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来者是娇弱驸马》 第1章 这辈子还很长 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景玉安一睁眼,就看到了墙上大大的红色喜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喜袍,整个人不禁有些发懵! 不等她多想,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了一个古代穿着的女子。 景玉安刚想开口询问一二,便见那人一脸惊喜,一边往外走,一边还高兴地大喊,“驸马醒了,快去禀告殿下!” 驸马? 古装剧? 穿越? 景玉安看了看周围古色古香的布局,猜测自己十有八九可能穿越了, 她下意识将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个遍,自己也没有男人的特征啊! 就是…… 胸好像变小了,但是好歹也是女子的身体吧! 难不成这是什么女扮男装的狗血桥段?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样貌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穿的衣服挺喜庆的。 楚寒韵来到喜房的时候,景玉安正在里面偷吃用作吉祥寓意的糕点! 楚寒韵见这人现如今还鲜活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心里微微泛酸! 这一次,自己不会再像上辈子那般,将她当成若有若无的存在,还对她…… 罢了! 总之,既然上天给了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她楚寒韵定要将上辈子欠她的,千百倍还她! 因为,这是她楚寒韵欠她的! 景玉安自是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她正在想如何掩盖自己偷吃的‘罪行’。 一旁的红芍见驸马如此大胆,偷偷觑了一眼楚寒韵,以为她定然会勃然大怒,说不定还会下令将驸马打个半死。 谁知她不仅没有生气的迹象,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竟然还带了点宠溺。 红芍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家殿下! 要知道,上一个准驸马只是因为新婚时饿的扛不住,忍不住偷吃了一块绿豆糕。 被她发现后,直接让下令人给打了个半死,扔了出去。 最后,无疾而终。 楚寒韵见那偷吃的小馋猫抹了抹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时,她这才抬手敲了敲开着的门。 毫不意外,那小馋猫惊慌失措的转身,用那双乌黑明亮的双眸看着自己。 景玉安看着她,总感觉自己与她好像似曾相识。 只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在哪里与她见过面。 但是那女子长得如此倾国倾城,绝世容颜,但凡自己见过,肯定会印象深刻! 难不成是自己臆想了? 景玉安从转身后见到楚寒韵的那一秒,她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就连那女子走到她面前,她都未有察觉。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寒韵已经伸手抚上她的嘴边。 景玉安:…… 自己这是被轻薄了? 哪有人见面就直接上手的! 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行啊! 但是…… 自己好像无法呼吸了! 简直要命了! 这也太特么好看了吧! 还不等她多想,楚寒韵已经将手拿了回去。 景玉安随意瞥了一眼,发现她的手指上沾了些白色粉末。 “!” 自己这是偷吃被抓包了? 她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神,用拳头捂着嘴角,咳嗽了几下,掩饰自己的心虚。 “驸马口渴了吧!”楚寒韵端着杯水,递到景玉安面前。 方才只顾着吃了,好像是有些口渴。 景玉安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光了。 楚寒韵见她真的渴了,便又给她倒了一杯,一口气连续喝三杯水,景玉安才觉得够了。 红芍拿着两个装满酒的卺(瓢),“殿下,吉时到了,该行新婚之礼了。” 楚寒韵看着与自己喝着交杯酒的人, 回想起上一世,自己将在新婚夜,将她一人丢在房间。 后来,她得知这人就坐在桌前,傻乎乎的等了自己一夜。 “祝驸马与殿下永结同心,百年好合。”丫鬟们的祝贺声,打断了楚寒韵回忆往昔的思绪。 “赏!”楚寒韵眉角含笑,从她说话的语气也能听出来,她此刻心情很好! 尤其是红芍等近身伺候她的人,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殿下这般开怀了! 看来,这次的驸马,殿下是许对了。 主子高兴,她们还得了赏钱,自然也跟着高兴。 “多谢殿下!”红芍带头向着楚寒韵福了福身子。 婚礼该走的流程已经走完了,就差这洞房花烛了。 红芍等人见时候也差不多了,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房间里,此时只剩景玉安与楚寒韵两人了。 景玉安见丫鬟们都出去了,她自己一人面对楚寒韵不免有些紧张。 因为,她还没有做好与楚寒韵单独相处的准备。 她站在原地不停地摩挲着手指,紧张的吞咽着唾沫,眼神飘忽,就是不敢与她名义上的妻子对视。 楚寒韵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她不想吓着她的小奶猫。 只是她没想到,小奶猫胆子这么小,就这么一直站在那里,连姿势也不曾变一下。 看来这一次,需要自己主动出击了。 楚寒韵走过去牵着景玉安的手,将她带到床前,正准备伸手解下她腰间的朱红白玉腰带,却被景玉安伸手拦住。 景玉安一脸惊恐的看着楚寒韵,她也不知为何,对着这张似曾相识的绝世容颜,她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景玉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楚寒韵竟然想要脱自己的衣服。 就算她的脸对自己的杀伤力再大,自己也不能随随便便让她再次轻薄啊。 再说,她还没搞清楚,她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女子的身份,万一要是不知道,这不直接露馅儿了嘛! 不管是哪个朝代,欺君之罪,肯定是要被砍头的吧! “你……你要做什么?”景玉安一脸害怕的看着楚寒韵,声音都有些颤抖,眼底都起了些水雾,似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楚寒韵刚才见她阻止自己,以为她是想自己来,却不料,她的小奶猫似乎是被她吓到了。 也是,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在书房呆了一夜,她此时肯定还没有爱上自己。 这辈子还很长,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夜深了,该就寝了,驸马不睡觉吗?”楚寒韵脱下自己繁琐的喜服,余光瞅见那人竟然背对了过去。 “你……你脱衣服能不能知会一声。”景玉安感觉自己今天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不是说古人都比较含蓄吗?怎么自己碰到的这么生猛,简直要了个命了! “本宫与驸马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况且,今晚是本宫与你的新婚之夜。”楚寒韵没想到她这么害羞,不过只脱了外衣,就如此模样,要是更进一步,那还得了! 不过,她倒还真是期待小奶猫动情是什么模样! “你……”自己还是闭嘴好了,免得这人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景玉安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楚寒韵都上床了,抬头见那人还傻乎乎的站在那儿,无奈开口提醒,“驸马还不脱衣就寝吗?” “啊……哦,好。”景玉安这才反应过来,古装自然不如现代的那般方便,但好在是男装,不然,她真该头疼了。 景玉安心怀忐忑的上了床,直接用被子将自己全身裹住,连脑袋都藏了进去,生怕再被那女色狼轻薄了去。 最主要还是她不确定原身女扮男装这件事,女色狼到底知不知道! 毕竟,她还年轻,不想那么早就被砍头。 景玉安提心吊胆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她实在是熬不住了,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小家伙! 楚寒韵本等她睡着,好讨点福利,没想到天都快亮了,她才睡了过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楚寒韵小心翼翼的俯身,轻轻吻了一下景玉安的额头。 第2章 她穿书了! 楚寒韵正在书房处理政务,红芍拿着食盒走了进来,“殿下,该用午膳了!” 楚寒韵头也不抬,出声吩咐红芍,“先放那儿吧!本宫一会儿再吃。” 听到她这般说,红芍脸上不免露出了一抹担忧。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殿下胃本来就不好,太医早就叮嘱过,要好好按时吃饭才行! 只是殿下这般不爱惜自己身子,府里也没个人能管管,这可如何是好。 红芍心不在焉,迎面撞上一人。 “哎呦!”那人被撞的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红芍姑娘,是你啊!” 红芍这才看清被她撞到的人,“奴婢冲撞了驸马,还请驸马恕罪。” “嗨,不妨事,”景玉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用手揉了揉被撞的肩膀。 “红芍姑娘,我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景玉安其实老远就看到红芍了,想走近与她打声招呼,没想到自己叫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红芍本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心想还是算了。 毕竟,驸马哪里能管得了殿下,还不如自己辛苦点,多跑几次厨房吧! 如此一想,她便朝景玉安行了一礼,随后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却不料想,被景玉安抓住了手腕。 “红芍姑娘,你要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到你你呢?” 红芍见她一副真诚地模样,犹豫了片刻,“奴婢是担心殿下的身子,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碗粥。” “原来是这事啊!你放心,我肯定会让她好好吃饭的。”景玉安将红芍手里的食盒拿了过来,让她带自己去找楚寒韵。 红芍拗不过她,心想说不定换个人劝劝,殿下兴许就吃了呢? 毕竟,以昨天殿下对驸马的态度来看,是不讨厌她的。 景玉安来到书房门口,门口的侍卫并未阻拦。 她进去的时候,见楚寒韵眉头紧锁,似乎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 “本宫不是说了,先放那儿……”楚寒韵话还未说完,抬头看见来人并不是红芍,整个人当时就愣住了。 “怎么是你?”她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我方才在路上碰巧遇上红芍姑娘,见她满目愁容,便询问了她有什么难事。” 说到这儿,景玉安瞪了某人一眼,“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好好爱惜,别人关心你你还凶别人!” 景玉安一边训人,一边利索的将午膳摆好,舀了一碗滋补肠胃的汤,“先喝点,养胃。” 楚寒韵只觉得心里有股暖流,怔怔地看着递到热汤,又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 上一世好像有与此时相似的场景。 那时,自己好像挥手把汤打翻,但她没有生自己的气,还重新给自己递了一碗。 只是自己却非但不领情,还将当时因军需短缺的怒气发泄到她身上,罚她在院中跪了一夜。 那天夜晚正好下了雨,从此她就落下了寒疾。 后来,每当阴雨天时,她的腿部就疼得不得了。 “嘿,你发什么呆呢?” 景玉安的话正好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接过面前的碗,连忙递到嘴边,直接用嘴抵住碗沿喝了起来。 “嗯……好喝。”楚寒韵一口气就喝了个干净。 景玉安:目瞪喵呆!! 这是不吃饭的人??? 自己的手还没收回来好吧!! “慢点儿,又没人与你抢!” 楚寒韵看着再一次递到面前的汤,准备继续像刚才那样,一口饮尽。 却被景玉安按住手腕,拦了下来。 “用勺子!”景玉安将汤勺放进碗里,这才收回了手,看着楚寒韵喝的一脸满足,她也弄了一碗。 喝了两口,咂咂嘴,这汤味道虽然不错,但是以她的身份地位,应该喝惯了呀!怎么感觉她好像从来没喝过一样呢? 她自然不知这一碗普通的补汤,为什么楚寒韵喝的如此惬意满足! 红芍见楚寒韵终于用了膳,不仅如此,还比平时多吃了不少,脸上的担忧已经散去。 再见驸马与殿下的种种互动,忍不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看来啊,这以后殿下有什么事儿,身为奴婢的她劝不动,那就去找驸马。 景玉安盯着楚寒韵吃过饭后,还与她在府里溜溜弯儿,一起消消食。 走到片刻,就有下人来报,说是有要紧事,需要楚寒韵马上处理。 楚寒韵走后,景玉安一个人溜着也没什么意思,索性找了个亭子,坐在里边欣赏风景。 哎,古代真的没什么娱乐的项目啊! 看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风景,景玉安实在是觉得无聊透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穿到哪个朝代了,依照目前的情况,她连皇家姓什么都不知道。 况且,要是随便找个人问,被人家发现自己是假的了也是要掉脑袋的。 不如…… 让人给自己讲讲这个朝代的历史? 这样应该不会暴露什么吧! 景玉安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当即拍板,找到红芍,说自己很无聊,想找个说书的讲故事给自己听,最好是对这个国家历朝历代都很了解的人。 红芍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将人带了过来。 …… 听着眼前这位先生的讲解,景玉安已经大致了解了自己所处的朝代。 只是她翻遍了脑海里所有的记忆,都不曾寻找到大晟这个国家。 “说到咱们的长公主,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当年以一己之力,扶植幼帝登基……” 总感觉这个剧情在哪里见过,好熟悉啊! 只是任凭景玉安绞尽脑汁,也不曾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说书人正打算将自己对楚寒韵的崇拜之情,婉婉道来,却不料被景玉安出口打断。 “等等,先生可否说一说殿下的基本情况。比如说,封号、年龄啊什么的。” 景玉安迫切的想知道,这里是不是如同她猜想的那般,是一本书里的世界。 说书人被她打断,也并未恼怒。毕竟,公主府给的赏银够他在茶馆说半年的书了。 以往他说起这些,可都是能多挣不少铜板的,现如今金主不爱听,那他自然止住了话头。 “殿下封号镇国,今年不过双十年华。字嘛?我倒是不知晓。不过,在您之前,倒是有两位准驸马。只是可惜啊,都在新婚之夜突生恶疾……” 封号镇国?双十?还曾有两位准驸马! 她想起来了,她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不就有这样的剧情么? 她对这本书印象深刻,是因为书里的大反派,最后一位炮灰驸马名字与自己一样。 她可以肯定,她穿书了! 那本她曾看过的叫做唯美反派爱上我这本书! 景玉安:…… 然而知道穿到了哪里,也并不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 因为,与她同名的炮灰驸马结局很惨,好像还经常被家暴。 自己刚才竟然还训了她! 景玉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第3章 护卫十一 景玉安与楚寒韵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里,前后左右皆有禁卫军,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引得街上的百姓议论纷纷。 镇国公主府与景府离得并不算太远,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 门口的小厮很机灵,车队还隔着些距离连忙进去通报。 “草民景怀诚,携全府上下,恭迎殿下,恭迎驸马!” 景怀诚与景玉如跪在队伍的前头,景玉安看着一切都还陌生的亲人,莫名有些紧张。 楚寒韵与景玉安手牵着手,一起下了马车,楚寒韵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背在身后的拳头紧了紧,才淡然开口,“大家都平身吧!” “谢殿下。” 景怀诚弯腰走到楚寒韵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里边请。” 楚寒韵微微颔首。 景怀诚走在前侧,为她带路。 本来他以为按照公主的以往作风,是不会有回门宴的。 直到今早他才得到消息,说是殿下与驸马今日要回门,他这才匆匆忙忙派人去公主府询问,看她有哪些忌口的,免得冲撞了她。 但终究是准备比较仓促,所以景怀诚内心十分忐忑,生怕没有伺候到位,惹她不快。 毕竟,这位的名声实在是太太让人害怕了! 楚寒韵坐在主位,景玉安坐在她左侧,景怀诚坐在左边,景玉安的长姐景玉如则在右边。 楚寒韵没动筷子,其他人自然拘谨的坐着。 与景怀诚的紧张相比,他的女儿景玉如则淡定许多。毕竟,她可不像她爹那般,惧怕这位镇国公主。 她只需将礼仪做到位,知道她会对阿弟好便可以了。 “阿爹与阿姐不必拘束,今日我是景家儿媳,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便饭就好。”楚寒韵见场面有些冷清,知道是因自己而起,便开口表明了今日她来此的身份,拉近自己与景家人的关系。 景怀诚听到她的话,顿时感觉有些受宠若惊,话都有紧张的说不出来,着急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景玉如见自己老爹这般没出息,只好开口,“殿下说的极是,那民女便不客气了!” 景怀诚见女儿这样说话,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不过见楚寒韵没有生气的迹象,又舒了一口气,将心放回肚子里了。 一顿饭表面上是吃的其乐融融,起码楚寒韵觉得还不错,她好像从有记忆起,就没有再与其他人在同一桌吃过饭了。 有家人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吃过饭,景玉安便将自己老爹带到一旁,“阿爹,能不能给我点银子啊!” 景怀诚一言难尽的看着她,看来自己的孩子也是个怕老婆的。明明自己在她成亲前给了她不少私房钱来着,这才多久就没了。 景玉安看着自己老爹那一脸同情自己的表情,是一脸懵逼! 自己是个富二代,找家里要钱应该很正常吧! 况且,自己记得小说里原主的爹对她还是挺大方的啊! “这一万两银票,安儿你先拿着用。等花完了,再来找爹要。”景怀诚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给她的时候还悄咪咪看了眼四周,整的父女俩跟做贼一样。 一万两? 真不愧是首富啊! 自己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景玉安将银票收进袖子里,确保不会掉出来,“阿爹,咱家可有信物?就是能随时取钱的那种。” “自然是有的,而且啊,爹早就给你了。”景怀诚摸着山羊胡,一脸慈祥。 早就给自己了? 景怀诚见她疑惑的样子,便开口提醒,“你将脖子上的玉佩拿出来。” 景玉安按照他说的,将原身从小就佩戴的玉佩拿了出来。 景怀诚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这个呀,就是咱们景家的信物。凭借它,你可以随时随地在带有景家家徽的酒楼,钱庄,客栈……等等一切景家的产业取钱,并且不限制数量。” 景玉安不曾想这玉佩竟然有这么大用处,看来自己得好好藏好。 钱的事既然不用操心了,现在就差人了。 “对了,阿爹。能不能给我几名护卫,不仅要武功高强的,最重要的是忠心护主。” 这里可不像现代,说不定遇到个山匪强盗什么的。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遇上肯定死路一条,还是带几名护卫比较妥当。 “公主府可是戒备森严呐!安儿为何要护卫作何用处。”景玉安要银子他倒是理解,毕竟公主与安儿成亲,就是看中了景家的财力。 只是就算她再不喜安儿,也定会看在景家的薄面上护她安全吧! “爹,自己人用着方便嘛!好不好嘛~老爹~”景玉安摇晃着她老爹的胳膊,语气很是撒娇。 “好好好!”既然自家宝贝都开口了,自然得安排上。 不一会儿,二十名身着统一服装的一流的高手便出现在了景玉安面前。 “安儿看中哪位,便翻哪位的牌子吧!” 管家将一个托盘送到景玉安面前,里面放着这些人的编号。 景玉安的眼神不断地在众护卫身上徘徊。 突然,一娇小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竟然还有女子! 虽然女子特征并不明显,但是景玉安还是能看出,那名引起她注意的是一名女子。 身高目测有一米七几,与男子想比,是娇小了一些,但是在女子里算是出类拔萃了。 她看了一眼她胸前的编号,十一。 景玉安果断地翻了她的牌子,随后她又再点了四位,一共五人。 “爹,就他们了。” 景玉安选好了,她爹自然没什么意见,立马就将这几人的卖身契交到她手里。 “你们以后就姓景,名字嘛~就用现在的编号吧!”景玉安觉得,以自己的脑袋瓜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比较好的名字,干脆就让他们继续用编号,加上自己的姓。 “多谢少爷赐名!”五人齐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宏亮,动作整齐划一。 “都起来吧!”景玉安说完又想起什么,“对了,以后十一你贴身跟着我吧!” “是!”景十一声音犹如机械般,没有掺杂任何感情。 第4章 本宫装弱也是很不爽的! 景玉安让人准备了一辆低调内敛的马车,准备等会儿就悄咪咪地跑路。 “驸马,您这是要去哪儿?”红芍见她好像是要出去的样子,怕待会儿楚寒韵见不到她会询问自己,她不免要询问一番。 “啊……我准备出去一趟,这几天都待在府里,想出去逛逛。”景玉安本就有些害怕,谁知竟然在这里碰上红芍,希望她不要看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是这样啊!那驸马可要早些回来。不然殿下到时候会担忧您的安危。”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景玉安说完便立马向门外走去。 红芍见她走的这么急,心想驸马可能真的闷坏了,摇了摇头就回去了。 “呼~” 真的好险呐! 怎么这么巧,就碰到红芍了。 还好她没起疑心,不然自己死定了! 景玉安仔细思量过,现下那大反派还需要自家的财力支持,就算她发现自己逃了,也不会把景家怎么样。 至于其他的,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古代的马车是真不如现代的舒服,颠的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感觉自己坐了好久,都睡过一觉了,也不知到了哪里。 “十一,出城了吗?”景玉安掀开车帘,伸了个懒腰。 “回公子,半个时辰前才出的京城。”车外传来十一冷冷的声音。 “天快黑了,公子,我们离最近的镇还有些路程,不如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吧!” “嗯,好。”景玉安现在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她揉了揉已经酸疼不已的腰。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一处空地,几名男护卫动手安扎帐篷,十一则守在景玉安身旁。 天空繁星闪闪,月亮高悬。 此时的镇国公主府,楚寒韵的眸底一片阴霾。 明明上一世,还巴不得时时刻刻黏在自己身边的人,重来一次竟然逃了。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莫非……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才让原来的事情发生了改变? 只是不管如何,她休想离开自己身边。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不要怪她用强的了! 毕竟,装柔弱她也是很不爽的! 楚寒韵含着怒气,对着无人的书房怒喊,“玄一!” 只见一身黑衣玄甲的人,突然出现在楚寒韵身后,单膝跪地,“主上,有何吩咐。” 楚寒韵转头看着他,语气冰冷,“派玄甲卫将驸马给本宫带回来!记住,不许伤她。” “是!”说完他人就消失不见。 …… 黑夜中,一群蒙着面的人,正悄悄地将景玉安几人围住。 对这一切,景玉安自是没有察觉。 正在值夜的是景七,他发现周围似乎有异动,准备出声将大家喊醒。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不远处,一蒙面人手里拿着竹管,走到一领头模样的身侧,压低声说,“老大,他们已经晕过去了。” 那被叫做老大的人吩咐他,“将值钱的东西清点一下,另外,再把他们都带回寨子里去。” “等等,记得不要轻易伤人!” “知道了!” …… “嘶!” 景玉安睁开眼,发现眼睛被蒙住。不仅如此,双手也被绑在身后。 “十一,你在吗?”景玉安通过现在的情况判断,自己可能是碰到绑匪什么的了,她现在看不见也动不了,只好出声询问。 “公子,我在!” 听到十一的回答,景玉安暂时放下心了。 随即又询问其他几人的情况,大家都说自己没什么事,只是身上没什么力气,猜测应该是被人喂了软筋散之类的药物。 “大家没事就好,既然只是绑了我们,应该只是求财,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景玉安怕他们心里自责,便将目前的状况分析与几位护卫听。 果然,几人听完她的话,顿时放心了不少,只是昨晚值夜的景七还是忍不住自责,“公子,都怪我警惕性不强,您罚我吧!” “景七你无须自责,此地我们不如他们熟悉,看情况也只是破财而已,我们景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景玉安本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突然听见开门声,她只好止住了话头,下意识看向来人。 一男子开口吩咐,“将他们都解开吧!” 眼睛上的黑布解开后,强烈地光线刺激着景玉安,她眯了眯眼,看到眼前站着几人。 她猜测中间哪位应该是领头的,那人一张黝黑的脸,眼神深邃,透露着一股精明,从进门起就一直观察着景玉安。 见她没有如同往常那些被抓的人那般,哭得是鼻涕眼泪一大把,抓着他的裤腿求饶,心里倒是有几分赞许。 他觉得若是在正常的情况下,遇见这人的话,或许他们能成为朋友,只是现下…… 倒是有些可惜! 他坐向一旁的木椅上,随意开口问了一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景。” 他在打量景玉安的同时,景玉安也在打量他,以她的判断,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因为,他的眼神没有杀气。 “在下是这清风寨的寨主,姓赵。” 景玉安看着他,见他继续开口,“景公子一看就是身家不凡,赵某从公子那儿拿些银子,公子应该不介意吧!” 这人脸皮倒是真的不一般,她只听说过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 没成想,在这里竟然让她遇到了比这更厉害的了! 抢竟然成了拿,他好像还觉得理所应当!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且看看他到底要如何才放自己离开。 “我自然是不介意这些身外之物,只是赵大哥的取财之道,实在是有些独特啊!”景玉安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用手弹去衣物上的灰尘。 “我看景兄弟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只是将景兄弟几人请到寨子里来,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景兄弟多多海涵呐!” 赵亮边说,还起身抱拳行了个礼,脸上还带了些许歉意。 景玉安从他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急需要银子。 恰好她们几人路过此地,而且也是富贵人家的打扮,这才遭了罪。 不过既然银子已经到手了,应该会很快放自己等人走的! 果然,那赵亮继续开口,“银子赵某是不能还给景兄弟了,但是可以放你们几人离开此地。” 第5章 莫非,又出了什么意外? 景玉安一行人跟在赵亮身后,准备下山。 马车早已备好,还是他们之前的那辆,只是马好像与原来的那匹不同。 虽然颜色形体上大致差不多,但她家里的马定然是上好的马,这一匹看起来明显不如她原来的。 见此,景玉安倒也没表示什么,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句,也不知他到底是多缺银子,马都要给自己换掉。 “哎呦!” 景玉安一个不察间,被一个类似球形的物体砸中了脑袋。 “大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跑了过来,见蹴鞠砸到了景玉安,连忙奶声奶气的道歉。 景玉安将地上的蹴鞠捡起来,放到了小男孩手里。 “去玩吧!记得小心点,不要再砸到人了。” “谢谢大哥哥~”他接过球,就向着不远处的小伙伴跑去。 一旁的赵亮此时突然出声,“这些孩子,大多都是我从附近村落带回来的,我碰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家里人都饿死了。 刚才那个叫小石头,我碰到他的时候,他家里人正打算将他与别的孩子交换,煮了当口粮吃。” 景玉安顿时感到瞠目结舌。 因为她没想到,自己真能从活生生的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 “赵大哥,能带我去看看吗?”景玉安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她无法想象,这些历史,竟然发生在她生活的世界里,她想要做点什么。 赵亮点了点头,其实他说起这些,就是想要她能有所触动,最好是能多给些银子。 因为,抢劫是万不得已的下下之策,自己与自己的那帮兄弟倒没什么,就是苦了那些孩子了。 景玉安跟着赵亮来到一片由茅草搭成的大棚子,里面有不少小孩,他们大部分都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景象,景玉安内心无比酸涩。 无论是现代还是穿到古代,她从来不愁吃穿。 她以为的古代只是封建,阶级化严重。 原来普通的老百姓,真实情况竟然是如此艰难。 到了要易子而食的地步! 这让她怎能不动容! “赵大哥,在下佩服你的大义。”如若说刚开始景玉安只是觉得赵亮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在知道了他劫财是为了这么一群老百姓的时候,她是从心底佩服这样的一个山匪,一个心中有大义的山匪。 她心知靠打家劫舍并不是长久之计,因为长期以往下去,定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到时候朝廷若是派重兵围剿,这清风寨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毕竟,清风寨的规模还不足以让它有与朝廷有一战之力! 对此,景玉安不免又有些担忧! “景兄弟,我只是个山匪,除了一身武艺,并没有其他谋生的手段。”说到此处赵亮停顿了一下,观察了景玉安的反应后又继续开口,“但凡能有其他活路,我也不想干这劫道的行当。” 是啊! 这寨子里少说也有两百号人呢! 差不多一半是半大的孩子。 要是真的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种地什么的。 恐怕还没等到秋收,估计一山寨的人都已经饿死饿了。 这命都要没了,谁还顾得上犯不犯法。 这就是生活在底层人的无奈! 明知不可为,却不得不为。 到最后,还要落得个骂名。 如此一想,景玉安觉得自己应该带领他们走出一条活路。 要是她无能为力倒也罢了! 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是有些能力的。 她不想这么一寨子里的人,为了活命走上了一条不归。 尤其是孩子,这对他们太不公平了了。 她想让他们都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在下有幸遇到赵大哥如此仁义的侠者,真是不枉此行!方才听赵大哥的所说,心里实在是佩服的紧。”景玉安说着还向赵亮抱拳行了个礼,表明自己是真心敬佩他。 她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想必赵大哥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在下有一策,不知赵大哥可愿闻其详。” 赵亮见她这般说,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激动,“还请景兄弟不吝赐教。” 景玉安淡然一笑,“赐教谈不上,只能说是拙见了。 孩子们现下正是该读书的习武的年纪,我看寨子里倒也有些农作物,赵大哥可以开垦些田地出来,清风寨并不小,想必种的粮食自给自足应该是不难的。” 谁知赵亮听了她的话后,并没有露出喜色,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景兄弟说的这些我何曾没想过,只是……” “赵大哥的顾虑,无非就是没有充足的财力。还有便是就算现在花时间精力种地,也等不到它收获之时。” 景玉安自是知道他的担忧,对他会心一笑,“这些赵大哥无须担心,银子嘛,我可以搞定。 而且,我也会找几名夫子,来山上教孩子们读书习字。就算有的孩子不喜欢读书,习武也是可以的。 我相信,以赵大哥的武艺,教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赵亮听她可以出银子,这可让他高兴坏了。 因为现在,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了。 赵亮所带领的兄弟们,并不像一般山匪那般什么人都抢。他们只抢那些比较富裕的,普通老百姓他们是不会去碰的。 所以,他们是真的缺银子! “既然如此,那赵某就先替清风寨全体上下,谢过景兄弟的大恩大德了!”赵亮弯腰九十度,对着景玉安行了个大礼。 景玉安见状,连忙将他扶起,“赵大哥太客气了,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哪比得上赵大哥你所做的一切!” 她将赵亮扶起后,将自己随身的景家信物交给了景七,让他去山下最近的景家产业取些银子过来,顺便送些粮食什么的。 景七见自己有任务了,心里不免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完美完成公子交代的事情。 一旁的赵亮见她真的言而有信,派人去取银子了,自然是十分热情地邀请他们再住上几天。 只是景玉安推辞说有急事,到最后答应留下吃个午饭再走。 赵亮将他们带到招待客人的大厅,随后便去吩咐身边的一名小弟,让他去吩咐厨房将好酒好菜都拿出来。 酒足饭饱后,景七还没回来,起初景玉安以为是这里比较偏。问了赵亮附近的基本情况,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山寨到最近的城镇,来回也不过一个半时辰的路程,景七不应该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啊! 莫非,又出了什么意外? 第6章 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正准备派人前去查看情况,突然一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赵亮旁边,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赵亮听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随后,他们二人皆是沉着脸,看着景玉安。 景玉安不明所以,无辜的看着他们。 “我兄弟说,寨子周围已经被人包围了。看样子,是正规军。”赵亮语气有些不善,显然是怀疑景玉安骗了他,她并没有派人去拿银子,而是让人去请官兵。 景玉安听罢,知道他误会自己了,只是她并不慌张,慢慢向他解释,“赵大哥,我要是向官府通风报信,此刻我定然不会还在清风寨。” 赵亮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理,毕竟她人还在他手里,要是真的是她让人通风报信,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将她解决了。 既然如此,那就奇怪了。 这些官兵是哪里来的? 为何而来呢? 这一点不仅他想知道,景玉安也想知道。 因为她已经隐约有了猜测,希望不要是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不然,自己的小命可能真的不保了! “报!”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看向来人。 “老大,外面官兵说咱们抓了驸马,要是现在不将驸马还给他们,他们就要攻上寨子了!” 那人气喘吁吁的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立马倒了一大碗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 赵亮听完他的话,是一头雾水,自己何时抓了什么驸马了? 真让人头大! 赵亮忍不住挠了挠头! 然而一旁的景玉安听到来人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怕什么来什么! 她的不对劲,赵亮并没有发现! 他吩咐了一句,“带我去看看!” 景玉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在想怎么才能化险为夷。 只是这山寨三面都被围住,剩下一面是悬崖,路都被堵住,这如何逃? 只是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将这清风寨牵扯进来! 她决定去看看情况,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自己被抓。 如此一想,她也跟在赵亮几人身后,来到了清风寨门口。 看着门前黑压压的士兵,景玉安心里止不住颤了颤。 真不愧是军人,那一股肃杀之气,简直不要太强! 突然,她见到一名士兵,在那领头的将军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随后那将军向她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景玉安连忙低头背过身! 心里慌得一批,不会认出自己了吧! 不要慌!不要慌! 他肯定不是在看自己! 景玉安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试图将自己从已经被认出的猜想中拉出来! “我清风寨并未抓过什么驸马,将军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赵亮的声音拉回了景玉安的思绪,她也想知道,这些人究竟认不认识自己! “这是驸马的画像,还请阁下看看!”玄五将东西递给身边的士兵,那士兵立刻驱马上前,将画像递给了清风寨的一名兄弟。 赵亮接过画像,打开看了一眼后,脸上骤变。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就是景兄弟么! 他不断地在画像与景玉安脸上徘徊! “赵大哥,不用看了,我就是他们要找的驸马!” 景玉安无奈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没料到楚寒韵竟然会有自己的画像! 真是失策啊! “景兄弟,你……”赵亮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显然是还未从她是驸马这个事实中缓过神来。 “赵大哥你先别急,他们要的是我,我不会让他们伤害清风寨一人的!” 景玉安知道他担忧全寨上下的安危,毕竟外面的官兵数量远远在清风寨之上。 不仅如此,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身经百战,上过战场的军人! 清风寨与普通人比还行,与正规军相比,那肯定是弱势的存在! 景玉安安慰完他,就朝着玄五喊道,“将军,能否放过清风寨,他们是无辜的!” 玄五看着她,语气毫无起伏,“属下接到的命令是将驸马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其他的,与属下无关!” 景玉安与赵亮听完,方才还提起的心立马放了下去! 尤其是赵亮,他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动过景玉安一根汗毛! “赵大哥,后会有期了。答应你的事,我定不会忘的!”景玉安向赵亮等清风寨的人致了歉,便走向寨门外的玄甲军。 一辆尊贵的马车驶了出来,玄五下了马,做了个请的手势,“驸马,请吧!” 第7章 回去再收拾你! 景玉安刚上了马车,就想要逃! 谁知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便被人提溜住衣领,拉了进去! 一道充满怒气的女声从她头顶传来,“驸马这是又想逃到哪里去?” 景玉安尴尬的抬头,用着楚楚可怜的语气解释,“我只是出来游玩一番,并没有逃,红芍没与你说吗?” “诶,你做什么?” 景玉安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的看着楚寒韵。 “本宫要自然是检查驸马有没有受伤!”楚寒韵的语气生硬,显然是不太习惯如何关心人。 关心犯得着上手脱衣服吗? 还真是第一次见这样关心人的! 大直球! 你这样怎么能将人追到手! 不对啊,我在想什么? “我……我没事!”景玉安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企图忘掉刚才自己脑子里的奇怪想法! 小奶猫每次想事情都是这般有趣吗?楚寒韵不动声色的看着景玉安。 见她开始一脸嫌弃的样子,一会儿又是恨铁不成钢,然后又是一脸不可置信! 她是真不知小奶猫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驸马既然无事,那本宫便要好好与驸马算账了!”楚寒韵理了理衣袍下摆,端正坐好,双目犀利的看向景玉安。 景玉安:!!! 这是要揍自己了吗? 自己喊人会不会有用! 想来是没用的,十一他们还不知道如何了呢? 自己出来后就不见他们的身影,定然是被这大反派带走了。 景玉安刚想挪动一下身子,便被人一把拽住! 楚寒韵见到她的动作,心里的怒气更盛,将她一把推上车壁。 一手压着她的胸口,一手挑起她的下颚。 “驸马私自出府,让自己陷入险境,害本宫为你担心,你可知罪?” 听到楚寒韵的质问,景玉安内心不由得有些发慌! 只是她不知该如何辩解,只好心虚的别过脸去。 楚寒韵见她如此态度,只觉得怒火中烧,强迫她面对着自己,吻了上去! 景玉安见状,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只是她越要挣扎,压在她身上的人动作就越粗鲁! 无奈之下,她只好咬紧牙关,避免自己被进一步轻薄。 楚寒韵自是不满足唇间的纠缠,想要更进一步,身下之人却不愿意配合。 她带着怒气,看着景玉安红润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上去! “嘶~” 景玉安吃痛,楚寒韵正好趁虚而入。 片刻过后,景玉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那无耻之人才放过她。 她靠着车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大脑此时一片空白,不知为何事情就朝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看来驸马还不认罪呢!本宫要好好给驸马一个教训,教驸马知道犯错是要付出代价的!”楚寒韵看着小奶猫泛红的脸颊,湿润的嘴唇,心里的怒气瞬间就变了味儿! 说完她再次欺身而上,这次她不仅仅只满足于亲吻,她想要更多! 不知何时,景玉安的腰带已经散落。 景玉安原本就已经发软的身子,被她一经撩拨,双眼失神,越发的提不起力气了。 场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楚寒韵刚想要伸进景玉安的衣领时,便被人抓住手腕。 “不行!”景玉安失去的理智逐渐回笼。 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未定,眼里还有一些晶莹,显然是动情的模样。 楚寒韵自是不甘心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但是她又怕吓着这只胆小的小奶猫。 她低头吻向景玉安的脖子,时不时还吮吸几下。 直到脖子被她种满了草莓,这才用额头抵着她的面颊。 “等回府了,本宫再收拾你!”楚寒韵丢下这句话,随即起身整理了自己的着装。 景玉安听到她的话,心中不禁一凛! 自己的身份可能保不住了! 不过现如今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只好坦白告诉她。 不然若是被她主动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折磨呢。 景玉安昨晚本就没睡好,刚才还被折腾了一番,靠在马车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8章 今晚就兑现吧! 景玉安醒来时,楚寒韵正在看着书。 “驸马可睡好了?”楚寒韵还维持着一直看书的动作,腾出一只手倒了杯茶,推到景玉安面前。 景玉安才睡醒,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点了点头。 也不知睡了多久,确实感到有些口渴。 没想到这坏女人这么贴心,竟然知道自己会口渴! 楚寒韵虽然一直在看书,却分出一抹余光观察着小奶猫。 嗯,小奶猫喝水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殿下,到了。”车外传来马夫的声音。 “知道了。”楚寒韵回答的极其简单。 回到府里,景玉安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 她回想起在马车上的那一幕! 心里就有些发慌! 自己总是提心吊胆,实在是难受得紧! 不如,还是早点向她坦白吧! 毕竟,迟早是要被她发现的! 还不如自己早早坦白,说不定她还会放自己一马。 不是有句话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楚寒韵在书房处理完积压的政务,沐浴完准备就寝。 她刚打开房门,就见景玉安在里面,不断地来回走动。 “你……你来了啊!”景玉安在楚寒韵没来之前,就幻想着自己被她各种折磨的场景,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起来。 “驸马这是来认罪了?”楚寒韵坐在桌前,看着那局促不安地人,心里不免有些好笑。 只是她面上却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让景玉安本就不安地小心脏,更是突突地跳个不停! “我……我想与你坦白一件事。在这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几个条件!”景玉安低着脑袋,双手绞在一起,完全不敢看楚寒韵的反应。 楚寒韵听完她的话,心想这胆小的小奶猫,此时的倒是挺大胆的! 竟然敢与自己讲条件了! 明明她还犯了错! 她也是第一次见,认错还要讲条件的! “哦?驸马向本宫认错,还要与本宫讲条件。不愧有个首富的爹,真是深谙做生意的精髓。” 景玉安:…… 听她这么一说,自己提几个条件,好像是有一点过分! “我……”景玉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看到桌子上的茶壶,她走过去倒了杯茶,端到楚寒韵面前。 楚寒韵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眼神无辜极了! 她给面子的抿了一口,将茶杯放下。 “其实,想要本宫答应你的条件,也不是不行。相应的,你也要答应本宫一个条件才行。”她承认她看到小奶猫这幅模样,有些心软了。 只是,她也要讨点好处,不是么! “好,我答应你!”听到她松口,景玉安生怕她反悔,连忙同意。 “那驸马开始吧!本宫洗耳恭听。”楚寒韵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腹前。 景玉安在来之前,就给自己不断地打气,谁知真到了要开口的时候,还是有些踌躇。 楚寒韵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犹豫了片刻,景玉安终于下定决定,“其实有一件事我瞒了殿下。” 说完她还看了一眼楚寒韵,见她神色如常,才继续开口,“我是女子,所以……所以不能与殿下有夫妻之实。” “那驸马的几个条件是什么?不妨一并说出来。”楚寒韵还以为她瞒了自己什么,关于她是女子这件事,自己早在上一世就知道了。 再者,谁说女子同女子就不能有夫妻之实了? 驸马真是太单纯了! “殿下若是心里有气,冲我一人来就好,不要牵连我爹和十一他们。还有就是,我答应清风寨的赵大哥,要给他们帮助。” 景玉安鼓足勇气说完,径直跪在楚寒韵面前。低着头,双手垂在两侧,一副凭她处置的模样。 这几个条件倒是不难! 毕竟,她根本没想过拿她是女子这件事迁怒与她。 至于清风寨,她并不在意。 希望她待会儿提出的条件,不要将小奶猫吓到才好! 楚寒韵用手捏住她的下颚,嘴角微微上扬,“驸马的条件,本宫都能允了。” 景玉安面上一喜,只是楚寒韵接下的话,让她却高兴不起来! 楚寒韵身子前倾,覆到她耳边。 不知说了些什么,她瞪大了眼珠,双颊通红,一脸不可置信。 楚寒韵很满意她的反应,坐直身子,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充满了柔情,“驸马可愿应了本宫的条件?” 景玉安别过脸,说话都结巴的不成样子,“我……我能不能再想想。” 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她对楚寒韵说不上讨厌,却也没到喜欢的地步。 两个人没有感情基础,做那种爱人之间的亲密事,她觉得像是一笔交易。 她想要的,是两个人情到深处,然后才会有灵魂与肉体上的结合! 而不是单纯的为了欲! 很显然,她与楚寒韵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既然驸马还要再考虑考虑,那刚才的几个条件,本宫觉得也需要好好考虑。”楚寒韵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补充一句,“本宫要好好想想,欺君之罪该如何处置!” 景玉安听她这话,连忙向她面前挪了一下,覆上她放在腹前的手,“殿下,我……我答应你的条件!” 楚寒韵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景玉安一心记挂着她要迁怒身边的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既然驸马同意了,那就今晚兑现吧!”楚寒韵起身,招来在门外伺候的丫鬟,吩咐了她几句。 丫鬟走到景玉安身旁,福了福身子,“驸马,请随奴婢来。” 景玉安这才呆愣的站起来,她大脑一片空白,无精打采的跟在丫鬟身后,丝毫不在意她要带自己去哪里。 “驸马,到暖玉阁了,需要奴婢伺候您沐浴吗?”丫鬟将她带到地方,回头见她站在那里,神情呆滞,跟丢了魂儿一般。 “啊……到地方了吗?你不必伺候了,我自己来就好。”景玉安回过神,立马将门打开,迅速关上。 丫鬟心想驸马怎的如此害羞,不免好笑的摇了摇头,在屋外候着。 第9章 可爱到想将她欺负哭 景玉安这澡洗的心不在焉。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寒韵竟然今晚就想与她…… 她还没穿到这里来之前,二十年母胎单身。 感情对于她来说,十分陌生! 她是个孤儿,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 小的时候,靠着周边好心邻居与政府的接济,勉强温饱度日。 直到考上大学,她不愿意再给别人添麻烦,自己利用课余时间找了份不错的兼职。 她哪里有时间与其他人接触呢? 就连同一个宿舍的室友,都没怎么交流过。 每当她兼职完回到宿舍,其她人早就入睡了。 直到她穿书前,她连自己一个班的同学都没认全,那时她大三。 现如今穿书后,她有疼爱她的老爹,有一个亲姐姐,还有一个她觉得待自己很好地妻子。 这是她在现代想都不敢想的事! 简直就像在做梦! 她本以为自己与她坦白后,自己会被她百般折磨。 然而却出乎她的意料,她竟然想要与自己完成成亲那晚未尽之事! 这一切与她之前随意看过的小说,剧情明显是不一样的! 但是她来到这之后遇到的人,确确实实都是书里的人物,身份地位也是一致的。 除非,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才导致她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发生了改变! 她在猜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原本既定的剧情变得不一样! 她记得书里的楚寒韵,并没有对景玉安这般纵容。 只要是稍微不合她心意,动不动就罚跪,关到柴房不给吃喝。 两相比较,现在她遇到的这个简直是个大好人! 就是时不时想占自己便宜! 现在,更是要自己的第一次了! 待会儿自己怎么才能免遭她的迫害啊! “驸马,您可沐浴完了?”屋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打断了景玉安繁杂的思绪。 她估算着时间,驸马可是进去快半个时辰了,不要出什么事了才好。 “哦,好了。”景玉安用手捧了把水,狠狠地拍在脸上。 “吱呀!” 丫鬟听到动静,转身看向沐浴完的景玉安。 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怪不得殿下这般宝贝驸马,真是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景玉安见她痴痴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出声提醒,“姑娘,带路吧!” 丫鬟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刚才冒犯了驸马,连忙求饶! 好在景玉安不在意她刚才的举动,只是让她赶紧带自己回去,免得楚寒韵等急了! 那丫鬟经过方才那一幕,心知自己刚刚僭越了。 好在驸马宽宏大量,没有与自己计较。 若是换做殿下,自己肯定要被赶出府! 她在心里不断地警告自己,驸马是自己的主子,千万不能有丝毫肖想的心思! 丫鬟将她带到地方,连忙欠身告退。 景玉安深呼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楚寒韵早早就洗完了,吩咐人备了一些酒菜。 她坐在窗边,一边看书一边等她。 见人终于来了,她将手中的书放下,走到桌前。 楚寒韵拿起杯子,倒满两杯酒,见她傻愣在那儿,开口道,“愣着作甚,过来坐。” 两人面对面坐好,楚寒韵端起酒杯,“驸马陪本宫喝一些。” 景玉安闻着有些刺鼻的酒味儿,面上略显踌躇。 最后还是拿起酒杯,与她碰了碰。 楚寒韵直接一饮而尽,景玉安紧随其后。 “咳咳咳……”她没想到酒是这个味道,一股辛辣直冲脑门,也不知古往今来那些嗜酒如命的人,到底是为何喜欢喝的! 景玉安咳的满脸通红,双眸浸瞒晶莹。 真是我见犹怜呐! 可爱的紧! 可爱到想将她欺负哭! 楚寒韵丝毫没有始作俑者的愧疚感!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自顾自的又倒了一杯酒。 嗯,这酒似乎更加香甜了! “这酒……一点……都……都不好喝。”景玉安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还有些大舌头。 忽然,她直接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吓得楚寒韵连忙起身查看。 原来是喝醉了! 这酒量也太差了吧! “好热……”景玉安扒拉着衣领,企图让自己凉快些。 只是喝醉的人哪里知道这举动意味着什么! 楚寒韵忍不住喉头滚动。 看来这以后不能让小奶猫喝酒了! 若是在外面喝醉了…… 她定要将看到小奶猫这幅模样的人,眼珠子都挖掉! 小奶猫醉酒的样子,只许让她一人看! 今晚这酒看来是喝不成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楚寒韵将景玉安扶到床上,看着早已路露在外面雪白的脖颈。 只觉自己已然欲火焚身! 躺在床上的人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景玉安微张着嘴,不停地呢喃着热。 “宝贝儿乖,待会儿就不热了,嗯?”楚寒韵压在她身上,一手去解她的腰带,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的体温比常人低,景玉安感受着她身上的凉意,无意识的用脸蹭着她的掌心。 楚寒晕韵感觉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不由得加快手中的速度。 不多时,终于解开彼此的束缚,两人坦诚相对。 景玉安只觉得自己快要熟了,直到一光滑且凉凉的‘东西’贴上自己,她才觉得舒服许多。 突然那‘东西’似乎想要离开。 她连忙一把抱住,将自己与它紧紧贴在一起,丝毫不给它逃跑的机会! 楚寒韵看她这般反应,简直是哭笑不得。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过,这是小奶猫的第一次!自己要循序渐进。 不然将小奶猫弄伤了可不好。 她极有耐心的让小奶猫动情,温柔地在她身上落下一个个吻。 楚寒韵看着景玉安,用着既柔情又不失霸道的语气,“今晚过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第10章 那这皇位,便由她来坐! 一夜好眠,楚寒韵看着还在熟睡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知道昨晚将她折腾累了,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楚寒韵穿衣洗漱时动作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将她吵醒! 她用完午膳,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事务。 红玉拿着一封密信,跪在她面前,“启禀殿下,这是最近宫里的发生的所有事宜!” “拿过来吧!” 红玉连忙双手举着信,膝行到她面前。 楚寒韵伸手拿过信,拆开看了几眼后,神色逐渐变冷! 看完里面的内容,她微微眯起眼,“哼,本宫不过几日没上朝,他们就胆大妄为到如斯地步!” 没想到,她的好皇弟会伙同太师一起,想要夺取她手中的兵权! 她倒要看看,自己到底辅佐了个什么玩意儿! 看来,自己明日是该要上早朝了! 要是这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当真不是做皇帝的料。那这皇位,便由她来坐! 楚寒韵将信狠狠地摔在案桌上,“红玉,将东西都准备好。明天一早,本宫要去朝堂看一场戏!” “是!”红玉连忙起身退出书房,顺手将门给带上。 经过这事一搅和,楚寒韵暂时也没心思处理其他事情。 好在都不是什么要紧事,明日再处理也来得及! 楚寒韵想起小奶猫,也不知她会不会想自己。 “红芍,现在什么时辰了?” 红芍听见她问自己,隔着门回她,“禀殿下,快申时末了!” 不知不觉,都过这么久了。 “驸马可有用膳?”也不知这小奶猫起没起来,不要饿坏了才好! “这……奴婢不知。”红芍从她起来后,就一直跟着她,哪里会知道驸马的情况! “以后要本宫要随时知道驸马的一切事情!”楚寒韵对红芍的回答不满意,语气有些责怪,但她也知道这怪不了红芍。 是自己太想小奶猫了! 恨不得将人时时刻刻拴在身边,自己想看就能看到。 而不是现在,自己想她的时候,只能干想,却…… 这便是人们常说的爱么! 真是让人心里跟猫挠似的,为之抓狂! “是。” 红芍本就是机灵的,她已然看出殿下对驸马极其看重! 连忙派人去查看景玉安的情况,却被楚寒韵拦住! “现在不必了,本宫亲自去看看。”她径直走向屋外停着地步撵,十六名孔武有力的护卫抬起,健步如飞。一般人若是不跑起来,根本追不上。 来到思安阁外,从下人那得知她还未起来用膳,楚寒韵连忙推开房门。 景玉安刚醒,还未回过神来,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楚寒韵紧紧地搂着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驸马可休息好了?” “嗯,还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些起床气,听起来奶奶的! 楚寒韵感觉她好像一只白色的小奶猫,将她整个心都给萌化了! “先伺候驸马洗漱,再将晚膳送房间里来。”楚寒韵先将那心思放在一旁,小奶猫一天没吃饭,身体要紧。 再者说,晚上睡在一张起,还不是她想将小奶猫如何,就能如何的吗? 对于她的心中所想,景玉安自是不知。 她现在就想好好大吃一顿,补充补充体力! 当看着一大桌子菜时,景玉安有些讶然。 要知道,楚寒韵吃食方面一直都是极其简单的! 可如今,她的面前,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菜。 她又想起那天在清风寨看到的一切,他们想吃饱都很难,可是自己一顿却能有这么多选择。 这真的太不公平了! “怎的了?这些菜不合驸马胃口?本宫马上让……”楚寒韵见开始还很高兴的人,突然看着一桌子菜闷闷不乐。 以为是菜的问题,想要让人重新弄一桌。 只是她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不是,菜很好,都是我爱吃的,只是……”景玉安看着她欲言又止。 “只是如何,驸马不如说出让本宫听听。”说完她夹起一个鸡腿,起身放到景玉安碗里,随后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景玉安见状也不扭捏,立马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我只这一顿便有这么多食物,可是这个国家,还有许多连吃饱都成问题的人。”景玉安说到这儿,眼眶微红,停顿了一下,“我与他们的区别,只是在于我出生在一户好人家,而他们出生在底层而已,他们有什么错呢?” 没想到,她竟然是因为这个,倒是符合她的性格。 她的心地还是如此善良! 这一切她自然是知晓的,不然她平日的伙食也不会这般简单。 只是对于这一切,她也没有办法改变。 因为她的势力基本上都在兵部上,户部属于以柳家为首的世家一派。 解决这件事的最根本问题就是银子,她最缺的也是银子。 不然,她也不会有前面两任准驸马,就是因为能得到不少的银子。 只是前面两个都是下半身动物,不然她也不需要将他们弄死,让自己背上克夫的罪名! 这一切当然不能与她说!万一小奶猫吃醋了怎么办? “驸马可听过一句话,在其位,谋其政。本宫在朝堂上权利是不小,但那只是有关边疆稳定,国家处于危难时,才能发挥出来的权利。” 她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里,咽下去后才继续说,“近些年来,发生了不少天灾,具体情况如何,只有陛下与内阁清楚了。” 景玉安不知朝中势力划分,倒也知道她说的有些道理,只是她想尽能力帮帮这些无辜的百姓。 “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殿下,您可愿意同我一起?” 她的语气一片真诚,楚寒韵感觉自己的心里起了涟漪。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缓缓开口,“你所想的事,便是本宫愿做的事。” “多谢殿下,我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景玉安发自内心的笑起来,整个人显得熠熠生辉。 楚寒韵就这么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心情也被她感染,愉悦了不少! 只要她能每天都开开心心,让她做任何事她都愿意! 第11章 太傅想违抗先帝遗命不成? 楚寒韵昨晚又将人折腾了一番,直到子时末,她才堪堪放过身旁的人。 她才刚睡下不久,红芍就进来喊她,要准备去早朝了! 临走前,她看着还在睡梦中的人,眼神里充满了柔情。 她想她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谁不想抱着温香软玉睡到日晒三竿呢? 现在是不行,她还有大事要做。 等将大局定下来,她定要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滋味! “去将本宫的步撵抬过来!”楚寒韵还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自己的小奶猫,她打算将人直接带到宫里。 红芍应声,退了出去。 景玉安睡得正香甜,她梦到了一只非常好吃的叫花鸡,她一口咬住了鸡腿。 却发现有些咬不动,使了使劲儿,却发现用不上力! 红芍进来的时候,就见到驸马咬着殿下的手臂不放。 关键是驸马好用力啊,都渗出血了。 但是殿下却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 只是用右手捏着驸马的脸蛋,嘴角挂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宝贝儿,咬疼我了。”楚寒韵感受着手里柔嫩的触感,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嗯? 鸡腿怎么跑了? 景玉安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好一会儿才看清嘴里的‘鸡腿’是何物。 “对不起,我方才在做梦,以为是鸡腿呢!”她看着楚寒韵手臂上的血印,瞬间明白了自己梦到的鸡腿原来是她的手臂。 正好愁怎么将人拐去与她一起上朝,这不机会就来了? “驸马如若真心道歉的话,陪我一起去宫里可好?” 她的话虽然有商量的意味,但还不等景玉安答应,就将她的衣物都准备好,替她穿了起来。 景玉安:!!! 自己好像还没答应吧! 不过,她怎么对自己这么温柔,与昨晚简直是两个极端。 待景玉安穿戴完毕,两人坐着步撵来到门口,坐上已准备好的马车,去往皇宫。 半路上,景玉安实在是太困,糕点还没吃几口,就睡过去了。 楚寒韵将她嘴角的糕点碎屑拨了下来,顺便替她盖了条毛毯。 一手搂着小奶猫,一手拿着书,好不惬意! 她的车架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太极殿外方停下。 不少大臣的目光都看向那处,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柳太师原本还带着笑意,此时却陡然变色,他的眼角狠狠地跳了几下! 不到一瞬便又面带微笑,与身旁的几位同僚,有说有笑的走进殿去。 楚寒韵看着柳太傅的背影,眉头挑了挑,背着手也走了进去。 原本还热闹的太极殿,随着一声,“镇国长公主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楚寒韵没有丝毫的紧张与不自在,施施然的走到大殿的最前面。 其他人见状,纷纷都走向自己的位置站好,均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比平时小皇帝出现时都守规矩。 整个太极殿,刹时间到了静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的地步! 好在没多久,就听见太监喊了一句陛下驾到! 所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殿下的气场太强了,还是对着陛下好一些!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楚玉祥看到下方站着的楚寒韵,眼底晦暗不明。 “今日可有本要奏?”说话的时候小皇帝的眼神瞟向柳太傅,眼神里的炽热是挡不住的! 柳太傅接收到小皇帝信号,清了清嗓子,“启禀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柳明义这段时间趁着楚寒韵大婚,与小皇帝密谋了不少事情。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将六部安上自己的人! 但是这兵部他们无论怎么运作,他们都无法顺理成章的安插进去人手。 这最大的障碍嘛!自然就是掌管兵部的楚寒韵了。 她手里的兵权,可是占了大晟的三分之二。 虽说她是女子,在他们眼里不可能篡位。 但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兵权这个东西,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小皇帝比较昏庸,这些年,年岁长了,但是却极其愚蠢。 一心想要除掉楚寒韵,在这一点上,他与小皇帝是一致的。 自然要将他拉拢过来,一起对付楚寒韵。 以前是没有好的时机,现在嘛,她已经嫁人,自然有借口让她交出兵权!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太傅请讲!”小皇帝面上一喜,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兵权夺了回来。 “长公主殿下已然嫁人,而且按以往的礼制来看,女子本就不能干涉朝政的!所以,还请殿下将兵符交还出来。” 柳太傅说完,一时间整个大殿议论纷纷。 他转头看向楚寒韵,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想从楚寒韵脸上看到慌张,不安的神色。 只是他的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楚寒韵只是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既无慌张,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丝害怕的情绪! 柳太傅不免在心里冷哼,都到这份上了,竟然还能如此故作镇定,真不愧是镇国长公主! 有几分太祖的魄力! 只是还是太嫩了! 女人啊,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孝顺公婆。 何必跑到朝堂上,来与他们这些优秀的男子争! 争这些本该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这时,有不少臣子跳出来,赞同柳太傅。 楚寒韵随意觑了那几人一眼,他们顿时将身子匍匐的更低,生怕与楚寒韵对视。 小皇帝见到这种场面,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恨不得拍桌子叫好! 但好歹是做过几年皇帝的人,知道此时该做如何反应。 他面上是一脸为难,支支吾吾说,“这……皇姐这些年为国家付出了太多,就这般对她,是不是显得朕心胸不够宽阔!” 嘴上如此说,他心里自然不是这般想。 他的手用力地抓住龙椅边沿,昭示着他内心的欣喜! “太傅的话倒是符合礼制,本宫也觉得甚是合理!”楚寒韵轻飘飘地一句话,让小皇帝与柳明义两人瞬间乐开了花。 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了,谁知楚寒韵又开口了。 “不过,本宫只是成亲,并未嫁人。所以因这嫁人这一说,让本宫交出兵权,似乎不占理吧!” 意料之中,他们二人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 柳太师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她出声打断! “再者说,本宫乃先帝亲封的镇国公主,兵符也是先帝所赐,难不成太师想违抗先帝的遗命不成?” “老臣绝无此意啊!”柳太师一听连忙跪下,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第12章 本宫喜欢干净利索些! 楚寒韵看着演戏的两人,心里冷笑,真是一副君臣同心,为君为国的好戏! 小皇帝见柳太傅这般,立马开口安慰,“朕自是知晓太傅并无此意,想必皇姐也不是这个意思,太傅快快请起!” 柳太傅顺势借着小皇帝给的台阶起了身! “这自古以来,就鲜有女子立于朝堂的先例,还请殿下洁身自好,莫要让天下人诟病啊!” 这些人真是好生无趣!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拿自己女子的身份说事。 “如若按太傅的意思,本宫已然成亲,就该退出朝堂,那么恐怕文武百官皆要与本宫一起!毕竟,朝堂上大部分人都成家了吧!” 楚寒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太极殿! 一时间,小皇帝与太傅的脸色难看极了! 不难看出,楚寒韵并不甘心将她手中的权力交出来。 楚寒韵自是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中,这就受不住了吗? 只怕接下来,他们会更痛苦! 她嘴角缓缓勾起,看了一眼刚开始跳出来的几个小丑。 她拔出腰间佩戴的宝剑,看着龙椅上的小皇帝,“这些佞臣蒙蔽陛下,本宫今日就要以这把先帝御赐的尚方宝剑,肃清朝堂!” “咻!” 众人还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见她将那几位新晋的侍郎给杀了! 地上洒满了血,一头颅滚落到一文臣的脚边,那位臣子直接吓的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皇帝自然也是杀过人的,但毕竟是吩咐别人去做,并没有亲自杀过人,也没有亲眼见过。 皇姐真是太狠了! 小皇帝看着地上那几个头颅,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他后悔了! 他不该听从太傅的话,想着要去争夺楚寒韵手里的兵权。 “这几人竟敢妄自非议本宫,本宫已将他们诛杀,以儆效尤!”楚寒韵的声音充满了杀气,脸上还沾有几滴血珠,衬的她更加危险! 柳太傅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但这次他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饶是他,也有些扛不住了! 只是他此时要是胆怯了,下次想要再找机会夺得兵权,就更没机会了! 小皇帝一言不发,他也只好压下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殿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陛下的面,对朝廷大臣滥用私刑,未免也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吧!” 若是没有刚才那一幕,肯定有人跳出来赞同的他的说法。 大家不约而同的瞅了一眼楚寒韵,她正在用着绢布擦拭剑身上的血迹,都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纷纷眼观鼻鼻观心。 谁不怕死啊! 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他们比谁都惜命。 更何况,命都没了,就什么的都没了! 太傅您老不怕,我们可是害怕极了! 楚寒韵擦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用嘴向剑身吹了口气,继续擦拭,这才缓缓开口,“太傅有话不妨直说,本宫喜欢干净利索些! 她这是在暗示什么? 是要将剑擦干净后,再利索的杀人吗? 柳太傅此时也有些扛不住,浑身直冒冷汗! 只是他想到自己的身份,料想那楚寒韵再放肆,也不敢杀自己这个两朝元老。 更何况,自己还是帝师! 她不敢,也不能杀自己! 柳太傅这般安慰着自己,强行将心里的恐惧压到最低。 “请陛下严惩长公主藐视君上,枉顾大晟律法之罪!”他跪在地上,不断地向着龙椅上的小皇帝施压。 小皇帝听到他的话,突然就反应过来。 他才是这个国家的主宰,刚才自己只是一时间被吓到了! 朕的话便是圣旨,她不从就是死罪! “来人呐!将她……” “报!” 小皇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 “启禀陛下,北狄大军进犯,我军不敌,已丢了七座城池!” 传令兵说完就一头栽在地上,昏过去了! 这份边关急报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众人头上! 之前边关是楚寒韵坐镇,几年来都将北狄打的丝毫不敢来犯,两国之间也签订了和平条约。 他们以为北狄已然不成威胁,这才找借口将楚寒韵弄回来。 没想到,这才不到半年,北狄竟然单方面撕毁合约,大举来犯,还夺得七座城池。 这怎能不让人愤怒! “不知边关守将是哪位,怎么丢了七座城池,朝廷才得到消息。”楚寒韵自是知道是谁,只不过,她想从别人口里说出来。这样,才有趣不是么? “是柳鸿远。” 一时间,柳太傅脸色黑如锅底。 不错,现如今的边关守将,是他的长子。 他想着以他的能力,守卫疆土绰绰有余。 这才向陛下建议,把楚寒韵调回京城,让他的长子去捞些军功,最后好顺理成章拿到那二十万兵权。 没成想,军功没捞到,反而还要被问责! 哎!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此时的柳太傅,已然想不起去争夺权利了,只想着如何给自己的长子脱罪! 毕竟城池失守,他这个做将军的,肯定要承担罪责。 兵权可以不要,自己倾尽全力培养的继承人,可不能就这样折在那里。 “陛下,如今最要紧地是如何夺回城池,待事情一了,再问责也不迟。” 柳太傅话音刚落,就有一与他政见不合的臣子跳出来反驳,“柳太傅莫要因柳将军是您的儿子,就想逃避责任吧!” “如此大事,朝廷事先竟没有得到一点消息。现如今瞒不住了,才请朝廷派增援,这恐怕不是说能放就能放的吧!” “请陛下严惩柳将军贻误军情知罪,再派一员能将重新领兵,一雪前耻!” 他说完,顿时就有不少人附和,小皇帝一时间骑虎难下,只好妥协,“传朕旨意,将柳将军革职查办,压解京城。” “至于何人领兵,众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他的眼神略过楚寒韵,将希望寄予柳太傅。 但柳太傅现在压根没有心思替他出主意,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爱子! 正在皇帝绝望之际,王尚书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臣有一人选,她定能担此大任!” 小皇帝心里一喜,他还是有人可用的,连忙开口,“王爱卿请讲!” 只是他没想到,王尚书说的人,就是他一直不愿意去用的人。 第13章 嗯,真香! “此人选乃是长公主!” 小皇帝听到刑部尚书王正阳的话,整个人顿时一僵。 他就不该抱有期待! 他不是不知道楚寒韵的能力,只是此时再让她领兵,以后再想拿回来就更难了。 可是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接下此重任。 “臣附议。” 工部尚书也站了出来,其余几位尚书,除了礼部和户部,也都纷纷站了出来。 小皇帝见状,脸色已然铁青。 他感到有些骑虎难下,再次想询问柳太傅的意见,柳太傅依然还是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王尚书见他不出声,只好再次出声,“还请陛下早早做决断,战机转瞬即逝,耽误不得!” 小皇帝已然六神无主,心里发慌,说话都带了些颤音,“传朕旨意,封长公主为征北大元帅,全权接手与北狄的战事。” “本宫替边关将士与百姓谢过陛下!”楚寒韵只对楚玉祥行了半礼,不等他发话,就已经直起身子。 “吴将军,齐将军,可愿随本宫一起,讨伐北狄?”楚寒韵当场点将,整个人威风凛凛。 两人齐齐回应,“末将愿意追随殿下!” “好!”楚寒韵向他二人投去赞赏的目光。 “二位将军今日回去好好收拾,明日随本宫点兵十万,一雪前耻,夺回城池!” 她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感染了不少人。一些文臣听了,都有一种想要上战场与敌人厮杀的冲动,更不用说那些武将了。 有几位能力一般的小将,此时也勇敢的站了出来。 倒真是应了那句话,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现在的大晟就是这样,不是没有好的将士,而是缺一个能领导他们的元帅。 如今两样都有了,便不怕失去的城池夺不回。 “我等誓死追随元帅!” 楚玉祥看着这一幕,气的差点吐血。 他压下口中的腥甜,深呼吸几口,“今日就到这里吧!” 说完就起身离开,李总管连忙喊了一声退朝,就小跑跟了上去。 刚进养心殿,楚玉祥就忍不住,喷了一口血出来。 李德福见状,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吩咐一旁的小太监去请太医。 李德福看他好像缓和许多,出声询问,“陛下可有好些?” 小皇帝本就白皙的脸。此时变得更加惨白了。 “朕感觉浑身无力,李总管,朕是不是要死了。” “哎呦,陛下还年轻着呢,怎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他继续替小皇帝顺气,一边安慰他。 “老奴已经吩咐小顺子去请太医了,陛下且放宽心。” 楚玉祥靠着床头,闭着双眸无力地点了点头。 …… 楚寒韵来到她出宫前所住的的寒霜殿时,景玉安早就起了。 趴在那儿,听着红芍给她念着话本。 “殿下忙完了啊,红芍,去将汤端过来。” 红芍向楚寒韵行了礼,识趣的出去了。 “怎么这般看着我?”景玉安回头,见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心里有些疑惑。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想阿玉了。”楚寒韵不想让朝堂上的那些事,让她的小奶猫。 她的小奶猫,可是她的宝贝,只要负责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至于其他的,由她来摆平就好。 楚寒韵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想着明日就要与她分离,忍不住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阿玉,我好想你~” 景玉安冷不防被人抱住,刚想推开她,却听见耳边温柔地呢喃,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景玉安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力道大到自己有些窒息,只好开口询问,“殿下这是怎的了,我们不是每天都见面么?” 是啊,她俩每天都会见面,晚上也会睡在一起。 但她觉得这样还不够! 她想要的是,只要她伸手,就能牵到想牵的手;只要她想抱,就能立马抱到想抱的人;只要她想吻她,就能吻到想吻的人。 而不是现如今这般,只有对付不完的敌人,忙不完的国事。 更要命的是,她即将要经历还不知要分离多久,饱受相思之苦的磨难。 楚寒韵这般想着,突然松开抱着的人,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驸马,汤来了。”红芍打断了正在亲热两人。 楚寒韵倒没觉得有什么,景玉安却慌张的不得了,紧张的用衣袖擦了擦嘴,想要抹去嘴唇上被蹂躏的痕迹。 “进。”楚寒韵声音有些不爽,没想到这么好的时刻,竟被破坏了,她定要好好严惩红芍一番。 红芍闻言打开门,将乌鸡汤放在桌上。 饶是她感情方面再迟钝,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楚寒韵一眼。 嗯,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看不出来任何喜怒哀乐。 她只好将希望寄予驸马的身上,看到驸马眼神闪躲,嘴唇红润,似乎被什么东西啃过。 嘶! 她终于意识到什么了,这不是两个人亲密时才会有的模样么? 合着她这是破坏了殿下与驸马的好事,她怎么这么衰啊! 怪不得她刚才感觉殿下的语气不对劲,这搁谁身上,谁也不爽啊! 希望殿下不要记恨上自己,不然,自己就惨了! “奴婢就不打扰殿下与驸马用膳了,奴婢告退!”红芍想都没想,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她出去后还不忘吩咐门口伺候的丫鬟,没有殿下的吩咐,不要进房去打扰殿下驸马。 丫鬟们心领神会,纷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红芍这才放心,忙着去给楚寒韵收拾行李去了。 房里二人场面有些小尴尬,景玉安可不想再被她欺负。 走到桌前舀了碗汤,回头见楚寒韵好像还在生气。 轻声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腕,让她坐下。 “这可是我熬了一个时辰的鸡汤,殿下可要赏个脸尝一尝?” 楚寒韵从她那乌黑发亮的双眼里,看到了自己,又听她说这鸡汤是她亲手熬的,心情瞬间就美丽了起来。 有她家小宝贝儿亲手做的汤,她就原谅刚才红芍的莽撞了! 高兴地端起碗尝了一口,嗯,真香! 第14章 要让红芍扫一个月茅厕! 楚寒韵喝好了,还想继续与景玉安温存一番。 但估计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她刚准备有所动作,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景玉安趁她停下动作的时候,将自己已然被脱下的衣服迅速穿好,然后从她手里溜走。 楚寒韵看着马上要吃到嘴里的肉,就这么溜走了,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她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一次无论如何,定要让红芍去扫一个月茅厕! 景玉安感到楚寒韵周身散发的气息,突然就变得恐怖了起来,心里直发毛。 只是她听到敲门声还在继续,估计红芍姑娘是有急事。 但楚寒韵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丝毫反应,她只好硬着头皮出声,“殿下,敲门声这么急,应该是有急事。” 嗯,不能迁怒自己的小宝贝! 楚寒韵吸了口气,将满腔怒火压了下去,转身去开了门。 “何事?” 嘶~ 殿下的声音好冷! 她该不会又打断了殿下与驸马的好事吧! 红芍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楚寒韵。 两人眼神交汇,看着楚寒韵那副欲求不满的模样,红芍知道自己推断的八九不离十了。 楚寒韵自是将红芍的反应收在眼底,见她不出声,又再一次问道,“何事?” 刚才景玉安有一句话说得不错,红芍应该是有要紧事找自己。 她虽然很想与驸马好好温存,但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这才按下心中的怒气,又重新问了一遍。 红芍这次反应过来了,下意识回答,“太傅求见,奴婢已经安排他在前厅喝茶了。” 柳明义? 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知道了,本宫换身衣服就去。” 红芍看着差点拍到自己脸上的门,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 哦豁,自己应该是完犊子了! 希望殿下不要罚自己去扫茅厕就好。 …… 柳太傅已经坐了小半个时辰了,茶也快喝了一壶,却久久不见楚寒韵的身影。 他去问门外的内侍,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已经派人去请殿下了,还请太傅大人耐心等待。 毕竟他这次有求于人,也不好甩脸色,就这么耐着性子等着。 只是这左等右等,眼见这时辰不早了,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楚寒韵来的时候,见到他背着手,在那来回不停地走动。 此时她心里已然明白他来找自己所为何事了,不外乎是想要自己放过他的长子柳鸿远。 “柳太傅前来,不知有何贵干!”楚寒韵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一手放在桌上,手指来回敲击桌面。 “老臣问殿下安。”柳太傅也不等楚寒韵出声,坐在她下首,“贵干谈不上,这不是殿下马上要出征,老臣前来为殿下践行嘛!” 这话说的,不要说楚寒韵信不信了,他自己都不信。 他俩敌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与生俱来的。 从先帝时,他们皇家想要从世家手里夺回户部起,他们就势必水火不容。 况且他以前也没少给楚寒韵使绊子! 就连她前段时间大婚,他都只出于脸面送了份礼,并未派人去参加婚宴。 “太傅有话不妨直说,本宫不喜兜圈子。”跟这些文臣说话是真累,关键是说来说去,半天说不到重点上。 柳太傅:额 “咳咳!”柳明义尴尬的掩唇咳嗽两声,“还请殿下放过犬子这一次,老臣定感激不尽!” 说罢还起身向楚寒韵行了个全礼,态度倒是蛮真诚。 “太傅怕是找错人了吧!”楚寒韵挑了挑眉,看着正准备起身的柳明义身子僵在那儿,“本宫可没有权利,左右柳将军的生死,太傅应该去求陛下才是。” 听到楚寒韵这般说,柳太傅心下一沉。 看来这楚寒韵,是不打算放过自己的爱子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晓得的。 刑部与吏部看起来是掌握在小皇帝手里,实际上却都是她楚寒韵的人。 而且这一次他的爱子还确确实实犯了错,这要是真到最后,证据确凿,求陛下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毕竟大晟律法在那儿摆着的,皇帝也没有办法!除非是一意孤行的昏君。 但小皇帝虽然昏庸,也没傻到自掘坟墓的地步。 不急,他还有后招,不怕她不答应。 “殿下,这打仗最重要的便是粮草一环。而这京城离边疆路途遥远,要是半道上出了些什么意外,这也未可知啊!” 楚寒韵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怒火中烧。 这事柳太傅以前没少干,只是那时自己忙于战事,没有证据证明是世家所为。 虽说粮草被克扣,但加上她自掏腰包,也能勉强维持。 大晟与北狄战事胶着,她也分不出精力管这等琐事,想着等她回京再好好与世家算算这笔账。 不料等她回到京城,那些痕迹早已被抹去,查无可查,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这等龌龊手段到底见不得光,彼此心知肚明但从未拿到明面上来。 不成想他为了护住自己的长子,这个都敢拿出来做筹码! 当真是蛀虫! 为了一己之私,全然不顾为大晟出生入死的将士! 这怎能不让人气愤呢! 只是她现在没有证据,等她这次打完北狄,定要想办法将这些蛀虫一一拔掉! 楚寒韵微微眯起眼,语气寒冷,“太傅这是在威胁本宫?” 柳太傅理理衣袍,自顾自地坐下,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样,“殿下认为老夫是在威胁你,那便是威胁吧!” 他端起茶杯,吹去浮在表面的茶叶,优哉游哉的喝了起来。 楚寒韵此时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下不去上不得,憋屈极了! 柳明义见她不表态,也不着急,他现在可是猎人。 毕竟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楚寒韵并不是兔子,而是一匹狼! 但是他有把握,楚寒韵定会松口,因为她将那些将士看的很重。 再者说,他给出的饵的份量可是极重,不怕她不上钩。 楚寒韵内心无比挣扎,不想低头认输,也不想由于她的原因,让那些无辜的将士,承受他们本不该需要承受的苦难。 门外传来内侍的劝导声,“驸马,您不能进去,殿下在里面议事。” 第15章 阿玉,他威胁我。 听到外面的动静,柳太傅一脸不悦,“何事喧哗,不知道我与殿下正在议事吗?” “殿下,我刚听红芍说,你明早要领兵去边关。”景玉安知道消息后,火急火燎的来找楚寒韵确认,却被门口的下人拦住。 门口的内侍哪敢真的阻拦她,只不过是做给柳太傅看的罢了! 在楚寒韵跟前伺候的人,谁不知道殿下极其宝贝这个驸马。 景玉安闯进来后,瞧着楚寒韵脸色不太好看。 再看了看刚才出声训斥的人,不难判断他就是内侍口中的柳太傅。 观他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与楚寒韵一对比,就知道她妻子被这人欺负了。 虽然她不了解具体剧情,但欺负她妻子的肯定是坏人。 “嗯,我明日就要去往边关了。”楚寒韵见到她,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温柔起来,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景玉安刚想开口,却被柳明义阴阳怪气地声音打断,“驸马身为男子,却与我那后宅没有见识的夫人一般,只知对人嘘寒问暖。却不想着去做些大事,真是丢尽了我们男子的脸面!” 楚寒韵听到他这般嘲讽自己的宝贝,下意识就想怼过去。 景玉安却拍拍她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这种小事让她来就好。 她怎会听不出柳明义话里的意思呢? 自己现如今可是男子的身份,他竟然拿自己与后院妇人相比,可不就是在说自己没有男子气概吗? 莫说自己是个女子,就算自己真是男子,也不会像她这般瞧不起女子。 只将她们当做自己的附属品! 只是这个时代对女子的禁锢太沉重,但她却不认为女子天生就比男子差。 他说的话,可不单单是对自己身为男子,却入赘为驸马的嘲讽,而是对女性的蔑视与不屑! “殿下既有能力为国家出力,而我身为她的驸马,自然该替她考虑周全。” “难不成非要逞大男子主义,让她安居后院,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吗?” “太傅饱读诗书,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能者居之。这其中的能者,并不一定指的是男子吧!” “更何况,这危难时刻只有殿下挺身而出。我身为驸马,没有官职,都替你们这些做大官的男子感到害臊。” “太傅不仅不以为耻,还敢拿出来说本驸马的不是,太傅的脸,当真是厚的很呐!” 她的话说的柳明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法反驳。 只能气急败坏的捂着胸口指着景玉安,“你……你……” 却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楚寒韵还是头一次听到这般言论,只觉得新奇又不乏道理。 她竟不知,她的小驸马有这般见地! “太傅切勿动气,驸马还小,说话难免冲撞了些。太傅身为长辈,肯定不会与小辈计较吧!” 柳明义自认为自己在口才方面,他在大晟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不成想,竟然在这两人面前,将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 当真是……当真是好的狠呐! 他发誓,他与这两人势不两立! (您老是不是气糊涂了,您不是早就与她们势不两立了啊!) 想到这儿,他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府里御医来看了后,说只是怒火攻心,服两剂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这老东西虽然与自己不对付,但要真的在公主府出了什么事,还不知道外边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楚寒韵派人将他送回家去,让人说是喝多了晕过去了。 想必这次他的脸丢大发了,也不怕他将实话说出去,索性就不管了! “阿玉方才说的可真好!”现在只剩下她二人,楚寒韵从身后抱住她,将头埋在景玉安的颈间。 景玉安感受到她灼热的呼吸,心跳不由得加快! 忽然感到颈间被柔软舔舐,带着一丝痒意,她顿时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楚寒韵还在不停地撩拨,她没想到小奶猫这么不经撩,只不过略施手段就让她丢盔弃甲! 空气中刹时间弥漫着暧昧的味道,景玉安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脑门,鼻间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她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定睛一看,竟然是鼻血。 楚寒韵感到怀里的人站都站不稳,刚想调侃两句。 不经意间看见地上有几滴血迹,连忙将人抱在怀里。 看到景玉安流了那么多血,心里不免急道,“阿玉你怎么了,别吓我。”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脸色是明显可见的担忧! 景玉安见她这般在意自己,支支吾吾开口,“我没事,就是……”说到这儿,她的脸迅速变红。 太难以启齿了! 她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她有感觉了,一时间没控制好,所以才…… 才…… 哎! 太羞耻了! 楚寒韵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着急的再问一次,“到底是为何?” 景玉安覆到她耳边,“我……” 楚寒韵听完脸色突然变得古怪,用眼神上下打量了景玉安一番。 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景玉安脸上有些挂不住,害羞的将脸埋到楚寒韵的胸前。 她感受到这人将头放在自己头顶,身子一抖一抖的,哪儿还不知这人是在笑话她。 景玉安忍不住锤了她手臂两下,委屈道,“你还笑,都怪你。” “嗯,怪我。”楚寒韵说完停顿了一下,“怪我将阿玉欺负狠了!” 说完又自顾自的闷笑去了。 景玉安更恼了,生气道,“不许笑了!” 楚寒韵见小奶猫真的要生气了,立马收起笑容,讨好道,“好了,我不笑了,阿玉别生我气可好?” 小奶猫生起气来,也是奶凶奶凶地,可爱极了! 景玉安觉得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挖个洞将自己埋了,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刚才我进来时见殿下脸色不太好,可是柳太傅欺负你了?” 楚寒韵见她这般生硬地转移话题,心想不能真将小奶猫惹急了。 但景玉安提起这个话题,她收起了刚才的玩闹,竟然用着可怜巴巴的语气,“阿玉,他威胁我。” 第16章 你与殿下现在关系如何了? 景玉安哪见过人撒娇,如今看到她这副委屈的模样,让自己充满了保护欲! “他如何威胁殿下的,不妨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殿下呢?”景玉安张开手抱住扑过来的人,右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慰楚寒韵。 楚寒韵感受着她的温柔,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弧度。 景玉安见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不信自己能帮她,失落道,“殿下不信我能帮你吗?也是……” 楚寒韵见小奶猫误会自己,忙开口解释,“我自是信的,只是不想让这些事干扰到你,我自己可以解决!” “多个人多份力量嘛,我也想替殿下分忧!” 景玉安想着自己之前受委屈了,她总是第一时间关心自己,她可不想理所当然的接受楚寒韵对她的好,却什么都不付出,这样对她不公平。 楚寒韵拗不过她,只好开口,“他拿粮草威胁我,想让我放过他的儿子。” 粮草? 这个有银子应该不难办吧! “殿下可是需要银子?我可以让我爹出啊!” 她景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换句话说,只要是钱能摆平的事,那就不叫事。 楚寒韵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只是这事哪有这么简单。 凡事有一便有二。 这一次她景家出了,那下一次呢,再以后呢,她景家出还是不出。 出的话,朝廷省了一大笔。 若万一粮草被人动了手脚,到时候出事了,景家说不定要被满门抄斩! 粮草虽然归她手下的兵部管,但她无法保证整个兵部上下都是她的人。 而且根据以往的经历,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这,便是柳太傅的底气! 相对应的,她在他们的势力里也有人,这是大家现在都心知肚明的事。 这样,几方势力维持一个平衡,朝堂目前才能维持表面的稳定! 若是她与景家仅仅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自然不用考虑这些。 但她对景玉安是真心的,怎么舍得让她们景家成为争权夺利之中的牺牲品呢? 楚寒韵现在没有时间,与她细说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只好用话搪塞她,“让阿爹出银子,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况且,他的银子也是辛辛苦苦挣的,怎能让他平白无故掏银子?” 景玉安刚刚说出口,就知道不妥了! 俗话说树大招风,景家这根树都不知道有多粗了。 龙椅上那位,肯定早就惦记上了。 一想到这儿,景玉安脸色就垮了下来,“殿下,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你。” “阿玉怎么会没用呢?阿玉可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感受到家是何滋味的人。”楚寒韵用手抬起景玉安的脸,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里都是对方的倒影。 景玉安怔怔的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番。 原来这就是被人爱的感觉吗? 这种被偏爱的感觉,好像真不错呢! “殿下。”景玉安一把扑进她的怀里,眼里蓄满了晶莹,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楚寒韵摸着她的后脑勺,眼神宠溺,语气充满温柔,“阿玉,喊我阿韵可好?” 景玉安直起身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到景玉安的反应,楚寒韵解释道,“这样显得你与我亲近些。” 景玉安尝试着喊了一声,“阿……阿韵。” 她的呼吸急促,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阿玉。”楚寒韵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面颊,灼热的呼吸洒在景玉安的脸上。 这一次景玉安没有阻拦,她紧紧地拥着楚寒韵,热情的回应着她。 片刻后,景玉安感到窒息,两人才堪堪分开,对视后相视一笑。 这时红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景府派人来,说是要为殿下举行践行宴。” 好在这次红芍没有打断楚寒韵的好事。 不然,这茅厕恐怕是要打扫一年了! 楚寒韵声音愉悦,回了红芍一句,“知道了,本宫与驸马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她俩依旧坐着马车来到景府。 景怀诚与景玉如早早就候在门口,见到公主府的马车,连忙迎上去。 楚寒韵在他们二人要行礼之前开口,“寒韵见过阿爹阿姐,寒韵是晚辈,上次回门就与阿爹阿姐说过,一家人无须行君臣之礼!” 景玉如倒是落落大方,接受了楚寒韵的礼“那便谢过弟妹了!” 这顿饭吃的很融洽。 楚寒韵陪景怀诚喝了点酒,景怀诚酒量有点差,正拉着楚寒韵的手一直说话。 楚寒韵倒也没有不悦,时不时的应和两句。 这父女俩的酒量还真是一脉相承,不过还好自家宝贝喝醉了,只让自己一个人看。 景玉如看自家老爹已经将楚寒韵缠住,开口向景玉安说,“安儿,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景玉如说完便起身出去了。 景玉安看了楚寒韵一眼,见她同意自己去,也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座凉亭时,景玉如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淡淡开口,“安儿,你与殿下可是两情相悦?” 景玉安听后一脸不解,疑惑的看向她。 景玉如继而解释道,“你与她本的婚姻,本就是交易。我们景家如今已是那些权贵眼里的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上一口。” “当初她找上门来,说是与我们景家做一笔交易,我们暗地里给予她金钱方面的支持,她做景家的保护伞。” “所以,你们同意了?”景玉安听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感觉自己像是个物品。 景玉如看她的脸色,知道她误会了后,这才继续开口,“刚开始我与阿爹自然是不同意的,因为安儿你可是我们景家的宝贝,而且是无价之宝。” “但是她说,她知道你女子的身份,拿欺君之罪来与我们交易。所以……” 后面的话景玉如没说完,她也知道是什么,欺君之罪可是要砍头的。 更何况,景家现在还处在一个危险的位置,若是让人知道这件事,就不是砍一个人这么简单了,恐怕整个景家都要遭殃! 景玉安听完她的解释,明白了其中的利害,立马低头向她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你与阿爹了。” 她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楚寒韵从何处知道自己女子身份的? 这件事肯定不可能是从景家泄露出去的! 这个秘密除了景家三人,其他人并不知晓。 难不成楚寒韵在景家也安排了什么暗探之类的? 这念头一出,景玉安就浑身冒冷汗。 她忘了,楚寒韵可是大反派。 难不成她对自己的好是为了麻痹自己? 好让景家对她放松警惕,最后再给景家致命一击吗? 景玉如自是不会与她计较,挑眉问道,“所以,安儿与殿下现在关系如何?” 第17章 我可是一天都离不得阿玉 听到她问的这个问题,景玉安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她能感受到楚寒韵是真心待她,绝不是像她与景家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交易。 可是问题就出在,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同楚寒韵那样。 她现在理不清自己对楚寒韵的感情! 她只知道,要是楚寒韵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为了景家的财势。 光这般想,她心里就像犹如万箭穿心一般,难受极了! 景玉如见她一脸纠结,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她待你可好?” 景玉安生怕她误会什么,景玉如的话音刚落,她就迫不及待道,“自是极好的!” “我……我也不知怎的形容与她之间的事。” “总之,她对我很好,我能感受到。” 景玉安自是不信楚寒韵对她的好,都是假的。 若真的有那一天,她会极尽可能的保护景家不受伤害。 听到景玉安的答复,景玉如一贯面瘫的脸,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她待你好,那便是真的好!” 景玉如伸手理了理景玉安的衣领,然后轻拍了两下她都面颊,“要是她待你不好,不要藏着掖着,一定要告诉我与阿爹!” “我们景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景玉安心里仿佛有股暖流,郑重地点点头,“嗯,我晓得。” 楚寒韵见她们出来许久,就想着出来看看,“阿玉,你与阿姐可说完了?” 谁承想,恰好被她看到,景玉如摸她家宝贝脸的那一幕。 虽然她们是亲人,但她们有肢体上的接触,她心里还是很不爽。 楚寒韵原本想等她们聊完再出声的,但实在是没忍住。 景玉如自是感受到了她的敌意,立马将手收回,“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说完也不与楚寒韵打招呼就走了。 景玉如走远了些,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缓缓勾起嘴角。 心想这长公主的反应,倒也印证了刚才安儿说的话不假。 毕竟人的潜意识举动,可是很难伪装的! 希望她不要让安儿失望才是,不然,景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殿下……” “阿玉。”不等景玉安说完,楚寒韵便出声提醒。 “阿韵,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便来寻你。”楚寒韵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拉至身前。 毫不意外,她看到景玉安脸上错愕的神情,用着霸道的语气对她说,“以后除了我,你不许让任何人触碰你!” 她话里话外都充斥着占有欲,还带着一丝怒气。 景玉安没想到她连她亲姐姐的醋都吃,只好出口无奈解释,“她是我阿姐,不是外人。” “谁都不行!”楚寒韵说完,一口咬上景玉安的唇。 景玉安虽然觉得她的醋吃的没什么道理,但还是任她发泄! 楚寒韵自是舍不得将她咬狠了! 便慢慢放轻了力度,变成了啃噬。 楚寒韵用手指抚摸着被自己啃的红肿的唇,额头贴着景玉安的侧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忽然来了一句,“阿玉可记住了?” “好,都依阿韵的。”景玉安的语气带着一丝丝无奈,却又不乏宠溺。 让楚寒韵心里跟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她不由得轻笑起来,笑声落在景玉安耳朵里,让她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景玉安安抚好她,见到红芍在不远处候着,明白时辰不早了。 “阿韵,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明日你还有事,今晚要好好休息。” “好!” 两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从红芍面前走过。 红芍:…… 自己的存在感这么低了吗? 她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到了府里,两人分别去洗漱沐浴。 景玉安回房的时候,楚寒韵与往常一般,靠在床头看书。 楚寒韵自踏进房间后,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 由于刚沐浴完,景玉安头发还是披着的,还带着些湿意。 趁着景玉安喝水的时间,楚寒韵起身,拿起一块绢布,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替她擦了起来! “以后一个人,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不仅如此,还要每日都写一封书信给我。” 景玉安放下茶杯,心想自己哪会写这个朝代的字,心虚道,“阿韵,我的字实在是太丑了,能不能……” 她说到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楚寒韵擦拭的动作慢了下来,用着强硬地语气,“那也得写!总之,每日一封,这是本宫的命令!” 连身份都拿出来了,自己这个做驸马的还能违抗不成。 “哦。”景玉安将绢布从她手里拿了过来,自己擦了起来! 楚寒韵抱着景玉安,贴着她的背,呢喃道,“这一去,还不知要打多久呢,我可是一天都离不得阿玉。” 不就是写字么? 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成绩可不差,想来这朝代的字练起来应该不难吧! 景玉安将绢布放在一旁,将手覆在她放在自己腹前的手上,微微偏头,“我答应殿下便是,只是殿下可不能嫌弃我写的不好才是。” 楚寒韵这才眉开眼笑,“我怎会嫌弃阿玉。” “好了,休息吧!” 楚寒韵顺从地任由她牵着自己走到床前! 楚寒韵本想在离开前再与爱人做些亲密的事! 却被景玉安果断地拒绝了! 宝贝不愿意,她自然也不能硬来。 不然,宝贝生气了,自己想哄都没机会哄。 只是楚寒韵哪甘心就这么放弃,死乞白赖地嚷嚷着要景玉安抱着她。 不然,她就不睡了。 景玉安没办法,只好半推半就的顺从了她的意思。 她将手放在楚寒韵脖子下面,楚寒韵整个人埋在她的怀里。 两人相拥而眠,很快就进入梦乡! 楚寒韵睡眠一直都比较少,早早就醒了。 时辰尚早,她就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端详着身旁人的容颜。 似乎想将她的一切都刻进脑子里,让自己在以后看不到景玉安的日子里,能一解相思之苦! 也不知看了多久,悠闲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不多时红芍就在门外提醒,时辰快到了。 楚寒韵本想让景玉安多睡会儿,谁知她一起身景玉安就醒了。 景玉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见她不与自己打声招呼就要走,连忙出生声,“我要送阿韵一程。” 楚寒韵见她这幅明明还没睡醒,却坚持要起来的举动,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两人收拾完后,共骑楚寒韵的坐骑赤焰,前往演武场。 第18章 该不会真被红芍说中了吧! 到了演武场外,景玉安提出自己在那等她,楚寒韵颔首默认。 她一人一马,迅速来到点将台前。 将士们早已就位,就等着她的检阅! 楚寒韵一手握着腰间的宝剑,大步流星走上点将台。 右手一举,大喊道,“大晟的将士何在?” 底下所有将士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喊道,“在,在,在!” “我们身为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责任。” “现如今,北狄单方面撕毁盟约,抢夺我大晟城池,杀我大晟百姓,每到一处,便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你们可愿随我一起杀回去,让北狄再也不敢来犯!” 所有将士们心中都憋着一股劲,都想早些去往战场。 赶走北狄,将属于大晟的城池夺回来! “愿意,愿意,愿意!” 将士们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景玉安在外面听得无比真切! 这种场面,她在书里面也见到过。 但那种文字与现场亲身体会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 她听得得太燃了! “犯我大晟者,必以百倍千倍奉还!”楚寒韵举起手中的宝剑,环视着下方的将士。 “大晟万岁,元帅必胜!”不知何人喊了一句,其将士也纷纷跟着呐喊! 楚寒韵见士气鼓舞的差不多了,下令道,“出发!” 她一马当先,将士们有条不紊地跟在身后,整个队伍浩浩荡荡。 来到长安街上,不少士兵的家属早在路边等候。 楚寒韵示意身旁的副官,他立马会意吩咐道,“大家抓紧时间与家人告别,令旗为号。” 一瞬间,不少士兵都赶去一旁与父母妻儿互诉衷肠。 景玉安坐在马车里,跟着队伍走了一路。 道路周围全是百姓,马车通行不方便,她便下令走路。 楚寒韵的亲卫见有人想要靠近,立马出声呵斥,“什么人!” 不等楚寒韵出声,刚才那副官就对着那亲卫的头,拍了一巴掌,“你个王八犊子,这是驸马爷。” 训完后对着景玉安赔着笑脸,“驸马爷,这小子没见过您,望您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说完还朝着那亲卫使使眼色,他会意后对着景玉安道歉。 景玉安自是没有放在心上,还夸他尽忠职守来着,说得那亲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有了这个小插曲,其他亲卫自是不会再拦着她。 景玉安走到楚寒韵面前,温柔地喊道,“殿下。” 楚寒韵默不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周围的亲卫不敢打搅两人,都默契地转过身去。 副官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楚寒韵就丢给他一个眼神,他立马打了个哆嗦,屁颠屁颠走远了。 景玉安以前从未感受过分离是什么滋味,今日体会到了! 她明明心里有很多话想对楚寒韵说,但话到嘴边,却始终都说不出口。 这时,恰好令旗发出要启程的令语。 时间不多了,还是楚寒韵先开口,“阿玉照顾好自己,记得每日的任务!” 景玉安看着她身穿银色盔甲,骑着赤焰渐渐远去地背影,不由得脱口而出,“多保重,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楚寒韵并未回头,稍微停顿一下,突然加速,去往队伍的前头。 …… 景玉安想起自己之前对清风寨的承诺,准备去那里看看。 谁知她与红芍说完,被她当场拒绝了。 景玉安说尽了好话,嘴皮都快磨破了,都没能让红芍松口。 她命令车夫,让他载自己去。 红芍直接拿出楚寒韵身份的腰牌,说是驸马要出去可以,但必须带够护卫。 景玉安没有办法,只好先回公主府。 一到公主府,景玉安就让红芍将护卫招来。 毕竟这么些天过去了,也不知清风寨的情况如何。 楚寒韵虽然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但这种小事她可能转头就忘了,她还是早些去一趟才安心。 红芍领命去安排随行护卫,景玉安就坐在前厅,边喝茶边等。 待她喝完两盏茶的时间,红芍走了进来,说是人已经安排好了,请她出去看看。 “十一?”景玉安一出前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公子。”十一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景玉安却觉得无比暖心。 她将这些护卫打量了个遍,却不见其余几位她从景府带过来的护卫。 红芍看出了她的疑惑,向她解释道,“这些时日,殿下让他们经历了一场考验,只有十一护卫通过。” 听了她的解释,景玉安追问道,“那他们人呢?” “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红芍不想告诉她真相,说完就转移话题,“驸马不着急出去吗?再过一会儿,晚上回不来了,殿下可是吩咐您不能在外过夜的。” 景玉安听她这样说,怕等会又不让自己出去,立马开口,“那现在走吧!” 景玉安看到护卫领头的也是一位女子,好奇问了身旁的红芍是谁。 红芍告诉她,那是殿下的贴身护卫之一红玉。 竟然是贴身护卫! 景玉安摸了摸下巴,小声道,“那一定很厉害吧!” “那肯定,这些护卫加起来,可能才能勉强与她打个平手。”红芍的语气是说不出的自豪。 景玉安疑问道,“这么厉害啊,那殿下这次去边疆怎么不带上她。” “之前每次都是带在身边的,只是现在不是有驸马您了么?殿下在意您,自然要安排人护好您呀!” 红芍倒是懂楚寒韵的意思,还真的就如她说的那样。 为这事,红玉不止一次提出过异议,说自己应该跟她一起去边疆,保卫她的安全。 只是楚寒韵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她,出发的前几天她又去表明自己的心意。 意料之中,她还是被拒绝了。 楚寒韵说这是交给她最重要地任务,让她一定要好好完成! 到最后,她自然是听从了楚寒韵的命令。 但这并不妨碍红玉就此记恨上了景玉安。 红玉骑马在队伍的最前面,忽然转头看了后面的马车一眼。 车里红芍正提醒景玉安,小心被红玉报复! 景玉安听完却不以为然,自己好歹是主子,她怎会报复自己呢!一定是红芍想多了。 “阿嚏!阿嚏!”景玉安突然打了几个喷嚏,然后莫名感到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不禁在心里念叨,该不会真被红芍说中了吧! 第19章 好像只能说是妻吧! 经过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清风寨山下。 景玉安打开车的窗帘,对车外骑马的十一吩咐,“十一,你先去打个招呼。” 十一颔首领命骑马先行一步! 马车缓缓地走在山路上,行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前面传来一句景兄弟! 景玉安闻声掀开车帘,欣喜地喊了声,“赵大哥!” 她马上下车,快走几步上前,赵亮给了她个熊抱。 景玉安身子顿时僵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但赵亮给的惊喜远不止如此,他还用男子间的礼节,狠狠地拍了景玉安的后背好几下。 力道之大,差点没给景玉安拍出内伤! 还是他身边的一个军师模样的人,给他使了使眼色,他这才反应过来。 “对不住了景兄弟,看到你太激动了,你没事吧?”赵亮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愧疚。 景兄弟可不像他这习武之人,比较皮实,可别让他拍坏了! “还好,还好。”景玉安往后退了一步,好像生怕赵亮再给她来几下,那她真的就要凉凉了。 “赵大哥怎么来了?” 赵亮一听她问起,面露喜色道,“你来了,我肯定要亲自来迎啊!” 见她一脸不解,赵亮开口解释,“多亏了景兄弟,现在我们寨里不缺吃喝,大家也将周边的荒地开发,种了些粮食,清风寨也用不上再干些不正经的营生了。” “不止如此,还有先生教孩子们读书习字。这日子啊,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景玉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她没想到楚寒韵竟然真的记在心上了,竟然还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走,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酒菜,今天我们哥俩不醉不归!”赵亮走过去准备勾着景玉安的肩膀。 不料一旁的红芍说的话,给他泼了一头冷水。 “殿下吩咐过,驸马不能饮酒。” “啊对,我酒量不好,还是不喝了!”景玉安听到酒,就想起自己与楚寒韵的那一晚。 再说了,她这一杯就醉的酒量,还是不喝的好。 赵亮见侍女将公主都搬出来了,也就没有再劝。 只是他看着后面跟着的护卫,忍不住咋舌。 这皇家人就是不一样,大手笔。 他自认为功夫不差,可这里面随便挑出一个来,他都不是对手。 他忽然想到上一次,景玉安被她家公主派人逮回去,好像那里面的衣着装扮与这些人一样。 该不会是怕她又跑路,所以派人跟着吧! 赵亮压低声音凑到景玉安身边,“哎,景兄弟,你家公主是不是怕你跑了啊,怎么派这么多人跟着你。” “他们是保护我的,你也知道,殿下她政敌不少,此番她离开京城,那些人肯定不会安分!” 听到她这么说,赵亮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毕竟楚寒韵去边疆的消息,他也是知道的。 赵亮现在已经将她当成自己人了,说起话来也无所顾忌,“那就好,看来景兄弟还是有福的嘛!有这么个娇妻,真是可喜可贺啊!” 娇妻? 景玉安的脸顿时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好像只能说是妻吧! 不过有句话没说错,自己可真是有福气,能遇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一行人到了清风寨,酒菜已经摆好,就等着入座了。 红芍红玉等人碍着尊卑的规矩,只是在旁边站着,其他护卫也与她们一样。 赵亮觉得他们这样,自己这些吃起来的人觉得有些别扭,就招呼他们一起坐下来。 只是所有人都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那儿! 赵亮只好像景玉安投去求助的目光,毕竟她怎么说也是这些人的主子。 景玉安自是知道赵亮的意思,就开口让他们一起吃,却依旧没能说动他们。 这下景玉安有些不悦了,她第一次拿出自己的身份,“我用驸马的身份命令你们,坐下与我们一起吃。你们都是殿下手底下的军人,应该知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吧!”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服从命令都是军人应该时刻牢于心的使命! 况且自己从另一方面来讲,还是他们的主子。 连主子的命令都不听,那他们也没必要再留在公主府了。 红玉首先出声,“听见驸马的话了吗?都服从命令!” 因为她知道景玉安说的不错,看刚才景玉安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殿下的魄力! 清风寨的弟兄们好久没吃的这么痛快了,赵亮发话,让他们敞开肚皮,今天菜管饱,酒管够。 一时间,整个大厅热闹非凡。 景玉安看着清风寨的弟兄们轮流灌赵亮酒,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越发觉得帮他们是对的。 倒也有些胆大的过来景玉安面前敬酒,感谢她对清风寨的帮助。 她实在是有些推辞不过,只好以茶代酒,好在那些人也并没有介意。 她倒是没怎么吃菜,光喝一肚子茶水了。 公主府的护卫那几桌,他们只吃菜,酒是一滴未沾。 吃的差不多了,那军师模样的人走到景玉安桌前,也讨了个由头,以茶代酒敬了她一杯。 喝完后,他提议带她去看看清风寨现在的样子。 景玉安见时候还尚早,在与红芍的极力争取下,还是带上了红玉和十一两人。 他俩走在前面,红玉和十一二人跟在身后不远处。 这个距离既不打扰两人说话,也不影响遇到突发情况来不及保护景玉安。 景玉安看着周围种满了粮食,不远处还有一间学堂,里面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 她想,这样的生活应该是每个大晟百姓,都想过上的吧! “清风寨现在可是稳定了,只是……”陈文翰欲言又止,想引起景玉安的兴趣。 景玉安果然好奇他未说完的话,转头看向陈文翰,“可是清风寨还有何难事?” 陈文翰微微蹙眉,看向天边,“此时此刻,大晟还不知有多少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啊!” “先生有此忧虑,玉安感到佩服,还未请教先生大名?”景玉安初次见他,就觉得他不简单,果然一出口就是一般人不会考虑的事情。 第20章 云州,陈文翰 “大名称不上,在下不才,只是云州的一书生,陈文翰。” 云州,陈文翰? 那他不就是助男主的麒麟才子吗? 景玉安打量了陈文翰一番,面上是止不住的惊讶! 既然这书里的剧情已经偏离这么多,那她将陈文翰推荐给阿韵,应该行的通吧! 她在观察陈文翰的同时,对方同时也在观察她。 陈文翰来清风寨之前,一心想找个有权有势的人辅佐,好还大晟百姓一个安宁。 只是他每去一个地方,那里当官的不要说用他了,是根本就不在乎百姓们的死活。 渐渐地,他有些失望了! 之后他就四处云游,一路游山玩水,顺便看看大晟的百姓过得怎么样!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地方百姓都过得凄惨,已经沦落到吃野菜啃树皮的境地了! 然而那些当官的只顾自己享乐,将朝廷拨下的救济粮私吞,给灾民们的只有陈米熬成的清水。 然而这都不是天天都能有的! 他已然对这个朝廷的统治者丧失了信心!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赵亮带着清风寨的兄弟,给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分发一些粮食。 当时就想,是不是换一个适合的人当皇帝,现在的局面才能从根本上解决!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辅佐赵亮,但他没权没势,还是个山匪,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样不占,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没成想他不过出去半个月,赵亮竟然与当朝驸马称兄道弟。 说不定,这就是一次机会! 毕竟驸马也算是半个皇家的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得看看,她符不符合自己辅佐的条件! “在下走过不少地方。如今的大晟,全国各地的百姓,基本上都吃不上饭。” “朝廷发的救济粮,赈灾款,被那些贪官污吏层层剥削,最后到百姓手里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对此,不知驸马可有何见解?” 陈文翰直接抨击朝廷的无能与官员们的无作为!想看看景玉安的反应,看看她是不是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好在景玉安接下来的表现,并没有让他失望! “见解谈不上,只能说是有些看法吧!”景玉安不知他的深意,只是陈文翰说的这些,她也确实为那些百姓的遭遇感到痛心! “想要百姓的日子好起来,必然是要有一位贤明的君主,还要有能臣干吏。” “然而据我所知,当今圣上不过十三岁,登基以来,并无展现出多大才能。” “朝廷如今是由几方势力制衡,谁都拿另一方没有办法。” “所以就算有一方想要做些什么,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除非打破现有的平衡,一家独大。这样,或许能有些改变!” 陈文翰见她年纪轻轻,倒有如此见解,真是不易! 但她的想法还是保守了,还是将希望寄托于如今的朝廷。 “若是驸马有能力,可有信心治理好朝政,让百姓安居乐业?”陈文翰用他那睿智的目光,审视着景玉安。 听到他这么问,景玉安好像知道他的意思了。 但她可没那么大的野心,一想到要批奏折她就头疼。 毕竟要当皇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尤其是做一个明君,那更不容易了! 历史上多少好皇帝都是累死的! “玉安自知能力有限,只有碰到不平事的时候会管一管。想太多,容易折寿。”景玉安婉拒了陈文翰的辅佐之意。 “不过,我倒是可以向一个人推荐陈先生,就看您愿不愿意了!”景玉安心知他肯定不会轻易同意,也就没有明说是想将他引荐给楚寒韵。 毕竟,从他刚才对自己的试探不难看出,他是不考虑殿下的。 这原因嘛,十有八九就是她的女子身份吧! “驸马请讲!”本来他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折! “不知陈先生可有想过去殿下那里,她可比我有能力多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陈文翰都脸色有些僵硬。 “这,在下……”陈文翰觉得当着她的面,说楚寒韵的不是有些不合适,说到一半就止住话头。 “先生有何顾虑,不妨直说,这里就你我二人。” 景玉安的意思是,他现在说的话,是传不到楚寒韵耳朵里的。 “那在下就知无不言了!”陈文翰朝她拱了拱手。 “世人都说,长公主心狠手辣,性情残暴,喜好杀人!”陈文翰说到这儿,觑了景玉安一眼,见她并无不悦,才继续道,“关键她是女子,就算在下用心辅佐,最后她也登不上皇位,白费心思。” 觉得女子就成不了大事,果然是这个时代男子的通病! 景玉安挑了挑眉头,“一问先生,古往今来,可有一成不变的事情?” “自是没有。” “二问先生,想必您口中的殿下,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吧!” “是!”他自然没有机会接触楚寒韵,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自然是听大家都这么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如此,那先生所介意殿下的女子身份,便不成立了!” “还有,世人口中殿下,大多是她的政敌不满她的功绩,散发出的流言罢了!” “殿下为国家出生入死,死在她手里的敌人不计其数,这便是世人口中的喜好杀人!” “殿下为肃清朝堂,当场击杀几名德不配位的奸臣,这便是心狠手辣,性情残暴!” “可先生不知的是,这清风寨如今的生活,可都是殿下安排的!” “先生不知的是,殿下如今远赴边疆,与北狄厮杀,为大晟出生入死。” “殿下所做的这一切,先生一句女子,便要全盘否定,视而不见吗?” “若是如此,那便是玉安说错话了,不该让先生去投靠殿下,还请先生另择明君辅佐,玉安就不妨碍先生的官途了!” 景玉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顿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但清风寨不比公主府,没有随处可使唤的丫鬟! 陈文翰更是被她的一番言论唬住了,他觉得景玉安的话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还是有理有据的! 景玉安见火候差不多,打算再添上一把火,“陈先生可不要被那些世俗遮住了眼,一叶障目才好!” “驸马,时辰不早,您该回府了!”红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见她还没有回去的意思,只好出声提醒。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回!” 回复完红芍,她将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递给陈文翰。 见他没反应,拿起他的手放在他手心。 “这是我随身的玉佩,先生想明白了,可以拿这个到公主府找我。” 说完也不等他开口,就下山回府了。 陈文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呢喃道,“难道真的是我偏听偏信,一叶障目了?” 第21章 小郎君的皮肤可真光滑! 紧赶慢赶,景玉安等人终于在城门要关闭前回来了。 洗漱一番后,已经奔波一天的景玉安,只想躺在柔软的床上,美美的睡一觉。 但她总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没做,想了半天却想不起来是何事。 最后干脆不想了,直接用被子蒙住头,两眼一闭,准备睡觉了。 “咚咚咚!” “驸马,您睡了吗?”屋外传来红芍的声音。 “没呢。”景玉安以为她有事找自己,就起身去开门。 “红芍你找我有事吗?”她一副疲惫的模样。 “您给殿下的信可写好了?送信的人正在等着呢。” 信? 她说怎么好像忘了一件事,原来是忘了给楚寒韵写信了! “哦,我还没写完,你先等一下啊!”她不敢跟红芍说她给忘了,万一让楚寒韵知道了,自己不得死定了! 打发了红芍后,她连忙走到桌前,拿起笔墨纸砚,准备写信! 景玉安眉头紧皱,咬着笔杆,看着白纸面露难色。 她绞尽脑汁,终于写满了几张纸。 她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心想阿韵一定要看懂她表达的意思才是! 她将信交给红芍后,关上门打了个哈欠,“该睡觉咯!” 柳府书房。 本该出现在刑部大牢的柳鸿远,此刻正低着头站在那儿,聆听柳太傅的教诲! 柳太傅训斥柳鸿远近半个时辰,啜了口茶才说道,“你先在家里好好待着,过几天为父再向皇帝替你讨个好差事!” “多谢父亲!”柳鸿远朝着柳明义行了礼,一脸感激。 “先下去好好休息吧!”柳明义该说的都说完了,见时候也不早,就打发他去休息了。 他刚走出去,就有一人走进书房去。 他打量了那人一番,发现自己印象中,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人。 “鸿儿。”柳夫人的出现,打断了他想进一步探究的心思。 “娘。” “你爹他怎么说?”柳夫人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您不用担心,有爹在,我不会有事的!”柳鸿远笑着宽慰柳夫人,无论是面上还是心里,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就好。”柳夫人听他说柳太傅都能摆平,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去。 “我给你煲了鸡汤,待会让人送你房里去,记得趁热喝。”她摸着柳鸿远的脸颊,用着慈爱关怀的眼神看着他。 “知道了娘,您先去休息吧!” 柳夫人又与他寒暄了几句,就回房间去了。 书房内,柳明义正与一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面的人,商讨着如何切断征北军的粮草。 若此计一成,不仅能削弱楚寒韵对兵部的掌控,还能让她尝尝十万张嘴,没有饭吃是什么滋味! 到那时,恐怕她再有能耐,也无力回天! 之前他没有用这一计是因为,它有伤国本。 现如今他柳家的传承都受到阻碍,区区大晟算什么! 大不了再让这天下乱起来,总归他们世家不受什么影响! “我已安排人参与此次粮草运送,到时会有人发信号。这一次,无须再给他们留一车粮草,全部弄走。”柳太傅面带得意,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她楚寒韵,拿什么破局!” 黑衣人并未说话,只是颔首表示他知道了!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开口,“刚才我进来时,看到了大公子。” 留下这句话,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 第二日早晨,景玉安是被红芍喊醒的。 吃完早膳后,她想去府外逛逛。 红芍没有阻止她,只是让她多带些护卫出去。 但她觉得带那么多人逛街不自在,与红芍说她只出去一会儿,没必要带那么多人。 再说这可是天子脚下,不会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不利! 红芍心想也是,最后还是同意她只带十一一起出去。 还没逛多久,景玉安就觉得有些饿了,她坐在一处茶楼休息,让十一去买些点心尝尝。 就在她看着窗外的人流,小贩们的吆喝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哟,这么俊俏的小郎君,怎的独自一人在这喝茶呢。”说完也不客气,径直坐在景玉安对面。 景玉安仔细端量了对面女子几眼,确认自己的确不认识这名女子。 她疑惑道,“姑娘是?” 说完却见她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让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狼给盯上一样,心里直发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奴家今日运气好,碰到了小郎君你。” 管她是谁,自己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这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姑娘品茶了,告辞!”景玉安起身走了没两步,就被那女子的护卫伸手拦住。 她回头看见那女子,正拿着自己喝过的茶杯,慢慢品茶! 景玉安:!!! 这莫非是个变态? “姑娘这是何意?”景玉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奴家可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请小郎君去府里做做客。”她起身走到景玉安面前,伸手摸着她的脸蛋,还露出一抹淫笑。 闻着女子身上的刺鼻香气,景玉安只感到一阵恶心。 她忍不住别开身子,想要躲开女子的触碰。 不等她有所动作,就被女子的手下按住手臂,动弹不得! “小郎君的皮肤可真光滑,摸起来舒服极了!”她狠狠地捏了一下景玉安的脸,顿时那处就泛了红。 “你……你无耻!”景玉安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她现在有点后悔没听红芍的,多带些人出来。 “小郎君骂人的声音,竟也如此悦耳!”女子被骂了不怒反而很享受,“想必,这声音若是换在床上,定然十分销魂吧!” “你……”景玉安被她的荤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憋红了脸。 景玉安本想楚寒韵说的那些话就够荤的了,没想到这女子比起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女子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贴到她耳边,“奴家可是非常期待小郎君在床上的表现呢。” 说完也不管景玉安作何反应,直接吩咐手下将她绑好,嘴堵上嘴丢进马车里! 第22章 不过是他们楚家的玩物! 十一买完糕点回到茶楼时,发现景玉安已经不在。 还是有个好心的小厮告诉她,她找到那位公子被一女子带走了! 十一问那小厮女子是谁,他确是支支吾吾,不敢再吐露半分。 她只好赶紧回公主府,去找红芍,看看她有没有头绪! …… 红芍听她说驸马被人带走,刹那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在她站不稳的时候,十一扶了她一把。 在她的细细盘问下,知道不是有人想要拿驸马来威胁楚寒韵后,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听十一的说辞,那带走驸马的女子,应当是觊觎驸马这个人。 因此倒也不必担心驸马有生命危险! 这也能算是一个不坏的消息了!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清楚是谁带走了驸马,不然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她现下应该要保持冷静,才能思考怎么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一的面瘫脸,难得也流露出一丝忧虑! 但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是默默地等着。 “我想我知道是谁带走驸马了!”红芍将自己所知道有身份的女子,在脑里快速过了一遍! 有一人符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带走驸马的举动! “你快去告诉红玉,让她安排人手,随我去将驸马要回来!” 十一听从她的吩咐,将轻功发挥到极致! 一炷香的时间,上百人的队伍从镇国公主府前,朝着某座府邸出发! …… 景玉安被女子带回府后,就被扔在床上,任凭她怎么喊,都没有人理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伸了伸脖子,见到来人后瞬间蔫了下去! “小郎君见到奴家不高兴吗?” 景玉安闭着眼不吭声,不愿搭理她! 换做谁无缘无故被人绑着,还说要对你行不轨之事,都高兴不起来吧! “小郎君饿了吧,奴家拿了些吃食。”她说完就打开食盒,一股肉香味刹那间就飘到了景玉安鼻子里。 景玉安本就有些饿,现在闻到味道,就更饿了! 但她不想让女子看破她,就装作没听到般,继续躺着一动不动! “嗯,这些菜味道真不错!”女子毫不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小郎君现在不吃饱,待会儿可没力气反抗噢!”女子用着揶揄的口气,边吃边刺激景玉安。 她本以为自己都这样说了,景玉安自是会乖乖听话,不成想她根本就不上当! “来人,将她弄起来!”女子隐隐有些发怒了,生气的喊人,想要强行让景玉安吃这些菜。 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手下走进来,将景玉安压到桌前。 她用筷子夹起几片牛肉,用眼神示意手下将景玉安的嘴掰开。 “小郎君还是乖乖吃下去比较好,不然,奴家可就要换个方式喂了!” 景玉安看着她咀嚼的动作,脸上是浓烈的淫笑,哪还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若是自己不吃下去,她就该要用嘴喂了! 想到这里,景玉安的胃就一阵翻滚。 但她知道自己要真的将她惹怒了,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只好强行压下不适。 女子见她听话吃了下去,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但也没有再为难她。 等景玉安吃了几口后,才悠悠说道,“小郎君就不怕奴家下了毒吗?” 景玉安闻言,夹菜的动作一顿。 女子看到她的反应,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小郎君放心,奴家怎么会毒死你呢。” 景玉安这才知道她是故意吓唬自己,就没有理会继续吃牛肉。 没想到这菜的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牛肉。 看着景玉安吃了不少,将嘴中的菜咽了下去,她这才将实话说了出来。 “奴家不过加了点料而已,它没有毒,只是会让小郎君感到有些燥热而已,” 景玉安顿时就想将刚刚吃的菜都吐出来。 忽然,她感到身体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心里暗道不好,她本能的想要逃离这里。 她才走出半步,就被人抓住手腕。 “小郎君这是要去哪里?” 女子看着药效已然发作,不再满足简单的触碰。 她直把将人拽到床边,将她推倒在床。 景玉安的身子此时此刻已然没了力气,但残留的一丝理智,驱使她不要轻易让女子得逞! 她撑起手臂,挪动身子向床后爬去,企图这样就能解救自己! 站着的女子自然是不在乎,她这些看起来没什么卵用的举措,只是自顾自的脱下自己的衣服。 待她身上只剩一件贴身衣物时,她爬上床,看着缩在床角的人,露出一抹淫笑。 “小郎君别怕,奴家会好好疼你的。”说完她就上手脱起景玉安的衣服。 眼见自己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景玉安眼里蓄满了泪水,嘴里呢喃道,“阿韵,救救我!” 谁知她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女子见了更加想要得到她。 “小郎君,你的阿韵是不会出现了,让奴家来好好伺候你吧!” 景玉安身上只剩贴身的亵衣,就在女子快要得逞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女子瞬间怒了,质问道,“本郡主不是说了,今天谁都不能打搅我的好事吗?” 床上的景玉安看到来人,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红玉……” 话还未说完,就晕过去了! “快去将驸马带回府。”红芍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心想要是再晚来一点,可就真的不得了了! 十一与红玉进房将景玉安扶起,路过楚玉静身边时,红玉对着一旁的恭亲王道,“但愿王爷能给殿下一个交代!” 恭亲王一直勾着身子,赔着笑脸,连连称是! 看到人走了一段距离后,才狠狠瞪了楚玉静一眼。 楚玉静却毫不在意,反正她父王那么疼她,自己就算有错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恭亲王点头哈腰的将人送走后,立马就变了副面孔,哪还有刚才唯唯诺诺的半分模样! 他早就知道自家女儿是什么德行,但他一直怀着对亡妻的愧疚,说教了几次后也就懒得再管了! 再说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些小事,就算是驸马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他们楚家的玩物,有什么好怕的! 第23章 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话给您! 红芍等人将景玉安带回府后,连忙去请专门在府里替殿下看病的御医! 御医留下药方,嘱咐完她们该如何使用,就告退了! 景玉安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发抖! 红芍等人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却只能干着急! 景玉安毫无意识地呢喃着,“阿韵,阿韵……” …… 此刻正在率军攻城的楚寒韵,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以为可能是这些日子有些劳累,身体有些疲劳,没多想,继续发起进攻! …… 御医离开已有半个时辰,这段时间对于景玉安来说,感觉像一个世纪之久! “药来了!”听到丫鬟的声音,让房间候着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驸马,将药喝了就不难受了。”红芍示意一旁站着跟木头似得十一,好在十一还挺上道的,连忙过去将景玉安扶起来! 好在景玉安比较乖巧,很配合的将药喝了下去。 御医说药喝下去后,要个小半个时辰才会起作用,这期间还要注意不能着凉,不然感染了风寒可就更麻烦了! 所以就算景玉安一直嚷嚷着好热,红芍还是将她捂的严严实实的。 在红芍悉心的照料下,景玉安逐渐安稳下来! 折腾一天,大家都很累,她让十一红玉两人回去休息,这里有她看着就好! 红芍搬了个小矮凳,坐在床边。 一阵困意袭来,她也渐渐进入梦乡! “不要,求你!”景玉安不知梦到了什么,忽然皱起眉头。 红芍听见动静,立马起身查看情况! “驸马,您怎么了?”红芍看着她小脸紧皱,面色痛苦,嘴里还苦苦地哀求什么。 转念一想,猜测她应该是因为白天的事做噩梦了! “驸马别怕,奴婢在这儿呢!”红芍轻拍着被子,柔声地安慰正处在噩梦中的景玉安。 最后,景玉安犹如濒死之人抓到救命稻草般,牢牢地抓着红芍的手。 景府,书房。 景玉如正在查看账本,她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摇晃的烛光。 只一瞬间,就将目光收回,继续看着手中的账本! “何事?”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因为她知道这人是她安排在公主府的。 只有安儿有事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请您过目!”那人全身黑衣,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声音沙哑,根本辨不出是男是女! 景玉如从密探手中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恭亲王府,哼,好的很! 要不是公主府里她不好插手,哪能让安儿受这种屈辱! 随即她拿起笔,迅速写了一封信,唤来人,“将这信交给长公主。” 信使走到门口时,她又开口道,“替我带句话给她,若是她保护不好安儿,就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来!” “是!” 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一连几日,景玉安晚上睡觉都离不得人,精神也有些萎靡。 红芍等人看在眼里,心里是止不住的焦急! 清风寨。 陈文翰一脸坚定的对赵亮的说道,“寨主,我心意已决!” “我第一次见先生的时候,就知道先生不是池中物。如今先生既有好的去处,赵某自当支持!” “这一杯,敬先生为我清风寨出谋划策!” 赵亮说完直接一口气干了! 陈文翰也不含糊,利索的也干了! 赵亮拿起酒坛,给两人满上。 “这第二杯,愿先生能实现心中报复,还天下百姓一个能吃饱穿暖的大晟!” 陈文翰有些讶然,赵亮竟然能看出他心中所想。 看来,是他小看他了。 “干!” 两人一饮而尽! 陈文翰这几天想了很多,这其中当然包括这清风寨。 如今要离开,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我陈某有朝一日若是能身居高位,定然不会忘了清风寨,忘了赵兄!” 赵亮开怀一笑,“好,我清风寨上下,等着先生再次大驾光临!” 其他清风寨的兄弟也纷纷喊道,“等着先生再次大驾光临!” “如此,陈某与各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告辞! ”陈文翰坐上备好的马车,听着身后的呼喊声,眼里也有了些许晶莹。 只是他知道该断不断,必当其乱! 是以他并没有回头! 到了镇国公主府,陈文翰就让车夫回去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朱红金边的几个字,心想或许自己该早些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什么人,这里可不是能随便逛的地方!” 陈文翰倒也没恼,毕竟自己可是生脸,要是堂堂镇国公主府的侍卫,连这点反应都没有,他倒要怀疑他们主人的能力了。 他将手伸进怀里,准备掏出景玉安给他的玉佩,却被侍卫误会。 “别动!” 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兵器,陈文翰没一丝慌乱。 只是淡定的开口道,“在下只是想拿信物出来,军爷若是不信,您大可自己来!” 其中一个侍卫将信将疑,与另一人对视了一眼。 看对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也就放下一分戒心,按照他的吩咐,从他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陈文翰解释道,“这是驸马交于在下的信物,劳烦军爷通报一声。” 那侍卫拿着玉佩仔细端详了片刻,看到上面的景字,确实是景家的物件,心下也信了他几分。 “请稍等,我马上去府里通报!” 景玉安这几天食欲不佳,红芍让厨房变着花样儿,她也不过勉强吃了些。 今早她一起床,就嚷嚷着要吃好吃的,可把红芍高兴坏了! 当侍卫禀报说有人找驸马时,红芍只是让他先等着,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驸马用膳! 