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语录条条出女主她是PUA王》 第章 小世界简介(此章 为排雷卷) 【作者有话】 1 观看故事前请先看各世界排雷,一切不适内容都已排干净,千人千面,每个人的雷点不同,不喜则退,你好我也好 2本书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作者是个贯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十好少女!建议打开评论,因为作者有话特别多,看完之后更加方便阅读。 已完结世界: 【校园世界】 【灵异世界】 【魔法世界】 【修真世界】 【星际世界】 【无限流世界】 连载中世界: 【娱乐圈恋综】 小世界排雷请看如下: 【第一个世界:校园世界】√已完结 单纯貌美小系花vs轻微吐槽向校霸韩谦君、hantai占有欲爆棚会长大人傅云谏、温柔贵公子杭奚 注意排雷:内含记忆修改,梦境强制,小黑屋强制等不适情节,快穿者全员be 三个任务者:同学、校霸、学生会会长 **** - 【第二个世界:笔仙世界】√已完结 小怂包阴阳眼女主vs心机深沉做鬼也不放过你的笔仙大人季之清、开局就面临追妻火葬场的青梅竹马容夜休 注意排雷:内含迤逦梦境,笔仙强制make love,只有一个小片段,第一个消亡的快穿者在本世界出现 两个任务者:鬼王笔仙x青梅竹马 **** - 【第三个世界:全员魔法世界】√已完结 白切黑魔法少女(神)vs战士弟弟达尼尔、弓箭手安格斯、黑魔法师亚度尼斯(塞尔斯) 基调以轻松为主(因为女主人设较强),孩童时期过渡期较长,大概占篇幅的一半 后期进度略快,有女频快穿者的出现,但是不雌竞,女孩子都是世间最可爱的。 排雷:绝大部分沉浸式攻略,建议打开作者有话,方便阅读,因为沉浸式表演,绝大宝子可能会觉得看的有点乱,快穿者全员be ** 本世界三个任务者:弟弟、导师、学长 - 【第四个世界:修真世界】√已完结 失忆的魔界公主vs妖族少主、双魂师兄、能被读心的师尊 排雷:本位面无系统辅助,且有两位快穿者屏蔽自身记忆(相当于土着),并非女强,前期铺垫较长,快穿者全员be ** 本世界三个任务者:大师兄x谪仙师尊x妖族少主 *** - 【第五个世界:半兽星际世界】√已完结 布偶猫执行官女主vs狮子帝国大皇子、金雕星际海盗 排雷:女强,记忆缺失梗、其中一位快穿者被流放。 ** ** - 【第六个世界:高级之战无限流】已完结 恐怖游戏审判者女主vs三位玩家 排雷:傅云谏出现(此为好多宝的大雷),快穿者be,讲述人性篇幅较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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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粉润的唇瓣,整个人又粉又白,不得不说,巫和月的长相让杭奚有些心动。 但到底只是纸片人,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和一个玩具谈恋爱,杭奚轻笑一声,校园世界啊,这种女主,不是最好拿捏了么。 男人心中腹诽,“她对男主的好感度是多少。” 【当前剧情尚未开始,女主对男主好感度为0%】 “啧。”男人收回视线,眼中带着一抹嘲笑,他早就不玩这种校园世界了,稍微对女主好一点,就巴巴的舔上来。 无趣。 眼眸中失了些兴味。 【叮--】 【已查到本世界还有另外两名快穿者,身份不详。】 巫和月听到这条系统音,心中微微诧异,这是她觉醒的第三个世界,也是刚刚得知“夺星计划”。 她心中默想,一个黑化值任务二,和一个世界多个快穿者...巫和月心中只觉得恶寒,快穿局的系统道具她也见识过。 如果是未觉醒的女主,恐怕早已被任务者玩的团团转。 也难怪,近段时间来,崩溃的衍生世界数不胜数。 ---- “厉害。”叶子比了个大拇指,看着巫和月调好的色盘,“我的月儿,还好有你。” 巫和月微微昂起小脸,傲娇的笑了笑,“快下课啦,叶子你赶紧画吧。” 巫和月是喜欢画画,但是她更喜欢吃,a大食堂要是不早点去,那队伍堪比长龙。 知晓巫和月的吃货属性,叶子自然是点点头,拿起手中的画笔开始描绘结构。 具体的等她回到寝室再弄。毕竟大部分的工具都没拿过来。 她可不是月儿,一支笔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巫和月整理好画具,离下课还有十分钟,闲着无聊,只能发着呆凝视着叶子,整个人笔直乖巧的坐在凳子上,两手放在膝盖上方。 像个乖巧的人形玩偶。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巫和月略显呆滞的移了移目光。 笑容纯澈的少年对自己微微一笑,散发着满满的善意。 【女主好感度提升0.1%】 杭奚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再看向巫和月的时候,懂事的小白兔女孩已经移开了视线,直直的看着叶子作画。 “0.1?”杭奚差点气笑了,咬了咬舌尖,他们快穿者到了任务世界,样貌自然是换成了自己的本体。 以往无论哪个世界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好感度不是十几增长的。 极致温柔的少年,满眼都是你的笑容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杀、器。 然而这次滑铁卢,那小数点的0.1,简直是他任务史上的耻辱。 男人舔了舔上颚,眼神微睨,带了些许恶味,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很好。 -- “下课啦,下课啦。”原本略显呆滞的少女一听到下课铃,整个人瞬间回神,蹭的站起来,“叶子,走。” 两个人几乎是飞一样的跑出了教室。 与此同时— 【女主好感度降低0.1%】 杭奚微眯着眼望着巫和月消失的方向,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啧,希望你之后也能这样啊。”杭奚的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古怪带着笑意。 有一说一他都有点怀疑这个女主是不是脸盲。 不然我这么一个绝世大帅哥,不可能见面只有0.1的好感度。还一转身就给降了。 【宿主,这个女主好可爱啊,真的不打算给她一个幸福的走向吗?】 系统忍不住的发出了疑问。 杭奚不予理会,黑化值都搬了出来,哪有机会获得幸福,再说一个衍生的人物,不值得浪费太多时间。 ---- 巫和月和叶子已经在排队了,好在她们冲的快,人还并不多。 想到刚刚自己给杭奚的0.1好感度,就有点好奇杭奚的表情。 71个世界啊... 作为第一位世界之女,也是第一位觉醒自我意识的女主,巫和月被各个世界争抢着。 只有巫和月在的世界,才不会被快穿者弄的崩溃。 无奈,主世界只能让巫和月成为第一位反攻军。 若是巫和月赢了,该世界通道关闭,任何快穿者都不得再次进入。 若是巫和月输了… 巫和月抿了抿嘴,眼中一闪而逝的莫名情绪。 倒是有些许期待呢。 --- 主世界特地给了巫和月一个系统,这个系统不像快穿者的系统一样能够买东西,只能调整自己在快穿者那边的好感度。 还是很有用的,不然,那些快穿者听到的就不是0%,而是负数了。 似乎是听到了旁边人说的八卦,女孩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今天居然有豆芽!”巫和月转回身子,看着前面人餐盘中的豆芽,连忙指着,“阿姨,我和她一样。” “我也要一样的。”叶子凑上前看了看,也跟着说道。 “好嘞。” 叶子:“你先去找位置。” 巫和月:“好。” 巫和月看了眼餐具的位置,一只手拿着餐盘,另一只手去拿筷子。 只是餐盘有些许重了,手拿着的另一端已经开始下斜。 “小心。” 巫和月拿筷子的手都还没伸回来,就看到一只手帮忙抬住。 巫和月顺着手看向来人,黑色的短发上沾着些许汗水,柳眉下的黑色眼眸浓的像一滩化不开的墨,立体凸显的五官十分精致。 一身无袖篮球衣,小麦色的皮肤,臂弯上的肌肉显得异常明显。 女孩又微微抬了抬头,眨了眨眼,“谢谢。” 男生笑了笑,一副无害的样子,“不客气,小学妹。” 【女主好感度0%】 明显看到男生手上的动作颤了颤,巫和月顺手接过另一端,对着男生微微笑了笑,利落的走了。 独留男生一个人在原地。 显得有些怀疑人生。 “这女主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韩谦君看着巫和月找到一个位置,放好餐盘没开动,似乎是在等人。 正常人哪怕来个1%也行啊。 “韩哥你干嘛呢,”身旁的陈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筷子把魂拿丢了?” -- 巫和月能够听到系统的声音,但是听不到快穿者的心声。 校霸啊,这是个剧情中并没有过多笔墨的人物,好像只有个大众知晓的直男人设。 和杭奚一样,都是原剧情不重要的人物。 这也代表着,他们维持人设的要求就更低。 巫和月慢悠悠的吃着午饭,心中默想。 对面的叶子正在狂刷手机。 “刚开学,又有一堆的社团招新了,”叶子刷着论坛,“今年的学妹还挺好看的。” 巫和月点了点头,脸颊两侧鼓鼓的,像个小仓鼠,“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什么都不参加。” 叶子抬头看了看巫和月,白皙的小脸上未施粉黛,精致的五官。 整张脸就她的巴掌大小,叶子举起手,在空中比了比。 “但是没你好看,”叶子又吃了一口饭,“艺术系的系花那可不是随随便便选的。” 巫和月没说话,脸上满满的不在意。 叶子嘴角微抽,她这个发小,哪哪都好,就是太呆了,整日里除了画就是吃。 人际关系就只有两个字— 叶子。 叶子摇摇头,“你就没有喜欢的?” “校草林衍多帅啊,清冷型公子,”叶子一脸的花痴,“还有校霸韩谦君,豪爽开朗少年,打篮球就没输过。” 巫和月眨眨眼,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儿没有慢下来。 看着自家的呆货发小,叶子恨恨的叹了一声,“你这脸,不去当渣女,怎么就养成了小白兔呢。” 小白兔巫和月软糯的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会长也挺帅的,”叶子看巫和月完全没反应,自己自娱自乐一般的说道,“虽然看上去很冷漠,但这种男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那才带劲儿。” 巫和月依旧是毫无反应。 叶子:呵呵。 “今天的甜品区上新了草莓蛋挞。” 对面的女孩瞬间眼睛都亮了,叶子咬咬牙,握紧了拳头,“吃吃吃,你都19岁了,还单身。” “可是,”巫和月抿了抿小嘴,“叶子,你也是啊。” 大家都是单身,为什么要搞差别对待。 “我和你可不一样,”叶子摇了摇自己的手机,“我的鱼多着呢。” 知晓鱼\\u003d备胎,巫和月很聪明的没有继续杠。 “不过也是,这三个人我们估计也难碰到,这么大个学校。”叶子想了想,林衍金融系,离艺术系都大半个学校了。 韩谦君和会长都是信息系,也离得很远。 “我们班的…”叶子思考了半天,“诶,我们艺术班,好像没几个帅的。” 艺术班的帅哥不是应该更帅吗? 谦谦公子类型的?浑身艺术细胞的那种嘛,为什么她都没见到过。 刚过来的胖子和杭奚,听到这句话齐齐的心梗了。 尤其是杭奚,他算是明白了,原来他的路人甲人设是这么来的吗。 “叶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胖子确实长的不咋地,但杭哥老帅了好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子转头,“胖子,你咋来食堂了?” 这位老哥不是号称只吃外卖的么,一学年过去了,就没在食堂见到过他。 “陪我杭哥来的。”胖子指了指身后。 叶子看向身后的人,直愣愣的盯着杭奚,又是皱眉又是不解的,好半晌。 确定了自己脑海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才问道。 “这位帅哥是哪个班的?” 胖子、杭奚:…… “就是我们班的啊。”胖子有些好笑,看着巫和月向自己这边看来,打了个招呼,“月美人中午好啊。” 巫和月知道这是叶子的好朋友,对着他轻轻笑了笑,只是这称呼,让女孩的耳尖泛起了微微的红意。 第2章 第二个任务者出现 “我们班的?”叶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亮,杭奚周身浮动的温柔气息实在是令人心生好感。 就好像是他融进骨子里的温和、谦逊。 看了看埋头苦吃的巫和月,又看了看杭奚。 叶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一起吃饭不?胖子坐这。” 叶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又笑着对杭奚说,“杭哥,你要不坐月儿旁边?” 【宿主,这可以成为你的好助攻】 巫和月略微茫然的抬起头,看到杭奚的时候,眼中明显的划过一道疑惑。 显然。 她和叶子有着同样的疑惑,这样好看的人,居然是她们的同学么。 杭奚微笑着点点头,坐在巫和月的旁边,耳尖上染上了一点绯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多看了几眼巫和月。 看的叶子连连满意,还是个会害羞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杭奚至少是吃巫和月的这个颜。 温柔公子和呆萌小白兔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嗑。 一想到这,叶子看杭奚的时候,简直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搞得一旁的胖子都觉得今天的叶子很不对劲。 怎么一副拉皮、条的样子。 “嗯,和月的画技很好,”杭奚轻柔的说道,“我今天看到了,很厉害。” 巫和月听到旁边人对自己的夸赞,总算是抬起头了,看了几秒杭奚,回了一句谢谢。 【女主好感度1% 】 杭奚:“……” 有些挫败。 我真的谢谢你,你本来可以一点好感度都不加,但你还是给我加了1%。 叶子有意无意地围绕着巫和月来展开话题,杭奚自然是乐意奉陪。 然而饭局都快要结束了,女主的好感度依旧是1%。 如果不是场地不允许,杭奚都想挖出她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一个温柔帅气的男生,不间断的夸你,你都没点反应的吗? 她果然是脸盲吧。 不仅脸盲,心也盲。 别人夸你,你就给别人1%的好感度? “这女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杭奚漫不经心的问。 【宿主,能被选为女主的都会当前世界的纯净之心】明明是个系统,但是它感受到了名为无语的情绪 杭奚:呵 纯净之心,还不是在几个任务者之中摇摆不定,更是黑化的像个神经病。 【宿主,只要您把女主的好感度刷到60%就可以使用道具了】 杭奚不耐的嗯了一声,他的道具从来不是用来刷好感度的,而是用来刷黑化值的。 看着巫和月已经吃干净坐在位置上等着自己,叶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杭哥,胖子我们先走了。” 巫和月也对着两个人笑了笑,但是并没有说话。 “诶,月美人哪哪都好,就是太害羞了,除了叶子,我就没见过她身边有其他人。”胖子戳着盘子里的菜。 他看着倒不觉得是害羞,这女主看上去比以往的女主淡漠太多了。 就刚刚来说,巫和月看上去对他们都很有礼貌,但谁能知道,好感度居然只有1%呢。 “还挺好吃。”胖子嘀咕着。 “胖子,我想追她。”身旁的男生悠悠的吐出一句话。 却让胖子猛地呛了一大口,“杭哥,你认真的?” 先前大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追她,大二的时候开始想着追人家了? 而且,总感觉杭哥变帅了好多,怎么回事。杭哥背着自己敷面膜了?搞美容了? 胖子眼中有些疑惑,到底是没问出来。 杭奚认真的点了点头,视线温柔的看着巫和月离去的方向。 “我喜欢她一年了,我想,再不努力的话,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胖子了然,难怪以往杭哥都不怎么看月美人,原来是害羞么,他憨气的抓了抓头,“那行吧杭哥,你加油,放心,我一定多问问叶子月美人的喜好,给你打内应。” 杭奚收回视线,对着胖子轻言浅笑,“谢谢。” -- “月儿,你对刚刚那个人感觉怎么样?”叶子走出食堂,迫不及待的想要问。 巫和月懵懵的看了眼叶子,“什么感觉?” “就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他不帅吗?”叶子刚问完,又疑惑地皱了皱眉。 对啊,杭奚很帅啊,甚至都能和校霸相比了。 可是为什么她之前都没印象?叶子脑海中的记忆模模糊糊的,但是想到杭奚,脑海中浮现的就是他刚刚相处有度的温和样子。 丝毫没有任何的差错。 “帅啊。”巫和月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句,一看就知道没用心回答。 瞥了眼巫和月这幅淡漠的样子,叶子就知道她完全没把杭奚放在心上。 估计就连胖子都比杭奚有存在感。 毕竟是沾了自己的光,叶子心中顿时感到十分骄傲。 “诶诶诶,韩谦君。”叶子看到前面从食堂第二出口出来的一群人,用手肘戳了戳巫和月,“就那个球衣01号的那个。” 巫和月看了一眼那群人,又奇怪的瞥了一眼叶子,“怎么了?” 其中有个人有些眼熟,但依旧不在巫和月的认识范围内,她把脑海中的思索扔掉,想太多对脑子不好。 韩谦君:我们刚刚才见过... “校霸韩谦君啊。” a大的篮球传说! 而且他们从来不会来二号食堂吃的,怎么今天在这碰见了。 周围的女生大都频繁的看向那四五个篮球少年。 个个意气风发,不要命的散发着少年烈阳的魅力,简直就是梦中情郎。 “哦。”然而巫和月只是抱紧手中的画具,淡淡的回了一句。 叶子被巫和月的态度搞得瞬间没兴趣了,无奈的看了一眼巫和月。 这些人对于巫和月来说,估计还没一个蛋糕来的有魅力。 算了,还有杭奚。 “涂防晒了没!”看着巫和月就要走到太阳底下,叶子一把拉住,撑开手中的伞,冷冷一笑,“你别想把这张脸晒黑。” 每天多看一眼这张脸,饭都能多吃几碗好吗? 巫和月弯了弯眼眸,看着叶子打起伞,乖巧的点了点头。 “在看什么呢?”陈昊感觉身边的人速度变慢了许多,顺着目光看过去,“哟,艺术系系花。” 谁不知道艺术系系花巫和月,纯的跟块玉似的。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要不是校花评比她不感兴趣,哪里还轮的到林芝。 身边的好友也是一等一的美女,只不过海王的名号传的人尽皆知。 海王和小白花组合? 倒也新奇。 “怎么,韩大少爷动凡心了?”谁不知道韩谦君眼里只有篮球。 女生给他递情书,都能当着人家的面扔进垃圾桶的那种狠心直男。 韩谦君收回视线,嘴角微勾,“嗯,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四个字被他说的情意长眠,陈昊跟见鬼了一样看着他,“之前我和你说艺术系系花的时候…” 是你说的,不感兴趣。甚至连人家的照片都不愿意看。 现在看见真人,就改变主意了? 你是在开玩笑吧。 但是看着韩谦君一脸的认真,陈昊嗫喏着嘴,又说不出什么来了。 “我想追她。”韩谦君淡淡的说了一句。 只是表情看上去不要太敷衍。 陈昊也没当真,只以为大少爷随便玩玩,对这种美人产生了一时的兴趣,他耸了耸肩,“那你加油,放心,我会给你助攻的。” 韩谦君没想到,他的好朋友会给他这么一个大“惊喜”,毕竟,陈大少爷可是校园论坛的主宰者。 -- “月儿!”叶子拿着手机,迅速转身,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巫和月又一瞬间的噤声。 真是的,要睡也不上床睡,也不怕手麻了。 叶子动作小心的拉出自己的凳子,看着突然被置顶的帖子。 她没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巫和月眼睛是睁着的,那双眸中更是毫无一丝的睡意。 【韩校霸放话,重金求艺术系月美人微信号!!!】 “陈大少爷亲口说韩校霸对巫学妹感兴趣” “真假的,想问问艺术系月美人是谁?” 什么玩意儿。 叶子手颤着打开帖子。 是一张异常明显的照片。 看着旁边撑伞被马赛克的人,能不眼熟么,那不就是她么。 叶子:…… 韩谦君在她这的校霸形象瞬间跌落了,破碎了。 她喜欢的是那种心无旁骛热爱篮球的少年啊!不是这个憨批直男! 还重金求微信,真的不是普信男吗? 虽然叶子觉得这不像是韩谦君的做法,更像是他旁边那个海王陈昊的,但也免不了他对韩谦君的感官一降再降。 叶子满脸嫌弃的刷着评论。 17l:“月美人这称呼还真不错,适合我们家小月。” 45l:“艺术系的么,难怪没什么印象。” 46l:“感觉比校花要好看啊,艺术系离我们太远了,基本没去过那。” 65l:“呵呵,也就装的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罢了,心机。” 69l:“我们小月是不争抢,不然校花都非我们艺术系莫属。” 83l:“笑死,绿茶罢了,也就你们这群直男喜欢。” 叶子嘴角都被气歪了,抓住那些刺头一个个怼回去。 一边庆幸巫和月从来不玩校园论坛。 一边又觉得这种校园级别人物还真的是少接触好一点。 没看见那些歪瓜裂枣的嫉妒心都要溢出屏幕了么。这韩谦君要是普通的校霸就好了,但奈何人家身后背景雄厚啊。 韩大少爷的称呼可不是个虚名。 叶子虽然有想过给巫和月找个好一点的对象,也想过韩谦君这个人选。 毕竟韩谦君之前的人设就是热爱篮球,对恋爱不感兴趣。 这样的人,真要有了女朋友,那就是深情男友。 但是现在,他成了第一个被pass的 翻了翻,叶子甚至还看见了几个熟悉的id。 上次校花选完被一大堆人质疑,自己长的没月儿好看,怪谁。 叶子冷笑一声,迅速回怼。 巫和月的微信基本不加人,叶子微微眯了眯眼,悄咪咪的拿过她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 打开微信,一连串的消息。 尤其是班级群,几乎艾特了遍。 毕竟一学年过来了,班里人都知道找巫和月就找叶子就行。 这也导致巫和月的微信中只有几个家人和叶子的微信。 但! 叶子眯着眼看着那个联系人上面的小红点。 呵,身边的胭脂俗粉都不清理干净,就想来撩我家月儿? 我直接给你来一个拒绝大套餐,走你! 眼疾手快的关掉了任何能加到月儿的途经。 蠢货直男都给我退!退!退! 第3章 小傅的初次登场:先咬一口收利息 巫和月看着手机上的论坛帖子,尽管叶子没跟她说,但是毕竟班级群一直在响,让巫和月也有些疑惑。 况且她和班级的大部分人关系都很一般,怎么突然就有这么多人艾特她。 而且,看着群中很多人问为什么加不上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加她? 随便瞄了几眼之后,她登入自己常年不登的论坛号,看到了置顶的帖子。 巫和月微微拧着眉,让一旁的叶子看的心里慌慌的。 生怕自家月儿看到什么极端话语,心里难过了。 “我的月,你…”叶子想说又不敢说。 巫和月却是满脸疑惑的转而问道,“怎么了?” 看着自家月儿脸上只有疑问没有一点儿的伤心难过。 是了,看样子。正主完全就就没被干扰到。 叶子:“……” 她忘了,月儿有自动屏蔽功能。 除了画与美食,她根本就没有心。 她估计下一秒就要问自己,什么时候去吃晚饭了。 果然— “叶子,我好饿呀,我们什么时候去吃晚饭呀。” 叶子神情复杂,正要说话,微信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叶子,晚上一起吃饭不?杭哥也在。】 胖子? 想到下午胖子和自己说杭奚想要追月儿的事… 【可以,一号食堂门口见!】 “走,月儿,一号食堂,今天吃你最爱吃的烤鸭饭。”叶子笑的一脸的怪异。 巫和月默默睁大眼睛,嫣然一笑,“耶,好久没去一号食堂了。” 那当然,一号食堂可是信息系和金融系相近的食堂,跟她们艺术系的二号食堂几乎是隔了大半个学校。 校霸? 不好意思,我们艺术系喜欢内部消化。 “诶诶诶,你看,那是不是那个艺术系的?” “好像是,长的确实挺好看的。” “我觉得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她来这干嘛?” “……” 叶子:敢情我们艺术系只能去二号食堂吃饭呗。 周围絮絮叨叨的声音全都被两人排除在外。 “胖子,杭哥!”她们俩来这有一会儿了,看胖子和杭奚估计是附近走过来的。 没她们的小电驴快。 巫和月依旧是没说话,充当一个精致的人型观赏物。 “月儿,晚上好。”杭奚打了个招呼,又特地对巫和月说道。 巫和月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讶异,白日里的丸子头散在身后,可爱的模样看的杭奚微微眯了眯眼。 她张了张小嘴,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过了几秒才说道,“晚上好。” 对于杭奚的自来熟,月美人显然有些不太适应。 声音依旧是冷淡的,但自身的素养让她微微露出一小抹笑意。 杭奚心中思索。 似乎没感受到巫和月的疏离,杭奚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揉了揉巫和月的头。 【女主好感度5% 】 -- 夏日的傍晚,天微微暗。 校园街道的灯已经亮起,丝微的细风偶然掠过。 男生眼中笑意吟吟,墨瞳似一泓清水,带着缱绻的缠绵,嘴角微勾,露出的半截手臂细长有力,轻柔的放在女生的头上。 而对面的女生,一双杏眼似勾非勾,粉唇紧抿,似有些诧异,又有些茫然的微微抬头。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这场景,宛若一幅绝美的插画。 周围有些激动的已经拿起手机悄摸着拍下了这一幅画面。 然而叶子却在旁边危险的盯着杭奚伸出的手。 虽然杭奚现在在自己这里排名第一,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动手。 “进去了进去了,待门口干嘛。”叶子拉过巫和月,毁坏了这幅唯美的画面,对着身后的两人招招手。 胖子看着两人进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杭奚,竖起了大拇指,“牛啊杭哥。” 这人能处啊,说追人那是直接上手的。 杭奚微微挑眉,温润的气质沾染了几丝痞气,让他周身的气质有了一种迷人的反差感,“她是我的。” 身边来往的人听到这句话都有些诧异。 叶子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周围人或多或少的窥探眼神,一点也不在意。 更甚至还有闲心给巫和月介绍一号食堂的新品小龙虾。 两个人可谓是心大了。 至于杭奚… 叶子微微侧身瞄了一眼又恢复温柔干净的少年。 能不能追到看他自己吧。 -- 看着校园论坛的话题,巫和月原本只被小众人知道的艺术系系花。 算是在校园打响了名声。 有人喜欢,自然也有人会不喜欢。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着,眼睛闭着,根根分明的睫毛细微颤抖,整个人慵懒的躺在身后的椅子上。 【宿主,你还不去攻略女主吗?】 男人手中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半晌,冰冷不带一丝情绪的语气在办公室内响起: “不急。” 他的身份是学生会的会长,但是很不巧的是,女主并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社团,也没有加入任何部门。 他作为信息系的人,和艺术系隔了半个学校。 贸然攻略只会引起怀疑。 更何况,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两个快穿者。 傅云谏睁开眼,看着放在桌子上关于巫和月的资料。 上面的少女脸色晶莹,肤光胜雪,漆黑纯澈的眼眸,娇俏可爱的瑶鼻,精致的下颌线。 这个世界的女主,他该说,不愧是s级的校园世界么。傅云谏轻轻一笑,指尖轻点在少女微张的粉唇上。 “这个世界的女主就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傅云谏的语气阴鹜又偏执。 他不是没遇到过像金丝雀一样的女主。但巫和月,是第一个勾起他兴趣的。 这是一个和以往世界不一样的女主,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灵气。 想到另外两个蠢货弄出来的动静,傅云谏微微蹙眉。 小东西还挺勾人。 【宿主,不走寻常攻略容易任务失败】 傅云谏莞尔,“积分清零罢了。” 不过。 任务,他要完成。 她,也会是他的。 -- 看着韩谦君在论坛上维护自己的话,巫和月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话语之间满是抱歉,只可惜这些对自己并没有用。 巫和月眼神恹恹,有些提不起兴趣。 说起来,三个快穿者之中,只有杭奚在她面上凑了个眼熟。 其他两个的好感度依旧是0% 也只有杭奚她知道是第71个世界,世界的次数大概能评判不过是中级的任务者。 而韩谦君的手段更是次劣不足为惧。 最后一个… 一直没露面,巫和月微微蹙眉,这种人才是最难办的。 -- 这几日主课的老师有事请了假。 巫和月已经在寝室里待了一整天了,桌上到处是乱糟糟的画稿。 眼底带着淡淡的青晕。 “月儿,能去三号美术室帮我拿一下文件吗?老师放那的,就在讲台上。” 叶子这两天没课之后就回家了一趟。 收到叶子信息的一瞬间,巫和月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深意。 “好的叶子。”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蓝的颜色已经染上了一片暗沉。 巫和月打了个哈欠,戴上口罩,把身后卫衣的薄帽子盖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美术室在艺术系的三楼,而三号美术室在整层的最左边,从左边楼梯上的话第一间就是了。 巫和月的眼睛有些酸涩,今天一整天都在构思画的整体比例。 只是试了很多遍,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最满意的构造。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顺手揉了揉眼睛。 三号美术室没开灯,只有外面走廊的灯光微微的泄了进去。 走到讲台前,准备拿走文件就走人,她连灯都没有开。 只是这桌子上并没有所谓的文件。巫和月愣了愣,把小帽子摘下来,看着讲台上的几张画稿。 总不可能这些是叶子要的文件吧。看了看画稿,都是一些废画稿。 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桌子上的照片,准备问问叶子,耳边突然传来了淡淡呼吸声,热气铺洒在她小巧的耳垂上。 巫和月蓦的睁大眼眸,口中的惊呼还未发出,便感到腰肢被人从身后揽住。 另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她的嘴。 女孩挣扎着,两只手用力的推开男人,却无济于事。额间冒出薄薄的冷汗,身上残留的沐浴香变的逐渐浓郁。 男女之间的力气差距过于大了,巫和月的眼眸中是满满的惧意。 滚烫的泪珠子簌簌的砸在男人的手中。她听到背后的男人轻轻一笑,“你在害怕什么。”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她的回复 “怎么哭的这么勾、引人呢。”故意压低的声线就仿佛情人之间的呢喃。 却让身前的女孩微微颤抖着。 男人捂着嘴的手松开,轻巧的勾掉那妨碍人的口罩。迅速上移,巫和月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转了个身,“放开--” 堪堪说了两个字,都让傅云谏酥的心尖发颤。 整个人被按在讲台上,傅云谏都来不及惊叹女孩的柔软度,两只手被抬起按着。 “小腰可真软,”傅云谏啧了一声,轻佻的语气让她心中愈发的嫌恶,她整张脸皱着,宣泄着自己浑身的抗拒。 巫和月被吓得整个身子都软了,失去了视线,只能闻到那愈发接近的香。 是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救…” 小小的呼救声被空润炽热的唇齿紧紧压迫,她甚至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他没有深入,只是略微狠心的咬了咬唇角,察觉到那腥涩的味道散开。 看不到她的眼睛,但他也知道里面一定是雾蒙蒙的水润润的,惹人怜爱。 “给你的奖励。” 奖励你,这么让他心动。 -- 巫和月拿掉眼上的口罩,整个人靠在讲台边上。 感受到唇边微微的痛意,攥着口罩的手微微颤抖着,与滚烫的脸颊相反的是眸中刺骨的冰冷。 要吻不吻,还咬她。 把自己当小狗呢。 巫和月不悦的抿了抿嘴,要不是那个人有一瞬间的过于激动,让她及时察觉到了任务者身上与众不同的灵魂波动。 她早就揍过去了。 “真是变、态。” 第4章 温水煮青蛙,原男主初次登场 “那不是月美人么?”胖子远远地看到从艺术系楼下来的巫和月。 帽子遮住了大半的脸,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口罩。 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有些恍惚。 但那标志性的纤细背影,胖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先回去。”杭奚对着胖子扔下一句话,没等到他回复,就向巫和月的方向小跑过去。 惹得胖子对着杭奚的背影比了一个小拇指— 重色轻友。 “和月!” 略微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巫和月脑海中思索出一张面孔,顿了顿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她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一个认识的人。 看的杭奚又气又笑。 “你怎么不理我。”杭奚三步化作两步上前,拽住巫和月的手。 怎么说也是这几天好感度有10%的好人啊。 巫和月低垂着头站在原地,杭奚的目光只能看到白皙的下巴,和一滴要落未落的泪珠子。 杭奚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两指擒住女孩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 动作轻柔的把帽子往后拉,顺着目光而下,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两眼通红空洞,整张小脸布满泪痕,麻木又可怜。 杭奚眼中闪过几丝怪异的不可捉摸的情绪。 哭起来的和月,好像比笑着的更好看,那种让他隐约心动的感觉又在蠢蠢欲动着。 杭奚温柔的捻掉巫和月眼角的泪珠,另一只手轻柔的放在女孩的背后,“怎么了,为什么哭呢?” 极致温柔的语气让巫和月委屈的眨了眨眼,眼角夹着的眼泪呼的落下。 那个变、态! “有人欺负你了?”杭奚慢慢的靠近巫和月,不让她感到难受,但同样不允许她逃离。 整个人被拢在男生的怀中,却细心地留了半截空隙,没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巫和月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好在左边楼相近的街道很少人经过,两人站在昏暗的树旁,只有上方路灯透过树枝洒落下的光。 树叶被风吹的微微晃动,几缕灯光闪过巫和月红肿的嘴角。 杭奚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手指下滑按在女孩的唇上,语气怪异,“有人亲你了?” 原本质问生气的态度,在看到巫和月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身子,终是不忍心的抱过女孩。 “好了,不怕。”杭奚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的。”杭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看着巫和月眸底残留的害怕,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韩谦君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那就只能是第三个任务者... “怪我,要是我早点来就好了。”哪怕这件事和杭奚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自责。 巫和月嘴唇轻抿,湿润的睫毛微微颤着,她很想说这一点也不怪他,但她现在压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主好感度30%】 直接升了20,让杭奚的手微微颤了颤。 这几天被巫和月每次增加零点几的好感度折腾的要命,这么一会儿升起的好感度。 让杭奚产生了莫名的喜悦感。 巫和月缓了许久,这才微微摇了摇头,“没事。” 这种事情,说出来都觉得羞耻。 杭奚扫过她眼中的惊惧和不安,收起心中的思索,面上带着满满的担心,“走吧,听说甜品店新出了个千层,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擦干脸上的泪痕,杭奚手上拿过口罩,动作娴熟的帮巫和月带上。 巫和月眼中划过几丝纠结,最后还是点点头,跟着杭奚。 她现在只想要身边有个人,有个她熟悉的人。 仅此而已。 -- -- 叶子回来就发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月儿更粘着自己了。 下课上个厕所都想要一起跟着。 另一件事,就是… 看着杭奚再一次的凑近巫和月,叶子眯了眯眼,这两人是什么时候熟悉起来的? 就她上次走的时候,两个人还是见面只微笑那种陌生人呢。 “蓝色。”巫和月扯了扯杭奚的衣角,指了指画纸上的一处空白。 杭奚没说话,但是手中的画笔往蓝颜料沾了沾,涂了上去。 巫和月眨了眨眼,眸中尽是惊喜和赞叹,“好漂亮。” 这是一幅由他们两个人共同完成的画作。 巫和月的画永远带着馥郁的希望之色。 而看上去温柔的杭奚,画中总是有几丝绝境的痛楚。 两者结合,让巫和月眼中满是迷恋,她近乎痴迷的望着眼前的画作,脑海中的灵感不断地涌出。 杭奚心中有些无奈,他觉得这女主对这幅画的好感度都比他高。 怎么我杭奚是不配拥有一席之地吗? 握着画笔的手微微缩紧。 “女主的好感度停住了。”杭奚在心中腹诽。 停在了30% 一般人的朋友好感度都在五六十,但是巫和月的朋友好感度只是停留在了30,无论他这几天怎么凑,都没有一丝的变化。 温水煮青蛙而已,看着巫和月白皙的侧脸,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画。 巫和月的性格看上去软糯,但是内心的防线比任何人都要厚。 只要不让女主和男主接触就行了。 想到原剧情中,那宛若一见钟情的男女主见面情景,杭奚微微皱了皱眉。 压下心底的几缕不安。 校园世界,应该不会有隐藏剧情吧。 ---- “艺术系居然和信息系打篮球?” “怎么排的啊。” “谁不知道韩谦君在的信息系,就没输过。” “说不定是因为那件事。” “什么事?” “论坛那件事啊。” 虽然关于这个话题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但是热度依旧是久居不下。 “艺术系和信息系比,那不是第一轮就得下场么。”叶子看到比赛的对场,有些替自家系感到可怜。 巫和月看了一眼叶子,没说话。 “话说,你跟杭奚怎么回事?”叶子转过身,抱着椅背。 巫和月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杭奚是个很好的朋友啊。”还能怎么回事。 叶子带着疑问的嗯了一声。 想到杭奚若有若无的情意,又看了看油盐不进的巫和月,叶子心中想到一个可能。 “你不会还没有忘记你的小哥哥吧。” 那个在巫和月心中有着绝对地位的人。 巫和月摇了摇头,有些笃定,又有些害怕。 “小哥哥在a大。” 巫和月轻声嘟囔。 “a大这么大,你能找得到吗?” “不考虑和杭奚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巫和月:“不可能。” 拒绝的速度,快到让叶子心惊,她对那个小哥哥难免产生了一点不喜的感觉。 “可是你这辈子都不一定找到他。” 巫和月皱了皱眉,不赞同的看向叶子,“那我也要找。” 说着赌气般转身,背对着叶子。 得。 看着那清瘦的背影,叶子无奈的笑了笑。 还和我生气了。 -- 巫和月走到甜品区,拿出手机上的取餐码递给服务员。 “2376号,您的两个草莓蛋糕。” 接过粉色的纸袋子,巫和月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口罩下面的脸不自觉的带上了一分难过,中午睡醒之后叶子就不知道去哪了。 肯定是自己的态度让叶子不开心了。 想到叶子为了自己来艺术系,自己却因为一件小事跟叶子生气,巫和月就忍不住的难受。 眼眶里的湿意让她迅速低头。 今天穿的是t恤,不是卫衣,没有小帽子。 好在是上课期间,路上走的人并不算多。 巫和月擦了擦眼泪,手背上留下一片水光。 “怎么哭了。”清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巫和月猛地抬头,强烈的太阳光让她忍不住的眯了眯眼。 虽然被口罩挡住了大半的脸,但是单单露出的那双眼眸,都让林衍感到熟悉。 更甚至,这种事情他平常根本不屑于去问。 只是不知为何,看到这女生,心中就忍不住的悸动。 “没有哭。”巫和月浓浓的颤音响起,让两人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眸。 听着这异常明显的哭腔,林衍忍不住的笑了笑,“这还没哭。” 眼中带着清冷,但是巫和月莫名的看到了男生眸底的温柔。 心中微微一颤,“我和叶子吵架了。” 好吧,其实是她单方面生气了。 女孩的眼中有着可怜的委屈,又自责又酸涩。 若是自己不理她的话,会哭的更凶的吧。 叶子?是艺术系的那个渣的明明白白的海王? 林衍把视线重新放到巫和月的身上,晶莹的眼泪在眶里打转,“方便和我说一下吗?” 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我们去那聊聊?” 巫和月嗯嗯了两声,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男生就忍不住的想要倾诉。 但是,但是她真的很想待在他的身边,那是一种天然的安全感。 【女主对男主好感度20%】 三道提示音同时在任务者的脑海中响起。 “你喜欢那个小哥哥吗?”林衍听完女孩软声的叙述,内心突兀的升起一股酸涩的情绪,这让他不由自主的问出了这句话。 但是看到女孩茫然地眼神,林衍又觉得好笑。 “不摘口罩吗?”林衍无奈,“会闷的。” 巫和月呆呆地摘下口罩,脸颊上都是水光,小巧的鼻子通红。 “艺术系的系花果然名不虚传啊。”林衍打趣,看到巫和月害羞的垂下头,又好奇的问道,“不过,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虽然他不怎么关注什么校花校草的评选榜。 但他记得他好像是校草吧。 第5章 一见钟情还是隐藏剧情 巫和月抿了抿嘴,感觉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摇了摇头。 “我叫林衍。”面前的女孩浑身上下就像一块璞玉,纯而无暇。 巫和月这会儿知道了,有些讶异,“原来是校草么。” 难怪觉得眼熟,巫和月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怪异而又满足的情绪。 “嗯,真厉害,还知道我是校草。”林衍失笑,眉眼处清冷的气息被一冲而散。 被这么一夸,巫和月瞬间不好意思了。 “小哥哥,是救命恩人。”巫和月认真且慎重的回复林衍刚刚的问题。 巫和月的眼中没有掺杂一丝的爱意,有的只是期待,期待久别重逢 林衍莫名的松了口气,微微勾起嘴角,“小哥哥是救命恩人,但是叶子也陪了我们十几年啊。” “叶子和你的关系这么好,肯定现在也在自责,说不定待会儿回去你就能看到四个蛋糕了。”说着,视线还往巫和月手中的小袋子上扫了两眼。 男生语气温柔,面前的人好像和小哥哥的身影重叠。 巫和月怔怔的看着林衍,男生淡然高华,谦逊有礼,却又有着春水般的温柔。 林衍,好像会发光。 【女主对男主好感度60%】 杭奚坐在位置上,眼神阴沉,半个小时都没到。 就60%的好感度。 脸色逐渐阴沉,“把女主定位调出来。” 【宿主,调一次98积分,调十次998积分,永久的话只用哦】 杭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睁开,“永久。” 【定位:a大安澜亭】 “我可以叫你林衍哥哥吗。”巫和月眼神游离,嘴中却是不自觉的吐出了这句话。 林衍微微点头,“当然可以,那我就叫你小月了。” 巫和月点点头,虽然有些冒昧。 但是林衍给她的感觉真的太熟悉了。 得到允许的巫和月嘴角带笑,眼中的阴霾早就在两人谈话时逐渐消散。 “月儿!”叶子手上提着两杯奶茶,就看到那亭子里的人怎么这么像她家月儿。 试探的叫了一声。 巫和月眼睛微微亮起,转身,“叶子。” 看到巫和月手中提着的蛋糕,叶子就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我去学校外面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奶茶。”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奶茶袋子。 虽然不是四个蛋糕,但是也差不多。 巫和月向林衍露出若有若无的追随意味的眼神,看的叶子眉头一跳。 林衍? 她总觉得有点玄幻,她磕自家欢儿的cp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大一开始,校草,校霸,会长都磕过了。 前一年都平平淡淡的。 怎么今年,一个个都遇上了。 这是什么?剧情开始了? 叶子眼神有些恍惚,而且… 他俩刚刚是在聊天? “林衍哥哥,这就是我说的叶子。”巫和月的声音再一次让叶子陷入了恍惚。 林衍笑着点头,“既然你们碰见了,我也先走了。” 巫和月踌躇了一会儿,眼看着林衍就要打完招呼走人了,这才支支吾吾的,“林衍哥哥,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明明只是要个联系方式,但是如果对象是林衍哥哥的话,好像莫名的有些脸热。 就好像她心中那点不可名说的感觉,被搬到了明面上。 她从来没有向别人要过联系方式… 好像也不是很难。 林衍顿了顿,笑开,“当然可以。” 两个人加完微信了,叶子依旧是一句话都没说,站在旁边怪异的看着巫和月。 “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她那么大一个月儿,直女巫和月。 居然主动问人要微信? 你敢信。 反正叶子不信。 “什么夺舍。”看着林衍远处的身影,巫和月抿了抿嘴,有些失落,“没有夺舍呀。” 语气软软的,娇娇的。 “那你和林衍怎么回事。”叶子一脸的好奇。 巫和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看到他我就觉得好开心,好想和他说话。” 叶子嘴角抽搐,大一的时候她不知道在巫和月耳边念了多少声的林衍了。 但是巫和月从来是不为所动,看到照片也毫无反应。 “是会动的林衍哥哥,和照片不一样。”巫和月脸色羞红,支吾道,“叶子,我觉得林衍好像小哥哥。” 杭奚刚刚走到,就听到了这句话。 随之而来的是系统的播报— 【女主好感度20% 】 因为有男主了就可以随随便便的直接降别人10%的好感度吗! 巫和月真的是他见过最没心的女主。 杭奚站在亭下,眼神变了变,看着兀自交谈的两人,没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两个人远去,依旧是站在原地。 “我当你有多厉害呢。”韩谦君手上拿着一个篮球,并没有任何讽刺的意味,只是有些古怪的喟叹。 杭奚转身看到男生,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你还没凑上面吧。” 好感度依旧是0%的韩谦君心中一梗。 韩校霸微微挑眉,“这个世界没想到有这么个隐藏剧情。” 正常世界的男女主见面不可能会有高达60的好感度。 看着杭奚依旧是不说话,韩谦君拍了拍球,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合作吗?” 杭奚淡淡的看了一眼韩谦君,“你有和我合作的资本吗?” 韩谦君嘴角带笑,“火气别这么大啊,至少我的家世很有资本,不是么?” 他现在在女主那没有半点的存在感,再加上女主对男主的好感度已经到了60% 这是很危险的信号。 作为大三的林衍已经开始准备自主创业了吧。 杭奚不置可否,作为路人甲的他,背景也特别的路人甲。 就。 挺让人无语的。 -- -- 巫和月抱着手机,明明没在聊天,却莫名的开始脸红。 哼哼唧唧的。 “月儿,你别扭了。”看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巫和月,叶子又无奈又好笑,这种情窦初开的样子。 还真稀奇。 “叶子,我该怎么找他聊天呢。”巫和月抿了抿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叶子暗自叹了口气,坐起身。 寝室是二人间,都是上床下铺。 叶子盘膝而坐,面向着巫和月的床铺,“月儿,你确定了?” 巫和月微微愣神,脸上挂着一丝疑惑,“不太确定。” “我对林衍哥哥的感觉不一样。”巫和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叶子听力好,完全听不到。 小哥哥是小时候的救命恩人。 但是林衍哥哥,好让她喜欢啊。 叶子又想八卦,又不想好姐妹陷入爱情的苦,只能委婉的问道,“那你是想和林衍做朋友?” 第6章 杭奚准备给原男主牵绊 巫和月坐起身,双手抱膝,把下巴放在膝盖上,脸上也随之带上了疑惑。 “是做朋友吧。”巫和月喃喃道,又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心里有一点点不甘心。 难道真的就只是做朋友么。 小学鸡巫和月愣了好久,久到叶子都有些担忧。 这才听到某人斩钉截铁的语气,“我要追林衍哥哥做男朋友!” 【女主对男主好感度65%】 【请宿主加快攻略进度,如女主对男主好感度到达80%,任务难度将翻倍】 叶子的口水猛地一呛,脸瞬间憋得通红,“咳咳。” “叶子,你没事吧。”巫和月面上担忧,手脚松开,一看就是要下床。 “没事没事,就是被我自己呛到了。”叶子连忙摆手,让巫和月别下来。 巫和月这才继续坐了回去,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又觉得有些羞恼,“不可以吗?” 虽然她现在放下豪言,但是总是觉得有点羞耻。 一见钟情什么的,听上去好像很不靠谱啊。 而且真的会有人相信一见钟情吗? 要是叶子不认同的话… 叶子心中一梗,“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但是你要怎么追求林衍呢。”叶子很好奇。 巫和月脸色一滞,眼中的迷茫转着圈圈,“给他送饭、买东西,然后去金融系楼下接他?” 叶子:…… “你最近都看了什么…”叶子脸色复杂。 “校草的小甜心。”巫和月歪着头回忆,“还有她是他的心尖宠。” “书里的男主追女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巫和月指尖顶着下巴,一脸沉思的肯定道。 叶子有点想笑。 -- -- 昨天晚上谈了不知道有多久,叶子的经验是丰富,但奈何巫和月的面子薄啊,想了好多词条,哪怕是隔着手机,也愣是一句都没有发出去。 以往上课最认真的就是巫和月了。 但是,今天。 她已经发呆了两节课了。 现在是第三节课。 前面两节还好,是理论课,这节实操课,巫和月握着笔脑海中却没有任何的灵感。 眼神呆滞,总是若有若无的想到林衍。 就连杭奚和她搭话,她都有一句没一句的。 “回神了,发呆了一上午呢。”杭奚似乎有些无奈,点了点巫和月的额头。 巫和月眨了眨眼,回过神看了眼杭奚。 其实杭奚也很像小哥哥,温柔、善解人意。 只是她总觉得杭奚的周身有一股无法言喻的隔离感。 林衍看上去清清冷冷的,但是给她的感觉很温暖。 巫和月回了回神,看着旁边的杭奚,有些小声的问道,“杭奚,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男生的眼神讳莫如深,他顿了几秒,这才随心的说道。 看着女孩眼中毫无惊讶和不悦,甚至隐隐有些开心。 杭奚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尽管上次因为遇见男主,导致她的好感度降了,但后来总归还是刷上去了一些。 停在了25% 这定义还是朋友,但是他不愿意。 巫和月点了点头,好奇又不好意思的接着问道,“那你是怎么追求她的?” 同时又有点奇怪,因为她没在杭奚身边看见过其她的女孩子。 如果杭奚和别人在一起了,那她就可以悄悄地学习他们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然后用来追求林衍哥哥,巫和月有些心虚的想着。 “一直陪着她,哪怕她从未看我一眼,也心甘情愿的待在她的身后。”杭奚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阴郁。 眸底氤氲着,像是被某种凶猛的野兽盯住。 巫和月有些不适的移了移身子,“这,这样吗。”这算是追求吗? 这不是暗恋吗? 杭奚的眼神让她觉得很危险,只是,她有些无从得知这些危险的来源。 杭奚收敛起眼中的情绪,轻轻一笑,“是啊。” “月儿呢,你有喜欢的人了么。”男生在画纸上勾勒一笔,转头像是不经意的问向巫和月。 肉眼可见的红晕浮上脸颊,蔓延至整个脖颈,都显得粉粉的。 杭奚握笔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情绪。 巫和月微微点了头,但是嘴唇紧抿,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 林衍哥哥是校草级别的人物,更别说家世优渥,她总有种自己配不上的感觉,以至于她对林衍的心思,不想让别人知道。 好在杭奚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巫和月轻微的叹了口气,看着叶子拿着手机笑的一脸的怪异,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在和她的不知道哪个男人聊天了。 “月儿,晚上有时间么。”杭奚画完手上的画,似乎只是随便一问。 巫和月呆呆地点了点头。 杭奚抿嘴笑了笑,“那能陪我一起去阿七挑选画笔么。” 阿七,是一家专卖美术生用具的店。 巫和月不由分说的想要拒绝,但是看着杭奚脸上隐隐的期待,她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们是朋友啊。 但又突然想到什么,“杭奚,你可以叫你喜欢的女孩子陪你去啊,正好可以多多接触。” 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女孩的眼睛发亮,似乎是在为自己提了一个好建议感到开心。 旁边的叶子听到这里的动静,嘴角微搐,似乎是在聊天,余光却紧盯着巫和月。 自家发小太蠢了怎么办。 再看杭奚眼底的失落,叶子都忍不住的为他感到可怜。 但是,对不住了。 月儿喜欢的是校草,那她只会做校草的后盾。 呜呜呜。 谁让我最爱的是月儿呢。 叶子内心咬着小手帕,泪流满面。 杭奚深呼了一口气,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他知道,但凡自己现在和巫和月说明白了。 那他们就连朋友都难做。 毕竟原剧情中。 女主除了男主之外,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来往。 杭奚脑中闪过很多,面上却是微微点头,“没关系,那就不麻烦月儿了。” “没有麻烦,没有麻烦。”巫和月听着这句话,总觉得有一点怪异。 叶子:谢邀,道德绑架这个梗我已经用烂了。 但凡有一点男女之间的好感的,可能就会直接同意了。 可惜了,巫和月是个不开窍的恋爱小白,还是个满心满眼只有林衍的恋爱小白。 杭奚收回视线,拿起手机,似乎在回消息。 韩:【同意的话我就断了他的资金链】 这条消息是昨晚的。 林家虽然也有钱和势,但是林衍创业从不让家里人插手。 断了资金链或许对他产生不了什么,但是短时间内。 是无暇顾及巫和月了。 而这个时间,已经够他找到那个人了。 杭奚看着身边的女生,明明是风景画,但是她的画布上却隐约的描摹了一个虚虚的人的轮廓。 眼中喜悦,明明对恋爱一窍不通,却对林衍处处透露着喜爱。 杭奚指尖微蜷,看着巫和月白皙精致的脸上展出的向往。 嘴角倾泄出丝丝的不虞。 回了两个字。 【可以】 -- “林衍…”后面那个字几乎没有出声,就被巫和月瞬间吞入腹中。 男生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三人的脸色都有些许的凝重,巫和月连忙转到一旁。 扯过身边的杭奚让他挡住自己。 争取不让林衍发现。 林衍转身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小人影,只以为是自己最近太忙出幻听了。 和身边的人继续交谈着。 本来完全顺利的上市计划一搁再搁,让林衍本能觉得有人在针对他。 看着三人快速走掉的背影,巫和月轻轻咬了咬唇。 她其实很想叫住林衍,但是他最近看上去好忙的样子。 不过看林衍的朋友圈,是因为事业上出了什么事情么。 巫和月愣在原地。 但是,一想到她给林衍发的消息,无论多少,他都会一一认真的回复。 少女抿了抿嘴唇,有些雀跃,又有些空落落的。 “月儿。”无奈又宠溺的声音在巫和月耳边响起,杭奚拉过巫和月的手腕,“别走神了。” 巫和月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好。” 巫和月沉着脸,似乎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板着的小脸莫名的可爱,杭奚歪着头看向巫和月。 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巫和月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而对上杭奚的视线,“杭奚,我们快去拿快递吧。” 她是在半路碰到杭奚的。 没想到对方也是出来拿快递,就正好一起走了。 她现在就快点回寝室,好问问叶子该怎么做。 只是她们艺术系的,看到金融两个字就头大,更别说帮忙了。 巫和月轻叹了口气,步伐也不免加快。 “认识林衍?”身边传来一声疑问。 巫和月扭头看了眼杭奚,迟疑的点了点头,“就认识。” 对于林衍来说,他们应该还不熟悉吧。 “你喜欢他?” 看不到杭奚的眼神,只是觉得这语气有丝微的凉意。 应该是错觉吧,巫和月看着男生的侧脸,脑海中想到的却是林衍。 杭奚的五官偏向精致、林衍就是清俊大气。 “校草啊,肯定很多人喜欢吧。” 巫和月没有直面说自己的想法,只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杭奚轻笑一声,“对啊,肯定很多人喜欢啊。” 笑意古怪,让巫和月微微敛眉。 总觉得这话中有话,让她心中不安又酸涩。 只是看着杭奚脸上温柔的笑意,巫和月收回视线,不甚高兴地应道:“昂。” 第7章 女配提前出场,月月改变计划 “我的月,新生晚会去吗?”大一的迎新晚会,对于她们来说,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关系。 更何况人太多,没有前面的位置的话,看着也没意思。 巫和月摇了摇头,这种热闹的场合她都懒得去。 叶子点了点头,继而说道。 “对了,杭奚说林燕燕导师在系楼207,你现在要去吗?”叶子看到杭奚发过来的消息。 巫和月疑惑地嗯了一声,“林燕燕老师,不是说十二月份才回来么。” 巫和月起身,走到叶子身边。 杭奚发过来的消息,上面居然还有照片。 “啊!”巫和月看清之后,直接惊呼,“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 可恶啊。 林燕燕可是她的偶像。 而且,她虽然不怎么看微信。 但是关于林燕燕的行程,她有特别关注的。 并没有收到要来a大的消息啊。 “好像是内部的,”叶子看着杭奚后面发过来的消息,“他说他也是过去拿资料恰巧看见的。” “估计是之前听你林老师吧,所以来问我。” 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直接找月儿。 “叶子!去吗?”巫和月眨了眨眼,虽然她可能见到人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她就是想远远的见一面。 她的《向》、《与你》简直就是巫和月内心的梦中情画。 每每看到那两幅画,她总是能想到小哥哥。 “去嘛。”巫和月摇了摇叶子的胳膊。 叶子点头,“行行行,我的小公主。” 巫和月抿嘴笑了笑,“那我们快去207看看。” 现在是五点多了,六点就是迎新晚会,也不知道林老师那个时候还在不在。 叶子骑着小毛驴带着巫和月到了艺术系楼下。 两个人几乎是小跑着上楼。 “月儿?叶子。”杭奚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你们来晚了一步。” 巫和月愣了愣,“啊?” “林老师刚走?”叶子不信的往前走几步,207确实没人了,就连其他的老师也不在。 巫和月抿着嘴,眼睫下垂,有些难过。 “没事,林老师这次也只是顺路过来,她晚上还有事情,所以和班主任聊了几句就走了。”杭奚捏了捏巫和月的脸颊。 叶子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疑惑。 这两人看上去是不是,有点,亲密了。 “她十二月还会来的。”杭奚说道。 巫和月丧气的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可以见到一次偶像了,却没想到,依旧是没有赶上。 “晚饭吃了吗?”杭奚看着女孩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好笑,“好了,不难过了,嗯?” 语气温柔而又缱绻,听着旁边的叶子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她总觉得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车底”。 自从上次两个人关系莫名其妙好起来之后。 两个人给叶子的感觉就是,他们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没吃。”巫和月摇了摇头,原本想着见一面偶像,再和叶子去吃饭。 结果,现在饭都不想吃了。 “听说甜品区新出了一个车厘子蛋糕,有想法吗?”杭奚摸了摸巫和月的头,不着痕迹的微微靠近。 “咦?车厘子?”这确实是新品了。 巫和月连忙点头,拿出手机就要下单。 这几天都没怎么关注甜品店。 “那我们得走过去了。”叶子说了一句,因为就在刚刚,胖子借走了她的小电驴。 想着食堂就在校内,但是胖子要去校外,所以她就同意了。 巫和月点点头,“没事。” 走两步而已,就当散步了。 反正她已经下好单了,到时候取单码给老板看一下就好了。 “那我们一起去吧。”杭奚说,“正好,我也想买一些吐司。” “那我们快走吧。”巫和月瞬间把刚刚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招了招手,让两人快跟上。 看的两个人有些无奈又好笑。 “走这边吧,”杭奚带着两人往左边走,“这会儿正是迎新晚会开始的时间,一号出口人肯定很多。” 巫和月停了停,刚刚过来,确实出口很多人。 艺术系的新生都要到一号出口领取号码牌。 “那我们走二号出口吧,反正都一样路程。”叶子倒是无所谓。 巫和月跟着点了点头。 二号楼出来冷冷清清的,都没什么人。 大概是因为大部分的电放到了晚会上,所以这边的路灯都是隔一个亮着。 显得有些昏暗。 他们三个人走在一边,巫和月走在中间。 昏暗的树旁只能看见三个人隐约的背影,就是胖子过来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阿衍!” 一个娇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女声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虽然仅仅一个衍字。 但巫和月心中不安的感觉逐渐弥漫。 犹豫的停住脚步,往身后看去。 不是很近的距离,大概那个女生也是看这附近没什么人,才敢这么大声的说话。 女生穿着到膝盖的连衣短裙,手上提着一个小的礼品袋,精致的样貌,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温润气质。 而面前的男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就是林衍。 女生手上的礼品袋一直举着。 仿佛林衍不接,她就不会放下。 巫和月愣怔的看着这一幕,他们这个位置在楼与楼之间的斜角处,看上去像个偷窥者。 只是脚下仿佛被钉住了一样,让她半点也移不动。 林衍身边还有好几个男生,似乎是在打趣。 只是过了几秒而已。 林衍亲昵的点了点女生的额头,接过了礼物,她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只看到女生似乎红了脸。 他答应了? 巫和月眼中流露出几缕茫然。 【女主对男主好感度55%】 虽然只降了10%,但好歹降低到了60以下。 这个爱情与友情的分界线。 杭奚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似乎有些好奇,“怎么了,不走了么。” “不愧是校草啊,天天有人告白,只是这次怎么收下礼物了,难道是答应了?” 杭奚在一旁,似乎是揶揄,又像是八卦。 叶子扯了扯杭奚的衣角,只得到对方一个疑惑地表情。 叶子:…… 又看了看巫和月,这会儿正低垂着头。 “啊,走吧。”巫和月小声的说道,“听别人告白什么的,一点也不好。” 近乎埋怨的语气。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埋怨谁。 三个人又重新向甜品店走去,路上只能听到叶子和杭奚的交流声,偶尔穿插几句巫和月的回话。 这个在原剧情中大后期才会出现的女配,居然开局就出来了。 巫和月看着侧边的灌木林,心中只觉得好笑,那看来,这个世界不能再利用原男主了。 女配的提早出现已经给剧情造成了不容小觑的崩坏。 有点玩不起呢。 这群快穿者。 -- 虽然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到底是给巫和月心中划上了一小道伤痕。 她有些不太敢找林衍聊天了。 校草如果脱单,论坛上肯定会有一丝一毫的相关话题。 虽然她没有看到,但是亲眼目睹林衍收下礼物… 再加上林衍几乎整日都在忙自己的事业,两个人隔了好几天都没怎么联系。 聊天记录的结尾还是巫和月的一张【猫猫击掌jpg】表情包。 “诶。”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百次叹气了。 叶子从最开始的担忧到现在的视若无睹。 “去,把这个交给学长。”叶子把手上的几幅裱装好的画递给巫和月,“我们班要出席画展的画作。” 巫和月知道,在里面还看到了自己和杭奚的合作画。 “不想动。”巫和月瘫在桌子上,天气热,心也燥。 又到了每日一次的探查朋友圈,巫和月点开林衍头像。 依旧是没有更新的一天啊。 “快去,会长办公室。”叶子直接把画放到巫和月的桌子上,“五点要用,我还得忙着算学分。” 看着叶子电脑上表格里一连串的数据,“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 得学学她啊,不参加任何一个职位。 巫和月一只手抱着画,另只手接过叶子递过来的太阳伞和小电驴钥匙。 嘀咕,“为什么要送去会长办公室啊。” 日理万机的会长大人也会管小小的艺术系的画展么。 这会儿正好是三点与四点的交替时间,太阳光猛烈的洒在地上。 一出寝室门就被吹了一大口的热浪。 巫和月:…… 看着身后被毫不留情关上的寝室门,女大学生叹了口气。 把太阳伞定固在小电驴上。 “小月儿。” 巫和月扭头,“杭奚?”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杭奚对她的称呼从月儿变成了小月儿。 奇奇怪怪的。 “你要出去?” 巫和月点头,“把这些送到学生会那边。” 杭奚了然的点头。 “你怎么来这儿了?” 男生寝室离女生寝室的距离不要太远,杭奚难道是过来找人的? “嗯,我等人。”杭奚指了指不远处一对腻歪的小情侣。 巫和月哦了一声,开动小电驴,“那我先去送东西了。” “好。” 第三个快穿者,巫和月遇到过,但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她故意把地点说的朦胧,也是怕杭奚知道第三个人的身份。 如果第三个人真的是这个所谓的学生会会长,那他必然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去送。 巫和月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她总要在三个人之中选一个人靠近。 不然这群快穿者,指不定还要对林衍做出什么来。 这毕竟只是个s级的校园世界,没有觉醒的男主很容易被系统的道具影响。 而一旦被影响,错开了原本的走向,单凭她一个觉醒女主,也是远远不够的。 巫和月停好车,会长办公室在这楼的307。 路上的人来来往往,今天五点开始的是一个对校内的各专业技术展示。 新的学期都很忙碌,迎新晚会,技术展示。 而在这之后紧接着就是各系篮球联赛。 “咚咚咚-” 巫和月敲了敲门,顺手按下门把手。 明明是白天,办公室却乌压压的,窗帘被关的严严实实。 巫和月弯着腰,探进一张小脸,“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办公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室内的光线虽然暗,但是巫和月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没人么,巫和月站直身子。 “你在做什么。” 冷漠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冰冷的气息散在她的后脖颈之上。 一呼一吸之间竟让她浑身有种颤栗的感觉。 第8章 和会长大人的第一次正面相遇 “会,会长。” 小鹌鹑蛋巫和月被吓得有些结巴,小心翼翼的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傅云谏。 这距离,太近了。 近到就好像她在他怀里一样。 她甚至能闻到会长身上清冽的薄荷香气。 等等,薄荷香气? 巫和月猛地想到那天晚上,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苍白,眼神之中略微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生。 “来送画?”会长大人低下头看了一眼巫和月怀中的几幅画作,似乎一点儿都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过于近的距离,和巫和月那明显的害怕神情,绕过她走进办公室。 “还不进来?”男生眼中带了一丝疑惑,看着呆呆站在门口的巫和月,面上隐约还有些许嫌弃。 似乎是觉得这女生有些傻气。 巫和月一个激灵,忙点头,“进来的。” 会长大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巫和月暗自捏了捏自己的手背,走进了办公室。 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会长大人已经拉开小半的窗帘,给室内增加了一点亮度。 “那个,”看着傅云谏拉完窗帘就站在书柜前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巫和月有些小声的问道,“这些画放哪啊。” “拿过来吧。”男生眼中是一片淡漠,语气也冷冷的。 看上去也太不近人情吧。 难怪都说会长大人像座冰山,这让巫和月更加不怀疑傅云谏了。 巫和月小幅度的点点头,把东西递给傅云谏。 看着递过来的画作,傅云谏看了眼最上面的那幅画,微微皱眉。 巫和月心中只觉得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逐渐蔓延,脚步都忍不住都往后移了移。 一只手不停地扯着衣角。 “你们艺术系的系标为什么一幅画都没有。”傅云谏随后翻着接下来的画作。 语气冷淡,毫无质问的意思。 但巫和月只觉得压力山大,好像面前不是学生会的会长,而是校长级的大人物。 巫和月内心腹诽:我怎么会知道啊! “可,可能是忘记了…”顶着傅云谏冰冷的眼神,巫和月说出了一个自己都不能信服的借口。 脸颊两侧开始蔓延淡淡的粉色。 会长大人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眼底淡淡的青晕,让他周身的冷气散了许多。 学生会会长,很忙的吧,现在临近开展,又出了这么件大事。 饶是巫和月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没关系,心里也不免有些心虚。 “那个,离各系的技术展示还有一个多小时,要不我拿回去把系标加上。” 巫和月歪了歪小脑袋,眼神希翼,带着试探的意味问道。 “你那有系标?”那仿佛看傻子的眼神,让巫和月再次抿了抿唇。 “没有。”语气颇有种破罐子摔碎的低微抵抗。 我一定是被嫌弃了吧!一定是。 “那你在这弄吧。”傅云谏看着女生脸上微微的薄怒,移开视线,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艺术系的在柜子第三排第二个。” “自己找准位置放系标,别破坏了画。” 巫和月:拳头in了 “我知道!”巫和月咬咬牙,心里轻哼一声,瞧不起谁呢。 怎么说也是二年级优秀生,这点小事还是很简单的。 把画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巫和月走到柜子拿系标。 旁边的傅云谏看了几秒她的背影,走到自己的办公位上坐下,打开电脑。 整个办公室重归于安静。 至今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傅云谏更是一点没有表露出想要攻略自己的意向。 巫和月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上颚,微微下斜的眼睫扑簌着,让她增添了一分纤柔的气息。 系标有红蓝黑三种颜色。 让巫和月有了极大的发挥。 毕竟不是每一幅画都适合红色的系标。 会长大人虽然看上去冰冷冷的,但是和他独处,好像也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诶,巫和月偷偷地看了一眼傅云谏。 只能看到他面无表情的翻着手上的文件。 “会长!”来人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开门大喊了一声,傅云谏脸上毫无波澜,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隐约的无奈。 李科都习惯了会长这幅样子,只是有些诧异这办公室居然还有其他人在。 会长的洁癖可是让他们多待一会儿都不行的。 傅云谏微微颔首,示意李科有事说事。 “信息系的展位不够。”李科大致的说了一下。 因为建筑系的展品占位太大,导致旁边的信息系的展位几乎少了一半。 傅云谏点头,扭头看了眼巫和月,又收回视线。 这次的艺术系拿来的画作并不多。 “把中心位置给艺术系,今年的法学系不参与技术展示。” 李科有些不情愿,毕竟他与会长都是信息系的。 中心位置给信息系不是更好么。 “怎么,有问题?”看着李科站在原地不动。 “法学系的位置虽然中心,但是并不大,今年信息系的展品太多,不够。” 就算真的把中心位置给信息系,也有大部分的展品会移到别处,徒增麻烦。 “艺术系今年的展品很少。” 傅云谏就事论事,听到自家会长的解释,李科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这么蠢的问题。 “好的,会长,我明白了。”李科点头,“那我就先去忙了。” 关门的时候还特地又看了一眼巫和月。 是巫学妹吧,真的好好看啊,小小的一只,可爱到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把一切都给她。 “学…会长,我弄好了。”巫和月把系标放回柜子里,有些踌躇的站在沙发旁。 傅云谏点头,又看到她迟迟未走,“有事?” “没,没事。”巫和月迟疑了几秒,眼神飘忽不定,还是说道,“谢谢会长。” 技术展示,可不仅仅是给校内的学生们看的。 一个中心的展位,要是让艺术系那些参加这次展出的人知道,怕不是要开心的疯掉。 傅云谏似乎有些诧异,嘴角的轻笑一闪而逝,让巫和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用谢,没事就先回去吧。”依旧是冷冷的。 巫和月嗯了一声,也不在意傅云谏的冷漠表情,“那会长我先走啦。” 语气轻快,笑意活泼。 直到她关上门,依旧是没有听到系统的任何声音。 她看走眼了? 傅云谏不是最后一个快穿者? 巫和月抿了抿嘴。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走后没多久。 【啊啊啊,憋死我了,宿主,这个女主好可爱,你的死人脸她都没给你降一点的好感度,相反,你给她们艺术系一个中心展位,她就给你15%的好感】 【我月月女儿太可爱了,宿主一定要攻略下她,把她带走】 傅云谏后靠在座位上,脸上带着些许的回味。 似乎是在赞同系统的话。 “有趣。” 语气喟叹,带着几丝氤氲。 真的要乖到他了。 太可爱了。 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让他心尖发痒。 -- -- 直到展示结束,李科才突然想起,巫学妹那个时候好像是在弄系标? 在会长的办公室里,弄系标?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会长都是让他们把系标拿走,弄完再还回来,不会留一个人在办公室超过五分钟。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道德,但是。 会长大人您真的不是在追求巫学妹,所以把中心展位给了艺术系么。 呜呜呜,他也好稀罕中心展位的啊。 有关巫和月在极度洁癖的会长大人办公室弄系标这件事,已经悄无声息的在学生会中流传了。 只是当事人之一的巫学妹,没有得知半点风声。 “月儿,你和杭奚的合作画被学校看中了,”叶子收到来自系主任的消息,扭头对着巫和月说道,“他想让你和杭奚再做一幅画。” “有主题要求。” 巫和月疑惑地嗯了一声,随后点头,“我可以啊,问问杭奚有没有时间吧。” 叶子直接把两人拉进小群,把所需要的资料一股脑的全发过去,“你们先看,有疑问我帮你们问。” “我还得算上个学年的奖学金。” 巫和月点头。 杭奚和她的风格相差太大,但又能诡异的融合在一起。 像是两根平行的,永不相交的线,在他们身上却能看到相交的那一幕。 这估计也是系主任找他们俩的原因? 毕竟这次的展品有个大四的学长,按时间来说,他们大二是拿不到这次的机会的。 这次的主题是“四季” 杭奚:【小月儿晚上有空吗,想和你一起商量一下这次的作画。】 巫和月正沉浸在思考之中,就看到了杭奚发来的私聊。 关于画,巫和月有很多的时间。 【当然有,在哪集合。】 杭奚:【甜品店二楼吧,人少,还出了新品】 画与甜品皆得! 不得不说,杭奚这一安排,直接安排到巫和月的心里去了。 看着小幅度上升的好感度,杭奚握着手机。 再一次思量着他要是天天给巫和月送蛋糕会不会增加更多的好感度。 