一定要好好感谢千诺哦!”香奈惠看着不死川的模样再三叮嘱,当时的时间紧急,千诺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将不死川从死亡边缘拉回,但势必会损失一整只胳膊,若不是千诺一声不吭的贡献出了一株柚叶朱砂之芽,恐怕不死川实弥以后就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了。 而相反的,没有柚叶朱砂之芽的千诺虽然能与之抗衡,但是战斗也会变得十分吃力甚至差点被反扑而死亡。 香奈惠对于千诺心里是有感激的,但是也更担心对方战后那么久的昏迷是不是损伤到了身体。 不死川在知道千诺因为动用力量救治自己而在大战陷入危险时,沉默了很久,他收敛起了自从来到鬼杀队就释放的锋芒,主动来到炼狱家请求赔罪,却被杏寿郎阻止了。 “千诺这么做必定有她的理由,不死川你不必愧疚。” “可是……”不死川想开口却被杏寿郎打断。 “没有可是。”杏寿郎摇头,“有能力却不去救,这并不是千诺的风格,她的心里有一杆天平,在战斗之前便已经计算好了二者之间需要使用的力量。” “若是没有把握,她不可能独自迎战,并拖到我们前来。” 杏寿郎望着有些蔫的不死川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继续开口道,:“玄弥不也是吗,他去的比所有人都及时。” 不死川犹豫的抬头直视杏寿郎。 杏寿郎拍着不死川的肩膀笑着,“说起来是我们该感谢你们,我们也是实在没有想到玄弥居然吞噬了无惨的血肉并且撑了那么久,在关键时刻帮助到了千诺。” 不死川好像被说动了,松了口气。 “玄弥呢?他怎么样?吞噬无惨的血肉对于他的伤害肯定很大吧。” “没事,那个臭小子被及时赶到的雪无救了一命,现在正活蹦乱跳呢。” 回忆到此结束,不死川微微回神,即使与杏寿郎说了这些,到头来还是要当面感谢才行啊……不然他总感觉心里有个疙瘩。 香奈惠看着有些紧张的不死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放轻松呢,不死川先生,我今天带了千诺爱吃的红豆萩饼呢。” “并且不是说好了要把婚期的事情挨个告诉他们吗。开心点啦!” 没错,不死川和香奈惠在大战结束后的第四天就准备在筹备婚礼了,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拖几日才来的原因。 并且,不是不死川求的婚,而是香奈惠,这让后来知晓的大家都一脸的惊讶,毕竟不死川这位实干家没理由不会率先出击。 不过后来的不死川也并没有解释,只默不作声的给了香奈惠一个超豪华的婚礼。 【本台记者题外采访香奈惠透露出的画面:阿拉~因为当时不死川先生一直在纠结千诺因为他而受伤的事,我想一定要有比这件事更重大的事情才能让他心情好些。果然,成效很不错嘛~ 哎?你问我不是不死川先生求婚会不会觉得可惜?嘛,两情相悦的事情,一切都会水到渠成,不分早晚吧~,况且身为求婚者去求不死川先生结婚,本身就是一种很令人稀奇的感觉哎,不死川先生当时脸红了好久呢。(香奈惠眯眯眼)】 \"呀呀,啊呀!\"头顶传来一道柔柔的奶音,二人皆是一愣,下一秒一个模糊的残影出现在不死川眼前,他不自觉的伸出双手接住了这个软乎乎的东西。 “啊呀!”圆圆的脑袋猛地抬起,长长的耳朵跟随着抬头的动作晃动了两下,来了个萌死人的亮相,视线顺利锁定了香奈惠手中的包裹,吭哧吭哧想要爬出去,黑黑的脚印踩在了不死川白色的外衣上,印上了一个大黑印子。 香奈惠愣在原地。 不死川只看到了怀里生物的后脑勺原本没太有感觉,低头看到衣服上的脚印,脸变得有点黑。 这可是香奈惠辛苦刚洗干净的。 铁面判官不死川先生无情的双手夹住这个生物翻了个面,嘴里振振有词。 “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闻着红豆香气有些流口水的千诺被迫和一张凶狠的刀疤脸来了个对视。 “唔……”大大的眼眶突然浮起一层水雾。 不死川瞪大了眼,他感觉到了一股不妙。 “呜哇!!!哇啊哇!!!”一道啼哭响彻整个小巷。 “不是!她,她?!”不死川手足无措。 千诺像个活蹦乱跳的死鱼在不死川手中扑腾,想要挣脱这个恶人的怀抱。 害怕是自己手劲太大,不死川放轻了手上的力道,眼看快要抓不住。 香奈惠回过神惊呼一声,抬手小心接过。 千诺红色的眼瞳跟着眨巴了两下。止住了哭声。 “阿拉,我知道了!”她语气充满自信。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孩子长得和千诺好像。” 不死川打量了一番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好像是?” “难道这是千诺和杏寿郎的孩子?!”香奈惠脑洞大开的看着缩在自己怀里不哭的小豆丁。 不死川:“……” 什么孩子一个星期就能生出来并长那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