陈文翰在门口站了许久,还不见有人来请自己进去。 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人涮了,当即脸色铁青,丢下一句话给拦着自己的侍卫,就走了! 景玉安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这顿早膳她吃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这才放下筷子,让丫鬟撤下去! 她准备出去溜溜食,走到门口一个侍卫喊住她,说是有人拿玉佩找她。 见陈文翰终于放下对殿下的成见,景玉安高兴地问他,“那他人现在在那儿?” “卑职来的时候,他还在门口等着您!” “你们怎的不让他进府,罢了,快带我去迎先生!”景玉安说完急匆匆地往门口赶。 到了门口,并未见到陈文翰,景玉安询问门口的侍卫后,才知道人已经走了。 景玉安质问侍卫怎么不早些告诉她,侍卫说是红芍不让打扰她用膳。 听到这儿,景玉安忍不住扶额,这就是所谓的猪队友吧! “哦,对了,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话给您。” 第24章 再遇陈文翰 景玉安听完陈文翰留下的话,连忙问侍卫人往哪儿走了。 她朝着侍卫指的方向一看,那不是出城的方向吗? 她顿时心急如焚,坐轿子可能来不及了,只是自己还不会骑马。 正好景十一在旁边,对着她说道,“十一,你骑马带我去将先生追回来!” 陈文翰本想直接出城,随便找个破庙过夜。 可当他路过一家酒馆的时候,闻着飘出来的酒香,想着不如进去喝两杯。 景玉安一行人快马疾驰到城门口,这一路并未看到陈文翰,这要是出京城了,再想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回去,再想想办法! 回去的时候她是坐马车的,因为前几天的事,只要她出门,身后跟着的人肯定不少! 马车慢悠悠的行驶着,景玉安在里面思索,如何动用人手寻找陈文翰,谁知一句叫骂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子,看你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竟然敢来裕和斋喝酒不给钱,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说完就招呼着身旁的几个打手,对着地上的人拳打脚踢! 景玉安本因陈文翰的事儿心烦,如今又让她碰到这种事,就更加郁闷了! “让他们住手,银子我替他给了便是!” “是!” 十一走到那几人面前,将钱袋子扔到为首那人的怀里,冷声道,“可够他的酒钱?” 那人掂了掂手里的重量,瞬间眉开眼笑,“够够够!” “算你小子走运,我们走!”那人看向地上的醉汉,临走时还踢了一脚。 “公子,这人如何处置!”十一将那醉汉提溜到车前。 景玉安掀开车帘,随意吩咐十一,“先带回府里,让他醒醒酒再……” 忽然她面上一喜,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快将人放马车上来,十一骑马带我。” 十一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她吩咐的去做。 到了公主府后,景玉安让人将陈文翰扶去客房,再吩咐厨房备些醒酒汤。 她则在案桌上,给楚寒韵写信。 …… 此时的楚寒韵,刚刚收复辛州,眼下只剩下一些善后的事! 只有这时,她才有一丝空闲。 她满身血污,激战了几天几夜,却感觉不到疲惫。 她微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起先是一脸讶然,最后却是无奈摇了摇头! 她家宝贝的信还真是独特,不过意外的是,她竟然还能看懂。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她们可真是天生一对! “大帅,京城的信!” 自己不是刚看完? 楚寒韵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接过信。 看了落款,才知道不是自家驸马的信。 她与景玉如也没什么需要写信的吧! 算了,先看看写的什么吧! 看到信里的内容,楚寒韵顿时火冒三丈! 没想到自己才刚出来,就有人肖想自己的驸马。 让她更感到气愤的是,竟然还是皇家人! 她用内力将手中的信件粉碎,一腔怒火得不到发泄,只能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大帅,送信的人有话要当面与您说。”那传信的将士见她怒气冲冲,但还是将话带到了。 “让他进来!” 楚寒韵看着送信的人,眼神犀利的盯着他,那人却没有一丝惧意。 “你的主子有何话与本帅说。” 楚寒韵说话的同时,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人。 那人感受到她的威压,却不受丝毫影响,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您若是保护不好公子,便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来!” 说完弯身朝楚寒韵行了一礼,消失在她的眼前! 看来这景家大小姐,也不简单呐! 只是再如何,她的人还不需要靠别人来保护! 就算她是阿玉的姐姐,那也不行! “玄一!”楚寒韵怒气未消。 玄甲卫首领玄一应声而出,双膝跪地,“主上有何吩咐!” 楚寒韵眼底一片冰霜,说出口的话不含一丝温度,“给暗卫旗主传令,让他派人时时刻刻看着驸马,本宫不想要再听到关于驸马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消息!” “还有,让xx旗主整理好恭亲王府的所有罪证,本宫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是!” 楚寒韵忽然感到一阵头疼,跌坐在椅子上。 门口的亲卫听到动静,连忙出声询问,“殿下,您怎么了?” 楚寒韵揉着额头,缓了一会儿,在亲卫准备闯进来时开口,“本帅没事,去传各位将军来帐中议事。” “诺。” …… 陈文翰醉得迷迷糊糊,睁开眼打量着周围,看着陌生的环境,瞬间酒醒了几分。 “先生醒了?”景玉安端着醒酒汤,走到床前。 “醒酒汤,喝了会舒服些。” 陈文翰喝完醒酒汤,确实感觉舒服些。 “我怎么会在这儿?”他看着景玉安,只记得自己进了一家酒馆喝酒的事。 后来付账的时候,身上的钱袋却不见了。 才有了景玉安碰到他的时候,被人说是吃白食不给钱的场景! 景玉安也没在意他的态度,来到陈文翰面前,赔礼道,“是玉安礼数不周,让先生委屈了,还请先生海涵。” “陈某一介布衣,自是不能让公主府的人高看一眼。”陈文翰睡了一觉,又喝了醒酒汤,酒劲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但他心里还有些郁结,即使他拿着信物,却还被人轻视。 景玉安知道像他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是要讲道理的,用蛮横手段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不知先生可听过一句话,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景玉安双手背在身后,时刻观察着陈文翰的神色变化! 果然,陈文翰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细细品味了起来! “敢问驸马,这话是出自何人?”陈文翰觉得这句话说的极有道理,最重要的是它很符合自己的经历。 景玉安看他反应这么大,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没想到他这么好忽悠! “我偶然在一本书里看见的,等我知道是谁写的,肯定告诉先生你。” 景玉安不敢真的将说这句话的人告诉他,毕竟她的历史与陈文翰的不同,说出来还得想办法圆回去。 “先生既然觉得这句话在理,那不如照它说的,把之前的一切都当成一种磨难,毕竟先生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景玉安趁机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等着陈文翰表态。 陈文翰听她这么说,哪能不知她的意思呢。 只是她可不能如此轻易就答应,免得让人觉得他是上赶着求着别人一样,那可真是有些掉价! “先生若是愿意,玉安立刻会让全府上下,都知道您是我为殿下请来的座上宾。如此一来,便不会再发生您不想看到的局面了。” 景玉安语言诚恳,给足了陈文翰台阶,就看他愿不愿意顺势而下了! 第25章 粮草被截! 晚上,陈文翰躺在公主府的一间客房里,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景玉安确实遵守了承诺,将他介绍给了整个公主府。 但这远远不够,他想要的是扬名立万! 他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内心就无比激动! 他可是要辅佐一位女帝啊! 这可是古往今来,都不曾有过的事情。 这怎能不让他兴奋呢! 只是长公主现在在带兵打仗,真期待与她一起争夺皇位,享受那让万人膜拜的感觉! 如今自己已经住在府里了,还怕没有机会给殿下施展才能吗? 这样一想,他闭上双眼,哼着小曲儿,慢慢进入梦乡。 …… 几日后,太极殿早朝。 楚玉祥正在大发雷霆。 “兵部的人都是饭桶吗?这么多粮草,丢的一干二净!” 兵部尚书赵晋连忙站出来招揽罪责,“是臣御下不严,请陛下息怒!” “赵大人这话就不对了,这粮草可不是小数目,怎能凭你一个御下不严,就草草了事啊。” 平时兵部与礼部就不怎么对付,礼部侍郎这时自然不忘踩上一脚! “来人,将赵尚书打入天牢,擢兵部侍郎刘永升兵部尚书。”小皇帝也不想再听什么,这一次谁也保不住这个兵部尚书。 “谢陛下隆恩!”刘永心想自己做了这么多年侍郎,终于熬出头了,对自己昔日上司悲惨的遭遇没有一丝动容。 赵晋只是淡定的站在那儿,任由两名禁军脱去自己身上的官袍官帽。 刘永一直看着赵晋的背影,面上忍不住得意。 就算你有长公主撑腰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丢了官,现在可是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刑部尚书王正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与赵晋关系还是不错的,但粮草被盗一事,赵晋确实脱不了干系。 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应该再送一批粮草去边疆,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陛下,边疆战事吃紧,粮草是万万耽误不得的,当务之急应该再派人押送粮草,去往边疆。” “十万大军半年的粮草可不是小数目啊,何况这几年国库也不怎么宽裕,这账臣可算不来啊!”户部尚书柳飞华一脸为难。 “那国库的银子还能够多少粮草!”楚玉祥也知道这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心里是真着急。 “嗯……估计只够十万人半个月的粮草吧!” “什么,才半个月?”楚玉祥听到柳飞华的话,不禁吃了一惊! 底下各位臣子也忍不住议论纷纷,这半个月可怎么行啊! 这消息要是传到边疆将士耳朵里,还不得大乱吗? 没有粮草,还讲什么夺回城池,赶走北狄。 这不是搞笑呢吗? 楚玉祥瞬时没了主意,习惯性将目光投向柳太傅那里。 柳太傅见状,勉为其难的站了出来,只是说出口的话更让楚玉祥感到绝望! “银子的事儿老臣可真是没办法啊,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楚玉祥这下可彻底没了主意,他感觉两眼发黑,随后就喷了一口血。 “陛下,陛下……快宣御医……” 柳明义看着小皇帝被抬走身影,眯了眯眼,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柳府。 柳明义将庶出的孙女柳燕儿叫到跟前,围着她转了几圈。 他用看物品一般的眼神,打量着他的孙女。 柳明义坐回太师椅上,右手有规律的敲击椅背。 柳燕儿有些惧怕这个她名义上的祖父,尤其是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燕儿今年十三了吧!” 听到柳太傅突然开口,柳燕儿先是楞了一下,才福了福身子,怯生生回道,“回祖父,燕儿再过几天,就十三了。” “嗯,祖父知道你是好孩子。”柳太傅顿了顿,“你可愿进宫?” 进宫? 是成为柳家的政治牺牲品么? 柳燕儿低着头,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一下。 就因为她是庶出,还是个女子,她与她祖父,从她出生到现在,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不用说什么感情了,除了对他抱有敬畏之心。 其他的,在柳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他们这些庶出的孩子,只能被他当做工具般操控,没有谁能摆脱这种束缚! 所以这哪里是问她愿不愿,她从来就没有选择,不是吗? “燕儿听从祖父的安排。” “你这丫头倒是聪明伶俐,比你那不成器的爹好多了。”柳太傅端起茶杯,吹去上面浮着的叶沫儿,啜了两口。 “这都多亏了柳家与祖父的教导。” 柳燕儿面带得体的微笑,态度诚恳,让柳太傅很是欣慰! 柳明义摸着胡须,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他对这个听话的庶出孙女很是满意。 “那你先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待会儿与我一起进宫。” “是。” 景府花园,景玉如一身青衣,手中拿着玉笛,吹着不知名的调子。 忽然一阵风拂过,她猛地睁开眼睛,“事情进展如何?” 一密探立马单膝跪在她身后,“粮草已尽数到手,请主子明示下一步动作。” 景玉如看着那快要枯萎的花朵,拿起一旁的水壶,悠闲的给花儿浇水。 “不是还能撑些时日吗,让底下的人掐好时间,在她弹尽粮绝之时,再与她谈。” “是。” 景玉如看着被水滋润够的花儿,逐渐显得有生机起来,自言自语道, “小花儿,你说你是记住每天给你浇水的人,还是方才给你浇水的人呢?” 边疆,帅帐。 楚寒韵看着手中的密信,脸色是出奇的难看。 楚寒韵对着副将一脸严肃,“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末将明白!” “只是,这纸包不住火,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副将的担忧楚寒韵岂能不清楚,这可是十万张嘴啊,她没想到柳明义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本帅自有办法,你无须担心,正常应敌即可。”楚寒韵风轻云淡,好像粮草被截的事,她定能解决一般。 副将见她这么说,心立刻就定了下来,他的大帅,可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是,末将定当奋勇杀敌!” 楚寒韵朝他挥挥手,他立马会意,“末将告退!” 副将走后,楚寒韵咬紧牙根,指尖陷入掌心,在心里狠狠发誓,柳明义,本宫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远在京城,坐在太阳底下哼着小曲儿的柳明义,忽然睁开眼睛,感到脖子有点凉飕飕的。 第26章 安儿拔剑刺我看看! “陛下,您可好些了?”柳燕儿将手里的空碗交给一旁的丫鬟,她扶着小皇帝靠坐在床头。 “朕感觉好多了,多亏了燕儿你的这几日的照顾。”楚玉祥温柔地看着柳燕儿,心里对她很是满意。 他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由于年纪尚小,并未纳几个妃子。 柳燕儿容貌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胜在体贴入微,这几日对小皇帝更是衣不解带的照料。 他决定了,他要让柳燕儿做他的皇后! “燕儿可想做朕的皇后?”他虽然是疑问句,却不信真的有女子会拒绝。 “谢陛下隆恩,只是……”柳燕儿跪在地上,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只是什么,燕儿可是不信朕?”楚玉祥有些意外柳燕儿的反应,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 “朕明日上朝,就宣布封你为皇后。”为了让柳燕儿相信自己话,楚玉祥不等她回话,就疯狂表态。 “燕儿不是不信陛下,只是……燕儿是柳家人,若是为后的话,朝臣们肯定不会答应的。”柳燕儿恰如其分,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楚玉祥可听不得这种话,他认为让谁做她的皇后,那肯定得是他说了算。 若是这种事情都要听那些大臣的,自己这皇帝算什么! “燕儿不必担心,朕喜欢你,与你是不是柳家人无关。”楚玉祥顿了顿,“朕说的话可是圣旨,他们要是敢抗旨,就要看他们脑袋够不够让朕砍得了!” …… 镇国公主府,景玉安正在与陈文翰下棋。 “先生棋术高超,玉安实在不是您对手。”这已经不知道是她输的多少把了,坚持最长的时间也比不过一炷香。 现在干脆摆烂了,将棋子一丢,任凭陈文翰说让她多少子,都不为所动了。 “驸马还是阅历不够啊,陈某不过让你几颗无关紧要的棋子,您就得意忘形。” 陈文翰倒了两杯茶,递给景玉安一杯。 “喝杯茶,静静心。”陈文翰看瞧了景玉安一眼,看到她那副垂头丧气的小模样,不免感到心情有些愉悦。 “这茶除了苦,我可没喝出什么别的味道。”景玉安撇着嘴,嘟囔了一声。 “驸马,景府派人前来,请您去府里一叙。” 景玉安舒了一口气,对着红芍说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终于能逃离陈文翰的魔爪了,这还不赶紧溜! “先生,玉安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与您下棋,我先走了。”景玉安说完起身就往府外走去,不给陈文翰开口的机会。 景玉安坐着和之前一样,坐着马车前往景府。 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她是一个人,景府的两位主子自然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在门口等她。 到了府里,就被下人带去景玉如平时处理事物的书房。 她看着书房附近的守卫不少,便猜到一般人是不能靠近这里的! 原本她只是以为景家父女想自己了,所以差人让自己回来,可是照目前的架势看,应当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景玉如听到开门的动静,继续保持着看书的姿势,清冷道“过来坐!” 听到她开口,景玉安开门的动作一顿,然后轻声轻脚地坐到景玉如对面。 “安儿可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的话?” 景玉如突然发问,景玉安不知如何作答。 或者说,她根本不清楚她指的是哪句话。 因此,景玉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捏着衣角,惴惴不安! 景玉如看着她的反应,勉强扯了下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更温和些。 谁知景玉安看了她那奇怪的笑,直接哆哆嗦嗦说道,“阿姐,若是安儿做错了什么,您直说就是。” 其实她后面还有话没说完,只是她阿姐的表情太诡异了,她害怕,她不敢! “咳咳,阿姐的意思是,你若遇到什么事了,定要与家里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承担。”景玉如极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易近人些! 原来阿姐用温柔地语气说话,是这般温暖人心呀! 景玉安乖巧的回道,“知道了,阿姐。” “那你慢慢与我说道说道,我听着呢?” 景玉安:??? 她有什么要与阿姐说的吗? 她怎么不知道呢? 见景玉安一脸懵逼,景玉如好心提醒道,“前几日你出府玩,可曾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 前几天? 除了那件糟心的事,应该也没别的什么了吧! 难不成阿姐指的是自己在茶馆,被人强行带走的事? 见她还不肯开口,景玉如眼神一凛,“嗯?安儿与阿姐这般生分吗?” 生分到被人欺负,也不愿与自己亲姐姐说? 景玉安见她误会自己,着急道“不是不是,我……” “那天我在茶馆等十一,被一女子掳走,她想对我……对我做那种事。” 景玉安回想起那一天,就感到后怕! 景玉如见她整个人都在隐隐发抖,起身走过去将她搂住! “安儿别怕,有阿姐呢。”景玉如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腹前,不断地用掌心安抚着她的后背。 等景玉安情绪缓和下来,景玉如就回到座位上! 景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在阿姐面前无须拘着,随心所欲便好!”景玉如从怀里掏出手帕,递到景玉安面前。 景玉安感受到了来自亲姐姐的关怀,心里舒服多了。 景玉安咧开她那小白牙,衷心地感慨道,“阿姐待我真好!” “安儿可有想过,自己保护自己?” 看着她那错愕的表情,就知道她以为的自己保护自己,便是练就一身高强的武艺! 她起身将一旁挂着的佩剑取下来,丢到景玉安怀里,“安儿拔剑刺我看看。” 景玉安:??? 她懵逼的看着手中的剑,瞪大眼看着景玉如,没明白她的意思。 景玉安见她不像说笑,当即就斩钉截铁道,“阿姐,我怎么可能伤你?” 景玉如闻言,露出一抹欣慰地笑容。 但她将自己腰间的玉笛拿出后,一句话也不说,直逼着景玉安命门而去。 景玉安有些不明所以,凭着人对于危险的本能,拿起手中的宝剑抵挡。 她本意自然是不愿伤害景玉如的,但景玉如却对她穷追猛打。 景玉安在脸上挨了好几下之后,隐隐发怒了,也就不再顾忌会伤着景玉如。 不经意间,景玉安拔出手中的剑,无意识地刺向景玉如,而原本攻势很猛地景玉如却没了动作。 只是淡淡地站在原地,任由景玉安用剑刺她! 眼看着就快要伤到景玉如了,景玉安却由于惯性的力量,无法停止前进的动作! 她忍不住在心里大喊,阿姐,快闪开! 但景玉如还是定定地站在那儿,对即将要刺过来的剑丝毫没有动容! 景玉安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马上要发生的一幕! “叮!” 第27章 柳贤妃 景玉安觉得自己手中的剑,好像与什么非常坚硬的东西碰上了! 嗯? 阿姐怎么这么硬? 景玉安偷偷睁开一只眼,结果面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她怀疑自己可能眼花了,忍不住眨了几次眼,又用手揉了揉,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她与阿姐之间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退下吧!” 那突然出现的人听到景玉如的话,听话的走到一边。 景玉如看着还在发愣的人,一脸严肃道,“安儿可知阿姐要教你什么?” 景玉安呆呆的看着她,茫然地摇了摇头,“安儿不知。” 她是真不知道阿姐发什么神经,突然让自己拿剑刺她,她不愿还要逼着她,最后却突然冒出个人来,将这一切都抵挡住! 现如今阿姐竟然说这是在教自己,她实在是想不通,她阿姐教了她什么! 刚才她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她阿姐可能是在教她如何逗别人玩! 景玉如心知方才可能真将人吓坏了,走近两步,轻拍了几下景玉安的脸,“阿姐要教你的是,自保不一定要学习高强的武艺,你只要将他们收为己用,便同自己武艺高强无异!” 难道阿姐身边一直都有人,只是自己发现不了? 景玉安想到这儿,试探性问道,“阿姐身边这样的人很多么?” 说完还忍不住打量起四周,自从刚才突然冒出个人后,她感觉暗处有人时刻在盯着她! 景玉如回到座位上,淡淡开口道,“不算多,这间书房里也就十几个吧!” 就这么一间小小的书房,就有十几个暗中隐藏的人,然而她阿姐竟然说不算多? 这样太凡尔赛了吧! 景玉安将书房里里外外瞧了个遍,她实在是发现不了这书房有多少地方能藏人! 她忍不住问景玉如,“他们都藏在哪儿?” 景玉如见她那好奇的模样,轻笑一声,“都出来让安儿瞧瞧!” 然后什么房梁上,柜子里,都出来不少人。 比较奇葩的是,还有从窗户上出来的。 简直是让她大开眼界! 十几人站成几排,齐齐对景玉如恭敬道,“大小姐。” 其中一年长的一位看向景玉安,声音慈祥道,“想必这就是小少爷吧!” 景玉安见一个长辈对自己这么尊敬,不好意思道,“前辈不必客气,叫我玉安便好!” 那人点点头道,“嗯,不错不错,性子倒是极好,就是身子骨单薄了些!” “咳咳。” 景玉如的咳嗽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去! 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她这才一本正经说道,“这次的生意,我打算让安儿去打理,诸位可要替我好好带她!” “是,我等定然尽心尽力,辅佐小少爷。” 景玉如挥挥手,他们便都回到暗处。 景玉安这时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阿姐,是什么生意呀,我没有做生意的经历,交给我万一弄砸了怎么办?” “这点安儿无须担心,你只要做到一点就好。” 景玉安见她说的这么简单,瞬间就来了兴趣,忙不迭问道,“哪一点?” 景玉如正色道,“你要做的就是不让与你做生意的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景玉安不明白这样的做的理由,“这是为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只需带着面具,去走走过场。”景玉如顿了顿又道,“至于其他的,我已安排妥当。” 景玉安是第一次听说这样做生意的,心里虽然奇怪,但她知道阿姐这么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 谁让她阿姐的做事方法,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呢! …… 第二日,太极殿早朝。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不少臣子齐齐跪下,反对小皇帝要立柳燕儿为后的旨意。 这还不是让楚玉祥感到最气愤的! 他没想到,就连柳太傅都反对! 那可是他的孙女啊,她被册立为皇后,对他柳家不也是有很大益处吗? 他想着昨天自己信誓旦旦的与柳燕儿保证,今天定会让她成为皇后,只是眼下这情况,他可如何是好! 楚玉祥看着为数不多,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的几位大臣,忽然将目光停留在刑部尚书王正阳身上! “不知王尚书如何认为立后一事?” 王正阳对这一事可不感兴趣,但既然小皇帝点名了,他也只好打个哈哈,想蒙混过去!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乃是陛下私事,陛下自行决定就好!” 楚玉祥不禁在心里怒骂道,当真是个老油条! 他随即又将目光放到其他几人身上,谁知那几人不等他开口,就都与王正阳一样,说这是他的家事,让他自己决定就好! 这言外之意不就是他们不赞成也不反对,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抗住压力吗? 他这个做皇帝的有事,他们只会让他自己解决,那要他们这些臣子有何用? 他忽然觉得心好痛,这朝廷上下,没有一个真心为他好,他要回去找他的燕儿。 他的燕儿那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一定能体谅他的难处,不会与他计较的! 李德福瞧见他捂着胸口,以为他又要吐血了,着急道,“陛下,您怎可是又不舒服了?” 楚玉祥靠在龙椅上,朝他微微点头。 “退朝!” 李德福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来,朝臣们对小皇帝动不动就要吐血,已经习以为常。 反正太医说了没什么大事,除了会时不时晕倒吐血之外,不会有别的大事! 再者说,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只能好好养着,没有根治的办法! 楚玉祥一回到养心殿,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真是气死朕了,这些人不替朕排忧解难,还处处阻挠朕,简直是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周围的太监宫女一时间跪了一地! 柳燕儿给他端了一碗参汤,柔柔地安慰他,“陛下何必与他们这些臣子动气,燕儿有陛下这般宠爱,已经心满意足了。” 楚玉祥对她的话很是受用,柳燕儿话里话外,让他对自己是皇帝的认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轻声歉意道,“委屈你了。” 他将参汤喝完,一脸满足。 柳燕儿将空碗接过来,立马有宫女上前,她随手放在托盘里。 “朕现在就封你为贤妃,入住碧玉宫,赏宫女十人,太监十人,金银财宝每样十件,钦此!” 柳燕儿没想到,小皇帝竟然真的给了她名分,心里有些讶然,她面上显得十分高兴,连忙跪下谢恩,“臣妾谢陛下厚爱,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妃无须多礼,快快请起!”楚玉祥见她真的不在意皇后的事,心里忍不住舒口气。 第28章 也不知道阿韵能不能猜到爱心的含义! “大帅,这几日有不少将士抱怨,说是伙食被克扣了。”副将顿了顿又道,“照目前的存余的粮食来看,最多能坚持半个月。” 他的言外之意楚寒韵怎么听不出来,就是想让自己交个底,粮草还有多久才能到! “粮草的事你不必担心,本帅心里有数,要不了几天,粮草定会有人送来!” 楚寒韵喊住正要出去的副将,“对了,你带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在粮草没来之前,尽量节省些!” “诺!” 等副将走远了,玄一突然现身。 “主上。” 玄一在没有要紧事的情况下,他是不会主动现身的,今天却如此反常,这让楚寒韵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暗卫旗主急报!” 玄一将一小纸条递给楚寒韵,她看完内容后,脸色十分阴沉! “何时发生的事?” “禀主上,五天前。”玄一说完,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楚寒韵的眼神。 楚寒韵一字一句道,“暗卫旗主胆子倒真不小,驸马跟丢五天了,消息才到本宫手里!” 接连有不好的消息传来,楚寒韵只觉得两眼发黑,身形忍不住晃了几下,还好她及时扶着一旁的桌子,这才没有倒下! 玄一看着有些站不稳的楚寒韵,焦急道, “主上,您怎么了?” 眼见玄一就要碰到自己,楚寒韵连忙制止了他,“你先退下吧!” 玄一虽然担忧,但还是听从她的命令! 玄一走后,她坐在帅椅上,拿出密报继续查看。 她方才只粗略看到,景玉安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带走,就失了方寸,并没有看出这其中的关键! 密报上说,那群人对阿玉很是尊敬,难不成是景家的人? 看来,景家也有不为人知的地方啊! 天下首富,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 景玉安跟着商队行走了几日,这些天她一直带着面具,除了洗漱的时候摘下来,睡觉都得带着它! “吴伯,还有多久才到啊!”古代出远门就是不方便,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快散架了! “回家主,我估摸着还要走七日。” 七天? 也就是说她还要过七天这样无聊又颠沛的日子! 景玉安觉得自己她阿姐给忽悠了,什么生意要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啊! 肯定是她阿姐看她太悠闲了,特意找事儿折腾自己呢! 到了傍晚,其他人都在忙着搭帐篷做晚饭,景玉安则忙着给楚寒韵写信。 信里的大概意思是:阿韵,我很好,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全。阿姐让我出去做生意了,她说生意结束后,我就能与你见面了。 最后地落款是歪歪扭扭的阿玉,还画了个爱心! 也不知阿韵能不能猜到爱心的含义! “家主,可以吃饭了!”吴伯的声音,打断了在思念佳人的景玉安。 “噢,马上来!”景玉安将信收好,放进特制的信封里,检查无误后,才去和大家一起用晚饭。 吃完饭后,吴伯端了碗药,来到她面前! 景玉安看着黑漆漆的一碗药,咽了咽口水,试探性问道,“这是给我喝的?” 吴伯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道,“回家主,是的!” 他将碗递给景玉安,景玉安垮着脸接了过来! 她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喝个精光! 景玉安忍着嘴里的苦味,向吴伯吐槽道,“吴伯,好端端的给我喝药干嘛?” “这药啊,它是用于改变嗓音的。是大小姐要求,您谈生意期间,不能用本音与对方交流!” 又是阿姐的安排,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难不成对方认识自己,不光如此,他还特别痛恨自己,与自己有仇? 景玉安心知问这些人,他们也不会告诉她,只会说这一切都是阿姐的意思,他们做属下的,只知道听命行事! 整的跟碟中谍一样,又是蒙面又是变音! 别说,这样还真就……就还怪刺激的! 这么一想,景玉安不禁有些期待这次的生意! 景玉安背着双手,来回踱步,语气轻快道,“吴伯,那我们明日开始,加快速度,早些到达目的地!” 吴伯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这是当成玩乐了。 他这辈子注定无儿无女,因此景玉安不仅是他的小主子,他从心底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孩子般疼爱的。 他也就没有告诉她,行程是大小姐早就规划好的,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不然就达不到大小姐想要的效果了! 他应承道,“好,我让他们明日加快些!” 这一晚,景玉安睡得无比香甜! 但远在京城的柳太傅,就愁得睡不着觉了! 原本他只打算让柳燕儿当个不受宠的妃子,没想到她这么有本事,竟然让小皇帝有立她为后的打算! 她乃是庶出,怎么配为后呢? 再说,他家要是真能出皇后,那也得是正儿八经的嫡出才是啊! 不然,让这庶出的出了头,不就违背了世家的立族之本么! 世家讲究的可是尊卑有序,嫡庶有别啊! “大人,他要见您!” 柳太傅收回思绪,淡淡的回道。“我知道了!” 柳府书房,一身黑衣,身披黑斗篷,带着面具的人背着手站在那儿,像极了一座雕塑! 不多时,随着房门‘吱呀’一声,那人也有了动作! 他转身面向柳太傅,沙哑道,“我是为了粮草的事来的!” 柳明义心想,粮草不是已经让他尽数拿走了吗? 莫非出了什么纰漏? 不应该啊,粮草被截的事,朝廷上下都知道了啊! 难不成是嫌少? 那他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柳明义压低声音道,“阁下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十万将士半年的粮草,应该不少了吧!” 那人听他这样说,知道他是误会了! 他开口解释道,“十万粮草我是派人去截了没错,但被人抢了先,我的人去的时候,一车粮草都不剩!” 他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还损失了不少人!” 柳明义用他那犀利的眼光,观察了那人许久。 他们合作这么多次,从未出过差错,为何这一次会发生意外? 他眯了眯眼,思索半天,也想不出有哪一股势力能有如此手段! 第29章 还是她的阿玉可爱些! 楚寒韵正在与几位将军商讨战术,忽然看向一旁的副将,“外面何事喧哗?” 其他几位将军脸色都是欲言又止,都是一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的模样! 楚寒韵这时哪还能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他们这些人呐,不敢亲自套她的话,就纵容下属闹事。 知道自己不会将这些将士怎么样,当真是把自己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楚寒韵出去前,没有说什么,只是环视了他们一眼! 但就这一眼,这些人心里就直发毛,有种不好的预感! 原本还在闹腾的将士,看到楚寒韵后,纷纷都安分了下来。 “大帅,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其中一个领头士兵的大声道。 “你们有什么委屈可以直接告诉本帅,我定当给各位一个交代!”楚寒韵一身铠甲,在阳光底下泛出一道道冷光,给她有些冰冷的语气添上一抹温暖。 原本还有些胆怯的士兵,此刻鼓足勇气,“这些时日,我们浴血奋战,夺回一座座城池,朝廷不给嘉奖就罢了,竟然连基本的口粮都要克扣,实在是让我们寒心!” “是呀是呀,我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与北狄厮杀!”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 “大家稍安勿躁!”楚寒韵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让原本还躁动不安的将士们都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这些日子大家都受委屈了,但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军人,我们难道就因为眼前这小小的困难,就弃大晟百姓不顾吗?” “从现在起,全军将士每顿一起吃,你们的量多少,我们的量便是多少,包括本帅在内,谁也不例外!” “用不了几天,我定能让大家好好大吃一顿,大家先散了吧!” “大帅不会骗我们的,大家先回去训练吧!”出声的是刚才那个让她做主的小兵,楚寒韵不由得多看了那人两眼。 …… 景玉安看着城门上的字,依稀辨认出个州字,那前面的字她确是不大认识! 吴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开口道,“家主,再有一个时辰的行程,我们就到了!” “是吗?太好了,终于可以睡床了。”景玉安的声音现在有些变化,与原来的大不相同! 她这几日觉得坐在马车里有些无聊,便央着吴伯学骑马。学了几日,好歹是能上路了! 吴伯向一人打了个眼色,随后若无其事的跟在她身后。 “咕咕咕!” 楚寒韵伸出手腕,海东青很是配合的落在上面。 她从海东青腿上拿出情报,打开看后,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粮草,终于来了! “来人,备马!”这来的可是她的及时雨,她要亲自去迎接! “吁~” 楚寒韵带了两名亲卫,看到迎面而来的几十人队伍。 “你们可是李家商队?” 这声音好耳熟啊,景玉安闻声看过去,这不是阿韵么!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珠子,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她差点将阿韵两字脱口而出,幸好吴伯出声打断了她,“殿下,这位便是我们李家家主!” 楚寒韵看着带着面具,一身墨绿装扮的人,总觉得身形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 “李家主,幸会幸会!”楚寒韵收回打量的目光,语气平淡。 景玉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楚寒韵是在与自己打招呼! “啊,哦,幸会!”她说完还将手伸出去,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她。 景玉安尴尬的笑了一下,连忙将手收回来。 “我饿了,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饭。” 楚寒韵自是没有意见,当即就表态,说是要好好招待他们。 一行人来到军营。 景玉安从未见过这么多人的场面,一路上好奇的不得了,追着楚寒韵问东问西! 楚寒韵刚开始还是基于礼节,有问必答! 但最后景玉安的问题实在是太离谱了了,就懒得搭理她! 派人将副将找来,让他将粮草清点完毕,再派人好好看管! 副将见粮草真的来了,两眼直冒光! 他可是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这下可以放开肚皮,大家再也不用找些野菜什么的掺杂吃了! 不少训练完的将士,看到这一车车的粮草,一个个都激动的不得了! 有人忍不住热泪盈眶道,“终于能吃饱饭了!” 楚寒韵见状,难得的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军人就是这么简单,有口饭吃,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们就愿意为之卖命! 倘若连这点都不能让他们拥有的话,那这些兵,可能就不是大晟的兵了! 楚寒韵招来一名亲卫,吩咐道,“让师傅们做点拿手好菜,有贵客!” “诺!”亲卫一路小跑而去! 楚寒韵领着景玉安与吴伯两人,边走边问道,“不知李家主有哪些爱吃的菜,本帅好吩咐他们坐些!” 景玉安没有多想,就说了不少自己爱吃的菜名,完全没有看到吴伯给他的眼神! 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大概就这些吧,殿下不用让人都做出来,够吃就行!” 楚寒韵倒是没想到她这么不客气,一口气说了几十个菜。 她的口味倒是与阿玉相似,她说的那些菜,有些也是阿玉爱吃的! 看她的身形,与阿玉也是很像,也不知道阿玉怎么样了。 真的好想阿玉啊! “李家主的口味,倒是与我家阿玉挺像的!” 景玉安:额 她好想跟她说,她就是她的阿玉! 只是看见旁边的吴伯,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阿姐交代过,若是她有暴露身份的举动,便直接将她丢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在那儿待够半年,再放她回来! 还好还好! 景玉安用手安抚了自己狂跳不已的小心脏,庆幸她与楚寒韵相处的时间还不长! 自己喜欢吃的菜阿韵知道的还不全,还好没露馅儿! “李家主不舒服吗?”楚寒韵想完自己的阿玉,回头见那个‘李家主’面色古怪。 她不禁想起,阿玉做错了事,也是这般模样! 两相对比,还是她的阿玉可爱些! 奶呼呼的,就等着自己欺负她了! “噢,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所以才……”景玉安露出了一抹礼貌的笑容,她浑然忘了自己带着面具,人家根本看不见! 接下来楚寒韵的话,简直将景玉安吓得个花容失色,她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李家主’是做了什么坏事,快要被本帅发现了呢!” 景玉安:危!!!! 第30章 让她生不如死! “殿下真会说笑,呵呵……”景玉安干笑了几下,心想若是阿韵真的发现自己的身份了,肯定不会这般有心思与自己说笑。 她会直接将自己这样那样,想想就害怕! 景玉安紧张地咽了几口唾沫,下意识瞅了楚寒韵一眼! 这一看,她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打仗肯定很辛苦吧,阿韵好像瘦了不少! 也不知她有没有受伤! ‘李家主这样盯着本帅,可是本帅脸上有什么东西?’楚寒韵自她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时,就已经有所察觉。 只是没想到这人打量了自己这么久,让她感到有些不悦! 这个‘李家主’到底不是阿玉。 除了阿玉,谁也不能这样盯着她看! “啊,我从未见过女子穿铠甲的模样,所以一时间看呆了,还请殿下不要与在下计较!” 景玉安向着楚寒韵拱手赔礼,楚寒韵却是没有再搭理她! 阿韵这是不高兴了吗? 景玉安有些焦急的挠挠头,不明白刚才还与自己开玩笑的人,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不得不说,这军队的厨子就是效率,她们坐下没多久,菜就都做好了! “时间仓促,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李家主’不要嫌弃才好!”楚寒韵招待景玉安坐下,皮笑肉不笑。 随即她倒了两杯酒,拿起一杯推到景玉安面前。 “我敬‘李家主’一杯,多谢您的仗义疏财,解决了本帅的燃眉之急!” 景玉安看着面前的酒,迟迟没有端起。 对此,楚寒韵挑挑眉,“‘李家主’可是看不起本帅?” 景玉安连忙解释道,“不是,是我……我……” “家主最近身子不适,大夫嘱咐过,不能饮酒!”吴伯适时替景玉安解了围。 “啊,对,我这几天在喝药,大夫说饮酒影响药效。”景玉安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楚寒韵一副了然,“原来是这样啊,那本帅就不强人所难了!” “只是可惜了这上好的女儿红,‘李家主’只能闻闻味道了!”楚寒韵将一坛酒拿到自己面前,直接猛灌了一大口。 景玉安闻着酒味,觉得有些刺鼻,下意识用手摸了摸鼻子! “好酒!”楚寒韵用衣袖擦拭了一下下巴! 景玉安从未见过她豪放的一面,一时间竟看愣了! “殿下真乃是性情中人,在下佩服!” 楚寒韵只是挑挑眉,并未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景玉安也不再与她搭话,只是闷头吃菜。 楚寒韵一边喝酒一边打量着景玉安,为何她的习性与阿玉这般相像! 对与楚寒韵的动作,景玉安是没有丝毫察觉,依旧消灭着各种她爱吃的菜! 这顿饭,是景玉安出京这么些天来,吃的最舒畅的一次! 吃完饭后,天色渐晚,楚寒韵让手下的人领着他们去休息。 她则回到住处,坐在案桌前。 头盔被她放在一旁,梳着与军中将士一般的发髻,让她本就略显英气的脸,在烛光的衬托下,添加了一丝柔和! 她手里拿着封信,看着里面的那奇怪的符号,忍不住轻笑道,“没想到阿玉竟会这些!” 看完后她将信放在一个匣子里,打开的时候,里面已经装了不少封信了。 每一封信她都标注好日期,看着有几日的空缺,楚寒韵周身的气息已经有所变化! 如若是熟悉她的人肯定知道有人触她霉头,要倒大霉了! “玄一。” 楚寒韵目光寒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语气冰冷道,“恭亲王府的事进展如何了?” “禀主上,原本已经让人揭发了他们的罪行,但是……”玄一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楚寒韵。 看到楚寒韵示意自己继续时,他才缓缓开口,“他们有先帝赐的免死金牌,那些证据奈何不得他们。” 楚寒韵眯起眼,呢喃道,“免死金牌,本宫竟然不知他恭亲王府还有这东西,父皇当真是给本宫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随即她话锋一转,“既然明的不行,那就让暗卫营出手吧!她那好女儿不是喜欢玩男人么,那就将她扔到最便宜的窑子,让她爽个够!” 玄一准备离去,却被楚寒韵打断。 “让他们注意点分寸,不要将人弄死了。毕竟,她也是我们楚家的人!”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语气有些讥讽。 “是!” 玄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恐怕比直接杀了她还痛苦! 但凡敢肖想阿玉的人,我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这些事处理完,时辰也不早了。 这几天北狄被她打的落荒而逃,想必能消停几天。 不过,有一件事引起了她的怀疑,就是那个奇怪的‘李家主’! 她的习惯爱好,与阿玉都太像了。有一点,却打消了她的这个念头,就是声音差太多了。 因此,她将这些都归结于可能是她太想阿玉了,才会在这‘李家主’身上看到阿玉的影子! …… 景玉安回到住处,忽然问吴伯,“我们与殿下做生意,收了她多少银子啊!” 吴伯思索了一下,比划了一个手势。 景玉安试探性问道,“一万两?” 吴伯摇摇头。 “一百万两?” 吴伯还是摇摇头。 “总不可能是一千万两吧!” 这次吴伯微笑的点了点头。 景玉安吃惊道,“这么多银子,殿下怎么会同意?” 吴伯笑着解释道,“原本这些粮食是不值这么些银子的,但它现在可是能救十万人的命,那就值了。” 景玉安在心里想,若是这样算,一条人命一百两,确实不贵。 只是,阿韵到哪儿去弄一千万两银子呢? 吴伯看着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当真是如大小姐设想的那般,应该是要给少夫人送银子了。 大小姐果真是神机妙算啊,这生意让小少爷来谈,当真是省心极了! 吴伯走后,景玉安将自己随身佩戴的景家信物拿了出来。 不仅如此,她还拿了一张白纸放在一旁。 她将信物的用法,还有景家在这附近的各种产业,一一写在其中! 最后,还嘱咐她有需要尽管拿去用。 第31章 阿玉,最好不要是你! 京城,但凡只要有人的地方,都在议论一件事。 就是恭亲王的独女,被人发现在一家青楼。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目光呆滞,快不成人样了! “哎,那叫一个惨哟!”路边茶摊一壮年男子感叹道。 “慎言,小心惹祸上身!”另一男子好心提醒他。 “这说不定就是报应,那郡主平日里,可干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嘿,我跟你们说件事儿,你们可不能乱传啊!”那男子看看周围,忽然神神秘秘道。 “我听说啊,那郡主前段时间,可是将镇国长公主的驸马掳到府里去了,还差点将人给那个了!”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他说到这儿,朝着同桌的几人挤眉弄眼。 “你的意思是,这很有可能是那镇国长公主,为她驸马报仇?”其中一人接着道。 这时,街上巡逻的官兵正好过来了,他们立马止住话头!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鬼鬼祟祟,将他们抓起来,说不定是匪徒的同伙!” 一官差见状,就要抓人回去交差! “别别别,大人您消消气,我这兄弟不懂事儿,您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衣着比较华丽一些的男子,满脸赔笑,还将银子悄悄递给官差。 那官差不动声色的将银子收下,咳嗽两声道,“本都尉看你们一脸正气,定然不是那匪徒同伙,你们再去别处看看!” 那都尉下属走后,将他拉到一旁,悄悄说道,“这些时日,还是少聚集些,不要说不该说的话,你这也就是碰上我,若是让别的人撞上,少不了吃一顿板子!” “是是是,多谢大人,您辛苦了,这些是小人孝敬您的!” 那男子说着又拿了一块银子递给官差。 “你小子,还挺上道的!只是,下不为例啊!”说完就带着一帮人去别处巡逻了! 恭亲王府。 恭亲王正在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叹一声气! 忽然,房门从里面打开,恭亲王连忙迎上去。 他满怀希冀道,“情况如何?” 那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他已经尽力了! 只是郡主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已失了心智,药石罔顾! 从今往后,若是好好调养,还是能活到四十的! 恭亲王听完,整个人都要站不住了,双腿发软,直接往一旁倒去! 还好管家眼疾手快,将他扶住,这才没有摔到地上去! 恭亲王咬牙切齿,面容扭曲道,“让人查,好好查!本王定要将那贼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是!”管家连忙应道。 边疆。 楚寒韵如往常一样,忙完事物后,坐在桌前静静地看景玉安写给她的信! 只是她一打开,就发现与之前的信不同,里面放了一个锦囊! 她好奇的打开看看,没想到是一块玉佩! 难不成是阿玉给我睹物思人的? 楚寒韵刚有这个想法,就自己否定了! 睹物思人的话,阿玉给什么不好,非要给一块玉佩? 玉佩又没有阿玉好看! 这次信的内容较之前相比,也有所不同。 之前每次景玉安都是会将一些东西画出来,但这一次却都是字! 就是……这字写的吧,真是一言难尽! 楚寒韵不禁失笑道,“难怪阿玉当初死活不肯写信!” 回想起当初阿玉不情愿的模样,她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只是她也不想想,明明景玉安都那般不乐意了,她却拿自己的身份压迫景玉安,让她最后不得不屈服于她的‘淫威’! 如今她却还笑话别人,当真是‘无耻’极了! 楚寒韵开始没有拿今天这封信当回事,但看了一会后,发现阿玉竟然是给自己送银子的! 她这时又将玉佩拿起,仔细瞧了瞧,还真如信上说的那般,她手里这块不同于一般的玉佩。 无论是花纹还是质地,的的确确表明它不普通! 更奇妙的是,它竟然还是暖的。 莫非…… 这就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暖玉? 这景家当真是厉害,这暖玉可是有价无市,他们竟然将这么大一块用做信物! 也不怕被别人觊觎,偷走了去! 这信中,有一点让她感到奇怪! 阿玉信里无时无刻不再强调,这个玉佩能随时调用景家百万银两,且上不封顶! 这就说明,阿玉知道自己可能缺钱,而且还不少! 只是? 阿玉怎么会知道自己需要这么多银两呢? 她将最近关于景玉安身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个遍! 她派暗卫暗中保护她没多久,手下人就传信说,有一股不明势力将阿玉劫走! 但观那些人对阿玉的态度,似乎很是尊敬! 再然后阿玉的信一天比一天到的快! 紧接着就是这所谓的‘李家主’,她的出现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尤其是她的一些举动,生活习性,都与阿玉很像! 想到这儿,楚寒韵不免有个大胆的猜想! 若是那‘李家主’当真是阿玉,那她带着面具就很合理了。 只是声音与阿玉对不上,这个该作何解释呢? 她忽然想到一人,或许能给她解惑。 “玄一。” “属下在。” 楚寒韵紧紧地盯着玄一,兴奋地问他,“本宫问你,有没有一种可能,某种药物,能让人的声音发生改变!” “这……属下对药物方面不是很了解。”玄一顿了顿接着道,“不过,玄五是这方面的高手,应该知道!” “那你立即写密函给玄五,让她天亮之前给本宫答案!” 看着玄一远去的身影,楚寒韵在心里暗暗道,阿玉,最好不要是你。 不然,本宫的怒火,你可要承受不住! 我定会让你知道,隐瞒本宫,可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的视线忽然看向某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角度! 正准备睡觉的景玉安,忽然打了几个喷嚏,喃喃道,莫非自己是感冒了? 怎的会突然感到背后凉飕飕的呢! 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景玉安这般想着,就打算继续睡觉。 一夜好眠。 楚寒韵早早就起了,她正等着玄五的回信! 一只海东青落在窗边,她取下密函,看完后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随即,她将玄一喊出来,吩咐他去做一件事! 玄一听完一脸懵逼,主上竟然让他堂堂第一暗卫,去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第32章 这姿势如何? 楚寒韵等玄一回来的过程中,也没有闲着,她拿了一本兵书认真阅读起来! 那厢,玄一来到景玉安营帐外,发现暗中有几道气息。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实力都很强,应该不在自己之下! 他只好隐藏住自己的气息,与周边事物化为一体! 即使对方实力远高于他,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这是他们身为顶级暗卫的特殊技能之一! 一直到天光大亮,景玉安睡足了四个多时辰,吴伯这才让人伺候她洗漱。 见此情景,玄一忍不住吐槽了一下景玉安。 这也太能睡了吧! 主上平时睡两三个时辰就够了,这‘李家主’睡觉,能顶得上主上两个! 像往常一样,景玉安用过早膳后,吴伯就照例将药端上来。 每次她喝完剩的药渣,吴伯都会用特殊手法处理掉,很是小心谨慎! 玄一一直伺机而动,等到景玉安准备出门时,他想机会可能来了! 果不其然,那几道气息,在景玉安离开后也消失了! 他将沾满药渣的泥土包起来,然后回去向楚寒韵交差。 楚寒韵等了两个多时辰,就在她打算自己亲自看看情况时,玄一终于回来了! “主上,拿回来了。” 玄一看着楚寒韵的表情,也不再啰嗦,当即拿起玄五给的东西,滴在带回来的泥上面。 “果然是你!” 楚寒韵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她将满腔怒气压下,不断地踱步,思考着该如何教训这只皮痒的小奶猫! 好教她知道,瞒她的下场! “玄一,你去替本宫……”她悄悄对玄一吩咐了什么,玄一愣了一下,出去的时候,在空中差点还掉了下来! 主上这是看上那个‘李家主’不成? 那岂不是要给驸马戴绿帽子嘛! 他会不会被灭口啊! 玄一想到这儿,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赶紧安慰自己,将那些酷刑从脑子里摘除出去! 老老实实去执行楚寒韵交给他的‘重任’! 景玉安骑马遛弯回来后,打算看看些话本儿,打发一下时间。 忽然营帐外被士兵包围,她准备起身去看个究竟。 只是还不等她出去,帐门就被人从外面掀开! 她看见来人,不禁脱口出,“阿……殿下来了啊!” 楚寒韵本就有九成把握是景玉安,在她开口后,她敢肯定,面前这个所谓的‘李家主’,就是自己的阿玉! 不过既然阿玉这么喜欢玩儿,她也要好好配合才是! “本帅听闻‘李家主’在书法上颇有造诣,不知本帅可否有这个荣幸,让您为我写一副字!” 景玉安听到她的话,内心慌得一批! 她什么时候有这技能了? 还书法! 她那写出来的字能看么? 还有她想不明白的是,阿韵这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我……” 她吞吞吐吐半天,不知道怎么解释。 楚寒韵将她的慌乱看在眼里,心想她倒是识相,没有拿些假话来搪塞自己! 她知道景玉安最终也写不出来,就也没有再继续揪着不放! 她又换了个问题,“不知‘李家主’是哪里人士?” “京城。”景玉安说完就后悔了,这可怎么解释! 果然,楚寒韵忙不迭又问道,“那为何在京城,从未见过您。按理来说,‘李家主’这般年轻有为,在京城应该是个大人物才是。” 景玉安:…… 景玉安嗫嚅道,“我比较低调,所以……” “诶,你做什么?”她看着忽然逼近的楚寒韵,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为何我瞧着‘李家主’,如此眼熟呢?嗯?”楚寒韵在离她只有一寸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我……”不等景玉安说完,楚寒韵就按着她的脑袋,狠狠地吻了起来! 她似乎是要将这段时日所缺的吻,都在这时补偿回来一样! 景玉安被吻的只觉大脑缺氧,无法正常呼吸! 她忍不住挣扎了几下,却被楚寒韵牢牢扣住手腕,再也动弹不得! 楚寒韵咬了她一口后,才意犹未尽的抵着景玉安的额头, 看着被攥在手心里的小奶猫,楚寒韵满意极了! 她看着被自己啃肿的唇瓣,下意识用手指摩挲了几下,眼神晦暗不明! 她一把将人抱起,走到床边。 然而小奶猫却只知靠着‘坏人’身上,汲取着久违的空气,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楚寒韵压在床上! 景玉安:??? 这是要干嘛? 难不成阿韵要背着自己,给自己带绿帽? 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楚寒韵识破了身份!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被绑在床头。 她眼睑颤抖的看着身上的人,不知为何就到了这种局面! 她壮着胆子质问道,“殿下这是何意,您可是有家室的人!” 只是楚寒韵听了她话,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继而把她的脚也绑住了! 景玉安越想越觉得楚寒韵要给自己带‘绿帽’,继续控诉道,“殿下也太过分了,家里有个那么贴心的驸马,竟然还要对在下……” 楚寒韵见她如此委屈,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哄她。 反而她还觉得阿玉吃起醋来,挺有意思的! 虽然她吃的还是自己的‘醋’! 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 “你…你住手!”景玉安看着正在脱自己衣物的人,企图用言语制止她的动作。 “‘李家主’还是省些力气的好。”楚寒韵善意提醒道。 不多时,景玉安身上就不着寸缕。,她忐忑不安地看向此时拿着书的楚寒韵。 楚寒韵侧躺在她身旁,将书翻到其中一页后,拿到景玉安面前,忽然开口道,“这姿势如何?” 景玉安不明所以,瞥了一眼,顿时面红耳赤! 阿韵竟然拿着春宫图,还让自己挑姿势? 这怕不是魔鬼吧! 她登时就羞得别开了眼! 只是楚寒韵却没有轻易放过她,将她脑袋掰过来,强迫她从中挑出几个! 只是景玉安死活不肯开口! “若是不肯选的话,那就每一个都试一次吧!”楚寒韵漫不经心道。 当然,她只是威胁小奶猫,这书里可是足足有上百种姿势,肯定不可能一次都用上! 或许这样,才能让她的小奶猫记忆更深刻,更难忘! 第33章 镇南王世子 楚寒韵一直折腾到天黑,这才堪堪放过景玉安! 起先景玉安死活不肯出声,楚寒韵不断地诱哄她,说外面有她的亲卫看着,不会有人靠近这里。 且他们都耳朵上塞有特制的隔音塞子,听不见任何声音,景玉安后面实在是受不住,才遂了楚寒韵的愿! 这期间景玉安被各种折腾,出声讨饶都没能阻止被欺负的下场! 她越求饶,就被欺负的越惨! 谁让楚寒韵就喜欢看她楚楚可怜,却又毫无办法的凄惨模样呢! 楚寒韵骨子里,天生就有那么一丢坏! 但是她不乏是个很好的爱侣,每次结束后都会细腻地给景玉安清理干净,让她以最舒适的状态,安稳休息! 景玉安脸上的面具早已被摘下,楚寒韵用手描摹着她的面颊,眼里是无尽地温柔! 她满足地抱着她的宝贝,闭上双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 景玉安醒来时,楚寒韵已经不在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早就被楚寒韵发现了身份! 楚寒韵知道后不但不戳穿自己,还故意套自己的话! 最后还以此为借口,狠狠折腾自己! 关键是……自己还觉得挺舒服得! 就是这腰……它是真的有点酸! 她用手揉了揉,穿好衣服后,刚一落地,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床边,看着自己还在隐隐发抖的双腿,低骂一声道,“禽兽!” “阿玉可是在说我?”楚寒韵端着一碗参汤,正好听见景玉安的话。 景玉安哭丧着脸,连忙求饶道,“阿韵,我已经腰酸腿软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好了,不折腾你了,先把汤喝了。”楚寒韵将汤放到桌上,将那腰酸腿软的人扶到桌前坐下! 她今日本就没想再折腾景玉安,不过,她悄悄把这笔账算记在心里,等下一次有机会一起算,这次就先放过她! 接连几日,楚寒韵都会偷摸来到景玉安的营帐,每晚都会会发出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景玉安不是没有让吴伯将楚寒韵拦下,只是他说楚寒韵也算是他的主子,他作为下人,不能僭越! 她没想到,吴伯‘叛变’就算了,那些她阿姐安排的暗卫也是,说什么只要她安全上没有问题,他们是不会出手阻止的!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北狄发起反攻前夕! 不知是谁,将征北军缺粮的消息透露给北狄。 不仅如此,还有人给北狄支招儿,告诉他们只要围住征北军一个月,他们就必败无疑! 因此,这一次北狄可汗御驾亲征,领着二十万精兵,将征北军牢牢困住! 楚寒韵决定将计就计,只有这样,才能揪出军营里的内鬼! 她还是让人每三天给朝廷发一封求救信,但她心里清楚,这信是不可能到达朝廷手里的。 但她依旧这样做,目的是为了以后她班师回朝,有正当理由逼迫柳太傅让权! 他可是内阁之首,这些东西肯定要经他的手。 然而他又以为楚寒韵这次必败无疑,自然不会让这信给朝廷知道! 到时候,就算小皇帝站在他那一边,也无济于事! 这天,楚寒韵正在处理军务,玄一突然现身。 “主上,镇南王世子不日要来征北军营,说是给征北军送粮草!” 楚寒韵听完,半是讥讽,半是不屑,“他这粮草送的倒真是时候!” 征北军粮草被截的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她不信那时他镇南王世子没有得到消息! 恐怕是想等自己快要面临绝境之时,再来个雪中送炭,然后自己定然会感激涕零! 上一世,自己不就是被他这种把戏骗的团团转,对他死心塌地吗? 可是最后呢,被冠上谋反之名,处以极刑! 一想到自己上一世的下场,楚寒韵的内心就无法平静。 她的指尖紧紧陷入掌心,已经渗出血迹,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玄一感到她的气场变得有些恐怖,下意识将头压得更低,生怕自己被牵连! “让暗卫营给镇南王世子加加餐,本宫不想看到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本宫面前!” 现在他还有用,自己不能动他。 但若是他在路上碰到刺客,应当就不关她的事了吧! “诺。”玄一准备立刻去安排各项事宜! “让暗卫营将本事都使出来,不要让他死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顿了顿又道,“要是做的让本宫不满意,这暗卫营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这句话让玄一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如入冰窟! “属下定会完美完成任务!” 玄一越想,越觉得这镇南王世子肯定是得罪了主上,应该还得罪的不轻! 他将任务传达给暗卫营后,悄悄提醒暗卫首领,一定要将这人往死里整,但又不能真的让他死。 暗卫首领还是第一次接到这种高难度的任务,听到玄一的提醒后,就更加抓耳挠腮了! 哪有这种奇怪的要求,又要往死里整,又不能真的让他死,这不是为难人么! 其中一名暗卫转了转眼珠子,忽然灵光一现,然后对着暗卫首领说了几句。 暗卫首领立刻眉开眼笑道,“还是你小子机灵,这次要是主上满意,我定然给你记头功!” “多谢首领!” 暗卫首领在心里念叨道,镇南王世子,你可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不讲武德! 谁让你得罪了我们那对待仇人,定会睚眦必报的主子呢? 哎,就是可惜镇南王咯,就这么一个独子。 他们镇南王府,恐怕是要绝后了呀! …… 镇南王世子骑着马,正在赶往征北军营的路上。 忽然猛地打了几个喷嚏,一旁的军官立马上前关怀,说是要请随行军医看看! 周子濯摆摆手道,自己身体好的很,不必小题大做,还是赶路要紧! 只是那军官还是不放心,想要再劝他。 谁知却将周子濯惹恼了,还好其他几位及时劝阻,才让那军官免了一顿责罚! 周子濯没有想到的是,今天这么一件在他看来很小的事,一个他根本不曾记在心上的小人物,会让他大栽跟头! 只是那时,他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第34章 坐收渔翁之利! 北狄已经围住征北军十多天了,这期间内,他们拦截了不少征北军向大晟朝廷发的求救信! 只是他们的士兵终究不像大晟那般精明,所以还是有不少信被送到了京城! 但无一例外,都被柳太傅拦了下来。 他的说辞是,以楚寒韵的能力,不可能让北狄困在原地动弹不得,肯定是敌军给的假情报。 他不仅没有上报朝廷,还让其他官吏也不许将此事泄露出去! 那些官吏畏惧于他的势力,自然是应承了下来! 北狄帐内,可汗正与几位大将军商讨战事! 大将军巴图鲁提议直接与大晟干一场,天天这么窝着,到时候怎么与各部落首领交代! 北狄王子却不这样认为,他说这样北狄肯定会损失惨重,还不一定能得到物资与土地! 他将这一个月来征北军的动向,以及己方的局势做出了分析! 自他们北狄将征北军困了一个多月后,发现征北军并没有像他们所想的那样,发生断粮之事! 反观他们北狄,本就是倾全国之力来打这一仗,想要夺得大晟这周边的城池! 毕竟之前,他们在大晟可是有高官内应的! 但现在他们却陷入了两难之地! 正面与楚寒韵的征北军交锋,他们不一定能打赢。 退回去吧,这马上就要过冬了,北狄可汗可是给各个部落承诺,只要他们拿出粮食支持自己这一战,他今年定会让所有人过个肥年! 可是现在他们的粮食都快吃完了,这征北军还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他开始怀疑,给他们北狄消息的人,是来诓骗他们北狄的! 换句话说,那人与征北军商量好,假装出卖军情,好让北狄赌上一切,然后耗死北狄! 他们应该退回北狄,再做打算! 听完大王子的分析,北狄可汗忍不住咒骂道,“大晟人,真是太狡猾了!” “巴图鲁你怎么看?”他内心还是希望与大晟打一仗的,不然他没法向他的子民交代! 巴图鲁当即表示反对,他觉得王子太怕死了,且不说他们这些北狄勇士不答应,有不少将士都纷纷表示要与大晟决一死战! 主战与主退两派一时间争吵的不可开交! 但北狄人天生就喜欢战斗,所以支持巴图鲁的占大多数! 北狄可汗思量后,最终同意巴图鲁的意见,择日发起进攻,与征北军血战到底! 只是楚寒韵却不给北狄主动发起进攻的机会,她当晚就派五千精兵,趁着北狄熟睡之际,夜袭敌军! 北狄没有一点防备,一时之间损失惨重! 他们存放粮草的营帐,着了大火。 北狄将士乱成一锅粥,只能急急忙忙地先灭火。 等他们缓过劲来,想要将大晟士兵大卸八块的时候,他们早已不知所踪! 这一夜,让他们本就不好过的日子,更加难熬了! 不远处,齐胜带着五千士兵,赶到了征北军前来接应的地点。 不等他走近,吴强就迎了上来,他忍不住称赞道,“齐将军,这一仗打的漂亮啊!” 齐胜谦虚道,“我这算什么,还是大帅厉害,将北狄耍的团团转!” 吴强立马笑骂道,“得了吧你小子,占了便宜还卖乖,大帅可没来接应你,拍马屁也不看着点时候。” “那你不早说,我说你老吴……” 不费一兵一卒,就重创北狄,两人都高兴,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营地! 楚寒韵自然将齐胜夸赞了一番,还给他们今晚参与行动的人,都放了一天假! 等她处理完事情后,天都快亮了。 她想,阿玉此时睡得正香,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搅她的好! 还有一件事,让她本来很愉悦的心情,变得不美丽了! 暗卫来报,说是今日午时,那周子濯便要抵达军营了。 不过让她心情稍微缓和一点的是,他这一路被折腾的挺惨的。 最重要的是,估计以后都不举了! 就算他们查到是有人要害他镇南王府,也只会查到柳太傅那里去。 到时,她则只需看两方狗咬狗,坐收渔翁之利便好! 清晨,景玉安醒来发现身旁的地方没有睡过的痕迹,心想莫非是阿韵她转性了? 她洗漱完,忍不住去问了吴伯,这才知道昨晚楚寒韵忙了一宿,还未来得及休息,心里不免有些心疼楚寒韵。 她让吴伯吩咐人炖点参汤,等会她送过去,看着楚寒韵喝! 她太了解楚寒韵了,忙起来是肯定不会好好按时吃饭的,她得亲眼盯着些才是! 她看着手里的早膳与参汤,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好久没有与阿韵单独一起用膳了。 自从楚寒韵离京后,她俩就聚少离多。 后来她好不容易被景玉如忽悠过来,却因为身份的问题,没有机会光明正大的与楚寒韵单独用膳。 来到帅帐前,值守的亲卫看到她手上的令牌,立马掀开帐门让她进去了! 她进去后,本想出声喊阿韵,但看到她趴在案桌睡着了。 一向机警的人,连她走到面前时都没有反应。 景玉安将身上的外衣脱下,轻轻地给楚寒韵披上。 不成想,楚寒韵被她的这一动作惊醒了。 “阿玉。”楚寒韵不等景玉安反应,就抓着她的手,语气是充满爱意。 “你怎的来了?”她将脑袋靠上景玉安腹前,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闭着眼感受着心上人的心跳。 她方才又梦到上一世了,梦到景玉安抱着自己不完整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天地都为之动容! 她下意识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景玉安感到她有些不对劲,但她却不知道原因,不知如何开口。 只是柔声地安慰道,“阿韵别怕,有我呢。” 她轻轻地拍着楚寒韵的背,笨拙却又真挚的话语,让陷入悲痛之中的楚寒韵逐渐缓和了过来! 景玉安见她恢复正常,就将早膳与参汤拿了出来。 时间过得不算久,还好都是热的。 楚寒韵看着景玉安替她摆好饭菜,眼里不由自主的蓄了些晶莹。 她趁着景玉安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时,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将快要溢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看着眼前温馨地一切,她脱口而出道,“阿玉,有你真好!” 景玉安转身,笑着看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顿早膳用的极其愉快,楚寒韵吃的无比满足! 吃完后,楚寒韵忙着处理事物,景玉安则在一旁看书。 两人都会时不时的看对方一眼,偶尔目光相撞,两人便相视一笑,继续自己的事! 这份宁静,直到临近中午,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两人看向来人的时候,脸色皆是不大好看! 第35章 前尘事,入梦来! 来人正是镇南王世子,周子濯。 不过看他的样子,这路上似乎吃了不少苦头! 精神看起来有些萎靡,再配上他那张长满痘痘的脸,让人看了有些倒胃口! 不得不说,暗卫营这次的任务完成地还是不错的,她很满意! 周子濯似乎对自己脸上的痘痘浑然不知,还挤出了一抹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向楚寒韵开口道, “寒韵,我听说征北军粮草不够,就立马向父王请示,带了五万石粮食过来,还望你不要嫌少。” 十万张嘴,一顿便要两千石的粮食,一天至少也要五千石。 他这送来十多天的量,就想让自己死心塌地,当真是异想天开! 楚寒韵却不想这么早就让周子濯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她想要先给他希望,再让他绝望! 这样,才好玩,不是么? 所以,她对周子濯的假意示好,也假装感激的接受了! 这一幕景玉安看在眼里,心想这周子濯果然是有男主光环。 他都这副尊容了,阿韵却还是对他毫无抵抗力! 她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自己好难受,一点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她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仿佛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随即强颜欢笑道,“在下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 她还抱有一丝希冀,下意识瞥了一眼楚寒韵,却见她根本没有反应,拱手后索性就离开了! 楚寒韵自周子濯出现后,注意力就一直在他身上。 在外人看来,楚寒韵这样的举动,便是对周子濯一见钟情! 更何况在景玉安的认知里,周子濯就是这个世界里的男主。 原书中对他们二人是如何认识,周子濯是如何欺骗楚寒韵的描述,寥寥无几,基本上都是一笔带过。 主要强调的就是男主魅力无限,就连大反派遇见他都会对他死心塌地! 经过刚才的那一幕,景玉安更是对原书的剧情深信不疑!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只向吴伯丢下一句,她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要让任何人打搅她。 吴伯有些摸不着头脑,去的时候还高兴着呢,怎么回来就这副样子了? 难不成是小两口吵架了? 只是他对感情这一块知之甚少,只能由她们俩自己去解决了! 楚寒韵陪着周子濯演了一天的戏,想着昨晚也没怎么休息好,今晚就没打算去找景玉安。 只是她由于周子濯的到来,有些心神不宁! 虽然这一世她不可能再与他有什么,但她心里总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慌!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在她控制范围内! 她不断地回想着与景玉安亲密记忆,强行将自己从那抹不安中剥离出来。 这一次,没有什么能让她二人分开,她也绝对不会让上一世的悲剧,再次发生! 这样一想,不久就感到困意来袭! 景玉安这一天过得并不好,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楚寒韵与那镇南王世子眉来眼去的场景。 就算睡着了,梦里的场景也是一些不好的画面! 在梦里,她看着他二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步入新房,楚寒韵脸上还带着她不曾见过的笑容! 她能从楚寒韵的笑容中看出,她对周子濯很满意。那样的神情,不似之前那几任驸马般敷衍,抱有目的! 她是真的想与周子濯携手,共度此生! 无论她如何喊,如何乞求楚寒韵,她都没有分毫反应! 她急的走到楚寒韵面前,想要将她带走,但她的身体只是从楚寒韵身上穿过! 她就像一个孤魂般,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无法阻止! 后来场景忽然变换,与之前相同的是,也是大婚的景象! 只是与楚寒韵成亲的人,换成了她。 开始,是她们二人拜堂的画面,一切都充满了喜庆! 一直到婚房后,她看着‘自己’一人坐在婚房,等到睡着,也不见楚寒韵的身影。 她睡得极其不踏实,没多久就醒了! 她打开门与丫鬟交流后,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难过! 她与丫鬟说了几句后,丫鬟便向外走去,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食盒。 她接过食盒后,便跟在丫鬟身后。从去的方向看,应该是公主府书房的方向! 她进入书房后,梦中的楚寒韵并没有向现实中那样,对她那么温柔! 而是粗暴地将碗打翻,还对她发脾气。 不仅如此,再她又给楚寒韵倒了碗汤后,只见她说了什么,然后有两个士兵进来,将她押了出去。 她被人按跪在地上,就这么跪了一夜,这期间楚寒韵没有再出现过! 最后是她受不住晕倒了,才被人抬进房里! 梦到这里,她就忽然惊醒了! 她猛地起身,大口大口呼吸着,过了好一会才从那噩梦中缓过神来!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道,梦都是反着的,自己与阿韵正是情浓意深的时候,断然不会发生梦里的情况! 她起身喝了杯水,看了眼窗外,天边才泛起鱼肚白。 往常这个时候,她肯定是不可能起床的。 但昨天的事加上刚才那如此真实的梦,她是怎么也没了再睡一觉的心思,索性就收拾收拾起来了! 她开门的时候,吴伯早已候在门外,见到她的第一反应还有些诧异,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家主今天起得可真早!”吴伯并未多想,他只当是小两口吵架。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什么隔夜仇! “昨晚殿下可曾来过?”虽然猜到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曾。”看着景玉安有些恹恹的神情,他宽慰道,“兴许是这几天没休息的晚,不想来打搅到您。” “嗯。” 景玉安只是礼貌地答了一句,至于她心里怎么想的,吴伯作为下人,不好僭越,也就没再多说。 他询问今日早膳可要替她备好,与夫人一起用膳。 景玉安拒绝了,说是她一人随便用些就好,不要铺张浪费。 草草用过早膳后,她与吴伯说自己想一个人走走。 吴伯想着在军营里,还有暗卫在暗中看着,不会有什么危险,就同意了她的要求! 她骑着马来到河边,呼吸着新鲜空气,耳边是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只是,一位不速之客的出现,破坏了她难得平静下来的心情! 第36章 对战巴图鲁 “你可就是韵儿口中的‘李家主’?”一男声传来,景玉安下意识回头看向他。 景玉安心想,自己今天出门估计是没看黄历,怎么这都能碰上周子濯。 她从周子濯的语气中,听出来他对自己的不屑! 不过她也并不奇怪,毕竟这个世界的人遵循着士农工商,他们这些出身高贵的人,可是从骨子里瞧不起商人的。 但她听着周子濯对楚寒韵的称呼,则是不爽到了极点! 这韵儿叫的倒是够亲热的,但这是你能喊的吗? 她出于基本的礼貌,淡淡的回道,“是。” 周子濯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不屑,“那我奉劝你不要肖想韵儿了,毕竟你与她的身份,可是有着云泥之别。” “你一个下贱的商人,就不要妄想着能得到凤凰的真心。” “不知世子是以什么身份立场说这些话?”阿韵可是有驸马的,这件事整个大晟都是知道的。 这镇南王世子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他竟然对一个有夫之妇起了这种心思,还恬不知耻的跑到人家正牌驸马面前,警告她不要肖想楚寒韵。 他未免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吧! 她景玉安可不管他是什么男主不男主,她既然与楚寒韵已经心意相通,更何况该做的都做了,她可不会圣母到将人让出去! 现在这剧情已经与她所知道的不一样了,她不介意再歪一些! 周子濯得意道,“自然是以她未来驸马的身份!” 当真是不要脸! 还未来驸马,阿韵的驸马只能是她。就算是未来的,那也还只能是她! 景玉安挑眉道,“据在下所知,殿下几个月前已然成亲,而且传闻她与驸马感情甚笃,不知这未来驸马从何说起?” “哼,那驸马不过是商贾之子,韵儿与她成亲,只不过是为了她家的财力支持而已。” “而我身为镇南王世子,与她才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岂是你们这些身份下贱之人能够比拟的?” “所以,你还是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安安稳稳地做个富家翁比较好。” “你说呢?‘李家主’?” 周子濯又一次拿身份说事,话里话外满是嘲讽,她真不知这作者是怎么将这脑残写成男主的! 景玉安看了一眼满脸油光跟痘痘的脸,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在下自然是比不上世子,毕竟您可是相貌堂堂,气质不凡!” 她回想起书中说他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等等等等,她愣是一点没看出来! 她不等周子濯反应,立马找借口开溜, “我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告辞了,世子请便!” 再不走,她刚吃没多久的早膳,真的就快要吐出来了! 周子濯满不在乎地点点头,没有听出她口中的讽刺之意,心里暗想算她识相,倒是免了自己再废一番口舌。 在走了一段路程后,景玉安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溜得快,不然要是真吐出来,那还真不好解释! 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引起了景玉安的注意!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心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胯下的马,也突然暴躁了起来,不停地刨地嘶鸣! 这马是楚寒韵的坐骑之一,都说动物通灵性,它应该是感知到了什么。 只是不知阿韵遇到了何事! 她轻柔地摸着马背,片刻后马儿终于平静了下来。 不等她发号施令,马儿就带着她奔向某处! 军营外,北狄列阵十五万。 大将军巴图鲁嚣张的喊道,“大晟的孬种们,快出来与本将军一战!” 有不少热血的将士听他侮辱大晟,都纷纷摩拳擦掌,想要给北狄一个教训! 就连一向稳重的副将,都有这种想法! 只是楚寒韵有令,没有她的允许,所有人都不准轻举妄动。 虽然他们都很气愤,但他们还是听从主帅的命令,没有一人违抗军令! 北狄的叫骂声还在继续,“看来大晟是没人了,只能当缩头乌龟,屈居于女人之下。” “哈哈哈哈……” “要是那娘们怕了,只要出来跟本将军求个饶,做本将军的第八房小妾,本将军自然会好好疼爱她。” “就是,女人上什么战场。也就大晟这些男人懦弱无能,才会让女人来充数。” 叫骂声与嘲笑声,无一不在激怒征北军,他们眼里都已经燃起熊熊烈火! 若是眼神能杀人,恐怕北狄都已然灰飞烟灭了! 尤其是他们还在侮辱他们在军中的信仰,他们的大帅! 吴将军与齐将军都有些按捺不住,齐胜都已经拿起武器,准备去会会巴图鲁! 他才刚迈出一步,便被人抓住手腕。 他以为是吴强那小子拦他,想也没想就要破口大骂!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孬……大帅”齐胜这脸变得是真快,前一秒还是凶神恶煞的,看见拦他的是楚寒韵后立马换成笑脸! “这巴图鲁,本帅亲自去会一会。”楚寒韵面无表情说完这句话,就骑着赤焰出门迎战了。 “巴图鲁,你我一战定胜负如何?”楚寒韵大声喊道。 “好,本将军定然要洗清北狄的耻辱!”他拿出自己的流星锤,已经摆好战斗姿势。 “那就来吧!”楚寒韵不再啰嗦,直奔着巴图鲁而去。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双方士兵都不断地为自己的主帅呐喊助威! 巴图鲁毕竟是男子,体力方面有着先天的优势。 他打的很保守,似乎是想耗尽楚寒韵的体力,然后取得这场胜利! 楚寒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一时之间还没有找到巴图鲁的弱点,这样下去对她很不利! 不多时,她的体力又有些不支了,呼吸越来越沉重。 终于巴图鲁找准时间,对着楚寒韵的侧身就是一砸。 只是他预料中骨头断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反而感觉到脖子间一阵刺痛! 原来,刚刚楚寒韵只是假装示弱,为的就是让巴图鲁对她使出这致命一击。 她观察到巴图鲁注重力量却失了灵敏,只要她抵得住这一下,她就能一击必中,反杀巴图鲁! 还好,她赌对了! 只是她也受了不小的内伤,但比起胜利,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大晟所有将士为她欢呼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利刃破空的声音! “咻!” 景玉安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第37章 楚寒韵中毒! 景玉安根本来不及多加考虑,脱口而出道,“阿韵!” 不过还好,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楚寒韵身上,她的声音淹没在之中! 暗中的玄一也不再顾忌身份会暴露,现身将楚寒韵带了回来! 人们对于玄一的出现,虽然有些惊讶,但不难看出他是楚寒韵的人。 所以他们还是比较关心的是楚寒韵的伤势,普通士兵们继续坚守岗位,那些军官则马不停蹄地赶往帅帐! 景玉安到的时候,帅帐外已经围了不少人,每个人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孙老,大帅怎么样?”齐胜见孙大夫出来,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只是孙大夫的脸上比较凝重,大家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大夫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箭伤不重,关键是箭上有毒!” 周子濯刚来,听到军医的话,想也不想的就开口道,“有毒那就快解,本世子有的是上好的药材,你尽管用!” 其他人听到他这么没脑子的话,都用一脸你是白痴的神情看着他。 他也不想想,这毒要是真的是说解就能解的,孙大夫会出来跟大家说吗? 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解了呀! 众军官心里纷纷在想,这镇南王世子莫不是个傻子吧! “这毒可有什么解法?”景玉安没有在意周子濯的脑残言论,而是问出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孙大夫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颇有些不自在道,“这毒老夫倒是曾在医书上看到过解法,只是……” “哎呦,我说孙老,您有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真是急死老子了。” 齐胜虽然说话有些糙,但这也是大家想说的,所以都看着孙大夫,等着他的下文。 “只是这解法颇为奇怪,它要以人为媒介,让一人喝下一味与之相斥的毒药。等一个时辰后毒性发作,再将此人的心头血取出,便是解药!” “这试药之人的代价么,轻则一辈子靠药续命,重则当场身亡!” “这种解法,对试药之人损害极大,换句话说是以命换命也不为过!” 听完孙大夫的话,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本来还想逞英雄的周子濯,立马打起了退堂鼓! 为了一个女人,这代价也太大了,即使她是大晟最尊贵的女人,那也比不上自己的命! 自己可是镇南王世子,将来说不定还是那位至尊的存在,怎么能为区区一个女子就冒这么大险,这也太不值得了! “在下愿为殿下解毒,敢问孙大夫,何时可以开始?”她怕拖久了,对楚寒韵会有影响。 刹那间,景玉安成了焦点。 就连一向瞧不起她的周子濯,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不过是用来彰显自己能力的一个物品。 一般人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物品,用自己的生命做代价去交换! 他心想,景玉安这么说,肯定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最后肯做不到! 他倒要看看,这商贾出身的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那就请您跟我进来吧!”孙大夫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有人立马将中间的一条道让了出来,等景玉安走到门口的时候,齐胜跪下道,“公子大恩大德,请受齐胜一拜!” 其他将士见状,也都纷纷跪下,“公子大恩大德,请受我等一拜!” 景玉安没有与他们客套,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下来! 她与孙大夫一前一后走进帅帐,孙大夫让人去准备解毒所要的东西。 景玉安则来到床边,一脸疼惜的看着床上的人。 楚寒韵自中箭后,就陷入昏迷。 她眉头紧锁,脸色苍白,胸口起伏未定,种种迹象表明,她现在极其痛苦! 她低下身子,拿起楚寒韵的手,用脸轻轻地蹭着,希望这样能让她少一些痛苦。 “阿韵,你一定要好起来!”景玉安语气有些哽咽,眼眶已经红了。 若不是她还带着面具,怕是要直接将脸贴上楚寒韵的面颊了! “我与你说的可都记清楚了?”孙大夫询问一旁的药童。 药童点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景玉安心想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不要与楚寒韵过度亲密的好。 她在孙大夫转身之前,就将楚寒韵的手放了回去。 孙大夫走到床前,伸手摸了一下楚寒韵的额头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景玉安见状着急道,“大夫,可是殿下情况不太好?” 孙大夫看向他,叹气道,“老夫倒不是担心殿下,而是在替公子担忧啊!” 景玉安微笑宽慰道,“您安心医治殿下就好,至于我,我命大,肯定是症状轻的那种!” 孙大夫听她这么说,只好无奈道,“希望如此吧!” 其实他心里是不赞成以命换命的,他想殿下此刻若是醒着,肯定也不会同意! 但楚寒韵要是有事,这边关谁来守? 靠朝堂上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文臣吗? 所以就算他心里再怎么不赞成,却也不得不去这么做! 只是可惜了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就…… 哎,造化弄人啊! 孙大夫也不再出声,将待会儿需要用到的工具都一一拿了出来!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药童回来了,手里还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 想必那应该就是景玉安要服下的毒药了! 孙大夫从药童手中,将碗拿了过来,递到景玉安面前,“趁热喝。” 景玉安也没有犹豫,干脆利落的接了过来! 她用手心感受了一下碗的温度,发现刚刚好,便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个你拿着,待会儿取心头血用得上。”孙大夫递给她一把小匕首。 景玉安拿在手上把玩了几下,她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刀刃。 瞬间就被划了一道小口子,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没成想,这小匕首看起来其貌不扬,还怪锋利的! 等会儿取心头血的时候自己动作可要快些,毕竟自己还是挺怕疼的! 孙大夫将需要注意的地方交代清楚后,就出去了,留下她与昏迷的楚寒韵。 距离毒性发作,还有一段时间。景玉安索性就坐在床边,握着楚寒韵的手,静静地等着毒发! 第38章 以命换命! 帐外,周子濯等的有些不耐烦,就先走了。 将士们对他并不熟悉,也就没有过多关注他。 他们此刻都紧紧地看着帅帐,即使那里面毫无动静,他们也没有将目光移开! 他一回到住处,就屏退左右,并吩咐门口的侍卫,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对于今天楚寒韵被刺杀一事,他是知道的,也知道是谁安排的人。 早在他来边疆之前,他的父王就与他商量过怎样俘获她的芳心,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 但他奇怪的是,明明他父王与他说的是,只会派人刺杀楚寒韵,自己借机顺势将她救下,或者是替她挡下攻击。 怎么那箭上就有剧毒呢? 而且还要以命换命才能解! 思来想去,他决定书信一封给镇南王,问清楚缘由! 那厢,景玉安喝下去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虽然她知道就算自己发出多大动静,都不会将楚寒韵吵醒。 但她还是咬紧牙关,即使浑身颤抖个不停,也不愿发出痛呼! 在帐篷外的众人,听到里面的动静,面上都露出一抹担忧! 齐胜好几次都想冲进去,但都被吴强拦了下来! 吴强比齐胜性子更加细腻些,他多少是看出来他们大帅与里面那位公子,有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看情况,羁绊还不浅呐! 不然,这公子怎会无缘无故为大帅做那解毒之人! 吴强在不知拦了齐胜多少次后,心里忍不住摇头道,也就齐胜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看不出来。 忽然,里面传来了一声痛呼,吴强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去! 此时,景玉安才堪堪拿起一旁的碗,准备用来接心头血! 她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拿着碗的手抖个不停。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至极! 冒出的汗,将身上衣服都浸湿,足以看出她正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她看着自己正抖着不停地手,只好停下动作。 她深呼吸几次后,觉得缓和了后,这才强忍着因毒发带来的剧烈痛意,将碗拿了过来! 心下一横,用力划开胸口的肌肤。 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她顾不上疼痛,用碗接住心头血。 做好这一切后,她将事先备好的止血散,洒在伤口处,再喝下解药! 景玉安端着盛有心头血的碗,踉跄着来到床边。 她将楚寒韵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解药喂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再也支撑不下去,晕了过去! 外面众人都将目光放在孙大夫身上,他刚想开口,就只见一个黑影从面前闪过! 众人不再迟疑,立马进去查看情况! 吴伯今天正要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景玉如,所以暗卫来找他的时候,他错过了拦下景玉安的最佳时机。 他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他看着进来的众人,眼底一片冰霜,对着众人沉声道,“若是家主有何闪失,恐怕你们所有人的性命都不够赔!” 众人理亏,心知对不住景玉安,所以都低下头不敢辩驳! “希望镇国长公主不要辜负家主的一片真心!”吴伯丢下这句话,就抱起景玉安离开了这里。 孙大夫见这么多人都围在帐篷里,适时开口道,“大家都先回去吧,诸位现在最要紧地是击退北狄!” 吴强拱手道,“那大帅就拜托孙老您了。” 随即他就示意所有人离开这里。 孙大夫等众人走后,这才来到床边,替楚寒韵把起脉来! 楚寒韵的情况与他预料的差不多,体内的毒已经解了,接下来就是要调养! 以她的身体素质,养个七八天就能痊愈! 如今最难的是,那位公子的情况! 他给她配的解药,只不过是缓解毒性的发作,并不能解毒。 若是那位公子身子受不住,到时候再有个什么意外,那可就更不好善了了! 这些他暂时也没有办法,谁让药材在军中是比粮食还紧缺的存在呢? 他还是先回去好好看看医书上,有没有什么这方面相关的记载吧! …… 楚寒韵醒来已有三天了,这期间孙大夫不许她出去,属实是把她憋坏了! 她这几天躺在床上,感觉全身上下都快生锈了! 这不,她找着机会,趁孙大夫不在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 她一出去,就向景玉安住处那儿去! 毕竟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阿玉了,她她想念的紧。 在她受伤期间,阿玉可是一次都没来看她。 若是不清楚阿玉对她的情谊,她都觉得阿玉心里没有她了。 起先她以为是阿玉怕被别人发现身份,但一连三天,阿玉都没有出现,她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明明记得前几日斩杀巴图鲁时,依稀还听到阿玉喊了她一声。 后来在她中毒昏迷时,似乎也感觉到到阿玉就在她身旁,而且还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但她那时太累了,实在是没有听清。 尤其是这几天,每次她向其他人询问起阿玉的事情时,他们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其辞! 她越发觉得奇怪,总觉得他们所有人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既然问不出来,那她就自己去一探究竟! …… 景玉安的情况,几日过去了还没有好转。她的体温时冷时热,吴伯等人是片刻也不敢离开。 他们这次跟来的都是身手比较好的,因为风险性不高,就没有带多少解毒的药丸。 谁成想,偏偏就是这最没有危险性的地方,出了这种事! 吴伯已经让人快马加鞭给大小姐传信了,至于毒,他们对这方面实在是知之甚少。 只能轮流用内力压制住毒性,不让毒进一步蔓延到景玉安的五脏六腑,威胁到她的生命! 其他的就只能看大小姐那边有没有办法了! 就在吴伯准备再运功为景玉安压制毒性时,外面传来对话声,“您请回吧,我们家主不在。” 吴伯听见动静出声问道,“外面发生何事?我不是交代过不许任何人打扰吗?” “是我!”那人不顾门口人的阻拦,直接闯了进来! 吴伯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第39章 这债越还越多! 来人正是楚寒韵。 她原本还很悠闲的面容,在看到躺在床上的景玉安后,她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她不再去纠结吴伯对她的态度为何这么冷淡,径直走到床边。 她看到景玉安那惨白的面容,只觉得心如刀绞般,恨不能替她承受这一切! 结合这几日众人的奇怪举动,她不难猜出景玉安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与她脱不了干系! 一旁的吴伯见她这般,叹了口气后,转身出去了。 虽然他心里是埋怨楚寒韵的,但他也清楚,小少爷是心甘情愿的,自己不该迁怒于她。 更何况,她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半个主子。 主子间的事,他这个做下人的自然不好过多插手! “阿玉,你这让我怎么还!”楚寒韵轻轻地摸着景玉安的脸颊。 上一世加上这一次,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欠景玉安多少债了。 原本她重活一次,就是想将自己欠她的债一点一点还清。 可这才成亲几个月,她没还多少不说,反而越欠越多! 就在楚寒韵感慨的时候,景玉安的体温逐渐变凉。 她立马将景玉安的手捧在手心,不断地磨蹭,想要让她体温回升一些! 片刻后,景玉安的体温并没有回升。 不仅如此,还在向着不好的方面发展,景玉安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 心急之下,楚寒韵催动内力,误打误撞之间,正好将方才吴伯想做的事给做了! 约摸半炷香后,景玉安的体温没有再下降,但比起正常时的温度,还是低了许多。 刚才楚寒韵耗费了不少内力,此时已感到有些疲劳。 她将外衣脱下,丝毫不顾景玉安身上那刺骨的冰冷,利索的钻进被子,紧紧地抱紧她。 不知道是不是景玉安感受到,躺在她身旁的人是楚寒韵,原本还皱着的眉头,慢慢缓和了下来!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楚寒韵就醒了。 这一觉是她这几天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她在景玉安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就起身了。 再替她将被子盖好,她依依不舍的盯着景玉安看了好一会儿,才收起目光,转身走了出去。 …… 军营地牢。 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鞭子抽打肉体的声音,但却没有惨叫声! 若是不明情况的人听到了,还以为是谁在鞭尸呢! 楚寒韵眼神阴翳,却不急不缓地走了进去! 这里面的气味实在是难闻,血腥味与腐臭味,甚至还有排泄物的气味。 几种气味相结合在一起,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扑鼻而来! 一般人不要说是忍受了,估计会直接熏死过去! 但楚寒韵却没有显现出来任何不适,连皱眉都不曾,可见她的忍耐力非常人所及! 越往里走,难闻的气味就越浓郁,鞭子抽打肉体的声音就越清晰! 楚寒韵来到了一块空旷的场地,周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基本上都沾染了血迹,有的刑具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疑似人体组织的东西! “主上。”玄一看到是她,停下了对那刺客的鞭打。 “他可曾招了些什么?”楚寒韵虽然是在询问玄一,但从她到这里后,眼神就一直放在那刑架上。 玄一闻言低头回答道,“未曾。” 说完立马跪下,向楚寒韵请罪道,“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上责罚!” 他这几天不间断地审讯那刺客,奈何他嘴硬的很,无论他怎么折磨他,都不曾开口。 所以至今,他也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楚寒韵却并没有责怪他,她知道玄一审讯的手段。 若是一般的刺客,肯定扛不住他一连几天的折腾。然而事实却是,这刺客不但熬了过来,还什么都没有吐露出来。 这些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针对她的一次有预谋的刺杀! 这刺客肯定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看来对方来头不小! 她倒想看看,这刺客嘴到底有多硬! 楚寒韵漫不经心道,“军中的奸细可都揪出来了?” “禀主上,都已经关在旁边了。” 她瞥了玄一一眼,“那就都带过来,本宫要亲自审问。” 玄一立即就去将那几人带了过来。 军中那几人只是临时被收买的,知道的并不多,他们早在被抓的第一天就将知道的全招了。 是以这几日,他们虽然被关在这里,倒也没受多大罪! 他们在看到这里骇人的景象后,胆子都快吓破了。 连忙跪地求饶道,“小的真的将知道全招了,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玄一见他们这么没骨气,嫌弃的给了他们几鞭子,“都给我闭嘴。” 那几人连这几鞭都受不住,忍不住哀嚎了几声。 最终在玄一的恐吓下,终于安静了下来! 楚寒韵背着手,走向一旁的刑具架,还时不时用手扒拉几下。 那几个奸细每当看到她的手落在一处时,都会下意识的咽几下唾沫,心脏也都跟着颤抖起来,生怕那些东西会用在自己身上! 楚寒韵最终挑了一把钝刀,她取下来后,走到刺客面前,用刀挑起他的下巴! 刺客被用了几天刑,已是处于昏迷状态。 楚寒韵吩咐玄一,“将他弄醒!” 玄一拿起一旁的水桶,去取了些冷水,对着刺客兜头就是一倒。 边关天气本就寒冷,再加上冷水那么一刺激,刺客登时就睁开了眼! 突然刺客瞪大了眼珠,紧咬着牙关,他似乎正在经受莫大的痛苦! 那几个奸细的角度,刚好能够看清,楚寒韵竟然用那钝刀在割刺客的大腿! 那刺客倒真是能忍,钝刀割肉的剧痛并没有让他发出一声痛呼,反而还挑衅的看着楚寒韵。 好像在说,你也不过如此! 楚寒韵看到他的反应,也没有恼怒,而是转身对玄一吩咐了什么。 玄一走后,楚寒韵继续对刺客用刑! “汪汪汪~” 几个奸细听到狗叫,都齐齐转头。 几人不禁疑惑开口道,“这找狗来是做什么?” 他们几人的疑惑,玄一自然不会向他们解释,只是将狗牵到刺客面前! 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他们才知道狗是干嘛用的。 几人顿时看得头皮一阵发麻,有一个胆小的甚至吓尿晕死过去了! 第40章 审讯 原来,楚寒韵让玄一将狗带到刺客面前后,让狗去啃咬刺客大腿的伤口! 不仅如此,她还将之前割下的肉,让玄一拿到几名奸细面前,让他们吃下去! 这几人哪里经得住这样血腥的场面,当场就吓尿一个。 还清醒的几人看着那血淋淋的肉,立马就吐了出来! “你们若是乖乖地吃下去,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楚寒韵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脏污,慢条斯理继续道,“若是吃不下去,那刺客的下场,你们也都看到了!” “若是你们晕过去,那我只好亲自给你们喂进去!”楚寒韵看那几人准备装晕,在他们倒下之前提醒道。 那几人听完,整个人都愣在那儿,是动也不敢动! 他们是真的后悔啊,为什么抵挡不住诱惑,要贪那点银子呢? 这下可真是应了那句话,有钱没命花啊! 虽然是能活,可是吃下这肉,比死了更难受吧! 楚寒韵没什么耐心与这几人耗着,她还着急揪出这幕后之人! “我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考虑。” 说完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直接开始数数了。 “一!” “二!” “三!” 几人还是没有动作,换句话说,应该是被吓得动弹不得了! 楚寒韵见状嗤笑一声道,“很好!” 她用小刀叼起一片带有血迹的肉,捏起一人的下巴,直接塞进那人嘴里,再用虎口卡住下颚,一点一点往他喉咙里捅! 那人忍不住,想要挣扎。却又被她将手脚都卸掉,反抗不得! 她动作很快,接连将肉块喂给了几人,也包括之前吓尿昏迷的那位。 做完这一切后,她静静地看着几人不停地咳嗽,想要将咽下去的肉给吐出来! 其中一位实在是受不了,直接精神崩溃,一头撞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死了! 其余几人也都纷纷效仿,只有那名最开始吓尿的人例外! 他哆哆嗦嗦道,“您答应过的,只要吃了就放过我的。” 楚寒韵没想到这人如此怕死,前面那几个与他相比起来,还是强多了! 她没有搭理这人,只是给玄一递了个眼神,玄一立即会意。 等他将那野狗牵了过来后,楚寒韵才淡淡开口道,“我说放过你,自然算数。” 她瞥了一眼那张着獠牙的狗,继而又道,“只是,它会不会放过你,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就示意玄一将他拖走! 那人没成想楚寒韵跟他玩文字游戏,他不仅不能活,还比之前几人的下场更惨! 那人被拖走后气急败坏,对着楚寒韵破口大骂。 这些污言秽语,玄一听了都忍不住,他直接出手点了这人的哑穴,让他只能干瞪眼! 她先解决完这些小虾米,自然是要让那刺客看看她的手段,再用言语刺激他,好撬开他的嘴。 楚寒韵缓缓走向刑架,那刺客看着她慢慢逼近,下意识做了个吞咽动作。 楚寒韵余光观察到他的潜意识动作,就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应该有所松动了! 她把玩着手中的小刀,不经意间开口道,“你说要是以后每天都让野狗来啃噬你的伤口,再用你的肉当做你的一日三餐,你能坚持多久?” 说完她就一把揪住刺客的头发,强迫他直视着自己,咬牙切齿道,“看着自己的肉体一点一点的消失,生命慢慢的流逝,你对这个刑罚可还满意?” 那刺客已然产生了惧意,用着几不可闻地声音,口齿不清道,“魔委……你是魔委!” 这刺客牙齿上藏有毒药,刚抓到的时候就被玄一拔了不少颗,所以说话有些漏风。 楚寒韵听完,猜测他表达的应该是魔鬼。 “魔鬼?哼,胆敢伤阿玉者,将他抽骨扒筋,剁成肉泥,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楚寒韵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那刺客,再配上她那要吃人的眼神,那刺客几乎快要在崩溃的边缘。 他瞪大眼珠子看着眼前的楚寒韵,满脸惊恐。 仿佛眼前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你要是将你身后的主子交代出来,没准我一高兴,就大发慈悲地给你一个痛快也说不定!” 楚寒韵见时机差不多,就直接将鱼饵抛出,等着鱼儿上钩。 “是指他……他会咒我的。”刺客说完这句,脑袋一歪,没下文了。 “是指?” 这是什么奇怪的代号,楚寒韵想继续询问,只是这刺客已经失血过多,一时半会肯定醒不过来。 她吩咐玄一不要让他死了,就离开了此地! 她出了地牢后本想直接去景玉安那儿,但看到自己满身污血,一身怪味。 决定还是先去洗漱,换身衣服再去。 …… 周子濯这几日都窝在营帐内,没有怎么出去。 倒也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根本哪儿都去不了。 由于楚寒韵中毒,军中戒备提升到了最高级别,很多地方都去不得,出去就更不可能了!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借机去探望楚寒韵。 毕竟他来这里,本就是想要获得她的真心。 在她中毒后,他也想献殷勤。只是每次都被拦下,不要说进去了,他连门口都没到就被那群亲卫拦了下来! 那些亲卫说大帅静养期间,除了孙大夫,别人一律不让进! 心里不禁暗自腹诽道,这群不识好歹的东西,等他将来成为了驸马,定要这些人好看!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他索性就不去了,想着等楚寒韵养好了后,定然会想起自己。 这么一想,他就只好安心的等他父王给他回信了。 算算日子,信也应该快要到了。 “世子,王爷回信了。”一仆人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周子濯正在练字,头也不抬的回道,“送进来吧!” 仆人将信放在他桌旁,就退下了。 周子濯将手中的笔放下,拿起信看了起来。 看到信中的内容后,他觉得父王疑心太重了,楚寒韵怎么会无缘无故派人刺杀自己,再嫁祸给柳太傅呢? 这下倒好,原本安排好的英雄救美,彻底给破坏了不说,可能还要暴露他们镇南王府的真正目的! 也不知道阿四被抓了没有,要是被楚寒韵抓住了,那可就有点不妙了! 他掀开帐们,询问门外仆人,楚寒韵的伤如今怎么样了。 得到仆人的回复后,他决定去探探口风。 帅帐内。 楚寒韵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忽然外面亲卫开口道,“大帅,世子求见!” 原本还在收拾的楚寒韵动作一顿,瞳孔一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第41章 现端倪! 那刺客最后说的代号,不就与世子读音差不多吗? 难不成,那刺客是镇南王府派来的? “让他进来吧!”楚寒韵向亲卫吩咐道。 周子濯一进来,就用他那张自以为很迷人的脸,配上油腻的笑容,开口道,“韵儿,你身子好些了吗?” 楚寒韵淡淡点头,“嗯,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他看楚寒韵的样子,应该是打算出去,他也就直奔主题,“刺客可曾抓到了?” “早就抓到了,连同几个奸细一起,都关在地牢里了。”楚寒韵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周子濯听她这样说,心里有些没底。 虽然他相信阿四不会透露出什么,但就怕有个万一,那他不仅成不了驸马,还会让楚寒韵与他走到对立面!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面上故作镇定,似随口问道,“那他们可有招了什么?” 楚寒韵看了他一会儿,轻笑一声回答道,“这种刺客都受过专门的训练,刑罚对他可没有多大用。” 周子濯闻言顿时就放心了,阿四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不过他既然被抓了,估计也不会再有生还的机会。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派人去将他做掉比较好,省的自己提心吊胆! 以免夜长梦多,他还是现在就回去安排吧! 周子濯盘算好后开口道,“韵儿才初愈,我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告辞。” 说完就转身离开,骑着马往回赶! 楚寒韵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眯了眯眼,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刺杀她这件事,既然已经有了头绪,那刺客结局如何,也就不重要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去见阿玉! 刚才她本就拾掇的差不多,可以直接走了。 楚寒韵是走着去的,没有选择骑马。因为她肋骨处的伤口才刚愈合,不宜做剧烈运动,免得伤口崩裂开受到二次伤害,留下后遗症。 她到的时候,吴伯正在给景玉安喂药。 “还是让我来吧!”楚寒韵伸手拿过碗,吴伯没有阻拦她,让她顺利地接了过去! 随后他起身将位置让给楚寒韵,他向楚寒韵微微低头后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她们二人独处。 她先是感受了一下药的温度,这才用勺子喂给景玉安。 因为景玉安现在是昏迷状态,无法自主将汤药咽下去。所以每喂一下,都要用手帕擦拭流出来的那部分,喂的很是缓慢。 喂了几次后,楚寒韵有些不耐烦,干脆将勺子仍在一边,换个方式喂。 她先自己喝一大口,再俯下身子贴上景玉安的唇。 楚寒韵用舌尖抵开她的牙关,一点一点渡给她。 喂了几次后,碗里的药就没了。 嗯,果然还得是让她喂阿玉喝药! 药虽然很苦,但能跟阿玉亲密一下,这苦对她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她将碗拿着,向帐门外走去。 打开门发现吴伯正在门口候着,她愣了一下。 等她回过神来时,手中的碗已经被吴伯拿过去,还对她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楚寒韵反应过来吴伯在笑什么的时候,不好意的干咳了几下。 吴伯原本还在担心景玉安的付出,并不能得到她的回应。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小少爷与少夫人的感情倒还真能经得住磨难!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对楚寒韵摆脸色! 楚寒韵来到床边,就用双手拄着下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突然,景玉安不安分地挣扎了起来,嘴里还呢喃着,“冷……好冷……” 楚寒韵连忙握住她的手,用内力帮她压制住毒性! 直到景玉安体温有些回升,她这才放下心来,停止运功。 楚寒韵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毕竟她今天连着两次消耗内力,饶是她内力深厚,也有些扛不住! 她像早上那样将衣服脱去,钻进被子里搂着心爱的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吴伯一拿到冰续草,就马不停蹄地往景玉安这儿赶。 因为平时只有景玉安昏迷的躺在营帐里,他也就没有在外面出声询问,便直接走了进去,所以才造成了现在有些尴尬的局面! 楚寒韵这一觉睡得很沉,再加上今天内力消耗过度,是以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警觉,所以她是在吴伯进来后才醒过来的。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楚寒韵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开口道,“您手里拿着的可是阿玉的解药?” 吴伯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看了眼手里的冰续草,笑着解释道,“是啊,这个叫冰续草,是大小姐让人送过来的。有了它,小少爷的命算是保住了!” 楚寒韵听到他的话,立马掀开被子,激动道,“那您赶快给阿玉用吧!” 吴伯点了点头,打开装有冰续草的瓶子,将它碾碎,倒了杯水准备给景玉安灌下去! 楚寒韵哪里舍得这样待她的阿玉,在吴伯开始之前开口道,“还是让我来喂吧!” 她将冰续草碎末倒入水里,含了一大口在嘴里,慢慢渡给景玉安。 一旁的吴伯看见,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他见冰续草已经全数喂给了景玉安,缓缓开口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夜小少爷应该就能醒过来。” 他说完就向她二人弯腰行礼,去给景玉如写信报告这边的情况去了。 楚寒韵满怀期待的看着景玉安,希望她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用她那奶呼呼的声音喊自己阿韵。 只是她从傍晚等到了夜幕降临,景玉安还是没有一丁点儿反应。 吴伯给她端来晚膳,她也没怎么动筷子。 “主上,刺客死了。”玄一忽然现身。 楚寒韵面无波澜,那刺客的死早就在她意料之中! 只是她没想到动作这么快,毕竟周子濯上午才确定,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就按耐不住出手了! 怪不得上一世他能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杀伐果断的魄力可是一点都不输于自己! 她看了眼还在昏迷的景玉安,猜想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自己还是去处理一下比较好。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去后没多久,景玉安的手指就动了几下。 第42章 景玉安苏醒! 吴伯忙完后,想想还是去景玉安那儿守着,万一有什么事儿他也好及时做出反应! 他来到门外,依稀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他以为是楚寒韵的声音,就没有多在意。 忽然里面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吴伯忙不迭出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里面并没有人回应,这时吴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不再犹豫,立马掀开门进去。 他一进去,就看到景玉安摔倒在地上,一把将她扶起。 吴伯将景玉安扶到床上后,喜极而泣道,“小少爷,您可算是醒了!” “水……水……” 吴伯贴近听了一会儿,才听清她说的什么。先是让她靠着床头,整理了下被子,起身去给她倒水了。 景玉安喝完一杯后,抬头用她那乌黑发亮的双眼看着吴伯。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吴伯却懂她的意思,起身又去再倒了一杯。 喝好后景玉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吴伯楚寒韵现在怎么样了。 吴伯告诉她楚寒韵没事,毒已经解了,只需好好将箭伤养好就行。 她听到楚寒韵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就准备起身。 只是刚一落地,身子就软了下去,还好吴伯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小少爷,您才刚醒这是要去哪儿啊?”吴伯语气有些担忧。 “我要去找阿韵。”景玉安不顾吴伯的阻拦,只是一个劲的想要往外走。 她昏迷好几天,浑身上下根本就没有一点力气,站都站不稳,更不用说去找楚寒韵了。 “小少爷,您先好好休息,我去将少夫人请过来,您看这样可好?” “真的吗?你真的会将阿韵喊过来?”她原本黯淡的眼眸,闻言逐渐明亮了起来。 景玉安倒不是说非要见楚寒韵,她只是想要确定,她的阿韵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她怕吴伯觉得她会承受不住坏消息,会用谎话来欺骗自己,所以她才迫切的想要看到楚寒韵,看到她好好地出现在她面前!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的放下心来。 他一脸真诚的说道,“当然是真的,吴伯还能骗你不成?” “您先在房里好好活动一下,我这就去将少夫人喊过来!” 景玉安开心的点点头,同意了吴伯的请求。 吴伯走后,她也没闲着,而是扶着房里的桌椅,慢慢走动来疏散身体的血液流通。 楚寒韵这时正在与将领们商讨战事。 刚刚斥候来报,北狄大军有异动,他们抓了不少大晟百姓。 看情况,应该是要用百姓掣肘征北军。 “特么的,这北狄也太不是东西了,拿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当挡箭牌!”齐胜最先忍不住,直接爆粗口了。 其他将士也深以为然,都对北狄的这一行为感到不耻! 但这些话也就只能发发牢骚,终归是要面对现实。 打仗的时候北狄人可不会管这么多,战争可是十分残酷的, 它可不会说你是普通老百姓就放过你。 尤其还是北狄大军现在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马上就要入冬了,他们那里一到冬天就极其缺粮食,这一仗他们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才打的。 赢,他们可以将这大晟边疆数千里划为北狄版图,享用这片肥沃的无土地! 输,他们就要面临灭国灭种,成为大晟的奴隶! 所以北狄才会这么丧心病狂,用尽一切手段,只为了能打赢征北军! 毕竟,能好好地活着,谁又想死呢? 吴伯到了楚寒韵的营帐外,得知楚寒韵不在,亲卫告诉他楚寒韵正在与那些将领们开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听完亲卫的解释,原本想就此回去的。只是这样的话,景玉安心肯定又要嚷嚷着去找她。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那边等楚寒韵忙完,他能第一时间见到她,带她去见景玉安。 他在帐外等了许久,也不见里面的人有要出来的意思。但他也知道楚寒韵忙的是正事,所以他虽然很焦急,也没有直接闯进去! 终于,在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后,有人陆陆续续出来了。他连忙伸长脖子,留意楚寒韵的身影。 楚寒韵一直在与身边的将领交代着什么,一旁的吴强看到吴伯,知道他是那位救下大帅的公子身边的人,连忙提醒了一下楚寒韵。 她看了吴伯一眼后,又与身边那人说了几句,这才向他走去。 不等她开口,吴伯就急忙说道,“家主她一醒,就嚷嚷着要来找您呢。我劝了她好一会儿,说是来请您去见她,这才安静下来。” 楚寒韵激动道,“阿玉醒了?那我现在就去见她!” 她将其他事情先放在一边,骑着赤焰一路狂奔! 景玉安活动了许久,也不见吴伯回来,她想自己出去找楚寒韵。只是她才刚出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她只好面容惆怅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却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觉得楚寒韵肯定是出什么事了。然吴伯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最关键的是还不让她出去。 就在她实在是放不下心,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她的眼前了。 “阿玉。”楚寒韵一把抱住景玉安。 楚寒韵将景玉安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看她除了还有些虚弱,并没有其他状况,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她二人简单用过晚膳,洗漱后就准备就寝了。 楚寒韵已经很久没有与景玉安亲热了,她在景玉安上床后,就不停地撩拨她。 景玉安面对她的热情,实在是难以抗拒,半推半就下遂了楚寒韵的意! 到底是顾忌景玉安身体有些虚弱,楚寒韵只折腾了她两次,就没有再继续。 景玉安这几天本就一直处于昏迷当中,才醒来没多久,原本是不困的。 但在与楚寒韵欢爱过两次后,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楚寒韵将二人清理干净后,紧紧地抱着熟睡的人,也慢慢进入梦乡! 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楚寒韵就醒了。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也就没有留恋温香软玉,只是偷偷吻了几下景玉安。 第43章 陷入两难! 城门外,十几万北狄大军已经列阵。 大军的前面,是身穿大晟服饰的百姓。从人数上来看,约摸有上万。 守在城门上的将士看到百姓被北狄抓了去,都忍不住紧紧地抓住手中的兵器。 吴强齐胜两人从城墙上看过去,心不免往下一沉!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北狄用百姓们做挡箭牌。 楚寒韵来得刚刚好,她面上倒是没有与其他将士们显现出焦急之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自从前几日北狄大将军巴图鲁战死后,现在领军的是北狄王子,抓大晟百姓的这条毒计,就是他想出来的。 北狄可汗原本听了他的这个建议,也不是很赞成,但他知道北狄已经无路可走了,无奈之下就只好同意了。 对此,之前与巴图鲁关系交好的那些人,对王子的意见很大,这对他将来想当上可汗,是一股不小的阻力! 他看到楚寒韵出现在城墙之上,得意地开口道,“大晟长公主,你只要打开城门出来投降,我不但不会杀你,还会让你做我的王妃。” 北狄王子此话一出,北狄将士们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楚寒韵见状也不恼,只是淡淡开口道,“上一个对本帅说这种话的人,本帅已经将他送去西天见佛祖了。” 北狄王子闻言笑容一滞,其他将士们也都僵住了,再也笑不出来。 巴图鲁的死是北狄将士们的痛,关键还是被一个他们瞧不起的女子所杀,就更打脸了。 北狄王子心想这女人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休怪他无情了。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会意,让一队士兵押着百姓走到城墙下。 那小头目用刀抵着百姓的脖子,开口道,“赶紧开城门投降,不然,没过一刻钟,我们便杀一百人!” 说着还将刀往下压了压,锋利的刀口划破肌肤,那百姓当时就吓的哭泣道,“求求军爷,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一时之间,大晟将士们的目光都放在楚寒韵身上,看她如何做出选择。 在所有人看来,楚寒韵无非是只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迫于百姓们的掣肘,打开城门投降,这样她便是大晟的千古罪人! 第二种,拒绝北狄王子的要求,让这一万多百姓在所有将士面前被杀,这样她便是冷血的刽子手。 不仅如此,将士们看到也会寒心,会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一根刺。就算最后胜利了,也会被人唾骂! 似乎无论选择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死局! 不只是北狄王子这么想,就连大晟那些看懂的将领们也这样想! 只是此时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不管楚寒韵最终做出什么选择,他们都支持她的决定! 就算全天下人都不认可她,他们也会站在她这一边! 北狄王子见楚寒韵不表态,也不着急,只是优哉游哉的坐在马上看着她。 他这阳谋,除了有一点缺憾以外,算得上是没有破绽的计谋! 不过那点瑕疵,也并不影响结果,他就等着楚寒韵往陷阱里钻! 只是楚寒韵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不解。她忽然拿起弓箭,对准那群被推出来做挡箭牌的百姓。 在所有人的诧异中,三箭齐发,瞬间倒地三个人。 北狄王子:“????” 大晟将士:“????” 他们此时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楚寒韵疯了,不然怎么会做出射杀大晟百姓的举动! 尤其是大晟将士,他们亲眼看到这样的场面,只觉得难以置信,他们的大帅怎么会杀自己人呢? 就连吴强齐胜等将领们也都很吃惊,都在心里面想,大帅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 楚寒韵知道他们的不解,她顶着各种各样的眼光,一字一句道,“本帅的箭,从来都只会射杀北狄人。” 北狄王子听到她的话,心中不免一凛,暗想莫非被她发现了?不应该啊。 北狄王子并不相信,自己的计策被楚寒韵看穿了,认为她肯定是在装腔作势,就是为了诈他。 他出言讽刺道,“长公主真是好手段,射杀自己的子民不说,还想将他们说成是北狄人。” “大晟的百姓们,你们都看到了吧,你们的皇族根本就不在意你们这些蝼蚁的死活!” 他的话,瞬间就激起了那群百姓的愤怒,他们都纷纷骂起了楚寒韵。 齐胜只是呆愣在那儿,一向以楚寒韵为榜样的他,从楚寒韵将箭射出去那刻起,感觉自己的信仰瞬间崩塌! 吴强在思考什么,他觉得刚才楚寒韵话里有话,他在心里回想楚寒韵刚才所说的话。 大帅说她只射杀北狄人,莫非那些百姓都是北狄人假扮的不成? 这样一想,他观察了那些百姓一番,果然发现了一些猫腻。 要知道,由于饮食习惯的不同,北狄人普遍要比大晟人强壮许多,所以还是很好将北狄与大晟的人区分出来。 吴强观察到北狄抓的这些百姓,绝大部分都比自己这边的将士魁梧一些。还有就是,他们的行为举止都不似普通百姓,而是像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 如此一来,那大帅刚才的举动就很合理了。 他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后,立马开口解释道,“大家仔细看,那些百姓的身体可比我们魁梧多了。” 其余将领与将士们闻言,纷纷都仔细观察了起来,发现确实如吴强说的那样。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帅所说的都是事实,这些百姓基本上都是北狄士兵假冒的,根本就不是他们大晟人。 北狄王子没想到自己这么完美的计谋,竟然被一个不起眼的人给看破了,简直快要气的吐血! 楚寒韵对吴强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吴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其实昨天斥候探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奇怪。这周边的百姓,她早就安排撤退到辛州了。 所以她私底下派人去查探信息的真假,果不其然,刺探到消息说是北狄大军突然少了一万多人,正好与那作为筹码的百姓数量一致。 她由此推测,这是北狄的阴谋,目的就是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己方的军心。 军心动摇,这仗就输了一大半了。 好在楚寒韵早已识破这一切,并没有让北狄王子成功。 局势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大战一触即发! 第44章 斩杀北狄王子! “众将士可愿随本帅一同诛杀外敌?”楚寒韵振臂一呼。 “愿意!” “愿意!” “愿意!” …… 一时之间,将士们的声音如锋利的匕首般,狠狠地刺进了北狄王子的心上。 大晟军心大振,北狄将士士气低迷,还未战便已分出了高低! “传本帅令,开城门迎敌!” 双方人马很快就打了起来。 楚寒韵骑着赤焰,一马当先冲进北狄人中。不过一个照面,就有几名北狄士兵成为她剑下的亡魂! 吴强齐胜等将领,也都紧随其后。大晟的士兵们见到他们都如此英勇,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 在这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北狄一直处于下风,被大晟压着打。 北狄王子见势不妙,偷偷带着几百人士兵,想要逃! 楚寒韵杀的正爽,暗地里却留意着他的动向。所以北狄王子一有异动,她就察觉到了。 她将身边几个敌军迅速了结后,就策马向他逃离的地方追去! 吴强见状,向齐胜打了个眼色,齐胜会意后带着他手底下的两千人,立马跟上去! 北狄王子在逃到一片树林后,回头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楚寒韵。他的眼神充满恶毒,心想有机会定要这个女人好看! 他看着越来越多的追兵,不免有些着急,不断地鞭打着身下的马儿,恨不得它能一瞬间将自己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楚寒韵一直在估算着两人的距离,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达到她的弓箭范围内后,她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她射的是北狄王子身下的马腿,马儿受伤后一阵嘶鸣,但还是牢牢地将它的主人驮在背上。 楚寒韵又是一箭,马儿两只前腿都不得不跪了下去,北狄王子也顺势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 齐胜带人立马将北狄王子等人围了起来。 北狄士兵见对方人数是他们的数倍,纷纷都有了怯意。 只是他们都清楚,要是王子有什么事,他们跑了也是死,还要背上逃兵的骂名,那还不如不放手一搏。 这样一想,就都打起精神,准备拼死护卫王子。 但楚寒韵却不会这么轻易遂了他们的意,北狄王子送了她一份大礼,她也得还一份才是。 “只要你们王子向本帅跪地投降,承认你们北狄败了,我便放过你们。” 北狄将士闻言,都纷纷看向他们的王子。 北狄王子暗绝不妙,他用来对付楚寒韵的计策,如今让她来对付自己了。 不过他怎么可能为了这些低等人,丢了他身为北狄王子的尊严呢? 楚寒韵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借机嗤笑道,“看来你们的王子并不想为你们做出牺牲啊。” 北狄士兵原本心里抱着必死的决心,此刻已经有些动摇了。 他们豁出性命想要保护的人,并不愿意为他们做出牺牲。 他们倒不是真的要北狄王子受此屈辱,因为他受辱就是相当于整个北狄受辱,所以就算他同意了楚寒韵的要求,他们也不会答应。 但他一直不表态,这就让那些誓死护卫他的士兵认为,他根本就不在意他们这些人的死活! 如此一来,他们也就没有必死的斗志了。 所以这一局,北狄王子是彻底输了。 “杀!” 随着楚寒韵的一声令下,本就没有斗志的北狄士兵很快就被解决了,只剩下北狄王子一人。 北狄王子终于慌了,眼见场上已没有自己人,他忙不迭开口道,“你要是杀了我,我父汗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他此话一出,场上的人都忍不住嘲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北狄王子竟然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不知北狄王子可还记得本帅在城楼上说过的话?”楚寒韵勾着唇角,语气带有一股杀意。 北狄王子一时间没想起来她指的是那句话,但楚寒韵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了。 “噗呲!” 他被一剑刺穿胸口,这才明白楚寒韵的意思。 上一个对她有不良企图的人,已经被她送去西天了,那他这一个自然也不例外! 楚寒韵看着已经死透的北狄王子,对着齐胜吩咐道,“将他的头割下来,送去给北狄可汗!” 大晟与北狄之间的战争,以北狄王子身首异处为结局! 其余的北狄残余部队,楚寒韵都派了人去围剿。大部分将士听到王子已经死了,都丢掉武器投降,所以这场仗打的很是顺利。 最终击杀北狄大军十万余人,俘虏两万余人,只有少部分落荒而逃。 北狄事了,楚寒韵让人将结果报给朝廷。 她现在头疼的是,这些俘虏该怎么处理。 杀了吧,容易惹人非议,不杀吧,这两万人一顿得多消耗不少粮食。 她的杀伐果断,在这件事上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一时之间难以决策,她只好派人先暂时看押住他们,另作打算。 她忙完后就去景玉安那里,与她一起用晚膳。 吃饭时景玉安察觉到她眉头紧锁,就询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 楚寒韵并没有用这是军事机密来搪塞她,而是毫无顾忌的将今天的战事,以及结果都告诉她了,连俘虏的事也不例外。 景玉安听完,笑笑道,“阿韵,你怎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楚寒韵听她揶揄自己,也不恼,而是摆出一副受教的模样,“阿玉有何妙招,不妨说来听听。” 景玉安放下筷子,将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这才开口道,“你可以写封信给北狄可汗,让他用东西来交换这些俘虏。” 楚寒韵听完恍然大悟,对啊,自己怎么把这招给忘了呢? “还是阿玉厉害!”楚寒韵身子前倾,在景玉安脸蛋儿上吧唧了一口。 “大白天的,还在吃饭呢,正经点儿!”景玉安红着脸警告道。 楚寒韵知道她脸皮薄,也就没有再得寸进尺,适时的收手了。 二人用完晚膳,景玉安去洗漱,楚寒韵则是去写信给北狄可汗了。 她写好后,派一名使者去送信。 她看着北狄方向,心想也不知道北狄可汗,在看到他儿子的头颅和这封信后,会不会气的当场一命呜呼! 当真是期待啊! 第45章 封无可封! 北狄军营。 北狄可汗收到信和王子头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大晟使者是当着北狄众人的面,将两样东西给他的。 当他们看到北狄王子的头颅时,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北狄可汗当场就腿一软倒了下去。 还不等他发作,大晟使者就将信也一并拿了出来。北狄可汗看到后,只恨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晕过去。 信里的内容写的是,给他三天时间准备五千匹上好的战马,来交换这两万多被俘的北狄士兵。 若是到了时间,大晟没有收到马匹的话,那么每隔一个时辰,他们就杀一千人,直到杀完为止! 北狄人当场就破口大骂,说大晟真不是个东西,拿俘虏来威胁北狄。 使者也是当场就反驳了回去,说这都是大晟学你们北狄的。他们这叫做以己之道,还施彼身。 你们北狄先不仁,怎么还敢怪大晟不义呢?直接将北狄一干人等怼的是哑口无言! 北狄可汗现在是非常后悔听从儿子的建议,用了那个损招。现在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 使者走后,一山羊胡的人来到北狄可汗身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后,北狄可汗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京城,皇宫太极殿。 边关捷报传来,朝廷上下都喜不自胜,其中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柳太傅! 他没想到楚寒韵在缺乏粮草的情况下,不仅坚持了这么久,最后竟然还打赢了这一仗,他实在是难以置信! 他心里虽然很讶异,但面上却不显,与所有人一样,夸楚寒韵怎么怎么厉害。 他看着小皇帝也很是高兴,忽然开口道,“长公主可真是厉害,竟然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还能将北狄打的落花流水,真乃是大晟之福啊!” “只是她现在已有镇国之名,若是再赏赐的话,恐怕只有摄政之名了。 “不然,总不能将皇位让给她吧!”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想提醒小皇帝,楚寒韵如今功劳这么大,她已经封号镇国了,再给赏赐的话,就只能是摄政之名了。 如此一来,她的势力就更大了,对皇位的威胁也就更大! 他此话一出,仿佛在众人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尤其是平日里那些看不惯她以女子身份立于朝堂的大臣,都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小皇帝听完柳太傅的话,原本还在笑着的脸,瞬间就凝固了。 他觉得柳太傅说的很对,楚寒韵现在基本上已经封无可封。 他忽然觉得自己坐下的龙椅已经有些不稳了,一时之间如坐针毡。 但他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的对策,就下意识看向柳太傅,看看他能不能给自己出个主意。 柳太傅自然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见他果然起了戒心,心里不免放下心来。 楚寒韵赢了又如何,他只不过三言两语就让众人从对她赞赏,转化为了。 女人就是女人,功劳再怎么大,那也不能爬到男人的头上。 更何况她想要骑的还是天底下最为尊贵的人头上,那么她即使有再大的功劳,到最后会被人所忽略。 这,便是人心! “传朕旨意,犒赏三军,赏边关将士一人一坛好酒,待他们吃饱喝足后,再回京受封!” 小皇帝思考再三后,决定先将赏赐楚寒韵的事放在一边,等他与柳太傅商议过后再作打算! “陛下圣明!” 三日后,北狄派使者来,只送了一千匹战马。 说余下的四千匹,需要些时日才能凑齐。 楚寒韵原本就没指望北狄一次性将战马备齐,因为战马不同于普通的马,它无论是在财力还是物力上,都是一笔很大的投入。 换句话来讲,战马比人都精贵,这一句话一点都不为过! 就算北狄盛产马匹,但一时间拿出五千匹,也着实有些困难。 所以楚寒韵也没有过多为难北狄使者,让他们带走了五千人,并让他们尽快将剩下的战马赶紧送过来! 北狄使者一口应承了下来,爽快的带着那五千人离开了。 俘虏的事情一了,楚寒韵便难得闲了下来,她趁着这难得机会,带上景玉安出去逛逛。 “哟,哪里来的小妞儿,长得怪好看的。”几个混混模样的男子,拦住了她们二人的去路。 景玉安见他们竟然觊觎她的阿韵,想也没想就挡在她前面。 她的这一举动,瞬间就让那脸上有条伤疤的男子感到不快。 不等那刀疤脸出声,他身旁的一小喽啰就嚣张的开口道,“小子,我劝你识相点,乖乖将这女人让给我大哥。不然,你可能小命不保。” 他说完还想推景玉安,只不过被楚寒韵用剑拦住了。 “哟,小妞儿还会武艺呐,我喜欢,够劲!”刀疤脸一脸淫笑,丝毫不将楚寒韵当回事。 他看了一眼旁边景玉安,见她脸上还带着面具,挑眉讥讽道,“出门还要将脸挡住,恐怕是丑的不敢见人吧!” “看起来身子也很瘦弱,估计在床上也是被压的那个。这样,姑娘不如跟着我,我定可以让你夜夜快活!” 景玉安听到刀疤脸的污言秽语,心想自己要是会武功,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惨叫。他们顺着声源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是开始那名叫嚣的小喽啰,此时的他正捂着自己的耳朵,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所有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看清是谁的动的手。 直到楚寒韵回到景玉安身旁,将剑放回剑鞘,他们才一脸惊恐的看向她。 刀疤脸这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个硬茬,但他不好在小弟面前露怯,故作镇定呵斥道,“怕什么,不就是会武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人不成?” 那些小弟一想也对,自己大哥的武功可是非常高强的,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刀疤脸率先发起攻击,其他几名小弟也都纷纷加入了战斗。 楚寒韵对付这些人自然是不在话下,没多久地上就倒了不少人。 刀疤脸确实有些能耐,只不过他运气不好,碰上了楚寒韵。 几招之下他就落败,被楚寒韵用剑架着脖子。 “别动,你再动我就杀了她。” 原来是一小喽啰趁着楚寒韵不注意,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景玉安抓了过去。 第46章 青楼 “阿韵,不要管我。”景玉安生怕楚寒韵会受到坏人的威胁,忙不迭开口道。 “老实点儿。”那小喽啰见她不安分,将匕首逼的更近了些,瞬间就划开了一道口子。 景玉安感到脖子间传来的痛意,忍不住要发出痛呼,但她不想让楚寒韵分心,就硬生生将快要溢出口的呻吟憋了回去。 楚寒韵看着景玉安紧咬着嘴唇,看向那小喽啰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那小喽啰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他感觉自己在楚寒韵眼里好像已经是个死人。 忽然一阵风吹过,毕竟是快要入冬的季节,还是有些凉的。那小喽啰感到凉飕飕的,就更心生惧意了。 只是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就是他的保护符,无论再怎么害怕自己都不能放手。 如此一想,他便定了定心神,集中精力观察楚寒韵的动作。 楚寒韵余光瞥了眼自己的袖口,然后冷冷开口道,“你不伤她,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刺客没想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深意,连忙激动开口道,“好,你先放开我大哥。” “一起放,我数三个数。” 那小喽啰点点头表示同意,楚寒韵也不再啰嗦,直接开始数数。 当她数到三的时候,她将刀疤脸一掌推出去,那小喽啰却没有按照约定,将景玉安松开。 楚寒韵早就料到他会这样,所以在将刀疤脸推出去的时候,暗中催动了袖口的暗器。 景玉安听到身后的人突然倒地,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心里有些毛毛的。 那小喽啰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面上有不少血孔,看样子应该是中毒身亡。 她好像还看到血孔里面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正准备上前细细查看的时候,楚寒韵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有毒,阿玉别碰!” 景玉安闻言立马将手缩了回来,回头用着惊魂未定的模样看着她,还瘪着嘴,活脱脱一副求安慰的样子。 楚寒韵知道她确实受惊了,轻笑了一下,就走过去准备安慰安慰她,忽然景玉安瞳孔一缩,对着她大喊道, “阿韵小心身后!” 楚寒韵听到身后的异动,立时向后弯腰,同时将剑拔出向后刺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给了那想要偷袭她的刀疤脸一个痛快! 这还是景玉安第一次见到,楚寒韵在自己面前展示武艺,她知道楚寒韵武艺高强,但亲眼看到与知道是两码事。 一开始这周围还是有些百姓的,他们看到刀疤脸后,就知道又有小姑娘要遭殃了。 他们以前看到这种事的时候也是报了官的,但官府与他们暗中有所勾结,所以根本就没用,久而久之普通人看到他们都是绕道走。 所以当他们看到楚寒韵将他们都杀了之后,他们心里感谢都来不及,更不用说去报官了。 所以楚寒韵在杀了他们之后,光明正大的离开都没事。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楚寒韵决定先找家店填饱肚子,走了小半个时辰也没看到有吃饭的地方。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是大晟与北狄的交界之处,双方前不久还正在打仗,大家都逃难去了,自然就萧条许多。 楚寒韵将景玉安的面具摘了下来,反正这里的人都不认识她们,戴着面具反而更显眼。 景玉安听了也是这么回事,毕竟这一路走来只要碰到人,都会吸引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己,她也就听从了楚寒韵建议。 在之后的行程中,虽然还是有人会盯着她们看,但都是惊艳的眼神,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公子,快来玩儿呀。” 不远处的宜春楼门口,站着不少浓妆艳抹的女子,她们时不时拉着路过的男子进去,还不停地用胸前的柔软蹭着男子的手臂。 这就是古代青楼? 景玉安心里有些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咳咳!” 楚寒韵见状咳嗽了几声。 景玉安听到后,这才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对,连忙收回好奇心。 “哎呦,小公子长得好生俊俏,跟姐姐走,姐姐带你玩儿去。” 一名女子见景玉安生的如此容貌,早就在暗中观察了她好久。 虽然她旁边那位女子也是绝色,但一般来青楼寻欢作乐的都是男子,自然就将她归结为这位俊俏公子的下人了。 “啊,不不不!”景玉安连忙摇头拒绝。 只是那女子力气倒是不小,拉着她的手臂直接将她拽了进去。 楚寒韵此时整被几名女子拦住了去路。 这几人也是青楼女子,她们与先前那位将景玉安带走的女子是一伙的。 她们在看到景玉安二人时就合计过,那女子先将景玉安弄到房里去,其余人牵扯住她身边的这个女护卫。 只要进了宜春楼,依照她们的手段,她们看上的景玉安自然会被轻而易举的拿下。 楚寒韵被这几人缠的有些烦躁,但又不好出手伤了她们,毕竟她们没有什么大的过错。 直到景玉安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她才控制着力道,将那些围着她的女子都震开。 她急急忙忙想要进宜春楼,只不过她被门口的龟奴拦了下来,说是青楼不招待女客。 但在楚寒韵将一块金锭子扔在他身上后,他就闭上了嘴。 毕竟,谁会跟金子过不去呢? 至于她进去后会遭遇什么,那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的龟奴需要操心的事了。 所以楚寒韵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进去了。 一楼大厅是陪酒的地方,人数不少,楚寒韵扫了一眼,发现景玉安被人拉扯着往楼上走去。 她穿过人群,匆匆向景玉安那儿走去。 此时景玉安已经被带入一间房里,房外还有人守着,以她的能力是出不去的。 她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以为她是想要银子,忙不迭开口道,“我身上没有银子,就不耽误姑娘做生意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要去开门,却被女子拦了下来。 “姐姐不收你银子。” 那女子喷洒出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鼻间还带着些廉价的胭脂香气。 