皱了皱眉,撇去脑海中不着边际的想法。 想到了这次的画作。 原本的“四季”主题其实是被内定了的,毕竟艺术系有后门的数不胜数。 但韩谦君既然和杭奚一起合作,拿这么一个主题,对于韩家来说轻而易举 哪怕现在女主对于男主的好感度依旧卡在55%。 但剧情的一见钟情太过强大,只能尽可能的拖着。 若是让巫和月知道林衍就是她嘴中的小哥哥,怕是女主就更难攻略了。 还有一点让杭奚有所不安的就是那第三个任务者。 他一直没出现。 就连巫和月身边也没有出现一些突然对她有好感的人。 他隐藏的太好了。 -- “关于四季,杭奚你是什么想法?”巫和月搅动着手上的牛奶,桌子上放着打印出来的关于“四季”的资料。 杭奚心中喟叹,女主是真的细心。 如果没有打印这份资料,他还能腆着脸和她共看一个手机。 至少有理由。 现在。 看着面前的资料,杭奚也只能翻着,“春夏给你,秋冬给我?” 毕竟春夏的色是暖色,而秋冬相比较而言就是冷色。 巫和月吸了一口饮品,试探性的问道,“杭奚,你有没有考虑过反串呀。” 杭奚略微挑眉,原本温润的神情显得有些肆意,“春夏给我,秋冬给你?” 巫和月点了点头,“想看杭奚画春夏的景色呢。”她正好也可以试试自己的冷色调。 而且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杭奚看上去十分温柔的人,手下的画却显得不近人情。 “可以,我没问题。” 看着杭奚同意,巫和月抿唇笑了笑。 如果是春夏的话,杭奚的画中应该不会全是那压抑的、让人忍不住窒息的色彩了吧。 第9章 巧合太多就不能是巧合啦,会长大人 周末,巫和月背着棕色小挎包。 两只手握着手机打字飞快,偶尔抬起视线看一看前面的路。 然而对面杭奚回消息的速度更快。 不知不觉的走进了那一条近路的小道。 阴暗的小巷有很多小拐口,巫和月扫了一眼,也懒得再走回去,就顺着这条小路走回家。 原本寂静的拐角处突然响起略显沉重的脚步声,隐约能听到一个人沉重的喘息声。 巫和月微微敛眉,有些紧张的收起手机,脸上逐渐浮起淡淡的不安。 脚步往后移了几步,正好处于一个安全的位置。 只是等到拐角处的傅云谏出来的时候,巫和月瞬间睁大了眼睛,颇有些呆愣的看着傅云谏。 原本干净的衬衫肮脏兮兮的,傅云谏看着莫名出现在这里的巫和月,脸色难看,周身的冷意肆意散发着。 嘴角还带着乌青,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伤,只是那衬衫上… 似乎都是脚印。 “那个,我只是路过。”看着男生眼中的质问和怀疑,巫和月连忙解释。 但说路过其实也不全是。 这是她回家的其中之一的途径。 是一条走近路的小道。 巫和月一般是不会走这条路的。 但是她虽然是作为主世界的觉醒女主,该走的剧情线还是要走的。 心中对傅云谏任务者的身份更加怀疑了。 因为。 原本出现在这里的,不应该是傅云谏。 -- 巫和月低垂着头,脸上有些许尴尬,亲眼看见别人狼狈的样子什么的。 加上对方的身份还是一所名校的学生会会长。 女生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只是满眼踌躇。 似乎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这种情况。 傅云谏没多看她,把手上的外套穿起,动作之间有些生涩,好像扯到了什么伤口。 黑色的外套遮住了那一身的污渍。 脚步沉浮虚弱,捂着腹部,眉眼不自觉的略微拧着。 “会长,你这样子要去医院的吧。” 巫和月连忙走近,停在了傅云谏三四米远的距离。 不知道傅云谏是不是第三个任务者,但是本世界的女主人设,是不可能当做看不见的。 更何况,冷漠如高岭之花的会长大人。 现在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就让巫和月忍不住的去慰问。 “少管闲事。”傅云谏置之不理,冷冷的回了一句。 看着男生微弯着腰向前走去,巫和月抿了抿唇,虽然觉得傅云谏是真的不知好歹。 但到底大家都是同学,还是假装不经意的跟在后面。 傅云谏的脸上似乎就只有嘴角那一个伤口,只是巫和月知道,那被衣物遮挡下的躯体,怕是有点严重。 听着身后有意隐藏的脚步,傅云谏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晦暗,只是扭头而来的侧脸上。 确实是满满的不耐烦。 张嘴似乎想让巫和月不要再跟着自己。 只是这话说出来又没什么威力。 这条道又不是他开的。 傅云谏这样毫不留情的嫌弃表情,让巫和月心中莫名一梗。 尽管一直没能听到系统的声音,但第六感还是让她根据现在的情况调整了对傅云谏的好感。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对劲,这完全就是她家的方向啊。 等到傅云谏进了她家的对门,她就更茫然了。 小说世界围绕男女主,自然是身边的人都有提到过。 只是傅云谏作为和她同所大学的,不可能在剧情中一丝的痕迹都不存在。 巫和月看着被关上的大门,墨色的眼眸不自觉的加深。 “小月,怎么站在门口。” 刚打算出门买菜的巫妈妈,就看到自家的傻女儿呆呆地站在门口。 “刚准备进去的。”巫和月转身笑道,“妈妈要去买菜啊。” 看着女人手上的菜篮子,巫和月不经意的问道,“妈妈住对门的是谁啊,我刚刚好像看见我一个同校的学长。” “那应该就是了吧,”巫妈妈不甚在意,“去年年底搬过来的好像,确实有个大学生孩子。” 那户人刚来的时候,她也有去打过招呼,只是对方好像并不怎么热情。 而且几乎没见过他们一家人一起出过门。 “好啦乖女儿,赶紧进来吧,妈妈去买菜了啊。” 女人揉了揉巫和月的头发,小心的把她推进门。 “桌子上有水果,去吃点,” 巫和月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着女人走下楼梯。 这是个自建小区,坐落在城市的中心边缘,但是离学校近,加上内里是三室一厅一卫,租房的话钱也是有点小贵的。 当然了,这小区是他们巫家的。 原本是不打算让巫和月住校的,但是巫和月想要住校,加上有叶子在,两口子也就放心让她住宿舍。 周末偶尔回家一次。 只是傅云谏。 会长大人是走读生么。 巫和月眨了眨眼,从房中拿出小药箱。 小傅学长果然厉害啊,看上去都像是巧合。 若是她不知道剧情的话,是如何也怀疑不上傅云谏的。 这是打算,让自己主动攻略么。 低垂的眼睫挡住眸中细碎的笑意,巫和月抿了抿嘴。 倒是有些意思。 -- -- “咚咚咚-” 巫和月只敲了一次门,就提着小药箱站在门口。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有人过来的脚步,只是那脚步… “你?” 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中的红血丝斑驳,冷着一张脸,眸中含着一丝疑惑看着巫和月。 “阿姨你好,我是对面的,”巫和月看着来人,指了指自家的房门,又说道,“我和傅学长是同所学校的。” 女人点了点头,哪怕听闻和自家儿子是同学,也依旧是冷淡的不行。 巫和月心下微转,继而笑着说道,“上次傅学长借我的小药箱,我这次是来还的,麻烦阿姨了帮忙递给学长了。” 说着把手上的小药箱接过去,落落大方,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女人疏离的应了一声,接过药箱。 也不等女人多说什么,巫和月率先打招呼。 “那我就先回去了,阿姨再见。” 看出了女人并不想过多交流,巫和月转身快速走进家门。 看着手上的小药箱,女人的表情微变,像是嫌恶又像是喜悦。 直到巫和月进了房子,女人这才收回视线,关上门。 -- “给你的。”女人面无表情的把药箱放到傅云谏的身边。 看着男生脸色不改的提起药箱就往房间走,女人眼睛微眯,嘲讽的意味止不住的从嘴角泄出。 早在回家的时候,他就换了一身新衣服,快速的冲了个澡。 房间内充斥着清冷薄荷味儿。 傅云谏抚摩着小药箱的把手,这是个粉色的小药箱。 上面还贴了许多的贴纸。 一看就是女孩子家的东西。 也不外乎那个女人一点儿也不相信巫和月的说辞。 一句“给你”而不是“还你”。 这具身体上淤青无数,新伤旧伤更是接连不断。 男人按了按刺痛的嘴角。 他记得,就在上次。 他在小乖身上,也留下了一样的痕迹。 傅云谏抬手遮住眸中的情绪。 那翻涌的思绪晦暗,如同毒蛇匍匐;又像是黑雾中蓦地串出的猛兽。 只叫人心底发慌。 男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回想起巫和月的一举一动。 傅云谏嘴角微扯,那心头日益渴望的。 都被他一一挡在薄薄的眼皮底下。 【谢谢】 一条无署名的短信突然跳出来,巫和月纤眉微挑,下意识就知道这是傅云谏的号码。 傅云谏从小巷子出来的时候狼狈的不行,外套却是干干净净。 原本她以为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不过依照刚刚那个女人的反应。 巫和月伸了伸腰,看来会长大人的身份关系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复杂啊。 -- -- “昨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消息。”杭奚有些担心的问道。 下午四点的时候他们正在聊,但是巫和月晚上八点才回了消息。 巫和月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杭奚会问这个问题。 脑海中浮现会长大人狼狈的背影,她摇了摇头,“遇到一些事情,然后就忘记了。” 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说出去的啊。 巫和月看着杭奚眼中的担忧,有些不适的侧了侧身。 这是一家美术馆。 二楼是如同酒店一样的包厢,每个包厢里面都有各种各样的画具。 看着手握画笔,一副不想交流的巫和月,杭奚手指微蜷,拿出自己昨天的半成品。 说是半成品,只是因为那一整张画纸,他只画了一半的位置。 但仅仅只是这一半的位置,都让巫和月忍不住的惊艳。 杭奚的春夏采用了冰蓝色调,是一副春夏衔接的风景画。 留下的空白位是三角形斜位。 “杭奚,”巫和月呢喃着,沉心的注视着那幅画,“你画的好好看。” 只是看着,就仿佛能感觉到有几缕冰冰凉凉的气息从画中透露出来,像是夏日里吃了几个剔透的冰块。 明明她让杭奚负责春夏,是想让他用暖色。 只是没想到杭奚用冷色也能完美的描绘出春夏的风景。 既然杭奚用冷色画了春夏,那她就用暖色画秋冬好了。 想到背包里的那张半成品,巫和月想了想,还是没拿出来。 “不过,杭奚。”巫和月盯着画的眼眸中有些许不解。 看着杭奚扭头疑惑的表情,巫和月又开始迟疑了。 她不确定她应不应该问出这个问题。 “怎么了小月儿?”杭奚沉思,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用冷色画了秋冬是吗,没关系我可以改。” “不是不是。”巫和月摇头,“我确实画了一半,但是我觉得你这个更好。” “我只是,我只很奇怪。” “杭奚,为什么你的打底色全是暗系。” 无论是随心所欲的课堂画都是如此。 杭奚,你是-- 一直都不开心么。 第10章 假心攻真心 “我比较习惯用暗系色。”杭奚解释的语气带上了一些凉意,又好像是不经意的说出口。 他侧头看向巫和月,眉头轻挑,似乎是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 巫和月轻轻地看了一眼杭奚,眼中的情绪没有过多的起伏。 却让杭奚心中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有些话我不应该说,”巫和月收回视线,声音染上了细微的腔调,似乎很是失落,“但是杭奚看上去好像一直都不开心呢。” 杭奚脸上的笑意僵住。 “而且,我跟杭奚是朋友吧。”巫和月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的缠绕着衣角,白嫩的手指交叠着,让杭奚微微眯了眼。 女孩言语之间明显的能听出来一点小脾气。 她没有看到杭奚脸上逐渐冷淡的表情,咬了咬唇,继续说道。 “但我总感觉和杭奚隔着好远的距离。”大概是一开始说出口了,现在倒是没那么难。 只是那语气多少带了点试探。 迟迟没能得到回应,巫和月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遗憾,整个人像是被暴雨欺负过娇嫩小花。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惜,杭奚指尖微动,仍旧是没有说话。 “没关系,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啦。”巫和月小小的呼了一口气,抬头,故作轻松的眨了眨眼,企图翻过这一篇。 只是眼角泛红,就连鼻尖都有着洇湿的红意,难过的情绪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杭奚复杂的看了一眼巫和月,眼神漂浮到绘着金纹的窗帘,她好像听到杭奚沉重的叹了口气,“对不起小月儿,是我…” 杭奚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杭奚温润的气质都染上了几抹让人心疼的苦楚。 巫和月愣怔着看着,她忍不住的向前走了一步。 巫和月的动作让杭奚瞬间回神,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隐忍的,苦涩的表情在短短的几秒之后瞬间消失。 似乎并不想让面前的人知道,自己到底曾经历过什么痛苦。 但这几秒,恰恰被巫和月看的一清二楚。 她心中一个咯噔。 所以,杭奚真的有什么很困扰的事么。 “杭奚,”巫和月深吸一口气,直勾勾的盯着杭奚,只是那眼神却不敢对上,“我们是朋友对吧!” 脸上的表情怂的不行,语气却是意外的坚定。 看的杭奚心中发笑。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一声,“我这样的人…” “你这样怎么了?”巫和月皱着眉,连忙打断他的话,小脸上满是焦急,“我觉得你很好啊。” 无论是那天晚上看穿自己内心的害怕,还是日常事无巨细的照顾。 “杭奚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巫和月捏了捏手指,“所以,我希望杭奚可以一直快乐。” “每一天。” “当然了,”巫和月又快速地加了一句,“如果你能和我分享难过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 大概是那一天晚上,她在最无助的时候,杭奚恰好出现在她身边。 她是真的把他当做朋友的,巫和月略微红了红脸,有些不敢直视杭奚的眼神,假装往旁边看,只是那柔和的侧脸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长密的睫毛微微扑扇着,在眼窝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温柔的让杭奚莫名的心虚。 他感觉舌颚有些发苦。 男生张了张嘴,眼中带着细碎的希望,又满含挣扎。 “杭奚,”巫和月摇了摇他的胳膊,“你就和我说吧。” 似乎是看出了杭奚内心的情绪,巫和月抿了抿嘴,小动物般祈求的看着杭奚。 不要一个人承受,也不要对这个世界隔绝。 手腕的感触是软软的,热热的,一如面前巫和月的眼神一般,带着令人心醉的温溺,杭奚感觉到自己的心尖微微颤了颤。 他心中百感万千,仍旧是压下了那抹悸动。 快穿者可以选择陪男女主留下,度过一个世界。 更甚至可以花费巨额的积分,带出男女主,但那个快穿者,从来不会是他杭奚。 “小月儿。”杭奚低垂的视线在两人接触的地方转了几秒,无奈的松了口气,神情之中似乎有什么被打破。 “谢谢你,但是,这是我的家事。”语气珍重,虽然说了跟没说一样,但总归是让巫和月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家事啊。 巫和月有些理解的点了点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种事情还真的不好说。 “杭奚,如果有需要,你一定要找我啊。”巫和月认真的嘱咐,一只手拉住杭奚的胳膊,“就算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也希望你不要一个人扛着。” “好多时候,我都觉得你不像这个世界的人。”这句话,似乎只是巫和月内心的吐槽。 杭奚默了几秒,随即笑开,“知道了。” “那么,我们的小月公主,可以把你画的那部分给我看看吗?”杭奚语气轻快的转变了话题。 巫和月红了红脸,小声嘀咕,“我才不是什么小月公主呢。” 但到底还是转身,去拿那幅半成品。 没有疏离感的杭奚,看上去真的很让人喜欢呢。 哪怕杭奚不愿意说出那些事,但他愿意用真实的自己面对她。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女主好感度55% 】 杭奚看着蹲下身翻着东西的巫和月,眼中的笑意消退的一干二净,不含半点波澜。 攻略这个世界的女主,好像要以心换心呢。 是他低估了s级的世界,哪怕只是个校园世界,巫和月也能隐约的察觉到,他那种游离于这个世界外的情绪。 难怪之前无论怎么做,好感度总是一点一点的爬升,更是连系统规定的朋友好感度的标准都没有达到。 能察觉到他对这个世界毫无归属感,不愧是你啊,小月儿。 总是让他想要打破原则的去心动。 “杭奚,先说好,我画的没有你的惊艳啊。”巫和月抿了抿嘴,不好意思的弯了弯眼眸,把手上的画递过去,“你看看。” 这是一幅冷色调秋冬画,秋冬的衔接大多数都是偏暗色系,所以巫和月采用的大多是暗红。 而偏冬的那一块地方,她用了纯白,加上一丝丝冰蓝。 秋景的暗红夹杂着冬景的冷白。 是一幅巫和月基调的画,明明是冷色调,画上的人物却让整幅画都染上了人气。 其实巫和月画的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般不堪,更甚至与杭奚的相比,各有千秋。 杭奚的眉眼染上几丝笑意,微微摇头,“为什么不考虑通篇冷色呢?” 哪怕是半成品,对于巫和月来说,也是心爱的一幅画。 为了迁就自己而改变,那大可不必。 巫和月迷茫的眨了眨眼,通篇冷色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听到四季这个主题,她脑海中想到的就是两个极端。 “是我没想到了。”巫和月抿唇轻笑,“杭奚,你好聪明啊。” “可别,”杭奚指尖轻轻顶了顶她的额头,“我可不经夸。” 巫和月呆呆地摸了摸额头被碰过的地方,有些愉悦,她能感觉到杭奚在一步一步的接纳她成为朋友。 她嘴角上扬,好半天都压不下去,看着杭奚面上无奈。 “那来吧,争取今天搞定!”巫和月活力满满。 “好。” 对不起,他永远不会沉溺在这些衍生世界里。 我会对你好的,看着沉浸在画中的巫和月,想到后续的攻略任务,杭奚压下心中的那一丝丝愧疚。 但他永远不会对巫和月产生感情。 这是他进入快穿局到现在,唯一谨记的一句话。 -- -- “大白兔?”巫和月茫然的看着面前被递过来的奶糖。 “谢礼。”傅云谏的声音依旧凉凉的。 巫和月哦了一声,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 一个小药箱而已,而且她后来突然想到那个小药箱这么粉一看就不是会长大人的啊。 她还怕会给傅云谏带来什么麻烦呢。 毕竟他们家里的关系好像并不怎么融洽。 这么一想着,巫和月直接问了出来。 “没有,她从不关注我。”明明是一句埋怨的话,从傅云谏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有多好一样的平淡。 巫和月愣了愣,一个两个的,都喜欢从家里边搞事情是吧。 知道本世界女主最心软什么是吧。 巫和月收了收内心的情绪,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抱歉学长。” 傅云谏沉默了几秒,没有接过她的话题,只是另外说道,“你下次回家和我说,到时候把东西还你。” “好的。”巫和月应下,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也没拒绝他的谢礼。 她要是不接受的话,会长大人估计会更不舒服吧。 傅云谏看着接过奶糖却毫无动静的巫和月,喉咙微动,眼神染上了一丝疑惑,“你怎么不吃。” 什,什么? 当场就吃吗? 巫和月被这句话炸的有些惘然,看着会长大人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颗解开。 白滚滚的奶糖躺在印有白兔的糖纸上。 她甚至还有闲心想着,会长大人的手掌好大。 所以会长大人看上去冷漠不近人情,其实连正常的社交都有问题么? 巫和月心中怜悯,却依旧有些不适应的接过奶糖,嚼了嚼,感觉有些化了,这才开口,“会长大人,谢谢你的奶糖。” 因为嘴里含着东西,巫和月的声音更加的软糯。 “不用谢。”傅云谏的语气有些怪异,似乎含笑,又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 巫和月在他冷俊的脸上逗留了几秒,随后移开。 傅云谏随手把手上的糖纸揉成一团,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又把剩余的糖重新放回去。 两个人之间开始无言。 巫和月移了移脚步,继续待下去只会更尴尬吧,她随即扬起笑脸,“那我就不打扰会长大人了,拜拜。” 特地发消息让自己来办公室,只为给谢礼什么的。 好像确实是会长大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呢。 没得到回复的巫和月也不介意,还很贴心的带上了门。 傅云谏特地选了个有花样的袋子,里面除了那一袋大白兔奶糖,还有一瓶水果味的酸奶。 巫和月甩了甩袋子,脸上的表情柔和惬意。 “巫学妹!” 毫无印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巫和月难得的皱了皱眉,这是在叫自己么? 第11章 韩校霸的初次交锋,杭奚继续温水煮青蛙 巫和月不太确定的停住脚步,又听到后面叫道,“和月学妹。” 是了,是在叫自己了。 巫和月眉间微蹙,转身看向来人, 男生大概是刚打完篮球,身上是湿了大半的篮球服,上面的01号码让巫和月有一瞬间的想起什么,汗珠顺着精致的下颔直往下坠,墨色的瞳孔里夹杂着几分喜悦。 巫和月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她好像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韩谦君扯开一个笑容,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刚运动完满身都是汗,也没有凑到巫和月的跟前,和她隔了几米的距离。 “和月学妹,我是信息系大三的韩谦君,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男生的脸上因为刚运动完一直带着薄红。 语气带了些期待,一双湿润的黑瞳巴巴的盯着巫和月,仿佛她不给就是罪大恶极的坏人。 巫和月:…… 巫和月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细看之下还有些许的困惑。 “没别的意思,就想加你一个好友。”大男孩脸上莫名有些发烫,颇为害羞的对着巫和月笑了笑。 重点不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吗?巫和月茫然地想着。 现在的学长都这么自来熟了么。 巫和月张了张嘴,还在酝酿着还怎么委婉的决绝。 “没事,学妹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韩谦君用手背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率先说道,“学妹其实我们之前在食堂见过一次的。” 巫和月毫无印象,只是对着韩谦君微微笑了笑,“抱歉学长。” 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巫和月对现在这场景有些尴尬,尤其是旁边的人都若有若无的放慢脚步。 想看好戏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 韩谦君无所谓的耸肩,他原本也只是凑个脸熟。 在女主对自己毫无好感度之前,死缠烂打不是好的攻略方式。 就是有些可惜,这女主怎么一点儿都不颜控呢。 你说啊,你为什么一点儿也不颜控! “那学妹我就先不打扰你了。”韩谦君内心收拾好情绪,面上几分失落,却依旧是笑着对巫和月摆了摆手,率先向不远处等他的篮球少年跑去。 巫和月点了点头,对着韩谦君礼貌的说了句再见,不得不说,这样爽快利落的韩学长确实让人感到舒适。 -- -- “所以,篮球比赛为什么我还要去当后勤啊?”巫和月看着被发过来的后勤详细工作,整个人都不好起来了。 她记得她根本就没有报名啊。 而且这次的艺术系和信息系比,有韩谦君在,报名的女孩子数不胜数。 怎么就轮到她了。 她一点也不想在大夏天去做什么后勤,虽然后勤其实一般都用不到,但是,她在寝室里躺平不好吗? 是空调不香,还是床不大啊。 巫和月苦着脸,小包子一样趴在桌子上,眼神涣散,嘴里一直低喃着,“为什么啊,为什么,呜。” 叶子也奇怪,又觉得月儿这幅样子好可爱,偷偷拍下来发给杭奚。 不过这名单是辅导员那边拿过来的,叶子不太确定的开口,“会不会是有人悄悄给你报名了?” 巫和月扯了扯嘴角,听到这句话,坐直身子,满眼狐疑的盯着叶子。 嘿? “肯定不是我。”叶子举双手发誓。 心中不由得怀疑起杭奚,但转念又想,杭奚明明对月儿有好感,就更不可能让她去做后勤了啊。 篮球场那么多诡计多端的男人,稍微一个看不住那可就没地方哭去了。 两个人思索半天也没有思索个所以然来。 巫和月叹了口气,认命般戳了戳自己的脸窝,“我大学生涯的第一次工作,来了。” -- -- 还好是做后勤,不是什么啦啦队。 看着那群女孩子在烈阳下,她看着就觉得难受。 “诶,好热啊。”巫和月趴在桌子上,整张小脸皱着,看着一旁清爽的杭奚,“你不热吗?” 细微的薄汗让巫和月的几根发丝贴在脸颊上,秀气的鼻尖上有几颗细小的汗珠,脸色热的潮、红,以往偏粉白的唇色溢出了一点点红,殷红的舌尖也若隐若现。 让原本纯粹鲜妍的巫和月染上了一丝蛊惑人的妩、媚、风情。 整个人毫无防备的趴在他面前,杭奚心中不可避免的软了软,不该想的念头在脑海之中划过。 “这么怕热。”杭奚收回视线,暗了暗眸色,笑着问,“要吃冰激凌么。” 他们这后勤的地方,离篮球场不远,几张桌子拼起来,中间一把大伞竖着。 虽说是太阳晒不到,但到底是大夏天,没风又闷。 “要吃。”巫和月怏怏的回了一句,“杭奚你去帮我买好不好。” 理所当然的语气因为包含那撒娇般的甜度,让人根本就无法拒绝,杭奚捏了捏巫和月泛着粉的小耳垂,“等我。” 巫和月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只手不适的揉了揉刚刚被捏过的耳垂,感觉有点怪怪的。 杭奚一走,旁边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两个女生坐不住了,两个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窃窃私语。 然而互相推搡着,半天也没选出一个人来。 “巫和月!” 短发女生险败,被推了过来,直接破罐子摔碎的叫了一声,结果语气过大,让周围的人都不禁往这边看。 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来找茬的啊。 “呃,”巫和月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原本稍微凉下来的身体又瞬间变得燥热起来,微红湿润的眼尾轻轻的落在短发女生的身上。“怎么了?” 同为艺术系,但是不同班。 短发女生也发现了周围怪异的气氛,红了红脸,心中暗骂自己嗓门这么大做什么。 “那个,加个好友聊?”短发女生小步的走到巫和月身边,看着巫和月毫无瑕疵的小脸,和那腮上的两抹桃红,不自觉的有些喜欢,“那个,抱歉啊。我刚刚声音太大了。” 周围人竖起耳朵却只听到了这话,一个两个都没意思的收回了视线。 巫和月心中好笑,面上却依旧是疑惑不解的望着短发女生,接着摇了摇头,“没事的。” “你找我有事么?”巫和月坐起身子,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下巴上的红印异常明显。 整个人懒洋洋的,像只可爱的小猫,让人恨不得上去rua两下。 “我想问一下,你和杭奚在谈恋爱么?”短发女生被这可爱的场景刺的一下子没回过神,慢悠悠的凑到巫和月身边,小声的问道。 巫和月明显的皱了皱眉,有些讶异,“没有啊,他有喜欢的人了。” 短发女生震惊的张了张嘴,“怎么可能。” 他喜欢的人难道不是你? 看着旁边不远处一直给自己使眼色的好友,短发女生只能继续厚着脸皮问下去,“那你知道他喜欢谁吗?” “而且,他有喜欢的人,你们还走这么近…”真的不是绿茶吗? 看着巫和月纯澈的双眼,短发女生断掉了后面的那句话,总觉得这话对巫和月说出来,很有罪恶感啊。 “我也不知道,”巫和月摇摇头,“我跟杭奚只是好朋友,我之前问过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有,但是是谁,这个我也不知道诶。”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知道杭奚有喜欢的人还是为他开心的,但是这次,巫和月感受着胸腔里传出的隐约酸涩。 不解又疑惑的皱了皱眉,她好像有点不开心了。 短发女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她纠结的看了两眼巫和月,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 只是看到杭奚过来的身影,她还是收住了话题,“好的,我知道了。” 也不说要加微信了,连忙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一双眼时不时的看向巫和月,有点担心她把这件事告诉杭奚。 “还给你带了瓶冰的矿泉水。”杭奚把手上的冰激凌递给巫和月,另一只手作恶的把矿泉水往她白皙的脖颈上贴着。 “好冰。”巫和月颤了颤,却没有躲开,有些舒服的小叹了口气,“好舒服呀。” 看着乖巧的贴着矿泉水的巫和月,偶尔还要拽着他的手给自己换个位置,杭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很乖,也有点渴。 他这么想到。 白的会发光的少女脸色粉红的吃着手上的冰激凌,身边的少年也不坐着,站在她身边,半阖眼眸,只流露出些许的宠溺。 “诶,算了,杭奚一看就是对巫和月有好感。”短发女生努了努嘴,示意好友看向那一幕。 好友显然有些不开心,“巫和月真的不是茶吗?一边说朋友一边还动作这么亲密。” 但到底说不出什么更加嫌恶的话来了,短发女生也知道自己好友的性格,只是轻声劝到,“我看巫和月好像有点恋爱小白,不像论坛说的那样。” 虽然说巫和月和杭奚的举止比较亲密,但是她的眼中确确实实没有其他的情绪。 倒是杭奚,短发女生扫了一眼,他站在巫和月旁边的时候,就像是巡视领地的雄狮,浑身上下无一不在告诉别人。 这个女孩是他的。 “而且她脾气是真的好啊。”短发女生突然磕起了cp,用手肘碰了碰好友,“你看他俩像不像你新写的小说?” 好友又瞥了两人几眼,确实,两个人要是有个青梅竹马的身份。 简直就是还原自己小说中的男主女了。 饶是这么想,但是她第一场暗恋就要破碎,让人真的很不开心啊! 第12章 韩校霸的单人章 和月学妹总是让人忍不住的关注 “后勤是吧,快来扶人。”一个女生跑到后勤处,语气快速,脸色着急,直接扯着睡得一脸迷糊的巫和月起身。 “诶,诶。”巫和月及时的侧了侧腰,这才避免撞到桌角上的灾难。 怎么没人了? 巫和月转头迷瞪的看着后勤处,她就趴着眯了一会儿,怎么人都没了。 脑子勉强清醒的被女生一直拉着往前小跑,整个人的眼神都还是惺忪的。 “韩学长?”巫和月歪着小脑袋,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受伤的人是韩谦君么? “同学,我是艺术系的啊,你不应该去找信息系的么。”巫和月指了指因为看到自己,而笑的一脸愉悦的韩谦君。 巫和月查收到来自韩谦君的笑意,也回以一笑。 男生的脸上有些灰扑扑的,笑起来却像个小奶狗一样,而脚腕处是明显可见的红肿。 “啊,”女生看了看巫和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似乎是仔细的盯了几秒眼前的人。 好像确实不是她们信息系的后勤,女生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啊,那可能我走错了,诶,没事,大家都是同学,韩谦君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忙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巫和月给她一个回复,迅速溜走,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扶人什么的,不是随便找个男生都可以么。 大热天的被闹醒,巫和月的嘴角抿平,有些无奈,“学长,你在这等我,我去拿喷雾。” “我跟你一起去吧。”韩谦君听闻立马起身,却一不小心扯到了扭伤的地方,发出轻微的嘶声。 巫和月按住他的肩膀,板着小脸认真道,“你就坐这啊,我去拿来就好了。” 韩谦君只好妥协的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和月学妹。” 摇摇头,巫和月小跑着回到后勤处,依旧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没有多想,开始找药剂,只是她翻遍了所有桌子的抽屉,都没有看到云南白药气雾剂。 巫和月:...我那么大一瓶喷雾呢? 想到韩谦君还在树荫下等着,她只能尴尬的回去,摊开自己嫩白的手心,摇了摇头,“没找到,我带学长去医务室吧。” 艺术系的后勤处在体育场东门,信息系的后勤处在西门。 而医务室离东门更近,还不如去医务室来得快。 韩谦君轻声的应了一下,主动扶着树干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着。 巫和月愣了愣,主动的走上前扶住韩谦君的一只胳膊,“我扶你吧,你这样走扭伤就更严重了。” 还不确定伤的严不严重,就这样走可不行,巫和月很是不赞同的看着韩谦君。 韩谦君红了红脸,似乎对巫和月的靠近有些害羞,整个人视线往另一边转,囫囵的嗯了一声。 气氛有些怪异,尤其是韩谦君过于僵硬的身体让巫和月也有些怪,只能开口问道,“你打完了吗?”篮球赛。 “接下来就一场,输赢都无所谓。”韩谦君听到巫和月的问话,转而回答道。 关于韩谦君在球场上的造诣,巫和月是知道的,想必是艺术系这些娇弱公子们一场都没赢了。 韩谦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巫和月,似乎想到扶着自己的人也是艺术系的。 “你靠着我就好了,”巫和月凝了凝眉,“你不要把重量都压在你那条腿上啊。” 脚腕还想不想要了,巫和月瞥了一眼他红肿的有些可怖的脚踝。 明明她扶着韩谦君,却一点儿重量都没有感受到。 “我…”韩谦君咽了咽口水,他刚下比赛,身上的汗味虽说不臭,但他要是靠着巫和月,总有种玷、污了她的感觉。 她应该是一直干净的,带着香气的。 “别犹豫了。”巫和月轻轻地拽了拽韩谦君的胳膊,有些疑惑,“你是在害羞吗?” 闻言,韩谦君瞬间脸烫的不成样子,抿着嘴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重心移到巫和月的身上。 男生红的像是火炉上燃出来的,脸颊、脖颈、后耳。 巫和月倒是有些新奇,上次问自己要联系方式的时候,都没有一点的害羞。 这会儿不过是帮忙搀扶他一下,就羞成这样。 这让她心中也不免得泛起一丝好笑。 柔软的触感在胳膊下,明明他的体温更高,但是他就是能察觉到属于巫和月的温度在缓慢地传递过来。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瑕疵,就连白色的小绒毛都不曾看见。 眉是淡棕色的,眉形像一枚细细的柳叶;眼睫盖住了那含水的眼眸,她的瞳色比正常人的都要淡上一些。 看人的时候无论是什么情绪,都显得有些婉约温和。 一小束头发在巫和月的脸颊边来回滑动,韩谦君弯了弯手指,不经意,又很自然的把她撂到耳后。 脸上的痒意消失,巫和月呼了一口气,对着韩谦君弯了弯嘴角,“谢谢学长啊。” “真要说谢,不得我先开口说吗?”韩谦君似乎缓过来了,放松自己的心态,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 巫和月听此也不反驳,脸上的表情隐约的有些放松。 韩谦君心里叹了口气,他也想走暧昧路线,但是这女主完全不吃这一套。 相反,他和兄弟般开玩笑的相处,却能让女主放松心态。 韩谦君心中默默流了几行泪,这样的女主居然有对象,真是不可思议。 就他的话来说,这女主,注孤生才对。 哪怕她长得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他有时候都会恍惚,都会有些心动。 -- -- “我看看,”校医直接上手按了按,让韩谦君整个人都颤了颤,苦着脸,“哥,咱打个商量,轻点好么。” 校医和他显然是老熟人了,“没多大事,喷雾喷一下,揉一下消肿就行。” 意思就是没有伤到骨头。 校医看着身边站着的巫和月,眼神有些揶揄,把手中的喷雾递给她,“你来吧,我还有事,他皮糙肉厚,随便怎么按都行。” 巫和月还没想好该怎么提前跑路,手中就被塞了一瓶喷雾,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事,我自己来吧。”怎么好意思让女孩子来。韩谦君说着就想拿过喷雾。 “对了,那小子自己来绝对不会好好按,小同学,消肿这事儿还得你来啊。”校医深知韩谦君的秉性,在外头直接大声说道。 这让正在交互喷雾的两个人齐齐的僵住了。 韩谦君不顾自己校霸的威名,板着脸翻了个白眼,“没事,别理他。” 少年吊儿郎当的,但却让人意外的不讨厌。 巫和月失笑,洋溢的笑意让韩谦君有一瞬的失神,巫和月倒是没想到,这校霸还有些小孩子脾气。 “我来吧,”巫和月倒是没什么,巫爸爸是医生,她从小对于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拿手,家里的药箱更是人手一个,“不过可能会有些痛。” 巫和月半蹲下来,从韩谦君的视线能看到她柔和的发顶,小小的丸子头让他有些手痒。 粉嫩的唇瓣微微张着,韩谦君心中有些躁动,他忍不住天马行空的想着,这样粉嫩的,咬起来是不是软软的。 脚踝处冰凉的水汽让他有些舒爽,下一秒却是直接闷哼一声。 要不是他及时控制住自己,他生怕叫出声被嘲笑,因为太痛而大叫什么的,一点也不符合他校霸的人设。 巫和月迟疑的抬起头,精致的小脸含了一丝抱歉的意味,她微微咬唇,“弄疼你了吗?” 刚刚那个闷哼,听起来好像很痛的样子,巫和月手下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住,正贴在他的脚踝。 如玉般滑嫩,白皙的指尖纤细,按在脚踝处,古铜色和她的手指形成了异常鲜明的对比。 洁白的牙齿咬着粉红的唇瓣,就好像,在忍受什么一样... 韩谦君立马移开视线,内心唾弃自己,竟隐约的起了些不该起的反应。 “没,我就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韩谦君否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 刚刚的心神都被巫和月牵扯住,“那个,随便弄弄就行了。”韩谦君微不可见的移了移脚步。 巫和月抿嘴忍笑,所以还是怕疼对吧。 她一只手按住脚踝,低着头继续,“随便弄弄的话要痛好几天呢,你放心,很快的。”另一只手有力道的揉捏。 这次的韩谦君不敢一直看着巫和月了,抬头把视线放到天花板上,脚上传来的触感不是所谓的疼痛,而是巫和月轻柔的按捏。 他又忍不住的朝巫和月看去,如果是这样的女主,谈个恋爱一定会很甜吧。 纷多复杂的思绪一涌而上,她看上去就像个小天使,没有哪个世界的女主是真正的纯净之心。 他们快穿者总能察觉到女主身上的负面情绪。 但是在巫和月的身上,他只能感受到如大海一般的包容与温和。 虽然,和月学妹确实很直,很注孤生。 脑海中胡乱的、一团糟的情绪到底是被韩谦君全部压了下去,草药味儿在医务室迅速弥漫开来。 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这才一会儿,韩谦君就听到巫和月轻快的声音,“好啦。” 巫和月站起身,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走到一旁洗了洗手,“已经揉的差不多了,好在没伤到骨头,接下来几天不要剧烈运动哦。” 话语之间,隐约把自己代入了医者的身份。 听着身后进来的校医忍不住的发笑,“你这小女朋友说得对,手法不错啊。” 看着淤青散去大半的脚踝,校医对着巫和月认可的点点头,“有学过?” 还没来得及否认两个人并不是什么情侣关系,校医又接着问了另一个问题,巫和月只能无奈的摆摆手,“老师,我和韩学长并不是情侣。” 又接着说道,“我爸爸也是医生,从小有学习过基本。” 韩谦君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只是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让校医看的正着,心中有些嘲笑的想着,这小魔头也有得不到的东西。 “不错的。”言语之间把误认为情侣的这件事给翻了个篇,“以后运动会一定要来医务室做个后勤啊。” 校医笑眯眯的看着巫和月,看到小女生脸上的错愕,笑的更是开怀。 这女同学有能力,气质也不错,不过对这个小魔头确实板板正正的态度,想来只是他表弟的单箭头了。 “放过我吧老师,我可懒了。”对于长辈,巫和月不和其他人一样有着隔阂,相反,她对长辈来说,聊得要更开一些。 韩谦君有些呆愣的看着和他表哥开玩笑的巫和月,她的表情放松,眉眼都染上了几分打趣,可爱的让他心尖酥酥麻麻的,有些发痒。 他好像知道这女主有哪里不一样了。 如果说衍生世界都是黑白色的,那巫和月一定是世界里唯一的彩色。 她总是让人忍不住的去关注。 第13章 杭奚的高光历史性 “老大,我们来了。”闹哄哄的声音,四五个少年前后的涌入医务室,巫和月瞬间觉得空气都停滞了几秒。 巫和月看了看进来的几个人,扫了几眼,对着韩谦君打了个招呼,“那我就先走了。” 几个男生这才看到韩谦君旁边站着的人。 女生扎着一个松松的小丸子头,两侧的碎发有些杂乱,脸庞犹如皎洁的满月,如玉般散着冷光,淡棕色的眼眸中含着水光,让人一眼失神。 几个男生都忍不住的放低了声音,明明是篮球场上的主宰少年们,在巫和月这儿却显得有些拘束。 【女主好感度10% 】 韩谦君嘴角弯了弯,听到系统的播报声,愉悦的嗯了一声,“今天谢谢你。” 巫和月摇摇头,“不客气。” 对着几个男生礼貌的笑了笑,看着他们忙不迭的争相打招呼,她掩下嘴角的笑意,淡然的从门口走了出去。 “韩哥,”陈昊对着巫和月的背影眨了眨眼,眼中的惊叹还未散去,近看的系花真的美的有些让人心痒,“你们这是?” “没呢,”韩谦君一看陈昊的表情就知道他要问什么,摆了摆眼,叹口气,“八竿子关系都还没打着呢。” 10%的好感度,顶多就是留个印象了。 待了一下午只获得了10%的好感度,不仅没有半点进度,还差点没能保持住自己的本心。 他大概是快穿届的耻辱了。 “行了行了,没事了就赶紧走,在这占我位置。”校医直接上手赶人了,话中对韩谦君的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 “昊子,扶我一把。”韩谦君扯过陈昊的胳膊,半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草,自己使点劲儿啊。”陈昊无语的拉过韩谦君,“你让系花送你来的?” 韩谦君瞥了一眼八卦的不行的陈昊,冷笑的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没意思。”见韩谦君一点儿都没有分享的欲望,陈昊也就没有继续问,但他觉得他糙汉子一样的发小,追美玉般的小系花。 难度指数简直不要太高。 要不自己也去挖个墙脚试试?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 -- “杭奚。”巫和月往回走,就看到杭奚带着一群人回来,每个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拿着东西,要么水,要么毛巾。 “你们刚刚去哪了。”巫和月好奇的看着,有些小情绪的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不叫我啊。” “人够多了,而且看你睡着了,就没叫。”杭奚鼻尖微微动了动,一双眼扫了扫巫和月,“云南白药的味道,你受伤了?” 巫和月否认,想到刚刚韩谦君的样子,眉眼稍含笑意,“怎么可能,是有人受伤了,我带他去医务室。” 杭奚眼神闪了闪,旁边的人似乎对那个伤者有些许的好奇,被杭奚轻飘飘的挡了过去,“小月儿,过来一起整理下东西,等会就可以解散了。” 巫和月点头,手上接过杭奚递过来的东西,“好的,待会儿叶子在四号食堂等我们。” 杭奚莫名的笑了笑,没让巫和月察觉到不对,“好啊,我们把东西放回器材室就去吧。” 器材室在操场的小角落,他们几个人小团队的搬着东西回去。 巫和月抬头看了看天空,两只手各提了一只板凳,“好像要下雨了。” 刚才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就感觉空气变得湿湿的,又闷又湿,原本烈阳的位置也被一大朵鸦云遮住。 原本夏日季七点左右才会暗下来的天色,这会儿已经沉的让人心中发慌。 “应该是,大概率是要下大雨了。”杭奚也微微抬头看了看天。 “放完东西我回寝室拿把伞。”巫和月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我们走快点吧,然后你先去找叶子。” 然而事实赶不上计划,巫和月作为最后一个放东西的女生,被管理员留下来清点器材。 杭奚:…… 巫和月:……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巫和月撇了撇嘴,对着管理员潇洒离去的背影轻哼了一声。 杭奚好笑的揉了揉巫和月的头发,接过她手中的册子,“好啦小月儿,赶紧检查一下东西归还完整了没有吧。” 巫和月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数。 “杭奚…”巫和月迟疑的看了看门口,因为有玻璃门挡着,她看不太清楚门外的情况,但是隐约的听到了声音,“好像下大雨了。” 雨声哗啦砸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大,这会儿的巫和月已经不是迟疑了,而是肯定。 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操场上一片白茫茫的雨帘,不见一个人影,雨滴砸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水型小人,忽而消散在地上。 杭奚看了看巫和月的背影,把手中的册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器材室的灯没开,整个教室显得狭窄而又昏暗。 “雨好大啊,”巫和月轻声低喃着,“还是算了。” 这么大的雨,叶子就算是过来,整个人也得淋个大湿,“杭奚,我们只能在这等雨小了。” 杭奚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到一旁把灯开起来,“没事,那就等会儿吧。” “你要吃什么我让叶子帮你带一份,她说等雨小了过来找我们。”巫和月看了看手机消息。 “和你一样吧。”杭奚的声音有些淡。 器材室的灯光并不亮,是很早之前的钨丝灯泡,灯泡大概是很久没有换过了,沾染了很多灰尘。 以至于照在教室里的灯都显得又黄又暗,周围器材的阴影恍惚不定,像是一个个狰狞的鬼、影,让巫和月莫名的有些紧张。 “希望雨快点停。”巫和月走到杭奚身边坐下,小声的嘀咕着,旁边的男生低垂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有点异常,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安静的有些过分的杭奚。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有些僵硬,她看了眼杭奚,大半的脸被挡在阴影之下,巫和月咬了咬唇,还是没说什么。 随着雨声逐渐变大,骤然一声雷鸣瞬闪而过,器材室的灯闪烁了两下,“啪”的一声,猛地灭了。 巫和月被吓了一个激灵,心上下跳动着,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啊。”巫和月瞳孔微张,几乎是瞬间就抽回了手,有些慌张的离开座位,下一秒才意识到坐在自己旁边的是杭奚。 巫和月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杭奚应该不会笑话自己吧。 她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对面的男生说道:“小月儿,过来。” 杭奚似乎抬起了头,正看着自己。 过于昏暗的视线让杭奚的脸都模糊了,他的表情巫和月看不清楚,只是这语气总让她感到心颤。 她有些迟疑,在原地拖移了几步,有点不安。 “过来。” 巫和月小幅度的抖了抖身子,抿了抿嘴,走到杭奚身侧。 她跟杭奚离得并不远,只是刚刚被吓到,离远了两三步的距离。 心仪的女孩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拜系统所赐,他能清晰地看到巫和月脸上的表情。 有些惊慌,有些担忧。 杭奚轻微的笑了笑,笑声被雨声遮挡住,消散在空中。 只有半米的距离,巫和月停住脚步,试探性的伸手,想要戳一戳杭奚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攥住。 杭奚甚至感受到了手中纤细的胳膊神经性的颤了颤,可爱到让人想一口就吞下去。 “怎么了?”看着杭奚攥着自己的手臂,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巫和月压下心里的莫名恐慌感,很是担忧的问道。 下一秒,却是整个人都被拽进了怀里,男生的怀里没有一丝的汗气味,是一股清新的柠檬味,她之前好像用过这个牌子的沐浴露,巫和月迟钝的嗅了嗅。 “杭奚?”巫和月反应过来,整个人都不适极了,这种被人圈在怀中的感觉。 就好像是被某种野兽盯住,乖巧懵懂的猎物主动踏入了猎者的圈套,被金丝缠绕的死死的。 巫和月有些生气的扯了扯胳膊,没能扯出来,想后退却被杭奚整个人更加用力的禁锢在怀中。 腰间灼热的触感源源不断的传到她的身上,呼吸之间也全都是另外一个人的气息,巫和月恍惚觉得,她好像误入了什么禁地。 而一旦踏入这个禁地,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 巫和月用另只手扯了扯腰间的手臂,扯到她微微出了汗,杭奚都是一点动作都没表示,只是诡异的安静着。 她只能艰难的抬头,语气带着质问和不解,又有一种独属于她软哝嗓音的温柔,“杭奚,你在干嘛呀。” 就算她再怎么恋爱小白,这个距离也不是朋友该有的距离,分神之间,她想到了早上那个短发女生和她说的话。 杭奚有喜欢的人了,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巫和月脸上的表情根本就不用猜,从眉眼到小巧的鼻子,再到水润的粉唇,都写满了疑惑和反抗。 杭奚没有看她,只是把她按在怀中。 “小月儿,别留我一个人。” “你知道吗,就在这样的天气,他们去世了。” 轻到差点听不见的声音,却让巫和月整个人愣在原地,杭奚脆弱的语气让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放空,巨大的消息砸的她脑袋有些昏沉。 她不知道她挣扎的动作已经全然消失,整个人变得小心翼翼的,好像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易碎的薄片玻璃。 这样脆弱、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杭奚,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那一点。 而杭奚死气沉沉的语气让她忍不住的心酸。 她之前有猜测过杭奚为什么会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她可以猜测杭奚如同会长大人一样家庭或许不太和谐。 “他们只想要我父母的遗产,连坟位都没有,我是不是很没用。”杭奚的话消失在她的耳边。 就连让父母好好安葬,都做不到。 巫和月在他怀中摇了摇头,她抬头看着杭奚,心中的酸涩涌上了脸颊,鼻尖开始发红,眼尾沁出的水汽让她显得比杭奚还要可怜。 巫和月只能看到杭奚分明的下颌线,感受着杭奚对自己的轻微祈求。 她顿了顿,伸手抱住了杭奚,说出的话软糯又带有一丝担忧,“杭奚。” 她已经无暇顾及别的,她只知道,杭奚现在需要她。 【女主好感度59%】 第14章 恭喜杭奚成为本世界挡箭牌 “杭奚,都过去了。”巫和月小声的安慰,她拍了拍杭奚的后背。 头顶的雷声一阵一阵,明明是巫和月被圈在怀里,她却让人眷恋的、久违的感到温暖。 “小月儿,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杭奚红着眼眶,埋在巫和月的肩窝,语气含糊,略微沙哑的声音含着轻微的祈求。 巫和月愣了愣,心中止不住的发软,坚定的嗯了一声,“杭奚,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的。” 却感受到腰间的胳膊微微僵住,巫和月心中有一瞬间的奇异,有些杂七杂八的莫名念头在心头隐约的浮现。 【女主好感度63%】 【女主好感度59%】 两道系统音只隔了两三秒,杭奚似乎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是和月,我不甘心只和你做朋友。” “看看我好不好。” 巫和月的表情僵了一瞬,眼中含着氤氲的不可思议,又有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喜悦,只是杭奚看不到,她张了张嘴,“杭,杭奚。” “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杭奚嗅着女孩身上的暖香,苦涩的开口。 从来都没有别人。 脖颈处感受到杭奚呼出的热气,巫和月不适的缩了缩脖子,又听到他说,“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朋友,我也知道你喜欢林衍。” 所以我一直都不敢打扰你。 “可是和月,你是真的喜欢林衍吗?” 上次他被表白之后,你还和他有联系吗? --没有。 你们相处的有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长吗?他有主动找你吗? --也没有。 你最近都是和谁一直在一起,是谁在甜品店和你一起品尝新品,又是谁在美术馆和你一起作画。 那些校园石子路、暖光灯、音乐谭、体育馆、橡胶跑道,更甚至是每个食堂,每层楼。 都不是林衍,是他杭奚啊。 “杭奚…”巫和月心中的情绪古怪的涌动着,她感受到了杭奚身上浓郁的挫败感,心酸之余却又觉得隐秘的欢喜。 她好像变坏了。 明明杭奚现在这么难过,她却感到开心。 【女主好感度65%】 【女主对男主好感度降低至30%】 杭奚心中喟叹,无论是林衍那次被表白,还是合作“四季”,日常侵略进她的生活,更甚至让巫和月带着韩谦君去医务室。 算好今天的天气,提前打好招呼让器材室的管理员先走。 每一步,每一段时间都是他一一精心策划的。 一直到这。 事实证明,这真的很有效不是吗? 巫和月的性格就是吃细水长流的那一套,若是这个世界没有他们快穿者的存在,巫和月和林衍真正在一起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只是现在,他彻底断绝了男女主在一起的可能性。 巫和月会一直暗恋一个人,不说出口,但如果那个人有可能接受了别人的表白,那她也会及时止损。 毕竟,她还不知道,林衍就是她的小哥哥。 没有坚持动力的爱情萌芽,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弄断它。 巫和月抿着嘴,脑海中闪过林衍安慰她的画面,又闪过他被表白的画面,可后面的一帧帧全都变成了杭奚。 是送她回寝室的杭奚,是笑着揉她头发的杭奚,是课上给她调色的杭奚,是无时无刻都在为她着想的杭奚。 从什么时候,她的生活里满满的都是杭奚了?巫和月愣怔着,有好多话在心中压着,想要说出口,又有些胆怯。 “没关系,我可以等。”杭奚缓缓的松开巫和月,一如往常的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语气蛊惑,“不要给自己压力,至少现在,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你对林衍的感情都是因为剧情的发展需要,那不是真的,乖月儿,你应该多看看面前的人。 巫和月惘然的看了眼杭奚,她依旧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的内心却开始摇摆。 她承认自己对林衍有着诡异的一见钟情,他被告白的时候她也的确是心酸的像是发苦的柠檬。 但是这几天,好像无论什么时候,身边都有个熟悉的身影。 在她脑子放空的时候总是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开心,杭奚总是这么细心,能察觉到她一丝一毫的情绪。 旖旎的气息在两个人中间缓慢的传开,好像,这也挺好的,巫和月的脑海中不断地闪过这样的念头。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心跳的有多快。 “杭奚,”巫和月抓住他的衣角,脸上滚烫的热意让她一直低着头,深呼一口气,“我们…” 在一起吧。 “我的月!你在里面吗!”叶子的声音如雷贯耳。 巫和月整个人抖了抖,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手,眼神中原本朦胧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她刚刚是想说什么啊! 一想到刚刚自己未说出来的话,巫和月止不住心中的羞涩之意 迤逦的气息消散在叶子的一声声呼喊之中。 杭奚心中可惜,但也不想逼的太紧,抿唇轻笑一声,看着巫和月越发的腼腆无助,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个团子。 “我们在。”巫和月咬了咬唇,快速走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了。 巫和月连忙接过叶子手中的伞塞到杭奚手中,眼神飘忽的就是不看人,呐呐的说了一句,“给你。” “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想洗澡了。”巫和月佯装淡定的拉着叶子往外走。 想到刚刚自己的举动,她就想马上消失在杭奚的面前。 尽管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好,好等一下,”叶子停住,把手上的餐盒递过去,揶揄的挑眉,语气暧昧,“呐,我家月儿同款晚餐。” 巫和月听的脸更加烫了,好在天色暗,看不清她粉到偏红的脸。 “谢谢。”杭奚接过晚饭,对着一直用侧脸怼着他的巫和月轻笑的说了一句,“明天见。” 巫和月卷了卷舌尖,一副很正常的样子回答,“昂,明天见。” 但恰恰是巫和月这副过于正常的样子,让叶子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哪次月儿打招呼的时候不都是落落大方,但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 这次正经的过头了,思想敏锐的叶子嘴角微勾,眯了眯眼,什么也没说。 巫和月满心满眼都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心中一会儿怜惜杭奚的遭遇,一会儿又喜悦于杭奚的表白。 也没察觉平日里话多的叶子,一路上都是安静的。 回到寝室,白炽灯一开,叶子果然就看到巫和月脸上还未消散的红意。 “你和杭奚?”叶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说在一起了吗又不像,但是巫和月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徜徉在春水里的娇俏少女。 散发着令人痴迷又心醉的幸福感。 “我也不知道啊,”巫和月背着叶子拆起了盒饭,“叶子,杭奚说他之前一直喜欢的人…” 巫和月顿了顿,又说道,“是我啊。” 语气显而易见的喜悦让叶子忍不住的想笑,如果让月儿一直沉浸在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暗恋之中,和杭奚在一起,倒是很适合月儿呢。 “你不会才知道吧。”叶子眉头轻佻,语气惊讶,“我们都知道他喜欢的就是你啊。” 巫和月倏尔转身,眼睛不自觉睁大,圆润的眼眸像是呆萌的小奶猫,看的叶子恨不得上手rua两下。 “你们都知道?”语气质疑又不可思议。 她陡然想起那个短发女生问她是不是在和杭奚谈恋爱,巫和月有些羞耻的捂住了眼睛。 所以,大家都已经看出了他们俩之间隐约的暧昧气氛,只有她。 只有她这个呆子,还傻傻的觉得杭奚对自己只是朋友。 “对啊,我们都知道啊。”叶子看着巫和月害羞的像个鸵鸟的样子,憋住嘴角的笑意,很是镇定的问道,“那你现在是?” “喜欢上杭奚了?”终于可以看到月儿与别人谈恋爱的样子了吗。 她已经恨不得看见两个人甜蜜蜜的撒狗粮的样子了啊。 巫和月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脸颊,稍微散了点热气,“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呀,但是杭奚今天和我说,他一直喜欢的人是我,我就忍不住的开心。” 而且,杭奚把内心最不堪,最痛苦、最脆弱的那一部分完完全全的在她面前摊开。 被人重视的感觉,真的,好快乐啊。 “如果,如果叶子你再晚点来的话,我可能就要忍不住了。”巫和月虽然觉得这些话题有些羞,但面对叶子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啊啊啊啊,叶子在内心尖叫,她现在只想冲回去把刚刚扫兴的自己踹到天南地北,永不相见。 但作为恋爱专家的她,还是及时问道,“那你喜欢不喜欢。” 巫和月在心中思索了没过多久,“叶子,其实最开始我觉得林衍和杭奚都很像小时候的那个小哥哥。” 只不过是林衍的感觉更加熟悉,所以她对他也要更加关注。 “但是,我现在对小哥哥好像没有那么多执念了,我觉得杭奚很好。”无论他是不是小时候遇见的那个人。 她觉得,她是喜欢杭奚的。 杭奚系统:【女主好感度67%】 第15章 织梦卡:小傅在梦里弄哭月月 “在躲我?”杭奚闷声的笑了笑,抓住神色无辜,想要溜走的巫和月,“我们聊聊,嗯?” 他可以给她思考的时间,但绝对不是这种双方毫无交流的思考。 叶子左看看右看看,随着下课人群迅速溜走了,一点儿也接收不到来自巫和月的求救眼神。 “杭奚…”巫和月只能站在原地,语气飘忽,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仿佛要给它盯出一朵花儿来。 “害羞了?”杭奚眼神微闪,拉着巫和月走到教室后面,“考虑好了吗。” 语气正式的让她有些别扭,又听到他带着笑意的语气,温柔而又缱绻,“小月儿,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因为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教室里的人早就走的无影,就算有心八卦的,也被之前的叶子推搡的一起带走了。 寂静的教室只有她和杭奚的呼吸声,巫和月呆散的放空了自己的眼神,什么也没想,小脑袋却是不自觉的点了点。 杭奚嘴角的笑意扩大,一双即墨的眼眸中像是含了星光,“你答应了对不对。” 温柔的把巫和月揽到怀中,也不等她有所反应,杭奚镇重的在她额间轻轻的落下一吻,“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巫和月听到他这么说,终是忍不住露出了窃喜,水润的眸子弯了弯,抿了抿唇,轻哼道,“诡计多端的杭奚。” 男生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没有任何人看到,是了,对于巫和月来说,他确实是诡计多端。 从头到尾。 -- “你动作倒是挺快的。”韩谦君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很淡然,只是心中那轻微的酸涩发苦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他和杭奚合作,林衍那边一直是他在拖着,但真要说他做了什么也没有,都是家族里的事业打击。 真正帮过杭奚的就是那次的合作“四季”,但杭奚也还给他了一次医务室的相遇。 只不过他没想到杭奚的动作是真的迅速,甚至能在有隐藏剧情加持下,让巫和月对林衍的好感度降到安全的不能再安全的指数。 “我现在只是担心那最后一个任务者。”杭奚从未把韩谦君当做是竞争对手,毕竟他们到任务世界是需要维持人设的。 韩谦君的直男人设对于巫和月来说并不吃香。 这个世界的女主更适合细水长流,适合被人放在心尖上宠溺。 韩谦君看着杭奚嘴上虽说着担心,但眉眼处春风得意的样子让他手痒,韩谦君嘴角扯了扯,冷然的笑意瞬闪而过。 就是不知道巫和月对杭奚的好感度是多少,如果到了80%以上,那就很难再降下来。 但是快穿者之间是无权得知女主对他们之间的好感度的。 如果没有80%的话…韩谦君心中打着主意,不能攻略女主,但是给杭奚牵绊那简直是太容易了。 而且,一想到巫和月脸上的幸福感,是杭奚这个心机男带来的,韩谦君心中就止不住的发酸。 明明,他也可以。 “狗咬狗啊,”巫和月撑着下巴,她坐在甜品店的角落,看着对角处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白嫩的小脸带着不符的冷意,“真好玩。” 选择杭奚,是她看出来杭奚比韩谦君更加傲气,就算她好感度达到了60%以上,也不屑于用系统道具来强制提升她的好感。 杭奚太傲了,他更愿意一步步来。 韩谦君心机不行,但他乐于看戏啊,巫和月愉悦的舔了舔嘴唇,又挖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 那可要好好看戏啊,要是不小心成为了戏中人… 可不要哭啊。 -- “叮咚。” 巫和月疑惑地把手上的裙子放到床上,现在都晚上十点了,谁会过来?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饶是她天马行空的想象会是谁,却看到了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人。 “会长大人?”巫和月打开门,身上还穿着上一套试穿的衣服,一条紫色的收腰小t恤,勾勒出巫和月姣好的曲线,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裤。 是一双笔直的、白到发光的腿,傅云谏喉结微动,视线扫过那极细的腰肢,又很快的掠过,中长的黑发有些许杂乱的散在胸前。 这身衣服一看就是刚换上的,没有一丝的褶皱,鼻尖能清晰的嗅到那洗衣液的清香。 傅云谏眼神深了深,叵测的视线让巫和月手腕微动,忍不住的想要关上门。 “明天要约会?”傅云谏轻声问道,眼神随意一扫,像是很不经意的随口一问。 他说这小家伙怎么突然对男主降了这么大一截好感度。 原来,是被别人截胡了。 巫和月茫然地点了点头,不太理解傅云谏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总不是过来问她明天约会的事情吧。 而且一直站在门口也怪怪的,看着傅云谏没有开口的意思,巫和月只好再次问道,“会长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傅云谏这才把视线对上那双温和水润的眸子,“嗯,是来谈房子续约的事情。” 巫和月轻轻地哦了一声,了然的点点头,“那学长你明天再来吧,今天我爸爸妈妈都不回来。” 他们俩趁着巫爸爸的调休假期,好好出去玩了几天,明天才会回来。 所以刚刚巫和月听到门铃才会觉得奇怪,她没点外卖,也没收到有亲戚要上门的通知。 傅云谏神色怪异,语气带着略有略无的笑意,意味深长道,“是吗,那是我打扰了。” 巫和月摇了摇头,“他们明天下午之前肯定能回来的,会长你可以明天再过来。” “嗯。” 看着傅云谏无心交流的样子,巫和月也没什么好留的,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关上了门。 直到“咔嚓”一声,门完全被关上,巫和月才虚脱的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会长大人知不知道,他的眼神,就像是海蛇一样,每一帧都充斥着毒素。 只是堪堪的擦过那尖锐的毒牙,都会被吓的失神。 巫和月甚至能感受到那视线在自己身上皮肤上留下了灼烧般的痕迹。 她再次看了看门锁,确定很安全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被摆出来的衣服,她有些心不在焉。 这身就挺好的,巫和月看了看落地镜,试衣服试的她有些累,巫和月小声的打了个哈欠,换回自己的睡衣。 两个人在一起后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唯一明显的就是杭奚和她聊天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变得更加黏糊了。 看着聊天界面上小月儿三个字后面的波浪线,她都能想象到杭奚那拉长的声线,必然是带着让她沉醉的温溺。 巫和月笑意涟涟,一下子就忘记了刚刚傅云谏带来的压迫感,沉浸在和杭奚的甜蜜聊天之中。 -- -- 房间是一片昏暗,只有手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巫和月迷糊的睁开眼,她和杭奚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灯是什么时候关的,巫和月惺忪的睁开眼睛,又闭了起来。 屏幕的灯对她来说有些刺眼了,她适应了一会儿,才看向手机屏幕,已经是两点多了么。 可是,没有任何消息,手机屏幕怎么会亮着。 巫和月揉了揉眼坐起身,解锁之后是手机的主页,她呆愣的坐在床上,后背从中心处散发阵阵的寒意。 好像,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巫和月整个人都僵住了,勉强的握了握拳,感受到了一点气力,就乌龟一样缩回被子中,也不去看身后是不是有人,闭上眼当小乌龟。 “呵。” 熟悉的声线让她瞬间僵住,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巫和月紧闭着双眼,满脑子都在催眠自己赶紧入睡。 双手紧紧地攥着被角,剧烈颤动的眼睫昭告着主人内心极度的不安。 “你是真的很不乖啊。”下巴被人擒住微微往上扬,巫和月害怕的被迫睁开眼,她不知道为什么傅云谏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她只觉得这一切都不这么真实。 又是这么的真实。 她心中的恐惧被放大了无数倍,周围的环境好像有一瞬间的斑驳,扭曲。 明明房间的灯都是关着的,她却能清晰地看到傅云谏脸上的冷笑,墨瞳直勾勾的盯着身下的她,那种被毒蛇舔、舐的感觉又出现了。 看着浑身轻微颤抖的巫和月,傅云谏却是愉悦的笑出了声,毫不客气的坐在巫和月的床边。 两指松开她的下巴,却又把指尖放在她紧抿的唇瓣上。 “好月儿。”傅云谏弯腰凑近,感受到空间轻微的破碎声,傅云谏眼中的笑意逐渐溢满。 见她毫无妥协的意思,男人的手按了按她的锁骨。 巫和月瞳孔微张,感受到双手好像有了力气,连忙挡住他不断下移的手。 “傅云谏…”巫和月害怕的眼眶发酸,却流不下一滴眼泪,惊惧之下,她好像感觉到了空间变得扭曲起来,五彩的光线不断地眼中闪过。 傅云谏可惜的收回手,“抱歉,吓到你了。” 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歉意,有的只是漫不经心,仿佛看猎物的表情。 巫和月惊愕的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说不出任何的话,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只能无助的连忙摇头。 傅云谏低头凑近,迤逦魑魅的语气很轻,“月儿……” 女孩的眼尾处泛起了湿润般的红意,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边,淡棕色的瞳中满是氤氲的水雾,瞧着真的是可怜极了。 傅云谏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副模样的巫和月,指腹摩挲了那娇软的唇瓣。 隔着手指轻吻了下去 第16章 月月:请继续给我画大饼 凉凉的、软软的,傅云谏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沿着唇线不自觉的深入,毫不费力卷起了那小巧的舌、尖。 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傅云谏有一瞬间的沉溺,又迅速的压下所有怪异的情绪。 周围的环境随着主人内心的惊疑和恐惧变得更加的细碎,傅云谏起身,看着那泛着水光的唇瓣,宛如熟红的樱桃。 丝丝水渍挂在嘴角,傅云谏望向领口,有了几许褶皱,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锁骨。 男人舔了舔嘴唇,动作漫不经心的掀开薄薄的被子,看着那双纤细漂亮的双腿紧紧闭着,傅云谏一只手放在女孩的膝盖处,轻轻地压了压。 滑、腻的触感让他轻轻地往上移。 “呜…”巫和月瞪大眼睛,视线看向傅云谏作乱的那只手,满眼都是祈求。 “求求你…”巫和月咬着唇,泪珠顺着眼尾落在枕头上。 求他什么呢,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怎么哭的这么好听,”傅云谏嘴角泛笑,听着这一声隐忍又慌张的颤抖泣音,心中的怜爱愈发的火热。 巫和月眼中的嫌恶逐渐加深,用尽全力,却近乎无声的说出了两个字: “滚开。” 下一秒,梦境完全破碎。 巫和月脸色难看的睁开眼睛,打开手机,不出意料的是停在和杭奚的聊天界面之上。 你妈的。 巫和月攥紧手机,深呼了一口气,用力捶了两下枕头。 所有的系统道具之中,她最讨厌的就是“时间回溯”和“织梦卡”。 一个能回到过去改变事情的发生过程,一个能够主导别人的梦境。 若不是因为巫和月是觉醒女主,这个梦境,傅云谏不主动结束的话,她是永远也出不来的。 妈的,真的很生气啊。 巫和月低声咒骂了一声,一边生着气,一边及时调整了对傅云谏的好感度。 而且因为只是做梦的原因,她还不能降太多的好感度。 真是太阳了狗了。 -- -- “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很困的样子。”杭奚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淡淡的黑眼圈,半开玩笑的说道,“昨晚去哪做贼去了?” 巫和月脸色有些许的难看,她摇了摇头,神色很是不解,又打了个哈欠,“昨天做了个,噩梦。” 说到噩梦的时候,略微古怪的停顿了几秒。 杭奚失笑,牵住巫和月的手,“梦都是相反的,不用怕。” 巫和月微微蹙眉,“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梦到了傅会长,我和他就没有交集啊。” 整个人苦恼的不行,杭奚脑中闪过什么,又被巫和月的话打断,“不管了不管了,杭奚,我们今天去哪里约会啊。” 听到巫和月直直的把约会两个字说出口,杭奚又是笑,“带你去一个秘密基地。” 巫和月有些好奇,微微挑眉,“什么秘密基地?” “都说了是秘密基地了,”杭奚捏了捏巫和月的脸颊,“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好吧。”巫和月撇了撇嘴,“小气。” 杭奚抿唇忍笑,眼中有着就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巫和月牵着他的手,视线从杭奚的脸上一扫而过,还不够,这样的关注还不够呢。 -- -- 金色的、橙红的,是整个宫殿的主色,宫殿的四周是装饰形的铃兰花瓣,花萼洁白无暇,在重色之下平添一分心静。 宫殿的主体是骨瓷样的,泛出透明的光感。 这是一座半人高的迷你宫殿,就坐落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公寓里。 小公寓整体是温馨的,周围的墙纸是天蓝和粉,就连家具和摆设都是偏向女孩子喜欢的颜色。 “这个。”巫和月没有来得及多看这个房子的构造,只是震惊的指着这个雕刻的宫殿,“杭奚,它好好看。” 她甚至能看到宫殿里隐隐约约发出的白气,如仙雾缭绕般。 真厉害啊。 巫和月心中喟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从杭奚手中拿过来。 毕竟,就在第一眼,她就看出来了,这是系统道具中的“随屋”。 别看现在这么小,只有半个人高,但你要是想,它完全可以变得更大。 而且,她之前见过的都是木屋、建筑屋,像这种水晶宫殿,她还是第一次见。 巫和月看向杭奚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火热。 杭奚! 果然很有钱。 “好看吗?”杭奚好暇以整的问道,看着巫和月脸上满满的惊叹和不可置信,只觉得她的表情可爱到过分。 “好看啊,水晶宫殿啊。”巫和月眨了眨眼,“杭奚,我可以摸一下吗?” “你是笨蛋吗?”杭奚听到这句问话,笑出声,忍不住的小怼了一下,“赶紧看看我们公主的小宫殿。” 巫和月手伸到一半,瞬间僵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去,脸颊逐渐红了起来,语气扭捏,“杭奚,你在说什么啊。” “嗯?有人害羞了?”杭奚脸上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语气揶揄,“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爱又害羞了。” 巫和月抿了抿嘴,终是忍不住的乐出了声,“杭奚!” “好好好,不打趣你了,”杭奚牵着巫和月走到宫殿前面,“小月儿,我给不了你真正的宫殿。” ---不,你可以! “但我可以给你做一个迷你版的,”杭奚揽住巫和月,“这些水晶都是不值钱,除了打造的时候有些麻烦。” 巫和月脸上感动,心中止不住的咬手帕。 杭奚是把她当做傻子了是吧,那水晶的晶莹度让她看了都恨不得私藏,你居然跟我说不值钱。 “以后我们住到一起了,这个就是我们的纪念物。” “这个小公寓虽然不是什么大房子,但是这里的一点一滴全是我亲手置办的。” “小月儿,我已经忍不住想和你住在一起了。” “想要每天都时时刻刻的能够看到你,看到你睡意惺忪的样子,看到你休闲惬意的样子。” 巫和月脸上动容,一双眼满是星星的望着杭奚。 继续。 请继续给我画大饼。 巫和月咬咬唇,看着杭奚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不甚甘心的给杭奚吝啬的加了三点好感度。 杭奚:…… 杭奚:小气的女主 第17章 接吻:我会是一直陪伴你的那个人 “像个小呆瓜,”杭奚揉了揉巫和月又软又嫩的小脸,想到什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小月儿,你之前都叫林衍哥哥。” 听着杭奚略带质问,和满满醋意的语气,巫和月忍不住的笑了,抿起的笑容有些狡黠,“嗯哼,你想表达什么呀?杭奚哥哥。” 看着杭奚因为自己一句哥哥而闹的大脸红,巫和月新奇的凑近,戳了戳他的脸,“呀,杭奚哥哥原来还会脸红啊。”. 杭奚感受到脸上的热意,无奈的拉住巫和月的手,"好啦,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的小公主。