景玉安闻着有些刺鼻,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觉得有些不礼貌,想要开口道歉,那女子却直接将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在她快要吻到景玉安嘴唇的时候,她下意识偏头躲过了一劫。 那女子有些恼了,径直伸手去解景玉安的腰带。 “砰!” 门被人一脚踢开,外面守着的两个打手也飞了进来! 第47章 惩治贪官! “是谁敢在宜春楼闹事?”被人打断了好事,那女子很是不悦的呵斥道。 “是我。”楚寒韵面无波澜的回答道。 景玉安刚想开口喊她,但被一旁的女子抢了先。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小小的护卫。”那女子嘴里很是不屑道。 “你家公子今日便留在我这里了,你先回去吧!” 楚寒韵见她把自己当成阿玉的护卫,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她寻思自己这一身也不差啊。 “我是她的妻。” 在那女子想要将她推出去的时候,楚寒韵才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那女子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将她们二人打量了个遍。 她实在是没看出这两位是一对夫妻,再说了,哪有夫妻来逛青楼的? 女子好像忘了刚才自己做的事,人家明明是被她硬拉进来的好吧。 宜春楼老鸨得到龟奴的汇报后,连忙赶了过来。在看到楼里的东西被破坏了,对旁边跟着的龟奴使了个眼色。 这才开口质问道,“何人这么大胆,敢在我宜春楼闹事?” “妈妈,是她!”女子见自己的靠山来了,连忙跑过去混淆是非。 老鸨顺着她的手势看了过去,她看着楚寒韵手中的剑,再看看她周身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心想这人肯定地位不一般,可不能轻易开罪。 “不知姑娘何故毁坏我宜春楼的东西?” 老鸨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她这话说的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就算楚寒韵身份不一般,她这样说也不得罪人。 “你楼里的姑娘将我的人带了进来,我只是来将她带回去而已。” 楚寒韵并不想在这里纠缠太久,毕竟青楼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更何况她还是女子,还是早些离去比较好。 “哦?是这么回事吗?”老鸨偏头朝着向她告状的女子看了去,眼神里带着审视。 那女子见状,只是低头不语,老鸨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女子前不久被衙门的张知府看中,已经与她打过招呼说是要在她初夜时买下她。 她这几日私下里一直在物色可以给她赎身的人选,不过没什么成效,大家都知道她是被张知府看中的人,谁敢与当官的作对? 那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么? 明晚便是拍卖她初夜的日子,不成想她竟然破罐子破摔,想要在明晚之前将自己的第一次给别人,以此来己逃脱当那张知府小妾的命运。 老鸨也并非是那冷血之人,不然她也不会默许女子的这一举动。 只是一个妓子,哪有那么好的命,能碰到一位心甘情愿,解救她于水火之中的男子呢? 早在开始的时候她就劝过她要认命,看样子她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 她无奈的摇摇头,开口道,“真是对不住,这些损坏我们宜春楼自付便好,不知您看这样如何?” 楚寒韵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带着景玉安就准备离开,才出了房间就被一群官差拦住了去路。 “大人,就是她们。” “将她们抓起来!”张知府对着官差吩咐道。 “慢着!”楚寒韵抬起拿着剑的手,出声阻拦。 “平白无故,你为何抓我们?”楚寒韵质问道。 “嘿,老爷我抓人还需要理由吗?再说了,刚刚街上发生了命案,我看你就像那行凶之人!” 没想到这张知府误打误撞,竟然真找到了杀害刀疤脸的楚寒韵。 也不知该不该说是楚寒韵倒霉! 楚寒韵看这张知府的架势,推测他肯定不是什么好官,想要去衙门里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对自己,也就没有将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拿出来。 当那些官差来抓她们的时候,她也并没有反抗,而是很顺从的跟他们走了。 景玉安看出楚寒韵是有意让官差将她带走的,虽然知道以她的能力不会有事,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跟了上去。 路过二楼一房间时,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撞开,她随意看了一眼,看到里面的人后,微微有些惊讶。 里面不是别人,正是镇南王世子周子濯。 他看起来好像很是愤怒,景玉安准备继续一探究竟的时候,周子濯对着门外恶狠狠道,“看什么看?谁再敢多看一眼我把他眼珠子挖掉喂狗!” 他还盯着景玉安看了几眼,但他却似乎没有认出景玉安。 她看着已经被关上的门,陷入了沉思。 直到她无意识的摸到了自己的脸颊,这才想起自己没有戴着面具,周子濯也没有见过自己长什么样,所以他没有认出自己很正常。 还是跟着阿韵要紧,耽搁这么一会儿,官差与楚寒韵等人已经出宜春楼了。 楚寒韵的佩剑已被拿走,官差们将她围在中间,路上的行人看到后都在窃窃私语。 “哎,女侠可是为我们除了一害啊,官差怎么将她抓走了呢?” “谁说不是呢?” “我得跟去衙门里看看,不能让女侠一人承受。” 这人的话得到所有人的赞同,他们都跟着官差前往衙门,想看看张知府如何定她的罪。 到了衙门,击鼓升堂后,张知府早已坐在堂上。 张知府坐下后,一旁的师爷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连忙打起精神,拍了一下惊堂木后眯着眼问道,“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楚寒韵一手背在身后,不卑不亢说道,“我若是向你下跪,恐怕大人你的脑袋就要丢掉了,我不跪可是为了大人着想。” 张知府还未开口,一旁的师爷连忙大声喝道,“大胆,在这汴州我家老爷可是第一大的官,你个小小刁民竟敢口出狂言。” “老爷,我看她定是杀害刀疤的凶手,直接定她死罪!”师爷拱手向张知府建议道。 张知府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思索了片刻,“来人呐,将这杀人的凶手给我押入大牢,明日午时三刻问斩!” 楚寒韵倒也没有喊冤,只是对着张知府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门外看热闹的百姓太多了,景玉安挤在人群中,看不清衙门里发生的事,她只听到一声惨叫。 第48章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原来是楚寒韵突然起身,以一种扭着他胳膊的姿势,将张知府拎了出来。 一时之间,张知府杀猪叫般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公堂,让门外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楚寒韵用另一只手将腰间的腰牌拿了出来。 张知府看着眼前的腰牌上的镇国二字,还有那刻着凤凰的纹路,哪能还不清楚她的身份,当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要不是楚寒韵扭着他的一只胳膊,恐怕张知府就如同一摊烂泥倒在地上了。 “殿下饶命,下官知错了。”张知府连忙开口求饶。 衙门外的百姓听到他的话,一时间都愣住了,不知道谁先带头跪下喊道,“参见镇国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他人也都纷纷跪地磕头跟着喊了起来。 “大家都平身吧!”楚寒韵越过张知府,径直走到了主位上。 “至于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置人于死地,以下犯上,数罪并罚。” 楚寒韵说完敲了一下惊堂木,接着又道,“本宫判你于明日游街示众后,再处以极刑!” “殿下饶命,饶命啊!” “下官知错了……” 张知府的求饶声越来越远,在他被衙役拖下去后,之前那师爷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楚寒韵发现了他,再给他判个死刑。 “本宫的佩剑呢?”楚寒韵忽然开口问道。 “在这儿。”先前将她佩剑收走的那位衙役,立即殷勤的弯着腰将剑双手奉上。 楚寒韵从衙役手里接过剑后,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 忽然她将剑整个拔出,电石火光之间朝着师爷那儿挽了一个剑花,瞬间师爷的头就滚落在地,血流了一地,有些还洒在了一旁的几个衙门身上。 “本宫最厌恶的就是狗仗人势的小人!”楚寒韵脸上还带着些血迹,再配上她那冷冷的表情,在所有人眼里活脱脱是一个索命阎王。 站在那师爷尸体旁的衙役更是浑身发抖,脸上苍白的是没有一丝血色。 外面的百姓倒没什么太大反应,一些胆子比较小的也就别过眼去不敢看。 他们对于师爷的下场大部分都在拍手叫好。 “殿下英明!” “多谢殿下为我们除害!” …… 在众人的称赞声中,楚寒韵穿过人群,牵着景玉安手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在路过宜春楼的时候,之前将景玉安强带进去的女子拦住了她们。 “多谢两位救了奴家。”她说着就跪了下去。 楚寒韵在景玉安伸手去扶她之前,先一步将女子的手腕拖住了,避免了二人的肢体接触。 “我们与姑娘似乎只见了一面,这救你从何说起?”景玉安很是不解的问道。 她将张知府明晚要纳她做小妾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说完还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原来是这样啊。”景玉安明白的点了点头。 见女子还沉浸在自爱自怜之中,楚寒韵忽然开口道,“那这与你将我的人强行带进青楼里,有何关系?” 她的语气有些不爽。 女子闻言擦泪的动作倏的一顿,嗫嚅了半天才开口解释道,“奴家见公子相貌堂堂,衣着不凡,所以想与她……” “张知府肯定不会要一个失去贞洁的人做小妾,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为之的。” 看到楚寒韵的脸色不大好,她没有将那种露骨的说出来。 景玉安了解她的难处后,也就没有在意她之前对自己做的事。 但楚寒韵却不一样,她的占有欲在这上面有着强烈的显现,心里有个念头,那就是将胆敢觊觎阿玉的人都杀掉! 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景玉安忽然牵住了她的手,在这一刻,她内心的戾气逐渐平息了下来。 楚寒韵十分受用景玉安对她的安抚,用力回握了一下,忽然她做了个大胆的举动,以此来宣誓自己的主权。 “啵--” 她直接在景玉安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景玉安当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另一女子嘴巴睁的大大的,估计也很是吃惊! 谁也没想到楚寒韵会在大街上做出这样的举动,景玉安与那青楼女子一时之间都愣在那里。 几息之后,景玉安才爆红着脸小声道,“大街上呢,不许胡来!” 她说完后就不好意思的离开了这里。 楚寒韵在挑衅了那女子一眼后,才连忙小跑跟上景玉安,哄她的小宝贝去了。 女子在吃了一嘴狗粮后,摇摇头回宜春楼去了。 折腾了半天,两人还没吃饭。街上除了青楼,其他能吃饭的地方她们还没找到,索性回军营去了。 在回到军营之前,景玉安将面具带上,与楚寒韵简单吃过饭后,两人骑着赤焰来到她上一次来散心的河边。 看着周围的景色,听着鸟叫声,景玉安仰着头闭上眼睛,惬意的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楚寒韵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嗅着她身上独有的体香,双眼宠溺的看向她。 好想就这样抱着阿玉啊,就这么抱一辈子,楚寒韵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 景玉安冷不防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有些局促不安。 “不知殿下与那镇南王世子,是何干系?” 景玉安感受到楚寒韵抱着她的手僵硬了一下, 很好的心情霎那间就所剩无几。 她拨开腰间的手,径直下了马。 楚寒韵嗫嚅了几下嘴唇,却还是没开口。 “我还记得你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你看他的眼神,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楚寒韵没想到她竟然误会自己对周子濯有那种意思,当即开口解释道,“我对他绝对没有男女之情,我对他只有刻骨的恨意。” 恨意? 景玉安很是不解,她与周子濯才见过几次面,哪来的恨意呢? 她转过头看着楚寒韵,对她双眸里充满的恨意,很是疑惑。 楚寒韵这时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她连忙瞥向一旁,“总之,我与他不死不休,阿玉大可放心。” 景玉安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让她的反应如此激烈。在听完楚寒韵的解释和看到她的反应后,知道自己误会她了。 “阿韵,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的。只是……只是你俩当时对视的眼神,还有他对你的称呼,我才想歪了。” 景玉安拉着楚寒韵的手,低着头解释道。 第49章 圣旨 “阿玉,你一定要信我!”楚寒韵回头猛地抱住她。 景玉安感受到了怀里人的不安,语气柔和的安慰道,“我信,我当然信阿韵了,是我不好,不该错怪你。” 她安慰了楚寒韵好一会儿,楚寒韵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忽然想到今日在青楼看到周子濯的事,“在你被官差抓走后,我跟在后面,无意间看到了周子濯。” 景玉安将这事说出来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想让楚寒韵知道周子濯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让她对周子濯的印象更差一些,这样他俩就更不可能了。 说完还观察了一下楚寒韵的反应,见她如之前一样,也就放下心来。 她继续道,“只是不知为何他对着那楼里的女子大发雷霆,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楚寒韵自然能猜到周子濯为何会发怒,恐怕不止是他,换做其他任意一个男子,都会愤怒吧! “阿玉可想知道答案?”楚寒韵卖关子道。 果不其然,她的话瞬间勾起了景玉安的好奇,“阿韵知道?” 楚寒韵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轻笑了一下。 “阿韵,快就告诉我吧!”景玉安对着楚寒韵撒娇道。 “真拿你没办法!”楚寒韵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很是宠溺。 她这才缓缓解释道,“早在他来这里的路上,我就派人折腾他了。” “去的人里有个对毒术颇有研究的人,刚好发明了一种新的毒药。” “开始只会让人脸上长些水痘之类的,但若不及时解毒的话,最后会不举。” “啊?”景玉安嘴巴张的大大的,一脸惊讶。 她是真没想到楚寒韵竟然还做了这种事。 这很不符合发展的正常逻辑啊。 就算因为自己的出现,剧情发生改变,但也不至于歪这么多吧! 她莫非也像自己一样,是穿越过来的? 景玉安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她脱口而出道,“阿韵手机号多少?” 楚寒韵:????? “什么鸡?” 景玉安看她好像真的听不懂,那就说明不是穿越的。 “额,没什么,我是想说阿韵真会未雨绸缪,呵呵呵。” 这借口说的她自己都不信,更不用说楚寒韵了。 她知道景玉安在打哈哈,也就没有过多追问。 “未雨绸缪倒算不上,只不过是吃一堑长一智罢了!” “阿玉你看那里。” 楚寒韵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天空。 景玉安顺着她是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两只白鹭交颈在一起。 “它俩肯定很爱对方。”景玉安微笑着感慨道。 “我与阿玉也是,而且我会比它更爱一些!”楚寒韵搂着景玉安的脖子。 此时,她俩的眼中只有彼此,周边的一切都是她俩的陪衬。 一切都是如此的水到渠成,她俩情不自禁的吻在了一起,互相汲取着对方口腔里的津液。 完美诠释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一境界。 景玉安刚开始还不怎么会换气,在楚寒韵耐心又细致的调教下,慢慢有些上道了。 片刻后,她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这时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大帅,京里来人犒赏三军了,就等着您去宣旨意了。” 来人是吴强,他来了其实有一会儿了。 只是楚寒韵正与她那有救命之恩的公子,正在那儿你侬我侬,他等了好一会儿,看到她俩差不多了才敢露面。 在他看来,大帅这么有能力,莫说养一个面首了,就算养一群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有些委屈远在京城的驸马罢了。 “本帅知道了。” 吴强识趣的低头离开了。 她两人骑着赤焰,没用多久就到了议事的营帐,她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 “既然殿下来了,那咱家就开始宣旨了。” 拿着圣旨的太监有些趾高气昂的说道。 一时之间,除了楚寒韵之外,其他人都跪地呼三声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征北军英勇无谓,夺回大晟七座城池,诛杀北狄王子,赏……” “钦此!” 那太监一口气说完,竟然也不带喘的,肺活量当真不是一般的好。 只是一众将士都有些意外,因为这圣旨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楚寒韵,仿佛她被隔绝在征北军之外一样。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若不是她斩杀北狄大将巴图鲁与北狄王子的话,这场仗输赢还不一定呢,所以怎么会只字不提对她的奖赏呢? 所有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疑问。 “公公,陛下可说过要如何赏赐大帅?”齐胜把众人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太监显然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个,一时之间愣在那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若是没有大帅,这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呢?” “这个……咱家只是个传旨的,可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太监看着众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有些结巴的说道。 齐胜当场就想发作,还好被吴强一把拉住,他这才没有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 “好了,总管从京城一路舟车劳顿,先带去让他好好休息。” 楚寒韵一发话,宣旨的太监顿时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在齐胜要喷出火来的视线中急忙离去。 “大帅,您怎能就这么将他放走了?”齐胜很是不解的问道。 “他只是个传话的,刁难他有何用?” 齐胜还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楚寒韵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后,他只好沉默了下来。 楚寒韵知道大家都为自己不平,只好转移话题,她难得带着笑意道,“既然陛下下旨犒赏三军,那今晚除了该有的巡查外,其余人都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是。”众人将领明显有些提不起劲。 但楚寒韵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都兴奋了起来。 “所有人可休沐三日。” 她话音刚落,齐胜就抬起头激动的看着她,“多谢大帅!”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也都高兴了起来,连忙与平日交好的同僚讨论起去哪里玩。 还是与她手底下的这些兵相处起来简单啊,楚寒韵看着高兴起来的众人,心里感慨道。 第50章 命案 晚上的庆功宴,整个军营都喜气洋洋,烤肉的香味四处飘散,让人闻着就很有些垂涎欲滴。 这个场合自然不适合谈情说爱,景玉安手里拿着一个烤羊腿,外焦里嫩,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这是吴强硬塞给她的,景玉安推辞几次推辞不过,只好道谢后收了下来。 只是这羊腿也太大了,她感觉自己一个人可能吃不完,所以想找楚寒韵帮帮忙。 她找了一圈,这才看到楚寒韵被一群人围着敬酒。 看样子这一时半会阿韵脱不开身,我还是啃羊腿好了。景玉安找了个地方坐着,她时不时向着楚寒韵那里看去。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离楚寒韵不远处,默默地等待。 楚寒韵在喝了一圈后,借口去醒醒酒,这才得以喘口气。 她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酒意瞬间醒了几分。 “阿玉。”楚寒韵边说边向景玉安那儿走去。 景玉安闻声回头,看到来人后咧开嘴笑了,“阿韵,吃烤羊腿吗?很好吃的!” 她正愁这烤羊腿怎么解决呢,这不楚寒韵就送上门来了。 楚寒韵看着手里,已经被啃的不成样子的烤羊腿,有些如鲠在喉,阿玉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怎么了?阿韵这是在嫌弃我吗?”景玉安见她愣在那儿,面上有些伤心。 “啊,不不不,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只是酒喝多了,反应有些迟钝而已。”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立马咬了一大口。 “嗯,香!这是我吃过的最美的烤羊腿!” 这也算是与阿玉间接接吻了吧! 楚寒韵看着那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的人,哪里还能不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 不然那羊腿也不至于如此‘面目可非’啊! 还好自己机智,不然今晚可就要睡大街咯。 …… 周子濯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里,他已经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但还是熄灭不了他的怒火。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好好的他突然就不举了,结果他在一个妓子面前丢了男人的尊严,这怎能让他不生气! 他越想越生气,尤其是当时那个妓子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周子濯的自尊心。 “来人!”他怒气冲冲喊道。 外面胆战心惊的手下立马跑了进来。 “将那妓子拿去喂狗!”他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足以见他的怒火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是可怜那妓子了,本以为能钓个大金主,没想到还被他记恨上,马上就要见阎王去了。 “是!”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第二日,街上到处在议论一件命案。 “那可真叫一个惨哟,身上是没一块完好的地方,看样子,应该是被那附近的野狗活活咬死的。” 他就是第一个发现命案的人,是一个穿着补丁的樵夫。 他向周围人说出他早上上山砍柴,偶然看到一女子被绑住手脚,疑似被什么动物咬死的画面,其他人听了无不为之动容。 樵夫摇着头感慨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杀人凶手,那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呐!” “也不知道那女子是得罪了什么人,才遭此下场!” “哎……” 说完他还叹了口气。 忽然一人神神叨叨道,“俺家离那儿不是太远,我昨晚好像听到了很凄厉的惨叫,会不会是鬼魂索命?” 樵夫立马反驳道,“去去去,别听他瞎说,我可是看到那女子是被捂住嘴的,怎么会发出声音,你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 齐胜与吴强几人趁着难得的休沐,准备来街上逛逛。 齐胜看着一个买糖人的小摊,但奇怪的是只有推车,摆摊的人却不在。 “有没有人啊,做生意了。”他左顾右盼的大喊道。 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他看到有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打算去一探究竟。 樵夫说的正起劲,却固然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他小心翼翼的转身,看到是人后,这才拍拍胸口放下心来。 “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儿啊,吓死老夫了。” “你们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齐胜觉得刚才听到的内容,是这些人瞎说的,心里很是不信。 “嘿,你还别不信,我可是亲眼所见。”樵夫信誓旦旦道。 “那你赶紧带我去看看!”齐胜直接将樵夫拉走,让他带自己去看看现场。 但那樵夫死活不肯再去,无奈之下齐胜只好向他问了大致的位置,与吴强等人一起去看看,那樵夫口中所说的骇人场面是什么样子。 到了那里后,果然死者的模样十分恐怖,让他们几个都忍不住有些想吐。 齐胜与吴强还好,只是脸色有些差,但另一人就直接扶着树,将昨晚吃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 他们商量后,吴强提议他们先回营里告诉楚寒韵,听她指示后再作打算。 得到了齐胜两人的同意。 他们回到军营后,得知楚寒韵在景玉安那儿,除了吴强外,其余两人明显感到有些意外。 但正事要紧,齐胜又是个粗神经,很快便将这事抛在脑后了。 …… “大帅,就是这么回事了。”齐胜直接将自己的所闻所见都说了出来。 吴强很是贴心的给他倒了杯水,齐胜咕咚咕咚喝了好几杯。 他们看楚寒韵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对比之下,那位李家主就有些激烈了。 “嗯,本帅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楚寒韵平静的开口道。 只剩下她们二人,景玉安再也控制不住,“阿韵,你可一定要将这杀人凶手逮捕归案!” 楚寒韵只是一脸平和的看着她,似乎还有些无奈。 “阿玉,这件事目前恐怕我答应不了你。”楚寒韵最终还是将实话告诉了她。 景玉安一脸不可置信,她实在是不相信她的阿韵会包庇凶手! “阿韵你这是什么意思?”景玉安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楚寒韵先是将她紧攥地小手放在手心,温柔地看着她,缓缓问道,“阿玉,你可还记得你昨日在青楼见到了谁?” 景玉安不明所以,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第51章 分歧 楚寒韵看到一脸她疑惑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想到其中的关键。 “刚才齐胜说,死者衣着面料不错,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可见她生活条件还不错,她死的过程极其痛苦,至少想她死的人与她有仇,而且在那人眼里,仇恨还不小。” 楚寒韵说完就看向她,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但景玉安还是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她只好再说的透彻些,“你昨日不是看到周子濯在青楼,对着一女子大发雷霆吗?” 她这样说,阿玉应该能明白吧! 景玉安一手置于腹前,托着另一只的肘关节,用那手拇指和食指不断地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楚寒韵见她有些开窍了,这才点到为止,让她自己去想明白其中的联系。 景玉安顺着楚寒韵给的思路,回想起了昨天见到周子濯的事,但她还是想不通,那女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让周子濯下此毒手! “昨日我可是给阿玉解释过的。”楚寒韵忽然开口道。 “哦,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他的不行被那女子知道,他这才报复她的吗?” 景玉安怎么也想不通,就因为这样的小事就这么残忍的杀了别人,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阿玉,你要知道,周子濯他不是普通人,他可是镇南王世子。更重要的是,镇南王明面上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这消息要是散播出去,被镇南王知道了,那他的这个世子之位,估计就要让给别的私生子了。” “无论是何原因,他也不能用如此残忍地手段杀人!官府是不是该给死者一个交代?”景玉安义愤填膺道。 楚寒韵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激烈,无奈辩驳道,“阿玉,这些只是我的推测,官府断案是要讲究证据的。” 景玉安听完心里也不禁想到,是啊,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要有证据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这个时代可不像现代那样到处有监控,那里又地处偏僻,更不用说目击者了。 若是在现代,还能有指纹dna可以匹配,然而这里什么都没有。 难道就让他杀了人后,还能完好无损的逍遥法外吗? 景玉安一想到这里,她就沉默了。 她想替死者讨一个公道,但现实太残酷了,她根本不可能找到有用的证据。 她忽然想到楚寒韵身居高位,应该会有什么办法,尝试着试探道,“阿韵,你能替她报仇对不对?” 楚寒韵看着她希冀的眼神,嚅动了几下嘴唇,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景玉安见此不免有些失望,若楚寒韵都不能帮那可怜的女子讨个公道,她不知道还能依靠谁。 “阿玉,我向你保证,等时机一到,我定会让他偿命!”楚寒韵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玉安,她心里有些慌。 但她现在确实杀不了周子濯,这其中掺杂了太多利益牵扯,不是三言两语能讲的清楚的。 景玉安闻言,双眸并没有恢复平日的明亮,只是微微摇头。 在她看来,正义若是不能及时,那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以后再如何都比不上现在。 楚寒韵想过去安慰安慰她,但她还没走两步,就被景玉安出声制止! “阿韵,你先请回吧,这几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景玉安伸手指着门外,神情低落。 楚寒韵见她竟然赶自己出去,一脸不可置信,登时就愣在那儿,傻傻的看着景玉安。 “阿玉,你……” “殿下,请您出去!” 楚寒韵见她是说真的,怕再激怒到她,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景玉安都不曾出过门,每日三餐也都没怎么吃,可把吴伯给急坏了。 本来他还指望楚寒韵能有些办法,结果她一来,连门都进不去,连着几次都是这样,最后索性她就不再来了。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班师回朝。 回京的路上,景玉安与楚寒韵是分开走的。 她托人带话给楚寒韵,说是以她俩现在的身份,还是不要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好,免得传到京城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楚寒韵何尝听不出来这是她的托词,她这是还生着她的气呢,不愿意看到她而已。 哪里关名声什么事,她要是在乎,怎么会在军营里与自己那么亲密。 哎—— 阿玉到底要生她的气到什么时候呀! “大帅,今日时辰不早了,再往前走就是山路,此地正好适合安营扎寨,不如我们今晚就宿在此处?” 楚寒韵拿着图纸看了看她们所在的位置,发现果然与副将说的差不多,她正色吩咐道,“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再出发!” 另一边,景玉安一行人比征北军要快上一些,已经走到了山路。 “小少爷,吃点干粮凑合一下吧!” 回京路途遥远,吃食上肯定不像平时那样精细,然而景玉安为了不让楚寒韵的大军追上,除了晚上必要的休息,一路上没停下来过。 她从吴伯手上接过已经发硬的饼,艰难地咬了一口。发现有些咬不动,只好用手一点一点撕下,放嘴里嚼几下后再就着水咽下去。 “吴伯,大军离我们还有多远?”景玉安吃了半张饼后,实在是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她将剩下的饼用油纸包起来,放进怀里,打算饿了再吃。 “我估摸着应该有一天的路程了吧!”吴伯将饼咽下去,思索后回答到。 她这些时日白天都没怎么下令休息过,这一路的颠簸她已然有些吃不消。 但以她的骑术,实在是不足以在这山路上驾马前行,不然应该要快上许多,也不会这么腰酸背痛。 她看了看吴伯有些胡子拉碴的模样,再观察了一下其余人的状态,心里决定明日先多休息半日。 虽然他们嘴上不说,都宠着她,她也清楚大家真的都很疲惫,需要好好调整一下。 “吴伯,明日午时我们用过饭后再出发吧!这些日子赶路我有些吃不消。” “多谢小少爷!”吴伯连忙应下。 罕见的运起轻功去下达命令了。 第52章 景玉安遇险! “吁——” 景玉安正在马车里闭着眼小憩,忽然马车停下,她的身子由于惯性向前一倾。 “吴伯,发生何事了?”景玉安稳住身形后问道。 “小少爷,待会儿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不要出马车!”吴伯语气很是沉重。 原来他们被一群杀手围住了,对方人数明显在他们之上。 “不知你们是何人派来,为何要刺杀我李家家主?”吴伯的手已经摸上武器,只要对方一有异动,他就会送发起攻击,先发制人。 “死人是无须知道这么多的,怪就怪你们多管闲事了。” 说罢,他就下令动手了。 虽然杀手人数众多,但景玉如暗地里培养的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一时之间倒也还能应付! 吴伯一直护在马车前面,他小心的观察着想要靠近马车的杀手。 就这么片刻时间,他已经斩杀了十多个想要靠近马车的杀手。 杀手的人数一直在减少,但却还是有一百多人。他们这边虽然都是一流高手,但也架不住人多,已经有几个人挂彩了。 吴伯看着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他已经看出来对方就是想要用人海战术,以人命来拖死他们的人。 “摆阵!”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立马形成两个包围圈,受伤的靠近马车,将吴伯与马车保护起来。 没有受伤的则在外圈,抵挡住主要攻击! 这阵法是用来防守的,每人只用管自己前面的攻击,不用担心其他方向的偷袭,极大程度上减少了每人的精力以及体力的消耗。 局势一时之间很是胶着,但吴伯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因为他知道时间一久,还是会陷入死局! 他用这阵的起因,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他在赌,赌楚寒韵的大军,能在他们山穷水尽之前赶到。 他知道希望有些渺茫,毕竟他们与征北军差了半天的路程,军队人数众多,行军本就比较缓慢。 他也算不准他们几时能够出现! 他看了眼马车,希望少夫人与小少爷心灵相通,能感受到这场祸事,从而早些赶到吧! …… 征北军正在做短暂的休息,楚寒韵下令今日要赶路到很晚,或许到明日也不一定,因此他们今天比平时多休息了几次。 “主上,暗中跟在驸马身边的人来信说,驸马正在被一群不知名的杀手围剿。 看情势,他们那些人恐怕……” 玄一未说完的话,楚寒韵是知道什么意思的。 那些人武功自然都不在话下,只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楚寒韵将大军交给副将后,她带着五百亲卫一路狂奔! 阿玉,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驾——” …… 吴伯看着倒下的几人,面色更沉重了。 他看了眼身后,还是没有出现,他心知不能再这样死等下去了。 他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拿起用做传达命令的哨子,一阵如泣如诉的旋律传到了每一人的脑子里。 忽然包围着马车的人将后面打开了一个缺口,还将平日里他们胸前带着小吊坠都拿了出来。 打开后往嘴里倒,忽然间只听到关节‘咯吱’作响的声音。 这是他们景家顶级护卫都随身携带的东西,它可以短暂提升人的潜力,让武艺高强的人功力瞬间大增。 但这种药都是透支人的生命,武艺越高,功力增的倍数就越多,但也透支的更快! 换句话说,药效一旦过去,死得也更快! 但他们每人脸上都没有胆怯,有的只是视死如归! 不只是谁大喝了一声,“杀——”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那些杀手如同小鸡一样,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 就连那杀手头领身上都添了好几道伤口,只是他穿着黑衣,不是很明显。 吴伯见杀手们的注意力不在马车上,瞅准机会就驾着马车向反方向跑去。 等马车快消失不见了,杀手头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分出一批人去追杀吴伯二人! 马车本就比较颠簸,此时速度又是非常快的,景玉安只觉得自己灵魂都快要被颠出窍了。 但她知道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也就硬生生忍了下来。 马车外吴伯的声音一直没停过,他那一声声的‘驾——’ 喊得很是急切。 不知跑了多久,后面的黑衣人也逐渐跟了上来。 吴伯见状立马让景玉安出来,将车架与马匹分离后,两人一同骑在马上。 吴伯的骑术自是精湛,但这马儿已经跑了一路,此时还驮着两个人,速度自然是比不过杀手的。 在跑了不到半个时辰之后,速度明显的降了下来。 杀手的距离是越拉越近,然而马儿的速度确实越来越慢!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俩就要被追上。 “小少爷,等会儿你一定要攥紧缰绳,千万不要松手!” 景玉安听到这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还不等她反应,吴伯就已经飞身下马,拿着武器站在原地。 景玉安见状那里还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时间红了眼眶。 但她知道自己在反而只会拖累,她听从吴伯的话,攥紧了手中的缰绳。 有几次她都差点摔下马去,但都被她有惊无险的化解了。 吴伯一人能拖住的人终究有限,还是有小部分绕开他朝着景玉安追去。 景玉安自是没有吴伯那样的骑术,马儿的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慢,不多时杀手们就追了上来。 景玉安见状一个不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杀手们见此,更是加快了速度。 他们离景玉安的距离只有三百米。 景玉安本能的从地上爬起来,用上吃奶的劲儿逃命。 但很快就只剩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只剩下二十米时,景玉安绝望的喊了一句,“阿韵,你在哪儿,我快要死了!” 楚寒韵并没有出现,她的面前只有不断逼近的杀手。 在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时,杀手朝着景玉安发起了攻击! 景玉安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也就不再浪费力气,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耳边划过,但自己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却听到有几声闷哼,随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一道熟悉的身影此刻正站在她面前! 第5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楚寒韵身上的盔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战神下凡般,显得更加熠熠生辉。 这一刻,楚寒韵的身影在她看来是那么的让人心安! “阿玉别怕,我来了!” 楚寒韵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 语气是那么的温柔贴心。 景玉安下意识的握上她的手,似乎这一路逃命的恐惧,在此刻全都消失殆尽! 楚寒韵一手护着她,另一只拿着武器的手却没闲着,她不断地变换着招式,犹如切菜般将眼前的杀手都了解了。 “阿韵,快去救吴伯他们,他们为了保护我,都留下杀敌了。”景玉安语气很是着急,眼睛微红,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乎吴伯那些人。 楚寒韵自是点点头连忙应下,“阿玉别急,我带了五百亲卫,马上就去帮他们。” 说罢她吹了一下口哨,赤焰立马跑到她们跟前来。 二人还是一同骑着赤焰,带着五百人朝着景玉安逃来时的方向。 吴伯还好,他拖住的这批人武艺不是很强,只有五名二流杀手,因此他只是受了刀伤剑伤,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境遇最危险的是开始那二十来人,他们应对的可是快十倍于己方的敌人。 吴伯见到景玉安一心想着要去救他们,只好将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们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杀戮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留下来拖住杀手的人全部死亡! “杀——” 这一声不是别人喊得,而是景玉安。 她的表情此刻有些狰狞,与平日的形象完全不同! “阿玉!”楚寒韵见状,心里很是担忧。 景玉安回过头看着她,双眼充满了血红,整个人的气场变得都有些恐怖,好像是来复仇的魔魅。 楚寒韵哪里见过她这副可怕的样子,连忙将她的脑袋抱在怀里,不断地安慰着她别怕。 她在安抚景玉安的同时,对亲卫们打了个手势,瞬间又是一阵刀光剑影。 杀手们刚才本就经历了一场艰难地打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五百人围住,犹如困兽之斗般,做着无谓的抵抗! 这一次是单方面的屠杀,杀手们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只剩下几个被留下盘问的俘虏。 “说,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景玉安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把武器,此刻架在杀手的脖子上。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他说完就嘴角流血,脑袋一歪,死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效仿。 “阿玉——” 随着楚寒韵的一声叫喊,众人才看到景玉安竟然直直栽倒在地。 还好她倒下的地方有尸体垫着,没有什么大碍。 楚寒韵生怕她磕着哪里了,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发现除了脸色不大好,其他的地方都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 景玉安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晚上,她昏睡了一天一夜,除了一些必要的生理需求,这期间楚寒韵一直守在她床边。 请来的大夫说她并无大碍,应该是经历了一些她难以接受的事,这才昏迷不醒。 只要她醒过来,就不会什么事。 “阿玉,你终于醒了。”楚寒韵眼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很是疲惫。 但她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一样,连忙将温着的素粥端过来。 “阿玉,先吃些东西吧!”楚寒韵用着商量的语气,眼巴巴的看着她。 让景玉安到嘴边要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而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楚寒韵将勺子放到嘴边吹了吹,不烫了才递到景玉安嘴巴。 就这么吃了小半碗,景玉安却忽然用手捂住嘴,趴在床边将食物都吐了出来。 “阿玉,你哪里不舒服,你别吓我!”楚寒韵说话已经带了一丝哭腔。 这是她活过两世从未有过的样子。 她一直都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难受是什么滋味,担忧是什么滋味。 然而在这一刻,她什么都感受到了。 她笨拙的拍着景玉安的后背,看着她吐出的污秽,除了刚才她喂得那小半碗粥,再也吐不出来什么。 但景玉安却还是在一直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吐了一些胃里的酸水。 “来人——” 楚寒韵此时找回了一丝理智,忙不迭喊人去请大夫。 大夫没请来,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楚寒韵来到南城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人,只留了五十亲卫在身边。 然而此刻,她所在的客栈却被一群士兵包围了起来。 楚寒韵安排人守好景玉安所在的房间后,准备出去见见来人,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吴伯。 俩人点点头打过招呼,楚寒韵就朝着客栈一楼走去。 “本总督听说这里有乱匪,无关人等立马离开!”一长着络腮胡,腰间挎着佩刀的中年男子凶神恶煞的喊道。 那些平民百姓立马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客栈,生怕自己被无辜连累丢了性命! 一时间,整个客栈就剩下了楚寒韵与那络腮胡的人。 “本总督劝你还是缴械投降的好,免得徒增伤亡!”络腮胡先发制人,轻蔑的看着楚寒韵几人。 “大人这是在说我们是乱匪?”楚寒韵目光微寒。 “废话,这客栈还有其他人么?”络腮胡身旁的狗腿子立马不屑开口道。 那络腮胡见自己的台词被抢,很是不爽的觑了狗腿子一眼。 “那不知大人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楚寒韵试探道。 “哼,本总督说你是乱匪还需要理由么?” “来人,将他们给本总督拿下!”络腮胡不再废话,直接下令抓楚寒韵他们。 这些士兵平时都大鱼大肉惯了,哪里是楚寒韵等人的对手,不多时络腮胡就被楚寒韵拿下了。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络腮胡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没想到却是胆小怕死之辈! “说,是谁指使你的?” “没人指……啊——”络腮胡发出的一声猪叫,霎时间刺破了在场人的耳膜。 “鬼叫什么?你的猪脑袋可是还好好地在你脖子上。”楚寒韵没想到这人竟是这幅贪生怕死的样子,简直是丢了大晟军人的脸。 络腮胡睁开眼,用手摸了摸脖子,发现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这才知道原来刚才楚寒韵只是用假动作吓唬他,并没有杀了他。 第54章 奇怪的大夫! “快将幕后指使交代出来,不然下一次你就没那么走运了。”楚寒韵威胁道。 “哎,别杀我,我说我说!”络腮胡立马怂了。 “我是收到我远房叔父的密函,说是乱匪抢了他送给征北军的粮草,还差点伤了世子,让我留意有没有重伤需要医治的人,正好得到消息说你们这里一直在叫大夫,所以我才……” “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楚寒韵从他交代的话里得出了一些信息。 她理了理头绪,络腮胡口里的世子应该是周子濯,那他的远房叔父,应该就是镇南王了。 那之前想要杀害阿玉的那批杀手,应该也是镇南王派的。 只是她想不通的是,镇南王要么应该派人刺杀柳太傅,要么就是刺杀自己,为何会去选择与他毫无交集的阿玉呢? 关于这一点,她是怎么也想不通。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见到络腮胡一脸真诚地望着自己,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你可知道我是谁?是何身份?”楚寒韵忽然向他问道。 络腮胡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楚寒韵将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拿了出来,放到他面前后继续开口道,“本宫乃是当朝镇国长公主,陛下亲封的征北大元帅,楚寒韵!” 络腮胡是一脸的震惊!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饶命!”他抱着楚寒韵的裤腿,眼泪鼻涕一大把。 “你想想看,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你那远房叔父,不然他为何让你来抓本宫?”楚寒韵忽悠道。 但没成想真被她瞎说说中了。 这络腮胡前不久确实得罪了镇南王,如今再听楚寒韵自报身份,一时间还真被她忽悠到了。 络腮胡越想越觉得楚寒韵说的对,他叔父就是想借楚寒韵的手解决他,让他死得不明不白的,就算他死后化成厉鬼,也不会找他报仇! 他当真是好算计啊! 他当真是好毒的心呐! “殿下,只要您饶了在下一命,我周培从今往后,任您差遣!”他单膝跪地,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那你将这个吃下去吧!”楚寒韵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粒白色药丸。 周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药丸吃了下去。 “解药每三个月一次,你只要没有二心,本宫自然不会要你性命。” “若是让本宫发现你是假意接近,或是心怀鬼胎,这毒性发作起来可是会经历七天七夜的折磨,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楚寒韵这打一棒再给个甜枣的驭下之术,用的可谓是炉火纯青,一下子就收服了这周培。 在策反了周培后,楚寒韵问他有没有更安全幽静一些的院子,因为她的救命恩人生病了,需要静养。 周培在这南城可是个土皇帝的存在,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立马应下。 他殷勤的出去安排好马车,在门外候着。 那些围着客栈的士兵们看到他的举动,都是一头雾水,心想他们总督不是在抓乱匪吗?怎么感觉像是在接待什么大人物一样呢? 没多久他们看到一位比较英气的女子,抱着一位弱小昏迷的男子出来了,这画面着实有些新奇。 不只是他们,周培也没想到是这个局面,一时间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楚寒韵自是能感到他们的目光,但却没有理会,坦然的抱着景玉安进了马车。 周培带着她们到了一处府邸,上面还没有挂牌匾,说明这里应该是他私下的产业。 楚寒韵下车后看到这府邸的规模,竟然比京城三品大员的都要气派上许多,心想这小小的从四品总督,应该有不少油水可捞。 周培此刻完全没想到,在他将自己手里最好的地方贡献出来时,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财力,他的钱袋子也被楚寒韵盯上了。 周培看着楚寒韵打量他的目光,以为她是觉得自己的安排很满意,傻乎乎的咧开嘴冲着楚寒韵笑了。 周培在走之前说是要留些人保护她的安全,但被楚寒韵拒绝了,说她有自己带来的五十人,在这南城就足够了。 周培心知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几斤几两,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折腾了这么久,时候也不早,他带着那些兵从哪来的回哪去了。 楚寒韵已经教了他怎么回信应付镇南王,他一到家就赶往书房,他府里的管家看到很是诧异,因为他从没有这么晚在书房办公过。 今日倒是第一次,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另一边,楚寒韵让周培请的大夫已经到了,此刻正在替景玉安问诊。 那大夫一副仙风道骨的气派,身着白衣,一头白发,一撮白色胡须,连眉毛都是白的。 让人一看就觉得他医术很高明。 他一手摸着胡须,一手把着景玉安的脉搏。 时不时眉头微蹙,随即又一副了然的样子,让一旁看着的楚寒韵,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她忍不住开口道,“大夫,她情形怎么样?” “在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老夫几个问题。”老者抚着胡须微笑道。 “您请说!”楚寒韵一口应了下来。 “第一个问题,她可是服过冰续草?” “是!”楚寒韵回答的很是干脆。 “第二个问题,她可是女子?” 楚寒韵听完愣了一下,心想也是,他可是大夫,要是这都看不出来十有八九就是庸医! “是!”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与她可是爱人关系?” 她没想到这老者竟然能看出她俩的关系,着实是大吃了一惊。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一种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他。 楚寒韵忽然有种猜测,这个老者可能是某方势力派来刺探消息的。 老者看到她的反应,只是爽朗的笑了几声,继而开口道,“你不必戒心如此之重,老夫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他也的确没有再追问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而是拿出几枚银针,分别插入了景玉安头上的几处穴位。 不过三枚银针,景玉安就已经有反应了,楚寒韵这才将自己的手从武器上放了下去。 直到九枚银针全部没入景玉安体内,她立马就吐了一口淤血出来,人也清醒了过来。 第55章 沐浴(上) “阿玉——” 楚寒韵一个箭步就冲到床边,拿着枕头放在床头,动作轻柔的扶着景玉安靠在枕头上。 “咳咳——” 咳嗽声忽然响起,楚寒韵这才想起房里还有一个外人,自己刚才的举动可是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她的杀心一时间又升了起来。 楚寒韵冷冷地看着发出咳嗽声的老者,眼神很是嗜血。 “你究竟是谁派来的?”楚寒韵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反正阿玉现在已经醒了,这人要不要再活在这个世上,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老夫无门无派,以四处云游为生。”老者丝毫不在她的态度,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虽然这样说,但楚寒韵却还是不怎么相信他,总觉得他目的不纯。 “病人才醒,还需要好生休养,年轻人需要节制些!”话音刚落,他就起身慢悠悠的离开了。 楚寒韵看着他的背影,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要杀了此人。 她暗中发动袖口的暗器。 “叮叮叮——” 暗器在接近老者的身体时,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 “年轻人,疑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说完他又嘱咐了一句,“对了,老夫这里有一副药方,你肯定用得上,就送给你了。” “咻——” 楚寒韵一把接住飞来的东西,张开掌心一看,是个小纸团。 等她再抬头看向门口处时,那老者已经不见了。 看来这诡异的老头武功也很厉害,自己竟然感觉不到他的内力波动,实力应该在自己之上。 如此一来,她倒真的有些相信这老头不是哪派势力的人了。 无论是周身的气势,还是行事作风,与她的敌对势力都不像。 估计是哪位隐世的高人,出来游历的吧! 这么一想,她对那老头的戒心也就放下一些,不过还是暗中让人去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叩叩叩——” 今天的事怎这么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楚寒韵心里有些埋怨,阿玉好不容易才醒过来,自己还没能与她说上话呢,怎么老是有人来打扰自己。 “进!”楚寒玉语气有些不爽,就好比自己正要与心上人进入巅峰时,就被人打断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窝火。 “吱呀——” 来人是吴伯,他手上还打着石膏,手臂是用脖子吊着的,另一只手拿着食盒。 “少夫人,我有一些信息要向你汇报。”吴伯欠了欠身子,想要行礼,却被楚寒韵出手制止。 她示意吴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吴伯没有矫情,先将食盒递给她,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坐下后也没有再墨迹,直接开口道,“少夫人,那群杀手刚出现的时候,我问了他们为何要刺杀小少爷,那领头的回答说是我们不该多管闲事。” “我想了几日,都没能想出来这句话指的是哪件事,不知道您可有头绪?” 吴伯满怀希冀的看向楚寒韵,希望她心里能有人选,只要有了目标,去查探起来也会提高效率。 楚寒韵一边喂景玉安,一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时间也没有联想到什么。 第56章 沐浴(下) 她现在脑子有些乱,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心好好思考。 只好让吴伯先回去,等她有眉目了再告诉他。 吴伯虽然有些失落,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尤其是小少爷身子与精神状态还不佳,少夫人有些力不从心,那也是很正常的。 吴伯走后,房里就只剩下楚寒韵与景玉安二人了。 景玉安刚才在喝粥,自然听到了吴伯与楚寒韵的对话。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道,“阿韵,我与吴伯他们这次是来给你送粮草的,周子濯也是,会不会是我们坏了镇南王的好事,这才派人追杀我?” 楚寒韵听后,却是摇了摇头。 她将自己的分析告诉了景玉安,“这些杀手最终是没有成功的,要是真的是镇南王的手笔,应该会一击必杀,不至于只派些炮灰来才对。” “阿韵,你忘记了一件事,我可是用的另外一个身份,况且那个身份与其他势力都没有过接触与利益纠纷,只有镇南王府。”景玉安信誓旦旦道。 “阿玉说的确实在理,看来这镇南王真的是只老狐狸,我差点都被她骗了,阿玉真是太厉害了!”楚寒韵说完立马偷香了一下。 景玉安用着有些无语的眼神了她一眼,“我想早些找到幕后主使,好替他们报仇!” “嗯,我定会让阿玉得偿所愿!”楚寒韵说话的同时,直接将整个人都贴到了景玉安身上去。 她本想你侬我侬,没成想却被景玉安一把推开。 楚寒韵委屈的看向景玉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景玉安一脸嫌弃道,“你都多久没沐浴了,身上臭死了。” 说完她还捏了捏鼻子。 楚寒韵抬起手臂闻了闻,确实有股异味,这才记起自己已经两天没沐浴了。 不对,阿玉不是也好几天没沐浴了么,自己当时可是只给她简单擦了一下身子,换了套干净的衣物而已,怎么能只让她嫌弃自己呢? “阿玉,你可是也好几天没洗澡!”楚寒韵不甘示弱道。 景玉安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她是三岁么?两人都没洗澡的事也要拿出来攀比一下。 再说了,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怎么感觉她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景玉安无奈的摇摇头,不想再跟这个楚三岁计较,径直下了床。 “阿玉,你要去哪里?”楚寒韵看到景玉安的举动,以为她不想与自己待在一起。 “洗澡去!”景玉安翻了个白眼。 “阿玉,等等我,我与你一起!”楚寒韵屁颠屁颠跟在了景玉安身后。 楚寒韵简直像个无赖,景玉安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不下八百次,但她还是死皮赖脸的要与景玉安一起。 美名其曰景玉安刚醒身子不便,嘴上说的是帮景玉安搓背,实际上就是为了占点儿便宜! 两人在木桶里你往我来,互相进攻! 景玉安原本只是防守,但楚寒韵进攻的实在是太猛了,她只好转守为攻。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景玉安输了,而且是输的一塌糊涂,被楚寒韵压在木通边沿占了不少便宜! 第57章 我要在上面!(上) 两人这澡洗了将近一个时辰,水是换了一次又一次。 要不是景玉安说自己有些头晕,恐怕楚寒韵都要在里面洗一晚上! 一回到房间,楚寒韵就没忍住,抱着景玉安亲吻了起来。 景玉安这次倒没有推开她,而是很顺从的遂了她的意。 她知道这些时日苦了她的阿韵了,她愿意给她些补偿! 只是她有些高估楚寒韵在这上面的自制力了。 楚寒韵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了好事后,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阻拦自己罪魁祸首! “阿玉,你都冷落我好久了,我不管,今日你一定要满足我!”楚寒韵的语气既委屈又霸道,还带着一丝控诉。 “我——” 景玉安想起自从那件命案起,自己就再也没有与她一起睡过,在这件事上阿韵确实受委屈了。 所以一时之间,那些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纠结了一会儿后,妥协的点点头,“那就一次。” 不等楚寒韵控诉,她又接着开口道,“而且我要在上面!” “啊?”楚寒韵嘴巴张开,呈现出一个大大的o字形,面上很是讶然。 心里疑惑道,阿玉这是想翻身做攻? “怎的,你不答应?”景玉安本以为楚寒韵不会拒绝才是,但看到她的反应觉得又不是那么回事。 “呃——没有没有,我都听阿玉的,呵呵呵~” 景玉安见她没有意见,就先上床去。楚寒韵则是先去将烛火熄灭,再上床。 她刚躺下,景玉安就扑了过来。 “阿韵,方才你可是应下的,今晚我在上面,你可不许耍赖!”景玉安压着楚寒韵,很是兴奋地说道。 “我向阿玉承诺的话,自然不会反悔!”楚寒韵双手环抱着她,宠溺的回道。 “那我可就开始了!”景玉安有些紧张地看着身下的人,总感觉她不会这么老实。 她小心试探了几次后,见她没有反抗,这才放下心来。 “阿韵,你好美~”借着屋外的月光,景玉安发自内心的赞美道。 “阿韵,你——” 景玉安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楚寒韵按下脑袋,嘴唇被狠狠地啃咬了一番。 她低估了楚寒韵对她身子的了解程度,在楚寒韵看来,拿下景玉安对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等景玉安取得短暂的自由后,恶狠狠道,“阿韵,你个骗子!” “阿玉,我可是说到做到,并没有骗你!”楚寒韵在这一点上的确没有说谎。 景玉安听完她的话,真想将这个无耻的混蛋赶出去! 只是现在还不行,要赶也是等醒来了再赶! 对,没错! 等自己睡醒了,定然要她好看! 景玉安这般恶狠狠地想着。 “呜——”景玉安都快哭了。 “阿韵你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了。” …… 最后景玉安还是没抗住,想要举白旗投降,但楚寒韵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景玉安最后幽怨的看了楚寒韵一眼后,就这么趴在楚寒韵身上睡着了。 这一仗,楚寒韵又是完胜! 第58章 我要在上面!(下) 她面色得意的看着景玉安的睡颜,下意识用她那纤纤玉指,描摹着景玉安的眉眼。 心想阿玉这道行也太浅了,想与她斗,恐怕再过十年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楚寒韵按照惯例叫人送来热水,将两人收拾一番后,再将床上用品也都一一换掉。 楚寒韵在景玉安脖子上种满草莓后,才抱着她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同景玉安一起与周公约会了。 第二日,景玉安比楚寒韵醒的早些,她回想起昨晚的种种。 想也不想在被窝里伸出她那白嫩的小脚,对着楚寒韵就是那么一踹。 “咚——” 楚寒韵掉下去之前,手上还紧紧地攥着被子。 “混蛋,你给我滚出去——”景玉安手指一点,指着门口对她说道。 楚寒韵开始有些发懵,在她抬头看向始作俑者时,再也没了其他任何动作,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景玉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这才明白她在看什么。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色眯眯盯着自己的楚寒韵,下意识就想用双手挡住。 景玉安瞬间恼了,索性直接伸手将被楚寒韵带到地上的被子拽了过来。 裹住身体后,看了眼周围,衣服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她现在也没那个耐心找。 赤着脚下地将楚寒韵推了出去。 楚寒韵看着眼前关上的房门,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 得,这下是真的将人惹恼了。 楚寒韵瘪着嘴苦笑一下,看来自己得想想办法让阿玉消消气。 不然这晚上估计又要被扫地出门了。 “少夫人,您怎么站在外面?” 来人是吴伯,他是来给两人送早膳的。他知道这两人夜里闹腾到那么晚,肯定起不了那么早。 但他又忙着安排人手去查那批杀手的幕后主使,所以现在都快中午了才送过来。 这不,远远地就看到楚寒韵一个人站在屋外,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 心想这少夫人估计又是将小少爷折腾坏了,这才被赶出来。 但这种事情他知道了就行,可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少夫人的脸面可往哪儿放。 “呃……我正好饿了,吴伯你来的真及时。”楚寒韵接过吴伯手里的食盒。 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被赶出来的,就准备将吴伯忽悠走。 “那个,阿玉还没起,我拿进去给她就好了,您先忙去吧!” 吴伯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楚寒韵拿着食盒来到门前,有些犹豫要不要敲门。 最后还是决定先敲门问问看,可不能将她的宝贝阿玉饿着了。 “阿玉,吴伯送了些吃的来,你能不能先开开门,吃些东西再生我气啊!” 景玉安正在里面穿衣服,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心道哪有她这么安慰人的。 “咕咕咕——” 景玉安的肚子这时叫了起来。 她最终还是去给楚寒韵开了门,但她给自己的理由,是看在吃的份上才开门的,可不是因为她心软。 本来景玉安是打算将吃的拿到手后,就关上门的。 只是楚寒韵先她一步将脚卡在两扇门之间,她是算准了景玉安舍不得让她受伤。 结果确实如她所愿,景玉安还是让她进去一起吃了。 第59章 一坑周培 景玉安一吃完就开始撵人了,不再给楚寒韵一丝机会,又一次将她关在门外,任凭她怎么拍门怎么说软话,都没有用。 “哎——”楚寒韵长叹一口气,失落的离开了。 她才走出院子,一亲卫就迎了上来,说是周总督求见。 她吩咐亲卫将周培带到大厅,自己随后就到。 等楚寒韵到的时候,周培已经喝了三盏茶了。 一见到她,连忙起身向她行跪拜之礼。 “下官参见殿下!” 楚寒韵没有让他起来,他也就老老实的跪在那儿,方向还随着楚寒韵转动。 周培虽然有些胆小怕事,但还是比较机灵的,他立马汇报道,“殿下,下官昨晚一回府就去书房,按照您的指示给镇南王回了消息。” 楚寒韵听完还是没有起身,而是随口问道,“那你去书房时可碰到了什么人?” 周培没明白她问这个的意义何在,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碰到了下官府里的管家。” “那你可要好好查查他,说不定他就是镇南王安排在你府里的奸细。”楚寒韵把玩着用做装饰的古董,语气是漫不经心。 但听者却是毛骨悚然。 周培心里是有些怀疑楚寒韵那些话的真实性的。 要知道他府里的管家可是跟了他十几年了,要真的是奸细的话,那自己之前瞒着镇南王的那些事儿不都露馅儿了吗? 他当场就为管家辩驳道,“殿下,他可是跟着我十多年了,肯定不会是镇南王的人。” “是与不是,你回去好好试探一番不就知道了?这么简单的事,应该用不着本宫教你吧!” 周培哪能感觉不到楚寒韵话里的杀气,连忙表示自己明白该怎么做。 就在他准备起身回府时,又被楚寒韵出声打断了,“这府里的摆件应该都很值钱吧?” 周培被她问的一头雾水,愣了几秒才回答道,“是,这些都是下官差人弄的真品,确实需要不少银子。” “这府邸本宫看中了,至于这些摆件,就卖于周总督了,你看着给个价钱吧!”楚寒韵一本正经道。 周培听完有些无语。 这府里的哪件东西不是他花钱布置的,怎么到头来自己还要花银子再买一次? 他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毕竟这姑奶奶他得罪不起。 他只好认命道,“殿下放心,下官定然会给您一个非常满意的价格。” “那就麻烦周总督了。”楚寒韵眉开眼笑道。 周培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 敲了周培一笔银子后,楚寒韵的心情好了不少。 但在怎么哄人这个问题上,她是真的有些头痛。 从小到大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哪有什么人敢给她甩脸色。 如今不仅有了,她还拿那人完全没办法。 “哎——” 楚寒韵有些憋屈的叹了口气! 她的面上却是不自知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 景玉安在院子里活动完筋骨,闲着无聊打算练练字,让人去拿了些名人的字迹与一叠白纸。 她将其中一张自己能认得出的字,放在石桌上方,再拿出一张白纸放在下方,就认认真真对着样本临摹了起来。 起初自然是照葫芦画瓢。 要是这些书法的本人看到她临摹出来的样子,犹如一团没有铺开的墨水一般,估计会气的掐死这个‘孽障’! 从远处看,景玉安写的字是一团乌漆麻黑的脏东西;近处看,依稀能辨别出来一些笔画, 但她下笔不知道轻重,大部分都连在一起,只看她的写的这些东西,说是一幅画都比说是字让人更加相信! 若是一般人在看到自己的‘杰作’后,定然没有耐心再继续练下去。 但景玉安不同,她没有一丝烦躁的情绪,而是认认真真的写了一遍又一遍。 在不知写废了多少张纸后,终于写出了能看明白的字了。 她打算今天一定要将这些字,写的与那真迹要有七八分像才行。 忽然, “砰——” 一声巨响传来,景玉安手中的毛笔瞬间就掉了,将她快要写好的字给毁了。 她脾气就是再好,也忍不住说了一种植物, “草——” “究竟是哪个混蛋!”景玉安气的双手握拳,恨不得给那始作俑者痛扁一顿。 她气冲冲的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走去。 发出声音的地方在厨房,她走近的时候,厨房已经被炸开了一角,还冒着浓浓的黑烟。 一群人都在忙着提桶灭火,只有一个全身上下脏兮兮的人,站在那儿不动。 那人在看到她后,快速向她跑来,她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女人,下意识就躲开了她的触碰。 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与称呼传来,“阿玉,你又嫌弃我。” 景玉安哪里还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才多久不见,楚寒韵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阿韵,这厨房是你弄得?”景玉安知道是她后,试探性问道。 楚寒韵点点头。 “吓死我了,阿玉。”楚寒韵直接将人抱着个满怀。 这一次景玉安倒没有推开她,而是耐心的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寒韵将事情的缘由对她一一道来。 听完后景玉安有些哭笑不得,原来阿韵为了哄自己,竟然想要学做菜。 她让人教了如何炒菜之后,就将人赶了出去,说是要自己单独完成,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问题,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阿玉,我明明都是按照那人教我的去做的,怎么他炒的时候没事,我做的时候就成了这个样子。”楚寒韵很是不解。 “我知道不是阿韵的问题,你不用自责,不如阿韵先去洗漱,换身衣服可好?”景玉安看着眼前脏的不成样子的人,柔声哄着道。 “你也脏了,不如我们一起洗吧!” 楚寒韵的本性在这件事上又一次暴露了出来。 景玉安眉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她就不该对这位只想着龌龊事的混蛋和颜悦色! 她不想再搭理这个家伙,直接转身离开了。 第60章 再坑周培! 最后两人还是一起洗的,但景玉安却让人准备了两个木桶,没有让楚寒韵得逞。 二人收拾好后,景玉安千叮咛万嘱咐,让楚寒韵以后不要再想着炒菜了。 楚寒韵心里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景玉安收拾一番,准备继续去练字。楚寒韵则是趁机粘着她,说什么都要与她待在一起。 她拒绝了楚寒韵好几次后无果,无奈之下只好让她跟着了。 “先说好了,待会儿你不许笑话我。”景玉安先给楚寒韵打了个预防针,怕她等会儿看到自己的字后会忍不住笑自己。 “我保证,我肯定不会笑话阿玉的。”楚寒韵斩钉截铁道。 景玉安这才稍稍放心。 二人肩并肩来到石桌旁,景玉安拿起新的毛笔,楚寒韵则是替她磨墨。 景玉安在动笔之前先瞥了一眼一旁的人,见她专心的磨着墨,这才开始动笔。 每当写完一个字,景玉安总是要抬头观察一下楚寒韵有没有在偷看,发现她只是专心的干着自己的事后,景玉安这才专心致志的继续写字。 楚寒韵对她的反应了如指掌,她料定阿玉肯定会留意自己有没有在看她,为了让她放下戒心,她只好忍住去看的欲望。 在景玉安已经沉浸到练字当中后,她这才默默看着她。 楚寒韵逐渐被她认真的样子所吸引,心想原来阿玉还有这样的一面。 以前自己只是把她当做自己手心里的宝贝,把她当成温室里的花朵,总想着替她解决一切艰难险阻,替她遮风挡雨,却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方才阿玉那么怕自己跟着她,不就是怕自己觉得她不行吗? 这般想着,楚寒韵决定以后要多给她一些鼓励,让她知道自己不会因为其他的事而影响自己对她的看法。 忽然景玉安眉头紧锁,抿着嘴唇,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楚寒韵收回思绪看向纸上。 她悄无声息的走到景玉安身后,握着景玉安的手,手把手的教她。 “这里下笔要轻一些,这里要重一些,阿玉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写出来了?”楚寒韵温声细语道。 景玉安起先被她吓到了,差点将笔又扔到地上,还好被楚寒韵顺势握住。 她微微偏头看向身后,正好撞上楚寒韵也在看她。 她的眼神充满了鼓励与肯定,唯独没有景玉安害怕见到的嘲笑与讥讽。 总之,她的眼神很是令景玉安感到心安! “阿韵,你的字是什么样的,我还没见过呢,你写给我看看好不好。” 见到安希冀的看着自己,楚寒韵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景玉安立马将位置让给她,看到一旁的墨快用完了,就去研墨了。 楚寒韵将纸摆好,一手挽着袖子,她写的是一句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字里行间透漏着一股霸气,但写的内容又让人心生绵绵的爱意,可谓是既有男子的霸道,又有女子的柔情。 景玉安很是惊讶,她没想到楚寒韵竟然是这般好,比她那些用作临摹的强上太多了。 那她还苦哈哈的临摹别人的干嘛,让阿韵教自己不就好了吗? “阿韵,以后你教我写字好不好。”景玉安一脸崇拜道,眼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这有何难?等回京后,我将我的老师介绍与你,我的字可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楚寒韵一口应了下来。 景玉安听到第一句,原本还很高兴,但在听到楚寒韵说让别人教她时,她就有些焉了。 “阿韵,你就不能亲自教我么?”景玉撇着嘴不高兴的说道。 “阿玉,等回京了我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教你,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有时间,我就会亲自教你可好?”楚寒韵耐心解释道。 “那就这么都说定了,你不许嫌弃我。”景玉安凶巴巴道。 “怎么会呢?”楚寒韵捏着景玉安的鼻子,“不管阿玉什么样,我都不会对你有嫌弃之心。” 景玉安见楚寒韵恨不得要对自发誓的样子,连忙将她要举起的手按下,无奈开口制止道,“我信你!” 景玉安趁着现在她有时间,马上就央着楚寒韵教她,楚寒韵自然是乖乖应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谁的肚子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咕咕咕——’ “呵呵呵——”景玉安尴尬的笑道。 楚寒韵见天色也不算早,吩咐院外候着的亲卫传话给厨房,让他们准备晚膳。 亲卫听到后,面露难色。 楚寒韵问道,“怎么,有什么事很难处理?” 亲卫一脸为难的解释道,“殿下,厨房还在修葺,一时间还不能用。” “咳——” 楚寒韵这才想起自己将厨房给—— 咳,这不提也罢! “那你叫上几个人,到附近看看哪家的菜比较出名,买些回来当做晚膳。”楚寒韵从怀里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亲卫。 她忽然想起什么,喊住了正要出门的亲卫,“这些日子你们辛苦了,剩下的银子你买些酒菜,好好犒劳一下诸位兄弟!” “是!属下替兄弟们谢过殿下了。”那亲卫一脸感激道。 楚寒韵看着亲卫离去的背影,有些心痛道,“我的银子啊!那可是一百两,我能用好久呢。” 她正准备回去找景玉安时,有人叫住了她。 “殿下,刚才周总督派人来,说是有重要的东西交给您!”来人将手里拿着的木匣子递给楚寒韵。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楚寒韵淡淡的吩咐道。 楚寒韵掂了掂木匣子的重量疑惑道,“不知道这周培送的什么东西,还挺沉的。” 忽然她想到自己上午敲了他一笔银子,喜上眉梢道,“莫非这是给自己送的银子?”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干脆打开木匣子一看究竟。 打开后,楚寒韵嘴巴张的大大的,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是厚厚的一叠银票! 这周培果然油水多,看来自己才卖他这么点古董有些少了。 今天有点晚了,等明天再看看这府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卖的。 第61章 景玉安的反击! 楚寒韵数了数,这里面约摸有足足十万两的银票。 她将银票拿出来塞进怀里,将木匣子随手扔在一旁。 “阿玉,我让人去外面酒楼里买了些菜,待会儿你可要好好尝一下这边的特色。”楚寒韵对着还在勤奋练习的景玉安说道。 “嗯!”景玉安头也不抬的回道。 “对了,记得给吴伯送去一些!”景玉安抬头对着楚寒韵吩咐道。 楚寒韵猛地一拍额头,开口歉意道,“还是阿玉想的周到,我差点忘了。等菜到了,我再派人送些给他。” “阿玉,时候不早了,你练了这么久,该歇歇了。”楚寒韵夺下景玉安手中的笔,将她写的字都一一叠好拿在手上。 景玉安见状有些疑惑,“你拿着这些写过的纸干嘛?” 楚寒韵微笑着解释道,“这可是阿玉的真迹,若以后阿玉成书法大家了,这些纸可值钱了!” 虽然知道楚寒韵是在说笑,但景玉安听到她这样夸自己,心里还是很开心。 “啵——” 楚寒韵保持着刚才手舞足蹈的动作,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她感觉自己在做梦! 阿玉竟然主动亲自己了! 不行,我要亲回来! 楚寒韵是个行动派,她说做就做,将人搂住狠狠纠缠了一番。,最后她是被景玉安推开的。 两人分开后,景玉安则是用手扶着膝盖大口呼吸,楚寒韵则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膳厅。 楚寒韵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菜买回来了,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亲卫将东西放下后,向楚寒韵汇报情况,“殿下,这些总共花了三十八两银子,剩下的我按照您的吩咐,给兄弟们买些酒菜打打牙祭了!” 景玉安此时不在,楚寒韵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递到亲卫面前, “这些你拿去给大家分一分!” 亲卫以为是与先前一样的一百两,也就没有过多推辞,而是麻溜的接过来。 “多谢殿下赏赐!”亲卫声音洪亮,透着一股憨厚。 景玉安刚回来,就看到满桌子的菜,原本就很饿的她,恨不得直接干它三大碗饭! 楚寒韵见景玉安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忍不住打趣道,“傻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净手吃饭?” “得令——”景玉安做了个敬礼的手势,飞快的来到桌前坐好! 她正准备试一下红烧肉,就被人拍了一下手背。 “先净手。”楚寒韵命令道。 “嘶~”景玉安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自己被打的手背,边吹气边控诉道,“阿韵你轻点儿啊,都快肿了!” 抬头看到楚寒韵只是冷冷地盯着她,她这才乖乖地去净手了。 等她再回到桌前的时候,那碗红烧肉就摆在她的面前,她讶然地看了一眼楚寒韵,心里很是温暖。 她的阿韵果然是最疼她的! “再不吃肉就凉了。”楚寒韵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景玉安的碗里。 景玉安吃完后,夹了一块准备给楚寒韵,想要放进她碗里时却被她用筷子抵住。 景玉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很是纳闷阿韵这是正面意思。 “啊——” 楚寒韵张开嘴。 景玉安这才反应过来,将肉喂进她嘴里。 “嗯~”楚寒韵边嚼边点头,还发出赞叹的声音,“阿玉喂的红烧肉,果然比自己夹的要好吃上许多!” 景玉安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心想还是阿韵会撩人,自己可想不到这些! 突然楚寒韵将咬了一半的红烧肉递到景玉安面前,示意她张开嘴,景玉安看着被咬过的肉,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张开嘴吃了下去! 楚寒韵这才满意的收回筷子,继续吃菜。 这顿饭楚寒韵吃的是极其满意,整个人红光满面。 景玉安就不同了,脸上虽然也是泛红的,但却是由于害羞! 也不知道楚寒韵怎么连吃饭都有这么多的花样。 真是让景玉安应接不暇,感到有些刺激! 就是有一点不好,她总是那个被欺负、被占便宜的那一个。 对于这点她很不爽,但她也深知自己的道行太浅,在这上面完全不是楚寒韵的对手。 照这么下去,自己不要说想在床上翻身了,就连日常甜蜜中都翻不了身,这还得了! 不行,决计不行,她一定要反击! 楚寒韵看着对面那小奶猫,一会儿很是气愤,一会儿又像是要做什么坏事的样子,心想这小奶猫可能是又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过她一点都不怕小奶猫使坏,因为就她那点道行,做坏事和说谎话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自己,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景玉安丝毫不知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楚寒韵看透,而是打算待会儿向吴伯要些让人暂时使不上力气的药。 她心里已经想到将楚寒韵这样那样,自己在她身上耀武扬威,让她哭着求饶的画面了。 “嘿嘿——” 景玉安忽然笑出声。 “阿玉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不妨说出来让我也听听。”楚寒韵放下筷子,淡笑着看着景玉安。 “啊?” 景玉安这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很好玩的画面!” “阿玉这是想到什么了?脸怎的这么红?”楚寒韵煞有其事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明明她已然猜到是怎么回事,却还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我没事,还不是你刚才欺负我,我有些生气,才会脸红。”景玉安打死也不会说她是因为刚才幻想着将她压在床上欺负,从而有些气血翻腾,才会导致的脸红。 “我吃好了,我找吴伯有点事,待会儿回来。”景玉安说完就急匆匆地向吴伯所住的房间赶去。 吴伯正在整理各处送来的消息。 “扣扣扣——”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心道这么晚了谁来会来找他?他连忙将信纸藏好。 “吴伯,我有事需要你帮帮忙。” 他一听原来是景玉安,这才放下戒心去开门。 第62章 压人不成反被压! 吴伯打开门让她进来,给她倒了杯热茶,这才开口询问道,“小少爷,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儿要我帮忙?” “吴伯,您有没有那种能让人浑身无力地药啊。”景玉安压低声音道。 吴伯听完先是一愣一下,然后转身去拿了个木盒子过来,里面瓶瓶罐罐大约有几十种。 他向景玉安介绍了好几样能让人浑身无力地药丸,景玉安拿了其中一个听起来药效比较轻的一瓶。 “这个对人的身体伤害最小,不过……” 他还未解释完,就被景玉安打断。 “多谢吴伯了,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景玉安离去的身影,他这才将刚才没说完的补上了,“不过这个对武功高强的人没什么用。” 他想景玉安或许是用来恶作剧的,也就没有在意这件事。 景玉安回到房间的时候,楚寒韵已经脱衣准备就寝了。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有些紧张。 楚寒韵睡前有看书的习惯,她只着中衣拿着书靠在床头,烛光倒映在她的脸上,一时间景玉安有些看痴了。 “在那傻站着做什么?不准备睡觉了?”楚寒韵看书的同时,余光一直观察着某人。 “噢。”景玉安傻傻的回了一句。 在她快走到床边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今晚的目的。 她连忙去倒了两杯水,然后她跟做贼一样,时不时看向床上那人,见她没有往这边看,立马倒出一粒药丸放进其中一杯里。 “阿韵,看书很费脑子的,你肯定口渴了,喝杯水吧!” 楚寒韵闻言,目光从手中的书挪到她身上,盯着她看了半晌。 就在景玉安快要将杯子放回去时,楚寒韵开口了,“嗯,是有些口渴,多谢阿玉了。” 景玉安见她将杯子接了过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盯着楚寒韵,看到将水送到嘴边,激动地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就在她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楚寒韵忽然开口道,“阿玉,我记得窗户好像没关,麻烦你去关一下可好?” “哦,好。”景玉安一口应下,随手将杯子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楚寒韵一等她离开,就将她手里的杯子放到鼻尖嗅了嗅,暗道这水里果然有古怪。 她瞥了一眼那只使坏的小奶猫,不动声色的将景玉安的杯子拿了过来,喝了一半后,再将自己杯子里的水倒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将杯子放回原位,面上没有丝毫波澜,很是自然。 “阿韵,这房间的窗户都关上了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景玉安疑惑的问道。 “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吧!”楚寒韵回答道。 “我喝好了,你的水可是还没喝呢。”楚寒韵起身,将椅子上的水递到景玉安嘴边。 景玉安也不推辞,直接张开嘴喝干净了。 她主动与楚寒韵请缨,说今天的蜡烛她去灭。 她一想到等会儿阿韵就只能任她宰割,就高兴的快要笑出声。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就忍住了。 借着夜不能视,她忍不住兴奋地扭了几下腰,嘴里还哼着翻身农奴把歌唱。 在那儿磨蹭了好一会儿,还是楚寒韵喊她,她才兴冲冲的钻进被窝。 她记得吴伯与她说药效需要点儿时间才能发挥,她耐着性子等了会儿,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转过身看着一旁没有动静的人。 “阿韵,你睡着了吗?”景玉安出声试探道。 楚寒韵没有回应。 她又推了推楚寒韵,还是没有反应。 她觉得药效已经发作了,将楚寒韵摆成平躺的姿势后,直接扑到她身上去了。 她看着楚寒韵还睁着双眼,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楚寒韵现在只是不能动,并不是昏迷的。 她得意道,“阿韵,今天你可是栽在我手里了哦~” 她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拉的很长。 “阿玉,倒是我小瞧你了。”楚寒韵的声音很是虚弱,让人听了就知道她说出这一句话,已是耗费了她很大的力气。 “阿韵,你除了浑身无力,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景玉安语气有些担忧,她怕这药丸会有其它什么副作用。 楚寒韵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景玉安这下彻底放心了。 “阿韵放心,今晚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景玉安边脱楚寒韵的衣服,边用言语刺激她。 直到楚寒韵身上不着寸缕,她也没有丝毫反抗,而是任由景玉安在这过程中揩油。 景玉安情不自禁的吻了一口她的脖子,学着她之前对自己那样,狠狠地吮吸了起来。 随后才恋恋不舍的起身,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脱了个干净。 “阿韵,今晚我可是想将你如何就如何的哟~”景玉安心里爽极了。 楚寒韵冷不丁冒出一句,“是吗?阿玉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景玉安还没来得及品味她这话里的意思,忽然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压在下面了。 看到这种情形,她哪里还不清楚自己被楚寒韵给涮了,气急败坏道,“阿韵,你使诈!” 楚寒韵挑眉得意道,“阿玉,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阿韵,我——” 景玉安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 楚寒韵点了她的哑穴,她现在才明白楚寒韵刚才话里的意思,因为她已经感到自己浑身无力,只能任人欺负了。 就在她后悔的想要流出泪水时,楚寒韵开口道,“阿玉,今晚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想起上一次自己在书中学到的各种姿势,觉得是时候付诸行动了。 …… 这一夜,对于景玉安来说是个既难忘又深刻的一夜,楚寒韵教会了她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真是悔不当初啊,自己为什么要想着反攻,老老实实的躺着享受它不香吗? 只是这一切,景玉安明白的有些晚了! 她这一晚上,被楚寒韵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个遍,连想出声动弹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还被蒙住了眼睛。 当真是体会到了楚寒韵的腹黑! 第63章 药方的作用! 楚寒韵是临近晌午的时候醒的,她醒的时候,景玉安还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对这一切楚寒韵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每晚欢爱过后,她总是要睡到下午才醒的,所以楚寒韵并没有觉得不妥。 她准备趁着现在的空闲时间,去处理一下这几天堆积的政务。 简单用过午膳,她就去书房了。 这府里的书房,她还是第一次进来,布局倒是很精致,用的桌椅等也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她忽然就想起了周培,准确来说,想的是周培口袋里的银子。 她唤来门口候着的亲卫,让他去周培府里传句话,说是这府里的家具她想卖于他。 至于价钱嘛,让他看着给吧! 此时在衙门处理公文的周培,突然猛地打了几个喷嚏,总感觉有人在惦记自己! 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人无牵无挂,哪儿会有人想着自己呢? 他苦笑一声,摇摇头继续处理公文了。 就在他准备伸伸懒腰,歇息一会儿再继续的时候,衙役来报,说是楚府有人找他。 他听完就直接不耐烦道,“什么楚府,本官不认识,将人轰走!”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连忙叫住离开的衙役,“等等,将人请到前厅,本官马上就到!” 衙役见他突然变卦,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莫非这南城又出了个什么姓楚的大贵人? 他怎么没听说过呢? “还愣着做什么?耽误了老子我的大事,小心你的脑袋!”周培见那衙役傻愣在原地,不由得出声呵斥。 “是是是!”衙役连忙点头哈腰应下,一路小跑着去门口。 …… 周培听完那亲卫的话,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客气的将人送到门口,并让他转告楚寒韵,说他肯定会将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请她务必放心! 她还以为楚寒韵差人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没成想,又是要坑自己一笔的银子。 周培连忙回府,将家里的银票全都拿了出来,发现只有十多万两,心想这肯定不够。 他还是这一次将银子给到令她满意的好,不然这一次又一次的卖东西给自己,他可抗住不住! 他这么一想,就赶紧出门前往钱庄,去取银票了。 临近傍晚,周培亲自将准备好的银票送到楚寒韵手里。 这数量可是远远超过她的预想的,本以为周培能再出个十万两,没成想竟然足足有五十万两。 这大手笔,可比她这个镇国长公主阔气多了! 她难得开口给了周培一个承诺,说是只要他尽心尽力替自己办事,对得起百姓。 她定然会让他在安全无虞之外,使他更进一步! 周培已然在总督的位置上坐了八年,这期间他不是没有向镇南王提过升迁之事,但都被他搪塞过去。 如今有楚寒韵的这句话,他自然是磕头谢恩,表示自己一定不辜负她的提拔! 打发了周培后,她准备去看看那作死的小奶猫怎么样了。 她从亲卫那里得知,景玉安还没有起,不免有些自责。 看来昨晚自己是有些过了,这小家伙应该是真的被她折腾坏了。 她来到床边,轻轻推着还在躺着的人,“阿玉,该起了,天都要黑了,一天没吃饭,你都要饿坏了。” 景玉安没有丝毫动静。 她加大了力度,又推了推,却还是没有反应。 “阿玉,别闹了,可不能这样吓唬我,我可要当真了!”楚寒韵以为景玉安在与自己计较昨晚的事,所以装昏迷报复自己。 只是不管她怎么用力,景玉安还是没有睁开眼的迹象。 楚寒韵有些急了,她掀开被子将人抱起来,狠狠的晃了起来,“阿玉,你别吓唬我啊,你快醒醒好不好!” 她的语气已经带了些颤音,眼里也全是担忧! 她见景玉安好像是真的昏迷了,连忙着急喊道,“玄一!” “去将那天的老头请过来!”楚寒韵双眼通红的吩咐道。 “是。” …… 半个时辰后,玄一拎着一位昏迷的暗卫出现在楚寒韵面前。 迎上楚寒韵不解的目光,他跪下解释道,“属下去的时候那老者已经不在,只有他睡在床上。” “将他弄醒!”楚寒韵的语气里布满了杀意。 玄一见她已经处于盛怒的边缘,丝毫不敢耽搁,直接给了那暗卫一大耳刮子。 “啪——” 暗卫渐渐睁开眼睛,等看到处寒韵时,他立马跪在地上,“主上恕罪,属下不知怎么就中了那老者的迷药,所以……” 剩下的话他不说,楚寒韵都知道是什么了。 只是她现在没空惩罚这个没用的暗卫,就在她准备让玄一去另请大夫时,那暗卫忽然开口道, “对了,他给属下留了一张字条,说是特意留给您的。”暗卫不敢起身,膝行到处寒韵面前,双手举过头顶递给她。 她打开看了一眼后,示意两人立马消失! 待人走后,她才继续看纸条的内容。 那老头说的是,他观楚寒韵面相就知道她是重欲的人,所以走之前提醒她要节制。 但景玉安身子骨最近亏损的有些厉害,适量的运动还好,要是过度可能会再次陷入昏迷。 他料想到处寒韵不会拿他的忠告当回事,因此在临走时才会给她留下一副药方,以及一粒药丸。 怕她不知道药方以及药丸的作用,这才留了纸条给了她派去暗中观察自己的人。 药方在服下后,三日内是不能再行房事的,药丸则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她们必须要在三天内欢爱时,才要用的。 服下药丸后,一个月内不能再行房事,不然可能会落下病根,且以后只能缠绵病榻。 末尾还是那句话:年轻人,要节制些! 她这才知道,原来害阿玉又一次昏迷的原因,竟然是她昨晚将人折腾狠了。 她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景玉安,有些后悔昨晚的举动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阿玉都不知道出声制止自己呢? 不仅如此,她还用着各种迎合自己的动作,来诱惑自己,所以这怎么能完全怪她呢? 只能怪阿玉太过迷人了。 第64章 吴伯的神助攻! 要是景玉安知道了她此时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明明是她将自己点了穴,至于说她勾引楚寒韵,她好像根本就动弹不得吧,简直是欺她现在还是昏迷着的,强行甩锅给她! 楚寒韵端着药,看着被自己折腾晕的人,心想自己以后还是要节制些。 嗯,起码不能再点阿玉的哑穴了。 她将景玉搂在怀里,像之前一样,她先含下一口,再慢慢用舌尖抵开景玉安的牙关。 药喂完不过小半个时辰,景玉安就渐渐苏醒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一看到身旁的人,用那可怜又无助的语气道,“阿韵,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楚寒韵没想到她还沉浸在昨晚那场欢爱中,柔声哄着怀里抽噎的人道,“都是我不好,我昨晚不该那样对待阿玉的,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你——你还点我穴,蒙着我——我的眼睛,你好过分!”景玉安泪眼朦胧的控诉道。 还挥着自己那没什么力度的拳头,捶打着楚寒韵的肩膀处。 楚寒韵知道自己这次是有些过分了,再者人才醒,只能任打任骂,由着景玉安发泄了。 “我饿~” 楚寒韵听着她软绵绵的声音,还带着些鼻音,顿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呼吸都有些急促。 景玉安感受到她有些不对劲,连忙往墙边挪了挪位置。 楚寒韵看到小奶猫瑟瑟发抖的举动,忽然回过神来,“我去拿些吃的,阿玉稍等一下。” 关上门后,她深呼吸几下,这才勉强压制住体内的火气,去给景玉安拿吃的了。 景玉安吃完东西没多久,由于药效的原因,她又睡了过去。 楚寒韵先是让人去给副将去一封信,让他控制着些大军的行进速度,不然她们后边可能赶不上。 “主上,暗探来消息了。”玄一忽然现身道。 楚寒韵接过消息,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批杀手的确有镇南王的手笔,但却不只是他一人,还有另一位,她的好皇叔——恭亲王! 镇南王派人杀阿玉她倒是能理解,毕竟就如阿玉所猜测的那样,镇南王的确是因为粮草的问题。 但她的皇叔是为何呢?她想不通。 “玄一,派人去周子濯身边,寻找他身边合适的人,让他将周子濯不能人道的消息,传到他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耳朵里去!” 楚寒韵决定先让镇南王府乱起来,到时镇南王后院起火,他自顾不暇,哪还有空来搞这些小动作。 至于恭亲王,不管他出于何种原因,是否是被人忽悠。只要他伤害了阿玉,她楚寒韵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第二日楚寒韵事务繁多,早膳和午膳都是在书房用的。 晚膳景玉安本想去书房与楚寒韵一起用的,但被吴伯拦了下来。 他不知从何处得知景玉安被少夫人折腾的起不来床,差人弄了些人参啊、牛鞭啊、羊腰子啊……等等一系景玉安没吃过也不认识的菜。 景玉安问他,他就搪塞说是专门让人给景玉安做的,而且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很是神秘。 正好楚寒韵有事,建议她不要去耽误楚寒韵的正事,一个人吃就好了。 她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就听从了吴伯的建议。 当菜都上桌后,景玉安又想吩咐人给楚寒韵送些时,还是被吴伯制止了。 他解释说这些菜是特地为景玉安自准备的,楚寒韵那儿他已经差人送了膳食,让她不用担心。 景玉安对吴伯的这一举动有些不解,问他为什么,但吴伯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清楚。 只是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让她多吃些。 景玉安虽然有些疑惑,但又觉得不好拂了吴伯的面子,怕他多想,就依着他的意思每样菜都吃了些。 最后景玉安实在是吃不下了,吴伯这才作罢。 在她捂着肚子靠在椅子上,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吴伯推了一碗汤到她的面前。 景玉安:…… “小少爷,这是药酒,对身体有大补的作用,您可要喝完。” 景玉安都快要哭了,她的肚子现在是真的什么也装不下了,这么一大碗药酒,也太为难她的肚子了。 最后她还是喝了下去,因为她一秒不喝,吴伯就唠叨一秒,她一刻不喝,吴伯就念叨一刻。 为了能早些让耳朵脱离苦海,景玉安只好硬着头皮,将那碗味道奇怪的药酒灌到肚子里了。 好在吴伯之后没有再拿出什么东西,让她吃下去。 她摸着发鼓的肚子,打算溜溜食再回去休息。 走了没一会儿,她心想现在明明是秋天呐,她应该觉得冷才对,怎么她感觉到有些燥热呢? 她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景玉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连忙加快速度赶回房间。 刚进门她就觉得鼻子间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下意识用手一摸。 她惊吓一声: “血——” 楚寒韵在院子里就听到景玉安的声音,一开门看到她满脸是血,一脸焦急,“阿玉,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景玉安回头看向楚寒韵,害怕的向她哭泣道,“阿韵,我是不是要死了,这血我怎么也擦不干净。” …… 看过大夫后,才知道原来只是虚惊一场,景玉安会流这么多鼻血,是晚上吃了太多大补的东西。 只是吴伯关心则乱,景玉安的身子经不起如此大补,有些补过头罢了。 “那药酒需要发泄出来,我看你俩肯定是两口子,晚上做做那事儿,明天就好了。” 那大夫说的时候还朝着景玉安眨了眨眼,她根本没听懂大夫的言外之意,只是懵逼的看着他。 大夫也不太好当着人家娘子的面儿说的太过露骨,给了景玉安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就离开了。 她没听懂,楚寒韵可是听懂了,原本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是想去给吴伯一个教训的。 但听到大夫后边的嘱咐后,她改主意了。她不仅不怪吴伯,还有些感谢他。 不然,她这几天可都不知道怎么熬过去呢。 只不过她好像忘了一件事,今晚过后,她可是一个月都碰不得景玉安了。 第65章 回京! “阿玉,这可是大夫说的,你今晚可是要将那药酒的劲儿都发泄出来,待会儿可不许说不行!” 楚寒韵看向景玉安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经过她这么一说,哪里还能不知道大夫临走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她前晚当真是被楚寒韵折腾怕了,所以她明白了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楚寒韵哪里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逮着想要逃的人,掰过她的脑袋,直接贴上那张令她垂涎已久的唇。 两人从门口一路吻着到了床边,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水到渠成。 …… 以往每次都是她被楚寒韵折磨的死去活来,但这一次,她的索取程度,饶是身经百战的楚寒韵,都差点儿没招架住! 楚寒韵在床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坏心眼儿,非要景玉安出声求她,她才会继续,不然她就故意卡在那儿,直到景玉安忍不住哼唧求她,她才给景玉安想要的那种感觉。 结束时,景玉安已经是精疲力竭,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 楚寒韵将药丸放进嘴里,用舌尖抵开那被她已经欺负红肿的唇,将药丸送到那被其欺负惨的人的口中。 …… 在南城待了六天,楚寒韵觉得再不赶路,可能在回京之前赶不上大军了。 这一次她与景玉安没有分开走,而是共同骑着赤焰赶路。 由于着急赶路,她们饿了就吃干粮,困了就扎帐篷凑合一晚,在半个月后终于赶上了大军。 此时大军距离京城不过三日的距离,楚寒韵脱离队伍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所以回来时她很是小心。 为了不让人发现景玉安的存在,她俩只好暂时分开各自回京。 景玉安与吴伯一行人,自然是要比大军的速度要快上许多,第三日一早就到了京城。 楚寒韵回京的阵仗很大,京城的百姓早就收到消息,征北军打了个大胜仗,今日凯旋而归。 因此楚寒韵带着大军一进城,就被围在路两旁的百姓夹道欢迎,百姓们朝着队伍里扔着各种鲜花。 还有些大胆的女子,将自己亲手绣的荷包也丢了出去,指望着能找到个如意郎君。 忽然,一只绣的很是精致的荷包,向队伍前面的楚寒韵飞奔而去。 楚寒韵一个起身接旋转,完美的避开了荷包的运动轨迹。 “哎,怎么每次那好看的荷包,都是冲着大帅去的啊!”身后传来的是副将的声音。 百姓们看到她那华丽的动作,一时间都拍手称赞,只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一直盯着那荷包。 楚寒韵自是注意到她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荷包是谁扔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每一次自己出征回来,她都会混在人群中,趁着这个时候不会引起误会,锲而不舍的扔荷包给她。 楚寒韵收回思绪,再看向人群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皇宫里,小皇帝与大臣们在太极殿翘首以盼,等着楚寒韵的到来。 就在大家都快耐不住性子的时候,一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陛下,殿下她已到宣武门了!” “快让人奏乐!”小皇帝激动道。 还没等他坐下,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李永福见状,连忙上前替他顺气。他在心里嘀咕道:这小皇帝的身子是越发的不好了,看来他需要谋一条后路了。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声: “镇国长公主到~” 李永福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高声道: “百官跪贺!” 他的话音刚落,大臣们连忙跪地迎接: “臣等恭迎殿下凯旋而归,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寒韵还是第一次体验到百官朝拜的感觉,她没有丝毫慌张,而是很从容地从殿外,一步一步的走到太极殿的最前方。 她的气场在这一刻直接拉满,龙椅下首的李永福一时竟恍然看到,她的身上隐隐约约有一条真龙环绕。 “本宫问陛下安!”她清冷的声音,让李永福从刚才的幻境中脱离了出来。 “皇姐一路辛苦了,来人,赐坐!” “多谢陛下!” 两位禁军搬来太师椅,放在她身后,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坐下。 太极殿从她坐下后,就陷入了安静。 刑部尚书王正阳,见她时不时的捏下额头,站出来道: “启奏陛下,想必殿下一路颠簸,很是辛苦。臣建议不若先让殿下回去稍作歇息,晚上再为殿下举行接风宴会。” 小皇帝沉吟了片刻: “嗯,朕觉得王尚书所奏,言之有理。” 他说完将视线投向楚寒韵,“皇姐你意下如何?” “就照王尚书所言吧!”楚寒韵言语间透露出一丝疲惫。 小皇帝也不再多言,吩咐李永福喊了一声退朝。 待小皇帝走后,楚寒韵才缓缓起身,走向殿外。 几名大臣迎了上来: “殿下,可喜可贺啊!” 出声的是王正阳,他拱着手,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楚寒韵一脸不解道,“不知王大人这喜从何来?” 王正阳笑容一滞,看了眼四周: “殿下,这里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 楚寒韵也确实有话要问他,就开口邀请道,“那就请王大人到本宫府里一叙吧!” …… 等他们二人在书房谈完,离接风宴的时辰也不多了。 她差人将王正阳送到府外,自己则去洗漱一番换身衣裳。 她刚从浴池出来,就想着已经几天没见到景玉安,正好红芍在门口: “驸马在何处?” “回殿下,驸马回府沐完浴,就一直在房里睡觉,现下应该还没醒。” 楚寒韵点点头。 晚上这接风宴,三品大臣及以上都能带家眷的。她的阿玉,自然也算家眷了。 她来到床边,拨开床帘,看到床上那人的睡姿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看到这人这么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她又起了坏心思。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还在熟睡人的鼻子。睡梦中的景玉安觉得有些窒息,只好张大嘴巴,汲取新鲜空气。 第66章 接风宴 “唔——” 景玉安在睡梦中,梦到人要杀她。她被捅了一剑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看到床前的楚寒韵,还有她未收回去的手,哪里还能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阿韵,你干嘛?” 景玉安揉揉眼睛,声音很是无辜。 “喊你起床啊!” 景玉安闻言,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好好喊不行么?非要捉弄自己。 “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楚寒韵不明白她的意思,看到她的眼神,这才知道是在赶自己出去。 “我——” 楚寒韵才刚开口,景玉安就斜着眼冷哼道: “嗯?” 得,谁叫自己刚才把人给得罪了呢?她还是出去吧,毕竟她惹不起啊! 见楚寒韵乖乖的出去了,景玉安这才满意,心里得意道: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欺负自己还想再占便宜,哪有那么美的事? 景玉安开门就看到楚寒韵的身影,拉起她的手,“走吧!” “嗯。”楚寒韵对她主动牵自己很是受用,眉眼都染上了一丝笑意。 到了宫门口,来参加宴会的人都下了马车,让车夫在此等候。 唯独楚寒韵的马车例外,值守的禁军看到是她的马车,盘查的人都是毕恭毕敬的,生怕怠慢了她。 众人看着马车缓缓驶入宫里,眼里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甘的。 楚寒韵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蝼蚁的想法,她是无需在意的。 楚寒韵一出现,场上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时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些时间,小皇帝作为压轴人物,自然是踩点才现身的。 “参见殿下。” 有一人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向她行礼。 “大家都平身吧,今日是高兴地日子,无须拘着,都随意些。” 她虽然这么说了,但却没有人再像刚才那样,与其他人攀谈。 楚寒韵见状,只好借口她有事,暂时离开这里,独自寻找一处吹吹风。 “殿下。”一温柔女声传来。 “哦,是表妹啊。” 来人是王鸳,她的母亲是先帝的姐姐,也就是楚寒韵的姑母。 白日里扔荷包给楚寒韵的女子,就是她。 她与楚寒韵之间的纠葛还得回溯到七年前。 那年,楚寒韵十三岁,王鸳九岁。 王鸳跟着她的母亲进宫时,她来到池塘边玩耍,看到池塘里跳跃不停地鲤鱼,就想着要抓一条来玩。 正好负责照顾她的宫女,有事离开了一会儿,周围也没有别的人,她又耐不住性子等宫女回来,就自己伸手去抓。 只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儿,她就伸着小手够呀够呀,‘扑通’一声,掉池塘里去了。 她拼命的喊救命,不断地在水里挣扎,只是没有任何人出现。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时候,朦胧间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纵身一跃,将她救了上去。 从那之后,她就对楚寒韵芳心暗许,每次楚寒韵出征回来时,她都会拿着自己绣好的荷包,趁着大家都不会感到奇怪的时候,扔给她。 只是每一次楚寒韵都是任由那荷包掉落在人群里,从来不曾用手接过。 “今日可是殿下的接风宴,何故一人在此吹风?” 王鸳的声音很是温婉,典型的大家闺秀。 “本宫在那里的话,朝臣们都很不自在。时候尚早,正好出来看看风景。” 王鸳自从出现,就一直含情脉脉的盯着楚寒韵看。 楚寒韵若是没有重生,自然不会明白王鸳对她的意思,只会将她对子的不一样理解为亲情。 她不想王鸳像上一世那样,眼里只有自己,所以对她的示好都直接拒绝,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有对自己死心。 她想,今晚是个好机会,正好与她说明白。 “表妹,我已经有了驸马,你也十六了,打算何时招个郡马,让皇姑姑安心呢?” 王鸳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回应。 楚寒韵见她愣在那儿,又接着道,“表妹,你在京城可是有名的才女,想找一个心仪的郡马,应该不难。” 王鸳几度想开口将心里话说出口,但却害怕看到楚寒韵异样的眼光,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楚寒韵却一个劲儿的想要她成亲,她再也没忍住,激动开口道,“殿下,你可知道鸳儿心悦你?” 王鸳说完,就定定的看着她,见她根本就没有如同自己的想象的那般,诧异道,“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感到吃惊?” 王鸳随即又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楚寒韵没有一丝犹豫。 王鸳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殊不知,人家早就知道她的了。 她觉得没脸再面对楚寒韵,捂着脸哭泣道,“对不起,我让你感到恶心了,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楚寒韵将她的手拨开,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出声安慰道,“鸳儿,你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只要他(她)与你心意相通,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会祝福你。” “我如今已然成亲,与驸马感情也甚好,你不该在我身上浪费精力。” 王鸳听她这么说,暗下去的双眸再一次明亮了起来,“真的吗?殿下真的不会厌恶我?” “那是自然,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喜欢着,我怎么会感到厌恶呢?只是我们不合适罢了。” 对于楚寒韵的拒绝,王鸳自然是难过的,但她并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失落。 是对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得到而感到的失落,这或许并不是爱,只是她少不经事,觉得自己想要的就是自己最爱的罢了。 两人说开后,王鸳也打开了多年来的心结,她觉得自己今天在楚寒韵面前哭了,有些不好意思再与她待在一起,借口要去如厕离开了。 她一离开,楚寒韵就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还不出来,你这是想要在那儿偷听一晚上?” 一道熟悉的身影,蹑手蹑脚的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第67章 情侣装 “嘿嘿,阿韵你怎的知道是我?”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景玉安。 作为家眷来参加宴会,自然与那些朝臣是分开的。 她以男子的身份与那些官家小姐与夫人们在一起,再加上是楚寒韵的驸马,根本就没人敢与她搭话。 时间还未到,菜还没上桌,她没事干,打算出来逛一下。 没成想,正好让她看到楚寒韵与一个女子在一起。 起初,她以为俩人是好友,正准备上前打招呼的时候,哪成想竟然听到那女子与楚寒韵表白了。 她感觉自己被绿了,所以就找了一处躲起来,暗中偷听,看看她俩到底有什么奸情。 她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要相信楚寒韵,但就是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去。 还好楚寒韵接下来直接拒绝了那女子,不然景玉安估计就要当场抓奸了。 不过饶是如此,景玉安的表情也是臭臭的,谁让楚寒韵竟然表示,被她喜欢是一件很好的事呢? “哼,你要是没奸情,还怕我偷听么?” 景玉安对楚寒韵现在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总之就是传递一个信息,本驸马现在很不爽! 楚寒韵无奈解释道,“好了,她是我表妹,我对她怎么可能有那种意思呢?” 景玉安不说话,只是抱着胳膊偏头看向别处。 楚寒韵露出一抹苦笑,看来小奶猫吃起醋来,当真是不好哄啊! 只是不好哄也得哄啊,不然自己晚上又要独守空房了,那对她这种已经尝过情爱滋味的人来讲,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酷刑了。 “阿玉,我与她真的毫无干系,只因她小时候不小心落水,我恰巧救过她,所以她才……” “喔~原来你俩还有这种渊源啊,怪不得人家一颗心吊死在你身上,可真是好一出英雄救美!” 楚寒韵的解释并没有起到缓解的作用,反而是火上浇油,将景玉安的醋意直接拉满达到顶峰! 楚寒韵将人掰过来与自己对视,抵着景玉安的额头,发自肺腑道,“阿玉,你要相信我,我这辈子,只会心悦你一人。” 景玉安听完心里很是触动,但她又不想那么快原谅楚寒韵,她丢下一句,“宴会快要开始了,我先走了。” 留楚寒韵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忽然一宫女的声音传来,“殿下,宴会时间马上到了。” “嗯,知道了。” 宴会快要开始了,她也就将私事放在一边,想着等回府了再做打算。 楚寒韵刚坐下,就听到李永福喊道,“陛下到~” 所有人起身,小皇帝径直坐到主位上,在众人行礼前开口道,“今日朕高兴,众卿都免礼,直接开始吧!” 随着小皇帝的一声令下,传菜的太监宫女们鱼贯而出,歌舞等助兴的节目也都开始了。 那些舞女一个个袒胸露乳,场上的男子们大多数眼睛都看直了,就连小皇帝也不例外。 楚寒韵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以往她都是没多久就随意找个借口开溜。 但今晚这宴会是为她接风洗尘办的,她没有办法与之前那样,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宴会还没开始多长时间,她就已经喝了不少。 楚寒韵看着殿里歌舞升平,欢声笑语的场面,似乎感到前些日子与北狄打仗是一种错觉。 “砰——” 楚寒韵脸色此刻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原来是一名舞姬,趁着她酒意上来,有些晃神的时候,悄悄贴了上来。 “殿下,您吓着奴家了。” 当真是我见犹怜呐! 若是一般的男子见了他这幅模样,说不定会动恻隐之心。 只是楚寒韵是谁,她可不是一般人,也不是那些男子。 因此,今晚注定了这名舞姬有个不好的下场。 “哼!” 楚寒韵冷哼一声。 “说,是谁指使你的?” 她掐着那舞姬的脖子,舞姬脸色瞬间就惨白了起来,周围也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奴…奴只是…仰慕殿下,没有受任何人指使。” 舞姬说话断断续续,仿佛一个濒死之人。不过他与死人也差不了多少,因为楚寒韵的力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窒息而死。 见这刺客还不死心,楚寒韵冷哼道: “你的虎口全是茧子,肯定不是舞姬。还有,虽然你学着女子的姿态,你的喉结却暴露了你是个男子。” “哈哈哈哈——” 那舞姬……不,应该说是刺客,他大笑着挣脱开楚寒韵的束缚,笑声尖锐的比太监还要恐怖,让人听了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不愧是长公主,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朝着楚寒韵袭来,“殿下放心,我会给您一个痛快的死法!” “来人,有刺客,护驾——”李永福大声喊着,立马涌进来一队禁军,将小皇帝围住。 一些胆小的臣子,躲在桌子底下,生怕自己被殃及,丢了性命。 像刑部尚书王正阳等文臣,都纷纷第一时间护在小皇帝身侧,准备随时替他挡住刺客。 不过禁军好像保护错了人,刺客只有一人,此时正在与楚寒韵交手。 小皇帝显然是吓懵了,都不知道让人去帮楚寒韵,只是惊魂未定的缩在众人的保护圈里,脸色煞白,身子还止不住的发抖! 楚寒韵今日没有带上自己平日的佩剑,赤手空拳的与那刺客打斗,有些吃亏,一时间还是难分高下。 吴强见状,将一旁禁军手中的刀拿了过来: “大帅,接着!” 两人默契十足,楚寒韵手中有了武器,自然轻松许多。 只是她平日里习惯了用剑,此刻用刀还有些不适应,一个不察,被那刺客划破了衣裳。 她有些恼了,这件衣裳可是她让人定制的。用阿玉的话说,这可是情侣装,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穿的。 她还特地让人在胸口处弄了一个爱心,就是之前景玉安在给她的信中画的那个。只不过是绣在衣服里面,正常穿着自然是看不见的。 所以这该死的刺客,竟然敢将自己的衣服弄破了,简直是找死! 第68章 刺客 她用着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这个刺客,出招不再有所保留。 原本他还在为能划破楚寒韵的衣服而高兴,觉得自己快要成功了。 不知为何,她的气场大变,出招也凌厉了许多,这让他感觉到了很不妙。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被楚寒韵划破了十多道伤口的时候。 这时他才知道,她是在耍他,故意让他难堪! 的确,前面楚寒韵并没有使出全力,而是抱着无聊打发时间的想法,尽可能的拖时间,打完正好可以直接回府。 但就因为衣服上的那道口子,她改主意了。 “本宫再问你一遍,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楚寒韵用刀架在刺客的脖子上,眯起眼看着他。 刺客什么也没有说,忽然他头一歪,黑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整个人栽倒在地。 楚寒韵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死了。 对于这一结果,楚寒韵并没有感到意外。 由于这个插曲,宴会不得不提前结束,因为小皇帝不经吓,又晕了过去。 李永福手忙脚乱的安排人抬来龙撵,将小皇帝抬回寝宫。 楚寒韵让人将负责此次人手安排的管事,带下去好好盘问。不过她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毕竟这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安排的。 楚寒韵交待完所有事,这才打算离开,刚出门就有一人扑到她怀里,“阿韵,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对上景玉安关切的眼神,楚寒韵心里微暖。 “我没事,阿玉别担心。” 景玉安却好似没听见一般,看到她胸前的衣服被划破,连忙仔细查看,见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 她一听到有刺客出现在宴会上,第一感觉那就是冲着楚寒韵来的。但那边守着的 不过,这是什么? 她看着衣服里面绣着的图案,眼里满是疑惑,端详许久后恍然大悟道,“这是我之前给你画过的爱心?” 原来这叫爱心么?那是不是表示阿玉在向我吐露真心? 楚寒韵心里如此一想,眼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 楚寒韵用拳捂着嘴唇,有些羞涩道,“咳——我当时觉得好看,所以就让人绣在衣服里。” “你之前不是嚷嚷着要穿什么情侣装么,这个应该算的吧。” 景玉安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眉眼弯弯道,“算是算,不过……”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楚寒韵皱着眉头追问道,“不过什么?” 见她这么紧张,景玉安解释道,“哪有人将这个绣在里面的,我们是成过亲的,没必要这样遮遮掩掩,光明正大的向别人展示咱俩的爱意,又有何惧?” 楚寒韵听完,觉得也是这么理,点头道,“阿玉说的对,听阿玉的,回去我就让人将咱俩的衣服都绣上这个。” 景玉安补充道,“还有,得用大红色的,衣服颜色也要相配……” 对于她提出的要求,楚寒韵都一一应下。 回到府里,景玉安去沐浴,楚寒韵则还有些事要处理。 “玄一,恭亲王府可有什么消息?” “回主上,安插在那儿的人说,恭亲王自从郡主出事后,就大病一场,一直待在府里。” “不过,他经常会在半夜的时候去书房,直到天快亮时才出来。那里守卫森严,有高手坐镇,至于他在里面做了什么,暗探就不得而知了。” 楚寒韵听完,挥挥手示意玄一退下。 她捋了捋思路,今晚的刺客按照她的推算,应该是恭亲王。 如果镇南王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疏通关系,安排人手,这一点以他目前在京城的势力是做不到的,所以恭亲王的嫌疑最大。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他的女儿。 他就这么一个独女,为了她肯定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派人刺杀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那他为什么派人与镇南王一同刺杀阿玉呢? 阿玉用的可是一个假身份,他与阿玉的假身份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插手呢? 楚寒韵还是想不通,她揉了揉太阳穴,打算再让人探探消息再做打算。 总之现在她已经知道,恭亲王对她是必杀之心,她多加防范些便好。 其他的暂时就先不想了。 景玉安回房时,路过书房,看到里面的烛火还亮着,不知道楚寒韵这么晚了还在忙什么,打算推开门进去看看。 她一进门看着楚寒韵就这么用手杵着坐在桌前睡着了,眼底泛着一片乌青,衣服还是那件破了口子的,肯定未曾洗漱。 虽然心疼楚寒韵,但这样睡肯定不舒服,她狠了狠心将人喊醒。 楚寒韵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呈现一种防备的姿态。 见到是景玉安后放松了下来。 “阿玉,是你呀,你这么快就洗好了吗?” 楚寒韵用力地睁睁眼,试图让自己混沌的脑子清醒些。 景玉安催促道,“快去洗漱,再好好睡一觉,看你累的,坐着都睡着了。” “我实在是太累了,不洗行不行?” 景玉安没说话,只是斜着眼看着她。 楚寒韵:…… 最终她还是去沐浴了,但她提了个条件,要景玉安帮她洗。 理由是她太累了,万一洗着洗着就睡着了,可能就成了历史上,第一个洗澡被淹死的公主了。 景玉安听着这些歪理,鼻子差点儿没气歪,本想直接拒绝,但又想到刚才她坐着都睡着了,心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最终还是如了楚寒韵的愿。 她原本做好了被楚寒韵各种吃豆腐的准备,结果却并没有如她想的那般,因为楚寒韵的确洗着洗着就睡着了。 景玉安看着在水中熟睡的人,心情很是复杂,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心里隐隐还有些失落。 看着不着寸缕的人在自己面前,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燥热。 她不敢再磨蹭,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胡乱的将水洒满楚寒韵全身后,就算做洗完了。 她把人喊醒,让她自己穿衣服,自己则是去外面吹吹冷风。 若是平时楚寒韵肯定发现她的不寻常之处了,说不定还会趁机将人好好折腾一番。 然而这一次却是相安无事,什么都没有发生,楚寒韵是倒头就睡,然而景玉安却睡不着。 在这府里,还有一人与景玉安一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第69章 玻璃心的陈文翰 那人便是在公主府待了几个月的陈文翰。 他白日就已经得知楚寒韵回京了,本已做好她一回府,就与她畅谈天下大事的打算。 但他从她进城那刻起,等到了夜深人静,都没有人来请他。 他有些失望了,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遗忘了。 他想,或许是到了自己离开此处的时候了。 …… 第二日早上,景玉安难得比楚寒韵醒的早,她想起昨天楚寒韵趁自己睡着,对自己使坏的事了。 不过她没有立刻反击,而是就这么搂着人等了一个多时辰,觉得楚寒韵睡得差不多了,才报复回去。 “阿玉,别闹!” 楚寒韵还未睁眼,就知道那只作乱的手是谁的了。 “谁叫你昨天先欺负我的,我这是以阿韵之道还阿韵之身!” 景玉安翻身压在楚寒韵身上,用手指捏着她的鼻子,笑得很是鸡贼。 嘴角高高翘起,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楚寒韵点点她的额头,眼神宠溺道,“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只是楚寒韵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她趁景玉安不注意,伸出双手掐着她的腰,景玉安立马就倒在楚寒韵一旁。 “阿韵,你——哈哈哈哈,好痒,阿韵我错了,我不敢了,哈哈哈哈……” 虽然她嘴上说知道错了,但只要楚寒韵心软暂时放她一马,她就毫不犹豫的还击回去。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打闹了好一会儿,不知怎的,闹着闹着画风就突然转变。 这一次是楚寒韵压在景玉安身上,她看着身下的小奶猫,因为忍不住痒而笑得满脸通红,眼神逐渐变得幽暗。 景玉安还沉浸在被人挠痒痒的笑声中,但她的笑声骤然停住。 她瞪大了眼睛,不懂为什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楚寒韵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用自己高超的吻技,让她深陷其中。 景玉安本就因为笑了很久呼吸有些急促,又被人忽然吻住,大脑是直接宕机,完全将呼吸的技巧忘得一干二净! 楚寒韵看到后,暂时离开了那张她怎么也啃不够的唇,轻声道,“阿玉,调整呼吸。” 景玉安双眼迷离,这才反应过来来自己要呼吸,忙不迭张开嘴大大口地汲取新鲜空气。 待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楚寒韵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又吻了上去。 这场情事一触即发,楚寒韵已经将景玉安的衣物脱得差不多了,就差临门一脚。 但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但她一时之间记不起来,正打算继续的时候,景玉安忽然出声道: “阿韵,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抓住楚寒韵想要继续的手,面色有些凝重。 楚寒韵以为她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没有理会,继续刚才想要做却没做完的事。 景玉安见她不信,忙不迭开口道,“我在去边关之前,替你找了一个谋士,他定能助你成事!” 楚寒韵有些哭笑不得,她与阿玉亲热的时候,阿玉竟然还有精力去想别的人,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技术退步了! 景玉安自然不清楚她心中所想,拿起散落在四处的衣服,急急忙忙的穿了起来。 楚寒韵这时才察觉到她不是在说笑。 此时她也正好记起,一个月内不能与阿玉再行房事,也就只好作罢! 无奈的叹了口气,眼见着就要吃到嘴的肉,竟然就这么没了,让她对景玉安先前提到的谋士,没有一丝兴趣。 “你还在磨蹭什么呢?” 景玉安一回头,看到那人还在那儿发呆,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真想知道楚寒韵脑子里除了那事儿,还装着些什么东西。 自己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将人留在府里,昨天她是忘了,楚寒韵昨天也累得不行。 希望那玻璃心的麒麟才子,不要想那么多吧! …… 公主府的一处客房,陈文翰纠结了一个晚上,还是打算收拾东西走人。 就在他将自己的衣服与一些书籍收拾好后,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陈先生,是我。” 若是昨晚景玉安来敲门,他定然会在第一时间飞奔过去开门,但现在…… 他摇了摇头没有理会,继续收拾东西。 只是那敲门声却不并没有停止,而是锲而不舍的一直在。 敲的景玉安手都有些发红,楚寒韵看着眼里有些心疼,将她的手包在手心。 “阿玉,既然他不想见我们,我们就先回去吧!” 楚寒韵本就对这谋士心生不满,要不是景玉安央着她必须要见一见,她才不会亲自上门。 但这人的谱摆的也太大了,阿玉都敲门这么久,也喊他先生那么久,他竟然不给一声回应。 哼! 她楚寒韵发誓,这人就算有天纵之才,她也不会用! “吱呀!” 门忽然打开。 三人齐齐对视,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阿韵,这就是我与你说的陈先生——陈文翰。” 景玉安见场面有些尴尬,又觉得另外两人不认识,她理应充当二人之间的桥梁。 “在下陈文翰,见过长公主殿下。” 陈文翰弯腰九十度,面上不卑不亢。 楚寒韵自从景玉安嘴里得知,他就是陈文翰后,就一直打量着他。 她在上一世,是听说过陈文翰的,毕竟他可是有着麒麟之才。 那时他是周子濯身边的军师,专门替他出谋划策,在周子濯夺得天下时,立下汗马功劳! 不成想重活一世,他竟然来投靠自己了。 景玉安见她一直盯着人家看,也不让别人平身,出声提醒道,“阿韵?” 楚寒韵收回思绪,用手将陈文翰扶起,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道,“陈先生免礼,本宫久仰先生大名,有不周到之处,还望先生见谅。” “殿下谬赞了,草民乃一介布衣,怎受得起殿下如此对待!” 听到陈文翰的话,楚寒韵的与景玉安脸色都微微一变。 景玉安还好,早就清楚陈文翰是个玻璃心,是一碰就碎的那种。 阿韵这次将人怠慢成这样,还当着人家的面落了他的面子,若是不好好将人哄一番,说不定直接就跑路了。 因为,她已经看到房间收拾好的包裹了。 第70章 京城要起风了 陈文翰说完就转身回房,将包裹背在身上,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楚寒韵虽然想要得到他的辅佐,但她实在是拉不下这个面子,上一世她就是到死,都没说过一句软话。 因为这是她楚寒韵,身为镇国长公主独有的傲骨。 这一辈子,除了对景玉安以外,她定然是不可能对其他人说的。 景玉安深知这一点,也不指望她出声挽留陈文翰。 她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陈先生,您等了这么久,如今机会就在你面前,甘心如此离开吗?” 陈文翰甘心吗? 自然是不甘心的,但他想要的是,既能够礼贤下士,又谦卑有礼的主君。 陈文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说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若是陈某今日走出公主府的大门,可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自然是见不到!” 这句话是楚寒韵说的,既然陈文翰不能为她所用,她自然也不会让他再去投靠别人。 因此,他若是今日走了出去,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景玉安闻言有些着急,她怎么听着楚寒韵的意思,是要杀了陈文翰呢? “看来在殿下心里,陈某还是有些分量的。” 陈文翰听到楚寒韵说要杀他,不仅没有生气,似乎还有点高兴。 这景玉安就有点看不懂了,这陈文翰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楚寒韵没有第一时间找他,他心里不爽想要离开,楚寒韵要杀他,他不但不感到害怕,竟然就……就还笑了。 这,这就离谱! “那先生可还要选择离开?”楚寒韵反问道。 陈文翰忽然笑了,“呵呵!” “陈某惜命,自然不会离开。” 他回过头,淡淡的说道。 “那就请先生不吝赐教了。”楚寒韵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文翰点头回应,两人一前一后的前往书房。 陈文翰在路过景玉安身边的时候,还将装着行李的包裹取下,放到景玉安怀里。 “劳烦驸马将草民的行李放回房间。” 景玉安:…… 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是好的就行。 她相信,只要陈文翰与楚寒韵交流后,自然会死心塌地的辅佐她。 她们谈事,景玉安自是不好再跟着去,她将手中的包裹放回陈文翰的房间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另一边,二人来到书房,刚进门陈文翰就开口问道,“不知殿下可有夺得大晟天下的决心?” 楚寒韵关上门后看着他,不假思索道,“本宫想要的,不仅仅只是大晟的天下。” 听到她的回答,陈文翰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长公主的野心这么大。 但这并不会让他感到压力巨大,难以实现,反而让他觉得更有挑战性。 他自认为有经天纬地之能,一直以来都想要实现海晏河清,让大晟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 但若是能有更大的功绩,他定然会一心一意辅佐君主。 毕竟古往今来,哪个谋士不想名留青史,万古流传呢? 二人交谈了几个时辰,此时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但他们正聊得在兴头上,哪还有心思吃饭。 交谈进入尾声。 陈文翰道,“殿下若想登上那至尊之位,首先得要有军权,这点殿下已然做到。” “还有便是民心,古人云: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一点,镇南王做的就比殿下好。” 楚寒韵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观点。 她向来只喜欢打仗,对待百姓虽然有爱护之心,但终究在这上面做的还是太少了。 大晟百姓只知道她的一些不好的留言,然而这些流言已然盖过她为大晟做的那些事。 因为她从不在意这些,她手底下的人大多数都是军中之人,哪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的。 因此,她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连小皇帝都不如。 “那不知本宫该如何做?”楚寒韵虚心问道。 “首先,殿下以后要多为百姓做些事。最关键的是,你要让他们知道你为他们做了哪些事。” “日积月累,大家都会知道你的心是向着他们的,那么自然他们也会向着你。” 经他这么一说,她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不止要为百姓做实事,还要让他们知晓。 她以前是只做不说,也不在乎这些虚名,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想要实现她心中所想,那么她就必须这么做! 她这次击退北狄,说不定就是一个契机,让天下百姓重新了解她楚寒韵的契机。 她猜不准小皇帝心里究竟在盘算些什么,这一次迟迟不提对她的赏赐。 这一切,等柳太傅回京,应该就会露出尾巴了吧! “本宫与先生相谈甚欢,本宫愿让先生当军师一职,不知先生觉得如何?” “在下却之不恭!” …… 景府书房。 景玉如拿着手里的消息,吩咐道,“将安儿为救长公主,在景府跪了三天三夜,求得一千万两银票买粮草的消息散发出去。” “对了,辛州那边的铺子酒楼,可都办妥了?” “回大小姐,都已全部放到李家名下了。”吴伯回道。 景玉如点点头。 “那将景家资金链因此受损,元气大伤的消息也传播出去吧!” “是!” 景玉如看向远处,开口呢喃道,“这平许久静的京城,快要起风了。” 这场戏还需要一人陪她一起唱,才会让人信服! “来人,去将父亲请过来!”景玉如对门外喊道。 “是!” 景怀诚正在院子里浇花,下人来报,说是景玉如找他有事。 他十分了解这个大女儿的本事,这景府所有的生意,这些年都是她在照看,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景家的生意,甚至比他打理的时候可强多了。因此他很是疑惑,女儿找他能有什么事? 反正她的心思,他这个做爹的可是半分都猜不到。 不过他也清楚,景玉如找他,肯定是有什么大事需要帮忙,他还是赶紧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吧! 他连忙放下花洒,跟着下人来到许久未曾进过的书房。 第71章 错失了反攻的大好机会 “阿如啊,你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呀。”景怀诚一进书房,就直奔主题。 “需要父亲卧床不起一段时间。” 景玉如说话很直接,一般人听到可能是觉得在咒景怀诚。 景怀诚虽然知道她的性子一向如此,但乍一听,嘴角也不免抽搐了几下。 “如儿的意思是,让为父装病?” 景玉如点点头,补充道,“还得是重病!” 景怀诚:…… “如儿啊,你好歹得告诉为父是因为什么吧!”景怀诚一言难尽道。 …… 景玉如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景怀诚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女儿在暗中做了这么多事,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所以如儿的意思是,让我以装病来配合你的计划?” “是,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毕竟大家都知道父亲很疼爱安儿,您因此气坏了身子,卧床不起,在大家眼里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景怀诚听她这么说,心里很是受用。 他接着眉飞色舞道,“如儿的计策当真是厉害,这样既解了长公主的燃眉之急,又将景家从这里面摘出来。” “不仅如此,还让景家明面上元气大伤,实在是一石三鸟啊!” “父亲有一件事说错了。”景玉如出声打断道。 “额……哪一件为父说错了?”景怀诚疑惑道。 “景家是真的元气大伤,并不是表面。”她没有将那些财产,转移到李家名下的安排,告诉景怀诚,就是为了让这戏更逼真一些。 谁让她父亲,视财如命呢! 景怀诚:…… “我的银子啊,你……你怎么……”他哭丧着个脸,那可是一千万两银子啊。 “父亲,这一千万两,买景家一个平安,应不应该,值不值当,您还是分的清吧!” 景玉如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一点儿都没有当这一千万两是回事儿。 景怀诚他清楚吗? 当然是清楚的,他很早就想将景家首富的名号给摘掉了,但奈何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他也没有景玉如这样的头脑,因此他虽然心疼银子,倒也还是认可景玉如的做法的。 最后,景怀诚自然是答应配合景玉如,演好这一场戏。 景府当天,就有不少大夫进进出出,而且一个个都是满目愁容,好似景府有什么人得了不治之症一般。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各处,小皇帝弄清楚来龙去脉后,整个人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好啊好啊,这景家终于出事儿了,这截粮草的可是帮了朕的大忙!” 柳燕儿听他这话的意思,景府用自家的银子,解了边关的粮草问题,小皇帝不想着去嘉奖景家,竟然夸起了截粮草的匪徒。 真是匪夷所思,与自己那只顾世家利益,简直是如出一辙! 柳燕儿心里很是鄙夷他们的这种做法,但面上却不显,心口不一道,“陛下可是真命天子,上天自然是站在陛下这一边的,所以才暗中派遣神兵,不费吹灰之力就使景府元气大伤。” “哈哈哈哈——”小皇帝笑得满面春风,越发觉得自己大权在握指日可待。 “爱妃可真是说到朕的心坎里去了。”他抱着柳燕儿,将嘴凑了上去。 柳燕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扯了下嘴角,假意迎合着小皇帝,任由他吻自己。 片刻后,小皇帝将人抱到龙榻上。 一番云雨后,他对着身下的柳燕儿说道,“爱妃,你可要早日为朕诞下皇子。朕保证,皇儿他一出生,朕就封他为太子。” 柳燕儿点点头,她现在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为小皇帝诞下子嗣,她对楚玉祥好可不是因为爱他,而是为了自己以后,能多一些选择罢了! 以前在柳家,她的命运是被柳太傅所掌控,现如今她进了宫,做了小皇帝的妃子,她的命运又掌握在他的手里。 她期望有一天,她自己的命运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 公主府书房,楚寒韵在查看各处递上来的情报。 原来柳太傅最近不在京城,是受小皇帝指使,出使北狄了。 怪不得小皇帝一直不愿下旨嘉赏自己,打的竟然是这种算盘。 北狄投降已成定局,柳明义这时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将她击败北狄的功劳,安在他的头上。 毕竟百姓只知道北狄败了,但是是被她楚寒韵打败的,还是他柳明义凭一张嘴劝败的,那还不是圣旨怎么写,就是什么的吗? 当真是好算计! 他们也真的够煞费苦心的,若不是有人给她送消息,她还真的就被蒙在鼓里了。 看来,她今晚需要好好做些准备,明日早朝,应该会很精彩! 楚寒韵忙完,时辰已经很晚了,往常这个时候,景玉安是早就睡了的。 一个月还没有过去,楚寒韵最近也没有闹腾她,因此她最近睡得格外舒服。 但今日楚寒韵进了院子,看到房间的烛火还是亮着的,不免有些意外。 “阿玉,怎的这么晚还没睡?” 楚寒韵进来的时候,景玉安靠在床头看书。 “噢,我在等你。” 景玉安连忙下床,赤着脚跑到她的面前。 “都已入秋了,怎的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 楚寒韵将人抱起,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那白嫩的脚丫,语气带着些责怪与宠溺。 “嘿嘿,我这不是忘了么。”景玉安吐吐舌头。 “说吧,等我所为何事?” 景玉安拍了拍床的一边,示意她上来。 等楚寒韵上了床,盖好被子看着她,她清了清嗓子道,“阿韵,今日那陈文翰要离开,我出声挽留他没有一点作用,为何你说要杀他,他反而留下了呢?” 这个问题困已经扰她一天了,今天她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不搞清楚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什么也干不成。 “原来阿玉是因为这个啊!”楚寒韵还以为,她要问自己在上面如何做呢。 毕竟还要等十多天自己才能碰她,但她想了想,那老头又没说反过来不行。 她都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了,没成想景玉安不给力,错失了这反攻的大好机会! 第72章 阿韵,你……你让我用这儿? 景玉安自她上床后,就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楚寒韵身上。 