“ 巫和月乖巧的被杭奚握住,微微弯嘴,"杭奚哥哥,我也带你去个秘密基地。” 原本以为今天只是个普通的约会,但是看到杭奚对这个公寓的倾心注入,巫和月已经忍不住的想要跟杭奚分享那个地方。 那个自己一直坚守着,却迟迟未得到回应的地方。 杭奚有一瞬间的失神,知悉剧情的他,自然也是知道巫和月要带自己去哪里。 -- -- 外面是一大片的绿森林,小路蜿蜒,但能看得出有经常走的痕迹。 “小月儿经常来这里吗?”杭奚看着脚印,随口一问。 巫和月点了点头,“也不算经常,上次来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杭奚的眼神微变,和巫和月不同,他轻而易举就能看出这条小道这几天都有人走过的痕迹。 “这条路除了你还有别的人来吗?”杭奚。 巫和月摇了摇头,除了阿婆和小哥哥,没人知道这条路。 而随着阿婆的去世,小哥哥突然的搬家,这条路到最后,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坚持着走着。 其他人就算发现了这条小道,也会在中途的地方走错。 那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其他人出现了。 杭奚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只是看着身边毫无发觉,面带笑意的巫和月,他静了静心。 就算男主出现了也没关系,巫和月和他的接触并不像原来的剧情那样频繁。 杭奚深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护着巫和月走着。 没走多久,他们就到了。 这是一片开满野花的山谷,红色的白色的一簇一簇盛开着,身旁高大的树木遮住了头顶的烈日,洒下一片阴凉。 “杭奚,你知道吗,这里以前开的都是罪恶的花朵。” 巫和月转身,语气像是在回忆,“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花,她开遍了整个山谷。” 绚丽又致命,惊艳却又诡异。 几千株的罂粟风拂叶飘。 杭奚眼神微凝,只是安静的听着巫和月讲着。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只觉得好看。”巫和月扶了扶额头,似乎在为自己的蠢感到无奈,“小哥哥是那个时候搬到我们家附近。” “那天小哥哥和家里人吵架了,我就带着他来到这里,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来这里的花是罂粟,”巫和月皱了皱眉,“而且,那天” 不仅仅有他们在。 那天的花开的璀璨,但是记忆里只剩下那混乱的、泥泞的、尖叫声、吵闹声。 后来这个地方被全部拔干净,事情被死死地压住,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里被人圈养了一片山头的罂粟花。 巫和月摇了摇头,“不说这些啦,这里还有个小瀑布呢。” 这里的风景无疑是美的,只是上山的路很难找,地形也不利于开发。 倒是便宜了巫和月,能够时时刻刻的一个人享受这样的美景。 拉着杭奚往前走了几步,小瀑布大约有三人高,水流冲急,旁边的石岩鬼斧神工,其中还有夹在其中的顽强的花儿。 水流下来,带着一阵阵的凉风,巫和月轻叹了一声,“好凉快。” 杭奚赞同的点头。 巫和月伸了伸腰,眼神不自觉的往旁边扫去。 只是那么一眼,却让巫和月脸色微微转变,看着离瀑布不远处的大圆石上的书,巫和月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 是别人来了…还是小哥哥过来了。 巫和月默默地收回手,眼神中闪过一丝难过。 杭奚没有看到巫和月的表情,只是觉得她的情绪有一瞬间变得有些怪异,但又细看之时,却和平常无二。 只当是她回到这里触景生情了。 “这书是你留下来的么。”杭奚也发现了那本书,有些好奇的走上前,“童话书,小月儿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杭奚翻了翻书页,有些好笑。 巫和月却是心中颤了颤,脸上的神色白了又白,到底是顾忌着杭奚还在,强忍着没露出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 “上次过来的时候忘记了拿回去了。”巫和月神色自然的走到杭奚身边,接过他手中的书,“这次记得了。” 敏锐的感受到巫和月的情绪有些低落,杭奚揉了揉巫和月的头,把她揽进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小月儿,我知道有个人在你心中一直占着很重要的位置,”杭奚语气温柔的劝慰,“但是人生总是会遇见,会认识许许多多的人。” “有些人注定是过客,但有些人,他将会用一辈子来陪伴你。” 巫和月埋在杭奚的怀里,眼睛又酸又涩,闷闷的嗯了一声,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把这书的事情说出来。 “杭奚,你好像老大爷哦。”巫和月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头调侃,明明眼尾还挂着泪珠,“你说的怎么都这么老气呀。” 杭奚被这小没良心的气笑了,微微挑眉,眼神逐渐危险,“我老气?” 巫和月眨了眨眼睛,有些认怂,又不想就这么认怂。 看着巫和月外强中干的视线,杭奚的指尖微微挑起她的下巴,进而凑近,两个人靠的极近。 她都能感受到杭奚微热的呼气洒在她的鼻尖。 周围的花香围绕,偶尔有那么一两只蝴蝶飞过,杭奚轻轻说了一句,“闭眼。” 男生的吻虔诚而又温柔的落下,巫和月紧紧闭着眼睛,浓密卷翘的眼睫颤抖着,感受到嘴上的触感。 下意识的勾了一下。 “嘶-” 杭奚睁开眼,看着懵懂却又不自觉撩人的巫和月,眼中的神色逐渐变暗,轻声喟叹,“这是你先动嘴的。” 所以,接下来他无论怎么做,你都不可以反抗了。 他们紧紧拥抱着,两个人的呼吸变得灼热,巫和月没有睁开眼,只是紧张的攥着杭奚的衣角。 杭奚爱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再到紧阖的眼睛,鼻尖,最后落在了那他心心念念的柔软之上。 巫和月紧张,却又乖巧的像个娃娃。 惹人怜爱的样子让杭奚闭上了眼。 温和、细腻、柔软、甜蜜、悠悠长长。 -- -- “脸这么红?刚约会回来?”巫妈妈看着走进门的巫和月,打趣道。 却没想到自家的宝贝女儿虽然脸变得更加的潮红,却是镇定的点了点头。 巫妈妈微微愣神,连忙扬起笑容走到巫和月身边,“谈恋爱了?” “嗯,今天第一次约会。”巫和月拉着妈妈走到沙发上,“杭奚人可好了,下次一定带你们见见,但是妈妈,杭奚的家里可能有点复杂。” 说到这里,巫和月的脸上挂上了一丝担忧。 巫妈妈挑眉,看着巫和月脸上的神情,“有多复杂,只要不是罪大恶极,我们又不是不能接受。” “那肯定没有啊,”巫和月连忙摇头,“就是,杭奚的父母早就去世了...” “这有什么,”巫妈妈松了一口气,巫和月的表情太过担心,她还以为是什么不良分子,“我和你爸爸开明的很,他人要是真的好,就算没钱,我们家也养得起。” 巫和月忍不住的失笑,“妈妈你在说什么啊,杭奚和我是同个班的,他早就通过画赚了不少呢。” 想到今天和杭奚相处的每一个瞬间,巫和月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的甜腻,“啊,妈妈我不和你说啦,下次有空我会带杭奚来的,我先回房间了。” 妈妈脸上的调笑意味都快要溢出整个小区了,她才不要继续留在那里给她调侃呢。 巫和月回到房间,整个人躺到小熊座椅上,手上的袋子随意的放在旁边,却听到啪嗒一声。 巫和月微微侧身看了看,身子不自觉的坐直。 是那本童话书。 这是一本很老版本的童话书,杭奚没觉得什么,但是这书,她曾经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小哥哥。 只是手上这本的新旧程度明显不是她送的那本,这本也有经常被人翻阅的痕迹,但是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三年。 巫和月握了握拳,拿起书放在书桌上。 翻开第一页,没有任何的署名,但是有一个黑色钢笔写的“f”。 “f,”巫和月轻轻的低喃出声,是姓吗,“会是小哥哥吗?” 巫和月心中起了一些寒意,却依旧是忍不住的往下翻第二页,第二页是这本书的目录。 在那篇《追寻》的旁边,有两行黑色的小字: 我弄丢了我心爱的小玫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她。 第18章 女配再次出场;时空回溯(一) 【这叫罂粟,不是玫瑰。】 【乖,不要出声,有坏人在。】 …… 【你永远是我的小玫瑰…】 -- -- “月儿,你发什么呆呢?”走到巫和月的桌子前,才发现她虽然趴着,但是并没有睡觉,一双眼无神的看着桌面。 巫和月听到声音,慢吞吞的坐起身,“没什么,就是作业有点没头绪。” “这有什么啊,又不急,”叶子翻了翻眼皮,“对了,杭奚找你呢,看你一直没回,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巫和月点了点头,打开手机,确实,满满的都是杭奚的消息。 虽然他们至今还没有发过官宣的朋友圈,但是两个人谈恋爱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这导致她有段时间不想看手机。 消息太多了。 “叶子,你晚上吃什么?”巫和月回着消息,他们一般都约晚饭,毕竟中午太热了。 叶子无所谓的摆摆手,“随便,炒面什么的吧,再给我带杯奶茶。” 巫和月嗯了一声,张了张嘴,看着叶子正在摆弄自己的美甲,并没有注意到她。 想了想,还是隐晦的问道,“叶子,你说我还能找到小哥哥吗?” 叶子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狐疑,“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会还喜欢你的小哥哥吧。” 难道她家月儿有隐藏的渣女属性? “想什么呢,”一看叶子的表情,就知道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巫和月轻微叹了口气,“我上次带杭奚去山谷的时候,多了本书。” 半个月前去的时候还没有。 叶子的表情变的凝重起来,“那本童话书?” 巫和月颔首,指尖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对啊,不知道是不是他。” 叶子沉思了几秒,“别想这么多,顺其自然就好了。” 什么小哥哥不小哥哥的,就拿他这么久都没有找过她家小月儿,她都觉得这声小哥哥喊亏了。 巫和月抿了抿嘴,“也是,顺其自然吧。” -- “今天怎么想到去校外了。”杭奚拉过巫和月的手,顺手接过她身上的小挎包。 巫和月用手扇了扇风,回道,“叶子,想喝的奶茶在校外。” 校内也有奶茶店,但是没有她想要的。 “来吧,哥哥,坐我后面。”巫和月拍了拍小毛驴的后座,傲娇的小表情,“带你去兜风。” 杭奚微微挑眉,看着把小毛驴拍出高档汽车气势的巫和月,低声道,“行,那就你来。” 巫和月愉快的弯起眼眸,低声唱着,“我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 “调皮。”杭奚坐在后面,想到什么,眼中闪过几丝作恶的乐趣味。 小毛驴还没走出多远呢,巫和月就感受到腰间时不时捏一下的小动作。 腰间是她的敏、感部位,巫和月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哥哥!”巫和月连忙叫道,语气颤抖,“杭奚哥哥!饶了我吧,好痒的。” 整个人小幅度的扭动着,想要躲避来自杭奚的攻击。 “好了好了,不弄你了,好好开。”看巫和月还想回头看,杭奚立马停下动作,只是虚虚的环抱住她。 “看路,别转头,”杭奚叮嘱着,“你小男友的安全可是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巫和月忍不住笑出声,乖乖的应了一声,“知道啦杭奚哥哥。” “不吃辣,不吃香菜不吃葱。”看着巫和月刚想讲话,杭奚笑着先说道。 语气中的笑意让巫和月微微有些羞恼,她没有很挑食吧。 没有吧,没有吧。 “学妹,你也来这吃饭吗?”猛一听到韩谦君的声音,巫和月还有些茫然,抬头看着他身边的三男两女。 视线转向其中一个女生的时候,眼神之中略有些许的茫然,点了点头,“嗯。” 韩谦君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林茉拉住,调笑道,“行了阿君,人家小男友还在呢。” 韩谦君这才把视线放到结了账刚准备过来的杭奚身上,脸上的表情也不变,依旧是桀骜的,带着点劣气,又让人恼不起。 “杭学弟也在啊,那今天就不打扰学妹了。” 什么意思? 他不在就可以打扰了? 韩谦君的语气说是玩笑,却又异常的认真。 周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其他人都瞬间噤声,不敢说话,林茉眼中划过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只是看着依旧是毫无反应,甚至可以说是很呆的巫和月。 林茉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总觉得这学妹有些眼熟,还有些莫名的亲切感。 “走了阿君。”到底是没有让人看戏的念头,林茉还是劝着韩谦君先上楼。 巫和月依旧是不在状态,看着面色明显不悦的杭奚,小心翼翼又颇为不解,“杭奚,哥哥,你怎么啦?” 探头探脑的,像只踌躇不前的小兔子。 让杭奚一下子消气了,算了,这小呆子什么也不懂,没必要让她分出心神去关注韩谦君。 “没事,”杭奚敲了敲巫和月的小脑袋,“我们吃我们的。” 巫和月忙不迭的点头,把早就拿好的筷子递给杭奚。 垂下的眼睫盖住了眼里的思绪。 刚刚那个女生,是那天和林衍告白的重要女配。 -- -- “喜欢她?”林茉看着吃到一半就频繁看着窗户,她都觉得这窗户得要给韩谦君盯出个洞来。 韩谦君嗯了一声,又很苦恼的摆着脸,“姐啊,你说她怎么就交男朋友了。” 林茉听到韩谦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有些好笑,“她长这样,没男朋友才奇怪好吧。” 要是她是个男的,早就上手追了。 什么时候,a大的男同学都这么羞涩了,巫学妹都来一年了才脱单。 韩谦君叹了口气,又一次转头看向窗外,只是这次好像看到了什么,他蹭的站起身,三步跨两步的向门口走去。 林茉微微皱眉,跟着向窗外望去,只见刚刚还灵动的少女,这会儿却毫无征兆的晕倒在杭奚的怀中。 林茉收起脸上的神色,心中莫名的担心,想了想,也跟着下去。 【时空回溯已开启,为了保证您记忆的完整,将由您本人亲自前往回溯地点。】 刚吃完的巫和月,还没走两步,脑海中就响起了一道系统音。 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下一秒就是极致的晕眩,耳边的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巫和月才睁开眼。 她正站在客厅里,房子里面的东西都有些陈旧,她一眼就扫向屋内的日历。 果然。 是她五岁那年。 “小宝过来,又有个小哥哥搬过来了,来打个招呼。”年轻的巫妈妈看着呆呆地站在客厅的巫和月,也不奇怪,顺手抱起。 “这是小傅哥哥。” 傅云谏被一个男人牵住,男人和他的样貌很像,能看出两个人就是父子。 巫和月低下头,看着站在男人旁边的缩小版傅云谏。 哟,小傅会长也很有钱啊。 一个时空回溯,说买就买。 语气惊喜又软糯,“小傅哥哥好,” 又转头对着巫妈妈说道,妈妈快放我下来。” 等到巫妈妈把她放到地上,巫和月拉住傅云谏的手,“小傅哥哥,我们一起玩呀。” “小傅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啊,比啊衍哥哥还要好看。” “小色女。”巫妈妈轻声嘀咕,对着男人调侃着,“我家小宝就是话多,不要介意。” “没事,”男人无所谓的摆手,“让他们好好认识一下。” 缩小版的傅云谏依旧是冷漠的,但是又添了小孩子独有的稚气,看着洋娃娃一般散发着善意的巫和月。 微微扯了扯嘴角,“妹妹。” 巫和月眨了眨眼,也不反对这称呼,拉着傅云谏往下走,“妈妈我带小傅哥哥去公园玩。” 说是公园,不过是小区自建的几个器材。 “去吧,林衍他们也在。” 巫和月一听更加兴奋,拉着傅云谏就往下跑。 “慢点--” 傅云谏叮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受到巫和月脚步一个踉跄。 “啊。”巫和月小声惊呼,却被傅云谏及时拽住,“谢谢小傅哥哥。” “走慢点,不要跑。”傅云谏板着脸,语气冷漠。 巫和月瘪了瘪嘴,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不是我的错,是这个地板的错。” 巫妈妈都是这样说的。 小仙女是不可能犯错的。 傅云谏忍不住的挑眉,没想到小时候的女主原来还是个嚣张的主。 但,也很可爱就是了。 “小傅哥哥,”看着傅云谏一直不说话,巫和月撒娇的抱住他的胳膊,“小傅哥哥,你说,是不是地板的错。” 傅云谏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了几秒,侧开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巫和月这才收起可怜兮兮的小表情,脸上的笑意展露的速度快到让人以为刚刚的可怜都是他幻想的。 还是个小戏精。 “啊衍哥哥!茉茉姐。”巫和月看到远处两个站在一起的小萝卜头,连忙挥着手。 是的。 这是所有快穿者都想不到的,巫和月和林茉小时候也认识。 傅云谏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看着两个互相怼骂的男主和女配,又看了看身边笑嘻嘻的巫和月。 “原来是这样。”傅云谏低声轻喃。 这个世界的剧情无疑是个小甜饼世界,女配是重要的角色,但是在男女主的感情线中并没有起到一丝的阻碍。 相反,女配在剧情中是起着隐约的促进作用。 “小和月!”林茉气冲冲的挤开巫和月身边的傅云谏,拉住她的小手,“啊衍太过分了,他居然说我们女孩子聒噪。” 林衍看着听了林茉的话,而眼眶发红的巫和月,束手无措,连忙走到她身边,“你别听林茉瞎讲,我是说她,没说你。” “小月儿这么可爱,我当然很喜欢了。”林衍白皙的脸上升起了一抹红色。 林茉翻了个白眼,“哼,小和月是我的,你们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巫和月心中梗了梗,倒是没想到这女配是如此的…狂傲? “茉茉姐,啊衍哥哥不要吵了,这是新来的小傅哥哥。”巫和月一只手被林茉牵着,另一只手拉着傅云谏。 林茉上下扫了几眼傅云谏,看着这小男孩面无表情的,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 倒是林衍多看了几眼,心中有种怪异不安的的情绪升起,有那么瞬间,诡异的念头在他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这个人,好像是不存在的。 【像是虚假的人。】 第19章 时空回溯结束,记忆修改成功 小区里多了个傅云谏,感触最大的就是林衍。 他一方面对于这个新来的男孩有着基本的礼貌,另一方面,他每次看见傅云谏,都会觉得心中压抑。 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和他同龄的孩子,而是一个披着孩子皮的恶魔。 只是看小月儿费尽心思的想要四个人一起玩,林衍皱了皱眉,还是没表现出一点的排外情绪。 “咦,茉茉姐呢。”巫和月鞋子上都是泥泞,手上也都是脏兮兮的灰尘。 傅云谏已经见怪不怪的拉过她,动作轻柔的为她清理。 巫和月没有半点不适的被他拉住,两个人的动作习惯而又自然。 “林茉被阿姨接走了,好像是说今天有事情。”林衍的视线在两个人手交碰的地方停了停。 心中隐约的有些不舒服。 “好吧,阿衍哥哥,今天一起去玫瑰山谷嘛!”她已经观察了好几天了,那里根本就没有人。 被她发现了,就是她的秘密基地啦。 傅云谏耳尖微动,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抬头看了看。 “好…”林衍刚想答应。 “阿衍,今天家里有客人,先和妈妈回家。” 女人语气轻柔,对着苦着脸的巫和月笑了笑,“小和月,今天阿姨要先带阿衍哥哥回家,明天让他陪你一整天好不好。” 巫和月原本丧气的表情立马变得喜悦起来,“嗯嗯,好啊,谢谢阿姨。” “真乖。”女人揉了揉巫和月的小脑袋,又对着傅云谏客气的笑了笑,牵着林衍往家走去。 容不得林衍拒绝,他只能握上母亲的手,心中有些许不安。 好像这一走,有什么的东西就要永远消失了。 林衍忍不住的回头一看,就看到小月儿正望着自己,看见自己回头还跳起来对自己挥了挥手。 林衍压下心中的莫名情绪,对着巫和月弯嘴笑了笑。 巫和月看着林衍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中有些道不出的情绪。 如果,她不曾来这个世界。 那么时空回溯,会让两个命中注定的人就此交错。 还好,一切有她。 -- -- “诶。”巫和月嘟着嘴叹了口气,看着傅云谏毫无反应,又重重的哀了一声,“诶!” “叹什么气,”傅云谏收好小手帕,语气淡然,“我陪你去。” 巫和月惊讶的瞪大眼睛,“小傅哥哥真的吗?” 小傅哥哥看上去不是很喜欢玩的样子,每次在公园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站在一旁,任凭她怎么叫都不为所动。 “走不走。”傅云谏抬眼,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望着巫和月。 巫和月被这眼神看的心中一愣,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小步,看着傅云谏脸上浮现的疑惑,她又重新靠近。 “小傅哥哥,你好像个大人哦。”巫妈妈的眼神都没有傅云谏这么… 这么严肃? 傅云谏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巫和月,小萝莉的巫和月脸颊还是肉嘟嘟的,两根麻花辫挂在胸前,粉色的小t恤和蓝色的背带裤。 “走吧。” 巫和月嗯嗯的点头,带着傅云谏从小区后面的死角进入小树林。 拐了几个小道就到了山谷。 离小区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距离。 但这片小树林一直以来都只是被规划为观赏绿植,加上并没有人工合成的道路,很少有人进去。 倒是误打误撞的被巫和月发现了这么一个隐藏的山谷。 “这就是你说的玫瑰?”傅云谏看着一大片罂粟,想到刚刚巫和月脸上的夸夸其谈,他的脸色不变,“这是罂粟,不是玫瑰。” “罂粟?”巫和月脑子中对花的认知只有玫瑰,“我不认识。” “对不起小傅哥哥,我想带你来看玫瑰的。”巫和月惭愧的低着头,因为她太笨了,分不清玫瑰和罂粟。 小傅哥哥肯定失望了。 “难过什么,我面前不就有一朵玫瑰么。”傅云谏看着小乌龟一样缩着脖子的巫和月,眼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巫和月疑惑地抬头,看着脸因为眼角含笑,原先凌厉的面庞都淡化了,语气喃喃,“小傅哥哥,你笑起来好好看。” “是吗?”傅云谏听闻,没有什么情绪,依旧是不带感情的反问。 巫和月却是忙不迭的点头,“是啊,就像天使一样。” 天使是她认为最好看的了。 所以小傅哥哥荣登她心目中最好看的那一位。 傅云谏轻呵一声,神情让巫和月看不懂,只觉得小傅哥哥周身都围绕的一股神秘的气息。 “我可不是天使。” 巫和月才不管傅云谏的反驳呢,只是看了看四周,略微好奇的问道,“小傅哥哥,玫瑰在哪里啊。” 这一片长的都一样,那肯定都是罂粟,她想要玫瑰。 然后摘下来,再摘一朵罂粟,告诉啊衍哥哥,这两个是不一样的。 一想到自己眉飞色舞的讲述着两个花朵的不同,然后阿衍哥哥满眼惊叹的看着自己。 巫和月心中就异常的满足。 傅云谏凝眉,巫和月持续的走神让他心中掠过一丝不快,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她在想谁。 “没了。”望着巫和月湿润的双眸,傅云谏冷淡的应了一声,“该回家了。” 巫和月茫然地“啊”了一声,脑子呆呆地有些转不过来。 既然那群人今天不来,那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傅云谏率先离开。 看着小傅哥哥自顾自的走了,背影毫无留恋,巫和月瘪了瘪嘴,满眼的愤恨。 小傅哥哥,你下次再想和我玩,可不能了!! -- -- “咦?” 距离上次巫和月单方面的冷战,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里,傅云谏依旧是我行我素,相反,巫和月总是忍不住的悄悄看他两眼。 “小傅哥哥,你坐在这里干嘛?”巫和月手中还拿着冰激凌,这是刚刚阿衍哥哥给她的。 这几天她同样带着阿衍哥哥和茉茉姐一起去了山谷,只不过他们看到罂粟的时候,都认识,而且表情都还特别的严肃。 好奇怪哦。 巫和月舔了舔冰激凌。 傅云谏坐在楼梯口,看着因为冰激凌,就笑的没心没肺的小女主,“我过两天就要搬走了。” 又加了一句,“后天就走了。” 巫和月迷惘的张了张嘴,“小傅哥哥要走了?” “嗯。” 听到回答的巫和月眼中瞬间聚满泪水,“小傅哥哥不走不行吗?对不起小傅哥哥我不应该和你吵架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巫和月抹了抹眼泪,整个人难过的轻微颤着。 小傅哥哥一定是生我气,所以要走了。 小区里本来就他们三个孩子,好不容易有个小傅哥哥。 “笨蛋,不是因为你,是我妈妈那边出了点事,我必须得走。”傅云谏无奈的用指腹抹掉巫和月的眼泪。 “不哭,以后我会来找你的。”傅云谏摸了摸她的头发,大概是临近离别。 傅云谏的语气有种令人沉溺的温柔。 巫和月咬了咬唇,想张口说话,却被喉咙里的哭意压的发不出声。 难过的她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冰激凌,却被冰的直皱眉。 傅云谏面上无奈,轻柔的帮她揉着眉心。 她瘪了瘪嘴,在原地愣着发呆了几秒,想到什么,“小傅哥哥,现在还早,我带你山谷玩呀,上次我和他们又发现了一个小瀑布。” 早已经把冷战抛之脑后的巫和月,只想带着小傅哥哥去看那个小瀑布。 起码,要在小傅哥哥走之前,要一直开开心心的啊。 到时候,小傅哥哥就会永远的记着自己了。 傅云谏眼中含了几丝怜惜,可惜小萝莉巫和月看不懂。 “好。”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傅云谏的巫和月,听到这声回答,高兴地在原地蹦了蹦。 走上前拉起傅云谏的手,“小傅哥哥我们走。” -- -- 两个人才刚踏进山谷的范围,傅云谏就看到了草丛里杂乱的脚印。 “往这里走。”巫和月没察觉到不对,语气兴奋,“小瀑布那里可凉快了。” 只不过上次阿衍哥哥叫她不要再来这里,还凶了她。 不来就不来嘛,她自己来。 山谷依旧是寂静的,走到瀑布的不远处,才听到哗哗的水声。 天然的罂粟花园出现了几个劣质的烟头,躺在肮脏的泥土上,被人踩了几脚,难以发现。 大下午的天气闷热,两个人走到小瀑布的时候就已经热得不行了,巫和月躺在大石头上面,凉凉的触感让她昏昏欲睡。 傅云谏站着俯视着因为犯困而眼神朦胧的巫和月,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小宝乖,我们睡一觉。” 巫和月心中隐约的想要拒绝,她是带小傅哥哥过来玩的,不是过来睡觉的。 只是傅云谏的声音过于的温和,加上周围的水流声,巫和月眨了几下眼,实在是撑不住困意的睡了过去。 傅云谏轻而易举的抱起巫和月,揽在自己怀中,靠在大石头的背部,闭眼休息。 “妈的,那群货--” “弄死他们--” “华仔的父母都已经砍、死扔--” 杂乱的、粗鲁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巫和月被巨大的声音猛地被吓醒,睁开眼,天色已有些发沉。 身上热热的,黏黏的,巫和月忍不住的挣了挣。 “嘘,别动,”傅云谏从身后轻轻地抚慰着她的后颈,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乖,别说话,有坏人在。” 阵阵的寒意从巫和月的心底溢出,身后贴着的热源让她瑟缩的往后靠了靠。 争吵声再次响起,一字一句,什么,砍、死、毒的字眼跳进她的耳中。 巫和月整个人僵硬的被护在怀中,那些男人粗哑的嗓音,恶劣的笑,狠辣的手段。 都让她发抖。 她转身,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傅云谏。 圆润的眸子盛满了恐惧,但那双嘴却是乖巧的很,抿的紧紧地,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好在他们体型小,躲在大石头后面还没人发现。 只是这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要是给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傅云谏微微探出身子看了一眼,感受到怀中瞬间紧张地巫和月,动作轻柔的捏了捏她的胳膊。 大概有五六个男人,其中有个人和他们对立站着。 起了争执。 “那你他妈的也去陪他--” 伴随着这道怒吼,刀具刺进皮肤的滋啦声,让巫和月听的清清楚楚。 那群男人离他们的位置很近。 不过是五六步的距离。 傅云谏收回视线,他们前面是小瀑布… “就这里埋了。” 男人们嘀嘀咕咕的声音,其中一个人似乎拖着什么东西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巫和月脸色微微发白,趁着他们大声交谈,傅云谏猛地拉起巫和月朝着小瀑布跑去。 “大哥,有人。”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看那身影像是小孩子。 最靠近大石头的人连忙放下手中的尸、体,朝着两人跑去,顺手捡起石块扔了过去。 巫和月脚下一个踉跄,总觉得头有些晕乎。 “别呼吸。”傅云谏轻松抱起肢体僵硬的巫和月,轻轻一跃跳进了小池里。 巫和月被他抱在怀里,眼神不自觉的看向身后追来的男人,他瘦的像个猴,脸上都是褶皱,皮肤干瘪,形容枯槁。 而他刚刚扔下的那个人,眼睛瞪得极大,脸上都是刀痕,身下还在弥漫着鲜、血。 她似乎都闻到了那股腥味。 恶臭。 巫和月脑子放空,根本没听到傅云谏说的话,一入小池就被呛了一大口,手脚不自觉的胡乱划着。 傅云谏皱眉,扭过巫和月苍白的的小脸,闭眼渡气。 小傅哥哥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眉眼之中只有几丝担忧。 “咳咳。”巫和月被傅云谏带上岸,但是这个地方明显的,没有脱离山谷的范围。 两人周边都是矮草丛。 “小傅哥哥…”被灌了水的喉咙有些哑,整个人湿漉漉的,柔软的黑发贴在惊恐的,发白的小脸上。 “嘭--” “赶紧找,别留活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耳边。 他们还有、枪。 傅云谏轻轻地吻了吻巫和月的额头,“乖和月,你之前不是问我玫瑰在哪吗?” “玫瑰在这,”傅云谏吻掉她眼角的泪珠,“你就是我的小玫瑰。” 我最珍贵的,磕到一点儿都心疼的小玫瑰。 “小傅哥哥,我们快跑,去找爸爸。”巫和月攥紧傅云谏的手,想要逃离这里。 傅云谏轻叹了口气,他不觉得巫和月现在还有力气,看着她胳膊上的诸多的细小划痕,眼中晦暗。 到底是刚刚跳下来的时候伤到她了。 “来不及了,你在这不要出声,我去引开他们。”巫和月摇头,听到傅云谏的话,她心中满是惶恐。 会出事的,一定会出事的。 “听话,好吗?”傅云谏揉了揉巫和月的脑袋,却摸到了一手的黏液。 脸色顿变,收回手,白皙的掌心是一片的血迹。 再看巫和月,脸色白的异常,就连眼神都开始涣散。 只是这样,她还是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放开。 “难怪。” 撞到了头,所以对这部分的记忆并不完整。 忘记了他们的名字,也忘记了林茉的存在。 只记得小哥哥。 傅云谏低声轻笑了两声,凑到她的耳旁,“小和月,你是我的,如果你忘记了我,那么我将会恨你一辈子。” 如果你忘记了我,你将会愧疚。 因为今日,我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你的命。 是你带他来这里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宛如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句的烙在她的心上。 手心紧紧攥着的衣角被他撕开。 “我在这。”隐约之中,只能看到他跑向另一个方向,身影逐渐消失。 小傅哥哥... 【时空回溯已完成,记忆修改成功】 第20章 预备修罗场:擅长pua的小傅会长 “小哥哥…小傅哥哥…” 巫和月朦胧的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 鼻尖是微微的消毒水的味道。 “月儿,”叶子听到巫和月的呢喃,连忙抬起头看去,莫名昏睡了两天的巫和月总算是醒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巫和月重新闭上眼,摇了摇头。 她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巫和月撑着手肘,想要坐起身。 叶子连忙上前帮她把枕头竖起,脸色担忧,“真的没有不舒服?你都昏了两天了。” 叶子担心的不行,但是医院这边又给不出任何的病况。 只说是太累了,睡着了。 一觉睡两天,唬我呢那不是。 “两天?”巫和月疑惑地重复,按了按眼睛,感觉有些干涩,“我也不知道,有点混乱。” 她的记忆,纷杂的涌入,却又毫不停留。 她抓不住一丝的痕迹,但是有种诡谲的难过感。 “醒了?”杭奚手上提着饭盒,看到已经坐起来的巫和月,松了口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把饭盒放到桌子上,杭奚自然地坐到她旁边,将她揽入怀中。 巫和月有些疲惫,按理说她睡了这么久,不该这么倦的,“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好累。” “那我们好好休息。”杭奚温柔的吻了吻巫和月的额间。 感受到额间微微湿润的触感,巫和月有一瞬间的茫然。 【你就是我的小玫瑰。】 记忆之中好像有什么混在一起了。 是令人恐惧的。 随之而来的是对杭奚深深地眷恋,她紧紧地攥着杭奚的衣角,“杭奚…我有点害怕。” 叶子眼色沉了沉,他们都能察觉到巫和月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 对着杭奚使了使眼色,叶子悄悄地走出了病房。 巫妈妈那边还没有通知,“小傅哥哥,”叶子皱着眉轻喃着,“是月儿的那个小哥哥么。” 这件事情,或许只有巫妈妈他们才知道。 -- -- “不怕,我在你身边呢。”杭奚握住巫和月有些冰凉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要再休息还是吃点东西,饿不饿,给你买了南瓜粥。” 巫和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杭奚的怀中。 她现在好累,睁着眼累,说话也累,动一动也累。 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出许许多多的人影,像是无声的电影在快倍速下演绎着。 到了最后,是杭奚面带笑容看着她。 只是人影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了傅云谏淡漠的脸色。 巫和月心口猛地一疼,整个人轻微的颤了一下。 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打击。 杭奚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两人之间透露的温馨让病房的叶子看了两眼,然后才给巫妈妈打了个电话。 巫和月感受着病房里的寂静,脑海中思索着这次的时空回溯。 一直到她回来,虽然傅云谏在她的记忆中只存在了一个月。 但是他代替了男主最重要的剧情。 原本应该是和她一起逃出来的林衍,被傅云谏换成了以命换命。 和月在心中咋舌,不愧是你啊,会长大人,玩还是你最会玩。 既然记忆修改成功,那么林衍是彻底的安全了,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她有绝对理由降低杭奚好感度的契机。 无论是韩谦君,还是会长大人,希望你们给点力啊。 -- -- “身体怎么样。”正在填资料的巫和月,蓦然听到来自会长大人的关心,写资料的手顿住,愣了几秒。 按理说填资料应该是她和杭奚一起来的,但是杭奚这几天大大小小的事情挺多。 只能让巫和月一个人来会长办公室。 “挺好的。”巫和月抬起眼回了一句,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填写自己的资料。 有一种明显的躲避感。 “你在害怕我?” 傅云谏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有委屈,又似乎有些怨恨。 巫和月握住笔的手微微攥紧,微微扫了一眼傅云谏的表情,眉间不自觉的蹙了下,“会长大人?” 她还记得之前做的那个匪夷所思的梦,面对会长大人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拘束感。 “是了,你是在怪我没有找你,对吗。”傅云谏轻声的问。 像是在问巫和月,又像是在问自己。 巫和月心中瞬间笼罩起一股浓郁的不安,她垂着眸,没有说话。 “我等了你好久,也找了你好久。” “他们力气很大,为了自保,我只能…” “不要说了,”巫和月蹭的站起身,声音尖锐又颤抖,“不要说了…” “求求你,不要说了…小傅哥哥..”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那天傅云谏独自引走人,她撑着意识想要去找他。 她看到小傅哥哥被打的浑身都是血,整个人扭曲的倒在地上。 “那个女孩在哪!” 巫和月眼前已经开始模糊,恍惚间还能看到傅云谏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但是因为被砸到了后脑勺,失血过多,她还是昏过去了。 醒来之后,她忘记了一切的细节。 她只知道是小哥哥救了她。 小哥哥是谁,是衍…还是傅.? 她忘记了这一切的细节,更甚至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她潜意识的认为她和小哥哥都逃了出来。 “对不起小傅哥哥…”昏迷醒来的那一天她就全都想起来了。 但是她害怕,她不敢,她是小傅哥哥的罪人。 “你真狠心。”傅云谏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小时候你抛下我一次,现在你还要故作不认识我。” “不是的,”巫和月惶惶上前,双手无措的摆动着,“小傅哥哥,我只是忘记了。” 傅云谏眼中满含讽刺,他和巫和月见面的第一次,就认出了巫和月。 但是显然,他的小玫瑰对他毫无反应。 “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有多痛,”傅云谏走到巫和月的面前,高大的身躯仿佛将她整个人覆盖在其中,“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如果你忘记了我,我将会恨你一辈子】 巫和月眼角的泪珠终究是挂不住,一颗颗的砸在地上,她拉住傅云谏的胳膊,“小傅哥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如果他们是一起逃出来的,巫和月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是她看到了傅云谏为了自己被打的半死不活,无论怎样都不肯说出她在哪。 可她转眼就忘记了这一幕,甚至把傅云谏和林衍融合成了一个人。 眼尾、鼻尖、潮红的。 眼神是惶恐的,可怜的。 傅云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面上却依旧是面无表情,细看之下还有些讽刺。 “小傅哥哥,”巫和月语气哽咽,“我,醒来,忘记了,记忆混乱,我不是故意要忘记你的。” “哦?是吗。”傅云谏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一句忘记,就可以摆脱你内心的不安?” “我的小玫瑰,你坏的令人厌恶。”傅云谏抬起巫和月的下巴,语气不复以往的淡然,有些恶劣。 却直戳巫和月的心窝。 是了,一句忘记,更像是一个不耻的理由、掩饰。 巫和月咬了咬唇,她醒来之后的躲避就像个笑话。 小傅哥哥说的没错,她就是个令人厌恶的 “小傅哥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的,”巫和月眼眶中还聚集着满满的泪水,她迫切的想要得到原谅,“只要你原谅我。” 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帮你的。 第21章 预备修罗场:和杭奚分手,我就原谅你 “只要我原谅你?”傅云谏放下手,声线低沉,带着若有如无的蛊惑,“做什么都愿意?” 巫和月抿着嘴点头,一双眼期盼的看向傅云谏。 这是她的小傅哥哥,拿命换她安全的小哥哥啊。 她不知道小傅哥哥是怎么逃出去的,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满脸血污的样子。 她的心就止不住的抽痛。 滔天的愧疚感席卷了她整个人,仿佛孤海上摇摇欲坠的小船。 “好啊,”傅云谏沉默了片刻,忽而轻笑一声,眼神流转闪过一丝晦暗,“我要你和杭奚分手。” 巫和月脸上的期盼顿时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眉头紧锁,似乎有些听不懂傅云谏的话,喉咙干涩的发问,“小傅哥哥,你说的…” 是在开玩笑吗? 为什么要她和杭奚分手… 巫和月脸上的茫然和无措被傅云谏看的清清楚楚。 他没有给她一点儿的思考时间。 “我没开玩笑,我要你和杭奚分手。”傅云谏收起脸上的笑意,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砸在她的心上。 傅云谏脸上认真的表情让巫和月再也无法否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巫和月张了张嘴,眼眸之中满是惊疑,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我不明白。” 是她忘记了小傅哥哥,为什么要牵扯进杭奚。 这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啊。 “你不明白?”傅云谏眸底染上一丝恨意。 “你告诉我,你凭什么不明白。”他一把抓住巫和月的肩膀,用力地往前拽。 巫和月一个踉跄,却被傅云谏温柔护在怀中,下一秒就感受到了唇上的痛意。 带着恨意的、怜惜的、和寻回珍宝的眷恋。 不可以。 巫和月瞳孔微张,用力挣扎着,却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中。 直到嘴里传来腥涩的怪味。 还混杂了苦咸的水味儿。 傅云谏轻叹了口气,不舍的放开巫和月,看着那张麻木又害怕的小脸。 泪痕在嘴角蜿蜒,又消失不见。 终究是不舍得她难过。 “我又算什么呢。”傅云谏低沉的,消极的轻问在巫和月的耳边徘徊着。 小傅哥哥算什么…… 杭奚是爱人。 小傅哥哥是她这辈子的恩人。 这是不一样的。 “小傅哥哥,你是我最好的哥哥。”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她心目中占据重要地位的亲人。 巫和月手指颤抖的握上傅云谏的手,动作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所以,小傅哥哥,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她。 她真的很愧疚,也很害怕。 “你爱杭奚?”傅云谏冷着声音问。 巫和月点头,却又想起什么,点到一半又猛的顿住。 表情委屈而又不安。 让人无法再狠下心来去说她一丝一毫的不好之处。 “你爱他?”傅云谏看到巫和月的动作却是冷笑一声,“那我呢?我就活该被你忘记,我就活该一个人是吗?” 在这些年来,让他苦苦支撑下来的。 是面前这个,给了他温暖,又让他陷入无边地狱的小恶魔。 傅云谏眼中的痛楚和恨意让巫和月僵在原地,她想要告诉傅云谏,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但是小傅哥哥眼中隐秘而又肆意的爱让她慌张。 那天在美术室的是不是也是小傅哥哥。 他在恨自己对吗? 恨自己忘记了这一切。 所以才这样对她,让她恐慌,让她害怕。 巫和月嗫喏着,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诸多的话语到了嘴边,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你不是想要我原谅你么,”傅云谏缓缓的凑近巫和月,在巫和月的耳边轻喃,“乖和月,和他分手。” 只要和他分手,我就原谅你。 我说过,你是我的小玫瑰。 既然被我重新找到了,那么你合该是属于我的。 巫和月恍惚而又迷惘。 事情在她脑子糊涂的时候变得愈加的混乱。 诚然,她最开始找小哥哥的时候,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以至于把林衍认错之后,她满心满眼的都是想要和林衍在一起。 可是,她已经喜欢杭奚了。 “你不会以为杭奚是真的喜欢你吧。”傅云谏怜惜的叹了口气,指尖轻柔的划过她的眉心。 巫和月被这句话问的有些奇怪,她深呼一口气,压住喉咙间的哽咽感,“小傅哥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但是,和杭奚分手。” 巫和月垂下头,有些不安,“抱歉,我做不到。” 傅云谏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的视线粘稠的粘在巫和月的身上。 她感觉自己被看的透彻。 神经性的恐惧让她微微瑟缩。 “没关系,你只是被他骗了。” 语重心长的声音让巫和月的心中涌起一股寒颤。 傅云谏语气中的可怜意味是这么的明显。 明显到她根本忽视不了。 “小,小傅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巫和月踌躇又疑惑。 杭奚为什么要骗她,她又有什么好骗的呢? 她不知道,她已经被傅云谏的话带入了一个误区。 第22章 正式修罗场:就是要让小玫瑰再也不能爱了啊 “你不会以为给我找点小事就能阻碍我攻略女主吧。”杭奚双手抱胸,一双眼似笑非笑。 这些天,韩谦君给他制造的麻烦,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韩谦君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甩着一串车钥匙,咧嘴笑了笑,“说的什么话,谁阻止你攻略巫学妹了。” 他只是给这段爱情加点催化剂好吗? 没有波澜的爱情怎么能成为爱情呢。 “诶,不分享一下你怎么拿下巫学妹的么?”韩谦君放下手,站起身靠着后面的桌子。 “感觉巫学妹这样的女孩子,只有你真正爱她,她才会喜欢你吧。” 杭奚依旧是抱胸看着韩谦君,一脸你继续表演的表情。 韩谦君挑眉,似乎是想到什么,疑惑地看了两眼杭奚,有些不可置信的咋舌,“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巫学妹了吧。” 感受着韩谦君隐约鄙夷的视线,杭奚微微凝眉没有说话。 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烦躁的感觉。 “没想到你们中级的攻略者这么容易被共情。”韩谦君耸耸肩,有种不过如此的嫌弃意味。 共情,就是指被世界人物所影响。 “你想多了,”杭奚轻瞥了一眼韩谦君,“和月很好,但我永远不会爱上她。” 韩谦君嘴角的笑意出现的猝不及防,下一秒,杭奚就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 【警告,警告,女主好感度降低至30%,25%.....】 杭奚猛地把视线移到监控那,微微闪烁的红灯仿佛鹰贼的眼睛,肆意嘲笑着。 这个时候,巫和月只会在会长办公室。 不过几秒时间,杭奚就想明白了一切,韩谦君和第三个任务者,也就是傅云谏合作了。 “真行。”杭奚冷笑一声,对着监控器担忧的皱了皱眉,连忙朝会长办公室跑去。 他们之间关于攻略者的事情是会自动消音在世界人物中的,他唯一需要向巫和月解释的。 就是那句永远不会爱上她。 杭奚握紧了拳头,心中浮动的紧张感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 -- “你听,他永远不会爱上你呢。”傅云谏看着巫和月愈发苍白的脸,只觉得心跳的更快了。 这样无助的小玫瑰,果然只有自己才可以浇灌。 瞧,别人养的,这么快就枯萎了。 “小月儿!” 刚跑到门口,就听到了傅云谏挑拨离间的话。 杭奚心中冷笑,推开门看到巫和月苍白的脸,看见自己时,眼中除了难过还带上了一丝担忧。 杭奚心中的石头猛的落地。 不可否认,巫和月是真的很好。 她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只是他,注定要辜负巫和月的这份信任。 “杭奚,下次不要跑这么快。”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杭奚,巫和月惯性的拿出纸巾递给他。 巫和月对杭奚的好感度,在杭奚踏进办公室的那一瞬间稳在了60%。 其实刚刚杭奚和韩谦君的话大部分她都没有听清楚,好像监控器出故障了一样,总是有杂音。 听的最清晰得就是那句话。 在那句话落地的时候,巫和月有一瞬间感受到了背叛和心脏剧烈的抽痛。 她是完完全全把杭奚当做未来的伴侣在相处,猛地听到这样的话,巫和月心中不可能没有芥蒂。 但是她又想到了杭奚的家庭,无父无母还有一堆的极品亲戚,所以杭奚才不想完完全全的爱上自己。 杭奚是不是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一想到原生家庭给杭奚带来的不自信,巫和月心中就难过的想要抱住杭奚。 “杭奚,”脑补过头的巫和月心中愈发的怜惜,就连傅云谏在旁边都给下意识的忽略了,“叔叔阿姨一定不想见到你这样的。” 巫和月走上前握住杭奚的手,温柔又坚定,“你可以试着爱我,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家庭。” 杭奚没有问巫和月为什么会知道他说的那句话,正如巫和月也不想问杭奚为什么能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就来找她。 巫和月只知道,谈恋爱,是需要信任的。 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么这场恋爱终究是会堙灭。 傅云谏看着两个人互相依偎的画面,脸上的表情不变,甚至在杭奚看过来的时候,还能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傅会长,我和月儿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杭奚深呼一口气,脸上带着隐约的怒气,似乎是为刚才傅云谏的那句话感到生气。 “如果傅会长也喜欢月儿,也请你公平竞争。”杭奚抿平嘴角,语气有些冲。 巫和月这才反应过来傅云谏的存在,她握着杭奚的手轻微的攥紧,脸上不自觉的带了些害怕。 “公平竞争?”傅云谏似乎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巫和月,“小玫瑰,你说,什么是公平竞争。” 巫和月顶着傅云谏的眼神,身子僵硬,眼神不自觉的躲避着。 她张了张嘴,却不敢说一句话。 她对傅云谏感到愧疚, 但是同样,她对他的爱,感到恐惧。 有哪里不对,杭奚挡在巫和月的身前,遮住了那大片黑稠的视线。 “小时候救了她的是我,她的初吻是我,就连那天晚上,”傅云谏的语气回味,像是品尝了什么美味一般啧了一声,“从她的眉心,到鼻尖,再到那软的可爱的唇。” “哦,还有那双腿。” “公平竞争?”傅云谏语气温柔的笑着,“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哭的好美,又甜又可爱。” 巫和月只觉得恐惧,傅云谏的话让她猛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梦。 织梦卡对于世界人物来说,很难分辨真实。 这也是傅云谏敢这么说的原因,看着巫和月眼神逐渐涣散,“不会以为是梦吧,小玫瑰。” 你除了爱我,你还能爱谁呢。 巫和月颤抖着没有回话,整个人无措的攥着杭奚的胳膊,祈求得到一丝的安全。 “杭奚...” 杭奚下意识觉得傅云谏的话是假的,但是巫和月的反应又有些不对劲,恐惧害怕又羞耻。 是的,羞耻。 “不要这样看着我,杭奚。”那是梦,那真的只是梦。 巫和月低声乞求,“杭奚,你不相信我吗?” 杭奚嘴角动了动,其实由不由得他相信,巫和月是必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只是,他需要让女主愧疚,才能更好的刷黑化值。 “小月儿,他说的...”杭奚顿住,眼中虽然没有怀疑,但是那大片出现在眸底的难过还是让巫和月忍不住的后退一步。 杭奚他,好像不相信自己。 第23章 爱人是爱人,友人是友人 巫和月勉强的扯起一个笑容,拉住杭奚的手,“杭奚,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这几天高强度的思虑让巫和月已经没有精力再说些什么解释的话,她的脑子一阵一阵的发昏。 她现在能站在这里都是她强撑着,迫切的想要得到杭奚的回答。 “当然了小月儿,我是相信你的。”杭奚爱怜又心疼的的抚了抚巫和月的额头。 骗子。 巫和月收起笑容,眼中的情绪变得失神。 骗子,一边说相信自己,一边还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巫和月握着杭奚的手缓慢的松开,眼中大片大片的晕花闪烁,整个人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瞧,他不信你呢。”傅云谏看事不嫌大的语气,让杭奚微微侧目,他心中冷笑一声。 这个傅云谏的存在,到底是让他有些不好发挥,杭奚心中思索,只能换个方式。 面上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笨蛋月儿,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只是心疼你。” “以后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好吗?”杭奚点了点巫和月的额头,“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能看出现在强弩之末的巫和月,但他知道现在的月儿很脆弱,很需要他。 巫和月没有理会傅云谏发出的轻微嗤笑,她只是紧紧地握住杭奚的胳膊,茫然地点着头。 杭奚温和的视线让她感受到了治愈,眼眶发酸,却干涩的留不下一滴泪水。 她想离开这里。 然后把一切都和杭奚说。 -- -- “你是说,傅会长就是小时候救你的小哥哥?” 杭奚抚平巫和月紧皱的眉头,自己却微微皱起了眉,语气有些迂回,心中却是对傅云谏的做法感到诧异。 时空回溯卡除了要花费大量的积分,还需要身份权限。 只有高级任务者的身份才可以。 杭奚不着痕迹的扫了巫和月一眼,心中思索,这不过是一个s级的世界。 还是说,巫和月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他用时空回溯。 “是不是对傅会长感到很愧疚?”杭奚回神,“你啊,是不相信我吗?完全可以把这种事情和我说。” 巫和月面上惭愧,脑海之中又想到了那个梦境,她有些踌躇,却还是说道,“杭奚,你说有没有一种催眠,会让人把梦境和现实搞混。” 想来想去,她还是把这个梦放在了催眠上。 虽然这样想小傅哥哥是不对的。 杭奚心中闪过快速的闪过一个回答。 但还是问道,“怎么了,详细和我说说。” “小傅哥哥就住在对面,那天晚上他说要来谈房子续租的事情,我和他说爸妈都不在,他就走了。”巫和月简短的说了一下经过。 “只是他那个时候看我的视线,”巫和月回想着,忍不住的哆嗦一下,“很可怕,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 后来,她就做了那样的梦。 “所以,你做了什么梦。”杭奚心中不悦,织梦卡对于世界人物来说是主观意识的梦,但是任务者可以选择自己进入。 也可以选择由虚拟的幻境来维持梦境。 傅云谏,他想从巫和月身上得到什么? 总不可能,只是为了给他的攻略任务增加难度。 “我梦到小傅哥哥亲了我。”巫和月迟疑了几秒,还是说出口,一双眼直直的盯着杭奚,不想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天在美术室咬破你嘴角的,是他吧。”杭奚没露出一丝的嫌弃,只是温柔的回应着巫和月。 看着巫和月迟疑的点了点头,杭奚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薄怒,看的巫和月有些发慌,却听到他说,“小月儿。” “他毕竟是救了你的,有些话我说出来不太好,但是你的小哥哥可能心里有些问题。” 巫和月咬了咬唇,“我知道。” 他一直在怪自己。 这种畸形的爱,何尝不是一种报复。 -- -- “我说了,如果你不和杭奚分手,就别…” “小傅哥哥!”巫和月打断傅云谏的话,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扬着笑容,“小傅哥哥中午要和我们一起吃吗?” “叶子说新开的乐快食堂还不错。” 傅云谏冷着脸,看着自说自话的巫和月,脸上不耐的情绪逐渐加深,“你听不懂吗?” “滚出去,别在我面前。” “要不校外的,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巫和月依旧是笑着,仿佛没有察觉到傅云谏对自己的怒气。 傅云谏依旧是冷着脸。 “滚。”一道压抑不住的低吼,和一本擦着巫和月的脸颊而过的文件夹。 在巫和月的脸上留下一道细小的痕迹。 傅云谏立马皱着眉站起身,走到巫和月的身边,捏住她的下巴,一只手按着那道小伤口,“傻了?” 站着不躲。 “没傻,”巫和月摇头,小傅哥哥看上去对她很不耐,但是自己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小傅哥哥也这么紧张。 这就是她的小傅哥哥啊,巫和月抿了抿嘴,“只要小傅哥哥开心就好。” 杭奚说了,小傅哥哥的心理在长期的压抑下肯定出现了某种问题。 她必然不可能再去刺激他,至于小傅哥哥说的分手,她权当做是傅云谏在发病时说的病话。 看着巫和月眼底的怜惜,傅云谏难得的产生了一种战意。 到底是他和巫和月相处的时间不多。 就算是小时候的救命恩人,却也被巫和月分的清清楚楚。 爱人就是爱人,友人就是友人。 “你难道不想知道,杭奚那天和韩谦君都说了什么吗?”傅云谏一如小时候拿出药水帮她处理着脸上的伤口。 说出的话却让巫和月叹气,“小傅哥哥,我和杭奚是男女朋友,我有权利对杭奚保持百分百的信任。” 是权利,而不是义务么。 傅云谏有些惋惜,惋惜这么一朵繁开的小玫瑰。 却不是他的。 傅云谏处理完伤口,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又一次开口,“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的男女之情?” 巫和月几乎是在瞬间就点了点头,“但是小傅哥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哥哥?”傅云谏苦笑的咽下了这两个字,沉默了几秒,“好,那就哥哥吧。” 听到傅云谏的妥协,巫和月第一时间不是释怀,而是一种无故升起的怀疑。 只是傅云谏的表情是那样的认真,容不得巫和月不信。 她怎么可以怀疑她的小傅哥哥。 “周末的时候,可以再陪我去一趟那里吗?”傅云谏转身,背对着巫和月,语气惆怅,“这么多年,我有很多的事情想和你说。” 巫和月松了口气,“当然了小傅哥哥,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和小傅哥哥说。” 第24章 黑化值的出现,觉醒的前兆 自从小时候那部分记忆恢复之后,巫和月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发呆。 “好啦,我们不想这么多了,好不好。”叶子亲昵的戳了戳巫和月的脸颊,“今天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巫和月依旧是呆愣愣的看着手机,想到周末要和小傅哥哥去山谷。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告诉杭奚。 巫和月微微皱眉,转身看向叶子,语气彷徨,“叶子,我现在很纠结。” 叶子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月儿,能和我讲吗?” 自从上次在会长办公室回来之后,巫和月醒来一直都是一副游离在外的样子。 她和杭奚也突然变得冷淡下来。 好像是和月单方面的躲避? 巫和月握住叶子的手,深呼了一口气,“叶子,不是我自恋,我总觉得小傅哥哥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下我。” 叶子微微皱眉,她没有一口否定巫和月的说法,而是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慢慢说。” 巫和月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把记忆恢复的事情,还有关于那个傅云谏的梦。 杭奚和韩谦君在教室的对话,包括后来傅云谏想要和她去山谷。 所有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了叶子,没遗漏一点的细节。 “叶子,之前事情发生的太多,我思考不过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你说,”这段时间对于巫和月来说,仿佛不是半个月。 而是一年,几年发生的事情一样。 “但是我只要一静下心来,就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什么圈套,在被戏弄着。” 这种情绪产生的很不解。 “和月,跟随着心走就好。”叶子听了巫和月话,浑身有些发冷。 月儿的记忆如果是真的.... 她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巫和月一件事情。 当时据巫妈妈说的,傅云谏逃出来的时候确实浑身都是血污,但是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碍。 甚至隔天就搬家走了。 只是,如果巫和月记忆中,傅云谏已经被抓住了,那么,一个小孩子,是怎么从三四个大男人中逃脱的。 傅云谏,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可是,那个时候他才六岁啊。 -- -- “和月,”杭奚看着一脸沉思的走出寝室大门的巫和月,心中好像有一块空缺被填满。 自从上次巫和月和他说了一切的事情之后,巫和月已经躲了他快一个星期了。 就连平常的上课,都特地踩着点到,坐的位置离他永远是最远的那一个。 下课的时候有叶子帮忙拦着,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他们不是情侣吗? 杭奚的心中产生了一些醋意,只是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这种怪异的情绪。 “杭奚,”巫和月扬起笑,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对不起这几天...” 杭奚压下心头涌上的不安感,连忙打断她的话,语气温柔,“小月儿,没关系的,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几天,没有和他说句话的时间,却经常跑去找傅云谏吗? 到底他是你的男朋友,还是我是你的男朋友。 “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强撑着。”杭奚握住巫和月的手,“我也知道你这几天思绪很乱。” “都不敢过分的打扰你了。”杭奚自我调侃着。 是了,杭奚永远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无底线的迁就她。 巫和月听此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盯着杭奚看了几秒,看得他有些发慌,这才收回视线。 “谢谢你杭奚。”巫和月又露出一个微笑,只是杭奚怎么看怎么违和。 巫和月看了看手机,面露抱歉,“对不起杭奚,小傅哥哥找我有事情,我要先去他那,晚点再来找你。” “杭奚这么善良,一定不会介意的吧。”巫和月看着杭奚眉间微蹙,嘴角微弯。 【女主黑化值20%】 杭奚指尖微动,他感觉上颚之处有些干渴,轻咳一声,故作失落的情绪布满了他整个周身。 好感度这几天一直波动,最后维持在了70% 只是这突然冒出的黑化值.... 杭奚在脑海中思索着,半天也没想出个理由来。 这还是第一次好感度还没达到100%,黑化值就出来了。 这样下去会影响他的计划。 杭奚快速的思索着,另一边语气低沉的应了一声,“那你去吧,忙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巫和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杭奚,随后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好啊。” 她或许是恋爱小白,但是杭奚身上那瞬间浮动的冰冷的情绪。 她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那一瞬间,她感受不到杭奚对自己的爱意,只有无边的冷寂。 -- -- “小傅哥哥,”巫和月敲了敲对面的房门,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看着已经梳理好的傅云谏,她弯了弯眼眸。 “走吧小傅哥哥。” 回到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 巫和月脸上是笑着的,但是眼底不由自主的染上了几丝恐惧。 在原剧情中,她和林衍的回忆无疑是苦中带甜的。 但是时空回溯之后,这个秘密基地对于巫和月来说,只有罪恶。 “小傅哥哥,”巫和月站在瀑布旁边,看着傅云谏靠在大石头上,小时候的回忆瞬间浮现在脑海之中,“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好奇,也怀疑。 “我的母亲,是涅龙会掌权人的第一任情人。”傅云谏没有回答巫和月的话,而是另外说道,“我也不是傅清的儿子,只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 傅清,就是她小时候见过的那个男人。 “可是,你们长的...” “很像对吗?”傅云谏笑出声,“涅龙会的掌权人是傅砷。” “那个时候傅清很喜欢我母亲,但是我母亲并不喜欢他,所以傅清带着我走了,只是为了让我母亲重视他。” 看一眼他。 这样卑微的爱。 巫和月眨着眼,示意傅云谏继续说道。 “你倒是在听故事了。”傅云谏好笑的拿起石子扔向她的脚边。 “因为,小傅哥哥在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一点的情绪。”巫和月走了几步,坐到傅云谏的身边。 那样的日子,小傅哥哥熬过来了。 没熬过来的,是她对他们小时候的忘却的情谊。 “小傅哥哥,很抱歉,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 傅云谏微微抬头,眼眶中的水光一闪而逝,他没有看向巫和月,“没关系,至少,我现在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妹妹。” 妹妹啊。 可是我只想要情妹妹。 小玫瑰,你说该怎么才好。 第25章 傅云谏:释怀过去(对的你没猜错,我假装的) 小傅哥哥是,哭了吗... 巫和月紧紧地盯着傅云谏的眼尾,那反着光的水色让她心中酸涩。 她按了按心口,扯开话题,“小傅哥哥,你是什么时候...” 认出她的啊。 傅云谏看着拙劣的转移注意的巫和月,似乎想到什么,微微皱眉,回答她的问题,“你认识韩谦君吗?” 巫和月被问的茫然,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认识,见过两次。” 听到巫和月这样的回答,就知道两个人并不熟悉。 “他在论坛和你告白的时候。”傅云谏,“那时候论坛一打开就是你的照片。” 和大一泯然与众的巫和月不一样,似乎是被韩谦君这么一搅和,她整个人突然出现在了a大的首席之上。 巫和月之前只活跃在艺术系的论坛上,学校每个系都有每个系的论坛,傅云谏作为信息系的,自然不会去关注艺术系。 “什,什么?”巫和月被这句话惊的有些结巴,连忙反驳,“什么叫告白啊,小傅哥哥你不要乱说。” “怎么,跟你告白的人不少吧,”傅云谏挑眉轻笑,语气却酸不拉几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小傅哥哥。”巫和月认输的仰了仰头,随后瘪了瘪嘴,“你别打趣我了,那小傅哥哥这么帅气,喜欢你的人肯定更多。” 傅云谏微微收起了笑意,似是调侃,又有些低落,“是啊,可惜总有些人不属于我。” 巫和月心中微微发凉,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就听到傅云谏说道,“说这些做什么,倒是你,脾气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巫和月顿时羞恼的瞪了一眼傅云谏,“哪有女孩子一直这么皮啊。” 傅云谏顿时失笑出声,阳光从稀碎的树叶中穿过落在他的脸上,依稀染上了几丝人气。 “你也知道你小时候很皮啊。”傅云谏摇摇头,看了一眼巫和月。 那眼中有回忆,有不舍,也有放弃。 巫和月被这眼神刺的愣住,她侧开目光,盯着远处的瀑布。 “小时候我们都不喜欢爬树,就你喜欢,”傅云谏像是打开了话篓子,“你和任何人都很聊的开,碰见人就要叫。” 巫和月拍了拍脸,嘟囔着,“我那是开朗好不好。” “对,不论是谁,只要给你一个冰激凌,你就能跟着他走。”傅云谏眼含笑意的看着巫和月。 巫和月深呼一口气,“小傅哥哥,你今天是来找茬的吧。” 怎么一个劲儿的说她小时候的丑事。 “和月,”傅云谏抿嘴笑了笑,他温柔的揉了揉巫和月的额头,“对不起,之前这样对你。” 巫和月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眼眶发酸,止不住的委屈似乎就要从眼角落下。 她孩子气的抽了抽鼻子,“不要说对不起,小傅哥哥,我们之间不需要对不起。” 或许在知道傅云谏对她的爱意是这样的消沉却又极端,她是有害怕的。 不仅害怕,还连带着对傅云谏的那份愧疚都差点要变了质。 她觉得这份爱恶心。 她到底不是什么圣人。 “嗯,不说对不起。”傅云谏抬起手想要帮她擦掉眼泪,却又停在半空中,茫然的收了回来。 大家都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而他,晚了一步。 就退出了她的余生。 -- -- “小傅哥哥,要不要和我回家?”她有些心疼傅云谏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 她根本就不配称之为妈妈。 刚这么想着,就看到傅云谏家的门被打开,浓妆艳抹的女人,一只手还夹着一根烟,整个人美艳而又风尘。 美的嚣张,巫和月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她在女人看过来的那瞬间,紧紧握住了傅云谏的手,扯开一个礼貌的笑,“阿姨,我可以让小傅哥哥来我家吃饭吗?” 女人把烟头放进嘴中,吸了一口,成圈的烟气落在半空中,神色暧昧又朦胧。 就在巫和月以为女人就要同意的时候,听到了冷冷的三个字,“不可以。” 巫和月握着傅云谏的手轻微一颤,她咬了咬唇,第一次对长辈发出反驳,“可是小傅哥哥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经过你同意。” 女人听闻,放下手中的烟,饶有兴趣的看了两眼巫和月,“怎么,你是他女朋友?管这么多。” 巫和月被这句话怼的瞬间说不出话来,一张小脸微微胀红,她握着傅云谏的手又缩紧了几分。 她好像,确实没有立场啊。 她有些无措的看向傅云谏,眼神之中满是焦急,小傅哥哥倒是说句话啊。 傅云谏走了几步,挡住了女人对巫和月灼热的视线,他微微低头,在女人的方向看来,就好像两个小情侣在亲昵。 傅云谏一只手捏了捏巫和月的耳尖,“没关系,还有很多次机会的,不急。” 可是,她就是想要傅云谏早点认识她的爸爸妈妈。 如果爸爸妈妈知道傅云谏就是小时候救了自己的那个人,他们一定会把他当做亲生儿子来看待的。 她给不了傅云谏想要的爱意,但是她可以分一半的家庭给他。 傅云谏怎么会猜不出巫和月的想法,“不是因为我...妈,今天太匆忙了,下次等我准备好了再去。” “我可是想给叔叔阿姨一个好的印象的。”傅云谏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好了,快进去吧。” 楼道里的烟味逐渐扩散,巫和月难受的皱了皱眉。 “有什么事我们手机聊,”傅云谏抬头看了眼巫和月家的门,“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回学校。” 巫和月想说什么都被傅云谏堵回去了,抿了抿嘴,只能怏怏的回了一句,“好吧。” 一步一回头的打开门,看到傅云谏依旧是站在三四步远的距离。 明明这么近,但她却仿佛看到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她和小傅哥哥,终究是回不去了。 “你喜欢她。”女人掐断烟尾的火星,说出的话笃定又带着讽刺,“你也配。” 毫无波澜的像是陈述句。 “总比你,”傅云谏嘴角冷冽的勾起,“像一条狗要来的好。” 女人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她重重的关上房门,没分给傅云谏一丝一毫的表情,踩着高跟下了楼。 第26章 韩校霸即将被攻略倒计时 “荷!”巫和月倒吸一口气,整个人一个激灵,看着站在阴影里的人,差点没被吓个半死。 她刚打开前排灯,就看到后排直直的站立着一个人。 这情况,谁见了不得大叫一声 她觉得美术室三可能真的克她。 似乎是因为突然打开的灯光刺激到了他,他揉了揉眼睛,“和,和月。” 巫和月一整个大问号,她打开全部的灯,往前走了两步,“韩学长?” 隔了大半个学校的韩学长,怎么会出现在她们的系楼。 还这么凑巧的,给她碰上了。 想到小傅哥哥说的话,她看向韩谦君的眼神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些抵抗。 但是韩谦君的情况却有些不对劲,他只是轻声叫了一句和月,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那桌子上,似乎还放着一张画。 巫和月微微皱眉,但两人并不熟悉,她也没有凑上去,只是把旁边的柜子打开,拿出之前放在这的草稿画。 准备走人。 “和月。”韩谦君却是叫住了她,他站起身,抓着桌子上的画,三两步就跑到巫和月身旁,“这幅画,是你画的,对不对。” 这是一幅与巫和月风格完全不符的画。 背景是熟悉却又不熟悉的操场,底调是浓郁的红色,黑色的太阳,和散落一地的红色液体。 是一幅诡谲的,带着恐惧气息的画。 背面的“hy”。 --和月。 巫和月眨了眨眼,点头,“是我,这幅画怎么了吗?” “你为什么会画这样的画。”韩谦君的语气特别的快,带着质问,仿佛是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东西。 你作为女主,不应该画的全是希望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画一幅这样的,令人透不过气的。 巫和月被这句质问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她不解的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好奇怪,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条横木,但是又发现自己在一片孤寂的汪洋,不见边际。 【女主好感度下降至5%】 机械声似乎让韩谦君回过了神,他板着脸,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巫和月,“和月,你为什么会画这样的画。” 这个地方,是那么的熟悉。 是他的世界。 巫和月把视线移到他手上的画中,下垂的眼睫挡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好凑巧呀。 “我,我之前看了一本小说,然后有了灵感。”巫和月忍不住的后退一步,韩谦君给她的压迫感太足了。 他像是蓄势待发的雄鹰。 看到自己吓到了巫和月,韩谦君深呼一口气,“能,和我详细说一下那本小说吗?” 巫和月有些奇怪,但是看韩谦君的脸色苍白,又不忍心拒绝。 “那本书的主角是个大学生,你也看到了,这背景是学校的操场,”巫和月指了指那篮球架,“但是某一天他突然被一个系统绑定了。” “哦对了,你知道什么是系统文吗?”巫和月说到这,问。 毕竟在她看来,韩谦君不像是会看小说的人。 但出乎她的意料,韩谦君点了点头,“我知道,然后呢。” 巫和月讶异的眨了眨眸子,随后点头,“系统说他的世界类似于末日世界,而马上就要末日爆发了,它可以带着他去往别的世界,但是前提是要完成系统颁发的任务。” 韩谦君的脸色逐渐苍白,耳中发鸣,如果巫和月不小心碰到了他,就会发现他的手是冰冷的。 在这夏日之中。 “看完之后我就觉得很压抑,主角一点也不想被系统左右,可是又没有办法,”巫和月吐槽着书中的内容。 “我一般觉得不开心的时候就会画画,把情绪画在画中,”巫和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韩谦君,“这幅画只是草稿,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在韩谦君这边的。 韩谦君呼吸变得稍许急促,他破天荒的问出了一个问题,“和月,你觉得你生活的快乐吗?”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虚假吗?” 这不过是个衍生世界。 全都是虚假的。 你为什么会快乐。 为什么他的世界是那么的真实,却令人发恨。 巫和月抿了抿嘴,对于韩谦君的问题感到奇怪又烦躁,“韩学长,你不觉得你问的问题,很无聊吗?” “我当然快乐了,无论是嫩青的树叶,还是繁开的花朵,夏日里的蝉鸣,还是秋天迎风的金穗,或者是冬天的冷雪。” “我都觉得快乐,这个世界赋予了我,也富裕了我。” 韩谦君听的有些想笑,他觉得这个女主的发言很自大,也很蠢。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处在一个虚假的世界。 韩谦君摇了摇头,他逐渐收回之前对巫和月另眼相看的想法。 她和这个世界一样,都是黑白的。 “韩学长不同意吗?”巫和月嘴角带笑,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伤人,“虽然我和韩学长相处不多,但是韩学长,跟这个虚假的世界比起来,你好像更虚假。” “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你容不下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容不下你。” 明明你们,才是外来者啊。 又有什么资格。 韩谦君的思绪猛地顿住,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巫和月,“你。” “我怎么了?”巫和月乖巧的歪了歪头,“我说的不对吗?韩学长,这幅画真的很适合你。” 巫和月白皙的指尖指着那幅画,“就像是被困在无边的囚牢里,明明自己也出不去,还要嘲笑别人。” 韩谦君被巫和月的敏锐惊的出了一身冷汗,又听到她的话,开始失神。 看着韩谦君被自己说的头冒薄汗,巫和月到底是有些心虚,她今天的话好像过于的多了。 只是,韩谦君说的话也很过分好不好。 巫和月微微叹口气,“韩学长,顺其自然,你会发现夏天的蝉鸣并不吵闹,冬日的冰雪也不刺骨。” 蝉鸣如琴。 而冬雪又何尝不是新生。 韩谦君心中不间断的涌出一股股暖流的情绪,他握紧手,画纸被他攥在手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巫和月有些心疼的看了眼自己的画,“韩学长,这幅画就送给你了。” “只是,画永远是画。” 那些黑暗的,不甘的,窒息的,就让他们永远的待在画中。 让自己,向阳而生。 第27章 韩谦君的不忍,杭奚的心理变化 “你不懂。”韩谦君整理好自己外泄的仇世情绪,又恢复了以往痞气的样子。 只是那语气多多少少带了些逃避。 “嗯嗯嗯,”巫和月也不和他起争执了,“是啊是啊,我什么也不懂。” “想这么多也没什么好处啊。”巫和月嘀咕着,小眼神里写满了微妙的愤恨。 似乎对于刚刚韩谦君过于的丧气感到不满。 看的韩谦君有些想笑。 “今天谢谢你。”韩谦君展开手中的画,这幅画很像他的世界,但更细节的看,其实就是a大。 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陷入了回忆的梦魇之中。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就当做是巫和月唤醒了自己以往的记忆,韩谦君心中想到,“系统,这个世界我放弃了。” 【是否确认放弃该世界任务--】 【确认成功,将于七天后离开该世界,扣除积分100,当前剩余积分780】 巫和月眼睫蒲扇,对于韩谦君的道谢有些不理解,“不用和我说谢谢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 “对了韩学长,刚刚说话的语气有点冲,不要放在心上哦。”巫和月扶了扶额头,对着韩谦君不好意思的笑笑。 脸颊上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等看到韩谦君微微点头,这才眼中含笑的离开。 就像是个小太阳了,永远散发着温暖,一不小心烫到别人了,还要内疚一下。 他突然有些不忍。 被两个攻略者夹在其中的女主,真的能一直维持本心吗? -- -- “小月儿,”杭奚走了几步,接过巫和月手上的东西,微微蹙眉,“怎么去了这么久。” “刚刚见到韩学长了,”巫和月也不客气,让杭奚一一接过,“他好像情绪蛮不对的样子。” 杭奚轻声的嗯了一声,“他一个信息系的,怎么会来艺术系。” “对呀,”巫和月眨着无辜的眸子,“这也是我奇怪的,而且韩学长说的话也很奇怪,什么虚假的世界。” “韩学长看上去并不像是个emo的男生啊。”巫和月摸了摸下巴,一脸的思索,完全没注意到身旁杭奚僵硬的身躯。 “算了不说这些了,”巫和月挽住杭奚空余的那只胳膊,“杭奚,周末来我家吃饭吧,我爸妈都很想见你。” 这周小傅哥哥因为要和其他学校一起商议两校周年庆的事情,正好没时间。 就连巫和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两个人分开。 明明一个是哥哥,一个是男朋友。 但是潜意识里,她并不想让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杭奚看了眼巫和月,只能看到她另只手在打字,她在和傅云谏聊天,甚至对于他这个男朋友没有一丝的遮掩。 “好。” 巫和月回完消息就收起了手机,她看着杭奚在路灯下有些散着模糊的侧脸,踮起脚尖轻啄了一下他的下巴。 “杭奚越来越帅气了。”巫和月偷亲成功,像是采了蜜的小蜜蜂。 “你啊。”杭奚抽出被缠着的胳膊,揽住巫和月,按到怀中。 两人的嘴唇一触即分。 巫和月眨了眨眼,大概是灯光太亮,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像是繁间春水,里面的喜悦和爱意让杭奚忍不住的心中抽痛。 “杭奚,我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巫和月抓住杭奚的手,十指相扣,她的喜悦散发于周身。 “我们会谈个甜甜的恋爱,然后假期可以去天南地北游玩,我们可以去很多很多地方,拍很多很多的照片。” “杭奚,我以前的执念是找到小哥哥,但是现在,我的执念只有你了。” 在大二,在19岁的这一年。 她终于分清楚了感恩和爱。 而这一切,是杭奚带给她的。 “杭奚,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呀。”巫和月也不等杭奚说什么,撒着娇靠在他身旁,语气慎重又愉悦,“杭奚,谢谢你。” 谢谢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 杭奚的鼻尖微酸,他克制住全身的力气,才没有溢出一点不对的情绪。 巫和月眼中的爱意,她对未来的向往,对杭奚的信任,在这一刻,无疑化成了最锋利的刀刃。 这刀刃时时刻刻的悬挂在杭奚的心头。 终有这么一天,它会落下。 -- -- 似乎是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小傅哥哥也找到了。 巫和月的心态明显的比以前更放开了,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只是她还是不太敢去认林衍和林茉。 想到之前林茉对林衍的告白,巫和月心中摇了摇头,说是喜欢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要说是大冒险输了,这个理由还更有可能。 不过她不去找林茉,林茉倒是先找上门了。 “怎么,十几年不见,姐姐都不认了。”林茉抱着胸,看着画室里两个人依偎的身影。 牙齿发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巫和月看到来人就觉得心中不妙,听到林茉这么说,顿时委屈的瘪了瘪嘴。 “杭奚,我想和茉茉姐单独说几句。” “你出去,让我和小月儿说几句。” 两个人异口同声,相互看了一眼,只不过巫和月眼中满是忏愧,林茉眼中满是冷笑。 杭奚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在知道巫和月和林茉小时候就认识的时候,他和傅云谏有着同样的惊讶。 毕竟林茉,是个重要的配角。 等到杭奚走出了教室门,巫和月这才腆着脸,走到林茉身边,小声又讨好的叫道,“茉茉姐。” “还知道叫我茉茉姐。”林茉狠狠地戳了戳巫和月的脑门,看到被戳出红印,又先心疼的揉了揉。 “上次晕倒是因为记忆想起来了?”林茉动作轻柔的按着她的额头,“想起来了也不来找我。” 亏她担心的要死。 这个小没良心的。 “我不敢嘛,”巫和月听到林茉亲昵的语气,眼泪瞬间就滑落了下来,“我一下子忘记了茉茉姐这么多年。” “我,我...” “你是笨蛋吧。”林茉眼眶发红,嘴角却是笑着的,她把巫和月抱进怀中,“哭什么,小时候的大魔王小月儿呢,把她还给我。” 巫和月破涕为笑,她哼哼两声,“茉茉姐,你在嘲笑我。” “对啊,我就是在嘲笑你。”林茉擦去巫和月脸上的泪水,“小月儿,真要说起来,那个时候我和林衍不辞而别,也要和你道歉呢。” 哪怕是失去了主要的记忆,但是那个时候醒来的小月儿,身边没有一个人。 一定很孤独吧。 “茉茉姐那时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巫和月吸了吸鼻子,她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 林茉的长相也是精致的,只是和巫和月娃娃般乖巧的长相不一样,她的样貌更加的立体,有种混血的既视感。 “倒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阿衍家有些家事,他叔叔想要搞点小动作,所以我们那天收到消息就立马回去了。” 原本想和小月儿告个别,只是那天等到了傍晚,也没有等到人。 因为有傅云谏在,林茉也根本想不到,他们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而那片罂粟地,他们哪怕是提早告诉了大人,但是因为位于两地交界处,导致晚了两三天。 而这一晚,就让巫和月出了这样的事情。 “其实我后来去找过你呢。”林茉揉了揉巫和月的发顶。 那个时候的小月儿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公园里,整个人都是漠然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情绪,旁边的巫妈妈一直看着她。 她有心想要上去说什么,看到巫和月这样子,她以为是他们的不辞而别给她带来的伤害,只是到底是没这么多的时间给她寒暄。 她想着等到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就可以了。 只是一这等,就等了十几年。 等到她逐渐模糊了心中那个跳动的,鲜活的身影。 “你和杭奚...”林茉试探性的说着。 巫和月有些害羞,“我和杭奚在谈恋爱啊,茉茉姐,杭奚是我见过最不一样的人。” 林茉心中为林衍感到叹息。 与林茉逐渐忘却的记忆不一样,林衍在巫和月进入这个校园的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只是他不说。 他偶尔和巫和月擦肩而过,都会得到她陌生的眼神。 他不敢,直到上次巫和月在他面前哭了,他终究是忍不住的上前和她搭话。 “怎么不一样,说说?”林茉拉着巫和月坐下,“我很好奇呢。” 半句不提林衍。 只要是小月儿喜欢的,就足够了。 重色(小月儿)轻友(林衍)的林茉只是一个念头,就把林衍抛之脑后。 “杭奚啊,他最初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和我不是同个世界的人。”巫和月回想着。 林茉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说的这个不同世界,不是那种性格什么不一样,就好像杭奚是别的世界过来的一样。” 巫和月微微叹口气,“杭奚的防备心很重,所以一开始我也不敢和他成为朋友。” “但是杭奚真的好细心,也好温柔。” “我后来才知道杭奚小时候经历的不比我好,难怪他养成了一副不交心的样子。”巫和月说到这里,微微吐槽。 听的林茉想笑。 “后来呢,你们是怎样在一起的。” 巫和月把器材室的事情说了一遍,“茉茉姐,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好像就是杭奚的全部。” “那种被人全心全意需要的感觉,而且,我真的很想看到,杭奚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的样子。” “我会带他去顶上最高的山,去感受风吹的样子;也想带他去看夜间的流星,去捕捉那瞬间的美丽。” “茉茉姐,我以前以为我对小傅哥哥是爱,但是后来杭奚的出现,才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 林茉欣慰的笑了笑,心中酸涩,“没想到我们的小魔王也有这么煽情的一天。” “很喜欢他?” 巫和月没有一丝的犹豫,重重的点头,“嗯,很喜欢。” “好,茉茉姐支持你。”林茉捏了捏巫和月的脸颊,两人对视一笑。 谁也没发现门口的阴影一直存在,直到听完了整个对话,才默默离去。 第28章 杭奚:我将给你我所能给的爱 “她走了?”杭奚手上拿着两瓶奶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太慢了。” 自家女朋友和别人叙旧,他这个做男朋友的连个礼仪都没有。 巫和月接过其中一杯奶茶,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刺眼,纯粹的愉悦,不含一丝的杂质,看的杭奚有些失神。 “是茉茉姐有事先走啦,”巫和月吸了一口奶茶,“杭奚,我现在好开心啊。” 杭奚还沉浸在巫和月刚刚的笑容之中,心中有些发苦,他强扯出一个笑意,“是吗?因为和林茉学姐重归于好了?” “什么嘛,我们一直都是好着的,”巫和月摇了摇手指头,严谨的说道,“我们要注意用词啊杭奚。” “好好好。”杭奚把饮料放到一旁,着手开始整理画具,他脑中的思绪急速的飞转着,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让他暂时松口气的话题。 “对了,你和傅云谏...” 看着巫和月脸上逐渐消失笑容,杭奚微微松了口气,又听到她担忧地说道,“杭奚,小傅哥哥看上去好像是没事了。” “但是你也要小心,我有些害怕小傅哥哥会伤害你。” 这是她的第六感。 傅云谏救了她,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她更不想看到杭奚出任何的事情。 这样把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的巫和月,让杭奚更加的喘不过气,他扯了扯嘴角,“怎么这么说,他..” 毕竟救过你。 “我也知道这样说不好呀,”巫和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我也很心疼小傅哥哥的遭遇,但是杭奚,我可以把命还给小傅哥哥。” “你不能出任何的事情。” 对于巫和月来说,她的命是傅云谏的,她随便傅云谏怎么折腾。 可是杭奚不一样,杭奚是她放在心中的人,她舍不得,也见不得杭奚一点的难过。 见不得杭奚再遭受什么不堪的事情。 她会一直一直坚守着她的爱意,给杭奚最纯粹的爱。 【女主好感度90%】 杭奚指尖微微颤抖着,这一刻的播报没有让他起一丝的愉悦,有的只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你明明应该深陷囵囫,在两个攻略者之间摇摆不定。 为什么,要这么坚定地选择我。 “杭奚,可以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巫和月看着杭奚整个人愣在原地,她咬咬唇,走上前。 “人生有很多的不确定性,但是我能确定的是,我的未来只能是你。” 只会是你。 所以,全心全意的爱着她吧。 她双手抱住杭奚的腰间,有些迟疑,却还是踮脚吻住那有些苍白的唇瓣,笨拙的,小心的探入。 杭奚闭上眼,巫和月的主动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大的愉悦感,像是吃了什么违禁品,整个人都产生了一种亢奋。 他掐住巫和月的下巴,舌尖轻轻地试探。 浓烈的爱意顺着嘴角肆意散发在空气中,巫和月羞涩的接受着。 一吻结束,杭奚把巫和月按在怀中,两个人都急促的喘着气。 “好,”杭奚低哑的声音在巫和月的耳边响起,“我答应你。” 他想,就当在这个世界给自己放个假。 他会给小月儿他所能给到的爱。 她会幸福的。 只是,欺骗来的爱。 真的会幸福吗? 第29章 傅云谏:他喜欢收藏,也喜欢摧毁 一直以来,巫和月都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不安感,在和傅云谏相认之后变得尤为浓烈。 只是她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么多。 可是现在,巫和月迷茫的睁开眼,她的眼前被蒙上了黑色的纱布,只能依稀的看到模糊的星点。 她的手脚并没有被束缚,只是使不上一点的力气,只能软软的躺在床上。 她的脑海中瞬间跳出一个影子,不出意料的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醒了。” “你可真厉害啊,”巫和月感受到脸颊处被轻轻地拍了拍,“两个人为了你放弃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 巫和月疲惫又短促的啊了一声,“小傅哥哥。” “是我。”傅云谏应了一声,“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 巫和月抿嘴嗯了一声,“小傅哥哥,一开始就危险。” “而且,也并不喜欢我,”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她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有些喘不过气来,“小傅哥哥,到底想从我这边,得到什么。” “什么时候知道的。”傅云谏坐到床上,把巫和月揽入怀中,爱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是这样最可爱了。” 一个玩偶,就应该乖巧的在主人怀里,而不是自由的令人发恨。 巫和月面上嫌恶,想要移开,却怎么也动不了,“一开始。” 她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那个时候愧疚占据了她大半的心神,“杭奚呢,你不要伤害他。” 他们谁也没能想到,傅云谏能够这么的明目张胆。 -- -- 杭奚轻笑了两声,空着那只手按住巫和月的后脑,加深了之前那个小酌的吻。 “也不是不可以。” 巫和月惊喜的眨了眨眼,“杭奚你还会做饭啊。” “瞧不起谁呢?”杭奚微微挑眉,“你男朋友会的可不要太多,上天入地,就你男朋友最厉害。” 巫和月被逗得笑出声,“好不害臊。” “我逗女朋友开心为什么还要脸,”杭奚拉住巫和月的手,“我家小宝贝笑了,就是我成功了。” “油腻,”巫和月嘴上嫌弃的很,身子却是微微靠近杭奚,口嫌体正直说的就是她,“爸爸妈妈知道你要来,从早上开始忙活到现在。” 那些菜,一年都不见得吃一次的。 还有爸爸,一大早就去海鲜市场,跟搞批发一样。 “不过你可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啊,”巫和月就怕杭奚听到这会有什么压力,“也别临阵脱逃。” 可不能吓到自家的小男友。 “你把我当什么了?还临阵脱逃。”杭奚听着巫和月不靠谱的话,反驳道,“你爸妈不同意,我绑也要把你绑到我家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杭奚,你最近都看的什么东西啊。”巫和月满脸的憋笑,“还生米煮成熟饭,你可真刑。” “和女朋友制造小宝宝,怎么就刑了。”杭奚挑眉,“到时候生个男孩就叫杭小巫,生个女孩就叫杭小月。” 巫和月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这名字也太,敷衍了。” “我不管,反正必须要有我们俩的名字在内。”杭奚看着眼前的房门,轻微的咳了一声,嘀咕着,“完了小月儿,我有点紧张了。” 巫和月紧紧地抓着杭奚的手,一边打开房门,“不要紧张,爸爸妈妈,我们回来啦。” 我们 回来啦。 杭奚有一瞬间的失神,有多久,他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 “宝贝回来啦,这是杭奚吧,长的可真俊。”巫妈妈从厨房里出来,这会儿正是巫爸爸掌勺。 “阿姨你好,我是杭奚,是小月儿的男朋友。”杭奚略微紧张的宣示着主权,又把手上的礼物放到桌子上,“这是给您和叔叔买的一些礼品。” 巫妈妈摆摆手,“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她却看杭奚越觉得满意,杭奚这人一看就比较大气,性格也好,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家的女儿。 这段饭吃的大家都很尽兴,巫爸爸巫妈妈因为巫和月提前说过杭奚家里的情况,愣是没有一句话接触到了杭奚的家庭情况。 “叔叔阿姨都很好。”杭奚摸了摸鼻子,看着轻轻地打了个小嗝的巫和月,轻柔的帮她揉着肚子,“吃撑了吧。” “什么叔叔阿姨啊,你要改口叫爸爸妈妈。”杭奚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巫和月,有些失笑,也不知道是谁不害臊。 但是这样的把爱意倾泄的巫和月,真的让他心软。 【女主好感度95%】 “还没结婚呢,你就这样了,要是结了婚。”杭奚语气揶揄,“我可不得被你...” “杭奚!”巫和月感受到杭奚的身躯一瞬间变得僵硬,整个人毫无预兆的瘫倒在地上,她瞳孔微张,“杭奚...” 浓郁的香气顺入她的鼻腔,不过瞬刻,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 -- “杭奚?”傅云谏一字字的咬着,说出这个名字,“有这个人吗?” 巫和月浑身发凉,她喘了口气,“小傅哥哥,不要,伤害杭奚。”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要求啊,”傅云谏解开之前为巫和月换上的裙子,语气冰冷,“告诉我,你有资格吗?” 巫和月勉强的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触感好像被放大了十几倍。 傅云谏只是轻轻的按了按她的眼角,眼泪就瞬间溢出,湿润了整条纱布。 被蒙住双眼的小可爱,漆黑的布条和白皙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别,大半的泪水被纱布吸收,还有些许湿润了整张小脸。 明明是紧张害怕的,脸颊两处却满是潮红。 因为药物的原因,整个人都轻微的喘着气,好像在承受着什么。 傅云谏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原本纯洁无暇的小玫瑰,在这种时刻却显得异常的糜艳。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碰上了她的嘴唇,巫和月在茫然过后就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紧闭着嘴唇,反抗的意味淋漓尽致。 他改变主意了,精致的娃娃是用来观赏的。 但是这种会勾人的,傅云谏手上微微用力,昂贵的裙子在瞬间就被撕裂,露出了那大片的白的发光的胴体。 巫和月咬着舌尖,企图恢复一点力气,感受到身体接触到空气而战栗,她颤抖的,不敢置信,“小傅哥哥,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笨,”傅云谏掐住她白嫩的下巴,娇嫩的皮肤不过是几息之间就微微发红,“我当然是在干你啊。” 第30章 世界意识开始觉醒,掉马倒计时 “你说什么?”韩谦君猛地扭头,看着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杭奚,“和月失踪了?” 杭奚握紧了拳头,“傅云谏,是高级的任务者,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对其他任务者也能出手。” 任务者之间是不能伤害任务者的,完成任务全凭自己的本事。 韩谦君有一瞬嫉妒,他嫉妒杭奚能得到巫和月全部的爱。 女主在对某个任务者好感度达到95%的时候,其他任务者的成功率就降为了0%,系统会通知任务者是否放弃任务。 因为通常剩下的5%,要么是细水长流,要么就是濒临绝望才能刷的上去。 只是眼下,容不得韩谦君想这么多,他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微微皱眉,“傅云谏,太不正常了。” 高级的任务者,都是这么的变态吗? 和他们不一样,傅云谏是真的把这个世界当做玩具。 巫和月在他的眼中,也只是个受他摆布的娃娃,高兴了就陪你演场戏,不高兴了直接动手。 整个快穿局中的高级任务者不过十一二个,他们拥有的道具和积分是无法想象的。 杭奚心中焦急,没有任何可以找到傅云谏的途径,他只要一想到傅云谏对巫和月变态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他就忍不住的心慌。 这是他的小月儿。 -- -- 随着巫和月的好感度到达100%,杭奚彻底坐不住了。 这5%是最难刷的,他无法想象他的小月儿经历了什么。 韩谦君揉着眉心,后天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有个地方,我们还没去过。”韩谦君站起身,这几天一直帮杭奚隐藏巫和月的踪迹,总不是办法,“会长办公室。” 这个地方就在学校。 看上去是最不可能的,但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杭奚心中闪过什么,他愣愣的低喃了一句,“变态。” 如果小月儿真的在学校,只能说傅云谏是真的大胆。 “别冲动,晚上再去。”韩谦君拉住杭奚,这谈了恋爱的人果然智商都会降低,也不知道杭奚最后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会不会不舍。 不过快穿局都有储藏感情的道具,杭奚能留下来陪巫和月度过一生,也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杭奚冷着脸应了一声,脑海中和系统交流着,因为傅云谏也是任务者,自然有更高等级的道具屏蔽巫和月的位置。 再等等,小月儿。 -- -- “啊,”巫和月承受不住的摇着头,额前紧贴着的碎发,眼泪沾湿在眼角,她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除了最开始的短促,再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傅云谏按着她细嫩的胳膊,黑色的纱布早就被扔到一旁,凌乱的大床混乱不堪。 “你不是,不是小哥哥。” 傅云谏不是她要找的人。 从来不是。 她的记忆,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巫和月睁着迷茫的眸子,呆呆的望着空中,身体里传来的填充感让她颤栗又恶心。 她想,她再也没有资格,去和杭奚谈未来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傅云谏亲了亲她的耳尖,“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有人还能篡改发生过的事情?” “林衍是不是告诉过你,救你的是他。”傅云谏轻轻地低笑了一声,身下微微用力,毫不意外的听到巫和月痛苦的低吟。 “为什么不来揭穿我,害怕我伤害他们对不对。”傅云谏故作心疼的吻了吻她紧蹙的眉间。 “天真。” 巫和月终是忍不住的闭上眼,她想,傅云谏说的没错,她就是天真。 林衍作为本世界的男主,再加上他不是第一记忆修改者,所以在知道周边的人都逐渐改变自己的记忆,他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 “林衍哥哥,我都知道。”巫和月打断林衍的话,她严肃的说道,“林衍哥哥,接下来我说什么,都请你不要震惊。” “傅云谏他能改变我们的记忆,我怀疑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男主觉醒度40%】 听着系统的声音,巫和月心中微微诧异,又继续说道,“他对我有种莫名的执念,林衍哥哥,我已经让杭奚陷入了危险之中,我不能再让你陷入危险。” 如果他发现了他们的记忆并没有被修改成功,那么,林衍的危险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世界对于傅云谏来说,就跟一个水晶球一样。 想的时候看两眼,厌恶了就可以直接砸碎。 这样的巫和月是林衍从未见过的,他脑海之中微微钝痛,一些陌生但又十分熟悉的记忆在脑海之中闪过。 【男主觉醒度70%】 巫和月眨了眨眼,这还是她第一个碰见的觉醒男主。 “林衍哥哥我就先走了,这件事情,我希望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 林衍按了按眉心,他迟疑了一瞬,还是问道,“她,在哪。” 巫和月惊喜又诧异的望向林衍,随着林衍的这句问话,是系统的最后一句播报【男主觉醒度100%】 这个世界,将会永远存在。 他不会再受任何的限制,而男主的觉醒,让巫和月的计划直接顺利了一大半。 “她会回来的。”巫和月忍不住的为林衍和巫小月之间的感情动容。 没错,这个世界的女主真正的名字叫做巫小月。 巫和月能够进入这个世界,女主的同意是必须的。 但是,巫小月会被放入流放之地,时时刻刻经受着灵魂的波动。 这个世界,已经是第三次的轮回了,巫小月不想再有任何的外来者,来打扰他们之间的感情。 而林衍,是第一个完全觉醒的男主。 觉醒之后,他就会知道,巫和月和巫小月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除去外貌,更重要的是性格。 林衍抿了抿嘴,他有些心疼他的月儿,但是他依旧担心的看着巫和月,“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能预感你做的事情很危险。” “万事小心,”林衍嘱咐了一句,“我和月儿,都谢谢你。” 他有预感,巫和月赢了,他和他的月儿就真正的,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他坚信,她会赢得。 第31章 小傅到底有多hantai “会长今天出去了,这几天都在忙联校的事情。”李科把资料放到办公室的桌子上,“你们找他有事吗?” 杭奚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摆设,“你们会长办公室没有休息间?” “哪有那玩意儿啊,”李科被这问的一脸茫然,“傅会长整天工作都来不及,哪还有休息。” 就算他们想在办公室弄个休息间,都要被说是玩物丧志了。 杭奚和韩谦君不约而同的看上桌子上摆放的笔筒,两个人顺应了李科一声,随后走出了办公室。 “你看出什么了吗?”杭奚都快要压抑不住心中的焦虑。 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清楚的认识到,巫和月对他的重要性。 “人不在这,”韩谦君也有些担忧,“那个笔筒是个监控器,傅云谏...” 或许一直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叮--】 一条陌生的短信突然出现在杭奚的手机中,那是一条定位。 就在他们去完办公室之后,就收到了这样一条定位,韩谦君都忍不住的感觉发寒。 “我自己去就行了。”杭奚看着上面的地址,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小区。 韩谦君无所谓的摆手,“一起吧,反正我过两天就走了,就当是和她告个别。” 如果,她还好的话。 -- -- 这里的房区离a大有点距离,杭奚输入定位上附带的密码。 伴随着轻微的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屋子里静悄悄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只是都已经冷了很久了。 “这,有个录像带。”韩谦君拿起放在桌子中间的录像带,像是特地给他们看的。 杭奚接过,心中的不安和恐慌在这一瞬间涨到极致,他有些不敢看。 只是这屋子里的房间一个个都看遍了,也没有一个人影,好像让他们过来,只是为了看一个录像。 就连杭奚自己都未发觉,他把磁带放入电视盒中,他的手一直颤抖着。 白色的雪花只是出现了几秒,就恢复了正常,被蒙住眼睛的巫和月赫然出现在其中。 “你疯了...”巫和月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她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她记忆中的小哥哥,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么粗鄙的语句来。 苍白的小脸被一只手抓住了下巴,随着录像视角的持续往下,虽然只能见到一片墨色的床单,但是耳边那啧啧的水声。 让人根本忽略不了。 “变态。”韩谦君轻声呢喃着。 快穿局其实不免有这种强迫女主发生关系的,但是主要还是以攻略好感度为主,毕竟,快穿局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当任务者被三个世界的女主所厌弃的时候。 他将永远被逐出快穿局。 脸颊两侧微微泛红,下巴上有点点的淤青,男人的声音顺着音响扩散在整个房间之中。 “我本来就是疯子,你猜,杭奚知不知道你在我这,这么可爱的……” “嗯?” 低哑的充满情欲的男声,让杭奚的恨不得砸了这个录像。 但是不能,他还要依靠这个录像,让系统快速定位到巫和月的位置。 他红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着。 情绪暴劣又外泄的样子,让韩谦君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这中级和高级之间的对决,他这个低级还是不要太过掺和比较好。 只是,和月... “你不配提杭奚,滚啊--” 巫和月蹙着眉,原本被捏着泛红的脸颊又变得苍白,她无声的张着嘴,却倔强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看清楚了,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谁。”傅云谏冷着声捏过巫和月的下巴,“你以为杭奚有多喜欢你。” “乖一点,我还能带你离开这里。” 不乖的话,那就在这个世界直接碎掉好了。 巫和月耳边发出一阵阵的轰鸣,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是一直轻声的叫着杭奚的名字。 婉转低泣的,渴望得到救赎的声音。 听的杭奚心都要碎了。 【已定位到女主,开启导航】 -- -- “天黑了...”巫和月睁着茫然地眼睛,那条黑色的纱布早已经被取了下来。 只是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看东西都是雾蒙蒙的,染上了重影。 傅云谏微微蹙眉,那双琉璃清澈般的眼眸,这会儿灰蒙蒙的,他从巫和月的身上下来,抱着她走进浴室。 “杭奚...” 傅云谏的手微微顿住,脸上毫无一丝的表情,他看着无意识的叫着杭奚的巫和月,撇去了心中莫名升起的怜惜感。 背后是冰冷的洗手台,巫和月颤抖着被傅云谏抱在怀中,冰火的交替让她的思绪陷入混沌。 傅云谏让她面对着镜子,明明是最遥远的两个人,这会儿偏偏做着极近的事情。 她模糊的看到两个人重叠着,她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到傅云谏脸上的表情。 只是他们俩个亲昵的抱在一起,就像是一对恩爱之中的情侣。 巫和月觉得有点恶心,她侧过头,冷冷的吐出三个字,“真恶心。” 傅云谏的动作有一丝丝的停留,他捏过巫和月的下巴,让她固定的对着镜子。 “和月,”傅云谏在她耳边轻声叫着,“你看,你也变得和我一样了。” 巫和月的表情瞬间僵住,她灰蒙蒙的眸子中滑落几滴泪珠,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又喊了一遍杭奚的名字。 杭奚,杭奚,杭奚。 为什么总念着他。 傅云谏看着已经被他归属为自己宠物的巫和月,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直接掐死她。 他不喜欢这种不听话的宠物。 他的手放在巫和月的脖颈之上,微微缩紧。 巫和月脸上依旧是麻木的表情,感受到喉咙之间传来的窒息感,她实在忍不住,发出了闷闷的哼声。 明明是难受到不行的声音,却让傅云谏听的更加兴奋,他松开手,爱怜的吻着脖间那道可怖的红痕。 “抱歉小玫瑰,弄伤你了。”傅云谏语气心疼的,像是一个深爱着她的爱人。 只是巫和月心中没有一点的反应。 她对傅云谏,只有恨,没有爱。 正如傅云谏对她,只有戏弄,没有喜欢。 第32章 任务者集聚一堂,三方汇聚 “乖和月,这条裙子更好看。”傅云谏按住她想要穿衣服的动作,不由分说的拿起了那条裙子。 和月心中骂人的词汇已经堆积的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了。 傅云谏这个土鸡崽,变,态界的战斗机,毫无三观。 幸好她的系统虽然只能调节好感度,但是在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全是由托管来的。 巫和月抿了抿嘴,只是任由傅云谏帮她换上裙子。 是一条吊带的长裙,肩膀两侧上的吊带还有一朵黑色的刺绣花,但身上的布料像是丝绸,滑腻而又冰凉。 这是一条全黑的长裙,更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发着光一样。 “饭在桌子上,等我回来。”傅云谏揉了揉巫和月的发顶,也不在乎她毫无反应的样子,走出了房门。 巫和月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光是客厅,就有四个无死角监控。 真是服了。 也不知道杭奚什么时候找到这个地方。 然而和月还没在脑子中吐槽过十分钟,就感受到了门外不同的脚步声。 还有两个。 心中微微挑眉,除了韩谦君,她心中实在是没有其他答案了。 得益于快穿局的高科技,杭奚根本就不用擅闯民房,买个系统道具就可以打开房间。 或许是傅云谏太过自信,觉得他们找不到这里来,根本就没有对这里进行屏蔽。 又或许,傅云谏是故意放他们进来的。 巫和月听到开门的声音,身子微微瑟缩,一张脸却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门口。 只是那灰蒙蒙的眸子,注定让她多了几分柔弱。 巫和月不知道,这条吊带除了让她露出大半的白皙皮肤,还有那斑驳的,青的紫的,像是吻痕,又像是蹂躏。 而那脖间已经开始淤青的掐痕,让韩谦君忍不住的侧过视线。 他想,巫和月大抵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样的。 “小月儿...”杭奚喉咙干涩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小月儿。” 巫和月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可是那声音又明明白白的叫了第二遍,巫和月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置信。 麻木的表情瞬间变得有期盼,她试探的伸出手,“杭奚?” “是我。”杭奚快步的走到巫和月的跟前,他死死地咬着舌尖,生怕什么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 “杭奚...我是在做梦吗?” 杭奚真的找到她了。 “不是做梦。”杭奚把她抱进怀中,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却感受到怀中的人僵硬而又害怕。 杭奚闭了闭眼,他心痛的,用力的抱着她,“对不起小月儿,我来晚了。” 是杭奚的味道,像是太阳晒过被子后的暖阳香气,巫和月放松了自己的身子,她看不清杭奚的表情,只是泪眼朦胧的望着他。 “杭奚,我不干净了。” 她想要给杭奚最纯粹的爱,包括她的人,她的心。 但是现在,她好像做不到了。 杭奚只是轻柔的抚摸着她脖子上的掐痕,又吻了吻她残破的嘴角,“没有,小月儿一直都是干净的。” 不干净的是他们。 他明明猜想到傅云谏会对巫和月做出什么,但是偏偏又自大于自己快穿者的身份。 以为傅云谏再怎样心理扭曲,在他攻略好巫和月之后,也不会再把心神放到巫和月的身上。 “杭奚,我们快走,傅云谏他...” 根本就不是人。 “走哪去?”巫和月虚弱的一句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傅云谏带着笑意的反问。 “小玫瑰这么无情啊,明明刚才我们--” “杭奚!”巫和月无措的拉着杭奚的手,打断了傅云谏的话,她整个人依靠在杭奚身上,“杭奚,不要听他说话好不好。” 杭奚颤抖着回抱住巫和月,语气哽咽,“嗯,我们不听他的。” 他无权得知巫和月对傅云谏的好感度是多少,但是傅云谏待在这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只要女主的好感度达到了-70%以下,就会被系统强制性的带出去。 到时候,他会给小月儿消除这部分的记忆的。 她依旧是开心的,没有一丝阴霾的小月儿。 他们会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他们两个就像是默契的老夫老妻一样,共同对傅云谏视若无睹。 旁边的韩谦君感受到傅云谏扫过他身上时那冷然的气息,咽了咽口水,却又在他看向巫和月的时候,悄悄地移了移位置。 挡住了他大半的目光。 傅云谏看着韩谦君拙劣的小动作,嗤笑一声。 “小月儿乖,睡一觉,这里一切都交给我,好吗?”杭奚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轻柔。 巫和月只觉得脑中的困意袭来的莫名,但终究是没能撑住,睡了过去。 只是那双手,依旧是攥着杭奚的衣角,整个人哪怕是睡着了,眉间也是紧蹙着的。 “杭奚...救救我。”巫和月微不可见的呢喃声让杭奚心中的怒气在这瞬间达到了顶端。 他咬了咬牙,“傅云谏。” 那语气好似要把他大卸八块似的。 “怎么?”傅云谏面上依旧是淡然的,只是说出的话恶劣的让人恨不得直接送他下地狱。 “这个世界的女主确实不错,”傅云谏舔了舔嘴角,清冷的面庞带上了一丝痞气,“哭起来也特别的可爱。” 可爱到想日。 杭奚把巫和月放到沙发上,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赤裸着上身,快速的向傅云谏跑去,直接挥拳。 傅云谏也不是坐等挨打的主,他喉间发出冷笑,一只手挡住杭奚袭来的拳头。 左腿快速的向他腰间踢去。 没有动用任何的系统道具,两个人都是在用自己的蛮力打着。 韩谦君看着面色苍白,眉间不自觉流露出的被疼爱过的气息,心中微微有些发堵。 人总是恶劣的。 在他知道她和杭奚对互相都有感情的时候,他可以毫无芥蒂的希望巫和月能够幸福。 但是,如果那份幸福被别人毁了。 那张彩色的纸被染上了一抹的墨色,那么,总会引得更多的人想要在上面添上一笔。 韩谦君忍不住的朝着巫和月走了几步。 如果,这个世界的女主注定要被染黑的话,为什么,他不可以... 韩谦君的指尖触碰到了那苍白柔软的唇瓣,他微微低下头,却听到巫和月害怕的低喃。 “杭奚...我好害怕。” 韩谦君瞬间回神的收回手,望着近乎毫无血气的巫和月,心中微微叹息。 他在想什么啊,做了几个世界的任务,就变得和傅云谏一样变态了? 第33章 快穿者掉马 “行了,都是任务者。”韩谦君看着一直紧皱着眉头的巫和月,忍不住的劝架。 虽然是一点用也没有就是了。 “不过是一个世界的女主,你们消停点吧。”韩谦君心中叹气,颇有些无奈的感觉。 他们三个人之中,数他最没有话语权了。 傅云谏一只手撑着桌角,微微弯腰,另一只手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迹。 “我能给她永生。” “你除了陪她这一个世界,又能做什么。” 带她离开这个世界,何尝不是另一种永生。 而这个世界对于你来说不过是消遣的几个小时。 对于傅云谏来说,看到心爱的玩具,就应该带在身边,而不是饱饱眼福就行。 杭奚嫌恶的皱着眉,他轻咳了一声,感受到喉咙里微微的涩意,语气讥讽,“永生,你将这个称之为永生?” 他们获得自由的积分简直就是天价。 关看这几个高级的任务者就知道了,他们哪怕做了再多的任务,拥有再多的权限,也无权摆脱系统。 摆脱所谓的快穿局。 而他们拼了命的做任务,只是为了时刻的告诉自己。 他们永远都活在监视之下。 傅云谏呵呵的笑出声,看着冷着脸的杭奚,又看着抿紧嘴的韩谦君,似乎像是在感叹,“不懂享受。” 妄想摆脱系统? 沙发上的巫和月微微睁开了眼,只是眼前一片漆黑,让她又惊慌的闭上。 她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衣服,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确认周边的安全性。 傅云谏眼中划过一道晦暗,毫无预警的失明,只能是一种可能。 女主对这个世界起了怀疑。 只不过这种怀疑现在还只是针对他的。 傅云谏的舌尖顶了顶上颚,意味不明的笑道,“杭奚,你攻略女主也不过是为了获得积分。” “我可以给你十倍,让我带巫和月走。” 这看上去简直就是傅云谏的亏本买卖,一个世界的女主罢了,哪里值得用十个世界的积分来换。 杭奚心中微微一哽,他脑海中是瞬间拒绝的,只是话到了喉咙之中,却被压抑的难以开口。 韩谦君在一旁听的匪夷所思,他看了看巫和月,依旧是闭着眼,又收回了视线。 他心中对傅云谏产生了一定的好奇,巫和月的长相确实是顶尖的,但是不惜让傅云谏花费积分从杭奚这边抢走。 更甚至接下来还要花费积分带她离开这个世界。 好像做的有些过了。 “我拒绝。”杭奚慢吞吞的吐出这三个字,看着傅云谏微微蹙眉,他又说道,“我会留下来,只要等你们走了,我就会让小月儿的记忆中再也没有你们。” 包括韩谦君。 韩谦君身旁的巫和月已经睁开了眼,她顺着声音看过来,眼中朦胧带了些疑虑。 好像是对杭奚的话感到诧异和不可置信。 “不过是一个任务世界的女主,”傅云谏耸了耸肩,“你陪巫和月过完这个世界,然后呢,你再去做下一个世界的任务。” “你的爱可真廉价。” 杭奚听的傅云谏的讽刺,没有接话。 过完这个世界他总是要回到快穿局的,傅云谏说的没错,他的爱是有些廉价了。 “算了,傅云谏,杭奚至少是这个世界唯一成功攻略女主的人,”韩谦君站起身劝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巫和月猛地把头转向他的动作。 而唯一看到这一幕的傅云谏,却是看的津津有味。 就像是坠入深渊的小白兔,发现了自己身边的都是吃肉的猛兽。 瑟瑟发抖。 “你,你也强迫过和月了,不如就让杭奚陪她快乐的度过这一生,何必再争执。”大概是局外人的视角。 韩谦君说的话没有一丝的偏颇。 只是那话中的一字一句,都让巫和月听的茫然。 她张了张嘴,说出的话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的沙哑,“攻略,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低哑脆弱,甚至有些小声。 却让三个人的视线齐齐的转向她。 说是三个也不太对,毕竟傅云谏的视线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巫和月咽了咽口水,她强撑着坐起来,背靠着沙发,语气惶恐,“杭奚,你也可以修改人的记忆吗?” 杭奚上前的脚步一顿。 “任务世界是什么意思,”巫和月微微抬起头,丝毫不顾身旁两个人诧异的表情,她也看不到就是了。 “你们三个都是任务者对不对,”巫和月沙哑着声音,脖子间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的掐痕已经伤到了她的声带。 “让我猜猜,我是女主,你们的任务就是攻略我,”巫和月歪着头,小声的说着,“我的世界没有你们对不对。” 她本来就奇怪,自己除了长得好看简直不要太普通,为什么这个学期好像有点名气的人都会和自己有接触。 三个人都安静的没有说话。 杭奚有心想要解释什么,只是话到了口中,只徒留面上的苦笑。 他想,他无法对这个事实做出任何的狡辩。 “杭奚,你一直在骗我吗?”巫和月的语气没有一丝的起伏,只是那不断滑落的莹白剔透的泪珠,像是刀尖一样划在他的心口。 “杭奚,你喜欢过我吗?”巫和月刚问完,就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喜欢我。” “所以,不是你们对这个世界有疏离感,”巫和月轻轻地咳了两声,“是你们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骗她。 修改她的记忆,玩弄她。 欺骗她的感情,可怜她。 【女主黑化值70%】 【本世界开始产生裂缝,当女主黑化值达到100%时,该世界毁灭可能性99.99%】 【请快穿者立即做好离开准备。】 三道系统音同时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杭奚走上前抹掉巫和月脸上的泪水,语气恳求,“小月儿,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会和你好好解释的,不要生我气好吗?”杭奚急切的吻着她的嘴角,“我一开始确实是抱着攻略你的想法。” “但是小月儿,我对你的爱是真的啊。” 他是真心想要留下来,和她度过这一个世界。 结婚生子,相濡以沫。 他都想在这次的轮回中,巫和月的身边,是他杭奚。 不要有黑化值好不好,杭奚抱住巫和月,眼眶酸涩,黑化值一点也不好。 他不知道巫和月为什么能听清楚他们关于攻略的事情。 想到之前也升过一次的黑化值,是因为对傅云谏产生怀疑了,所以才能听到吗。 杭奚把头埋在巫和月的颈间,止不住的害怕和担忧,眼里热热的,温灼的泪水砸在她的脖颈上。 巫和月失神的任由杭奚抱住。 就在杭奚把所有的话说完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周边空洞而又寂静的环境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极端的恐惧之中。 “骗子,你根本就不懂爱。” 第34章 完结倒计时(一) “不是这样的小月儿,我...”杭奚感受着巫和月轻微的颤抖,一只手奇怪的摸了摸耳朵。 脸上的表情麻木又不解。 “她好像,听不到了。”韩谦君喃喃道。 以往不是没有这种情况的出现,但通常都是因为女主爱而不得的黑化值,让世界意识觉得她不再有资格担任女主。 从而进行的一个数据消除。 视觉、听觉、声音,都会一个个的关闭。 而因为女主觉醒,导致可能世界毁灭的,这是第一次。 封闭了五感,巫和月听不到杭奚说的任何的话。 傅云谏脸上的表情逐渐冷淡下来,他可以接受巫和月对杭奚产生怀疑,抗拒。 但不能接受她消亡。 “杭奚,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巫和月轻描淡写的语气。 杭奚心中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似的,他只是温柔的,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不会的,不会的小月儿。” 但巫和月已经听不到了。 巫和月感受到喉咙的痛意,继续说道,“我不想求你们什么,我死了之后,晚一点告诉爸爸妈妈,他们会承受不住的。” “还有叶子,叶子看上去外向的不行,人人都说她是海王,但是她只有我一个好朋友,也从来不吊着别人。” “茉茉姐很罩着我,我小时候总是给她留很多的烂摊子,我忘记了她这么长一段时间,她还愿意把我当做妹妹。” “林衍哥哥的救命之情我没有机会再回报他了,”巫和月虚弱的笑了笑,“林衍哥哥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以后要是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被别人抢先抢了怎么办。” 杭奚听着巫和月轻声的,像是自言自语的话。 他害怕的抱着巫和月,死死地禁锢在怀中,只有感受到那躯体的温度,杭奚的心才微微放松。 他才会产生,巫和月还在的感觉。 “还有卖酱饼的老爷爷,总是给我多几块;水果店的阿姨每次都要送一个苹果,说是要平平安安。” “雨天的时候流浪猫总喜欢跑到小区的3幢,因为那里有很大的雨棚;只要是晴天,就能看到阿李爷爷带旺旺出来散步。” “咳咳...这是我的...世界。” 最后的声音消散于空中,她最终还是失去了她的声音。 “这是我们的世界。”杭奚吻了吻她的额间,“只要你忘记了这一切,忘记我们发生过的一切,世界的裂缝就不会再产生。” 我会重新,用心的去追求你。 是的,是追求,而不是攻略。 韩谦君眼眶发酸,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恶劣,这个世界对于巫和月来说,是美好的。 无论她经历过什么,她总是把最温暖的记忆留存在心中。 可是这个世界,因为他们之间的争夺,而即将毁灭崩溃。 “记忆修改已经没有用了。”傅云谏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压抑的不发出一丝的颤音。 “时空回溯就是记忆类的道具,一个世界只能用一次。” 他用了时空回溯,杭奚就不能再消除巫和月的记忆,那些不堪的,欺骗的记忆都会长存在她的脑海之中。 直至这个世界崩溃。 杭奚仿佛没听到傅云谏的话一样,只是心疼的轻吻着巫和月的唇瓣,一下又一下。 伴随着他对巫和月深沉的,期盼的爱意。 如果巫和月能够看到杭奚脸上的表情,她一定会心软,因为那是这么的虔诚。 就好像杭奚是她最忠诚的信徒,整颗心都是她的。 只是她看不到。 她在黑暗之中,记忆里存留的都是杭奚对她的欺骗。 什么爱,什么未来,都是假的。 她以前从未想过死是怎样的,但是她现在知道了。 是带着怨恨的、不解的、解脱的离开。 “笨蛋月儿,”杭奚握住巫和月的手,“没关系的,很快就会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 “我们都见过家长了,我们会在一起的。” “杭奚,你不要自己骗自己了,”韩谦君忍不住的皱眉,“如果不想让巫和月随着这个世界的崩溃而消失,就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傅云谏带着巫和月离开这个世界。 用他高级任务者的权限。 杭奚抱着巫和月的动作僵住,他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傅云谏看不清楚状况,又怎么会这样。” 他把月儿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 傅云谏理了理之前因为打架而褶皱的衣服,他微微笑开,“让我带她走。” 这是唯一的机会。 愚蠢的小玫瑰选错了人,不过还好,最终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上。 杭奚内心挣扎的,不肯放手,但是除此之外,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明天就走了,”韩谦君不去看依偎着的两个人, “提交女主的报告和审批下来也要三四天。” “你们应该好好想想,这三四天之内,不让她的黑化值到达100%。” 不然.. 杭奚把衣服给巫和月穿上,他的腹部有好几个恐怖的淤青,都是刚才添的。 巫和月顺从的穿上衣服,被杭奚抱在怀中。 她不解的望向杭奚。 她已经给了杭奚全部的爱了,换言而之,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巫和月脸上的表情是这么容易猜到,以至于让杭奚的心口再次钝痛。 他甚至无法再解释,自己对于巫和月从来都不是利用。 巫和月感受着杭奚怜惜的亲吻,他的动作很温柔,不是傅云谏的粗暴,杭奚总是轻而易举的让别人产生眷恋的感情。 巫和月呆呆地任由杭奚吻着,凌空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抓住了杭奚的手。 “好了,来找我。”杭奚没有任何的停留,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带着巫和月走了出去。 傅云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让系统上传了申请。 韩谦君心中隐约的有些不安,其实说到底,他们直到现在,都还在强迫着巫和月。 打着为她好的幌子,其实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的强迫。 和月她,愿意获得这样的永生吗? 在这个世界,永远的抹去她存在的痕迹。 他想,她是不愿意的。 第35章 杭奚:给你制造爱的乌托邦 “月儿...”杭奚看着呆呆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巫和月,手上把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就算是要让傅云谏带你走,我也要你永远的把我放在第一位。 这药丸不能让她的记忆彻底消失或者改变,但是能在短时间内回到她内心深处最快乐的那段日子。 杭奚有一半在赌,他不知道巫和月吃了这个药,还会不会再记得他。 毕竟,他是个骗子。 随着药效的逐渐的扩散,巫和月近期的记忆都被压制住。 她难受的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出一片潮红,身子开始微微发热,这是她在抗拒这药效。 杭奚用手帕擦掉巫和月额间冒出的薄汗,吻着她脖颈处,锁骨处的红痕。 巫和月抿着嘴,双手推拒着,不想让杭奚靠她这么近。 双重热源让她的脑子烧成了一片浆糊,她昏昏沉沉的,最终还是药丸的力量更胜一筹。 “好好睡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杭奚抱着巫和月走进浴室,放好温水,小心翼翼的脱掉她的外衣。 看着那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杭奚压下心中的恨意,不带一丝念头,温柔的清洗着。 她还是干净的。 永远都是。 -- -- “杭奚?”巫和月按了按眉心,觉得脑子一阵阵的钝痛,她看着坐在床边的杭奚,发出疑问,“杭奚,我怎么睡着了。” “几点了呀,”巫和月皱了皱眉,一方面对自己浑身酸痛感到疑惑,另一方面看了看时间,“啊,都晚上了,我们俩不会放爸妈鸽子了吧。” 她的语气搞怪又充满活力。 杭奚心中酸涩的情绪布满了整个胸腔。 带我回家的那一天,是你记忆中最美好的事吗? “小月儿睡得跟猪一样,记忆都消退了?”杭奚把巫和月揽到怀中,亲昵的勾了勾她的鼻子,“昨天我们已经吃过了。” “这里是我们的家。” 巫和月眨了眨眼,随着杭奚的话音刚落,一些饭桌上零碎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只是细想,总是会有轻微的刺痛。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杭奚打断她的深想,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含住那粉色的唇瓣。 “你男朋友就在身边,还敢走神?” 语气危险又霸道。 “不敢啦。”巫和月羞红着脸,毫无威胁力的瞪了一眼,“你想搞独权主义。” 杭奚失笑,指尖挑起她散落的一缕碎发,“是啊,想和小月儿日日笙箫。” 巫和月听的只觉得耳燥,她嘀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那小表情格外的愤恨,那双含水的眼眸之中。 是羞涩,是爱意,是纯澈的海。 因为短暂的失去了那记忆,黑化值瞬间降为0,世界的裂缝停止。 这也是导致巫和月能够恢复正常的原因。 “小月儿的眼睛好像会发光,”杭奚忍不住的在她眼睑上落下一吻,“是因为眼里有我吗?” 巫和月的表情变的有些一言难尽,她怪异的看了两眼杭奚,有些担忧的问道,“杭奚,你是被夺舍了吗?” 杭奚略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不然你怎么变的这么油腻...”巫和月说着自己先笑出声来,她看着杭奚逐渐变晦暗的眼神,率先举起小手求饶。 “我错了杭奚。”脸上无辜又可爱的表情,看的杭奚一下子卸了气。 “还不是因为太爱你了。”杭奚嘴上冷哼一声,面上却是颇为怨念的看着她。 明明是倾诉爱意的一句话,却让巫和月的心脏猛地抽痛,她瞬间捂住自己的心口,脸上的红润瞬间褪去,变得苍白。 “怎么了小月儿。”杭奚紧张地握住巫和月的手,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心中的不安逐渐蔓延开来。 巫和月不解的蹙了蹙眉,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痛了一下。” “现在没事了。”巫和月放下手,缓慢的呼吸着,心口处的疼痛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奇怪,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心脏病啊。”巫和月戳了戳自己的心口,小声的吐槽着,“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了。” 杭奚嘴角的笑意牵强,他抚平巫和月一直皱着的眉,像是说教一般,“都让你早点睡觉了吧。” 巫和月嘟囔着嘴,有些不服气,“什么呀杭奚,明明你也有熬夜。” “我是男孩子,熬熬没关系,但你不行。”杭奚揉乱巫和月的头发,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的巫和月牙痒痒。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巫和月撇着嘴,对杭奚做了个鬼脸。 “好了,饿不饿?”杭奚把准备好的衣服放到她床上,像是新婚夫妻一般吻了吻她的额头,“家里没多少菜,给你炒个蛋炒饭。” “好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蛋炒饭的。”巫和月摸了摸肚子,感受到里面空旷的已经在消化苦胆汁了。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杭奚弹了弹她的小脑袋瓜,“我去炒饭,你乖乖的穿好衣服。” 巫和月点了点头,直到杭奚走出房间,才觉得有些奇怪。 她什么时候,和杭奚同居了? 巫和月茫然地换着衣服,直到穿整齐了,都没想到个所以然来。 她面上震惊,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不能熬夜啊。” 巫和月轻微的叹了口气,让监控外的杭奚心下放松。 走进浴室,却发现原本应该放镜子的地方是一片的空白,就好像秃了一块,看的巫和月难受极了。 怎么会没有镜子啊。 巫和月眼不见为净的,闭上眼睛开始刷牙。 “杭奚,”巫和月哈了一口气,她随口一问,“怎么没有镜子啊。” 杭奚炒饭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视线不经意的划过巫和月脖间还留有的淡红色的掐痕,“之前那镜子不小心碎了,这几天正在重新做。” 巫和月本来对这个问题就没有过多地关注,闻言只是点头嗯了一声,嗅了嗅空气中蛋炒饭的香味。 “杭奚,好饿呀。”本来就饿了,闻到这个味道就更饿了。 少见的,这个蛋炒饭的油味儿并不重。 “好了。”杭奚关掉煤气,看着坐等着喂食的巫和月,心中某块地方忽然就陷了下去,柔软的令他想哭。 他想,如果是和月儿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他宁愿抛弃所谓的永生。 他已经孤单太久了。 “好吃。”巫和月舀了一勺放入口中,顺手举了个大拇指,“哥哥好棒。” 杭奚无奈的笑了笑,给巫和月泡了一杯牛奶,“这种时候就叫哥哥了。” 平常也不知道是谁杭奚,杭奚的叫着。 巫和月吐了吐舌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嘛。” “就你会说。”杭奚看了看时间,这会儿也不过是下午一点多。 “下午带你出去玩。”杭奚看着傅云谏发来的消息,瞥了一眼,删掉了聊天框。 巫和月疑惑地嗯了一声,她慢慢的咽下口中的饭,“去哪玩啊,我记得今天周一,有课啊。” 杭奚从柜子前把两张电影票拿出来,“今天周日啊宝宝,你是真的睡糊涂了。” 周日? 巫和月首先注意到的不是时间,而是杭奚对自己的称呼,“不准叫宝宝。” 听起来好像她没断奶一样。 “你管我?我就要叫,宝宝宝宝。”杭奚看着巫和月脸上蔓延的红意,语气更加的暧昧。 “宝宝,哥哥想死你了。” “快来给哥哥亲一口。” 啊啊啊啊--- 巫和月都快要羞死了,怎么会有人确定关系之后,这么,这么肉麻啊。 难道是她打开了什么关于杭奚的隐藏属性? 要不是杭奚温柔公子的外表,她真的觉得,这台词... “在心中腹诽我什么呢宝宝,”杭奚委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就知道,有别的男人牵扯住你的心了。” “没有!”巫和月连忙反驳,眨了眨眼,无辜的睁着那双含情的杏眼,“哥哥你要这么说我,我那心啊,可仿佛是九寒天里的冰渣子。” 杭奚顿时笑出声来,他揉了揉巫和月的头,语气缱绻又细腻,“小月儿,答应我,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好吗?” 巫和月歪着头,有些不解,她舔了舔嘴唇,“当然啦,我会一直开心下去的。” “我身边有叶子,有茉茉姐,有爸爸妈妈,最重要的是,有杭奚。” “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巫和月说着,忍不住的露出笑容,星光在她的眸中闪烁着。 那是杭奚梦寐以求的,他在诸多世界苦苦挣扎的,自由而幸福。 杭奚眼中的湿意就快要下滑,他微微仰头,双手把住巫和月的头,让她对准着餐盘,“笨蛋月,还不快点吃饭。” 巫和月哼哼两声,到底是没再看杭奚,而是吃了两口,看到杭奚似乎要去拿什么东西,这才收回了视线。 和月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牛奶,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好可惜啊。 就算爱成了真。 但幸福终究是假的。 只是杭奚,这是你亲手造成的。 第36章 校园世界完结:你成了我难以磨灭的甜蜜回忆 “今天好累啊,”巫和月整个人都瘫软在杭奚的身上,“让我数数,游乐园,电影院,海洋馆...” 又看了看现在晚上十一点的时间,巫和月啧啧的摇摇头,“杭奚,你是时间管理大师吧。” 杭奚一只手搀扶着巫和月,另一只手稳住她不让她滑落,他喉结微动,想到傅云谏,心中的满足感瞬间被冲走了大半。 他搀扶着巫和月的动作逐渐缩紧。 “杭奚,哥哥,你背我好不好,”巫和月耍着小脾气,“我走不动啦,杭奚哥哥。” 杭奚咬了咬舌尖,笑着道,“好。” “背媳妇咯~”巫和月雀跃的跳上杭奚的后背,他的后背宽大而又充满了安全感,“但是我的杭奚哥哥是世界上最帅最帅的男人!” 可不是什么八戒嘞。 杭奚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他没有说话,听着巫和月在背后小声的絮絮叨叨。 说道中午的蛋炒饭,又说道游乐园的过山车,说道电影的吐槽点,又说着海洋馆的惊艳。 只不过再简单的话语,却让杭奚抑制不住脸上滑落的泪水。 他强忍着不发出一点的声音,因为他只要说一句话,就会被巫和月发现他哽咽的语气。 “有点困。”巫和月在杭奚的后颈处蹭了蹭,语气轻到听不见,“哥哥你要是累了,一定要叫醒我哦。” 杭奚轻轻地嗯了一声,“乖,睡吧。” 困意来的突然,巫和月没有察觉到杭奚语气的不对劲,打了个哈欠,陷入了浅眠。 路灯让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只是不变的,是那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 -- “我还以为你要带着她私奔呢。”傅云谏语气古怪,像是吃醋,又像是简单的嘲讽。 他今天莫名的跟他们走了一路,越看越觉得心堵得慌,不看又觉得心空空的。 杭奚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傅云谏,动作小心的把巫和月放到床上。 她以为她是真的困了,其实不是,只是之前五官关闭带来的副作用,让她的精力支撑不了这么久。 早在看电影的时候巫和月就已经忍不住的想睡觉,只是杭奚一直跟她说着话,让她不要睡。 “什么时候走。”杭奚吻了吻巫和月嘴角的笑意,心中也忍不住的发软。 是因为今天过得很快乐,所以睡着了之后都是美好的,对不对。 杭奚手中凭空出现一条银白色的项链,项链上挂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别墅模型。 “一个小时后。”傅云谏看着把随屋道具戴在巫和月脖子上的杭奚,心中有一瞬的不适。 杭奚嗯了一声,对着系统说道,“放弃这个世界的任务,扣积分吧。” 杭奚的系统不舍得看了几眼巫和月,它是真的很喜欢月月啊,可爱又充满活力。 是它们统界的梦中女孩。 只是,它只是个中级系统,不能带走月月。 【积分已扣除,宿主,你要什么时候走。】 杭奚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巫和月,转身对着傅云谏说道,“说好了各凭本事。” 他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去扩大自己的权限。 哪怕是从感情部转到纯武部,哪怕是有生命危险。 “嗯。”傅云谏倒是没再说什么落井下石的话来,只不过他很自信,在杭奚能再次见到巫和月的时候。 小玫瑰已经成了他的专属。 “系统,走吧。”杭奚闭上眼,强忍着不再去看巫和月。 【宿主剥离中,三秒后回到快穿局,3-2-1-】 随着杭奚的离去,他的身形消散在空中,而原本的杭奚则是回到了他原本的人生位置上。 “醒了,就睁开眼。” 巫和月听到了傅云谏的声音,身子瑟缩了一下,她脑海中的记忆开始逐渐苏醒。 她回想起了傅云谏对她做的一切,也想起了杭奚那带着目的的虚假的爱。 她忍不住的把目光放到了杭奚消失的地方,那个地方已经看不见有任何存留的痕迹。 这就是快穿者的能力吗? 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今天跟杭奚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他临走之前对自己的戏弄。 巫和月茫然又痛苦,她看向傅云谏的眼里就连恨意都开始逐渐消散。 傅云谏心中咯噔一下,时间还有半小时,这半小时内若是巫和月出了什么差错,比如导致世界崩溃什么的。 那就连他,也是无法带她离开的。 “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你也不想要这个世界崩溃吧。”傅云谏的声音冷漠且不近人情。 巫和月愣愣的看向傅云谏,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的起伏,但是她好像隐约的看到了一点担忧。 怎么可能。 傅云谏怎么可能会担心她。 巫和月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为什么会崩溃,因为我是女主是不是。” “哈哈哈,可是,女主那么多,少我一个,又会怎样。”巫和月接过床头的小刀。 那是杭奚为她削水果的时候用的。 “心好像是在左边的。”巫和月把刀尖对准自己的左胸膛,自言自语的说道。 傅云谏快步的走上前,却见巫和月受到惊吓般的将刀尖往里戳了一寸。 “和月!”傅云谏皱眉,“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世界也不会崩溃。” “离开这里?”巫和月身上蓝色的短袖已经从左胸处被红色蔓延开来。 “然后这个世界就完全没有我了对不对?”巫和月歪着头,语气乖巧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这个世界抹除了我的存在,然后我和你们一样,像是个被别人掌控的垃圾。” 垃圾。 如果没有一个人记住你的存在,那么,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活着,难道不就是因为被需要。 傅云谏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张了张嘴,有些无力。 还有十分钟。 只要撑过这十分钟就好了,他会强制的带巫和月离开这个世界。 他被巫和月的话刺的有些失神,之前存在脑海中奇怪的念头又突然蹦了出来。 在原来的世界,是否还有人记得他。 “离开我的世界。”巫和月把刀尖更深的压入,“傅云谏,离开我的世界!” 她的语气明明歇斯底里,却轻的让人怜惜。 傅云谏握紧了拳头,为了安稳住巫和月,他只能说出那句令他日后无比后悔的话,“好,我离开这个世界。” 巫和月解脱的笑了,她把刀尖全部刺入心脏,对着傅云谏露出笑意。 “后会无期。” 【检测到女主死亡,宿主放弃本世界任务的意识,将在三秒后回到快穿局】 如夏夜萤火般艳丽,却又在清晨消亡。 那转瞬即逝的笑容,终成了傅云谏日日夜夜难以忘怀的夏花秋叶。 第37章 番外:和月是觉醒女主? 杭奚再一次见到韩谦君的时候,是他刚经历完一个末日世界。 他没有接受攻略女主的任务,而是选择了让世界恢复到末日之前。 这个任务让他在那个世界经历了十几年。 他没有一刻不是在想着巫和月。 “怎么了?”杭奚看着韩谦君一脸犹豫的样子,似乎是想说又不敢说,他心中有些不安,“是月儿出什么事了吗?” “傅云谏呢?”杭奚皱着眉,“也不知道月儿是不是还在恨我。” 韩谦君迟疑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他神情怪异,最终还是问了一句,“杭奚,你还喜欢和月吗?” 这个问题。 杭奚在经历末日任务的时候,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想着。 他还喜欢巫和月吗? 不过是一个世界的女主,快穿者经历着各种世界,真的会有人像他一样,跌倒在一个世界里吗? “不是喜欢,”杭奚叹了口气,“是爱。”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巫和月的爱没有一点的消沉,而那心中日益增长的思念,竟不知不觉成了他活下来的动力。 他于这个世界无望。 但是巫和月给他建造了爱的囚牢,没有自由,但他甘之如饴。 “有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杭奚从那个校园世界回来之后,就频繁的进入任务,想找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家伙又是不听八卦的那种。 “到底是什么事,”杭奚催促道,“是不是傅云谏又对月儿做什么了。” 我就知道,这人一点信任都没有。 “那倒不是,他或许想对和月做什么,都没机会呢。”韩谦君回道,又嘀咕着吐槽。 杭奚仔细品了品韩谦君的话,有些不太对劲,“能不能说?” 不能说就走。 “诶诶诶,我说就是了。”韩谦君看着杭奚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是这样的,”韩谦君看了看杭奚的脸色,得到对方一个嫌弃的挑眉,又说道,“你知道吧,和月她之前在本世界觉醒了。” “嗯。” “其实,和月是主世界之女,她在我们进入任务世界的时候就已经觉醒了,她的任务就是让我们自愿退出任务世界。” 韩谦君长话短说,又把系统面板调出来,打开那个《他是心尖白月光》这个世界。 “你看,这个世界已经对我们快穿者永久关闭了。” 世界崩溃可以重建,只不过该世界所有人的记忆也会跟着重建。 但是快穿者依旧可以进入。 而他们上次做完这个世界之后,这个世界就不再对快穿局开放了。 杭奚沉默着,眉眼处还带着刚做完任务的疲惫。 韩谦君突然有些不忍心,自从做完校园世界的任务,韩谦君是把杭奚当成哥们的。 但是现在哥们突然被自己有好感的女孩给骗了。 据说随屋都给了巫和月。 这是骗的连苦茶子都没了啊。 却看见杭奚忽然笑开,就在韩谦君以为他疯了的时候,只听到他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这样也好,免得还要我担心她,”杭奚整个人都仿佛精神了起来,“月儿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要进入小世界。” 看到韩谦君点了点头。 杭奚忽然产生了醋意,他还是要快点升到高级。 不然老婆都要给别人拐走了。 至于骗不骗? 拜托,他们是情侣诶。 情侣哪有隔夜仇啊。 第1章 姻缘黑线的出现,笔仙大人即将来访 谢和月打了个哈欠,随着一声“扫码成功”,她看了看车上的座位,抹去因为困意而溢出的泪珠。 走到了倒数第三排。 稍微打开窗户通风,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天气骤冷,你要是不坐靠窗的。 都没人愿意开窗。 谢和月紧张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感受着上面微微的热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不想见到我?”阴冷的、潮湿的气息洒在她的耳朵上,泛起了一阵阵的寒颤。 谢和月闭着眼,佯装思神,似乎没听到那句凭空出现的话一样。 “真的看不见我么。”阴狞的,伴随着唇角冰冷而又湿润的舔抵,从谢和月的眉心,到鼻尖,再到唇瓣。 还有往下延伸的意味。 好像有一双手伸进了她的锁骨处,谢和月猛地睁开眼睛,“诶呀,好像忘记回消息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自己的聊天框发了一大堆的消息。 随着她这样一闹,那诡异的氛围瞬间消失,仿佛之间,好像听到了男子趣味的嗤笑。 谢和月想哭,没得地方哭。 看来明天还要去找何执换个新的平安符,这个一点也不管用。 关上手机,谢和月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一个月前。 她想,如果时光能够重来,她一定把自己的嘴牢牢封住,不说一句话。 -- -- 十月一号。 是上班族最爱的国庆节,一周七天。 同样,也是刚毕业的谢和月第一次小长假。 “和月,快下来,我在你家楼下。”大早上还没等谢和月睡个完美早觉,就被闺蜜兼同事一个连环夺命电话call醒。 谢和月眼眶中还带有几丝血丝,她死死地盯着手机,恨不得直接跳下楼把金子轩砸死算了。 “干嘛啊。”谢和月衣服都没换,一身粉色小草莓,看的金子轩只想上手薅两把。 只是那浓郁的黑眼圈。 “你做贼去了?”金子轩咂舌,“不能啊,你也不是做贼的料啊。” 谢和月委屈的叹了口气,靠在金子轩的身上,“姐姐,我昨晚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然后掉了一个段。” “他们都骂我菜。” 金子轩咬了咬下唇,想要忍住笑意,只是那眼角微弯的幅度,看的谢和月一阵气愤。 “骂回去啊宝,咱不能受这气。”金子轩揉了揉谢和月柔软的长发。 “算了吧,我不敢。”谢和月嘟囔着嘴,她也就只敢和金子轩吐槽一下。 对骂? 她怕是一个泡都憋不出来。 “好了宝砸,我上次不是和你说有个城堡七日游的抽奖活动?”金子轩对着谢和月挤眉弄眼。 谢和月眨了眨眼,从金子轩的表情中看到了捡到大便宜的喜悦,她跟着兴奋起来,“中了是不是?” 看着金子轩轻哼一声点头。 又说道,“还是双人的!!!” 谢和月激动地在原地乱蹦,“啊啊啊,姐姐,你也太欧了,让我蹭蹭。” 金子轩好笑的按住谢和月的头,“停停停,知道是两个人,还不上去收拾行李?” 在金子轩参加这个抽奖之前,谢和月就知道了。 只是这个金子轩部门的抽奖活动,她们部门没资格参加。 想到姐姐的男朋友,谢和月心中默默跪了几秒,抱歉了楚哥,但她真的很想和姐姐出去玩。 古堡什么的,并不重要啊。 谢和月带着金子轩走上楼,两个人一起收拾行李。 真的要谢和月一个人收拾,以她的拖拉性格,怕是要明天才能收拾完。 “不过这次同行的还有四个人,两男两女,一对情侣,一对兄妹。” 谢和月无所谓的摆摆手,她是比较怂包,但她不是社恐啊。 有人就有人呗,人多还热闹,只要好相处,啥事也没有。 谢和月兴奋的收拾行李,“算是慰藉我实习的这段苦日子了。” 金子轩微微挑眉,没有反驳。 到达古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最先到的是那对情侣。 女方是她们同个公司的,叫苏小娇。 “小娇姐姐,”谢和月对着苏小娇挥了挥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又变美啦。” “要是姐姐早说来的人有你,我得立刻飞奔过来才是。” 金子轩呵呵的冷笑一声,把谢和月和她的行李先拿到房间。 “就你会说话,”苏小娇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说话自带一股江南的软糯味儿,“和月最近没睡好吗?” 