她总觉得楚寒韵哪里怪怪的,但她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似乎她好像在可惜什么,不等她再多想,楚寒韵就已然开口了。 “陈先生的才能,阿玉应当知晓。他今日问的那句话,就是看我对他是什么态度。” “他从我这儿离开,出去后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楚寒韵没有一次性讲明白,她想让景玉安自己想清楚其中的关键。 景玉安不假思索道,“定然是会去寻找下一个有能力,且位高权重之人!” 楚寒韵微笑的点点头,接着道,“换一个角度讲,我杀他也不乏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 “因此,他不仅不会想着离开,还会为我所用。我杀他,是因为他的才能不能为我所用,不但如此,可能还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这道理,我懂,他也懂!” 景玉安:…… 合着就只有我一个人不懂! “原来如此。” 景玉安原本兴致高昂,在知道他俩都知道,就她一人不知道后,感觉自己就像个大傻子。 她瘪瘪嘴,把被子往上一拉,迅速躺下,背对着楚寒韵,独自郁闷去了。 楚寒韵见状,贴着她的后背开口道,“阿玉,今晚你想不想翻身呀!” 景玉安先是一愣,翻身?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连忙转过身,不可置信地问道,“阿韵,你说的可是让我对你那样?” 楚寒韵笑着点点头。 “那你可不许耍花招。” 楚寒韵回道,“好。” 她还是有些不相信楚寒韵的话,又补充道,“你也不许使用武艺。” “都依阿玉的。” 见她再三保证,景玉安那想要翻身的想法,又开始按耐不住了。 楚寒韵见她犹豫不决,直接将她抱到自己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暧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吻是楚寒韵自己主动将唇送上去的。 景玉安在感受到她的诚意后,就逐渐开始占据主导地位。 一吻过后,她看着楚寒韵红润性感的唇,眼底慢慢升起一种名为欲望的东西。 虽然此时已然入秋,但景玉安却觉得体内十分灼热,急需发泄。 就在她准备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楚寒韵出声道,“阿玉,你今晚是要用这里来爱我。” 起初景玉安还以为她又要临时变卦,但她只是拦住了自己的手。 直到她将手放在景玉安罪上时,才知道楚寒韵的意思。 她倏地瞪大眼睛,有些怀疑的问道,“阿韵,你……你是让我用……用罪?” 楚寒韵笑而不语。 景玉安咽了咽唾沫,有种想要逃跑的念头。她就知道,楚寒韵没有那么好心! 只是不等她动作,楚寒韵就 这场欢爱持续了大概小半个时辰。 当然,最终还是以景玉安求饶落幕。 不仅如此,她还被楚寒韵威胁,被迫应了一条不公平的条约。 起因是她中了楚寒韵的激将法,只要她坚持上半个时辰,就让她在今晚拿走楚寒韵的第一次。 她对自己有着一股盲目的自信,觉得之前每次楚寒韵,都能折腾自己那么久,那她坚持半个时辰应该不在话下。 但她输了,输的彻底。 不平等条约就是,她以后只能被压,要想翻身,除非将今天她定的条件达到。 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楚寒韵明天早上要上朝,因此她在景玉安认输后,就去沐浴换了身衣物就休息了。 景玉安只是做些简单的清理,带着‘屈辱’入睡了。 …… 皇宫,太极殿。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王正阳走了出来。 “王爱卿请讲!”小皇帝正襟危坐道。 “臣要奏的是,长公主此次击退北狄,夺回城池,功劳甚大,还请陛下予以嘉奖!” 他的话一出,原本安静地朝堂,顿时沸腾了起来。 小皇帝脸色有些难看。 他昨晚得到消息,今日早朝,柳太傅就会出现在大殿上。 只是不知出现了什么意外,他并未看到柳太傅的身影。 “柳太傅到!” 小皇帝听到传令小官的声音,霎时间就喜笑颜开道,“快宣!” “老臣参见陛下,陛下……” “太傅快快免礼,来人呐,给太傅看座!” 小皇帝殊不知他的这一举动,让王正阳等忠臣感到不悦! 因为小皇帝太偏信柳太傅了,已经到了一种依赖的地步,若是假以时日,这朝政大权还不得尽数落在柳太傅的手里。 “多谢陛下!” 柳明义堂而皇之的坐在太师椅上,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陛下,北狄已经答应了老臣的所有要求,愿意每年进贡五千匹战马,牛羊各一万头,其他的东西老臣就不一一讲出了,还请陛下亲自过目。” 说着他就起身,双手举着条约,待李永福接过后,他才又坐到太师椅上。 小皇帝看完条约内容,一口气说了三个好,随即就表示要升柳明义为护国公。 “且慢!”一文臣走了出来。 “陛下,北狄签下条约投降,这自然是天大的功劳。”然后他话锋一转,“只是这功劳怎的也落不到柳太傅的头上吧!” 他的话一出,底下有部分明事理的臣子纷纷道,“是呀是呀,这北狄投降,这功劳不是应该归于长公主吗?” 小皇帝见他们有不少人同意那臣子的观点,很是不悦道,“肃静!” 朝堂回归短暂的安宁。 恰好又有一臣子出声道,“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赏赐长公主!” “还请陛下嘉奖长公主!” “请陛下嘉奖长公主!” …… 看着越来越多的大臣站出来,小皇帝与柳太傅见状,脸快要比锅底还黑了。 “你们……你们这是在逼宫!”小皇帝捂着胸口,心里不断的想着自己怎么还不晕,怎么还不吐血。 这期间楚寒韵一直没有出声,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场闹剧! “皇姐,朕知道你不会在意这点功劳的,你就将这功劳让出来可好?” 小皇帝眼见下旨这一条路行不通,就将注意打到了楚寒韵身上。 第73章 朝堂之争 由于小皇帝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楚寒韵的身上。 “本宫在军中,向来遵从的是赏罚分明,倒还从来没有过让功一说。” “只是陛下是一国之君,若是非要开这个先例,倒也未尝不可!” 楚寒韵的意思是,楚玉祥若想将自己的功劳占了去,那么只有开了让功的先例。 至于这先例一开,会带来什么后果,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此先例一旦开了,在战场上,将不会再有人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因为你拼死博来的功劳,很可能会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拿走。 如此一来,那谁还会甘愿卖命,大家都等着别人去不就行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就连没念过书的百姓都懂。 此时保皇党的那一派,信念开始动摇,这真的是他们能辅佐的了的君主吗? 工部尚书江立仁,暗自摇了摇头。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开先例啊!” 江立仁见小皇帝,似乎是真的要采纳楚寒韵的意见,连忙站出来阻止。 小皇帝却没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而是冷声道,“江尚书,你管好工部的事便好!” “陛下,此先例若开,大晟必将国之不国啊!” 江立仁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立马就有鲜血流出,足见力度之大。 “臣,恳请陛下三思啊!”又是重重的磕在地上,同时也磕在了保皇党众人的心里。 他们都希望小皇帝能清醒些,不要被眼前的蝇头小利所蒙蔽,做了毁灭大晟根基的事。 小皇帝此时已然失了理智,他只觉得江尚书阻止自己,让他的龙威受损,连赏谁他都做不了主,那这天下他还能做谁的主? “哼,朕已经九思十思了。来人呐,拟旨!” 楚玉祥不想再与臣子争论,只想赶紧定下此事,免得让楚寒韵将功劳领走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以长公主之功,理应加封为摄政长公主!” 刑部尚书王正阳见小皇帝一意孤行,找准时机,将以长公主为首的一派,真实目的道了出来。 为何不一早就说出来呢? 他们自然是做过周密的计划。 若是他们在早朝开始就提出,那必定会受到来自几方势力的阻碍。 保皇党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柳太傅一派肯定也是反对,还有一些是保持中立的态度,其实就是墙头草。 他们只需要等着小皇帝自掘坟墓,再将话题引到为处寒韵加封一事上时,保皇党此时只能迫不得已站在他们这一边。 如此一来,他们的胜算就大了很多。 不仅如此,他们还做了另外一手准备,确保此次将楚寒韵捧上摄政的位置! 果不其然,王正阳话音刚落,就遭到了礼部尚书的严厉抨击! “王尚书此言怕是不妥吧,怎可让一女子执掌朝政。” 王正阳丝毫不慌,反问道,“那我倒要问问柳尚书,当初北狄打到家门口时,你怎的不拿女子说事?” “你……哼!”柳青云无法反驳,铁青着脸拂袖回到了位置上。 刑部与兵部的一干人等,都纷纷站出来表示,赞同王尚书的提议。 就连一向不待见楚寒韵的工部尚书江立仁,都站出来表态,说是她立下这么大功劳,理应受此嘉奖! 保皇党其他众人见他带头了,也都纷纷赞成! 一时间,除了柳太傅一派,其他几方势力,都同意了加封楚寒韵为摄政长公主。 小皇帝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寄希望于柳太傅。 柳明义见状,出声反驳道,“长公主封号镇国,总领边关几十万兵马,已是陛下莫大的宽厚。古往今来,可没有哪一女子能做到如此地步!” “请恕本宫不敢苟同太傅的观点,本宫只知道大晟有论功行赏的条例,可没有哪条明文规定,因为身份的原因,就要将功劳让出去一说!” “若是照太傅的意思,本宫身为女子,取得战功,就要心甘情愿的将功劳让于陛下,那么以此类推,寒门弟子取得功劳,岂不是要让给世家子弟?” “普通人取得功劳,那比他身份更高的人,岂不是可以随意顶替他的功劳?” “若是陛下下旨,将论功行赏改为按身份行赏,那本宫自然会遵从圣意。倘若只是太傅一人的意思,那就另当别论了。” 楚寒韵的这番话,可谓是将柳太傅放在火上烤。 他肯定不敢让小皇帝下这种旨意,那样不等下朝,他就会被这些大臣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 但他又实在是不甘心让楚寒韵更进一步,因此还在不断地思索如何还击! 只是不等他想出对策,就有人参了兵部尚书刘永一本。 “陛下,臣掌握了兵部尚书刘永,勾结马匪,与之里应外合,抢夺征北军粮草一事的铁证,还请陛下过目!” 刑部侍郎赵年此话一出,引起一片哗然。 刘永当即跳脚,“赵侍郎,你可不要随意污蔑本官!” 赵年闻言不卑不亢道,“是不是污蔑,陛下过目后自有定论。” “你……” 刘永觉得自己早就将所有证据毁掉,赵年肯定抓不到他的把柄,他暂时告诉自己稳定心神,免得被人看出什么。 小皇帝看完,整个人气的发抖,原来这么多回粮草丢失,竟然是刘永与马匪暗中勾结。 这证物与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还有具体经过,赵年的奏章里写的很是清楚。 再结合刘永刚才的反应,哪里还能不知道他那明显是做贼心虚! “来人,将刘永押进大牢,择日会审!” “陛下,臣是被冤枉的啊,陛下……” “臣记得这刘永,好像是柳太傅举荐的吧!”王正阳适时的补了一刀。 “陛下明鉴,臣当时是被他一时蒙蔽,被他骗了,粮草被盗一事可与臣毫无瓜葛啊!” 柳太傅本就怕别人记起这一层,心想这王正阳还真是阴魂不散,总是故意与自己过不去! “臣自然是相信太傅所言的,毕竟太傅可是有不少门生的,有些门生做出如此抹灭师门的事,与做老师的确实没有多大干系。” 柳太傅:好想打死这个多嘴的怎么办? 第74章 摄政长公主! “哼,老夫不与你做口舌之争,陛下圣明,自然会还臣一个公道!” 柳太傅见势不妙,直接搬出小皇帝做挡箭牌,然后灰溜溜的回到位置上。 王正阳见小皇帝还是不肯下旨,继续开口道: “还请陛下早些下旨,这北狄虽然签了条约,但难保不会再次毁约。陛下可莫要因对殿下的成见,而寒了众位将士舍命保家卫国的心呐!” 说完他就跪了下去,兵部刑部等相关大臣也都紧随其后。 “江尚书,依你之见,朕可要嘉赏长公主?” 江立仁,你可千万要站在朕这一边呐! “回陛下,臣赞成嘉赏长公主!” 他的回答让小皇帝最后地幻想破灭,因为他可是朝堂上,除了柳太傅外,最不待见楚寒韵的。 那么江立仁为何会答应呢? 还不是小皇帝自己作死,要当着天下的面抢夺楚寒韵的功劳。 他都劝小皇帝三思了,但他却还是一意孤行,根本想不明白这其中的要害。 虽然他心里很不赞成长公主参与朝政,但楚寒韵展现出来的才能他还是认同的。 所以他在大晟会走向灭亡,与让女子执掌朝政之间,选择的自然是后者。 “臣请陛下立即下旨,封长公主为摄政长公主,辅佐陛下治理朝政!” 江立仁的又一次请旨,彻底击垮了楚玉祥。 因为有了他的同意,朝堂上已有大半人支持封楚寒韵为摄政长公主了。 他迫于朝臣压力,最后还是下了这道旨意。 随后他以身体不适为由退朝。 自此,有史以来,第一位摄政长公主就此在大晟诞生,开启了本国新的篇章。 (全书完,开个玩笑0.0) …… 楚玉祥回到御书房,直接将奏折扔了一地。 一旁的李永福连忙小心翼翼的捡起来,至于里面的内容,他是一点都不敢看! “不许捡!” 小皇帝看到李永福的动作,心里很是不悦,连忙出声呵斥。 “陛下,这可都是急需要批的奏折,您……” 李永福还想规劝,只是楚玉祥现在听不得半点反驳他的话。 “朕打死你这个狗杂碎,连你也要管朕!” 楚玉祥气急,对着李永福就是一顿连环脚。 李永福脸上挨了好几下,但他紧咬着牙没有吭一声,只是在心里偷偷有了个打算。 楚玉祥撒完气后,扶着椅子,气喘吁吁怒吼道,“狗东西,还不快给朕滚出去!” 李永福忙不迭连滚带爬的出了御书房。 门口守着的小顺子见他鼻青脸肿的,刚想开口询问,就被李永福打断。 小顺子也是个机灵的,知道这里耳朵众多,也就忍住了没问。 但脸上的关心却丝毫不作假,让李永福受气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慰。 此时柳太傅刚好过来,看到李永福的模样,忍不住奚落道,“哼,不过是陛下身边的一条阉狗,平日里耀武扬威,遭报应了吧!” 李永福并未与他争执,只是弯腰低头向他行礼。 在低下头的瞬间,他的表情变得无比阴狠,抬头后却又是一副和蔼的模样,没有让柳明义察觉到丝毫不对。 …… 由于摄政长公主是头一回有这个职位,没有可以借鉴让礼部与制衣局借鉴的地方,因此这两个部门都忙得不得了。 在将新的朝服与马车规格制好,送到摄政长公主府时,已经是六天后的事了。 然后就是去太庙告知楚家的诸位列祖列宗,祭祀、游城等等一系列礼制。 并且还发布檄文昭告天下,让天下百姓都知道摄政长公主的存在。 这天,楚寒韵身着新的朱红色蟒袍,规格类似于男子的超品亲王,头发用白玉簪挽着,身形修长,显得无比尊贵。 走完祭祖等流程后,她与景玉安一同坐着马车游城。 路边的百姓见到车架,早就跪在地上大声呼,“摄政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通过檄文了解了她的功绩,这一声声都是发自内心喊的,让人听了就热血沸腾。 忽然传来一声:“祝殿下与驸马早生贵子。”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景玉安坐在马车上,本就有些紧张,听到这儿就更加羞涩了,恨不得将整个人埋到楚寒韵怀里去。 楚寒韵却还覆在她耳边说道,“阿玉,你可要努努力,不要让百姓们失望哦!” 景玉安闻言抬起头,差点儿没跳起来,“我俩能不能生孩子你还不清楚吗?他们不知道瞎说也就算了,你怎的也跟着瞎起哄!” “我可没瞎起哄,我说的是你晚上要努努力,可没有说生孩子,是你自己想歪了,这可不怪我!”楚寒韵辩驳道。 “正经点儿,大家都看着呢。” 景玉安的脸皮厚度,还没有达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与楚寒韵打情骂俏。 她的脸和脖子,已经红透了,就跟熟透了的苹果一样,十分诱人。 人群中忽然有个小孩子对着身旁的妇人说道,“我看见公举亲驸马啦!” 那妇人见周围的人都看着她们,连忙呵斥道,“不许瞎说,快低下头。呵呵,小孩子不懂事。” 正好这场闹剧离马车比较近,小孩儿的声音传到了景玉安耳朵里。 “你……你不许胡来,都让人看见了。”景玉安气喘吁吁道。 楚寒韵则是贴了上来,哄骗道,“他们不敢抬头,看不见我们在做什么,阿玉专心些!” “唔——” 片刻后,景玉安瘫软在楚寒韵怀里,“你……你简直是……是……” 她一时想不起用什么词来骂楚寒韵,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阿玉,是我不好,不该欺负你。”楚寒韵每次使完坏后,第一时间就道歉。 但她有没有诚意,景玉安心里还没数吗? 果然下她的下一句就是,“不若我让阿玉轻薄回来可好?” “哼!” “你想得倒是挺美,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景玉安抱着胳膊,气鼓鼓的转向一旁。 “那就多谢阿玉大人大量,不与小女子计较咯?” 楚寒韵立马打蛇随棍上,语气很是欠揍。 第75章 他俩就负责真情流露 第二天中午,楚寒韵正在书房与陈文翰商量事情。 红玉忽然走了进来,陈文翰知道她是楚寒韵身边的亲信,贸然进来肯定是有要事禀报,就自觉地出去了。 “殿下,这是景府的信息。” “景府?” 楚寒韵有些疑惑,暗探为何会给她汇报景府的信息。 她从红玉手中接过,打开看了眼后,眉头渐渐紧锁起来。 “这事先不要告诉驸马,本宫等会儿……” “阿韵,你要瞒着我什么事?” 景玉安提着食盒,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 “阿玉,我……” 楚寒韵有些犹豫,要不要将景府的状况告诉她。 楚寒韵考虑了半晌,缓缓开口道,“还是先吃饭吧,吃完我再与阿玉细说。” 景玉安忙着布置菜,没有看到她的神情,点头同意。 毕竟她可是想好好将楚寒韵的胃养好,眼前对于她来说,吃饭才是头等大事。 这次吃饭难得楚寒韵安安稳稳一回。 见她如此安分,搞得景玉安一时间还有些不大习惯。 她给楚寒韵夹了不少次菜,楚寒韵却一次都没有反过来给她夹。 这顿饭景玉安吃到最后都有小情绪了。 红玉将碗筷收拾好离开后,景玉安皱着眉道,“说吧,什么事?” “阿玉,你先答应我,听完要冷静!”楚寒韵语气有些严重。 景玉安见她这架势,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她催促道,“阿韵,你怎的这么磨叽,赶紧说,我还要回去看书呢。” 楚寒韵将自己收到景府信息的事儿,从头到尾与她说了一遍。 当她听到景怀诚生了大病,卧床不起时,惊慌失措道,“什么?我爹他病了?” “景府出了这么大事儿,阿韵你竟然还想瞒着我?” 面对景玉安的质问,楚寒韵不知该怎么开口。 嗫嚅了半晌,她小声为自己辩驳道,“阿玉,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忧。” 景玉安已经没有心思,与她做这些无用的口舌之争,她只想快些回到景府,了解景怀诚的具体情况。 两人上了马车后,景玉安闭着眼不想理会身旁的人。 楚寒韵则是有所理亏,不敢再往景玉安跟前凑,免得火上浇油。 景府与公主府隔得并不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马车一停,楚寒韵一马当先到车门口等着,刚想伸出手扶着景玉安,她就已经从一旁下去了。 楚寒韵:呜呜呜,阿玉生气了,怎么哄。紧急,在线等。 “小少爷。”门口的下人见到她,连忙问好。 若是平时她肯定会与下人多聊几句,但现在她现在满脑子,只想快点知道景怀诚的病情如何,只是颔首示意就匆匆走过。 “小少爷,您不能进去。” 景玉安想要进去看景怀诚,但是被院子里的护卫拦住。 “让开!”景玉安直接往里面闯。 “大夫说了,老爷需要静养,见不得光。” 一群人拦在景玉安面前,她往那边走,那群人就站在她面前。 “爹,您能听到我叫您吗?”景玉安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我是安儿啊,您能不能开开门见见我。” 景玉安被护卫们勾着腋下,整个人都靠着他们的才能勉强站立。 她不知道景怀诚到底怎么了,只是她看到他的房间都被黑布罩住,还有这些护卫的神态,很难不让人往最坏处想。 所以她此时很是哀恸,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房里的景怀诚,看到自己放在手心里的宝贝因为自己哭得这么凄惨,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他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将门打开,但都被吴伯拦住。 他也无法出声,因为吴伯早在景玉安来这里之前,就将他的哑穴点了。 他看着景玉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能干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陪着他的宝贝儿一起哭了。 景家父女俩,一人在房外嗷嗷哭,一个在房里嗷嗷哭,还挺般配的。 另一边,楚寒韵本想跟着景玉安一起的。 只是半道被景玉如叫住,两人赏了半天的花草,楚寒韵心里有些担心景玉安的情况,奈何景玉如却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思。 “阿姐若是没事,我就先去找阿玉了。” 楚寒韵说完就准备走。 景玉如此时却忽然开口了,“安儿不会有事。” 楚寒韵转过身,耐心问道,“阿姐有事不妨直说。” 她隐约知道,景府的消息恐怕是景玉如特意传给她的。 只是她还不清楚景玉如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景玉如神色如常,“殿下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猜出我此举是有意为之吧!” “阿姐可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楚寒韵不想打机锋,直接问景玉如是何目的。 “我与阿玉的母亲,姓李。” 楚寒韵听完先是楞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景玉如漫不经心提醒道,“粮草。” “李家?” 楚寒韵忽然想到了什么。 但她想再确认一下,正色道,“可是那个李家?” 景玉如缓缓点头。 楚寒韵有些不敢置信,景玉安竟然与那李家有关系。 只是李家不是不能掺和朝廷的事吗? 景玉如自然知道楚寒韵在想什么,这一次没等她开口,就提前解释道,“我与安儿可是姓景。” 楚寒韵:……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楚寒韵问道,“那阿爹的病情,是假的?” “是” 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在演戏,景玉如竟然将能在不与他们沟通的情况下,将每个人的作用都发挥到极致。 不得不说,这心计当真是厉害! 她楚寒韵是自愧不如! 随后,景玉如将她所有的计划,都一一告诉了楚寒韵。 楚寒韵当即表示定然会配合她。 “那可要告知阿玉和阿爹?” 楚寒韵想到要是有一天,被景玉安知道这一切,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决定先找个背锅的。 “不必,他俩就负责真情流露即可,毕竟他们不如我们聪慧,一点就透。” 楚寒韵就等她这句话,反正后面若是‘东窗事发’,自己就说是听景玉如的,阿玉肯定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 景玉如不着痕迹的觑了她一眼,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第76章 阿韵,我要你好好爱我! “阿姐,若你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景玉如出声叫住了她。 她走上前,伸手理了理楚寒韵的衣领。 待理好后,她下意识想要拍出寒韵的脸,但被楚寒韵下意识躲开。 “阿姐,我先走了。” 楚寒韵再次看到景玉安,她已经哭得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若是刚才景玉如没有将计划告诉她,她看到这场景,肯定第一时间就会与这些阻拦阿玉的护卫大打出手。 但她已然知晓了一切,也就不会那么做了。 “阿玉,我们先回府去好不好?” 她走到景玉安身边,从身后抱住了哭得正凄惨的人。 景玉安却没有理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嚷嚷要见景怀诚。 房里的情景也与外面差不多,不同的地方是,景怀诚是被吴伯抱着的,且只能无声地哭泣。 房里与房外的场面,一时间很是相似。 “阿玉,你怎的了?” 房外忽然传来楚寒韵焦急的声音。 景怀诚也停下了哭泣,竖起耳朵听外面的情况。 “阿爹,您先好好养病,我先带阿玉回去了。” 楚寒韵将已经昏迷的人,抱回马车里,吩咐车夫立刻回府,并让人叫御医到房里候着。 御医看过后说是并无大碍,只是伤心过度导致的昏迷,吃几副药,再好好开导就没什么事。 楚寒韵看着床上的景玉安,心里是很心疼的。但她知道若是此时告诉她,可能会坏了景玉如的整个计划。 那么之前景玉如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那样的话,景府无法从这场政治的旋涡中,安全脱离出来。 说不定还会让人联系到李府与景家的关系,这是万万不行的。 现在的景府是不能在明面上支持她的,但暗地里的李家家主就不一样了,他是男是女都无人知晓,人们将来所知道的,只会是一个名号。 真正的李家已经避世这么久,不会有人将那个李家,与即将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李家混为一谈。 毕竟,那也太辱没李家千年世家的名声了。 楚寒韵想到这儿,抚了抚景玉安的发顶,无奈的叹了口气。 为了不让这一切都白费,只能暂时先委屈她的阿玉了。 楚寒韵最近很忙。 由于她已经是摄政长公主的缘故,小皇帝积攒的奏折不少都送到了她的府上,其中有不少都是需要及时处理的要务。 她将奏折拿到房间,一边处理政务,一边观察着景玉安的状况。 “阿玉,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楚寒韵见她动了动,连忙放下手中的事。 景玉安只是偏过头,没有说话。 楚寒韵也不恼,看到她嘴唇有些干,将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着,起身去倒水去了。 景玉安白日哭了那么久,然后又昏迷到现在,确实有些渴。 她看着对自己体贴入微的人,心里没有任何触动那必然不可能。 “阿玉可还要?” 楚寒韵只是纯粹的问景玉安,还要不要喝水,并没有别的意思。 但在看到景玉安有些异样地眼神后,她忙不迭解释道,“阿玉,我是想问你可还要喝水,没有别的……” “阿韵,对不起!” 景玉安将头埋在楚寒韵的小腹前,语气很是歉意。 “阿玉,不管发生何事,你都无须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她将景玉安的头抬起,让她直视着自己。 一字一句道: “阿玉生我气,我会好好地去哄阿玉;阿玉对我使小脾气,我会喜不自胜;总之,阿玉给予我的一切,好的坏的,我都会心甘情愿的全部接受,并且甘之如饴!” “所以,阿玉千万不要与我说对不起。” 景玉安听完更感到愧疚了,眼里蓄满了晶莹,一把搂住楚寒韵,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后,景玉安贴着她的额头,微喘着道,“阿韵,我爱你!” 楚寒韵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她的阿玉竟然对她表明心意了,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正好现在一个月已经过了,这次可是阿玉先招惹她的,可不要怪到她头上。 她热烈地吻向那薄薄的红唇,用力啃噬了起来。 她的吻与景玉安有着明显的不同。 景玉安的吻,是含蓄的,内敛的;而她的吻是炽热的,霸道的。 她估摸着吻的时间,好让那被欺负惨的人能好好呼吸。 不成想,小奶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让她十分意外的话。 “阿韵,爱我,我要你好好爱我!” 景玉安的面色潮红,声音奶奶的,落在楚寒韵耳朵里,就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 哪里还能把持的住! “阿玉,这可是你自愿的,待会儿可不许求饶!” 楚寒韵利索的脱下两人的衣服。 没有什么是一场欢爱解决不了的。若是有,那就再来一场。 …… 这次楚寒韵倒是没有把人要晕过去,只要了两次,便没有再继续了。 倒不是她不愿,而是在她准备再来的时候,景玉安的肚子突然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 “阿韵,我饿了。”景玉安第一次欢爱后说话的声音这么宏亮。 这车刹的,差点儿没给楚寒韵憋出内伤。 天大地大,也没有什么比喂饱小奶猫更大。 况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小奶猫今天也足够主动,她就暂时将今天的帐记在下回就好了。 “那阿玉先耐心等会儿,我去让人拿些吃的过来!” 景玉安现在浑身舒爽,用力地点了点头。 楚寒韵看着她那儿红润的脸蛋儿,没忍住亲了一口。 在景玉安抡起小拳拳之前,麻溜儿的下床了。 楚寒韵让人将桌子搬到床边,省得景玉安再费力。 毕竟她的力气可是要用在刀刃上的,楚寒韵的下回,可就是吃过这顿饭就到了。 等她将小奶猫喂饱,可就要好好与她算算之前所欠的帐了。 她收藏的那些春宫图,可都是快被她翻烂了。 要是不趁着这次小奶猫主动的时候多试一些,下次再想忽悠她配合,可就难如登天咯! 景玉安自然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头饿狼,而是大快朵颐的吃着楚寒韵拿来的糕点。 楚寒韵见状,悠悠地说了一句,“阿玉,你可要吃饱些!” 景玉安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77章 柳太傅下台! 她的预感是对的。 等她一吃好,楚寒韵不等她反应,就再一次向她发起了攻势! 在这期间,楚寒韵诱哄着她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 她不愿意,楚寒韵就用着‘残忍’的手段威胁她,最后不得不投降于处寒韵的‘淫威’之下。 景府,景玉如正在书房查看各处送来的账本。 她看到吴伯走进来,出声问道,“父亲那儿如何了?” “回大小姐,老爷晚饭吃了四个大鸡腿,这会儿应该睡下了。依属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除了不让他出门,其余的要求,尽量满足。” “是!” 太极殿,早朝。 柳太傅总感觉今日早朝有什么事要发生,他的右眼皮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跳个不停! 他看到那前面空着的座位,心里暂时松了口气。 只要楚寒韵不在,他肯定不会有什么事。 “摄政长公主到!” “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大臣,包括柳太傅在内,在这太极殿内,都需向她行君臣之礼。 她镇定自若的走到自己的专属座位上,清冷的声音穿过所有人的耳膜,“众卿都免礼吧!” “谢殿下!” 柳太傅心中,原本那股不好的预感已经快消失殆尽,在楚寒韵出现后,不仅又重新冒出来了,反而比之前更加浓烈! “本宫昨夜忙着处理奏章,一时起晚了些,还望诸位多多担待!” 楚寒韵嘴上道着歉,但面上却没有一点愧疚的样子。 因为这奏折本就是小皇帝早该要处理的。 但他积压太久,内阁没有办法,众人商议过后,前日才送到楚寒韵手里。 不到两日的时间她就处理完了,足以证明她的能力,内阁那几位大臣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在这种小事儿上揪着她不放呢? 况且,龙椅上那位可是还没来呢! 众人就这么干等着小皇帝。 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保皇党那拨人越发的觉得,让楚寒韵摄政是对的。 终于,在半炷香后,小皇帝打着哈欠出现了。 李总管按照小皇帝的意思,掐着嗓子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他话音刚落,楚寒韵就出声了。 “启禀陛下,本宫处理奏章时,看到了一份特别的奏疏。” 她说话的时候,并未起身,这一举动落在小皇帝眼里,看她很是碍眼。 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楚寒韵自然能看穿他的想法。 但她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做,先将帐记在心里,等时机到了再一并算! 小皇帝阴阳怪气道,“哦?不知皇姐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奏疏?” 楚寒韵对于他的态度,丝毫没有在意,“是本宫在边关被围时,给朝廷写的求救信。要不是看到它,本宫还差点将这一茬给忘了。” 柳太傅听到她的话,直接腿一软,跪了下去。 “柳太傅年事已高,就不要勉强自己每日上朝了。不如您老写个辞官的折子,本宫马上给您批了,回家好好颐养天年如何?” 楚寒韵一说完,柳太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小皇帝呛声打断: “皇姐未免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吧!当着朕的面儿,就要逼迫辅佐朕的肱骨之臣辞官,是不是僭越了!” 小皇帝眼里的恨意已然显露,朝堂上众人一时间都闻到了火药味儿。 “陛下,殿下说得对,臣年事已高,是该回家颐养天年了。” 柳太傅的话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不知道为何他竟然如此就答应辞官,这一点儿都不像他以往的作风啊! “哼,朕不准!太傅您别怕,有朕在,就算是摄政长公主,也算不得什么!” 小皇帝那该死的好胜心又出来了,他不问前因后果,只按着自己的喜好,注定了他又要被打脸。 “陛下,求您看在老臣一心为您的份上,让臣辞官吧!” 柳太傅是真怕楚寒韵将奏疏的事说出来,那他们柳家可能就真的要完了。 毕竟这里面牵扯的人很多。 因此,既然楚寒韵暗示他辞官,那他就辞官好了。 只要柳家其他人还身居要位,掌管着天下的钱财,那就还不算输。 只是小皇帝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以为柳太傅是在与自己演戏。 小皇帝就指望着他扳倒楚寒韵,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让他辞官呢? “皇姐有什么事就直说,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拿什么事威胁太傅辞官!” 若是别的时候,柳太傅定然十分高兴小皇帝站在自己这一边。 但今是不同往日,他当时那样做,是算准了楚寒韵会困死在边关。 没想到啊,不仅没如他的意,还让楚寒韵权利更进一层。现如今他见了楚寒韵都得行君臣之礼,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呐! “既然陛下想知道,那本宫就知无不尽了。” 楚寒韵就在这儿等着小皇帝呢。 她从怀里掏出那份奏疏,李总管立马走过来接过去递给小皇帝。 “当时北狄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突然派十五大军,将征北军营团团围住。然而那时的征北军粮草短缺,若是被长期围困,定然是坚持不了多久,便会不战而亡!” “本宫那时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派人给京城送信,想着京城收到消息后好指派增援,只是这一切都石沉大海。” “本宫原本以为朝廷从未收到过求救信,所以也就没有当做一回事。直到看到这份奏疏,本宫才明白,朝廷不是没有收到,而是有人从中作梗!” “柳太傅身为内阁之首,所有奏疏都要经过他的手,等他整理出十分重要的一部分后,才会呈给陛下。” “然而这份奏疏到现在才被发现。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柳太傅的失职吗?” 其实楚寒韵说清了,这怎么可能只是失职就能接过去的。 这可是在打仗,耽误的可是不仅仅十万人命啊! 要不是楚寒韵有景家的帮助,那大晟可真就危险了,这柳太傅怎的这么糊涂呢? 小皇帝真是后悔方才没有应了柳太傅,不然就不会到了现在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了。 柳太傅此时面如死灰,神情呆滞的跪在地上,也不再出声为自己辩解,喊着他是被冤枉的。 第78章 那里怎么了? “还有一事本宫也觉得奇怪,之前每次本宫领兵出去打仗,粮草都会不足,还望陛下一并彻查。” 听到楚寒韵的话,柳明义这下彻底慌了。 她这是要将柳家连根拔起啊! 他连忙爬到前面,焦急道,“陛下,老臣愿意告老还乡,所有罪责老臣都一并承担!” “柳太傅也不必乱认罪责,本宫肯定会让人好好查,查个水落石出,不会冤枉太傅半分。” 楚寒韵言笑晏晏,说的每一个字却犹如刀子般,戳在柳太傅的心上。 刑部尚书王正阳事实开口道,“陛下,此案乃是大晟史上牵扯最大的案子,还望陛下慎重处理!” 小皇帝只觉得两眼发黑,怎么也没想到,他不过是想着挽留柳太傅,怎的就变成如此大案了? “陛下,快宣御医!” 李总管尖锐的声音,在整个太极殿回荡。 虽然小皇帝由于昏迷不能主持朝政,但还有摄政长公主,因此早朝还是继续往下进行了。 最终决定将粮草一案与求救信一案合并,由刑部尚书与吏部尚书主审。 公主府,寝房。 此时已接近晌午,景玉安这才悠悠转醒。 昨夜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她下意识娇斥一声:“混蛋,禽兽!” 听到自己那已经沙哑的快发不出声的嗓子,又回想起自己昨夜的‘惨痛’经历。 只觉得无比羞耻,忍不住用被子蒙住脑袋,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不经意间看到一旁的红绸,更是羞红了脸。 昨晚楚寒韵就是用它,将自己手脚绑住,让她趴在床上,狠狠地羞辱自己的。 她的手腕脚腕处,到现在都还残留着些许红痕,身上就更不用说了,足以证明昨夜到底有多疯狂! 她是真的想不通,为何楚寒韵欢爱时,总是喜欢将自己绑起来。 “嘶!” 景玉安双脚一落地,就感觉那处的不适,整个人顿时就跌坐在床边。 “阿玉!” 景玉安闻声抬头看向门口,原来是那害自己刚才感到不舒服的罪魁祸首回来了。 她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鼻翼微动,“哼!” 楚寒韵不知自己何时又将这小祖宗得罪了,不由得苦笑一下,无奈地望了望天。 “阿玉,你这是又怎的不高兴了?” 楚寒韵坐到景玉安旁边,双手搭在她的双肩。 “都怪你个混蛋!” 景玉安转身扑到楚寒韵的怀里,身子一耸一耸的,楚寒韵还感到了胸前的湿意。 “阿玉,我若是哪里做的不好,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楚寒韵将景玉安的头抬起,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景玉安的嘴唇嚅动了几下,但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楚寒韵没听清,只依稀听到那里两个字。 “那里怎么了?”楚寒韵下意识追问道。 “疼~”景玉安红着眼,声音还有些抽噎。 楚寒韵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才反应过来景玉安的意思。 她二话没说,就起身出去了。 景玉安:???? 阿韵不疼我了,嘤嘤嘤~ 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景玉安看到楚寒韵手上拿着一瓶东西,看起来应该是膏药。 上完药后,楚寒韵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掐痕,不动声色的也给自己抹了点膏药。 或许这就是她以后,要经常承受的甜蜜的痛吧! 这上药的过程对于两人来说,都是极其艰难的。谁叫景玉安需要上药的地方,有些难以启齿呢? 这不,一上完药,景玉安整个人就缩进被子里,无论楚寒韵怎么哄,就是不肯出来。 楚寒韵看了眼床上鼓起的一坨,心想看样子,这午膳估计又得拿来房里用了。 景玉安缩在被子里,直到听到门开合的声音后,这才将脑袋从被子里拿出来。 她的脸红透了,不清楚的看到估计以为她是闷的,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这根本就是因为刚才楚寒韵给她上药,她有些动情了,产生的潮红才对。 她怕被楚寒韵嘲笑,所以她在给自己上完药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钻进被子,生怕晚一秒就被楚寒韵发现。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楚寒韵已经让人将午膳都拿过来了。 红芍领着一帮丫鬟们将菜放到桌上,原本景玉安还有些担忧,被她们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 但她们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将目光往自己这方向瞥一眼,等菜都摆好后,一个个都低着头退了出去。 早在她们进房之前,红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千万不要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不然,自己作死就算了,可不要连累到别人! 因此,她们当然不敢随意乱看了! 用过午膳,楚寒韵还有公务要处理,去了书房,景玉安也跟了去,她则是安静地看书,两人各忙各的,倒是没有打情骂俏。 申时,两人用过晚膳,在府里散步赏景。 行至一处亭苑时,景玉安想坐下歇息会儿,楚寒韵自是没有意见。 这里只有她们两人,又是休息的时间,两人就开始打闹了起来。 正当楚寒韵快要亲上去时,景十一忽然出现,“殿下,这是要呈给您的信息,”顿了顿又道,“红芍说她有事,就让属下来了。” 原本她只会说前面一句的,后面一句,是红芍拜托她帮忙的时候说的。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清楚,免得殿下责怪红芍。 景玉安本就不同意在外面做这些亲密之事,就是怕有人会忽然出现。 正巧这会儿景十一出现了,她悄咪咪的拧了一下楚寒韵的腰。 这点儿痛对于楚寒韵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为了让景玉安出气,她还是装模做样的龇牙咧嘴倒吸了几口凉气。 见她家宝贝儿满意了,这才转身看向景十一。 她的目光很冷,若是换做红芍,肯定会有所反应,但景十一不同,她完全感受不到楚寒韵的不悦,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 “对了,本宫与驸马平日里用的恭桶,这几个月就由你刷了吧!” 楚寒韵接过她手里的密函,眼里透着一股景十一分辨不出的意味。 她虽然不知道为何让自己去刷恭桶,但楚寒韵的吩咐她自然是要听的,点点头应了下来。 第79章 应该是罚我们俩吧! 在不远处等待景十一的红芍,忽然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看到景十一出来后,她连忙上前问道,“将东西交给殿下了?可有发生什么意外?” 十一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只是心里在想,殿下让她俩刷几个月恭桶算不算是意外。 红芍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开口试探道,“殿下是不是罚你了?” 十一一本正经的回答,“应该是罚我们俩吧!” 红芍瞪大眼睛,疑惑道,“不是只有你一人进去吗?怎的会连我一起罚。” “不知道。”十一面无表情的摇摇头,继而又道,“原本是让我一人刷恭桶的,但我临走前殿下说要加上你。” “你与殿下怎么说的,一字不差的再给我讲一遍!” 红芍觉得肯定是这个木头说错话,把她给连累了。 景十一将自己对楚寒韵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讲给了红芍听。 红芍听完直接捶了她几下,真是个木头。 她都与十一讲了千万不要提自己,她竟然还自作聪明的说自己有事。 她有没有事,殿下难道不知道吗? “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红芍怒气冲冲的指着十一。 十一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红芍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还愣在那儿干嘛?还不快去刷恭桶!” 见十一还傻傻的站在那儿,红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噢!”十一闻言立马跟上。 红芍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十一问道,“殿下可有说要刷多久?” “几个月。” 红芍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与这个傻人一般见识。 “我问的是,具体是几个月!” 十一虽然反应迟钝,但也感受到了红芍的怒气。 但她不是已经告诉她了吗? 或许是她没听清吧,十一这样想着,又再说了一遍,“殿下说,让我们刷几个月。” 红芍:…… 那殿下这是准备让自己刷多久啊,呜呜呜! 明白了楚寒韵意思的红芍,一脸的生无可恋。 等红芍来到堆放恭桶的地方,更是泪流满面。 殿下不是说只刷她与驸马的吗?怎么这里放了这么多。 原本负责刷恭桶的下人看到红芍,连忙殷勤的小跑上前,“红芍姑娘,殿下说这些就交给你们俩了,我就先走了。” “诶,这怎的这么多?”红芍拉住那想要离开的下人衣袖。 那人小心翼翼的对红芍解释道,“哦,本来小的都快刷完了,但殿下又差人送过来了一些。” “原本小的还以为今日要刷不完呢,管事的说会有人来,让小的在这儿等着,不成想竟然是姑娘你。” 红芍:…… 还不都是那个木头! 片刻后,景十一在那儿刷的热火朝天,红芍则找了个椅子在外面坐着,时不时出口指点十一两句。 十一一人干这脏活累活也不恼,红芍的要求她也都一一达到。 …… “阿韵,什么消息让你这么高兴?” 景玉安看着楚寒韵那勾起的唇角,心里对那密函上的内容很是好奇。 “阿玉想知道?” 楚寒韵眉眼弯弯,又开始算计起,这只好奇心颇重的小奶猫了。 小奶猫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而是干脆的点点头。 “那阿玉亲我几下,我就告诉你如何?” 刚才在她们二人本就要亲上的时候,十一忽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好事。 景玉安现下心里还是觉得会被人看到,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看来阿玉不是诚心想知道呀,那我还是……” “啵~” 景玉安亲了一下她的脸,立马就坐了回去,低着头生怕被人看到。 楚寒韵那想要捉弄她的心思愈加浓烈了。 “阿玉,我方才可是说的几下哦~” 景玉安羞红着脸抬起头,一脸愤恨的看着她,心想自己肯定说不过她,咬咬牙又快速的亲了一下。 就在她准备回到位置上坐好的时候,被楚寒韵抱住了。 “阿玉,吻可不是这样的,让我教你。” 说完不等景玉安反应,就咬上了那红润的唇,轻轻地用牙齿啃噬了起来。 就在景玉安被吻的晕头转向时,楚寒韵的手已经探入她的衣领,来到了那处柔软。 “别,在外面呢,不许胡来!” 景玉安喘着气,还不停地看向四处,生怕有人会忽然闯进来。 楚寒韵一脸意犹未尽,还有些可惜,没想到小奶猫警惕性这么高,看来这在外面的刺激,她还得另作打算了。 反正她也占到便宜了,这次就先放过小奶猫,下一次就不会那么简单的让她推辞过去。 “是镇南王府的消息,安排在那边的人来信说,他们已经拉拢了周子濯身边的一个军官。” “用不了多久,周子濯不能人道的事,就会被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们都知道。阿玉你猜,那个时候的镇南王府,会不会鸡飞狗跳?” 景玉安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至少那周子濯的世子之位,应当是保不住了吧!” 楚寒韵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继而又补充道: “那是自然,不要说是镇南王府了,换做一般的普通人家,都不会将家产留给不能人道的儿子。” 景玉安忽然想到这周子濯,可是有男主的光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败,说不定他能化险为夷呢? 她提醒楚寒韵道,“阿韵,这周子濯当了这么些年世子,就算镇南王知道了此事,或许不会那么轻易就将他放弃。” “阿玉,你说得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寒韵听完,认真思索了一下,觉得景玉安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这周子濯可是镇南王从小培养的继承人。就算他不能人道,但能力肯定是最出众的那一个。 孩子的话,不是还有那些私生子吗? 随意抱养一个养到周子濯的名下,当做下一任继承人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是他镇南王的血脉,他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们的猜想罢了,等今年各地藩王进京纳岁贡,看镇南王府派的是不是周子濯,就知道镇南王是什么打算了。 第80章 李总管的示好 这两日外面的人都听说了一件事,那就是景家老爷与小少爷都纷纷病倒了。 景家在京城的不少产业,也都被那新晋的李家所收购。 在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眼里,觉得景家这是要被清算了。说不定这劳什子李家,就是那位暗地里扶持的。 景家这些年是给皇家送了不少银子,但人嘛,都是贪心的,谁会嫌银子少呢? 说不定就是因为皇家胃口太大,景家不肯。所以皇家暗地里扶持一位,来打压景家。 至于是真是假,他们作为一个看客,自是不会过多在意。 而那些平日里与景家本就不对付的,则是结成群的去酒楼庆祝,时不时踩景家几脚。 当这些消息都呈给景玉如时,她一如既往地在书房看书。 汇报消息的人生怕她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一说完就连忙退下。 但景玉如从头至尾都保持着他进来时的姿势,连眼皮都未动一下,丝毫不在意这些。 皇宫,养心殿。 柳燕儿刚给小皇帝送完亲手煲的参汤,就准备回自己的寝殿,不曾想她兄长柳云飞忽然出现。 “燕儿,许久未见,你比之前倒是更明艳动人了。” “兄长。”柳燕儿对他福了福身子。 柳云飞看了看周围,和煦的开口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去御花园走走,你我兄妹二人可是好久没有说说话了。” 柳燕儿点点头,二人朝着御花园走去。 这一路,柳云飞倒是给柳燕儿说了些家里长家里短。 待到了御花园后,他忽然让柳燕儿屏退左右。 “妹妹,你可要帮帮兄长啊!”柳云飞弯着腰,语气哽咽。 柳燕儿将他扶起,连忙问道,“兄长如此大礼,燕儿可担不起,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兄长的,自然义不容辞。” 柳云飞见她如此爽快,脸上的忧愁逐渐散去,又挂上了之前那和煦的笑容。 “我就知道燕儿定会帮我的。” 柳燕儿示意他赶紧说正事,他也不啰嗦,直奔主题: “这不是祖父没了官职,大伯父的户部尚书之位也快保不住了,所以兄长想往上爬一爬。” 柳燕儿隐隐能猜到她兄长的意思,只是她不过是个后宫妃子,历朝历代后宫都是不得干政的,她的兄长不会糊涂至此吧! “燕儿,你能不能与陛下说说,让我坐那尚书之位。” “兄长,你应该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吧,这个忙请恕燕儿帮不了。” 柳燕儿真没想到柳云飞竟真的如此糊涂,且不说他那户部员外郎差那尚书之位好几级,这尚书一职,是她一个小小的贤妃能说给谁就给的吗? 别看小皇帝对她很好,那是她没有犯了他的忌讳。 最近他本就因为朝堂上的事心情不悦,自己再去横插一脚,说不定还起反作用!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可是很了解小皇帝的,小皇帝喜欢什么事都由他做决断,最讨厌的就是教他做事的人了。 那户部尚书之位,可是掌管着朝廷的财政大权,他会听她一个小小妃子的意见吗? 答案显而易见,只有柳云飞这种憨货才会觉得,只要她与小皇帝好好吹吹枕边风,就能唾手可得。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了那么些年的官! “柳燕儿,你不要不识抬举!”他见柳燕儿不愿意,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对于柳云飞的忽然变脸,柳燕儿很是讶然,满脸的不可置信。 “兄长,你……” 她还未说完,就被柳云飞出声打断: “我不过是要你好好伺候陛下,又不是让你去卖身。你本就是陛下的妃子,让他骑你,那可是你莫大的荣幸!” 他的话犹如给了柳燕儿当头棒喝,一时间她的脸色十分惨白。 她没想到她的兄长竟是如此看她的,把她看做那青楼的妓子一般。 柳云飞见她还是不同意,一条毒计在他的脑海形成: “燕儿,你母亲最近可总是念叨着你,若是你替兄长办成这件事,我便让你俩见上一面,这交易如何?” 柳燕儿转头看向他,她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柳云飞,犹如吃人的魔魅。 但柳云飞却丝毫不惧,只是不屑地看着她。 因为他笃定,柳燕儿为了她娘肯定会答应的。 “好,我会与陛下说的,还请兄长不要为难我娘。” 柳云飞见她答应,也就不再过多纠缠。 毕竟这是皇宫,就算他们是亲人,孤男寡女待久了也是不好的。 柳燕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指甲死死地陷入掌心,表情很是狰狞。 他俩的对话,路过的小顺子正好听到。 他等人都离开了,连忙拔腿就跑去报告给李总管。 李总管听完,思索了一番,让他想办法透漏给长公主的人。 小顺子虽然不懂他是何意,但还是照做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楚寒韵的手上。 对于李总管的示好,楚寒韵感到很是意外。 她与李永福平时可没有什么交集,更谈不上交情了。 他怎会这么好心给自己递消息? 但不管怎么说,他愿意对自己主动示好,那就说明他可以为自己所用。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后,楚寒韵差人给李永福送了份厚礼,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玄一,让宫里的人想办法搭上柳贤妃这条线,就说有贵人愿意帮她,看她愿不愿意合作。” “是!” 一旁看书的景玉安,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走近了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楚寒韵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她身上,动作很是小心,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她做完这些就准备回去继续处理事情,却被景玉安突然抓住手腕。 嘴里还呢喃着,“别走,别离开我。” 楚寒韵看了景玉安好一会儿,才知道原来她是在做梦。 只是不知她梦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阿玉,我不走,我一直都在。” 楚寒韵蹲在旁边,她的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用着那能溺死人的目光,面带笑意的看着景玉安。 忽然她抬起两人相握的手,在景玉安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还在睡梦中地人似乎感应到了,蹙起的眉头逐渐舒展,散出甜甜的笑意。 第81章 阿玉真聪明! “阿韵,你怎的在这儿?” 景玉安一睁开眼,就看到身旁坐着的楚寒韵。 楚寒韵闻言只是抬起自己被握住的手,言笑晏晏的看着她。 景玉安瞬间就羞红了脸,由于刚睡醒,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 “你怎的不喊醒我,你这样手不累吗?” 楚寒韵挑眉意有所指道,“为了阿玉,受这点累不算什么。” 景玉安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只是将她那只手拿起来,帮她捏了捏。 “嗯,阿玉的按摩技术不错,我奖励你吻我一下。” 楚寒韵闭着眼睛,将左边的脸凑到景玉安面前。 明明是求吻的模样,却被她说成是奖励别人,脸皮当真是厚的很。 景玉安见状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将头转到一边,明显是不想搭理这个无赖。 楚寒韵闭着眼等半天,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甜蜜一吻,疑惑的睁开眼睛, 她挑挑眉,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便去就山。 “唔~” 楚寒韵将她身子掰过来,直接覆了上去。 “殿下,宫里回信了。” 屋外传来红芍的声音。 楚寒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景玉安从自己手里溜走。 屋外再次传来红芍的声音:“殿下?” 楚寒韵深吸一口气,用手撑着额角,明显是不愿意理会红芍。 景玉安心里同情地替红芍默哀了三秒,心想这红芍姑娘,恐怕又得多刷几个月恭桶了。 “进!” 听到是驸马的声音,红芍明显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心想自己该不会是又…… 她忍不住替自己祈祷了起来。可千万别再是打断了殿下与驸马的好事啊! 她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再看楚寒韵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越发觉得肯定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她都快哭了,怎么每一次她来向殿下汇报,都会碰上殿下与驸马在调情呀! 她苦着张脸将信封递给楚寒韵,但楚寒韵却连眼皮子都没有掀开。 她求助的看了看一旁的驸马,景玉安立马打着圆场: “红芍姑娘,你将东西交给我吧,殿下她处理了这么久的政务,有些劳累,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红芍对她的话是半信半疑,但还是将信递给了她。 “哼!每次我与想与阿玉亲热的时候,这个红芍总是阴魂不散。” 见红芍人走了,楚寒韵忍不住吐槽道。 “阿韵,红芍姑娘这不是有要事吗?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记恨她了。” 景玉安是真心觉得红芍很冤枉,明明每次找楚寒韵都有正事,谁能想到,她总是能在楚寒韵对自己不老实的时候出现呢? “阿韵,这里面写的什么呀。” 景玉安见楚寒韵逐渐勾起的嘴角,心里对信的内容很好奇。 “哦,是宫里柳贤妃,她信上说想要我与她见上一面。” “柳贤妃,可是柳太傅的孙女?”景玉安追问道。 楚寒韵微笑着点点头。 “她要见你,所谓何事?” 楚寒韵不是一向与柳家关系不好吗? 怎的会与这柳太傅的孙女有所联系? “阿玉,这说来就有些话长了,听我与你慢慢细说。” 楚寒韵将柳燕儿所经历的事,简单的与她说了一遍。 景玉安听后是一脸的气愤,怎么有这样的兄长,简直是太过份了。 “阿韵,这柳云飞也太过份了,你绝对不能让他坐上户部尚书之位!” 她本以为楚寒韵会与她的想法一样,但楚寒韵接下来的话,让她感到很是意外。 “阿玉,这尚书之位,我还就打算让这个柳云飞去坐了。” 她话音一落,景玉安就用一种不认同的眼神看着她。 楚寒韵牵过她一只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解释道: “阿玉,这户部一时之间,我与陛下是决计无法安排自己的人手进去的。” “虽然柳太傅辞官,但世家与他还是绑在一条船上,势力不容小觑。因此这户部尚书之位,暂时只能是世家的人。” “既然这柳云飞有此野心,但他又没有能力可以胜任此职,我想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自掘坟墓。” “届时,我们再将世家连根拔起,他们受到重创,我们安插人手的机会也就更大。” 景玉安听着她详细的解释,这才明白了楚寒韵的意思,这说白了其实就是捧杀。 楚寒韵清了清嗓子,景玉安马上会意,去倒了杯水给她。 景玉安将水递到楚寒韵面前的时候,她却只是张着嘴,并没有伸手接过去。 景玉安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横了她一眼后,看到她嘴皮子都干的有些起皮,还是遂了她的意。 “所以,你本就打算让柳云飞坐那户部尚书之位,正好他威胁柳贤妃一事恰巧被你知道了,利用此事将,柳贤妃变成自己在宫中的眼睛。” 楚寒韵认可的点点头。 景玉安随手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坐下去后继而又道: “阿韵这可谓是空手套白狼啊,平白无故,就得了柳贤妃这么一个很好的棋子,当真是好计谋。” 她崇拜的看着楚寒韵,还对她翘起了大拇指。 她用带着略显崇拜的眼神看向楚寒韵。 楚寒韵则是挑挑眉,对于她的赞美,面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随后她写了封信,让人立刻交给柳燕儿。 “阿韵,你为何让她今夜出来见你啊。宫里不是规矩众多,到了时辰便不能随意进出么,更何况她还是后宫的妃子。” 楚寒韵毫不意外她会问这种问题,她这么做确实是有目的的。 “阿玉,你要知道,若是柳燕儿是个没本事的人,自然出不了宫。” “但若她有本事,那自然就能想什么时辰出宫,就能什么时候。” 景玉安若有所思道,“莫非这是阿韵给她的考验?她若是能达到你的要求,你便会将她作为一颗棋子,”“若是达不到,你便会直接舍弃掉她,反正她现在还不知道给她写信的是谁。” 楚寒韵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称赞道,“阿玉真聪明,一点就透。” 景玉安被她夸的有些找不着北,毫不谦虚道,“那是当然!” “你快将我放下来!” 景玉安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抱离地面。 第82章 棋子! 半夜,皇宫清芳殿。 柳燕儿在伺候完小皇帝后,起身准备出宫一趟。 她早已吩咐人给小皇帝喝了安神汤,他这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了。 她拿着小皇帝随身带着的玉佩,换了身黑色斗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宫。 来到约定的地点,接应的人早就在那儿等候。柳燕儿没有丝毫犹豫,径直上了马车。 “柳姑娘,到了。” 马车行驶到了一处侧门,柳燕儿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己对这里并不熟悉。 但乍一看,还是能看出这府邸的主人身份,肯定是不简单的,只是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等柳燕儿进去后,就只剩一人给她领路,其他人已然不见踪迹。 这越发让她对要见她的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柳姑娘,我家主上早已在里面等候,请!” 柳燕儿向他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人也不再逗留,一瞬的功夫就从她面前消失。 她深呼吸几息后,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 看到里面的人是谁后,瞳孔骤然一缩。 心里止不住疑惑道:怎么会是她? “柳贤妃,可认得本宫?” 楚寒韵那清冷的声音,将柳燕儿从不可置信中拉回现实。 “妾身见过殿下。” 柳燕儿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没有觉得她身为小皇帝的妃子,就能拿身份与楚寒韵叫嚣。 柳燕儿在楚寒韵的示意下,坐在了对面。 “请!” 楚寒韵的茶刚泡好,她给两人都倒了一杯。 “多谢殿下。” 柳燕儿面对楚寒韵的威压,手心里都渗出了不少汗。 “在谈之前,本宫先让你见一个人。不管今晚的结果如何,这也算是本宫给你的诚意。” 说完她就击了三下掌。 柳燕儿原本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何意思,在看到了一人后,瞬间就动容了。 “娘!” 柳燕儿一下子扑进妇人的怀里。 红玉则是退到楚寒韵身边,两手交叉置于腹前。 柳燕儿她娘神志有些不清,眼神呆滞,只是木木的站在那儿,任由柳燕儿在她怀里哭泣。 等她们母女俩见过面,简单交流后,红玉便将那妇人带下去了。 柳燕儿还有些不舍,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带她娘走,心中再是不舍,也没有将那挽留的话说出来。 “多谢殿下!” 柳燕儿身子弯腰九十度,态度很是诚恳。 “柳姑娘无须多礼,请坐。” 楚寒韵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 听到楚寒韵对自己称呼有所转变,柳燕儿霎时间觉得自己与她关系亲近了不少。 “既然殿下如此有诚意,那不知燕儿能为殿下做些什么?” “本宫需要一只眼睛。” 柳燕儿思忖了一下,回答道,“燕儿懂了。” 这个对于柳燕儿来说,的确不是难事,她想明白楚寒韵的意思后,一口应了下来。 “还有,便是要你将这个,加到陛下每日的饮食之中。” 楚寒韵将一瓷瓶放到柳燕儿面前。 柳燕儿并没有直接应下,因为她觉得这个瓷瓶里肯定是毒药。 若是她被发现,肯定必死无疑,她有些不敢赌。 “放心,这药并不会毒死人,只是会让的身体机能,衰老的更快罢了。而且从表面上看,会给人一种越来越年轻的错觉,即使是宫里最好的御医,也查不出来什么。” 楚寒韵的语气漫不经心,好像是在说明早吃什么一样。 但柳燕儿不同,她眼睛睁地大大的,嘴巴微张,明显是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殿下与陛下不是亲姐弟吗?怎么会……” 听到柳燕儿的疑问,楚寒韵只是轻笑一声。 “本宫与陛下是姐弟不错,但却不是亲的,他是本宫母后抱养的孩子,也是先帝的血脉。” 柳燕儿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听到了皇室秘辛。 她下意识咽了几口唾沫,以此来缓解自己狂跳不已的小心脏。 这简直是太劲爆了! 不过倒也不是那么意外,小皇帝与长公主想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只是自己肯定得应下她的条件,不然的话,她肯定是活不过今晚。 毕竟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楚寒韵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想火候应该差不多了: “柳姑娘该不会是对陛下,生了情愫吧!” “自然不是!” 柳燕儿想也没想,直接否定了。 “那这药……”楚寒韵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 “我会照着殿下的要求去做的,只是希望您能照顾好我娘。” 柳燕儿深知自己今晚从出宫那刻起,就已然没了选择,还不如在自己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放手一搏。 与柳燕儿谈完,已经是深夜了,楚寒韵估摸着自己还能睡半个时辰。 她简单洗漱一番,就回到了寝房。 景玉安此时自然是在熟睡之中,楚寒韵看着她那白嫩的脸蛋儿,忍不住上手捏了几下。 直到被睡梦中的人伸手拍打了几下,她以为人被她闹醒了,才连忙钻进被子里去。 …… 柳燕儿回到皇宫,先将黑色斗篷脱掉丢进湖里,然后去了御膳房。 她趁着值班的人去如厕时,偷偷将楚寒韵给她的药倒进参汤里。 随后将一切都收拾好后,才回到自己的寝殿。 “爱妃,这么晚你这是去做什么了?” 柳燕儿刚要关上门的手,顿时哆嗦了一下,但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 “陛下,臣妾去御膳房给您做了碗参汤。” 说着她就抬了抬手里的食盒。 小皇帝见状,这才散去怀疑的心思,连忙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爱妃有心了,朕刚好觉得有些饿了,看来朕与爱妃真是心有灵犀啊!” 小皇帝一边喝着参汤,一边发出很赞叹的声音,对柳燕儿的厨艺很是满意。 随后又补充道,“不知爱妃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 柳燕儿闻言心里很是膈应,但面上还是一副很感动的模样。 “这些本该就是臣妾该为陛下做的分内之事,可不敢邀功,” 小皇帝见她如此体贴懂事,对她是愈发的满意。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没多久小皇帝又犯困了,柳燕儿将他伺候睡下,将腰牌还回去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第83章 废除内阁! 早朝,太极殿。 刑部尚书与吏部尚书将柳明义一事,当着众朝臣的面,说了个一清二楚。 奏章的事,是内阁的另一名官员,由于自己对楚寒韵心怀不满,所以私下将那奏章扣下。 因此那名官员的死罪肯定是跑不了,但柳明义却只担了个失职之罪。 关于粮草,他们查出以往每次拨给军队的数量,都与实际上的不符。这户部尚书柳飞华的贪污之罪,也是板上钉钉了。 事实摆在眼前,小皇帝虽然心里很是不愿,但也还是下旨削了柳飞华的尚书之位。 至于柳太傅,他毕竟是两朝元老,还是要给些薄面的,只是让他自己递交辞呈辞官。 王正阳等人觉得处罚未免也太轻了,但也知道不能将小皇帝逼急了。 若是他破罐子破摔,非要一意孤行,那他们这些做臣子也是毫无办法! 见这糟心事处理完了,楚玉祥就示意李总管说退朝。 岂料一直没什么动作的楚寒韵,不经意间开口道,“既然内阁制度已显弊端,那不如就废了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内阁制可是沿袭了几百年的,它是为了减轻皇帝的负担,从而产生的一个机构。 不要说小皇帝了,包括王正阳等人在内的听到她的话,都是一副惊讶合不拢嘴的样子。 “内阁本意是为了减轻天子的负担,但既然本朝内阁之人,可以为了一己之私阻断紧急事务传达给天子。那么它,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一些脑子转的快的人,已然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楚寒韵明面上想废除的是内阁制,但实际上是为了进一步夺权。 因为他们现在的天子可说不上是勤劳的,内阁替他筛选了一大部分奏章后,他都不能及时处理完,更不用说废除内阁后了。 届时,殿下身为摄政长公主,处理奏章自然是名正言顺。 那么,朝政大权岂不是,由小皇帝自己拱手相让吗? “陛下,臣赞成殿下的意见!” 王正阳想明白了这些,自然是站出来支持楚寒韵。 其他还没有想清楚的长公主一派官员,在看到他表态后,也都纷纷站出来表示支持。 “皇姐此言,恐怕不妥吧!” 小皇帝自然是不同意的,若是没了内阁,那他每天要处理的奏折岂不是要堆积成山。 现在他都觉得,那些奏章处理起来就够浪费时间的了,要是再多一些,那他还有时间与他的燕儿生下皇子么? 所以,这废除内阁一事,绝对不成! 楚寒韵淡然道,“陛下可认为自己是明君?” 小皇帝没有丝毫犹豫,“那是自然!” “那就对了,明君自然会勤政爱民,事事躬亲,所以这内阁不要也罢!” 楚寒韵一环扣一环,直接将小皇帝套死,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反悔说自己是个昏君吧! “臣认为长公主所说言之有理,还请陛下下旨,废除内阁!” 出声的是工部尚书江立仁,他对小皇帝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认为内阁废除后,说不定他就会振作起来,能真的做到今日如长公主之说的明君。 只要小皇帝如他期许的那般,就算楚寒韵有摄政之名,皇权也不会旁落。 楚寒韵对于江立仁这次会站在自己这边,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是保皇党不错,但他更想小皇帝有所作为,能够将朝政大权牢牢抓在手里。 只是他注定要失望了,依她对小皇帝的了解,他是肯定做不到明君的要求。 他能坚持一个月,她都觉得抬举他了。 此时朝臣已有大半的人赞成楚寒韵的提议,小皇帝也只好打脸充胖子,下旨废除了内阁制度。 以后各地奏疏都需经过天子的手,小皇帝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就想流出痛苦的泪水。 此事一定,小皇帝刚送了一口气,就准备下朝了。 但是礼部尚书柳青云又站出来,说是有要事启奏。 “陛下,户部尚书一职,至关重要,还请陛下早些填补空缺。” 是啊,他怎么将这一茬给忘了呢? 小皇帝连忙打起精神,正色道,“那不知礼部尚书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回陛下,臣认为户部员外郎柳云飞,能担此重任!” 王正阳听完差点气笑了,这员外郎与这尚书之间,还差个侍郎呢。 这柳青云当真是不要脸! “陛下,臣反对!”王正阳当即表示不同意。 柳青云不屑道:“哼,王尚书未免也太过于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吧!本官可是与陛下在说话。” “你……” “好了,王尚书无须多言,朕觉得柳爱卿所奏言之有理,那就这么定了吧!” 王正阳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楚寒韵咳嗽了一声后,他这才一脸不悦的回到了位置上,没再说话。 “不知皇姐以为朕的安排如何?”小皇帝挑衅了一眼,假意询问楚寒韵的意见。 “此事由陛下决断就好,本宫不敢僭越。” 小皇帝面上露出得意之色,对楚寒韵的识时务很是满意。 “退朝~” 在李总管的尖锐嗓音下,今日的早朝终于落下帷幕。 出了太极殿,王正阳就追上了楚寒韵: “殿下,方才您怎么不出声反对呢?” 他本以为楚寒韵,定然会驳回小皇帝的荒唐决断。但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没想到楚寒韵竟然同意了。 “王大人觉得,那柳云飞可能胜任户部尚书一职?”楚寒韵淡笑着反问道。 王正阳下意识摇摇头。 “那就对了。” 楚寒韵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王正阳就更是疑惑了。 就是因为那柳云飞不能胜任,所以才应该出声反对呀! 可殿下如今自己不反对,反而刚才还阻止自己,让他也不要反对,他怎么也想不通。 见他还没想明白,楚寒韵又提点了他两个字,“捧杀!” 说完这句话,楚寒韵就不再逗留,径直离开了皇宫。 她可是与阿玉分开了好久,都快三个时辰了,她可是一刻的时间也不想耽搁,恨不得直接插上翅膀飞到景玉安的面前。 第84章 拜访老师 马车行到半路,忽然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下,前面路被堵住了,马车过不去。” 楚寒韵掀开车帘,的确看到前面围观了不少人。 她吩咐一名护卫去探探情况后,便继续回到马车里看书。 不一会儿,护卫回来了,说是恭亲王府走火,恭亲王的掌上明珠被烧死了。 这倒是让楚寒韵感到有些意外。 楚寒韵对恭亲王府走水一事,心里有些疑惑,对车夫吩咐道,“去恭亲王府看看吧!” “是!” 楚寒韵的马车,让人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所以根本不需要护卫开道,人们就自动让开了中间的道路,以便马车通行。 恭亲王府此时已乱成一锅粥,楚寒韵也就没让人通报,自行走了进去。 没多时就看到恭亲王,他正抱着一具烧焦的尸体,哭得一塌糊涂! 从那尸体的衣物来看,确实是那荒淫郡主。 “皇叔,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恭亲王压根没空搭理她,只顾着一个劲儿的伤心。 恭亲王忽然哭喊道,“静儿,我可怜的静儿啊,父王一定会找到凶手,替你报仇雪恨的!” 楚寒韵闻言,下意识问道,“皇叔,莫非堂妹是被人谋害的?” 忽然恭亲王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看,那眼神就像是要将楚寒韵千刀万剐一般! 楚寒韵很是诧异,刚想开口,就被恭亲王打断: “是你!一定是你害了我的静儿,你还我静儿命来!” 说着他就直接冲向楚寒韵,还好被王府的下人及时拉住。 不等楚寒韵的人开口,王府管家立马抢先道,“还请殿下多担待,莫要与我家王爷计较。” 不知道为什么,楚寒韵总感觉恭亲王对她的敌意很大。 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她也问不出什么,反而还有可能激怒恭亲王。 她原本还想着安慰人家来着,既然人家不是很想要看到她,那她还是离开为好。 出了恭亲王府后,楚寒韵便让人着手去调查此事,想知道里面究竟有何隐情。 一回府,她就去找景玉安了。 她最近有些奇怪,景玉安最近怎的这么勤奋,总是去府里的书房看书。 她问景玉安看的什么书,她却不告诉自己,一脸神秘。 “阿玉!” 楚寒韵就知道她这个点肯定在书房。 “哦,阿韵你回来了,你看我的字有没有长进。” 景玉安说着就拉着楚寒韵的手,来桌前看她写的字。 楚寒韵点点头,称赞道,“嗯,不错,进步很大!” 她瞥了一眼那高兴的人,嘴角也跟着勾起了一抹弧度。 忽然她想起什么,开口道,“阿玉,今日我正好有时间,待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见我的老师。” 景玉安也想快些将字练好,能得到名师的指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因此她点头同意了。 用过午饭后,两人坐着马车,驶往城外。 眼见着马车越走越偏,景玉安疑惑道,“阿韵,你的老师住的这么偏吗?” 楚寒韵解释道,“老师喜欢田园生活,我之前也向他提过为他在城里买座府邸,但被他拒绝了。” 景玉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心想原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高人往往都喜欢低调些。 她也表示理解,毕竟这种高度的人,名利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他们所追求的是那种精神上层面的东西,但她是个俗人,自问让她现在住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她是受不了。 也不知道阿韵他老师好不好相处的,万一是个老顽固,那自己该如何应对? “启禀殿下驸马,已经到了。” 景玉安收回发散的思绪,与楚寒韵手牵手下了马车。 景玉安看了眼四周,入眼的是几处茅草屋,周围则是养了些家禽,不远处还有些农田。 若不是楚寒韵带她来到,她还以为这里住的是普通老百姓呢。 茅草屋里没有人影,楚寒韵猜想他应当是在地里,就带着景玉安前往不远处的农田。 没走多久,就看到一位老者在地里劳作。 忽然楚寒韵对着那位老者喊道,“老师,韵儿来看您了。” 景玉安这才知道,这老者就是她的老师。 她本以为老者,会十分热情的与她俩打招呼。 但他只是继续手里的动作,头也不抬的回道,“你先在那等会儿,我将这些种子先种下去。” 楚寒韵果然就这么站在那里等了,这倒是让景玉安很是诧异。 她还从未见过楚寒韵对谁这么尊敬呢,看来这老者能力不小啊,竟然能让楚寒韵如此对待。 如此一想,景玉安不免也重视了起来,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可不能给阿韵丢脸。 只是她们等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那老忙完,景玉安有些耐不住性子,就走到老者那里看看情况。 她走进一看,老者埋下种子的深度有些浅了,立马开口道,“诶,你这样种是不对的。” 吕修文对自己的播种技术很是自信,听到有人说自己不对,开口就反驳道, “嘿,你个小娃娃,毛都没长齐,还敢教老夫做事?” 景玉安见他不信自己,直接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种子与锄头,将正确的方法示范给他看。 “蚕豆如果种您这么浅,只要一下雨,可就都白种了。” 景玉安见他还是不信,继而又开口道,“您若是不信,咱俩各种一片,等下次下雨之后,就能知晓结果了。” “嘿,比就比,老夫还能怕你个黄毛小子不成?” 两人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一人一把锄头,就这么各自较劲的将这片农田都种完了。 两人刚一忙完,楚寒韵就表明了来意。 若是没有刚才那一茬,吕修文看在楚寒韵的面子上,自然会应下她的请求,收景玉安为徒。 但他现在改主意了。 “只要她能证明老夫的方法是错的,老夫便考虑教她书法。如若结果证老夫是对的,那韵儿你可不要怪师父不讲情面。” “这……”楚寒韵有些无奈的看向景玉安。 见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叹了口气无奈答应了。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先这样了。谁让她的老师,就是这么不会轻易服输的性子呢。 第85章 那楚寒韵岂不是要喊她师祖? 回去的路上,楚寒韵好奇问道,“阿玉,你就这么确信自己能赢过老师吗?” 景玉安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那是自然,我对这方面可是颇有研究,等下过雨就能见分晓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楚寒韵目光柔柔地看向那一脸自豪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景玉安自信的模样,真是耀眼极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这段时间楚寒韵也不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教景玉安练字,两人的小日子倒也过得挺滋润。 直到六天后的晚上,楚寒韵在宫里处理完事务后,像平常一样坐着马车回府,路上却遇上一批杀手。 这一次与以往几次不同,他们出手狠厉,暗卫折损了不少人手,好在最后都将他们解决了。 这件事楚寒韵并没有让景玉安知晓,她不想让她的宝贝为她担忧,因此只是让暗地里让人查探究竟是哪方势力。 当天夜里,正好下起了雨。 景玉安第二日一早就嚷嚷着,要去她老师那儿看结果。 楚寒韵拗不过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只是经过昨晚的遇刺一事,她明里暗里增加了不少人手,这一举动惹得景玉安有些不快。 她又不好与景玉安解释,心想待会儿好好哄哄便是。 到了吕修文那儿,茅草屋依然没有人影。她俩没有任何逗留,径直前往农田。 果不其然,在田里看到了一个身影。 “老头儿,怎么样?你输了吧!” 看着一块地里,两处鲜明的对比,景玉安那笑意完全止不住。 “哼!” 吕修文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孔中发出一个音节。 景玉安抱着双臂走到吕修文面前,用着商量的口吻,“不如咱俩做个交换,你教我书法,我教你播种,如何?” 吕修文偏头看了她一眼,又将头偏到另一侧,明显是不想搭理她。 吕修文是有些心动的,但他觉得自己与一个小辈做交换,有失身份,因此心里有些犹豫。 他想的是,他俩交换没问题,但这小辈得拜他为师。只有这样的结果,才是他满意的。 景玉安可不知晓他心中所想,她只是觉得自己的筹码,不够吸引这个老头。 她决定再加大筹码。 “老头儿,我可是懂得许多播种的技巧,只要你愿意教我,这些方法我都可以传授于你。” “你说的可是真的?”吕修文激动道。 这两年他可是十分醉心于农业的,只是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靠自己摸索,成效很是缓慢。 原本他对于景玉安的第一个提议就有些心动,这下就更不用说了。 莫要说景玉安不用拜他为师了,就是让他拜景玉安为师,他也是愿意的。 只是他刚将这个意见说出来的时候,就被景玉安否定了。 她要是真的当了吕修文的老师,那楚寒韵岂不是要喊她师祖? 这辈分不就乱套了吗? 景玉安猛地摇摇头,将这些奇怪的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 楚寒韵见她疯狂甩头,以为她身子不适,连忙关心道,“阿玉,你不舒服吗?” 景玉安闻言,回过头对她尴尬的笑了笑,“啊没有,我正与你老师做交换呢。” 楚寒韵不信,自己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将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下,发现确实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走吧,今日老夫先教你练字,明日你再教老夫种地的方法,如何?” 吕修文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楚寒韵想要亲景玉安的举动。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你那儿吧!”景玉安一口答应道。 楚寒韵看着两人高涨的情绪,原本想要说出口的担忧,刚到嘴边就被她咽了下去。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楚寒韵这样想着,就跟在两人身后,来到了吕修文的茅草屋。 景玉安与吕修文二人,嘴皮子一直没停过。 楚寒韵在一旁看着俩人谁也不服谁,但又拿对方无可奈何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岂料她的这一举动,瞬间就使得二人暂时站在统一战线上。 两人异口同声道,“你笑什么?” 他们就连说话的表情跟语气,都一模一样,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我……我在看书呢,书里的内容比较好笑。”楚寒韵干巴巴解释道。 只是两人明显不信,因为楚寒韵的书都拿歪了。 “哼!” 回应她的是两声冷哼。 楚寒韵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房门,只好回马车上看书了。 谁让这俩一个是她家的宝贝,一个是她的老师,哪一个她都惹不起呢? “哎,惹不起啊!” 只是这上了马车后,这书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玄一,恭亲王府与镇南王府的消息,可有传来?” “回主上,消息应该快到了” 玄一见还是见她第一次主动询问,以为消息很重要。 “可要属下派人去拿?” 楚寒韵思索了片刻,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个多时辰后,玄一拿着刚到的消息,看着闭眼休息的楚寒韵,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她喊醒。 “消息到了?” 楚寒韵只是闭眼假寐,并没有睡着,因此玄一出现的时候,她是知道的。 “是!” 玄一跪着将消息交给她后,就隐去了踪迹,守在暗处。 这镇南王府的消息,她与阿玉之前就分析过,与她俩推测的相差无几。 这周子濯并没有因为不能人道一事,就被镇南王废了世子之位。 反而那些蠢蠢欲动的私生子,倒是突然因病死了几个,这就比较有趣了。 恭亲王府倒是没什么异常,但她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恭亲王的女儿死的有些蹊跷。 忽然她看到信上一处时间,恭亲王会时不时的半夜去书房与人密谈。 这密谈的时间,倒是与自己这次刺杀的时间能对应的上。 只是还有一点她有些疑惑,如若是恭亲王派的杀手,那战斗力不应该这么强啊? 莫非她的皇叔,在暗地里也培养了一批,她不清楚的势力吗? 楚寒韵眉头紧锁,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难不成是巧合? 第86章 十一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楚寒韵总觉得她遗漏了什么,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正好景玉安来了,她就没有再过多纠结。 “阿玉,字练得如何了?” 楚寒韵收起思绪,目光柔柔的看向景玉安。 “嗯,老头儿夸我天赋不错!” 景玉安拿起小桌上的茶杯,直接就喝了起来,没有注意到楚寒韵的神色。 “阿玉,你那杯我可是喝过的。” 景玉安:…… 她刚好将最后一口咽下去。 “咳咳咳……” “阿韵你怎的不早说?”景玉安咳的满脸通红。 楚寒韵做无辜状,“我刚才可是用眼神示意你了的,只是你动作太快了,我还没出声提醒,你就喝完了。” 景玉安回想了一下,确实好像看到了楚寒韵,在自己拿起茶杯那一刻,想要说什么来着。 只是当时自己实在是太渴了,就没想那么多。 “阿韵,对不起,我……” 景玉安话还未说完,就被楚寒韵打断,“好了,我的不就是你的么?咱俩还计较这个做什么?” “还是说,阿玉觉得喝我喝过的杯子,心里不舒服?” 景玉安连忙着急解释道,“当然不是,我怎会这么想呢?” 楚寒韵见她着急的模样,心里又起了故意捉弄她的心思来。 “除非阿玉亲我一口,不然我才不信!” 楚寒韵说着还将脸偏到另一边去。 景玉安以为她真的生气了,连忙走到她面前蹲下,照着她的要求,亲了她一下。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楚寒韵为她布置下的陷阱,就等着她自己送上门。 景玉安的吻比较内敛,一般都是浅尝辄止。 当她准备结束这个吻,想要询问楚寒韵有没有原谅她时,就被楚寒韵按住后脑勺,两人的唇舌就狠狠地纠缠在一起。 两人分开时,景玉安已经被吻的站不住脚了,只能将整个人都靠在楚寒韵身上,才没有直接倒在地上。 她的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就激起了楚寒韵心底的欲望,让她恨不得将这只勾引她的小奶猫就地正法。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这马车隔音效果肯定不行,她可不想小奶猫动情的声音,让别人听到。 等马车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景玉安已经靠在楚寒韵怀里睡着了。 车夫见状,主动的想要去抱景玉安时,被楚寒韵阻止了。 因此,景玉安是被楚寒韵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进府的。 这一画面,直接惊掉了公主府所有人的下巴! “阿韵,你快将我放下来!” 景玉安一睁开眼,看到自己被楚寒韵这么抱着,还是当着其他人的面,她都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楚寒韵闻言,只是低头宠溺地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人。 然后继续抱着她往寝房走去,并没有如她所愿,将她放下来。 “哎,殿下真的好宠爱驸马啊!” 红芍与景十一刚刷完恭桶,就坐到一旁的石桌上休息,恰巧听到其余人的交谈,所以才发出这样的感慨。 景十一听到她的话,突然就走到她面前。 红芍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喂,你快将我放下来,你身上臭死了。” 原来是十一突然将红芍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离地面了。 最后景十一还是将人放下了来了,因为红芍与公子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公子是娇羞的躲进殿下怀里,而红芍则是不停地拍打她的手臂,劲儿还挺大的,有点疼。 她看着红芍远去的身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学殿下那般,怎么结果却不一样呢? 直到她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味,这才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看来红芍没有骗她,她身上是真的好臭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啊,今天的恭桶可都是她刷的,红芍只是在一旁与别人聊天。 十一面无表情的低下头,转身走了与红芍截然相反的方向。 “十一,你怎的失魂落魄的?” 十一闻声抬起头,对着来人行礼道,“属下参见公子!” “诶,以后在府里,十一你就不要再跪下了。” 景玉安知道她的性子,又补充道,“这是我给你下的命令,你可必须要做到!” “是!” 既然是公子的命令,她定当遵从。 “你还么回答我的问题呢。” 景玉安见十一要离开,连忙拉住她的手腕。 “公子,我……” 景玉安还是第一次见她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 刚想调侃她两句,不经意间又瞥见她那通红的耳垂,随后笑着问道,“十一,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谁了吧?” 她的话一出,十一的脸也红了起来。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快告诉我,你喜欢上谁了?” 十一只是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她,就是不开口。 景玉安摸着下巴,“让我来猜猜看,该不会是——” 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一下,余光观察着十一的反应,果然她一脸紧张的正看着自己。 “该不会是红芍姑娘吧!” “公子,你——” “你是想说我是如何知道的?”景玉安故作高深。 十一点点头,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其实很好猜的,你最近日日与红芍姑娘一起,别的人你莫说喜欢了,恐怕都不认得几个吧!” 十一微微点头,声音几不可闻,“嗯。” “只是她不喜欢我,我学殿下那样将她抱着,她不高兴。” 景玉安:…… 这事怎么连十一都知道了呀,真是让人感到不好意思。 “咳咳——” 景玉安用拳头捂着嘴,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随后景玉安教了几个方法给十一,告诉她怎么才能早日取得红芍的芳心后,就回去了。 她看到房里还是黑着的,就知道楚寒韵又在书房忙了。 自从她被封为摄政长公主后,她二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许多。 每次她都睡着了,楚寒韵才回来,两人欢爱的次数也明显减少。 开始景玉安还是很满意的,因为楚寒韵在床上的手段,实在是让她应接不暇。 只是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心痒难耐,现在倒换成她满脑子都是那种事儿了。 她等了接近两个时辰,都不曾见到楚寒韵的身影,手里的书还未放下,就这么睡着了。 第87章 景玉安失踪 楚寒韵回来的时候,看着景玉安的睡容,哪里还能不知道她是等自己等得睡着的。 她将景玉安手里的书放到一旁,还贴心的做了个记号,免得这人睡醒了不记得自己看到哪儿了。 等她收拾好一切,钻到被子里,抱着心念已久的人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只是原本该安稳睡去的她,此时却有些心神不宁。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尤其是今晚,这种感觉更加浓烈。 带着这种不安,她这晚一直睡睡醒醒的,根本没有休息好。 但到了时间,她依然起来洗漱,准备去上早朝。 因为今天景玉安要去城外见她老师,楚寒韵也就没有将人带着去上朝。 只是吩咐好红玉等人照顾好她,就离开了府邸。 景玉安则是睡到自然醒,她用过早膳后,就坐着马车去往吕修文的住处。 楚寒韵今日一直都不在状态,思虑再三后,将要紧的政务先处理后,连忙赶回府去。 刚到公主府门口,她就迫不及待询问门口的护卫,“驸马可曾回来了?” “回殿下,未曾。” 楚寒韵也不做停留,转身回到马车上,吩咐车夫去找她。 才出城不久,就听到前面有打斗声。 楚寒韵心里非常着急,直接跃出马车,骑着马就奔着打斗的地方去。 正在打斗的一方,的确是保护景玉安的那批人,只是她的马车此时却不在这里。 楚寒韵随手干翻几个杀手后,迅速驱马来到红玉身边问道,“红玉,驸马呢?” “属下让人先护着她回去了。” 红玉此时已有些力不从心,说话的中气都没有那么足,但楚寒韵已然顾不上她。 她只想尽快确认景玉安是否安全。 “驾——” 她紧夹着马肚,一路朝着景玉安所坐的马车方向狂奔! 阿玉,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楚寒韵这一路看到了不少打斗的痕迹,只是看看不见景玉安的人,她心里难免有些着急。 终于,她在一片山脚下看到了属于景玉安的马车。人已然不见了,那里还躺着几个护卫的尸体。 果然,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景玉安被人掳走了。 “玄一!” “将玄甲卫全都派出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驸马,并把她安全带回来!” 楚寒韵已然失了冷静,全然不顾玄甲卫倾巢而动,会带来怎样恐怖的后果。 那可是令历代天子都感到害怕的存在啊! 这可是殿下第二次因为驸马的缘故,动用玄甲卫了。 “殿下,这恐怕……” 玄一还想在劝劝楚寒韵,但她只是回头盯着玄一看,“若是驸马有事,本宫不介意将这个大晟搅得天翻地覆!” “是!” 这一日,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的。 因为街上到处都是巡逻搜查的侍卫,而且一个个虎背熊腰,身着黑甲,脸带黑面,让人远远看到都感到胆寒。 城里都是如此情景,景玉安失踪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楚寒韵则是带人去了柳家,也不让人通报,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里的武器。 柳明义听到下人的通报,连忙赶到前厅。 “殿下登门,老夫有失远迎,还请您莫怪!” 柳明义说着就要对着楚寒韵跪下去。 楚寒韵起身将他扶着,将他带到椅子旁坐下,这才开口道, “本宫前来所谓何事?想必太傅应当知晓了吧!” 柳明义点头回应。 长公主驸马失踪一事,经过她这么一闹,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自然也是知晓的。 “本宫来只是想要太傅的一个保证!” 柳明义先是一愣,想明白后立马指天发誓道,“老夫拿柳家的传承保证,驸马失踪一事绝对与柳家无关。”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打扰您了。” 楚寒韵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就带着人离开了,没有丝毫停留。 这一次,她去的是恭亲王府。 和去柳府一样,她并没有等王府的下人通报,而是直接带人闯了进去。 然而她在前厅等了许久,也不曾等来恭亲王的身影。 她没有见到恭亲王,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王府。 因此,她没有按王府管家说的那样下次再来,而是直接去找恭亲王。 “王爷,老奴拦不住……”管家委屈的解释道。 “你先下去吧” 管家看了二人一眼,心知自己留在这儿不合适,就离开了。 管家一离开,恭亲王就开口道,“殿下找本王,可是有什么事?” “本宫想要皇叔的一句承诺。” 楚寒韵打量着恭亲王的背影,她皇叔倒是清瘦了许多,也苍老了不少。 看来楚玉静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殿下还是说明白些,本王最近府中发生了不少事,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楚寒韵此时,还真不清楚他是不是装的。 时间紧急,她也就直接说明此次的来意,“本宫的驸马被人掳走,为了排除皇叔的嫌疑,故而想要得到皇叔的答案。” “原来是这样啊!”恭亲王轻笑着转过身子。 不知道是不是楚寒韵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 “殿下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本王竟然还毫不知情,实在是因为静儿的死,对本王打击太大了,还请殿下勿怪!” 恭亲王说着,还对楚寒韵拱手致歉。 楚寒韵并未理会,只是继续观察着他的举动。 恭亲王见她不接话,也就不再啰嗦,“本王与驸马失踪一事确实毫无干系,若是本王撒谎,便叫本王断子绝孙!” 说到最后一句时,还能听到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楚寒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就直接离开了恭亲王府。 她骑上马,仔细回想着柳明义与她皇叔的话,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但是在京城,除了他们两家,其他人也没有胆子敢做这种事。 所以,到底是哪方势力将阿玉掳走了呢? 或许有一人能给自己解惑。 如此想着,她就换了个方向。 来到了一座府邸,门口的下人见到她,机灵的那个早就进去通报了。 第88章 阿韵,快来救我! 楚寒韵跟着领路的下人,来到府里的书房。 “殿下,大小姐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楚寒韵微微颔首。 她进去的时候,景玉如还在悠闲的泡茶。 “阿姐,您都知道了?” 楚寒韵见她如此气定神闲,心想自己知道的一切,她肯定都已经知道了。 或许,知道的还比自己多。 她自问一般人都能看个八九不离十,但是阿玉的姐姐,她感觉自己估计也就能看三分吧! “不阿玉失踪的地方,离清风寨不算远。” 清风寨? 那不是她与阿玉刚成亲时,阿玉逃跑路上被抓的那个山寨么? 楚寒韵试探性问道,“阿姐的意思是,我可以让清风寨帮忙?” 景玉如点点头,继续指点道,“她们抓安儿,应当是与你有仇,他们的要求应该快要到了。” 楚寒韵将她的话仔细斟酌了一番,随后就马上反应过来。 景玉如的意思是,抓走阿玉的人,应该是为了威胁自己,所以阿玉一时之间还不会有危险。 至于那人要怎么威胁自己,想必送信的人应该是快到了。 果不其然,景府的下人来报,说是有人留下一封信。 楚寒韵看着手里的信,上面写着长公主亲启。 打开看后,果然与她俩所料的不差。 信里的大致内容是:若不想景玉安有事的话,今晚申时末,楚寒韵一人到达他所指定的地点,用她去交换景玉安。 末尾还特别强调,若是让他发现,楚寒韵没有照着他的要求去做,那么他们就立马撕票。 看完信后,楚寒韵与景玉如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的嘴角都勾起一抹弧度。 …… 景玉安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嘴里面也塞了东西。 当人的眼睛没有作用的时候,感官就无比敏锐。 此地很是阴暗潮湿,感觉不像是在房屋里面,更像是山洞。 忽然外面传来争执声,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对话。 一个比较粗狂的声音说道,“王爷到底是咋想的,让哥儿几个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看这是人能吃的东西?” 另一名比较低沉的声音打断他道,“好了,咱们好好完成王爷给的任务,事后你还怕没有好处吗?” 粗狂男子冷哼一声,“就咱们抓的那个软脚虾,需要哥儿几个都在这看着么?” “再说了,我可是早就给她喂了迷药,我就去这附近打点野味,大哥您看如何?” 低沉男子思索了片刻,点点头同意了。 他这兄弟他了解的很,一顿没有肉吃是就要闹脾气的人,此时若是不如了他的意,待会儿还不知道要闹腾多久呢。 反正也如他说得那样,这处山洞偏僻的紧。 若是没有熟悉此地的人带路,就算派一万人来找,没有个三天三夜的时间也找不着。 因此,他也就由着粗犷男子去了。 景玉安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是某个王爷抓了她。 这京城唯一与她有过节的王爷,就是恭亲王了。 只是她才是那件事的受害者,而且那件事都过去半年了,怎么现在要抓自己呢? 好饿啊,她中午就是准备回去吃饭的,没成想还没走到城里,就被人追杀了。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阿韵肯定很着急。 阿韵,阿姐,老爹,我好想你们啊! “吱吖!” 景玉安听到动静,连忙调整状态,让自己看起来与昏迷时无异。 那人走到景玉安面前,伸手到她鼻子前探了一下。 景玉安以为她要掐死自己,呼吸瞬间就紊乱了。 那人讥笑一声道,“醒了就别装了。” 说着还扔了一块饼给她,扔完转身就准备出去。 “呜呜呜——” 景玉安听到脚步声渐渐远离,身体不断地挣扎,嘴里因为被堵住只能发出小兽般的声音。 那人恍然大悟道,“哦,我倒是忘了你还被堵着嘴呢?” 景玉安刚想对他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低沉男子却突然说道,“反正一天不吃也饿不死,吃不着就先饿着吧!” 景玉安:…… 卧槽你大爷的! 她本以为这人好心给她送吃的,没想到是故意来拿自己开涮的。 果然后面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呜咽,那人都不再停留。 景玉安心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若是让她自由了,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这人饿上三天! 呜呜呜,我是真的好饿啊! 阿韵,快来救我! …… 赵亮本来在寨子里教孩子们武艺,下午接到楚寒韵的信后,就带着寨子里熟悉此地的兄弟们来看看情况。 不成想,还真让他们发现了踪迹。 “老大,刚才有兄弟来报,说是看到有人在打猎。” 赵亮拄着下巴思考道,“一般人谁会在大晚上打猎?让兄弟们小心跟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 以前粮食紧缺的时候,清风寨的兄弟们就会来这里打猎。 次数一多,自然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 尤其是这名叫山子的,寨子里都知道他就是闭着眼睛在这儿走,都不会迷路。 刚才发现有人打猎的,就是他。 他让人回去给赵亮报信后,没有选择待在原地,而是小心翼翼地跟着此人。 那人拿着几只野兔山鸡什么的,七拐八拐的走到一处山洞。 山子在沿途都做了标记,那标记只有他与赵亮能看懂,其他人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山子不敢离山洞太近,怕被那山洞外守着的人发现,所以他在记下具体位置后,就连忙往回赶。 没多久就碰到赵亮一行人。 赵亮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问道,“山子,可有发现什么?” 山子连忙回道,“老大,我想应该就是他们了,驸马应该在山洞里,洞外有好几人守着。” “走,我们先回去给长公主回信!” 赵亮估摸着这群人武功应该不若,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寨里的兄弟大多都只是有些蛮力。 他们还是先回去告诉楚寒韵,看她有什么打算,免得他们打草惊蛇,人没救出来,还赔上寨子里兄弟的命。 第89章 皇叔,我知道是你 楚寒韵收到赵亮的消息后,与景玉如商量如何布控人数。 在既能安全救出景玉安,又不会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尽数抓住这些参与的爪牙。 这一行动,自然少不了要熟悉地形的人,因此楚寒韵问赵亮将山子要了过来。 在几人的精密部署下,时间过得很快,已然离那群人要求的时辰不远了。 按照绑匪的要求,只有楚寒韵一人前往约定地点。 “吁——” 楚寒韵勒停赤焰,环顾四周后,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但她能感觉得到,暗中有人在观察着她。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阁下还不现身吗?” 夜晚的山里格外的宁静,楚寒韵的声音回响在山中。 不多时,几位身穿黑色斗篷,脸上蒙着黑布的人,瞬间出现在楚寒韵面前。 光这一个照面,楚寒韵就知道这几人的身手不容小觑,只有一人除外。 “皇叔,我知道是你,就不必再藏了。” 楚寒韵的眼神在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中间那名黑衣人的。 “呵呵,你何时知晓是我的?” 恭亲王将脸上的黑布摘下,声音也不如之前那样爽朗,而是充满了阴郁。 “也不早,离开王府后不久知道的。” 是景玉如给她分析的。 今天下午她在景府书房与景玉如交谈后,她是从自己与柳明义和恭亲王的交谈中得出来的。 柳明义发誓的时候,赌的可是柳家的传承。而以柳明义对柳家的在乎程度,肯定是不会拿这个来当儿戏的。 恭亲王赌的是断子绝孙,起先她也觉得不是他,因为没有谁会这么咒自己。 只是当时她这么对景玉如说的时候,她反问了自己一句,若他已经断子绝孙了呢?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楚玉静是恭亲王唯一的血脉。 他早年间,因为先帝在马场训马时,那匹马桀骜不驯,差点儿将先帝踩于马蹄之下,还好被恭亲王舍身抵挡了一下,这才捡回一条命。 只是从此他便落下残疾,再难有子嗣,加上他又十分宠爱楚玉静的母妃,所以一直都没有纳妾。 因此,除了楚玉静这个女儿外,并没有其他子嗣。 所以,他白日所发的誓言,并不是在诅咒自己,而是他心里的恨! “倒是皇叔我小瞧你了!” 恭亲王说完,还对楚寒韵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 随后他又用着冰冷无比的语气说道,“只是就算你猜到是我,也改变不了你要死的结局!” “那皇叔还等什么?动手吧!”楚寒韵丝毫不慌,仿佛这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恭亲王见状,心里不免有些犹豫。 莫非他这个皇侄女,还留有什么后招不成? 恭亲王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连忙吩咐一人回去将景玉安带过来。 只要她还在自己手里,还怕楚寒韵翻天不成? “皇叔,还不动手吗?”楚寒韵气定神闲催促道。 “不急,在了结你之前,总得让你们俩小辈见上一面吧!” “那我就先谢过皇叔了!”楚寒韵还装模作样的对他拱手行礼,这一举动就更让恭亲王心里感到不安了。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之前去山洞的人还没有回来,恭亲王不免有些疑惑。 那处山洞离这里并不远,依他们的轻功,根本不需要多长时间。 “将这个服下!” 恭亲王丢了一个瓷瓶给楚寒韵,她也没有拖沓,直接就打开瓶塞,将里面的药丸倒进嘴里。 “走吧!” 楚寒韵也不问他去哪儿,跟在他们身后,没多久就来到一处山洞。 他们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打的热火朝天了。 “你……” 恭亲王看着不远处的楚寒韵,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楚寒韵。 一时之间竟觉得自己是看花了眼,不然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突然,身边的那位楚寒韵向他发起了攻击,还好被他身边的黑衣人挡住。 “你是假的?” 恭亲王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你现在知道,有些晚了吧!” 说着她就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层皮,露出的显然是一张陌生的脸。 恭亲王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顿时就陷入疯癫状态。 “静儿,是爹没用,没能给你报仇!”恭亲王伤心欲绝道。 “看来王爷无法完成主子的任务,那么我们几位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告辞!” 原本护着恭亲王的几位黑衣人,见他没有了利用价值,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阿玉!” 楚寒韵一进山洞,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呜——” 景玉安嘴还被堵着,没有办法说话。 楚寒韵连忙将她嘴里的布拿出来,接着又去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阿韵~”景玉安抵着楚寒韵的胸口,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 看着自己放在手心里的宝贝儿,被人如此对待,楚寒韵心里瞬间就起了一股无名的火气。 只是她不能当着景玉安的面儿发泄,她怕吓着她的阿玉。 景玉安被绑了几个时辰,身体血液不流通,她最后是被楚寒韵当着众人的面抱着的,直到坐上赤焰。 他们布控的时候,不是没有考虑到马车,但山路马车通行不便,耗费时间太大。 然而他们时间又很紧急,所以并没有带马车过来。 景玉安也并不是那种一点儿苦都吃不了的人,况且楚寒韵骑的很稳,是以她也并没有觉得不舒服。 回到府后,御医和膳食早就备好了。 景玉安看到吃的后,都顾不上自己有多狼狈,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楚寒韵虽然觉得有些不卫生,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她。 楚寒韵见她吃饭速度慢下来了,这才出声道,“阿玉,先让御医给你瞧瞧身子,让我安心可好?” “嗯!” 她的嘴里全是食物,说话有些不方便,她只好猛地点头回应。 御医见状,立马上前给她诊脉。 “启禀殿下,驸马的脉象并无不妥,只需好好休息即可。”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楚寒韵示意其他人都一并退下,整个膳厅,霎时就只剩她与景玉安二人。 第90章 玄甲卫 楚寒韵见景玉安方才吃了不少,心想现下应该是不饿了,就开口询问道,“阿玉,我们先去沐浴可好?” 楚寒韵目光缱绻的看着景玉安,她的声音在景玉安听来,是那么的让人感到心安。 景玉安靠在她怀里,用力地拱了拱脑袋。 “我要你背着我去。”景玉安瓮声瓮气道。 其实是她觉得楚寒韵那样抱她,让府里人看到太不好意思了,所以这才让楚寒韵背她。 “好,都听阿玉的!”楚寒韵一口应下。 对她来说,不管是抱着她的小奶猫,还是背着她的小奶猫,她都乐意至极。 两人沐浴完,楚寒韵先是将景玉安哄睡着,就收拾收拾准备上早朝了。 恭亲王已经被她秘密关在暗牢里。 暂时不杀他,是因为想从他嘴里问出,到底是谁在暗中帮他。 早朝,太极殿。 小皇帝今日倒是有些令人意外,早早就到了。 楚寒韵是最晚的一个,但大家都不敢说什么。 毕竟都知道她的驸马被人绑走了,现在心情肯定差极了,谁也不敢在她生气的时候招惹她,小皇帝也一样。 明明他想问楚寒韵关于玄甲卫的事,但当他看到楚寒韵冷着一张脸,话已经到嘴边了,愣是不敢开这个口。 还是工部尚书江立仁替他问出了口,“殿下,臣听闻昨日整个京城,到处都有持着殿下令牌的黑甲蒙面士兵,对此不知您可能给个解释。” 楚寒韵昨天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要面临这些,她也没打算瞒着。 “江尚书想问的是,这些士兵可是传闻中的玄甲卫?” 她的话一出,小皇帝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朝中大臣也都很是震惊。 “是!”江立仁毫不畏惧楚寒韵的眼神,直视着她回道。 “不错,他们便是玄甲卫。”她见小皇帝想要开口,继而又道,“但他们只听本宫的命令!” 别以为她不知道小皇帝心里在想什么,无外乎是想要将玄甲卫占为己有。 大晟自太祖至今,都有一个传说,玄甲卫乃是天赐神兵,得到它便相当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便是天命所归。 换句话说,谁能号令玄甲卫,在皇室人心里,便是那命定的帝王! 这种恐怖的能力,小皇帝怎么能不慌! 这传说,有些老臣还是听说过的。 毕竟在先帝时期,就曾有位王爷以玄甲卫之名想要篡位,但最终没能成功。 所以,这传说是不准确的。只是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就不这么想了。 小皇帝急切道,“皇姐,不如朕用一万禁军,与你手里的玄甲卫做交换,你看如何?” 楚寒韵面做为难状,“陛下,这恐怕不妥吧!” “朕与皇姐可是一家人,有何不妥?” 小皇帝觉得楚寒韵肯定会同意的。 在他看来,楚寒韵身为一个女子,肯定不会对皇位有着非分之想。 最多也就是多揽一些大权,总之她这样做对自己的龙椅没有威胁。 当务之急,应该还是先把有威胁的玄甲卫先解决了再说。 “既然陛下开口了,本宫若是不同意,那岂不是抗旨?就依陛下所言吧!” “陛下,这恐怕有些不妥啊!” 江立仁连忙出声阻止小皇帝,他觉得楚寒韵可没有这么好相与的。 “江爱卿不必多言,朕意已决!” 小皇帝生怕楚寒韵反悔,立马就让李总管将禁军的令牌给他。 楚寒韵也拿出一枚类似的令牌,交给了小皇帝。 小皇帝看到令牌上的玄字,顿时高兴不已,连楚寒韵将赵晋重新任命为兵部尚书都没有反对。 他的举动江立仁等保皇党看在眼里,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散朝后,工部侍郎提议去酒楼喝酒,江立仁罕见的同意了。 几人包了个雅间,小厮也下去传菜了。 提议这次喝酒的工部侍郎就忍不住吐槽道,“哎,老师,弟子是越发不看好陛下了。” 江立仁听到自己得意门生简下属这样说,也只是闷声喝酒,没有搭腔。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向江立仁吐槽了,只是以往每次江立仁都会反驳他。 显然这次,江立仁对小皇帝在今日早朝上的表现,感到很是失望,也同意他的说辞了。 “老师,长公主的能力您可是瞧见了的,不管是文治还是武功,她可都称得上是翘楚。” “我们何不投向她的门下,也好过在陛下这边,既不受重用,又无法施展抱负!” “庆之!”江立仁立马呵斥道。 只是林庆之虽然停止了言论,但心里还是在盘算着,怎么搭上长公主这条线。 其他几名同僚见状,也都纷纷发表意见。 “江老,我们几个也赞成林侍郎的说辞,陛下最近半年来的做法,实在是……” “人各有志,你们有此想法,江某也不勉强,只是希望各位无论在谁手底下做事,都不要忘了为官的本心。” 江立仁说着敬了大家一杯,随后就起身离开了。 有人还想继续劝说他,但被林庆之拦了下来。 他太了解自己老师的秉性了,他的老师对楚寒韵的偏见太深了,就算现在小皇帝的表现有些令人失望,但他还是不会改变自己心中的执念。 或许,他还对小皇帝抱有幻想。 江立仁走后,他们倒是更加畅所欲言,有几位年轻些的都表示,要在近期就给长公主府递请帖。 稍微年长些的,说是还要再好好想想。 这站错队的后果,稍微不慎,可就是满门抄斩啊! 也就这些小年轻没有那么多顾虑。哪像他们这些拖家带口的,牵挂太多了。 …… 楚寒韵正在书房处理积压的政务,玄一突然现身道,“殿下,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楚寒韵闻言,冷声吩咐道,“由他去吧,先好好关着,吃的就不必给了,偶尔喂些水便好。” “是!” 玄一自然懂她的意思,让恭亲王不要活得太舒服,也不要让他死,只要吊着一口气就行。 第91章 你可不许凶我 “殿下,景府来人了。”红芍前来禀报。 “将他们先带去前厅,本宫与驸马稍后就到。” 楚寒韵将手里处理好与未处理的分开,就立马起身去让人喊景玉安。 二人简单收拾一下后,便去前厅见景家父女俩。 “老爹,阿姐,你们怎的来了?”景玉安高兴道。 景怀诚本就想她想得紧,景玉安刚话刚说完,就连忙上去将人一把抱住。 “安儿,让爹好好看看。” 景玉如和楚寒韵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手臂,看着俩人上演着父慈女孝。 “我可怜的安儿,都瘦了,待会儿我让管家送些补品来。” 景怀诚老泪纵横,说着就要上手去摸景玉安的脸。 还好楚寒韵眼疾手快,立马挡在两人中间,“阿爹,我们先用膳吧!” 景怀诚刚才,丝毫没有感受到楚寒韵对他的敌意,还赞成的点点头道,“对对对,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咱们先吃饭!” 楚寒韵对着一旁的侍女打了个手势,她立马颔首下去让人上菜了。 菜上来后,景怀诚一个劲儿的往景玉安碗里夹菜。 景玉安看着碗里堆着的小山丘,看了一眼还在不停地给自己夹菜的老爹,面部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随即,她对着楚寒韵投去求救的目光。 楚寒韵收到她的求救后,打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阿爹,您也大病初愈不久,也需要好好补补身子。我是阿玉的妻子,她有我照顾就行。” 楚寒韵这话落在景怀诚耳朵里,是极为顺耳的,也是在理的。 毕竟景玉安已然成了亲,自己这个当爹的,还是多给两个小年轻一些增进感情的机会比较好。 “嗯,儿媳提醒的对,我也该补补。”说着他就将原本要放进景玉安碗里的菜,夹进自己碗里了。 景玉安见自己老爹,终于不再给自己碗里夹菜,松了口气的同时,悄悄对楚寒韵竖起了个大拇指。 景玉如则是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三人互动,自己夹菜给自己吃。 只是她的眼神,在景玉安看来,似乎有一丝幽怨。 她叹了口气,夹起了一块自己爱吃的肉。 “阿姐,给!” 景玉如盯着碗里的那片肉看了好一瞬,随后抬头看了一眼面含笑意的景玉安,薄唇轻启道,“我不吃肉!” 说着就吩咐一旁的侍女给她换个碗。 景玉安:…… 她就不该自作多情的给她阿姐夹菜! “噗——” 楚寒韵看着她在景玉如那里吃瘪,刚陪景怀诚喝的酒,就喷了出来。 景玉安脸上有些挂不住,趁机在桌底踩了她一脚。 她的这点力度对于楚寒韵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两样,但她还是很配合的龇牙咧嘴了起来。 这顿饭总得来说,除了中间的几个小插曲外,几人吃的还是十分愉快的。 饭后楚寒韵陪景怀诚下棋,景玉安则是拉着景玉如去溜溜食。 “阿姐,我想要培养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景玉安忽然偏头对身旁的景玉如说道。 “这件事,你可曾与殿下提过?” 景玉安摇摇头,因为她觉得楚寒韵不会同意。 “我觉得你还是与她打个招呼为好。” 景玉如没有直接说行不行,而是让景玉安先与楚寒韵通个气,不然若是瞒着她,被发现了岂不是会令两人之间起隔阂吗? 因此,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景玉安向景玉如解释道,“阿姐,她最近朝政事务繁多,本就比较忙,我就是不想再因这点小事让她分心,所以才来询问阿姐的。” “你的安全,在殿下眼里,肯定不是小事!” “阿姐说的对,阿玉,这事儿你不该越过我的。” 楚寒韵走到两人面前,将手上的披风为景玉安系好。 景玉安此时底气有些不足,嗫嚅了几下嘴唇,感受到楚寒韵的不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景玉如见这气氛有些微妙,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这里。 景玉安看着景玉如的背影,好几次都想开口喊住她,只是楚寒韵不给她这个机会。 因为楚寒韵提溜起她的衣领,将她拽到了自己面前。 二人脸离得很近,楚寒韵刚想开口,就被景玉安先打断。 “诶!阿韵,你……你可不许凶我!” 明明景玉安是要求饶的一方,但她那楚楚可怜的语气,再加上那委屈的模样,就好像做了错事的不是她一样! “好~我不凶你,但你得给我些好处才行!” 楚寒韵食指轻轻拂过景玉安的嫩唇,她看着楚寒韵那要吃人的眼神,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她早已被楚寒韵牢牢扣在手里,哪里还能动弹。 另一边,景家父女俩在大厅坐着喝茶。 景怀诚在喝了两盏茶后,还不见她二人身影,忍不住吐槽道,“她俩怎的还没回来,这都过去多久了。” “她俩应该正在忙着呢吧!不如我陪父亲下盘棋如何?” “不不不,我觉得这茶不错,还没尝够呢。” 景怀诚说完还生怕她不信,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尝了起来。 与她下棋,怕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也不知道她这女儿随了谁,打小就聪明,自己这棋艺在她手里可是撑不住半柱香。 想当初,他刚迷上下棋那会儿,为了找回在自家媳妇那儿丢的面子,跑去教五岁的景玉如下棋。 说是教,也不过就是简单告诉她下棋的规则。 他心想,他下不过媳妇,下的过媳妇的女儿,那也算扳回一城不是。 毫无意外,第一局他很轻松就赢了小景玉如。第二局开始前,他就得意的让了三子。 谁承想,就是从那一局开始,完全打消了他对下棋的热爱。 因为他被小小的景玉如按在棋盘上,摩擦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还不是最扎心的,不知在他输了多少局之后,景玉如抬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淡淡开口道,“阿爹,要不我让你五子如何?” 后来这件事被他媳妇知道了,整整笑话了他一个月。 至此以后,他就在心中发誓不再碰棋了。 直到他爱妻突然去世,后面他才渐渐开始下棋。 与其说是下棋,不如说是缅怀他的亡妻,因为他总觉得妻子还在他身边。 第92章 这便是刚才安儿说错话的代价 景玉如见景怀诚如此抵触,也就不再勉强,继续慢慢品茶。 景玉安二人正好回来了,景怀诚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 在往前走了几步后,不经意间看到面色有些潮红的景玉安,顿时停下了脚步,讪讪的回到了位置上。 “咳,老爹和阿姐还没走啊!” 景玉安话音刚落,景家父女俩都齐齐看着她。尤其是景怀诚,似乎是在控诉她,有了媳妇忘了爹。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还有什么事……” 说到后面,景玉安声音是越来越小,而且也越描越黑,景玉如的脸色更冷了。 楚寒韵见状,想替景玉安将那没过脑子的话弥补一下,开口建议道,“阿爹阿姐,不如我们一起去……” 只是话说到一半,红芍来报,“殿下,工部侍郎等几位大人递了请帖,请您过目。” “既然殿下有事要忙,那我与父亲就先回去了。” 景玉如临走前,还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景玉安的脖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楚寒韵一脚踏出门口,突然回头说道,“阿玉,你去送送阿姐他们吧!” “哦,好!”景玉安想起刚才景玉如那异样的眼神,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等她将人送到门口后,景玉如忽然开口道,“安儿,你与殿下可曾圆房?” 她问的很是突然,景玉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羞涩的点点头。 “那你可是上面那个?” “阿姐,你……你怎的问起这个?”景玉安吃惊道。 对于她的反问,景玉如没有理会,而是一脸严肃的继续问道,“方才我走后,你可是被殿下欺负了?” 景玉安听她的语气,以为她在生楚寒韵的气,忙不迭开口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与阿韵那是在……在做爱人之间的亲密事,算不得欺负!” “所以,安儿是下面那个!”景玉如说的是陈述句,并不是疑问。 景玉安不明白,阿姐她为何要问自己这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在景玉如的一再追问下,她无奈的点了点头。 景玉如挑眉看着她,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她吩咐一旁的护卫去拿了些书过来。 景玉如解释道,“这些书你先好好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翻身。” 听到她的话,景玉安脑海里瞬间有了个猜想,这些不会都是那种书吧! 她好奇的翻了两页,然后面红耳赤的立马将书合上。 “阿姐,这……这要是被阿韵发现,我会死得很惨的!” 说死有些夸张了,但肯定会经常下不来床的,她可太知道楚寒韵的学习能力了。 景玉如给的这些书里面,其实很多她和楚寒韵都是会的,毕竟亲身体验过。 但她无论是在体力还是天赋上,都不是楚寒韵的对手。所以,这些东西给她看是一点儿用没有。 若是不小心被楚寒韵知晓了,那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还是她自己。 景玉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这点安儿无须担心,我也给殿下送去了不少。” 景玉安:…… 您可真是我亲姐! 景玉如见她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悠悠解释道,“这便是刚才安儿说错话的代价!” 说完她就进了马车,留下景玉安一人在风中凌乱。 当天晚上,楚寒韵就拉着景玉安实践了不少新知识,所以第二天她起不来床的消息,就传到了景玉如的耳朵里。 景玉安这才知道景玉如是这么的小心眼,心想自己再也不敢对着她瞎说话了。 这段时间,小皇帝是愈发的春风得意。 因为在朝堂上,最近都没有人出声反对他的决断,反而\\u003d在他做出什么决断后,众大臣都会高呼陛下圣明。 这给了他一种自己就是命定的帝王的错觉! 只是还没等他得意几天,就在一次下朝后突然吐血晕倒,现在还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服侍。 因此,朝政暂时由楚寒韵打理。 年关将至,各地藩王都要派人进京朝拜,说白了就是给朝廷进贡。 前不久战败的北狄,也在此次进贡的行列之内。 所以礼部才写了封奏折,请示楚寒韵该以什么礼节接待北狄使者。 楚寒韵看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告诉礼部官员,说是让他们按照藩王的礼节来接待北狄。 那礼部官员当即就提出疑问,说是北狄毕竟不是大晟的附属国,若是以藩王的规格,怕是他们会不服气。 楚寒韵当即冷哼道,“若是北狄不服气,那她就再亲自带领二十万大军,灭了北狄也未尝不可。” 那礼部官员被她的架势吓住,后面也没有再说什么惹楚寒韵不快的话。 景玉安这段时间也很没有空下来,自从遭遇了几次刺杀,一次绑架后,她越发觉得自己应该有自保的能力。 不然每一次让自己受伤不说,还会让身边的人担忧。 楚寒韵与景玉如都各自给她派了不少人手,让她暂时先将就用着。 毕竟这势力培养起来,需要的时间周期很长,不易操之过急。 楚寒韵建议她最好是找一些没有父母的孤儿,这一点景玉如也是赞成的。 因为暗卫什么的,都需要从小培养,这样的人手用起来,忠心程度会比年长的更牢固。 景玉安起初还是有些不忍心,但当初寒韵问他们愿不愿意的时候,他们只问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能吃饱饭吗?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或许对这些孩子来说,能吃饱饭就是他们最大的诉求。 死亡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因此,景玉安收起心里那抹不忍,与他们签下卖身契。 从此,这些便是她景玉安的人了。 景玉安想通这点后,给赵亮也去了一封信,问他寨子里可有愿意在她手底下干事的。 赵亮很快便给她回信了,说是有几个稍大一点的,想要报答她的恩情。 他将那几个孩子的能力也都告诉了景玉安,说他们在武学上面都是不错的苗子,好好培养个几年,当个护卫不成问题。 她将这一消息告诉楚寒韵后,楚寒韵立马就安排人去清风寨,将人接了过来。 她试探了一番后,也觉得这几个孩子天赋不错。 第93章 南方暴乱 太极殿早朝。 小皇帝身体不适,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来上朝了。这期间的早朝,都是身为摄政长公主的楚寒韵在主持。 吏部侍郎开口道,“殿下,南方几州发生暴乱,臣认为朝廷应该派人前去平息。” “那不知贾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 面对楚寒韵的询问,贾侍郎一时语塞,“这……臣目前还未想到。” “那贾大人以后先想好了再开口!”楚寒韵语气隐隐有些不悦。 这些大臣,只会将问题说出来,却不先想好解决方法。就算是术业有专攻,那说个能解决问题的其他同僚,也是可以的吧! 南方暴乱的奏折她早就看过了,只是一时还没想到派谁去好。 毕竟这人选既要能安抚民心,又要会带兵,以防止有异心之人趁乱发起起义,好能第一时间带兵制止。 这两样分开的话,朝中还是有不少人满足条件的。只是文臣与武将向来不合,到时要是意见不合,还指不定会出什么更大的乱子呢。 因此,这派谁去楚寒韵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江立仁忽然开口道,“殿下,臣有一人选,必然能完成此事!” “哦?江大人不妨说出来听听。”他的话倒是令楚寒韵有些意外。 江立仁先是对她行了君臣之礼,而后才继续开口道,“臣以为,整个朝廷上下,只有殿下一人能完美的完成此事!” 楚寒韵挑眉笑道,“江大人不要忘了,本宫如今可还要替陛下暂理朝政,如何能动身前往地方。还是说这偌大朝廷,事事都要本宫亲力亲为,才能运转的吗?” 说到最后,楚寒韵的语气已然有些冰冷,面色更是一沉。 除了江立仁外,其他大臣都纷纷跪下,“请殿下恕罪!” 楚寒韵并未让众人起身,只是低着头理了理衣袍。 “殿下,臣认为以殿下之能,同时处理两件事,也未尝不可。” 江立仁此话一出,可谓是让楚寒韵成为众矢之的。 他这话的言外之意,岂不是说这大晟有她一人便行。楚寒韵若是认可了,小皇帝会怎么想她呢? 众朝臣与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她?江立仁可将这捧杀运用的炉火纯青。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一时之间,众人都将目光放在楚寒韵身上,想看她究竟如何回应。 “既然江大人对本宫有如此高的赞赏,那本宫只好却之不恭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楚寒韵竟然直接应下了。 原本保皇党那些年长的官员,对她还是抱着观望的态度,此时心中立马有了较量。 看来这长公主也不过如此,江尚书不过几句漂亮话,就让她迷失了自我。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呐! 楚寒韵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江立仁对她感到轻蔑。 “那这件事就依江大人所言,本宫三日后亲自前往南方安抚民心,朝廷紧急政务,每隔三日就传给本宫。” “殿下圣明!”江立人最先出声。 王正阳与赵晋几人,见已成定局,也不好再说什么。 跟着众人一起高呼:“殿下圣明!” 一下早朝,王正阳跟着兵部尚书赵晋走在一起,忍不住嘀咕道,“赵大人,你说殿下怎的就答应了呢?” 赵晋看了一眼四周,见附近没什么人,这才回答道,“殿下自然有她的考量,我们只管做好自己事,其他的无须多想。” “诶,你……”王正阳还想再与赵晋争论些什么,但赵晋并不想与他说这个,已经走远了,只给王正阳留下一个背影。 王正阳连忙加快脚步,追上他后还是不停地追问。 直到马车缓缓行驶,他这才发觉自己上错了车,好在赵晋没有将他赶下去。 “王大人,你觉得殿下可会做不利己的事?”赵晋最终还是不胜其烦,打算点拨他一二。 “自是不会。”王正阳想也没想回道。 “那你觉得这朝中诸位大臣,可有谁看不出来这是陷阱?”赵晋继续问道。 能参与早朝的大臣,都是人精,自然能看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他觉得赵晋在耍他,没好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王正阳是一脸无语的看着赵晋。 赵晋觉得自己还是直说的好,“殿下此举,就是想看清朝中人是如何站队的。” “虽然这个方法有些凶险,但王大人应该懂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 “那殿下也不该冒这天下之大不讳啊!”王正阳反驳道。 “陛下不过十四,龙体就已然有损,皇室子嗣本就凋零,除了殿下以外,并没有其他出众之人。” “如今殿下已然成为众矢之的,但她毕竟有摄政之名在身,况且她定然是做好了准备,来应对即将要发生的这一切的。” “你我作为追随者,好好的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即可。” “好了,本官就送王大人到这里了。”说着他就让车夫停了马车,王正阳还未将他刚才的话消化完,就懵懵懂懂的下了车。 直到赵晋的马车走远后,他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他的府邸可是与赵晋才隔了一条街。 不过好在这里离得也不远,等他再见到赵晋,定要与他好好算算今日的帐! …… 楚寒韵回到府里时,景玉安正好刚出去不久。 她想了想,决定先回房换身衣服,再去暗牢里看看恭亲王,看看在离开京城之前,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另一势力的信息。 其实对于暗中帮助恭亲王的人,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只是还想再确认一下。 “皇叔,这几日过得可还好?” 楚寒韵对着牢房里,不知还是不是活着的人说道。 “还行,死不了。”恭亲王说话有气无力,身上到处是脏兮兮的,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面貌。 “皇叔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楚寒韵隔着牢门的栏杆,双眼如鹰一般盯着恭亲王,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变化。 “哈哈哈——” 恭亲王手扶着栏杆,整张脸都贴在上面,忽然就对着楚寒韵疯狂大笑了起来。 第94章 美人计! “殿下,他已经疯了。”府里的医官,替又哭又笑的恭亲王把完脉后,对楚寒韵说道。 “嗯,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医官闻言,提着自己的药箱离开了暗牢。 “皇叔啊,你疯的倒还真是时候。”楚寒韵看着里面恭亲王疯颠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既然已经确认他疯了,再留下来也没有必要,楚寒韵就离开了暗牢。 出了暗牢,她就打算去书房,为此次南行做些准备。 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各地藩王与北狄使者就要进京了。在那之前,她是肯定要解决南方的暴乱的。 南方暴乱的起因,根本上是由于一直下雨,导致河水暴涨淹没了田地。 百姓居无定所食不果腹,这才发生了暴乱。 再加上当地官员隐瞒不报,才到了如今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她与陈文翰讨论过,若是由她开口让自己去南方的话,效果肯定不如借别人之口的好。 这样别人只会觉得她是为了权利,而不是为了别的。 然而这一次注定要让那些看戏的人失望了,她这次不仅要得到权利,更要得到天下的民心。 而这一次南方之行,便是最好获得民心的途径。 楚寒韵对着身旁跟着的红玉说道,“驸马若是回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本宫。” “是!”红芍连忙应下。 …… “公子,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回府吧!”说话的是十一。 景玉安意外的看向她,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十一主动说话。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道,“十一,你是想红芍姑娘了吧!” 毫不意外,景玉安看到了十一那通红的耳垂。 她看着十一的脸也红了,继续调侃道,“看来我家十一,也终于开窍了呀,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她话音刚落,十一就连忙运起轻功叫来车夫。景玉安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公子,车来了。”就在景玉安心里感慨万千的时候,景十一就回来了。 “嗯,走吧!”景玉安背着手,走到马车面前,十一立马就将她提溜了上去。 还不等她坐稳,马车就‘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对此景玉安只好出声提醒她,“十一,你慢点儿,我都快坐不住了!” 感受到马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景玉安坐好后,忍不住在心里道,这爱情还真是让人疯狂啊! 连这么石头的十一,都被捂热了呀。 看来这以后出来,可不能再单独带十一出来了,得将她俩一起带上。 不然她指不定被连累成啥样呢。 “吁——” “公子,到了!”十一的声音很是欢快。 景玉安对十一的恋爱脑虽然有些无奈,但心里也是为她高兴的。 “十一,你看谁来了?”景玉安示意她看向门口,红芍正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十一先是踌躇了看了景玉安几眼,在她点头后,这才迅速地跑向红芍。 “我回来了。”十一含情脉脉的看着红芍。 “回来了就赶紧去沐浴,身上都臭了。”红芍捏着鼻子,一脸嫌弃道。 景玉安:…… 红芍姑娘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景十一:…… 自己这都是跟着公子学的啊,怎的殿下与红芍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呢? 红芍可不知她心里所想,而是恭敬地对景玉安道,“驸马,殿下在书房里等着您呢。” “啊,那我先走了,你俩慢慢聊。” 景玉安说完,就一路小跑离开了,红芍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也转身离开了。 十一站在原地挠挠头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听红芍的话,先去沐浴去。 “阿韵,我回来了!” 与十一不同的是,楚寒韵直接将人抱个满怀。 “阿玉,我好想你~”两人鼻子贴着鼻子,楚寒韵笑着说对景玉安撒娇道。 “阿韵,我俩才分开几个时辰,你要不要这么矫情呀!” 景玉安从她怀里挣脱出来,顺便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发现有一股汗味儿。 味道不算很浓,不与人贴在一起的话,是闻不出来的。 楚寒韵见人离开了怀抱,顿时有些失落,不过她有办法让景玉安主动贴上来。 “过几日,我就要离开京城,去往南方了。” 景玉安听到她的话,瞬间就抬起了头,睁大眼睛看着她,“怎么好好的又要离京?” 楚寒韵将事情经过与她简单说了一遍,她立马跳起来质问道, “这偌大的朝廷,领兵是你,治理朝政是你,现如今南方发生暴乱,竟然还是要你去解决,当今陛下其他大臣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 “阿玉,你先消消气。”楚寒韵伸出手替她顺气。 百姓发生暴乱,这可不是简单的用武力镇压就行的,若是一不小心惹了民怒,可是要颠覆政权的。 这个带来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难怪景玉安的反应如此激烈。 “阿韵,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啊!” 景玉安料想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了,若是楚寒韵有什么事,她定然是要与她一起面对的。 楚寒韵就在这儿等着她呢,但她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有些不愿意的样子。 “阿玉,我也不想与你分开,只是这次实在是太凶险了,而且南方还是镇南王的地界,我怕……” 景玉安不等楚寒韵说完,就打断她的话道,“那我就更应该与你一起去了。” 一说完,她就定定地看着楚寒韵,希望她同意。 但楚寒韵却是直接摇了摇头。 景玉安使出了浑身解数,楚寒韵就是不同意,忽然她脑里灵光一现,有了个主意。 她摸着下巴暗自思索道,实在不行,自己不如用个美人计? 就在景玉安纠结要不要用美人计的时候,楚寒韵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看来今晚,又可以将阿姐给的那些书里的姿势,实践在阿玉身上了。 景玉安对此是完全不知情,她还在想着该怎么诱惑楚寒韵,好让她跟着一起去呢。 第95章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晚膳时间,景玉安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样楚寒韵爱吃的菜。 “阿韵,这个你菜你尝一下,看看味道怎么样。”景玉安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殷勤的夹菜到楚寒韵碗里。 楚寒韵不经意间翘起的唇角,表示她很享受此时景玉安对她的讨好。 “嗯,不错!”她尝了一口蔬菜,看着景玉安求表扬的眼神,点头称赞道。 知道她很满意后,景玉安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楚寒韵看着她的反应,忙不迭问道,“莫非,这道菜是阿玉亲手做的?” 毫不意外,景玉安猛地点头,脸上的笑意是止都止不住。 景玉安也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边吃边点头,“嗯,看来我的厨艺还没有退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楚寒韵对她的话深有感触,景玉安的厨艺,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极好的。 也不知道她从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怎的还会做菜的。 楚寒韵虽然心里对此有些疑惑,但想着或许这是她的小爱好,因此也就没有多想。 这顿饭楚寒韵觉得是她有生以来,吃过的最舒心的一次了。 不仅是自己心爱的人亲手做的,还时不时享受着被投喂的服务,简直是美极了。 景玉安在这期间,明里暗里都表达着,自己想要与她一同去往南方的信息,但楚寒韵只是应声,并没有从正面回答她同意还是不同意。 景玉安看着满桌的菜都被一扫而光,撇了撇嘴,这人怎的吃的这么欢,但就是不松口呢? 哎,看来自己还是得考虑用别的方法了。 楚寒韵沐浴完,在回房的路上,随意向红芍问道,“驸马刚刚在做什么?” “回殿下,驸马刚才也沐浴去了,不过她很快就出来了,应该已经回房了。” 红芍的回答,倒是有些令楚寒韵感到意外,以往每次沐浴,自己可都是比阿玉快的,怎的今日这么反常? 莫非,她当真给自己准备了惊喜? 如此一想,楚寒韵连忙加快步伐,红芍在后面一路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她的速度。 走到院子时,房间并没有烛光,楚寒韵心想,阿玉这是要搞哪一出。 她吩咐附近守着的护卫,让他们今晚都离这座院子远一些。 那些护卫见状,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眼里都纷纷流露出一抹暧昧的眼神。 做好这一切后,楚寒韵就决定打开房门一探究竟,走到门口时忽然又想起什么。 她用内力传音给玄一,让暗卫们都离远些,若是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他们应该知道后果! 玄一得到消息后,连忙给其他暗卫传话。免得哪个不长眼的惹主上不快,自己丢了性命不说,还连累其他人倒霉。 “吱呀——” 楚寒韵轻轻将门打开,里面一片漆黑,但这并不影响她的脚步。 突然,她被人从后面掐着脖子,那人压低嗓音道,“殿下,你究竟同不同意驸马与你一同去南方。” 掐着楚寒韵脖子的手,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力度,只是虚圈在那里,她哪里还能不知晓这‘威胁’她的人是谁。 “阿玉,别闹了!”楚寒韵的语气有些无奈。 “哎,阿韵你怎么都不会被吓到呢?”见楚寒韵丝毫没有被自己的突然袭击吓到,景玉安失落道。 楚寒韵先是用指尖弹出一枚暗器,将烛火弄亮,再转身看着景玉安。 她看着景玉安嘟着的嘴唇,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只是她今晚打定主意,要猎物自己送到她嘴里来,只能堪堪忍住内心的躁动。 她悠悠开口道,“阿玉,你若是想让我同意。除非今晚,你在床上的表现能让我满意。” 景玉安看着她那恨不得将自己拆骨入腹的眼神,下意识就想要后退。 “咚!” 她的脑袋差一点就撞到了墙上,还好楚寒韵眼疾手快,将手垫在了她的后脑勺处。 “阿玉,我对你接下来的表现,拭目以待。” 她说完也不等景玉安回应,径直就吻了上去。 “唔——” 景玉安想要开口说话,只剩下呜咽声。 初冬的季节,寝房内本就烧了地龙,景玉安只着了一件贴身衣物,是以很快就被剥了个干净。 …… 由于昨晚的疯狂,今日的早朝楚寒韵罕见的缺席了。 好在也没什么大事,小皇帝身子也好些了,主持早朝还是能行的,因此楚寒韵直接告了假。 景玉安醒来的时候,已然过了中午,感受到身旁没有人,她这才羞愤的睁开眼背对着外边。 昨晚怎么说呢。 她本想着就算要被欺负,也肯定会是在床上,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那种事就只会在床上的。 结果呢,她先是被楚寒韵摁在墙上欺负了好一会儿,又被她抱到椅子上。 总之,这房间的每一处,都有她被欺负的痕迹。 最让她感到羞耻的,还是在镜子面前,亲眼看着自己被那样欺负。 最关键的是,她还觉得被欺负的很是舒服。 除了腰有些酸,那里有一点点不适之外,其他的感觉就是既刺激又舒爽! 就是不知道阿韵有没有答应自己的要求,昨晚光顾着爽去了,都忘了问她。 一想到这儿,景玉安就连忙穿起身穿衣服。 “嘶——” “啊,我的腰!” 景玉安一下地,就捂着自己那酸疼不已的腰,面部都有些扭曲了。 此时楚寒韵刚好回来,景玉安瞥了一眼那罪魁祸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楚寒韵连忙将手里的补汤放在桌上,过来扶着她的小祖宗。 景玉安看着她这幅殷勤的模样,没好气道,“现在倒是知道温柔体贴了,昨晚我哭着求你的时候,你怎的不知道心疼我一下。” 楚寒韵哪敢还嘴,忙不迭赔着笑脸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该那样折腾阿玉的。” 景玉安闻言,只是觑了她一眼,她可是太了解这人了。下了床就认错,一旦到了床上,这些错误她照犯不误。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96章 护国寺 “对了,阿韵,我听说城外有座庙很灵的,不如我们明天去看看吧!” 楚寒韵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虽然她重生过一次,但她还是不信神佛的,她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只是现在对她说这些的是景玉安,她也就没有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点头。 到了晚上,楚寒韵念着昨晚将人折腾的有些狠了,也就没有再想着吃掉景玉安。 而是很安分的早早就睡了。 对此景玉安感到有些意外,但也没有自找罪受,也早早睡下了。 翌日一早,楚寒韵就将人叫醒了。 景玉安本想着再睡会儿,但楚寒韵提醒她,护国寺要赶早去,不然去晚了都该进不去了。 景玉安这才不情不愿地连忙起身穿衣服。 马车早已准备好,停在摄政公主府的门前。 马车前是两匹通体黝黑的千里良驹,马车的装饰是按照亲王的规格打造的,让人一看便知是皇亲贵族。 周围还有不少骑马的护卫,一个个孔武有力,前后则是整齐的银甲士兵。 此时天才蒙蒙亮,街道上人本就不多,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也会远远地就避开马车的路线,因此在京城里一路通行无阻。 两人坐上马车,糕点热茶早已备好,景玉安一口一个的同时,也不忘将点心递到楚寒韵嘴边。 楚寒韵也不含糊,直接张嘴将点心吃进嘴里,舌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扫过了景玉安的手指。 景玉安下意识摩挲了几下指尖,霎时只觉得有一股电流从身体中掠过,心跳顿时都加快了不少。 然而始作俑者却对此毫不知情,低着头一边咀嚼着点心,一边看着手里的书。 “阿玉,你怎么了?” 楚寒韵余光一直都在观察着景玉安的一举一动,她看着这人站着发愣了好一会儿了,这才出声提醒。 景玉安这才回过神来,将手放到身后,“噢,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护国寺离得有些远。” 楚寒韵半信半疑,打量了她好一瞬后,这才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这里还算好的,能坐马车,待会儿到了山脚下,恐怕就要走路了。” 景玉安闻言,脸立马就垮了下去,“啊,怎的还要走路呀。” 楚寒韵见她竟然不知道护国寺的规矩,不由得开口问道,“阿玉不知道它的规矩么?” 