好的,她的黑眼圈已经重到人人都觉得她睡眠有问题了。 谢和月摇摇头,“昨晚通了个宵。” 知道谢和月是刚毕业的小实习生,苏小娇也见怪不怪,感叹一声,“年轻就是好啊,你这皮肤真让人羡慕。” 说着上手捏了捏谢和月饱满的脸颊。 “软软的。”苏小娇有些爱不释手。 “说的什么话,”谢和月皱着眉,满脸的不赞同,“小娇姐姐也就比我大一岁,不,就大一个月。” “咱俩那必须得是公司的最美姐妹花。”谢和月挽着苏小娇,比了个耶。 “得,我是你俩保镖是吧。”金子轩刚放完行李,就听到谢和月的话。 谢和月转身看向金子轩,摇了摇头,“漏漏漏,姐姐是公司的最飒女神。” 短发的金子轩,比一般女孩子稍显立体的五官,无一不彰显的她的中性美。 “最后两个人来了。”苏小娇的男朋友王曾走过来,对着谢和月和金子轩打了个招呼。 最后来的是何晴和她的哥哥何执。 相当于,这次中了奖的,是三个女孩子。 只不过何晴和金子轩的关系并不是很熟络,她们之间的互动并不多。 何晴看上去也是个比较腼腆的女生,倒是身边的何执,多看了几眼谢和月。 两兄妹长相有些相似,虽说不是眼前一亮的颜值,但是让人越看越舒服。 “都到齐了。”金子轩对着何晴点了点头,“食材厨房里都有,你们谁会做饭。” “我和哥哥都会。”何晴率先说到,苏小娇和王曾已经同居好久了,自然也是会的。 好的。 就她不会。 谢和月往金子轩身后移了移脚步,争取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看的几人想笑。 他们的年普遍比谢和月都要大上个两三岁,加上谢和月那足以降低年龄的婴儿肥小脸,圆润的猫眸,看上去更像是个高中生。 “这个古堡都是限时开放的,”苏小娇看了看宣传单,“七天应该够我们参观完了。” 整个古堡的占地面积大约有一座山头这么大,其中的玫瑰园、七星栈道是外面传的最火热的。 “我们三组轮着烧饭吧,最后一天大锅炖,怎么样。”金子轩。 谢和月在后面忙不迭的点头,她觉得很不错。 她可以给姐姐打下手。 她打杂贼六。 “行,今天就我和阿曾先来吧。”苏小娇揉了揉谢和月的头,“给你尝尝我们夫妻俩的拿手好菜。” “好呀好呀。”谢和月弯了弯眼眸,笑的一脸娇俏。 何执又看了一眼她。 临近夜晚的古堡,谢和月望了望天空,星星在上方一闪一烁,这天,就好像离她很近一样。 “阴阳眼。”何执走到谢和月的身边,直接吐出三个字炸的谢和月整个人都焦了。 “什,什么?”谢和月有些结巴,看了看他们的位置。 处在古堡的一个小阳台。 她又看了看里面,金子轩和何晴不知道在聊什么。 “我说你是阴阳眼。”何执好笑的看着跟个鹌鹑一样的谢和月,望着她脸上茫然地小表情。 他有些手痒。 想撸猫是人的天性。 尤其是这还是一只可爱到极致的猫。 谢和月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眼睛一眨一眨的,就是不看向何执,语气不解,“什么阴阳眼啊,我听不懂。”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师派第三十七代传人何执,”何执伸出手,像是在解释,“你应该不知道吧,我们天师派看你们的眼睛,是有两种颜色的。” 一种是谢和月在外人眼中所见的淡棕色,一种是琉璃般的蓝色。 何执看向谢和月的右眼,这只眼睛,就是谢和月的阴阳眼所在。 这种颜色,他除了小时候见到过一次,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谢和月只觉得震惊,她单知道自己与他人从小就不同。 比如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缥缈的,虚影的,她也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拥有小说中的阴阳眼。 但她不知道,这眼睛居然还会变色。 她现在要求回炉重造,还来得及吗? “呵呵,放心,”何执看到谢和月脸上震惊到想死的小表情,终究是人不在上手揉了一把,“你的眼睛独特,也只有我们天师派的人才能看出不同。” 谢和月抿了抿嘴,她有些迟疑,又好奇想问,“这世上真有...” “唔--” “别人说可没事,你要是说了,指不定招惹什么脏东西。”何执捂住她的嘴,看到她忙不迭的点头。 这才放下手。 “你不是都见到过?” 谢和月一言难尽的点头,“是见过啊,你们天师派是抓那啥的吗?” “是也不是。”何执似而非似的回答。 谢和月懵懂的哦了一声,这种问题她也不想关注太多。 她家楼上的婆婆为什么能活到一百多岁,就是因为啥事都不管。 看着谢和月呆呆地就想走进室内,何执微微挑眉,刚想说什么,就见到一根隐约的黑线突然出现在她的手腕之处。 “等等。”何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根黑线如同情人般缠绕着,从黑线的边缘处淡淡的黑气正在入侵谢和月的体内,上面散发的浓郁鬼气让何执皱眉。 第2章 笔仙,他是真的不能情啊 “诶?”谢和月被拉的一个顿步,她顺着自己的手腕看向何执,“怎么了。” 何执的指腹摩挲了一下那条黑线,随着他的动作,那条黑线的颜色变的更加的暗沉。 “你在干嘛?”谢和月小声的问道。 何执现在的表情,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样。 但是他手上暧昧的小动作,又让谢和月有些脸红。 何执松开手,看着逐渐羞恼的谢和月,轻轻一笑,“你最近有没有接受过陌生人给你的东西。” 谢和月疑惑地眨了眨眼,圆润的猫眸中不解又无语,“大哥,你看我像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么?” 这种捉脏东西的。 不是通常会看面相的吗? 难道看不出她是个绝世善良小可爱? “不像,”何执摸了摸鼻子,又扫了一眼那根黑线,“不过你最近可能会出事。” 谢和月脸上的表情管理顿时失效,她惶恐的睁大双眸,一只手不自觉的扯上何执的衣角,“大,大哥,啥意思。” 她都这么安稳的度过了22年。 难道就要红颜薄命,香消玉殒了? 何执算是发现,面前的这只猫,除了可爱,还很爱脑补。 “这事儿我还真说不准。” 这黑线不是普通的黑线,是姻缘线,只是一般的人的姻缘线是不会显露出来的。 就算显露出来,也是红色的。 而黑色,代表其中一方是早已去世了的人。 姻缘线上的黑气虽然在缓慢地入侵巫和月的体内,但是对她并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加深了两个人之间的牵绊。 “谈过恋爱没。”何执一副办公事的口气,听的谢和月只觉得茫然。 谢和月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脸上微微红了红,“还没呢。” 一个“还”字让何执轻微思索,“你喜欢的人,是人吧。” 谢和月被这句话直接给整无语了,她很想对着何执翻个白眼,但是她深知对面是个能看穿自己身份的大佬。 她不敢。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当然是人了,何执哥,你问的问题也太...”谢和月嘴角一撇,面上虽然是微笑着的,但是从语气就能听出她满满的嫌弃。 何执被谢和月的小表情逗笑,“吃饭去吧,做好饭了。” 从他的这个角度,已经看到苏小娇和王曾把晚饭端出来了。 “要是最近遇到了一直缠着你的,记得来找我。”何执把手上的名片递给谢和月,率先走进了里面。 是一张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牛皮纸卡片,上面是飘逸的何执两个大字,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应该不能吧...谢和月从小到大见过的不少,但缠着她的,至今还未见过。 毕竟人鬼之间是有鸿沟的。 谢和月要是不特别的明显跑到人家面前,跟他说,“嗨大家伙,我能见到你。” 一般的鬼都不会发现她的不同。 又看了看卡片,谢和月嘟囔了几句,还是放进了口袋。 晚饭过后,是她和姐姐清理厨房。 厨房很大,但是用到的并不多,苏小娇和王曾准备的都是一些家常菜。 “你刚刚和那男的在小阳台聊什么呢?”金子轩满口的醋意,她都看见了,两人拉拉扯扯的,好不亲昵。 这才刚见面就这样了? 谢和月闻言,放下手上的盘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那警惕的表情看的金子轩直挑眉。 “姐姐,何执哥知道我是阴阳眼。”谢和月小声的凑到金子轩身边说道。 金子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她走到厨房的门口,看见客厅内的四人正在相互交谈着。 这才走回去,警惕的程度不亚于谢和月。 甚至比她还要警惕。 “姐姐你干嘛呢。”谢和月直接不客气的笑出声,随后问道,“何执哥说他是什么天师派的传人,姐姐,你觉得可不可信啊。” “不知道。”金子轩皱了皱眉,“不过何晴这个人不错,但是她哥没接触过,不好说。” “可是何晴看起来,也不像是世外高人的样子啊。”金子轩眼神涣散,何晴的性格和谢和月有点像。 不过一个是内向,一个是话多却怂包。 倒是何执,身上确实有一种神秘的气息围绕着,这给他添了一份意外的帅气感。 谢和月整张小脸皱着,老头子般的叹口气,“诶,算了,我们还是好好洗碗吧。” 事到桥头自然直啊。 看着谢和月又恢复成没心没肺的样子,金子轩嘴角微抽,准备让自家的小男友查一查所谓的天师派。 毕竟,他除了有钱有权之外,啥也比不上自家和月。 再说了,和月这么可爱。 当然万事要以她为中心啦。 -- --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谢和月迷迷糊糊之间仿佛听到有人在讲话,她没睁开眼,只是脑海中呆愣愣的想着。 他们看的不是文艺爱情片么,什么时候变成了笔仙惊魂了。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抱着金子轩的胳膊继续睡。 “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着,谢和月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她猛地睁开眼,电影早就放完了,屏幕上是一片白色雪花,原本应该坐在她身边的金子轩,这会儿却和其他人坐到了饭桌上。 谢和月看了看,除了何执,他们四个人围成一个正方形,各伸出一只手握着中间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谢和月感受到了浓郁的冷气,她摸了摸胳膊,看向一旁的冷气控制屏。 “26°啊,怎么会这么冷。”谢和月迷茫的站起身,“姐姐,你们在干嘛?” 或许是古堡的室内过于的空旷,她的这句话居然有回音。 只是那边饭桌上的四个人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理会她。 就连金子轩,也只是背对着她,没有一点的动静。 而随着她的醒来,他们又重复了一遍咒语: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谢和月蓦得睁大了双眼,她一定是在做梦吧。 不然怎么会有人,这么上赶着找死啊。 而且这群人里,居然还有姐姐? 请笔仙? --- 来自阴阳眼谢?过来人和?怂包月的忠实警告: 笔仙,他是真的不能请啊。 第3章 笔仙:我寻了你近千年 笔仙这个游戏,一直被大众人怀疑着。 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 但是谢和月,亲眼看见有人因为送不走笔仙,而家破人亡的。 谢和月小步的走到四人的身边,他们的表情怪异又严肃,看上去像是个傀儡人。 “姐姐?”谢和月动作小心的戳了戳金子轩的胳膊,没得到对方一点的表示。 这... 近距离的观看他们再一次的念响咒语,谢和月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破地方。 可是不行,金子轩还在这里。 随着第三次的咒语念完,周围的空气突然停滞了一秒,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黑色雾气席卷了整个古堡。 谢和月整个人哆嗦着,想要四处寻找何执的踪迹,只是除了他们这边有一丝丝的光亮。 周围都被雾气遮挡的死死地。 她想死。 想到以前见到的那个笔仙的寒碜样,她是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一次。 眼珠子都是爆浆的。 谁爱看谁看。 他们握着的东西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谢和月多看了几眼,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想着。 这么长一根铅笔,到底是谁准备的。 这怕不是有备而来啊。 “请问你是笔仙吗?如果是请画个圈。”苏小娇。 谢和月不忍再看下去,但是又不能盲目打断,她把视线往旁边一移。 这不移还好,一移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边的影子是什么东西? 她装作无事的收回视线,却不知自己的脸色白的和鬼都有的一拼。 对,她什么也没看见,谢和月在心里给自己加强建设,她只是个卑微的旁观者。 她也没打断请神,只要他们四个人送走仪式做完就行了。 “月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谢和月连忙转身,还没看清人呢就小声的喊道,“何执哥!” “何执哥你这还专门换身衣服?”谢和月走到何执的身边,或许是他天师派传人的原因,他的周边没有那片浓郁的黑雾。 她下意识的忽略了何执对她的称呼。 谢和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长相还是那个长相,只是那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是下午还不曾有的。 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谢和月略微失了神,她恍惚觉得何执好像不是桃花眼。 一身月牙白锦袍,身形清瘦却又高大,容颜如画中仙,眸光温柔,里面的情意仿佛要溢出来一般。 她甩了甩脑子中杂七杂八的念头,“何执哥,你这是,在搞cosy?” 何执动作温柔的抚了抚谢和月的眉心,他的语气眷恋,“月月,你能看见我,对吗?” 谢和月心中一个咯噔,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 什么叫,能看见。 何执哥,你不是人吗,是人为什么会看不见啊。 谢和月几乎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活着的欲望,她心中霎时想到了原因。 这根本就不是何执。 随着谢和月的怀疑,面前的男人换了一副样貌,这幅样貌,才更配那双仿佛多情的桃花眼。 貌若潘安,说的就是他吧。 鼻若悬梁,唇若涂丹,却不含一丝的女气,深邃的眼眸如深海一般幽寂,气息冰冷寒冽,却独独有几息温柔夹杂在其中。 谢和月被这样貌惊的失神,她嘴欠且无比后悔的问出了那句话,“你是笔仙?” 刚问出来,谢和月就忍不住的捂住了嘴。 这种问题,无疑就是两个人之间建立牵绊的傻*问题。 不要回她,不要回她,不要回她。 千万别回她,求你了大哥。 却只听到男人如玉般清冽的声音,“我是笔仙,月月,我也是你的相公。” “我等了你近千年。” 这字分开她都认识,为什么连成一句她就有点听不懂了。 谢和月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却见男人拉住她的手腕,在她的额间落下了一吻。 冰冷到有些刺骨的吻,仿佛那寒气顺着她的额头流入了她的心口,谢和月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没过多久,又觉得刚刚被吻过的那个地方,似乎是在微微发烫。 谢和月轻轻一挣,就挣脱出了自己的手腕,她有些嫌弃的用手背擦了擦额间,男人的目光一下子变的有些晦暗。 “月月,你忘记了我。”男人的语气哀怨,仿佛谢和月是个欺骗感情的负心汉一般。 谢和月哆哆嗦嗦的,这才勉强说出一句话,“大哥,我们好像不认识。” 男子没有回话,只是盯着谢和月,她都能看见那眸底逐渐染上的墨色,瞳色逐渐变红。 好像就要发狂。 谢和月腿软的想要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腿。 只能牵强的露出一抹笑意,打着哈哈,怂气的说道,“哥,你简直就是笔仙界的美男,是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那个,你似乎还有业务,要不先去办了?”谢和月目光移到饭桌上,示意他该去办业务了。 谢和月的害怕一眼就能看出来了,男子的眉眼处染上了几许忧愁,“月月,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独守了近千年的寂寞。 寻了一个又一个转世的你,每一次的转世都会少这么一魂一魄。 唯有今世,终于是见到了完整的你。 谢和月只是勉强的笑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真心怀疑这大哥是认错人了,但是她不敢提建议。 要是笔仙大人恼羞成怒,一下子把自己嘎了,那真的是没地方哭了。 容貌俊美的男人轻叹了口气,眉眼处的哀愁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怜意,想要抚上一抚。 只是这其中,不包括这个满心满眼只有大写的“鬼”字一字的谢和月。 “月月,我已经把我们的姻缘线修好了。”男人扫到了谢和月的手腕,上面的黑线让他心生愉悦,他似乎是在邀功一般的说道。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永世都不分离。” “我叫谢之清,是你的相公,月月,这次你可要记住了。”谢之清的身影开始逐渐变淡,周围的雾气也缓慢的散去。 就在谢之清消失的那一瞬间,谢和月终是忍不住的瘫在地上。 笔仙大人是好看,但是他也是鬼啊。 人鬼怎么会有未来。 谢和月身上的寒意不间断的冒着,她咬咬唇,往饭桌的方向走去。 却见他们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动作,谢和月刚想开口,就被惊的差点叫出声。 这哪里是人。 这明明是四个纸扎人。 第4章 梅花印记;在现实中召唤笔仙 谢和月还没说什么,就看到四个纸扎人齐齐的望向她。 惨白的脸颊两处是两坨红晕,看上去就像是丧礼上的送殡娃娃。 娃娃露出自以为和善,实际上诡异的微笑,异口同声,“夫人好。” 四个纸扎人,声音却好像有几十个人一样,有女子有男子,还有老妇幼童的声音。 谢和月被惊的连忙后退,脑海中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什么夫人? 还未等谢和月细想,她便觉得脑子一痛,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 -- “做梦了?”何执的声音在她耳边如雷般响起。 吓得她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大屏幕身上还放着文艺爱情的电影,谢和月看了看手表,不过是十点多一分。 也没有什么笔仙,一切好像都只是她的梦。 谢和月迷惘的揉了揉眼,刚想说自己做了个梦,就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什么东西抚了一下,听到何执说道,“看来不是梦了,你被他下了印记。” “!”谢和月猛地看向何执,整个人就像是受惊的小仓鼠,偏生那张小嘴还在嘟囔着。 何执只是笑着:妈的,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其他人看不见,但是何执能看见,谢和月的额头上凭空出现了一朵梅花的印记。 这梅花上沾染的是如同那黑线上一般的鬼气。 是同一个人。 谢和月委屈的瘪着嘴,猫眸之中盛着一汪泪珠,语气难过之余还带上了一丝害怕,“什么印记啊。” “这么怕?”看着谢和月委屈巴巴的像只小仓鼠一样的表情,何执嘴角略微勾起一抹笑意。 谢和月忙不迭的点头,“当然怕了。” “你应该是被拉入了他制造的幻梦之中,”何执看着谢和月懊恼的样子,有些好奇,“按理说你只要假装看不见...” “别说了何执哥,”谢和月捂着脸,语气悔恨,“我在梦中看见了姐姐和他们玩笔仙游戏啊,就在那饭桌上。” “然后那个时候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谢和月委屈的皱着眉,“然后古装版何执哥就出现了。” 说到这,谢和月还颇为怨念的盯着何执。 “所以你叫出了我的名字,也就代表你能看见他。”看着谢和月丧气的点头,何执摸了摸鼻子。 这...也不能就是他的锅吧? “不过,你说他是笔仙?”何执回想着谢和月的话。 在梦境中还要特地创造一个笔仙游戏,那只能说明这个鬼目前的力量还比较薄弱,需要靠外力才能出现。 “嗯,他自己承认的,不过,他长得和我上次见过的不一样。” 谢和月回想着谢之清说的话,“他说自己叫谢之清,还说他是我前世的相公。”谢和月咬咬唇搓了搓胳膊。 “怎么可能啊。” 这男的怕不是什么色鬼吧。 何执看了眼谢和月手上的黑线,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也不是不可能。” 谢和月摆摆手,“不要不要,你要给你好了。” “不是我的姻缘,你想给我我也接收不了。”何执。 姻缘两个字一出,谢和月脑子中立刻响起了谢之清说的那句话。 【月月,我已经把我们的姻缘线修好了】 “何执哥,你能看到人的姻缘线吗?”看着何执摇头,谢和月苦恼的叹了口气,“那怎么办,他说他修好了我的姻缘线。” “你的能看见。”何执又说道,指了指她的手腕,“就在这。” 谢和月被指着的手腕神经性的跳了跳,她把手腕举到眼前,看眼花了也没看出个不同来。 “姻缘线不外露,但你的姻缘线是和死人绑定的,是黑线,所以我能看见。”何执淡淡的解释。 “可以毁坏吗?”谢和月期待的问道。 何执摇摇头,“没听过那句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 “哪怕你这是人鬼之交,知道姻缘线为什么会出现吗?”何执点了点谢和月的额头,得到对方一个茫然而又不解的神情。 “因为你们这世有可能互生情愫,所以姻缘线才会被修复。” 言下之意,就是她和谢之清的缘分未了,在这一世还有可能再续前缘? 谢和月:我谢谢你。 “想不想再看一眼笔仙?”何执倒是对谢之清感到好奇,笔仙已经存在很久了,谢和月上一次见到笔仙就算是在小时候,也不过是十几年时间之隔。 加上近年来的笔仙作祟事件几乎没再出现。 不过这几年时间,上一任笔仙就被取而代之? 谢和月猛地摇头,“何执哥,你是在作死啊。” “怕什么,有我在呢。”何执轻轻拍了拍谢和月的头,她只觉得自己的右眼染上了一层薄灰。 有些难受,她揉了揉眼睛。 “暂时把你的阴阳眼关掉了,我怀疑你遇到的谢之清并不是真正的笔仙。”何执看着把自己揉红了眼的谢和月。 “啊,还能关啊。”谢和月眨了眨不太舒服的眼睛。 好像有东西在里面一样。 “能关,不过是暂时的。”何执漫不经心的从身后掏出一个个玩笔仙游戏需要用到的东西。 笔仙还是谢之清就无所谓,但如果不是,他没必要让谢和月惹上两个大麻烦。 而且如果笔仙成了谢之清,或许他们天师派的事情就少了许多。 毕竟,这个笔仙听起来有点像是恋爱脑。 -- -- “怎么突然想玩笔仙了?”金子轩看着呆呆地站在一旁的谢和月,略微抗拒,“这东西玩不得吧。” 这世上有很多不信鬼神的,但金子轩不是其中之一。 相反,因为谢和月的原因,她对鬼神都是敬而远之,就连恐怖片都没怎么看过,要看也只看正英叔降僵尸。 苏小娇和王曾就是不信玄学的人,他们倒是对笔仙这个游戏挺有兴趣。 加上何执亲自上阵,这次玩笔仙的成了一对情侣,一对兄妹。 谢和月和金子轩就站在不远处,她死死地抓着金子轩的胳膊,一双眼害怕却又片刻都不移的盯着他们的动作。 第5章 新上任的笔仙大人 “笔仙笔仙...” 谢和月和金子轩两个人紧紧地盯着他们四个人,听着他们念了一遍又一遍的咒语。 直到第四遍,第五遍。 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谢和月、金子轩:...... 王曾憨憨的笑了一声,“我就说没有...” 吧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手中握着的笔被什么东西牵扯着在动。 何执立马眼神示意王曾不要再说话。 原本还一脸无所谓的王曾,看到何执严肃的表情,顿时心凉了一瞬。 他很想问是不是其中有人在恶作剧,只是何执的表情太冷了,身上的威压也十分的逼迫。 让他只能乖乖的听从他的话。 “请问你是笔仙吗?”何晴接收到来自哥哥的视线,率先问出了那个问题。 手中的笔微微颤动,随后带领四人在是上面画了个圈。 苏小娇口中的尖叫被压抑住,她看着何执对她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一道黄色三角符弹到了她的裙摆上。 她看到那平安符上一道金光闪过,心中不禁感叹。 这次来的人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能人异士。 她安了安心,压下了心中的慌乱。 至少,请来了神,还要把神送走。 -- -- 因为阴阳眼被封闭,谢和月看不到那黑雾,也看不到笔仙的踪迹。 只能看到他们手中的笔开始动了。 谢和月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又靠近了一点金子轩。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点冷。 周围的空气好像突然降了几度,就连金子轩都不禁嘀咕,“宝,你是不是调低了空调温度啊。” 谢和月勉强的笑了笑,对着金子轩露出一个无奈又捎带惊惧的笑容,“姐姐,你觉得呢?” 金子轩的脸色也不由得白了白,但还是揽住谢和月的肩膀。 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着。 【那个何执,就是本世界的男主。】 系统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谢和月的耳边,伴随而来的是微微的冷气,谢和月僵了僵身子。 快穿者在重要男配身上,是她没想到的... 【不清楚,主站还未查到觉醒女主的真实名字。】 谢和月淡棕色的瞳孔微微睁大,她这会儿是真的紧张了,手上握着金子轩的胳膊都不自觉的用上了力。 好在金子轩知道谢和月的怂包性格,也就见惯不惯。 主世界行不行啊,快穿局都知道她觉醒女主的身份了,查个名字那不是轻而易举? 她不会被快穿局抓起来,然后被关小黑屋酱酱酿酿吧。 一想到单单一个傅云谏,就够她呛的。 快穿局那么多高级攻略者,她不得被玩的连命都没了。 谢和月只觉得自己的脸被冷气贴住,她如果阴阳眼被打开,就能看到季之清整张脸离她离的极近。 两个人的唇只差了那么一寸的距离。 何执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谢和月,眼神微睨,问出了第二个问题,“笔仙,你叫什么。” 语气之中没有一丝的敬畏,敷衍的意味倒是听的满满。 季之清的指尖在谢和月稍显苍白的唇瓣微微按了按,看着她因为不解而舔了舔嘴唇。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在他的手上一扫而过。 “她好暖。”季之清的眼中染上了几丝令人惊惧的疯意,但不过一瞬,就消失的无影。 他远离了谢和月,让笔开始转动。 “季-之-清。”苏小娇一字一句的叫出来。 听的谢和月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她就说刚刚唇上的感觉不是错觉!这个男人又偷摸的揩她油。 何执嘴角带笑,只是那笑怎么看都不含暖意,“季之清,笔仙是怎么死的。” 这问题一出,直接把其余五个人都惊呆了。 这个问题,怎么这么奇怪。 季之清就是笔仙,你问他笔仙怎么死的... 她记得,这个问题好像是大忌。 谢和月咬着下唇,整个人的精神高度集中,她看着饭桌上苏小娇和王曾诧异又害怕的表情。 “被-我-杀-了-” 何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虽然他们何家是天师派一致流传下来的,但命盘注定她何晴与鬼神无缘。 她现在是被自家哥哥挖了个坑? 什么煞神啊,笔仙都被他干掉了。 “你又是谁。”何执安抚的用另只手拍了拍何晴的膝盖,一股暖流从中汇集。 “季-之-清。” 这个问题,这样回答似乎并没有错。 只是,在答完这个问题之后,手中的笔微微停顿,又开始动了起来。 “谢-和-月-的-相-公。” 随着何晴把这句话轻轻地说出来,几个人的目光都不禁放在了脸色惨白的谢和月身上。 看着那几人或多或少的震惊眼神,这种地下情被发现的既视感,让和月有些想笑。 只是这种情况,好像无论如何都不是笑的时候啊。 谢和月只是轻轻啊了一声,随后小幅度的摇头,示意她什么也不知道。 右眼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烧的感觉,谢和月忍不住的闭上眼,揉了揉。 这感觉持续的并不久,不过是两三秒的时间,再次睁眼,就看到季之清正漂浮在半空之中。 依旧是之前的打扮,似乎是注意到了谢和月的视线。 他转头,语气缱绻,“月月。” 这我是真的不敢应... 谢和月僵硬的移开视线,她在心中吐槽着何执的法术,这种半路失效的法术,下次请不要再给她了好吗? 何执看到季之清的动作,视线扫过那双又恢复成蓝色瞳孔的右眼,心中微微皱眉。 这种法术持续的时间有一个时辰。 不可能会在这时候消失。 他微微蹙眉,看着季之清眼中对他的警惕,和那无声的宣誓,“她是我的。” 何执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笔仙笔仙,我们的问题问完了,请你走吧。”何晴看着自家哥哥越发冰冷的神色,对其他两个人眨了眨眼。 示意他们该送走笔仙了。 原本手中感觉有牵制力,在这句话说完之后,那种无形的力量就消失了。 季之清最后看了一眼谢和月,对她微微笑了笑,慢慢消失在空中。 来日方长。 月月总会想起他的。 第6章 两道紫光天生一体;痴心笔仙再次出现 “原来真的有前世今生啊。”苏小娇听完何晴的解释,有些感叹。 只是看着谢和月惨白的脸色,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安抚的拍了拍,“不过,到底是...怎么还会有缘分。” 那个鬼字,苏小娇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能说出口。 王曾踌躇的看了几眼何执,有心想问些什么,那表情看的苏小娇都想笑。 “放心,先不说我们请走了笔仙,就算没请走,你们也不会有事的。”何晴一语中地。 先不说季之清的实力如何,单从他能干掉上一任的笔仙,就不会低。 再加上,这个人,好像是为了谢和月而来的。 “笔仙是鬼中之神,自然有普通鬼怪所没有的能力。”何晴这句话算是解释了季之清和谢和月之间为什么还会有缘分。 “不过,只有缘。”至于分。 只要季之清还是鬼的一天,他们就不会有结果。 人鬼殊途这四个字可不是凭白来的。 “没事,让我哥给你做一个平安符,”何晴走到谢和月的身边,小声的嘀咕着,“那个笔仙就碰不到你的。” “不过,想要解决这件事情的根本,你得找个对象结婚生子。”何晴和谢和月咬着耳朵。 只要谢和月和别人结了婚,那么她和季之清的姻缘线就会自断。 毕竟每一桩的姻缘都是记录在案的,无论是阳间还是阴间。 谢和月脑子中瞬间有了人选,听说夜休哥哥就要回国了...谢和月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陡增了一抹艳色。 眼神之中隐晦的爱慕之情渐渐的蕴满了整个眼眸。 看的何晴心中惋惜。 好了,看样子这嫂子怕是当不成了。 她虽然没有天师派的命盘,但能看透人身上所携带的命气。 这是何执所看不到的。 谢和月的命理带煞,但又有紫气护体,紫气之中隐约带些金光,是维持本世界运转的重要人物。 这还是除了她哥,她第一次见到另一个人身上有。 只不过何晴没有仔细深入了解,不然她就会知道,两道紫光是天生一体,换句话说,这个世界就是以他们为中心。 可惜何晴对玄学不感兴趣。 自然错过了可以和何执说的机会。 -- -- 请笔仙好像对她们产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倒是王曾问何执要了许多个平安符,整个人神情恍惚的,好像世界观都被打碎了一样。 不过何晴一句话倒是让他打消了恐惧,“王曾哥,你和小娇姐命中注定与鬼神无缘。” 这是人的命。 你哪怕想遇见鬼,都遇见不了。 只徒留几人看谢和月的目光,依稀带了些担忧和怜惜。 “ok,fine,大家不要再这样看我了好吗?”谢和月有些哭笑不得,她举起何执专门给她制作的平安符,“看到了吗?何执哥改良2.0版平安符。” “我这两天睡觉都舒服了。” “我们好不容易在古堡聚一次,就应该放开玩啊。”不要再整天看死人的样子看她啦。 虽然她也知道,他们都是在担心自己。 苏小娇偶尔会想,是不是自己召唤了笔仙,才导致了谢和月染上了一个大麻烦。 当天夜里,谢和月直接突袭她的房间,告诉苏小娇,她很早就见到过季之清了,不要背这无妄的锅啊。 谢和月对于大家对自己的担忧很感动,但是感动归感动。 好不容易的一次小长假,可不要这么浪费了啊。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第二天大家都没心情,完全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我们先去哪呢。” 谢和月把手册一本本的放到他们的面前,“不如玻璃栈道?今天正好是阴天,太阳也不大。” “那就玻璃栈道吧,正好离古堡是最近的。” 几个人看了看手册,最终还是决定先去玻璃栈道。 整座古堡是没有外人的,除了他们最开始进来的时候,会有工作人员提醒他们小心易碎品。 随后就完全是他们的私人空间,就连食材都是大早上的时候悄悄地运送过来。 但是出了古堡的两三百米之后,各个建设的活动区都是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坐岗。 玻璃栈道的入口是一个拱形的狮口门,进入之后先是一个圆形的小喷泉,喷泉上方是一个玻璃制成的三角盖。 随后走了几米就是栈道的入口。 “好长。”谢和月看着望不到尽头的栈道,轻声低喃着,或许是视觉上的效应,这让她感觉这条路好像是通往上天的。 玻璃栈道并不是全程透明的,每隔十几米就会换成木质的阶梯。 “还有滑的。”金子轩指了指另一个地方,这个,才是她们女孩子的天堂。 那是一条圆管的玻璃道,“那还等什么,滑下去啊。” 何晴刚刚还未发现,被金子轩这么一说,直接拉着谢和月走到玻璃滑梯,对着这边的工作人员直接比了个六的手势。 “姐,给我们来六套滑...” “我走这个吧。”王曾是摄影师出身,他有些心动于栈道上的景色。 而这些,在滑梯里是看不到的。 苏小娇自然是跟着女孩子走了,四个女生互相帮忙穿着衣服,因为考虑到前面的有可能被撞,所以让谢和月坐到最后一个位置。 王曾吻了吻苏小娇的额头,看着她们一个个消失在视线之中。 “那我们走吧。”王曾话才刚说完,就看到何执走到了滑梯入口,略微挑眉,“谁说我要走了,能滑当然是不走了。” 王曾迷茫的眨了眨眼,看着何执也消失在滑梯之中,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走上了栈道。 滑梯里的景色自然是不如外面的美,更甚至除了树木之外,鲜少看到其他的景物。 几个女孩子的声音逐渐的靠近,何执一只手微微抵住玻璃壁,减缓了落下的速度。 因为弯道太多,他的视线之中还没有出现她们几个人的身影。 但是那股在青天白日里就出现的黑色鬼气,何执在进入玻璃栈道之前就看到了。 这股鬼气一直围绕在谢和月的周身,似乎一直想要入侵她的体内。 只不过那道平安符一直被谢和月戴在身上,抵住了这道鬼气。 “前世情缘...”何执无声的说道,看着前方谢和月依稀可见的背影。 不过是一个痴心鬼的孽缘罢了。 何执低低的笑了一声,左手的符咒凭空出现,上面鲜红的咒语闪了一瞬。 瞬间融入了谢和月的体内。 第7章 谢府;海棠花 谢和月只觉得后背微微的发烫,她轻轻皱了皱眉,手往身后抚了抚。 没有任何的异常,她把手伸进口袋,握了握那平安符。 咦? 这符好像也在发烫,谢和月茫然地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拿出符咒,除了发烫,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时的滑梯好像突然到了一个坡度极陡的转角处,谢和月才刚听到她们的尖叫声,整个人就感觉好像垂直下落了一般。 手中的符咒也握不住,掉到了一旁的凸起处。 谢和月顿时发慌,两只手撑住玻璃壁的两边,想要稳住自己下降的速度,争取先把平安符拿回来。 只是她两只手撑住都很吃力,她不确定自己放开一只手,能否迅速拿到那平安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她平安符离开身上的那一瞬间,她就觉得周围的环境好像变暗了许多。 “表演什么呢。”何执轻而易举的停在她的不远处,好以整暇的看着缓慢下降的谢和月。 谢和月已经没时间去想为什么何执在她身后了,她对着平安符的地方看了一眼,“何执哥,我的符。” 何执轻轻嗯了一声,对那张符视而不见,只是迅速的滑到谢和月的身边,一只手快速的揽住她的腰。 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的小情人又来了。” 随着这句话的消散,周围的环境瞬间变了。 他们不再是滑梯上,而是站在一座古宅前,脚下的触感真实的让谢和月一时之间分不清状况。 “怎,怎么回事。”谢和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的古宅。 这宅子,给她的熟悉感太重了。 纷杂的情绪在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她分不清是喜还是忧,只觉得心口酸涩,眼眶不自觉的发热。 她忍不住的往前走了几步。 下一秒就觉得额间一股清凉之意散开。 “这是你前世所在之地。”何执这才松开了手,刚刚若不是有他在一旁,谢和月这会儿怕是已经魂魄离体。 谢和月惊恐的靠近何执,语气哆哆嗦嗦,“何执哥,我刚刚怎么回事啊。” 她感觉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进去,那种念头好像在她的脑中生根,怎么拔也拔不掉。 “你的执念。” 何执轻轻地看了一眼古宅的四周。 古宅的大门是微微敞开着的,上面挂着两个红色灯笼,红光微弱。 四周的围墙一直延伸下去,看不到底,除了这座古宅,周围都被蒙上了一层灰雾,看不清晰。 “我的执念?”谢和月不解的重复了一遍何执的话。 她能有什么执念。 人的一世最长不过百年,可是季之清却说他寻了自己近千年。 那前几世的她呢。 “走吧,进去看看。”何执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只是身子一直处于一种待发的状态。 谢和月抿了抿嘴,她下意识是拒绝进去的,可是内心却有一股怪异的情绪,让她很难拒绝何执的这个邀请。 大门上的红色灯笼微微晃动着,走近了,才看到牌匾上的两个大字:谢府。 能被称之为府,想来主人的身份也不低。 只是这谢府,是她谢和月的,还是季之清的。 何执推开门,率先踏入了府邸。 谢和月在门口迟疑了两秒,还是跟着进去。 进入之后,一条砖石路直通厅堂,只是这砖上布满了青苔,厅门是几扇深棕色的扇门,扇门胡乱开着,上面似乎落满了黑色的灰。 院落里的杂草丛生,侧廊的亭子中,放着藤椅和藤桌。 这个府邸,有着历史的破败感。 谢和月站在院子中,看着何执直勾勾的盯着那几扇厅门,一句话也不敢说。 生怕自己打搅了大佬办事。 “这里曾经被大火烧过。”何执收回视线,走到亭子中,藤椅和藤桌都干的一碰就碎。 谢和月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就连一个鬼魂都未曾出现过。 “之前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你从未接触过这些,若是看到太多,对你无益。” 这和关掉阴阳眼不同,何执给谢和月下的禁制是直接在灵魂上刻印的,禁锢住她的灵魂,不会被勾走。 谢和月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她看向何执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 虽然,何执是为了她好,但是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下了所谓的禁制。 玄学之人,都是这么牛掰的吗。 “想什么呢,这种禁制于人体无害,相反能稳固你的魂魄,我们才能使用。” 相比较那些禁术,用了是会折寿的。 他们玄学中人,本就因为逆天改命而兢兢战战于自己的寿命。 又怎么可能做那些短命的事。 当然了,那些金钱至上的,就和何执无关了。 谢和月点了点头,她看着何执似乎在观察亭子,有些无趣的走到一旁。 她摸了摸亭子的台柱,只能摸到一手的黑灰,细嗅之下似乎还有焦味儿。 这是整个府邸都被火烧过了吗? 谢和月心中蓦然一阵抽痛,她微微皱眉,走到亭子外面。 杂草长的很是茂盛,谢和月却在这些草中看到了一朵艳红的海棠花。 【念月亭下,人比海棠花也娇】 脑海中骤然出现的话让谢和月微微失神,她的目光忍不住的往亭子上的石牌上望去。 念月亭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她的眼中。 谢和月抿了抿嘴,她看了眼背对着她的何执,又看了眼肆意盛开的海棠花,心中的催促感越发的严重。 她深呼了一口气,摘下了那朵海棠。 就在她摘下的一瞬间,海棠花变成了一枝巴掌大的花干,谢和月的心快速的跳动着,她眼神恍惚了一瞬。 把花干放进了口袋之中。 做完这些,她好像做贼一样紧张地看了眼何执,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你的小情人好像不愿意出现。”何执在周围看到的只有一些身穿杂服的下人,正在重复自己生前做的事情。 逃窜、抬水、救人、灭火。 谢和月忍不住的皱眉,“何执哥,什么小情人,我和他根本什么也没有。” 没有所谓的缘,更没有所谓的姻缘线。 她的心中一直有个喜欢的人。 那枝海棠花干在她的口袋中亮了一瞬,随后,一道黑色的气息悄无声息的划入了她的衣袖之中,散在她的心口。 第8章 容夜休:我才刚拒绝女主,你就让我穿过来来了 何执不置可否,他只是略微蹙了蹙眉,在外面的时候,他能很确定的感受到这府邸里季之清的鬼气。 但是进来之后,这鬼气变得愈发的淡,直至刚刚,完全消失不见。 看了眼毫无异样的谢和月,何执心中思索,又说道,“走吧,这幻境就要消散了。” 没有鬼力的支撑,存在不了多久。 谢和月轻轻应了一声,她看了眼周围逐渐消散的景色,一砖一瓦都湮灭在空中,心中略微有些不适。 她想,她对季之清,好像产生了不该有的怜悯之情。 -- -- 谢和月疲惫的洗了个澡,把自己滚进了软乎乎的大床之中,看着桌子上精心准备的礼物,陷入了沉思。 她们在古堡待了六天,第七天打算好好在家休息。 而明天,也是容夜休回国的日子。 谢和月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她看了看手机上夜休哥下飞机的时间,特地定了个闹钟。 她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到过他了,偶尔视频的时间两年下来也不超过几个小时。 “夜休哥...”谢和月望着天花板,最终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语气里的思念和爱慕淡淡的消散在空中。 她没有发现,被她精心安装在玻璃柜里的海棠花干,再一次的亮了。 “夜休哥!这里。” 几乎不用找,容夜休的身影就能在一众人之中轻而易举的分辨出来。 男人大概二十四、五,蓄着一头黑色的短发,白衬衫一丝不苟的系着,只不过手腕处被轻轻地挽起,笔直的长腿被包裹在西装裤下。 眼神深邃不露一丝的情绪,只是在看到谢和月的瞬间,脸上的神情逐渐柔化。 “和月。” “夜休哥。”谢和月咬了咬唇,眼眶逐渐发红,见到人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思念是这样的浓郁。 她忍不住的上前抱住容夜休的腰,委屈又难过,“夜休哥,我真的好想你。” 好想好想。 容夜休看着自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我也很想和月。” 谢和月心中有一丝丝的不满,明明在走之前,夜休哥都是叫她小月儿。 这才两年,就已经生疏到叫名字了吗。 谢和月微微垂下眼睫,根根分明的如半圆蒲扇的睫毛遮住了眼中升起的酸涩之意。 她突然对接下来的行动产生了退缩。 夜休哥,到底喜不喜欢她呢。 “夜休哥,晚上一起吃饭吧,”谢和月压下心中的难过,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我订好了位置哦。” 就这一次,她心中给自己打气,她就勇敢这一次。 夜休哥变得越来越优秀,喜欢他的女孩子自然也会越来越多,与其让这不见天日的暗恋愈发的浓烈。 那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容夜休略有些诧异,对于谢和月先斩后奏的安排微微失笑,“和月长大了。” 谢和月只是微微笑着,她其实一点也不想长大。 可是,夜休哥好像不喜欢小孩子气的女人吧。 谢和月定的是他们以前常去的中餐厅,她提早好久就预约了位置。 这一次,是专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接风宴。 就连叔叔阿姨都得往后排。 “我不过走了两年,怎么性格都变了。”容夜休喝了口水,看着似乎有些拘束的谢和月,“怎么,和哥哥生分了?” 谢和月连忙摇头,“不是,怎么可能。” 谢和月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地握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 她看着已经放下筷子的容夜休,深呼了一口气,把手上的盒子用双手递给容夜休。 “夜休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容夜休略微失神,他接过盒子但是并没有打开,只是调侃着,“明明该我给你准备礼物的,你这样倒显得我没情意了。” 谢和月咬了咬唇,她有些固执的问道,“夜休哥,你为什么不打开看一下。” 看着眼眶逐渐发红的谢和月,容夜休脸上的笑意变淡,他打开那个精致的盒子。 是一颗袖扣。 袖扣是墨蓝色的,拿在手中还有一丝丝的凉意。 “夜休哥,我送你的袖扣可以一直在你衬衫的第二颗位置上吗?” 可以,把我放在你的心上吗? 容夜休扫了一眼,把视线重新放到谢和月的身上,从小自己宠爱着长大的女孩终究是懂得了什么是爱情。 他不傻,他看的出来。 只是,“抱歉,和月,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容夜休移开视线,不再看强撑着的谢和月。 谢和月张了张嘴,眼角的泪珠一颗颗的滑落,她用手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和月...” 容夜休似乎想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啊啊啊啊,宿主对不起,我给你传送迟了,你刚刚拒绝了女主的表白,呜呜呜。】 【女主好感度直接降到了40%,俺要哭啦】 和月:...... ok,另一个重要男配也成了快穿者。 我谢谢你。 容夜休反应的很快,谢和月比他反应的更快。 她勉强的勾起一抹笑容,语气哽咽,“那夜休哥,还会是我的哥哥的对不对。” 不会因为她告白就远离她的对不对。 容夜休轻微叹了口气,看着泪眼朦胧的谢和月,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和月一直都是我宠着的妹妹。” 这个世界的女主整体都是小巧精致的,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圆润的双眸满含着水汽,细碎的刘海撒在她白皙的额头上。 为了告白,还扎了个精致的发型,两侧垂落在她胸前的辫子让她更显得可爱。 只是这些,都毫无作用罢了。 谢和月垂下头,不让容夜休看到她狼狈哭泣的样子,佯装笑着说道,“那好啊,哪有什么关系,能比得上亲情永久呢。” 语气之中的苦涩听的容夜休心中微微一顿,他很想告诉谢和月,让她不要再假装开心了。 如果难过,可以哭出来。 只是,是他拒绝了让两人更进一步的机会。 他指腹轻轻搭在她的眼角,轻柔的抹去那泪珠,只是两人的距离一直都保持着男女之间该有的距离。 “好了,不哭了。” “我们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和月。” 容夜休可真坏,明明已经拒绝了她,还要对她这么温柔。 谢和月微微点了点头,只是眼神一直盯着地面,她呼了一口气,“夜休哥,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看着几乎落荒而逃的谢和月,容夜休心中感叹,今天怕是见不到了。 果然,谢和月才刚走出包厢没多久,容夜休就收到了她有急事先离开的短信。 “这么难过还不忘结账,”容夜休有些好笑,“这女主比以往的可爱多了。” 只是,接下来才是真的难搞啊,刚拒绝,还说出这么火葬场的话。 这可让他怎么攻略哦。 第9章 全部回忆结束;古怪艳丽的梦 从公交车上下来,周围那种黏稠的,湿泞的触感又出现在她的身边,谢和月只是低着头,快速的往家走着。 对这种感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像是平常人一般走在小区的石子路上。 那身后紧跟着的黑色雾气让谢和月微微抓紧身上的挎包。 上次古堡之行回来后,季之清出现在她身边的次数简直是日益剧增。 好像无时无刻都有他的存在,那种全身都被看透,摸透的感觉,让谢和月惊惧又不敢反抗。 回到家中,谢和月快速的洗了个澡,皱着眉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紧紧的。 身上的三角平安符好像对他都不管用,谢和月看了看墙壁正方贴着的符咒,只有房间这道,还在勉强的发挥着薄弱的作用。 她强撑着困意,再次看了看周围,一切安静,她心中放松了一些,期待今晚能睡个好觉。 自从上次她跟夜休哥告白被拒后,她每晚都会陷入一些艳丽而又难以启齿的梦境。 她甚至有些分不清,那些是被虚构的,还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而唯一能确定的是,那梦境中的人是她。 还有季之清。 -- -- “月月,又在调皮。”谢和月手上拿着一个风车一样的玩具,听到声音,她随意的往地上一扔,对着来人做了个鬼脸。 “季之清,”谢和月站起身,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季之清跟前,明媚的小脸上尽是喜悦,敞开双手,“抱。” “是不是又把虫子扔到阿虎的房间了,”季之清拍了拍谢和月的头,看着怀中的小人露出不屑的表情,无奈的摇头,“你啊。” “阿虎是你的亲弟弟,不可以这样胡闹。”季之清的语气温柔,听不出一丝的责怪之意。 谢和月轻轻地撇了撇嘴,“什么亲弟弟啊,我只要之清就好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和她沾亲带故的。 她谢府的千金大小姐,才不会有这种血脉不纯的弟弟。 想到这,谢和月忍不住连自家的父亲都埋怨上,埋怨他管不住自己。 季之清的眼神微闪,他亲了亲谢和月的嘴角,如愿的看到她略微发红的脸颊,把人抱起走到亭子中。 “别人该说你嚣张跋扈了,我可不想让我的月月遭受别人的异议,”季之清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亲昵的捏了捏她的手心。 谢和月只是抿了抿嘴,有些无所谓的摆摆手,“我为什么要看他们的眼色啊。” 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谢和月是京城第一贵女。 她能至今忍受谢成虎的存在,都是因为她心善。 “乖月月,听话,嗯?”低哑的带着些许情色,耳边的热气让谢和月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男人揶揄又涩气的声音。 “月月的小耳朵好可爱。”才刚说这句话,谢和月就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什么东西含住。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略有略无的撩人音色。 “之清...”谢和月脸红的把自己埋到季之清的怀中,嗅着那皂角的味道,心中越发的羞涩。 季之清轻轻笑了笑,他抬起那张羞红的小脸,对着那粉色的 唇瓣,微微低头。 恍惚之间好像被调换了位置,她被身上的人压在藤桌上,背后是季之清垫着的胳膊。 男人贪婪的攫取的属于她的气息,直到谢和月快要缓不过气,这才微微松开。 一道银丝从谢和月的嘴角微微落下,贴在她的下颌处。 “季之清...你白日宣...”那个字,谢和月憋了半天,到底没说出来,她羞恼的挣脱出季之清的怀抱,“也不,也不害躁。” 整个人小碎步的跺了跺脚,头上的海棠发簪互相晃动着,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和自己的妻子亲热,有什么害羞的。”季之清慵懒的靠在藤椅之上,看着被自己一句话又憋到脸红的谢和月,嘴角的笑意惊心动魄的勾人。 “父亲还不同意呢,”本来是一句反驳,只是等到谢和月说出来之后,脸上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担忧。 父亲一直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季之清是前朝皇室遗留的后裔,因为贵妃对谢府有恩,所以谢父思索万分,还是决定收留季之清,让他成为自己的首席弟子。 她知道这件事,还是偶然在谢父房间的密室睡着,一觉醒来才听到了这惊天的,足以让他们谢府诛九族的秘密。 只不过季之清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谢父给他的身份,是他战友的遗子。 谢和月也没打算把季之清前朝皇室的身份告诉他,他们谢府足以养得起季之清。 不需要让他知道那么多,徒增烦恼。 但到底季之清的身份都是一个隐患的定时炸弹,谢父还是不敢把谢和月交付给他。 “不怕,我会让他松口的。”季之清拉过担忧的娇人,在那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月月只需要乖乖的做我的新娘就好了。” 谢和月是他的,谢府也是。 包括这本该属于他的天下。 -- -- 第二天一早醒来,谢和月只觉得脑袋里烧成了一锅浆糊,她沉重的踏下床,却感觉小腿一软,差点就要跪在地上。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强撑着来到了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眼睛下十分明显的黑眼圈,迷茫的眨了眨眼。 昨夜的梦清晰又模糊,她能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但是再具体回忆的时候,又回忆不出来。 她轻轻咳了两声,感觉到喉咙上又痒又疼,她微微皱了皱眉。 她最近也没吃什么上火的东西,但是今天身体给她的感觉怪怪的,有点难受,还很困。 谢和月洗漱完,走出卫生间,眼神不自觉的扫到那被放在玻璃柜里的海棠花干。 她心生爱怜的走上前,轻轻抚摸了那冰凉的玻璃,下一秒却又眼神惶恐的后退几步。 对自己的举止万分不解,她求安心一般,抬头看向墙壁上的那道符咒,脸色却瞬间变得煞白,那道符咒,变成了灰色。 第10章 只能再入梦三次;容夜休再次出场 “和月,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金子轩摸了摸她的额头,看着嘴唇发白的谢和月,脸上担忧的不行。 “发烧了也不知道请假,傻乎乎的过来上班。”金子轩皱着眉,不赞同的看着谢和月。 “我...”谢和月张了张嘴,“可能这几天换季,然后就冻着了。” 她心中踌躇,还是没把这几天古怪荒诞的梦说出来。 梦里的她和季之清太亲昵了,尤其是季之清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单纯冻着能在上班的时候晕倒?”金子轩明显的不相信,“最近是不是经常通宵打游戏。” 谢和月脸色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她软乎乎的瞪了一眼金子轩,“姐姐,我是那种沉迷游戏的人吗?” “挺像的。”金子轩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微笑,“好了,刚刚给你点了外卖,我先回去上班了。” “你这一晕,可把你经理吓坏了。” 谢和月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摇了摇金子轩的胳膊,“姐姐,记得帮我和经理说两句。” “放心,那我先走了,记得好好休息,少看手机,知道吗?”金子轩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出了病房。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后,谢和月才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 给何执快速的发了个病房号。 -- -- “你被他拉入梦了。”何执一眼就看出了谢和月的情况,看着谢和月脸上疲倦的神情,眼神微眯,眉梢带寒。 “你身上,是不是有他的东西。” 按理说季之清需要召唤才能出现,本身的实力定是还没有恢复完全,但是却能带着谢和月入梦。 那枝海棠花干。 谢和月一瞬间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是她淡着脸色,摇了摇头。 何执的手轻轻搭在床栏上,他的目光向窗外看去,过了许久,才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你入梦太多,魂魄都沾染了他的气息。” “长久下去,你就会失去人气。” 没有死,却也不算活着。 何执是在劝她,谢和月咬了咬唇,她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唇瓣被她咬的发白,“何执哥,我只是想知道。” 想知道她和季之清曾经发生过什么。 其实,随着第一次的入梦,她就知道,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顽固。”何执的指尖轻轻弹了弹谢和月的额头,“这些可不兴知道。” 谢和月嘴角嗫喏,她微微摇了摇头,抬头,那双琉璃般蓝色的右眼,再次看,依旧让何执觉得惊艳。 天生异瞳,却只有他们能看见。 换种角度来说,谢和月最真实的美,只有他何执才能体会。 他们之间的缘分,又会浅吗? “你只能再入梦三次,”何执无奈的叹口气,看着谢和月眼中的祈求,两指之间夹着一张符咒,“三次之后,把这个放在枕头底下。” “和月,前世终究只是前世。” 和现在的你,是不一样的。 -- -- 回到家中,那道灰色的符咒已经消失不见,玻璃柜里的海棠花干颜色似乎变得更艳了一些。 谢和月呆呆地望着,“季之清...” 【召唤我】 【我将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脑海中如玉盘碰撞的清脆声音让谢和月一阵失神,她的手在即将碰到海棠花枝的瞬间,猛地清醒过来。 入梦可以,现实中见就算了吧。 再怎么帅,你也是个鬼啊。 谢和月压下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看了眼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符咒,咬咬牙,扔到了抽屉里面。 只要三次,三次过后,她一定会把符咒放到枕头底下的。 只是,今晚一夜无梦。 谢和月破天荒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的像是吃了什么兴奋剂一样。 谢和月迷茫的眨了眨眼,她的视线惯性的看向那海棠花枝。 “咦?”谢和月掀开被子,快速下床,冰凉的地面让她的脚趾忍不住的蜷缩了一下,她打开玻璃柜门。 那枝海棠花,活了。 眼见着就要到那班车来的时间,谢和月只能凑活的把它放入了阳台上的盆栽之中。 反正,有土就行吧。 谢和月心中思索着往回走,路上却踩到了什么棉棉的。 她低头一看,不自觉的疑惑,她的小棉拖,离床这么远的吗? 随着闹钟的再一次响起,谢和月摒去了脑中的所有想法,迅速的洗漱,在路上买了袋小笼包。 勉强赶上了班车。 “夜休哥哥?”忙碌了一上午的谢和月,刚想去打搅姐姐和她男友的甜蜜午饭时间,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自从上次告白被拒之后,这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了。 “和月。”容夜休听到声音,看向诧异的谢和月,微微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就朝她走了过来。 谢和月顿时想跑,只是脚却好像被什么按住了一样,怎么都不移不了,只能看着容夜休离她越来越近。 脑袋被亲昵的揉了揉,谢和月抿了抿嘴,只是看着容夜休,想说些什么,愣了愣,还是没说出口。 “听说这几天上班累晕了?”容夜休心疼的看着谢和月,声音似乎带宠溺的笑意,无奈的叹道,“你啊。” 或许是最近压在心头的事情太多,容夜休过于温柔的态度让谢和月倏地鼻子发酸。 她连忙低下头,紧咬着下唇,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满足,夜休哥哥是真的好过分啊。 明明已经拒绝了她,干嘛还要对她这么好。 “夜休哥哥,怎么会在这里啊。”谢和月深呼一口气,抬头笑着和容夜休说话。 只是那微红的鼻尖,和眼尾湿润的洇红,眸中闪烁的水光。 让容夜休心脏微微刺痛,他略微蹙了蹙眉,轻笑着,“这家公司和我们有合作,”又说道,“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吧。”谢和月看了眼在一旁似乎等着容夜休的男人,她摇摇头,“不用,我已经和姐姐约好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我约好了。”金子轩揶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谢和月心中一个咯噔,看着容夜休眼中的笑意,脸蹭的一下-- 红了。 第11章 钓鱼的容夜休第一次入梦 “姐姐!”谢和月不敢再看容夜休,只是羞恼的转身微微瞪了眼金子轩,看着她和楚哥两个人手挽手的,只觉得一阵牙酸。 “我过来就是和你说,下午我得和小楚外访,所以你中午就和夜休一起吃吧,省的你一个人吃些垃圾东西。” 金子轩对着容夜休打了个招呼,又对谢和月说教般。 “夜休你可得看好她了,泡面什么的那是绝对不行。” 容夜休摸了摸鼻子,看着身边几乎要无地自容,脸红的如天边红霞的谢和月,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嗯,放心,我会的。” 金子轩对着谢和月眨了眨眼,那眼中的情绪谢和月一眼就明白了。 只是,她脸上的红意微微淡去,姐姐不知道的是,夜休哥哥早就拒绝她了。 “走吧和月。” 谢和月看了眼容夜休,又看了眼原本站在不远处等他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容夜休的身边,“夜休哥哥,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没事,他要和他女朋友一起的,只有我们俩。” 在远处等了容夜休半天并且被无情抛弃的助理:...我谢谢你。 助理接收到来自容夜休的视线,嘴角微抽,还是打了个招呼快速溜走了。 早说嘛,还害我白白等你这么久。 哼,男人。 -- -- “和月,”容夜休无奈的放下筷子,看着拘谨的谢和月,“如果是因为上次....” “不是!没有的事。”谢和月急忙否定,“我也是把夜休哥哥当做哥哥的,只是最近工作上事情有点多,所以可能心不在焉的。” 容夜休心中一梗,他看着执意把自己的情愫尽数抛弃的谢和月,心中想骂人的念头越来越重。 最终,还是拉出自己的系统,说了一句:妈的。 系统:【宿主,这真的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我啊。 谢和月陡然听到系统委屈的声音,刚喝下去的饮料差点呛在喉咙里,她擦了擦嘴,对着容夜休露出一个微笑。 “我吃好啦,我先回公司了。” 容夜休没有说话,墨色的瞳孔一直盯着谢和月,脸上的笑淡淡的,却没有丝毫的亲近之意,带着一股陌生的礼貌感。 谢和月的心脏微微刺痛,她不再看向容夜休,只是发呆般盯着面前的桌布。 也不提要先回公司的事。 死一般的沉静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扩散着,容夜休率先收回视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走吧,送你回公司。” “嗯。” 就这样吧,谢和月也很想像以前那样和容夜休相处,但是她做不到。 夜休哥哥,你为什么不主动点,远离我呢。 “叔叔阿姨明天晚上让我去吃饭,”在车上,容夜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和月,不要让他们发现你异样的情绪。” 谢和月被这句话说的,心中咻的升起一股怒火。 什么叫做异样的情绪。 她从未过容夜休这样和她说过话,好像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话中隐约携带的警告让她恨不得马上跳下车。 是不是,她的感情,从来就没有被容夜休正视过。 【宿主你在做什么啊,女主的好感度骤跌啊呜呜呜,求你不要造作啦,你青梅竹马是最大的优势啊】 你只要好好服个软,女主的好感度那不是手到擒来。 容夜休在心中摇头,不想猜也知道这小呆鸡系统没有仔细的看完整个世界的走向。 无论是青梅竹马的容夜休,还是前世情人季之清,都只是重要的男配。 不能成为男主,犯的并不是什么追妻火葬场亦或是人鬼殊途的大忌,而是他们作为和女主有关联的人。 都曾做过或者即将要做伤害、欺骗女主的事情。 这样的,怎么可能成为男主。 “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啊。”谢和月看着逐渐离开的车影,微微叹了口气。 容夜休这个人物接下来的剧情走向,确实有机会能让谢和月主动去攻略他,只是她太懒了。 还是老方法,让你们互相斗去吧。 -- -- “我不同意。”谢父冷着一张脸,对身边乞求他的谢和月看都不再看一眼。 无论是从身份上,还是从外界的讨论之中,季之清都不会是谢府的女婿。 谢和月松开挽着谢父的手,一张娇俏的脸上满是不耐,“为什么啊爹爹,是我喜欢季之清,我要和他成亲。” “女孩子家,说话也不害臊。”谢父皱着眉,似乎是在解释,“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谢府。” “兄妹乱伦?” “季之清和我又没有血缘关系,”谢和月也忍不住的对着谢父大叫起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到底心中还是有阶级观念的,没有直接把季之清的身份说出来。 “爹爹,如果是季之清身份的原因,”谢和月声音变小,语气之中也变得小心翼翼,看着谢父变的严肃的面庞,心中也有些不忍。 “我不介意。” 谢父的脸色变得难以捉摸,“和月,威胁爹爹也没用,季之清,不可能成为你的相公。” “没有威胁,”虽然谢和月对于多出来的弟弟心生不满,但是对于谢父,她的爱慕尊敬远超这些,“可是爹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告诉她任何的缘由,只是一味的拒绝她。 谢父在心中暗暗叹气,他没再去看失魂落魄的谢和月,只是内心警惕地想着。 不仅不可以,还要尽快的让季之清脱离谢府。 以往他未曾注意,也不知晓,季之清-- 他的野心竟如此的大。 “季之清,”谢和月委屈的跑到他的院子里,周围的下人也见怪不怪,甚至连播报都省了,“我好难过。” “又碰壁了?”季之清揽过谢和月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依旧持着书,“不是和你说了,这件事交给我。” 谢和月瘪了瘪嘴,她白皙的脸上满是挫败,一双可爱的眼眸之中写满了不解,“季之清,为什么爹爹会不同意啊。” 季之清是领养的义子,这是外界也知道的。 就算他们真的成亲了,虽说是会被诟病,但也不至于。 毕竟,他们谢府完全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谢和月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季之清想,这大概和她经常去花园中有关,他微微侧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季之清,我在和你讨论正事。”谢和月皱着眉,一只手微微抵开了他的脑袋,身子稍有些后退。 “嗯,我也是在做正事。”季之清充耳不闻,原本持着书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握住那只抵在他侧脸的柔嫩小手。 他握在手中捏了捏,放在嘴中轻轻咬了口那如玉凝脂的指尖。 “季之清,你是狗吗?”谢和月被季之清的动作惊的一瞬失神,她扯了扯,没扯出来。 “对啊,”季之清轻轻一笑,“是想要吃掉月月的恶狗。” 他是谢府心怀恶意的狗,妄想摘下这一朵最艳的海棠花。 第12章 把那朵盛开的花握在手中 谢父这边忙着和季之清快速的撇开关系,谢和月这边却是和他愈发的亲昵。 自小有意识起,谢和月的娘亲就离世了。 日常除了谢父,谢和月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季之清。 她的爱情,早就在季之清日益的沾染和不经意的改变下,变得古怪。 她的爱放肆而又大胆,似乎为了季之清,可以付出她所有的一切。 在下人的眼中,他们俨然已经成了一对。 “和月姐姐...”胆小而又怯懦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沉思的谢和月。 谢和月皱眉,看着那缩在墙角,一身灰扑扑的谢成虎,无语的撇了撇嘴,猛地翻了个白眼,“你穿成这样做什么?我谢府亏待你了?” 冷笑的声音,仿佛带着浑天然的厌恶。 让不过十岁出头的谢成虎一阵紧张,他使劲儿的摇头,结巴的解释,“不,不是,是我。” “停停停,”谢和月打断他的话,从藤椅上下来,语气淡漠不带一丝的感情,她紧蹙着眉,似乎对和谢成虎说话感到难受,“我可没空听你讲话。” “和月姐姐...” “也不要叫我姐姐。”谢和月厌恶的皱眉,对于这个日益提醒她父亲污点的东西,她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谢成虎心中发酸,他的眼眶逐渐变红,整个人畏畏缩缩的,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谢府的少爷。 倒像是个仆人。 谢和月忍住心中的怒意,她把视线放在盛开的海棠花上,深呼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既然进了谢府,就拿出你谢府少爷的姿态,这幅猥琐的样子,是给谁看。” 谢成虎嘴角嗫喏,似乎想说什么,只是看到谢和月眉眼处的寒意,到底是没敢再说话。 看着谢和月冷哼一声,逐渐消失的背影,他心中有些不安。 他其实想告诉姐姐,季之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造反、吞并。 似乎还有念头想要把和月姐姐关起来。 谢成虎不是什么教养长大的少爷,相反,因为他在外经历的太多,他能听懂的可多了去了。 只是,如果他单单就这样告诉和月姐姐,她怕也是不会相信的。 毕竟和季之清相比,他才是那个外来的。 谢成虎捏了捏拳,如果,季之清真的要伤害和月姐姐。 他,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 -- “一天天的,尽不省心。”谢和月嘀咕着,瞧见不远处匆匆忙忙走着的下人,眼神微眯,“凌二,过来。” 凌二这领不到任何的东西,就连换季需要的衣物都因为那势利眼的管事而直接忽视了。 他这会儿正焦头烂额,想着该怎样和那心地善良又可怜的小少爷解释。 毕竟,在这谢府,谁不知道,大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这新来的小少爷。 “大,大小姐。”刚想到大小姐,这就出现在他眼前了。 “喂,我问你,你是不是亏待你家主子了,”谢和月抱着胸,脸色严肃,尽管她还有半年时间及笄,但身上的威压却是不少。 毕竟,日常看季之清处理事情,谢和月知道,怎样的表情最是唬人了。 凌二被这句话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他猛磕头,“大小姐,奴才怎敢。” 语气惶恐,让谢和月的脸色微微放松,“那,那臭小子怎么天天脏兮兮的,前两天不是刚换季领了新衣服?” 依旧是叫不出弟弟两个字。 凌二看着谢和月似乎是真的疑惑,心中有些许的期盼,他咬咬牙,把事情托盘而出。 这些琐事,一般都是季之清在管理,谢和月心中有些怀疑,只是,这事情一查就可以查到,凌二也没必要去撒谎。 “知道了,”谢和月语气有些冷,让凌二拿不定主意,谢和月微微顿了几秒,这才说道,“去我的院子找棠一领这个月的俸禄。” 说完这句话,谢和月脚步匆忙,朝着季之清的院子走去。 “季之清!”无论谢和月什么时候来,季之清好像永远都是那幅淡然自若的样子。 他神情自若的收起手中的书,好像看不到谢和月脸上的怀疑似的,“过来。” 谢和月微微蹙眉,走到季之清的身边,“季之清,为什么不让李管家给...谢成虎发--” “和月,”季之清打断她的话,他把站在身旁的谢和月拉到怀中,让她背对着自己的胸膛,语气含笑,“你是来质问我的吗?” “原来阿虎比我还要重要啊。” 季之清感叹着,语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动作轻柔的理了理谢和月耳边的碎发。 谢和月心中一慌,说不出的什么情绪,“没有质问,只是,明明是你说过的啊。” 谢成虎再怎么样都是谢家的小少爷。 仆人都跑到主子的头上来,这要是传出去,那要多难听。 “嗯。”季之清笑着, 他看着乖巧的被自己抱在怀中的谢和月,只要他稍微说一句似而非似的话。 她的情绪就会完全被他牵着走。 这是他日夜浇灌长大的花,稍微一折,就能完全的掌握在手中。 但是现在,还是自由盛开的样子让他着迷。 那些从小就隐藏在他心里的邪恶种子,终究是在这日复一日加重的欲望之下,破土而出。 他把头埋在谢和月的肩窝之上,轻嗅着属于她的香味。 不能吓到他的和月。 再等等。 他会在成亲的那天像上,尽数向谢和月讨要。 第13章 谢爸爸,谢妈妈:你还是单身吧 “你额头怎么红红的。”金子轩摩挲了一下谢和月的额头,“撞到什么了?” 谢和月疑惑地摇头,用小镜子看了看,在眉心往上一寸,确实有一小片红色的。 “可能是睡觉的时候压到什么了。”谢和月并不在意,倒是对于今晚又要和容夜休见面,感到有些退缩。 要不,跟爸妈说今晚自己加班? 只是还没等到她想出什么借口,谢妈妈就打电话让谢和月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些水果。 谢和月:...... ok,看样子是逃不掉了。 -- -- “和月。”刚打完下班卡,准备在公司楼下的水果店随便来点,就听到了休夜休的声音。 谢和月的脚步微顿,心中回想着在上班时幻想的一切情景,她深呼一口气,转身毫无异样的对着来人笑了笑,“夜休哥哥,你是来接我的?” “嗯。” 谢和月点点头,“谢谢啦,不过妈妈要我带些水果回去,你要不先去我家?” 容夜休心中稍显怀疑,面上却是丝毫未显露,“不用,我已经准备了。” 谢和月闻言也不推脱了,她跟着容夜休走到车子旁边,开着玩笑,“明明是让夜休哥哥来我们家做客的,水果也要你来准备,太不好意思了吧。” “调皮,”容夜休启动车子,笑着扫了一眼谢和月,“也不知道哭着闹着要礼物的是谁。” 谢和月抚了抚额头,脸上的表情生无可恋,写满了无奈两个字,“夜休哥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啊。” “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好吗?” 小时候的容夜休来家里,那可是要收费的。 不给棒棒糖,不给玩具,谢和月都不会让他进门。 “话说叔叔阿姨呢,为什么不一起来啊。”谢和月摆弄着指甲,上次做的美甲,已经有些长了。 容夜休按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住,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谢和月。 粉调的美甲,上面还有一些花样,衬着她的手指更加的纤柔细长。 手腕处是一条本命年的红绳,除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桃木福袋挂在上面,并无他物。 “他们比较忙。”容夜休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兴致缺失。 “昂。”谢和月似乎也并不感兴趣,问完这句话就一直看着窗外。 相比较容夜休,似乎谢和月才是拒绝双方关系更进一步的那个人。 她看上去有些冷淡。 若不是有系统的好感度提示,容夜休差点以为她就要放弃自己了。 【女主的好感度一直在40%-50%之间徘徊,宿主你要小心她和男主接触太多,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 容夜休倒是对何执没有太多的警惕感,“相比较男主,那个差点上位的笔仙男二,才应该警惕。” 毕竟人家之前有过一段啊。 还有那个不知道身份的另一个任务者。 “小容来啦。”看着两个在大门口处就献殷勤的老小孩,谢和月撇了撇嘴,不忍直视。 也不是说谢爸爸和谢妈妈重男轻女,相反,他们对谢和月好的几乎都要宠上天了。 他们对容夜休这么热情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一直都想让对方和谢和月结婚。 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那不比那些不知人心的要好得多。 只是,看着三人交谈甚欢的样子,和月心中想笑。 谢妈妈,你可知道,这臭男人就在前几天,拒绝了你宝贝女儿的告白啊。 “小容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在国外都待这么久了。”谢爸爸用公筷夹了块鱼肉放到小碟子中递给容夜休。 “嗯,公司已经在内地准备上市了,正好和小月儿的公司还有合作。”容夜休夹起鱼肉咬了一口,“叔叔的手艺还是这么厉害。” 语气不是特意的讨好,却让谢爸爸很是受用。 “阿姨的可乐鸡翅也是,比外面的不知道好吃多少。” 和月脸上跟着容夜休的话一起夸着,心中却稍显疑惑,容夜休这样,不算是崩人设吗? 夜休哥哥可没有这么话多的时候。 容夜休只能说,他是踩着崩人设的边缘肆意的蹦跶。 毕竟是许久未见的亲戚,稍微热情一点,也没有错吧。 谢妈妈笑的满脸开怀,她对着谢和月挤眉弄眼,示意她说两句话。 谢和月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偶尔才穿插这么一两句话。 看的谢妈妈只想骂娘,这死孩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人没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在那念叨,他们两口子耳朵都要给念出茧来了。 “回来就好,你都不知道月月之前天天念叨着你,你这一走,我和你叔叔可被她烦死了。”谢妈妈无意的说道。 “也就你能管得住她。” “就是啊,”谢爸爸也跟着帮衬,“隔一天就要问夜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也不多体贴体贴我们老夫妻。” “女大不中留啊。”谢爸爸脸上一本正经的感叹。 谢和月握着的筷子微微发颤,她看了眼容夜休含笑的眼眸,又看了看两个给自家宝贝女儿挖坑的谢爸爸谢妈妈。 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温柔,看的谢妈妈眼角一跳。 “是啊,老想念夜休哥哥了,”谢和月撒着娇,又像是在吐槽,“就我那同寝室的小林,天天都有哥哥送吃的,我都羡慕死了。” 谢爸,谢妈:...... 容夜休轻笑出声,眉眼略微弯起的幅度让他的笑意似乎更加真实,他无奈的摇摇头,“原来我就只有送外卖的作用啊。” 谢和月歪了歪头,咬着筷子,微微皱着眉,似乎是在思索,‘“不不不,夜休哥哥还有做司机的作用。” “大学离家里隔了两个市诶,要是夜休哥哥在,车费都省了。”谢和月可惜的说道。 得,你单身吧。 死丫头。 谢妈妈和谢爸爸对视一眼,那眼神之中,写满了救不了三个大字。 “来来来,吃菜吃菜,”谢爸爸招呼着,“饭不吃没关系,菜都要吃完啊。” 谢和月嗯嗯的点头,“放心爸爸,我和夜休哥哥会干完这桌子的。” 谢妈妈呵呵的笑了一声,你真的没必要在你的夜休哥哥面前尽暴露自己的缺点的。 第14章 策反父母第二次入梦 “月宝,你今晚怎么回事?”谢妈妈看着谢爸爸和容夜休逐渐远去的背影,狐疑的问道。 谢和月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什么,眼眶微微发红,她委屈又难过,“妈妈,以后不要再把我和夜休哥哥当成一对了。” “他说只把我当做妹妹。”谢和月语气开始变得哽咽,听的谢妈妈心一阵一阵的疼。 “哎哟,你和他告白了?”看着谢和月点头,谢妈妈心疼的把她拉到沙发上,“那臭小子拒绝你了?” “嗯,夜休哥哥说只把我当做妹妹。”谢和月瘪了瘪嘴,“你都不知道我今晚有多克制,我都难过死了。” “你和爸爸还要那样说。” “我们的错我们的错,我的宝贝不伤心了啊,”谢妈妈抱住谢和月,“他不喜欢你,还有大把的优秀男人呢,咱不稀罕哈。” 和月心中笑的小人都在打滚,面上却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我反正不要喜欢他了。” “他就是个渣男。” 自家的宝贝当然是说什么都对了,虽然谢妈妈都不知道容夜休到底哪里渣了,明明他拒绝的那么果断。 但是,“对对对,他就是个坏男人,咱们月宝不和他好。” 谢和月脸上的难过淡化了一点,她听着谢妈妈的话,脸上有些许的不好意思,“妈妈,我已经长大啦。” “那也是妈妈的宝贝。”谢妈妈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回房间洗个澡早点上床休息去。” 她家宝贝也是有工作的人呢,可不得好好休息。 谢和月乖巧的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哪怕她实习之后就没怎么住过,房间依旧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的灰尘。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挂着,就连香薰也是她之前喜欢的味道。 和月心中突然有些酸涩,她也很想自己的妈妈了啊。 -- -- “月月,我的月月。”季之清痴迷的,带着浓重的情欲,他一遍又一遍的低着唤着怀中的人。 “季之清,你要去多久啊。” 谢和月不舍得,她紧紧地抱住季之清的腰,“不去不可以吗?” 谢父这么多的弟子,却只派遣季之清一个人去。 这要不是谢父的操作,谢和月都不相信。 “月月,等我回来。”季之清眼神晦暗,他吻了吻谢和月的眉心,“很快的。” 他会在她及笄前回来,为她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 谢和月只想哭,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淡淡的鼻音带着几丝娇气,“季之清,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你告诉我,你会回来的。 会安全的回来的。 “会的,我还要娶月月为妻,”季之清的指尖轻柔的抬起她的下巴,抹去她眼角沁出的泪珠,“月月。” “如果在我回来后,让我发现你有和谁走的很近,我会杀了他的。”季之清语气诡谲, 那里面隐晦的杀气让谢和月知道。 这句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知道吗?”季之清露出一个微笑,眼眸中翻涌着的墨色情愫,如沼泽里的毒蛇,一步步的缠绕着她。 谢和月蓦然打了个冷颤,她愣愣的点了点头,喃喃的说道,“和棠一她们也不行吗。” “笨,我说的是男人。”季之清眉梢带笑,指间穿插在她柔顺的长发之中。 “乖月月,不能让任何肮脏的畜生碰到自己,”季之清伏在她耳边,如地狱恶鬼般述说,“脏了,哥哥可就不要你了。” “不会的,月月只会是哥哥一个人的。”谢和月坚定又充满着爱意。 她把脸颊贴在季之清的胸膛处,“月月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只会和季之清在一起。” 从她的人,到她的魂。 季之清愉悦的低笑出声,他满意的掐了掐她纤细腰肢,感受到她轻微的颤动,眼瞳倏地变暗。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可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月月的。” “呸呸呸,季之清,你不要说这些晦气的话啊,”谢和月小声的呸着,又语气含忧的嘱咐,“你可要快点回来。” 她的及笄礼,可就要到了。 季之清轻轻地嗯了一声,“放心,我会赶回来的。” 听到赶字,谢和月总算是安稳住自己那跳动不安的心,她在季之清怀中打了个哈欠,眼皮微沉,慢慢睡了过去。 -- -- “喂,你在干嘛。”谢和月看着明明矮个子,还要舞刀弄枪的谢成虎,想要吐槽,但看着那小脸上布满的汗水,到底没说出来。 谢成虎腼腆的笑了笑,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要学武,以后好保护和月姐姐。” 谢和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她看了看谢成虎的小身板,嗤笑,“就你,就你?” “和月姐姐不要瞧不起我,”谢成虎到没有被谢和月膈应到,他只是一脸坚定的看着谢和月,“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和月姐姐的。” 谢和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那是谢成虎眼中认真的情绪,让她压下了那些嘲笑的话,她撇了撇嘴,“我有季之清可以保护我。” 话落,眉间不自觉的染上一丝愁意。 季之清已经离开四个月了,自从第一个月还有通信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 这样下去,她的及笄礼,季之清还能赶到吗? 听到季之清的名讳,谢成虎微微蹙眉,但是脸上并没有过多地表情,看着又走神的谢和月,只是抿紧了嘴。 父亲说了,和月姐姐过于单纯,但又重信。 与其让他们揭露季之清的真实面目,还不如让和月姐姐自己发现。 -- -- 谢和月的及笄礼,季之清到底还是没有赶到。 整个宴席上欢声笑语的,谢和月作为小主子,自然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表情难过表情,她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 只是偶尔下垂的眼睫,盖住了那眸中氤氲的水汽。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他们两个人互相先熟悉熟悉。” “哈哈哈,正好寒彦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放心。” 谢和月猛地抬头,看着林寒彦脸上略带羞涩的表情,心中一凉,又看了看林大人和自家爹爹相谈甚欢的和谐画面。 整个人仿佛掉入了九寒天的冰窖之中。 林家是朝中重臣。 谢府与之相比还是低了一个等级,可以说是谢和月高攀了。 只是,她纵然百般不愿,也不敢在这人多势众的及笄礼之上,贸然拒绝。 “寒彦哥。”林寒彦也是谢父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和谢和月的关系说不上好,但也不差。 “寒彦哥,如果你不喜欢这门亲事,我可以--” “和月妹妹,”林寒彦脸上的笑意淡淡的,但能看得出欢喜,“我没有不喜欢,和月妹妹,老师说让我们多多相处。” “其实,我已经喜欢和月妹妹很久了,只是师兄一直看我看的紧,我找不到和你说话的机会。”林寒彦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害羞。 谢和月握了握拳,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不远处谢成虎对自己摇了摇头。 下一秒,各位大人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她不能做谢府的罪人,谢和月压下心头的酸涩之意,只等着以后找到机会再和林寒彦说清楚。 她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这是谢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的,怎么可以再嫁给别人。 第15章 第三次入梦 谢和月醒来的时候,满脑子都塞满了问号,她看了看时间,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梦境都是以谢和月的视角来的,她不知道谢父和谢成虎所做的一切。 也不曾知道季之清的野心。 和月作为一个外来者参与了两次的梦境,在心中衡量着,第三次梦境,在什么时候清醒比较合适。 谢和月淡淡的打了个哈欠,额间有些发热,她迷惑的摸了摸额头,似乎是眉心之处。 她眨了眨眼,掀开被子,走到卫生间。 那原本只是淡淡红印的地方,这会儿似乎有着一个花一般的轮廓,看上去就像是古代的花钿一般。 她擦了擦,又按了按。 不痛不痒,但是在微微发热。 谢和月疑惑地收回视线,低头挤牙膏,她没看到自己身后漂浮着的淡淡的身影,随着她抬头,那身影也逐渐消失。 -- -- “你跟你夜休哥哥闹矛盾了?”金子轩走到谢和月的身边,看着她宁愿吃泡面,也不愿意和容夜休一起出去吃饭。 谢和月摇头,很是郑重,“没有啊姐姐,只不过夜休哥说只把我当妹妹,我总要和他保持距离啊。” 谢和月脸上的表情除了认真没有一点的难过,似乎容夜休那句话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影响。 金子轩沉默了几秒,收起谢和月面前的泡面,“那你就吃这些?直接吃穷他啊,这男人,就是惯着。” 还当妹妹。 谢和月被这话说的差点呛住,她又拿回泡面,“我就今天吃一次啊,主要是怀念这个味道。” “我在他回国那天就告白了,所以他很早之前就拒绝我了,我要伤心早就伤心了。”谢和月继续吃着泡面。 “主要是今天的工作有点多啊,我又不想加班,所以就想着中午的时候做完。” 金子轩点点头,“那泡面下次还是要少吃。” “知道啦,知道啦。”谢和月无所谓的摆摆手,“倒是姐姐怎么没和楚哥一起啊。” “容夜休不是和我们公司有合作吗?这几天小楚就是在和他一起忙这个事情。”金子轩看了看手机。 “真的没有在自己伤心难过?”金子轩再次问了一句。 谢和月无奈的点头,“当然啦,我保证没有在自怨自艾。” “那就行,”金子轩放松心,她看了眼神色如常的谢和月,不再打扰她,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是臭男人。” 看着金子轩逐渐离开的背影,谢和月叹了口气,看着还剩下一大半的泡面,神情厌烦,把汤倒掉,扔到了垃圾桶里。 其实,她也是想给自己一个适应的时间。 而且,最近的梦境让她实在心里发痒,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谢和月打了个哈欠,她揉了揉有些难受的胃部,神情恹恹的趴在桌子上。 额间的印记微微一闪,谢和月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困意,她还来不及把抱枕从背后抽出来,就深深地睡了过去。 原本空旷的办公室突然有一瞬的扭曲,空气都仿佛停住了一般。 季之清出现在谢和月的身边,冰冷的指尖轻轻抚了抚那正在发热的印记,原本月牙白的锦袍瞬间染上了红色。 那血水如潮海般蔓延在整个办公室,从墙上,桌上,缓慢而又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 谢和月皱了皱眉,鼻尖微动,似乎是被这浓郁的腥味给刺激到了。 季之清眼神微动,指尖轻轻一弹,整个办公室就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上的锦袍却变成了深红色。 就连带着那原本清冷的发带都变成了略带喜庆的红色。 面如冠玉,温文尔雅。 哪里有一点鬼的气息,倒像是即将成亲的新郎官。 季之清嘴角微勾,脸上淡漠的气息荡然无存,桃花眼中写满了情意,“第三次了月月,我们该成亲了。” -- -- “和月姐姐,”谢成虎看着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的谢和月,有些苦恼,“我去向父亲说。” “站住。”谢和月喝住他,“你能说什么啊。” 谢成虎面上担忧,“和月姐姐,其实寒彦师兄也挺好的。” “而且,我们谢府已经和季之清没有任何关系了。”谢成虎小心翼翼的提醒。 季之清的造反早就在半个月前就传到了京城。 好在他们谢府的动作更快一步,只是,饶是这样,京城里看他们的眼色都是嘲讽又忌惮。 谢和月抿紧嘴,面无表情的样子让谢成虎有些拿不定主意,“传膳吧。” 谢成虎松了一口气,小大人的模样看的谢和月一阵眼酸。 原来到最后,她才是最拎不清的那个人。 季之清,你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对吗? 哪怕这条路再怎么难走,你也要去试。 明明她一直在为两人之间争取机会,直到季之清造反的消息从西北传来。 谢和月才知道,一切都是她在当小丑。 季之清,怕是根本就不在意她吧。 他原本有和谢和月一辈子安稳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机会。 但是这个机会,都被他的野心给烧的一干二净。 成亲...谢和月轻轻一笑,带着苦涩味道的眼泪滑到嘴角,她含着泪一口一口的吃着饭。 寒彦哥哥其实也挺好的。 只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季之清。 季之清,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 -- -- “送入洞房--” 和月再次醒来的时候直接到了入洞房的情况,她回想着这具身体之前的回忆。 这是,和林寒彦的婚礼? 和月心中微微诧异,她端坐在床上,面前是一片朦胧的红色。 因为是梦境,她无法做出自己的选择,只能如木偶般一动不动。 头上的发饰压的她脖子愈发的酸痛,她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刚想用手揉一揉。 “吱吖--” 伴随着门被推开,谢和月微微抬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惊的想要起身,就听到那熟悉的,低哑的带着浓烈的欲色: “月月,我不是说过,等我回来吗?” 第16章 三次入梦结束,回归现实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瞬间袭来,伴随着阴郁的冷气,谢和月忍不住的握住红盖头的一角,想要掀起。 却被季之清按住,随着他的靠近,那股骇人的腥味也愈发的浓烈。 “季之清...,你受伤了吗?”谢和月小声的,有些担忧的问道。 在听到季之清声音那一瞬间,谢和月是喜悦的,这种喜悦几乎要充斥着她的全身,让她麻木又觉得上瘾。 季之清似乎没有听到这个问题,他连带着那刺目的红盖头,掐住了谢和月的脸颊,“你想和谁成亲?” “林家的那个独子?” “也对,你们门当户对,哪像我,只是一个丧家之犬。”季之清亲昵的靠近谢和月,却不肯掀开那遮挡住她视线的红帘。 谢和月艰难的摇头,她很想说什么,只是被季之清掐着,她只能含糊的唔唔几声。 “月月,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季之清松开手,语气陡然变得轻松起来,他把手按在谢和月的肩膀上。 却让谢和月的身子感到一阵酥麻,不自觉的有些发软, “乖月月,你想让别人碰你,”季之清轻轻地笑着,阴森的语气让谢和月忍不住的发抖,“想让他弄脏你,那不如先让我来。” 矜贵骄傲的大小姐,果然只能折断她的羽翼,才明白,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 谢和月闻言,气愤又难过,颤抖的扯下那张红帘,伴随着头上精致的钗簪发出的玲玲响声,屋内的红烛摇摇曳曳。 本是给新人增添喜庆用,这会儿却让谢和月陷入了惊慌。 那红色的淡光撒在季之清的身上,他的眉眼,脸颊,脖颈,都是大片的红色,她甚至看到了那些地面上滩着的一地暗水。 原本温润的脸庞染上了肃杀的冷冽之气,嘴角的冷笑显得他更不近人情。 “之清...”谢和月张了张嘴,却只能叫出小小的两个字,喉咙里仿佛被灌了铅一样,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现在的季之清,让她感到害怕。 冰肌玉骨,柳眉粉黛,杏眼含俏。 眉心一点花红,鬓间金凤丝钗缠绕,她抬着头,纤细的脖颈尽显露在他的眼中。 脆弱,一折可断。 红色的嫁衣让她仿佛盛开的娇花,在这一瞬间,真正的长开了。 “还好,他还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季之清轻柔的抚摸着谢和月的脸庞,他语气诡谲,冰冷的指尖触上她的脸颊。 让她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季之清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他一点一点的拆下她头上的钗饰,那尖锐的簪子和她白嫩的下颌擦肩而过。 季之清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嘴角。 带着微苦的腥味,谢和月呆呆地坐着,嘴角的味道蔓延开来,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寒彦哥他...” 这名字是个禁忌,但谢和月显然没有意识到。 她只是奇怪,明明和自己成亲的是林寒彦,为什么被朝廷追击的季之清会出现在这里。 季之清的眼眸暗了暗,他漫不经心的捡起那张掉落在地的红帘,对着谢和月轻轻笑了一声,“月月。” 语气是那么的温溺,但手上却是用那红帘缠住了她的双手,把她禁锢在床头中间的木雕之上。 红烛摇曳着最后一丝火光,也在一声极其细微的“噗嗤”之中灭掉。 床上的帘子被他尽数放下,看着目露惊慌的谢和月,季之清的心中有一瞬间的后悔。 但更多的,还是得愿以偿的餍足感。 季之清脱下自己带血的外袍,淡淡的竹香气息围绕,这是专属于季之清的味道。 谢和月整个人还沉浸在迷惘之中,她看着季之清脸上一闪而逝的愉悦,脑海之中的混沌渐渐散开。 谢和月总算是有些反应过来了,她皱了皱眉,侧着脸,不去看季之清眼中如深海般晦暗的情意,她的语气发冷。 “你来这做什么?” 上榜的一级通缉犯,谢和月冷笑一声,语气矜持又带着特有的傲气,“我劝你早点离开这里。” 她心中的担忧过多,她害怕季之清会被发现,但这些她都不愿意显露出来。 他季之清和他们谢府,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 从季之清做出要复兴前朝的决定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不再是她的良缘。 “离开这?”季之清听着谢和月冰冷还带着嫌恶的语气,气极而笑,“月月,你是在命令我吗?” “在这种情况下。”季之清缓慢的解开谢和月身上的嫁衣,从外衣到内衫,直至露出那精致的锁骨。 “季之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谢和月不可置信,她咬咬唇,语气里失望至极,“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 哪怕,你现在对她做的这些事。 她都可以既往不咎。 快走吧季之清,谢和月心中又是苦涩又是难过,她对季之清的爱在背叛之下变得更加的不舍。 她也知道自己在自甘下贱。 但是,季之清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想,她也会活不下去的。 季之清手上的动作停住,他看着谢和月冷漠的侧脸,和那双仿佛多看自己一眼都觉得脏的眼眸。 他吻住了那带着淡淡胭脂味的唇瓣,指尖从那修长的脖颈往下划,两人的长发纠缠,清甜的花香争先恐后的扑入季之清的鼻尖。 谢和月终究是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季之清,你走。” 季之清,毁了她纯真的感情,还要毁了她的人。 “笨蛋月月,”季之清捂住了她的眼睛,“和你拜堂的一直是我啊。” 他怎么会允许,她和另一个男人拜堂成亲。 谢和月茫然的张着嘴,她想说些什么,却被季之清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哼叫。 季之清只觉得一股麻意从脊尾处迅速蔓延,他耳尖的听到院内刀剑相撞的声音,他嘴角微勾。 但点点冰凉的触感没有让谢和月共同的沉浸在那无言的喜悦之中,她只觉得心生惶恐。 没有一点的前奏,季之清仿佛带着惩罚的意味。 毫无预警,那被胭脂染红的脸颊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是堕落,是沉沦。 是新娘稀碎而又痛苦的呜咽。 第17章 双线姻缘线 “和月?”同事摇醒面色苍白的谢和月,看着她迷茫的半睁着眼,“身体不舒服吗?” 叫了她很久都没叫醒,身子还特别的凉。 “没有,”谢和月摇了摇头,有些虚弱的笑了笑,“睡得太沉啦,之前忘记调高温度了。” 同事这才收回担忧,“去喝点开水暖暖,我碰你胳膊都感觉碰冰一样。” 谢和月露出一点点笑容,有些不好意的点头,“我会的。” 看着同事回到自己位置上,谢和月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淡,三次入梦给谢和月带来的虚亏是很大的。 尤其是那梦境中是日日夜夜与鬼魂相处。 “季之清...”从梦境中醒来的谢和月,对于前世所发生的事情就如同是看了一场电影一般。 她有些可惜两人之间的爱情,也能猜想到后来的悲剧,只是这些都与现代的她无关。 她没想到在办公室睡着都能入梦,谢和月有些头疼。 她总觉得,她好像甩不掉季之清了。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之前扔在抽屉里的符咒,放到枕头底下。 谢和月煮了个西红柿蛋面,拿出自己的平板开始追剧,整个人再平常不过了,一点都没有被那梦境影响到。 周围的温度却开始逐渐降低,似乎预兆着某个人的心情一般,冻得谢和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只是这一喷嚏打出来,周围逐渐降低的温度突然停住,好像做了坏事被抓包一样的心虚,又把温度升了回去。 和月:...... 当时我整个人,怎么说,就是挺无语的吧。 谢和月披了件小外套,把碗洗好,又回到沙发上,蜷成一个小球,继续追剧,对那一直隐约漂浮在半空中的鬼影。 那是看都不看一眼。 “月月--” 不理。 “月月--” 听不见。 季之清的手穿过谢和月的手腕,突然冰冷的触感让谢和月微微皱眉,但她依旧把身旁的季之清当做空气。 没有召唤的季之清,在外面停留的时间并不能久,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就消失在了房间中。 【女主好感度10%】 季之清:...... 那曾经共情的梦境,在谢和月醒来之后,仿佛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唯有存留的,就是对季之清的可惜。 每个朝代更迭都是有原因的,复兴前朝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欲望而打的幌子。 季之清想要江山与美人兼得,可惜生不逢时。 -- -- “再晚来几天,我看你的精气都要消失殆尽了。”何执递过去一杯热茶,看着谢和月双手捧着。 她闻言露出小小的笑容,“就三次,三次过后我就把符咒放枕头下了。” “不过第三次我是午睡的时候就被拉进去了。” 谢和月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看着谢和月如往常一般的神情,何执心中微微松了口气,那手腕上的黑线在三次梦境之后,不仅没有更加的浓郁,反而淡了几分。 “想不到,你还挺看得开。”不是所有人,能都把前世和今生分得清楚的。 谢和月抿了一口茶,微微发苦,“我之前也只是好奇而已啊。” 虽说,好奇害死猫。 但是,当你有机会知道你的前世,我就不信你不愿意去试试看。 不过,三次过后她是再也不敢了,毕竟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鬼界自然有鬼界的职位,季之清作为笔仙,哪怕实力受损,也是在恢复之中,”何执解释谢和月第三次入梦地点的原因,“你要尽快解开这黑色姻缘线。” “不然,等到他实力恢复,你就要做鬼新娘了。” “咳咳。”谢和月忍住喉咙里的痒意,她把茶杯放到桌子上,一脸嫌弃的摆手,“不要不要。” 她都不好意思说,第三次的入梦,跟春、梦一样。 更别说对新娘两个字有着莫名的抵触感。 “就是要我找个老公嘛?”谢和月叹了叹气,“除了这个方法呢?没有其他的了吗?” 何执略显诧异的看了眼谢和月,不知是好奇,还是揶揄,“告白失败了?” “何执哥,”谢和月忍不住的翻了翻眼皮,“你可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啊。” 何执摸了摸鼻子,轻笑一声,“其他方法也有,只不过怕是时间不够。” “什么方法。”谢和月端坐着,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何执。 “那得靠你自己,”何执倒了杯茶给自己,热气缭绕,模糊了他的脸庞,“你能确定你不会再次爱上他,姻缘线就会自己淡去。” “但这个前提,是在他实力恢复之前。” 现在的季之清,鬼力不足以支撑他随时随地出现在谢和月的身边,两人的羁绊还未开启。 “我为什么会爱上鬼啊...”谢和月小声的吐槽。 更别说还是这种掌控欲极强的,她都觉得前世的自己,跟个智障恋爱脑一样。 怕不是被季之清下了爱情降头吧。 也不知道新婚夜和季之清共度云霄之后,谢府会怎样的遭难,谢和月心中已经给谢府想出了十几个遭难的情况。 她已经忘记了,整个府邸最后都是葬于火海之中。 “你给我的平安符,都没点用的。”谢和月想起这几天的遭遇,“那季之清都可以随意的接近我。” “毕竟是有因果在,”何执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张黄符,三两下就折成一个三角,指尖溢出一滴鲜血,落在那三角中央,“七天时效。” “这七天好好休养,你现在太弱了,哪怕被小鬼多看两眼,轻则生病,重则高烧不醒。”何执把平安符递给谢和月。 “这七天最好不要去文具店。”何执看着拿着平安符一脸疑惑地谢和月,“笔仙的本体是笔,在任何的笔上都有可能沾染他的鬼气。” “懂得懂得,何执哥你放心,我老乖了。”谢和月连忙应道,把平安符跟放宝贝一样放进自己的口袋。 还惯性的拍了拍。 何执被她的小动作逗得失笑,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那黑线周围出现了一根淡红色的姻缘线。 何执的笑意逐渐散开,他蹙了蹙眉,正红色是正缘,那么淡红色就是烂桃花。 而成了结的姻缘线,就成了一个甩不掉的烂桃花。 “你最近,有新认识的人吗。”那淡红色的姻缘线和黑线互相缠绕着,似乎谁也不肯让谁。 谢和月疑惑于他的问题,摇了摇头,“没有啊。” 新认识的人,谢和月又仔细搜索了脑子中的记忆,确定以及肯定,“没有。” “小心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男人,”何执只是淡淡的嘱咐,似乎并不是件大事,“还有突然对你献殷勤的,你也要小心。” 毕竟对玄学一窍不通的谢和月,也不懂甩不掉的烂桃花到底有多可怕。 她只是觉得今天的何执,怎么有种妈妈的感觉。 第18章 误会事情的真相,对容夜休再升情愫 “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 “谢阿姨都不知道这件事,谢叔叔倒是知道,还是他给夜休安顿好的。” 谢和月的脚步一顿,听着休息室里金子轩和楚哥莫名其妙的交谈,她心里有个声音叫她停住,不要再往前走。 “原来容夜休现在的父母是他的养父母,”金子轩感叹着,让门口的谢和月差点拿不稳手上的奶茶,“不过这和小月有什么关系。” “我父亲说那天出车祸的时候,是因为谢叔叔有个重要的会议,容家夫妻去接的小月。” “很小的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夜休估计也就四五岁,更不要说小月那个时候才多大。” 谢阿姨生下和月之后有近乎一年时间的产后抑郁,完全把自己隔离在人世之外,谢和月的一切都是谢爸爸一手安排的。 和容家夫妻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只是,谁能想到。 谢和月慌乱的退后一步,听着里面的声音逐渐变小,一旁的电梯叮咚一声响,谢和月瞬间回神,跑到一旁的卫生间。 她把奶茶放在洗手台上,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她脸色惨白,一双杏眼里写满了惊讶和显而易见的害怕。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身上背负了两条人命。 她闭着眼,打开水龙头,快速的把水扑到自己的脸上,冰凉的水流让她慌乱的心微微沉静下来。 她捧着自己的脸,眼泪一颗颗的从眼角滑落。 夜休哥哥,他还记得这件事吗? 谢和月手颤的抹掉脸上的泪水,却好像越抹越多,换个角度来说,她何尝不是夜休哥哥的仇人啊。 她没发现,手上那根淡红色的姻缘线,变得更加的浓郁。 -- -- “你可别和小月说这件事啊,省的她想这想那的。”金子轩微微蹙眉,“要是他们没想起来第二天的宴会,也就不会因为忘买礼物而返程。” 导致在那一场追尾中被牵连了。 “我肯定不会说啊,”楚哥收起手机,“小月的性格我又不是不知道。” 她要是知晓了,估摸着要把自己当成杀害夜休父母的罪人了。 真要说起来,和她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我的宝贝咋还没来,”金子轩看了看手机,说好的给自己送奶茶的宝贝,都要到上班点了,“肯定是又睡过头了。” ‘’姐姐!”谢和月急匆匆的打开休息室的门,眼尾处还带着一丝殷红,她打了个哈欠,佯装很困的样子,“差点啊,今天睡的我人都麻了。” 金子轩偷笑,看着困意十足的谢和月,“就知道你估计睡过头了。” “幸好我今儿买的是咖啡底的奶茶,”谢和月嘻嘻的笑了两声,“姐姐,让我们一起精神一下午吧。” 说着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可精神着呢。”金子轩微微挑眉,接过谢和月递来的奶茶,“哟,还有小楚的份。” “那是必须的啊,”谢和月眨眨眼,“我楚哥那不能少的,好了姐姐,楚哥,我先回办公室了啊。” 对着两个人摆摆手,火急火燎的就冲出了休息室的门。 看的两个人一阵好笑,“点早了吧,估计也没想到自己睡这么久。”金子轩握着已经变成常温的奶茶,小声的说着。 回到位置上的谢和月,望着电脑上的文件,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容夜休的电话就好像是知道她的心情一样,响了几秒断了,谢和月心头一颤,还有些不知所措,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下班等我,我来接你。】 谢和月迷茫的放下手机,她有心想问容夜休是不是找她有事,但是又被内心的谴责驱使着,让她想要躲避。 躲避和容夜休有关的一切。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下午,做的文件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好在这文件并不着急,她还有时间可以耗。 “夜休哥哥。”谢和月低着头,小声的叫了一声。 容夜休脚步微顿,他扯了扯领带,看着垂头丧气的谢和月,语气担忧,“怎么了和月,心情不好吗?” 谢和月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有些害怕的往后移了移,却又在瞬间反应过来,自动走到容夜休的身边,“没有,就是有点累。” 有点累,那不就是女孩子心情不好时的通用理由么。 “那带你去个放松的地方,”容夜休轻笑道,“我们和月也是个小大人了,忙起工作来可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体。” “什么地方啊。”谢和月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容夜休。 夜休哥哥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呢,眼尾和嘴角弯起的幅度都差不多,原本精英人士的气息被冲淡了很多,多了几许邻家哥哥的温柔。 “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叔叔旁边念叨着华馨阁的菜,”容夜休看着谢和月脸上浮现的淡淡羞涩的表情,“正巧这几天有空位,被我预约到了。” 华馨阁是中西结合的一个餐厅,他不是每天都能预约的,预约的名额都是限时开放。 而且名额都是优先给消费过的顾客,谢和月想要靠自己去预约,那估计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那太浪费了吧,”在华馨阁谈生意,成功率极高,都已经成了商务常识,“太奢侈了。” 她可以毫无负担的去麻烦爸爸,放在以前,也可以毫无负担的去麻烦容夜休。 只是现在,她好像越欠越多了。 “说的什么话,”容夜休敲了敲她的额头,“放在你身上,没有什么浪费不浪费。” “我觉得值得。” 谢和月心中一个咯噔,她听着容夜休异常认真的语气,心里某个地方又止不住的陷了下去。 “那我可还不了你什么。”谢和月生气自己又对容夜休升起了情愫,说出的话都有些冲。 只是说完,她就先忍不住的皱眉,又弥补了一句,“我只是个可怜兮兮的打工小妹。” “我们之间还谈什么还不还,”容夜休笑了笑,无奈的摇头,“我的钱还不是为了养你才赚的。” 谢和月:一边拒绝我,一边又说要养我。 一边恪守着自己作为哥哥的底线,一边又似而非似的撩拨她。 夜休哥哥,你是不是没有心啊。 第19章 快穿者齐聚一堂:大家谁也不认识谁 “最近新出的甜品,是你最喜欢的芒果味。”容夜休舀了一小勺的芒果凉冻放到她的小碗里。 谢和月喃喃的应道,“夜休哥哥,我可以自己来。” 容夜休的表情变得有一瞬的微妙,他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谢和月,动作自然的拿起一旁的手帕纸,擦了擦她沾上糖汁的嘴角。 这样的动作,容夜休之前并不是没有做过,只是现在的谢和月只觉得别扭。 她微微侧头,躲过了容夜休过于亲昵的动作。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谢和月状似解释的说道,“夜休哥哥你只管自己吃就好了。” 容夜休抬着的手顿了几秒,收了回来,笑的有些惆怅,“是啊,和月长大了。” 容夜休的语气,听着谢和月的心就像是被镊子夹住一般,尖锐的镊口总是不经意的划过她柔嫩的心口。 “夜休哥哥总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吧。”谢和月开着玩笑,一双杏眼似有似无的看着容夜休,“我可不是小时候爱哭鼻子的谢和月啦。” 谢和月拿起桌上的茶,给容夜休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在此,感谢夜休哥哥对和月妹妹十几年的照顾。” “和月妹妹表示有这样的哥哥,心里真的很开心哦。”谢和月说着,眼眶不自觉的闪烁着泪光。 她仰头把茶一口喝尽,又停留了几秒,让眼中的泪花不再氤氲,这才低下头。 容夜休只是看着谢和月的举动,仿佛要给两人之间画上一道巨大鸿沟,他轻笑,揉了揉谢和月的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我断绝关系呢。” 谢和月咬咬唇,我就是想和你保持距离啊。 “夜休哥哥,你既然不喜欢我,干嘛要对我这么好,就算是妹妹,也没必要。”谢和月深呼一口气,总算是把内心的话说了出来。 她都要止不住自己发酸的眼睛,还有那变得哽咽的语气,“以后要是嫂子知道了,那不得吃醋啊。” 说着自己倒是忍不住的先哭出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惨的人了。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自己还是他父母死亡的罪魁祸首。 谢和月胡乱的抹着眼泪,被眼泪模糊了视线的她,只能看到容夜休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她低下头,糯糯的道了个歉,“对不起夜休哥哥,我今天情绪不太对。” 她听到容夜休叹了口气,“不用说对不起,”容夜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谢和月,语气说不上的柔和,“小月儿,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她看着容夜休眸底复杂的情绪,那浅浅的心疼和微不可见的爱意都让谢和月的心尖一颤。 她眨了眨眼,泪珠就落了下来,再次看过去,容夜休的眼中只剩下平常的温柔与宠溺。 谢和月咬着下唇,用力的擦掉眼泪,睁着红通通的眼睛,像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猫,“你总是觉得我是小孩子。” “为什么老把我当做小孩子,我知道的不比夜休哥哥少。” 谢和月的语气失落又难过,她能感觉到容夜休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但是他不愿意说。 谢和月自然也不会去问。 “不会有嫂子的,”容夜休没有解释谢和月的疑问,他只是颇为无奈的笑着,“有你这么个小祖宗就够我头疼的了。” 哪里还有闲心再去找一个。 “夜休哥哥,这种话不能说。”谢和月委屈的反驳着容夜休的话,大概是哭过了,谢和月的心情稍稍平复了许多。 她一边喜悦于容夜休的这种带着暧昧的话,一边又觉得他只是在安慰自己,像是在吐槽一样,“g不要随便立,小心被打脸。” 容夜休微微挑眉,他看着哭了一会儿又立刻恢复正常的谢和月,只觉得她情绪变化的是真快。 这个世界的女主,豁达的有些难办啊。 谢和月自己都不知道对容夜休是怎么样的感情了,喜欢自然是有,但是今天过后,愧疚好像占了一大半。 在这种长久以往的愧疚之下。 有些人会越爱越深,有些人只会觉得浑身都是束缚。 和月自然是选了第二种啦,毕竟笔仙大人可是会法力的诶,不拿笔仙大人当挡箭牌都说不过去吧。 *** ***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结束了晚饭,有容夜休在自然不需要谢和月一个人回家。 她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额间的印记倏地发亮,微弱的光芒让容夜休微微侧头。 他看了眼毫无异样的谢和月,心中问道。 【是笔仙。】 容夜休面上不变,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稍稍抓紧,“在车上?” 【对啊,就在和月宝贝的身边,我***他**,他居然猥、亵我的宝贝!!!】 系统的怒骂声让和月心中顿时想笑,她实在是想象不出,为什么快穿者这么可恶, 但是系统却这么的... 嗯,可爱。 谢和月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迷茫的睁开眼睛,却仿佛被吓到一般猛地后退。 只是身后是座椅,她这样的动作毫无用处。 不过惊动了容夜休,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谢和月,看到她面色发白,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小月儿。” 稍显冰凉的触感,让容夜休关上了窗户。 南方的十一月,虽说白日里还是温和的,但是到了夜晚,空气中已经带上了冷冽的气息。 “知道自己困还要开着窗。”容夜休不赞同说道。 谢和月有些许的晕车,无论坐什么车都喜欢开着窗户,她勉强的勾起一个笑容,脑海中想着七天明明还没有过去。 “不是很冷。”她强迫自己不去看紧贴着自己的季之清,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挎包。 企图给它盯出个花来。 季之清整个人以怀抱的形式揽着谢和月,他看着佯装镇定的谢和月,又看了眼一旁面带担忧的男人。 嘴中发出轻微的嗤笑声,他修长白皙的手抚上谢和月的脸颊,仿佛冰渣子细碎的落在她的身上。 “月月,”季之清的另一只手贴上谢和月的小腿处,“月月今天好漂亮。” 谢和月比较喜欢穿裙子,今天穿的是一件淡紫色的长裙,上身还配了一件小马甲。 但是从今天之后,她可能对裙子要产生阴影了。 那湿泞的触感从她的小腿处一直往上延伸,直到贴在她的大腿处,谢和月只是轻微的颤抖着,坚决不移开一点的视线。 【妈的这死鬼,几辈子没见过女人是吧。】 带着朝气的少年系统音,让和月的眼眸之中迅速的闪过一丝笑意,她抿了抿嘴,害怕的缩了缩腿。 容夜休的脸色在系统的叙述下越变越黑,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赞同系统的话。 同时又觉得这笔仙有些棘手了。 这男主是不是不行,不应该早点出来把这玩意儿给灭了? 季之清蹲坐在谢和月的前面,他一抬头,两人的目光有瞬间的交汇。 谢和月眼中的惊慌让他微微拧眉,又看到她快速的下移视线,把忽略两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也不恼,吻了吻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他的实力已经全部恢复了,毕竟有系统在,和原剧情中大后期才恢复的笔仙不一样。 但谢和月身上有男主血气的符咒,到底是不能近身太久。 不过无所谓,七天,他等得起。 他最后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容夜休,心中有一瞬的狐疑,这人,好像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随着季之清的突然消失,谢和月松了口气,她眉梢染上了丝丝的惊惧,搓了搓那被吻过的手背。 她觉得她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在季之清吻她手背的那瞬间,她居然感受到了莫大的愉悦之情。 就好像许久未经甘露的枯木,在这瞬间,得到了浇灌。 自从在办公室入了第三次梦,谢和月就自动认为那枝海棠花并不是入梦的原因,海棠花和那盆栽一起,日日夜夜在卧室的角落里。 早就被谢和月遗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但谢和月不知道的是。 这只海棠花,在悄无声息的传送着,属于前世她对季之清的情丝。 万缕千丝。 *** *** “怎么了,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容夜休不经意的问道,听着脑海里系统义愤填膺的数落着季之清,又看着只是摇头的谢和月。 “没什么,”谢和月捂嘴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太困了。” “好,那我快点。”容夜休慢慢的加速,“不过可不要再睡着了。” “知道的。”谢和月应道,摸了摸放在小马甲口袋里的符咒,符咒在微微发烫,但是并不明显。 “夜休哥哥...”谢和月迟疑的喊了一句,听到容夜休疑惑地嗯了一声,随而问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容夜休的眼眸瞬间变暗,他没说不相信,也没说相信,只是看着前方的路,随意的说了一句,“怎么说。” 谢和月张了张嘴,只觉得自己问了个有病的问题。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啊。 又不是所有人,都和姐姐一样,知道她异样的情况。 胡乱的找了个说辞,“就是今天看到一个小说,前世的男主一直在找寻他的妻子什么的,但是今世的女主已经忘记了他。” “诶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有的,也就小说会写写。”谢和月似乎不想听到容夜休的回答,只是快速的想要略过这个话题。 “就算有其实也没必要,”容夜休轻轻笑了一声,“既然忘记了,就已经不再是前世的那个人了。” “注定只是男人的一场空悲喜罢了。” 是啊。 几转轮回,到底她只是她,不是任何人的转世。 第20章 季之清的独场 自从上次两个快穿者一起出现后,有段时间,季之清没出现了。 倒是容夜休,偶尔会出现在她们公司,只不过也只是打几个照面,过多的交流也是没有的。 符咒上属于何执的血气也早已消失,只能当做一个简单的平安符。 谢和月在厨房里一直捣鼓着网上新学的烤牛奶,小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明儿又是周末,今天晚上还有的是时间给她嚯嚯。 谢和月看着一旁的“战绩”,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眼,看了看食材,小声的嘀咕着,“怎么会这么难做。” “叮咚--” 突然传来门铃声让谢和月微微诧异,她洗了洗手,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却看不到一个人。 只能看到阴暗暗的走廊。 心中思索,怕是隔壁小孩的捣蛋。 谢和月没有开门,只是又小跑回到厨房,注意着微波炉的时间,客厅里断断续续的传来电视的声音。 而在厨房的谢和月,自然是看不到那播放着综艺节目的电视,这会儿正一闪一闪的。 满屏的雪花发出滋滋的响声,恰巧这时谢和月打开了煤气灶正在烧水,油烟机的声音盖住了奇异的响声。 客厅的窗户上逐渐浮现一个个鬼手印,淋淋的血渍从上面缓慢的落下。 灯泡的光逐渐变得黯淡,谢和月刚把意面放进烧开的水中,打开冰箱拿出各种酱料,开始调酱。 窗户被缓慢的打开,一连串的红色脚印凭空出现在地上,伴随着空气中令人窒息的粘稠腥味。 电视也从雪花变成了黑屏,线路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轻微响声。 那盆栽里的海棠花逐渐变亮,殷红的花色像是血染红的一般,从花中央逐渐的散出一抹黑色的气息。 这气息瞬间缠绕住那不请自来的恶鬼,一圈又一圈。 “好香。”谢和月闻了闻新鲜出炉的意面,又看了看微波炉里烤好的新型甜品,满意的露出一抹微笑。 恶鬼的形瞬间显出,那是一个失去双眼的中年恶鬼,嘴角咧到了耳后根,腐烂的身形让人看一眼都觉得作呕。 似乎是听到了一声轻笑,黑气在谢和月踏出厨房的那一瞬间,吞噬了整个恶鬼,空气中漂浮着淡淡金色的粒子。 散在客厅中,那原本肮脏的地面和窗户变得一干二净,细嗅之下还有着海棠花的香气。 和月不经意的扫了眼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爱心挂件,那是今天一个同事送给自己的。 她嘴角微勾,把甜品和意面一起放到桌子上,似乎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只是那微微膨胀的窗帘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轻微蹙眉,走到窗户边,看着那半打开的窗户,陷入了怀疑。 “我难道一直没关窗户?”谢和月皱着眉,不可置信的嘀咕了一声。 墙角的海棠花移了移位置,她的花心正对着谢和月,仿佛是在看着她一般,微微晃动了一下。 谢和月没想太多,关上窗户,把综艺调回到最开始看的时间。 缕缕的黑色情丝从海棠花上溢出,钻入了谢和月的眉心之处。 *** *** 今晚的谢和月睡得并不安稳,她总能感觉到窗户那边似乎传来一阵阵的嘶吼,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嘈杂的带着滔天的恶意向她一阵阵的袭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觊觎着她。 那个东西让她觉得恐惧。 长相丑陋的恶鬼在她的梦境中出现又消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一个个都睁着狰狞的眼,想要把她一起拖入地狱。 光怪陆离的梦境让她睡的疲惫极了。 天还微微亮,她就睁开了眼。 床边站着的高大的身影让她尖叫出声,她还朦胧的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只觉得是窗外那诡异的东西进来了。 “月月,是我。” 听着那熟悉的声线,谢和月诡异的平静下来,她看了看窗外微白透过窗帘洒进来的光。 两人之间的气氛死一般的沉静。 谢和月紧紧地抓着那被子,半靠在床头,被子里的温度给了她一点点的安慰。 “月月,下次不要接受陌生人给你的东西。”季之清语气担忧,修长的手微微张开,挂在上面的赫然是那个心形挂件。 谢和月迷茫又不知所措,她抿紧嘴,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 相比较朝夕相处的同事来说,季之清才是那个陌生的人吧。 看着油盐不进的谢和月,季之清只是微微笑开,他拉开那蓝紫色的窗帘,那窗户上一道道醒目的抓痕都让谢和月心中一凉。 “这上面有十几个恶鬼的气息,”季之清把挂件扔到谢和月的脚边,让她瞬间缩起了身子,“你猜猜,要是我不在,你会怎样。” 季之清靠近那瑟瑟发抖的小可怜,指尖抬起那挂着泪珠的小脸,语气阴沉又淡漠,“你会被他们撕烂。” 谢和月抿着嘴不说话,眼眸里盛着的泪珠一颗颗的落下,小小的抽噎声在房间里散开。 季之清心疼的抱住谢和月,冰冷的气息笼罩在她全身,却让谢和月有些依恋。 她紧紧地抓着那件月白色的锦袍,整个人疲惫又异常的精神。 算下时间,谢和月只是睡了两个小时,那些她觉得光怪陆离的梦,其实都是真实见到过的。 只是被季之清模糊了记忆。 他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在她眉心的印记处落下一吻,语气缱绻带着惑意,“月月乖,先睡一觉。” 那缕缕的黑气袭进她的眉心,“季之清...” 季之清听着这声熟悉的称呼,作为鬼是不会流泪的,但是这一刻,他觉得眼眶发酸。 月月,你可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啊。 *** *** “不相信?用完就丢?”季之清揶揄,带着调侃意味的语气让谢和月羞的低下头,“昨天可是费了我不少的鬼力,差点就要灰飞烟灭了。” 虽然知道季之清只是在调侃她,但她还是担忧的看了一眼季之清。 毕竟,他完全可以不用帮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谢和月看着被她扔到地板上的爱心挂件,有些难过,“明明我和她什么矛盾都没有。” “不是她。”季之清舍不得看谢和月委屈的样子,一双乌黑漂亮的眼睛泪蒙蒙的,昳丽精致的眉眼微微皱着。 “有人想害她,阴差阳错变成了你。”谢和月听着季之清的话,仔细回想着当初得到这个爱心挂件的场景。 -- “李姐姐!这个爱心挂件好可爱啊,小爱心还有表情。” “哈哈哈,别人送我的,这表情跟你一样可爱啊,小月月,送你了。” -- 回忆结束,谢和月恨不得埋到沙发里,自己给自己挖坑,当属她一人了。 但她又开始担忧,“你说这上面有十几个恶鬼,如果是李姐姐的话...” 怕是连渣都不剩。 不对,就连她,要是没有季之清的话,怕也只是个冰凉凉的尸体了。 谢和月想到这,庆幸的看了一眼季之清,踌躇又羞涩的道谢,“谢谢你,呃,笔仙大人。” 这样叫,总没错吧。 却让季之清桃花眼微眯,眉梢染上了一丝寒意,“早上还叫着哥哥呢,醒来就成了大人。” “你倒也挺见外的。”话里的酸味儿听的谢和月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都还没说你老摸我呢...”谢和月有心没胆,只是很小声的,又含含糊糊的反驳着。 她以为季之清会听不清楚,哪知他不仅听到,还听得一清二楚。 “都入过洞房了,月月还是这么害羞。”季之清的语气仿佛掺了蜜一样。 谢和月连忙摇头,“没有的没有的,那不是我。” 季之清脸上的笑意变淡,他看着异常抗拒的谢和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周身萦绕着的悲凉气息让谢和月心尖一痛。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就看到季之清收起那幅样子,神态慵懒的靠在她的沙发上,一副主人家的样子,语气漫不经心的转了个话题,“想知道事情,问你那个李姐不就好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一件小事。 人命关天,谢和月自然不能揣着明白当糊涂,那个人,明显就是抱着让李姐姐必死的心态。 她拿起手机就开始给李姐姐发消息,但是得到的却是--- 自家二十年好闺蜜送的? 【李姐姐你能帮我问问是在哪家店里买的嘛】 【她说是一个小摊上看到的,估计是找不到,你喜欢可以去桃宝搜搜】 “这...”谢和月一脸茫然,她看了看季之清,弯了弯眼眸,讨好的笑了笑,“这怎么搞啊。” 这完全就毫无目的。 “这上面有她的八字,”季之清看着那爱心挂件快要消失殆尽的黑气,“无论她送给了谁,那些恶鬼不消除,她都会死。” 谢和月满眼惊疑,她小步的移到那个挂件身边,却不敢捡,只是拿着一根牙签,左戳戳右戳戳,再翻个身。 也没看到那所谓的八字。 “阴八字,用戾气写的,”看着谢和月呆呆的小动作,季之清笑出声,“哪怕你是阴阳眼,也看不到。” 这样的谢和月,仿佛和他记忆中那骄傲却又调皮的大小姐重叠。 谢和月了然的哦哦两声,她又退回到安全的位置,“那,这个还有用吗?” “没用了。”季之清看着紧张地谢和月,“不过,你那个同事,依旧有危险。” 能用出阴八字,可谓是不死不休了。 “那怎么办啊。”谢和月面带担忧,她捡起那个爱心挂件,“我得去找何执哥。” “你可以再重复一句。”季之清的语气阴冷,他面上的表情矜贵又高傲,微微抬头,看着站着的谢和月一阵发冷。 “总,总不能看着人...”谢和月说着说着就闭上了嘴,看着周围越发冷然的空气,“那找你也没用啊。” “错了,你找他才是没用。”季之清弹了弹谢和月的额头。 “能刻下阴八字都是戾气,不是鬼,你想要找到幕后主使,还得靠鬼气。”就算是谢和月去找何执,何执也只能请鬼上阵。 大家族里,谁没有几只小鬼呢。 谢和月睁大眼睛,看着面色淡然的季之清,请求帮忙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爱心挂件从谢和月的手上咻的飞到季之清手心,他微微凝神,不过片刻,就听到他温润的声音,“找到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看着身后傻愣愣的站着的谢和月,季之清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你要帮我吗。”谢和月跟上季之清,语气诧异。 忽略到季之清身边的阴森的鬼气,他就和温润的谦谦公子无二,若不是梦境中那一幕幕。 她都想不到,季之清对“她”的占有欲,会这么强吧。 “跟好我。” 季之清带着命令的话语让谢和月微微失神,熟悉的情丝在她的心口肆意跳动着。 第21章 季之清:把男女主的剧情占为己有 “到了。”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旧小区,混凝土的墙面都开始露出一个个小洞,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在这?”谢和月迷惑的看着这一片废墟,“这地方看上去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啊。” “谁跟你说,有人了。”季之清反问。 谢和月心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她有些紧张的靠近季之清,就连她自己都没曾发觉,她对季之清那莫名的信赖。 “不会是...那个吧?”谢和月小声的说着,一双眼里满是纠结。 “是也不是。”季之清看了看周围,看着谢和月满眼求知的欲望,轻笑着解释,“戾气成团可成怨魂,与鬼是有差的。” 鬼至少魂魄齐全,但是怨魂那就单单只有魂了。 “那我们要不找...”谢和月看着季之清似笑非笑的眼神,很乖巧的不再提起何执,“诶,那个,你能行吗?” “你觉得呢。”谢和月的质疑无疑是火上浇油。 我觉得你肯定行啊,谢和月睁着亮闪闪的眼眸,虽然没说话,但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见风使舵,倒是被她运用的很彻底。 季之清手中凭空出现一团灰色的雾气,雾气似乎有意识一般,在废墟上空飞了两圈,对着两个人上下点了点。 随后钻入了左边的楼道里。 谢和月咽了咽口水,她有些害怕的不敢进去,她觉得,还是找何执比较稳妥吧? 她和一个鬼去找什么怨魂,听起来都觉得不太对劲。 虽然这个鬼,看起来好像对她并没有威胁感。 察觉到谢和月的退缩之意,季之清微微侧身,语气倒是没有多在意,只是似而非似的,“你要是害怕我们就回去,方正那个事也和我们无关。” 听到季之清这种类似于激将法的语气,谢和月反而不想回去,她略微皱眉,“不行,多浪费一点时间,李姐姐的危险就更大。” “嗯。”季之清随意的嗯了一声。 “可,可是,”谢和月脸上泛红,她看了眼面色淡然自若的季之清,小声的说道,“我有点害怕。” 月月啊,你没有发现,你已经开始依赖我了吗。 季之清眼中闪过一道诡谲的红光,他牵起谢和月的左手,脸上纵容溺爱的神情让谢和月一时之间忘记抽回了手。 手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的情丝开始热络,在她的四周肆意流畅着。 “诶?”谢和月走了几步,才发现不对劲,她看着季之清的侧脸,发出了疑问,“为什么你的手是热的。” 明明之前,都还是冰冷冰冷的。 “法力。”季之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看着灰雾停在了顶楼,他把指尖抵在谢和月的唇瓣之前,轻轻摇了摇头。 谢和月秒懂,她迟疑了一瞬,还是抽出了被季之清握住的手,转而攥住了那锦袍的一角。 谢和月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的脚步声,她看到那通往顶楼的门上是一道道的血痕。 而那门缝处正在蔓延的污秽的黑气,这种黑气在季之清身上见到的不一样。 顶楼溢出的黑气像是带了血色,并不正宗,黑红色的还带着腐臭的气息,像是百年未清理的下水道一般。 谢和月动了动鼻尖,有些恶心。 这里的怨魂不少,可以说整座城市的怨魂都聚集在这,日复一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养鬼之地。 怨魂可以吞噬鬼,鬼也可以吞噬怨魂。 全看谁的实力更强大。 季之清察觉到谢和月的小动作,手中凭空出现一张白手帕,两角固定在她的耳钉处,形成了一张面纱。 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似乎是有法力在上面,面纱一遮挡,那些恶臭的味道就全部消失。 【女主好感度20%】 季之清眼角带笑,只不过看向顶楼时,眼中带上了几丝警惕。 这在原剧情大后期才出现的怨魂地,是为了促进男女主感情的剧情,这会儿被他捷足先登了。 只是不确定前期的怨魂地里面的危险到底有多大。 “在这等我。”季之清从怀中拿出一根海棠花簪,“上面有我的气息,一般的东西近不了你的身。” “若是有危险,喊我名字就行。” 眼见着季之清打算一个人身犯顶楼,谢和月摇头就想阻止,只是那手攥着的衣角,轻飘飘的就滑出了她的手心。 随即消失在楼道之中。 周边的小魂小鬼因为有海棠花簪的存在,都不敢靠近,哪怕她身上的人气很是诱人。 和月纤细白嫩的指间夹着那木质的簪子,簪子的身是松木,阴气极重,花型是榆木制成。 双重阴啊,和月转动着手中的簪子,看着顶楼的门缓缓的打开,面纱下的嘴角缓缓勾起。 季之清都开始沉浸式表演了, 这场戏,没有她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 --- 谢和月眉眼处尽是担忧,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花簪,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什么,还是朝着那突然打开的门走去。 有危险是一定的,但是这件事明明和季之清无关,现在却让他一个人去解决。 她都不承认前世的身份,又怎么能让季之清以身犯险。 通往顶楼门的路明明看上去很短,不过七八步的距离,但是谢和月总觉得自己走了很远,离那扇门还是原先的距离。 “笔仙大人?”谢和月轻轻地叫了一声,没有任何的回应,反倒是周围的黑气开始躁动起来。 吓得她立马闭上了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扇门,尽力的去忽视周围想要靠近她的黑气。 踌躇不前之时,这路又好像恢复了正常,周围的黑气开始变少,争先恐后的往门后涌去。 谢和月收起心中的惊疑,她一步一步的往门那边走去。 握着花簪的手死死地攥着,四个月牙般的印记越攥越深,谢和月却没感到一点的疼痛,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好在,一路无事。 进入门后,是铺天盖地的黑暗,眼前见不到一丝的光亮。 明明进入这片废墟的时候,才只是下午。 手中的海棠花簪发出了莹莹的亮光,淡白色的柔光在一片黑暗之中显得异常的明显。 腰侧有什么东西在发烫,谢和月回神,摸到了那平安符。 平安符一拿出来,整个符咒都散发着熊熊的火光,但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热意。 在这片火光之下,那黑暗中的怨魂无处遁形,狰狞的残缺的魂魄一个两个都死死地盯着刚踏进门的谢和月。 符咒移到谢和月的上方,在她身上撒下了淡淡的金光,就好像是她自身发出的金光一般。 还有少数的金光穿过了门,不知道去往了哪里。 谢和月惊叹的看着这符咒,感叹何执哥不愧是天师派的传人,这东西就是厉害。 只是又想到对符可以视而不见的季之清,倒是不知道两个人比,哪个更厉害了。 顶楼不知道有多大,但是谢和月周围一米处是可见的,而远的地方还是被浓郁的黑暗所包裹着。 谢和月有些分不清方向,手中的海棠花簪却是自行的换了个方向。 把花对准了谢和月的左前方。 第22章 苦肉计:感情的转折点 顺着花簪指引的方向,谢和月没有丝毫的迟疑,因为她发现身上的金光在缓慢的变淡。 这金光要是全黯淡了,那她估计离嘎不远了。 “坏我好事。” “坏我好事。” “---” 像是几千个人一起在她耳边怒吼着,谢和月忍不住的捂住了耳朵,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声。 但那带着恶意的声音阵阵的敲打的她的脑袋,耳中产生了一阵阵的耳鸣声。 “聒噪。” 随着季之清的声音出现,那如同珠玉落盘的清脆声线,直接碾压性的盖倒了那些嘶吼声, 整个世界又好像恢复了平静。 谢和月迷惘的眨了眨眼,她继续往前走,她能感觉到季之清离她很近,但是她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周围的怨魂被排挤在金光之外,有些不知死活的干脆就直接冲上来,却被金光烧了个干净, 花簪突然失去了方向,在她的手中像无头苍蝇一样转动着。 “你总是这样。”季之清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他看了一眼谢和月周边的金光,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男主出手倒是挺大方。 他还以为这平安符上只是单单多了他的血气,倒没想到还有用精气汇成的金光咒。 季之清完全无视谢和月周围的金光,他握住谢和月的手,语气说不上的愁,“什么时候,你可以听话一点。” 谢和月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怒气,她咬咬牙,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对,我就应该让你一个人待在这,死了最好。” 省的都成鬼了还来缠着她。 看着谢和月眼中的怒意和淡淡升起的委屈,季之清低头轻笑,他揽住谢和月的肩膀,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着,“对不起月月。” “我很担心你,你也在担心我,对不对。”季之清低头看向谢和月的眼睛。 那双眼里已经有了他熟悉的情绪,他的月月,在日夜情丝的缠噬下,终将会回到他的身边。 谢和月抿紧嘴,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她略显担忧的把手放在季之清的胳膊上,“我们走吧。” 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门的人来吧。 “没事,已经差不多了。”他在怨魂地设下了阵法,只要到达那个临界点,阵法就会启动自毁模式。 他手心中凭空出现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细听之下,还能听到里面发出的碰撞声。 谢和月疑惑地看向那个瓷瓶。 “她的阴八字就是这个怨魂写的,你拿着这个瓶子一直往花簪指引的方向走。”季之清把瓷瓶塞到谢和月的手中。 “那你呢。”谢和月连忙攥着季之清的衣袖,“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出去。” 怨魂地的事情,就让天师派的人来啊。 “想什么呢,我自然是和你一起出去,只是你身边的金光我不能靠太近。”季之清宠溺的笑了笑,离谢和月远了一些。 “刚刚心急,这会儿靠近只觉得烧着。”季之清解释。 离了她金光的范围,季之清的脸色有些看不清楚,谢和月有心想要靠近,但是又怕身边的金光会伤到他。 “那你会一直跟在我身后吗?” 谢和月看了看花簪的指引方向,又看着圈外模糊在黑暗之中的季之清。 “会的月月,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季之清温和的嗓音让她心中的不安散退了些许,“不过这一路的黑气肆虐,为了避免打架,我们不要说话。” “以免徒增麻烦,月月,我们要快点出去。” 谢和月深呼一口气,顺着花簪的方向快速的走着,一路还要回头看看季之清的位置。 只是他似乎是融在了黑暗之中,她好像看见了那一闪而逝的月白色锦袍,又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季之清,会没事的。 他那么强大。 看着逐渐远处的谢和月,季之清这才回到阵法的中心,怨魂的戾气还不足以使阵法自毁,但是加上他的。 够了。 刚踏出门的那瞬间,刺眼的白光让她忍不住的眯上了眼,才适应的揉了揉,就看到身旁靠墙而站的男人。 “季之清!”谢和月喜悦的叫出声,却得到男人一个挑眉,“何,何执哥...” “怎么,和你的前世情人重燃旧爱了?”何执的语气说不上的阴阳怪气,他面上不虞的扫了眼被她握在手中的海棠花簪。 “双阴法器,也就你这个笨蛋会一直握在手中了。” 谢和月尴尬的抿了抿嘴,“何执哥,你怎么会在这啊。” “金光咒都用上了,我还以为你进入了酆都大本营呢,”何执冷笑一声,看着跟小学生一样乖乖站着的谢和月。 “这种事情,你也敢自己来?”何执上下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又补充道,“哦,和你那前世情人。” 谢和月不敢说话,她被何执的语气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一双眼时不时的看两眼何执,又看两眼门。 那门上的黑气已经消散了很多。 但是明明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季之清,却毫无动静。 说季之清怕何执,那谢和月是必然不信的。 只能说,是季之清自己还留在里面。 谢和月刚想向何执打听一下季之清的情况,两人就一同看到了从废墟中央一直升往半空中的金黑色光柱。 随着光柱到了半空之中,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圆形阵盘,牢牢的覆盖在整座废墟之上。 何执眼神微眯,脑海中不过一瞬就找出了这个阵法的由来。 他看了眼茫然不知所措的谢和月,心中对季之清倒是起了些敬佩之情。 不过敬佩归敬佩,笔仙到底还是他们天师派颇为棘手的存在。 “快跑出去。”何执看着还傻愣愣待在原地的谢和月,直接上手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从楼梯快速下去。 跟在身后的谢和月只能被迫的跑着,身上的金光只剩下了淡淡的光芒,而随着那光柱的出现,那些金光都飘到了光柱的中间。 “何执...” “跑出去再说。”何执一把抱住谢和月,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惊的谢和月的尖叫都含在喉咙里,差点发出声。 好在坠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何执找了个空地,放谢和月下来。 她的脑子炸成了一锅热糊,迷迷糊糊的,“何执哥,你们还会轻--” 功字还未说出口,废墟中央传来的剧烈爆炸声让她的耳朵有一瞬间的疼痛。 她茫然又失措的望着那废墟,害怕和担忧几乎填满了她整个眼眸。 季之清,还在那里啊。 第23章 拒绝容夜休,修罗场的前兆 “季之清...”谢和月呢喃着,耳边骤然升起的耳鸣声让她有些恍惚。 她看到何执的嘴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只是她什么也听不出清楚。 何执眉梢带上了几丝寒意,他拿出符轻点了两下,谢和月就觉得浑身清明,脑海中嗡嗡的声音顿时消失。 “何执哥,季之清还在里面。”谢和月抓着何执的手,脸上尽是担忧。 眸底的莫名的情意和浓烈的担忧,都让何执寒了脸色。 他可不信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爱上季之清的谢和月,不过几天时间就产生了情愫。 两指按在谢和月的经脉之上,感受着里面流动的气息。 而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玄力的黑气顿时炸开,流遍了谢和月的全身,而下一瞬,那些散在各地的情丝快速的朝着谢和月的心口处汇聚。 几乎是在情丝汇聚全之后,下一秒玄力就开始流动。 没有任何的异样,何执收回手,只是冷着脸看着顾自担忧的谢和月。 “何执哥...”谢和月喃喃着,看着何执生人勿进的样子,有些说不出口。 “放心,你有事他都不会有事。”何执冷然道,手中一个三角符扔到了她的手中,“走了。” 金光咒被开启,他担心谢和月会有什么危险。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需要他的担心。 谢和月的劫,到底需要她自己来度过。 看着逐渐远处的何执,又看了看身后明明有爆炸声,却毫无异样的废墟,谢和月握紧了手中的花簪。 却看到它变了变方向。 谢和月心中一喜,顺着方向赶去。 --- --- “季之清...”上次她以为花簪是带自己去找季之清,但却只是带她离开了废墟。 算算时间,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碰见过他。 海棠花簪也跟个死物一样,毫无动静。 “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容夜休看着频频失神的谢和月,面露好奇,“之前没听你提起过这个人。” “嗯...”谢和月低下头,不去看容夜休的眼神,她抿了抿嘴,“是朋友。” “听起来像是个男孩子,”容夜休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凉,“什么时候可以认识一下,小月儿认定的朋友,想必人也不错。” 谢和月打了个哆嗦,她觉得容夜休的语气有些古怪。 尤其是小月儿三个字,叫的她心底发慌。 “那,有机会再认识吧。”谢和月打着哈哈,面露笑容,“夜休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也不忙,合作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容夜休看着拘谨的谢和月,微微眯眼,“这周末要来我家吗?爸妈一直在念叨你。” 听到容夜休嘴中的爸妈两字,谢和月猛地打了个冷颤,她下意识的回忆里是那对笑得和蔼的夫妻。 只是脑海中又逐渐被一对墓碑所取代。 她勉强的扯起一个笑容,“夜休哥哥...” “嗯?”容夜休带上手套,仔细的帮谢和月剥着虾,“怎么了,有约吗?没事,以后什么时候都行。” “没,没约。”谢和月摇摇头,她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想法,她闭着眼问出,“夜休哥哥,你知道叔叔阿姨是你的养父母吗!” 她知道问出这样的问题,容夜休和她之间的关系会变差,甚至... “知道啊。”意料之外的,带着一声轻笑。 “啊?”谢和月咻的睁开眼,看着脸色毫无异样的容夜休,语气诧异,“你知道?” “对啊。” “那夜休哥哥是不是,也知道,”谢和月的喉咙变得有些干涩,她握了握拳,“知道叔叔阿姨是为了接我...” “你在说什么啊。”容夜休笑出声,看着满脸愧疚的谢和月,他摘下手套,去一旁的洗手台洗了洗手。 “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容夜休几乎要被谢和月气笑了,看着那双迷惘的雾蒙蒙的杏眼,他捏了捏那白嫩的脸颊,“所以最近对我异常冷淡,嗯?” “楚哥说的...” 谢和月任由容夜休捏着她的脸颊,又点了点她的额头,“没有冷淡,只是...” 不敢面对。 看着谢和月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容夜休无奈的勾了勾她的鼻子,“你是不是躲在外面偷听他们讲话了?” “听也不听完整。” 青梅竹马就是青梅竹马,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信息来源。 她委屈的摸了摸脸颊,又仿佛松了口气般抱着容夜休的胳膊,“夜休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像是小猫缠主一样,容夜休好笑的坐在她身边,跟她说了事情的全部。 “原来是这样...” “这种事你也敢揽在自己的身上,”容夜休似乎是真的被谢和月逗到了,脸上的笑意许久未散,“胆子很大啊。” “夜休哥哥!别调侃我了。”谢和月脸红的不行。 “小月儿,我还要感谢叔叔,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也不会认识你。” 是谢叔叔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人生。 “月儿,你愿意等我吗?” “什,什么。”谢和月被这话里的意思炸的思绪开花,她像是入了迷宫的蚂蚁,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夜休哥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月儿,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的负责人,买不起豪车也买不起市中心的房子,”容夜休认真的看着谢和月。 “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吃苦,但我今天发现,我也并不是那么豁达的人。” “听到你嘴里出现其他人的名字,我也会吃醋,会不开心。” 谢和月心头的喜悦都要溢出,她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夜休哥哥,喜欢我吗?” 不是把她当做妹妹的喜欢。 “喜欢你,”容夜休在她的眉心处落下一吻,却让她的心脏有一瞬的抽痛,“我自知配不上你,但是月儿,我会努力让自己配上你。” 谢和月明明是开心的,喜欢自己的人原来也喜欢自己。 只是骨髓之中好像有什么凉意散开来,让她疼痛。 “月儿,可以等我吗。” 容夜休含着一丝祈求的语气,青梅竹马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之中回旋着。 她张了张嘴,似乎就要答应。 【月月,我在等你。】 万千的情丝在此刻汇聚,脑中属于容夜休的情愫被吞噬干净,谢和月微微失神,茫然的,像是被操纵一般说出了那句话: “抱歉,夜休哥。” 第24章 快穿者互相认出对方;季之清种下全部情丝 两人间的气氛开始逐渐僵硬,容夜休神色稍冷,望着谢和月发白的脸轻微蹙眉。 【宿主,情况不对,女主对你的好感明明有65%,怎么可能会拒绝啊】 这可是有着青梅竹马身份的加持啊。 系统的质疑声让容夜休心中思索。 谢和月脸上的呆滞感是那么的明显,她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 “我...”她拒绝了吗? 为什么,这明明不是她的真实想法,她想要和容夜休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查一下谢和月身上,应该有季之清种下的情丝。” 和何执的玄力不同,在系统的扫描下,一个情丝,轻而易举的就能被捕捉到。 容夜休看着谢和月额头上微微沁出的薄汗,语气微低,“没事月儿,不要给自己负担。” 是他先拒绝的,“这次不同意,我下次再问一次就好了。” 容夜休脸上的失落只显现了几秒,似乎不想让谢和月困扰,他转身把窗户打开,透进丝丝的凉风,“你看你,满头的汗。” 【查到了宿主,果然有情丝。】 微凉的带着舒爽的冷风拂过谢和月的脸庞,她整个人像是陡然清醒了一般,眼中的诧异和惊疑让容夜休看的明明白白。 但是他没问,只是不经意的移开视线,像是根本没发现她的异样。 谢和月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我刚刚...” “刚刚怎么了,”容夜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这种事并不重要,倒是月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啊,”谢和月迟疑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顺着容夜休的话,“嗯,最近有点不太舒服。” “那今天早点回去吧。”容夜休捏了捏口袋里的两张电影票,掩下心中的酸意,“你再吃一些,刚刚没怎么吃吧。” 谢和月摇摇头,“不了,我想先回去了。” “那我们就回去。”容夜休也不阻拦,只是拿起外套先去结了账。 “对不起,我可能是最近没睡好。”谢和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刚刚看到了那口袋处微微露出的两张电影票的角。 放到平常,她早就兴奋的不行。 但是现在,那股兴奋被什么东西抑制着。 容夜休打着方向盘,闻言只是扫了一眼谢和月,语气轻和,“总是道歉做什么。” 