当她看到景玉安疑惑的眼神后,合起手中的书,缓缓开口解释道,“这护国寺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不论是本朝还是前朝,皇家对它都很是敬重。” “护国寺的香火,就算在战乱年间都不曾断过,因为没有人敢将战火引到那里,传闻是若谁敢在护国寺杀生,便会被寺里的神明所诅咒。” “这中了诅咒之人,不仅会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死法死去,还会永世不得超生,就连他身边的人,都会遭受到连累。因此,它在天下人心中,便是人间仙境。” “而且它还有个奇怪的规矩,就是到了护国寺所在的山脚下,只能脚踏实地的往上走,不能借助任何工具,也不能使用内力轻功,不然便是亵渎神明,是要被它的信徒所围剿的对象。” 景玉安大致了解了这护国寺那奇怪的规矩,只是她还是有些不解,那若是有人坏了规矩,真的会受到神明的惩罚吗? 楚寒韵知她心中所想,又开口解释道,“阿玉你不要忘了,这信奉神明的,一般都是普通老百姓。” “若是他们看到有人坏了规矩,一人只需一口唾沫,便能将他淹死,更不用说进护国寺了。” 这时,马车外传来红芍的声音,“殿下驸马,到护国寺山脚了。” 两人下了马车,景玉安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心里顿时就打了退堂鼓。 “阿韵,我……我么要不先回去吧!”景玉安咽了口唾沫。 “阿玉,这到了而不进,在它的信徒眼里,也是亵渎神明啊。”楚寒韵看着周围,眼神不善的盯着此处的百姓说道。 景玉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果然有不少上人看着她们这处。 最终,景玉安还是选择了走上去,因为她实在是扛不住,那些百姓带刀子的眼神。 这次上山,她们只让红玉红芍还有十一三人同行,其他护卫与马车都留在了山脚下。 反正也没有人敢在这里动手,人多了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景玉安就有些体力透支了。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山顶,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阿韵,这还有多久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是看不到护国寺。” 楚寒韵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景玉安面上的汗,“马上就到了,阿玉你再坚持一下。” 这已经不知道是楚寒韵多少次说快到了,起初景玉安还信以为真,但次数多了后,她已经不再相信楚寒韵安慰的话了。 原先跟她们几人一起出发的那些人,已经不知道将她们甩了多远。 景玉安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使得他们走的如此慢,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打算继续咬牙坚持。 “阿玉,我们不急,先歇会儿吧!”楚寒韵看着她那有些发白的嘴唇,心里很是担忧。 景玉安却是摇摇头,坚定道,“我没事,再往上走走吧!” 话一说完,她就拿着楚寒韵给她找的一根枯树枝,继续往上走了。 楚寒韵几人见状,也只好跟着她的步伐,接着往山顶走去。 景玉安在路过几名男子身边时,正巧听到他们闲聊,“你看这小白脸,一副虚弱的样子,亏得她身边竟然还跟着几位美娇妻,也不知她能不能享受得过来。” 景玉安本无意理会,只是这人越说越起劲,嘴里那些污言秽语,让她听了很是不舒服。 她刚准备与这人好好理论一番,就见到面前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紧接着,就是一阵惨叫声: “啊——” 那男子的同伴见势不妙,立马大声叫喊道,“有人要在这儿杀人了!” 惹得所有人都看向此处,十一掐正着那人的脖子。 第97章 空智大师 “十一,住手!”景玉安看到周围渐渐围过来的人,出声喝止道。 十一回头看了几人一眼,在看到红芍的眼中也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后,直接将那人扔在地上,这才使用轻功飞了回去。 景玉安心想这些可糟了。 她之前上山的时候,忘记叮嘱十一,让她不要使用武功这件事儿,现下可怎么办? “哼,小子,你完了,要不了多久,这护国寺的守山人就要来捉拿你了。”那男子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后,很是不屑地对她们几人说道。 他话音刚落,空中就有异动,随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几位抬着轿子的僧人。 大家原本还沉浸在是谁这么嚣张时,人群中有人突然说了一句,“是使者,弟子拜见使者!” 其他人立马反应过来,立马匍匐在地,嘴里还点点有词,就连刚才那几名男子都不例外。 除了楚寒韵等人还站在原地。 几名抬轿的僧人一落地,景玉安就连忙拱手上前道,“几位使者,我们几人第一次来,不是很了解贵寺的规矩,还请几位不要见怪。” 其中一名僧人,先是让大家起身,这才看向景玉安几人。 景玉安见他们目光灼灼,下意识就挡在众人身前,心想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护好身后的几人。 “还请贵客上轿。”几人同时还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景玉安:??? 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险些被十一掐死的男子,一脸不可思议道,“使者,她们几人刚才可是动了武的!” 领头的僧人面无表情的看向他,说出的话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施主德行有亏,还请您自行下山,莫要让贫僧几人动手。” 男子脸色当即一阵青一阵白,几名同伴也都悄悄与他拉开了距离。 最后,他在众人不善的目光下,灰溜溜的离开了护国寺。 景玉安踌躇了一会儿,试探性开口道,“大师说的可是我们?” 还不等领头的僧人回话,楚寒韵就率先走向轿子。景玉安看她没有被阻拦,也就跟在她后面,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她刚一坐稳,就感到轿子忽然腾空而起,她毫无防备,差点就撞向车壁。 不过好在被楚寒韵及时拉住,这才没有发生意外。 楚寒韵暗自打量一下几名僧人的功力,发现竟然与她不相上下,看来这护国寺也不单单只是徒有虚名。 “贵客,请下轿。” 不过片刻的时间,几名僧人就抬着轿子,到了护国寺的一座禅院。 两人下轿后,先是打量了周围一番。 院中种满了树木,地上却不见一片落叶,空气中独特的檀香,让人心旷神怡。 等景玉安再回头的时候,几名僧人已然不见踪影,只余下她与楚寒韵二人。 这里只有一间房,楚寒韵刚准备推门而入,就被一人拦住。 “施主,还请将兵器暂时交于贫僧保管。” 拦住她的是一名看起来,约摸四十岁左右的慈祥僧人。 看他的穿着,应当不是寺里的管事。 虽然他看起来很是和善,但楚寒韵对他的戒备还是很大,并没有听从他的说法,交出腰间的佩剑。 景玉安见状,忽然开口道,“阿韵,不若我先进去看看,你在外边等我。” 不知为何,这里对景玉安有一股无名的吸引力,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让她赶紧进去。 楚寒韵对她的建议不是很赞同,她怎么看都觉得这里到处都透着一丝诡异,这让她怎能放心景玉安一人进去? “不行,我不同意!”楚寒韵态度很强硬,一时间两人陷入僵持。 站在一旁的僧人,也并不催促二人,还是一副慈祥的看着两人。 “吱呀!” 房门忽然轻轻打开,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景玉安与楚寒韵对视一眼之后,就转身走向里面。 楚寒韵想要跟上去,但被那慈祥僧人拦住。 她本不想顾忌护国寺那所谓的规矩,想要硬闯,但那僧人忽然向她施压,她这才没有轻举妄动。 那边景玉安进去后,但并没有见到人,她看了看四周,发现有一小隔间。 她掀开用做遮挡的布帘,里面赫然坐着一名僧人。 景玉安试探性问道,“大师?” 那僧人微笑着回头,对着景玉安先念了一句,“哦弥陀佛。” “空智这厢有礼了。” 景玉安见他还对自己弯腰,连忙用手去扶着他的双臂。 “大师,这可使不得,您可是长辈。” 空智那雪白的胡须与眉毛,再加上他穿着袈裟,脖间还带着一串佛珠,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他在寺中的地位不凡。 但景玉安却是不懂这些,她只觉得自己身为晚辈,受不起这僧人的大礼。 空智也不再坚持,而是很和气的请景玉安坐到他对面。 两人坐好后,空智将才煮好的茶倒了两杯,“请!” 茶水还是有些烫的,景玉安只是浅尝了一口,便将杯子放下。她有些喝不惯茶叶,不管是多好的茶,在她嘴里都是一个味道,有些涩。 她看着对面喝的津津有味的空智,心里很是疑惑。 难不成自己与他喝的不是同一壶茶么?怎的他喝的如此赏心悦目。 空智瞧见她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开口道,“您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喝茶啊!” 景玉安听着空智话里的意思,她们很早之前就认识? 关键是,他对自己的称呼还是您,这就更令她感到奇怪了。 “空智大师,我们以前认识吗?”景玉安最终还是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空智叹了口气,说的话却让景玉安瞬间警惕了起来,“您可相信前世今生?” “大师有话不妨直说,我不如您老练,不擅长打机锋。” 景玉安没有说自己信还是不信,因为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 若是她没有穿书的经历,还在现代的话,肯定是不信的。 但这样离奇的事她是亲生经历了的,所以这个问题她暂时无法回答。 最重要的是,她能听出这空智话里有话。 第98章 贫僧与您,是在上一世见过面的 空智对她如此不礼貌的态度,也并不感到恼怒,只是淡然一笑。 继而开口道,“不管您是不是觉得荒谬,贫僧与您,是在上一世见过面的。” 景玉安顿时被空智大师的话雷的外焦里嫩。 上一世? 自己不是才穿过来不久吗? 景玉安不停起伏地胸口,昭示着她此时内心极度不平静。 这种事估计任谁听到,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吧! 空智知道景玉安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但他还是继续说道,“那时贫僧对于众生平等一说心存疑惑,还是与您论禅后才有所悟,免于陷入执念之中,断了修行。” “等等。”景玉安猛地出声打断空智,“大师的意思是说,我与你不仅早就见过面,还与你论过禅?” 空智先是一顿,随后便微笑着点头。 “那不知我当时是如何说的?”景玉安当即反问道。 她刚一说完,脑海里忽然就想到一个计策。这空智说的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大师且慢,我先将我的见解写出来,若是你说完后,与我的意思一样,那我便相信你所言是真。” “如若不然,你说的一切,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空智还是那副坦然的点点头,面对景玉安的不信任,也没有显出半点不悦。 说罢,景玉安向空智笔问完墨纸砚的位置,随后将自己的见解写在了上面。 空智见她应该是写好了,问她自己是不是可以开始时,她挑着眉点点头表示可以。 空智得到她的允许后,这才开始缓缓道来,“贫僧记得当时,您说众生平等,只有每个人心中平等,才会真的平等,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当时你还给贫僧举了例子:比如皇宫贵族,他们天生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在他们眼里,众生有高低贵贱之分。” “只有当他们思想得以改变,从内心深处认为众生平等,亦或是从小就接受这个思想的熏陶时,才会真的实现众生平等。” “因此,众生平等并不是一人之念才能实现的,要众生有此之念,才能得以真的实现。” 景玉安听完空智的话,脸色微变,喉头明显滚动了一下。 她默默补充了一句:众生平等本质就是思想上的问题,只有当这个思想植入天下人心中,才会真的达到佛门所说的众生平等。 看来这空智说的还真有可能是真的,因为他刚才所说的,与自己写的相差无几。 若是他说的是真的,那她上一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导致她又重新穿了一次? “那大师可知道,上一世发生了与我相关的哪些事?” 谁知空智听了她话,居然蹙起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想了想,还是将决定权交给景玉安自己,“您若真的想知道,贫僧倒是有一法子能让您知晓。只是……” 景玉安看到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隐隐有种不是很好地预感,觉得上一世自己肯定过得不怎么样,不然怎么会再来一次呢? 所以,她还是决定先问清楚为好,“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是好是坏?” 空智闻言,叹了口气才道,“于您而言,应当是不太好的。” 听到他这么说,景玉安心里的那种不好的感觉就愈加强烈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她才做出决定道,“既然往事不堪回首,那还是过好当下才是,我如今过得很好,上一世的事情,知晓与不知晓已经不重要了。” 见她如此豁达,空智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景玉安刚想开口问空智,还有没有什么事,就被突然闯进的楚寒韵打断了。 “阿玉!”楚寒韵进来后没有看到那抹身影,着急大喊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景玉安立马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看着楚寒韵的武器都拿了出来,景玉安哪里还不知道她因为什么而闯进来。 这时空智也跟了出来,“若您什么时候改主意了,贫僧随时恭候。” 景玉安不是很想当着楚寒韵的面聊这个,就边点头边牵着楚寒韵离开这里。 楚寒韵原本是想直接下山的,但景玉安说来都来了,好歹得给她求个护身符再走。 对于景玉安的要求,楚寒韵自是会同意,因此两人就前往大雄宝殿,打算上柱香。 走到大雄宝殿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红芍几人。 红芍看到她二人的身影,连忙上前哭诉道,“奴婢可算找着您俩了。” 十一与红玉也都连忙赶了过来,“殿下,驸马(公子)。” 景玉安将红芍安慰好后,一行人来到了大雄宝殿。 这上香的人还真是不少,只是基本上都是平民百姓,像她们这种身份尊贵之人倒是很少见。 目前看来,应该就只有她们几人。 不过这护国寺有自己的规矩,说是在寺里面大家身份都是平等的,是以也没有谁在意她们几人。 说是上香,其实只有景玉安和红芍二人实打实的上。 其余几人,楚寒韵是不信;红玉随她的主子,也是不信的;十一是根本就对佛无感。 因此她们五人,倒是因为这个很不和谐的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只不过她们仨,一个周身气势太强,还冷着一张脸;一个身上杀气太重;还有一个双手抱在胸前,一看就是不好想与的。 一般人只瞥一眼就感到心里毛毛的,倒也没有谁敢盯着几人一直看。 “好了,阿韵我们回去吧!”景玉安将求来的平安符,塞进楚寒韵的胸前。 楚寒韵一直冷着的脸,立时就像冰山融化了一样,还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嗯,好!”楚寒韵低着头,看着景玉安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下山虽然没有轿子,但比上山时轻松多了。 楚寒韵看着景玉安那神游的模样,有些担忧的问道,“阿玉,可是那寺里的老秃驴说了什么?不然,你怎的从寺里出来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啊?哦,没说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景玉安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说道。 她在想,有没有一只可能,在楚寒韵身上,也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99章 景家有两宝 公主府。 从护国寺回来之后,景玉安总是有些魂不守舍的。 楚寒韵发现这一现象后,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阿玉,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从护国寺回来就这样子,我心里感到不踏实。” 楚寒韵坐到景玉安旁边的椅子上,顺势还将她的脑袋掰了过来,与自己面对面。 “阿韵,我只是有些地方没想明白而已,没有发生何事。” 景玉安并不打算,将自己与空智所聊的内容告诉楚寒韵。 因为空智说的事情,太过离奇古怪了,她怕楚寒韵一气之下派兵攻打护国寺。 这可就真的让人头疼。 得罪了护国寺,便是相当于得罪了它的信徒,这众怒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 那她还如何登基成为女帝? 景玉安想了这么久,有一点她想通了,那就是上一世她与楚寒韵的结局,肯定不怎么样。 不然怎的会重来一次呢? 或许上一世她们的确如书中所写的那样,最后的下场很惨,但那已经成为过去了。 这一世她们过得很好,至于上一世,她不想也不愿再去深究了。 “当真没事?”楚寒韵再一次追问道。 景玉安摇摇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 楚寒韵见她明显是不想再说,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正巧这时红芍过来,说是宫里来信了,她也只好将这件事先记在心里,等合适的时机再问。 等楚寒韵离开后,景玉安从怀里拿出一枚血红色的玉佛,她盯着那玉佛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它收起贴在胸口。 这玉佛,是楚寒韵在护国寺禅院硬闯进去时,空智给她的。 还交待她说,这枚玉佩让她务必随身带着,关键时刻,可以趋灾避祸的。 当时她怕楚寒韵有什么事,也就没有来得及推辞。 另一边,楚寒韵来到书房,打开消息看后,露出一抹意外的表情。 消息说的是:小皇帝身体才好转一些,就连忙下旨,更改了一些楚寒韵之前做的决断。 继续派她去往南方不变,只是奏章什么的没有交给她处理。依照小皇帝的意思,应该是他想要亲自来。 对此楚寒韵只是嗤笑一声,挑眉后也就没放在心上。 楚寒韵对红芍问道,“这消息是何处递来的?” 因为她觉得这消息,不像是她的人,亦或是她安插在宫里的眼睛所传来的。 红芍连忙回道,“回殿下,送消息的人说,是李总管那边的。” 这倒是楚寒韵没想到的,竟然是李永福。 楚寒韵思索片刻后,吩咐红芍,“让人给李总管送份厚礼!” 红芍应下,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殿下,可要派人提醒一下柳姑娘?” 楚寒韵一口回绝了她的提议,“不必!” 红芍得到她的答复后,也不再停留,立马安排去了。 “殿下,为何不让人警告一下柳燕儿?” 说话的是红玉,她本以为楚寒韵会按照红芍的提议去做,但她却没有,这让她有些费解。 楚寒韵没有立刻告诉她为什么,而是拿起一本书扔到她的怀里,“平时让你多读读书,你就是不听。” 红玉讪讪道,“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属下一看书就打瞌睡。” 楚寒韵没好气地看了红玉一眼,这才解释给她听,“柳姑娘毕竟是后宫之人,干不得政,不知道陛下的一些决断实属正常,李总管虽然是个内侍,但他一直在陛下身前伺候。” “最为关键的是,陛下的喜怒哀乐,面儿上都能看出来。李永福能爬到大总管这个位置,定然是个人精,只需从陛下的日常举动,或是见了什么人,便能知晓他的意图。” 红玉听完她的解释,这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楚寒韵瞧见了,忍不住调侃道,“红玉你听明白了吗?就在那儿一个劲儿点头。” 果不其然,红玉猛地摆了摆头。 她可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让她想这些,还不如给她一刀来得痛快。 楚寒韵原本就没指望她这个榆木脑袋能听懂这些,也就没再搭理她,安心处理事情去了。 景玉安来送午膳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阿韵,晚上我们一起回景府吧,我刚让十一回景府知会老爹与阿姐了。” 楚寒韵自然是应下了,毕竟她们这一趟出去,短时间内肯定是回不来的。 到了晚上,二人来到景府的时候,菜都已经备好了,都是她俩喜欢吃的。 这一次景怀诚倒是比前两次放开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了。 他在为景玉安和楚寒韵夹了些菜后,忽然有些感慨道,“安儿自从成亲后,我都没见过她几回面。我也知晓你们在忙着大事儿,或许是我年纪大了,只想着能与自己的孩子每天待在一起就好。” 景玉安听到他的话,心里也有些难受,眼眶微红,“老爹,你还年轻着呢,看起来都只像是二十几岁的人。” 景玉如与楚寒韵都没有出声,因为她俩都觉得这话太假了。 她俩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景怀诚头上的白发,随后又同时拿起酒杯,低下头喝了一口,掩饰着想要笑却又不能笑出来的难受。 原本景怀诚还想再说些煽情的话,结果顿时被景玉安这番言论整的哑口无言。 “咳咳!” 景怀诚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景玉安这时才发现场面有些不对劲,但她不知道原因,疑惑开口道,“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安儿啊,爹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来,多吃些菜。” 景怀诚说着,就连忙夹了几筷子菜到她碗里。 看着碗里快要堆成山的菜,景玉安一把将自己的碗端到一旁护着,“爹,我都快吃撑了,您自己快多吃点吧!” 谁知景怀诚直接将她的碗端过来,直接将她爱吃的肉全倒进她的碗里,嘴里还念叨着,“安儿都瘦了,多吃些肉补补。” 景玉安看着自己的碗,简直欲哭无泪,这可真是她亲爹,也不怕撑死她。 楚寒韵与景玉如则是在一旁,优哉游哉的看着他们父女俩互动,在看到这样一副‘父慈女孝’的场景后,她俩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翘起。 第100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顿晚饭,在楚寒韵与景玉如两人看来,吃的是极其愉快。 毕竟景玉安和景怀诚这对活宝父女,说的话给她们带来了不少欢乐。 原本这顿饭应该是带着些离别的伤感,结果却成了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楚寒韵正看着津津有味,景玉如却在给她打了个眼色后,起身出去了。 她看了一眼还在大闹的两人,心领神会的跟在景玉如身后。 她俩并没有刻意隐瞒动作,只是那两人沉浸在打闹中,对此没有丝毫察觉。 二人来到外边的走廊处,看着空中的月亮。 楚寒韵先开口,“阿姐找我,可是有事?” 景玉如表情有些严肃的看着她,“殿下此番去往南边,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楚寒韵的脸上,此时也褪去了轻松,微微皱起眉头,“此行我不得不去,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准备她是做了不少的,但南方终究是别人的地界,因此当景玉如问她的时候,她没有正面回答。 两人都是聪明人,这些话本就无须多说,她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那殿下还敢带着安儿一起去?”景玉如的语气算不上太差,但也带了些质问的味道。 楚寒韵听了,也没有恼怒,而是解释道,“我的敌人并不是只有镇南王一人,在这京城里也有不少。带着阿玉一起,是她心之所愿,也是我心之所愿。” “无论面对什么,我都想与阿玉待在一起,只要她在我身边,我便什么都不怕!” 说到最后,楚寒韵的底气越来越足,心里也没有一丝愧疚。 因为在她看来,景玉安并不想一直活在她的羽翼下,她也想与自己并肩作战。 这一点,从她开始想要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就能看出。 况且这一次还是她主动要求,要与自己一起去南方的,这其中的凶险,她不是没有与景玉安说过。 只是她却没有丝毫退却,还说她要与自己共进退。 不然,让她一人在京城,整天也是提心吊胆的,若是有敌对势力趁虚而入,用她来威胁自己,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加上前天晚上,她在房里的表现令她很是满意。 若是要她刚体会到这种美妙滋味的人,一两个月再也不沾,那可真是比凌迟还难受。 当然,这最后一个原因,她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景玉如难得叹了口气,从腰间取下一枚小印,递给楚寒韵。 “这个你拿着,若是你的人手不够用了,让人拿着这个到当地的李记杂货铺,自然会有人帮你。” 楚寒韵先是拿在手里看了几眼,见不是自己熟悉的景府徽章,也就不再打量。 随后对景玉如拱手道,“如此那就谢过阿姐了。” 景玉如又恢复了平淡之色,轻轻点了点头,算作是应下她的道谢了。 楚寒韵回到膳厅,正好那打闹的两人也熄火了,正坐在椅子上休息。 楚寒韵走到景玉安面前,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然后对景怀诚道,“阿爹,天色不早了,我就带阿玉先回去了。” “你们这就回去了啊!”景怀诚眼里满是不舍。 “明日要早起,阿玉若是不早些睡,估计又要难受一天了。”楚寒韵耐心解释道。 她倒不是在敷衍景怀诚,景玉安睡眠一向比她久,而且身子骨又比习武之人弱一些,即使是坐在马车里,她也会睡得不舒服。 虽然前段时间从边关回来时,她嘴上没说,但楚寒韵看到她那苍白的面容,哪里还能不清楚。 “那我送送你俩。”说着他就从下人手里拿过一盏灯笼。 楚寒韵与景玉安两人阻止了好一会儿,但景怀诚还是一直坚持。最后,还是依着他的意思将她们送到门口。 景怀诚一直看着两人的马车消失在黑夜里,又站了一会儿后,管家说夜里风大,劝他顾着些身子,切莫染上风寒,他这才不舍的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二人都先去沐浴,回来时倒是撞到了一起。 进了房间后,景玉安对着正在脱衣服的楚寒韵道,“你刚才在老爹面前可是说了,要让我晚上好好休息的,待会儿上了床,你可不许胡来!” 楚寒韵:…… 怎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楚寒韵试图讨价还价,“阿玉,就一次行不行?” 景玉安闻言,只是白了她一眼,然后就脱下外衣,钻到被子里去了。 楚寒韵见状,以为有戏,连忙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脱了。 待她准备钻进景玉安的被子时,被她给拦住了,只见她从床里又拿出了一床被子。 楚寒韵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果不其然,只听景玉安开口道,“阿韵,为了让你遵守诺言,就只好委屈你自己盖一床被子了。” 说着她就背对着楚寒韵,还将被子都压在身下,完全不给楚寒韵一丁点儿机会。 楚寒韵看着手里的被子,只好不情不愿的也躺下去了,不过她是面对着景玉安的。 只是以往看到的是景玉安的脸,现如今看到的只是她的后脑勺了。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景玉安那均匀地呼吸声。 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后,楚寒韵悄咪咪的拉开景玉安的被子。 只是她没想到景玉安压的那么紧,弄了半天还没有将被子打开。 正当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继续的时候,景玉安忽然转身,她连忙做贼心虚的闭上眼睛,等着景玉安的臭骂。 但她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预想中的声音,她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偷偷查看情况。 这才发现景玉安并没有被她的动作惊醒,还是那副熟睡的模样。 楚寒韵抓紧机会,毫不犹豫地直接钻了进去,轻轻抱住了景玉安。 她在心里想到,这可不能怪她,是景玉安给她机会的。 再说了,她只说了不许胡来,自己现在只是与她共盖一床被子,什么都没做,可不算胡来。 反正景玉安一向比她醒的晚,她在被发现之前消灭一切痕迹不就好了,阿玉肯定看不出来。 第101章 南方之行 楚寒韵对景玉安,永远都有足够的耐心。 在她的认知里,两个人若只有肉体上的契合,那样的感情是不长久的。 她不可能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强迫景玉安,若是她真的那样做了,那她与青楼里的嫖客不就是同一种人吗? 这样的话,她置景玉安于何地呢? 这种事情,只有在双方都心意相通,你情我愿的时候才会让人感到愉悦,不然就只会让两人越走越远了。 所以她在抱着景玉安后,并没有做些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在她额头、脸颊、还有鼻梁几处落下轻轻一吻。 做完这一切后,她就静静地盯着景玉安,看了好一会儿。 不知为何,楚寒韵十分喜欢看着景玉安熟睡的面容,倾听着她那律动的心跳。 或许是这一切,能让她感到心安吧! …… 翌日,天还未亮,楚寒韵便醒了过来。 以往她都是在这个时辰醒来,然后准备去上朝的。因此,虽然今日可以多睡会儿,但她的生物钟还是准时将她喊醒。 她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身旁的人,没有丝毫意外,景玉安还在睡梦之中。 她并没有打算将人折腾醒,而是放缓了动作,将脑袋贴到景玉安胸前。 “阿韵,你干嘛~” 原来是景玉安忽然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她就看到楚寒韵的脑袋,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的。不过她倒是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只是接下来楚寒韵的话,却让她感到有些不妙。 “阿玉,时间还早,不如我们……” 楚寒韵还未说完,便直接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景玉安很少在这个时辰醒过来,就算醒了也会在睡个回笼觉,所以她此时还未完全清醒过来。 直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楚寒韵吻得七荤八素了。 楚寒韵看着她那平时乌黑明亮的眼睛,此时已然是动情时的迷离模样,顿时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她看向身下人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幽深,充满了侵略性。 楚寒韵缓缓俯身,呢喃道,“阿玉,我爱你……” …… 这一次,景玉安倒是没有求饶,毕竟才不到半个时辰。 只是她的身子还是有些发软,最后去沐浴时,还是楚寒韵将她抱去的。 等她俩洗完,时辰也差不多了,简单用过早膳后,便准备出发。 红芍看到景玉安高高竖起的衣领,有些不自在的别过眼去。 此次跟随的有三千禁军,两千府兵,他们早已候在府外。 这一次并不是去行军打仗,所以红芍红玉和十一三人也在其中。 红玉和十一自然是骑马护在马车两侧,红芍则是安排在马车上伺候那两人。 马车上早已铺好了软垫,茶水点心什么的也一应俱全。 这马车是楚寒韵特意让人专门做了减震改造的,比起一般的马车,肯定是没有那么颠簸,景玉安坐起来也舒适些。 深秋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冷的,马儿响鼻的同时,还会呼出白气。 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将士看到车架的规格后,便直接放行了,红玉只好将掏令牌的手放了下来。 “吁——” 队伍刚一走到城外,便忽然止住。 楚寒韵瞥了一眼怀里睡着的人,压低声音吩咐红芍,“去问问发生了何事?” 红芍心领神会的离开马车。 没多久红芍就回来了,她轻声道,“殿下,是景府的人。” 楚寒韵先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再替景玉安盖好狐裘,便下了马车。 “殿下!”吴伯看到楚寒韵的身影,连忙上前迎接。 不等楚寒韵开口,他便解释道,“大小姐放心不下小少爷,所以派我等前来跟随保护,也好让殿下安心处理事务。” 景玉如昨晚半夜将他喊到书房,但是等他到了之后,却只是皱着眉头踱来踱去的,就这么到了三更天,才让他带着百来号人到城门口等楚寒韵与景玉安他们。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跟在本宫车架后边吧!” 楚寒韵一发话,原本拿着武器围着吴伯等人的禁军,顿时就散开了一条道路,让他们过去了。 她也很理解景玉如的这一举动,之前去边关的时候,景玉安都差点出了意外,这次去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她毕竟是阿玉的亲姐姐,担心也是正常的。 …… 镇南王府。 “父王,孩儿刚得到消息,那楚寒韵已经离京,可要派人去……” 周子濯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手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镇南王周青正在擦拭着他手中的宝刀,并没有立即回应周子濯。 周青一副国字脸,蓄着两撇胡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眼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他已年近不惑,却没有一丝白发,保养的很是得当。 周子濯见状,脸上不敢浮现出一丝怨言,反而还老老实实的候在那里。 周青将擦的发亮的宝刀,用食指抚摸着刀刃处,待做完这一套动作后,才缓缓将刀放入刀鞘,挂在一旁的武器架上。 周青跪坐下后,倒了杯酒,才开口训斥道,“为父看你是越发糊涂了。” 周子濯听他语气有些不悦,连忙弯腰,“还请父王指点。” 周青仰头将酒喝尽,声音辨不出喜怒,“你得到的消息,可有将长公主身边的情况都摸清楚?” 这个自然难不到周子濯,他当即就回答道,“她身边总共跟着五千军士,暗卫的情况,孩儿不得而知。” “那你打算派多少人去刺杀她?”周青夹起一片卤牛肉,又自顾自倒了杯酒。 他咀嚼的时候,那两撇胡子也跟着一翘一翘的。 “孩儿打算……打算派一百人……”周子濯说话的同时,还暗中观察着周青的脸上。 “咚——” 周青直接将杯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酒水几乎都撒了出来。 周子濯听到声响,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一百人?你就打算派一百人,去刺杀重兵护卫之下,暗中还不知有多少暗卫的长公主?你当本王养的那些人都是拿给你玩儿的吗?” “他们不过是棋子而已,死了再花钱买就是了。”周子濯小声嘟囔道。 第102章 周子濯的记恨! 虽然他很小声,但还是被周青听到,“哼!就算是棋子,那也要死得有些价值,而不是平白无故损失了去。” 虽然他语气里还是有些怒气,但与之前相比,还是消了许多。 因为他对周子濯刚才的说辞,心里是非常赞同的。 周子濯还年轻,没有他这般思想周到,也在情理之中,但他的狠辣无情,这一点倒是很像自己。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知道了周子濯不能人道之后,没有废了他世子之位的原因之一。 周青惯会用打一巴掌,就给个甜枣的手段,“好了,等她到了我们的地界,你还怕没有机会杀她吗?” 周子濯见他已经阴转晴了,也就不再守着规矩,而是径直在周青对面坐下。 周青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还主动夹了几筷子菜到周子濯碗里。 “谢谢父王,我敬父王一杯!”周子濯笑着举起酒杯。 周青点点头,父子俩就这么对饮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后,周子濯的脸就有些泛红,动作开始有些迟钝,而周青双目却还是一片清明。 他看着自己唯一的继承人,怕他一时热血,又念叨了几句,“濯儿,你的仇为父替你记着呢,等她来了苏城,我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周子濯此时已经醉倒在桌子上,周青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在他的身上,随后起身离开。 等周青一走,周子濯便起来了,面上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看着京城的方向,心里暗自发誓道:楚寒韵,我定会让你后悔你的所作所为! …… “阿韵,我们出去骑马好不好。” 景玉安已经坐了七天的马车,想着出去骑马透透气。 楚寒韵向来对她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的,她对着车旁的红玉道,“去将本宫的赤焰牵来。” “是!” 红芍早已去知会车夫,马车一停,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楚寒韵招来旗令官,让他发号指令,“这几日大家赶路都辛苦了,让大家都原地歇会儿吧!” “谢殿下!” 这几日一直赶路,楚寒韵的两千府兵倒没觉得累,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那时打仗基本上都是要走上一个多月的,这几日的路程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禁军就不一样了,一直待在皇宫里,平时训练强度也不如那些边军,连日来的行军,确实让他们有些吃不消。 因此,旗令官在得到休息的命令时,是咧着嘴的。 楚寒韵带着十几个府兵,就打马带着景玉安到周边溜达去了。 “阿韵,那里可是农田?” 景玉安指着一片长满杂草的地方,那里与路边的草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我对这个倒不是很了解,阿玉若想弄清楚的话,不如我喊个人过来问问?” 楚寒韵对农业方面,确实不是很清楚,毕竟她出身高贵,虽然她不是那种娇贵的人,但也接触不到这些底层的东西。 在看到景玉安点头后,楚寒韵喊来一个府兵。 那府兵家里都是庄稼人,未参军前也种过地,对此倒是有些经验。 是以在他去景玉安所说的地方看了之后,立马向楚寒韵说道,“回殿下,那里之前确实是农田,只是不知为何却荒芜了。” “好了,本宫知道了。” 楚寒韵示意那名府兵先回去。 不用景玉安开口,楚寒韵就带着她到那片地。 “阿玉,小心。”楚寒韵先下马,回头就看见景玉安想要下来。 但景玉安有些心急,没有踩稳马鞍就要继续下一步动作,要不是楚寒韵瞧见了,肯定是要崴着脚的。 景玉安顾不上这些,只是急忙去查看地里的情况。 在她查看了一番后,疑惑也是越来越多,“这地都好好的,为何会没有人种呢?” 楚寒韵猜测道,“或许是家里没有劳动力吧!” 只是她的说辞,立马就被景玉安反驳了,“若只是一块地,那还说得过去,可是据我观察,这一片都是!” 楚寒韵顺着景玉安的动作看去,眉头也紧锁了起来,“若真如阿玉所说的那样,确实挺奇怪的。” 因为景玉安所指的地方,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这么多地荒芜,肯定不是一家一户的问题,这恐怕得有成百上千户,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吧! 再者说,这里已然属于镇南王的封地,况且南边又没有打仗,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么多劳动力的损失呢? 这其中,定然有极大的隐情! 不知道这镇南王,知不知晓缘由。 楚寒韵想的与景玉安却是大不相同,她觉想马上就弄清楚这件事的始末。 “阿韵,这里既然是农田,那周围肯定有百姓居住,不如我们去查探一番?” 楚寒韵思索片刻后,才对她说道,“阿玉,还是我让人先去看看再说吧!” 景玉安见楚寒韵面色凝重,心想这件事可能不简单,她怕自己贸然前去会有危险,因此也就点点头同意了。 楚寒韵先将景玉安带回队伍,接着就去安排了。 景玉安坐在马车里有些心急,但她又不知道楚寒韵现在在哪儿,只好不停地喝着茶水张望。 景玉安一看到楚寒韵的身影,就忙不迭问道,“阿韵,怎么样?” 楚寒韵有些无奈的看着她,“阿玉,我才让他们去,哪会有这么快。” 景玉安心想也是这么回事,是自己太心急了。 景玉安见她的嘴唇都有些干,连忙给她倒了杯茶。 楚寒韵笑着眉眼弯弯,接过茶杯的同时,继续解释道: “我让他们扮作普通人,去附近的村庄看看情况,等他们打探好情况后,我们再作打算。” 景玉安垮着脸道,“哎,也只好这样了。” 楚寒韵见她同意了,这才坐到她身边,好奇道,“阿玉,你是如何发现那一片都是农田的?” 她与自己可是一样,都含着金钥匙出生,怎么会懂得这些,楚寒韵对此疑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景玉安与她老师吕修文打赌的时候,她心里就有此疑问了。 第103章 没人耕种的良田 景玉安下意识就回道,“那是因为我从小就……就爱看这方面的书,啊对,就是这样。” 原本她想说的是,她从小就经常干农活,所以比较了解。 但她忽然想到,自己已经不在现代了,所以就转了个弯。 不然还真不好解释。 她在这里的身份,可是接触不到这些的,但好在最近确实看了不少这方面,也不算说谎。 楚寒韵也发觉了她的不对劲之处,但她并没有多想。 她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出去查探情况的几人回来了,只是他们面色都有些低落。 楚寒韵手上拿着吃食,正准备走回马车处,几人连忙赶了过来。 “殿下,事情查探清楚了。”几人中级别最高的那名府兵汇报道。 楚寒韵回头吩咐道,“你们辛苦了,先下去吃些东西,待会儿再来向我与驸马禀报吧!”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楚寒韵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样,回到马车上与景玉安用起了干粮。 她没有让他们立刻告诉景玉安,是因为她知道以景玉安的性子,知道后肯定没有食欲,所以才让他们先去吃东西。 等他们吃完了,景玉安肯定也吃好了,那时候就算再怎么难受,也不至于耽搁身体。 军士们吃饭肯定是要快些的,刚好她们二人才吃完,那几人就过来了。 红芍很有眼力见的让人都离远些。 “启禀殿下驸马,属下几人走了大半个时辰,确实找到了一个村落,只是……” 那府兵言语间有些吞吞吐吐,还与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 “但说无妨。” 得到了楚寒韵的保证,那名府兵就直接向她们道明了情况。 “那村里近百来户人家,但目前只剩下些不能动弹的老人和襁褓中的孩子。” “属下与他们交谈后才得知,他们家中只要是能劳作的人口,都被人招走了,就连七八岁的孩子也是。” “确定他们是被招走了?不是被抓走吗?” 对于景玉安的疑问,府兵继续道,“回驸马,属下等也觉得奇怪,所以还特地问了好几户人家,他们说的的确是招走了。” 这就奇怪了,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招走了呢? 如果说是要囤做兵力,那应该只需要成年男子才对,但是对方却连小孩子都带走,小孩子能做什么? “哦,对了。村民们还说,有些人家的年轻女子,也都被招走了。” 听完府兵的补充,景玉安就更觉得奇怪了,怎么都想不通,将这些人都招去做什么。 另一人补充道,“不过属下看他们对此都还有些讳莫如深,并未将所有原因都向我们说明。” 楚寒韵点头,吩咐几人道,“好了,本宫知晓了,你们先下去吧!” 几名府兵拱手后都退下了。 等人都走后,景玉安就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阿韵,这些现象也太奇怪了吧!我只知道若是有人要造反,囤私兵是很正常的,但他们要小孩子和女子干嘛?” 不仅是景玉安有此疑惑,楚寒韵也是一样的。 楚寒韵看了一眼已经有些黑的天空,“阿玉,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明日去看看情况后,再做分析。” 景玉安怅然的点点头,外面天都黑了,煤油烛火在这个时代可算得上是奢侈品,百姓们一般都是在天黑之前就准备入睡的。 “也只好先这样了。” 翌日一早,景玉安就拉着楚寒韵出发了,就连早饭都是在路上边走边吃。 她们按照府兵说的路线走,半个时辰后就看到了当地村民。 村里几乎没有人烟,与府兵昨日汇报的情况差不多。 “老婆婆,你家就你一个人吗?”走了好一会儿,她们才看到有位腿脚不便的老人。 那老婆婆不知是不是有些耳背,听到景玉安的话后并没有什么反应。 不远处在门口晒太阳的老爷爷见了,笑着告诉她,“小伙子,她耳朵有些毛病,眼睛也不是很好使,你跟她交流会很费劲的。” 景玉安又喊了几声,老婆婆果然还是没什么反应,接着又将手放到她面前晃了几下,老婆婆还是保持着她们来时的样子。 景玉安索性就放弃了向她打探情况的想法,转而去问刚才那位出声的老爷爷。 “老伯伯,您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是啊,我几个儿子儿媳,都去挣大钱啦!”说话的时候,老人面上还带着喜色。 “原来是这样啊!”景玉安接着又问道,“那周边的田可还有人耕种?” “嗨,我们这谁还种田呀!年轻人出去赚大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寄到家里来,留下的都是我们这些腿脚不便的老人,没人种咯!” 听到老者的话,景玉安与楚寒韵纷纷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在想着,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随后景玉安又从老人那里问到了不少信息。 他们村的人是去年年初,进苏城的,至今已有一年半的时间,期间只给家里寄了信和银子,人却是没有回来。 老人知道的就只有一点,那就是他们在外边赚大钱,因为他的儿子儿媳们给他的信上是这么说的。 信件的真假无从辨别,这个时代读书习字是件很费钱的事,一般人写信都是找认字的人代笔的。 不过老人说,银子和信他们都是没有亲眼见过,信是专门的人在固定时间独给他们听,银子说是等他们劳作的人回来了,一次性结清。 信的内容大致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自己赚了多少多少钱,他们都很安全,让家里人不要挂念担心什么的。 吃食也都是有专门的人来给他们做好,一日两顿,每顿都能吃饱,隔六天会有一次荤腥。 是以这些年轻人一年多没回来,也没有人闹。 “老伯伯,你就不想他们吗?”景玉安忽然开口道。 “哎。”老人眼眶瞬间微红,“怎么会不想呢?他们若是天天在家里,种那么几亩地,家里人都是要饿肚子的。” 也是,吃饭都成问题,谁还会有心思享受这天伦之乐呀! 第104章 抵达苏城 景玉安临走前,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身无分文,只好将目光投向了楚寒韵。 楚寒韵将腰间的碎银拿在手里,意有所指道,“阿玉,在我这里拿银子,可是要收利息的。” 景玉安白了她一眼,直接将银子拿过来,放到老人家手里。 “老伯伯,多谢你给我们提供的信息,这是给你的酬劳。” 老人家里看着并不怎么富裕,景玉安想着自己也不能白耽误他这么些时间,就想拿些银子补偿他。 “哎,这可不行!”老人家直接将钱袋又塞回景玉安手里。 无论景玉安作何说辞,他就是不肯收下。 最后还是处寒韵出面,拿出枚铜板,解决了两人的拉扯。 临走前,老人拜托她俩,看能不能打听到他的两个儿子。 这个请求对她俩来说,并没有难度,自然是一口应了下来。 随后景玉安向老者询问了他儿子的名字以及长相如何,在长相这一点上倒让两人犯了难。 根据老人的描述,他的两个儿子皮肤都比较黝黑,体格比较壮实,身高七尺有余。 但她们也清楚依照老人的水平,说出这些已然不错了,但要是根据这些去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景玉安叹了口气,却还是应了下来,“老伯伯,你放心,我们看到令郎,一定会让他们回来看你的。” 老人连忙感激的想要跪下,还好楚寒韵眼疾手快,及时阻止了他的动作。 回去的路上,景玉安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阿韵,按照老伯伯说的特征,可得找到啥时候啊。” “现在知道难了,刚刚怎么答应的那么快。”楚寒韵幸灾乐祸道。 “哎,我这不是想着能帮帮老伯吗?谁知道……谁知道他连自己儿子的长相都\\u003d说不清楚。”景玉安语气有些闷闷不乐。 “好了,红芍她们应该都等急了,我们先回去,再做打算。” 景玉安嘟着嘴,“也只好先这样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量力而行,不然给自己增添烦恼不说,还让阿韵也跟着操心。 她本来事情就多,再分心自己的事,那该多累啊。 想到这里,景玉安决定这件事自己亲自来,“阿韵,找人的事就交给我好了,我答应别人的事,我想自己搞定。” 楚寒韵知她心中所想,鼓励她道,“阿玉,,就依你所言,我相信你可以帮老伯完成心愿的。” “驾——” 楚寒韵一回到队伍,就纷下达了动身的命令,“红玉,让旗令官传令,继续前行!” 苏州知府早就得到消息,带着苏州的一干官员在城门口等着。 “报——” “大人,殿下的仪仗已经不足十里了。” 那知府闻言立马打气精神,悄悄询问一旁的下属,“本官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备好了?” “大人放心,下官早就安排妥当了,必然不会让人察觉到一丝破绽。” 那知府觑了他一眼,继续道,“若是办好了,你我的项上人头可都能保住,若是搞砸了,那大家都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那小官当时就惊出了一身汗,忙不迭用衣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嘴里还不住地重复道,“大人放心,小的保证万无一失!” 约摸半个时辰,楚寒韵一行人已经到了城门口。 为首的知府连忙带着人走到马车前跪下,“苏城知府陈大海,携苏城全体官员,恭迎长公主大驾!” 一时间,乌泱泱跪了几十人。 过了半晌,楚寒韵清冷的声音才从马车里传出,“大家都平身吧!” “谢殿下!” “启禀殿下,您一路舟车劳顿,想必很是辛苦,下官已为殿下安排好住处,还请殿下移驾。” “嗯,陈知府有心了。” 进城后,街上的百姓都跪在两旁。 楚寒韵与景玉安分别掀开车帘,观察着两侧百姓的情况。 所见之处,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画面,倒与奏章上所说不同。 楚寒韵心想这陈大海,若是真的有如此本事,倒也不枉她走这一遭。 “陈知府,本宫听闻南方发生了暴乱,但今日之见,却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陈大海听她这么说,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连忙走到马车旁: “殿下有所不知,那暴乱其实只是小股山匪作乱,王爷知道后,已经派兵将山匪都围剿了,所以现在已经太平了。” “是吗?看来本宫这一遭,怕是要白走了。” 楚寒韵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令陈大海一时辨不出她到底信了还是没信。 但他心里暗道:只要自己将所有痕迹都抹掉,就算她是长公主又如何,自己可是镇南王的人。 论起兵力,王爷手里的四十万大军,也不比她少。 更何况,王爷还有十多万私兵,加起来差不多五十五万的兵力,就算是拿下整个大晟,也不是不可能。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面上还是恭维道,“苏城有不少美景,还有不少当地特色菜,殿下可以多留些时日,玩尽兴之后再回京也不迟。”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却之不恭了。” 听到楚寒韵竟然真的有此打算,陈大海挂在脸上的假笑,顿时有一丝龟裂。 他登时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怎么就这么嘴贱,说些别的不行么? “怎的,陈知府不乐意?”楚寒韵见他愣在那儿,不由得开口道。 陈大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会呢?下官求之不得!” “嗯,那就麻烦陈知府好好安排了。” 说罢楚寒韵就将车帘放回原处,陈大海也就回到刚才的位置。 陈大海想了想,还是应该先写封信,知会王爷一声,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再做打算,免得坏了王爷的大事。 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别院。 陈大海提议,说是五千军士别院有些安排不下,让楚寒韵留几百人,其余的他建议安排到附近的军营。 楚寒韵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他看着安排就好。 最后,别院只留下了五百人保护她的安全。 第105章 不育的药 到了晚上,陈大海便来请她俩赴宴。 宴会摆在苏城最出名的酒楼,名扬楼。 宴会的菜系倒是有些楚寒韵不曾见过,她的口味偏清淡,但今日的菜都是些味道有些重的。 这对于十分了解楚寒韵口味的景玉安,自然是发现了这一现象。 “各位,我有些内急,先失陪一下。” 她是楚寒韵的驸马,自然不会有人以这个为借口,故意灌她酒。 陈大海等人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心想这驸马也太久了吧,都已经小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他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恨不得当即大快朵颐起来,只是那位还没发话呢,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暗自诽,面上还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时候,景玉安回来了。 景玉安完全不知道,他们没动筷子是因为自己,看到那些官员都感激的看着自己,心里不免疑惑道,“大家都看着我干嘛,赶紧吃呀。” 众人还是没动。 楚寒韵这时才缓缓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藕,刚准备放进嘴里,就被景玉安拦下了。 一时之间众人又都将目光放到她身上,楚寒韵的夹着菜的手停在空中,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这菜用了辣椒,你吃不了,我刚刚去给你做了几样不辣的,马上就来了。” 这时陈天海适时拍马屁道,“哎呀,驸马如此体贴,殿下当真是好福气啊!” 其他官员也都跟腔道,“是啊是啊。” 只是他们心里对景玉安的行为感到很是不耻。在他们眼里,景玉安就只是个小白脸,只能做些讨好长公主的事。 景玉安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只是开口质问道,“陈知府,这便是你的不是了,宴请殿下之前,怎的不打听好殿下的口味?” 楚寒韵看着这人维护自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是下官思虑不周,还望殿下恕罪!”陈大海说着就还跪了下去。 他一跪,其他官员也都纷纷效仿。 景玉安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楚寒韵出来打圆场道,“诸位大人都是忙大事的人,这点小事不必在意。” 正好这时给楚寒韵单独做的菜端了上来,景玉安也就没有再揪着陈知府不放。 楚寒韵尝了一口青菜,满意的点点头,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还跪着做什么,菜都要凉了。” 陈大海连忙赔笑道,“是是是!” 这场接风宴,经过几番波折,总算是开始了。 苏城一干官员,这顿饭吃的可谓是战战兢兢的,因为楚寒韵时不时的问两句,饶是陈大海这个老狐狸,都有些招架不住。 在不知第几次见到陈大海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楚寒韵吃着合口的菜肴,皮笑肉不笑道, “看来这南方当真是个好地方,在这初冬的季节,竟然感觉不到寒意。” 陈大海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心想这怎的越吃越辣,他本想喝些凉水解解辣。 但楚寒韵此时却忽然向他敬酒,“陈知府,本宫为了这苏城的百姓,敬你一杯!” 话音刚落,她就仰头将杯中的酒干了。陈大海也不扭捏,也仰头将酒一干而尽。 只是他的脸色有些古怪,看着像是有些痛苦。 热酒加上先前吃的辣子,陈大海的表情一时间很是精彩。 楚寒韵明知故问道,“陈知府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陈大海却是捂着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他实在是奇怪,怎么这酒的温度只算得上是温热,怎么会会这么烫嘴,还好他忍耐力够强,不然就要在长公主面前失仪了。 这罪名可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全凭楚寒韵的态度。 这时从外面走过来一个衙役,他在陈大海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陈大海就立马起身道,“殿下,下官有事,先失陪一下。” 楚寒韵微微点头。 待陈大海离开后,这张桌子就只剩他与景玉安二人了。 吃辣不能喝热的,是景玉安告诉她的。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这一切尽在不言中,彼此都知道对方心里是什么想法。 陈大海跟着此人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那人只是背对着他,却一言不发。 他有些不耐道,“世子找我到底有何事?” 那人先是从怀里拿出一小包东西,递向陈大海。 他有些迟疑的接了过来,心想这该不会让他给长公主下毒吧! 那人解释道,“这里面是能让男子不育的药,你找机会放到驸马的饮食中。” 见陈大海面上有些犯难,他继续道,“陈知府放心,此药无色无味,就算是用银针探查,也看不出什么。” 陈大海听完他的解释,这才松了口气,他就说世子怎的平白无故,怎么会让他去送死呢? “还请阁下让世子放心,我定然会好好完成世子交代的任务。” 那人也不再多言,看了眼周围后,这才离开了名扬楼。 陈大海也转身往回走,但他去的地方却不是宴厅,而是酒楼厨房的方向。 这一切自然都被楚寒韵安插的暗卫看到了,他连忙将消息递了出去。 红玉俯身在楚寒韵耳边低语了几句,景玉安竖起耳朵,想偷听一二。 忽然耳畔传来一声,“阿玉,你在做什么?” 想要偷听被当场抓包的景玉安,有些讪讪的挠了挠头,连忙岔开话题,“啊,这个菜不错,我尝尝。” 楚寒韵也不戳破她,而是很配合的没有再继续追问。 其实倒不是她不想让景玉安听到,而是这里鱼龙混杂,实在是不太方便。 因此,她们刚才交流用上了内力,没有武艺的人靠的再近,也是听不到什么的。 这时陈大海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端菜的小厮。 那小厮将菜小心翼翼地放到景玉安面前后,就赶忙离开了。 陈大海看到景玉安不解的神情,开口解释道,“驸马,这菜是下官特地为您做的,还请您务必要尝尝!” 景玉安到没有多想,她觉得自己不好当众拂了陈大海的面子,拿起汤勺,就准备舀一碗尝尝。 陈大海见状,不经意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心想这驸马也太好对付了吧! 第106章 自食恶果 “等等!” 楚寒韵出声,打断了景玉安准备喝汤的动作。 随即,她给身边的红玉打了个眼色。 红玉马上会意,拿出一根银针,放到汤里。 红玉试毒的同时,楚寒韵对着一旁的陈大海说道,“本宫如此行事,还请陈知府不要心存芥蒂。” 那人在交给陈大海的时候,虽然就已经告诉他,银针是试不出来什么的,但他心里终究还是有一些紧张,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因此,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红玉拿着银针的手,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红玉从汤里拿出的银针的确没有变色,他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看来是本宫多心了。” 楚寒韵说话的时候,微笑着从景玉安手里将汤碗拿了过去。 “陈知府,这碗汤,本宫赏你了。” 明明楚寒韵的语气无比正常,但陈大海听了之后,脸色却为之一变。 “怎的,陈知府这是要抗旨?”楚寒韵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还是,这汤里有什么本宫不知道的古怪?” 听到楚寒韵的话,陈大海顿时直冒冷汗。 “怎么会呢?下官这就喝。” 陈大海说着,就颤巍巍的伸手将碗端了过来,他看了看碗里的汤,又抬头看了一眼楚寒韵。 随后眼睛一闭,大有一股视死如忽的壮举,直接一口气将汤喝了个干净。 景玉安也发觉了有些不对,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楚寒韵会让陈大海尝这个汤,只是猜测着汤这可能有什么问题。 “哎呦!”陈大海忽然捂着肚子叫了一声,“殿下,下官突然肚子有些疼,先失陪一下!” “嗯,去吧!”楚寒韵淡淡道。 她话音刚落,陈大海就瞬间就跑了出去,没有片刻耽搁。 “阿韵,那这汤……”景玉安指着陈大海特地给她做的汤。 “反正我与你也生不出孩子,想喝便喝吧!”楚寒韵半开玩笑道。 景玉安却是没有听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只是在想,这汤与孩子有什么关系。 但有一点她是明白的,那就是她们二人无论如何,确实是生不出孩子的。 “嗯,这汤味道确实不错,就是放的有些久,有些凉了,要是再烫一些,肯定更好喝!” 景玉安说着就将碗还递到楚寒韵面前,示意她也尝一口。 “这汤,阿玉喝就好。”这还是楚寒韵第一次,拒绝了景玉安喂她的举动。 以往都是她变着法儿,忽悠景玉安喂她的,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兴许是楚寒韵不爱喝这汤,景玉安这么想着,也就不再管她,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那一边,陈大海从宴厅出来后,左手扶着走廊的栏杆,右手食指伸进自己的喉咙,狠狠地戳了几下。 “咳咳咳……咳咳咳……”随即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陈大海咳的满脸通红,但除了干咳,什么也没咳出来。 看到此情此景,他整个人面如死灰,双眼无神,顿时呆坐在地,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我才三十几,还年轻呢,家里还有七房小妾。” “不行……不行……我要去找世子,世子那儿肯定有解药!” 这般想着,他整个人忽然就精神了,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就想着去找人联系周子濯。 不过只走了几步,他记起来自己正在款待着长公主,现在还不能随意离去。 但转念一想,她们应该也吃的差不多了,自己回去禀告一声,再行离去也不迟。 随即他脚步一转,健步如飞的朝着宴厅走去。 “陈知府这么快就回来了?”楚寒韵看着陈大海急匆匆地身影。 “哦,下官走到半路上,忽然肚子又不难受了,便回来了。”陈大海看着那碗汤已经被喝的差不多,顿时就心安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世子交给他的任务,他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那既然如此,今天就先这样吧!”楚寒韵擦擦嘴,“本宫看陈知府忙着招待本宫与驸马,都没怎么吃,可还要再用些?” “下官本就不是很饿,已经吃饱了,天色不早,还是请殿下与驸马早些休息的好。” 陈大海这一番话倒是没有半句假话,他就等着楚寒韵离开,自己好去找人拿解药呢。 真是刚一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他巴不得早些散场! 他立马笑着殷勤道,“那下官送送殿下!” 其他官员也都纷纷跟在两人身后。 楚寒韵指着路旁的盆栽道,“陈知府可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 陈大海连忙上前瞅了几眼,他倒是认识一些什么杜鹃、菊花、兰花这些的,但楚寒韵问的这花,他还真没见过。 思考了一会儿后,陈大海摇着头回答道,“回殿下,下官不知。” 楚寒韵也没指望他能说出来,她不过是在故意耍这陈大海罢了。 刚才探子来报,说是白天的那些百姓,十有八九是由军队假扮的,因为他们跟在一些百姓后面,他们七拐八绕的,最终都是去往苏城军营。 其中也不乏没有真正的百姓,但那些只是极少数,而且他们口风都很紧,基本上问不出什么。 虽然这一切不能说明这陈大海有问题,但还是能看出来,这苏城的平静繁荣,很有可能都是假象。 还有就是,他想要算计自己的阿玉。 虽然那药只对男子有效,但这并不妨碍楚寒韵针对他。 对于楚寒韵的这一问花行为,不止陈大海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他苏城官员心里也很是疑惑的。 “殿下,下官对花真的知之甚少,不如改天下官请个懂花的花匠来为殿下解答?” 在楚寒韵问陈大海几十种花后,他终于没了耐心。 “嗯,那倒不必,本宫也并不是很喜欢花,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听到楚寒韵的回答,陈大海的脸差点儿就绷不住了,要不是楚寒韵一本正经,他差点儿就要怀疑她是故意耍自己玩了。 终于,陈大海看到自己走到了门口后,忽然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下官恭送殿下!”陈大海语气无比真挚。 他目送着楚寒韵的马车走远后,这才吩咐自己的车夫带着自己去往别的地方。 第107章 心里逐渐扭曲! 一处别院里,房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男子调戏女子的声音。 坐在首座的男子,正是周子濯。 他的身边有五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伺候着,两个捶腿,两个揉肩,还有一个喂他吃着水果。 当真是将镇南王世子的身份发挥到了极致! “殿下,陈知府来了,说有要事找您。” 周子濯闻言,眼睛立马睁开,随即用力将五名女子推开。 “让他进来!”说完他就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 先前那五名女子见状,立马就贴到他的身边,却被他甩了一个大嘴巴子。 “特么的,臭婊子,上赶着让人上你吗?”周子濯掐着其中一人的脖子。 他刚刚就被几人撩起了火,本想云雨一番,但很快就想起自己不能人道的事情,因此心里很是火大。 “周大,赏你了!” 周子濯将掐着女子的手松开,顺势将她往面前的周大怀里推。 “世子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那女子一听要将自己送给周大,忙不迭跪地求饶。 跟在周子濯身边的人都知道,这周大是个变态,最喜欢凌辱女子。 前不久就有一个姐妹,被他玩弄至死。 她们管事的发现后,立马将此事向周子濯说明,但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只不过是个玩物而已,就没有下文了。 这周大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还在当天晚上将那告状的管事打了个半死。 她们依旧向周子濯告过状,但结果他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周大几句,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至此,她们姐妹看到周大都是绕着走,生怕被他欺负了,还无处诉苦。 “多谢世子!”周大正愁没女人呢,还是世子懂他。 说罢周大一脸淫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随后直接将她拉走。 “救我……救救我……” 女子哭着看向自己的几个同伴,虽然她们都很同情她,但最终还是没有一人敢出声为她求饶。 几人同时都别开眼,不敢再看那女子。 陈大海进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与周大两人擦肩而过,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待人走远了,他才收回目光,心想世子跟前的人就是好,一个打手竟然能享用如此貌美的女子。 陈大海的这一举动,早已被周子濯看在眼里,他看向陈大海的眼神已经有些怨毒。 他刚才将那女子赏赐给周大,其实是因为她的确撩起了自己的欲望。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高兴,只让他想到自己现在是个废人。 所以他由此心生怒火,直接将女子给了周大,他自然是清楚周大玩弄女子的本事,但这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陈知府这么晚来找本世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听到周子濯的话,陈大海这才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些舞女身上收了回来。 他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连忙开口道,“世子,您今日给的药,可曾有解药?” 周子濯拿起桌上的酒壶,将盖子扔到一旁,仰头直接倒进嘴里,流出的酒液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心想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顿时不耐烦道,“那是本世子从西域商人那儿,花高价买来的,怎么可能买解药?” 陈大海一听没有解药,立马就瘫倒在地。 这时周子濯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该不会是这陈大海没完成任务吧! 如此一想,他立马冷声质问道,“陈知府问这个做什么?” 若是平时,陈大海肯定会感到害怕,但此时他已心如死灰,那里还顾得上周子濯的语气有些不善。 周子濯见他这痴傻模样,不禁疑惑道:这陈大海该不会是傻了吧? 忽然他发现陈大海好像在说着些什么,他好奇的蹲下去侧耳倾听。 只听到他嘴里一直念叨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世子,您可要帮帮我啊……一定要帮帮我。”陈大海冷不丁抓住周子濯的双肩,不停地摇晃着。 “到底发生了何事?陈知府不说出来,叫我如何帮你。”周子濯将他的双手扒拉下来。 “我……我将您给的药倒进做好的汤里,端给驸马后,原本她都要喝了,但长公主让我先喝。”说到这儿,陈大海顿时就抽噎了起来。 真可谓是应了那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所以,你是说你也将那带有不育的汤喝了?” 周子濯脸上带着不合时宜的喜色,仿佛陈大海有此遭遇,他不但感到难过,反而还很高兴。 只不过好在陈大海没有看向周子濯,不然估计会当场与他翻脸。 “世子,万一长公主查出来什么,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陈大海现在心里是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找一天,楚寒韵不在的时候去下药呢? 现在倒好了,驸马没了生育能力,连累着自己也没了。 “你放心,本世子定然不会弃你于不顾。”周子濯拍了拍陈大海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只是没有孩子而已,女人不是还能照样玩儿吗?” 周子濯将刚才陈大海盯着看的舞女叫了过来,“以后你便是陈知府的人了,用心伺候好他。” “那就多谢世子了!”陈大海立马喜笑颜开。 “陈知府,今晚你就留在本世子这儿,好好享受便是。” 周子濯安抚好了陈大海后,便询问下人周大在哪儿。 得到下人的答复后,他就前往周大所在的房间。 周子濯来到房外,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传来衣服被暴力撕开的声音,还时不时传出女子痛呼的声音。 周子濯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将食指含在嘴里嗦了两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 若是平时,周大肯定会发现异常,但他一和女人做那种事的时候,所有的警觉都会降低很多。 因此,他并不知道有人会在偷窥他,而且还是他的主子。 周大让女子趴在桌子上,用力地拍了几下女子的浑圆。 “啪啪啪——” 女子顿时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但她清楚面前的男子,就喜欢看女子哭泣的模样,所以她使劲儿憋住了眼泪。 门外的周子濯看到眼前的活色春香,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第108章 蛛丝马迹! 他就这么看了接近半个时辰的活春宫,看得他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了起来。 周子濯看得欲血喷张,不经意间撞到了窗沿上。 “谁?” 周大刚完事,准备拿起散落在四周的衣服穿上,听到动静连忙朝着窗外看去,发现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那人知道他发现以后,不但不逃跑,还直直着站在原地。 周大随意将衣服套上后,就赶忙去将房门打开。 “世子,怎么是您?”周大发现人影是周子濯后,就赶忙将手收了回来。 “本世子无聊,便四处逛逛,听到里面的动静,黑灯瞎火的,还以为有贼呢,便随意瞧了瞧。” 周子濯推开房门,顺势往里走去,周大挠了挠头,跟在他身后。 他总觉得世子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将她弄出去吧!”周子濯瞥向床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女子。 “诶,好!” 这并不是周大第一次将人玩死了,所以收拾起来很是利索。 他将女子随意用衣服裹住,随后抱了出去,熟练地来到一片池塘,将人扔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毫无顾忌的回到了房里。 周子濯见他回来了,吩咐道,“将床上的东西都换了。” 周大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照做了。 等周大忙完这一切后,就站在床边看着周子濯。 “属下先告退了。” 周大见周子濯脱衣服,以为他要睡在这儿,就准备换一间房休息。 不成想周子濯叫住了他,“等等!今晚你就睡在这儿。” 周大连忙睁大眼睛,很是不解的看着周子濯,“世子,属下睡这儿,那您睡哪儿啊!” 周子濯没有回答他,但他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也是要睡在这儿的。 周大见状,以为他是要自己守夜,也就没有多谢想,拿了一床被子后,铺到地上就准备休息。 “大冬天的,睡地上容易着凉。”周子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那……那属下去别的房间……” 周大还没说完,就周子濯被打断,“上来与我一起睡!” “世子——” 周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 周子濯怒视着他,“怎的,本世子的话你是听不懂?” 最终,周大在他的逼压下,不情不愿的上了床。 …… 清晨,周大是捂着腰走出房门的,嘴里还发着牢骚。 “这世子也太难伺候了,关键是自己还不能像对那些女子一般对他,结果一晚上,世子倒是爽了,可把自己给累坏了。” 就在周大出去没多久,周子濯就醒了。 他回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看来男子与男子做这事儿,还是别有一番感觉的。 既然自己失去了做男人,享受着玩女人的乐趣,那以后他就玩男人好了。 …… 与此同时,楚寒韵已经在临时府邸的书房,查看暗探昨晚收集的消息。 第一则消息,是关于陈大海昨日在她离开后,去见了什么人。 暗探递回来的消息说:陈大海去了周子濯在苏城的一处别院,至于见的人是谁,暗探一时还打探不出。 第二则消息,是关于陈大海的孩子的。 暗探递回来的消息说:陈大海府里有不少小妾,但生的都是女儿,没有儿子。 但是! 他在春风楼里包下的一位头牌,给他偷偷替生下了一个儿子。然而陈大海此时对这个儿子的存在,却是毫不知情的。 楚寒韵看到这儿,立马提起笔,在纸上写到:将那个头牌和孩子看管起来,待时机成熟,再告诉陈大海此事!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寒韵并没有闲着,而是准备继续查看来自京城的消息。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饭点一到,景玉安就提着食盒,十分准时的出现在了楚寒韵的视线里。 楚寒韵一看到景玉安的身影,立马就温柔地喊道,“阿玉!” 景玉安还是像往常一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楚寒韵只喊她名字的时候,她的身体里就好似电流划过一般,让她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今日的菜是:莴笋炒肉片、炒青菜、酸菜鱼,还有一份是滋补的乌鸡汤。 楚寒韵吃不了辣,所以景玉安每次吩咐厨房做的,都是比较清淡的。 不过好在景玉安口味不怎么挑剔, 是以楚寒韵能吃的菜,她也能吃。 景玉安喝了一碗乌鸡汤,摸了摸有些吃撑的肚子,“对了阿韵,我上午看书的时候,有一个地方不是很明白,不如我说出来,你替我参考参考?” 楚寒韵夹莴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应道,“嗯。” 景玉安这才开口道,“我在书上看到,大晟规定田地若是超过两年没人耕种的话,那么该地方是谁的封地,便会归谁所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苏城应该是镇南王的封地吧!” 楚寒韵听了她的一番话,看来这苏城的确另有隐情。 “阿玉这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楚寒韵不记得大晟有这一规定,对此还是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 景玉安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哦,我是在这里的藏书阁看到的,好像是关于苏城的介绍。” “阿玉,对于大晟对民生方面的规定,我还真的不清楚,待会儿找个工部的人问问,一问便知。” 楚寒韵回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找个懂这方面的官员,来问一下比较好,正好她此行带了一些工部的官员随行。 若真的与阿玉说的这样,那这千亩良田无人耕种,就是有所预谋了。 思及此处,楚寒韵对着门外喊道,“红玉,去将工部侍郎林庆之喊来,就说本宫有要事找他。” “是!” 林庆之此时正在用午饭,忽然房门被人暴力推开,还不等他反应,来人就直接拉着他往外走。 等走到房外,林庆之这才看清来人是谁,这不是殿下身边的女护卫吗? 林庆之用另一只手扶了扶官帽,气喘吁吁道,“姑娘,您这是要带着下官去哪儿啊?” 第109章 仙女湖之行 “去见殿下!”红玉头也不回的说道。 在红玉的加持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书房。 “殿下,林侍郎到了。” 听到红玉的声音,楚寒韵这才放开怀里的人,“让他进来吧!” 景玉安低着头,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 “臣林庆之,参见殿下驸马。” “林侍郎免礼,请坐。”楚寒韵示意林庆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林庆之坐下后,楚寒韵这才开口问道,“林侍郎可知道农田无人耕种,超过两年时间,可有什么后果?” 林庆之连忙回答道,“这个嘛,臣还是知晓的。” “那还请林侍郎给本宫和驸马解释一二。” 楚寒韵借机,将景玉安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 林庆之看到后,赶忙别开眼,“臣记得,这个规定南方与北方是不同的。” “北方规定的是,若农田三年无人耕种,便会将其划分为当地的亲王,亦或是其他公主郡主等皇室人员,南方规定的则是两年。” “原来是这样啊,多谢林侍郎给本宫与驸马解惑。”楚寒韵恍然大悟道。 “不知殿下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的话,臣就先告退了。”林庆之站起身子,弓着腰对楚寒韵说道。 “嗯,没有其他的事了,林侍郎若有事就先去忙吧。” “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林侍郎走后,书房就只剩下景玉安和楚寒韵二人了。 楚含韵随即写了一封信交给暗中的玄一,并对他吩咐道,“让暗探营好好查查,城外那些村民的去向。” 玄一领命,立马去联系暗探首领。 “殿下,陈知府派人来,说是邀您与驸马前往苏城仙女湖游船。” “嗯,你回话告诉他,说本宫和驸马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是!” 红芍得到了楚寒韵的答复后,连忙去回话给陈大海。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就到了仙女湖,湖边停靠了一艘画舫。 陈大海对着楚寒韵殷勤道: “殿下,下官准备了些节目,咱们上船去边欣赏节目,边领略这仙女湖的美景吧。” “本宫远道而来,那就客随主便,就听陈知府的安排吧。” 楚寒韵说完,就率先带着景玉安登上了画舫。 画舫上空间有限,因此只有红玉和暗中的玄一跟了上去,其余护卫随从与暗卫都只能留在岸边。 他们打算跟着画舫的游行轨迹,沿着湖边沿途观察画舫的情况。 这样的话,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也好及时做出反应。 画舫上面环境优美,中间是个可以容纳百人的宴会厅。 里面摆放了不少桌椅,水果点心等等一切应有尽有。 楚寒韵上来后,脚步没有停留,直接和景玉安走到主位上坐着。 陈大海立马拍了几个巴掌,随后便上来了一群男子。 没错,就是男子。 景玉安以为自己眼花了,用手揉了揉眼睛后,差点没惊掉下巴。 这些男子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与那些女子几乎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也就是男子与女子之分了。 “殿下,这是下官特意为您准备的节目。” 陈大海看着主坐上的两人,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楚寒韵的反应,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高兴,而是满脸阴郁。 只是陈大海不敢直视她的容颜,是以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他还以为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幻想着讨好了楚寒韵,然后他的仕途一路平步青云。 “陈知府倒是别有一番用心。”楚寒韵目光不善的看着陈大海道。 “哼!” 这一声冷哼,景玉安发出的。 “陈知府是当本驸马是死人吗?” 陈大海闻言,立马抬头看向她,随即又觉得直视皇家不妥,便又将脑袋低了下去。 诚惶诚恐道:“驸马息怒,下官觉得以殿下之能,多几个伺候的人,也是非常合理的。” 景玉听到陈大海的话,鼻子差点没气歪。 楚寒当即就准备开口,但是被景玉安抢先道,“既然陈知府这么体贴,不如给你夫人也多找几个人伺候吧!” 楚寒韵在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她发觉景玉安在怼人上面的天赋极高! “这……” 陈大海一时间有些语塞。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下官的夫人,不过是一后宅妇人,怎么能与殿下相提并论呢?” “那陈知府的意思是,本驸马连你都不如咯?” 景玉安这话一出,陈大海脸上冷汗直冒。 虽然他心里对景玉安的刚才的话很是赞同,但他嘴上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即使他觉得景玉安只是楚寒韵的男宠 ,但她的的身份地位却是在自己之上。 若是他应下来了,那他立刻就会被扣上大不敬之罪的帽子。 陈大海思虑一会儿后,才战战兢兢道,“下官绝无此意啊,还请驸马明见。” 说完还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景玉安进一步紧逼道,“那就赶紧撤掉这些不堪入目的节目!” “啊,是是是,没听到驸马的话吗?还不赶紧下去!” 对着这些身份低微的人,陈大海又拿出了他高人一等的做派。 第二个节目倒是不错,是用古筝弹奏的曲子。 景玉安对于音律是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如此悦耳的曲声。 楚寒韵对此倒是颇有研究,这弹奏古筝之人,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她欣赏着的同时,也顺势安抚了景玉安的心情。 她当着众人的面儿,用手拿了一块绿豆糕,喂给景玉安。 景玉安本不想在众人面前秀恩爱的。 但她不张嘴,楚寒韵便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她怕损了楚寒韵在众人前的面子,最后还是羞红着脸吃了下去。 见她如此乖巧,楚寒韵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陈知府,让这弹奏古筝之人出来,本宫想看看。” 陈大海立马领命而去,将弹奏古筝的怜儿带了出来。 “奴婢怜儿,参见殿下驸马。” “免礼!”楚寒韵随即又吩咐道,“赐座!” “多谢殿下。”怜儿又朝着主位福了福身子。 两名侍卫搬了张藤椅出来,待他们放好后,怜儿就坐了上去。 第110章 周子濯的反击! 楚寒韵抿了一口酒后,看向怜儿问道,“不知怜儿姑娘,是师从何人。” “奴婢不过是在乐坊,跟着学了一些基本的音律,其余都是奴婢自学的。” 怜儿低着头,半坐在凳子上,看得出来她此时非常紧张。 景玉安听她说是在乐坊里学的,联想到这个时代乐坊,一般是犯罪的官员家的女性,大部分是官员的女儿才会待的地方,脸上顿时就流露出了一抹同情之色。 她本想说些什么话安慰怜儿,但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 楚寒韵听到动静后,询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陈大海也是一脸疑惑,“不如下官出去看看情况?” 得到楚寒韵的首肯后,他就向着外面的甲板走去。 他才到甲板上,瞬间就有一护卫被击飞到他面前,给他吓了一跳。 等他缓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脚下的人已经死了,鲜血流了一地。 “殿下……殿下……有刺客!”陈大海看清楚甲板上的情况后,嘴里忍不住大喊道。 楚寒韵听到他的求救后,立马就准备出来查看情况。 景玉安也打算跟着她一起,但被楚寒韵拒绝了。 楚寒韵认为在情况不明的局势下,里面才是最安全的,所以就让不会武功的景玉安留在那原地,自己一人走了出去。 她顺手抄起一旁的兵器,直接就加入了战斗。 那些杀手看到是个女子,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而是任由她来到打斗的中心。 在楚寒韵手起刀落,斩杀了自己的几名同伴后,这才发现她是个危险的人物。 他们立刻将目光都放在她身上,五名刺客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向楚寒韵发起了猛烈地攻击。 只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他们根本就不是楚寒韵的对手,不过三招,几人的头颅就已经滚落在地。 “大家跟我一起上!”其中一名刺客大声喊道。 “杀!”众人纷纷大声喝道。 随后十几人一齐逼向楚寒韵。 “叮!” 楚寒韵挡住一人的袭击,然后手腕翻转,刺向了另一名想要偷袭的人。 随即她跳出众人的包围圈,腾空而起后旋转落地时,又解决了几人。 不过眨眼间,之前的十几人都只剩下七人。 在见识到楚寒韵的高超武艺后,顿时心生怯意。 正好这时候他们收到了撤退的命令,转身就跳向水里,然后消失不见。 楚寒韵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漏网之鱼,就回到了大厅。 “驸马呢?” 楚寒韵进来后,四处都没有看到景玉安的身影。 “她已经被抓走了。” 怜儿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之前半分害怕楚寒韵的模样。 “怜儿姑娘这是何意?”楚寒韵冷冷地盯着她。 怜儿缓缓走到楚寒韵面前,“一字一句道,我姓刘,我爹是刘永,他是被你害死的!” 楚寒韵这才知道,原来怜儿竟然是那已经死掉的前兵部尚书,刘永的女儿。 如此一来,她想要为父报仇,所以串通刺客,一边制造刺杀,一边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自己的阿玉绑走。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后,楚寒韵心里顿生悔意。 早知道他们是冲着阿玉来的,自己刚才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红玉这时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楚寒韵的周身布满了低气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爹该死,你也该死!” 楚寒韵瞬间伸出手掐住了怜儿的脖子,她胸口起伏未定,怒目圆睁的样子,像是想要将怜儿活剐了一般。 “哈哈哈——” 怜儿疯狂的大笑着,眼角都笑出了泪痕。 “咳咳咳——” 怜儿被掐着脖子,呼吸本就不怎么顺畅,在她大笑后,就更加不顺畅了。 只是她没有出口求饶,而是得意的看着楚寒韵。 她在看到楚寒韵面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后,就闭上了眼睛,默默地等着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 只是楚寒韵却忽然松开了手,她转头对红玉吩咐道,“把她带回去,让她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吐出来!” “是!” 另一边,岸上的几百名府兵发现不对劲后,已经晚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敌人特意选在了他们视线看不到的地段。 等他们走出那一段路程后,再发现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因此,在他们抵达画舫上的时候,楚寒韵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 …… 景玉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是被绑在十字架上。 等她看清面前的人后,不可置信道,“竟然是你?” 不错,面前的人正是周子濯。 “驸马,我们又见面了。”周子濯手里拿着一个鞭子,说话的语气很是亲昵,仿佛两人是许久未见的好友。 景玉安不屑道,“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必要。” “哎!本世子也不想这样,只是我若下请帖请你,恐怕你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吧!” 景玉安斜着眼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说,“你知道就好。” 周子濯见她这么硬气,也不恼怒。 因为在他看来,景玉安已然是他手里的猎物,捏圆搓瘪还不是他说了算。 “既然驸马觉得咱俩做不成朋友,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罢他不等景玉安反应,直接甩了一鞭子给她。 周子濯本以为能听到她的惨叫声,但却让他失望了,景玉安只是死死的咬着牙。 他对此有些不悦,立马又甩了四五鞭,景玉安依旧没有出声。 周子濯没想到这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竟然这么能忍,便又想到了另一种方法。 “你若是出声向我求饶,我一高兴,说不定就放了你,你先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景玉安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已经全是冷汗,她使出全身力气道,“你做梦!” 她现在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是谁,都别想要她丢阿韵的脸。 “哼——”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嘴硬,还是我手里的鞭子硬!” 周子濯见她还是不肯出声求饶,心里积攒的怒火,一下子就点燃了。 第111章 被镇南王撞个正着! 楚寒韵一回到临时住处,屏退左右后就对玄一吩咐道,“玄一,将所有暗卫暗探都召集回来,尽快查找出驸马的下落!” 玄一非常清楚景玉安在她心里的重要性,他此时没有说什么劝阻的话,而是连忙应了下来。 “红玉!” 等玄一走后,楚寒韵立刻将门外的红玉喊了进来。 “殿下。” 楚寒韵打断了红玉想要行礼的举动,随后从腰间拿出一枚令牌。 “你去将那剩下的府兵和禁军带过来,让他们在找个由头,全城搜索驸马的下落。” “是!” 红玉领命而去。 几千人搜城的动作,镇南王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他猜想,人应该是在周子濯手上。 虽然他觉得周子濯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但年轻人嘛,有时候冲动一些,也并不全是坏事。 自己也好久没有关心他了,此时正好去看看。 这样想着,周青就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备马!” 周青的镇南王府,是不在苏城的,而是在它隔壁的汝州。 骑马的话,大概是两到三个时辰的距离。 所以,周青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门口值守的人,认出周青了,连忙想要进去禀报,却被他制止了。 因为周青想要悄悄看看,周子濯这个时辰在做些什么。 他翻身下马,直接就往里走去。 进去后,他问一旁的下人,周子濯现在在哪儿。 在得到了下人的回复后,脚步一转,就走向了一个院落。 院门外有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周青暗自点点头,看来周子濯的防护做的还不错。 这两人本就是从镇南王府出来的,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周青。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都在用眼神询问对方这可如何是好。 他俩被安排在这儿守着的目的,就是拦住一切想要进院子的人,防止有人窥探世子正在做的事。 就算是长公主前来,他们都是敢直接阻拦的。 但来的是镇南王,世子的亲爹,他们想拦着也拦不住啊! “世子可在里面?” 面对周青的询问,二人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周青。 他们是真怕王爷看到里面的场面后,会大发雷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自己。 周青眯了眯眼,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之处,但他现在见子心切,不想与下人过多计较。 周青不等他们反应,便径直走了进去。 刚一踏进院子,周青便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屋内烛火摇曳,时不时夹杂着些喘息声。 他起初的想法是,周子濯正在与女子行事,也难怪门口守着的人,会面露难色,下意识就转身准备离去。 那两人见他这就出来了,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只是还不等他们高兴几秒,周青就又转身回来了。 右边的男子急忙问道,“王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左边的男子听他这样说,心里暗道不妙,简直是碰上了个猪队友。 你这么一说,那王爷就算没发现不对劲,也能从他的话里感到不对劲了。 果不其然,周青打量了他们好一会儿,就再一次踏进院子。 他走到房门口,扬起手就准备敲门。 这时刚好里面传来一句,“用力点,嗯~” 这一声不是别人的,正是周子濯说的。自己儿子的声音,周青自然是听得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巨变,牙关处咯吱作响,面部肌肉不停地抖动。 足以看出来,他此时有多么的愤怒! “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打断了正在运动的两人。 周大差一点没有被吓萎,赶忙看向始作俑者。 等看清来人后,立马哆哆嗦嗦的提起裤子,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周子濯的反应与他则截然不同,他优雅的从桌子上站起来,“哪个王八羔子,敢坏本世子的好事?” “逆子!” 周子濯听到这一声怒骂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 “扑通”一下。 他就跪在了地上,然后喊了一声,“爹。” 周青怒不可遏道,“你别叫我爹,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说完他就猛地一脚,将周子濯踹倒在地。 周子濯不敢发出痛呼,连忙又跪直身子,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周青踢完还不解气,他此时已经气昏了头,直接就拔出腰间的佩刀,作势要砍了周子濯。 还好旁边一直默不作声地周大反应快,立马就拦住了周青。 只是周青的力道不小,直接就在周大的胸前划开了一道口子。 周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很快就咬牙忍住了,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罪人。 他低着头,用余光观察了一下情况,见周青没有看向自己,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心里暗道还好王爷此时没有迁怒自己,不然他的小命可能都不保了。 周青此时的自然没空管他,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周子濯身上,哪有空搭理周大这个护卫。 “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 周青吩咐几人道,“将这两人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放他们出来!” “是!” 其中两人将周大的胳膊反扭在身后,很是粗鲁的将他带走了。 另外两人走到周子濯面前的时,开口说道,“世子,得罪了。” 说完也像对待周大那样将他带走,只是两人并没有很用力扭着他的胳膊。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周子濯无论如何,都是镇南王府唯一的继承人。 他不能人道的消息,虽然没有传到外面去,但府里的人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只是不管如何,镇南王就这么一个儿子,再怎么样也传不到别人手里。 但周大就不一样了,他只是个下人,出了这样的事儿,他能不能活下来还得另说。 景玉安此时正躺在铺满稻草的地牢里,她此时已经有些饥寒交迫,衣服都已经被周子濯抽的破破烂烂了。 她的身上布满了鞭痕,就算是躺着一动不动的,也有些疼痛难忍,这让她想用睡觉来消磨时间都不行。 第112章 驸马,咱俩还真是有缘呐!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景玉安原本还闭着眼睛打算养精蓄锐,听到动静,下意识以为又是周子濯想要来折磨她。 顿时就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费力地睁开眼睛,想要查看情况。 她以手撑地,让自己坐起来。看到不是周子濯后,顿时如释重负。 她不认识周大,以为他是得罪了周子濯才被抓起来的,就继续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景玉安这一次躺下去没多久,地牢又再一次传来了脚步声。 她这一次倒没有急着查看情况,因为景玉安以为,又是关进来一个和她一样的倒霉蛋。 直到听到有人喊了一句“世子”时,她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整个人直接弹坐了起来。 她是真的怕周子濯再用鞭子抽打她了,实在是太痛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硬生生抗了几十鞭子,或许是因为她的阿韵吧! 她与阿韵可是夫妻,若是她向阿韵的敌人低头,那岂不是等同于阿韵向周子濯低头吗? 所以,她的心里憋着一股气,就这么咬牙坚持了下来,只是她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也快要涌出来了。但她仰着头,将泪水给憋了回去。 一个十分殷勤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世子,您要是有什么缺的,就喊一声,小的立马去给您准备!” “等本世子出去了,定然会重用于你。” 周子濯拍着这下人的肩膀,对他的巴结很是享受。 他平时待的房间内,都会烧着地龙,匆忙之间并未穿多少衣物。 虽然南边的冬天不如北边寒冷,但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道,“这里太冷了,去给我拿几床被子来吧!另外,再给我拿些酒菜来,有些饿了。”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安排!” 那下人一说完,就立马小跑着离开,去张罗着周子濯需要的东西。 恰巧,周子濯与周大的牢房中间,就是景玉安被关的地方。 周子濯走到两个牢房之间的铁栅栏处,笑着对着一脸震惊的景玉安道,“驸马,咱俩还真是有缘呐!” 景玉安见他的确是被关了起来,也就放心了不少。 只是他对周子濯说的有缘,却是不敢苟同,“有缘是不假,但你我只能算得上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你——” 周子濯本想好好膈应一下她的,但是没想到她嘴皮子这么溜,说出的话让自己很是不爽! 他本想直接用言语还击回去,但看到景玉安身上伤痕累累后,忽然有了另一个主意。 “来人呐!”周子濯对着外面大喊道。 他的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屁颠屁颠的跑进来,“世子,您有何吩咐!” 周子濯将目光转移到景玉安的身上,脸上带着一抹坏笑,随即在那人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人点着头道,“明白,小的立马让人照着您的吩咐去做。” 不多时,就有几人打开景玉安的牢门,将她带了出去。 “你们要做什么?”景玉安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回答她的是周子濯。 景玉安闻言,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后,心顿时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又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为此她心里忍不住懊悔道:自己刚才为什么非要惹他,这下好了,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磨难呢。 她像一只提线木偶般,任由那几人将她双手吊在头顶。 她在心里感慨道:还好,只是吊起来,应该能忍过去的。 只是她的想法太天真了,这个吊法可不是一般手法。 他们是将高度保持在,景玉安脚尖刚好能碰到地面上,但也只有脚尖能碰到而已,脚掌与脚后跟部分全是悬空的状态。 这种刑罚,若是她脚尖离开地面,那遭罪的便是她的双手。 就连习武之人,都不可能长时间保持脚尖一直在地面上。何况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而且她此时本就是虚弱的状态,从中午被抓到现在,颗粒未进,滴水未饮,身上还带着伤。 因此在几人将她固定好后,她的表情就有些扭曲了。 周子濯看到她脸色,终于变得是自己想要看的了,立马幸灾乐祸道,“驸马爷,还是老规矩,你若是向我跪地求饶,我便让他们放了你,如何?” 景玉安艰难地用脚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低头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听到周子濯的话后,用着异常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你……你做梦!” 两次的回答都是一样,周子濯忍不住哼哼道,“哼!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反正这黑夜还很长,他倒要看看这弱不禁风的驸马爷能坚持多久! “世子,您要的东西来了!” “嗯。”周子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这人也是机灵的,察觉了出来周子濯心情有些不好后,连忙将拿来的东西放下,就识趣的离开了。 一时间,这偌大的地牢,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周子濯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另一床则是裹在身上。 再将酒和肉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矮桌上,美滋滋的享受了起来。 酒还是烫过的,周子濯在心里又给那下人添加了几分好感,觉得自己这一次出去后,就将他调到自己身边来伺候。 酒肉香很快就随着空气飘到了景玉安的鼻子里,她忍不住做了几下吞咽的动作。 此时的她,正饱受着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磨难。 不仅要使出全身的力气与手上的绳子做斗争,还要忍着强烈地饿意。 “驸马爷可想要喝酒吃肉?” 周子濯不经意间,正好看到了景玉安吞咽的动作,一时间捉弄她的心思又起来了。 景玉安对于他的话,一直在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相信周子濯的鬼话,就算他嘴上说的再漂亮,自己也不能信! 况且她自己也知道,就算自己对周子濯低头了,也不见得他会这么好心放过自己。 第113章 老毛病犯了! 见景玉安不搭理自己,他也不恼怒,而是继续优哉游哉的喝酒吃肉,时不时还吧唧几下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吃东西一样。 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景玉安自己先受不了,从而再向他开口服软。 原本一只烧鸡,他只需要半炷香的时间就能吃完,结果他却吃了小半个时辰。 这小半个时辰,景玉安开始是十分煎熬的,后面她就感觉不到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鲁迅所写的阿q正传里有这么一个方法:叫做精神胜利法。 因此,她不断地在心里默念着自己不饿,试图将自己从饥饿的事实中剥离出来。 这一招的确很有用,景玉安满脑子都是自己不饿的想法,一时间还真的感觉不到自己现在很饿。 只是她的身子骨到底比较弱,身上的皮肉伤,再加上挨饿,还被吊着,坚持没有多久,就有些浑浑噩噩的,整个人的意识有些涣散。 “驸马,你可要来一点儿?” 周子濯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外焦里嫩的,景玉安若是看到了绝对会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哎,这鸡腿可真香啊!可惜啊,本世子已经吃撑了。” 说完他就直接将鸡腿扔到景玉安脚下,但景玉安还是没有反应。 周子濯扒在铁栏杆上,喊了她好几声后,见她只是低着头,没有丝毫反应时,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无比瘦弱的人,意志力竟然这么强。 他又观察了一会儿景玉安后,见她就跟睡着了一般,没有丝毫动静,顿时感到无趣。 他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困了。 正好时间也不早,他就打算先睡觉,其他的等睡醒了再说。 …… 子时初,楚寒韵右手撑着脑袋,坐在书房闭目养神。 “殿下,您好歹吃点东西吧!” 红芍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端着膳食进来了,但每一次楚寒韵连筷子都不曾动一下。 她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再这样下去,驸马没找回来,殿下恐怕就要倒下了。 “殿下?”红芍见她没有反应,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但楚寒韵还是没有丝毫反应,红芍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就走上前去,轻轻地推了一下楚寒韵,结果楚寒韵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来人,快来人啊!” 红芍看到楚寒韵脸上全是汗,面容十分苍白,一时间不由得方寸大乱。 随行的御医来诊脉后,说是由于楚寒韵不按时吃饭,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御医随后掐着楚寒韵的人中,没一会儿,她就渐渐转醒。 “快端些热粥过来!”御医随口吩咐道。 红芍闻言,立马按照御医的吩咐,端了一碗热粥过来。 她舀了一勺粥,递到楚寒韵嘴边,她却只是将头偏过去,并不张嘴。 红芍见此不由得开口道,“殿下,就算您再怎么忧心驸马,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啊!驸马若是看到您现在的样子,肯定很自责!” 是啊,阿玉还等着自己去救她呢,她现在可千万不能倒下。 如此一想,她就将粥喝了下去。 红芍见她终于愿意吃东西了,顿时喜笑颜开。 一碗粥并不多,所以很快楚寒韵就吃完了,她也此时也觉得腹中有一股暖流,胃中的绞痛也好了很多。 “可有驸马的消息?” 楚寒韵接过红芍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 “回殿下,目前还没有。”红芍的声音越说越小,“哦,奴婢想起来了,汝州的人来信说,镇南王今晚到苏城了。” 楚寒韵得到她的回复,擦嘴的动作一顿,她此时对镇南王可是半点儿兴趣都没有。 不对,她忽然想到什么,自己真是昏了头,竟然将他们给忘了。 她下意识就想将玄一喊出来,但看到红芍等侍女,她话音一转,“你们先下去吧!” “是!” 等人都离开了,楚寒韵急忙喊道,“玄一!传信给各个首领,让他们好好观察周子濯府邸的情况。” 玄一没有片刻耽搁,领命离去。 …… 周子濯刚要睡着,周青就来了。 当他看到牢里的棉被,还有地上倒着的酒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铁青着脸对着一旁的下属吩咐道,“将在这里值守的人喊过来!” “小的参见王……啊!” 周青不等这人说完,就直接一脚将他踹飞。 他冷哼道,“哼!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周青搞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周子濯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他本想破口大骂,但看清楚来人是周青,立马就息了火气,“爹。” 周青没有理会他,而是吩咐下属将那讨好周子濯的下人绑到刑架上。 随后他抄起一根小臂粗的鞭子,对着那人狠狠地抽了起来。 “啪——” 寂静的夜晚,鞭子抽打肉体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地牢。 周青将自己对周子濯的怒气,通通发泄到了这个人的身上。 景玉安被吊着的地方,离刑架的距离并不远。 她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潜意识里以为是自己又挨抽了,就努力地睁开眼睛。 发现不是自己被抽后,立马就松了口气。 自己的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景玉安,此时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将这父子俩抽人的手法做了个比较。 心想自己要被现在这个人抽的话,也不知自己会不会直接就哭爹喊娘。 她可是看着都觉得很疼,更何况被打的那人还叫的撕心裂肺。 对此景玉安咽了口唾沫,不由得在心里庆幸道:还好白日里抽自己的是周子濯,而不是这个人。 那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开始还时不时的求饶。现如今只是耷拉着个脑袋,要不是看到他胸口还在微弱的起伏着,景玉安都觉得他已经被打死了。 “将他丢去乱葬岗。” 周青丢下那血迹斑斑的牛皮鞭子,不经意间转了个身,正好看到了被吊在一旁的景玉安。 两人目光交汇,景玉安吓得连忙将头低下去,然后闭上眼睛装死。 “啪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景玉安心跳疯狂加速。 第114章 出现转机! 景玉安神经紧绷,生怕周青将怒火也撒到她身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周青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一句颇有威严的声音传来,“抬起头来!” 景玉安听到周青近在咫尺的声音,心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反正他们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落在他们手里,肯定是在劫难逃,自己还不如硬气一些。 这么一想,她就缓缓将头抬起,鼓足勇气瞪大眼睛看着周青。 周青看着她的脸,嘴里激动地喊着,“像,实在是太像了!” 他下意识就想伸出手去触碰景玉安的脸颊,只是被景玉安偏头躲开了。 周青讪讪的将手收回,脸上并没有恼怒,而是很深情的看着景玉安。 他温柔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景玉安对他的举动很是怀疑,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倒是一旁的周子濯抢着回答道,“爹,她就是楚寒韵的驸马,孩儿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抓起来的。”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在周青面前邀功,好让他放自己出去,只是周青的态度却让他很是意外。 他先是非常不悦的瞥了周子濯一眼,示意他闭嘴,随后又赶紧吩咐人将景玉安放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让人去准备些吃食,顺便叫大夫过来。 周青的这顿操作,不止周子濯不明所以,景玉安也很是懵逼。 不知道怎么自己从抬起头后,就直接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说不定这是他们父子俩的诡计。 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糖衣炮弹,她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上当。 不过事实证明,她这次是真的想多了,周青并没有想着要算计她。 没过多久,吃的就先来了。 周青的下属很有眼力见的搬来了一个小桌子,将一只烧鸡摆在上面,还配了一壶热酒,几碟小菜。 比起周子濯的待遇,都好上了许多。 景玉安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吃食,眼睛都看直了。 周青看她这副模样,心想她肯定是饿坏了,慈祥道,“孩子,快趁热吃吧!” 景玉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烧鸡。 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将整只鸡拿在手里,狼吞虎咽了起来。 周青怕她噎着,连忙开口道,“慢点儿吃,不够我再让人去拿。” 景玉安现在可是饿急了,才听不进他的话。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拿出来麻痹自己的,万一自己就吃了几口,就让他拿走了,多得不偿失。 所以,景玉安没有听周青的话放慢速度,反而还吃的更快了。 周青见状,也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也与她一样席地而坐。丝毫不在意牢里的污秽,会弄脏了他昂贵的衣袍。 这一幕,周子濯看在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他一时间竟生出了,那坐着的俩人才是亲生父子的错觉,而自己只是个外人。 周青拿出两只酒杯,都倒满酒后,打算将其中一杯推到景玉安面前。 “我不会喝酒。” 景玉安将嘴里的鸡肉咽了下去,在周青有所动作之前说道。 周青叹了口气,好似有些失落,但随即他就对着一旁的下属道,“去端碗鸡汤来。” “嗝——” 景玉安吃饱喝足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王爷,大夫来了。” “给她看看伤。”周青对那中年大夫吩咐道。 那大夫伸手想要给景玉安把脉,却被她给拒绝了。 景玉安知道男女的脉,大夫是能分出来的。 之前给她把脉的大夫,都是楚寒韵的人,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泄露出去。 但眼前这个不行,让他把脉后,自己的身份铁定是要暴露的。 那大夫见景玉安不配合,有些为难的看了周青一眼,“王爷,这……” 谁知周青只是冷冷地对他道,“本王的手下不养无用的人,既然她不愿意让你触碰,你就不会换一种方式吗?” 在周青的眼里,他所用的大夫,都应该是会望闻问切的,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也就不配在他镇南王府里办事了。 “是是是!” 察觉到周青的杀意,那大夫连忙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掀开景玉安的衣领查看情况。 片刻后,他拱手道,“回王爷,她只是些皮外伤,抹一些消肿化瘀的膏药即可。” “嗯,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周青对他摆了摆手。 那大夫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连忙逃也似的离开了地牢。 “你这是什么意思?”景玉安对周青的行为感到很是不解。 又是给自己吃的喝的,还让人给自己看伤,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这些都不是一个坏人会做的。 “你娘叫什么?”周青没有给景玉安解惑,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他十分在意的话题。 景玉安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个身体的亲生母亲,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简单来说,除了原主的娘以外,其他原主见过的人,和她自己见过的人她都记得。 她将出现这一现象的原因,归根于自己是穿书而来。 或许这一段记忆,刚好在两个灵魂融合时出现了什么意外,所以她就不记得。 但这个原因她不可能告诉周青,只是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青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 他深呼一口气道,“走吧,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聊。” 景玉安心想,自己与他能有什么好聊的。 但好歹不用挨打,还能离开这个阴森的地牢,她也就没有出声反驳,而是乖乖的跟在周青身后,离开了这里。 周子濯见自己的亲爹带着敌人走了,心里非常不解,对着周青离去的身影大喊道,“爹,您将我也放出去啊!” 周青没有搭理他,任凭周子濯怎么喊,脚步也没有丝毫的停留。 周青和景玉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周子濯才认清了现实。 他爹真的不疼他这个儿子了,宁愿疼一个外人,也不疼他这个亲生儿子了。 第115章 成长的代价! 沐浴时,有两个丫鬟想要进去给她搓澡,被她果断地拒绝了。 开玩笑,即使不是怕身份暴露,她的身子,除了阿韵以外,别人休想看到。 她身上都是伤,一碰水就火辣辣的疼,但身上实在是太脏了,身上的衣服都快成了布条。 她拿起一块布,用水打湿,先将脸上擦干净,随后脱掉衣服。 “嘶!” 虽然景玉安擦洗的动作很是轻柔,但她还是忍不住倒吸起凉气来。 等将全身都擦洗干净后,她没忍住在心里吐槽道:实在是太疼了,呜呜呜。 这澡景玉安洗的异常艰难,洗完后眼眶都是红的,全身都疼出了汗,嘴唇煞白没有血色,若是楚寒韵见到了她现在的惨样,肯定会心疼死。 她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扶着木桶坐在了地上。 她一走出去,门口的丫鬟就恭敬道,“公子,请随奴婢来。” 景玉安点点头,示意她在前面带路。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很快便来到一座院子。由于光线不足,景玉安看不清院子的题名。 房间里烧着地龙,她感到有些燥热,便将厚厚的外衣脱了去,转身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你这是做什么?”景玉安惊恐道。 她看见刚刚给自己带路的丫鬟也跟了进来,还将衣服脱了去,只剩下贴身的肚兜。 “奴婢伺候公子休息。”丫鬟垂着头娇羞道。 景玉安已经不是没有经历过事情的小白,所以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丫鬟的意思。 “我不需要人伺候!”景玉安转过身去,“你快将衣服穿上。” 丫鬟以为她是欲拒还迎,对她的拒绝不以为然,还大胆的走到景玉安身后,用手环抱着她。 “放肆!” 景玉安一把将女子推开,这丫鬟的胆大妄为,将她的脸都给气红了。 最后,景玉安只好将丫鬟赶了出去。 那丫鬟看着眼前的房门,眼里流露出一丝怨毒。 景玉安对此,自然是毫不知情。 府里的另一边,镇南王周青在书房里,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画。 画上是一名女子,她的长相,与景玉安有八分像。 周青从后背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画上女子的脸颊,眼神是如此的痴迷。 他脸上带着笑,嘴里呢喃道,“诗儿,我见到咱们的孩子了,她与你长得很像,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周青闭了闭眼,将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 “叩叩叩——” 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爷,丫鬟被赶出来了。” 没错,刚刚那向景玉安献身的丫鬟,就是周青安排的。 “那丫鬟被赶出来后,是什么反应?”周青问道。 “回王爷,她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的。”下属回想了一下,才回答道。 “处理了吧!”丢下这一句话,周青就转身回到画前,准备继续与画上的女子说话。 但他忽然又想起什么,又吩咐道,“将这事告诉她,回来告诉我她的反应。” 虽然周青没有说清楚告诉谁,但他跟了镇南王这么久,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景玉安刚准备熄灯就寝,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何事?”景玉安打开门,还特意捂着嘴了个哈欠。 “公子,我是来传话的,说完就走。”那人恭敬道。 “说吧!”景玉安半掩着门,没有让他进房的打算。 那人也不再墨迹,将那被景玉安赶出来的丫鬟,被杀一事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 景玉安起先听到那丫鬟被杀了,还有些不理解镇南王的做法。 但当她明白了周青为何杀这丫鬟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想着要救下对自己心存恶意的人。 “嗯,我知道了,替我谢谢王爷。” 回到了房里,景玉陷入了沉思。 她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刺杀以及绑架后,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最为妥当的方法,就是将一切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若是还没有那个能力的话,就要先找机会丰满自己的羽翼。 只有这样,才不会总是让自己身边的为自己的安危操心。 尤其是这一次,她真真实实的遭了不少罪。 虽然现在已经脱离险境,但谁又能保证,她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呢? 人总是要成长的,但这成长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十分惨痛的! 书房里,周青听完下属的汇报,脸上的笑意是越来越甚。 他已经生出废了周子濯世子之位的念头,让景玉安来继承他的王位。 下属汇报完就离开了,书房又只有剩下他一人。 “诗儿,我一定会好好培养我们的孩子,让她稳稳当当的坐上那个位置!” 周青看着画中女子的眼神,越来越痴迷。 他似乎陷入幻境里,眼前的女子并不是画,而是活生生的李诗。 他俩情投意合,还有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最终让他俩的孩子登上帝位,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在皇宫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清醒了过来,他离开书房,想要出去透透气。 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他为景玉安安排的院子。 屋内的灯已经熄灭了,周青也没有想去打扰景玉安休息的意思,只是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这一夜,景玉安睡得十分不踏实,因为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惊醒后,又接着睡,再惊醒,反反复复了一整晚。 翌日天还未亮,她便醒了。 估摸了一下时辰,应该还不到卯时 ,她也不想再睡了,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屋顶发呆! …… 此时的楚寒韵,还在为景玉安所担忧,她心急的晚上根本就无法入睡,只是靠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殿下,这是最新的消息。”进来的是红玉。 红芍白日里照顾了楚寒韵一天,精神有些不济,红玉便让她好好休息了。 楚寒韵不等她走到床前,就急忙掀开被子,从她手里将信夺了过过。 “看来阿玉,很有可能是被周子濯掳走了!” 楚寒韵将信捏在掌心揉做一团,重重地往桌上一砸,手瞬间就青了一大片。 第116章 你是我与你娘的儿子! “红玉,吩咐下去,让五千军士随我去将驸马要回来!” 楚寒韵眼底晦暗不明,原本她并不打算与镇南王正面对抗的。 只是阿玉极有可能就在他们手里,一想到这儿她心就如刀绞般,所以现在她顾不上什么大局了,什么都没有她的阿玉重要! “是!” …… 彻夜未眠的,还有周青。 他坐在书房,看着李诗的画像,就这么坐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让人准备洗漱的东西。 洗脸时,他看着铜镜里已经长了白发的自己,呢喃道,“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已经过去十八年了。” “她那儿你可派人去伺候了?”周青将漱口水吐出来,对着周福询问道。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周福拱手道。 “嗯,吩咐人备好早膳,待会儿送到她那里。”周青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 景玉安发呆了快半个时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她转头看向门外,急忙忙套了一件衣服,起身去开门了。 “王爷这么早来找我,可有事?” 景玉安的语气说不上有多尊敬,起码比不上周子濯。 周青对此虽然有一些沮丧,但还是微笑着对景玉安说道,“昨晚睡得可好?我让人备了早膳,马上就送过来。” 景玉安皱着眉头看向周青,眼里全是不解。 她没有接受周青的好意,而是问起了她目前比较关心的一个问题,“王爷打算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张了张嘴,最终转头对周福说道,“去让人来伺候她洗漱。” 周福拍了几掌,丫鬟们立刻鱼贯而出,端着各种洗漱需要用到的东西,走进了景玉安的房里。 “公子,奴婢伺候您漱口。”一名丫鬟端着杯漱口水来到景玉安面前。 等景玉安漱完口,端着洗脸盆的也过来了。 “公子,我帮您……” 丫鬟话还未说完,就被景玉安立马打断,“不必,我自己来。” 洗脸比不得漱口,这可是要肢体接触的,因此景玉安果断拒绝了丫鬟的请求。 等她洗漱完,早膳也刚好送过来了。 “你看看可有你爱吃的?若是没有的话你告诉我,我马上让人准备。” 周青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腹前,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 只是不知为何,景玉安总觉得他的笑并不像表面那么和煦,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不必了,这些就挺好的。” 景玉安徒手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她觉得味道还是不错的。 周青见状,也用筷子夹了一块刚才景玉安尝过的糕点,边吃还边点头。 “周福,去查查这糕点是谁做的,赏他五十两银子。”说完他又夹了一块,仿佛这糕点真的是什么美味一样。 景玉安可不关心这些,她只是自顾自地吃东西。 糕点种类还真不少,有二十多种,她每一样都只尝了一块,最终还是吃撑了。 “王爷若是没有别的事,那就请回吧!”景玉安摸了摸自己有些鼓的肚皮,不冷不淡道。 周青挥了挥手,让人将桌子收拾干净。 等下人收拾干净后,周福领着她们都出去了,房里只剩下景玉安和周青二人。 景玉安知道周青来找她,肯定是有话要说,但她对周青的印象并不好,所以对他要说的话并不感兴趣。 “我与你娘,相识在十八年前。” 周青的第一句话,就成功的引起了景玉安的注意,她一脸震惊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周青。 对于她惊讶的反应,周青早就意料到了,但他并不着急说下文,而是优雅的喝了口茶。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对你这么好吗?”周青放下茶杯,“那是因为,你是我与你娘的儿子。” 这下景玉安倒不是感到震惊了,而是犹如晴天霹雳。 她想不明白,怎么她好端端的,她就成了镇南王的儿子。不对,应该是女儿。 难不成是原身的娘给老爹带了绿帽?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 她哆嗦着手,给自己倒了杯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他刚刚说的是儿子,自己可是个女的,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景玉安想到这里,心情就平复了不少。 “你说我是你儿子,可有真凭实据?” 周青见她不信自己,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她。 景玉安半信半疑地接过来。 乍一看,这信的确是有些年头了,纸张都有些发黄,但保存的很好,没有破损。 信里的内容是:周郎,我已有身孕,护国寺的空智大师说,这定然是个男孩,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玉安。最后的落款,是一个诗字。 看完这封信,景玉安将信还了回去,她觉得仅仅凭这寥寥几句的信,并不能说明周青是自己的爹。 “王爷,这信只说我定然是个男孩,并没有说我是你的儿子。” 周青见都到这个份上了,景玉安还是不信,他只好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副画拿了出来。 “这便是你娘的画,是她差人亲自送给我的。”周青小心翼翼地将画打开,铺在桌子上。 景玉安看到画上的女子后,一度以为就是自己,只不过画上的女子穿的是女装。 她的眉间点了朱红,让她本就勾人的容颜,更加有诱惑力了。 她的高贵气质仿佛是天然而成的,只是往那里一站,便有一种让人想要被她征服的感觉。 “怎么样,你是不是和你娘长得很像?”周青将画收起,又放进了自己的衣袖。 景玉安很好奇,他究竟是如将画放在衣袖里,还不会掉出来的。 周青发现了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衣袖看,解释道,“我的衣服是让人定制的,里面有固定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 她还以为周青有什么特殊技能,所以才能将画放在袖子里,不过也是雕虫小技,还不如阿韵衣袖间的暗器高大上呢。 第117章 你来晚了! “殿下,这便是周子濯在苏城的府邸了。” 楚寒韵抬头,打量了眼前的这座府邸,上面的牌匾并不是周府,而是很普通的名字。 乍一看,根本不可能将这座宅院与周家联想到一块。 她打了个进攻的手势,几千军士瞬间就将这座不起眼的府邸,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后楚寒韵就带着两百亲卫,准备直接闯进去。 “大胆,什么人,竟然敢闯我们世子的私人宅院?” 这狗仗人势的下人刚说完,人头就已经滚落在地。 门口的下人见这架势,拦都不敢再拦一下,赶忙躲在小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自己的脑袋也像这人一样。 进了府后,也不乏有些忠心的护卫,想要阻拦她们的步伐,但都被楚寒韵身边的亲卫一一斩杀! 其中一个护卫见势不妙,连忙趁机逃跑,准备去给周青通风报信。 亲卫见状想要上前阻止,但被楚寒韵制止了。 她搞这么大动静,就是想要周青或者周子濯知道,她为了景玉安可以与他们鱼死网破,反正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这一世她的执念,本就是为了弥补景玉安,更何况她早就已经爱上了她,为了她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撕破脸吗? 周青正说得高兴,谁料一个下人门也不敲,直接就闯了进来。 他大声呵斥道,“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王爷,不好了,长公主闯进府里来,说是要我们将驸马交还给她,不然她就要不客气了。” 那护卫来通风报信的路上,摔了好几次,身上沾满了污泥,样子很是狼狈。 “是阿韵来了!”景玉安一脸欣喜的喊道, “我要去见阿韵!” 随即她想到这样有些不合适,就将笑容强收回来了。她本以为周青这样总该会恼怒了,但发现并没有。 反而还神色平淡的说道,“好,我与你一起去,”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景玉安心里不愿,但面上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另一边,亲卫抓了一个下人,让他带路。 只是这下人对周子濯抓了驸马一事,完全就毫不知情,但他怕自己说不知道会死,所以就将人往地牢里带。 正好与景玉安的院子是两个方向,她们就这么在府里错过了。 “就……就是这儿了,世子抓了什么人都会关进这里面。”下人战战兢兢道。 既然到了地方,再扣着他也没用,楚寒韵就让人将他放了。随后她带着红玉和十名亲卫进了地牢,其余人则是在外面等候。 地牢里关的人不多,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绑在刑架上的,还有两个是被关在牢房。 周子濯听到动静,以为是他爹要放他出去了,连忙站起来张望。 他看清来人是楚寒韵后,惊讶道,“怎么是你?” 楚寒韵对他的声音并不陌生,转头看向他,笑着讥讽道,“世子这是在玩哪一出?自己将自己关起来了?” “你……”周子濯生气的指着她,但随后话音一转,“呵,你是来找你那小白脸的吧!你来晚了。” 说完他就躺在地上,翘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楚寒韵闻言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字面儿上的意思呗!”他偏头看着楚寒韵,缓缓说道,“她已经被我爹带走了,至于带到哪里去了,现在还是不是活着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红玉!你留在这儿好好招待世子,我先去找驸马。” 楚寒韵撂下这句话,就急忙走出去。 牢里的周子濯,看着红玉捏着拳头向自己走近,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我的话,我爹不会放过你……啊!” 红玉一脚将牢门踹飞,直接给周子濯揍得哭爹喊娘。 “啊——” 地牢里传出来一声十分凄厉的惨叫,守在外边的几个亲卫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因为这叫声实在是太惨了。 周子濯痛苦的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身子也止不住的发抖。 红玉原本只是想打他一顿,给殿下驸马出出气,没想到阴差阳错, 他这下是彻底废了,因为红玉一不小心,直接将他那里给踩爆了,所以他刚才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这下他不仅不能人道,还直接成了太监了。 红玉见他这么惨,心里也也有一丝丝后悔。 要不,去给他叫个大夫?红玉懊恼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留下周子濯自己在牢里哀嚎。 而她自己,则是赶紧去找楚寒韵,打算向她说明刚才的发生的事。 “殿下。”红玉运起轻功,很快就找到她。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楚寒韵见红玉来了,心里有些疑惑。 红玉覆在她耳边,将刚才在牢里的事情简单的与她说了一遍。 楚寒韵听完,表情略显吃惊,但她现在没有时间管这些事。 她怕红玉心里有负担,安慰道,“今日本就要与他们本就要撕破脸,你不必担心,一切都有本宫!” “多谢殿下!”红玉作势就要跪下去,只是被楚寒韵拖住了双臂。 她是真的怕将周子濯弄废了后,会使得殿下与镇南王连表面的和平都失去了,所以她这一路上很是自责。 因此,楚寒韵这么一说,她心里的负罪感就少了很多,剩下的一丝是对周子濯的。 不过这最后一丝负罪感,马上就消失殆尽,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此时,景玉安和周青正在往地牢的方向赶,他们听闻楚寒韵一行人先前是去往那里的。 “阿韵!” 景玉安看着迎面走来的一群人,一眼就看到中间显眼的楚寒韵。 不用楚寒韵吩咐,她身边的亲卫就将周青几人围了起来。 景玉安看这阵仗,就知道她可能误会了什么,以为自己是被挟持的。 她刚想开口解释,只是楚寒韵出招的动作比她更快。 第118章 你的儿子可还在牢里关着呢 楚寒韵拔出剑就冲着周青门面而来,一出手便是杀机! 周青反应自是不慢,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景玉安在一旁看的是心惊胆颤,生怕周青将楚寒韵伤到了。 “你们别打了!”景玉安心急的喊道。 但她的话,丝毫影响不了打的正起劲的两人。 “嘭!” 楚寒韵挨了周青一脚,她也不甘示弱的回了周青一掌,两人的力度都不小,嘴角都溢出了一丝血迹。 景玉安担忧的喊了一声,“阿韵!” 楚寒韵便分心看了她一眼,周青趁着她走神的空档,立刻发起攻击。 楚寒韵因为刚才分心,反应慢了半拍,这一招无法完全躲开。 景玉安见状,连忙冲到楚寒韵那里,挡在她身前,闭上眼睛准备承受住周青的攻击。 楚寒韵看到这一幕,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周青在看到景玉安的时候,连忙收回招式。 但由于他出力太猛,导致自己受了些内伤,顿时就吐了一口鲜血。 景玉安看他因为自己受伤,有些歉意的问道,“你……你还好吧!” 她准备过去看看周青的状况如何,楚寒韵却伸手拉住了她。 “阿玉,我胸口好闷,好难受~” 景玉安听到她说不舒服,立马就将周青的伤势抛在脑后。 “阿韵,我让人去给你找个大夫好不好。”她将楚寒韵抱在怀里,声音隐约带上了一丝哭腔。 “阿玉,你亲我一下,我就不难受了。” 楚寒韵本就只是受了点轻伤,伤势连周青都比不上。 她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景玉安心情好一些罢了,不成想景玉安却当了真! “啵~” 楚寒韵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她没想到一向脸皮薄的景玉安,竟然真的会当着外人的面亲她。 “阿玉!”楚寒韵这一声喊的情深意切。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闻到一股爱情的酸臭味。 周青的脸色更是变换个不停,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认回来的儿子,怎么是这么一副恋爱脑的样子。 “你有没有好一些。” 景玉安没有心思去观察其他人的感受,她现在就只关心楚寒韵的伤势。 “好多了,若是阿玉再亲一下我的嘴,应该就好的……” 景玉安没等她说完,就吻了上去。 “唔——” 她的吻与楚寒韵完全不同,她的吻是内敛的、清澈的;楚寒韵的吻是霸道的、火热的、充满占有欲的。 “咳咳——” 周青以手掩唇,咳嗽了几声,提醒她们小两口注意一点儿,还有不少人看着呢。 景玉安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别的人在呢,顿时羞红了脸,将脑袋埋进楚寒韵胸前。 瓮声瓮气道,“阿韵,你怎的不提醒我有外人在。” 周青:…… 红玉:…… 其他人:…… …… 原本周青想让他手底下的大夫,来给他和楚寒韵看伤势的。 但他一提出来,景玉安和楚寒韵就同时提出了反对意见,随即楚寒韵就吩咐自己的人过来。 周青见景玉安对自己防备心如此之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清楚自己与景玉安错失了十八年,他没有尽到自己做爹的责任,景玉安不亲近他,也是正常的。 如此一想,他心里就舒服了许多。 他想着在以后的时间里,多多弥补她一些,她自然就会向其他普通人家一样,好好孝敬他这个亲爹了。 既然楚寒韵是她的妻子,那与他不也是一家人吗? 再说了,他一个长辈与小辈计较什么,那样岂不是有失身份? “阿玉,我说了我没事,大夫都说了只是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楚寒韵不经意间说漏了嘴,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因为她已经看到景玉安眼神变得逐渐冰冷。 “所以,你刚才在外面是在骗我?”景玉安语气不善道。 “不是,阿玉,你听我解释……”楚寒韵慌忙开口道。 “哼!”景玉安一把打开楚寒韵想要伸过来的手。 “我饿了,要吃饭!”她不等楚寒韵开口,就找了个话题堵住了楚寒韵想要说出口的话。 反正她现在不想听楚寒韵的任何解释,她现在心里很不爽。 最主要的还是觉得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亲了楚寒韵脸上有些挂不住。 楚寒韵没有二话,直接对着在一旁吃瓜的红玉大喊道,“赶紧让人去备膳!” 她随即又想到这座府邸是镇南王的,“王爷,不介意本宫让人借用一下贵府的厨房吧!” 虽然是商量的话,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好在周青也有此意,也就没有与她过多计较,点头道,“长公主请便!” 不多时,一桌可口的饭菜就上了桌。 景玉安坐在中间,周青和楚寒韵则是坐在她两边。 楚寒韵殷勤的夹了景玉安爱吃的肉,直接放到她嘴边,“阿玉,这个是你最爱吃的。” 景玉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张嘴吃下去,而是盯着楚寒韵看了好一会儿,见到她的的样子有些可怜,才撇着嘴吃了下去。 周青见状,觉得这样拉近两人的距离,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就照葫芦画瓢,也给景玉安夹菜。 只不过他是放到景玉安面前的碗里,没有直接喂她嘴里。 “安儿,多吃些,想吃什么告诉爹,爹给你夹。” 周青的话一出,景玉安心里有些慌了,她还没做好将周青是她爹的这件事,告诉楚寒韵的心里准备呢。 结果就被周青这么不经意间说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景玉安将口中的肉咽了下去,观察着两人的举动,以防他们二人又打起来。 不过她事实证明,她想多了,两人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王爷怕不是在开玩笑?你的儿子可还在牢里关着呢?”楚寒韵觉得周青是在乱攀关系。 周青这才想起来,周子濯还关在牢里呢,不过他已经是废人,是死是活他现在根本就不在意。 “本王是不是在开玩笑,长公主问一下安儿不就知道了?”周青将嘴里的菜咽下,将筷子放下,再拿起一旁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 第119章 现在不是我想,而是他想 楚寒韵一脸的不可置信,只觉得镇南王的话实在是太荒谬了,阿玉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呢? 她将目光转向景玉安,希望她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复。 但景玉安还没开口,她就知道答案了,看来镇南王说的可能是真的。 “阿韵,我想……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景玉安最终还是将结果说了出来。 周青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就仰头喝了一杯酒。 楚寒韵也倒了一杯,闷头喝下,房间顷刻之间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本宫有一点疑惑,还请王爷为我解惑。”楚寒韵在不知喝了多少杯酒后,突然向镇南王问道。 “本王洗耳恭听。” “既然王爷说阿玉是你的孩子,不知你可有凭证?” 周青对此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而是从怀里拿出那封信。 “长公主不妨自己亲眼看看。” 楚寒韵半信半疑的接过信,认真看了起来。 这些信的口吻,倒的确是像写给情郎的,但有一点楚寒韵还是心存疑惑的。 这信里,除了开头的一句周郎外,没有一句表明景玉安是镇南王的孩子,只是告诉了他孩子的名字叫玉安。 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她没有声张,而是将这个疑惑记在心里,因为她清楚,镇南王已经将阿玉当成自己的孩子了,从他对阿玉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这对于她和阿玉来说,是一件好事,起码不用再担心他派人刺杀阿玉了。 至于其他的,等她联系上阿姐以后,再作打算吧! 这个消息,迟早要传到京里去的。到那时,还不知道要起多大的风浪呢。 这顿饭吃到现在,三人都没了再继续吃下去的胃口,各自在心里都有一番盘算。 “王爷之前的儿子,想要弄死你现在的儿子,不知道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楚寒韵摇晃了一下酒杯,表面上已经认可了他就是景玉安的爹。 “他已经是个废人,镇南王府从不养无用之人,本王会看在他是我儿子的份上,给他一口饭吃的。” 周青的话,楚寒韵根不会感到丝毫意外,因为他本就是心狠手辣之人。 即使是亲生儿子,没用了也会弃之敝屣。 “既然王爷觉得他无用,不如交给本宫处理,如何?”楚寒韵心里早就巴不得将周子濯大卸八块。 之前是因为他的身份,没有办法实现,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是个弃子,她觉得镇南王为了讨好阿玉,肯定不会拒绝的。 “那就按长公主说的,交给你处置吧!”周青先是看了一眼景玉安,随后才开口道,“从今往后他是死是活,本王都不会再过问!” 他的这番话,景玉安听了后不由得对他心生反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她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哦,对了。”周青似是又想到什么,补充道,“本王打算等会儿便向陛下请旨,让安儿做这镇南王府的世子。” 这下不只是景玉安吃惊了,楚寒韵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做了改立世子的决定! “这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周青说着还拉起了景玉安的手,俨然是一个慈父的形象,“安儿,是不是该喊一声爹了? “王爷,很抱歉,我暂时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景玉安歉意道,“还请你给我些时间缓缓。” “阿韵,我们先回去吧!”她朝着楚寒韵说道。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她的脑子里已经乱作一团,需要时间来好好捋捋清楚。 周青见她真的要走,立马出声阻拦,“安儿,你现在可是镇南王王府的人,要回也应该跟着我回镇南王府啊。” “王爷,我想你还是先给阿玉一些时间,任谁的身上突然发生这种事,都不可能马上接受的吧!” 景玉安已经先走一步了,楚寒韵留下这句话也离开了,只留下周青一人。 两人回到自己的地方后,景玉安这才感觉心安一些。 因为府里烧了地龙,她觉得有些热,就将外套脱了下来,无意间将她肩胛处的鞭痕漏了出来。 楚寒韵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里显眼的伤痕。 “阿玉,你身上怎么会有伤?” 