意料之中的,谢和月又走神了。 “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查不到谢和月对季之清的好感度。”容夜休在脑海中对着自己的系统说道。 系统捣鼓了半天,才惊叹的说道: 【宿主!!你怎么会知道!】 情丝是季之清实力恢复之后才拿出来的,给男女主的情路铺了个大坑。 而现在,容夜休眼中含笑,指尖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 季之清,原来就是另一个快穿者。 --- --- “拒绝的好啊!”金子轩就差给谢和月唱歌伴舞了,“男人,咱们就不能惯。” 身旁拿着书的小楚,手微微一颤,看着不远处一个苦恼一个兴奋的两个女人,微微摇头。 惹不起,躲着总行吧。 两个人都没去管悄咪咪进卧室的楚哥,谢和月却觉得不对劲,“可是我为什么要拒绝啊。” 她从情窦初开就暗恋着容夜休,直到那次表白才把自己的爱慕之情搬到了台面。 “我是傻子吗,”谢和月仔细回想着当时自己的想法,却怎么都觉得古怪,“是个人都不会拒绝吧。” “噗--”金子轩被她这幅哀怨的样子给逗笑了,“宝贝,咱要给男人一点危机感。” “不就是拒绝了嘛,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金子轩语重心长,满脸说教的意味。 “感觉一点儿都没有被安慰到诶。”谢和月小声的嘀咕着。 金子轩摸了摸鼻尖,悻悻的笑了笑,“好了好了,不是说今晚要去容叔叔家,还不准备准备出发,还搁我这待着呢。” “不过和月,”金子轩看着唉声叹气就要走的谢和月,“谈感情一定要快乐,不快乐的恋爱可别谈哦。” 谢和月心中微暖,她面上笑着应道,“知道的姐姐。” --- --- “我就知道你会买这两样。”容夜休接过谢和月手上的茶和燕窝,“妈看到估计又要夸你来得及时了。” 谢和月摊开手,“我害怕叔叔阿姨嫌我没新意呢。” 每次去都是这两样。 连牌子都不换一下。 “不会,你就算空手去他们也开心。”容夜休低声笑道,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到谢和月系好安全带,这才回到自己的驾驶座上。 “最近身体好些了吗?”容夜休把窗户微微抬高,看到谢和月略带不满的瘪瘪嘴,“最近气温骤降,小心吹感冒了。” “你还穿这么少。” “不少了不少了,我穿的可都是加绒款。”谢和月伸出手,卷起自己的衣袖,“所以,能不能再降低一点窗户啊。” 容夜休低头看了眼谢和月伸出的手腕,上面青紫的血管异常的明显,在她过于白皙的手腕上,仿佛一折就断。 “不可以。” 听到回复的谢和月瞬间像是焉了的茄子,无精打采的。 “哼,霸权主义。” 谢和月恨恨的吐槽着,明明那摇下车窗的按钮就在她的旁边,她也不敢按下去。 到时候,一定要向容阿姨打他的小报告,给他穿小鞋!! 容夜休只是轻轻挑眉,这离家的路并不远,不过半小时不到的距离。 【宿主,季之清来了。】 随着系统的播报,两人的脸色齐齐的变了。 容夜休饶有兴致的扫了眼后视镜,那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人,长眉若柳,身如玉树。 墨黑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随着两人在后视镜中的对视,季之清眼神微眯,嘴角缓缓勾起。 看样子,容夜休是知道自己任务者的身份了。 两个人只是打个照面,就互相收回了视线。 车子慢慢的开始减速,最后停在了半路,谢和月口袋里的平安符开始发烫,她干涩的开口,“怎么了。” 容夜休又启动了车子,依旧是停在半路。 “我下去看看。” “不要!”谢和月被他的动作惊的连忙阻止,却得到对方一个不解的眼神。 她心中焦急的找着理由,却不经意的瞥到了后视镜,那正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的季之清。 “嗯...我也下去看看!”谢和月不等容夜休说话,直接解开了安全带,“我透透气。” 知道出现的是季之清,谢和月心中松了口气,但是要让她单独和季之清待在车里。 那算了吧,必不可能的。 但是她忘了,季之清可以出来啊。 她整个人僵硬的站在车子旁边,扶着车身,身后是季之清高大的身躯。 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之上,整个人把娇小的谢和月笼罩在其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述说,“月月,有想我吗。” 在他的语气里,好像他们是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侣。 谢和月拒绝说话,更拒绝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她佯装镇定,眼神一直随着检查车子的容夜休来回移动。 季之清也不恼,只是对着容夜休的方向轻笑一声,那声音让谢和月猛地紧张起来。 季之清,想干什么? “奇怪,没有任何问题啊。”容夜休检查了半天,都没检查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车子又是确确实实的不能开启。 “反正离这不远,我们--” 谢和月的话戛然而止,只因为季之清的手从她的手背处移到了她的心口,那瞬间的疼痛让她不自觉的弯下了腰。 【宿主!你现在全把情丝种下去,女主会吃不消的】 季之清眉头微挑,他语气凉薄,“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有浑天然的任务完成方式,为什么不早点摘取成果。 你-妈-的! 她说怎么会这么痛,和月在在心中怒骂,我迟早弄死你啊季之清! “月儿,”容夜休上前扶住谢和月,在他触碰到谢和月手背的那一霎,冰冷的气息仿佛从他的指尖钻入,流动在他全身。 “怎么了。” 谢和月脸色惨白,她难耐的反握住容夜休的手,“心口疼。” 原本红润的唇瓣变得干涩又苍白,明明已经是冬天,站在户外,脸上却频繁的冒着冷汗。 谢和月小声的嘶气,她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了容夜休的怀中,整个人脆弱又无助,“好疼啊。” 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人拿刀子,他也不戳,只是在那胡乱的捣着。 季之清松开揽着谢和月的手,移开两步,看着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冷漠。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20%,宿主啊,你慢慢来不行吗?你看你这情丝种的,女主好感度直接负了。】 【就算你有前世的身份,但这一世的女主到底不是前世的谢和月啊】 耳边是系统絮絮叨叨的劝说声,季之清微微颔首,像是在赞同系统的话。 就在系统苦口婆心的以为季之清终于听它一次的时候,又听到他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话: “那就让她变成前世的谢和月。” 第25章 破罐子摔碎的季之清(作者有话请看,下世界投票) “我送你去医院。”容夜休眉头紧皱,他轻柔的抹掉谢和月额间的冷汗。 随着心口的剧痛散去,是一股股带着细微疼痛的酥麻,一遍一遍的从骨髓中散发出来。 谢和月摇头,她知道是季之清做的,但不知道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这种鬼神之力,去医院有什么用。 【宿主,季之清给她种下了全部的情丝,相当于要了她半条命啊】 和月的手微微一颤,不过容夜休只当她还在疼痛之中。 【这次的任务者也太狠了,不过宿主你要小心临界点。】 如果谢和月因为种下情丝,在前世情意的影响下,对季之清在某个瞬间好感度达到了100%,那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不会给他机会的。”容夜休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他的眼神缥缈,停在了某个虚空。 谢和月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她缓慢的退出容夜休的怀抱,脸色细看之下还有些许苍白,“今晚可能去不了了。” 她忍着内心的厌恶,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厌恶从何而起。 “没事,你最近的身体状况不行,明天必须去做个体检。”容夜休想要揉一揉谢和月的头,却被她不经意的躲了过去。 自然的收回手,他拿出手机,“给你叫个车,到了记得给我报平安。” 他又不蠢,何必在情丝活跃的时候去和她亲近。 谢和月淡着脸色,微微点头。 两人间的气氛颇有种不欢而散的感觉,让司机都多看了两眼。 坐在后排,谢和月一上车就闭目养神,身边坐着的季之清握着她一只手,掰开她一根根纤细的手指把玩着。 “季之清,你对我做了什么。”几乎是一到家,谢和月就忍不住的质问,她拽出自己的手,连关门的声音都比平常大了一倍。 她不自觉的抚上心口,那剧痛让她现在都有些后怕。 季之清面无表情的看着气愤的谢和月,直到把她看的火气渐消。 再怎么样,这好像也是个笔仙,谢和月小幅度的咽了咽,把口袋里的平安符拿出,紧紧地握在手中。 季之清几乎要被谢和月的小动作气笑了,她以为一个小破平安符,就能对付他? “月月,你只是忘记了我们大部分的事情,但是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季之清病态的执着让她厌烦又害怕。 “我不是她,你不明白吗?”谢和月攥着平安符手死死地缩紧,“我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喜欢的人,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不属于我的强加给我。” “被迫喜欢上你,你就会开心了?那感情终究不是真实的。”谢和月皱着眉,她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到了墙角的盆栽。 那朵海棠花开的诡异的鲜艳。 谢和月冷着脸,她看着脸色逐渐变暗的季之清,摘下那海棠花直接扔到了窗外。 谢和月的举动彻底的惹怒了季之清,他的眸底染上猩红,周身的黑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要遭。 谢和月眼中闪过惊慌,她握着手中的平安符就要往卧室跑。 枕头底下,还有个符。 她脑海中只回荡着何执对她的叮嘱,不到必要,两张符不可靠近。 但现在,已经到了那个必要的时候了,谢和月脸色惨白,手才握上卧室的门把,腰间就被禁锢住。 “季之清!” 季之清对谢和月语气中的惶恐听而不闻,他轻而易举的抽出被她紧紧攥在手中的符,轻飘飘的扔到一旁。 “不是想进去?”季之清按在她的手背上,帮她打开了卧室的门。 门被推开,谢和月却惊的楞在原地。 明明是她的房间,却又不是;里面熟悉的摆设让她回到了入洞房的那一幕梦境, 她整个人在季之清的怀中瑟缩着,那摇曳的红烛,和一眼望去全是红色的,布绸、装饰、梳妆台上都贴满了双喜。 “据说现代有个词叫度蜜月,我补偿给你好不好。” 谢和月连忙摇头,她惊恐的想要退出季之清的怀抱,却只能被他推搡着进屋。 “不,不要,”谢和月只觉得惶恐,她看着季之清脸上的笑,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浑身发冷,“我不要进去。” “你松开我,我不要进去。”眼中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白玉珍珠,倏地落到地面。 似乎都听到了碰撞的声音。 “月月,我不是在征得你的同意。”季之清脸上依旧笑着,他不过指尖轻弹,谢和月身上的衣服就换成了一身的喜服。 “上次的梦做到哪儿了。”季之清轻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看到她眼底升起的嫌恶,他心口微微一疼。 “不要这样看我。” 【宿主,你再逼下去,女主的好感度要降到-70%了,到时候你直接放弃这世界好了】 系统的声音打断了季之清的沉浸式表演,他脸上的表情骤然收起,一双眼毫无表情的看着谢和月。 掐住谢和月的脸颊,带着看好戏的恶意,“让我看看,你还能坚持几天。” 这个世界没有何执的干扰,但是容夜休的存在同样是个问题。 拭目以待。 在情丝的影响下,你对容夜休的喜欢,还能坚持几天。 --- --- “吐了。” 直到季之清走了接近半小时,和月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对着虚空翻了个白眼,想着季之清的话,只觉得好笑。 原来在他的认知里,感情是可以被轻易改变的。 这好像是快穿者的一个通病,他们有了系统,去了很多的世界。 他们见识到了更大更广的世界,视野在逐渐开阔。 但爱人的能力也在逐渐消失。 成为一个合格的傀儡。 “真可怜。”和月眉眼哀愁,故意的捻了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可是,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一个弱小卑微又无助的女主啊。 第26章 季之清即将退场,谢府之亡的真相 “叮咚--” “叮咚--” 容夜休皱着眉,手机上的界面一直停留在电话之中,却无人接听。 谢和月疲倦的揉了揉眼,感受到脑子里晕乎乎的状态过去后,这才慢吞吞的过去开门。 “月儿..” 看着谢和月眼中的淡漠,他略微皱了皱眉。 谢和月就站在门口,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他,也没打算让他进来。 “怎么不接电话,看你一脸疲惫的样子,去医院看过了吗?”容夜休揉了揉她的头,抬了抬另一只手,“我给你带了粥。” 闻言,谢和月只能微微后退,但依旧是没说话,整个人都恹恹的。 容夜休进门,把手上的粥放到桌子上,“怎么请了半个月的假。” 谢和月低垂着头,“不舒服,就请假了。” 谢和月的态度冷漠的让容夜休心口发酸,他不明白,好像是某个瞬间,月儿和他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容夜休有些无措的帮谢和月摆出小菜,“那过来吃点吧。” 谢和月微微抬眼,看到勉强维持笑意的容夜休,心中有一瞬的心疼,只是很快就在情丝的影响之下,化为了厌恶。 她连忙移开视线,眼神飘忽的盯着墙上的装饰,“我不饿。” 容夜休布菜的手微微顿住,他露出一抹苦笑,“月儿,是不是我...”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谢和月的声音干哑,心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的死死地攥着衣角。 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因为容夜休的存在,她对情丝的抵抗更加的剧烈。 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细细的抽泣着。 “月儿,没事的。”容夜休心疼的把她揽在怀中,“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谢和月只是一味的摇头,她几乎是咬着牙,哆哆嗦嗦的,“夜休哥哥,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从来没有变过,”她紧紧地握住容夜休的手,一双眼掺杂着细碎的期望。 那神情,容夜休看不懂,还有些不安。 “你一直都在的,对不对。”她期盼的望着容夜休,语气希翼带着丝微的害怕。 容夜休只觉得这双眼好像直接看透了他的灵魂,他的心微微颤了颤,反握住谢和月的手,“我一直都在。” 他作为快穿者的心,在这一刻,好像为她心疼了一瞬。 谢和月只是微微笑开,像是许久未睡一般,不过片刻,就陷入了深眠。 容夜休擦掉她额间的汗珠,把她抱进了卧室之中,又将毛巾打湿,擦了擦谢和月的脸和脖颈。 “对不起。”他抚了抚谢和月苍白的脸颊。 就连在沉睡中,她的眉头都是微微皱起,睡得极不安稳。 容夜休抬起枕头的一角,看到那张黄符,迟疑了几秒还是抽了出来,他拿出口袋里的海棠花。 那支被谢和月扔到窗户外的海棠花,放到了枕头底下。 季之清想要在真相之前冒险,他偏偏要让真相早点公之于众。 他望着神色憔悴的谢和月,刚擦过的脸颊在这会儿又冒出了微微的薄汗。 在原来的剧情中,有何执为她悉心护航,动用全身的玄力捕捉那万千的情丝。 【宿主,我们要不去找男主吧,女主这样很难受的】 容夜休心里悄然升起的怜惜感又降了下去,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谢和月,走出了房间。 他没看到,那从她眼角滑落的泪珠,流入她的发间,消失不见。 系统本就是一直看着谢和月,直到看见了这一幕,心中隐约觉得不太对,只是看了看女主的好感度,压下了那怪异的情绪。 宿主,做的应该都是对的吧。 --- --- 面前是熟悉的谢府,与上次一起和何执来这不同,她的内心产生了莫大的归属感。 谢和月的眼睛发酸,她有些近乡情怯的意味,慢慢的推开了那扇大门。 只是院内到处是人流逃窜,门打开的瞬间,她仿佛成了其中的一员,只是并没有人能看的到她。 “快救火--” “大小姐还在屋内!” 谢和月听到下人们的声音,脑中钝痛,纷乱的记忆在她脑海之中汇聚。 “和月姐姐!”谢成虎看着被熊熊烈火围住的屋子,夺过一旁的水桶往自己身上浇了一身。 不顾下人们的阻拦就要冲进屋内。 “谢成虎!” 谢和月拼命地叫着,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她的声音穿不透时空的壁垒。 “不要进去!谢成虎!” 不要进去...她根本,就不在里面啊。 谢和月眼中盈满了泪水,她听着旁边下人们失声的尖叫和阻拦,数不尽的话语钻入她的耳朵。 “是谁说大小姐在里面的?” “大小姐今日不是回府了?” “那位会放大小姐回府?上次婚宴死了一半人,老爷都给气的到现在还没醒来。” “明明和林少爷都拜过天地了...” “嘘,可别说,那位现在可以皇上都惧的。” 【月月,府里一切安好,只不过父亲看我很是生气,我们晚几天回府好吗】 【月月,父亲最近招进了一批新的弟子,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兴致比较好】 【月月,最近你身子不好,等你身子好了就带你去见父亲】 【月月,谢府突遭火难,阿虎他...】 谢和月心口的情丝仿佛被什么东西烧着一般,她捂着心口,跟着谢成虎走进了她的院子。 火源似乎就是从她的院子里蔓延开来,她看到季之清修长的身影在院口,一身乌木金纹的长袍。 “别进去了,月月她,怕是...” “那是和月姐姐!你都能忍心下得去手?”谢成虎目眦尽裂,“姐姐知道你杀了寒彦师兄吗?知道你给父亲下了毒?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咳咳...阿虎。” 院子里隐约传来她的声音,谢和月颤抖着跪在地上,无助的摇着头,那不是她,不要进去,求求你了。 不要进去。 看着低垂着眼眸的季之清,谢成虎冷笑一声,义无反顾的冲进了火海之中。 “弄干净了。”季之清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以前最爱他这样的声线,仿佛高岭之花,却又对她保留着人世温情。 “和月月有关的,只能是我。” 谢府所有的出口被堵尽。 这场大火之下,无人生还。 第27章 不要忽视任何一个的纸片人 “月月。” 昏暗的卧室之中,季之清的身影慢慢显现,他看着躺在床上面露苦色的谢和月,灵魂之中似乎有什么在被牵扯。 【宿主,因为女主好感度过低,导致你的神魂不稳,原主的魂魄在抵抗】 季之清捂住自己的头,身子半弯,缓慢的靠近谢和月,嘴里低声的呢喃着,“月月,月月...” 【宿主,我们放弃吧,再不放弃,原主的感情会影响你的】 系统焦急的劝说着,季之清却不肯放弃哪怕一丝成功的机会。 他走到谢和月的身旁,拿出那被放在枕头底下的海棠花。 “容夜休。”知晓剧情的只有他和容夜休,这只海棠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回来。 只是他在谢和月扔掉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毁掉了这海棠花,现在... 他看着手上的红的仿佛在沁血的海棠,手微微握紧,整枝海棠花就化为了灰烬。 在化为灰烬的那一瞬间,谢和月瞬间被梦境弹出,她蓦然睁开眼,属于前世谢和月的意识在她的脑海中相互碰撞着。 “月月,是你回来了对不对。”季之清勉强的扬起笑,他跪在床边,看着双眼失神的谢和月,他的内心不安又期待。 或许,她还没有知道那些事情。 “季之清,”谢和月疲倦的闭上眼,“你怎么还没死啊。” 她的语气似乎是很平常的感叹,但是却让季之清脸上的表情僵住,他一边笑着,一边紧紧地握住谢和月的手。 “月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季之清把握着的手贴在自己的脸边,“我等了你好久,终于等到你了。” “月月...” “季之清。”谢和月睁开眼,毫不留情的抽回手,她勉强的坐起身,嫌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今天的季之清没有往日的月白色锦袍,而是一身墨蓝色的,衣角处绣着金丝边的纹路,他近乎乞求的望着谢和月。 一头墨发散着,脸上似乎想笑,却又藏不住愁意,看上去竟有些狼狈。 “你真恶心。” 谢和月侧过身,不再去看半跪在一旁的季之清,她略带讥讽的声音让季之清的脸色骤然发白,“你该庆幸,我并不是她。” 季之清微微抬头,他眸底的猩红逐渐蔓延,缓缓起身,他捏过谢和月的下巴,语气冰冷,“月月,你就是月月。” 他在试图唤醒她的情丝,但那属于“谢和月”的情丝,早在知道一切真相之后就开始燃烧。 “季之清,你觉得她这么贱?贱到爱上自己的仇人?” “谢府上下几百人,死的时候,你都不会害怕吗?” 这么多无辜的人,就因为你恐怖的独占欲,你眼睁睁看着她谢府一步步被火海缠噬的时候,午夜梦回。 你都不会惊醒吗? 季之清的神情有一瞬的苍白,他惨白冰凉的手逐渐下移,掐住了那紧致修长的脖颈,“没事,你会回来的。” 这一世不行,就下一世,他可以等她无数次。 等到只属于他的月月回来,她的记忆里只会有自己。 【宿主!!你不要被原主的魂魄影响,伤害女主是要被快穿局记过的,我们放弃这个任务吧】 “咳咳。”谢和月艰难的咳嗽着,她把手往枕头底下移,试图拿到那张符。 只是她怎么都找不到,窒息的感受逐渐上涌,她难受的被逼出眼泪,整个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闭上眼,像只幼猫无力地反抗着。 “月儿,”卧室的门被突然打开,容夜休似乎只是来看看谢和月的情况,却看到了莫名出现的男人。 季之清的手微微放松,他看着出现在此的容夜休,属于笔仙的仇视和快穿者的愤怒一起涌上了季之清的心头。 容夜休一眼就看出了季之清的不对劲,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快速地收起。 “就是他吗?月月。”季之清让谢和月靠在自己的胸前,手还放在她的脖颈处,却仿佛像是情人一样在轻柔的抚摸着。 阴冷的气息钻入了她的脖颈之处,原本干辣发涩的喉咙像是被灌入了一股冰凉的仙露。 “季之清,你要我说多少次,我并不是你的月月。”谢和月低垂着眼,看不清任何的情绪,只是脸上的疲累让季之清心酸。 “月月。”季之清眼中的猩红一闪而逝,他手上的力气又忽的加重,狎昵的贴在她耳边,语气阴狞,“你猜,我有多少种让他消失的法子。” “你快放开月儿。”容夜休皱着眉,眉梢尽显焦急,他说着就要走近,只是面前却凭空升起了几缕黑雾。 黑雾缠住他的脚踝,让他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 更甚至还有几丝黑雾游荡在他的周身,一点点的缩紧。 “月儿!”看着谢和月难受的样子,容夜休死死地盯着季之清的动作,眼中的怒意仿佛要化为实形刺向季之清。 “你在以什么身份和我谈放开,”季之清看着容夜休脸上的愤怒和担忧,启唇轻笑,他低头吻住谢和月的嘴角,似乎疑惑又嫌弃,“月月,你喜欢他?” “你看,他除了焦急,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谢和月皱眉,扭头躲开季之清的亲吻,她看着容夜休几乎就快要被黑雾包围住,她扯开季之清的手,“季之清。”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季之清的眼中已经是一片的红色,那眼眸中溢出丝丝的黑气,谢和月眉心处的印记忽亮忽暗。 【宿主,求求你了,放弃吧,不然你会被原主的意识吞噬的】 想走? 和月压下嘴角弯起的弧度,敛下眼中的情绪,她调了调对季之清的好感度,神色似乎有一瞬的恍惚,“好疼...” “季之清。” 【宿,宿主,女主好感度突然到了90%】 季之清的眼中有片刻的清明,他迟疑了一瞬,看着谢和月额间忽闪的印记,心中又升起了些许的希望。 他强压住笔仙的意识,轻柔的搂住谢和月,“月月,是我,我回来了。” “好疼啊,季之清,”谢和月抽噎着,握着季之清的手,另一只手锤着自己的脑袋,“脑子好疼。” “没事的月月,”季之清多情的桃花眼,在这会儿却装满了深情,他定定的望着谢和月,眼中的猩红缓慢褪去。 墨色的眼眸映照着谢和月惨白的脸色,“我们不想这么多了好不好,乖月月,那都是梦。” “那些可怕的都只是梦。” 在这一瞬就只用想着他就好了。 哪怕一瞬。 第28章 笔仙意识觉醒第一个消亡的快穿者 “季之清,”谢和月看入那双眼眸,那双眼里的情意勾起了她一幕幕的回忆。 她想勾起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勾不起,语气惊慌又疑惑,“爹爹和阿虎...” “他们还好好的,他们在府里等我们回去。”季之清有些压不住笔仙的意识,但还是轻声的述说,语气里的安慰让谢和月眉间微松。 他迫切的想让谢和月快些回忆起那些对于他们来说是美好的回忆。 “我带你回去好不好。”季之清吻了吻她的眉心,几缕黑气迅速钻入,让眉心的印记一直维持着微弱的光芒。 容夜休这边看着周身的黑雾,眼神微冷,他看不到面前发生的一切,但是能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他将口袋中的符拿出,几乎是拿出的一瞬间,周身的雾气就瞬间逃窜,但还有些许被吸入了符中。 他冷笑一声,快步走到谢和月的身边,拽住她的手腕,几乎是瞬间就把谢和月从季之清的怀中拉出。 看着季之清眼中的红意似退未退,他眼含怜悯,语气却只含着担忧,看着几乎站不住身的谢和月,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把手上的符塞进谢和月的手心,“月儿,醒醒。” “容夜休!”季之清咬着牙,属于谢和月的好感度在缓慢地增加着。 谢和月却是握不住手中的符,任由它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她把手按在容夜休的胳膊上,无力地抵抗着。 “月儿,”容夜休面无表情,似乎没察觉到谢和月轻微的抵抗,“你想清楚,你到底是谁。” 她是谁? 她是谢和月啊。 “季之清,”谢和月轻喃着,语气低低的带着令人心疼的脆弱,“我想回家。” “月月,”季之清脑中的剧痛愈发的明显,灵魂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的皱眉,他一边压制着笔仙的意识,一边妄想起身,“月月,过来。” 季之清只觉得手脚发软,他听着系统播报的好感度,奋力的支撑住自己,只差一点,就差一点。 “我带你回家。” 谢和月被容夜休揽在怀中,她紧抿着嘴,语气低沉却不含一丝的感情,“可是季之清,我没有家了。” 容夜休眉头微挑,他像是无意般松开手,看着谢和月慢吞吞的向季之清移去。 “我的家被你毁了,”她的语气低低的,她凑近季之清,眼神之中满是冰冷,“那些我从小到大的回忆,都被你毁了。” “十年,整整十年,我一次又一次的去骗自己。” 十年来,她没有接触到外界,所有关于谢府的事情全是由季之清转述,她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季之清,你去死好不好。”谢和月温柔的笑着,她的手轻轻抚上季之清的脸庞,顺着那精致的颌线,“他们都在等你。” “月月也在等你,季之清,”和月看着那眼中逐渐染起的猩红,语气愈发的温柔,“过来陪我好吗?” 反抗吧,属于你笔仙的意识。 季之清不是不愿意放弃吗?那就要承担风险啊。 【警告!警告!宿主意识正在消散】 【请确认是否离开世界】 谢和月小心翼翼的握住季之清的手,脸上明媚的笑容已经让季之清看不清楚,他面上已经出现了丝丝的裂缝。 谢和月依旧在小心的调着好感度,那99%的好感度让季之清依旧不愿放弃。 “好,我来陪你。” 谢和月圆润的眼眸弯成一道弧度,她嘴角的笑意仿佛那春日下娇俏的少女,“季之清,你真好。” 季之清脑中一阵钝痛。 属于笔仙的意识被彻底的唤醒,他看着面前熟悉的少女,语气喟叹,他伸手抱住谢和月,“月月,我...” “季之清,你会去死的对吧。”谢和月的语气轻快,全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伤人。 笔仙抱住谢和月的手微微颤抖,他闭上眼,死死地抱住怀中的少女,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温度。 “月月,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答应。”笔仙眼角流出一滴血泪,他的身上燃起了黑火,却没让谢和月感到一点的不适。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活人的灵魂占据自己的躯体,但是只要月月想要的,他都会去做到。 顺带着这个伤害过月月的灵魂,一起消散在这个世界。 永无轮回。 【警告,警告,宿主灵魂即将溃散,将强制退出本世界】 容夜休冷着眼在一旁看着,他看着明明是在笑的谢和月,却感到了一丝的凉意。 原剧情中,谢和月从头到尾都没被前世的情丝影响过,他不确定,现在的谢和月到底是谁。 随着笔仙的自燃,谢和月额间的印记也在缓慢地褪去,手上的那根黑色姻缘线湮灭成一粒粒的灰,落在了地上。 就当是借用了本世界女主的身份,和月看着逐渐消失的笔仙,心中没有起一丝的涟漪。 笔仙本就是偷渡之人,在次次的轮回中,他为了见到谢和月,每一次都躲开了新生,一遍遍的寻找。 他的实力强大,但坚持着他的只是一个执念。 一个再见到谢和月的执念。 而今后。 他永远退出了轮回,或许,他兜兜转转,也只是为了听到她的一句季之清罢了。 --- --- 【宿,宿主...季之清他估计回不到快穿局了】系统的声音近乎惊恐,【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犟啊,不过一个世界的任务】 何必执着于成不成功。 谢和月半跪在地上,她的姿势还留在被笔仙抱住的样子,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夜休摩挲了一下指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谢和月异常冷静的声音。 “夜休哥哥,符为什么会在你那。” 容夜休心里一个咯噔,他抿了抿唇,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已经退场的季之清,他语气干涩,“我在客厅发现的。” “我原本以为只是垃圾,但是我捡起之后,就看到了你的房间在溢出黑气。” “我担心你,所以。” “是这样吗。”谢和月的声音有些轻,她像是在问容夜休,又像是在问自己。 “月儿,你,”容夜休上前两步,他伸了伸手,想要抱起谢和月,就看到那原本半跪的身子倏地软了下去。 整个人昏倒在了地上。 “月儿!” 第29章 即将步入完结轨 “宝宝,怎么样。”谢妈妈听到一声低吟,紧张地看着要睁开眼的谢和月。 “妈妈。”谢和月揉了揉太阳穴,“我,妈妈你怎么。” “宝宝你终于醒了,你都吓死我和爸爸了。”谢妈妈坐到谢和月的一旁,小心的按住她的肩膀,“再躺会儿。” “七天了宝宝,你要再不醒,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妈妈紧张又害怕的握着谢和月的手,她的语气哽咽。 “抱歉妈妈,让你担心了。”谢和月微微扭头,她看着兀自抹泪的谢妈妈,勾起一抹苍白的微笑,“我没事。” “宝宝,不要什么事都压在心里,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相信你。” 谢和月反握住谢妈妈的手,整个人微微起身,靠在她的大腿上,亲昵而依赖,“妈妈,你都知道了吗?” 知道她,阴阳眼的事情。 谢妈妈低沉的嗯了一声,她小声的帮谢和月顺了顺耳边的鬓发,“妈妈都知道了,妈妈跟你道歉,这么久才发现。” 谢和月从小不知道那些是看不见的,她时常和父母说起那些奇怪的人,但她给父母带来的只有惊慌。 加上谢妈妈的产后抑郁,对于谢和月小时候的话基本算是忽略和否定的状态。 等到了谢和月长大了一些,谢妈妈的病完全好了之后,谢和月已经自己懂事了。 她不想让父母担心。 从小到大,知道她异样的情况,只有金子轩一个人。 这一次若不是她久睡不醒,金子轩找上了何执,这件事估计就会被谢和月一直隐瞒着。 “妈妈不会怕我吗?”怕她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谢妈妈信佛,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带着谢和月去佛堂,除污秽。 这让能见到鬼的谢和月,一直心里都有个疙瘩。 “为什么要怕,你是妈妈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乖宝,”谢妈妈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无论你怎样,你都是我和爸爸的掌上明珠。” 是他们做父母的,没有给足孩子的信任。 让谢和月心存害怕,一直不肯和他们说这件事。 “妈妈,我爱你。”谢和月嘴角弯起,她放松心神躺在谢妈妈的腿上,闭上眼,像是低喃,“世界上最爱的就是妈妈了。” “妈妈也爱你。”谢妈妈看着眉梢有些许疲累的谢和月,声音放轻,小声的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她穿越无数个即将崩溃的世界,她不是不累,不是不害怕。 快穿者病态的执着也曾让她心惊胆战。 她也有日日夜夜睡不着的夜晚。 但让和月一直坚持着的动力,大概就是那些纯粹的爱和关护。 那些爱,在时时刻刻修补她。 她爱这些世界,因为他们一直都是真实的。 --- --- “厉害。”何执由衷的发出感叹,看着谢和月手腕上已经完全消失的黑色姻缘线,他摇摇头,“有点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鬼,难缠。 鬼欲,难解。 加上笔仙不是一般的小鬼,但是现在,他们天师派已经感受不到笔仙的存在。 或许在此诞生一个笔仙,需要百年千年,但那些都与他无关了。 谢和月耸了耸肩,她抱着沙发上的抱枕,似而非似的转移话题,“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你的符厉害吧。” 被人占据了意识的笔仙,愤怒和执念充斥着他全部的想法。 只不过,稍稍引领几句罢了。 看出谢和月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何执轻笑,他看着谢和月明亮的眼眸,上面流淌的情绪让他看不懂。 总觉得,好像她就要离开。 但是心中又觉得这个想法过于的奇怪,她要离开,为什么离开,又能去哪。 “这次谢谢何执哥了,”谢和月拍了拍抱枕,站起身,“不然爸爸妈妈要一直担心下去。” “我走了。”她对着何执摆摆手,露出松懈的笑意,眼波流转,让何执微微失神。 “再见。”或许,再也不会见了,何执在心中思索着。 后会无期啦,何执。 因为笔仙的抗拒导致他意识的觉醒,本世界男主的意识也有朝着觉醒的方向驱使着。 又是一个大满贯的世界啊,和月走出大门,伸了伸腰,夕阳洒在她的身上,金色的光像是披在她的身上。 又像是她本身散发出的光芒。 她也该去会会容夜休了。 --- --- “月儿。”容夜休看着似乎精心打扮过的谢和月,心中微微狐疑,其实从那天,他心里就隐约有些怀疑起女主。 她似乎和原剧情中的女主很不一样。 她的做法和有些时候显露出的细节,都让他觉得她是一个很精明的人。 甚至,能够毁掉一个快穿者。 【宿主,都查了好多遍了,女主的数据没有问题啊】 容夜休压下心中的怀疑,脸上略微带了些许的疑惑,“怎么不再休息一段时间。” 谢和月摇摇头,抿了口茶,她垂下眼睫,乖巧的露出一抹笑意,“我已经没事了夜休哥哥。” “夜休哥哥,我之前问过你,你一直在我身边吗?”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似乎是漏了一个字,所以谢和月又加了一句,只是容夜休隐约的觉得,谢和月问的就是两个问题。 他忽略掉了第一个问题,语气宠溺,面色温柔,就像一个宠爱你的大哥哥一样,“当然了,月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女主好感度80%】 容夜休的手微微一颤,他看着谢和月眼中扑闪着的泪光,心中有些不知名的酸涩,他握了握拳。 “夜休哥哥,我们在一起吧。” 在一起吧。 在你即将看到胜利曙光的那一刻。 把她的夜休哥哥还回来。 第30章 离开前兆,容夜休的独场 “月儿,我。”容夜休的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略微移开视线,又及时的改正自己的情绪,揶揄又宠溺,“这不应该我来说吗?” 系统的好感度总不能作假。 他压下心底的不安,一如平常的样子。 谢和月垂下眼睫,蒲扇了两下,纤细的睫毛根根分明,暖橘的眼影让她显得无害又乖巧,她双手握着手上的茶杯,握在杯壁上的手指有些发白。 “月儿?” “嗯?”谢和月抬起头,眼角有略微的洇红,她抿了口茶,像是开玩笑的笑着,“怎么了,不要转移话题呀。” “月儿,我当然愿意了。”容夜休嘴角微微的弯起,“不过,以后我来主动就好了。” 谢和月稍显羞涩的笑了笑,眸中闪着喜悦的光,“那我们以后就是男女朋友了。” 容夜休忍不住揉了揉谢和月的头,他宠溺的柔声道,“是啊,我的小女朋友,未来多多指教。” 【女主好感度85%】 谢和月微微歪头,她双手撑着下巴,“多多指教啊,男朋友。” 她快乐的像只终于抓到毛团团的小猫,正在肆意的散发自己的愉悦。 --- --- “不用每天都来接我啊,”谢和月拉开副驾驶的门,她略微皱眉,“本来你就比我忙了,还要来接我。” “这太累啦。”谢和月担忧的看了眼容夜休。 “你最近不是加班吗?”容夜休看了看路况,又笑了笑,“你下班太晚了,我不放心。” 谢和月抿嘴笑着,她摆弄了一下车上粘着的橡胶娃娃,戳了戳,“这没什么不放心的啦,倒是你夜休哥哥,这几天忙的怎么样了。” “忙的差不多了,”容夜休看了一眼谢和月,“都已经步入正轨了。” 谢和月嗯嗯的点点头,“这周末我们去哪啊。” “不用你操心小祖宗,到时候我来接你就好了。”容夜休无奈的笑笑,“让你多睡点,我十点来接你。” 谢和月长长的哦了一声,调侃道,“那谢谢男朋友啦,这么体贴我,还让我多睡一会儿。” “调皮。”容夜休微微摇头,听起来像是无奈的语气,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是这么的明显。 约会的那天早上,谢和月早早地起床,看了看今天的天气,多带了一件外套。 正要出门就接到了容夜休的电话,谢和月一只手划开,一只手提起门口的垃圾袋,“我正要下去,你是到了吗?”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关门声,容夜休轻轻地嗯了一声,“不急,你慢慢下来,注意看路。” “知道啦知道啦。”谢和月又说了什么,就把电话挂掉。 走出小区,就看到容夜休的车停在路边,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下身是一件黑色的休闲裤,看上去像是个男大学生。 “今天的夜休哥哥看上去可年轻了,”谢和月比了个大拇指,她捋了捋身上的衣服,“天气越来越冷了。” “是啊,要注意保暖。”容夜休打开车门,看着谢和月坐好,又接过她手上挂着的外套。 刚上车,暖气就让谢和月舒适的打了个哈欠,她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珠,“好暖和啊,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吧夜休哥哥。” “你上次不是说家里的陶瓷维尼碎了么,”容夜休看了眼导航,“今天亲手给你做一个。” 谢和月微微挑眉,她有些开心,“我上次就是随口一说,那你应该做好了直接送给我。” “还提起要求了?”容夜休听着谢和月的话,有些失笑,“你说的什么我都会记在心上的。” “猜猜我们中午吃什么。” 谢和月眨眨眼,“华馨阁?” “上次是谁说想吃韩料,嗯?”容夜休低声反问。 谢和月顿时微微脸红,她看着身边的容夜休,嘀嘀咕咕着,“我说什么夜休哥哥都会记在心上吗?” “到了。”容夜休停好车,温柔的弹了弹谢和月的小脑袋瓜,“当然了,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记得。” 谢和月捂住额头,她没去看容夜休的视线,语气轻快,“走吧,去做我们的维尼,冲冲冲。” “别跑,又没人和你抢。”容夜休按住谢和月的肩膀,握住她的手腕,“怎么这么凉。” 说着又握住谢和月的另一只手,把她的两只手都握在手心,“把外套穿上。” “现在还不用。”谢和月连忙拒绝,现在正值中午,虽然是冬天了,但还是有太阳的,外套是她准备留到下午阳光弱的时候。 “我现在也不冷啊,”谢和月收回自己的手,两手互相搓了搓,又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冰了冰,“也就是手比较凉。” “好啦,夜休哥哥,我们快进去吧。”谢和月拉住容夜休的手,看着复古十足的装饰。 她的眼神微闪,陶土的味道让她微微动了动鼻尖,虽然是复古的装饰,但是周围活灵活现,各种各样可爱的陶瓷样品让她忍不住的惊叹。 “好可爱啊,你看那个小猪。”谢和月摇了摇容夜休的胳膊。 容夜休的视线随着谢和月的话往旁边移,是一套系的小猪,各种各样的姿势,粉嫩嫩的颜色一看就深得少女的喜爱。 “我们也可以做一套系的维尼。” 谢和月坐到位置上,看着容夜休熟练地把各种粘土黏到一起,揉成团。 她的眼神微暗,伸手接过一旁的粘土,跟着容夜休的动作一起揉着,她不经意的感叹,“夜休哥哥你经常在国外做这些吗?感觉你好熟练地样子啊。” “夜休哥哥你之前都不愿意碰这些的,”谢和月略微的吐槽,“高中毕业那时候叫你一起来做陶瓷品,你拒绝的老快了。” 容夜休揉捏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眼神微闪,“在国外其实挺忙的,又不知道做什么,做这些就会觉得很放松心情。” 谢和月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做这些手工品的时候,就好像生活的节奏都被放慢了。” “你就完全沉浸在这件事情里,”谢和月笑着,看着自己的手上的粘土,“尤其是等到成品的时候,你就会很有成就感。” “对,很有成就感。”容夜休拿过一旁的工具。 “嗯嗯,但是只有用心的东西,得到之后才会有成就感,也才会更珍惜吧。”谢和月话中有话,但她又很快的转移话题。 “维尼也太难做了吧,感觉我这样的技术更适合做个普通的杯子。” “放心,这家店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做不到的。”容夜休接过谢和月手中的粘土。 容夜休缓慢的靠近谢和月,把手中揉的差不多的粘土撕下一半递给谢和月,看着她接过,又起身洗了洗手,拿过旁边的围裙,“小呆瓜,衣服可别弄脏了。” 谢和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土,她站起身,举着手,“夜休哥哥,你帮我穿。” 容夜休把围裙套上,调了调高度,在她的脖颈后寄了个蝴蝶结,谢和月膝盖微弯就要坐下。 容夜休握住她的腰,在她身后轻轻笑了笑,“还没好呢。” “啊。”谢和月扭头看了看。 容夜休离她很近,这会儿弯腰低头帮她系着身后的蝴蝶结,扭头的时候能够闻到容夜休黑发上清爽的洗发水的味道。 谢和月又把头转了回去,微微抿唇,“夜休哥哥很喜欢薄荷味吗?我闻到你头发上的薄荷了,凉凉的。” “还行,”容夜休起身,他在谢和月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让她的耳尖瞬间泛红。 “我更喜欢你身上的草莓味。” “夜休哥哥。”谢和月连忙坐到位置上,脖颈处蔓延着淡淡的粉意,她含羞的瞪了一眼容夜休。 两个人靠的极近,容夜休一边看着自己的手上的东西,一边及时帮谢和月调整着。 谢和月的手几乎都被包在容夜休的手掌之中,“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看着那逐渐成型的小兔子,谢和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太聪明了吧,夜休哥哥。” “你这耳朵这么明显,”容夜休握着她的手,不知道是粘土的凉,还是她手指的微凉,让他好像也放松了自己的心情一般。 谢和月凑近容夜休,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几乎看不出距离。 她看着容夜休手上几乎是很快就成型的维尼,眼中闪烁着,像是喜悦,又像是泪光。 两个人直到下午一点多才全部做完,容夜休认真的帮谢和月清洗手上的泥污,洗完之后又用纸巾擦干。 “好饿啊。”谢和月抬眼,亮亮的看着容夜休,“可以吃饭了吧。” “可以了。”已经迫不及待等待投喂的小仓鼠,鼓了鼓腮帮子,眼神湿润,看着容夜休心中略微发软。 “耶~吃饭去咯。”谢和月挽着容夜休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靠在他的身上。 容夜休顺手的拖住她,她仰头看向容夜休,眼睛弯成月牙儿一样,明净透彻,里面的灵韵仿佛要溢出一般。 “这么开心?” “是啊,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谢和月收回看容夜休的视线,语气绵长,“我都很开心。” 【女主好感度90%】 容夜休心中微颤,他情不自禁的握紧了谢和月的手腕。 第31章 笔仙世界完结:原来爱的细节可以分辨出来 “很漂亮。” 纯白的婚纱裙被制裁成无数的褶皱裙摆,细纱轻轻地搭在裙摆之上,像是起了一层模糊的白雾,齐肩的设计让谢和月的锁骨完全露出。 纤细的腰肢,曼妙的曲线。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半年了,谢和月的好感度一直停在90%没有变化。 他握了握口袋中的小盒子,嘴唇微抿,眉眼处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紧张,他不住的摩挲着盒子的边缘。 “好看吗?”谢和月在原地转了个圈,她脸上洋溢着的笑让容夜休有一瞬的走神。 “好看,”容夜休情不自禁的说道,又加了一句,“很好看。” 她穿婚纱的样子很美。 像只误入凡间的小精灵,又像本就优雅高贵的公主。 “那就这件吧,”谢和月看着容夜休身上的西装,启唇轻笑,“夜休哥哥是选好这件衣服了吗?” “超级帅诶。” 容夜休被夸的低头轻笑,这是一家开了很久的照相馆。 也是他即将求婚的地方。 来这个地方拍一组婚纱类型的照片,是谢和月梦寐以求的。 她亲昵的揽着容夜休,和他找尽一切秀恩爱的动作。 整整换了三套衣服,拍了近几千张的照片。 谢和月手中拿着最先洗出来的一张样品,她站在更衣室前,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久久不语。 “好恩爱的样子。”谢和月轻声的呢喃着。 容夜休打开更衣室门,就看到谢和月似乎发愣的站在原地。 他思索了几秒,朝着谢和月走去。 休右膝右膝跪地,把手往前伸,他把手上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戒指,中间的钻石是玫瑰的形状。 “月儿,可以嫁给我吗?”他的语气有些紧张,目光紧紧地看着谢和月。 【女主好感度99%】 容夜休心中的激动只有一瞬,在看到谢和月脸上的表情是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只余留那些残灰。 不对。 这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 谢和月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她拿出盒子里的戒指,在两指之间转了转,她的眸光微闪,说出的话却是让容夜休和系统都愣住了。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为,为什么。”容夜休表情僵住,他伸出的手一直僵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失落又无措。 他连忙起身走到谢和月的身边,整个人小心翼翼的,“月儿,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生气了。” “是不是昨天你明明说过要减肥我却给你买了炸鸡,”容夜休语气焦灼,他颤抖的握住谢和月的手,“还是前天我迟到了,你等我等久了。” “你生气了你说出来,不要自己闷在心里,也不要这样对我。”容夜休他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 他看着谢和月眼中的光亮逐渐消失,心中的不安在这一瞬达到了顶峰。 “你不知道,爱一个人,是可以从细节分辨出来的。”谢和月抽出被容夜休握住的手。 她看向容夜休的眼神不解又诡惑,“夜休哥哥,不喜欢太凉的味道。” 他不喜欢薄荷,但是容夜休对薄荷的洗浴用品情有独钟。 “他对泥土有一种微妙的害怕感。” 他不喜欢做陶瓷,但是容夜休却能游刃有余做出很多个精致的小陶器, “他不喜欢甚至有些讨厌过甜的东西。” 他不喜欢全糖的奶茶,但是容夜休可以眼睛都不眨的陪她喝完整杯齁甜的奶茶。 “他握筷子的手总是很远,他的字最后一笔喜欢勾起....” “最重要的你可能不知道,”谢和月虽然是笑着,但是那个笑却让容夜休感到心酸,“夜休哥哥,从来就不喜欢我。” 他对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 不跨越那道男女的防线。 系统的警告声在不断的响起,容夜休收起脸上失落的情绪,垂下的手握紧。 “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和月低垂着头,透明的泪珠一颗颗砸在木质的地板上,形成一小滩的水迹,“一开始。” 她从一开始就怀疑。 从容夜休主动接近她的时候开始怀疑。 她的夜休哥哥从来都是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想,我也挺坏的,”谢和月哽咽着,“明明已经察觉到了你不是夜休哥哥,但是,当你顶着他的样子,肆无忌惮的爱着我。” “我也想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这爱,是假的。” 她喜欢的人,从来都不喜欢她。 容夜休站在原地,像是在嘲讽自己,又像是在感叹谢和月的敏锐,“我以为,我已经很像了。” 谢和月摇着头,“你没有以为错,只是就算再像的一个人,他们终究是两个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在夜休哥哥的身体里,我甚至不知道他...”谢和月咬着下唇,“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容夜休沉默,他们进入之后,原主的灵魂就会属于沉睡之中。 笔仙的意识觉醒,是因为他本就是世界之外的灵魂,加上他对谢和月过于强大的执念,让他能对快穿局的系统压制产生抗衡。 但是容夜休原主的灵魂没有,谢和月说了这么多,也没有惊起丝毫的波澜。 他的灵魂被系统压制的死死地。 如果容夜休选择死遁离开这个世界,那么原主也会死去。 “可以,把我的夜休哥哥,还给我吗?”谢和月低微的祈求,脸上是紧张和害怕。 “哪怕他不爱你?” “如果是我,我可以陪你过一辈子。”容夜休淡淡的述说,他给谢和月放下了一个很大的诱饵。 他回来了,但是他不会爱你。 可是我不一样,我会陪着你。 【宿,宿主,我们是不是暴露身份了...】系统战战兢兢的,又怂又害怕。 “算是,也不算是。”容夜休给自己的系统模棱两可的安慰了一句。 谢和月能看出他不是原主,或许猜测的就是穿越,有别人的灵魂占据了这个身躯。 但是绝对想不到他是一个快穿者。 “可是,爱是克制。”谢和月含着泪水的眼眸深深地望着容夜休,“如果爱是捆绑,那不如不爱。” 爱是自由,是松懈。 爱从来都不是一个目的,也不是负担。 “我很谢谢你这半年来的无条件包容,你是个很好的人,你很细心,你懂得我所有想要的东西。” “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你都会放在心上很久,”谢和月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可是,你终究不是他。” 不是她青梅竹马暗恋的对象,不是她日夜向前坚持的动力。 谢和月对原主的爱,让容夜休心中很是吃味,他一瞬间明白了这半年来谢和月总是会有些走神。 会一个人默默地失神,看向他的视线总是虚无缥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 “可以吗?把夜休哥哥还给我,”谢和月深呼一口气,止住眼中不停下落的眼泪,“我不需要他的爱。” “但我想看到,他获得爱的样子。” 因为他是我一直深爱着的夜休哥哥。 谢和月眼中的情绪让容夜休心中微刺,就好像密密麻麻的细小针头扎进了他的心口。 他早就忘记了一份纯粹的爱应该是怎样的。 但是谢和月,让他拨开了那层纱,去看清了爱一个人真正的样子。 无论样貌怎样的变化,但是从诸多的细节上,就能分辨的爱。 那些细节深入骨髓,那种感觉是刻在心头。 不混淆,不泯灭的爱。 【宿,宿主...】 刚刚女主好感度到达99%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要稳了。 但没想到,原来女主早就知道了他并不是原来的容夜休。 谢和月一开始对原主的感情并没有到达非他不可的地步,如果在原剧情中。 她被拒绝之后就会和原主产生距离。 然后和男主经历一系列的事情,缓慢的产生情愫。 但这些都被他们打乱了。 “为什么要一直扮演别人。”谢和月低声轻喃,她的话总是似而非似,让容夜休感觉自己被看透。 “无论是你,还是夜休哥哥,都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别人主导吧。” 谁会喜欢,自己的人生,被别人一步步的篡改。 “为什么,不可以做自己。” 为什么? 容夜休被这个问题问的失神,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演了太多的性格,衍生世界的呆滞性让他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他的爱只要演的七分像,任务就会很轻松的完成。 但是这次。 “你真的很聪明。”容夜休低低的感叹,也很愿意打破思维的局限性。 或许是因为这是个灵异世界,也或许是她对原主那令人嫉妒的爱。 她在第一时间不是怀疑性格的改变,而是直接怀疑是否变了一个人。 她在处处找细节,也在处处的给他挖坑。 一遍遍的问他,每一次都是那么的自然,让他根本就无法升起警惕的心。 “你喜欢我吗?”容夜休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我说的,是我。” 不是原主。 谢和月抿紧嘴,她似乎害怕自己的回答,会不会影响到夜休哥哥的回来。 但是她也不愿意去撒谎,她瞥开视线,带着细微的鼻音,“对不起,但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女主好感度40%】 在这一刻,她把他们俩彻底的分开了。 “他会回来的。” 看着谢和月喜极而泣的笑容,像是雪山上独立而开的红梅。 容夜休终究是放弃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他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 在最后1%的好感度,他完全可以用系统道具轻松的完成,但是他对谢和月产生了不该有的怜悯。 他羡慕这样的爱。 他想保护住这样的纯粹。 或许这次回去之后该去心理站调整一下心态,容夜休苦笑一声,对衍生世界这种虚拟的东西,是不应该产生任何的感情的。 而这次,就当作是他给自己放一次假。 不会有下次了,他在心中警告自己。 --- --- 【灵异世界通道永久关闭】 第1章 那个白切黑的魔法少女 “明天的课程是如何快速的吟唱魔法咒语,今天回去之后你们可以自己先行尝试。” 身形曼妙,留着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碧绿的眼眸扫了一圈乖巧坐着的小萝卜头,艾琳娜满意的挑眉,拿起桌上的魔法书,走出了教室。 “西莉亚,今天去我家玩吗?”看不到老师后,mazarine眉头一挑,瞬间跳下座位,走到西莉亚面前。 小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尽显活泼。 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抱歉琳琳,今天可能不行。”西莉亚的眸色和他们不同,是罕见的金色,温温柔柔的却又带着一定的压迫感。 她的声音也是,像是夜晚缓缓流动着的溪涧,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西莉亚小心的把手搭在桌角,以免mazarine一个不小心撞上。 mazarine原本翘起的嘴角瞬间下滑,她嘟着嘴,撒娇一般的说道,“啊,那也太可惜了,还想带你见识一下呢。” 她的视线扫过西莉亚放在桌角的小手上,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叹。 西莉亚眼中闪过一道晦暗,她嘴角略微的抚平,脸上的道歉意味愈发的明显,有些苦恼的握住mazarine的手,“没关系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mazarine被握住的手猛地一颤,她稚嫩的小脸上打着哈哈,“西莉亚,那说好了,下次一定要来我家哦。” “会的,下次一定陪你好好玩。”西莉亚温柔的笑开,柔顺的黑发被她扎成了两条麻花辫,乖巧的垂在胸前。 她穿的是一条淡蓝色的长裙,花边的裙带绕了一圈,在身后系了一个半大的蝴蝶结。 精致在她白皙的脸上被尽致的勾勒出,略弯的眼眸,金色的光芒好像在其中流转着,西莉亚笑起来,就好像全身都发着光一样。 别笑了别笑了,mazarine却是整个人都要惊悚起来,来这个魔法世界的任务者,谁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女主--- 西莉亚。 她是一个白切黑。 往往她笑的越温柔的时候,就是别人倒霉的时候。 【琳,都说了叫你不要和女主接触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魔法,不然你连男主的脸都见不到】 月神塞勒涅可不是人人能见到的。 何琳琳嘴角的笑意都要挂不住,她又看了眼毫无异常的西莉亚,“应该没事的,女主还这么小。” 大家都是小矮子,才十三岁,能有啥心机。 至于西莉亚脸上过于温柔的笑意,何琳琳心想,她们是好朋友诶,女主对自己温柔一点怎么了。 而且她还怕我磕撞到桌角,特意把手护在那诶。 --- --- “西莉亚!”带着小喘气儿的呼声,听着身后愈发接近的脚步声,西莉亚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耐,但还是停住了自己的步伐。 转身向后望去。 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灰色的内衬,黑色的外衣,中间是一条金色的腰带,下身是灰黑的长裤,腰带上挂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弓箭。 他比西莉亚整整高了半个身子,栗色的短发,眼瞳是淡棕色,古铜色的脸上带着笑意。 “安格斯?”西莉亚抱着魔法书,微微歪头,可爱的小萝莉让安格斯心中瞬间发软。 魔法书抱在手上,让西莉亚看上去更像是个精致的娃娃。 这是个矛盾的结合,被神宠爱的金色眼眸,和被神厌弃的黑色长发,在她的身上却能够和谐的相处。 “有事吗?”西莉亚眨了眨眼,她白皙稚嫩的脸上捎了些不解。 安格斯腼腆的笑了笑,他略微低头, “没什么事,要一起回家吗?” 【女主好感度降至-30%】 安格斯嘴角的笑意一僵,他看着眼中闪烁着单纯光芒的西莉亚,光看表面,谁能知道这小女主,对自己的好感度是-30%啊。 西莉亚眉头快速的蹙了一下,她乖巧的点点头,“好啊,麻烦安格斯了。” 【女主好感度降至-50%】 你妈的! 你看上去这么乖,有本事好感度别降啊,安格斯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磨牙节目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怒。 不气不气,西莉亚是黑心,西莉亚是黑心,西莉亚是黑心。 不能被表面骗住,安格斯内心深深地呼了一大口的气,他的视线扫到西莉亚怀抱中的魔法书,眼神微眯。 “明天你们要上吟唱课了吧,需要我先帮你预习吗?”安格斯似乎只是随意一问。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20%】 安格斯:...... 您年纪轻轻,还挺注重事业哈。 虽然 西莉亚的好感度增加了,但是她不经意的瞥到了安格斯腰间精致的小弓箭,微微摇头,“谢谢安格斯,但你是弓箭手,好像不需要学吟唱吧。” 弓箭手的魔法咒语是和弓箭一体的,当弓箭手和自己的弓箭建立心灵感应之后,不需要吟唱任何的咒语。 这是个全员魔法的世界,但是分为了三类人:纯魔法师,弓箭手和战士。 战士的魔法咒语要简单很多,只需要简单的吟唱,借助卡俄斯的力量就行。 纯魔法师要学的就很多,她没有战士的力量,也没有弓箭手的敏捷,因此需要更多的魔法来保护自己。 安格斯被西莉亚的话怼的半天没说上话来,他干笑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着西莉亚小步的走着,两边的辫子发尾是一朵蓝色的小花夹子。 “我到家了,谢谢安格斯,”西莉亚站在自家大门的门口,对着安格斯微微鞠了个躬,脸上的笑意和语气中的担忧恰到好处,“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我会的。”安格斯笑开,他感受到背后一直跟随着的视线,直到他拐弯停了几秒。 侧身向后望去,才看到西莉亚敲了敲大门。 安格斯瞬间收回视线,内心感叹,你说一个好好的萝莉,是怎样长出一颗黑心的。 他有权利怀疑,这女主对所有的人 好感度都是负的。 安格斯少年英气的脸上挂上了一丝挫败,他甩了甩腰间的小弓箭,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2章 心中无神的魔法少女 “喂,西莉亚,你回来了。” 比西莉亚矮上一个头熊孩子弟弟,这会儿正趾高气扬的看着走上楼的西莉亚。 他站在西莉亚的必经之路上,抱着胸,却又因为身高的原因不得不仰头看着西莉亚。 这令他脸上有些不堪,还有些愤怒, 他的样貌和西莉亚一样的精致,但是紫色的眼眸和西莉亚像是两个极端。 金色永远盛着光芒,而紫色里面却满满的都是负面情绪。 附近的邻居几乎没有人喜欢熊孩子达尼尔。 因为他总是做出一些很没有礼貌的动作。 “谁允许你无视我的。”达尼尔冷笑一声,抬起自己的脚,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腿上。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99%】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60%】 明明被踹的是西莉亚,但是达尼尔却感到自己的小腿在发颤。 他整个人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瘫软的身子。 差一点儿啊! 差一点他就给世界踢出去了。 “弟弟。”西莉亚微微皱眉,她的语气柔和,带着一丝语重心长的意味,又带着专属于姐姐的宠溺,“在外面可不要这么调皮了。” 她微微弯腰,用手抚了抚自己被踹的部位。 视线看着达尼尔,脸上是没有一丝破绽的温柔笑意。 “我用的着你管我!”达尼尔对着她做了个鬼脸,恶劣的呸了一声地板。 像极了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令人生厌。 以前的达尼尔可是直接对着西莉亚呸的,但自从他来了之后,悄无声息的把受罪者变成了地板。 没办法啊,他也不敢对着西莉亚呸啊。 达尼尔心中的小人泪流满面,却还是仰着头,冷哼一声,说出了那句一定会降低好感度的话-- “你等着,我要找妈妈,让她教训你。”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70%】 别降了别降了,达尼尔脸上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西莉亚,心中却是被雷劈了一样的颓废,他火速的离开现场。 没事没事,只要他有段时间不出现在西莉亚眼前,她就会提高一点好感的。 达尼尔自我安慰,眼中浮现着不属于孩子的沧桑。 他单单知道这个魔法世界至今没人完成任务,但他不知道,这好感度可以降的这么低。 他怕不是她的世仇吧? 重点是,达尼尔每天都要挑衅西莉亚,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了早点死吗? --- --- 西莉亚回到房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的露出笑意,只是看着那镜面中温柔的女孩,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镜子中的女孩随她一起的频道,整个人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西莉亚沉默了几秒,没再看镜子,她垂下眼睫,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在吗?” 这话在只有她一人的卧室中显得有些惊悚。 但是镜面却晃起了波纹,像是透过这镜子可以看到正在汹涌的海潮,白净的镜面变得深蓝。 “月。” “塞尔斯。”稚嫩的声音,柔柔糯糯。 “是我。”男人的声音如同森林里孤寂的狼,他的声音低哑又悠长,随着镜面波纹的晃动,他的声音似乎隔了一条汪洋大海。 西莉亚嘴角的笑意略微扩散,她把手肘压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一双金色的眼眸直直的盯着镜面。 “塞尔斯一直都在镜子里吗?”西莉亚小声的问道。 “怎么了,”塞尔斯低低的笑了笑,笑声让西莉亚疑惑,“是啊,我一直都在镜子里。” “我是月创造出来的。”塞尔斯的声音蛊惑又低沉,像优雅的大提琴。 西莉亚沉思了几秒,她弯了弯眼眸,转了一个话题,“为什么要叫我月?” 她语气里的不解是那么的明显,“这个发言好像有些奇怪,是yue?” 男人似乎叹了口气,“是的月,你很聪明。” “因为你是我的月光少女,”塞尔斯的声线一如平常的稳,“那柔顺的黑发就是夜晚赐予你的礼物。” 你属于黑夜。 从不属于光。 这是你要铭记的。 “塞尔斯也喜欢夜晚吗?”西莉亚很开心,因为在人人恐惧死亡的大陆上,黑暗神的信仰愈发的薄弱。 他们对于黑色也产生了偏见。 与此同时,是他们对金色过于痴迷的执着。 若不是西莉亚的天生金瞳,就凭着她那头长长的黑发,在这片大陆上,指不定要受多少的歧视和排挤。 “喜欢,星星很亮,月光也是。” 西莉亚感觉手肘有些发麻,她把手放下,无意识的拽动着桌面上放着的小夹子,“塞尔斯,也可以看到外面吗?” 不是说,是她创造的吗? 塞尔斯是在骗人吗? 【女主好感度降至0%】 塞尔斯:...... 真他妈是说句话就踩雷啊,塞尔斯咬咬牙,冷静的说道,“因为镜子可以映照一切。”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10%】 “塞尔斯是月神吗?”西莉亚回想着塞尔斯的话,他好像格外的喜欢月亮,在他的话中出现了好几次。 塞尔斯的声音隔了好久都没有出现,但是镜面却一直呈现着深蓝色,西莉亚轻轻皱了皱眉。 刚想说什么。 就听到男人带笑的声音,“为什么,会认为我是月神呢。” “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男人揶揄的说道。 听起来,塞尔斯好像和月神有一定的关系。 那样调侃的语气。 西莉亚颇为惊讶的眨了眨眼,她缓缓的开口解释,柔和的声音,“因为塞尔斯好像很喜欢月亮。” “我可不是月神。”塞尔斯否认,镜中的波纹似乎晃得更加的明显了,她似乎能听到那暗色的潮。 “我只是喜欢夜间的一切,包括你,”塞尔斯的声音大了些,似乎就在她耳边和她说话一样,“夜间的精灵。” “夜间的精灵。”西莉亚小声的重复着塞尔斯的话,她的脸上有些许的失神。 她看着镜子,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塞尔斯,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西莉亚的声音带着轻松和愉悦,眼眸中微微闪烁着光,但随后她又有些疑惑,“那塞尔斯,是什么神。” “我有什么方法可以见到你呢。” 西莉亚带着些许的希翼,她殷切的望着镜面,好像透过那个镜面,就可以看到塞尔斯一样。 召唤神,只需要念专属于他的魔法咒语,再虔心的祈祷。 运气好的话,或许会见到。 但神一般不见世人,他们每天都会收到许许多多的祈祷,如果一个个的去聆听,那怕是永远也听不完。 “月,”塞尔斯的声音似乎是在感慨,“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你创造的。” 属于你的。 独一无二的。 “可是,我都见不到你。”西莉亚的眉眼微弯,染上了几丝愁意,她看了眼被自己放在一旁的魔法书。 “是因为我的魔法还不够吗?” 她现在只会低级的唤水术,吟唱的时间还异常的久。 “不是,”塞尔斯打断西莉亚难过的猜想,“月,你的魔法造诣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 “但是月,你的心中无神。” 唤水术需要向水女神特弥斯借用力量,但是西莉亚的心中无神。 所以她的吟唱时间才会这么久。 无论借用什么技巧,时间都不会变短。 吟唱课,对她来说可以是毫无用处。 西莉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嘴唇微张,脸上有几秒的茫然,“是最有天赋的吗?” 她躲避了塞尔斯的那句话。 心中无神,在这片大陆上是会被遗弃的。 第3章 因为魔法少女本身,就是神啊 “或许,你在吟唱的时候,可以不用加上那些累赘的名字。”塞尔斯似乎只是提了个建议。 却让西莉亚心尖微颤。 神明的名字,在塞尔斯这里,是属于累赘吗? 她搅弄着手指,似乎有些不解,乖巧的笑了笑,“我不是很明白,塞尔斯。” 这样的西莉亚,就好像最普通不过的魔法学生,她乖巧温顺,单纯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保护。 “西莉亚,你明白的,”塞尔斯低声的说道,“吟唱只会给你带来限制。” 尽情的去释放你的魔法能力。 不需要向任何的神明借助。 因为月本身,就是神啊-- --- --- “西莉亚,听说你又欺负弟弟了。”乔拉皱着眉,把桌上的那盘肉端的离达尼尔更近了一些。 她略带岁月的脸上已经起了些许的皱纹,她冷漠的扫了一眼西莉亚,也不管一旁幸灾乐祸的达尼尔,和欲言又止的伊诺克。 她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吗? 只是她就是讨厌着西莉亚。 讨厌这一头肮脏的黑发。 哪怕她的眼眸是金色的。 西莉亚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闻言抬头,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抱歉妈妈,下次不会了。” 她有想过去否认,去为自己辩解。 但是后来她才知道,乔拉并不是不相信自己。 而是她根本对事实就不在乎。 乔拉似乎还想说什么,她厌恶的瞥了一眼西莉亚,又看到伊诺克微微摇头。 似乎是让她适可而止。 “这些全是我的。”达尼尔指着桌子上的肉,筷子在里面肆意搅动着。 西莉亚眼中的嫌弃一闪而逝,她快速的低下头,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异常。 “好好好,都是你的。”乔拉宠溺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没有人跟你抢。” 温柔的、宠溺的,专属的。 都让西莉亚的心尖泛起点点的酸意 ,这样的情况每天都会发生。 但是她好像,还没有适应呢。 晶莹的泪珠落在碗里,却没有丝毫的抽泣声。 达尼尔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西莉亚,眼泪只落了一颗,却让他心中产生了怜悯。 西莉亚,到底还是个孩子。 在孩子的世界里,厌恶和喜欢总是分的很极端。 从小被妈妈嫌弃,爸爸遗忘的状况下长大。 西莉亚-- 温柔是你的保护色吗? --- --- “西莉亚。”厚重的男声,带着细微的心疼。 西莉亚脚步微顿,她握在门把上的手抽回,转身看着向她走来的伊诺克。 “爸爸。”她嘴角依旧是温柔的 笑意,语气带了些疑惑,似乎很好奇伊诺克为什么来找自己。 伊诺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手上是一包酥饼,被包裹在白色的纸中,但是那味道。 西莉亚几乎是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就闻了出来。 “西莉亚,如果不开心可以不用笑的。”伊诺克微微叹了口气,达尼尔是他的儿子。 但是西莉亚又何尝不是他的女儿。 只是乔拉过于偏向的态度,伊诺克之前并不是没有为西莉亚说过话,只是乔拉的反应太过偏激。 甚至会伤到西莉亚。 久而久之,伊诺克就形成了状似无视的态度。 西莉亚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她微微扭头,眼角的殷红让伊诺克更加的心疼,“天天吃白饭可没有营养,爸爸去给你买了酥饼。” “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妈妈她...”伊诺克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西莉亚皱起的眉头,他心中叹气,“我们西莉亚长大了,没必要和别人怄气。” 再怎么样,西莉亚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达尼尔那边我会教育的,下次吃饭的时候,要记得吃菜。” 西莉亚只是咬着舌尖,没说一句话,微红的鼻尖让伊诺克抬了抬头,压下眼中的酸意。 他把手上的酥饼塞到西莉亚的手中,帮她打开房门,“进去吧西莉亚。” 西莉亚紧紧抓着抱着酥饼的外纸,她看着转身就要走的伊诺克,“谢谢爸爸。” 语气不再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样子,里面的委屈和心酸让人一瞬就能听的出来。 伊诺克听着西莉亚孩子气的语气,背对着她的脸上露出了心酸的笑容。 --- --- “爸爸...” 西莉亚把手上的酥饼放到桌子上,有三个酥饼,和她巴掌差不多大,两三口就可以吃掉一个。 她含着泪花拿起一个酥饼,轻轻咬了一口。 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她失望的时候,又给她带来一丝丝的希望呢。 “月。” “塞尔斯?”西莉亚听到声音,视线上移,这才看到原本白洁的镜面里面已经是水潮涌动。 她抿着唇,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10%】 塞尔斯:...... 你不好意思你就扣我好感度? 妈的,我好心出来安慰你,你就给我整这个? 这任务谁爱做谁做好吧。 他几乎就想撂担子不干了,但是看着哭着可怜兮兮的西莉亚,到底是心中叹了口气。 “好香的酥饼,”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哭了,那我不安慰你总行了吧。 塞尔斯似乎是嗅了嗅,笑着说道,“这一定是个很爱你的人给你的吧。” “在上面,我感受到了爱。” 和月:一个破酥饼你也能睁着眼说瞎话... 但不得不说,塞尔斯,真的是三个任务者中反应和应对最快的那一位。 就好比他和另外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出场方式。 都让他在西莉亚的心中留下了一笔。 无论浅淡。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20%】 塞尔斯松了一口气,虽然西莉亚很难攻略,但到底是个孩子,好感度能负到哪里去。 “很爱我的人...”西莉亚喃喃着,她眼中的泪花似乎又要聚集,“那为什么要无视我呢。” “月。” “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只有你站在大陆的顶端,”塞尔斯的声音压低,他的声音很近又似乎很远,“才能够获得一切想要的。” 没有人会无视你,他们都会仰望你。 你可以改写一切的规则,让黑暗和光明平等。 “月,夜晚不应该被人们惧怕。”塞尔斯诱惑着,他的声音伴随着海浪的拍打声,让西莉亚陷入了深思。 觉醒专属你的魔法世界吧。 神-- 本就不应该被禁锢。 第4章 塞尔斯:不让你觉醒一下神格我是真的很不舒服 “the great fire goddess hestia, please give me the ability to summon the fireball.” “the great fire goddess hestia, please give me the ability to summon the fireball.” (伟大的火女神赫斯提亚,请给我召唤火球的能力) “太慢了,”艾琳娜皱着眉轻声的自言,她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一双眼扫视着整个教室。 她看着小萝卜头们吞吞吐吐的念着魔法咒语,那些快速吟唱的面露喜色,而迟迟未见成效的则是瘪着嘴皱着眉。 艾琳娜压下心中对小萝卜头们的怜惜之情,语气冷淡,“超过三秒的都不合格。” 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在整个教室仿佛炸下了一颗炸弹,整个教室寂静了三秒,又响起了小萝卜头们的吟唱声。 一声赛一声。 整个教室都陷入了紧张之中。 正常的吟唱一句魔法咒大概要控制在一二秒之内,那些瞬吟的都是魔法天赋极高的人才能做到。 真到了战场上的时候都是争分夺秒的,多一秒的吟唱时间就会多一分的危险。 “西莉亚,我差一点就不合格了。”何琳琳念完咒语,弯着身子走到西莉亚的身边,拍了拍胸膛,小口的叹气,“还好还好。” 西莉亚微微低头,似乎是在认真的看着魔法书,听到何琳琳的话,她扭头看过去,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琳好厉害。” “我也没想到我会合格。”何琳琳抓了抓头发,她这话不是客气,而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吟唱会这么快。 毕竟她是个外来者,莫非她心中也是信神的? 何琳琳眨了眨眼,脑海中不着实际的想着。 其实吟唱只是一种方式,想要真正的使出魔法,还得靠内心对魔法最纯粹的向往。 “西莉亚,你呢。”何琳琳看着西莉亚嘴角温柔的笑容,又看了看艾琳娜老师。 这次的吟唱课有一半是艾琳娜老师在教授技巧,另一半就是她一个个的抽查过来。 西莉亚和她都在最靠墙的位置。 抽查过来的话还需要一段的时间。 