要不是她突然提起,景玉安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 还别说,周青给的药还挺好用的,这才过去一晚,她竟然都感觉不到痛了。 不过伤痕却是没有这么快就能消掉的! 楚寒韵将景玉安的衣领翻开,本以为只是看到的几条而已,不曾想目之所及全是伤痕。 “谁打的?”楚寒韵颤抖着双手将她的衣服拉好, “是镇南王?还是周子濯?” “是周子濯。”景玉安双手放在楚寒韵的肩膀,随即又开口安慰道,“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真的!” 楚寒韵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阿玉,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她哭着自责道。 “怎么能怪你呢?是我太弱了,老是连累你为我担心。”景玉安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我想,这一次或许是我的机会,变强的机会!” “阿玉的意思,莫非是想要认下镇南王这个爹?”楚寒韵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现在不是我想,而是他想。”景玉安牵着楚寒韵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管他是不是我亲爹,这都是我们目前夺下他势力的最快捷径。” “阿韵,你今日本有机会将他杀了的,但你没有这么做,不就是忌惮他身后的四十万大军吗?” “因为你知道,就算杀了他,那些势力现在也只会落在,还身为镇南王世子的周子濯手上。” “到那时,我们与他的仇恨可就放到明面上了,就算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那也都是情理之中。” 楚寒韵点点头,这的确是事实,贴心的倒了杯水给她,示意她继续说。 景玉安继续道,“他现在已经起了废掉周子濯,该立我为世子的念头,若是他死了,那他手底下的势力,自然就会归到我的手里。” 第120章 不可能,你在骗我! 另一边,周青也回到汝州的镇南王府了。 他回府的第一时间,就是急急忙忙的赶去书房,与他的诗儿说说心里话。 周青将李诗的画卷挂了起来,“诗儿,我好想你啊,真想亲耳听到,你能喊我一声周郎。” “你不用担心安儿,我会将她照顾的很好的,让她成为大晟最尊贵的存在。” “不仅如此,我还要让大晟改名换姓,让它姓周!” 说到最后,周青的眼里满是炽热与疯狂,他张开双手,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画上的女子张嘴说了什么,他下意识贴近到画前。 “啊对对,我要立她为世子,诗儿你别急,我马上就写奏折!” 他连忙将笔墨纸砚备好,那样子好像生怕自己动作慢了,惹得画上的女子不快! 周青写好后,笔才放下,就对着书房外喊道,“周福!” 他将刚才写好的折子递给周福,“让人将这奏折快速送往京城!” “是!” …… “红玉,周子濯可安排好了?” 趁着景玉安去沐浴的空档,楚寒韵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处理周子濯。 “回殿下,这府里没有地牢,属下将他暂时关在柴房了。” 楚寒韵看了红玉一眼,冷笑一声道,“让人备好刑具,本宫待会儿要用得上。” 红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这周子濯肯定是惹到殿下了,不然殿下的语气怎么这么让人害怕呢? “红玉?”楚寒韵见她好一会儿都没反应,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红玉直接落荒而逃。 景玉安洗完澡,刚进房就欢快的说道,“阿韵,我回来啦。” 没得到楚寒韵的回复,景玉安又喊了一遍,“阿韵?” “嗯?这人去哪儿了。” 景玉安将房里房外找了个遍,没有发现楚寒韵的身影。她就将才脱下的外衣穿上,准备去找个人问问。 “诶?红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景玉安看到红玉带着几个人,还拿着不少东西。 “回驸马,殿下吩咐属下搬些刑具过去柴房,说是她待会儿要用。”她示意几名府兵赶紧将东西送过去。 “阿韵要这些刑具做什么?她是抓了什么人吗?”景玉安不解的问道。 “属下想,她应该是要给您出气吧!”红玉将自己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殿下催的急,属下就先过去了。” 她见景玉安点了头,就赶忙运起轻功,追前面几人去了。 楚寒韵估摸着时间,觉得以红玉的办事效率,应该弄得差不多了,就换了身黑色衣袍。 她到的时候,红玉刚好将柴房改成了简易的牢房。 “殿下,您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楚寒韵看了一旁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去弄些盐水和辣椒水来。” 周子濯此时正被几人绑在刑架上,听到楚寒韵的话后,气急败坏道,“楚寒韵,你敢对我用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他看着楚寒韵的身形一顿,以为他刚才说的话起作用了,继而得意道,“我劝你还是早些将我放了,不然镇南王府的怒火,不是你可以承受的起的!” 楚寒韵见他还如此嚣张,拿起一根小孩儿手臂粗的鞭子,缓缓走向他。 “世子……哦不对,应该马上就是废世子了,你以为本宫为何能堂而皇之地将你带到这儿来。” 不出意外,她看到周子濯的面上流露出一丝慌张,“若不是得到镇南王的首肯,本宫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将你带走。” “不可能,你在骗我!”周子濯挣扎了几下,“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镇南王府唯一的继承人,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如此一想,周子濯就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对,你一定是在骗我!” “呵呵!”楚寒韵摇着头,脸上露出一抹同情的笑容,“若是他没有找到另一个亲生儿子,你现在自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子。” “只不过可惜啊,现如今你并不是他唯一的儿子了。”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废人!” “那些私生子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贱人,怎么配做镇南王府的世子?” 他还以为楚寒韵口中的儿子,是周青随便找的一个私生子。 “世子说错了,她可不是你口中的那些人,她可是你父王心心念念了十八年,心上人的孩子。” 周子濯听完,整个人如同晴天霹雳般,好长时间没缓过神来。 “今日本宫问他,可否将你交由本宫处置时,他可是同意了的。”楚寒韵贴到他的耳侧,“他还说,从今往后,你的生死他都不会再过问。” “殿下,您要的东西备好了。”四名护卫抬着两个桶放到一旁。 “嗯,你们都出去守着吧!不许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是!” 等人都出去了,楚寒韵扬起手中的皮鞭,趁着周子濯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抽了过去。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道,只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 不过几鞭子下去,周子濯身上的衣服就都被抽成布条了,疼的他整个面部都扭曲了起来。 不过他倒是有些骨气,就是不吭声。 楚寒韵挑挑眉,“我倒要看看,是世子的嘴硬,还是本宫手里的鞭子硬!” 周子濯不屑道,“有种你就杀了我,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楚寒玉不语,只是将鞭子泡进刚才护卫搬来的桶里。 “哗啦——” 黑色牛皮鞭子在盐水的浸泡下,在昏暗的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凛冽。 “啪——” 一鞭子下去,周子濯就忍不住了,“啊——” 一声凄惨的嚎叫声,在整个寂静的黑夜中,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让施刑者的内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而受刑的人则是心生恐惧。 楚寒韵抽了周子濯多久,他就遭多久的罪。起初他还只是发出痛苦的呻吟,后面就开始哭着求饶了。 只不过楚寒韵可不会心软,他求饶的越是诚恳,挨的鞭子就越狠! 第121章 小匣子! 五天后,太极殿早朝。 周青的奏折,才送到小皇帝手里,因为是加急的,小皇帝当着众朝臣的面就看了起来。 “咳咳咳——” 才看了几眼,小皇帝就呼吸急促的咳嗽了起来。 李总管立马贴心的上前,替他顺气。 “陛下……” 有些朝臣见他的身体状况这么差,焦急的喊道。 小皇帝咳了一会儿后,觉得好多了,就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 “镇南王请旨,说是要废掉现在的世子,改立他才找到的亲生儿子,周玉安为世子,众人以为如何?” 他强忍着喉中的不适,一口气将话说完了后,才用手帕捂着嘴咳了起来。 “启禀陛下,臣有疑问,不知镇南王这是从哪儿找到的亲生儿子?” 听到刑部尚书王正阳的话,小皇帝咳嗽突然就加剧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太极殿都回荡着他的咳嗽声。 “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就是皇姐的驸马。” 他的话一出,顿时整个朝堂就议论纷纷,将他的咳嗽声都盖住了。 “这怎么可能,驸马可是景家的幼子……” “这可不一定,我看驸马就和景府老爷长得不怎么像,眉宇间倒与那镇南王有几分相似,说不定是真的……” “这可是惊天大事啊,首富的儿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镇南王的儿子,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 “肃静!” 李总管见小皇帝的脸色愈发不好,连忙出声制止了这些乱嚼舌根的大臣。 “朕是在问诸位大臣对改立世子有什么看法,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当长舌妇!” 兵部尚书赵晋开口道,“启奏陛下,臣以为镇南王是何等精明的人,事关他镇南王府的香火传承,他既然写了折子,定然是已经确认了驸马的身份。因此,臣赞成他改立世子一事。” 楚寒韵一派的官员,见赵晋带头赞成了,也都纷纷附和道: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小皇帝心里可不这么想,他本就对楚寒韵有个首富的驸马感到不安,若是此时又变成了拥有兵权的驸马,那他这皇位还怎么坐的下去? 因此,他是坚决反对的。 只是朝政前不久才改革过,若是超过三分之二的朝臣同意,那么就算他这个皇帝不同意,也是没有用的。 至于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这个做皇帝的太不勤奋了。 许多紧急大事都处理的不是很及时,或者说是根本没有处理,引起了不少大臣的不满。 他那时候烦这些人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因此没有多想,就同意他们的这个请求。 所以才造成了今日这个对他十分不利的局面,镇南王改立世子的事情他一人说了不算,大家说了才算。 “臣反对!”工部尚书江立仁站在小皇帝这一边。 只是保皇党一派,官员本就不多,只占了四分之一不到,在之前的事情中又损失了不少,剩下的还有一些就是墙头草。 因此就算有江尚书牵了头,反对的声音也是寥寥无几。 “还请陛下下旨,早做决断!” 小皇帝最终还是听从大多数人的意见,同意了镇南王改立世子的请求。 …… 景府。 景玉如收到楚寒韵的信后,看到信中的内容也是大吃一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与安儿的娘亲竟然与镇南王有关系,而且还很有可能是那种关系。 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景怀诚。 她让人请景怀诚来到书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给他讲了一遍。 “你说什么?”景怀诚听完她的话,当即就急的跳脚,“我不相信,你娘她绝对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 景玉如将他扶到椅子上,才缓缓开口道,“父亲,这件事整个朝堂都已经知晓了,镇南王已经请旨,立安儿为世子了。” “现在这件事是真是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是镇南王自己提出来的,大家都相信了这件事是真的。” 景怀诚也知道自己反应过于激动了,但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别人诋毁他的妻子! 安儿是不是他亲生的,他还能不清楚吗?而且他的妻子,就是因为生下安儿落下了病根,这才去世的。 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景怀诚眼里含着泪花,拉着景玉如的手,“如儿,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但你一定要相信你娘她不是这种人!” 景玉如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手,“父亲,你放心,我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吴伯,送父亲回去好好休息。” 看着吴伯搀扶着景怀诚,景玉如陷入了沉思。 景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娘交给了她一个小匣子,说是要在景府遭遇重大变故的时候,才能打开看。 她记得自己放在书房了,但时间有些久远,一时半会也记不住起来放在了哪里。 最后她差不多将书房的角落一一找了个遍,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匣子。 这个小匣子的锁孔十分少见,景玉如尝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没法打开。 她本想直接将它打碎,但又怕损坏了里面的东西,一时之间她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好暂时将它放在桌子上,准备另想别的办法。 吴伯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大小姐,老爷请您一起过去吃午饭。” “好,你去告诉父亲,我马上就来。” 景府膳厅。 景怀诚已经做好了,就等着景玉如来了好开饭。 “来,快坐!”景怀诚看到她的身影,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 两人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那类人,因此整个膳厅除了嚼菜的声音,很是安静。 “父亲,你手上带着的扳指,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景怀诚刚刚夹菜给她景玉如,她不经意间看到他手里的扳指上面的齿状,与自己那个小匣子的钥匙孔非常相似。 “喔,你说这个啊,它可是跟随了我快二十年了,是你娘怀着安儿的时候,送我的生辰礼。” 他将扳指从拇指上脱下,递给了景玉如。 第122章 这或许就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吧! “父亲,我先失陪一下!”景玉如说着就离开了膳厅。 “诶……” 景怀诚想问她做什么去,还没开口人就不见了。 景玉如来到书房后,径直走到桌前,将小匣子拿出来,用扳指突出的图案对着它的锁孔,轻轻一拧,就还真的打开了。 她将小匣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锦囊。 里面装的是一个小纸条,字数不多,上面写着:上护国寺,找空智大师。 她隐隐觉得,这其中或许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会打破所有的宁静。 第二日天未亮,景玉如就准备出发,前往护国寺。 但在临行前,忽然发现多了一辆马车。 “父亲,你这是……” 不错,多的那辆马车里,坐着的就是景怀诚。 景怀诚一脸坚定道,“如儿啊,与你娘有关的事,我是一定要跟着去的,你怎么劝都没用。” 景玉如见他态度少有的强硬,心知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就打消了让他回府的念头,上了他的马车。 不到一个时辰,就到护国寺所在的山脚,吴伯出声提醒道,“老爷,大小姐,到护国寺山脚下了。” “嗯,我知道了。”景玉如淡淡回道。 她刚准备喊景怀诚一起,谁承想看到他已经靠着马车睡着了,她见状不由得笑着摇摇头。 “父亲。”景玉如轻轻地推了一下他。 “嗯?到地方了吗?”景怀诚揉揉眼睛,瞬间就站了起来,作势就要下马车。 “砰——” 景玉如看到他的糗样,忍不住别开眼看向别处。 “哎呦……嘶~” 景玉如下车后,带着吴伯就往山顶走。 不过才走了一会儿,景怀诚就不行了,说着要原地休息。 哎,景玉如在心里叹口气。她就知道,带着这老头儿就要浪费不少时间。 景玉如蹙着眉头说道,“父亲,不如你还是回去吧,这还没走多久呢。” 景怀诚原本还想多休息一下,但听到景玉如让他回去后,心里就憋着股气,“我休息好了,继续吧!” 说着也不等景玉如,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一次他大约坚持了一刻钟,只是他不想再叫景玉如小瞧,就咬着牙想要再往前走走。 景玉如看到他脸色有些苍白,担忧道,“父亲,不如我们歇会儿吧!” 景怀诚刚想说自己没事,就见不远处的空中,有几个和尚抬着一顶轿子朝着他们几人的方向而来。 为首的僧人对着两人道,“两位贵客,空智大师特地让我等前来,接你们上去一叙!” 景怀诚还想客气一番,景玉如却直接应下,“那就劳烦几位大师了。” “请!” 这几人轻功一流,不过片刻时间,就抬着轿子来到了空智大师的禅院。 “两位贵客里面请,空智大师已等候多时。” 门口候着的,依然是那个慈善的武僧。 景玉如闻言,向着那武僧行了一礼,随后对景怀诚说道,“父亲,我们快些进去吧,莫要让空智大师久等了。” “嗯,如儿说的对!”景怀诚点头道。 一进去,便闻到一股檀香味,瞬间除去了两人的疲劳感。 “笃笃笃——” 里面传来一阵阵敲木鱼的声音。 空智早在他们父女俩进来前,就感知到了二人的气息。 他停下手中的木鱼,请二人坐下,“二位施主远道而来,可是心中曾有疑惑?” 景怀诚看着景玉如,让她开口。 “家母十八年前留下指引,说是让我们来寺里找大师您。”这儿,她停顿了片刻,“至于其他的,还请大师替我们解惑。” “李施主十八年前,倒是拜托过贫僧一件事。”空智的话,瞬间引起了景家父女的注意。 “只不过,她千叮咛万嘱咐,说是只可告诉景家公子。”空智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景玉如倒是从他的话里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只是她还想更加确认一下,“大师确定是景家公子,而不是镇南王世子?” 空智缓缓解释道,“哦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李施主交代贫僧的,确是景家名为玉安的公子。” “那就多谢大师了。” 景玉如说罢,就拉着景怀诚准备下山,只是景怀诚完全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机锋。 他都还没听明白呢,怎么就要走了? “如儿,这……”他疑惑的看向景玉如。 “父亲,空智大师还有事,我们先回去吧!” 景怀诚看着坐在那儿掐着佛珠的空智,是一头雾水,最后还是被景玉如拉走了。 回去的路上,无论景怀诚怎么问她,她都是沉默不语,只是一直看着手中的书。 “你不告诉我就算了,等安儿回来了,我让安儿问空智大师去。”景怀诚一脸傲娇道。 他虽然没听懂两人最后的意思,但他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只有景玉安在的时候,空智才会说出来。 所以,他才不想知道刚才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景玉如忽然开口问他,“父亲,你可相信母亲,相信安儿是我们景家的血脉?” 景怀诚想都没想,就开口回答道,“那当然,你娘她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我是绝对不相信安儿会是别人的孩子的。” 景玉如听他这么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她母亲真的找了个好夫君。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恶语相向了。 “既然如此,父亲你就安心的在家养花吧!至于其他的,交给我们这些晚辈就好。” 景玉如说完这句话后,也不再开口,而是闭上眼睛准备小憩片刻。 忽然她感到有人靠近自己,但这马车里只有她和景怀诚,她也就没有动作,继续闭眼假寐。 “如儿啊,你也要好好休息,少操点心,爹可是会心疼的。”景怀诚轻柔地给景玉如按着太阳穴,语气里全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的拳拳爱意。 景玉如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便是几缕白发,笑了笑就又将眼睛闭上。 忽然天空有雨水滴落下来,景玉如听着马车外的雨声,掀开车帘呢喃道,“这或许就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吧!” 随即她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景怀诚,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替他盖上。 第123章 册立世子! 五日后,敕封世子的旨意,就到了镇南王府。 周青接到圣旨后,立马派自己的亲信,带着一个营的兵力,前往苏城迎接景玉安。 她们两正在书房练字,红玉忽然前来,“启禀殿下驸马,镇南王府派人前来,说是请驸马回去认祖归宗!” 楚寒韵不放心她一人前去面对这些豺狼虎豹,决定跟着她一起去,“阿玉,走吧,我与你一起去!” 不管怎么说,她二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跟过去也没人敢说些什么。 景玉安却面露难色,有些不赞同道,“阿韵,不如你还是不要去了,若是他们伤害你怎么办?” 楚寒韵半开玩笑的宽慰道,“阿玉,他们现在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你可是他们的世子。”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景玉安觉得她说得也很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担忧道,“那你可要多带些人过去!” 楚寒韵自是应下。 到了门口,屋外已经候着三千军士,将这条街道占的水泄不通。 为首的将领见她们出来了,立马上前几步,“末将周牧,参见长公主殿下,参见世子。” 按身份,还是楚寒韵的比较高一些,这周牧倒是个伶俐的,没有仗着这是镇南王的地界,就想着给她甩脸色。 “周将军免礼。”楚寒韵虚扶了一下周牧,“本宫与世子一同前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周牧连忙回道,“当然没有问题,二位请!”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暗想还好王爷临行前提点过他,说是长公主有可能会与世子一同前来,让他不要拒绝。 毕竟从另一层身份讲,她也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妃啊! 三个时辰后,就到了汝州。 这里不愧是镇南王的大本营,繁华程度比起京城来,也是毫不逊色的。 等到了镇南王府,时辰已经不早了,镇南王派了不少侍女过来,伺候二人的起居。 这一夜风平浪静。 翌日一早,侍女就过来敲门,伺候二人洗漱。 简单用过早膳后,便由着镇南王府的人带着二人,前往汝州大营。 周青早年间是个孤儿,没有宗亲的困扰,他是行伍出身。 因此册立大典安排在军营,让各位将领见识一下他们新的少主。 镇南王走到点将台,用着浑厚的内力,向着校场上的众人喊道,“诸位,今日乃是我周青大喜的日子,因为本王找到了流落在外的亲子。” “而今日,也是本王立她为世子的日子,可谓是双喜临门!”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 镇南王双臂一挥,众人就纷纷安静了下来。 “本王宣布,册立大典,正式开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立马就有侍女将世子的服饰,和象征身份的令牌端了上来。 一名侍女先是将令牌系在她的腰间,另外两名则是替她穿衣服。 随后景玉安来到镇南王面前,进行最后一个环节。 她向周青跪下,低着头方便周青替她带上头冠。 就在这一切快要结束时,突然发生了一些变故。 “王爷,末将有些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开口的人是周牧的亲弟弟,之前周子濯是世子的时候,他与周子濯的关系十分要好。 因此他对册立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为世子,内心是很不服气的。 尤其是景玉安看起来就弱不禁风,没有半点男子气概。 这样的一个人,将来如何能继承这四十万大军,如何能让众人心服口服? 不管别人如何,他肯定是不服气的。 景玉安站起身子,丝毫不怯场,直视着他,“那不知这位将军,心中有哪些疑问,不妨说出来给大家伙听听。” 他等的就是景玉安这句话,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末将观世子许久,并未看出世子与王爷有哪里相像。” 她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而我们的周世子,无论是长相还是心智,不说十分,起码与王爷也有七分像。” “不知这一点,王爷和世子可能给末将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青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因为他想看看景玉安如何应对。 若是她应付不过来,那他再出面也不迟。 景玉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角度,“这位将军,我能否这样理解,你的问题关键是,我该如何证明自己,是不是父王亲生的?” 周青听到她终于肯改口了,在下属面前一向冷着脸的他,也十分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不过他很好奇,景玉安怎么会将风向推到对她很不利的一面。 因为他很确信,她手里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与自己的关系。 “是,这不只是末将的疑问,也是我们这些集体将士的疑问。”周童身边的不少将士也都跟着起哄,“是啊,还请王爷和世子替我们解惑,我们总不能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抛头颅,洒热血吧!大家说是不是!” “对啊……” “他们说的有道理……” 一时间众说纷纭,大家都对她身份的真实性心存疑惑。 对此景玉安只是挑挑眉,“既然如此,那就不妨用大家都知道的一种方法:滴血认亲。” “好!” 周童更是高兴了,没成想自己还没提出来,这不知哪里来的傻小子就自己撞上门来了。 不过他还没有到得意忘形的地步,先是对周青请示了一下,“不知王爷可愿滴血认亲。” 周青淡淡道,“安儿的意思,便是本王的意思。” 见他同意,周童立马吩咐人去备了一碗水过来,端到景玉安面前。 她拿起碗边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挤到碗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将还在渗血的地方吮吸了几下,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周童。 随即又将眼神转移到坐在一旁的楚寒韵身上,两人目光交汇时,楚寒韵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这才看向镇南王,静静地等待着即将要发生的一场闹剧! 第124章 滴血认亲! 等周青也将血滴入碗里后,周童便走过去观察两滴血的情况。 果不其然,血并没有溶在一起。 “王爷请看,血没有溶在一起。”周童激动的大声喊道。 周青听到他的话,也过去瞧了一眼,发现他和景玉安的血确实没有溶在一起。 心里不禁疑惑道:莫非安儿真的不是自己亲生的? 如此一想,他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打量的一下景玉安。 景玉安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直接迎了上去,“父王这是也在怀疑我吗?” 他内心的想法被景玉安揭穿,顿时就有些尴尬,“安儿,我……” 只是不等他解释完,景玉安就将视线挪走,“不知诸位将士当中,可有亲父子。” 她环视了一周,见没有人站出来,随即将目光看向周青。 周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忙不迭向身旁的人吩咐道,“去带一对父子过来。” “王爷,人带过来了。” 周青点点头,示意他退下,继而转头看向她,“安儿,你要一对父子,有什么用处?” 景玉安将匕首拿在手里,边走向那父子二人,边回答他道,“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诶?”那中年男子看着她拿着匕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大哥,麻烦你忍耐一下,马上就好。”景玉安拿起他的一只手,快速的划开一道口子。 将他的血滴入碗里后,又将他的儿子手指也照着刚才的重做了一遍。 “父王请看,他们二人的血也没有溶在一起。”景玉安端着碗走到周青面前。 周青看后,哪里还不清楚这水被人动了手脚。 他对着自己的亲信吩咐道,“再去换一碗水来!” 亲信很快就回来了,“王爷,水来了。” 周青向景玉安问道,“安儿,接下来做什么?” 景玉安不语,只是先将自己手划破,随后将那带有自己鲜血的匕首递给他。 周青接过匕首,毫不犹豫地又划开了一道口子。 “血溶了。”景玉安一脸镇定的看着他。 周青闻言连忙查看,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果然溶了,安儿当真是本王的亲子!” 周童眼见自己的计划被揭露,顿时就心生歹意。 正好此时他离景玉安的距离并不远,因此他恶向胆边生,径直拔出手中的弯刀,飞奔而起朝着景玉安冲过去。 坐在点将台下方的楚寒韵看到,顿时惊呼道,“阿玉!” 随即立马运起轻功,想要阻拦周童。 众人这才发现发生了什么,周围的将士连忙动作了起来,却还是慢了半拍。 “滋啦——” 景玉安胸口还是被划破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就涌了出来。 “阿玉,你怎么样?” 楚寒韵推开围着的将士,扶住了景玉安。 “阿韵,我……我好想睡觉。”说着她就晕了过去。 楚寒韵眼底晦暗不明,整个人身上的杀气瞬间拉满。 她将景玉安缓缓放在地上,然后缓缓走向已经被制服的周童。 “你真该死!”她猛地掐住周童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其他人看到她这幅恐怖的样子,纷纷都下意识咽了几口唾沫。 其中一名离得近的士兵忍不住在心里想到:这也太暴力了吧,俺都听到骨头被捏碎的声音了。 “殿下,他……他死了。”一名胆大的士兵出声提醒道。 楚寒韵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被自己掐碎片脖子的罪魁祸首,她随手扔在地上,“红玉,把他剁碎了拿去喂狗!” “是!” 红玉也不管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吩咐两人将周童带走。 这时周童的哥哥周牧开口道,“王爷,他好歹是末将的弟弟,还请王爷看在我们兄弟俩对镇南王府忠心耿耿的份上,给他留个全尸吧!” 不等周青开口,楚寒韵就一口回绝道,“敢伤害阿玉的人,本宫绝对会让他不得好死!” 周青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原本是有机会阻拦周童的,只是他想试探一下楚寒韵对景玉安是不是真心的。 因此在看到周童不会对景玉安造成致命攻击后,就没有出手,而是静静地看着。 不成想景玉安在楚寒韵心里的位置竟然如此重要,重要到要当真这么多人的面儿,使出瑞如此残忍的手段。 “殿下,人既然已经死了,尸体就算了吧!”周青还是开口了。 因为他的下属都在看着呢,他要是什么都不做,那以后这些人心中肯定会有怨言。 但他开口了就不一样了,不管楚寒韵最后松没松口,大家心中都不会对他心生怒气。 只会觉得楚寒韵心狠手辣,毫不近人情。 “王爷,本宫先将丑话说在前面,若是安儿有什么事,本宫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哼! 不要以为她没看出来这老东西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她不想再多留在这里片刻,带着景玉安离开了军营,回到了镇南王府。 回到房间后,她吩咐红玉守好房门,然后给景玉安查看伤口。 “还好只是轻伤。”她松口气道。 她端着一盆热水,将布浸湿拧干后,轻轻的擦拭着伤口边的血迹。 再将自己平常用的金疮药拿出来,洒在伤口上。 “呃……” 景玉安被伤口处带来的刺痛感疼醒,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脸上布满了汗水。 “阿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寒韵将金疮药放好后,转身就看到她想要挣扎着起来。 “嘶——” “就是有点疼,其他的还好。”景玉安笑着说道。 楚寒韵将她扶着靠在床头坐好,有些责怪道,“以后可不许这样胡来,我都快吓死了。” 她当时接收到景玉安的暗示后,故意放慢了赶过去的速度,不然景玉安哪里会受伤。 “哎,我这不是想要演戏给他们看吗?”景玉安辩解道,“不然那岂不是很亏,他这么想要看咱俩情深意切,这下应该满意了吧!” 楚寒韵回想着刚才周青的样子,倒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她还真的没有见过周青吃瘪样子,实在是好看极了! 第125章 什……什么条件? 楚寒韵刚伺候景玉安喝完药休息,红玉就前来禀报,说是有一个钱姓校尉要见世子,有要事告知。 楚寒韵思索片刻,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人的记忆,最后决定还是先不要将景玉安叫醒,由自己出面去会会他。 “末将钱进,参见殿下!” “钱校尉请起吧!”楚寒韵坐在为首的椅子上,“不知钱校尉这个时候来找驸马,所为何事?” 钱进有些犹豫道,“末将是想找世子的。” 楚寒韵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驸马才用完药,刚休息,你有什么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末将是想告诉世子一件秘密。”钱进先是打量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小声开口道,“在驸马成为世子前,周世子做了一件事,惹恼了王爷。”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希冀的看着楚寒韵,希望引起她的好奇。 谁知楚寒韵并没有主动问他,而是慢悠悠的喝着茶。 钱进忽然看到她准备起身,以为她要走,就连忙将自己要说的事都透露了出来,“周世子是个断袖,他……他喜欢男子。” 楚寒韵眼底划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周子濯不举了,竟然还另辟蹊径,喜欢上男子了。 她记起来了,那天她去地牢找景玉安的时候,确实是看到了牢里关着的两个人。 莫非,那就是周子濯的新宠? 钱进见她陷入沉思,试探性问道,“不知殿下以为,末将的这个消息,算不算得上有用。” 楚寒韵轻笑道,“自然有用,本宫代驸马多谢钱校尉了。” “诶……”钱进见她作势要走,连忙出声道,“殿下,末将有一事相求,还请殿下成全!” 说着他就朝着楚寒韵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钱校尉有什么事,不如直接说出来,本宫不喜欢绕来绕去。” 楚寒韵说着又坐回到椅子上,这一次却是没有让钱进起身。 钱进知道自己拿乔的举动,惹恼了她,就跪着说道,“末将与那周子濯有仇,望殿下能让末将亲手杀了他!” 钱进说到最后,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看来这仇还不小呢。 不过楚寒韵没有完全兴趣,了解他与周子濯之间的恩恩怨怨。 况且她也不可能答应这个钱进的请求,因为她不可能让周子濯如此简单的死去。 她要让他好好尝尝自己上一世所受的折磨! 原本她还在想,这段时间该如何‘好好关照’一下他的,这不就有人提醒她了吗? 楚寒韵在拒绝了钱进之后,连忙回到房间暗中吩咐玄一,让他找一些有特殊癖好的男子。 随即给留在苏城的人写了封信,让他们不要将人弄死就行。 至于怎么做,就看他们的手段了,她只在意成果。 做完这一切,她又给京城的陈文翰写了一封信。 她将苏城发生的事,都简单的叙述了一遍,随后询问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 景玉安的伤势本就不严重,在她成为世子的第二天,镇南王就带着她前往各个军营去视察。 一连几天,她都忙的脚不沾地。 楚寒韵也没闲着,各处传回来的消息她都要一一查看,并且及时回复。 京里来消息说,小皇帝愈发的不愿意批奏折了,只顾着在寝宫与宫女们玩乐,还宠幸了好几个。 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保皇党一派是越发觉得他不堪重用,不少人甚至萌生了想要辞官归隐的念头。 陈文翰献计,让赵晋和王正阳将这些人笼络了过来,除了一些年长的比较迂腐外,其余的都已经答应站在楚寒韵这边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京城的方向,心想这一世她楚寒韵,离那个位置是越来越近了。 …… 十月底,景玉安将镇南王的各个势力都有个简单的了解。 不过她现在只是世子的头衔,并没有能力动用这些势力。而且周青看起来也很健壮,短时间内是不会暴毙的。 所以她就想,能不能想办法偷偷摸摸的安插自己人进去。 这种事情她不是很擅长,她决定去找楚寒韵商量一下。 楚寒韵这时正在练武,一套剑法耍的是行云流水。 景玉安来了之后,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双手拄着下巴,看到精彩部分时,还会喝彩两声。 “好——” 见楚寒韵耍完了,她拍着巴掌,嘴里还不忘吹着彩虹屁。 “阿韵,你的剑法看起来好厉害啊,我能不能学的。” 楚寒韵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我所用的都是杀人计,不适合你这种连鸡都没杀过的菜鸟学。” “怎么会,我学东西很快的好吧!”景玉安翘起嘴不乐意道,“只要你愿意教我,用不了多久,说不定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楚寒韵却只是挑着眉头,反问道,“阿玉是真的要学?” “那是自然!”开玩笑,她还就不信了,这习武有什么难的。 她刚才看楚寒韵做的那些,看起来也很简单,也没有那么难嘛? “既然如此,那从明日开始,卯时初我喊你起来开始练吧!” 见景玉安不听劝,执意要习武,她也只好让她尝尝苦头,让她自己受不了早些打消这个念头。 毕竟习武可是要从小开始练的,阿玉这都十八了,再想要习武,最多也就只能达到强身健体的功效。 而且习武可是十分枯燥又痛苦的一件事,她小时候为此可遭了不少罪的。 不过嘛,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不然明天开始习武了,就阿玉那个体质,肯定会全身酸痛,而且要连着好些时日。 那时候她心疼都来不及呢,哪里还会想着在床上折腾她。 “不过,阿玉今晚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景玉安忽然看见,楚寒韵脸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往往楚寒韵露出这个表情,再配上这说话的语气,她第二天一般都会下不来床。 “什……什么条件。” 她有些忐忑的咽了几口唾沫,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 第126章 不小心闪到了腰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周青差人去请她们二人一起用。 景玉安原本想找个借口推辞了,但楚寒韵却摇了摇头,觉得吃一顿饭而已,没有必要让周青多想。 景玉安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回复那传话的人,“告诉父王,我与殿下马上就到。” 她们来的时候,周青还不在,有个机灵的侍女见状,立马小跑过去给周青传话。 她们坐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身后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呵呵,本王来晚了,还请安儿和长公主海涵。” 楚寒韵和周青的身份,一个是藩王,一个是摄政长公主。 这算起来还是楚寒韵的身份更尊贵一些,所以她无须和周青客气。 但景玉安就不一样了,她只好端着规矩的微笑,“父王事务繁忙,来的晚了也是情有可原。” 周青见她这么说,刚想开口和她寒暄两句,她却在她之前开口道,“我饿了,传膳吧!” 景玉安和楚寒韵本以为,这只是他们明面儿上的一家人吃个便饭。 不成想这菜吧,看起来有些不大正常。 楚寒韵可能不熟,但景玉安可是眼熟的紧,谁让她还吃过呢? “这……这些菜……”景玉安简直是一言难尽。 她上次可是被吴伯给坑惨了,吃了那些菜后,可是被楚寒韵借机光明正大的折腾了一宿。 这要是再来一次,她这不得几天下不来床? 毕竟这东西看起来,比吴伯的药效强太多了。就单单拿那个羊鞭来说,个头就大了很多。 “父王这不是看你与长公主成亲快一年了,都还没怀个孩子……” “噗——咳咳咳,王爷你继续,本宫只是不小心呛着了。”楚寒韵说着就将头偏到一边。 景玉安看着她一直发抖的身子,猜想她八成是在憋笑。 周青继续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全盘托出,“父王有些着急抱孙子,这才让人好好张罗了这么多补品,特意让你俩来试试!” 景玉安心想,她就知道,肯定是因为孩子,她俩都是女子,她哪有那可以让楚寒韵怀孩子的能力啊! 周青见景玉安捂着脸,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一时间竟有些想歪了。 “安儿,你若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不如让父王府上的名医给你看看?” 这不怪他往这方面想,实在是有了周子濯的前车之鉴,他是真的怕景玉安有那方面的毛病。 “父王,我……”景玉安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搪塞他。 不过好在楚寒韵这时开口道,“王爷,不是阿玉的身子有问题,而是我!” 景玉安听她这么说,一时间信以为真,眼里顿时满是担忧。 楚寒韵借着桌子,伸出手安抚着景玉安,示意她放宽心,她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替景玉安解围。 见景玉安的情绪缓和了下来,她才继续开口道,“想必王爷也知道,本宫十几岁就开始上战场,在一次的战斗中负伤留下隐疾,所以一时间难以有孕。” 周青听她这么说,心底里打起了小算盘。 想着要不暗地里偷偷给景玉安,安排几个通房丫头,可不能让他镇南王绝了后! 楚寒韵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眼底闪过一阵精光,“不过御医说了,只要本宫好好调养身子,孩子的事儿只是早晚的问题,根本无须过多担心!” 楚寒韵眼神扫过整个餐桌,没有一样菜是她们能吃的,“御医说过,阿玉身子骨不太好,大补的话反而会有副作用,她是无福享用。” 她站起身子准备与景玉安离开之前,撂下一句话,“本宫和她就先回去了,还请王爷慢慢享用!” “父王,我就先走了。”景玉安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就被楚寒韵给拉走了。 周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表情十分失落。 他苦闷的喝了口酒,看着这一大桌子的壮阳菜,连忙吩咐下人全都撤下去。 回到她们自己的院子后,楚寒韵就准备吩咐人去简单弄几个菜,但是景玉安却嫌现在做有些晚了。 “阿韵,不如我亲自下厨煮两碗面条,你看这样可行?” 楚寒韵听她说要亲手做,哪里还能不同意,立马欢快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两碗鸡蛋青菜面就做好了,上面还洒了些葱花,汤上还浮着些许油花儿,让人看着就非常有食欲。 景玉安将手里的两双筷子递给楚寒韵一双,随即就吸溜了起来。 楚寒韵从小就有着各种的皇室礼仪束缚,就算是在战场上,她都没有这样吃过饭。 景玉安见她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看,以为是她不喜欢吃这么简单的面,“阿韵你怎么不吃?是不是这面不合胃口,我再去给你做些别的。” 她说着就将手里筷子放下,准备去厨房再给她做些别的。 楚寒韵拉着她衣服下摆,开口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见阿玉吃的太香了,一时间想多看几眼罢了。” 景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阿韵,我这不是太饿了吗?我下次一定注意。” 她以为楚寒韵是觉得自己吃相有些不雅,所以没食欲,心里不免有些自责。 楚寒韵看到她的反应,就知道她误会自己了,“阿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心觉得你这样吃饭,让我看着都很有食欲。” 她怕景玉安不信,还学着刚才景玉安嗦面的样子,吃了好几口。 “嗝——” 两人吃完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后准备去洗鸳鸯浴,这就是白天楚寒韵答应教她习武的条件。 这澡洗了接近一个时辰,直到楚寒韵发现景玉安手脚都被泡的发白了,这才作罢! 不过出去的时候,景玉安是扶着墙走的。 楚寒韵看着她走一步就要歇好大一会儿,就想要过去扶着她,却被景玉安一手拍开。 她现在才不想给楚寒韵好脸色看呢! 刚才在沐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心疼自己,现在完事儿了就想着要弥补自己。 她想得可真美! “啊,嘶!” 景玉安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刚才好像不小心闪到腰了。 第127章 大型社死现场! 她站在原地,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脸上还带上了一些痛苦之色。 她原本以为,楚寒韵看到她的不对劲后,会立刻小跑过来对她嘘寒问暖。 可是结果并没有如她所想那样,楚寒韵只是一直站在那儿看着自己,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死人,还不快过来扶着我!” 楚寒韵听到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哽咽,连忙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她面前。 楚寒韵小心翼翼道,“阿玉,你不生我气了?” 景玉安默默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生气。 她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语气尽量平静道,“我闪到腰了。” 片刻后,王府的下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掉了下巴! 因为她们看到自家的世子,正被人以一种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 “我是不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到世子妃抱着世子。” 一位侍女呆愣道。 “你没有眼花。” 另一名侍女花痴道。 她还一脸羡慕的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嘴里呢喃着,“世子妃也太飒了吧,比起话本里的大将军也毫不逊色。” 楚寒韵对自己抱景玉安回房的行为,而引起了府内不小的轰动,压根儿是毫不知情。 不过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景玉安这一路就像个鸵鸟一样,将整个脑袋都埋在楚寒韵胸前,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 不过她也不想想,即使那些下人看不到她的脸,也是能一眼就认出来她的。 因此这样除了安慰自己,实际上没有任何卵用。 管家看到这一切,连忙去向周青打报告。 周青知道后,气的他那两撇胡须一抖一抖的。 景玉安好歹是他周青的儿子,怎么能让女人抱在怀里,这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他越想越心里越不是滋味儿,再三犹豫后,还是打算去看看情况。 楚寒韵抱着景玉安回到房间后,就将她轻轻的放到床上,让她趴着。 她掀开景玉安衣服的下摆,轻轻地给她揉着腰,“这力道阿玉能接受吗?” 景玉安声若蚊蝇,“嗯,还可以再用力一点。” 楚寒韵闻言,就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不成想却引得景玉安痛呼了一声,“哎呦!” 她扭头控诉道,“使这么大劲儿,你是不是想将我的腰弄断啊!” 楚寒韵立马道歉,“阿玉对不起,我轻点儿。” 她心里也很委屈的好吧,明明是景玉安喊自己用力的,怎么反而还责怪起她来了。 周青在屋外听着里面的动静,顿时气得就想冲进去,但最后一丝理智阻止了他这么做。 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依然是听起来就会让人想歪的对话。 “嘶!” “你弄疼我了,你个混蛋!”这是景玉安略显娇羞的声音。 “好好好,我轻一点儿,这力道可以了吗?”这是楚寒韵略显无奈的声音。 “嗯~” “这力道刚刚好,就是这样,对对对,就是那里……” 忽然“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霎时间,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周青原本是带着兴师问罪的态度,他铁青着脸踹开门。 结果只是看到……看到楚寒韵在为景玉安揉腰…… 这就挺尴尬的,他还以为景玉安被压在床上欺负,想要为她讨个公道呢。 楚寒韵在周青看向她们之前,就拉过床上的杯子替景玉安盖上。 她不解的看向周青,“王爷这是何意?” 周青一脸尴尬,捂着嘴咳嗽两声道,“本王……哦,本王听到安儿在叫,以为她有危险,一时情急所以才……” 他的这番话,不用说楚寒韵不信,他自己都不信,因为这理由实在是太蹩脚了。 最后,周青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院子。 楚寒韵和景玉安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又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随风摇摆,‘吱呀吱呀’的门,决定换一间房睡觉。 好在这院子的房间不少,不用担心没有住处。 两天后,楚寒韵见景玉安的腰已经好了,就着手准备教她习武的事。 这不天还未亮,她就将还在与周公约会的景玉安,从床上拖了起来。 景玉安微睁着眼,睡眼朦胧道,“阿韵别闹,我还没睡够呢。” 随后她就如同一条光滑的泥鳅,从楚寒韵手里滑了出去,溜进被子继续抱着枕头睡了起来。 楚寒韵可不惯着她,直接将被子掀开,捏着她的鼻子。 窒息感传来,她一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听起来奶奶的,让楚寒韵忍不住想摸摸她。 楚寒韵遵从了自己的本心,伸出一只手揉搓着她白嫩的脸蛋儿。 捏着捏着,使的劲儿就越来越大。 楚寒韵见她还是不起,挑眉换了个地方,将手挪到耳朵上,用上那么点力道就这么一扭,景玉安立马就服软了。 她顺着楚寒韵的力道坐了起来,嘴里还连连告饶,“诶……阿韵,我这就起来,你轻点儿。” 楚寒韵这才作罢,松开手放过她。 景玉安本想耍赖的,但是看到楚寒韵抱着胳膊,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看出来了,楚寒韵是动真格了,大有自己不起来就要动手揍自己的架势。 就她这瘦弱的小身板,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些比较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前往院子准备开始。 楚寒韵先是带着景玉安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运动。 因为和现代的动作差不多,景玉安做的很是轻松,她觉得习武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自己想法错的有多离谱了。 楚寒韵先教她的是基本功,就是扎马步,要求是一炷香的时间。 香才燃烧到了三分之一,景玉安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动作开始变得不规范了起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楚寒韵,见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在偷懒,就愈发的放肆了起来。 “啪——” 楚寒韵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使得她的动作更规范一些。 接下来,只要她的动作有丝毫不到位,就会受到楚寒韵无情铁掌的摧残。 第128章 你要是个皇子,那该多好啊! 楚寒韵很快就进入了师父这一角色,对景玉安的要求一点儿没有放低。 “肩膀放平,腰要挺直!” 她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发现景玉安偷懒就直接抽一下她的手心。 一炷香此时快燃尽了,景玉安的手也被抽的异常红肿。 楚寒韵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但她知道习武最忌讳的就是纵容,所以她面上还是板着张脸,该敲打时绝不手软。 楚寒韵看着已经燃尽的香,心里对景玉安刚才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但看在第一天的份上,就没有与她过多计较,“好了,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明日我们再继续!” 只是她等了好大一会儿,见景玉安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由得疑惑道,“阿玉,你这是想要加练?” 景玉安撇撇嘴,哭丧着脸道,“扶我一把,起不来了。” 楚寒韵怕她又伤到哪儿,连忙过去搀扶着她,缓缓走回房间。 景玉安一到床边,就直接趴了上去。 她现在感觉全身酸疼,这种感觉和被楚寒韵折腾了一晚上没什么区别,现在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弹一下。 楚寒韵拿来药膏,准备给她涂抹一下红肿的地方。 “嘶!好疼。” 景玉安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因为楚寒韵说这膏药需要用力抹开,才能发挥最大的药效。 楚寒韵给她上完药,又继续替她做起了全身按摩,让她全身酸痛得到一些缓解。 见景玉安皱成一团的脸,她出声安慰道,“习武刚开始都这样,过段时间习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景玉安听她这么说,心想她武功那么厉害,那小时候岂不是吃了很多苦? 她扭头问楚寒韵,“阿韵,你是从几岁开始习武的啊!” 楚寒韵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似乎不是很愿意提及那一段记忆。不过景玉安看不见她的神情,因此并没有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 进而再一次催促道,“阿韵你就给我说说呗!” “好!”楚寒韵轻笑着应了下来。 “那时候我才三岁,父皇就给我找了几个军中武艺高强的师父,每天教我习武。 因为父皇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从我开始记事起,就会私下跟我说:韵儿啊,大晟的未来可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可要好好习武,好好读书,做一个文武双全的明君。 所以我从小就开始拼命的做好每一件事情,生怕他眼里流露出失望之色。 不过由于身份的缘故,教我的那几位师父,根本就不敢用对待一般人那样,用严酷的方式教我,所以我学了几个月,基本上都是在玩闹。 直到有一天我偷偷的看到他们是怎么教别人的,我才明白他们是在奉承我。 自那以后,我就每天起的就更早了,既然别人不肯教,我就自己努力跟着他们学。 这一切直到我七岁那年,当今的陛下出生,就都变了。 父皇说,既然有了皇弟,她就做个尊贵的公主便好。 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了皇弟,就不需要我了。 我就去问父皇为什么,他只对我说了一句:韵儿,你毕竟是个女子,你要是个皇子,那该多好啊!” 虽然楚寒韵只是做了些简单描述,但她还是能体会到楚寒韵内心的酸楚。 她在心里有些气愤道:这先帝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没有皇子的时候,就将大晟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人身上,等有皇子的时候,就一脚把她踢开,这不就是典型的双标狗吗? “阿韵。” 她起身后就这么跪在床边,抱着楚寒韵,用自己轻柔地动作安慰着她。 景玉安只是简单的喊了她一声,又给了她一个拥抱而已,为什么她就突然想哭了呢?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能让她好受一些。 最后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阿韵,你还有我。” 楚寒韵竟然哭了,哭的很是隐忍。 若不是景玉安察觉到自己衣襟有些湿意,还真的就发现不了她哭了。 过了许久,楚寒韵觉得舒服多了,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 在看到景玉安那一块湿透的衣服时,连忙将她衣服脱下。 “诶?”景玉安以为她又要欺负自己,就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大白天的你要干嘛?” “你衣服湿了,我给你换一件。”见她一脸防备,楚寒韵语气有些无奈,她看起来像是那么饥渴的人吗? “哦。” 景玉安听她这么说,心想原来是自己误会她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好吧,在她心里,白日淫喧这种事情,楚寒韵是绝对干的出来的。 接连几日,楚寒韵都在卯时初将景玉安喊起来。 说来也奇怪,除了第一日她有些不积极外,后面几天表现都很好。 习武时慢慢的也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让楚寒韵对她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十一月初八晚上,楚寒韵有事情要处理,就没有和景玉安一起用晚膳。 她一人用过后,就打算在府里随意逛逛,好消消食。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一处湖边。 湖水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更加波光粼粼。 景玉安随意找了一处石头坐下,不知道无意间碰到了什么,湖水竟然被分隔成两半,中间还露出一条和地下通道很像的路。 这机关的引发的声音,很快就引起了府里巡逻队的注意。 景玉安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就赶紧找了处假石后面躲了起来。 “老大,我刚刚听见的声音,应该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那被叫做老大的人右手一挥,立马就有六人在周边查看情况。 还好他们只是随意的走了一趟,并没有仔细观察,因此景玉安躲过了一劫。 “老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会不会是他听错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没有查到什么,所以领头的直接将先前那人狠狠地骂了一顿。 “走吧,回去继续巡逻,这里除了水就是石头,能发出什么‘咔嚓’的声音,不要疑神疑鬼的。” 说完就带着众人离开了。 那人还有些不死心,就自己再准备查探一番。 很快,他来到了景玉安所在的位置,只需要那么一转头,就能发现她的所在。 第129章 还请父王放过阿韵! 就在那人转头要发现景玉安时,忽然出现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谁在那儿?” 他做出战斗姿态,手牢牢地握着腰间的佩刀,朝着那抹黑影追去。 “唔——” 景玉安忽然被人捂住嘴巴,惊得她差点叫出声。 她转头看向捂住自己的人是楚寒韵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心有余悸的靠近楚寒韵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楚寒韵则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看她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后,她悄声对景玉安说道,“阿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景玉安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回到房间后,景玉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与楚寒韵讲了一遍,并且还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她。 楚寒韵听后,觉得她的猜测不无道理。或许镇南王府里,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想起早些年就有官员检举,说是镇南王暗地里养了不少私兵,不过朝廷派人来查后,并无发现。 莫非,这私兵就藏在镇南王府? 很快她就将这个猜想给否定了。 她觉得按照周青的性子,若是有私兵,那肯定数目不少,这镇南王府就算再大,也装不下十万人吧! 至于那湖里的密道有什么秘密,找个机会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阿玉,你以后可不要一个人再去那里了,万一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办?” 楚寒韵记起刚才那一幕,心里也是有些后怕的。 还好那巡逻的头领比较蠢,不然被发现了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还好她一直没有撤掉景玉安身边的暗卫,不然还真有可能会出事。 就在刚才,她忙完准备回房休息,玄一忽然现身。 说是景玉安身边的暗卫递来消息,她可能会有危险。 她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巡逻队的人往这边走,心想景玉安应该会在这边。 果不其然,她就看到了躲在假石头后的景玉安。 她暗中给暗卫下达指令,让他引开那巡逻的人,自己好趁机将景玉安带走,这才免去了被发现的结果。 “阿玉,你可还记得你是碰的哪块石头吗?” 景玉安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缓缓的摇了摇头。 “当时我只是随意找了块石头,而且又是晚上,记不大清了。”说到这儿,她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我大概记得,是靠着湖边的那一侧。” 楚寒韵点点头,心想有范围总比没范围好。过两天她让人前去探探情况,再做打算。 两天后,暗卫来消息说,找到了那处机关,楚寒韵打算晚上带上几个人去里面看看。 景玉安这天原本是打算在院子里巩固一下,只是周府的下人过来,因为周青临时有事,说让她去军营代替周青主持一下。 景玉安虽然心里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当这是周青想要慢慢将一些的权利交给她,所以她就听从那人的安排出了门。 “这是要去哪个军营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 景玉安之前也跟着周青去过不少军营,但最远的都只要一个半时辰,这都快两个时辰了还没到,她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 “回世子,咱们要去的是军营,是汝州和苏城交界的地方,路程自然也就远了些。” “你说的不对,这明明就不是去苏城的方向!” 他的话乍一听是没有问题,但景玉安却发现了漏洞,“快说你究竟有何目的,竟然敢如此糊弄本世子!” 那人见她发现了,顿时就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驸马!”红玉一路狂奔,终于追上了景玉安,“殿下有危险,还请驸马速速与我回去解救殿下。” 景玉安听她说楚寒韵有危险,立马就跳下马车。那王府的下人还想要拦她,但被她一脚给踹开。 她解开马车的绳索,翻身上马,扬起鞭子对着胯下的马狠狠一抽,瞬间就窜出去十多米远。 红玉以为景玉安不会骑马的,原本打算和她共骑一马,只是没想到她骑术好像也还行。 一时间她愣在原地,直到景玉安回头喊她,她才反应过来。 “吁——” “驸马小心!”红玉一把扶助险些被摔下马的景玉安。 等景玉安站稳后,红玉让她抱着自己,她运起轻功,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事发地。 “住手!”景玉安顾不上由于恐高而带来的恐惧感。 因为她看到周青派了大量的弓箭手,想要射杀楚寒韵等人。 她毕竟是世子,那些人在听到她喊住手后,就都犹豫了起来。 景玉安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周青面前,“还请父王放过阿韵。” 她对着周青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额角瞬间就渗了血。 周青眼角微颤,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但他是不会轻易放弃弄死楚寒韵的大好机会,因为这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楚寒韵身上已经负了不少伤,若是刚才景玉安没有出现,或许她今晚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她没想到,这湖里的密道只是一个障眼法,等她发现不对劲,再退出来的时候,就被镇南王的人包围了。 看到周青那得意的笑容后,她才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但已经为时已晚。 经历了几个时辰的车轮战,她和几名暗卫已经体力不支,只能互相背靠背,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周青看她这副熊样,恨铁不成钢道,“安儿,你是镇南王府未来的主人,怎么可以只为了一个女人,就轻易向人跪下?” 若是平时,景玉安定然会与他争论一番,但她看到楚寒韵满身的污血,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哪还有心思耍嘴皮子。 “父王,我只问你,放还是不放?” “你……”周青见她听不进劝,气得手直哆嗦。 “父王若是执意要如此,那我也没有办法。” 景玉安眼眶微红,缓缓直起身子。 她暗中观察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位士兵,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一个健步上去夺过他手中的兵器。 将兵器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第130章 放,还是不放? “安儿,你这是做什么?”周青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声音隐隐还有些发抖。 “父王若是执意要杀阿韵,我身为她的驸马,自然是要与她同生共死!”她说完就作势要抹脖子。 周青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立马软声道,“安儿,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听父王的话,快把刀放下。” 他看着景玉安脖子上的血痕,心里已经有些松动了。 要是景玉安真的有什么事儿,他后悔都来不及。 “红玉。” 景玉安只是喊了她一声,红玉就明白了。 她一个起落,就到了楚寒韵面前,将她扶起后,就要带着楚寒韵离开王府。 那些围着的士兵没有得到周青的命令,不敢私自放她们走,一时间僵持在了那里。 周青心里盘算了一下,他与景玉安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丈远。若是待会儿景玉安要自戕,以他的能力,救下她应该不难。 所以他还是做了个格杀勿论的命令,“今日有贼人闯进我镇南王府,被本王发现后就地格杀,长公主殿下则是被贼人误伤,不治身亡!” 红玉一边护着楚寒韵,一边与那些人打斗。 周青则是暗自朝着景玉安的方向移动。 不成想景玉安早就对他有所防备,立马大声喝道,“别动!”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也包括周青。 “父王以为我不敢吗?” 景玉安想赌一把,她没有划开自己的脖子,而是往自己胸口处捅了一刀。 楚寒韵和周青见她来真的,同时惊呼道, “阿玉!” “安儿!” 周青想要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我就死给你看!”景玉安将胸口的刀转动了一下,伤口被强行撕开的痛楚,让她的表情变得狰狞。 “好好好,我不过去。” “我再问你一遍。”景玉安用力地睁了睁眼,“放,还是不放?” 楚寒韵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她的傻阿玉,还是一如既往地傻! 周青听着她异常虚弱的声音,还有那看着随时要倒下的样子,咬咬牙道,“放她们走!” 周青见到景玉安如此不要命的护着楚寒韵,最后还是无奈的下达了放人的命令。 他看着楚寒韵的背影,眼底一丝精光闪过:待会儿找个机会,再派人去刺杀就好了。 “父王,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要将阿韵安全送到京城。”她不放心周青,觉得他很有可能暗地里再对楚寒韵痛下杀手。 “安儿这是信不过父王?”周青没想到,她竟然能想得如此周到。 要是真的让她跟着楚寒韵一起回京了,那他就是派去再多人都没用啊! 况且她现在还受着如此重的伤,定然是要静养的。 景玉安心里自是不信他的,但没有说出来,而是找了个很好地理由,“今日已然是十一月十七了,不过月余时间,马上各地藩王就要给京城送新年贺礼,正好我与阿韵一同前往京城。” 她已经感觉到眼前有些发黑了,但她强撑着一口气,想要为楚寒韵的安全多做些打算。 无论如何,她是肯定不会再和楚寒韵分开的。 今日他故意将自己支开,就是为了设计杀阿韵。 还有他刚刚说得那些话,明显就是一定要置阿韵于死地,她怎么可能相信他不会伤害阿韵的话? 她今晚一定要带着阿韵平安的离开镇南王府! “安儿,你的伤势很严重,不如先让长公主先回京城,等你伤好了再……”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景玉安立刻打断,“不必!” “父王同意还是不同意?” 又是要命的选择题,周青气得太阳穴直跳,但又怕这位小祖宗真的再给自己来上那么一刀。 那还让不让他活了! “好好好,安儿怎么说,父王就怎么做!”周青心中恨不得将景玉安狠狠地抽一顿,但事实上还是不得不屈服她的威胁。 “既然如此,那我和阿韵就先走了。”她浑身已经有些发软,再不走说不定又要生出什么变故。 “贺礼还请父王尽快安排上,送到京城的摄政长公主府。” 说罢,她就和红玉一同扶着楚寒韵,向府外走去。 只是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刀,怎么看怎么诡异。 到门口的时候,有一辆马车已经候在那里。 一位下人看到她们三人后,留下马车就离开了。 这马车是刚才她们走后,周青让人准备的,马车里还备了些上好的金疮药。 马车走远些后,景玉安就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阿玉。”楚寒韵此时也非常虚弱,没有力气将她抱起来,红玉则是在外面驾车。 不得已之下,楚寒玉只好将玄一喊了出来,让他当个临时马夫。 红玉则是在楚寒韵的指导下,给景玉安的伤口做些处理。 “殿下,驸马是……”红玉没有将女子两个字说出来。 楚寒韵淡淡道,“阿玉是女子,本宫早就知晓。” 红玉倏然瞪大眼睛,心里感到非常不可置信。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殿下会在知道驸马是女子情况下,还与她成亲了。 不仅如此,还十分相爱! 她可是知道殿下应该早就和驸马同过房了,这女子跟女子,也能那样的吗? 楚寒韵自是看出了红玉心中的疑惑,不过她现在可没有那个心思给她慢慢解惑。 她一手垫在景玉安身下,一手环住她的脑袋,将自己的额头与她相抵,心中则满是后悔! 她恨自己怎么没有早一点看出这是个陷阱! 要是周青的秘密那么容易就被发现了,那他怎么能盘踞南方近十年? 都怪自己被胜利的假象迷住了双眼,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楚寒韵呢喃自语道,“阿玉,你可千万要好好地,千万不能有事!” 红玉在一旁看着,心想不管驸马是男是女,只要她对殿下好,她便是自己的主子。 如此一想,她也就不再纠结景玉安性别的问题了。 “吁——” 马车突然停下。 红玉看了一眼还在自责的楚寒韵,开口询问道,“何故停下马车?” “主上,有人拦住了去路!” 楚寒韵瞬间敛去悲伤,做出警备姿态。 第131章 神出鬼没的姚之清 一道苍老有劲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老夫是特地前来,为她治伤的。” 楚寒韵听着这人的声音,感到有些耳熟。 她掀开车帘一看,看到依旧穿着一身白衣的姚之清。 “是你!”楚寒韵的神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因为来人正是当初在南城救下景玉安的老者,当时她还怀疑老者是别人派来的奸细来着。 “看来你还记得老夫。”姚之清摸着他那白花花的胡须,笑盈盈道。 楚寒韵对于老者是怎么知道她们行踪,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 不过眼下还是为景玉安治伤要紧,她也就没有再浪费时间,将姚之清请上了马车。 姚之清把完脉后,无甚表情的将景玉安的手放回去。 楚寒韵见他不语,以为景玉安的状况十分危险。 她立马就对着姚之清跪下去,拱起手道,“我恳请您,一定要救救阿玉!” “诶?”姚之清连忙用内力将她拉起,“我还没有说不救她呢,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伤势只是看起来骇人罢了,其实并无大碍。” 楚寒韵听到景玉安没什么大事,一直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她向姚之清说道,“阿玉的伤口我刚才已经替她做过简易的处理,只不过她胸口插着的刀,我不敢贸然拔出。” 姚之清毫不吝啬夸赞道,“没想到殿下贵为金枝玉叶,处理起伤势来,也是如此的娴熟。” “神医谬赞了!”其实她会这些,与她经历有关系。 军营都是男子,军医也不例外。 虽然她随行带着女医者,但打起仗来的时候,医者是十分忙碌的。然而她由于性别的原因,男军医又不方便给她看伤,所以从那时起,她会利用闲暇时间,向军医学习简单处理伤势的方法。 久而久之,也就慢慢熟练了起来。 “她胸口的刀……就这么一直放着不管吗?” 面对楚寒韵的疑问,姚之清则是解释道,“取刀可是需要消毒的,马车上无法消毒,还是赶紧找个客栈停下吧!” 楚寒韵还没来得及开口,充当车夫的红玉就提醒道,“殿下,这里还是镇南王的势力范围,还不安全。” “你们做主就好,反正这刀一时半会儿不拔出来,也无甚大碍,只是会让她感到些许难受罢了!”姚之清闭上眼睛毫不在意道。 楚寒韵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吩咐红玉道,“去最近的客栈。” “是!” 红玉就知道楚寒韵会做出这个决定。 她身为下属,虽然没有做主的权利,但还是要替主上的安危做些考虑。 至于主上如何做,就不是她能干预的了。 “吁——” “殿下,客栈到了。” 红玉给店小二一块银子,吩咐他备些吃食,再叫他烧些热水。 店小二将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随即就眉开眼笑的下去准备了。 吃食倒是很快就弄好了,店小二看到门口候着的红玉,一脸殷勤道,“客官,不如小的给您送进去?” “不必了。”红玉面无表情道。 小二也没有再坚持,将托盘递给她后,弯着腰离开了。 红玉皱着眉头看了眼托盘中的食物,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进去了。 “殿下,您先凑合着吃点东西垫垫吧!” 楚寒韵坐在床头,看到这些不怎么样的吃食,只拿了一个白馒头。 刚准备咬上一口,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给神医也送去些吧!” 红玉点头应下。 楚寒韵吃完一个馒头,就让红玉给自己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 做完这些,店小二就将热水等待会儿需要用到的东西都送来了。 红玉来到隔壁房门口,轻轻扣了几下房门,“神医,您要的东西已经备好了。” “知道了,老夫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姚之清就背着小箱子来了。 他先是将一柄小刀放在煤油灯上烤了烤,再用白酒擦拭了一遍。 一切都准备好后,便是要划开伤口,将嵌入身体里的衣服碎片和刀取出来了。 姚之清看到一旁楚寒韵有些晦暗不明的神色时,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如接下来的就交给殿下,老夫在一旁指导便好!” 楚寒韵想也没想,就一口应下,“好!” 她的反应之快,令姚之清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红玉搬来一张椅子,椅子的朝向是对着房外的,姚之清敛敛眉,最终还是听从了安排,就这么背对着几人坐了下去。 红玉则是去帮楚寒韵固定住景玉安的身形,免得她疼的乱动再伤到了自己。 楚寒韵先是将景玉安的衣服划开,将伤口处全都裸露出来。 她看到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眼底有一丝疼惜划过。 她定了定心神,将止血的药粉洒了上去。 伤口处带来的疼痛感,让景玉安的整个身子瞬间就不安分地挣扎了起来。 红玉见状,立马将她的双手绞住,不让她乱动。 “呃啊……好疼……” 伤口被再次割裂的疼痛,让景玉安从昏迷中醒来的同时,扭动的幅度也更大了起来。 楚寒韵看到景玉安这么痛苦,内心也十分煎熬,只是这刀是必须要取出来的。 她狠了狠心,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将粘在血肉上的衣物清理干净。 这时姚之清忽然开口道,“拔刀更为痛苦,最好在她嘴里塞些东西,免得咬到舌头。” 现在正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楚寒韵用自己的虎口卡住景玉安的牙关,一手则是放在刀柄上。 她温柔地看着景玉安,轻声喊了一句,“阿玉。” 最后趁着她分神看向自己的时候,直接就将刀抽了出来。 这剧烈地痛楚,使得景玉安再一次昏迷了过去。 姚之清见完事儿了,就留下几瓶药回自己房间去了。 楚寒韵吩咐红玉去再弄些热水来,她要替景玉安擦拭一下身子。 她细心的给景玉安擦完全身,上好药后,这才想起自己虎口上的伤。 看着那一排整齐的牙印,她兀自地笑出了声。 心想这用阿玉的话来说,这可是她给自己盖的章了吧! 第132章 被楚寒韵给传染了? 翌日一早,她们就出发前往苏城。 三千禁军和两千府兵,已经在城门口列好。 楚寒韵本想在苏城再留几日,让景玉安将伤养好些再回京。 但景玉安怕镇南王又派人来刺杀楚寒韵,说什么也不肯,执意要回京。 楚寒韵拗不过她,连苏城都没进,就吩咐人回京了。 这一路上,景玉安只要睁着眼,就必须要看到楚寒韵。 楚寒韵不止一次安慰她,说是镇南王不会再派人杀她的,因为他不敢拿景玉安的生命再冒险。 只是景玉安却还是感到不安,导致她这一路上消瘦了不少。 楚寒韵无奈之下,只好让人加快速度,早些回到京城。 最后在十一月底,平安无虞的抵达了京城。 景玉安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能放松了下来。 楚寒韵刚将人哄睡着,红玉就来了。 “殿下,姚大夫走了。”她将还拿着一本书,“他让我将这本书交给您,说是您和驸马一定能用得上。” 楚寒韵半信半疑的将书接过来,瞧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就将它随手放在一旁。 回到了自己的地界,楚寒韵自是轻松了许多。 “殿下,景府的信。” “嗯,你下去吧!”楚寒韵将信拆开。 信是景玉如写的,说是有关阿玉娘亲的事,得要阿玉亲自去一趟护国寺。 又是护国寺! 看来这护国寺与阿玉还挺有缘的。 不过这些还是得等阿玉伤养好了些再说。 她将回信写好,让人送去景府。 “殿下,驸马醒了,正吵着要见您呢。” “阿玉醒了?”楚寒韵立马将手边的事放在一旁,风风火火的去见景玉安了。 由于她走的比较急,将姚之清送她的那本书给碰到了地上。书被风吹开了,里面依稀露出双修两字。 “阿玉,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我没事,我就想出去走走。” 楚寒韵见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有些不放心,吩咐御医来替她诊脉。 “回殿下,驸马的身子确实无碍,只是有些失血过多,所以气血有些不足,近期吃些补气血的食品,养半个月就恢复了。” 景玉安牵着她的手,“我就说我没事,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好,我们出去走走吧!”楚寒韵扶着她,红芍等侍女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对了,阿姐来信说,是关于你娘的。” 景玉安疑惑道,“我娘?” 楚寒韵点点头,又说道,“阿姐说让你抽个时间去一趟护国寺。” “我娘的事,不是应该问老爹吗?怎的还要问护国寺?” 上一次去只是为了替阿韵求个平安福,但她还是险些死在汝州,可见这护国寺也没有那么灵验呐! 她忽然想起空智给她的那块红色的玉。 因为她身上已经带了不少玉,所以就将它放在了府里,去苏城的时候并未带走。 他记得当时空智将玉交给她时说过,这玉在关键时刻可以保她平安的。 难不成她和阿韵这次的血光之灾,是因为那块玉的原因? 楚寒韵见她忽然陷入了沉思,好奇道,“阿玉,你在想什么?” 景玉安笑了笑,“哦,我记得上次空智大师给了我一块玉,不知道有什么用。,过几天正好带过去问问他。” 原来只是一块玉。 楚寒韵没有多想,而是抬头看了下天色,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对景玉安说道,“阿玉,我先送你回去歇息,我还有事,忙完了再回来。” “嗯,好!” 楚寒韵来到府里的地牢,里面关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我要杀了你——” 那人一看到楚寒韵,就疯狂的朝着她扑了过来。 “周世子,最近过得可还好?” 没错,这被关押着的人,正是周子濯。 他现在这幅惨兮兮样子,就算是镇南王周青来了,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周子濯根本听不进楚寒韵的话,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恨意! “呵呵!” 楚寒韵冷笑几声。 “在你将我千刀万剐之前,我一定会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说着她就打了几个响指,瞬间就有四五个精壮男子走进牢房,手里还提着几桶水。 “你……你们要干什么?” 周子濯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不小心被自己给绊倒在地。 “他们可是我特地找的,周世子可要好好享受啊!” 听到她这么说,周子濯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几人是做什么的。 “楚寒韵,你的手段怎么如此下三滥,若是被你那小白脸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就不要你了。” “哈哈哈哈哈……” “无论阿韵是什么样子,我都会陪着她!” 楚寒韵不可置信的回头,有些意外道,“阿玉,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便来找你了。” 她的笑容如沐清风,瞬间就扫去了楚寒韵心中的阴霾。 “地牢里阴暗潮湿,你伤还没好全呢!”楚寒韵说着就要带着她出去。 “诶?”景玉安拉住了楚寒韵的衣袖,“阿韵,那牢里的人是谁啊!” “哦,那是周子濯。”楚寒韵解释道。 “那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景玉安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 “自然是因为我让人好好招待了他!”楚寒韵神秘一笑,“我们先走吧,待会儿的场面,可不是你能看的。” 景玉安心想,不就是用刑折磨人吗?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过她还是被楚寒韵带离了这里。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景玉安脸色顿时有些古怪。 她看了眼旁边的楚寒韵,心想怪不得阿韵说不是她能看的,果真是没有骗她。 等走远了,景玉安吐了一口气,“阿韵,你也太……太有想法了吧!” 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评价楚寒韵这样对周子濯。 虽然有些过分,但她却觉得很是解气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是近墨者黑? 被楚寒韵给传染了? 还是说她原本内心就有些变态? “阿玉你怎的这样看我?”楚寒韵察觉到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心想莫不是被吓到了? 第133章 就算再喜欢,它们也不是属于我的! 半个月后,景玉安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痊愈。 这些时日,她的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是关于她娘的。 临近年关只剩半个月,楚寒韵忙得是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有时间陪她去护国寺。 就凭楚寒韵目前,恨不得将她每天都拴在裤腰带上,她哪里敢跟楚寒韵提自己想一个人去护国寺。 景玉安无聊的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看着满园盛开的花朵,长叹一口气道,“哎,看来得年后才能去了。” “什么年后才能去?” 楚寒韵一回府,就从下人那里得知她在花园坐着,这不衣服都没换,就立马来找她了。 “还不是你上次和我说了娘的事吗?”说到这儿,景玉安就有些难受,她的脑海里怎么会没有关于她亲娘的一点儿印象呢? “只是你这么忙,肯定没时间陪我去。”她忽然眨巴着眼睛看向楚寒韵,“阿韵,我能不能……” 她话还未说完,楚寒韵就立马回道,“不能!” “我话还未说完呢!”景玉安小声嘟囔道。 “不如阿玉再说一遍,我这次肯定让你说完。”楚寒韵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用头抵着景玉安。 “哼!”景玉安一把将她推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 自己就算说完了又有什么用,她不是还是不会同意吗? 这人一天天的,净和自己耍嘴皮子了。 “嗯,阿玉最聪明了。”楚寒韵由衷夸赞道。 对于她的称赞,景玉安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个白眼。 楚寒韵刚张开嘴,就有一下人来了。 “殿下,镇南王府送来了好些东西,管家请您过去瞧瞧。”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她转头对景玉安说道,“应该是贺礼到了,阿玉我们一起去看看镇南王的手笔如何!” 景玉安也正有此意,两人就携手一起前往门口。 这镇南王送来的贺礼还真少,十多辆马车在门口停着。 “殿下,这是我家王爷的礼单,还请您过目核对。” 楚寒韵接过管事手里的礼单,心里忍不住暗暗咋舌。 是她见过不少奇珍异宝,可镇南王送来的东西,近乎有一半她只是听过,却从未见过。 不止如此,还有好些东西她可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呢。 她看向一旁的红芍,问道,“所有东西可都验过了?” 红芍回道,“回殿下,奴婢都打开看过了。” 楚寒韵点点头,“既然如此,就先送入府库吧!” 贺礼看完了,楚寒韵就准备先回书房处理下事务。 景玉安见她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在府里多待一会儿,就也跟着她往书房去。 忽然她想起什么,向楚寒韵问道,“阿韵,你说他会不会在贺礼里面做手脚啊!” “阿玉什么时候警惕性这么高了。”楚寒韵有些意外的看向她,顿了顿又道,“你忘了这贺礼可是要在你手中送出去的,他要我死不假,但还不至于陷害你啊!” “哦,好像也是,看来是我想多了。” 楚寒韵见她神情有些低落,觉得自己有些打击到她了,随即出声宽慰道,“不过阿玉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不如我们再去检查一遍如何?” 景玉安本想说用不着这么麻烦,但楚寒韵已经拉着她朝着府库的方向去了。 她俩到的时候,府库的管事刚落好锁。 “刚刚镇南王的贺礼,可都放进去了?” 管事见是她,连忙恭敬的答道,“回殿下,小人都检查好了,一件不少的放进去了。” “将府库打开吧,本宫与驸马还想再检查检查。” “是!” 府库的门还是挺厚实的,管事的使了不少劲儿才将门打开。 两人走了进去,里面的各种箱子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也不曾有灰。 从这一点能看得出来,这管事的是个勤快的人。 楚寒韵对手底下的人认真做事的人,一直都比较大方。 “你待会儿去账房先生那儿,支取十两银子,就说是本宫赏你的。” “小的谢谢殿下!”管事的激动的给楚寒韵鞠了好几个躬。 要知道他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二十两左右,殿下这一赏便赏了近半年的俸禄,这怎么能让他不感到激动呢? “您慢慢看,小的就在门口候着,有什么事儿您只会一声就成!” 管事的一出去,里面就剩下她们两人了。 由于这里面没有窗户,即使是大白天光线也很暗,不过好在周围都设置了不少油灯。 “哇,这个好好看啊!”景玉安惊叹一声。 “这个呀,是海上一个小国特有的东西,叫做琉璃灯。” 楚寒韵见她一脸稀奇,又解释道,“因为那个国家白天很短,黑夜很长,而且蜡烛和煤油在他们那里,一般的平民是用不起的,他们对此感到非常苦恼。 直到有一位能工巧匠,发现了一种会发光的石头,才解决了这一问题。只是他觉得摆一个丑陋的石头在家里太不雅观了,就自己动手做成了一个珊瑚的形状。 后来有一天,他的朋友去他家里做客,看到了琉璃灯觉得非常好看又实用,就央求他给自己也做一盏,后来不少买不起照明的普通人,就都用起琉璃灯了。” 景玉安眨巴着眼睛看向楚寒韵道,“没想到这盏琉璃灯,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啊。” “这些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琉璃在他们那儿是随处可见,但在大晟就不一样了,可都是稀罕的物件儿。”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片刻离开这盏琉璃灯。 “阿韵,不如我们将这盏琉璃灯留下如何?” 景玉安看着她眼里显露出的不舍,心想不如就将这个留下来给阿韵好了,反正那狗皇帝要这么多好东西也欣赏不过来。 楚寒韵听到她话,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这贺礼的礼单早已呈给礼部,哪是说能留下就能留下的。 她其实也并没有非要这盏灯不可,遂对景玉安说道,“阿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里的东西我就算再喜欢,它们现在也不是属于我的。” 第134章 开启双修! 这三十多箱贺礼,两人差不多又检查了一遍后,也差不多到了晚膳的时间。 “阿玉,我们先去用膳吧!”楚寒韵作势就要向外走去。 但景玉安却没有动作,还在继续看着手里的一幅画。 “等等,阿韵,这幅画有问题!” 景玉安将画递给楚寒韵,指着画上的一处道,“阿韵你仔细看看,这一幅凤凰于飞图里的凤凰,脚底下踩得是什么?” 楚寒韵顺着她说的地方看去,乍一看没有看出什么不妥,只当画上的凤凰踩的是一个宝座。 忽然她看到那宝座上的纹路,有些似曾相识,这不是……龙的形状吗? 这想到了这里,她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没想到镇南王这么毒辣,真是防不胜防。 这要是被献给小皇帝,被看出什么端倪,那岂不是要给她安上个谋反的罪名? 即便大家都知道这是镇南王的贺礼,但东西可是在她府里拿出去的。 到时候周青一推诿,自己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阿玉,多亏了你,不然我这一次又要输了。”楚寒韵心有余悸的抱着景玉安。 她的阿玉可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她是何其的幸运啊! “阿韵,你这是怎的了?”景玉安很是纳闷,自己不就是发现了一幅奇怪的画吗? 怎么她感觉楚寒韵好像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呢? “阿玉,你不是想告诉我这画上另藏玄机吗?” 楚寒韵心想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会看到这幅要命的画。 只是看阿韵的样子,怎么好像与自己所想的不一样呢? “这幅画当然有问题,你看这个凤凰,它怎么能踩在一个椅子上呢?凤凰不是应该飞在空中吗?” 听完景玉安的解释,楚寒韵才知道她是真的没看出这幅画的关键所在。 不过问题不大,自己发现了也是一样的。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景玉安睁大眼睛问道。 “对,阿玉说的当然对了!”楚寒韵笑吟吟称赞道。 原来景玉安关注的和她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景玉安看出来了,没想到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也不知道镇南王怎么这么傻,竟然会将这么一个垃圾东西拿来当贺礼。”景玉安小声吐槽道。 远在汝州的镇南王丝毫想不到,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就被景玉安这么轻松地化解了。 吃过饭,楚寒韵照例来到书房。 打扫公主府的下人,是不会进书房打扫的,因为这里面涉及了很多机密,没有楚寒韵的允许,守在这里的护卫是不可能让人进来的。 因此被她无意间碰掉的那本书,还静静地躺在原地。 楚寒韵像往常一样,从案桌旁经过,就在她准备坐下的时候,忽然她感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一本书啊!”楚寒韵弯腰将那本书捡起,顺道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这书好像是神医临走前送给自己的,还说自己和阿玉一定用得上,难不成是什么好东西?” 楚寒韵这么一想,就记起来自己已经和景玉安好些天没有亲热了。 既然没时间吃肉,那自己喝喝汤解解馋也还是可以的吧! 抱着看新‘知识’的想法,楚寒韵将书打开了。 “这看起来像是一本武功秘籍,就是这招式有些奇怪。”她喃喃自语道。 “嗯?” 楚寒韵翻到两个人坦诚相对,看身体结构,书上的两人都是女子。 这就让她感到疑惑了,怎么武功秘籍上还有这种图? 她持着怀疑的态度继续往下看。 看到有一页明晃晃的写着双修二字,她顿时感到有些错愕!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奇特的功法? 她连忙仔细研读了起来。 看了半柱香后,她尝试着练了起来,发现这双修的功法,的确与她平时所接触的不一样。 一人练的时候,她感觉到内力有些阻碍,并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楚寒韵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我还是得找阿玉一起练!” 阿玉不是说自己武功进步的慢吗? 正好这双修的功法能让两人都得到提升,阿玉她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楚寒韵哪里还有心思处理事情,直接起身去找景玉安了。 “驸马还没回房吗?” 楚寒韵来到房间,发现里面并没有景玉安的身影,她就询问了门口值守的侍女。 “回殿下,驸马此时应该在沐浴。” 沐浴? 那自己正好过去和阿玉洗鸳鸯浴! 她鲜少在府里运用轻功,但今晚实在是有些饥渴难耐,为了节约时间,只好抛弃了以往高冷的形象。 她到的时候景玉安还未出来,她吩咐门口的侍女都离远些,就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浴室的门。 “诶?我不是说不需要人伺候吗?” 景玉安听到动静,转头透过一旁的屏风,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以为是门口伺候的丫鬟。 那人没有回话,而是继续向着水池靠近。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过来了啊!” 景玉安见这下人这么大胆,捞起一旁的衣物就准备往身上套。 心想自己的身子可不能被这个色胚看到了。 “哗啦——” 那道人影直接将要上来的景玉安,再一次带入了水中。 “快来人啊,救命,有……唔唔”(流氓) 景玉安的视线被散落的衣物挡住,根本没有发现正在对她耍流氓的人是楚寒韵。 “阿玉,是我。”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景玉安立马就舒了口气。 “阿韵,你怎的进来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 “唔……唔……” 楚寒韵才欣赏了一幅美人出浴的香艳画面,早就有些急不可耐了,对着那一直嘟嘟不停地唇就直接吻了上去。 激烈一吻后,随之而来的是粗重地呼吸声。 楚寒韵描摹着她的唇角,柔声细语道,“阿玉,我刚才新学了一门功法,接下来我便亲自传授给你。” 景玉安以为她是在找借口,就是想要做那种事,就想要出声拒绝。 “别……” 只可惜她现在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第135章 看来是昨晚本宫伺候的不够 楚寒韵本想直接在浴池里将人吃干抹净的。 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景玉安不知从哪里找回了一丝理智,非要她回房间去。 无奈之下,她只好火急火燎的将人用衣服包好,再一次运起了轻功。 回到院子的时候,她丢下一句今晚不用守夜了,就进了房间。 她将人扔到床上后,就开启了双修之旅。 景玉安看到她这如狼似虎的模样,心想自己明天肯定又有起不来床了。 不过开始后她倒真的没有像之前那样,被楚寒韵折腾晕过去,而是坚持到了寅时,并且还觉得体力充沛。 “阿韵,不如换……换我来?” 趁着楚寒韵释放双手的间隙,景玉安提出了她以往想都不敢想的条件。 倒也不是说她不敢想,应该说是她那瘦弱的小身板,根本不给她反攻的机会。 现在她既然没有被折腾晕,那就说明自己这段时间习武是真的有用。 “好!” 楚寒韵这一次倒是爽快利落,将两人转换了一下位置。 不过还是和先前一样,两人的神阙穴紧紧相贴。 若是现在景玉安能看清的话,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那里正在不断地冒着一股仙气儿,给她输送着内力。 这就是为什么她今晚能坚持这么久的根本原因。 她毕竟是第一次,好几次都找不准位置,还是在楚寒韵一步一步的引导下,才顺利的翻了身。 这一刻,她将脸贴在楚寒韵的脖颈,喃喃细语道,“阿韵,我会好好待你的。”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细密的吻! 她的吻是温柔的,内敛的。 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虔诚,就像是她身下人最为虔诚的信徒! …… 鸡鸣破晓。 景玉安就这么趴在楚寒韵身上睡着了。 楚寒韵虽然也感到有些疲倦,但还能保持着清醒。 看着在自己身上熟睡的人,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只是可惜,自己不能替阿玉生个孩子。 带着一丝遗憾,她环抱着身上的人,很快也睡着了。 午时,红芍从昨晚负责守夜的侍女那里得知,殿下昨晚夜间叫了好多次热水。 她瞬间就明白了,此时两人定是还没起来。 不过她手里拿着的是宫里送来的最新消息,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敲门看看。 “叩叩叩!” “殿下,宫里来信了。” 楚寒韵听见敲门声,倏然睁大了眼睛。 她被景玉安压了那么久,身上都有些发麻。 稍微活动了一下,将景玉安缓缓挪到床上,随意套了件衣服,就起身去开门。 红芍见门被打开了,刚想张口说话,只见一只手伸出,拿过她手里的信就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砰!” 门也关上了,还好她反应快,不然这门绝对会拍在她脸上。 哎,自己也太惨了吧! 每次给殿下送消息,怎么都是这种时候啊! 呜呜呜~ 殿下不会又要让她去扫茅厕吧! 她刚走出院子,就看到景十一站在一旁。 她走过去试探性问道,“十一,若是殿下又罚我打扫茅厕,你会不会还帮我啊!” 十一闻言看向她,嗫嚅片刻后,猛地点点头道,“会!” 得到她的答复,红芍立马凑到十一跟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十一错愕的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色。 这可是红芍第一次吻她,看来驸马教她的追妻攻略,好像还挺有用的! 她甜滋滋的跟上红芍,红芍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糊的很。 红芍鉴于她会主动帮自己扫茅厕,就没有太在意,默认了这个小尾巴跟着自己。 楚寒韵醒了后,也没有再睡的心思。 心想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就打算去梳妆台\\u003d简单收拾一下。 景玉安早在楚寒韵将她挪到床上时就醒了。 只是她昨晚也算是劳累了许久,尤其是看到自己指尖的那丝血迹,不自觉地咬着下唇傻笑了起来。 楚寒韵听到动静梳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轻飘飘问道,“阿玉在笑什么?” 景玉安冷不丁听到她说话,如同被抓包的小坏蛋一样,用被子蒙住脑袋,支支吾吾道,“没……没笑什么!” “啊……你干嘛?” 景玉安身上本就不着一缕,忽然被人掀开了被子,而且还是大白天的,本能的尖叫了起来。 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几处,但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因为她已经发现楚寒韵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阿玉还是头一次这么早醒来呢,看来是本宫昨晚伺候的不够。” …… 半个时辰后,景玉安哭唧唧的用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一旁的楚寒韵。 眼里还蓄满了泪水,就是不清楚是因为刚才爽到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楚寒韵则是起身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的穿起了衣服。 看着自己散开的头发,心想自己才梳好的头发,又得再梳一遍了。 哎,真是麻烦! 她斜瞥了一眼还在床上躺着的景玉安,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片刻后,房间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怒骂! “嘶!” 楚寒韵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那被扯掉的一撮秀发,质问道,“景玉安,你是不是要将本宫的头发梳没你才甘心?” 景玉安非常委屈地辩解道,“我……我本来就不会梳头发,是……是你非要我替你梳的。” 自己才被她狠狠地欺负了一遍,她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竟然还要求自己给她梳头发。 简直是太过分了! 呜呜呜,景玉安擦了一下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 这件事的起因,是楚寒韵认为,她的头发是因为景玉安才弄散的,所以就威胁着她给自己梳好。 不然她可就要继续刚才对景玉安所做的事了。 对此霸王条约,景玉安自然是心有不满的,但结果她还是屈服了。 不因为别的,她怕楚寒韵将自己绑在床上,再来上那么半个时辰。 那她的腰铁定要废了! 况且这人说不定可能会兽性大发,直接干到晚上了怎么办? 所以最后,她乖乖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认命的给她梳起了头发。 第136章 莫不是驸马又下不来床了? 由于昨晚她的手有些用力过度,所以一直是不停地抖动的,所以才有刚才的那一幕! 楚寒韵似笑非笑道,“阿玉以后还是乖乖躺下的好,免得替本宫梳头发的力气都没有。” 景玉安将她头发固定好,把梳子放在梳妆台后,才不服气道,“那是因为我昨晚第一次,等我再多来几次,肯定就不会这样了。” 楚寒韵见她竟然还有这等心思,哪里还能惯着她。 她忽然起身将景玉安抵在墙上,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那我倒是十分期待阿玉的表现,看看是你魔高一尺,还是我道高一丈了。” 这般一说,她忽然将脸凑到景玉安面前。 景玉安以为她又要欺负自己,连忙闭上眼睛将头偏到一旁。 楚寒韵看到她的反应,顿时就乐了。 不过既然阿玉都做出欲拒还迎的姿态了,自己要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浪费了阿玉的一片心意。 一刻钟后,府里的下人们看到殿下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房,却不见驸马的身影。 心想莫不是驸马又下不来床了? 就在她们认为自己的想法非常正确时,房门又再一次被打开,有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应该说是挪了出来。 因为景玉安是扶着墙走的! 她愤恨的看着前面走远的那道身影,眼底残留着些雾气。 唇瓣上还有一滴干涸的血迹,脖颈间尽是红痕。 足以见得她刚才被楚寒韵欺负的有多惨! 景玉安忍不住低骂一声,“混蛋!” 天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 楚寒韵刚才将她抵在墙上欺负,把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调动了起来。 而她也做好了被吃干抹净的准备,谁知就差临门一脚,楚寒韵竟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就……就走了! 搞得她本就发软的身子,越发的没了力气,只能又一次扶着墙,才能维持着站立的样子。 楚寒韵对她的身子,每一处都了如指掌。 当然也清楚的知道,景玉安现在如同温顺的小羔羊一般,任由她怎么宰割,都不会心生反抗! 只是她忽然觉得这样失去了做猎人的乐趣。 她想要的是,猎物自己将自己送到身为猎人的她嘴里面来。 这样才更加有趣,那待宰的羔羊才更加温顺。 到了那时,她提出一些稍微过分的要求,她也拒绝不了不是吗? 对于她内心的盘算,景玉安自是不知晓的。 她现在有些不上不下的,想着要不来一个什么物理降温,洗个冷水澡什么的。 她吩咐人弄来一桶冷水,伸手试了试温度。 嘶! 透心凉! 这要是整个人都泡进去,绝对会生病的吧! “阿玉,你在里面吗?”房外传来楚寒韵略显焦急的声音。 她没想到景玉安竟然想到了用冷水的法子。 所以她听到红芍说驸马让人弄了一桶冷水后,就连忙将手里的事放下,连忙赶了过来。 “哼!”景玉安打开了门,但并没有侧身让楚寒韵进来。 “你来做什么?” 害的自己难受的紧,现在还敢跑过来见自己,要不是打不过,她绝对要给楚寒韵揍成猪头! “我是来,替阿玉灭火的!” 楚寒韵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出的话却让人很容易想歪。 不过她确实是来替景玉安灭火的,也真的就是来灭火的。 她拿出一粒药丸,趁着景玉安还在发愣的时候,塞进了她的的嘴里。 景玉安一个不察,就吞咽了下去。 她反应过来后,一脸惊恐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我从御医那儿要了些解燥的药丸。”楚寒韵解释道,随即又问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景玉安拧着眉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没那么难受了。” 楚寒韵笑着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府里的御医,就连皇宫的都比不上!” 景玉安可不想和她讨论这个,撇下她自己一个人就走了。 “哎呦!” 楚寒韵忽然惨叫了一声,引得景玉安立马回头。 “怎么了?” 她回头看到楚寒韵好好的,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名堂。 “阿玉,我忽然想起来还没吃饭呢。”她用着可怜兮兮语气,“不如你陪我吃些东西吧!” 景玉安这才想起了,自己好像也没吃,不过意外的是,竟然没怎么感觉到饿。 她心想不吃饭肯定是不行的,遂也就点了点头,和楚寒韵一起去吃饭了。 若是换做之前,这一桌子吃食,景玉安一人就能吃完。 只是今天两人加起来,才吃了不到一半。 “阿玉,你怎么吃得这么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楚寒韵看到景玉安才吃了平日的一半,就停下来了,猜想她是不是生病了。 “阿韵,我没事,只是不知道怎么了,今日感觉不怎么饿。” 虽然她说没事,但楚寒韵还是不放心,吩咐人去将御医喊过来。 “殿下,驸马并无大碍,只是……”御医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本宫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有了楚寒韵的这句话,御医就继续开口道,“回殿下,您是不是将臣方才给您的药丸,让驸马吃下了?” 楚寒韵点点头。 御医见状,瞬间皱起眉头,“那药丸是臣新研制出的,是给府中发情的马等大型动物所用的,若是用在人身上……” 一旁的景玉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了。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在无意间,被当成种马了吗?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楚寒韵定了定心神,“本宫问你,驸马脉象可与常人无异?” “臣刚才把过了,确实与常人无异!” “本宫再问你,那药丸里面,可有什么对人体有害的成分?” 御医摇了摇头。 楚寒韵又问道,“那这药是用来做什么的?与平常的药有什么不同?” “是用做抑制动物发情,免得将士们用起来它时,因为它处于发情期而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若说不同的地方,那应该就是药效了。用于动物的计量比人是要多上几倍的,所以,或许……可能会对驸马在房事上的热情,会有所影响。” 楚寒韵:…… 景玉安:…… 我真是谢谢你嗷! 第137章 这等好事,自然得让皇姐来! 御医的话,在晚上就应验了。 无论楚寒韵怎么撩拨身下的人,她都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儿。 若不是看见她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她都觉得在自己身下的是一具尸体。 不知尝试了几次之后,楚寒韵有些无奈的问道,“阿玉,你还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景玉安面无波澜的回了句,“没有。” 楚寒韵:……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就只能是好好双修了。 …… 过了三日,北狄的使者团和海国的使者团,同时到了京城。 两国之间就发生了不小的摩擦! 起因是两国谁也不愿意给另一方让路,就这么在城门口僵持了一个时辰,最后上报给了朝廷。 朝廷派了礼部尚书前来,只是就算他磨破了嘴皮子,两国的使者也都不愿做那个让步的一方。 而礼部尚书也不敢主动说出让哪一方做出让步。 所以,一时间就又僵持在了那里。 柳青云眼见着天色就要黑了下来,心想总不能让两国使团一来,就在城门口过夜吧! 她只好连忙又将此事报到了小皇帝那儿。 小皇帝刚准备和嫔妃行事儿呢,就被李总管打断。 李总管将事情和他说了一遍,他明知道不是李总管的问题,却还是让人狠狠打了他三十大板,才消了心中被人打断好事的火气。 小顺子看着他被打的血肉模糊臀部,哽咽道,“干爹,陛下也太……” 李总管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小声提醒道,“小顺子啊,你也跟了干爹不久了,怎的嘴上还是没个把门儿的?陛下那是咱们这种做奴才的能说的吗?” “这就是咱们的命啊!” 李总管说完这句,就又趴了回去,小顺子则接着给他受伤的地方上药。 “干爹,我觉得殿下就挺好的,上次孩儿只是给她递了句话,她便赏了一锭银子给我。” 李总管也感叹道,“是啊,只是可惜了。” 小顺子疑惑道,“可惜什么?” 李总管轻笑一声,“可惜殿下是个公主,若是她想要坐上这至尊之位,无异于登天!” “不过啊,事在人为,我倒是挺看好长公主的。” 他每日都在陛下跟前伺候,旁人看不出来,他还是清楚的。 每次御医来诊脉,眼里都有一些异色,再加上小皇帝日常有事无事的吐血。 他已经隐约能感觉到,小皇帝的龙体应该是出了什么岔子,还是那些御医看不出来的岔子! 小顺子听到他的话,一时间没控制好手上的力度,疼得李永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你个小兔崽子,手上没个轻重的。” 小顺子连忙歉意道,“对不起干爹,我刚才想到别的事情去了。” 李永福是多精明的人,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呀,还是先想想怎么伺候好陛下吧!至于其他的,交给干爹就好了。” 他可是真的拿小顺子当亲儿子看待的,那些事儿就让他这个一脚踩进棺材的老骨头担着就好了。 小顺子知道李永福真心为他好,就点头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而且他还年轻,好多事儿都得李永福提点一二,他才能不至于在这吃人的皇宫里,被人吃的连渣儿都不剩。 …… 小皇帝召来几位自己的心腹大臣,不过他们都不愿意接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们都互相推诿,极尽可能的推荐其他人。 “够了!” 小皇帝龙威一怒,这些人立马跪地,嘴里还同时喊道,“还请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朕提拔你们,是让你们能更好的替朕分忧,而不是听你们来说废话的!” 小皇帝只觉得自己脑仁巨疼,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这时忽然有一个大臣转了转眼珠子,谄媚着开口道,“陛下,臣有一人选,定然能解决此事!” 小皇帝闻言立马睁开眼睛,喜上眉梢道,“还不快说!” “臣以为,长公主殿下乃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小皇帝乍听到是楚寒韵,脸上的笑意立马散去了七分,“哦?爱卿不妨说说理由。” “第一,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与两国使者团的公主身份相当。这也就是为何之前派去的礼部尚书,为何说不动的原因了。” 小皇帝摸着下巴思忖了片刻,沉吟道,“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第二,这件事派长公主去,若是她没处理好,引得两国不快,陛下也可以借机刁难于她。” 这一点可谓是说到小皇帝心坎上去了。 他正愁没有机会给楚寒韵使绊子呢,这不正好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吗? 底下跪着的几位大臣,见小皇帝竟然真的听了进去,都悄悄在心中,给这个提议的人竖起了大拇指! 小皇帝眯了眯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爱卿倒是给了朕一个很好地建议,这等好事,自然得让皇姐来!” 很快一位公公就带着他的口谕去了公主府,将小皇帝的意思传达给了楚寒韵。 她这几日本就因为没能与景玉安共赴巫山,而感到十分暴躁。 结果这小皇帝好巧不巧的,就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件好差事! 她要是不搞点事情,还真是有点对不起他了。 “红玉,备马!” 她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使者,撞到她的枪口上了。 城门口,吵了近两个时辰的两国使团,还在继续。 “你到底让不让?”(北狄语言) “凭什么我先让,而不是你?”(海国语言) “你长得丑你先让!”(两国人同时说道。) …… 这也是礼部尚书不能完成任务的原因之一,语言不通。 他就这么看着这两拨人,一直叽里呱啦了这么久。 他不是没有带能听懂的官员过来,只是毕竟就这么一个官员,翻译起来是有时间差的。 往往柳青云才听明白北狄的人在说什么,海国就已经说完了,还不等那翻译的官员将海国的话说给他听,北狄的又说完了。 如此循环往复,他们最后是完全不知道两国在说些什么了。 只能通过他们的表情判断,他们是吵起来了。 只是让他感到不解的是:这两国语言不通,是怎么吵这么久的! 第138章 本宫还赶着回去和阿玉睡觉! 就在他绝望之际,忽然听到骑马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看去,看到是楚寒韵后,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提着官袍下摆就跑了过去。 “殿下,您可算是来了!”他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身为柳家人,他从未有过像此刻一样,看到楚寒韵的身影,是那么的激动。 激动的想哭! “吁——” 楚寒韵勒停赤焰。 “柳尚书辛苦了!”她将赤焰的绳索扔给柳青云,自己则是向使团走去。 懂两国语言的官员,赶紧将事情的原委简单告诉了她。 她听完只是皮笑肉不笑,对着那官员吩咐道,“你告诉他们,两国都派出一个人与本宫打一架,谁打赢了,谁就先过去!” 那名官员听完直接懵了,他原以为楚寒韵过来是解决问题的,没成想竟然是来制造问题的! 这要是将两国都给得罪了,那他头上的官帽岂不是要保不住了? 就在他准备出声劝阻楚寒韵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两国都输了,那就得听本宫的。本宫让谁先走,谁就先走!” “殿下……这恐怕……不太好吧!”翻译官员苦着张脸,“这样可是得将两国都给得罪啊,万一……” 他话还未说完,楚寒韵就打断他,“你就这么去说,若是出了什么事,本宫一力承担!” 翻译的官员哆哆嗦嗦的将她的话,分别告诉了两国使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两国竟然都同意了这个奇葩的要求。 不一会儿,两国就各自派出了一个,看起来就孔武有力,武艺高强的人。 两方都想自己的人先上。 为此,又吵了起来,吵得楚寒韵脑仁疼! “一起上!”楚寒韵现在非常不爽,脾气上来了,“本宫还赶着回去和阿玉睡觉!” 两国人不怎么听得懂她的话,一时间面面相觑,没有动作。 楚寒韵已然不耐烦了,直接冲着两人的门面而去,两人被迫着做出应对。 “啪——” 紧接着又给了两人一掌。 那两国的高手原本看她是位女子,都心存轻视,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只是等她一出手,就都明白自己之前的看法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做出来一副我要认真起来的样子。 海国那位大喝一声,抡起自己那像是铁锤般的手,朝着楚寒韵的脸部狠狠地砸了过去。 另一位北狄高手,则是攻击她的下盘。 二人都觉得这一次楚寒韵必败无疑,就连一旁的大晟官员看到了,也都不看好她,觉得她是在找死! 就在两人快要成功之时,楚寒韵双腿一曲,整个人向后一仰,完美的躲过了两人的攻击。 随后她用手一撑,让自己的身子如同旋风一般,旋转起身,朝着北狄高手的下盘而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中的宁静。 北狄那位已经丧失了攻击能力,楚寒韵却没有丝毫停顿,而是又直接朝着海国高手而去! 海国高手反应极快,抵挡住了她的这一袭击,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两人过了大概百招,在这严寒的冬季,海国高手全身上下竟然全都是汗。 楚寒韵见时候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再放水,打算直接解决战斗! “砰!” 她直接一脚将那海国高手踹飞。 “噗!” 楚寒韵的这一脚威力不小,他在地上滑行一段距离后,直接喷了一口血出来。 “海国坚持的比较久,就让海国先进城吧!” 她撂下这句话,走到已经呆若木鸡的柳青云身旁,从他手里拿过赤焰的缰绳。 翻身上马后,一夹马肚就回府去了。 楚寒韵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沐浴。 跟两国使臣打了一架,她感觉心中的火气降了不少,整个人都舒爽多了。 …… 翌日早朝。 小皇帝在太极殿接受各国贺礼。 “陛下,这是微臣的父王准备的一些绵薄之礼,还请陛下笑纳!” 景玉安说完,就让人将三十八箱贺礼抬了上了。 李永福得到小皇帝的指示,立马上前接过礼单查看。 “好!”小皇帝看着几页的礼单,高兴的有些合不拢嘴! 连带着看景玉安的眼神都和善了些许! “哈哈哈——” 越往后看,小皇帝的笑容就越甚! 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可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赏镇南王黄金十万,玉如意十对!” 景玉安谢完恩后,就退下了。 接下来轮到的是北狄送礼。 北狄公主阿史娜将礼单双手奉上,“大皇帝陛下,我北狄可汗给大晟送来了美人一百,战马两千,还有牛羊各一万头!” 听到有美人,小皇帝立马来了兴趣,“哦?不知那一百名女子可能让朕瞧瞧?” “自然可以!” 阿史娜让人将一百名美人带了上来,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些女子都蒙着面纱,赤着足,走过的地方还能留下一阵清香。 不少的男子看到了都有些心猿意马! 小皇帝也被迷住了眼,他喜不自胜道,“不知阿史娜公主,想要何赏赐。” 他觉得这样诚意不够,又补充道,“公主尽管提,只要是大晟有的,朕都会满足于你!” 阿史娜微微一笑,“那阿史那就先谢过大皇帝陛下了。” “我这次来,主要目的是为了求亲的。父汗交代了,只需要阿史娜带一位驸马回去,就是大晟给北狄最好的回礼。” “哦?既然如此,那朕便召集一些青年才俊,晚上宴会时候再由公主好好挑选,不知公主以为如何?” 阿史娜平静地回答道,“一切都凭大皇帝陛下做主!” 不过她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瞥向一旁的景玉安。 海国没有人会说大晟语言,所以只是简单走个过场,将礼单呈给小皇帝就完事了。 景玉安看着海国人的样貌,心里倒是泛起了一阵嘀咕。 楚寒韵见她一直盯着海国人看,以为她瞧上了那海国公主的样貌。 不过两人的距离有些远,她悄咪咪的将这笔账记了下来,打算找个机会再好好和她算! 第139章 吃醋! 酉时,宴会开始。 小皇帝倒真的安排了不少年轻公子。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礼部安排位置的时候,将景玉安和楚寒韵的位置分开了。 楚寒韵是坐在小皇帝下首的位置,景玉安则是被安排在了一众藩王之首。 两人的座位之间,隔着一条过道,楚寒韵若是要看向她,还得偏着头才行。 她在心里,将礼部尚书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当着别国的使臣发作! 只好铁青着一张脸,坐在那儿喝闷酒。 景玉安一直都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刚想过去找她说说话,北狄的公主阿史娜就过来了。 她只好作罢! “周世子,我敬你一杯!” 负责伺候景玉安的宫女见状,立马就上前准备给她倒酒。 “阿史娜公主,我不会饮酒。”景玉安阻拦了宫女倒酒的动作,“不如这样,我以茶代酒,敬公主一杯!” 说着她就拿起茶杯,一饮而下。 阿史娜还想再与她寒暄两句,她就急忙开口道,“公主,在下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阿史娜看到她离去的背影,只好将满腔的话都咽回肚子里去。 “阿韵,我和她根本就不熟,你要相信我!”景玉安可怜兮兮的站在楚寒韵身旁,“刚刚也是她来找我的,我只是出于礼节,才和她说了两句的。” 刚刚她撇下阿史娜,就是因为看出了楚寒韵的不悦。 所以她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谁知道楚寒韵竟然真的就吃醋了。 忽然景玉安看到楚寒韵,朝着她的方向笑了笑,就以为她不生自己气了。 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 “长公主殿下,我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喝一杯吗?” 景玉安转头看向来人,发现他就是海国的王子。 “当然可以。”楚寒韵与他碰了碰酒杯。 景玉安看到这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当然知道楚寒韵是故意的。 但看到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她的内心还是感觉到很酸涩。 “周世子还站在这儿做什么?”楚寒韵一副赶人的样子,“不去陪你的阿史娜公主吗?她可是正翘首以盼呢。” 景玉安闻言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阿史娜。 她的这一举动,无异于更加惹恼了楚寒韵。 楚寒韵冷哼一声,故作风轻云淡道,“还请周世子速速离开,莫要打扰本宫和王子交谈。” 说着她就绕过景玉安,和海国王子聊了起来。 “长公主殿下,昨晚你和我们布鲁斯的比试,实在是太让我感到惊艳了!” “哪里哪里,王子谬赞了。” 景玉安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神情瞬间就变得有些落寞。 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反正她也不是这个宴会的主角,索性就找了借口出去透透气。 阿史娜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出去了,也就跟着去了。 “王子殿下,本宫有急事要处理,先失陪一下!” 楚寒韵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眯了眯眼,眼底的寒光让人见了都有些发憷! 她从那些官员身边路过的时候,他们都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默默地离她远一点。 生怕自己被她的寒气所波及! 她一出去,就看到阿史娜正伸着手,在整理景玉安的衣领,举很是止亲昵。 如此一来,她火气就更大了! “阿史娜公主,本宫劝你离她远一点儿!”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二人对视的时候,景玉安似乎听见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就在景玉安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时候,楚寒韵悠悠道,“刚才她碰了你哪里?” 景玉安现在还有些发懵! 所以只是茫然无措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她……她就替我理了理衣领……” “脱!” 楚寒韵的语气十分冰冷。 景玉安以为她在说笑,毕竟这大冬天的,她要是将衣服脱了,肯定会生病的。 “长公主殿下,大庭广众之下,你让周世子脱衣服,有些不太好吧!” 阿史娜拦在两人中间,将景玉安护在身后。 景玉安见状,差点没哭出来。 这阿史娜是不是看她不顺眼啊,不然怎么总是将自己放在火架子上烤! 她刚想开口辩解,可惜楚寒韵不给她机会。 “看来是本宫阻碍了世子的桃花运呐!”楚寒韵皮笑肉不笑,“真是让本宫看了一场郎有情妾有意啊!” 景玉安听到她说话的语气,心里暗道不好,想要上前解释一番。 “本宫就问世子一句,脱,还是不脱!” 一时间,两人都看向了景玉安。 楚寒韵看向她的眼神带刀,似乎是要将她的衣服割成碎片。 阿史娜的眼神则是担忧,还带上了一丝得意。 因为她觉得楚寒韵这么不懂男人的心思,如此粗鲁蛮横,两相对比之下,景玉安肯定是会恼羞成怒的! 因为她早就听说过,大晟的男子是绝不会允许女子骑在自己头上的,他们喜欢的女子多是温柔体贴,小鸟依人一类的。 因此,她觉得她这一局是赢定了! 她嘴角已经带上了一抹成功的笑意。 只是景玉安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感到十分费解! “脱,我这就脱!” 景玉安脸上带着一丝委屈,但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直接将刚才被阿史娜触碰到的外衣脱了下来。 “周世子,你……”阿史娜一脸的不可置信,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了这种局面。 对于景玉安的表现,楚寒韵自然是毫不意外。 她越过阿史娜,脱下自己的外袍,套在了景玉安身上。 她替景玉安理好衣袍,眉眼都染上了一丝笑意,“待会儿本宫再与你好好算账!” “那你能不能温柔一点,我怕疼!” 景玉安垮着张脸,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 楚寒韵见状,心情就变得更加愉悦了。 她余光看了一眼一旁的阿史娜,忽然就有了一个想法。 “嘶!” 她趁着景玉安不注意,直接当着阿史娜的面儿咬上了她的唇瓣。 原本就有些理亏的她,自然不敢反抗,忍着唇上的痛意,讨好似的回应着正吃醋的某人! 第140章 赐婚风波 施刑者看到自己的犯人如此配合,下意识就放轻了力度。 “你……你也太过分了吧!”阿史娜看着面前的两人吻的难舍难分,饶是她皮肤比较黑,也还是能看出一丝躁意。 “本宫在教训自己的人,有什么可过分的!”楚寒韵瞥了一眼阿史娜,语气不咸不淡。 景玉安已经被她这惩罚的吻,弄得已经晕晕乎乎,双眼都没了焦距,有些失神。 出于对陌生气息的抗拒,她本能的将自己的脑袋靠近了楚寒韵的胸前,大口大口的汲取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你……”阿史娜气结,“我要去告诉大皇帝陛下,请他为本公主赐婚!” “公主请便!”楚寒韵只是搂着怀里的人,对她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 阿史娜有些下不来台,她本想指望着景玉安为她说两句。 但看到她只顾着沉溺在‘情敌’的怀抱里,她气的一跺脚,就真的去找小皇帝赐婚了。 只是她的赐婚请求,注定要是要失败的! 小皇帝正抱着美人喝酒吃菜,忽然见到一人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他刚皱起眉头想要训斥两句,但在看到是阿史娜后,就换成了一张笑脸。 “阿史娜公主可有看中哪位青年才俊呐?” 阿史娜拱手道,“启禀大皇帝陛下,阿史娜看中了一人,特来请您赐婚!” “哦,不知何人能有此殊荣?能得到公主的青睐?”见阿史娜真的看中了,小皇帝也瞬间就来了兴趣。 他一把推开身边伺候的女子,正了正身形。 “我看中了周世子,还请大皇帝陛下遵守诺言,为我赐婚!” 正巧这个时候楚寒韵和景玉安回来了。 景玉安听到阿史娜的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还好一旁的楚寒韵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有酿成惨剧! 随即楚寒韵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就松开了她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景玉安看到她的笑,心里有些发怵! 自己可是才被狠狠地惩罚了一番的。 这个什么北狄公主,怎么就如此的阴魂不散,专门逮着她一个人坑啊! 她生无可恋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偷偷用余光打量着楚寒韵的反应。 以此来推测,自己今晚到底要遭受什么样的磨难! “这……” 这下不止小皇帝楞愣住了,整个宴会都悄无声息的安静了下来。 此时的静,就连身旁人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得格外清晰。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楚寒韵。 而作为当事人,她只是气定神闲的喝了杯酒。 “大家都看着本宫做甚?”她接着又倒了一杯,准备饮下时,忽然想起什么,“陛下,阿史娜公主都向你讨要赐婚圣旨了,您不打算做点儿什么吗?” 小皇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拒绝阿史娜。 阿史娜没有看出小皇帝的难言之隐,继续恳求道,“还请大皇帝陛下下旨赐婚!” 说完还对着他行了一个叩首礼! 小皇帝连忙对着自己的心腹打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出来说句话。 其中一位狗腿子立马会意,“阿史娜公主,世子可是我大晟的驸马,恐怕与您有缘无分呐!” “什么?”阿史娜大惊,“那不知他尚的是哪位公主?” 若是景玉安尚了别的公主,再和楚寒韵私会,这样的结果她也是能接受的。 因为她不愿意往最坏的那一方面去想。 “她尚的便是我大晟的摄政长公主!” 阿史娜震惊的看向楚寒韵,看到她投向自己的眼神。 顿时就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人家正牌妻子面前,勾引人家的驸马。 这时小皇帝出来打圆场,“公主不如另择驸马,朕可是替公主安排了好些才貌双全之人。” 阿史娜不想就这么输给楚寒韵,因为她从小看中的东西或者是人,她都必须要得到手! “启禀大皇帝陛下,在我们北狄,若是两人同时看中了一人,那么便会开启一场决斗。” 说到这儿,她挑衅的看了一眼楚寒韵,“只要大晟的长公主能赢了我,我便自愿退出!” “若是长公主不同意也行,那就请大皇帝陛下赐婚!”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我可是听说过大晟有一句话,叫君无戏言!” “呵呵!”小皇帝见这皮球又踢到自己身上来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最贱说出什么大话,这下好了吧! 现在该如何收场啊! 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就答应了这北狄公主的请求? 不然自己威严和脸面就都要保不住了啊! 对,就这么办! 自己可是皇帝,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朕觉得阿史娜公主说的不无道理,就按照公主的意思办吧!” 小皇帝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就连他才提拔上来的那几个狗腿子,都觉得他是不是脑子有病,竟然答应了北狄公主这么无理的要求! 再观楚寒韵,小皇帝的话差点儿没让她笑出声。 “陛下当真是是大方啊!”楚寒韵眼底一片阴郁,整个人散发出恐怖的戾气。 这种事不管搁在谁身上,都不会坦然接受吧! “既然陛下如此大方,不如将龙椅让出来,给本宫坐坐如何?” “放肆!” 小皇帝大怒道。 他颤抖着手指向楚寒韵,“果然,你早就有了不臣之心!” “陛下何必动怒,本宫只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楚寒韵慢慢走向小皇帝,“今日这如此荒唐的事,本宫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她当着小皇帝的面将剑拔了出来。 小皇帝以为他要杀自己,下意识就往后躲了躲。 “不过陛下说出的话,到底是代表了整个大晟,本宫若是不从,那便是让整个大晟失信于人!”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就在小皇帝松了一口气时,楚寒韵又道,“不过光是决斗,本宫觉得有些不过瘾,应该两人都写下生死状,生死不论。不知阿史娜公主意下如何?” 说着她就用着充满杀气的眼神,看向已经有些怯意的阿史娜。 第141章 都怪那个该死的阿史娜! 阿史娜心里有些慌张,但为了不丢面子,只好强作镇定道,“好,就依你所言!” 自己的武艺在北狄也算是前十的,对付她,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这么一想,阿史娜便放下心来。 反正签下了生死状,她就算将人杀了,大晟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而且还能给自己的王兄报仇,一举两得。 “既然公主同意了,那就开始吧!” 楚寒韵率先起身走向中间。 她今日穿的是玄色金边的朝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束腰,脚上踩的靴子则是属于皇家特有的明黄。 此时的她在所有人眼里,就像是一头凶猛地饿狼,即将要撕碎她所锁定的猎物! 阿史娜则如同一只骄傲的母鸡,昂首挺胸也跟了上去。 两人同时都摆出了战斗姿态。 僵持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出招。 两人手中都没有武器,因为在皇宫里,是不允许佩戴武器的。 楚寒韵虽然有这个特例,但为了公平起见,她在上台前就将武器随手交到了一名侍女手里。 底下的众人则是全神贯注的看着两人。 僵持了许久,阿史娜终于没了耐心,率先出击! 她出招的速度很快,瞬间就来到了楚寒韵的身后。 大家都觉得楚寒韵得挨下这一招,毕竟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阿史娜也是这么想的,她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啪——” 楚寒韵一个侧身加旋转,使得两人掌心相对。由于内力的作用,两人都后退了好几米远。 待两人稳住身形后,楚寒韵是一脸的风轻云淡,阿史娜看起来也无甚大碍。 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身后的手传来的阵阵痛意,其实她并不是像表面那样轻松。 这一次,楚寒韵没有给阿史娜喘息的机会,立即朝她发起了猛烈攻势! “啪啪啪!” 只听得几个声响,随即就看到有一人直接飞了出去。 不等大家看清楚是谁,另一道身影就又追了上去。 “啊——” 这声惨叫,大家都能听出来是谁的。 打斗已经算是结束。 楚寒韵反剪住阿史娜的双手,剧烈的痛苦使得她面部有些扭曲! 脚则是踩在她的背上,直接让她的脸贴到了地面上。 犹如一条丧家之犬一般,丢尽了脸面。 她笑吟吟的贴近阿史娜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我记得刚才,公主便是用这只手碰了阿玉的吧!” 阿史娜不想让自己丢掉最后一丝尊严,嘴硬道,“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敢……啊!” 楚寒韵用行动告诉了她会如何。 她直接一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阿史娜的手便无力地贴在那儿。 “你敢这么对我,北狄不会放过你的!” 楚寒韵见她还不知死活的威胁自己,踩在她背上的那只脚也继续用了些力道,直接在她的身上印出一个鞋印。 “公主若是再这么口不择言,恐怕我下一次扭断的就不是你的手了,而是你的脖子。” 阿史娜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再者她已经签过生死状,就算是楚寒韵将她杀了,北狄也拿她没有办法。 所以她暂时收起了那些猖狂的话,“你到底想怎样?” “跪下认输,我便放你一马!” 阿史娜在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楚寒韵便也没有再为难她,将脚从她身上拿开。 阿史娜艰难地用另一只手将自己撑了起来,随即朝着楚寒韵跪了下去,“我认输!”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大家却好像都听清了。 北狄使者脸色很难看,自家公主跪着认输,简直是有将北狄的脸面放在大晟脚底下,任人家踩! “呵呵呵,切磋嘛,总得有个输赢的,北狄使者不会输不起吧?” 王正阳摸着自己好不容易蓄起来的胡须,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北狄一干使臣说道。 “的确是我们公主输了,大晟长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这使者倒是有些脑子,只是说阿史娜输了,并没有说北狄输了。 “大皇帝陛下,公主伤的不轻,还请您允许我们带公主回去疗伤。”使者语气平和,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任何不服气的地方。 “嗯,朕允了。” 小皇帝看着北狄人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心想这阿史娜看着那么厉害,怎么结果却这么不顶用。,这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认输了。 等回到住处,阿史娜就大发脾气,将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契蒙大人,我要报仇!” 阿史娜咬牙切齿的对着刚才在大殿上开口的使臣说道。 “公主切勿动怒,下属定当为您报此仇的!” 阿史娜听他这么说,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手。 不过她此时已经顾不上疼痛,神情激动道,“大人可是有了计策?” 契蒙俯身到她的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契蒙大人,你不愧是父汗口中的北狄第一智囊!”听完契蒙的计策,阿史娜整个人都精神都好了不少。 她迫不及待道,“那明日我们便让人向大晟皇帝提议!” 契蒙知道她报仇心切,虽然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但还是点了点头,去做安排了。 等契蒙走后,阿史娜就露出一抹狠毒的笑容。 她在心里恶狠狠道:楚寒韵,我一定要会让你后悔! 敢和我阿史娜抢东西,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 “阿韵,我真的晓得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景玉安跪在楚寒韵脚边,身体板直,双手还拧着自己的耳朵。 这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只是马车上的另一人却不为所动,只是自顾自地看着手里的书。 “那世子倒是好好说说,你错在哪儿了?”楚寒韵薄唇微掀,明明是温柔细语,却让跪在一旁的景玉安感到遍体生寒! “我……我……” 景玉安踌躇了半天,也没说出自己错在哪儿。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要跪在这儿哄阿韵。 她也很委屈的好吧! 都怪那个该死的阿史娜! 第142章 嘶,你轻点儿啊! 楚寒韵见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跪好!”她踹了一脚正在神游的某人。 某人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她,却见她根本就不想搭理自己,只好默默地将身子跪的更加笔直一些。 “阿……阿韵……” 楚寒韵伸出手捏住这个小呆瓜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看向自己。 她的力道不小,带了一丝发泄的意味在里面,景玉安感到有些微疼。 但她却不敢偏头躲开,生怕惹得楚寒韵更加不快! “看来世子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楚寒韵气吐幽兰,“可需要本宫告诉你,嗯?” 景玉安听到前面那一句,原本还有些心猿意马。 可是依照她以往的惨痛经验,再加上最后一个字还带上了尾音,绝对是危险的信号! “阿韵……”她还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祈求处于盛怒的人能够放过自己。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景玉安趴上去。 景玉安不明所以,就按着她的指示去做,才趴好就感觉自己的臀部有些凉飕飕的。 她不安地扭头看了一眼楚寒韵,“阿韵,这可是在马车上,外面还有那么些……啊!” 楚寒韵直接给了她一巴掌,让她越说越歪。 “阿玉可别忘了,外面可是有不少人呢?”楚寒韵好心提醒她,“你发出这种声音,莫不是要让人误会咱俩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经她这么一说,景玉安立马将嘴紧紧地闭上,不敢再发出一点会让人误会的声音。 但惩罚还在继续。 “啪啪啪——” 臀部已经肉眼可见的发红了。 开始的时候,景玉安还会伸出手去阻拦,只是被楚寒韵将两只手固定在一起。 此时的她就像是楚寒韵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她捏扁搓圆。 “阿韵,饶了我吧!” 景玉安哽咽道。 倒不是楚寒韵打的有多疼,而是臊得慌。 疼其实也是有一点的。 不知道楚寒韵是有意还是无意,光逮着一个地方揍,能不疼吗? 但最主要的还是心理上的煎熬。 被人按着打屁股什么的,实在是太羞耻了。 “呜呜呜,阿韵你别光揍我啊,你倒是告诉我错在哪儿啊!” 楚寒韵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说出来的话差点没让景玉安吐血。 “抱歉,我忘了。” 景玉安:…… 瞧瞧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你为啥要无缘无故揍我?”景玉安趁着楚寒韵一个不注意,翻身逃离了魔爪。 楚寒韵拧起秀眉,认真的回想了起来。 “或许是你那儿的手感比你那里的地方手感更好吧!” 她说着还瞟了一眼景玉安的胸口处。 景玉安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哪里还能不知道她是在嫌自己的兄小。 就因为这样,你就觊觎我的屁股?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长公主。 景玉安缩在小角落,瘪着嘴,闭上眼睛独自流泪。 我实在是太惨了,摊上这么个lsp妻子。 我的屁股,呜呜呜,我对不起你啊! “咳咳。” 楚寒韵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比较牵强,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 “这个可都怪……都怪那个阿史娜!” 她想了半天,心想这个锅是绝对不能自己背的。反正那北狄公主又不在,甩到她身上也没人知道。 “若不是她,我也不会生阿玉的气,也就不会……不会气到想摸……啊不是,是揍阿玉的屁股了。” 幸好转的快,差点儿就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殿下,到了。” 到的可真是时候,楚寒韵长舒了一口气。 “阿玉,到家了。” 她见景玉安还缩在那里,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结果走近一看,才发现她这是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免得自己看到她那双无辜的眼睛,就会感到愧疚。 她将人抱回房。 府里的人对于驸马是被殿下抱回来的,早就习以为常,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将熟睡的人安顿好后,对着屋外伺候的侍女吩咐道,“驸马若是醒了,第一时间去书房告诉本宫!” “是!” 本来自己处于上风的,谁让自己忍不住呢? 楚寒韵瞥了一眼自己的手,直接给了它几巴掌。 心里叹了口气道:真是悔不当初啊! 哎,看来今晚她也得洗个冷水澡了。 原本要去书房的她,脚下已一转,就走向浴池的方向。 “红芍,让人备一桶冷水来!” 红芍乍一听,以为自己听岔了,重复了一句,“冷水?” “有什么问题吗?” 楚寒韵轻飘飘的觑了她一眼。 红芍意识到自己有些僭越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啊,奴婢马上让人准备!” 大冬天洗冷水澡,这可真不是一件让人感到高兴的事。 楚寒韵的欲气倒是降下去了,只是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 她刚一走出去,就知道到底差了点儿什么了。 “驸马可醒了?” 楚寒韵问向门口的侍女。 “回殿下,奴婢不曾听到动静。” 楚寒韵关上门,来到床边。 景玉安确实还没醒,睡得还挺香的。 就是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 楚寒韵起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瓷瓶。 她轻轻地将被子掀开,把景玉安的裤子扒到大腿处。 看到那处原本白嫩的地方,红了一大片,她自言自语道“怪不得阿玉哭得这么惨,这都有些红肿了。” “嘶!” 虽然楚寒韵将抹药的动作放的已经很轻很轻了,但景玉安还是疼得瑟缩了一下。 “你……你还要干嘛?” 景玉安一睁眼,就看到楚寒韵又在摸碰自己的屁股,以为她还想像在马车上那样,顿时就蹦出了一米开外。 “阿玉,我是在替你上药。”怕她不信,她还将沾有膏药的手扬了起来。 景玉安看到她手上果然有一层白色的东西,这才勉强相信了她的话。 “嘶,你轻点儿啊!” 里面时不时传来让人误会的声音,让在门口伺候的侍女忍不住捂着羞红的脸,小跑着离房间远一些。 第143章 中山王世子! 翌日早朝。 “陛下,臣有本启奏!” 小皇帝见说话的是自己人,顿时强打起精神。 “准!” “陛下,正好这次有别国使者,不如举办一个狩猎大会,也好让他们瞧瞧陛下的英姿和大晟的实力!” 小皇帝点点头,对他的马屁很是受用,“嗯,爱卿说得言之有理。” 他看向礼部尚书柳青云,“柳尚书,这狩猎大会一事就交由你安排了,朕只给你三日的时间。” “是,臣定当安排妥善!” 随着太监的一句退朝,等人都走后,楚寒韵这才起身打了个哈欠,顺便伸了个懒腰。 …… “驸马,中山王世子给您送了拜帖!” 景玉安疑惑的从下人手中将拜帖接了过来,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什么中山王世子。 她以为是哪个想要巴结镇南王的藩王,就没有太过在意。 “阿玉。” 不用想景玉安都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景玉安将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扒开。 “这拜帖是谁送来的?”楚寒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拜帖。 “说是什么中山王世子,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这号人。” 景玉安不清楚,楚寒韵确实很早就想结交他的。 “阿玉,这中山王所在的地界,可是有很多铁矿的。”见景玉安不清楚这其中的关键,她又继续解释道,“他递请帖给你,估计是想通过你与镇南王做什么交易。” “换句话话说,中山王和镇南王暗地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这么一说,景玉安就懂了。 要知道,铁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可是被朝廷严格管控的。 一个藩王有兵,一个藩王掌握着铁矿。这两个加在一起,那要是说没问题都没人信! “那看来这个中山王世子,我是得去见一见了。” “那是自然。”楚寒韵正愁没机会跟中山王接触,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片刻后,景玉安带着一个护卫就出门了。 “阿韵,这样能不能行的通啊?” 景玉安掀开车帘,对着正在充当车夫的楚寒韵说道。 “阿玉放心,我和他可没见过面,不会露馅儿的。” 楚寒韵说罢,就狠狠地对着马屁股抽了一鞭子。 “驾——” 到了中山王世子所说的酒楼,楚寒韵便很快进入了护卫的身份,扶着景玉安下马车。 她们进去后,根本看不到其他客人的身影,整个酒楼很是冷清。 就在她们准备找店里的小厮询问时,突然传来一道人声,“周世子,有失远迎!” 景玉安顺着声音,朝着说话的人看去,迎面走来一位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 她猜想这位便是中山王世子了。 “在下来迟了,还请柴世子海涵。”景玉安朝着青衣男子拱了拱手。 柴荣连忙打断她,“以咱俩家的交情,还整这么多虚礼做什么?” 说着就拉着她上去二楼。 在进二楼隔间之前,柴荣忽然看向一旁的楚寒韵,“这位是?” “哦,她是我的贴身护卫。”景玉安笑着解释道。 柴荣盯着楚寒韵看了好一会儿,但她都只是默默地站在景玉安身后,没有任何反应。 “周世子的护卫,当真是不简单!” 他说完这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打开门让她们进去了。 “周世子您先坐着,我去吩咐人上菜。” 景玉安坐下点点头。 柴荣对着一旁候着的酒楼掌柜吩咐道,“将你们楼里最好的菜都拿出来,要是周狮子不满意小心我掀了你们的店。” 酒楼掌柜,连忙点头殷勤道,“您放心我们这儿的菜包您满意。” 柴荣纠正道,“不是让我满意,而是要让周世子满意。” 掌柜的连忙点头,“是是是,一定让周世子满意。” 景玉安看着这满满一大桌子的菜。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心里不禁感叹道:这中山王世子出手未免也太阔绰了些吧! 这盛菜的盘子,都是镶金的。碗筷什么的,则是用的上等玉料。 果然是家里有矿啊! 有钱任性! “周世子我敬你一杯。”柴荣将两人面前的酒杯倒满。 直接拿起一杯递到景玉安嘴边,作势就要让她干了这一杯。 “柴世子很抱歉,殿下早就叮嘱过属下,,我家驸马不能饮酒。” 景玉安这时也说道,“是啊,我的确不能喝酒,还请柴兄多多谅解。” 说着他还朝着柴荣挤眉弄眼一番,柴荣立马给她一个自己懂他的表情。 “唉,果然呐,有了家室就不一样,有人管着了。不像我,想要人管都没人管。” 说罢柴荣就仰头闷了一杯。 “柴兄,莫非有心事?” 景玉安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他似乎有心上人。 但是可能由于某种原因没能在一起。 “周兄,这可真是一言难尽呐。” “诶?” 景玉安看着柴荣直接拿起酒壶灌了起来,眼里划过一抹担忧之色! “今日就你我兄弟俩,柴兄心里有何难事?不妨对我说一说。” 柴荣看向她,一脸感激的抓住了她的手,“周兄,今日我请你来,正是为了此事。” “其实我和周兄的父王,私底下一直有往来。” 他的话,成功的引起了楚寒韵的注意。 柴荣又拿起一壶酒,猛喝了起来,“只因为你父王他掌握着雪儿的卖身契。所以我不得不答应他,暗地里将生铁偷偷运到汝州。” “若是之前的镇南王世子,我肯定不会铤而走险,告诉你这个秘密。” “但现在的周兄既是镇南王世子,又是长公主驸马,你肯定不会让他得逞的对不对?” 柴荣牢牢的抓着景玉安的手,似乎是要抓住救命的稻草! 楚寒韵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眸光闪了闪, 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若不是看在这柴荣还有些价值的份儿上,她哪里容得他如此放肆的握着景玉安。 早就给他一记铁拳,送他回老家去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这笔账记了下来,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第144章 带你去见你的情人 “你怎的就确认,我不会告诉他!”景玉安不动声色的拨开柴荣的手,还将身子也往旁边挪了挪。 一旁站着的楚寒韵看到了她的动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柴荣听她这么说,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开口,“周世子回京时,受了些伤,在下也是知道内情的。” “看来柴家的耳目不少啊!”景玉安端起一杯茶,浅尝了一口。 “柴家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这些只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怕她误会,柴荣连忙解释道。 “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柴兄还未说明要在下帮什么忙?” 半个时辰后,柴荣将景玉安带到了京城最大的青楼。 景玉安感受到某人不善的目光,用胳膊肘推了一下身旁的柴荣,小声询问道,“你那相好的,是在这里面?” 柴荣重重的点了点头。 景玉安瞬间感到有些无语了,她这算不算是带上正牌儿妻子逛青楼。 她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身旁的楚寒韵,见他并无异样,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柴兄,我出门走的急没带银子,要不我就不进去了。” 就在这时,柴荣好巧不巧的说了句,“周兄,银子的事儿包在我身上,待会儿你进去只管享乐便是。” 说到这儿,他还悄悄的凑到景玉安耳边,“这里面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那个中滋味儿包你满意。” “啪——” 楚寒韵一掌拍到柴荣的脸上。 在他错愕的神情下,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好大一只蚊子,你们继续!” 柴荣还傻不拉叽的回了一句,“谢谢你啊,小兄弟。” 景玉安:…… 这怕不是个傻子,大冬天哪来的蚊子。 进去后,柴荣便叫了好些个姑娘。 还别说,长得是真不错! 只是这就苦了景玉安了。 但凡她瞧了谁一眼,楚寒韵就会找个借口靠近她,然后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搞得她最后只敢盯着没人的地方看。 哎,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人家来青楼是寻欢作乐,她来则是在坟头上蹦迪啊! 忽然传来一阵美妙的琴声。 柴荣立马冲了出去,朝着台上的妓子看去。 他神情落寞,从琴声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不曾离开过那里。 “这便是雪儿了。” “我会给我父王去一封信,让他将雪儿的卖身契交给我。”景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一切就拜托周兄了!”柴荣直接对着景玉安跪了下去。 “柴兄这是做什么,”景玉安使了使劲儿,用手托着他的臂膀,“快起来!” 只是柴荣说什么也不可肯起身。 就在景玉安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的护卫动了。 楚寒韵拎他就像拎小鸡仔一样,不怎么费力就将人提了起来。 直接给柴荣整懵了! 这看起来如此瘦弱的护卫,怎的力气竟然这般大? 他转了转眼珠子,心里有了盘算,“周兄,你将这护卫借我用几天,我给你一千两如何?” 见景玉安有些不乐意,他以为是银子不够,“实在不行,两千两!” 景玉安还是没说话。 “三千两,不能再加了。”柴荣一脸肉痛道。 “咳咳——!” 景玉安看了一眼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楚寒韵。 不着痕迹的离那个不断作死的傻柿子远一点儿。 “这个嘛,你得问她愿不愿意。” 听她这么说,柴荣瞬间就觉得有戏。 “护卫,你家主子让你自己决断,要不要考虑一下?”他将手里的一千两银票晃了晃,觉得没有谁会不喜欢银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嗯,我会考虑一下的。”楚寒韵从他手里将银票抽了过来,放进怀里后淡淡的说道。 柴荣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对了,柴兄怎么不和你的雪儿姑娘见上一面?”景玉安岔开话题。 没成想,她随口一问,还真的就是一个问题。 柴荣低下头苦涩道,“我和她只能在每年的最后一天见上一面。其他时候,是不能见面的。” 不用想,她都知道是周青从中作梗。 既然柴荣说这家青楼是镇南王的产业,那也算是自己的了吧! 她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不如我去试试?” 柴荣还处在无尽地悲伤中,就被人突然强行拽走。 “诶,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见你的情人。”景玉安脚下步子不停。 很快就来到了台上。 楼里的打手见状,立马将两人围了起来。 不过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知道眼前这两人身份不凡,也就只是挡住他们上台的去路。 “将你们管事儿的叫出来。”景玉安毫不畏惧,扫视着面前的几名打手。 为首的给其中一人打了个眼色,那人颔首后很快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一位风韵犹存的妇女,手里拿着摇扇扭着腰走了过来。 “公子,您找奴家什么事?” 老鸨娇滴滴的声音,瞬间就激起了景玉安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我听这琴声甚是悦耳,所以想一睹台上姑娘的芳容,还请您给个方便!” 老鸨的笑容有些凝固,并没有接过她悄悄递过去的银票。 “公子,不是奴家不给您面子,实在是因为雪儿的身后是位是大人物,这……” 景玉安解下腰间的一枚玉佩,再一次递给那老鸨,“那不知道这个,您能不能行个方便?” 老鸨以为她还是想要用钱来贿赂自己,用手推了回去。 “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好好瞧瞧,再考虑要不要行这个方便。” 景玉安的话,引起了老鸨的注意,她接过玉佩定睛一看,立马震惊的看向景玉安。 紧接着她又一改之前的态度,十分恭敬道,“公子请随我来。” 对于这一幕,柴荣感到十分诧异,但又不是那么诧异。 换个角度来讲,她不也是这座青楼的主子吗? “一起吧!” 景玉安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 老鸨自然明白她是在说什么,也毕恭毕敬的将柴荣一起请了去。 第145章 狩猎大会 两日后,狩猎大会。 小皇帝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檄文,念得台下众人昏昏欲睡。 景玉安照例被安排在了那些使者代表的队伍中。 好巧不巧的,柴荣就在她旁边。 由于今日起得太早,她本就有些精神不济。 谁知到了猎场后,还要听小皇帝念一些酸了吧唧的长篇大论。 没多久她的瞌睡虫就活跃起来了。 迫使着她早些去与周公约会。 就在她刚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被人戳了戳手臂。 嗯? 她忽然茫然的睁开眼,看向一旁的柴荣,眼里满是疑惑。 “大哥,待会儿你可想拔得头筹?”柴荣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对她说道。 “什么头筹?”景玉安还在状态外,完全不知道柴荣在说什么。 “自然是狩猎的头筹啊。”柴荣解释道,他见景玉安真的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又继续说道,“难道大哥不想在众人中脱颖而出吗?” 景玉安迅速地摇了摇头。 “头筹的奖励可是一把绝世好剑,都说是宝剑配英雄,大哥你竟然不心动?” “没兴趣。”景玉安睁开一只眼,“还有,你别喊我大哥了。” 柴荣果断地摇了摇头,“自从两天前你让我和雪儿见上了一面,我就发过誓,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好大哥!” 景玉安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打算再搭理这个憨批,继续闭目养神去了。 柴荣喊她大哥这件事,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那日在青楼,她亮出了镇南王给她的玉佩。 她依稀记得当时周青是这么说的,说是这枚玉佩可以调动他在京城的势力。 她当时没有在意,就随手系在腰间,没成想还真让她派上用场了。 那青楼老鸨见了她的玉佩,立马跪在她面前,喊她少主。 后面的事情自然一切都水到渠成。 柴荣抱着雪儿嗷嗷一顿哭。 随即他向景玉安说了两人的凄惨爱情,差点儿将她没将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只是她当时忽然问了柴荣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女子?” 她的这话一出,直接使两人都愣在那儿。 尤其是当当时柴荣那要杀人的眼神,她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也确实不能怪柴荣。 毕竟不管是谁致命的秘密被别人戳穿了,第一反应都是要杀人灭口的吧! 在楚寒韵的威慑下,柴荣逐渐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你究竟有何目的?”柴荣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目光不善的盯着景玉安。 “只是想和你交给朋友而已。”景玉安迈开步子走到她面前,与她对视。 她真诚的语气还有释放出的善意,让柴荣对她放下了戒备。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女子的身份。 而一旁的雪儿应当是早就知道柴荣是女子了,她对此没有丝毫的惊讶! 柴荣以为她是要拿这个秘密威胁自己为她办事儿,所以才会对她戒备心那么重。 在她一再表明自己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时,柴荣才将信将疑。 直到她将雪儿的卖身契拿出来,交给她时,她才完全相信了景玉安。 随即就表示她这一辈子,都认她这个大哥! 当时景玉安好想告诉她,其实自己也是个女子。 只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大哥就大哥吧! 咚——! 一声铜锣敲醒了快要与周公约会的众人。 “出发!” 小皇帝话音刚落,众人就都齐齐上马,朝着猎场奔去。 “契蒙大人,可都备好了?”阿史娜坐在马车上。 “公主放心,您只需在马车里等着消息便好。” “契蒙大人做事,本公主自然放一百个心。”阿史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殿下,驸马和柴世子去往那个方向了。”楚寒韵身边的亲卫指着一片树林道。 “跟过去!”随即她紧夹着马肚,朝着亲卫说的方向而去。 “吁——!” 楚寒韵勒停胯下的马,给身边的亲卫打了个戒备的手势。 亲卫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片树林,此时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 顿时都警觉了起来。 “诸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楚寒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树林。 只是除了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楚寒韵冷哼一声,拿起马背上的弓箭,朝着树林的某一处射去。 咻—— 射出去的箭带动着一个物体,一起滚落了下来。 赫然是一个人。 不,现在应该是一具尸体了。 嗖—— 几十道身影现了出来。 将楚寒韵等十几人团团围住。 “受死吧!” 为首的刺客说完这句话,就朝着楚寒韵等人发起了攻击! “呵!” 楚寒韵不屑的笑了一声,随手就解决了一名刺客。 一刀毙命! 其余几名围攻她的刺客见状,有一瞬间的愣神。 楚寒韵抓住这个机会,又直接砍下两名刺客的脑袋。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 那刺客没想到她出手这么狠辣,几个呼吸之间,就杀了他们三名同伴。 其中一名刺客大喝一声,连忙朝着楚寒韵的胸口刺去。 只是他的动作太慢,被楚寒韵一个侧身躲开。 “你还我大哥命来!”那刺客见她躲开,气急道。 原来刚才死去的一名刺客,是他的亲大哥。 楚寒韵开始并不知道。 不过就算现在知道了,她也没打算给他偿命! 而是十分好心的将这一名刺客也砍去脑袋,让他俩躺在一起。 “希望你俩下辈子投胎,再做兄弟吧!”楚寒韵将刀放入刀鞘,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睛也不眨的说道。 “殿下,都看过了,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楚寒韵看向红玉,“嗯,我知道了。” 对于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 能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家猎场安排刺客的,定然不会蠢到将带有身份的东西随身佩戴。 而且以这批刺客的水平来看,级别实在是太低了,完全不够砍的。 “主上,不好了。”一名暗卫忽然现身。 楚寒韵心里顿时感到有些心慌! 因为,这名暗卫是她安排在景玉安身边的。 第146章 找人大会 楚寒韵沿着暗卫说的方向找了一路,并没有发现景玉安的踪迹。 倒是发现了昏倒在路旁的柴荣。 她伤的不轻,而且身份有些特殊,楚寒韵只好让人将她带回自己的营帐。 “还是没有驸马的踪迹吗?”楚寒韵眉宇间尽是担忧。 “主上。” 暗卫踌躇了一下,有些不敢将自己找到的东西拿出来。 但看到楚寒韵那要杀人的眼神后,小心翼翼的将一块破布拿了出来。 “主上……这是属下在悬崖边找到的。” 楚寒韵拿着破布的手一紧,身子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怎么会认不出来这块布呢? 上面还绣着个两颗爱心,是她和景玉安衣服上特有的图案。 只是她不信她的阿玉会这样丢下她! “找!”楚寒韵咬牙切齿道。 “将所有探子都给本宫派出去,找不到驸马,都不许回来!” 她的脸庞滑落一滴清泪,可想而知她现在忍受着多大的悲伤。 “还有,将此事报给陛下,让禁军也参与进来。”楚寒韵强迫着自己保持着头脑清醒,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狩猎大会,瞬间变成了找人大会。 小皇帝虽然不怎么待见景玉安,但也还没到想要她死的地步! 立马就下旨让所有禁军参与到找人的行动中来。 悬崖很高。 禁军统领只是看了一眼,连忙就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红玉带着一群亲卫过来了。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样的东西。 特制的绳钩。 禁军统领见他们是要用这个下悬崖,立马上前劝慰道,“这悬崖深不见底,你们还是不要随意下去的好。” “不劳朱统领费心,我们是必须要找到驸马的。”红玉将绳钩固定在一棵庞大的古树上,用手拉了拉,觉得稳固后就走到悬崖边。 其余人也都和红玉一起。 “下!” 红玉一声令下,众人都顺着绳索的一端向下滑去。 朱统领等人在一旁看着的是心惊胆颤。 ……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楚寒韵站在营帐内,不停地来回踱步。 已经过去四个时辰了,阿玉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殿下。”红芍走了进来。 楚寒韵一脸欣喜的看向她,“可是驸马有消息了?” 红芍摇了摇头,“是刺客的身份有眉目了。” 楚寒韵瞬间慌了神,身子一歪就要倒了下去。 “殿下……”红芍焦急的喊了一声,忙将她扶住。 楚寒韵坐到椅子上后,用手按着凸凸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塌了。 有人不想让她好过,那她也要让别人不好过! 她拿过消息仔细的看了起来。 在看到始作俑者是阿史娜后,气的直接将一旁的桌子拍个稀巴烂! “来人!”楚寒韵大声喝道,“随我去北狄使者的营帐!” 她要去找人算账! 北狄使者的营帐和她的营帐,离得并不远,所以很快就到了。 “阿史娜呢?”楚寒韵来势汹汹,直接推开门口的守卫,闯进了北狄使者的营帐。 “回大晟长公主的话,我们公主白天就已经启程回北狄去了。”北狄官员不明所以,一脸疑惑道。 “哼!”楚寒韵冷笑一声,“跑的倒是真快!” “将他们都给我看好了。”楚寒韵语气冰冷无比,“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得任何人进出!” 楚寒韵抬头看着夜空,她闭上眼睛,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自己脸上。 上一世她快要死的时候,和今天很像,也下着雨。 临死之前,她的阿玉抱着她……不,应该说是搂着她那残躯。 那时的她,身上的肉早已经被蛇虫啃烂,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还没有咽下去。 因为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周子濯夺走。 因为她心怀愧疚! 她对不起阿玉对她的一往情深,五年的默默守护,还有那绵绵不绝的爱意。 或许是老天爷感受到了她的不甘,才让这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若是老天爷惩罚她太贪心。 那她宁愿什么都不要,只要她的阿玉。 所以,老天爷,我再一次求求你,将我的阿玉还回来吧! 雨水混杂着泪水,一滴一滴的顺着楚寒韵的脸庞,滴落到泥土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真的听到了她的祈求,雨势渐渐缓和了下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 翻身骑上了一旁的赤焰,朝着景玉安失踪的悬崖奔去。 她到的时候,红玉等人已经下去将近一个时辰了。 禁军统领看到她来了,连忙上前拍着马屁。 若是往常时候,楚寒韵倒也乐意与他寒暄两句。 此时她早就已经心烦意乱,哪里还有功夫搭理他。 随便应付了两句,便迈开步子来到悬崖边查看。 忽然,她看到一根绳索有动静,连忙伸手去往上拽。 只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所以她对着旁边喊道,“来人,搭把手!” 楚寒韵拉着一根绳索,声音略显仓促。 禁军统领心想表现的机会来了,连忙跑过去帮忙。 “呵——!” 他使了使劲儿,脸都涨成猪肝色,还是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纷纷过来帮忙。 一时间,整齐的口号声响了起来。 “一二三,嘿哟!” “一二三,嘿哟!” …… 片刻后,拉上来了一个人。 “怎么就你一人上来了?”楚寒韵问道。 这人是楚寒韵的亲卫,是之前随红玉下悬崖探路的二十人之一。 “殿下,我们下去之后,在崖底找到了这个。”亲卫拿出一块带有血渍的玉佩,递给楚寒韵。 这东西可是景玉安随身佩戴的,楚寒韵哪里会认不出来。 “人呢?”楚寒韵焦急道。 那亲卫低着头,犹豫了半天后,摇了摇头。,“我们下去后,找了许久,发现这枚玉佩后,红玉大人便让属下立刻回来将消息告诉您。 至于现在有没有找到驸马,属下实在是不知……” 随即他又瞥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心想驸马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这句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 第147章 失忆 “放开我!” 一声虚弱的声音,从一间古朴的房屋里传出来。 “我要去找我的阿韵!” 声音的主人,正是失踪半月有余的景玉安。 “公子,您先将药喝了,养好伤了才能去找你的阿韵呐!”丫鬟不厌其烦的哄着眼前的人。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自从这位公子……不,应该说是小姐,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去找我的阿韵。” 只是问起她口中的阿韵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时,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夫说这应该是她脑袋受伤的后遗症,八成是失忆了。 失忆这东西吧! 你说它是病吧,她看起来又和常人无异,只是忘了一些事情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地方不一样。 然而这种病,大夫说没有什么好的药物,能让她记起来之前发生的事。 这一切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想起来了。 也许三五天,也许一年半载,也许这一辈子都记不起来,都是有可能的。 最后到底能不能想起来,就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丫鬟见她乖乖将药喝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将空碗收拾好后便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景玉安一人。 她打量着眼前的房间,觉得这里非常陌生。 不过房间的布局倒是颇有讲究,低调内敛,却又将格局打开,一看就知道这座宅院的主人身份不凡。 醒了两天,景玉安还未出过房门。 透过窗户能看出外面阳光甚好。 她决定出去走一走,顺便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她看着一眼见不到头的院墙,忍不住咂舌了一下,看来这府邸的主人还挺有钱的。 “诶,老头儿,你怎么一个人下棋啊?”没走多久,景玉安就看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五十出头,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不如你陪我这个老头子下一盘如何?”老者手执一枚黑子,笑盈盈道。 景玉安犹豫了一会儿。 她对棋艺并不精通,也没有多大兴趣。 因为她觉得下棋,只有那些工于心计的人,才会喜欢这个娱乐方式。 她头脑简单,这种费脑子的事儿,她绝对不行! 只是当她看到老者那期盼的眼神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坐到了老者的对面。 “我选白子!”不等老者开口,景玉安就将装有白棋的篓子,放到自己手边。 “哈哈——” 老者爽朗一笑。 “下棋的规矩可是执黑棋者先走!”他向景玉安解释道。 “我知道。”景玉安不为所动,“我就喜欢白的!” “有意思。” “下棋不选有利的,而是选喜欢的,老头子我受教了。” 老者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忽然有些感慨。 “老头儿,你还下不下了?”景玉安蹙着眉头,对于这老者磨磨叽叽的行为有些不爽。 “自然要下!”话音刚落,他就将黑棋下到右上角。 “啪——” 景玉安想也没想,就将白棋下到了天元的位置上。 “你可知道下棋的第一步,没有谁会将棋子落在天元上的?”老者微微皱起眉头,他怀疑景玉安不会下棋。 不然会怎么连最基本的占据空角都不懂。 “我陪你下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本就不在乎输赢。”景玉安无所谓的解释道。 “我倒是越来越觉得你有意思了。” 下棋竟然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这是李天阔没能想到的。 要知道,他接触棋艺几十年,从未有人跟他说过,我下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不是为了输赢的。 棋盘还在继续。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景玉安所执的白棋,就已经被黑棋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输了。”李天阔将手里的黑子落下。 棋盘上的输赢已然见分晓。 “嗯,我输了。”景玉安伸了个懒腰。 满不在乎的认输了。 李天阔则是看着她的脸庞,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至今离李诗离开李家,已经有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里,他不是没有后悔过。 只是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根本就查不到李诗的半点儿消息。 就像是这个世上从未有过这个人一般,毫无踪影。 所以,当那天李航说他找到了姐姐时,他激动地差点儿晕了过去。 第一眼看到景玉安时,他也以为是李诗。 只是仔细辨别后,还是能看出来差别的。 李诗小臂上有一处胎记,他掀开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他虽然有些失望,不管怎么说,她绝对是李诗的孩子。 这一点错不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景玉安看到李天阔一直盯着自己,觉得有些瘆的慌。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我女儿长得很像?”李天阔收回思绪,微笑着说道。 “所以,你是为了你女儿,才收留的我?”景玉安问道。 “是,也不是。”李天阔故作神秘道。 景玉安拧了拧眉,这老头儿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景玉安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别以为她这么长时间,就坐在这儿陪这老头儿下棋聊天了。 起先她以为老头儿只是个普通的下人。 因为他的穿着虽然看起来比较朴素,但他坐在这里玩儿了这么久,这府里竟然也没有管事的来揍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手上戴着的扳指可不一般。 感觉材质和她之前戴着的暖玉差不多。 这可不是一般的下人能享受得了的。 “等你的病养好了,我便让人带你出去。”李天阔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准备离开。 景玉安想要追过去继续追问,却被一位年轻男子拦了下来。 “请回!”年轻男子面无表情道。 他手上抱着一把用蓝布包着的东西,看形状,应该是一把砍刀。 而且男子身上的肌肉如铁,景玉安觉得硌得慌。 心里计较了一番后,觉得自己那三脚猫功夫,是决计不是眼前男子的对手的。 “好的。”景玉安将嘴角咧开,对着年轻男子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得到她的答复后,年轻男子也没有再为难于她,转身一个纵跃,赶往老李天阔离去的方向。 第148章 告诉她,陛下应该龙驭宾天了 “家主,这是小少爷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都在里面了。” 李天阔刚才收到暗楼消息,所以才会匆匆离开。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他接过那厚厚的一沓纸,坐在太师椅上,仔细地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左右,李天阔便将景玉安这些年的经历,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当他得知景玉安是当场驸马时,眼里满是震惊。 “难不成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吗?”李天阔喃喃自语道。 要知道,当年就是因为李诗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他才将她赶出家门,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因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一个女子! 更何况他们李家,可是千年世家! 这么一件丑事,他怎么能允许它发生呢?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又要面临这样一个选择。 想到此处,李天阔闭了闭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只是喜欢她而已,我有什么错?” “这一辈子除了她,我不会与任何人成亲。” “就算父亲强逼我,最后大不了我与她死在一起!” …… 往事历历在目,李天阔这些年一想起这些,心里就隐隐有些后悔! 再想到刚才下棋时,景玉安无意间说出的话。 李天阔愈发有了感触。 或许自己是真的太过于执念了。 执念于古往今来的规矩,被那所谓的规矩束缚其中,不得解脱。 下棋第一步能下天元吗? 答案自然是能的。 但是他下棋这么些年,都遵循着尊重对方的规矩,所以才对景玉安开始就下在天元上有些不解。 古往今来,只有男婚女配才是常态,所以他从内心深处就觉得这才是对的。 “诗儿,难道为父真的错了吗?” 这是二十年来,李天阔第一次内心有些动摇。 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扳指,这是李诗送给他的四十岁生辰礼。 也是他唯一能用来怀念李诗的东西。 因为府里其他有关于李诗的物品,都在他和李诗断绝父女关系时,让他下令扔掉了。 只有这么一枚戒指,在被他扔到池塘里去后,某天又偷偷地捞了起来。 …… 距离景玉安失踪已经有一个月了。 这期间大晟发生了不少的大事。 比如又和北狄打了起来。 坊间流传的版本是,他们的摄政长公主冲冠一怒为蓝颜,千里奔袭后,斩杀了觊觎驸马的北狄公主阿史娜。 北狄原本就有一位王子死在了长公主的手里,现在又加上一个十分受北狄可汗宠爱的公主。 所以,双方又打了起来。 这第二件事嘛,自然也是关于北狄的。 这仗才打了几天,他们的长公主就领着二十万大军,直捣北狄的王廷,砍下了北狄可汗的头颅。 北狄可汗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没想到,为何短短不到十天,北狄就败了。 至此,世间再无北狄。 有的只是大晟版图下的北州。 不知道阿史娜如果还活着,会不会后悔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北狄直接消失。 对于这一切,楚寒韵自然是不在意。 现在的她,只想着怎么毁灭整个世界,让全天下都给她的阿玉陪葬! “大帅,那些北狄俘虏怎么处置?” “杀!”楚寒韵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一个无情的大杀器。 齐胜闻言眼里划过一丝不忍。 但当他看到楚寒韵通红的双眸后,他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忍,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这些时日跟在楚寒韵身边,对她的状况自然也是了解的。 自从驸马出事以后,她就不顾众人的朝廷的阻拦,联合镇南王向陛下施压发兵北狄。 原本二十万大军起码要半个月才能到的,结果她等不及,先带着五万人直接就一路向着北狄杀了过去。 七天七夜,她愣是没有怎么休息。 困了就找个地方打盹,饿了就随意啃两口干粮,十几天的路程,硬生生被她缩短到了七天。 这种强度,他们这些糙老爷们儿都遭不住,然而她除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外,愣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大帅,北狄已经打下来了,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齐胜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虽然这句话他已经说了无数遍。 “嗯。”楚寒韵淡淡道。 齐胜知道她想一个人呆着,就没有再留在这儿,而是去处理一些善后工作。 齐胜走后,楚寒韵打算小憩一会儿。 不等她闭上眼睛,玄一就突然现身。 “主上,又来信了。” “还是没查出来写信的人是谁吗?”楚寒韵问道。 玄一依旧摇摇头。 楚寒韵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这已经是第三封了,他们到现在都没查出来,这些信是谁送过来的。 起先她猜测是景玉如送的,只是她写信问了景玉如后,对方说并不是她写的。 好在写信的人只是给她送一些消息,而且还是对她十分有利的消息。 因此她除了有一些好奇外,倒也没有再耗费精力去查信的来源。 不过这给她写信人的实力,当真是足够变态! 竟然能查出镇南王的私兵所在。 等等…… 楚寒韵看到一处信息后,眼里的寒光立马迸发了出来。 原来阿玉失踪一事,竟然还小皇帝的手笔。 准确来说,应该是小皇帝想要她死! 他伙同阿史娜,设计想要将她引到悬崖边,再用人海战术将她弄死,随后伪造成她失足落下悬崖的假象。 如此一来,他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这个隐患除掉。 而阿史娜想要的,便是她的阿玉了。 只是他们没料到景玉安会警觉,而且还逃到了他们埋伏已好的悬崖处,阴差阳错之下将景玉安逼落了悬崖。 “玄一!”楚寒韵咬牙切齿。 手里的信纸已经被她捏成一团。 肌肤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属下在!” “写信给柳贤妃,告诉她,陛下应该龙驭宾天了。”楚寒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毁天灭地的笑。 既然她的阿玉不在了,那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让这天下所有的一切,都去给她的阿玉陪葬! 第149章 镇南王反 京城。 太极殿上,高高在上的龙椅空无一人,底下的文武百官正在议论纷纷。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焦急之色,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难以抉择的大事。 只有坐在太师椅上的楚寒韵,与他们的焦急紧张有所不同,她双眼紧闭,用右手撑着脑袋,似乎是在小憩。 “报——” 一道急促的声音,吸引了太极殿所有人的注意。 “镇南王反了!” 楚寒韵听到传令兵的话,立马睁开眼。 她清冷的声音穿透在整个太极殿,“将战报呈上来。” 传令兵微微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是谁在和自己说话,连忙跪行几步到楚寒韵面前,双手举过头顶,将战报递给了她。 此时的太极殿安静如鸡,只有时不时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除了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楚寒韵,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度怀疑是那传令兵在危言耸听。 “江尚书,您不是觉得本宫居心叵测,想要窃取大晟的天下吗?”楚寒韵走到江立仁面前,将战报扔到他脸上。 “呵呵,那你不如好好看看这战报的内容,到底是不是本宫居心不良!” 江立仁打开战报,上面写的是周青起兵的缘由。 他打的是清君侧的名号,上面说,长公主趁陛下龙体欠安,把持朝政,妄图祸乱朝纲,牝鸡司晨,要做大晟的第一位女帝。 所以他镇南王要起兵,诛杀长公主,还大晟朝堂一个稳定! “这……”江立仁一时语塞。 因为他一直以为,楚寒韵才是大晟最大的威胁。 不成想,这镇南王居然也是狼子野心,有窃取国祚之意。 “陛下只不过是昏迷几日,他周青就往本宫头上扣这么大一个罪名,要诛杀本宫。”楚寒韵一掌拍碎太师椅,脸上是怒不可遏,“诸位文公大臣可都看清楚了,有狼子野心的不是本宫,而是他镇南王!” “殿下,如今陛下龙体欠安,又生出如此大的变故,还请您暂代监国之责,解决危机!”兵部尚书赵晋严肃道。 “是啊,还请殿下暂代监国之责!”王正阳等一干人等也都纷纷附和。 那些墙头草见状,自然也跟风表示同意。 只剩下保皇党那些人还没有表态! 他们都以江立仁马首是瞻,江立仁没开口,他们自然也不好表态。 只是小皇帝重病不起,他们心里也是赞成楚寒韵暂理朝政的。 毕竟再怎么说,她也姓楚,总比这大晟改姓周强多了吧, 更何况只是暂理,等他们商量好新的继任君主了,再让她将大权交出来不就好了吗? 所以,他们都想着江立仁能开这个口,到时候就算出了什么事儿,也有人背锅。 “江老,不如我们也……”其中一名中年官员开口道。 江立人拧着眉,几度欲要张口,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还请殿下暂时监国吧!” 他一开口,那些保皇党自然也就没人反对。 因此,楚寒韵顺理成章的获取了朝政大权。 公主府。 陈文翰正在看镇南王谋反的战报。 越往后看,他的表情就越严肃。 “陈先生,是本宫有些心急了,才给了镇南王谋反的借口。”楚寒韵转身看向陈文翰。 “殿下,事已至此,说这些话已没有意义,不如想想应对之策!”陈文翰上前几步,将战报递给了楚寒韵。 听他这么说,楚寒韵眼前一亮。 “陈先生可是已经有了应对之法?”楚寒韵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还请先生不吝赐教,本宫这一次定会按照先生说的去做!” 起初她将自己要尽快登基的想法告诉陈文翰时,就遭到了他的激烈反对。 只是当时的她已经心如死灰,对于陈文翰的劝诫全让听不进去。 其实现在的局面很好解,只要让小皇帝在天下人面前露个面,让大家都知道小皇帝还好好地。 那么镇南王打的清君侧的旗号便不攻自破。 他若是再要举兵讨伐楚寒韵,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谋反。 只是…… 只是楚寒韵当初根本就没想到,镇南王会利用小皇帝病重,给她冠上一个软禁小皇帝,把持朝着的罪名。 因此,她让柳燕儿直接给小皇帝加大了剂量,就等着他一命呜呼呢。 这不,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登基登不了,小皇帝现在还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了,不然这弑君的罪名铁定要安在她头上。 而且,就算她现在昭告天下,那也无济于事,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先机。 “破解之法自然是有的,只是或许要委屈殿下了。”陈文翰淡淡开口道。 “愿闻其详!”楚寒韵身体坐的板正,俨然是一副听话的样子。 但陈文翰却是见过她发疯起来,什么都不会顾忌的样子。 心里对她现在的乖巧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唉! 谁让他食君之禄,只好担君之忧了。 “殿下不妨出一则告示,为陛下广招良医。不仅如此,殿下还要为陛下祈福,请高僧前来为陛下做一场法事。 如此一来,大家都能看到殿下的诚心,也就不会只听镇南王的一面之词。” 看到楚寒韵认真点头,陈文翰心想她应该是听进去了。 又继续道,“接下来,殿下只需要以朝廷的名义给镇南王写一封劝降信,只要他前来京城认个错,这谋反一事,朝廷可以既往不咎。 反之,若是他不肯降,执意要起兵,那居心叵测之人,便是他镇南王了,这大义便在殿下这边了。 届时殿下派兵就有理有据,他镇南王则是要遭受天下人之唾弃。 如此一来,危机可解。” “先生辛苦了。”楚寒韵亲自给陈文翰倒了一杯茶。 让原本还有些对她心怀不满的陈文翰,顿时感到受宠若惊。 他看向楚寒韵的眼神,一时间也有些复杂。 若是驸马没有出意外,楚寒韵无疑是一位十分合格的主上,将来也会是一个很好地君主。 只是这一切,都因年前的那一次狩猎大会,驸马跌落悬崖而发生了改变! 第150章 梦中的女子 某处宅院。 景玉安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了。 这期间她不是没想过偷偷溜出去。 只是让她感到绝望的是,不是这个府邸有多么的戒备森严,而是这么久过去了,她连这个府里的大门都没找着在哪儿。 就在刚才,她借着遛弯儿的由头,又四处逛了一圈。 只是这个宅院好像没有边界一样,无论她怎么走,都看不到院墙。 “唉,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啊!”景玉安随扶在一棵树木上。 “轰隆隆——” 地面忽然发生了剧烈地抖动,将她吓了一跳。 “嗡嗡嗡——” 她的面前凭空出现一座院墙。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终于看到了这座宅院的大门! 那门看起来,颇有一番年头。 门楣上的李府两个字,低调却又奢华。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刚才的异动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忽然她灵光一闪,不如自己先出去看看? 只是,一般这种情况,都会有机关暗器什么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她捡起路边的小石子儿,往前面的路上一丢。 等了一会儿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隐藏的机关。 她咽了咽唾沫,闭着眼睛迈出了第一步。 很好,没有掉下去! 随即她睁开一只眼睛又探出第二步。 完美,没有暗器! 看来这门只是难找了一点,其他的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嘛! 她心里这么想着,就放心的迈开步子快速走到门口。 离自由就只有一步之遥了,景玉安心中不免有些小激动。 只是在她迈出这最后一步时,这门消失不见了。 周围的场景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难不成刚才是我眼花了?”景玉安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语道。 只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很真实,她不觉得是幻象。 景玉安不死心的又回到刚才那颗树旁,用手摸索了几下。 当她再一次看到那扇门时,她就又试了一遍。 只是和第一次一样,到最后一步时,门就从她眼前消失了。 她不信邪的又重头再来的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三次…… 四次…… …… 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但每次的结果都是惊人的相似! 都是差那么一步之遥! 景玉安从一开始发现门的激情,已经消失殆尽。 她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打算再继续了。 “谁继续谁是大傻逼!”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便要放弃了吗?”李天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反正又不可能出去,不放弃还能做什么?”景玉安撇撇嘴。 她觉得设计这个门的人估计是个愤青。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沙雕的操作。 李天阔摇了摇头,笑了笑道,“果然还是年轻啊,这才失败了几次,就打退堂鼓了。” 随即他也一屁股坐到了景玉安身边。 “老头儿,你说的等我养好了就让我出去的,算不算话啊!”景玉安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他答应自己的话。 “自然算数!”李天阔回答的很干脆。 “那我现在就想出去。”景玉安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现在不行。”李天阔拒绝道。 “为什么?”景玉安不解道。 自己身上的伤什么的都好全了,不是已经满足他的条件了吗? “因为天马上就要黑了,现在出去不安全。”李天阔一本正经道。 “你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儿道理……”景玉安若有所思。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想清楚了你出去后要去哪儿了吗?”李天阔反问道。 景玉安想了想,然后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她现在有好些事情都不记得了,哪里会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那便等你想清楚自己要去哪儿,我再带你出去吧!”李天阔说完就起身离开,留下景玉安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晚上,景玉安刚躺下不久,就进入了梦中。 她梦到了一个女子。 “你是谁?”景玉安看见眼前有一个女子,打量了一下周围,又问道,“这又是哪里?” 那女子温柔地看着她,张开着嘴在说着什么。 但奇怪的是,景玉安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女子身旁,却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你到底在说什么?”景玉安面上浮现出焦急之色。 因为她实在是听不见女子在说什么。 女子却置若罔闻,还在继续的说着话,继续含笑的看着她。 “安儿,时间要到了,我要先走了。”女子伸出手,好像是要摸景玉安的脸。 只是就像之前景玉安听不到她的声音那般,女子此时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景玉安分毫。 明明两人的距离并不遥远,却仿佛中间有一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天堑。 无形之中将两人隔得很远很远。 “你要去哪儿?”景玉安慌忙追问,语气里有些不舍。 女子不理她,只是一个一个劲儿的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景玉安跟在女子身后走了几步,却发现无论自己走多快,最后却是离女子越来越远。 直到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见。 就在景玉安垂头丧气之时,忽然瞥见一旁的几个字。 护国寺。 好熟悉的感觉,只是怎么想不起来呢? 景玉安看着那几个字微微愣神。 不等她细想,场景忽然转变。 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同样是看到一位女子。 但与之前那位时的心灵感应完全不同。 之前她见到的那位女子,她给景玉安带来的感觉可以说是如沐春风。 而现在这位,则是怦然心动。 不知不觉中,景玉安来到了她的身旁。 “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她对着那伤心不已的女子问道。 那女子猛地转过身看向她,神情暗淡,似乎是正在经历什么巨大的痛苦。 “别难过。”景玉安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安慰面前的女子,但却是如何也摸不着。 忽然女子收回目光,眼含热泪对着悬崖底下的方向说道,“阿玉,你等等我,我马上就会来找你。” 随即女子便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景玉安想要阻止她,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子落入悬崖。 第151章 你们不觉得她和驸马长得很像吗 “啊——” 景玉安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起伏未定,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她缓和了一会儿后,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她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有些蒙蒙亮。 起身,倒了杯茶。 随后她走到院子,凭着肌肉的记忆,练起了武艺。 一招一式,皆是楚寒韵教她的。 只是如今的她,只记得招式,却不记得当初教她的人。 再者,她所修习的功法,乃是双修之法。 一个人练起来,总是不如两人同时修炼进步的快! “为什么总感觉这招式有些不对劲呢?”这一招式,景玉安已经练了有五遍了。 却总是不得要领,但要具体说是哪里不对,她却是说不上来。 “你这功法,倒是有些奇特。”李天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景玉安回头看向李天阔,面上有些不解。 这大早上的老头子不去喝茶,来她这里做什么? “昨天不是说了,今天带你出去吗?”李天阔解释道,“怎的,还没有想好去哪里吗?” “去哪里?”景玉安喃喃自语,凝眉思索片刻,“我要去护国寺!” 她的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地方,便是护国寺。 她心里隐隐感觉,自己或许能在那里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因为她感到昨晚梦到的两个陌生女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所以,她想去那里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听到景玉安说要去护国寺,李天阔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怎的,去护国寺有什么问题吗?”景玉安疑惑道。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去吧!”不等景玉安继续追问,他就转身走了。 景玉安对他的行为很是不解,怎么好端端的又走了? 算了,反正他同意自己出去了,其他的不重要。 果然,吃完早饭,李天阔就让人带着她出去了。 “这门怎么不会消失了?”景玉安站在李府的门口,眼里满是不解。 “门之所以会消失,那是因为你路走得不对!”李天阔缓缓解释道。 “你找到了机关固然不错,但是这走法,却是错的。 只有正确的走法,你才能出来。” “原来如此。”景玉安点点头。 “那正确的走法是什么?”景玉安追问道。 “时辰不早了,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李天阔眼里升起一抹希冀。 就好像景玉安去了护国寺后,就不会回来了一样! “老头儿,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我什么人呢?”临走前,景玉安才想起来这件事。 “等你去了护国寺,应该就知道我是你什么人了。”李天阔没有直接告诉景玉安,他是她的外公。 因为他心里有愧。 既然他不愿意说,景玉安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那我走了。”景玉安边走向一旁的马车,边对李天阔说道。 李天阔点了点头,朝着她摆了摆手。 目送着景玉安离开后,他才慢悠悠的回去了。 李府的所在的位置,本就离狩猎大会的地方不远。 因此,离护国寺也就三个时辰的路程。 只是要上护国寺一般都得赶早,所以景玉安只能在京城先住上一晚。 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拦住了景玉安的马车。 “马车里坐着什么人?”几名士兵围了过来。 因为殿下最近再替陛下在民间广招大夫,再加上镇南王一事局势有些动乱。 所以现在进出京城的人都要仔细盘查。 “哦,里面坐着的是我家小姐,”车夫脸上堆笑,对着守城的士兵解释道。 “我们是从附近的李庄来的,想要去护国寺上香,只是今日为时已晚,所以进城住宿一晚。” 说着,他还递给了为首的军官一锭银子。 那军官不动声色的收到袖子里去。 “将车帘打开看看!”军官吩咐道。 只是语气没有开始时的冰冷。 “小姐,官爷要查看马车,还请您掀开车帘让他们看看。” 车夫的话音刚落,车帘便从里面被人掀开。 一时间,那些士兵们忽然愣了神。 好精致的面容啊! “请问诸位官爷,我可以进城了吗?”景玉安微笑着朝着众人说道。 “可以,请!”为首的军官反应了过来,连忙让手下众人将道路让开。 “多谢。”景玉安将车帘放下,回到了马车里。 其中一名士兵看着离去的马车,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我怎么瞅着她很眼熟呢?”他望着已经没了踪影的马车,喃喃自语道。 “嗤——” 他身旁的同伴忽然嗤笑一声。 “莫说是你眼熟了,我们大家都眼熟,是吧大家伙儿!!” “是啊,哈哈哈!!” “只要是好看的女子,我都觉得眼熟。” “哈哈哈哈——” “我是说真的,我总感觉之前在哪里见过她。”士兵见同伴不信他,一本正经道。 “哎,我说老汪,说两句就得了,你怎么还来劲了。” “就是,那女子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就你这样的人,能在哪里见过她,难不成是梦里?” “我想起来了,我在长公主游城的时候,见过她,只是……”说到这儿,老汪又怀疑了自己起来。 “只是什么?”同伴见他说得跟真的一样,心想莫非这小子真的见过这天仙一般的女子? “你们都见过的,是长公主的驸马,你们不觉得她和驸马长得很像吗?”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一时间也努力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像……” “怎么可能,驸马可是男子,刚刚那位可是女子,哪里可能是一个人。”另一人打断道。 说完他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再说了,驸马都已经跌落悬崖好几个月,尸骨无存,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肯定是你记错了。” “是这样吗?”老汪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疑惑。 不过他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驸马都已经不在好几个月了,而且两个人性别都不一样,应该是他多虑了吧! 第152章 血魂阵 公主府,书房。 现在已经是寅时。 楚寒韵还在继续处理着堆积的事物。 “殿下,喝碗参茶歇息会儿吧!”红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一碗参茶。 楚寒韵揉了胀痛的太阳穴,看到眼前堆着的几摞奏折和各处传来的消息。 休息? 莫说这些事情没处理完,就算是处理完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啊。 不过她也知道红芍担忧她的身子,是在关心她。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楚寒韵敷衍道。 红芍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心想自己是说不动她的。 而且唯一能说动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奴婢告退。”红芍将参茶放在她的手边,就行礼退了出去。 红芍走后,楚寒韵便没有再继续处理事情。 紧急的她已经处理完了,剩下虽然看起来多,但基本上都是千篇一律。 无非是关于怎么应对镇南王罢了。 没事做的时候,人就容易瞎想。 饶是强大的楚寒韵也不例外。 慢慢地疲倦来袭,她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就在她睡着后不久,有一道黑影忽然现身。 看到她睡着了后,犹豫了一会儿便又隐去了身影,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睡了不到半个时辰,楚寒韵就突然惊醒了。 “主上,这是暗卫来的消息。”玄一看到她醒了,第一时间就将消息呈给了她。 “放那儿吧!”楚寒韵淡淡吩咐道。 玄一本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她一副疲倦的样子,就没有开口打扰她。 简单收拾一下后,便又到了上朝的时间。 朝堂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沉寂。 赵晋和王正阳等人,汇报着周青的动向。 朝廷的招降旨意已经传到了他的手中,只是他却没有回信说降还是不降。 而是继续将大军扎在离京城不过六百里的齐州。 “殿下,臣以为镇南王的不臣之心,已经昭然若揭,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兵部尚书赵晋,一直主张派兵攻打镇南王所在的齐州。 但朝廷中大多数人却持反对意见。 就连不少楚寒韵阵营的官员,也都不太同意。 毕竟打仗就要死人,关键是这打的还是自家人。 劳民伤财不说,打起来除了劳民伤财,没有丁点儿好处啊。 这是大部分官员的想法。 但不是楚寒韵的想法。 她所想的,不过是早些报仇,等大仇得报之后,便去黄泉路上找她的阿玉。 而她现在之所以没有和镇南王王打起来,只是因为她知道周青手底下有十几万的私兵。 而这些私兵具体被他藏在哪儿,却无从知晓。 “张贴的皇榜可曾有人揭下?”楚寒韵岔开话题,没有反对出兵,也没有赞成。 这让赵晋心里有些疑惑。 “倒是有不少人揭了,只是进宫去看了陛下后,一个个都是顶着一张死人脸,没什么作用!”王正阳想起这个就来气,所以说起话来是丝毫没有客气。 “若是寻常路子行不通,那便试试别的法子吧!”楚寒韵瞅着时间已经不早,便开口道,“今日就先议到这里吧!” “退朝~” 李总管尖锐的嗓音一起,楚寒韵便起身向太极殿外走去。 文武百官则是跪地恭送。 …… “小姐,这护国寺可不能借用外力,剩下的路可得自己走上去。”到了护国寺山脚下后,车夫便勒停马车,对着景玉安解释道。 “我一人上去就行,你找个地方等我就好。”景玉安走下马车,对着车夫吩咐道。 车夫点了点头,驾着马车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景玉安抬头看了眼这高耸入云的山峰,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准备走上去。 谁知还没走几步,就被吓了一跳。 “贵客,请上轿!”四名灰袍僧人,抬着一顶轿子,挡住了景玉安上山的路。 “不是说护国寺不能借用外力上山么?”车夫刚才说的话,景玉安可是还记得很清楚的。 “贫僧几人乃是护国寺的人,自然不算是外力。”僧人念了一口佛号,解释道。 好像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既然不用苦哈哈的走路,景玉安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她刚一坐好,就感受到一阵失重感,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她掀开帘子,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象,眩晕感接踵而来。 她猛地跌坐回轿子里。 调整了好一会儿,那晕到想吐的恶心感才好了一些。 “贵客,请下轿。” 景玉安打量着眼前的禅院。 一切感觉到有些陌生又熟悉。 她的注意力落在一处禅房,里面时不时传出敲击木鱼的声音。 她跟随着声音走了过去。 “你来了。”空智闭着眼睛,手里还继续敲着木鱼。 但听他的语气,就好像早就知道来人是景玉安。 “嗯。” 景玉安不知所措的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继续听着空智敲木鱼诵经。 这经文似乎是有些魔力,景玉安听着听着,就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空智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睡着的景玉安。 眼里浮现出一抹不忍。 但这一天终究是要到来的。 如今时机已到,再耽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一次,景玉安做了一个又长又苦的梦。 梦中的她,抱着心爱女子的枯骨,哭得撕心裂肺,让天地都为之悲怆! 然后画面一转,她来到了护国寺。 “安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李诗再一次问道。 景玉安没有丝毫犹豫,“娘,我想好了,我要救她。” “你想好了,娘自然不会反对。”李诗温柔道。 “空智大师,请开始吧!”李诗对着一旁的僧人说道。 空智欠她一个人情,心里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念出咒语开始施法。 随着古老的经文一句句从空智口中念出,阵法也开始启动。 景玉安脸上的血色也越来越稀薄。 血魂阵。 自然是要用到心甘情愿之人的鲜血注入到其中,才能起效的一个禁忌阵法。 才有那么五分之一的可能,能让人重新回到某一时间节点。 俗称:重生之法! 第153章 忆前尘 “空智大师,可有法子能让安儿也活下来?”李诗看向一旁的空智,眼里浮起一抹希冀。 “阿弥陀佛。”空智念了句佛号,“李施主,这阵法一旦开启,生死便只能看天意了。” “大师无须顾虑,只要有半分可能便好。”李诗一向温柔地双眸,在看向阵法里渐渐失去生机的景玉安后,也逐渐湿润了起来。 “我知道有一种法子,可以让她有生还的机会。”李诗说完,对着空智乞求道,“还请大师,一定要助我。” “李施主,你这是做什么?”空智一把将要跪下的李诗扶了起来。 最终他还是没能拗过李诗,答应了她。 “贫僧只是希望,景施主若是知道真相后,不要太过难过。”紧接着,他的口中便又传出一串古老的经文。 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一个一个都闪着金光,从空智口中蹦出。 那些金光,都朝着正躺在血魂阵里的景玉安而去。 李诗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的戾气看向景玉安,嘴里呢喃着,“安儿,你可一定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 “娘——” 躺在桌子上的景玉安,瞬间弹了起来。 “空智大师,我娘她……”景玉安声音已有些语不成调,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她记起来了,前世发生的一切,她都记起来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娘竟然……竟然在她以血骨祭阵的时候,以自己为媒介,将所有的痛苦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去。 怪不得这一世她记不清娘长什么样子,因为李诗在生下她不到一年后便死了。 所以…… “空智大师,我娘她是不是还在护国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景玉安在想,既然自己也活过来了,那就说明她娘上一世成功了。 既然如此,那她娘在这一世也的确存在过,但由于重生之法本就违背天理,自然会遭到些反噬。 “李施主乃是阵法的本元,现在的她,只能是作为一个为阵法提供血气的媒介,和死了是没有什么区别的。”空智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缓缓解释道。 “那……” 景玉安还想在问些什么,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您不能进去,空智大师正在会客。” “闪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两人走了出来。 楚寒韵自景玉安出现后,就激动地手足无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阿玉,你……”楚寒韵发现景玉安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她一个时辰前回到府,就看到暗卫递来的消息,说是昨日京城出现了一位与驸马十分相似的女子。 原本这消息在他上朝前就送到了,只是当时她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所以就一直没有打开看。 不然哪里会耽搁这么久,早在景玉安来护国寺前,就找到她。 随后她连忙去景玉安休息的客栈,在得知她已经离开前往护国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护国寺。 一路上她想过见到景玉安的诸多可能,却从未想到过现在这种。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是满满的爱意。 “楚寒韵,别来无恙。”景玉安直呼她的名字。 楚寒韵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景玉安朝着她走了两步,现在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楚寒韵。 她还爱楚寒韵吗? 她不知道。 她恨楚寒韵吗? 或许是恨的吧! 但若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又哪来的恨呢? 她回想起上一世的种种,自己将一颗真心剖开了送到楚寒韵面前。 而她呢,却弃之敝屣。 利用自己对她的真心还有爱,算计着景家。 但如今看到她那怀着爱意的眼神看向自己,为什么心还是狠狠地悸动一下。 景玉安心里自嘲自己怎么会如此没出息。 “殿下,既然重来一世,你我就不要再互相纠缠了。”景玉安说着绝情的话,“上一世纠缠了一辈子,这一世,便放过彼此吧!” “阿玉,你……你都想起来了?”楚寒韵小心翼翼的问道。 “上一辈子的发生的种种,自然是记起来了。”景玉安看着别处,缓缓开口。 仿佛是在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楚寒韵得到她的答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我上一世很混账,所以……所以这一世我便是来还债的。”楚寒韵掰过景玉安的脑袋,两人双目对视。 “还债?你说的轻松。”景玉安悲凉一笑,她推开楚寒韵,“我娘的命,你拿什么还?” 说到最后,景玉安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若是我景玉安自己的命也就罢了,谁让我心甘情愿呢? 只是却偏偏牵扯上了我娘,她本不用死的,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才会让她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而搭上自己性命!” “或许,这便是你我的缘分吧!”景玉安凄凉一笑。 楚寒韵走了,带着愧疚和不舍走了。 她离开时景玉安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都说造化弄人,其实都是世人的借口罢了!”空智看着失魂落魄的景玉安感慨道。 “李施主定然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空智叹了口气,“她只希望你好好的活在当下,不要沉浸在过往的悲痛之中。” “这说起来容易,可是做起来……却很难,不是吗?”景玉安反问道。 “阿弥陀佛。”空智不再出言劝慰。 他知道这些道理景玉安都懂。 毕竟她可是活过两世的人。 沉默良久后,空智问道,“不知道你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景玉安摇了摇头,她现在也很是茫然。 “对了。”空智忽然想起,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景玉安,他回到禅房,拿出一个锦盒,“这是你娘托我今日交给你的东西。” “今日?难不成娘亲早就知道了我今日会来护国寺?”景玉安接过锦盒,表情微微有些惊讶。 “等你打开看了后,自然就明白了。”空智微微一笑。 景玉安拿着锦盒,准备回客栈去再打开看。 第154章 局 楚寒韵失魂落魄的回到公主府。 红玉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看到她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后,也逐渐凝固。 她小心翼翼的从楚寒韵手中接过赤焰的缰绳。 赤焰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低声哞叫了几声。 若是平时,楚寒韵定然有心情和赤焰互动起来。 只是现在的她,只想好好找个无人的地方,静静地待着。 “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任何人任何事打搅!” 楚寒韵面无表情的向书房守着的护卫吩咐了一句,就一人进去将书房门关了起来。 月明星稀。 红芍端着膳食站在书房门口,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殿下从上午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不吃也不喝。 因为楚寒韵吩咐过门口的护卫,不许任何人任何事打扰,所以她现在连进去劝慰上一句都做不到。 “唉,这到底是怎么了?”红芍叹了口气,只好原封不动的将膳食又端走了。 半路上撞到红玉。 “殿下还是不肯吃些东西吗?”红玉面上也带着些担忧之色。 红芍皱着眉摇了摇头。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殿下今日出去发生了什么?”良久后,红芍看着天上的月亮开口道。 “应当是和驸马有关吧!”红玉猜测道。 “驸马不是已经……”红芍虽然未说完,但红玉却是懂了的。 “我猜殿下今日应该见到驸马了。” “你说什么?”红芍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奇的事。 红玉看向红芍,一字一句道,“驸马应该没死,而且今日还和殿下见了面。” “你怎么知道的?”红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这信息量有点大,红芍一时间还有些消化不良。 这驸马跌落悬崖都好几个月了,殿下当时可是派了上万人去崖底下寻找驸马的踪迹。 但最后都无功而返。 红玉突然和她说,驸马没有死,而且今天还和殿下见了面。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殿下今早看密函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红玉语气平淡,“殿下当时以为是普通的消息,就没有避着我。” “上面写了什么?”红芍见红玉迟迟说不到重点,连忙追问道。 “上面写着昨日有一酷似驸马的女子进城。”红玉也抬头看向夜空,“看完后,殿下便一脸欣喜的出去了。” “回来后,便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红芍震惊的看向红玉。 随即又恢复成一副了然的样子。 红玉应当不会拿这种事来和她说笑。 这么说来,驸马应当是还活着的。 那就更奇怪了。 驸马若是还活着,殿下不是应该高兴吗? 怎么会到不吃不喝,伤心欲绝的地步呢? “这其中的关键,应当就是殿下去见驸马后,她俩发过什么我们不清楚的事情吧!”红玉看出来红芍的疑惑,其实她也同样有此疑惑。 两人看向夜空。 再也不曾开口说些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只是她二人的想法都是出奇的一致:这种事她们作为下属,是没有掺和的份的,只能看殿下与驸马的缘分了。 …… 楚寒韵一夜未眠。 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到起皮,甚至到了渗血的境地。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整个人失去了生机。 从白日里进入书房后,她就保持这个动作,没有挪动分毫。 就好比是一座雕像。 若不是身体本能的呼吸和眨眼,看起来简直和雕像没有什么差别。 唯一的差别就是雕像它不会呼吸和眨眼。 在书房里待了这么久,楚寒韵也不是全然在发呆。 她只是在思考。 思考她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她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如何去补偿景玉安。 只是昨日她才知晓,景玉安她娘亲这一世的早逝,竟然也是因为她。 这个她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偿还啊! 若是她现在能回到上一世就好了,她一定会死得远远地,死在一个景玉安看不到的地方。 说不定就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阿玉,我该怎么补偿你,你才会不恨我。”楚寒韵脸上滑过一滴清泪,自言自语道。 “或许,只有一命偿一命,才会让你少恨我一些吧!” 楚寒韵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如果自己的命能换取景玉安的原谅,哪怕是一丝一毫,她都不会有半点犹豫,绝对会将自己这条命双手奉上。 只是在这之前,她还有几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等她做完这几件事后,她这条命,活与不活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想清楚这一切后,楚寒韵脸上的颓废一扫而光。 “来人!”楚寒韵对着门外大喊道,“伺候本宫梳洗。” …… 此时此刻,还有一人也彻夜未眠。 那便是景玉安。 她在看了李诗留给她的信后,久久不能自已。 原来她和楚寒韵现在都能够好好的活着,是因为李诗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她独自一人承受了所有的代价,才换来她和楚寒韵的又一次相遇。 所以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娘亲的死,不只是和楚寒韵有关系,与她景玉安也有莫大的关联。 若不是她非要执着于复生楚寒韵,李诗又哪里会因为血魂阵的代价而死呢? 所以害死她娘亲的直接原因,便是因为她。 想清楚这其中的关键,景玉安再也站不住了,身子一歪,差点儿就摔倒在地,还好扶住了一旁的墙壁。 她忍着巨大的悲伤,继续将信看下去。 “安儿,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这么做都是心甘情愿的,就像你对长公主那样,所以你不必自责。 而且娘也不是没有机会再和你见面,只要你按照娘说的去做,或许娘还有一线生机。” 看到这儿,景玉安激动的身子都忍不住直打哆嗦。 她细细地将信看完。 这才知道她娘这一世在她……不,应该说是原身出生前,就做了一个局。 是关于镇南王的局。 她用了一种手段,让周青误以为自己和她有一个孩子。 而那个孩子,便是自己。 第155章 回来的有些凑巧了 皇宫,太极殿。 楚寒韵少见的踩着点才到。 她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兵部尚书赵晋就急忙开口道,“殿下,镇南王已经陈兵在齐州多时,而且朝廷给他降书也过了三日,还是迟迟得不到他的答复,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臣恳请殿下,以大晟江山为重,早作打算,还天下一个太平。” 他的话音一落,底下众人便议论纷纷。 “打不得啊……” “是啊是啊,打仗苦的可还是百姓,使不得啊!” …… 面对众人的反对,赵晋却还是一脸的坚持。 “臣并不是危言耸听,若是朝廷能容忍一个藩王至此,那大晟危矣!” 说完,赵晋便狠狠地跪在了地上,鲜血霎时就流了一地。 刺目的猩红,不知道刺醒了多少还沉浸在和平之中的人。 但凡有些政治头脑的官员,都能感觉到今日的赵晋有些不同寻常。 “臣认为赵尚书说的不无道理,就算镇南王真的没有反心,但防患于未然还是必要的。” 开口的是王正阳,他和赵晋私底下关系本就交好,被赵晋洗脑了也是很正常的。 户部尚书是新上任不久的,有些胆小怕事,基本上都是随着大部分人走。 礼部则是世家一派,虽然楚寒韵将世家为首的柳家扳倒了,但世家的力量仍旧不容小觑。 毫不意外,这两拨人提出了反对。 “殿下,打仗要消耗的银子可不少啊,国库本就不充盈,臣还请殿下三思!”户部尚书柳云飞不赞成道。 “哼,既然柳尚书管理不好户部,那便换个人来好了。”楚寒韵正愁没地方发泄,好巧不巧这柳云飞就蹦出来了。 “这……殿下……臣不曾做错过什么啊,您怎么能随意罢免我?” “你当了户部尚书也有差不多有半年了吧,本宫问你国库剩余几何?”楚寒韵看他还不死心,当即问道。 “这……这……”柳云飞平时只会吃喝嫖赌,那些账本他都是丢给下面的人看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国库还剩多少银子。 “拖下去吧!”楚寒韵摆了摆手,两名禁军立马就捂着柳云飞的嘴,将他拖了出去。 “齐侍郎,你来说说国库还有多少银子?”让人将不顶事儿的户部尚书带下去后,楚寒韵便将目光放在了户部侍郎身上。 “回殿下,国库还剩白银七百万两。” 七百万两,确实不算富裕。 但也不像之前柳云飞所说的那样,到了打不起仗的地步。 “这一仗打完,大晟起码会太平几十年。”楚寒韵站起身子,“况且,如今不是本宫想要打,而是他镇南王将刀架在了本宫的脖子上。” “所以,这一仗非打不可!” 楚寒韵盖棺定论,其余人自然不敢再说些反对的话。 用不了多久,大晟便会再起战乱。 景玉安在客栈呆了两日,就已经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在猜到了楚寒韵的打算后,她心中便有了计较。 看来她得想办法回到镇南王身边去,好暗中帮助楚寒韵。 而且还不能让周青对她回去的目的感到怀疑,不然一切都是白费。 “看来,我还是得穿回男装了。”景玉安看在铜镜里自己的女装打扮,自言自语道。 …… 七日后,小皇帝驾崩。 景玉安此时也已经到了周青所在的齐州。 “我乃是镇南王世子周玉安,尔等还不速速开门迎接!”景玉安一路风尘仆仆,只身一人来到了齐州。 守门的士兵听到她的话后,并没有立即打开城门。 毕竟现在局势有些不明朗,万一这人是京城的探子,那他要是将人就这么放进去了,那岂不是人头不保? 但他们也不敢将人就这么晾在那儿,要是真的是他们的世子,那罪过也不小。 所以他们连忙派了一个人去禀报周青。 “还请世子稍等片刻,等卑职几人核实了您的身份,便立刻放您进来。” “你们如此敬业,等我见到父王,定然会替你们美言几句。”景玉安仰着头对着城门上的士兵大声说道。 几人听她这么说,脸上顿时一喜。 “那就先谢过世子了。” 有一名机灵的,将装满水的水壶拿了过来,“世子,接着!” 景玉安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东西朝着自己飞奔而来,还好她最近有好好习武,反应还算是灵敏。 “多谢!”正好她的水用完了,正好口渴。 她揭开塞子,直接‘咕咚咕咚’几大口,水壶立马就扁下去一大半。 不多时,城门很快就打开了。 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就是周青本人。 “安儿,真的是你!”周青在看清景玉安的面容后,一脸激动道。 “父王!”景玉安翻身下马,跪在周青面前,“孩儿一路死里逃生,让父王担忧了。” “安儿受苦了,咱们边走边说。”周青利落下马,一把将景玉安扶起。 两人回军营的路上,景玉安将她这段时间的遭遇,简单的向周青说了一下。 跌落悬崖的事,她直接推到北狄公主阿史娜和小皇帝身上。 说小皇帝伙同外人,想要弄死她这个世子,好让周青断子绝孙。 “安儿放心,父王是绝对不会放过想要害死你的人。”周青一脸严肃,他正愁没有合适的借口出兵。 景玉安遇害一事,正好可以作为借口。 不是他周青要反,而是皇室容不下他周青。 “你一路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看到景玉安一脸的疲惫,周青关心道。 景玉安确实有些累了,也就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王爷,属下觉得您还是再去查一查毕竟好。”等景玉安离开后,周牧便开口道。 他怕王爷以为自己是因为弟弟的死,才会觉得景玉安回来是别有目的,所以一时间有些纠结。 王爷刚准备给朝廷写降书,她就回来了,这让周牧不得不有些多想。 “本王知道你的顾虑,不止你这么认为,本王觉得安儿回来有些凑巧了。” 而且更巧的的是,还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出兵借口。 第156章 战起 月亮高悬,一道黑影闪过。 片刻后。 “王爷,请您过目!”龙九微喘着气,跪在周青身后。 他一得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此时已有些力竭。 “嗯,你辛苦了!”周青微笑着将龙九扶起,“先下去好好歇歇吧!” “多谢王爷!”龙九有些受宠若惊。 等龙九走后,周青就坐到太师椅上,将密函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这里面写的与景玉安说得基本上是一致的。 她跌落悬崖,的确是有小皇帝的手笔在里面。不过本意却不是想要杀她,而是要除掉楚寒韵。 阴差阳错之下,这才使得景玉安跌落悬崖。 他现在只需要一个不退兵的借口,至于小皇帝是有意还是无意,自然是不重要的。 “来人!”周青对着营帐外大声喊道,“将世子请到校场上去。” …… 齐州大营校场。 景玉安站在周青身旁,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下意识挺直了身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有气势一些。 周青见时候差不多,就开始了他的演讲。 他抬起双手,“诸位!” “想必大家都知道,世子年前掉落悬崖的事。本王原本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甚至都打算为她立一个衣冠冢。 不过苍天有眼,保佑着我周青,世子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天佑王爷,天佑世子!” “天佑王爷,天佑世子!” …… 周青再次抬手,诸位将士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他继续说道,“世子回来时告诉本王,说她跌落悬崖,根本就不是意外!” 周青此话一出,将士们心中的怒火立马就升了起来。 “王爷,不知道这害世子的歹人是谁?” 周青看着将士们的反应,心里很是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凶手之一就是那北狄公主,她已经死了。这其二,便是当今圣上!” “什么??” “怎么会是这样??” “竟然是陛下么??” …… 周青的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看着底下众人脸上的不可思议和怒气,继续说道,“杀人偿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时自古以来的道理,而我们如今为之尽忠的陛下,从事发到现在,却从未有过半句解释,只说世子是失足跌落悬崖。 这样的君主,我们还有效忠的必要吗?” “不仅如此,世子身为长公主驸马,她顾忌着皇家的脸面,不为自己的夫君讨个公道。 那么本王只好亲自为自己的儿子讨个公道!” “公道!” “公道!” “公道!” …… 景玉安看着已经被点燃怒火的将士,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担忧! 她回来是想周青起兵没错,但可不是为了讨伐楚寒韵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不再她的掌控之中了。 她的眼底晦暗不明,心道只是事已至此,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京城,皇宫。 “柳贤妃,主上说了,只要您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她保证您不会有任何事!” 柳燕儿久久不语。 因为楚寒韵给她的任务是,让小皇帝今晚就要归西。 传信的人也不着急,就那么耐心的等着。 因为主上早就断定,柳燕儿最后一定会同意的! “主上说了,只要你完成这件事,她登基以后,便让你和你家那位,一生衣食无忧!” 柳燕儿瞪大着眼睛看向那传信的人,自己最为隐蔽的秘密被人就这么说了出来,心里难免不会感到震撼! 一时间愣住了。 “殿下怎么会……?”愣了半晌,柳燕儿不禁问道。 “你的一举一动,主上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听到他这么说,柳燕儿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由得在心里庆幸道:还好自己没有做什么阴奉阳违背的事情,不然,说不定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她的相好,是她身边的一位宫女。 是在小皇帝冷落她后,去宠幸别的女子时两人好上的。 这件事说来也很奇妙。 一个粗使宫女和皇帝的妃子,本不该有过多交集的人,却有了那么一次不一样的邂逅。 从此两人便有些纠葛不休! “你可想清楚了?要知道,皇帝的妃子与人私通,而且还是一名宫女,这罪名可是不小的。” 眼见柳燕儿迟迟不肯应下,信使的耐心有些被消磨殆尽了。 只好出言恐吓柳燕儿。 “我答应便是!”柳燕儿脱口而出道。 在得到她的答复后,信使便感觉到有人来了,他不再耽搁,直接赶回去复命。 柳燕儿等他走后,便再也支撑不在身子,向着一旁倒去。 却被一人搂在怀里。 “娘娘。” “你怎么来了?”柳燕儿看向来人,眼里满是疑惑。 她不是叮嘱过这人,让她早些休息吗? “你不在,我睡不着。”小荷委屈巴巴道。 “好了,我们回去睡觉吧!”柳燕儿微笑道。 小荷点了点头,任由着柳燕儿带着她回到寝殿去。 她将小荷哄睡着后,便换了身衣服出门。 养心殿。 “娘娘,您这个时候来,可是要为陛下擦洗身子?”值守的禁军见到是柳燕儿,并未过多防备。 毕竟陛下一病不起这么些时日,愿意来伺候陛下的娘娘就她一人。 每次他们看到那换洗出来的污秽之物,都会有一种忍不住要吐出来的感觉。 但这位柳贤妃,却能做到面不改色,而且是一连坚持了好些时日,从未缺过一日。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这些,忠于小皇帝的人感到欣慰呢? 在这些禁军佩服的目光中,柳燕儿面不改色的走进了养心殿。 她进来的时候,李永福正给小皇帝喂药。 “李总管,这里暂时便交给妾身吧!”柳燕儿面带微笑,对着跪坐在床边的李永福说道。 “那便辛苦娘娘了。”李永福弯腰笑着道。 “妾身身为陛下的妃子,这些都是分内之事,辛苦自然是谈不上的。” “那老奴便告退了!”李永福将盛有汤药的碗递给柳燕儿,便悄声走出去了。 还将门也给带上了。 第157章 帝崩 养心殿里,此时只剩下站着的柳燕儿,和躺在龙榻上的楚玉祥了。 楚玉祥现在睁着眼睛,但是却说不了话。 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和中了风一样。 “陛下,臣妾来伺候您喝药了。” 柳燕儿当着他的面,把瓷瓶拿了出来,面带微笑的将白色粉末倒进药碗里。 “呃呃……呃!” 楚玉祥奋力的想要喊护驾,只是如今的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能瞪大眼珠子,好像这样就能吓唬住柳燕儿一样。 “陛下。”刘燕儿言笑晏晏的坐在龙榻边。 楚玉祥一脸惊恐的看着她,下意识就想要将身子往旁边挪。 只是挣扎了半天,挪动了不过一寸的距离。 “陛下,您该喝药了。” 柳燕儿一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则是用虎口捏开楚玉祥的下巴,径直将药灌进他的嘴里。 “咳咳咳——” 楚玉祥咳出了不少汤药,龙榻上一片狼藉。 “朕待你不薄,你……你为何要……要害朕。”由于剧烈的咳嗽,给他一直以来苍白的脸上,带来了一丝不健康的红润。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对柳燕儿很好,让她过上了富贵的日子,她怎么会如此恨自己,到了想要自己死的地步! “陛下可曾记得第一次许诺了我什么?”柳燕儿一脸平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楚玉祥听到她的话,陷入了沉思。 自己答应她什么了吗? 想了许久,他也不记得柳燕儿指的是哪一句。 柳燕儿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根本就什么也不记得。 “陛下说,会许我皇后之位!”柳燕儿目光深邃。 楚玉祥闻言,以为她是对皇后之位念念不忘,“燕儿,只要……只要你将解药给朕,朕明日……不,现在就下旨封你为后。” 柳燕儿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次,他也是这么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的吧! 她本无意什么皇后之位,只是他一再的跟自己保证,一定会封自己为后。 她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依靠,结果却是什么呢? 是他向自己诉说的在朝堂上各种各样的为难。 她当时还鼓励安慰他来着,告诉他自己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只要他好好待自己。 至于其他的,她不会去强求什么。 只是她一次次的退让,得来的是什么? 是他一次的又一次的得寸进尺! 嘴上说着后宫只会有自己一个女子,没过多久便都抛到脑后。 这后宫的女子是越来越多。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想着要自己和别的女子同时伺候他。 她自然是没有同意,以死相逼才让他断了这个心思。 从那时起,她便在心底暗暗发誓,再也不会让楚玉祥碰自己一次! 说来也巧,从那以后,楚玉祥便没有再宠幸她,而是与别的女子夜夜笙歌。 她有时候就在心里想,若是这天下换一个人来坐,换一位女子来坐,是不是自己的命运就可以掌握自己手中。 而不是像一件商品一样,在没有了价值后,就被人丢到一旁。 “陛下许诺过我的事,好像至今一件都没有做到。”柳燕儿眼光逐渐变得坚定。 她现在已经想通了,所以对于弑君这件事,也没有刚开始时那么的害怕了。 “现在不是我想陛下死,想陛下死的而是另有其人。” 柳燕儿看着小皇帝面上已经恢复些血色,知道他应当是回光返照,离驾崩不远了,也就没有顾忌那么多了。 毕竟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听爱妃的意思,你是受人指使的?”小皇帝在心里对想要自己死的人,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是。”柳燕儿顿了顿,“也不是。” 她这么一说,小皇帝就有些疑惑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这个是也不是是什么意思呢? 莫非柳燕儿心里,也是希望自己死的吗? 如此一想,小皇帝面上浮现出悲凉之色。 他原以为柳燕儿是被楚寒韵威胁,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对自己的。 原来……原来她也是想自己死的。 她是他的女人不是吗? 她不是应该事事以自己为天,为他所着想的吗? 怎么能伙同一个外人,来谋害自己呢? “你们女子,没一个……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这句话,楚玉祥再也支撑不住,喷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陛下事到如今,还看不出来这一切是您自己一手造成的吗?”柳燕儿没想到,他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不知悔改,“陛下做错在先,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朕当然有错,朕错就错在……错在不该对你们女子太过容忍。”楚玉祥强撑着一口气,“朕就应该将你,还有朕的好皇姐,都杀了!” “陛下说得不错!”殿外忽然传来一句清冷女声,“你不是没想过杀死本宫,只是本宫命大,驸马替本宫遭了罪。” 楚玉祥看到来人后,伸出手指指着来人,“你……你……” 楚寒韵却是没再搭理他,而是对着身后的一群太医吩咐道,“诸位可要好好给陛下把脉!” 他看到这情形,哪里还能不知道是自己的死期要到了,她楚寒韵这是来逼宫来了。 “玄……玄……玄甲……”话还未说完,他便头一歪,身子软了下去。 十几名太医立马一窝蜂涌向龙榻,柳燕儿回过神后,连忙退到一旁。 “诸位王公大臣,也都进来吧。”楚寒韵对着殿外大声喊道。 三品以上的官员,还有些许皇家的人,瞬间将养心殿塞的满满当当。 但人多了,却并不嘈杂,大家都屏息凝神看向龙榻前的太医。 看到太医们表情都有些严肃,时不时还交谈着什么。 文公大臣们此时哪里还看不出来,楚寒韵将他们都喊过来是做什么。 只是现在他们已经是鱼肉,楚寒韵则是刀俎,只能看待会儿事情如何发展了。 “陛下……陛下驾崩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立马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158章 誓死追随王爷! “王爷,京城急报!” 周青手下的一名亲信,慌慌忙忙的跑到周青所在的营帐。 “陛下他……他驾崩了!” 听到亲信的话,周青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 连忙从亲信手里接过信,咧着嘴看了起来。 “好!”周青看完后,激动的一掌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这真是天助我也!” 他原本还想过几日再出兵,没想到一大早就给自己送来了这么个好消息。 皇帝驾崩,京中必然要乱。 小皇帝没有留下子嗣,皇室在经过亲王叛乱后,留下的也就那么几位。 然而那些亲王的子嗣,能堪大用的几乎没有。 那么最有可能荣登大宝的,只有那一位了。 不过她想要登上皇位,这其中的阻力也是不小的。 毕竟如今的世道,对女子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 “让所有将领来营帐开紧急会议。”周青不想等了,他要趁着京城乱了起来,直接挑起战火。 随后他又想起什么,将亲信叫住,“对了,将世子也叫过来。”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所有将领就都到齐了,只差景玉安还没到。 “你再去催催,世子怎么还不来。”周青皱着眉头,对着其中一位将领吩咐道。 “是!” 亲信才出营帐,就正好和景玉安撞了个正着。 “世子,您怎么才来,王爷都让属下去催您了。”亲信一脸憨厚的对着景玉安说道。 景玉安却是不敢把他看做没有城府的人,要知道能当上周青的亲信,那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他们实际上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我在接到父王的消息后,便一路疾驰赶了过来。”景玉安解释道,“只是马儿路上出了点状况,所以耽搁了些。” 那亲信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原来如此表情。 景玉安也没有再和他废话,径直走了进去。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那本王就不卖关子了。”周青见景玉安到了,示意她在站在自己身边后。 随后继续开口道,“本王刚接到的消息,陛下已于昨夜驾崩!” 景玉安听完微微一愣,这小皇帝好好的躺在床上,怎么突然就驾崩了呢?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变故,阿韵提前将陛下弄死了?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她怎的不再等等呢,自己就快要接触到军务之中了,要不了多久,定然能得到私兵的消息。 其实说起来,也怪她没有和楚寒韵说清自己的打算。 也不知道阿韵能不能抵住文武百官的压力,成功登上皇位。 “陛下的死肯定存在蹊跷,所以本王打算,将起兵的时间提前。”周青的话拉回了景玉安思绪。 “本王决定明日一早,便以陛下的死有蹊跷为由,发兵京城!” “不知道诸位将领,觉得本王此举可行?”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有谁敢第一个应下。 因为虽然周青出兵的理由很充足,但毕竟还是有些谋反嫌疑的,所以大部分人还是抱着观望的心态,看看别人是什么打算。 而且他们都是大晟的将士,领着朝廷的俸禄,再去反抗它,实在是有些不厚道。 “怎么,大家都不说话?”周青眯起眼,语气有些不善,“既然诸位都在本王的麾下做事,那么应当知道本王的规矩。”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便出现了几十名士兵。 他们拿着武器,将众人围了起来。 “大家不用惊慌,本王只是和诸位开个玩笑。”周青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但众人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只觉得两股发寒。 “去将东西拿上来。”周青对着一旁的亲信吩咐道。 营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属下誓死追随王爷!” “好!”周青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都过了一遍,问道,“还有谁,愿意追随本王的?” 有一人开了头,不少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属下也愿誓死追随王爷!” “末将也愿誓死追随王爷!” 呼啦啦十几人都跪在地上表态,只剩下七名将领还站在原地。 周青将这七人记在心里后,便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十几人吩咐道, “大家都起来吧!” “多谢王爷!” 这时,先前被周青吩咐去拿东西的亲信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大坛子酒。 他身后还跟着两命士兵,两人手里都拿着一摞碗。 他们将碗摆在诸位将领的面前,亲信则是将所有的碗都倒满酒。 周青将面前的酒端起,朗声道,“诸位,这杯酒,本王敬你们!” 景玉安见状,也想伸手去端一杯,却被周青呵斥道,“你一个没有军功的世子,怎可和诸位随本王出生入死的将士一同喝酒?在一边好好待着。” “是。” 从变成他的儿子这么久以来,景玉安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训斥自己,虽然对他没什么感情,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换做成任何一个人,当着众人的面被训斥,那都是会很丢脸的好吧! 二十几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仰着头将酒一饮而尽。 看到他们都喝了,周青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刚才的酒里,本王吩咐人放了一点点作料。”周青悠悠道。 毫无意外,二十几人都同时不解的看向周青。 “大家放心,这只是本王为了安全起见罢了!”周青淡笑着解释道,“只要大家和本王同一条心,这小小的作料,定然起不了什么作用!” 随即他有话锋一转,“只是,若是有人和本王不是一条心,那么有什么不好的后果,本王可不敢保证!” 原来他不让自己和众人一同饮酒,是因为酒里下了毒么? 景玉安看向周青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 “末将誓死追随王爷!” 在作料的作用下,大家很快就再次向周青表了忠心。 果不其然,第一个表态的人,就得到了周青的解药。 其他人见状,也都不再犹豫,在自身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相信没有几人还会想着这是造反,会被砍头了。 第159章 苦肉计! 等那些将领都离开了,景玉安向周青行完礼后也准备告退。 “安儿,这个你拿着。”周青拿出一枚令牌,交到景玉安手上。 “父王,这是……?”景玉安看着手上的令牌,心里已经隐隐有些猜测这是兵符了。 “哦,这是先锋营和机动营的兵符。”周青顿了顿,想起什么又继续道,“这次攻打京城,就由你带着这五万人打头阵。等你立下军功后,我再慢慢将这偌大的镇南王府交到你手里。” “父王,我从未有过领兵打仗的经验,怎么能担此重任呢?”景玉安说着,就作势要将兵符交还到周青手里。 “安儿!”周青郑重其事的看向景玉安,“父王老了,这些迟早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周青拉着景玉安,走向挂在营帐上的大晟版图,“逐鹿天下,是父王这一生的夙愿。而父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周家。” 周青讲到这儿,眼神都变得炽热了起来,好似这大晟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父王,现在的大晟虽然不够好,但若是下一任君主足够贤明,定然能改变这一切的。”景玉安并没有什么逐鹿天下的野心,而且她觉得要是楚寒韵能顺利登上皇位,一定会做的很好。 周青听到景玉安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神秘一笑,“安儿,这天下本来就是抢来的,古往今来,哪一朝不是经历过战争才能产生的。既然他们可以,那么我周青为何不可?” 正当景玉安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周青又呢喃道,“只要将这天下握在手中,我便能见到诗儿了。” 诗儿? 难道周青如此执着那把龙椅,竟然是因为娘亲的缘故么? 就是不知道娘亲和他有过什么隐秘的过往了。 景玉安看着又有些入痴的周青,心里很是好奇。 她娘亲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能让周青对她如此痴迷。 “安儿,你一定要登上那至尊之位!”他说话的同时,一脸激动的看着景玉安。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将景玉安狠狠地吓了一跳。 景玉安反应过来后没有多想,冲着周青点了点头。 “好了,你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大军便要开拔!”周青现在想一个人待着,和他的诗儿说会儿话,就让景玉安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那我先走了。” 景玉安也看出周青不想再让人打扰他,就准备带着令牌,去先锋营和机动营看看。 走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景玉安便到了先锋营所在的营帐。 先锋营领头的是周牧,他是周童的亲哥哥。 周童就是景玉安册立世子当日,因为在滴血认亲的水里做了手脚,最后他眼见事情败露,便破罐子破摔想要刺杀景玉安,结果却被楚寒韵直接捏断脖子,一命呜呼。 因为这件事,周牧对景玉安一直心怀敌意,这些景玉安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早就将周童的事抛诸脑后了,哪里能记得清楚他还有个亲哥哥。 “什么人,竟然敢乱闯先锋营?” 景玉安才一靠近,就被门口的两名士兵拦了拦了下来。 对此,她则是不慌不忙的将令牌拿了出来,“这是父王给我的令牌。” 怕他们不信,便将令牌扔到他们怀里,让他们仔细看看。 两人端详了一会儿后,其中左边的那名士兵态度忽然转变,谄媚道,“您可是世子?” 景玉安抱着手臂,冲着他点了点头。 左边那名士兵见状,连忙就要将景玉安请进去,谁知却被右边的士兵拦住。 “我看她身份有些可疑,还是先禀报周将军再说。” 左边那位一脸不解的看向他,心想这令牌都拿出来了,这人的身份不是明摆着是世子吗? 不赶紧将人请进去,好好供着,还去禀报他们将军做什么? 右边的士兵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在他耳边低语道,“你别忘了,咱们将军亲弟弟的死,可是与世子脱不了干系,你要是将人就这么放进去了,你不怕将军给你穿小鞋?” 听到同伴这么说,他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哦,我们先锋营有规矩,战争期间除了王爷本人,一律不许别的人不经过我们将军的允许进来。”右边士兵微笑着解释道。 “我是世子也不行?”景玉安反问道。 “一般情况下,世子当然可以,只是现下不是特殊时期嘛?”右边士兵顿了顿有道,“况且我俩没有机会见过世子,只有我们将军见过,所以还请您勿怪!” 看来这人是存了心想要刁难自己,她倒要看看这小小的先锋营,敢拿她这个世子如何? “那就劳烦小将军去将你们将军请来了。”景玉安淡淡道。 也不知这周牧是真的有事,还是故意想要给景玉安一个下马威。 那名士兵去通报了接近一个时辰,都不见回来。 现在已是初夏时节了,上午的日头还是有些晒的。 景玉安觉得自己体内的水分在慢慢的流逝,眼前也有些发黑。 景玉安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心想早知道就应该骑马来的,好歹能坐着, 她来先锋营,本想好好表现一番,谁成想,这门都还没进去,她就快要倒下了。 看到景玉安的状况有些不好,还在门口守着的士兵心里也隐隐着急,心道同伴怎么还没回来,饶是他这个糙汉子站这么久都有些受不住,世子那身娇体弱的模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景玉安倒不是没想过坐在地上等,只是她隐约看出来这先锋营领头的,应该和她有什么过节,所以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而她身边,肯定是有周青派的暗卫随时观察着自己,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个反击的好机会。 自己若是不装装可怜,那有了第一次,这周将军就必然还会来第二次。 所以,她没有选择傻傻的等着,而是选择了苦肉计。 景玉安又咬牙坚持了小半个时辰,最后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愣愣的就往地上栽。 却正好被一人扶住。 第160章 人畜无害的世子爷 来人正是周青。 原来是暗中跟着景玉安的暗卫见状况有些不妙,早就悄悄回去向周青汇报了她的情况。 “王爷,先锋营的主将周牧有意刁难世子,世子在先锋营门口等了大约一个半时辰,体力有些不支,差点儿晕过去了。” “哦?竟然还有这事?”周青将手中的军务放下,阴沉着张脸。 起身出了营帐,吩咐门口的侍卫备马。 等他骑着马到先锋营门口时,正看到景玉安要往地上倒去。 “安儿,你怎么样?”周青语气急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担忧景玉安的身子。 “父王,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景玉安语气有些虚弱,脸色还有些苍白。 能看出来她的真实情况并不是很好,没有她说的那样轻松。 “去把周牧喊过来!”周青对着在门口值守的士兵怒喊道。 “是!” 那士兵再也不敢做丝毫停留,连忙跑向先锋营里,去将周牧喊来。 此时的周牧,正在和先前那名值守的士兵有说有笑,全然没有想到即将要大祸临头。 “哼,他是世子又如何,在这先锋营,还不是得看本将军的脸色。”周牧随手拿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再就着一口美酒。 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 他看到旁边的士兵馋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打了酒嗝豪气道,“看着作甚?一起吃啊!” 那士兵咽了咽几口唾沫,谄媚笑道,“那属下就不客气了。” 话音还未落,就见他狼吞虎咽了起来。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周牧看到士兵毫无形象,顿时没好气道。 士兵却置若罔闻,只顾着往嘴里塞着牛肉。 都还没嚼几下,就赶忙咽了下去。 周牧看到他这么吓人的吃相,不禁有些瞠目结舌,也不知道这是多久没吃过肉了。 “慢点儿吃,小心噎着!”他给士兵倒了一碗酒。 “多谢将军!” 就在这时,营帐里忽然闯进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周将军,你……你快去门口……”这人一路疾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周牧还未开口,和他一同值守的士兵却是说道,“来得正好,一起吃点儿肉喝点酒。” 他连忙摆了摆手,焦急道,“王爷在门口,让将军赶紧过去呢。” 周牧皱着眉,“王爷?世子向王爷告状了?” 那样也太让人看不起了吧! “不是,是世子快要昏倒时,王爷恰巧赶到,世子可是什么都没说。” 看到周牧还未感到事态的严重性,他又连忙催促道,“将军,王爷还在等着呢。” “走吧!” 周牧知道这件事或许超出了他的预算,但王爷都亲自出马了,自己再视而不见,也有些说不过去。 “属下周牧,参见王爷,参见世子。”周牧跪在两人面前,只是周青却没有让他起身。 “安儿,可有感到好些了?”周青慈祥的看向景玉安。 “好多了。” 周青看她的脸色却是红润了一些,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周牧几人,大喝道,“周牧,你好大的胆子!” 不等周牧开口,景玉安就说道,“父王,周将军肯定是事物繁忙,并不是故意要为难于我,所以还请您不要责怪周将军。” 景玉安用余光瞥了周牧一眼,在看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后,又笑着继续说道,“周将军御下当真是有一套,我拿着令牌都进不得这先锋营,想必是怕特殊时期,会有京城来的探子混入吧!” 她这么一说,周牧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世子,竟然这么难对付。 “哼!”周青听完,直接发出了一声冷哼。 “本王竟然不知,你这小小的先锋营,世子拿着本王的令牌,都进不去。” “而且还找借口,让世子在这儿门口站了一个半时辰。若是本王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让世子在这儿等上一天?” “请王爷息怒!” 周牧将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表情则是有些狰狞。 在他抬起头后,却又换成了一副告罪的模样。 “末将是真的在处理紧急军务,一时半会儿走不开,绝对没有怠慢世子的意思啊!”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周青眯着眼睛看向周牧,“你们不就是认为安儿没有军功,觉得她不配继承本王的位置吗?” “末将不敢!” 周青本就是行伍出身,自然懂得要能让手底下的人信服,是要靠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然而这正是景玉安所欠缺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她在明日的战斗中,参与到先锋营里面来。 危险肯定是有的,但军功这个东西,是没有什么捷径的。 再者说,只有让她在战场上的表现,被将士们看到,他们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微词。 他再安排几个得力干将,暗中再安排些高手在她身边。 她要做的是只需紧跟在他们的身后,能做到在战场上不退怯,军功还不是手到擒来。 “周牧藐视军规,罚军棍五十大板。”周青冷冷看向其余两人,“你们二人不认令牌,等同于不遵本王命令。” 两人听到周青的话,身子都为之一震,不知道周青会怎么罚他们。 “打四十军棍,再逐出军营。” 听到这个结果,两人顿时爬到周青脚边,一人抱着他一条大腿,嚎啕大哭道,“王爷,求您千万不要将属下赶出军营啊!” “我们一家老小,就指望着属下这点儿军饷过活呢!” “你们该求的,应该是世子,而不是本王。” 一旁装柔弱的景玉安,听到周青的话后,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因为那两人已经改成抱着她的大腿了。 看到这种场面,景玉安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几下。 不过她也没有怪周青的意思,因为她知道周青这么做,实际上是想让自己有恩于这两人。 最后,景玉安出面替二人求情,只打了两人四十军棍,并没有赶出军营, 两人则是在心里暗自发誓,定要好好报答世子。 第161章 继位风云! 京城。 楚寒韵一身缟素,立于小皇帝的灵柩前。 她的面前,跪着不少文公大臣。 距离小皇帝驾崩,已过去了七个时辰。 楚寒韵的提议是,特殊时期,小皇帝的丧事一切从简,早些葬入皇陵为好。 原本她是打算今早就替小皇帝扶灵,可是这一提议遭到了不少大臣反对,觉得这样对待君主的丧事太过寒酸。 因此便僵持到现在,小皇帝的丧事还是没有个具体章程。 就在这时,楚寒韵身边的暗探忽然出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后,楚寒韵脸色巨变。 “本宫刚得到最新消息,镇南王于明日一早,便要起兵往京城推进。” 她的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就好像一向在平静湖面坐在船上游玩的众人,忽然碰到了巨浪,使得整艘船摇摆不停,感到哦前所未有的危机! “看来只能委屈陛下在这多停留几日了。”楚寒韵转身面向着灵柩。 这可不是她不让小皇帝早些入土为安,而是他那些看似忠心耿耿,实则是迂腐至极的臣子,拦着不让的啊! 那些出声反对的大臣,此时就如同一个鹌鹑一样,缩着身子,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心里好不停地呢喃着:陛下勿怪,实在是镇南王狼子野心,晚上可千万莫要来找微臣啊! “启禀殿下,臣有一事要奏。”开口的是工部尚书江立仁。 “哦?”楚寒韵看向他,“江尚书请讲。” “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殿下早些扶持新帝在灵前登基。”江立仁身子跪得板正,语气不卑不亢。 楚寒韵听了江立人的话,心想这迂腐的老东西,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让本宫扶持新帝。 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江尚书让本宫扶持新帝,不知道您心里新帝的人选是哪一位?”楚寒韵眼光扫过跪在面前的几位宗室小辈,“不如江尚书说出来,让诸位大臣看看是哪一位能入得您老的眼。” 那几名宗室小辈感受到楚寒韵犀利的目光,下意识就瑟缩了几下身子,连忙低下脑袋,生怕她误以为自己有称帝之心,然后杀了自己。 “这……”江立仁一时语塞。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阻止楚寒韵登基的野心而已,他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人选。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楚寒韵想要登上帝位的心思,是愈发的明朗了起来。 就连一向迟钝的他,都看出来了,他不信其他人看不出来。 楚寒韵现在还没有将那心思放到明面儿上来,不就是因为皇位没有继承人吗? 只要他推出一个能继承皇位的皇家子弟,那么她想要做女帝的心思,自然就要幻灭了。 只是,这人选他还没有选好。 换句话说,应该是他压根就没看上宗室里的任何一人。 “莫非是江尚书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楚寒韵见他久久不语,心中已有了计较。 看来这迂腐的老东西,是看穿了自己想要登基的心思。 “臣觉得吴王世子性情温厚,可以担此重任。”江立仁硬着头皮,随意江楚玉宁推了出来。 “不不不,江尚书谬赞了,臣文不成武不就,实在是难担此重任,还请殿下另择贤明。”楚玉宁一脸惶恐,语速极快。 生怕自己说慢了,自己的人头就保不住。 吴王也连忙战战兢兢道,“是啊,犬子平庸至极,担不得如此重任!” 一干大臣看到吴王父子俩这么怂,都忍不住在心里对他们的行为感到鄙夷。 要是吴王父子俩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肯定会和他们据理力争,毕竟这朝廷上下,有谁惧怕楚寒韵的威名? 他们也就只敢在心里口嗨了,真让他们碰上了,说不定比他们还要怂。 “江尚书还有何人选,不妨一次性说出来。”楚寒韵话音刚落,就抽出腰间的佩剑,放在手里把玩。 她的这一行为,让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对皇位还存有心思的宗室,顿时偃旗息鼓,再也没了别的心思。 “哦,诸位不要紧张,本宫只是有些手痒,所以才将剑拿出来擦擦。”楚寒韵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但笑容并没有达到眼底。 众人看到她还真的拿出一块手帕,缓缓擦拭起宝剑来。 “嗯?诸位怎的不说话了?”楚寒韵擦剑的动作一顿,语气有些不善。 “启奏殿下,对于继位之君,臣倒是有一人选。”开口的是赵晋。 他刚刚得到了楚寒韵的指令,知道时机已到,所以便开了这个口。 楚寒韵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赵晋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在臣看来,皇室子嗣凋零,再者能担此重任者,唯有殿下一人耳!” 说到这儿,不少大臣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但却没有一人敢出声打断,就连江立仁也闭口不言。 从刚才他推出吴王世子时,就不难看出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楚寒韵登基了。 赵晋的声音还在继续,“因此,臣恳请殿下于先帝灵前登基,救大晟于水火之中。” “臣王正阳,附议!” “末将齐胜,附议!” “末将吴强,附议!” 陆陆续续,已有超过一半的文臣武将赞成楚寒韵称帝了。 剩下的人,一部分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只有极少部分,如江立仁等,坚决不同意身为女子的楚寒韵登基,哪怕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承蒙诸位大臣拥戴,本宫也确有此意。”楚寒韵毫不避讳,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对于那些不认可本宫的大臣,本宫也不强求。”听到她这么一说,那些持反对态度的大臣,瞬间松了口气。 但随即楚寒韵话锋一转,故作为难道,“只是就这么放你们离去了,本宫实在是有些担忧,这可如何是好呢?” 这时王正阳立马开口接着道,“殿下,臣有一法子,可以为殿下解忧!” 两人目光汇聚,皆是会心一笑。 “王大人请讲!”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王正阳。 第162章 登基 只见王正阳缓缓说道,“殿下,臣认为他们对先帝如此念念不忘,不如一头撞在这柱子上,好下去陪陪先帝。” 楚寒韵摸着下巴思索道,“王大人所说,也不无道理。” “殿下饶命啊!” 原本还在窃喜的十几名大臣,立马就跪地求饶,生怕跪慢了一点儿就人头不保! 一干反对的大臣,除了江立仁还在坚持,其余人已经都改了口。 江立仁看到此状,一股悲凉从心底而来。 “呵呵呵——” “哈哈哈——” 看到他又哭又笑的疯癫模样,所有人心里都在想,这人莫不是已经疯了? “自古忠臣不侍两君主,我江立仁一把年纪,也到了该为陛下尽忠的时候了。” 说罢,他就起身猛地向柱子上撞去。 “碰——” 伴随着一声脆响。 江立仁的脑袋瞬间就开了花,鲜血顺着他脸颊,就那么流了下来。 他的死,昭示着旧皇一派的没落。 他一人的死,就像石子掉进池塘,只听得一声响,就再也没有激起任何浪花。 禁军进来连忙将他的尸体拖了出去,地面上的血迹也被抹去,整个大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庄严。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本宫就于庸帝灵前就位。”楚寒韵随意给了楚玉祥一个谥号。 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李永福,开始简单的继位仪式。 “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大行皇帝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 众臣行跪拜大礼,口中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楚寒韵双手一张,皇帝的威严尽显。 赵晋和王正阳等一帮文臣,无不在心里替她感到高兴。 殿下苦心经营了这么些年,委屈了这么些年,终于能够得偿所愿了。 齐胜吴强等武将,要不是看现在场合不合适,早就要高兴的跳起舞来庆贺一番了。 “那不知大家觉得先帝的灵柩,该如何处置?”楚寒韵内心是想早些让楚玉祥入土为安的。 若不是碍于祖制,她是一秒都不想替他守灵。 “陛下,臣以为先帝的灵柩,还是早些安置比较好。”礼部尚书柳青云开口建议道。 但随即他脸上又犯了难,“只是现在天都快黑了,而且现在的时辰风水也不大好,有些难办。” “末将认为,风水一说实则是无稽之谈!” “吴将军此言差矣!”柳青云一脸的不赞同,心道吴强这莽夫懂什么? “这风水一说,乃是祖宗流传千年的东西,岂能是吴将军的一句无稽之谈,所能否定的?” 吴强当即呛声道,“镇南王都快杀到宫里来了,柳尚书还在顾忌着风水,若是将先帝灵柩摆在这儿,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损失谁负这个责?” 他可不管这些,他就觉得人死都死了,还讲究这么多做什么? 更何况现在都快要打仗了,京城的兵力本就不足,这灵柩是肯定要派兵保护的。 先帝死都死了,还要给活着的人拖累吗? “你——” 柳青云还想再反驳吴强,却被楚寒韵打断。 “好了,两位爱卿说得都有道理。”她顿了顿又道,“但事急从权,朕决定立刻将先帝葬入皇陵,大家若是赞成,便举手示意吧!” 不出意外,除了礼部的官员,其余人都表示了赞成。 “既然大多数人都同意,那便即刻起灵!” 礼部等一众官员再怎么不同意,也只敢将不满放在心里,面上不敢显出一分。 由于已经快天黑,街道上的百姓本就不多。 所以送灵的队伍行的很快,仿佛是为了赶紧完成一项任务,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到了皇陵。 等忙完小皇帝的事情后,楚寒韵回到宫里已是深夜。 她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和一些武将讨论,未来这段时日该如何应对镇南王的进攻。 京城的兵力现在如下:禁军五万人,还有驻扎在临近几个州的兵力,加起来也就不到二十万。 想要应对镇南王的四十万兵马,从数量上看,是远远不够的。 其他地方的兵力,除去镇守边疆的二十万,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倒也能凑个二十万。 但这需要时间,然而明天镇南王就要从齐州往京城推进。 届时道路被管控,其他地方的兵力就算是有心,想要前来解救京城之难,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分析了敌我的兵力情况后,齐胜忧心道,“陛下,这一仗,应该会打的很艰难!” 吴强也跟着道,“是啊,这兵力悬殊实在是太大了,这可是整整两倍啊!” 楚寒韵却摇摇头,一脸镇定道,“不,你们说错了,镇南王手里的兵力,可不是我们的两倍!” 齐胜吴强等人听了她的话,以为她有什么后招,皆是眼前一亮。 “据可靠情报得知,镇南王还有至少十五万的私兵。” 楚寒韵的话,无疑是在众人本就悲观的情绪,更加的雪上加霜。 “那这么算的话,还真不是两倍,而是三倍啊!”吴强有些不淡定了。 他参军这么些年,兵力悬殊的仗也不是没打过,但基本上都是那种不到两倍的样子。 那种情况都打得异常艰难,要不是殿下谋略得当,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这下要面对三倍于己方的兵力,这仗还未打呢,他都感觉要输了。 “是啊,这场仗看起来,朕都是必输无疑的。”楚寒韵气定神闲的往龙椅上一靠。 “陛下,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卖关子了呗!”齐胜知道楚寒韵应该是有了应对之策,也就吴强这个铁憨憨看不出来。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打起来了便什么都知晓了。”楚寒韵打了个哈哈,没有将自己的谋算告诉几人。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抓紧时间回去眯一会儿吧!”楚寒韵柔柔眉心,“忙了许久,朕也有些累了。” 等人都走了,楚寒韵看着齐州的方向,似乎是在期盼着战争早些到来! 第163章 将欠阿玉的债还清 齐州,军营。 四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周青骑着宝马在队伍的前方,做着最后的动员。 “将士们,先帝死因不明。她楚寒韵以一介女子之身,登临帝位,实在是天理难容!” 几十万人整整齐齐的喊道,“天理难容!诛杀逆贼,为先帝讨还公道!” 景玉安看着这群将士因为不清楚真相,而被煽动起谋反之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楚寒韵最终,会如何处置这些无辜的将士! 周青接下来的话,拉回了景玉安的思绪,“这一次,本王任命世子为先锋,先锋营和机动营所有人马,皆要听她的命令,如有不服者,军阀处置!” 说到后面几句时,周青的目光扫向先锋营的周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周青这是故意说给他的听的。 昨天周牧刁难世子的事儿,虽然没有传遍整个军营,但还是有不少将领清楚的。 而且不少人都看出来了,王爷这次明显就是要给机会让世子露脸,让她在战场上捞一些军功,为以后接手镇南王的势力做准备。 或许,让她登上那至尊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心思各异,不少人都在心里想,该怎么去讨好未来的主子了。 机动营的唐大当即表示,“请王爷放心,末将一定会好好配合世子,拿下头功!” 周青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他的态度感到非常满意。 景玉安也立马表示,“我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接下来就仰仗唐将军了。” “哪里哪里,世子谦虚了。”唐大一脸谄媚道。 景玉安没有再说什么,冲着唐大笑了笑,就结束了这个互相吹捧的过程。 “鉴于先锋营周牧有伤在身,本王决定先锋营暂时由世子掌管,周牧暂时做先锋营的副将。”周青看向脸色已有些铁青的周牧,问道,“本王做此安排,你可有意见?” “末将不敢!” 不是没有,而是不敢。 这足以看出周牧不满意周青的这个决定,但碍于他的权威,嘴上并不敢反驳。 对于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周青自然是一清二楚,但他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原因之一,就是现在正值用人之际,这周牧跟了他这么些年,打仗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原因之二,他是想给景玉安一些御下的经验,只有现在让手底下的这些将领都心服口服了,将来她接手后就能够得心应手。 所以,他并没有让景玉安去机动营,而是去对她有敌意的先锋营。 他倒也不怕会出乱子,因为还有机动营在,就算周牧想要闹什么幺蛾子,也不会是他的一言堂。 “既然如此,那你们两营便好好听世子差遣吧!” “是!” 最后,周青一声令下,四十万大军便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进! …… “陛下,前方来报,说是镇南王的兵马已经离京城不足八百里了。” 这行军的速度倒是挺快! 楚寒韵起身来到用做军事演练的沙盘前,查看了一下叛军所在的位置。 随后拧着眉道,“他们四十万人,定然不可能走这么快,应该是有先头部队,刺探军情的斥候可曾查探清楚了?” “陛下所料不错,叛军的确是派了十五万的先行部队,按照他们的速度来看,下一站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南城。” “南城……”楚寒韵呢喃道。 忽然她脑子里有一道画面闪过,这南城的督军,不就是周青的远房侄子周培吗? 想到这儿,她眼里闪过\\u003d一丝精光,没想到这周培还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连忙走回内殿的桌前,拿出纸和笔,快速的写了封信。 “将这封信送到南城督军周培的手中。”楚寒韵将信交到暗卫手中。 齐胜见她出来了,连忙迎上去,只是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有什么话就说。”楚寒韵一脸不耐道。 “哦,斥候还禀报了一件事,就是……”在楚寒韵瞪了他一眼后,他忙不迭接着道,“说叛军先行部队的负责人,是镇南王世子。” 说到最后一句,齐胜的声音用几不可闻来形容,是一点都不夸张。 但这丝毫不影响楚寒韵听得一清二楚。 齐胜见她已经陷入沉思,不动声色的弯腰行礼后,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此时这偌大的勤政殿,只剩下了楚寒韵一人。 她背着手,看着南城的方向,忍不住呢喃道,“阿玉,我们终于要再见面了呢。” “这天下我已经得到手了,大仇也快得报了,若是最后能死在你手里,也算不枉重生一回了。” 只希望我的死,能够偿还你娘亲一命,能让你好受一些,这样便足矣。 “李总管,吩咐各位大臣立刻来勤政殿议事。” “是!” 远远候着的李永福听到她的话后,连忙应下,小跑出去让人请那些重臣来勤政殿。 一刻钟后,十几名文武大臣都来了。 楚寒韵也不啰嗦,当即宣布道,“此次平叛,朕决定御驾亲征!”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王正阳第一个表示反对。 “臣也觉得此举不妥。”赵晋第二个站了出来。 陆陆续续,十几号人都表示反对。 理由几乎都是大同小异,说她现在是一国之君,御驾亲征的风险太高。 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那大晟岂不是连个继位的人都没有了? 所以,他们都坚决的表示反对。 楚寒韵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同意,所以听到后只是轻轻一笑,“朕将各位请来,不是咨询你们的意见,而是通知你们的。” “陛下!”王正阳跪地,语气诚恳道,“还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 楚寒韵看着跪了一地的心腹大臣,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 自己若是死后,也不知道大晟会交到谁的手里,那时又是怎样的光景?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那时自己肯定已经不在了。 国泰民安也好,支离破碎也罢,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她现在只想将欠阿玉的债还清。 第164章 你可相信人会有上一世? 最终,楚寒韵还是力排众议,决定率军御驾亲征。 因为,她已经好些时日没有见到景玉安了,实在是想念的紧。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 皇宫的某处阴暗角落,关着一个人。 那人便是周子濯。 他在楚寒韵登基的时候,就被她悄悄关到了皇宫的一处水牢。 他身上的皮肤都已经泡烂不少,还散发着恶臭。 甚至肉眼还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周子濯,别来无恙啊!” 楚寒韵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他缓缓的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害他至此的人! 若是他的眼神是刀,早就恨不得将楚寒韵碎尸万段了。 如若他的眼神是剑,早就恨不得将楚寒韵的心脏戳烂了。 只是这一切都是假设,他被楚寒韵折腾的已经不成人样了。 楚寒韵对于他那吃人的目光,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还很兴奋,嘴角都不自觉向上扬了一些。 随即她对着一旁的人问道,“朕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回主上,都备好了。” 随后楚寒韵用眼神示意他将东西都拿过来。 周子濯听到她自称为朕,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刚才他太过于气愤,并没有发现楚寒韵身上穿的是龙袍。 “你……你怎么会穿着龙袍?” “很奇怪吗?”楚寒韵居高临下道,“朕已于昨日登基为帝,自然应该穿龙袍。” “你——你明明是女子,这怎么可能?”周子濯实在是难以接受,楚寒韵已经成为女帝的事实。 “只要臣民拥戴,是女子又如何?”楚寒韵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无比的自信。 “这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子濯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这时正好几名侍卫,抬着一桶桶的东西进来。 楚寒韵瞥了一眼还在自言自语的周子濯,面无表情的着对几人吩咐道,“倒进去吧!” 几人脸色都有些苍白,因为里面装着的东西,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都用着十分同情的眼神,看向水牢里还在喃喃自语的可怜人。 第一桶,里面装的是蛇。 这种蛇没有毒,体积也很小,而且是食肉动物。 上百条小蛇,倒入水中之后,周子濯立马就惨叫了起来。 第二桶,装的是蝎子。 这种蝎子毒性不是很强,人被咬了之后,对生命不会造成威胁,同样也是一种食肉的物种。 第三桶,装的则是一种类似于蚂蚁的物种。 它能在水里存活一个多月之久,喜欢啃噬骨头之类的东西。 这十几桶东西,都是楚寒韵特意让人去四处搜罗的。 上一世她便是被周子濯关在水牢里,整整被这几样东西折磨了一个月,最后只剩下一堆枯骨。 那种噬骨铭心的记忆,楚寒韵永远也忘不了。 所以这一世,她要加倍奉还给周子濯。 她的报复还远不止于此。 “周子濯,你可相信人会有上一世?”楚寒韵蹲下身子,脸上渐渐浮现一抹冷笑。 周子濯现在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根本就没有心思与她扯这种他以为的无稽之谈! 楚寒韵也不指望他现在给自己反应,继续道,“上一世,登上帝位的可不是我,而是你周子濯。” “而且你现在的下场,正是朕上一世的下场!”楚寒韵嗤笑道,“不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可有何感想?” 周子濯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她。 似乎是在判断她说的这些匪夷所思的话的真实性! 沉默良久后,周子濯艰难地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楚寒韵轻笑一声,“你现在已经是朕的阶下囚了,朕拿这种谎话骗你有什么意义?” 周子濯心想也是,自己现在可是楚寒韵手中的鱼肉,她想如何折磨自己,便能如何的。 不至于编造一个不切实际的谎话来欺骗他。 他忽然想起,两人在边关相见的时候,怪不得他总觉得楚寒韵对他有一种疏离感,难道竟然是因为上一世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原来竟是如此么?” “呵呵呵——” 周子濯一阵又哭又笑。 “所以你在边关看到我的第一眼时,只是因为恨?”他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的样子。 其实不用楚寒韵回答他,因为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那我不举一事,也是你让人做的?”他的语气是疑问,但看向楚寒韵的表情却是肯定。 “是!”楚寒韵的目光毫不避讳,回答的也是极快。 周子濯得到回复后,眼里的最后一丝亮光也熄灭了。 想从这里出去,已是不可能。 他只期待死亡能早些来临,好让自己少早一些罪。 只是他的这一想法,注定也是要破灭的。 楚寒韵早就在水牢的水里放了一些药物。 这药物的作用,能让人渐渐对疼痛感到麻木,到最后就算是经历最残酷的刑罚,都不会有任何痛苦的感受。 她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就是让他能多活些时日。 最好是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肉体,被那些东西一点点啃噬,看着自己的血肉一天天变少,露出森森白骨。 到最后,化作一堆枯骨。 不过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开始的时候药效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这被万虫啃噬的滋味,就让周子濯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慢慢享受吧! 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上一世所经历的痛楚。 “为了能让你好好享受这些,朕是不会让你轻易寻死的。”她说完,就打了个手势。 在周子濯想要咬舌自尽之前,立马有几名黑衣人出现,他们将周子濯的舌头割了下来。 随后又给他喂下了上好的止血药。 做完这一切后,她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轻易死了。”楚寒韵对着看守的人吩咐道。 “是!” 她此时的双眼通红如血,周身戾气无情的肆虐,几名看守的人感受后都冷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寒韵出了水牢,仰起头感受着明媚的阳光,整个人身上的戾气都散去了不少。 第165章 朕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当日,楚寒韵便带着几百人先行往南城赶。 十几万大军的速度肯定比不上几百人快,所以在叛军先头部队到达南城之前,楚寒韵已经暗中抵达了。 南城附近几个州的兵力,也都逐渐向着南城聚拢。 只是现在的情形,对楚寒韵很不利。 南城的兵力加上从其他地方赶来的加起来,她的手上目前也不过五万人。 京城的几万兵力还离南城有三天的路程。 然而叛军的十五万大军,已经离这里不足三十里。 好在南城易守难攻,能够抵挡上一些时间。 南城督军府。 楚寒韵正坐在主位上,督军周培则是一脸担忧的站在她面前。 “陛下,叛军离这里的路程,已经不足两个时辰了。” “嗯。”楚寒韵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她的反应让周培的内心感到更焦急了。 这叛军都快打到面前来了,陛下怎么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呢? 难不成陛下已经想好了对应之策? 周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的话,楚寒韵来这里岂不是白白给叛军送人头的? 以他对楚寒韵的了解,她是不可能打无准备的仗的。 想清楚这些后,他试探性问道,“莫非陛下暗中做了什么打算?” 楚寒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应该是自己脑补脸上什么。 在周培满怀期待的眼神下,她微笑着说道,“并无。” 周培:??? 所以她告诉自己的御驾亲征,就是只带了几百人来? 他嘴角微微抽搐,一言难尽道,“陛下确定不是在逗臣玩?” “周督军放心,朕自然不会让你那么早死的。”楚寒韵出言安慰道。 “倒不是臣怕死,只是这样死是不是太没有价值了。”周培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况且陛下御驾亲征,不应该是鼓舞军心的吗?” “若朕告诉你,朕来便是求死的,你该如何应对?”楚寒韵目光灼灼的看向周培。 周培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朕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楚寒韵见周培真的被自己吓到了,连忙补充了一句。 周培干笑了两声。 在心里吐槽道,您这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场面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直到周府的下人前来,“启禀陛下,督军,饭菜已经备好了。” “时候不早了,先用膳吧!” 楚寒韵发话了,周培自然不会有意见。 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前去用膳。 “这是?”楚寒韵看着摆好的两张桌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哦,陛下身份尊贵,臣卑贱之身不敢与您同座,所以臣特地吩咐人摆了两张桌子。”周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看起来十分谄媚。 “周督军有心了。”楚寒韵挑眉回道。 周培还以为自己这样安排,是得到了她的肯定,脸上浮现出笑容。 只是到开始用膳后,他才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顿饭吃的实在是有些压抑。 楚寒韵不先开口说话,他愣是一个字儿也没敢说。 “朕吃好了,周督军慢慢享用吧!”楚寒韵没什么胃口,匆匆对付了几口。 周培这时哪里还有心思慢慢继续吃,连忙起身吩咐下人将东西都撤下去。 “周督军这么闲吗?”楚寒韵看着就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的周培,忽然开口道。 “(⊙o⊙)…”周培心想,自己这是被陛下嫌弃了么? 他本想开口询问一二的,但楚寒韵已经走远。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跟上去,转身朝着楚寒韵相反的方向走去。 “红玉,驸马现在距离南城还有多远?”楚寒韵在自己人面前,对景玉安的称呼还没有改口。 “回陛下,驸马带着军队,在离南城二十里的地方驻扎。” 二十里…… 楚寒韵看着墙上的布防图,目光一直盯着某处。 那里正好是景玉安大军所在的位置! …… “世子,南城督军是您的远房亲戚,您为何不写封信给他,让他给咱们开城门呢?” 周牧对于景玉安就地安营扎寨的命令很不赞同。 这南城的督军周培,可是王爷的人,世子不带着部队进城休息,却让人在这荒郊野岭休息,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所以才有了刚才的质问。 “周副将,将士们从齐州一路过来,本就身心疲乏,先暂时在这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进南城也不晚。”景玉安解释道。 “此地离南城不过二十里,也就不到两个时辰的距离,此时天才黑,再咬牙坚持一下,又不是什么难事。”周牧的一脸的不服气。 与他交好的几个将领也都纷纷表示,部队应该快些进城,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说诸位同僚,世子如此安排,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我们作为下属,服从命令便是。” 唐大见情势有些微妙,立马选择站在景玉安这一边。 听到唐大的说辞,周牧却只是冷哼一声,并不做理会。 “世子若是没有一个说服属下的理由,那就莫怪属下带着弟兄们先行一步入城了。” 景玉安原本打算,将周培有可能是楚寒韵的人这一消息,告诉给他们。 但目前看来,这周牧是不会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的,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他们去探探情况。 不过,说还是要说的,至于最后他周牧信不信,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我有确切的消息,这周培可能早已经叛变了,所以才决定先在此休息一晚。”景玉安顿了顿又道,“若是他真的有问题,休息好后也好立马攻城,若是没有问题,在这里休息一晚也不耽误什么。” “若是周副将坚信周培没有问题的话,你就带着先锋营的人现在就进城去吧!” “那末将就带着兄弟们先进城了!”周牧连忙转身离开,带着先锋营的人走了。 临走前,他还对着唐大等人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心想也就他这种蠢货,会听这个草包世子的话。 那周培可是姓周的,周家得到天下了,他便是皇亲国戚。 傻子都能分辨出来这消息不可靠! 第166章 周牧被俘 不多时,周牧就带着先锋营抵达了南城城门。 他对着城墙上的将士喊道,“守城的兄弟,我们是镇南王底下的先锋营,还请告诉你们周督军,赶紧开门迎接。” 守城门的将士借着微弱的月光,查看了一下他们的旗号,上面的确是写的周字。 “还请各位稍等,我马上让人去给督军传话。” 说罢他对着身旁的人打了个眼色,那人立即会意,连忙骑马去周培的府邸报信。 周培正在和几名下属,正在按照楚寒韵的要求做着紧急部署。 忽然一人闯了进来,“禀报督军,有一自称是镇南王手底下的先锋营,说是想要进城。” 周培闻言先是微微一怔。 随后才想起来自己和镇南王的关系。 人是肯定不能就这么放进来的,犹豫片刻后,周培决定还是告诉楚寒韵一声比较好。 看看她作何打算。 “陛下,周督军有事求见!” 楚寒韵正准备关灯就寝,红玉的声音就从屋外传来。 “这么晚了,周培会有何事?”楚寒韵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对红玉吩咐道,“让他在偏厅先等着,朕马上就来。” “陛下。”周培看到楚寒韵的第一时间,就赶忙迎了上去。 楚寒韵信步走进偏厅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培也随之站到她跟前三步远的距离。 “刚刚城门口的士兵来报,说是镇南王手底下的先锋营已经到了城门口,正让微臣下令给他们开门呢。” “哦?”楚寒韵倒是提起了兴趣,随即又夸了他一句,“你倒是有些本事!” 这么久竟然还没让周青这只老狐狸发现,他已经向自己投诚这件事,倒是让她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这倒是一个可以好好利用的点。 若是运用的足够恰当,说不定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朕让你做的部署,可都安排好了?”楚寒韵看向周培。 “回陛下的话,微臣都按照您的吩咐,早已安排妥当。”周培拱手回道。 他一抬头,就看到楚寒韵向他勾了勾手指头。 他忙不迭向前走几步,到了楚寒韵跟前,侧耳准备倾听她的吩咐。 楚寒韵在周培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周培则是不停地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认同的表情。 “请陛下放心,微臣这就去办!” 周培走后,楚寒韵也没了睡意。 索性她就边看书边等周培的好消息! 周牧等了快半个时辰,也不见城门打开,顿时整个人就暴躁了起来。 就在他想要强行进去的时候,周培恰好出现。 “阁下可是王爷名下,先锋营的统领周牧周将军?” 心里再怎么不爽,这里也是人家的地盘。 所以周牧忍下心中的怒气,挤出一抹笑容道,“正是在下,还请周督军赶紧打开城门,让我和弟兄们进城休息!” “开门!” 随着周培的一声令下,城门渐渐打开,周牧的脸上浮现出喜色。 他身边的一下属忽然开口道,“将军,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世子啊!” “哼!”周牧冷哼一声,“本将军早就建议她带着大军直接进城,是她自己胆小怕事,不愿意采纳本将军的意见!” 说完他还眯着眼警告那人道,“你若是敢多事,本将军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驾——” 下属看着他驱马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在原地纠结了片刻后,还是选择跟着进城去了。 周培看到这两万人慢慢进城,嘴角都止不住上扬。 他看向一旁的属下,询问道,“可都准备好了?” “督军放心,五千弓箭手已经就位!” “让他们都给本督军好好表现,贵人可是在等着我的好消息呢!”周培背着手道。 楚寒韵来南城的消息,除了周培知道,其余人都不清楚,而且楚寒韵也交代过他,不要将自己来此的消息透露出去。 所以,周培对外都声称京城里来了一位贵人。 周培派的引路人,将先锋营带入一段两边皆是房屋的时候,忽然消失不见。 周牧在队伍的中间,看到前面的将士不动后,连忙让人前去查看情况! “咻咻咻——” 空中霎时射出来不少弓箭,那人还未来得及转身,就身中数箭,直接倒了下去。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声的惨叫。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先锋营一个措手不及。 包括周牧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曾想到此处会藏有弓箭手。 所以先锋营有不少将士,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中箭身亡。 看到这种情况,周牧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了。 “将军,看来真如世子所说,这周督军背叛王爷了。” 周牧听到身边的下属这样的话,他心里也清楚的确是这样的,但他嘴上并不想承认。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抵挡住飞来的弓箭。 “将军,属下掩护你出城求援吧!” 十几名手拿着盾牌的将士,将周牧保护在中间。 周牧本想开口答应,但随即想到就算他逃了出去,回去也要被他瞧不起的草包世子所耻笑。 一咬牙道,“进城是本将军的命令,出了事我自然不能丢下兄弟们不管,要走你们走!” 丢下这句话,周牧就准备还击! 因为箭雨已肉眼可见的少了起来,他找准时机将手里的武器甩了出去,瞬间就解决了一名弓箭手。 但周培对此早就做了准备,道路两头瞬间冲出了不少野猪,直直的在队伍里横冲直撞。 瞬间又给先锋营带来了不少的损伤! 随后才是真正的战争! 周培事先埋伏好的一万人,见时机一到,就对着先锋营的将士们一顿猛冲了过去。 兵器交接,自然会带来死亡。 由于先锋营本就失了先机,被堵在路中间,他们人多原本是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却成了劣势。 外面的人要抵挡住几个方向的敌人,里面的人却只能看着干瞪眼。 所以这场战斗,不到两个时辰就以先锋营惨败,周牧被俘的结果收场。 第167章 谈判 两名将士押着周牧来到周培的面前。 周牧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若是眼神能杀人,恐怕周培早就已经死过千百回了。 “你怎么能背叛王爷?” 面对他的质问,周培只是淡淡的回道,“本督军吃的是皇粮,自当为朝廷效力,何来背叛一说?” 周牧却是急眼了,对着周培就是一顿臭骂。 周培也不恼怒,让人找来一块破布,将他的嘴给堵上了。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不少!”周培用手掏了掏耳朵,看着只能发出‘呜呜’声的周牧,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屑。 “将他带回督军府!”周培对押着周牧的两名将士吩咐道。 “是,督军!” 南城三十公里外。 景玉安已经睡下,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帐外有人在喊她,声音还很急促! “世子,大事不好了,周牧将军被抓了!” 帐外的唐大一脸的焦急,虽然他和周牧有些嫌隙,但平时两人也只是会斗斗嘴,实在不行就找个机会痛快的打一场。 可从未到过想要他死的地步! “唐将军,还请稍等片刻!”景玉安匆匆穿上衣服,就起身出了营帐。 她一出现,唐大就赶忙将从南城逃回来的将士那得到的消息,一一都告诉了她。 “唐将军稍安勿躁。”景玉安脸上满是疲惫之色,“现在我们兵困马乏,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带些人马去营救周将军。” 唐大借着火光,也发现了景玉安眼底尽是一片乌青,虽然他很担忧先锋营将士的安危,但也知道她这样安排是对的。 他们这一行人赶了这么些天的路,的确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不然还不知道要增添多少不必要的损伤! “那也只好如此了。”唐大无奈叹息道。 督军府某处厢房。 周培正眉飞色舞的向楚寒韵报告着刚才的捷报! “周督军,不要忘了,对方可是还有十五万之多的兵力。”楚寒韵毫不客气的给正在兴头上的周培泼了冷水,“即便我们歼灭了两万余人,对方的兵力也远远超过我们。” 周培的笑容顿时一滞,这才从刚才的胜利中脱离出来,转眼脸上就浮现出担忧之色! “唉!”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微臣光顾着高兴,竟然将这一遭给忘了。” “你先将周牧关押起来好好看着。”楚寒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明日一早,朕拿他有紧要的用处!” “是,微臣马上就去办!” 周培虽然不知晓她为何不直接将人杀了,或者拿来威胁叛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还是照着她的吩咐,将人牢牢看着。 楚寒韵看着空中的月色,脸色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阿玉,明日你我可就要见面了呢,真是让人好生期待啊! 翌日天微微亮,景玉安就带着三万人前往南城城门口。 “你们看,那是不是叛军的队伍?” 众人顺着他的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黑压压的一群穿着铠甲的军队。 守城的将士早就接到命令,若是看到有镇南王的旗号,便要立马去督军府报信。 “你们好好看着,我先回去禀报督军!” 不多时,周培就赶过来了,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 不少将士对那身穿斗篷的人感到好奇,都忍不住将目光放在那人身上。 “都好好打起精神,待会儿说不定就要打起来了。”他凌厉的眼神杂在众人身上划过,将士便都纷纷将目光从那身穿斗篷的人上挪开。 “底下领头的人可是镇南王世子?”周培对景玉安并不熟悉,所以他没有认出来下面穿着铠甲的人中有景玉安。 “正是本世子!” 楚寒韵顺着声音看过去,即便景玉安穿着和厚重的铠甲,她还是看出来景玉安瘦了不少。 她眼底的疼惜之色一闪而过! “将人带上来!”周培的声音不小,城墙下的人也能听见。 很快两名将士就将周牧带了上来。 周培将他拉至自己的身前,对着景玉安喊道,“素问世子宅心仁厚,不知道可愿意救周牧将军于水火之中?” 景玉安身边的将士立刻将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都想知道她会做和决定。 任谁都能听出来,周培的话里有话,他是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放人的。 “周督军有什么条件,不妨直接说出来,我宅心仁厚,可不代表我手底下的将士们也一样!”景玉安抬头看向城墙上,周培身边穿斗篷的人自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只是宽大的斗篷看不出那人的身形,五官也完全被遮挡了起来,她一时间并没有看出来这人是楚寒韵,只当她是楚寒韵派来协助周培的。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说了。”周培对着景玉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世子可要听清楚了。” “这第一个条件嘛,自然是要你们后退一百里……” “不可能!”周培还未说完,就见景玉安身边的一人开口打断,此人正是唐大。 “那既然这样,就不必谈了。”周培说罢就打了个手势,南城的将士又带着好些人上了城墙。 “你们可不要怪我心狠,是你们自己人不同意救你们的。”周培说话的声音很大,大到底下的唐大听得一清二楚。 “动手吧!” 随着周培的一声令下,南城的将士手起刀落间,就解决了十几名俘虏的性命! 这还不止,这些人的头颅还被人高高挂在了城墙上,底下的三万将士看到这样的情景后,无一不感到愤怒! 景玉安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忍,但她知道,只要有战争,就必定会有人死亡! “慢着!” 她看到周培又让人带了一批俘虏,忙不迭在他下令制止。 周培听到她的开口后,也就让手底下的人暂停了杀戮。 “世子可是想明白了?”周培皮笑肉不笑道。 “周督军大可以降低一下条件,就算我今日让人后退百里,也不过是拖延些时间罢了!”景玉安的语气不卑不亢。 “世子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周培赞同道。 第168章 交换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场面忽然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周培突然侧耳到黑衣人跟前,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周培的脸上浮现出古怪之色! “咳——”他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那不如用人来交换!” “怎么个交换法?”不等景玉安开口,唐大就立即追问道。 “本督军只与世子谈,其他人还是莫要插嘴。”周培早就对这个唐大几次插嘴感到心怀不满。 “你——” 唐大虽然有些生气,但理智还在。 他知道自己现在和周培争论没有什么好处,也就闭上嘴不再言语。 “自然是用你们的人,来换我手里的人了。”周培故作玄虚,顿了顿又接着道,“世子,你觉得这个条件如何?” “周督军还未说用谁去换呢?”景玉安已经隐隐猜到,他想要让自己去做交换。 只是他和自己无冤无仇,将自己换过去了又能如何?难不成指望着用自己威胁镇南王? 若是这样,那他的算盘可是打错了,她可是知道周青底下的那些人,看似很敬重自己,实际上却是丝毫没有将她当一回事。 不然的话,刚才那周培询问自己的时候,那唐大就不会几次三番的插嘴了。 “这自然是以世子一人,来换他们这些被俘的人了。”周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城门底下的将士看的直气得牙痒痒。 “世子,这万万不可啊!”这下倒不是唐大开的口,而是周青派来辅佐她的人说的。 “周督军这买卖做的,倒是让我有些看不懂了。”景玉安说话的同时,一直用余光打量着那斗篷人。 她觉得周培做此决断,应该是斗篷人授意的。 景玉安所料不差,周培提出的交换条件,的确是楚寒韵吩咐的。 她只想再和景玉安,度过一个让彼此都有些难忘的夜晚。 自从景玉安出事以后,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基本上是彻夜未眠,开始的时候,她还能靠闻着床上景玉安留下的气息慢慢入睡。 但气息终究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的,最后她基本上都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就算强迫着自己睡着了,也都是很快就醒了过来。 细细算来,她已经半年未睡过好觉,半年未曾享体会过欢爱的滋味了。 这不正好有人送上机会,让她和景玉安可以共度良宵吗?她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时机的。 而且以她对景玉安的了解,她是绝对会答应的。 “好,希望周督军说话算话!”景玉安不顾其他人的劝阻,答应了周培以人换人的条件。 “那就请世子让他们向后退百步,脱下盔甲一人留在原地。” 景玉安听从周培的意思,示意所有人都往后退,随后她就摘下头盔,将盔甲也给脱了下来,只着中衣。 城门渐渐打开,南城的将士押着不少人走了出来,为首的便是周牧。 他再也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昂,而是一直低着脑袋,不敢和景玉安对视。 “周督军,我走过去,你便将人都放了如何?”景玉安先出声道。 “好,世子果然爽快!”周培很是利索的答应道。 景玉安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走向城门口。 “世子,是我周牧对不住你。”等景玉安走到他跟前时,周牧忽然开口对着她歉意道。 “周将军,吃一堑长一智。”景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劝慰道。 这时走过来两个人,他们对着城门的方向,对着景玉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景玉安却没有立即进城,而是看着周牧等人确实被放回去后,才跟着两人走进了城。 “还请世子见谅!”一人手中拿着黑布,笑着对景玉安说道。 景玉安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自己已经是人家手心里猎物,就配合着那人用黑布将自己眼睛蒙上。 “世子小心!”耳边传来一句善意的提醒。 原来是一辆马车,景玉安在旁人的搀扶下,坐进了马车。 有人? 景玉安虽然眼睛被蒙住了,但还是感觉到了马车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只是她现在看不见,不知道是何人。 “阁下将我抓来,又蒙住我的眼睛,可是为了不让我知晓你是谁?”景玉安摸索着车壁,坐到那人的身旁。 只是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就算再坐个人也是可以的。 这马车上坐着的另外一个人,正是楚寒韵本人。 此时她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身旁的人,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浓烈爱意。 从她身侧紧紧握拳的双手可以看出,此时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我知道你在,你为何不敢说话?”景玉安一个人说了许久,身旁的人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回应她。 忽然,嘴边抵着一个冰凉的物什,好像是杯子。 景玉安心想,难道是想喂我喝水吗? 她说了这么久,嘴唇早就有些干巴了。 “多谢。”良好的教养,让景玉安对着身旁的陌生人道了谢。 随后陷入一片沉寂,只听见车轱辘声和饮水的声音。 马车行驶了不到一刻钟,便停了下来。 等身旁的人下去后,景玉安才又摸索着车壁,想要靠自己下去。 只是眼睛看不见终究还是不方便,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她身子一歪,便朝着地上摔去。 还好一双手及时的扶住了她,这才没有酿成惨剧! “多谢!”景玉安稳住身子后,再一次向那人道了谢。 也不知道那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后面的路一直牵着景玉安的手。 她起初不是没有挣脱和辩解,但这人油盐不进,就是不松手。 不知走到了哪里,那人忽然松开了景玉安的手,自己离开了。 景玉安心里对这人不禁有些无语,这人将自己丢在这里,就不管自己了? 她刚打算揭开眼睛上的黑布,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连忙在原地站好,生怕自己刚才的举动被人看到。 “世子,请跟奴婢来。”丫鬟上前将景玉安眼上的黑布揭开。 由于太久没接触到光还有些不适应,景玉安本能的眨了眨几下眼。 第169章 洞房花烛 她跟着丫鬟走进里面,丫鬟在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对着景玉安恭敬道,“世子,您先进去沐浴,奴婢就在门口候着,有事您喊一声即可!” “好!” 景玉安心里对于白天沐浴这件事感到有些疑惑,但她也清楚肯定是丫鬟的主子吩咐的。 反正这些日子在行军路上条件有限,她每日都只做了些简单的擦洗,洗个澡也能舒服一些。 既然是对方要求的,那自己还是听从安排的好。 这澡景玉安洗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她这时才发现一旁放好的衣物有些不对劲。 怎么是大红的喜色呢? 她将衣服展开后,不禁有些讶然,竟然是喜袍! 顿时景玉安心里就有些慌了。 难道这人抓她过来,是要和她成亲的不成? 她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顿时就生出了想要逃走的想法。 说走就走,只是她才走了两步就忽然想起来,门口还有人看着自己呢。 “算了,成亲就成亲吧!”景玉安最终还是认命的将喜袍穿上了。 丫鬟听到动静,连忙回头看向身后。 只这一眼,她便看呆了,心想这世上竟有生的如此好看的人。 “姑娘,姑娘?”景玉安喊了丫鬟好几声。 “哦,世子有何吩咐?”丫鬟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景玉安耐心的回道。 “在离开之前,还请您将眼睛先蒙上。”丫鬟拿出一块红绸。 景玉安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很是利索的就将自己眼睛蒙住,随即有一个物什放入自己的手中。 “世子,请拿着竹竿跟着奴婢的步伐。”丫鬟提醒道。 这时景玉安才明白,原来竹竿是给自己引路的啊! 两人没走多久,丫鬟便停了下来。 “世子,请上轿。” 景玉安在丫鬟的引导下,坐入了轿中。 约摸半盏茶的时间,轿子被放在了地上,竹竿又被放入景玉安的手中。 丫鬟将她带到一处房间里,指引她坐到床上后,开口道,“世子,还请您在此稍作等候。” 不等景玉安回复,她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楚寒韵早就在院外等着,见到丫鬟出来,连忙问道,“可都安排好了?” 丫鬟知道这个身穿斗篷的人,是督军都要尊敬的存在,是以她没有丝毫犹豫,“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楚寒韵点点头,示意她先退下,自己则是向着院子里走去。 来到门前时,她犹豫了许久,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坐在床上的景玉安听到动静,便将身子转向楚寒韵这边。 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知的紧了紧,这一不起眼的小动作,楚寒韵却是看个分明。 “你是何人?” 景玉安见这人进来,却一直都不曾出声,也不曾走过来,不由得有此一问。 楚寒韵下意识就准备回答她,但好在及时收住了嘴。 还好,差一点就要露馅儿了。 阿玉现在肯定是不想看见自己的,所以她还是不要暴露身份的好。 只是想念了许久的人就在自己眼前,楚寒韵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她脱下外面披着的斗篷,露出了里面的大红喜袍。 随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慢慢朝着景玉安走去。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景玉安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我……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有些结巴道。 “哦?”楚寒韵用功法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只是在下心悦世子已久,实在是不愿意放过能与世子共度良宵的好机会!” 这人终于开口了,只是声音虽然有些耳熟,但却听不出来是谁。 其实这也不怪景玉安听不出来,楚寒韵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现在的声音和她原本的声音有很大的区别。 所以,景玉安一时之间听不出来也很正常。 “我与你并不相识,而且我很爱我的妻子,所以……所以还是请你放过在下。” 景玉安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慌乱之中她忘了自己只要将眼睛上的布揭下来,便能看清这人是楚寒韵。 听到她说很爱自己,她原本打算今晚强迫景玉安想法,有一丝的龟裂。 阿玉的意思,是不恨我了吗?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不自觉就将手伸了过去,想要触碰景玉安的脸颊。 直到看见景玉安猛地站起身子,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景玉安是自己,若是她还恨着自己怎么办? 她不想赌,也不敢赌! 她怕,怕极了这唯一一次,可以和景玉安欢爱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她在心里说道:阿玉,求你一定要原谅我。 她使出内力将烛火熄灭,在景玉安企图逃离之前将她牢牢禁锢住。 “你……你放开我!” 知道这人要硬来之后,景玉安挣扎的就更厉害了。 只是楚寒韵用上了内力,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你要敢对我做这种事,阿韵她不会放过你的!”挣扎无果后,景玉安只能试图用言语来威胁此人。 只是这人不管她怎么说,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到景玉安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落。 她想要用手去阻拦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却被人捉住手腕,用腰带将双手绑在床头。 “嘶——” 楚寒韵捂着被咬出血的嘴唇,一脸复杂的看着身下的人。 在见识过景玉安咬人的功夫后,楚寒韵果断地放弃了去吻景玉安的嘴,将目标换成耳垂。 耳垂在舌尖温热的刺激下,引得身下人一阵颤抖。 不过景玉安却死死地咬着牙关,明明她对楚寒韵的轻薄感到很舒服,但脸上却表现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这让楚寒韵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她的阿玉呀,还是这般可爱。 只是她还想看看阿玉更可爱的一面。 …… 红宵帐暖,洞房花烛。 两人新婚夜没能做成的事,楚寒韵在今日都给补上了。 虽然此时还是白天,但对于被蒙上眼睛的景玉安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第170章 让她能够重新活过来! 这场欢爱,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 好在楚寒韵有顾忌到景玉安的体弱,中途运用双修的功法给她渡了不少内力。 因此,她被折腾了许久,除了腰腿有些酸软外,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由于体力不济而昏过去。 楚寒韵牢牢地抱紧身下的人,侧脸紧紧地依偎在景玉安的胸口。 “阿韵,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非要整的如此复杂。”景玉安的语气里有些许埋怨,对楚寒韵这种就为见自己一面,而瞒着自己整洞房这一出感到有些不解。 主要还是以为自己即将被迫委身一个陌生人,差点要对不起她了。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现在想起来景玉安也是一阵后怕! “我以为阿玉不要我了。”楚寒韵的语气,活脱脱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可怜,听得景玉安心里都有些心疼,她的阿韵何时有过这副模样。 不过想想也是,当时若是自己和楚寒韵对换一下身份,恐怕也会和她一样觉得对方会不要自己了。 都怪她思虑不周,让楚寒韵独自一人承受了这么多。 早知道会发展到这样,她在离开京城时,就应该给楚寒韵去一封书信的。 “阿韵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景玉安抬起楚寒韵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 楚寒韵从她那乌黑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爱意,顿时又有些心猿意马。 “阿韵,你……”景玉安忍不住娇哼了一声。 “阿玉,你丢下我这么久,今日可要好好补偿我!”楚寒韵的目光逐渐幽深,像是要将面前的人拆骨入腹,让她完全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在景玉安措不及防的目光下,楚寒韵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半个时辰后,床上已经不见楚寒韵的身影,景玉安在床上将她伺候舒服后,她体贴的去厨房吩咐人弄些补汤。 在锦被下露出来的肌肤上,被人种满了草莓,由此可见刚才两人究竟有多疯狂。 景玉安终于能够得到短暂的喘息。 她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向房顶,开始神游太空,连房门被人再次打开都没有惊动她分毫。 “阿玉,起来陪我吃些东西可好?”楚寒韵坐到床边,餍足的她此时心情好得很,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景玉安转头看向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今日到现在,就只有早上出来时简单用了些干粮,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 得到她的首肯后,楚寒韵自是担当起了伺候景玉安穿衣的角色。 不仅如此,她还乐在其中。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有多么痛苦。 莫说今日让她给景玉安做这些了,就算是一辈子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还别说,周培这府里的办事效率还挺高,除了楚寒韵特地吩咐的补汤还没好之外,其他的菜都已经上齐全了。 吃饭的时候,本来周培吩咐了两名丫鬟给两人布菜的,但被楚寒韵给赶了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和心上人单独吃顿饭,哪里需要外人伺候,她自己亲手伺候她的阿玉不好吗? “来,阿玉。”楚寒韵夹起一块东坡肉,递到景玉安嘴边,“这个你爱吃的。” 景玉安一抬头,就看到这人温柔含笑的看着自己。 她也回了楚寒韵一个笑容,张口将东坡肉吃了下去。 “嗯!”景玉安边吃边猛地点头,“好吃!” 她也夹了一筷子楚寒韵爱吃的菜,喂给了她。 两人就这么在你来我往之中,愉快地解决了一桌子美食。 吩咐门口的丫鬟进来将东西收拾干净后,景玉安摸着有些吃撑的肚子靠在了椅子上。 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阿玉,你如此有精神,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如何?” 不知何时,楚寒韵已经从旁边的位置上起身,来到了景玉安的面前。 景玉安冷不丁听到她的声音,吓得一个机灵,差点儿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阿韵,你……你怎的净想着那档子事儿。”景玉安说话的同时,悄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楚寒韵只不过是看她太舒心了,故意这样说给她添堵罢了。 她还没有到大脑跟随着下半身思考的地步! “阿玉,你能不能就这样留下来。” 气氛忽然就变得沉重起来,两人不得不考虑现在的局势。 “阿韵,就目前的形式而言,我和你可还是敌人呢。” 其实就算景玉安不说出来,楚寒韵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局面已经有些混乱了。 到了现在这种局面,和她楚寒韵也有莫大的关系。 毕竟小皇帝是她亲自弄死的,得到这帝位后,她也是已经做好了以死为归宿的准备。 只是不曾想阿玉并没有不要她,但这一切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阿韵你放心,只要我们想办法将周青送往他该去的地方,这一切便都会结束。”看到楚寒韵一脸愁容,景玉安出声安慰道。 “阿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楚寒韵皱着眉看向她。 景玉安张了张嘴,却半天都没说出什么。 最后她叹了口气道,“阿韵,这是我娘亲做的局,是专门为周青做的局! 在我还未出生时,她就已经开始了整个计划。而我,便是那其中的关键。 如今我要做的,就是让这个计划完完整整,按照我娘亲安排好的实施下去。” 她顿了顿又道,“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没有恨你的原因,因为我娘亲的死因是我造成的,而我现在做的这一切,便是让她能够重新活过来!” 楚寒韵听完她的话,觉得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阿玉的意思是,死了的人还能再活过来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好像也算不得什么,她自己不就是死了之后又活过来了吗? 难道阿玉是想让她娘亲也像自己那样,重生一回不成? 不行,她绝不会答应,重生的代价肯定很大。 她最为关心的是,若是再一次重生后,她遇不到她的阿玉了怎么办? 或者说她的阿玉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第171章 好,我答应你 “我不同意!”楚寒韵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了景玉安的打算。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和她的阿玉相知相爱,怎么会就这么让这一切重新来过呢? 就算景玉安恨她也好,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反而她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看到楚寒韵的反应这么大,景玉安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随即想到,阿韵是不是想差了什么? “阿韵,你为何会……”她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楚寒韵激动解释道,“阿玉,我好不容易和你走到现在这一步,任何人任何原因都不能将你我拆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就算是你娘亲也不行。” 说完这些,她就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景玉安,因为她不敢再面对景玉安,这毕竟是她的亲娘。 只是她等了许久,也不曾听到身后传来景玉安的质问声。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转身的时候,一双手环在了她的腰上。 她抬起手想要覆在景玉安的手背上,但纠结了许久都只是虚虚的放在空中,连景玉安的衣服都不曾碰到。 “阿韵,你想差了。”景玉安柔柔地解释道,“我想要救活我娘亲不假,但这并不会影响你我。” 楚寒韵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连忙转身看向景玉安。 景玉安继续解释道,“我说的救活我娘,并不是再让时间重来一次。且不说这代价会有多大,也不是想重来就能重来的吧!” “那阿玉的意思是,不用重来也能救活娘亲吗?”楚寒韵听完她的解释,这才发现自己应该真的是想差了。 “只要让周青以为这天下已经在他手上了,这一切便能结束了。”景玉安没有向楚寒韵细说她娘亲的具体安排,只是将最终的结果告诉了她。 “原来竟是这般简单吗?”楚寒韵不禁感到疑惑。 这对于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她只要顺势将皇位让给周青不就好了吗? “阿韵,周青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景玉安心想,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以她对周青的了解,他若是得到天下后,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楚寒韵赶,绝对会对她赶尽杀绝的。 “他想要得到天下不错,但却不是他亲自坐上那个位置,而是让我去坐。” 景玉安越说,楚寒韵就越有些糊涂。 因为她说得每句话自己都听得懂,但是合在一起却又有些迷惑了,关键是自己也不算笨呀。 景玉安也看出她没有听明白,耐心解释道,“其实说白了,就是既要让周青夺得天下,又不能让他夺得天下。” 这么一说,楚寒韵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阿玉的意思是,我们是要让他以为他得到了天下,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我这样理解可对?” 景玉安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这是为何?”楚寒韵又问道。 虽然她理解了景玉安想要表达的意思,但还是不懂为什么要如此麻烦。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让周青觉得他得到天下,而他自己又不坐上那个位置,非要阿玉来坐。 “这个我也不清楚,娘亲留给我的锦囊就是这么写的,这应该就只有她知道为何了吧!”景玉安苦笑着摇摇头。 莫说楚寒韵有此疑问,她也是感到有些疑惑的。 只是她娘亲留下的锦囊里着重强调了这一点,所以她就算不懂何意,也决定按照她娘亲说的去做。 因为这可能是救活她的唯一办法,容不得半点闪失。 “原来是这样啊!”楚寒韵若有所思道。 既然是阿玉娘亲说的,那应该自有她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阿玉打算如何做?”楚寒韵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问景玉安具体该怎么做。 免得因为她不知道阿玉的计划,无意中被自己破坏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刚到齐州找他的时候,和他说我已经与你决裂了。”景玉安双手搭在楚寒韵的肩膀上,推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也坐在了她的旁边。 紧接着她倒了两杯茶,随手将其中一杯递给楚寒韵后,她才拿起另一杯喝了两口。 “阿玉的意思是,让我假意与你决裂?”楚寒韵将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接着说道,“以此来蒙蔽周青,从而达到你娘亲安排的那样?” 景玉安冲着她点了点头。 “对了,你来这儿的消息都有谁知道?”景玉安忽然开口问道。 因为南城的守卫严重不足,若是楚寒韵在这里的消息被周青知道。 那周青绝对会下令攻城,即便这南城易守难攻! “除了京城的人,就只有南城督军周培知道了。”楚寒韵知道她的顾虑,所以没有丝毫的隐瞒。 “那就好。”得到楚寒韵的回复,景玉安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那接下阿韵你可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踪迹,不然这后果可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景玉安正色道。 “嗯,我会注意的。”楚寒韵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后,她半开玩笑的开口道,“我来这里,是已经做好了死在你手里的准备,这下倒是有些无巧不成书了。” “阿韵,你……”景玉安心疼的抱了抱她。 楚寒韵的意思她岂能不明白呢? 她这是以为自己不要她了,想要用死亡给她娘亲赎罪来了。 都怪自己,景玉安一想到她做了这种打算,内心就感到疼痛不已。 还好,这一切都还未发生。 不然她到时该怎么办? “阿韵,以后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景玉安将下巴抵在楚寒韵的头顶,双手将人搂得很紧,生怕眼前的人会从她手中溜走一般。 “好,我答应你。”楚寒韵微笑着说道。 虽然她嘴上答应了景玉安,但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若是真的有一天景玉安出了什么意外,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绝不会独自一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上。 景玉安却是信了,她兀自地咧开嘴笑了笑。 两人就这么相拥在一起,因为接下来她们肯定又要分开。 第172章 周青要来了 齐州。 景玉安因为周牧不听指挥的被抓一事的消息,已经递到了周青的手里。 “砰——” 周青铁青着脸,手紧紧握成拳头砸在桌子上,眸子里尽是冰冷,“这个周牧,真是太放肆了!” 同时他在心里暗暗道:原本他还想,着看在周牧为自己多次出生入死的份上,饶他一命。现如今看来,倒是给安儿留下个祸害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随即他对着手底下的人大喊到,“来人,备马!本王要即刻启程去南城。” …… 南城。 景玉安这两日在南城里,和楚寒韵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与她俩相比,周牧这两天可是吃不下睡不着。 他也知道闯下这等大祸,周青是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纠结了一晚上,决定还是找个时间看能不能将景玉安给救出来。 若是能将人救出来也算是将功赎罪,若是救不出来,那他也已经做好了以命偿命的打算! 虽然他也清楚自己这样无异于异想天开,但总好过天天在这接受审判的好。 想清楚后,他便悄悄去跟自己的那些亲信制定计划,打算今晚便去救人。 只是别的都好说,怎么进城却成了一个难处。 “将军,属下知道有一条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城。”周牧身旁的一位将领忽然开口说道。 周牧闻言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连忙说道,“都这时候了,你有什么办法就赶紧说出来,这里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忌讳。” 他的这番话,瞬间得到了在场所有将领的人心。 试问哪个做下属的,不希望被自己的上司当做是自己人呢? 那名将领指着一旁的地图说道,“离军营不远处有一条湖,它里面有一处约摸三丈的洞口,可以通往南城里的仙女湖,将军可以找些水性好的将士从这条路进城。” 周牧看向他所指的路线,这的确不失为一个方法,只是水底下情况难料,大大地降低了随行人的数量,这对能否成功解救出景玉安,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是容不得他多思虑了,周青已经在来南城的路上,以他的速度,最快明日就能抵达。 所以,他并没有问那位将领,这条水路凶不凶险,而是当即决定今晚就从这里进城。 …… 南城督军府,楚寒韵正在府里的书房处理紧要政务。 在她的身旁,景玉安枕着她的左手手臂睡着了,反观楚寒韵,却依然是神采奕奕,与来南城之前相比,气色都好了不少。 这一切,都得益于这两天景玉安在床上的贡献,所以她即使手已经有些发麻了,但嘴角还是挂着愉悦的笑意。 她抬头看向窗外,看到天色已经有些黑暗,屋里的烛火也被下人细心的点上。 下意识想将手中的笔放下,但看到一旁还在熟睡的人后,忽然起了些坏心思。 楚寒韵蘸了蘸墨水,看着景玉安那白皙的面庞思索着,该画些什么东西好呢? 有了,她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就提笔迅速地画了起来。 她倒是不担心景玉安会被她弄醒,她太了解景玉安了,这么小的动静,是肯定不会将她弄醒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景玉安除了中途会伸出手挥舞几下,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很快楚寒韵就画完了,她分别在景玉安的额头、脸蛋、下巴几处画上了不同的图案,组合起来就像是一只王八。 “噗——” 她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正是这么一个声响,将景玉安惊醒了。 “阿韵,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景玉安刚睡醒,脑袋还有些发懵。 因此,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自己脸上的不适,她只是觉得脸上有点湿湿的,想都没想就抬手去摸了一把。 在看到自己手上一片乌黑的墨水后,她这才发现了某人的恶作剧。 她挑着眉头看向正笑得花枝招展的某人,想要报复回去的心思就愈加强烈了。 景玉安趁着楚寒韵不注意,拿起毛笔就在她脸上划了一道,楚寒韵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闪躲,景玉安则是紧追不舍。 最后楚寒韵被景玉安逼退到一个角落,眼见无处可逃,她瞬间使出了必杀技——吻! 景玉安被她这一波偷袭整得有些措不及防,关键是楚寒韵的吻技向来不错,一时间她整个人都有些懵圈,但还是本能的回应着楚寒韵。 一吻结束,景玉安的眼眸里已经晕起一层水雾,脸色都已经开始泛红,整个人仿佛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就等着人张嘴吃掉。 空气中也弥漫上了爱情的味道,正当可能两人会发生点儿什么的时候,红玉的声音突然将两人惊醒。 “主上,属下有急事禀报!” 红玉等了好半晌,都不曾听见里面有人回应。 但楚寒韵早就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随意闯进书房,所以她一时间有些犯了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正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看清开门的人是楚寒韵后,红玉连忙将密函交到她手里。 她还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只是她刚一张开嘴,门就‘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她只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开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阿韵,红玉找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景玉安走到楚寒韵身侧,出声询问道。 以她对红玉的了解,若不是什么很紧急的消息,她是不会这么着急的。 “嗯,周青要来了。”楚寒韵将看过的信递给景玉安。 她看过之后,脸上也有些凝重,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周青一来,就意味着她俩的悠闲日子已经到头了。 第173章 周牧惨死! 夜晚,周围都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两声虫叫。 此时正处于盛夏,仙女湖里长满了荷叶。 是以,在这万籁声寂中,湖中那一抹抹黑色的人影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迅速地游向岸边,随即轻手轻脚的进入巷子,将身上的衣服拧干些后,分成几个小组,照着已经规划好的路线行进。 这些人的目标,最终都是督军府。 督军府正在巡逻的守卫,忽然一个个身形不稳,朝着一旁栽去,但在快倒地的时候被黑衣人接住,拖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只是他们一行人探了几处地方,都没有发现景玉安的踪迹,这让周牧不禁感到有些心急。 他暗道世子该不会已经被……被杀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他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万一……万一世子当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周青砍的。 就在他快心如死灰的时候,一个属下忽然压低嗓音开口道,“老大,我刚才查探的时候,看到有一处院子似是喜房的模样,有没有可能世子在那里面?” 一时间,周牧陷入了沉思。 属下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他们的世子长得白白嫩嫩的,被人强行带入婚房也极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这好歹是一个新的方向。 毕竟督军府的地牢柴房什么的,他们都已经探查过了,那边并没有关人的痕迹。 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就去那里去碰碰运气好了。 “那间房子在哪个方向?” 下属指了指南边,周牧率先就朝着南边走去,其余人则是紧随其后。 走了没多久后,果然看到那间院子,以周牧目前的距离,还能看清里面贴着的大红喜字,想必这就是属下说的地方了。 正当他准备派人去查看时,忽然一句冰冷女声传来,“何人在此?” 原本还轻松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女子正是在此处守夜的红玉,她早就感觉到有人来了,只是不清楚对方来了多少人,所以一直隐藏在暗处没有动作。 “哼,要你命的人!”周牧见自己一行人已经暴露,也就抛弃了之前的小心翼翼,直接朝着红玉面门而去。 红玉反应极快,瞬间就做出来反应,让周牧扑了个空。 跟着周牧一起来的人也都纷纷加入了战斗,红玉作为楚寒韵身边的贴身护卫,武艺自然是不用说的,军中这些人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打斗声自然惊醒了一向浅眠的楚寒韵,她随手套上一件衣服,就开门飞奔出来。 周牧看到来人是她后,整个人微微一怔,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自是认识楚寒韵的,要知道当时他的弟弟周童就是死在她手上的。 再说了,楚寒韵的长相如此出众,他见过一眼后自然是能牢记于心。 “噗——” 周牧的身子忽然飞了出去,倒地后吐了一大口鲜血。 原来是楚寒韵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直接绕过其他人,直接来到了他面前。 在看到他还在发呆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用了十成的功力,一掌打在了他胸口,所以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但好在周牧穿着护甲,因此他只是受了重伤。 他知道自己不是楚寒韵的对手,但他的胸腔已经满是怒火,起身后就拿起手掉落的武器,直愣愣的朝着楚寒韵砍去。 楚寒韵只是随意躲避了他的几次攻击,并不着急出招。 突然周牧脸上的黑布不知为何掉了,楚寒韵看到他的脸后,立马就记起了他是谁。 想到阿玉在他那里受了这么多委屈,先前的风轻云淡一扫而光,招式也不再柔和,逐渐变得凌厉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则是周牧被楚寒韵单方面吊打,他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楚寒韵对着他的脸使出了好几次无影脚,面对她的猛烈攻势,自然是妥妥的挨了好几下。 他的脸里面就肿胀起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看不出周牧原本的样貌,说是猪头也不为过。 仅仅是这样,并不能让楚寒韵感到解气,待周牧站稳身形后,又对他使出了一阵连环掌,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像猪头一些。 等她出完气了,用手提起已经如一滩烂泥般的周牧,在他的脚远离地面一尺时,径直松手,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她弄出这么大动静,众人不由得都停止了打斗,朝着已经深深嵌入墙体的周牧看去,脸部肌肉都不自由主的抽搐了起来。 周牧几个亲近的下属也管不伤许多,连忙尝试将他扯下来,但只撕下了几片黑布,人却还是稳稳当当的嵌在墙上。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还在傻愣的众人,示意他们一起来帮忙。 红玉则是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楚寒韵,得到她的指示后,挽了个剑花就将手里的剑插入了剑鞘。 来到楚寒韵身边,默默地看着那群不速之客,合力抠他们领头的。 周培听到动静后,带着一众将士急忙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如此和谐的一副场景。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打了个手势。让将士们将周牧那群人包围了起来。 约摸半盏茶的时间,那群人终于将周牧给抠了下来。 有一人还不死心的伸手,颤颤巍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虽然他的脸上蒙着黑布,但也能看出来他很悲伤。 不出意外的话,周牧应该是死了,而且是死地透透的。 楚寒韵对着一旁的周培吩咐道,“将他们都带下去吧!” 那群人都明白自己的结局,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求饶,这倒是让楚寒韵有点佩服。 但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罢了,还不至于让她下令放了他们,毕竟这些人一看就是周牧的死忠,放回去了无异于给阿玉添麻烦吗,不如都杀了来得稳妥。 处理完善后的事后,楚寒韵去沐浴换了身衣服,使劲嗅了嗅自己身上确定没有血腥味后,这才回到房间。 她早就吩咐人点了安神香,所以还在熟睡的景玉安,并没有被刚才的小插曲所惊醒。 第174章 继续双修吧!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房里。 景玉安眯着眼坐了起来,她看到楚寒韵不在后,用手摸了摸旁边她睡得地方,这才发现人已经出去许久了。 “我怎的会睡得这么熟呢?”景玉安喃喃自语。 她知道自己睡眠一向比较深,但也不至于睡这么久啊! 只有一种情况会例外,其他时候她是不会睡到日山三竿的。 她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起床洗漱,但双脚刚一落地,就感到有些头晕乏力,一时间又跌回到床上。 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生病了? 景玉安抬手摸了摸太阳穴,并没有感到温度异常。 随即顺便按了按眉心,想要缓解一下难受感。 “阿玉!”楚寒韵焦急的喊了一声。 她看到景玉安这副样子,以为她身体有些不舒服。 “阿玉,你哪里不舒服?”楚寒韵坐到她旁边,伸手查探她的体温。 这温度也是正常的呀,怎么阿玉看起来却像是生病了呢? “阿韵我没事,就是不知道为何有些乏力。”景玉安声音有些中气不足,随即她又觉得这样说会引起误会,又补充道,“应该是睡太久了导致的。” 楚寒韵闻言一愣,这才想起来昨日自己吩咐红玉点了安神香。 适量的安神香可以让人深度睡眠,即便外面如何嘈杂,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不会被惊醒。 这样想来,应该就像阿玉说得那样,只是睡多了而已。 知道缘由后,她心里不禁有点心虚。昨晚她回来时刚好撞见红玉,所以让她将安神香留下了些。 在周牧那些人来的时候,她怕将景玉安吵醒,便又自作主张的加了量,这才使得景玉安睡得那么死。 “阿玉,不如我们出去活动活动吧!”楚寒韵微笑道。 景玉安没有看向楚寒韵,不然肯定能看到她眼神里的歉意。 两人慢悠悠走了一会儿,丫鬟过来说是午膳已经备好了,景玉安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她知道自己睡多了,但不知道自己竟然睡到了午膳的时间。 除了和楚寒韵在晚上有些疯狂外,她从未睡过这么久。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当做是自己有些试水罢了。 旁边的楚寒韵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看到她没有起疑心后,这才松了口气。 …… 周青比预料中来得更快,在天黑前就到了。 楚寒韵一得到消息,就让周培加强戒备,准备随时应对叛军发起攻击。 “阿玉,我有个计划,可以早些结束这一切,想听听你的意见!” 楚寒韵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凌晨制定的计划告诉景玉安。 虽然她知道景玉安极大可能不同意,但楚寒韵不想瞒着她。 “我猜阿韵的计划,应当有一定的风险,不知道我说的可对?”景玉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时候楚寒韵和她说这种话,肯定不是什么十分完美的计划。 事实上她想的不错,楚寒韵所制定的这个计划确实凶险万分。 因为稍有不慎,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是!”反正她都打算全盘告诉景玉安了,这个时候就没必要欺骗她。 她开口解释道,“我打算暴露自己在南城的消息!” 她说完就见景玉安准备开口,但她却先一步继续说道,“阿玉,你先听我说完。” 景玉安犹豫了半晌,才勉强点头同意,打算听听看她怎么说。 楚寒韵当即开口道,“我已经让人探查到一处地方,那里高百丈,底下是一片湖泊。不仅如此,悬崖边上还有不少藤蔓,只要运用得到,提前做好安排。再加上我自己的轻功不错,这个计划实施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你打算以自身为诱饵,让周青派人追杀你,然后你制造自己假死来瞒过他?”她早就猜到这个计划会有危险,但没想到楚寒韵将所有的危险,都在了自己的上。 “阿玉,你不是说过,既要让周青得到这个天下,又不能真的让他得到吗?只有我假死,才能达到这个目的!”楚寒韵接着她的话道。 “这是为何?”景玉安有些不解,为何非要走这么险的一步。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若是周青用大兵威胁周培,让他将你放了,南城肯定会陷入困境。 到时候周边的路被封死,南城必然会成为一座孤城,用不了多久,就会陷入没粮的绝境! 既然这个局面我阻止不了,不如放手一搏,只要他亲眼看着我死了,其他人自然都阻碍不了他。” 楚寒韵说得很清楚,景玉安这下总算是听明白了。 只是她还是有不小的顾虑,那处地方听起来都觉得凶险万分,若是万一失误的话,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阿玉,这虽然是危机,但也不乏是一次好机会,若是成功,我们以后便能安心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不是吗?”楚寒韵看她一直不表态,继续劝慰道。 景玉安听完的确有些松动。 她心里也知道楚寒韵说得在理,但就是担忧她到时候会出什么意外。 周青不除,她娘活不了,楚寒韵的帝位也会受到威胁。 “那就按你说得做吧!”思虑良久,景玉安终究还是同意了。 楚寒韵知道她心里顾忌着什么,便开口宽慰道,“阿玉,你放心,我武艺本就高强,轻功自然不在话下。” 忽然她脸上神秘一笑,用肩膀碰了一下景玉安,道,“况且我还和你修习了双修的心法,功夫早就更上一层了,你根本无须担心!” 楚寒韵提双修只是为了告诉景玉安,她功夫已经增进了不少,是完全没有那种想法的。 但景玉安却忽然提出,“阿韵,不如我们抓紧时间继续双修吧!” 楚寒韵听到她的话,感到很是意外,只是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后,就明白她所说的真的只是字面儿上的意思,两人抓紧好好修炼武艺。 “好!” 楚寒韵向来不会驳了景玉安的要求,一口应了下来。 她话音刚落,景玉安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就直接拉着她回了房。 第175章 这可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啊! 景玉安说的双修,确实就是修炼心法。 楚寒韵心里原本还有些小期待,但在看到景玉安脱完外衣后便回头看向自己。 “我都脱完了,你怎的还不脱衣服?”景玉安见她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脸不解道。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神情古怪道,“你该不是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吧!” 楚寒韵连忙否认,“绝对没有,阿玉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景玉安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见她说得很是真诚,也就勉强相信了她刚才说的话。 “既然如此,那便抓紧时间练功!”说话的同时,她已经上了床。 楚寒韵也抛开心中的旖旎,连忙将衣服脱去也上了床。 修习双修功法时,在上面的人要吃力一些。她不仅要熟悉口诀,还要负责给身下人传输内力。 因为这门功法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靠着两人紧紧相贴的神阙穴获得内力的提升。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修炼这门功法时,两人要脱去衣物,而且还是在床上。 此时正值夏日,因此两人身上即使不着寸缕,也并不会感到寒冷。 做好准备功夫后,两人掌心相对,不多时便有一缕缕白雾从两人身上冒出。 景玉安双眼紧闭,若不是微皱的眉头,看起来和睡着了一般。 楚寒韵也是闭着眼睛,只是她却还能依靠着其他感官,感知着身下人的一切状况! 当察觉到景玉安的内力有些不受控制时,她当即出声提醒道,“阿玉,集中精神,用自己的意念控制住它,你可是它的主人。” 景玉安听到楚寒韵的提醒后,连忙尝试着控制住体内那股不安分的内力。 她的悟性还是不错的,再加上楚寒韵在一旁引导,没过多久那股内力就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一直修炼到天黑。 若不是红玉来敲门,两人估计会继续修炼到第二日天明。 “主上,这是镇南王刚才派人送过来的信,周督军还未打开便差人送了过来,请您过目!” 楚寒韵从红玉手中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 对于周青会用大军威胁周培,她早就知晓了,只是比预料中的要快很多。 不过好在她已经提前做好了部署,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楚寒韵对红玉吩咐道,“你去告诉周培,让他按照周青的要求去做便是,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是!” 周培得到楚寒韵的指示后,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这要是将世子给还了回去,那南城岂不是陷入更大的危机? 不过他最后还是依照着楚寒韵的吩咐,给镇南王回了一封信,说明日一早便会将世子带到城外的清风亭,并希望他遵守诺言,退兵百里。 …… 叛军军营帅帐。 周青一来便忙着给周培送信,还不知道周牧带人私自去营救的事。 等他忙完了,吩咐人去将周牧叫过来准备算账的时候,才知道周牧不在军营。 听到下属报告的这个结果后,他心中原本就憋着的怒火,就更加旺盛了。 不知道他要是清楚周牧已经死了,是觉得解气还是会感到有一丢丢心痛! “周牧他是何时出去的?”周青看着唐大,脸色十分阴沉。 唐大犹豫道,“回王爷,听手他手底下的亲兵将,应当是昨夜凌晨便出去了。” 那时候大家都在熟睡,周牧特意在这个时间行动,为的就是不被他发现,以免坏了他的事。 而且这个时候城里的戒备也会相对弱一些,这大大增加了他营救行动成功的几率,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 “哼,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留他性命!”周青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心里顿时有一丝后悔。 若是他知道这个周牧会如此坏他大事,那日他刻意为难安儿的时候,就不该只是打他军棍,应该直接将他脑袋给砍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安儿已经被抓,自己还是得赶紧想办法将安儿解救出来。 所以他便写了封信送到南城的督军府,威胁周培明日若是不将人放了,他便率二十万大军强行攻城! 写完信他便挥手让唐大他们都退下,自己一个人待在帐篷里等周培回信!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周培便给了答复,说是同意明日在清风亭放人。 末尾还强调了一句,让他务必遵守承诺,接到人后退兵百里。 周青看到此处,嘴角不由得流露出轻蔑一笑,这周培当真是不堪大用,不仅胆小如鼠,还完全没有脑子。 他也不想想,自己将人接到手后,那退不退兵还不是他周青说了算? 也不知道这楚寒韵怎么回事,竟然派这么个人镇守南城,简直是有眼无珠! 他这倒是冤枉了楚寒韵,周培之所以在南城,难道不是他周青当初安排的吗? 不过就算是楚寒韵听到了周青的心声,也不会和他做这种无畏的争论。 夜晚,周青的心腹脚步匆忙,营帐外值守的士兵还未来得及进去通报,他便走了进去。 “王爷,昨夜去南城的人,有一个将士侥幸逃回了了。”说到这儿,心腹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他带回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 “哦?什么消息让先生如此激动?”周青瞬间来了兴趣。 这名心腹他非常了解,因为他非常清楚什么消息对自己来说称得上十分重要,所以他连忙示意心腹继续说下去。 心腹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长公主现下就在南城,据那名将士所说,如今就住在南城督军府。”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周青听完心腹的话,眼里都闪过一丝精光! 他原本还以为要和楚寒韵耗上一段时日,没想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可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啊! 第176章 清风亭 第二日一早,周培便带着景玉安前往清风亭。 清风亭不足一里的地方,便是楚寒韵派人勘察的那处悬崖。 她已经提前安排好人手,在悬崖下方二十米的一处洞口做好准备。 就等着周青发现她的踪迹,然后她再借机跌落悬崖,给他来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 她料准了周青绝对不会放过这次弄死自己的机会,尤其是阿玉去齐州之前就告诉周青,说她俩已经因为皇家猎场刺杀一事反目成仇,再也没了往日的情分。 如此一来,若是自己能‘死’在景玉安的手上,就更加完美了。 不过楚寒韵和景玉安商量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她这一点,她怕景玉安到时候心里不忍,从而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她知道这样做,事后肯定会找她算账,只是现下已经顾不上许多了。 因为她们很难再找到一个比这次更好地机会,所以就算知道景玉安会因此生自己的气,楚寒韵还是决定要这么做。 等这一切都结束后,她的阿玉是打是罚,还是生气,她再想办法好好哄便是了。 另一边,周青也在暗中查探楚寒韵的踪迹。 在得知楚寒韵今日会悄悄离开南城后,他就彻夜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只等着鱼儿上钩。 周青带着几十名亲卫骑马来到了清风亭,看到对方领头的人后,不禁出言嘲讽道,“周培,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背叛本王!” 面对周青的恐吓,周培只是淡淡回道,“有道是良木择禽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本官只不过是做了件正确的事而已。” 周青冷哼一声,言语间尽是轻蔑,“看在你和我同宗的份上,你现在若是下马给本王磕头认错,待本王大事成了之后,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他说的只是会考虑,并没有说一定会放了周培,这种文字游戏若是一个没有头脑的莽夫听了,定然会马上感激涕零的照做。 周培能在楚寒韵手底下做事,自然不是蠢人,他已经听出了周青话里的意思,以他对周青的了解,即便自己现在向他投诚,他也不会相信自己。 到时候命没保住,死了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毕竟没有谁会相信一个反复无常之人的诚意。 这种人只会让人鄙视不已,周培还没糊涂到如此地步! 忽然他想起楚寒韵在出发前让人带给他的话,告诉他今天或许是他的大劫。 思及此处,他不免觉得这也许是楚寒韵善意的提醒,但也有可能她早就猜到了今日所发生的事,说不定也是对他的忠告。 周培想清楚其中关键后,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他不卑不亢回道,“王爷说笑了,本官早就被陛下的英明神武所折服,早就在心里对老天爷发过誓,无论生死,自当追随于她。” “有气魄,好胆气!”周青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他觉得自己以前可能看走了眼。 在他心里,周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可以做大事的潜能。 假以时日好好栽培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做个封疆大吏。 只是可惜了啊,他如今忠于楚寒韵,那便注定是敌人。 周青眼底划过一丝寒光,对待敌人他可是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等会儿让他和楚寒韵死在一起,也算是他对得起周培了。 “安儿呢?”周青看了眼周培的身旁,并没有发现景玉安的身影。 周培看了下时辰,眼见差不多了,便对着身后的下属打了手势,马上便有两名士兵将绑着的景玉安押了上来。 “安儿。”周青看到景玉安的惨样,有些心疼。 景玉安看到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心疼自己。他到了这么久,现在才想起自己这个‘儿子’。 他也许有父爱吧,但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多。 说不定在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后,自己这个所谓的‘儿子’是死是活,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只是现在还不能和他撕破脸,所以景玉安用着十分凄惨的眼神看向周青,“父王,他们欺负我,不给我饭吃!” 景玉安胡诌的话,并没有引起周青的怀疑。因为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就很虚弱。 “世子,您可不要冤枉下官啊!”周培听了景玉安的说辞,当即反驳,随即他挑眉微笑道,“下官可是每顿都派人给您送了饭菜的,是您自己一口都不愿意吃的呀!” “你送的那些东西和猪食一样,本世子看了哪里还有食欲。”景玉安撇着嘴,煞有其事道。 那小委屈的表情,就好像周培真的那样对她了一样。 事实上她在督军府过得有多滋润,她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么? 周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心想着夫妻二人一个比一个会演戏,而且专门给自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做她二人的下属,他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只是这戏他还得配合着演下去,“世子,您来我督军府的可是阶下囚的身份,难不成还指望下官给您准备着山珍海味不成?” “哼!”景玉安冷哼一声,继续道,“你就等着我父王砍你的头吧!” 说着她就看向周青,抽抽搭搭道,“父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周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早就倒戈到楚寒韵那一边了。” “安儿放心,父王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周青做足了慈父的形象,接着他又意有所指道,“那些与我们父子俩作对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那一切就有劳父王了。”景玉安立马喜笑颜开,对着周青感激道。 周青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再一次看向周培,“周督军,按照先前的约定,你先将世子放了,我便下令退兵。” “好!” 周培答应的很快,没有丝毫怀疑周青这话的真实性。 周青自问若是两人立场对调,自己是绝对不会轻易放人的,万一对方说话不算话,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177章 安儿该不会还对她余情未了吧? 周青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正在这时,景玉安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父王!” 他暂时将那丝不安抛诸脑后,吩咐身边的副将去将她带回来。 这个过程很顺利,周培也没有趁机讨要些什么,只是开口朝着周青说道,“还望王爷遵守约定,马上下令退兵!” 周青见景玉安已经安全后,便对着身旁的下属耳语了几句,那人立马骑马向着他身后的地方离去,看样子是去传周青的口信。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看不见尾的军队便朝着清风亭走来。 周培见状神色有些慌张,沉声质问周青,他此举是何意? “自然是诛杀尔等逆贼!”周青说话的语气非常冰冷,看向周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此时他已经没了顾忌,就算周培安排了人手,也抵不过自己带来的十万大军,所以他也就没有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王爷这是想要反悔?”周培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还天真的以为,周青好歹是个人物,不至于做出出尔反尔的举动。 但没想到他不仅做了,而且还是如此光明正大没有丝毫顾虑。 “看来今日是我周培的死期了。” 说完这句话,周培吹了一下口哨,他身后也涌出了不少人马,只是与周青的十万大军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果不其然,周青看到他还想要垂死挣扎,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下令开杀! 周培这方被打的节节败退,此处离南城有数里的距离,看眼前的情况,他带来的这些人手,根本不足以抵挡叛军的攻势! 他只好下令边打边退,一边派人回城报信请求增援。 因为昨日京城的援军和周边几城的援军已经到了,加起来也有十五万左右,再加上南城易守难攻,只要进了城里,周青就算比他手里的兵多,也拿他没有办法。现如今就看他能不能多坚持些时间,只要等到支援,便能解决眼前的危机! 只是叛军的攻势实在太猛,他带来的人手又严重不足,没多久便快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周培看到身边仅剩的几十人,心如死灰的同时,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好在回城报信的人及时将援军带来了,一时间局势虽然没有扭转,但周培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忽然他发现叛军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在,周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周青看到解决不了自己后下令退兵而已。 事实上周青确实下了令,但却不是退兵的命令,而是赶去另一个地方。 刚刚有人来报,说是已经发现楚寒韵的踪迹,而且离这里并不远。 解决楚寒韵才是目前的首要任务,楚寒韵一死,那周培还不是任由他宰割,就先让他多活几天好了。 “安儿,你报仇的机会来了。”周青忽然对着身侧的景玉安说道,“父王的人刚才得到长公主的踪迹,这个手刃仇人的机会,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 “父王放心,我一定会圆满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景玉安怕周青看出破绽,答应的很快。 她知道这是周青对她之前说辞的考验,自己但凡有一丝犹豫,阿韵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 不仅如此,而且还会陷入真正的危机! 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丝丝忧心,她怕楚寒韵跌落悬崖的时候,她会控制不住自己,从而露出马脚。 因此在去的路上,她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做戏,阿韵是不会有事的。 周青眯起眼打量着景玉安离去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在算计着什么。 片刻后他回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南城,眼里划过一丝可惜,然后便带着人朝着景玉安的方向赶去。 周培此时已经回到了城里,他正在城楼上看着离去的周青,脸上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之色。 就差一点儿,自己可就真的要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拜拜了! 景玉安赶到的时候,周青的人正在和楚寒韵的人交手。 虽然楚寒韵带的人不是很多,但战斗力很强,因此她还能十分悠闲的看着景玉安。 她看向景玉安的眼神,就算是一个没对象的小年轻,都能看出来那是爱意,更不用说景玉安了。 由于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炽热,差点儿将景玉安羞的跌落下了马,还好身旁的将士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不然肯定会摔得鼻青脸肿。 这一幕恰巧被刚来的周青看到,他连忙驱马来到景玉安身边,关心道,“安儿可有事?” 景玉安的羞涩之意顿时消失不见,继而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心里不禁担忧道:刚才她和楚寒韵的眼神互动,有没有被他发现。 但不管如何,她都不能不打自招。 因此在转头看向周青的之前,景玉安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微笑着回道,“父王,我刚才没有注意到脚下有块石头,还这位将军及时扶住了我,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并无大碍。” 周青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确有块石头,才神色如常的说道,“那就好。” 见他没有起疑心,景玉安当即就松了口气。 她怕周青发现端倪,连忙转移话题,“不知父王打算如何处置陛下?” 周青闻言,面无表情地看着景玉安,看得她心里直发毛,思索着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时,周青开口了。 “父王不是在你来之前就说过,让你来手刃仇人吗?” 他的回答直接让景玉安愣了神,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 周青看以为她还对楚寒韵有意,便试探性问道,“安儿该不会还对她余情未了吧?”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他的计划,恐怕是要改上一改了。 楚寒韵若是愿意替他生个孙子,那也不是非杀了她不可! “当然不是!”景玉安见局势有些不妙,连忙否定,“我只是怕辜负了父王的好意,毕竟她武艺十分高强,我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第178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周青不疑有他,看向景玉安的眼神多了一分信任。 “这点安儿无须担心,父王早就安排好了,你只需到时动动手即可!” 景玉安不笨,明白了周青话里的意思,连忙点头算作回应。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楚寒韵慢慢陷入绝境!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寒韵那方由于人少而逐渐处于劣势。 周青见时机差不多了,对着一旁还在目不转睛的景玉安说道,“安儿,我安排两名顶尖高手给你,等他二人将楚寒韵制服,你再将她杀了便是!” “是!” 景玉安随即下了马,跟在那两名身穿黑色斗篷的顶尖高手身后,来到了楚寒韵所在的地方。 楚寒韵早在他们仨人来之前,便加入了战斗,此时气息已经有些微喘。 在看到那两名穿着黑衣斗篷的人后,她的神色明显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从两人走路的声音可以判断,这两人的内力十分雄厚,一看就是高手。 这周青果真是不简单,这种级别的高手,一个都难求,他为了对付自己,竟然直接派出了两名。 其中一人用着十分沙哑的声音,恭敬的对景玉安说道,“世子,您且先在一旁等着,用不了多久,属下二人便能让您如愿以偿!” 景玉安点了点头,然后二人便直接朝着楚寒韵出招。 楚寒韵的功夫和二人相比,其实相差不大。 这两人的功夫主要是配合的十分完美,至少楚寒韵目前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因此她一直是处于被动的状态,没有主动出击的机会! 这也就说明她只能让两人牵着鼻子走,打的很是憋屈。 假如这两人分开,一个一个来的话,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 景玉安在一旁看到这种情况,表面上心如止水,实际上早已经心乱如麻,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两人一人一刀给宰了。 还好她没有失去理智,真的做出了这种不合时宜的举动。 只是她紧握着武器的手,以及手腕处隐隐鼓起的青筋,让周青瞧了个正着。 他兀自在心里想到,看来安儿是真的恨不得要杀了楚寒韵,瞧她那副吃人的模样,真不愧是自己和诗儿的血脉啊! 景玉安此时在想如何做才能替楚寒韵解围,楚寒韵带来的人现在根本就无暇顾及这边,若是再拖下去,她怕楚寒韵真的会出什么事儿。 有了! 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不如自己加入进去,让阿韵趁机挟持自己? 阿韵如此聪慧,定然能懂她的意思。 打定主意后,景玉安便开始行动,加入了三人的战斗。 周青自是不会多想,以为她是等不及,毕竟她看起来确实是在帮忙。 “楚寒韵,今日我便要你死于我的刀下!”景玉安口中放着狠话,可眼神也与往日的随和相反,流露出了一丝凶狠。 楚寒韵闻言只是笑着回道,“能死在阿玉的手里,是我莫大的荣幸!” 听到她此时还不忘了调戏自己,景玉安差点儿脸上的表情就没绷住。 “都要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占本世子口头上的便宜,待会儿定要你死无全尸!” 说完景玉安就后悔了,暗骂自己怎的说出如此不吉利的话来,今日阿韵本就凶险万分。 “阿玉,你若是再分心,我可就要赢了你了。”不知何时,楚寒韵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闻着熟悉的冷香,景玉安有一瞬的晃神,等她回过神后,就感到了脖间抵着一个冰凉的物体。 景玉安:“……”自己这是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人,景玉安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 两名高手眼见着马上到手的功劳,就这么飞了,不仅如此,自己的小主子还被人挟持。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周青,看到他没有任何要发怒的迹象,顿时松了口气。 “都退后,你们要是靠的太近,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手抖!” 楚寒韵见黑衣人不为所动,手上立马就使了点儿劲,景玉安白嫩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红痕。 伤口不深,但足以让两名黑衣人忌惮,不敢再有旁的动作。 楚寒韵借机往后退了数步,用余光瞥了眼两人离悬崖的距离,心里就有了较量。 她用着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阿玉,待会儿我让你转身,你再转身。” 景玉安轻轻的“嗯”了一声,她看到身后不远处的悬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继续走了几步,耳边忽然传来来一声,“转!” 景玉安连忙转身,然后楚寒韵便顺势跌落了悬崖,原本还在她脖子上的刀,已经到了她的手中。 刀尖还有一些刺目的红! 景玉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安儿,做的不错!”周青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 景玉安下意识扭头看向他,嗫嚅了半晌,才开口道,“父王,如今她已经身死,这南城易守难攻,不如我们绕道水路前往京城!” 周青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往悬崖下面打量了几眼,似是在确认楚寒韵从这里跌落下去,会不会还活下来。 “安儿说得在理,等我与其他将领商议后,再行打算吧!” 他看着景玉安脖间的血迹,关心道,“安儿今日辛苦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随即他唤来副将,让他带着人,看看能不能去悬崖底。 周青的声音并不小,没有要刻意瞒着景玉安的意思,所以她清楚的听到了。 “父王,这件事不如就交给我吧!” 周青回头看着她那坚定地眼神,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景玉安没有丝毫停留,带着一百名士兵就离开了。 只是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 不等周青开口,他久主动说道,“父王,我刚才问过这附近的人,他们都说这处悬崖没有办法走下去,除非有人胆大,从上面攀爬下去。” 周青看了一眼副将,那副将连忙点头,表示景玉安所言不假。 第179章 阿玉难道不想我么? 几日后,景玉安带着十万人走水路前往京城。 周青没有和她一起,而是留下来寻找楚寒韵死亡证据。 在他看来,没有看到她的尸体,心里总是会有些怀疑的,因为这一切都太过顺利。 他谋划了近二十年,忽然就成功了,让他感到十分的不真实。 此时,他正站在离悬崖不远处,吩咐下属从悬崖处下去查探情况。 自楚寒韵跌落悬崖,已有七日,这期间他尝试了各种办法,想要派人去崖底查探,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这处悬崖的确没有路能走下去。 但他可不是就会如此放弃的人,明日他也要出发前往京城,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已经不知道下去多少批将士了,没有一个能活着上来的。 将士们虽然都很害怕,但却不敢违抗周青的命令,都硬着头皮顺着绳索往下滑。 一名好奇心强烈的将士忍不住向崖底看了一眼,顿时手就一哆嗦,直接掉了下去,惨叫声不断地回荡在其他人耳里,就像是阎王爷来催命的号角。 “不想死的话,就都给老子紧盯着手中的绳索,眼睛不要往下看!”领头的倒是有几分胆色,瞬间就稳住了军心。 大家都听从他的叮嘱,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相安无事,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王校尉,那里好像挂着个人。” 王校尉顺着属下所说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离他几米远的一根树枝上挂着东西。 “过去看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立即有几位离那距离较近的将士朝着那里攀爬。 “校尉,是个人!”第一名靠近的士兵激动道。 王校尉听到他的话,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他连忙朝着那个挂在树上的人而去。 “这脸都花成这样了,也看出来是谁啊!”王校尉仔细查看了一下,脸色忽然就垮了下来。 “校尉,我记得长公主那天就是穿着这套衣物的,不如我们再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其他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王校尉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嗯,你说得有道理!” 说着两人就在尸体上翻了起来,果真找到了象征着楚寒韵身份的玉佩,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这应该就是长公主无疑了,我们将得想办法将她弄上去。” 王校尉拿出绳索将那尸体绑牢固,随后便使劲儿拽了拽绳索,给上面的人发出拉他们上去的信号! “王爷,尸体找到了!” 周青连忙上前查看,原本他在发现尸体的脸已经被刮的面目全非时,还是心存疑惑的,但看到尸体随身带着的一枚玉佩后,就确信楚寒韵确实死了。 因为那枚玉佩,是他送给两人的,别人做不了假。 到此时,他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天下,终于是他的了! 还有他的诗儿,马上就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了。 “告诉世子,就说本王有要事,京城的事,就让她看着处理好了!” “是!” …… 三日后。 京城的大臣大部分都被关起来了,他们都是忠于楚寒韵的臣子。 但景玉安只是让人看着他们,一日三餐也不曾有过亏待,除了没有自由。 一部分墙头草,早在景玉安带兵进入皇宫之时,就已经表了态,说自己如何如何仰慕镇南王,只是碍于楚寒韵的势力才委曲求全。 对此景玉安只是敷衍道,“嗯,诸位的衷心我会和父王禀明的。” 那群人听到她如此说,脸上纷纷露出喜色,幻想着自己步步高升,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景玉安暗地里将这些人记下来,想着等楚寒韵回来后,让她将这些人都清理掉! 与这些道貌岸然的人虚与委蛇后,她身心俱疲打算休息一下,不料一位下属匆匆走来。 也不知道阿韵怎么样了,这么久都不给她来个消息,害的她每日都为她担忧! “世子,您该用晚膳了!” 一名侍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我知道了。” 侍卫朝她行了礼后,便退下了。 景玉安看着侍卫的背影,顿时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人。 这几日,自己若是忙着忘了吃饭,他都会准时提醒自己该吃饭了。 起初她以为是周青让人叮嘱自己的,但后来发现不是,今日她忽然觉得这人的身形和红玉的很像。 “兴许是我看错了吧!”景玉安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侍卫相反的方向离去。 她刚吃完饭,桌上的残局都还未来得及让宫女收拾,就有尚衣局的来问她,龙袍该怎么处理。 景玉安先让他们搁衣搁,这件事没有周青下令,她还不敢妄自做主。 万一周青想要自己做皇帝,那她不就成了篡位的人了? 所以,还是等周青来皇宫后,看他怎么说。 …… 就在她准备就寝的时候,又有人来报。 “世子,王爷来信了!” 周青的信,景玉安自然是当即就拆开看了。 看完后,她心里隐隐有些高兴,因为周青说他去护国寺了。 那到时这一切应该就能结束了,她的娘亲说不定也能活过来,阿韵那边也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她。 想到这儿,景玉安瘪了瘪嘴,叹气道,“哎,要是阿韵在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房中有一抹黑影闪过。 “谁?” 景玉安的神经顿时就绷紧了起来。 “阿玉方才不是还在念叨着我么?”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景玉安神情有些错愕。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寒韵竟然如此大胆,摸到她房间里来了。 “你不好好躲着,怎的还敢到处乱跑?”景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从她的语气能听出来,她此刻很高兴。 “想阿玉了,便来找阿玉了。”楚寒韵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青现在肯定以为她死了,不然是不会动身来到京城的。 “阿玉难道不想我么?”楚寒韵说话的时候,唇瓣若有若无的扫过景玉安的耳垂, 惹得她身体一阵颤栗。 第180章 永生永世都别想再翻身! 两人趁着这几天没有人打扰,晚上都会做些令人面红耳赤之事! 让景玉安感到十分奇怪的是,楚寒韵竟然真的让她翻了一次身。 只是她的体力实在是有些差,刚开始不得要领,差点儿没让楚寒韵一脚踢下床去。 景玉安见自己如此笨手笨脚,弄得心上人这么不舒服,好几次开口向楚寒韵建议,要不还是让她在下面好了,但都被楚寒韵拒绝了。 最后还是在楚寒韵耐着性子引导她,这才慢慢掌握了一些技巧,只是手法还是非常生疏! 楚寒韵皱着眉,在心里暗暗发誓到:想着等那件事有结果之后,定然要让这人一辈子在下面,永生永世都别想再翻身! 对此景玉安是一无所知,因为她还沉浸在翻身做主的喜悦里。 又过了两日,景玉安收到周青已经快到京城的消息! 她和楚寒韵商量了一下,决定尽快解决所有的一切。 当即两人就出发前往护国寺,只等周青步入她娘亲的陷阱。 周青身边的副将指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对着周青说道,“王爷,这便是护国寺了。” 周青闻言抬头打量着眼前看不到顶的高山,眼里已经满是炽热。 他终于快要见到他的诗儿了,为了这一天,他等了整整十八年! 就在他准备上山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父王”,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安儿,你怎么来了?”他的眼里划过一丝不解,不经意间还流露出不耐。 景玉安在心里暗道:他果然是在利用自己,不过自己也是在利用他,她的娘亲也在利用他。这么算起来,他好像比自己更可怜! 想到这儿,她的面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同情。 周青看到感到有些疑惑,只是他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在关心自己这位父亲罢了,因为景玉安接下来的话是这样说的。 “父王,你为我操劳这么多,辛苦了!”景玉安想着护国寺等待周青的结局,微笑着对他说道,“不如就让我与父王一起上去吧,说不定会节省很多时间。” 周青没来得及询问她节省时间是什么意思,就听到身旁的副将插嘴道,“世子,莫非您与护国寺很熟?” 景玉安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副将立马又一脸欣喜地接着问道,“末将可是听说这护国寺只能用脚走上去,除非是护国寺十分重要的贵客,否则最快也要半天的时辰才能抵达山顶。” “嗯,你说得不错,我的确与护国寺有些渊源。”上辈子与空智论禅,渊源应该不小了吧,景玉安在心里如此想到。 这话要是让那副将听到了,定然会对她崇拜的五体投地,只是景玉安是不可能将这话说出来的。 副将还准备再说些什么,看到周青不悦地扫了自己一眼后,赶紧闭上了嘴。 不过他从两人的对话中,得到一个十分有用的信息,那就是这护国寺只能走上去。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骂道:一群多事的老秃驴,等自己找到诗儿找到后,定要派兵将这护国寺铲除! “贵客,我们又见面了!”四名抬着软轿的僧人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 周青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几名僧人,因为他根本就丝毫没有感觉到这几日的气息,但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看来是他小瞧了这护国寺。 随后景玉安和僧人又聊了几句,便让她和周青上了轿。 僧人在看到跟着景玉安前来的护卫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倒是景玉安为了不让周青起疑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上了轿。 扮做护卫的楚寒韵,看着轿子消失在视线后,吸了口气准备走上去。 “大师让贫僧只会您一声,带着这个便不受束缚,可自行选择上山方式。”那灰衣和尚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枚玉坠,递给楚寒韵。 楚寒韵对此只是微微感到有些讶然,但还是朝着灰衣和尚道了句谢,就运用起轻功赶往山顶。 “安儿对护国寺很熟?”周青闭着眼,忽然开口。 景玉安原本也在假寐,听到他出声后立刻睁开双眼,看了他几瞬后才回答道,“之前来护国寺求平安福,曾和空智大师交谈过。” “哦?”周青瞬间来了兴趣,连紧闭的双眼也已睁开,“不知安儿和大师交谈了些什么?” 虽然他不喜这些老秃驴,但还是听说过空智的能耐,传闻说他有勘破天极的本领。 而自己的诗儿,也是因为他才能活到现在,等着他来将她接回去。 所以,在听到景玉安竟然能和空智交谈一二后,怎能让他不感到吃惊,不过他更在意的是两人交谈的内容。 “也没聊什么,不过是娘亲早年间托他转交些东西给我。”景玉安理了理衣袍下摆,估摸着时间快到了。 她用余光瞥了眼周青,看到他果然起了反应,在他要开口问些什么之前,走出了轿子。 原来就在二人谈话的过程中,四名僧人已经将他们抬到了一处院落。 景玉安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里与之前的禅院有些不一样,但她却感觉自己好像来过这里一样。 直到她看见痕迹斑斑的院门上那些古老的咒文后,才想起这不就是自己和娘亲启动血魂阵时的一样吗? 所以,这里便是…… 其实根本不用多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这里就是上一世和这一世为她们母女二人做法阵的地方。 同时,也是整个护国寺的禁地,十八年来,无一人敢踏足此处。 “父王,你要做什么?”景玉安看着忽然朝着那扇门走去的周青,连忙问道。 只是周青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缓缓地朝着院门走去,脸上还浮现出一抹痴痴地笑容,仿佛这扇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一般。 景玉安怕他破坏了这里的阵法,想要上前阻止他,却听见他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她贴近周青的身侧,才勉强听到几句,“诗儿……诗儿……我来找你了……” 第181章 阵眼 这周青怎么突然变得神神叨叨的,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 景玉安看着眼前有些疯癫的人,在心里忍不住想道。 嗯? 不对,他的眼睛怎么会泛着一丝红光?就像是渗血了一般。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又走到周青前面仔细看了个清楚,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周青的眼里当真散发着红光。 让她感到惊奇的是,这些红光竟然还组合成一种字符,和启用血魂阵的阵法极其相似! 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空智此时正好赶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楚寒韵假扮的护卫。 空智看到眼前的一幕,没有感到意外,倒是楚寒韵和景玉安的反应如出一辙。 “大师,这……?”景玉安觉得他肯定和娘亲密谋过什么,而且和周青脱不了干系。 空智没有向她解释什么,而是闭着眼念了一段古老的经文,周青瞬间就恢复了清明。 “诗儿呢?你将她藏在哪儿了?”周青语气有些激动。 景玉安从他的话里能判断出来,方才他应该是见到李诗了。 可是刚才除了他和自己两个人,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空智和阿韵也是猜到的,所以他是如何见到李诗的呢? 景玉安猜测到,难不成是幻象? 再结合当时周青眼里散发出诡异的光芒,景玉安觉得眼前的谜团,她明明已经抓住头绪了,却偏偏又让它从手中溜走。 “几位青跟老衲来吧!”空智念完了经,便立即开口道,“诸位心中的疑惑,和想要见的人,马上便能如愿了。” 他的话令在场的三人都感到欣喜。 尤其是周青,他眼中的红光因为对李诗的迷恋,愈发的鲜红了。 空智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门上,门上的青苔等脏物便自动脱落,随后整扇门散发着一种微弱的金色。 景玉安瞧着稀奇,就盯着瞅了好几眼。 忽然耳边传来空智的声音,“景施主,麻烦你将门打开!” 景玉安不疑有他,以为空智想要使唤自己,就伸手推了推门。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扇门除了她,没有其他人能够从外面将它打开。 她看着这门应该挺重的,所以便使了很大力气,谁成想,这门轻轻一推便开了,她则是由于惯性使得重心不稳,眼见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一旁的楚寒韵眼疾手快连忙将人捞在怀里,这才避免了某人的惨剧。 周青只当是属下对主子的关心,并没有作他想,看了抱在一起的两人一眼后,便跟着空智往里走去。 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而且楚寒韵的身份也不宜暴露,再加上现在两人都是男子的身份,抱在一起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眼下还是正事要紧,两人连忙将小心思收起来,追赶前面二人的脚步。 待走到一处不起眼的院落时,空智忽然严肃道,“三位可要跟紧老衲的步伐,千万不要走错!” 几人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石板路,心道空智这么说,定然是有什什么机关,连忙点头道,“嗯,多谢大师提醒!” 随即空智便开始按着某种特定的规律走向石板路,几人都集中精神,丝毫不敢有片刻分神。 好在没有出现什么别的意外,几人都顺顺利利地过了这一关。 接下来空智只是专心带路,没有再叮嘱几人注意什么,大家紧绷的精神也就都放松了下来。 走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空智在一处山洞停下脚步,紧接着又是念了一段景玉安听不懂的经文,这才让几人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像祭祀用的祭台,周边有七根大红柱子,上面贴满了符纸。 中间则是一个水晶棺,依稀能看出来里面躺了个人。 “诗儿!” 这一声是周青喊的。 景玉安也知道这里面躺着的人,就是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娘亲了。 她也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娘~” 楚寒韵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景玉安却知道她是想要安慰自己。 “若想唤醒李施主,得要一位她的至亲,或者是至爱之人进入阵法,充当血魂阵的阵眼,才能做到。” 空智的话,成功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楚寒韵握着景玉安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从她的角度来讲,是绝对不会让景玉安冒此风险的。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若是景玉安执意要以命换命救她的娘亲,那她只好采取强制手段了。 就算事后景玉安再怎么恨她,不理她,她也毫无怨言。 总之,她不会让她的阿玉就这么死去,不管有什么后果,她都愿意一力承担! 周青闻言,立刻将目光放在了景玉安的身上。 这个时候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看向景玉安的目的是什么。 不外乎就是要用她的命,去换李回李诗。然后他们夫妻二人双宿双飞,他做皇帝,他的诗儿便是皇后。 “这个阵眼,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充当的,而是要经过阵法的验证。”空智似乎没有感受到几人之间的波涛汹涌,继续接着道,“若是贸然用一个不合适的人充当阵眼,那后果可不单单是我们几人遭殃,而是整个天下都会受到影响。” 他的话,成功打消了周青想要直接拿景玉安充当阵眼的想法。 如今他们四人,符合空智所说的只有他们二人。 想到此周青的眼眸沉了沉,若是到时候安儿不合适做这个阵眼,他该如何抉择呢? 与此同时,景府收到了一封信。 景玉如打开看了一眼后,十二几年不曾有过变化的神情,难得浮现出一抹笑意,但随即又眉头紧锁。 头也不抬得对着一旁说道,“去将父亲请到府门口,就说我们今日要去护国寺一趟!” 藏在暗处的暗卫人从未见过她有如此着急的一面,心知绝对是什么天大的事,丝毫不敢耽搁,运用起轻功就朝着景怀诚的院落而去。 景怀诚还在给花儿浇水,忽然感到面前来了一阵风,他还未来得及将花洒放到一旁,便被人提溜着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府外的马车上。 第182章 秩序 “说吧,到底如何才能知道谁适合做这个阵眼!” 周青考究的看向一旁的空智,仿佛他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要对他出手一般。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放在背后的手,已经悄悄运起内力,只需要片刻的时间,就能让空智一命呜呼! 楚寒韵自是察觉到了周青的小动作,她不动声色的拉着景玉安往空智旁边挪了几步,以防他突然出手自己来不及护住空智。 “吃下这个,就能知晓谁合适了。”空智从衣袖里拿出两枚白色药丸,分别递给他与景玉安二人。 景玉安没有犹豫,直接就咽了下去。 周青则是放在手里打量了一番,向空智问道,“大师看安儿可合适?” 楚寒韵听到周青这么问,心不由得紧了紧,随后目光灼灼的看向空智。 景玉安倒没多大反应,一脸平淡的也看向空智。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皆在空智一人身上。 空智开口解释道,“吃下这枚药丸,一炷香后若双眼泛出血光,便是适合充当阵眼的人。” “既然如此,那便等一炷香的时间吧!”周青说完,就撩起衣袍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丝毫没有吃下药丸的意思。 对此景玉安不免感到有些失望,原本他以为周青是真心爱她娘亲的,愿意和她同生共死,没想到他的爱如此让人不耻,充满了算计。 虽然她不清楚当年二人之间有什么纠葛,但从周青如今的举动可以看出,他不一定会为了娘亲舍弃生命。 只是他之前对娘亲那副痴情的样子,也不像是作假的啊! 景玉安有些理不清,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而那个被她遗漏的地方,便是揭开谜底的关键。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景玉安的双眼并没有什么变化。 对此楚寒韵不免松了口气,看来她的阿玉并不是那个适合阵眼的人,随即她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周青身上,看他会不会吃下那枚药丸。 就在这时,空智忽然开口了,“王爷,该到你了。” 他的语气好像已经确定周青就是那个阵眼一样。 本以为周青不会照做,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任何表示,就将药丸吞了下去。 这乖顺的模样,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眼睛……红了……”景玉安止不住惊讶道。 其他二人也都看向周青,看到他的双眼确实如空智说的那样,开始泛起红色的血光。 “他……他这是怎么了?” 景玉安看着周青缓缓朝着血魂阵中走去,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她对周青从未有过好感,即便是刚开始以为她真的是自己亲生父亲,这一点也不曾改变。 “这便是李施主给他安排好的归宿。” 景玉安听到空智的话,心里特别疑惑。 她听空智的意思,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娘亲算计好的一样。 “大师可否将缘由都讲个明白,你与我娘亲到底做了一个什么局!” 李诗留给景玉安的锦囊里,只是简单教她怎么去做,但这些事情的缘由,却并没有说清楚。 空智见周青的状况,知道他已经失去意识,完全陷入李诗为他制造的环境中去了,也就不必再顾忌什么,索性就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李施主在这一世怀上你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为你改命的机会。”空智这话,是对景玉安说的。 “按照你原定的命数,是要夭折的。”这同时也是她上一世的命数。 就是不知怎的,身为现代人的景玉安,胎穿到了这里,关于这一点,还是空智的师父告诉他的。 他当初听到时,也觉得匪夷所思,但他的师父释明可是护国寺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所以从他的口中得知这件事时,尽管感到十分惊讶,却也还是接受了。 在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发现景玉安的思想确实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正好那时他对于佛法之中的众生平等有些疑惑的地方,经过和她的几番辩论,这才知道是自己执念了。 “然而真正的景玉安,确实已经不在了。” 什么叫做真正的景玉安? 楚寒韵顿时将身旁的人牢牢抓住,生怕景玉安会因为空智的话而消失不见。 “大师,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但阿玉如今就在我眼前,难不成还有真的假的之分?” 她心里十分慌乱,抓在景玉安手臂上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这个我可以替大师解释。”景玉安用掌心安抚着惴惴不安地人,继续接着道,“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简单来说,我是从别的世界魂穿过来的,寄宿在来原本要夭折的景玉安身体。” 随后她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空智,“所以娘亲她早就知道我不是她原本的女儿,对吗?” 空智点了点头。 楚寒韵则是一脸愕然。 空智和景玉安方才所说的话,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本以为重生就够骇人听闻了,没想到阿玉的经历比她更劲爆,更加的匪夷所思。 “上一世,原来的景玉安还未出生便死了,那么这一世,她是在我和阿韵成亲时才死的么?”景玉安猜测道。 “景施主猜的不错。”空智微笑着说道。 “那么他呢?”景玉安指向一旁神神叨叨的周青。 提及周青,空智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才解释道,“周施主原本是这个世界命定的君主,只是因为你的到来,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所以上一世是他的儿子坐上了皇位。” 他顿了顿又道,“原本这样也并没有什么,只是你在这个世界对旁人产生了感情,所以才会有了后续的一些连锁反应,导致这个世界的时间发生了错乱,有些事情便重新来过。” 楚寒韵听得是云里雾里,但景玉安却是听明白了。 空智的意思是,若是她在上一世没有爱上楚寒韵,在她二十二岁那年便不会想着要使得楚寒韵重生。 因为楚寒韵死后不久,她也会死去。 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就不会发生改变。 只不过是由一个外来的灵魂代替了原本的景玉安,过完了她短暂的一生罢了。 这问题出就出在她这个外来人身上,因为她爱上了这个世界的楚寒韵,所以才有了重生,从而这个世界原原本本的运行轨迹,就都发生了改变。 周子濯当上皇帝后,刚开始还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皇帝,但没过多久就荒废朝政,充盈后宫。 不到十年,新朝就到处有百姓起义,民不聊生。 空智的师父释明大师预料到后来的这些事,才任由景玉安这个外来人破坏这个世界原有的秩序。 但这个新的秩序,必须要以破坏这个秩序的人充当阵眼,才能维持这个秩序的正常运行。 而那个人,就是景玉安。 只是不知道李诗和释明聊了些什么,最后充当阵眼的人换成了她。 “秩序已然重新来过,那么这个世界原定的君主,就必须要消失,不然会与新的秩序所违背。”说到这儿,空智用着同情地眼神看了一眼周青。“这个血魂阵的阵眼,也只能由他来充当。这个血魂阵因他而设,只有他才能抵消血魂阵,让这一世回归到正常的轨迹。” 说白了,这就是佛法所讲究的因果。 周青是这血魂阵的因,那么这个果也必须由他来接受,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因果循环。 第183章 天意 关于李诗为周青所做的局,空智也做了解释。 二十年前,那时的周青还是个小将,跟着当时的镇南大将军回京述职。 在某个下雨天,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躲雨,李诗第一次见周青,就盯着他看了很久。 而周青则是被李诗的美貌所吸引,对她暗生情愫。 他见到李诗出神地看着他,以为她对自己也有意,心里就更加欢喜。 李诗作为一个知晓前世的人,自然知道这个叫做周青的人日后会害死自己孩子,所以她早就在私下寻找了不少逆天改命的法子。 只是世界原本的轨迹早就被安排好,若是人为想要强行更改的话,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最关键的是,还不一定能成功。 而且改变后的世界轨迹,说不定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结果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这个世界原定的君主,必须要和上一世一样。 这一点从李诗留下的锦囊可以推出,这便是为何李诗告诉景玉安,要让周青得到这个天下。 听到这儿,景玉安就有疑问了,“那么为何娘亲又说,让他得到天下的同时,又不能让他真正的得到这个天下呢?” 楚寒韵点点头表示附和,她也有同样的疑问。 空智继续解释道,“你现在可是他的继承人,上一世他也并未登基,而是让他的儿子登上皇位,所以这和前面说的与世界原定的君主一样,并不算违背。” “原来如此!”景玉安瞬间豁然开朗,但紧接着她又问道,“那么这样说来,重生的这一世,我们只需要让周青的儿子登上皇位就行?” 空智点点头道,“不错。” “但你和他却并无血缘关系。” “那是自然,安儿可是我与夫人的亲生骨肉。” 景玉安听着从身后传来景怀诚的声音,连忙扑向他的怀里,喜极而泣道,“爹,安儿好想你~” “咳咳——”景玉如看着两人把自己当空气,颇为不满的咳嗽了两声。 景玉安余光瞥到旁边的景玉如,连忙分出一只手搂着她,“阿姐,我也好想你。” 景玉如抬起手,摸着她的头顶,柔声道,“阿姐也想你。” 几人温存了片刻,景玉安忽然转身走向空智,“大师,我娘她可还有救?” 空智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看向一旁痴痴看向水晶棺的周青。 “能不能救回来,就要看他了。” 此时的周青,整个人身上都泛着血光,身体也逐渐变得虚幻,仿佛随时要消失! “阿弥陀佛!” 景玉安只听得清这一句,后面空智嘴里所念的咒语,她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只是这个时候除了空智那轻声念着咒语的声音,其他人都十分默契的保持了沉默,生怕打扰到空智,从而发生什么让她们都难以接受的事情。 一炷香后,景玉安看着金色的咒语从空智的嘴里蹦出来,随后又有条不紊的进入了血魂阵。 红色的咒语则是被周青所吸收,让他整个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就好像是一张纸,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起。 接着不知过了多久,周青整个人开始漂浮起来,血红色的咒语将他完全包裹,就像是一团血雾。 与此同时,血魂阵中的水晶棺也逐渐漂浮起来,它的周围则是一团金色的咒语。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几人都感到特别震惊,一个个都瞪大眼睛,期待着奇迹发生。 “噗——” 空智忽然吐了一大口血,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不过他制止了几人想要过来的举动,而是继续念着咒语。 越往后念,空智的速度就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忽然,包裹着周青的血红色咒语将他带入了血魂阵中,然而此时的空智又是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景玉安下意识就想上前去扶着他,可是当她走到空智身边时,没等她有所动作,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推开。 “阿玉!”楚寒韵见状,连忙冲上去搂住了她。 只是这股力量太强大了,两人瞬间就飞了出去,楚寒韵怕景玉安受伤,就没有躲开,随着景玉安一同撞到一旁的洞壁上。 饶是楚寒韵内力深厚,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她嘴角的一滴血正好滴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霎那间,血魂阵原本暗淡无光,立刻就变得明亮了起来,整个山洞都染上了一片红光。 楚寒韵额头上忽然显现出一个金色图案,仔细看去,那是一条金色的龙! “看来老天爷都觉得此举可行!”空智看着楚寒韵额头上的龙纹,欣慰的笑出了声。 “天意如此,尔等还不速速离去!”他对着血魂阵中两团咒语说道。 红色那团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只是终究还是被金色咒语所吞没。 待血红色咒语完全消失后,金色咒语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形,俨然是一个女子的身形。 “夫人!”景怀诚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心心念念近二十年的妻子。 “娘!”景玉安和景玉如也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 空智在楚寒韵的搀扶下,来到了众人中间。 看到他后,几人都关切道,“大师。” 空智摆摆手微笑道,“老衲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也算是对得起天下,对得起李施主了。” 李诗朝着空智施了一礼,“李诗在这儿谢过大师了。” 这些年若不是空智耗尽功法,她是断然撑不到现在的,早就像周青刚才那样,化作一团雪雾消散于这个人世间了。 空智点头接受了李诗的致谢,随后盘坐在地上,闭上眼念了最后一句,“阿弥陀佛。” 护国寺一代高僧,就此圆寂。 第184章 那些心存反意的人,死也就死了吧! 景玉安和楚寒韵还有事要回皇宫处理,所以在下山的时候,就和景府的三人分开走了。 景家几人虽然都很想她,也没有要求些什么,而是寒暄几句后便带着不舍回府去了。 皇宫此时驻守的兵马还是镇南王手底下的人,所以楚寒韵暂时还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继续以景玉安贴身护卫的身份跟着她进宫。 周青应该早就告诉过军队的高层,将来要坐皇位的人是世子,因此大家对于周青没有来皇宫,没有一个人感到奇怪,这倒是无形之中替景玉安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不然,她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解释周青的事。 简单的用过晚膳,沐完浴,这跌宕起伏的一天,便算是要过去了。 她进寝殿的时候,楚寒韵已经靠坐在床头看书。 她看得很入神,连景玉安开门的动静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景玉安刚想开口叫她,却突然收住声,脚步也放轻了许多。 等快走到床前的时候,她来了个饿狼猛扑,只是楚寒韵可不是软弱的小绵羊,而是一头饿了很久的老虎。 她早就织好陷阱,就等着猎物上钩。 果不其然,她只不过使了个小小的手段,景玉安这只披着狼皮的羊就乖乖送上门来了。 “阿韵,你使诈。” 被人擒住手腕,反扭在身后的景小绵羊撇了撇嘴,语气很是委屈。 “阿玉这可不赖我,怪就怪你自己学艺不精。” 景玉安转头看见楚寒韵的嘴角噙着笑意,哪能还不知道她早就发现自己了。 “诶,阿韵别闹……” 景玉安扭动着身子,想要阻止楚寒韵的动作。 “阿玉,输了可是要认罚的哦?”楚寒韵很快便将景玉安的腰带解了下来,然后十分利索的绑住了她的手腕,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非常熟练。 以至于景玉安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绑了个结实。 “阿韵,我是有要事要和你商量的,这种事能不能先放一放?”感受到楚寒韵要脱自己的衣服,景玉安连忙出声。 生怕晚一点儿自己的身体就保不住了。 听她这么一说,楚寒韵还就真的没有再继续。 景玉安觉得有戏,继续道,“我想和你商量那些将士的问题。” 楚寒韵这才解开绑在她手腕上的腰带,将人拉进被子里,细心的替景玉安捏好被子,才平淡的开口。 “说吧!” 景玉安斟酌了一番,才试探性说道,“阿韵,我觉得吧,大部分将士都是无心想要造反的,只是被上面的人蒙蔽了而已。” 说到这儿,她小心观察了一下楚寒韵的反应,见她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继续接着往下说。 “而且大部分将领都被镇南王胁迫,吃下了毒药,所以才不得不跟随他一起造反的。” “所以,阿玉是想我放了他们?”景玉安的话都说到这儿份上了,楚寒韵哪里还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无非就是让自己饶那些人一命,其实这也不是多过分的要求。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也都是大晟的百姓,那也就是她的子民了。 景玉安听她的口气,似乎有戏,忙用小鸡啄米一般猛地点头。 “你若是有本事劝降他们,我便既往不咎。” 景玉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到她说,“不过有些人是周青的死忠,所以那批人无论如何都留不得!” “那是自然!” 景玉安知道这已经是楚寒韵做的最大的让步了,若是自己再提些别的要求,那可能会得不偿失。 还是得见好就收! 原本她就只是可怜那些无辜的将士,不想他们就这么枉死,至于那些心存反意的人,死也就死了吧! 第185章 你呢,最近就负责好好努力 “好了,旁的事说完了,我们来说一下正经事吧!”楚寒韵的语气非常郑重。 景玉安也连忙收起玩闹的心思,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阿韵,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等将那些余孽肃清,我作为皇帝,那阿玉可就是我的皇夫了。” “然……然后呢?” 她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楚寒韵是公主,那她自然是她的驸马,如今她做了皇帝,那自己肯定是皇夫了啊。 嘶! 有些不对劲,难不成阿韵还想着开后宫? 景玉安眯着眼瞅了瞅楚寒韵,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古往今来,做皇帝的都是三宫六院,即便是皇帝换了个性别,那肯定也是免不了这个俗的。 那自己岂不是要和一群男人争风吃醋?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她哪儿哪儿都不能答应! “我不同意!”景玉安想不下去了,直接撅着张嘴不乐意道,“你当皇帝也不许充盈后宫,不然……不然咱俩就和离!” “阿玉,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等楚寒韵说完,景玉安就连忙打断道,“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我是不可能和别人分享你的,若是做不到,那就各过各的。” “阿玉,你怎么能这么不信任我呢?”楚寒韵将她的身子掰过来,让景玉安看着自己,继续耐心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等稳定之后,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臣子,定然会盯着朕的子嗣唠叨,所以我……” 景玉安再一次出声打断了她,她的语气急促,明显已经有些怒不可遏了,“为了孩子也不行,我知道我这样有的无理取闹,但……但你休想让我因为任何事情为感情做出妥协!” “阿玉!”楚寒韵双手搂着景玉安的肩膀,“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嗯?” 景玉安见她态度还不错,心想不然就听听看,反正她再怎么狡辩,自己也不会给她这个齐人之福的机会! 随即她颇为不耐的点了点头。 “阿玉,有一点你一定要清楚,那就是我除了你,是不会再有其他人的。” 楚寒韵哄人的手段还是不错的,不过几句话就让景玉安的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很多。 她原本还想在说完后,和这人再做点儿什么的,不过就看现在这么个情况,还是赶紧说清楚的好。 “阿玉,你附耳过来~” 景玉安没有过多思考,就很听话的侧身过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有一丝懊恼,心想自己也太没没骨气了吧! 但都已经这样了,再缩回去又不太好,她索性就将眼睛闭上。 楚寒韵见她这副纠结的小模样,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她将脸颊放在景玉安头顶,“我啊,想为阿玉生个孩子。” “什么?” 景玉安整个人顿时弹了起来,一脸惊魂未定。 楚寒韵则是继续说道,“阿玉,你没听错,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就是你和我在南城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的。” 说到这儿她怕景玉安还是不信,就将那本两人研习过很多次的双修功法拿了出来,翻到很后面的那一页,上面赫然写着若是两人心意相通,凭借此法也可以孕出子嗣。 不过两名女子繁衍出来的孩子,只可能是女子。 其实生下来的孩子是男是女对她们二人来说都无妨。 毕竟只要是楚寒韵的子嗣,再有她这个女帝作为先例,到时候新的女帝继位,必然不会有多少反对的声音。 “阿韵,要不还是我来生吧!”景玉安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生孩子,无异于是要从鬼门关走一遭的。 虽说楚寒韵身体素质很好,但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忧! “瞎说什么呢!”楚寒韵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心里也划一丝暖意,她哪里不知道景玉安是在担心她。 “你别忘了,你现在可还是男子的身份,要是你生孩子,不得给朝廷里的那些老顽固念叨死。” “所以,孩子还是由我来生好了,你呢,最近就负责好好努力,争取让为妻早些怀上吧!” 第186章 阿玉这是在威胁我么? 翌日一早,景玉安就将周青阵营的各位将领聚集到皇宫。 “父王已将军权都交给了我,不知诸位将军,可愿追随于我?” 她说话的同时,也在打量各位将领的反应,发现竟然有超半数的人脸上露出了怀疑之色。 她当然清楚这些人在怀疑什么,无非就是兵符,以及象征镇南王的大印。 这些东西周青在去护国寺之前,就写信告诉了她在哪里,她也第一时间派人去取,只是京城离汝州路途比较远,还没到手而已。 但她为了尽快让楚寒韵不用再隐藏身份,便想着尽早将镇南王的势力瓦解掉,早日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只是,有些人不怎么愿意呢! 想到这儿,景玉安眼里难得闪过了一丝杀意,心想若是这些人如此不知好歹,那么为了她和阿韵的以后,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我知道,各位都在父王手底下多年,我被立为世子才不到一年,资历自然比不上你们。”景玉安微微一笑,成功看到众人慌张的反应后,话锋一转道,“按照辈分,我应该叫诸位一声叔伯,小侄今日只是请大家来吃个便饭,无须紧张。” 好赖话都被她说完了,大部分人心里虽然都挺赞同她前面的话,但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场面陷入了一片沉默。 最后还是唐大打圆场出声道,“世子这是什么话,前段时日您可是以命换命,救下了不少将士的性命,别人如何想末将管不着,但我唐大愿意誓死追随世子!” 这件事在军中早就传开了,不少将士听说后,心里都对她感到无比佩服。 因为在这个世道,几乎没有身份尊贵的人会为了一些蝼蚁而做出牺牲的,而且付出的还是最为宝贵的生命。 虽然最后景玉安没有死,那只是因为刚好对方是楚寒韵罢了。 若是景玉安此时当着所有普通将士的面,问他们愿不愿意追随她,那答案显而易见,不说所有人,但绝大部分将士绝对回答说愿意。 谁不想追随一个仁善的领袖呢? 因此,在唐大表完态后,陆陆续续又有几名本就不赞成攻打皇宫的将领站了出来,表示自己也愿意追随她。 虽然不愿意的还是占大多数,但对于眼前的这一结果,景玉安还是比较满意的。 她扫了一眼那些还未表态的人,没有再继续给他们表态的机会,直接吩咐宫女上菜。 等菜都上的差不多了,她端起一杯酒,举起酒杯道,“我敬各位叔伯一杯!” 众人也都纷纷端起酒,和她一起干了。 景玉安见众人都喝了酒,忽然开口道,“我给过各位叔伯一次活命的机会,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怎么珍惜,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小侄无情了。” 有些反应快的人,当即就猜想到什么,立马伸手扣自己的喉咙,企图将刚才喝下去的酒给吐出来。 但酒水早就顺着肠胃融入到了体内,他们所做的一切,注定徒劳无功。 “世子毒害我等,就不怕引起兵变吗?”开口的是周青底下的一员老将,之前在南城,周青就是派他辅佐景玉安的。 他在军中的威望,可以说是除了周青外最高的。 不过对于他的威胁,景玉安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我可没有在酒里下毒,只不过是加了一味引而已,至于你体内的毒,不是自愿喝下去的么?这与我何干?” 没错,他们所有人早就在周青起事之前,为了向他表忠心自愿喝下的。 这毒倒也不怎么难解,只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周青的监视之下,自己偷偷解毒肯定是行不通的,只能被迫每个月领一次解药。 今天距离上一次得到解药还不足一个月,所以景玉安就想到了这个方法,让人在酒里放了一味使得毒性提前发作的药。 如此一来,就算不得是她毒死的这些人了,因为始作俑者是周青。 “你……”那老将气急,当即就想要对着景玉安一顿输出,可惜不等他开口,毒性就已然发作,他只好作罢。 “砰——” 老将最终还是蜷缩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不止如此,倒地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嘴里还不停地呻吟。 一盏茶的时间,场上除了景玉安还站着,就剩下唐大那群人了。 唐大知道他们之所以没有事,应该归功于自己方才表态,愿意追随景玉安,不然自己肯定像这些人一样毒发身亡。 随即他想到什么,立马朝着景玉安跪下,“无论世子要做什么,唐大都誓死追随于您!” 看到唐大的举动,其余几人也都反应了过来,连忙效仿唐大,再一次向着景玉安表达自己愿意追随她的意愿。 “唐将军快快请起。”景玉安上前几步,将唐大扶了起来,“我自然相信唐将军的忠心。” 安抚好唐大等人后,景玉安对着旁边的一个侍卫吩咐了一句,“让人将他们都拖出去吧!” 唐大这才注意到景玉安身后的侍卫,看着那侍卫的身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只是当他看到侍卫脸上的麻子后,他立马将刚才的想法给否定了,觉得是自己记错了。 因为在他认识的人当中,没有脸上长满的的的麻子的。 “唐将军,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就先回去吧!”说完景玉安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们体内的毒,我已经让人替你们看过,只需吃几服药,七天左右便能完全除尽。” 几人顿时又是对着她感激涕零,竟玉安与他们寒暄了几句,就将人都打发走了。 正好这时麻子侍卫回来了,不等景玉安有所反应,侍卫就将她抵在桌边亲了起来。 “阿韵……别闹,外面还有人呢。”景玉安一边用手阻挡着某人,一边说道,“你要是再如此,晚上……晚上我便不与你一起睡了。” “哦?”楚寒韵将脸上丑陋的面皮揭开下,侧身覆在她耳边轻声道,“阿玉这是在威胁我么?” “只是可惜,阿玉这辈子都只能跟我睡在一起呢。” 这突如其来的霸道情话,让景玉安瞬间就羞红了脸。 随即又想到两人在床上的种种,顿时感觉喉头一紧,再看到楚寒韵那张近在咫尺,美的不可方物的脸,心跳顿时就剧烈了起来。 楚寒韵见状,就知道机会来了,连忙吻上了那张她垂涎已久的红唇。 景玉安被她吻得晕头转向,整个灵魂都开始飘飘然,身上也泛起了一抹粉意。 楚寒韵在将景玉安的唇咬的更加红润\\u003d后,便辗转至她的耳垂。 她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引得景玉安一阵颤栗。 “阿……阿韵~”景玉安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声,还伸出双手搂着楚寒韵的脖子,一副任由她欺负的模样。 楚寒韵被她这酥软的声音喊的心神荡漾,呼吸也越发的急促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殿中都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两人的衣衫逐渐脱落,很快便肌肤相贴。 由于现在是初夏的季节,殿内的温度还有些凉,使得景玉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间,身子就下意识颤抖了几下。 只是很快,她便感觉不到冷了,她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片暖阳之中,整个人都温暖无比。 第187章 爱情结晶 两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过了几日没羞没臊的时光。 尤其是楚寒韵,脸色和以往比起来,都红润了不少。 由此可见,这几日她就像娇花一样,被景玉安滋润的十分不错。 相比起她的状况,景玉安的精神就有些萎靡了。 但没有人会往那方面想,而是觉得她最近因为政事繁忙而太过劳累,手底下不少的人都时不时出言劝她,让她多注意些身体。 对此景玉安只是苦笑着应下,挥手将他们都打发出去。 自从楚寒韵说了两人每晚只要一有时间,她都会被楚寒韵弄到床上去,紧接着便是让他难以招架的旖旎。 到了下半夜,楚寒韵见她真的不行,让她躺着自己来罢了。 昨晚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楚寒韵是怎么回应她的呢? “阿玉,你之前不是嚷嚷着要反攻?怎的现在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放在你眼前,你怎么还不乐意?” 景玉安听后半晌不知道说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再继续下去,自己真的就要死在床上了。 所以,她又一次出声求饶。 只是声音没有第一次那么洪亮,她喊了好几次楚寒韵才有所反应。 “阿韵,求你了,我真的……真的不行了!” 最后,景玉安当然是被楚寒韵折腾到昏睡过去的。 …… 收回思绪,景玉安呢喃道,“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一想到晚上还要继续这样的“惨无人道”的生活,景玉安就有些想哭。 “阿玉若是想早些结束,那就该多努努力,让我快点怀上。” 听到楚寒韵的话,景玉安却还是没有得到半点安慰。 自己都已经努力好些天了,也没见有结果,再说了,这种事也不受人为控制。 说白了,这一切都得看天意! 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 “好了,不说这个了。”楚寒韵坐在景玉安对面,“忠于周青的人,你可都摸清楚了?” 景玉安点点头,“大部分将领都誓死要追随周青,只有小部分愿意追随我。” “但普通的将士不同,他们之前跟着造反,是因为受到了蒙蔽,知道真相后,大多数都不愿再成为反贼。” 景玉安看了对面的人一眼,笑着说道,“阿韵,我觉得时机到了!” 楚寒韵也表示赞同,“那明日太极殿,便结束这一切吧!” …… 卯时初,太极殿。 “世子,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斗胆恳请世子尽快登上帝位,好让天下人安心呐!” 景玉安站在诸位臣子的最前面,心想这一切终究还是来了。 “吴大人如此为大晟着想,当真是一位忠臣。”景玉安转身看一眼说话的那名吴大人,随后她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其他人呢?也和吴大人一样吗?” 一时间,除了楚寒韵一派,和对皇室忠心耿耿的那些人,其余臣子都纷纷用眼神交流。 他们都觉得此时不表态,更待何时。 这可是从龙之功啊! 有了一个领头的吴大人,立马就会有王大人,周大人等等…… “臣等也恳请世子尽快登基,好让天下人安心!” “那不如这样吧!”景玉安没有直接应下,“赞成吴大人的,请站在他的身后。不赞成的,请站在赵尚书的身后。” 赵晋和王正阳等人,知道自己今日或许就要命丧于此,但他们还只是不屑的斜视了吴大人那一侧的大臣,随即便抄着手静静地站着,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很快两队就分好了,吴大人那一队伍,是赵晋那边的两倍有余。 景玉安知道这些人,楚寒韵是绝对不会留下的,或许不会都杀了,但他们的官途是到此为止了。 只是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 “陛下,接下来就请您亲自处理了。”景玉安对着一侧身穿太监服的人说道。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太监信步走到景玉安身边。 赵晋等人看到她的脸后,立马激动跪地道,“臣赵晋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正阳等人也都纷纷跪下,高呼万岁。 此时,他们这一边的人脸上都是激动之色。 虽然大家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能好好地活着,谁能不高兴呢? 反观吴大人那一边的人,自景玉安那句陛下说出来后,他们就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看到楚寒韵后,顿时如同晴天霹雳。 原本还指望着拥护景玉安为帝,从而获得从龙之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不成想景玉安不仅没有登上帝位的心思,竟然还将女帝给带了回来,这下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陛下饶命啊!” 一时间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若不是有禁军拦着,他们恐怕会抱着楚寒韵的大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求饶。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高官,此时哪里还有在百姓面前的威风。 “杀!” 这些人的求饶,没有求来楚寒韵的怜悯,反而让她起了杀心。 大晟若是由这么一群人来治理,用不了多久就会走向灭亡。 有了吴大人的前车之鉴,整个太极殿顿时安静如鸡。 时不时就有两名禁军将臣子拖出去。 楚寒韵只杀了一部分罪状严重的大臣,其余人暂时先让他戴罪立功,最后再看罪名大小决定如何处置。 毕竟现在处于用人之际,缺口若是太大了,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前几日忙碌的是景玉安,从现在开始,她只需要该吃吃该喝喝,无聊了就去御花园看看风景,这日子过得比之前舒坦多了。 就这么日子有条不紊的过了几天,景玉安正在一座凉亭里吃着葡萄,吹着凉风看风景。 红芍忽然急急忙忙赶来,“驸马,陛下方才突然吐了……” “什么?”景玉安不等红芍说完,连忙将手里的吃食扔进果盘里,着急忙慌的往勤政殿赶去。 “诶?”红芍看着已经走远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小跑着跟了上去。 “阿韵!”她人还未进殿,略显焦急的声音便传入了殿内。 宫女太监见到她的身影,连忙跪下行礼,往常她定然会开口让众人免礼,只是现下心中着急,没有顾得上许多,直直地往楚寒韵那里奔去。 果不其然,看到楚寒韵面色有些苍白。 “阿韵,你哪里不舒服,御医可曾来看过?”景玉安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现没有什么异常。 “阿玉,我没事。”楚寒韵因为身体不适,声音有些虚弱,“御医已经吩咐人去请了。” 正巧这时红芍赶了过来,她还未歇口气,便听景玉安吩咐道,“红芍,你赶紧去太医院催一催。” “是!” 红芍才走出殿门,御医就来了,她赶忙将人迎了进去。 景玉安也让开位置,方便御医诊断。 御医还以为楚寒韵的身子出了什么大毛病,把过脉后才知道只是虚惊一场。 “恭喜陛下,您这是有喜了!” 宫女太监听到御医的话,也都跪了下来,纷纷向两人道喜。 楚寒韵在御医来之前就往这方面猜想了不少,因此并没有感到多意外。 倒是景玉安听了她有喜的消息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与心爱之人有了爱情的结晶。 第188章 孕吐 刚有身孕时,楚寒韵还能勉强操持着政务。 但月份大了,她孕吐也到了最为严重的时候,基本上吃什么吐什么。 因此早朝一事也就放任自己的心腹主持,若遇到决定不了的大事,再写一份奏章呈给她,由她做最后的决断! 景玉安对于朝中的事务一窍不通,帮不上什么忙,见楚寒韵身子不适还坚持处理奏章,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她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是劝说不动楚寒韵的,只好想想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忽然她脑海里灵光一现,想到了景玉如。 这些事对于她阿姐来说,应当是不难的吧? 她连忙派人去景府将景玉如请来,随后端着御膳房做好的补汤前往勤政殿。 殿门口守着的小太监,是李总管的义子,见到她二话没说,就殷勤的将殿门打开请她进去。 果不其然,楚寒韵正捏着眉心强忍着恶心在批阅奏章。 “阿韵,先歇一歇吧!”景玉安盛了一碗补汤,用勺子喂到楚寒韵嘴边。 楚寒韵闻到汤里面的荤腥,呕吐感就更加强烈了,但她不忍心辜负景玉安的心意,浅浅的尝了一口。 “呕,咳咳咳——” 强压了许久的不适,仿佛就被打开了开关一样,让楚寒韵当即就吐了出来。 景玉安见状连忙伸手轻拍她的背部,试图让她好受一些。 另一边,去景府请景玉如的人已经到了。 景怀诚以为是自家孩子想家人了,他就打算跟着景玉如一块去宫里。 “父亲这是作甚?”景玉如看着已经掀开车帘的人疑惑道。 “当然是和你一起进宫,顺便看看我那未出世的孙子。”景怀诚一脸激动,笑得很是开心。 对此,景玉如可不惯着他,当然是直接戳破他的美梦,“安儿只请了我,父亲还是不要去的好。” 景怀诚闻言,脸上灿烂的笑容一滞,撅着嘴道,“哼,我才不管,今日你说什么都没有用,这宫我进定了!” 说完他就将头偏到一边。 他已经三天没看到孙子了,本来还想着找什么借口进宫,这不正好有现成的机会? 他才不会轻信女儿的鬼话,浪费如此的大好机会呢。 “后天外祖便要来,家里没人可不行。”景玉如轻飘飘扔出这句话,让景怀诚瞬间就愣在了原地,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侍卫扶下了马车。 皇宫,勤政殿。 景玉安端的补汤,最后都进了她自己的肚子,楚寒韵除却开始时尝了一小口,后面无论景玉安怎么劝说,都不曾再喝一口。 “阿韵,我已经让人去将阿姐请进宫里来了,那些奏章不如以后就让阿姐替你批阅吧!” 这样的话若是让旁人听到,少不得要给景玉安安上一个篡位之嫌了。 不过楚寒韵知道她没有那种心思,她只是想让自己少劳累一些罢了。 她斟酌了一番后,这才回道,“阿玉,这样对阿姐,是不是有些……” 不太厚道…… 景玉安也觉得自己这样欠了些妥当,只是在这上面她的确是帮不上楚寒韵什么忙。 然而楚寒韵的孕吐反应又那么强烈,自己每日见她那么难受,还要劳心劳力的为这个国家操心,让景玉如进宫来帮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阿韵,阿姐那么疼爱我,肯定会愿意帮这个忙的。” 楚寒韵倒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怕传出去,有人会借机对景家发难。 毕竟这奏章最后可是要盖上玉玺的。 这样一个没控制好,说不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但以自己目前的状况,是肯定坚持不到生产的那一日的,这办法虽然冒险了一点,但只要自己安排好人手不走漏风声,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最后用玉玺盖章,这一环节还是她亲自来比较好。 如此一想,她也就点点头应了下来。 正巧这时景玉如已经进宫了,小顺子请示她应该将人安排到哪里。 “将景小姐安排到安和殿吧!” 小顺子听到她的话,先是微微一愣,但只是一瞬就反应了过来,赶忙去安排了。 “阿韵,你怎的将阿姐安排到我的殿里了?”景玉安有些不解,“那我晚上住哪儿啊,该不会是……” 让自己睡外面吧! “你自然是与我谁一起来。”楚寒韵换了个姿势,景玉安连忙上前几步,给她垫好枕头,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不只是今晚,”楚寒韵接着道,“以后你都与我睡在养心殿。” 景玉安明白她的意思了。 可是自己睡在养心殿于理不合吧? 要是让那些老顽固知道了,不又得唾沫横飞? “阿玉,我想每晚睡前都能见到你。”楚寒韵含情脉脉道,“还有便是,每日清晨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也是你。” 说完她便将脑袋靠在景玉安的肚子上。 楚寒韵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景玉安还能如何拒绝? 当然是羞答答的笑着同意了。 第189章 太女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一天天过去。 终于快到了楚寒韵要生产的那天。 这日,楚寒韵和景玉安两人正在皇宫里散步,忽然楚寒韵面露痛苦之色。 这可给景玉安吓得不行,好在随行的红芍及时提醒,“皇夫殿下,陛下应当是要生了。” 景玉安这才记起,御医的确说过这几日应该就要生产了。 她赶忙让人抬着龙辇将楚寒韵带回养心殿,一面让人去请稳婆。 楚寒韵要生产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景府,景怀诚两人和李天阔得到消息后,就都连忙往宫里赶。 稳婆一到,便将景玉安请了出去,说是女子生产免不了会有污秽之物。 景玉安听到这种话,当时就想和产婆好好理论一番,但随即想到此事耽误不得,也就将这笔账悄悄记下,打算等楚寒韵生产完再说。 里面的动静不小,只能听到楚寒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陛下,您再用点力,马上就出来了。” 稳婆总是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没过多久,殿门终于再次打开,景玉安顿时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 出来的是位宫女,手里还端着一盆血水。 “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宫女本想行礼,但手里还端着东西,有些不方便,好在景玉安免了她的礼。 “回皇夫殿下,此时正是紧要关头,奴婢还着急去端热水,还请恕罪!” 宫女说完,朝着她福了福身子就走开了。 突然,殿里再一次传来稳婆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前几次着急很多。 这可让在门口焦急等待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景玉安说着就要推开门进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她知道这人是跟着稳婆一起的,说得话也和稳婆刚来时差不多,无非就是不让他进去。 “红玉,将她给我拖走!”景玉安心系楚寒韵的安危,不想再听这种贬低女子的话。 更何况,这话还是从女子口中说出来的。 让她感到更加生气! 没了那女子的阻拦,景玉安很顺利的进了殿。 稳婆此时正忙着帮助生产,根本就没心思管其他人,只当是端热水的宫女。 直到她看到一人的身影来到龙床边时,才反应过来。 “您……您怎的进来了?这……” 不等她说完,景玉安就冷冷道,“我劝你还是好好做好自己的分内的事,若是陛下和孩子有什么意外,不只是你的人头要落地,恐怕你的家人也不能幸免!” 她的话果然管用,稳婆顿时就不敢再说那些让她不爽的话了,老老实实地继续忙活着。 景玉安随即也不再管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心上人身上。 她紧紧地握着楚寒韵的手,也不管她此时还能不能听到自己说话,温柔地开口道,“阿韵,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你和孩子一定都要好好地!” 说完她就握起楚寒韵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亲吻。 或许是有她在,接下来的生产都变得顺利了许多。 “生了,生了!!!”稳婆忽然大喜道。 景玉安看着明显已经疲惫不堪的人,还强撑着精神睁开眼睛,就知道她是想看看孩子了。 她连忙起身去将两人的孩子抱过来,放在楚寒韵旁边。 楚寒韵微笑着瞧了两个女儿一眼,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哇——” 两个孩子同时都哭了起来,景玉安怕她们吵着楚寒韵休息,就吩咐人将她们都抱走。 等殿里只剩下她二人了,景玉安便脱去外衣上了床,将楚寒韵搂在怀里。 她没有困意,便这么一直看着楚寒韵。 一个月后,楚寒韵在朝堂上直接下旨,立楚元熙为太女,楚元照为永安公主。 自此,大晟史上有了七位女帝,且都是为人称赞的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