西莉亚听到何琳琳的问话,微微蹙眉,清纯稚嫩的脸上有一丝苦恼,金色的眼眸似乎都黯淡了下去,她摇摇头,“我必须要吟唱三四遍,才可以。” 何琳琳作为快穿者,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她靠近西莉亚,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脸上有些许的教唆意味,“西莉亚,你想过瞬吟吗?” “瞬吟?”西莉亚诧异的重复了她的话,看着何琳琳眼中的跃跃欲试,她抿唇,摇摇头,“我肯定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何琳琳睁着大大的眼睛,她小声的和西莉亚说着,“你就试试嘛。” 西莉亚,你可是神啊--- 西莉亚垂下头,微微摇了摇,语气含着劝慰的笑意,她牵住何琳琳的手,“谢谢你,琳。” “但是我真的不行。” 可是她-- 真的不行吗? --- --- “夜晚,不应该被人们惧怕。”西莉亚呆呆地呢喃着这句话。 对啊,人们为什么要惧怕黑暗。 如果没有黑暗,又哪里来的光明呢。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有光的地方,是会有阴影的。 “塞尔斯...”西莉亚抿了抿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害怕,她眼眸有些许的湿润,“你是黑暗神的信徒吗?” 在大陆上使用黑魔法的并不少,但几乎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人们喜欢光明,厌恶黑暗。 厌屋及乌,自然对黑魔法师没有好的态度。 西莉亚看了眼垂在眼前,被编的精致的墨发,她的手轻轻地穿过,白与黑的极致交融。 “月,”塞尔斯的声音没有一点的慌乱,依旧是冷静的,他没有正面的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问道,“你希望我是吗?” 西莉亚沉默着,她顺了顺胸前的长发,一言不发。 她希望塞尔斯是吗?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吧。 “如果你希望我是,那我就是。”塞尔斯似乎也没有想要执着的得到西莉亚的答案。 西莉亚张了张嘴,眼中的情绪复杂。 明明她和塞尔斯认识也没有多久,但是塞尔斯好像一直在迁就着自己。 她也曾怀疑过塞尔斯是不是对她有所企图,但她又不是贵族的小姐,没有家财万贵;甚至连魔法吟唱这么入门的技巧。 都做不到最精炼。 塞尔斯低低的叹了口气,他转移了话题,语气像是在分享什么好玩的东西,“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的。” 镜面中散发出丝丝的雾气,雾气围绕着整个镜子。 西莉亚伸出手去触摸这些凭空出现的雾气,“凉凉的,软软的。” 那些雾气在她的指尖触碰上来的那一刻,就亲昵的缠着她的手指,乳白色的雾气就像是有神识一样。 “塞尔斯,这是你弄出来的吗?”西莉亚一只手捧着那成团了的雾气,另一只手戳了戳,好奇的可爱模样,“像是水汽,却又能真实的触摸得到。” “这是海上的潮云。”塞尔斯声音含笑。 “潮云?”西莉亚看着手上乳白色的舞团,有些愣怔,慢吞吞地说道,“是什么?” “不过是一个小东西罢了,”塞尔斯说道,“你仔细听,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西莉亚愣愣的,把手上的潮云放到耳边,像是潮涨潮落,那一声声,有节奏的,就像是温柔的母亲柔声哄睡孩童的声线。 令人沉迷。 只是,这个潮云?西莉亚脸上的依旧是疑惑。 “这是个一次性的防御魔法道具。”看着西莉亚脸上的不解愈发的浓郁,他轻笑着,说出了潮云的用处。 西莉亚微微睁大眼睛,“防御魔法道具?” 哪怕是一次性。 “我也可以用吗?”西莉亚克制住自己震惊的语气,防御魔法是随着魔法能力的增强,防御的能力也会增强。 但是能把防御魔法弄成实物的。 整片大陆上屈指可数。 西莉亚把那团白雾放到桌面上,她心中愈发的怀疑塞尔斯是神。 但她又猜不透。 塞尔斯,到底是什么神。 “当然可以了,月。”塞尔斯似乎是被西莉亚的问题逗笑了,“它已经是你的了。” 西莉亚蒲扇的眼睫挡住了她情绪的翻涌,惊异,不可置信的情绪在她的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 “好了,月,小孩子不需要想这么多。”桌面上的魔法书被翻开到了低级咒语的那一页。 西莉亚看着凭空翻动的书页,她低了低眼,有些不解,“塞尔斯?” “月,我只念一次。” 塞尔斯轻轻笑着,一道流利的咒语脱口而出。 咒语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吟唱结束,但是西莉亚还是听清楚了他的魔法咒语。 是召唤水球术的。 蓝色的水球在半空中虚虚的漂浮着,拳头大小,里面蕴含的水能力甚至比艾琳娜老师召唤出来的还要纯粹。 “亚度尼斯...是塞尔斯所追求的神吗?”西莉亚的声音小小的,她听到了出现在他咒语里的名字。 她的好奇问的很轻,眼眸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她特意避开了镜子。 为什么明明不是水神,也可以召唤出水球术。 而且里面的能量,不是普通的魔法师可以做到的。 “不是。”塞尔斯声音淡淡的,似乎情绪变得低昂,“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西莉亚,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神呢。”塞尔斯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了些许的失落,他似乎是笑着,又似乎是感慨的叹了口气。 西莉亚的心尖微揪,她忍不住握紧了手。 眼神飘忽的看着镜面。 塞尔斯,对她失望了吗?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25%】 “月,请多给自己一点信心。” 桌上的白团雾气渐渐凝固,成了一个云形状的小发夹,镜面慢慢恢复了正常。 西莉亚眼眶发红,她低低的喊了一声,“塞尔斯。” 没有任何的回应,她抿了抿唇,拿过桌子上的小发夹,小发夹很可爱,云的旁边还有一圈粉色的围边。 西莉亚愣愣的看着小发夹。 塞尔斯。 你会是我第一个可以相信的朋友吗? 半空中漂浮着的水球在塞尔斯离开的那一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渍,西莉亚跳下凳子,拿下挂在墙上的灰布,把地上的水痕擦干。 冰凉凉的水浸透了灰布,西莉亚看着灰布上颜色变深的那一块地方,她回想着塞尔斯的魔法咒语。 “adonis, water polo.”(亚度尼斯,水球术) 没有丝毫的变化。 “adonis, water polo.” 西莉亚再念了一次,依旧是毫无反应。 她摇摇头,把手上的灰布拧干,重新挂了回去。 她竟然觉得自己可以成功,西莉亚苦涩的笑了笑,脑海中却响起了塞尔斯的话。 【月,你的心中无神】 心中无神... 西莉亚眼神有一瞬的恍惚,心中默念的咒语在嘴上快速的过了一遍。 “selia, water polo.” (西莉亚,水球术) *** 西莉亚: 我的心中无神 我只有我 第5章 女频的快穿者好像有些不一样 蓝色的水球发着微弱的光芒,在室内漂浮着。 西莉亚瞪大眼睛,她下意识的看了看镜面,依旧是一片平淡,她不知是惋惜还是松了口气。 蓝色的水球中间似乎还有着淡淡的金光。 里面蕴含的能量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靠近,这是一个魔法力量十分纯粹的水球。 不仅有水魔法的能量,靠近水球的时候,西莉亚会觉得心情很舒适。 就好像被治愈了一样。 西莉亚深呼一口气,她把视线放到桌子上,拿过那个小小的刻刀。 她把刀片抵在胳膊上,停顿了几秒,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塞尔斯:!!! 窥屏真的不能要,这小黑肝真的是从小黑到大啊,说划就划。 鲜血在其中涌涌不断的流出,大约有十厘米的口子,西莉亚却是眉都没有皱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水球,伸出未受伤的那只手。 蓝色的水球缓缓的浮在她的手心上,她抿了抿嘴,把水球移到自己的伤口处。 蓝色的魔法能量从水球中移出,覆盖在那伤口之上。 密密麻麻的痒意从胳膊上传来,西莉亚咬紧下唇,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大概过了一分钟,蓝色的魔法能量消失殆尽。 而那被划了一道口子的胳膊,这会儿却是完好如初。 若不是滴在地板上的一滩血迹,根本看不出来刚刚有人受伤了。 “selia, water polo.” 又一颗水球出现在西莉亚的手心中,看着缓缓流动着水球,心中好像有什么禁锢被打破。 原来抛弃一切信神的束缚,也可以做到自己想要的。 她捏碎了手心的水球,溅落的水滴落得房间满地都是,她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暗色。 --- --- “西莉亚,不要紧张。”艾琳娜爱怜的摸了摸西莉亚的头发,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失落。 “没关系的西莉亚,”那眼眸中氤氲起水汽,艾琳娜露出微微的笑意,“我们的西莉亚是很聪明的孩子呢。” “艾琳娜老师...”西莉亚难过的躲进她的怀抱中,她露出湿润的双眼,语气害怕,“为什么神明都不愿意回应我。” 只有她吟唱四五遍,才仿佛施舍一般的露出一丝丝的魔法能量。 艾琳娜把西莉亚揽进怀中,感受着身后小萝卜头们好奇的视线,无奈的转头,“好了,你们赶紧去佩宁老师那。” “晚去的话,好看的魔法棒就没有了哦。” 低级和中级的魔法师都是需要魔法棒来吟唱一些复杂的魔法咒语,只有到了高级,才能摒弃魔法棒带来的局限性。 “啊,那我们快走。” “我要粉色的!” “那我要金色的,金色的最好看。” 小萝卜头们一拥而散,快速的朝门外跑去。 只有何琳琳待在原地,担忧的看着啜泣的西莉亚。 “呜呜呜,我女儿哭了,原来她这几天的笑意都是这么的勉强,我却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琳,你的女儿是大陆的创世神】 【我想,她或许不需要你的怜悯】 何琳琳的系统是一个成熟的男声,话语之间,与何琳琳的关系似乎很是熟稔。 这也能从称呼中听出来。 何琳琳的系统,是她听到过的第一个,叫名字,而不是宿主的。 何琳琳内心的自我感动被系统打断,她嘴角微抽,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艾琳娜看向了她。 “琳,你也快去吧,这里有老师在。”艾琳娜知道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何琳琳迟疑的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教室。 “西莉亚,”艾琳娜看着眼角红润,眼瞳中的难过似乎都要实质化,“我们的西莉亚,是个魔法天赋很好的孩子。” 西莉亚却是忏愧的低头,语气哽咽,“艾琳娜老师,可是我...” “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艾琳娜轻声的说到,“西莉亚,别人都说你是罕见的金眸,但其实,你是大陆唯一一个金色眼眸的孩子。” “大陆几千年来都不曾有过,你是第一个。” “你是被神宠爱的。” 神。 又是神。 西莉亚心中有一瞬对神升起了浓重的厌恶之情,她快速低头,掩下眼中的情绪,“可是我的头发...” “黑发不过是不常见罢了。”艾琳娜摸了摸那柔顺的长发。 乌黑的墨发似乎更衬西莉亚精致的样貌,她温柔的笑着,“无论在学习魔法的道路上遇到了怎样的坎坷,都不要放弃这条路。” 西莉亚完全可以转变,去弓箭手或者去战士。 但那不是属于她的未来。 看着西莉亚抿着唇,坚定地点头,“艾琳娜老师,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魔法的。” 艾琳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含笑的点点头。 这片大陆落后太久了。 他需要有人来更新。 --- --- “西莉亚!”何琳琳几乎在艾琳娜走的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教室里。 她手上握着两根魔法棒,说是魔法棒,其实就是万年楸木制成的一根大约半米长的纤细棍子。 “西莉亚,这个给你。”何琳琳把手上的魔法棒递过去。 是一根乌色的,但上面隐隐的有些金色的纹路。 西莉亚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她迟了几秒才接过,看向何琳琳的眼神之中有些疑惑。 “琳,这好像,不是学院里的。” 学院里的魔法棒,从来不会有任何的修饰,更别说是金色的纹路。 那纹路看上去像是一道咒语,只是被打散了,一时之间没能认出来。 【都和你说了,女主很敏锐的...】 系统的声音恨铁不成钢,还带着浓重的无奈之色。 “对啊,”何琳琳镇定的回答,她看到西莉亚眼中的狐疑之色,小腿微微有些颤抖,“昨天不是想让你来我家玩嘛。” “有人给爸爸送了好几根魔法棒,家里也就我现在是刚入门的魔法师,我就想着让你一起和我去挑选。” “这太贵重了。” 西莉亚说着就要把魔法棒还给何琳琳。 “不行,你必须收下。”何琳琳皱着眉,按住西莉亚的手,“一点也不贵重啊,家里很多。” 西莉亚有些愣神,她隐隐感动的想要说些什么。 这可是西莉亚的专属魔法棒啊,在她的神格还未觉醒的时候。 全靠这只魔法棒逐渐成长。 因为这魔法棒上有西莉亚残留的神力,能让她吟唱的时间缩短。 而且这神力认主啊,除了西莉亚,谁用都只是个普通的魔法棒而已。 “琳...我。”西莉亚握着魔法棒,隐约的觉得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往身体里钻。 “看看看,看我女儿感动的样子,我打包票,我已经是西莉亚最好的姐妹了,没有之一!!”何琳琳激动地在心中尖叫。 看着小萝莉满脸感动的样子,她吃饭都能多吃几碗好吗? 【多此一举...安格斯也会把这个魔法棒找到给她】 系统依旧是不怼不开心的样子。 “懂个屁,”何琳琳冷哼一声,安格斯-- 新晋优秀弓箭手,这个后期才会出现的玩意儿这么早就在我女儿面前凑存在感了。 不是任务者是什么。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多接触,安格斯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何琳琳早就忘记了西莉亚更不是个好人。 只是西莉亚那欺骗性的样貌,让何琳琳总是忍不住的把她放在弱势的那一方。 【你不想攻略男主了?】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愉悦。 “你咋老想我攻略男主,咱们不是有另一条任务线么。”何琳琳微微皱眉。 【那你做新神?呵呵】 何琳琳轻轻地咳了一声,“别打击别打击,真的是,大不了扣积分呗。” 拆散人家姻缘什么的,她很有负罪感啊。 【容我提醒你一下,这个世界再扣积分,你下个世界就要去惩罚世界了】 何琳和:...... 和月心中微动,何琳琳的系统似乎和那些人工智能不一样,就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而且她们的任务... 似乎有两个。 做新神? 是何琳琳的另一个任务吗? 明明攻略任务那么简单。 西莉亚深深地望了一眼何琳琳,那眼神像是寂静的深海,神秘而又令人惊惧。 何琳琳被这眼神吓了一跳,再仔细看的时候,却只能看到闪烁的泪光。 她一定是看错了,她一定是看错了... “琳,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西莉亚嗫喏着,似乎有些羞耻的说完了这句话。 “西莉亚,你在说什么啊。”何琳琳眉头一皱,“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计较付出的。” 需要计较付出的,那都不是真心的。 “好朋友...”西莉亚轻轻地说着,“琳,谢谢你,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的。” 何琳琳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看着西莉亚脸上的郑重。 不枉她千里迢迢从大陆的另一边来找女儿啊,总算没让她失望。 西莉亚的一句承诺,可比什么都管用多了。 *** 何琳琳: 攻略和拆散从来都不是她的第一任务 她是女孩子 所以她懂女孩子 第6章 历练的前奏,加入中级魔法团 夜晚,身穿黑袍的少年正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朝着森林的边缘走去。 森林里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就连月光都被茂盛的树木遮盖住,只洒下点点的银光。 远处偶尔会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声,每当听见鸣叫声的时候,少年的身躯都会略微的僵住。 漆黑的环境对他没有造成任何的困扰,仿佛有目的性的往左边走去,越往深处,原本幽暗的四周突然泛起了幽蓝色的星团。 “到了。”清朗的少年音里带上了些许喜悦,他的步伐加快,往更深处走去。 树木上眼中泛着红光的尖鸢鸟整齐划一的盯着树下的少年。 他却仿佛没有发现,只是拨开那杂乱的草丛,期盼的望了过去,却失声尖叫: “东西呢---” --- ---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人都被送到大使者那边了。” “天呐,还活着吗?” “不知道,你说他是怎么敢一个人去槐耳森林的啊。” “......” “据说还是个弓箭手,”何琳琳也跟着八卦,她走到西莉亚的身边,惋惜的摇摇头,“大晚上的,怎么会一个人去。” “弓箭手...”西莉亚嘴中轻喃,同样面露惋惜,语气希翼,“希望他还活着。” 何琳琳跟着点头,随后问道,“西莉亚,最近的魔法咒语你都会了吗?” 最近学的是转移、操纵。 “还有一些不熟练。”西莉亚微微蹙眉,刚想再说什么,就被人打断。 “西莉亚,琳。”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30%】 安格斯的脚步生生的踉跄了一下,他勉强的维持住脸上的笑意,看着两个转身的小萝莉。 何琳琳的眼中是明显的不待见,但是为了维持住自己贵族小姐的身份,只能硬生生的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西莉亚对着安格斯微微一笑,她的语气温温柔柔的,看上去就像是个贴心的小天使。 只是这小天使贴不贴心,还真没人说得准。 “安格斯,请问你有事吗?” 安格斯脸上微红,他摸了摸腰间的弓箭,“西莉亚,下周是本学期的历练,我能邀请你们一起组队吗?” 通常来说,组队是三到五个人。 其中必须要有一个魔法师、战士和弓箭手。 可以三人组团,也可以再找两个任意职业的。 “安格斯,这恐怕不太好吧。”西莉亚看了一眼何琳琳,又略带苦恼的说着,“你应该找同届的魔法师。” 她们才只是刚入门的魔法师,若是和安格斯组队,那么分配到的任务就会相对来说困难一点。 这对她们来说是不利的。 何琳琳看了一眼西莉亚,又看了一眼安格斯,嘴角带笑,“西莉亚,要不我们就同意吧。” “而且我们自己做任务的话,那不是太简单了吗?”她凑到西莉亚的耳边说道。 西莉亚心中微动,但还是迟疑着,担忧的看了眼何琳琳,“琳,我们还是...” “西莉亚,你就当陪我嘛。”何琳琳挽着西莉亚的胳膊,撒着娇。 “可是会有危险的。”西莉亚踌躇着,但是脸上的抗拒已经弱化了很多,“琳,你...” “我肯定没事啊,再说了不是还可以找两个人嘛,”何琳琳拍了拍西莉亚的肩膀,又对着安格斯说道,“另外两个人我来找,可以吗?” 安格斯松了一口气,只要西莉亚来了就行。 其他人是谁无所谓。 “可以,麻烦你了。” 只是还是好奇,这东大陆的贵族小姐,怎么会来到西大陆的魔法院来上课。 关于西莉亚小时候的剧情并不是很多,他也不清楚,西莉亚身边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 --- “琳,如果和安格斯组队的话,我们就归属到中级的入口门了。”西莉亚看着手上的羊皮卷,语气担忧。 只要在入门前,都可以改变自己的选项。 “西莉亚,”何琳琳有些无奈,“我想,你应该也看不上低级的任务吧,同样的,我也看不上。” “我觉得我们就应该去中级闯闯。” 西莉亚抿紧嘴,沉默了几秒,才松口,“我会保护好琳的。” 何琳琳真想上手摸一摸西莉亚的头,但无奈,她的身高比西莉亚还矮一小截。 真是无语的身高呢。 历练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从各个等级的魔法门进去,每个人都会有一颗传送珠。 再碰到解决不掉的危险,可以捏碎传送珠,触发上面的魔法咒来进行转移。 “西莉亚,下周见。” “下周见,琳,”西莉亚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看着何琳琳脸上不舍得表情,嘴唇微抿,“记得要准备好历练的东西啊,琳。” “知道啦西莉亚,我先走咯。”如愿以偿听到自家女儿的嘱咐,何琳琳顿时笑开,雀跃的跳着小步走出了教室。 西莉亚看着她摇摇晃晃的小背影,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西莉亚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桌面上的魔法棒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西莉亚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她握着魔法棒沉思了几秒,放进了布包中。 “西莉亚,下周要历练了。”伊诺克特地在西莉亚的房门口等着她回来,他看着西莉亚点点头,“一切要小心知道吗?不要太逞强。” “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捏碎传送珠。” 西莉亚攥紧衣角,她看着絮絮叨叨的伊诺克,眉眼处皆是担忧和爱护,她止不住的露出小小的微笑,“知道的爸爸。” “西莉亚--” “爸爸!”稚嫩的男声在两人的身后响起,打断了伊诺克接下来要说的话。 西莉亚脸上的笑意略微顿住,眼神一暗。 “爸爸,我都找你好久了,快来陪我玩。”达尼尔看也不看一眼西莉亚,走过来抱住伊诺克的大腿,“走嘛爸爸,快去陪我玩。” “达尼尔。”伊诺克的脸上满是无奈,他看着嘴角正在往下撇的达尼尔,只能叹口气,“西莉亚,有什么缺的来找爸爸。” 他抱起达尼尔,实在是这熊孩子,一言不合就开哭。 乔拉要是知道了。 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西莉亚。 西莉亚温顺的点点头,“好的。” 脸上的笑意和刚刚没差,只是总觉得少了些点什么。 第7章 初试黑魔法,影子一的出现 其实历练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 像是高级的魔法师们就只用带个人过去就好了。 只是低级和中级的魔法师,很难找到食物点,所以要多带一些食物进去。 “塞尔斯,接下来一个星期我要去历练了。”西莉亚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塞尔斯这几天教的魔法我都有在好好练。” 像是在汇报作业的小朋友,西莉亚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背挺直。 “很厉害 ,月。”镜面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却响起了塞尔斯的声音。 西莉亚微微诧异,她看了看镜子,“塞尔斯,不在镜子里了吗?” “镜子不过是一个载体罢了,可有可无。”塞尔斯淡淡的回道,“只要我想,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西莉亚心中微惊,她看了眼被自己安置在一旁的云朵发夹,“那塞尔斯会出去吗?” “不会。” 西莉亚抿嘴,压下心中莫名升起的喜悦,她撇开视线,似乎不经意的问道,“为什么,塞尔斯。” “因为,我是独属于月的啊。” 小孩子的占有欲才是来的最重的。 他在悄无声息的加重西莉亚对他的独占欲。 西莉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月,既然那些低级的魔法你已经掌握了,那么,我教你几个新的魔法。”塞尔斯打断了西莉亚的思索。 快速的念出了几个魔法咒语。 西莉亚在心中默念着,眼中的惊讶逐渐加深。 “塞尔斯,这是--” “夜深了,月,小孩子该休息了。”塞尔斯明显不想让西莉亚继续说下去。 她收起脸上诧异的表情,乖巧的点点头,“好的,晚安塞尔斯。” “晚安,月。” --- --- 深夜,侧躺在床上的西莉亚看着外围的纱窗,周围寂静的环境却让她的心跳的更快了。 她不由得想起她在心中默念塞尔斯教给她的那几个咒语时。 她看到周围那缓慢升起的黑雾,那异样的情况让她瞬间停下了心中的吟唱。 这是个黑魔法。 她下意识的忽略到自己不需要吟唱出口也能使出魔法的情况,而是满心满眼的都沉浸在得到黑魔法咒语的激动之中。 西莉亚沉默了许久,还是坐起身,拉开床帘,视线扫到了桌面上的镜子。 她小心翼翼的走下床,把镜子倒扣在桌子上,就算塞尔斯已经不在镜子里了,但看到镜子,她还是会有种被发现的惊慌感。 然后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很旧的木头钥匙。 她动作缓慢的打开房间门,她的房间在二楼,旁边还有两个杂室,专门拿来放达尼尔的玩具。 而他们则是在三楼。 这给西莉亚的行动减少了很多的麻烦,她摸着扶梯,放缓自己的呼吸声,轻轻地踩在楼梯上。 等到她到了一楼的时候,背后已经冒出了微微的薄汗。 她没有打开一楼的大门,而是往后面的院子里走去,她裹紧自己身上的衣服,找到了那扇小门。 这小门已经存在很久了,在院子里的深处,只是乔拉和伊诺克并不在意。 或者说,他们都没发现自家的院子后面,有一个小门。 西莉亚拿出钥匙,打开了小门。 这小门连接的是外面的小巷子,她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小声的走了几步,然后快速的跑了起来。 直到跑到一个空旷的地方,这才停下了脚步。 她喘着气儿,塞尔斯刚刚念的咒语在她的脑海中越发的清晰,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银亮的月正高高悬挂着,清冷的光仿佛给大地都蒙上了一层薄纱。 如此美的月亮,却无人欣赏。 他们只有畏惧。 西莉亚愣愣的看着银月,等到平稳了气息,这才收回视线。 她嘴中轻喃着咒语,感受到周围空气逐渐变得凉起来,这是和黑夜不同的黑。 黑雾更加的浓郁,它在月光的照耀下无处遁形,薄薄的黑雾在西莉亚的脚边升起。 浓雾似乎缠上了她的影子,它在影子处汇聚,让她的影子变得更加的黑。 “主人。” 一道低哑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骤然响起。 西莉亚小声惊呼,忍不住的往后退。 “主人。” 是那道黑雾。 黑雾的身形和西莉亚很像,只是比她高了许多,就好像那影子,被拉长了。 西莉亚眼瞳中闪烁着诡谲的光芒,“你是shadow(暗影)?” “是我,主人。” 西莉亚嘴角的笑意加深,她心中的疑问太多,“你会魔法吗?” “低级的一切魔法都会。” 西莉亚忍不住的惊叹,塞尔斯教给了她两个魔法咒。 一个是召唤影,一个是沉睡咒。 沉睡咒根据魔法的能力来,若是魔法等级过高,甚至导致被施咒者久睡不醒。 “你会死吗?”西莉亚攥了攥衣角。 “不会。”影子似乎一直在看着西莉亚,他微微弯腰,“主人在,我便一直在。” 他是西莉亚的影子。 西莉亚生,他便生。 西莉亚微微失神,她看着面前的暗影,心中思索,难怪,黑魔法总是令人害怕。 召唤影,是可以无限制的。 如果有那么一群,哪怕只会低级的魔法术,但他们不会死,就已经成了许多人畏惧的地方。 “那你,”看着眼前高自己一个头的暗影,西莉亚罕见的陷入了苦恼,“我该怎么把你收回去。” 她只有召唤影的魔法咒,却不知道召唤出来该如何的隐藏。 这么一个影子出现,是个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啊。 “主人的影子,便是我的栖身之地。”影子说完,变成了一小团的黑雾,融入了西莉亚的影子之中。 换句话来说。 暗影就是西莉亚影子的分身。 “好厉害。”西莉亚轻喃着,看着暗影又恢复自身大小,想到自己的影子在白天也会出现,她忍不住的皱眉,“那你能在白天出现吗?” “可以的主人,不必担忧。” 西莉亚松了口气,暗影是一团黑,除了人形之外看不到任何的五官,也看不出男女。 但是西莉亚非但没有一丝的害怕,还觉得异常的亲切。 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你就叫一,好吗?”西莉亚。 一,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她不需要更多的影子。 暗影微微鞠躬,像是在感谢,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低哑的有些许的沉闷,但似乎带上了笑意,“我的荣幸,主人。” 第8章 莱利之死,是黑魔法在宣战吗 “什么人?”中年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街道上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刺眼的亮光。 西莉亚用手挡住眼睛,心中一慌,她直直的朝着暗影看去,“一...” 大陆上是有禁时的,零点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都不可以有闲杂人在外面出现。 西莉亚也是知道最近的治安官似乎正在换届,没空出来巡逻,这才跑到了外面。 只是没想到,她的运气是这么的差。 第一次出来,就被抓个正着。 几乎是在光亮照过来的瞬间,一就挡在了西莉亚的面前。 白光使得他整个身形显现,全身黑雾,没有五官,周身散发的是浓郁的黑魔法的气息。 临时被派遣出来的治安官手一抖,整个人竟是吓昏了过去。 西莉亚:...... 感情这位并不是新上任的治安官。 治安官是有魔法等级要求的,起码要在大魔法师和魔导师之间的徘徊,而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怕一个小小的影子。 “一,我们走吧。”西莉亚看着昏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心中默哀了几秒。 可惜了他早昏过去了,不然她还想试试她的沉睡咒。 毕竟今天晚上可是新学了两个魔法咒啊。 --- --- “西莉亚,醒了吗?” 几乎是天刚亮,西莉亚的房门就被敲响,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圈下有些许的发黑。 第一次使用黑魔法的兴奋劲,让她睡了不过才两个小时。 这会儿脑袋发昏,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爸爸,”西莉亚打开门,就看到了伊诺克脸上担忧的表情,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在看到西莉亚的一瞬间,伊诺克放松了心情,却还是沉重的叹了口气,“西莉亚,梳洗一下,大厅来客人了。” 西莉亚闻言也没有不悦,只是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但是她没想到。 客人-- 是治安院派来的。 “爸爸,”西莉亚穿戴整齐,下楼就看到夫妻俩站在一旁,达尼尔趴在桌子上,一双眼要睡不睡的,有旁人在,西莉亚看了眼乔拉,轻声的喊了一句,“妈妈。” 乔拉却没有在乎有没有外人在,依旧是对西莉亚爱答不理的样子,一双手轻柔的抚摸着达尼尔的后背。 伊诺克对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走到身边。 “人都到了?”派遣员看着这一家四口,视线在西莉亚的金眸处停顿了几秒。 看着伊诺克点头,他开始说事。 “昨天晚上莱利死了,死于黑魔法,”派遣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一家人都陷入了震惊。 就连昏昏欲睡的达尼尔都被惊醒了。 整片大陆上,黑魔法在东大陆的痕迹较多,而西大陆,因为治安院和大使馆对于黑魔法的厌恶。 根本就一丝踪迹都不曾出现过。 而现在,不仅出现了。 还死了人。 “怎,怎么回事。”看着妻子儿女都脸色发白的样子,伊诺克皱眉,微微拍了拍西莉亚的肩膀。 “近期正属于治安官交届时间,前几天一直没有巡逻,昨晚临时派了一名派遣员,但是今早却没有回到治安院复命。” “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身上是黑魔法的残留气息。” 派遣员看了一家人的表情,“我来是警示你们,接下来这几天晚上都不要出门。“ 看着一家人忙不迭的点头,他看了眼西莉亚,又加了一句,“天暗下来就别出门了。” 大陆上唯一的金色眼瞳。 可不能在他们西大陆出事。 西莉亚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看着和伊诺克单独聊天的派遣员,心中的慌乱几乎就要打乱她的情绪。 她们昨天没有对莱利做任何的事情。 怎么会... “西莉亚,是不是还困着,你先上去再休息一会儿吧。”伊诺克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西莉亚,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头。 “饿了就下来,爸爸会给你温着的。” 西莉亚茫然的点点头,她需要问问一。 莱利怎么会死。 “一。” “主人。” “你昨天...对那治安官动手了吗。”西莉亚看着出现在房间中的黑影,语气很轻。 “没有主人的命令,一不可以单独动手。” 西莉亚松了口气,她看着被自己倒扣在桌面上的镜子,心中有一瞬对塞尔斯产生了怀疑。 “怎么会。”西莉亚摇摇头,撇去了脑海中荒唐的想法。 “一,你说西大陆会有黑魔法师吗?”西莉亚随口一问,根本就没想过一可以给她答复。 但是一说出的话却让西莉亚陷入了沉思。 “主人,在西大陆上,有沉睡的黑暗神,还有近百名的黑魔法师。” 西莉亚猛地把视线转向暗影,只是她看到的只是一片黑雾,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沉睡的黑暗神-- “一,你为什么会知道。”西莉亚的喉咙发干,她的表情有些凝重。 “主人,这是暗影出生就能预感到的,只要您在大陆上使用了黑魔法,就能被暗影感知到。” “那,那你们能察觉到那个人的所在地吗。”西莉亚紧张地握着拳。 在这片被强制管理的西大陆上,使用被禁制的黑魔法。 是西莉亚从小到大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情。 而若是,这件事被别人发现了... “抱歉,主人。”一微微弯腰,似乎对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感到苦恼。 西莉亚却是松开了拳头,她可以召唤影,那些黑魔法师同样可以。 若是被他们自己的位置,那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西大陆,什么时候有近百位黑魔法师了。 莱利 的死-- 是仇杀还是宣战。 第9章 魔法历练(一):初次使用沉睡咒 莱利生前没有得罪过任何人,甚至在邻里邻居的述说下,莱利是一个老好人。 除了比较喜欢喝酒,没有任何的缺点了。 既然不是仇杀,那就是有人在对西大陆的统治不满。 公然杀害治安院的人,已经让上层的光明大使者很不满,势必要早日抓到这个隐匿在西大陆的黑魔法师。 黑魔法师对西大陆治安的挑衅,何尝不是在大使者的上头肆意蹦跶。 黑魔法的出现给西大陆的治安院蒙上了一层焦急的外衣,但还是井然有序的安排着每天的巡逻和加强警示。 但尽管出现了黑魔法的踪迹,但是魔法院每学期一次的历练还是要进行的。 “这是柯林安,战士;另一位是希拉里,弓箭手。” 何琳琳介绍着两个人的名字和职业。 两个人看上去比安格斯要小一点,柯林安是红发红眸,看上去就像个充满热血的战士,差一点就要迈入中级战士的步伐了。 而希拉里则是刚入门的弓箭手,蓝发蓝眸,看上去比柯林安要稳重许多,脸上的表情是淡淡的,他腰间的弓箭是纯黑色的。 安格斯对着两个人点了点头,多看了一眼希拉里,似乎对他感到好奇,随后自我介绍。“安格斯,弓箭手。” 两人点头,又把视线转移到西莉亚的身上。 “你们好,我是西莉亚,魔法师。”西莉亚看到两人的视线,微笑着微微颔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好了,”何琳琳挽住西莉亚的胳膊,“我们快去领取任务吧。” 柯林安和希拉里大概是何琳琳家族认识的,相比较安格斯一路上总是挑起话题,另外两个人总是抱着一丝拘谨的态度。 他们中级的魔法入口门是蓝色的,“进去之后可能会分散,记得看魔法盘汇聚到中心点。” 进入魔法历练场,首先要汇集小队的成员。 安格斯是他们其中最大的,自然担起了主导的角色。 几个人点头,前后进入了魔法门。 眼前突然骤白,西莉亚用手肘挡住眼睛,几息之后听到了轻微的风声,这才睁开了眼。 周围的环境恢复了正常。 西莉亚眨了几下眼睛,这才消退了刚刚那刺眼的白给她带来的不适感。 眼前是一片森林,西莉亚看着周围的标记,看着树木上挂着的白色瓷瓶。 这是诺曼森林,和槐耳森林隔了数十道魔法光屏。 与槐耳森林的高危险性不一样,诺曼森林里面最危险的也不过是地鼠魁。 模样和老鼠一样,只不过是由石头形成的,身长大约一米左右。 他们的数量极多,并且不惧水火,若是碰上了基本逃不掉。 既然进入了诺曼森林,西莉亚随即拿出布包中的魔法盘,看着上面的红点。 那是她的队友。 只不过这距离都稍微有些远,只有两个红点是挨得极近的,看样子应该是比较幸运的落到了一起。 西莉亚往着几个红点的中心位置走去,周围是一片的寂静,西莉亚握紧了手中的魔法棒,心中的疑虑逐渐加重。 尖鸢鸟是槐耳森林的大户,与此同时,诺曼森林里,宵鸟的踪迹几乎是无处不在,隔一棵树就能看到影子的那种。 但是她已经走了有一小段路了,周围依旧是毫无动静。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她想,她应该是落在了哪个较为厉害的魔物地盘。 西莉亚放缓自己的呼吸,她慢慢的移动着。 寂静的森林里突然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快速的爬动。 西莉亚眼神一凛,手上的魔法棒轻轻挥动着,嘴中默声吟唱着咒语。 几乎是在她吟唱完毕的那一瞬间,她的位置上出现了一条莹绿色的细蛇,西莉亚浑身冒起了冷汗。 她刚刚吟唱的是转移魔法,大概是她的第六感,让她感觉到那危险会直冲的她的位置。 果不其然。 莹绿色的蛇很细,宽度不过一寸,全长却看不到尾部,只能看到它吐着蛇信子,直勾勾的盯着西莉亚。 莹绿色,西莉亚在心中搜寻着答案-- 竹蛇。 是诺曼森林里少见的蛇类,位居于中级的魔物,他们拥有超高的智商,独居于森林里的一隅。 西莉亚移开视线,竹蛇的眼睛不可以注视太久,会被迷惑。 而他的毒液几乎在瞬间就能让人麻痹。 这里有一条,就说明,不远处还有他的同类。 竹蛇的竖瞳转动着,嘶嘶的声音在西莉亚的耳边无限放大。 她的转移术不过转移了几米,这边的地形完全不熟悉,就算她再使用转移术,也不一定能够逃出这片地方。 若是掉进了竹蛇的老窝,那可就没地方哭去了。 只是让她刚进来就捏碎传送珠,那是绝不可能的。 竹蛇直勾勾的盯着她,西莉亚僵直着身子不动,她若是稍微动了,竹蛇的速度可比她要快上不知道多少。 她在脑海中快速的略过这几天学的魔法咒。 像是最常见水火召唤,对竹蛇没用,他的身形过于敏捷,不一定打的到他。 西莉亚尽量让自己放松心态,脑海中闪过塞尔斯的话。 “lethargy(昏睡)”她嘴中轻喃,一道黑色的气从魔法棒的顶端溢出,快速的钻进了竹蛇的眉心。 只见竹蛇晃了晃脑子,蛇信子的跳动频率开始变缓,直到他“啪嗒”一声摔到地上。 魔法都是在向神借用力量,但是黑魔法,好像是随心的。 西莉亚收起脑海中纷乱的情绪,她看了一眼竹蛇,轻轻地吟唱,手上的火球应运而起,火球落在竹蛇的身上。 瞬间串起了火苗,不过一会儿整条竹蛇就被燃烧殆尽。 西莉亚唤出水球浇灭了剩余的火苗,迅速的往中心点走去。 她在竹蛇的身上使用的黑魔法,那么这条竹蛇就不能再存活。 任何有可能暴露她会黑魔法的,都必须要扼杀在摇篮里,不留一丝的痕迹。 西莉亚一边看着魔法盘,一边注视着周围,快速的移动着。 她没看到她头发上的云朵发夹微微亮了亮,一丝黑魔法泄出,朝着她刚刚来的地方飞去。 *** 西莉亚: 黑魔法信服的只有自己 他不需要借助神 也可以毁灭 第10章 再遇竹蛇,全员警惕 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全员汇聚。 “你们刚刚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安格斯轻声问道,又特意挑出西莉亚,问道,“西莉亚,过来还顺利吗?” 明眼人都是看出安格斯对西莉亚的特别关照。 西莉亚点头,没去看安格斯担忧的视线,躲避一般的看向何琳琳,“我那边很安宵,就只有宵鸟。” “我这边也是,都是宵鸟,那简直太安全不过了。”何琳琳点头,跟着说道。 宵鸟算是另类的安全导航器。 只要有它在的情况下,那周围必然是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我们途中倒是碰见了几只火鸡,不过那些火鸡并没有攻击我们。”柯林安抓了抓头发,说着他们之间的遭遇。 身旁的希拉里跟着点头。 那看来落在一起的就是柯林安和希拉里了。 “这次的任务是找到采禾花和连木枝。”安格斯看着西莉亚一直移开视线,没有看向自己一眼,脸上有些许的失落。 他握了握拳,把诺曼森林的地图拿出来。 每个小队都会分一张地图,地图是厚厚的羊皮卷,上面的图案都蕴藏着丝丝的魔法气息。 “采禾花在诺曼森林的东边,而连木枝在南边,隔得不远,但也有些距离。”安格斯又指了指他们所在位置。 “我们在这,离采禾花比较近,我们要先去完成这个任务吗?” 几个小的都不说话,安格斯又看了一眼西莉亚,“西莉亚,你觉得呢。”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40%】 “我觉得都行。”西莉亚抿嘴微笑,乖巧的温顺的,一副都听你的样子。 安格斯:....... 好好好,你喜欢有主见的是吧。 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那我们就先去采禾花的地方,路上要注意标记,会有提醒我们食物的标记点。”几个人点点头,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安格斯走在最前面,两个女孩子走在中间,柯林安和希拉里走在最后。 越往东边走,宵鸟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少,何琳琳看了一眼西莉亚,果然看到她脸上逐渐凝重的脸色。 “要小心,”西莉亚察觉到何琳琳的视线,“宵鸟的数量变少了,虽然不知道采禾花周围有什么,但肯定有魔物的存在。” “我们这是中级的魔法门,魔物大概率都是中级的。”西莉亚语气担忧,她紧紧地握住何琳琳的手。 “放心,西莉亚。” 听到何琳琳的回复,但是西莉亚的脸上还是微微皱着眉,她停住脚步,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动静。 还没等其他人问,西莉亚就睁开了眼,她的眼中有些不可置信,却还是快速的说道,“有东西在向我们过来。” “数量很多。” 那是竹蛇。 那爬动 的动静,摩挲着频率早在西莉亚已经记在了心中。 只是她没有直接挑明,因为现在的她应该是不知道竹蛇的爬行频率的。 其他人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何琳琳作为另一位魔法师,感受着周围的动静,确实听到了许许多多窸窸窣窣的爬行声音。 “这声音,好像是蛇。”何琳琳不太确定的说着,却看到西莉亚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滴亲娘,真是蛇啊!?”何琳琳在心中和她的系统吐槽。 她想,没有一个女孩子,是不怕蛇的。 【别怕,有女主在。】 何琳琳心中顿时汗颜,她看了看身边的细胳膊细腿的西莉亚。 一头柔顺的长发没有扎起,而是散在了身后,头顶下方一点别了一个云朵发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修饰。 白净的脸上,刘海乖巧的搭在她的额前,小小的鼻子,眼神微凝,粉色的唇瓣紧抿有些许的发白。 “怎么了,琳。”西莉亚看着何琳琳紧皱的眉头,她握住何琳琳的手,“没关系的,有我保护你。” 何琳琳紧张的点点头,“西莉亚,我也会保护你的。” 两个女孩子互相依偎着,身旁的三个男生看看天看看地,觉得自己好像毫无插嘴之地。 诺曼森林的蛇很多,他们不知道来的是哪一种。 而唯一知道的西莉亚,在这时候却不能透露出来。 “准备防御。” 安格斯说着握住腰间的金色弓箭,在他说完那句话不过几秒,手中的弓箭变大,被他持在手中。 金色的箭矢出现在他的身后。 金色啊-- 希拉里艳羡着看着,也召唤出了自己的弓箭,不过是最普通的黑色。 两名弓箭手站在后方,他们的队伍里只有柯林安一个战士,只能由他来打前阵。 西莉亚和何琳琳对视一眼,手中的魔法棒发出一蓝一红的光芒,水球和火球各漂浮在一边。 “是竹蛇。”安格斯拉开弓箭,他们弓箭手在持弓的时候,视力也会随之加强,可以看到比原先远两倍的距离。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 如果只是低级的小蛇,她们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但是竹蛇,速度过快,眼瞳还附带诱惑的魔力,被咬上一口更是难以逃脱。 “希拉里,围阵。” 安格斯快速的设定了方案,他们把箭矢插入了小队的周围,把他们围成了一个圈。 弓箭手的箭矢是自带魔法力的,纯净的魔法力会让竹蛇止步于外围,但是抵挡不了多久。 最前方有一小个缺口,柯林安站在那,闭着眼用强化后的身躯,阻挡竹蛇的进圈。 “竹蛇怕火,琳,用火魔法。”西莉亚对着一旁的何琳琳说道。 何琳琳的心中闪过一丝狐疑,在森林里使用魔法基本都是默认向水神或者风神借助力量。 可是西莉亚却是直接祭出了火球,而恰巧来的又是极为怕火的竹蛇。 “我怀疑我女儿在藏拙,她一定是开始就发现是竹蛇了。”何琳琳心中感叹着, 把手上的水魔法转化为火魔法。 西莉亚不是没察觉到何琳琳的异样,她略带僵硬的转移了自己的视线,严肃的盯着四周。 周围的杂草有了更剧烈的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扫过,窸窣的声音变得大起来。 莹莹的光亮快速的闪过,众人的心都仿佛被提到了嗓子眼。 一条、两条、甚至是十几条。 “这么多...” 不知是谁轻喃出声,说出了他们五人的心声。 竹蛇作为中级的魔物,在整片诺曼森林也不过十几条,所以并没有被归为最危险的魔物之一。 而现在,这怕是整个诺曼森林的竹蛇,都在这了。 西莉亚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责,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弄死了那条竹蛇,才导致他们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西莉亚。”安格斯担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30%】 “我没事,”西莉亚没有转身,而是看了看周围,十几条竹蛇几乎要把他们包围住,只是碍于那有着魔法力的箭矢相互连接,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魔法力保护屏。 “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移到一起。”西莉亚低垂着眼,几乎用气声在说话。 好在几人都能听得见。 一条一条的解决,他们耗不起。 “柯林安能砸出陷阱吗?”西莉亚问着前方一动不动的红发少年。 “大概一米宽。” 这句话说完,就听到前面的少年用喉咙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嗯。 “掩护柯林安制造陷阱,”西莉亚心中思索,扫了一眼何琳琳,微微皱眉,“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 “不行。” 何琳琳和安格斯几乎是第一时间的就反对。 “我去,”安格斯的语气不容拒绝,“论敏捷,你们魔法师没有我们弓箭手快。” 让西莉亚以身犯险,那是绝不可能的。 “对。”何琳琳在一旁小幅度的点着头,“引诱的事情交给他们弓箭手,我们在一旁做干扰就行。” 西莉亚抿着嘴没有拒绝,这样的分配各用其职,无疑是最好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竹蛇。 分明就是对着她来的。 第11章 琳:怎么能让真小孩来保护自己啊 安格斯和希拉里对视一眼,跳出弓箭的保护圈。 活物的气息在没了魔法力的保护下,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周围的竹蛇都纷纷的转变了视线,似乎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 只是没过多久,又转回来,直勾勾的盯着中间的两位魔法师。 柯林安都能感觉到那嗜血的视线穿过了自己,落到了身后。 “没听说过竹蛇更喜欢吃魔法师啊...”何琳琳小声的吐槽着,没发觉身边西莉亚的身躯愈发的僵硬。 竹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其中两条开始绕着保护圈匍匐,似乎在考虑从哪边进去。 安格斯眼神微暗,“柯林安,左边注意。” 几乎是他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安格斯收回插在他左边的金色箭矢,手中的弓箭拉开朝着蛇群射去。 既然竹蛇对他们不感兴趣,那就只能由他们先来惹怒竹蛇了。 金色的箭矢插进了其中一只竹蛇的尾部,他吃痛的扭着尾部,尖锐的毒牙猛地钻出,一双竖瞳恶狠狠地盯着安格斯。 只是竹蛇依旧是待在原地,没有对安格斯发起进攻。 这样的异样让四人心中都微微怀疑起来。 竹蛇是最记仇的魔物之一,但是现在安格斯都把箭矢插到他的蛇尾了,他却依旧没有脱离部队。 而是随着他们一起注视着中间的魔法师们。 “安格斯...”西莉亚看着安格斯的动作,心中微动,她抿紧嘴,眼中有些许的挣扎。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20%】 缺少箭矢的那一块地方,不过片刻之间就有竹蛇想要钻进来。 却被柯林安一把掐住了蛇头,他的眼睛依旧没睁开,全靠借助卡俄斯借助的力量来强化五感。 他面色不改,用力就要掐断,只是被掐住的竹蛇猛地挣扎就要咬下去,无奈之下,柯林安只能迅速把竹蛇甩到地上。 柯林安再怎样,也只有两只手,阻挡不住十几条竹蛇的群攻。 两个魔法师身边的火球数量已经有些恐怖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火球在空中漂浮着。 她们一个个的操控火球朝着竹蛇的方向进攻。 只是竹蛇的速度更快,往往在火球还没有砸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换了位置。 “这样不行,这群竹蛇...”西莉亚在两人的周边设置一道火的防线,由魔法力创造出来的火冒着金紫色的光焰。 “这竹蛇好像是对着我们来的,”何琳琳一听西莉亚的话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为了防止西莉亚说出什么孤军奋战的话来。 何琳琳先一步说道,“我和西莉亚来引开,柯林安你制造陷阱,安格斯你们两个帮我们注意漏点。” 西莉亚眼睫微煽,她掩下眼中的愧疚,她不能暴露竹蛇真实的目标。 所以,琳,很抱歉你要和我一起承担这次危险。 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的。 安格斯皱眉,他看着已经同意的西莉亚,手中的弓箭被他紧紧的握住。 “琳, 我先。” 不容何琳琳拒绝,西莉亚率先走出火圈,快速的朝着左边移动。 几乎是在她出来的一瞬间,竹蛇都转变了自己的视线,化为一道道残影跟在西莉亚的身后。 “西莉亚!” 何琳琳迅速朝着西莉亚的方向跑去,安格斯和希拉里在树上跳跃着,紧跟在西莉亚的身后。 何琳琳跟上西莉亚,手上的魔法棒几乎是每隔几秒就发出一阵红光。 “琳。”才跑了不过一公里,西莉亚就拉住何琳琳的手腕,“不能再往前了。” 她们已经被包围了。 前面原本毫无动静的杂草,突然晃动了几下,几条竹蛇应声而出,殷红的蛇信子上下摆动着。 何琳琳瞬间一惊,她还在忙着对付身后紧追不舍的竹蛇,没想到前面已经有几条比她们的动作还快。 这要是直接往前跑,那不是把自己送进竹蛇的口腹之中? 十几条竹蛇缠绕在一起,围成一个圈,细密的,蠕动的,毒牙缓慢的钻出,看的两个人脸色都有些苍白。 “西莉亚!”安格斯和希拉里刚赶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安格斯在树上拉起弓箭,在两人的脚边射下箭矢。 “琳小姐。”希拉里的脸色不比她们两个好。 毕竟何琳琳的安危对于希拉里来说,那可是整个家族的存亡关键。 “西莉亚,不要害怕,抓住我的箭矢,找出一个缺口。”安格斯声音颤抖,他棕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和害怕。 何琳琳:自始至终,我在安格斯的眼中就仿佛隐形人一样。 我勉强的谢谢你,你至少射下了两支箭矢,让她和西莉亚一人一支。 【你怎么不知道,他是想要西莉亚一只手一支呢】 系统!闭嘴! 和月嘴角微抿,她差点就要在这危急关头忍不住的笑出声了。 琳的系统,格外的别致啊。 西莉亚和何琳琳各握一支箭矢,上面散发的魔法力让竹蛇们微微后退,只是那竖瞳还是紧紧地注视着西莉亚。 不远处传来一声明锐的哨声。 希拉里脸色微亮,“柯林安好了。” 那是他们俩之间独有的传递消息的方式。 现下的问题,就是让她们俩逃出包围圈。 何琳琳看着脸色发白的西莉亚,对于还是孩子的西莉亚来说,她作为快穿者早就不知道活了几岁了。 怎么能让小孩子保护她啊。 何琳琳握着箭矢,操纵着火球往蛇群里砸,而握着箭矢的那只手狠狠地插进了离她不远的竹蛇眼中。 纯净的魔法力瞬间炸开,竹蛇的眼睛响起了滋滋的声音。 那是魔物被魔法力净化的燃烧声。 这一举动彻底的惹怒了那条竹蛇,他扬起蛇头,睁着一只眼朝何琳琳迅速的扑去。 而这条竹蛇的脱离,让整个圈漏出了一个缺口。 “西莉亚,快走。”何琳琳把西莉亚往缺口的地方推搡。 她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她想让西莉亚先脱离危险,而那条被她惹怒的竹蛇已经爬上了她的手肘,尖锐的毒牙张开。 “琳!” 西莉亚蓦的睁大眼睛,她迅速的拉过何琳琳的身子,手上的箭矢对准了竹蛇的头部。 金色的箭矢彻底穿透了竹蛇的头部,金色光芒散开,整只竹蛇瞬间燃起了紫色的光焰,化为了灰烬。 还没等她松口气,西莉亚就觉得后背发凉,一阵恐慌涌上了她的心头。 “西莉亚--” 第12章 鸽鸟传递消息,是防御道具还是黑魔法师 两条趁乱的竹蛇左右夹击,尖牙渗着丝丝的黏液一滴滴的落在地面,瞬间腐蚀了那地上的杂草。 竖瞳中露出了狩猎的红光,恶毒的视线如影随形,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西莉亚吞入腹中。 安格斯大惊,迅速拉开弓箭,箭矢擦着蛇身,惊起了一阵滋滋的碰撞声。 西莉亚在听到安格斯的声音之后,手肘下意识的往后,魔法棒暂时抵挡住了一条竹蛇的进攻,只是另一条竹蛇已经绕上了西莉亚的脖颈。 竹蛇的鄂骨分开,张开血盆大口。 那毒液就要落上那白皙的颈部,却见原本莹绿色的蛇身突然冒出一股股的黑气。 骤然升起的黑色雾气在二人周身迅速的蔓延着,把两个魔法师包裹在其中。 何琳琳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但西莉亚却能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一切。 黑色的雾气尽情的缠噬着竹蛇的身体,像是个贪吃的孩子,每缠噬完一条竹蛇,还会上下摇晃一下。 而这一切,在西莉亚的眼中放慢了速度。 她甚至能感受到黑雾愉悦的气息。 但在他人的眼中,不过眨眼之间,周围的竹蛇全都化为了一滩腐水。 腐水还冒着汩汩的泡泡,散发出一阵阵恶臭的气息。 而不过两秒,黑色的雾气就顿时散去。 “天呐--”何琳琳乍一眼看,忍不住的后退几步,魔物燃烧散发出的腐烂味让她弯着腰一直干呕。 “琳小姐。”希拉里迅速上前扶住,见何琳琳摆了摆手,看上去并无异样,又收回手退后了一步。 “怎么回事...”安格斯跳下树,站在西莉亚的身前,低头望去。 “咔--” 清脆的而细小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西莉亚心尖一颤,看着其余三个人还沉浸在竹蛇覆灭的震惊之中,她手微微颤抖,不经意的拂过头发。 云朵发夹被她生生拽下,夹带了几根发丝。 不过轻轻一碰,发夹就在她的手中断成了两半。 塞尔斯...西莉亚在心中呢喃着。 “是黑魔法。”安格斯面色凝重,他转身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西莉亚,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对劲,压下心中的怀疑。 在原来的剧情之中,有个一直跟着西莉亚的黑魔法师。 但是他的出现,已经是在剧情的后期了。 现在的西莉亚只是个小孩子,应该是还没有接触到这些的。 “先把消息传回去。”安格斯对着西莉亚说道,棕色的眼瞳直直的盯着西莉亚的眼睛。 传递消息需要用魔法召唤出鸽鸟。 “好。”西莉亚没有躲避安格斯的视线,而是对上了他的眼睛,把自己的害怕和无措显露的一干二净。 西莉亚勉强的勾起一个笑容,语气有些颤巍的召唤出了鸽鸟。 鸽鸟只是一个鸟的轮廓,每一个结构都是用白色的魔法光组成,周身发着淡淡的白光。 这是魔法师的必备咒语。 弓箭手和战士也会学习,但是距离不够,往往行驶到一半魔法力就会消散。 久而久之就成了魔法师的专属咒。 “文森老师,有人在此处使用了黑魔法。”安格斯言简意赅。 鸽鸟收录了他的话,又把附近的情况汇成一幅魔法画。 当文森收到鸽鸟的时候,鸽鸟就会自动变成现在周围的样子。 “先离开这里。”西莉亚轻声的说道,她秀气的眉轻轻蹙着,一双眼低垂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是有黑魔法师在附近?”队伍的气氛持续的僵硬,每个人的情绪都异常的紧绷,何琳琳只好先打破这份寂静。 “不确定。”安格斯摇头,若是真的有黑魔法师,为什么不出来。 他更偏向于是黑魔法师的防御技能或者是防御道具。 只是这里一群都是孩子,加上魔法师就西莉亚和那个贵族小姐。 总不能是她们其中一个使用的黑魔法吧。 而且按照刚刚的情况来说,是黑魔法师救了她们。 众人的思绪被打乱,他们四人离开那个地方,走了这么久,路上除了宵鸟就没有别的魔物出现。 “你们怎么才来。”柯林安大老远的见到他们四个人的身影。 似乎走的挺,轻松? 你们被魔物追着揍,这不应该是跑过来的吗?柯林安摸了摸脑袋,很是不解。 “那群竹蛇呢。”柯林安探头看了看他们的身后,没有一点儿的动静。 希拉里欲言又止,看着其余三个人似乎没有想解释的欲望,这才皱着眉不解的说,“死了。” “死,死了?”柯林安满脸的诧异,他看着其余人皆是一脸凝重的点点头,有些预感这死的估计有问题。 “竹蛇是被黑魔法杀死的,”希拉里说,又加了两个字,“群杀。” 柯林安倒吸一口冷气,“群杀...是腐蚀性黑魔法吗?” 安格斯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确定,但是应该差不多。” 那一群的竹蛇几乎是在黑雾出现的一瞬间就化为了腐水,就连它们的嘶鸣声都没听到过。 “很强的黑魔法,但是我们在附近并没有见到人。”希拉里继续说道,“其实我路上有想过是不是黑魔法的防御道具。” 这话一出,安格斯率先看了他一眼。 希拉里看着三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连忙解释,“是因为那黑雾似乎并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而是直接绞杀了那一群的竹蛇。” “希拉里,你的意思是我和西莉亚是黑魔法师?”何琳琳直接抱胸冷笑,她看着西莉亚脸上的委屈的难过,气不打一处来。 整个队伍里就西莉亚和她是魔法师,黑魔法的防御道具只有学习过黑魔法的人才可以使用。 这不是拐着弯说她俩是黑魔法吗? “不,不是。”希拉里顿时慌了,“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有一个黑魔法师一直在跟着我们。” 无论是西莉亚,还是琳。 都不可能是黑魔法师啊。 他要是真的怀疑,怕是要惹群怒了。 “你是说黑魔法中的隐身?”西莉亚微微摇了摇头,“黑魔法师本身在西大陆就是严禁进入的,前两天莱利的死才让我们知道西大陆有黑魔法师的存在。” “但是,隐身是大魔法师等级才有的,”西莉亚打了个冷颤,她握着何琳琳的手更加的用力,似乎想从她的身上汲取力量,“没必要跟着我们。” 何琳琳赞同的点头。 他们只是一群低中级的小趴菜啊。 能有什么让黑魔法师觊觎的呢。 “最重要的一点,”何琳琳觉得这群人都没说到重点,她无奈的叹口气,“黑魔法师为什么要救我们。” 就如同光明对黑暗的厌恶,黑暗又何尝不记恨着光明。 要不是她很明确自己和西莉亚不可能是黑魔法师,她都要怀疑起自己来了。 看着几个小破孩又陷入了苦恼的沉思之中,安格斯抚了抚额头。 “先做任务吧,鸽鸟不过一小时就能传递到老师那,”安格斯对着脸色沉重的西莉亚安抚的笑了笑,“真的不行,捏碎传送珠就好了。” “万事以自己为主。” “嗯嗯。”柯林安没见过竹蛇死的样子,也不知道那黑魔法到底有多厉害,他咧开嘴笑着,“安格斯学长说的对,反正只是一个小小的历练。” 再不济还有传送珠的存在。 还真能丧命不成? 第13章 魔鬼藤:捏碎传送珠吧 他们的位置离采禾花的地方大概还有半天的距离。 商量了一下,还是打算今天先休息。 “带的食物只够我们前三天,路上要注意标记,”安格斯看了看大家放在一起的食物,“先吃点东西吧。” 大家都是近一天没有入食了。 从遇见就已经是中午了,到后来被竹蛇围攻,直到这会儿才放松下来。 但又不得不警惕那个“在暗处”的黑魔法师。 眼看着周围的环境逐渐变暗,西莉亚召唤出火球在众人的外围围了一个火圈。 “西莉亚,你的云朵发夹呢。”何琳琳咬了一口干饼,她看了看西莉亚披散着的长发。 那出发时还在上面的云朵发夹,这会儿已经完全没影了。 她之前一直觉得那柔顺的黑发之中,空落落的似乎缺了什么,原来是发夹不见了。 西莉亚微微愣住,她歪着头,眼眸之中透露出些许的疑惑,一只手往头上摸了摸,没有摸到,“诶?可能是掉了吧。” 感受着西莉亚语气里的不在意,何琳琳点点头,之前出行的时候看到西莉亚一直在看她的云朵发夹。 她还以为很重要呢。 看到周围树上一排排站着的宵鸟,何琳琳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这里挺安全的。”就是宵鸟能看不能吃,让她很饿。 毕竟她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去吃魔物。 西莉亚轻轻地嗯了一声,她看到何琳琳咽口水的样子,抿嘴笑了笑,“我们带的都是些干粮,明天找到食物点,就能吃好吃的了。” “西莉亚,”安格斯手上捧着一些青果,朝着西莉亚走去,“吃点--” 安格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地面频频的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 地面上开始裂开一道道缝隙。 众人心中一个咯噔,连忙站起身。 只是地面震动的幅度过大,西莉亚扶着一旁的树干才能勉强的稳住身子。 手上的魔法棒被她紧紧地攥住,丝丝的金光从中流出,钻进了她的手心。 “西莉亚!” “我没事,琳。” 西莉亚连忙回应何琳琳,“你小心一点,”随后对着把箭矢插在地面以稳住身体平衡的安格斯说道,“安格斯--” “先离开这里。”安格斯拔出插在地面上的箭矢,朝着西莉亚走去。 “西莉亚,”安格斯跳到她的身边,将她公主抱起,“抱歉,但是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地面上的裂缝逐渐扩大,眼看着就要延伸到他们的休息地。 安格斯抱着西莉亚跳到了最近的树上。 他们弓箭手可以在树上轻松的进行跳跃。 “谢谢,”西莉亚微微蹙眉,她的脸色有些许的苍白,不知是因为新的魔物出现,还是骤然升空带来的不适感,“麻烦你了。” “西莉亚,害怕的话就闭上眼就好了。”安格斯往后扫了一眼,看见希拉里扛着何琳琳,脚步微顿,收回视线快速的朝前跳跃。 两个弓箭手各带一个魔法师在上方跳跃。柯林安在下面快速的奔跑着。 随着他们离去,那道裂缝越来越深,也朝着他们的方向延伸而去。 “停停停停停,”何琳琳感觉刚吃进去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她看着被公主抱的西莉亚,又看了看扛着自己的希拉里,冷笑一声。 “那裂缝停住了。”言下之意就是,麻溜的放她下来。 安格斯停住,小心的让西莉亚站在树干上,他看了看不远处,点头,“确实是停住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在树上待一会儿。” 西莉亚看了眼安格斯,又看了看徒手爬上树的柯林安,“好。”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10%】 “琳小姐...”希拉里看着面色不悦的何琳琳,紧张地把她放下来。 何琳琳一个没稳住,差点从树干上掉下去,她瞪了一眼希拉里,瞪的希拉里一阵心虚,对站在隔壁树的西莉亚问道,“还好吗西莉亚。” “我没事,琳呢?” “我也没事。” 几个人在树上一直观察着树下的裂缝,裂缝里冒出的黑气,无疑是诺曼森林里面的魔物。 只是没在书上看到过,从地底下出来的魔物啊。 哪怕是地鼠魁都是地面上才有的魔物。 “你们看。” 原本的裂开的缝隙中伸出了无数的藤蔓,藤蔓上面还有许许多多的黑色小花。 像是有意识一般攀爬到周围的树上,西莉亚连忙在自己的树下扔了两颗火球阻挡藤蔓的前进。 只是这样的做法终究只能维持片刻,到时候火势蔓延,他们也不能待在树上。 “这到底是什么...”柯林安咋舌,“希拉里,你知道吗?” 希拉里摇头,何琳琳却觉得脑子中闪过什么,只是闪的太快,没能抓住。 “是魔鬼藤。”西莉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有些颤抖。 安格斯眼神微暗,他祭出弓箭,身上的金光骤亮,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西莉亚,“魔鬼藤,不是槐耳森林才有的么。” “不死不灭,永生的魔鬼藤。”何琳琳不可置信的看着下面扭动着的藤蔓,这玩意儿串戏儿了吧。 现在还不到你出现的时候啊。 魔鬼藤能够吞噬一切有生命意识的东西,上面的黑色小花就是它们的能量储藏的地方。 但是魔鬼藤虽然和一般的植物一样惧火,被火碰到也会干枯,但是只是那一部分。 没被火碰到的部分会延伸出更多的分支,等到数量足够的时候,甚至可以吞噬火球。 “出去吧西莉亚。”安格斯看着下面燃烧着的火焰,他知道西莉亚的心中有多要强。 这才不过是第一天,就要用传送珠出去,哪怕是因为他们遇到了棘手的魔鬼藤。 西莉亚没说话,她撇开视线,鼻尖微红,忍着内心的酸意。 她还想趁着这次,让爸爸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但是现在,她却成了第一天就出去的逃兵。 “我们解决不掉的。”安格斯轻声劝到。 “琳小姐。”希拉里和柯林安看向何琳琳,脸上有些纠结的神色。 “出去吧,”何琳琳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抿紧嘴不说话的西莉亚,心中担忧,“西莉亚,以后还有机会的,正好我们早点出去向院长说明情况。” 西莉亚垂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传送珠,淡淡的微光在昏暗的森林里异常的显眼。 看着西莉亚妥协的样子,几个人都略有略无的松了口气。 尤其是何琳琳,看见西莉亚失落的样子,心疼的不行。 女儿乖啊,咱们下次再来。 眼见着他们一个个的捏碎传送珠,五星光芒阵在他们脚下逐渐显现,西莉亚咬了咬唇,看着手心中脆弱的传送珠。 “西莉亚,快点。” 何琳琳脚下的阵法已经全部显现,她看着迟迟还未动手的西莉亚,心中略有些许的不安。 西莉亚深呼一口气,手慢慢的握拳。 就在传送珠要被捏碎的那一刹那-- 只见凭空出现的藤蔓快速抽了她的手腕,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一道发紫的淤青。 西莉亚吃痛的小声惊呼,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捂住手腕。 传送珠被藤蔓卷起,在她的一米处上下晃动着,似乎是在炫耀。 “不要!”安格斯瞬间拉住西莉亚的手腕,他的眼中满是惊慌,“西莉亚,求求你。” 求求你一定要出来。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0%】 只是传送阵已经开始运行。 西莉亚只觉得安格斯微凉的手和她的手腕一触即离。 伴随着他们惊慌的声音,不过片刻,周围就只剩下了西莉亚一个人。 第14章 黑魔法师的出现:是神的味道 藤蔓在地面上匍匐的声音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扩大。 卷起传送珠的藤蔓微微缩紧,白色的珠子裂开,化为点点的荧光消散在空中。 因为不是本人捏碎的珠子,五星光芒阵都未曾出现。 西莉亚靠在树干上,看着树下张牙舞爪的藤蔓,它们一根根都竖着,像是抬着头看着被迫落单的小可怜。 微微摇晃着的动作,又仿佛是在肆意的嘲笑她。 西莉亚握着魔法棒的手在颤抖着,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孩子,她颤颤巍巍的,含着期待,“一。” “主人。”低哑的近乎有些难听的声音,却让西莉亚想要落泪,她有些害怕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一。 “我,我该怎么办。”她的乌发因为没有束缚散落在胸前,面色苍白又脆弱。 害怕的小主人在向她忠诚的骑士讨要安全。 “主人,不用害怕。”一握住西莉亚伸出的手。 西莉亚过于白皙的小手,搭在那漆黑的影上,像是团会发光的白玉一般。 “我带主人离开这里。”一轻柔的抱起西莉亚,微凉的触感擦过她的眼角,“主人,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和安格斯一样的话,但是一说出来却让她心安了许多。 一站在原地,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黑雾,瞬间包裹住了西莉亚,他似乎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藤蔓,又看了眼半空中耀武扬威的-- 那个卷走西莉亚传送珠的藤蔓。 一道凛冽的雾气瞬间袭去,“嗤--” 像是利刃刺进肉里的声音,藤蔓被瞬间腐蚀,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只是那响声,西莉亚全都听不见。 “它们...”西莉亚惶然失措,她被一放在一颗大石头上,脸上干涸掉的泪痕似乎被他轻轻抚摸了一下。 西莉亚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魔鬼藤的踪迹。 “魔鬼藤能感受到魔法师的正确位置,”一后退一步,保持一个仆人该有的距离,继续解释,“但是黑魔法能扰乱它们的感官。” 西莉亚失神的点点头,她看着一直站在身边的一,乖巧的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一。” 一微微弯腰,像是在和西莉亚表示自己的虔诚,“这是我的荣幸,主人。” “一,你听到声音了吗?”西莉亚攥紧衣角,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它们找过来了。” “主人,我去引开他们。”一微微愣神,似乎是在疑惑。 西莉亚害怕的摇头,“一...” “主人,暗影同属魔物,魔鬼藤是不会对一造成伤害的。” 西莉亚听着这句话,半天没有反应。 西莉亚没有命令,一自然是站在原地不动。 “你要小心。” “请放心,主人。” 看着一如雾消散的身形,又在不远处显现,西莉亚的心中有些许的不安。 她总觉得,那些藤蔓,好像是特意的在引走一。 藤蔓的速度很快,不可能在她听到声音之后,过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影子。 西莉亚跳下大石头,有些踌躇的往一离去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害怕是她多想,反而给一造成了困扰。 “让我看看,是哪个香喷喷的小面包在这呢。” 呕哑嘲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骤然响起,浓郁的腥味蜂蛹上她的鼻尖,让她的脑中有一瞬的翁鸣。 腐烂的味道在周围扩散开来。 西莉亚猛地后退几步,看着凭空出现的人。 一身黑袍,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上半脸,只能看到那干皱的,惨白的下巴,和那仿佛刚喝了血的殷红嘴唇。 他的身躯佝偻着,手上杵着一个黑木的蛇头拐杖。 “好香啊,是神的味道。”男人嘶嘶的笑着,让西莉亚的胳膊上起了一个个小鸡皮疙瘩。 像潮水一般的恐惧,让西莉亚没有更多的心神去想男人话中的意思。 “你是谁。”若不是铸造魔法棒的木是大陆上最坚固的材料,魔法棒都要被西莉亚攥成两半了。 “食物,”男人帽檐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阴冷难听的声音,“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黑红的雾气从蛇头中散发出来,腥臭的味道让西莉亚忍不住的捂住。 男人看着西莉亚的动作,只是冷冷一笑。 西莉亚颤抖着手,磕磕绊绊的吟唱咒语,借助风的力量,想要让这散发着腥臭味的雾气换个方向。 只是那风如同螳臂挡车一般,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雾气经过的地方,都只留下干枯的体表,所有的树木,叶子都失去了生命迹象。 “沉睡咒对我不管用。”男人愉悦的声音,却让西莉亚整个人都仿佛浸在冰块之中,冷的心口都开始发疼。 她在心底里呼唤着一,却没有一丝丝的动静。 她跟一的联系,被切断了。 哪怕没看到男人的眼睛,西莉亚都仿佛能感受到那双眼,满满的可怜意味。 她就像是囊中之物,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男人眼里不起眼的挣扎。 西莉亚茫然的跌在地上,阴冷的雾气向她靠近。 她闭上眼,颤抖着身子。 没有人会来救她了-- “月,我一直在。” 第15章 想要破坏他们大陆的千万年来-- 才出现的光明 “塞尔斯...” 西莉亚泪眼朦胧,睁开眼,就跌入了那双纯黑的眼眸之中,黑色的眼眸中的情绪淡淡的,又似乎带着睥睨万物的神采。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轻轻眨了眨,就落下两颗泪珠。 男人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不扎不束,银色的发丝随着微风飘摇,眉眼如画,容貌似神。 一身黑色的长袍衬着他俊美的脸异常的白皙,薄厚适中的红唇微微勾起。 就好像金壁上走下来的神只。 “是我。”塞尔斯伸出手,修长的干净的五指在她面前敞开。 西莉亚的视线从塞尔斯的脸上移到他的手掌,那只手正在等她放上。 只是,她呆呆地看了眼自己沾了沙土的手心,有些瑟缩,“塞尔斯...” 不等西莉亚收回手,塞尔斯就握住了那只布满细微伤痕的小手,微微用力。 西莉亚被他拽起身,胳膊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拽力,她踉跄了一步,跌到了塞尔斯的怀中。 西莉亚想要抬头。 只是塞尔斯却轻柔的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娇小的女孩完全被高大的男人包围住,“一会儿就好了。” 塞尔斯温柔的抚摸着那柔顺的黑发,像是在无声的抚慰着受惊的小精灵。 却在看向那身穿黑斗篷的男人时,眼中泛着嗜杀的冷血眸光。 冰冷的,高高在上的,像是看蝼蚁一样的视线,让男人又怒又惧。 紧随着,铺天盖地的黑雾席卷了这片天地,就连因为树叶疏忽而洒下的月光都被遮盖住,不见一丝光亮。 在纯黑的领域之中,男人不过是一瞬就化为了一片血雾。 血雾细腻的落在周围发黑的枯叶上,枯叶轻轻颤动,像是给死亡画上了终点。 “主人。”领域散去,西莉亚的现状自然是完全落在了一的眼中。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愧疚,“抱歉,主人。” 是他没有保护好主人。 “蠢货。”塞尔斯看向一的眼神,不含一丝的情绪,就连说出两个字,都是淡淡的。 好像这世间没有可以掀起塞尔斯情绪的东西。 “塞尔斯。”西莉亚抬起头,她仰着头,只能看到塞尔斯精致的下颌线,她有些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手被塞尔斯握在手中,她看着那干净的手心沾上了灰黑色的脏尘。 “月。”塞尔斯看出了她的无措,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暗影一刻都不允许离开主人。” “也不允许有任何的自我意识。”塞尔斯一眼就看出了一的不同。 他有自我意识。 这不是暗影应该有的。 剧情之中并没有关于一的剧情,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提早教西莉亚黑魔法带来的蝴蝶效应。 只是系统一直没有警示。 那就说明剧情并没有崩坏。 “塞尔斯,一是不一样的。”西莉亚微微后退,看清楚塞尔斯的 全部样貌。 明明塞尔斯的嘴角一直挂着微笑,但是西莉亚却总觉得这笑隔了什么,泛着微凉的气息。 “嗯,我知道。”塞尔斯没有再看向一般的暗影,只是看着西莉亚,黑色的眼眸有一瞬变成了银白色,却又在下一刻恢复正常。 一移了移面部,似乎是在看塞尔斯。 “塞尔斯,怎么会在这。”西莉亚嗅着空中淡淡的血腥味,发白的唇瓣紧抿,疑惑的问道。 “你忘了,那潮云上有我留下的气息。”塞尔斯抬起手,一条金色的发带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轻柔的束起西莉亚散着的黑发,金色的发带被打了个结,微长的带尾垂下,微微摇晃。 “我感受到你有危险,”塞尔斯收回手,一双眼看向森林的深处,“月,还要继续下去吗?” 西莉亚听到塞尔斯的话,身子微微僵住,她张了张嘴,眼睫下垂,“传送珠碎了。” 她传送不出去,只能在森林待七天。 “如果我可以送月出去呢,”塞尔斯轻轻笑着,他温柔的注视着紧张地攥着自己衣角的西莉亚,“月的想法,是什么。” 她是第一次见到黑色的眼眸,但是没有丝毫的邪恶气息,那眼眸之中,有的只是她。 满眼都是她。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50%】 “我想,留下来。”西莉亚移开视线,有些不敢看塞尔斯。 她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是自不量力。 “恐怕不行了。”塞尔斯看向不远处的夜空,那里发出了刺眼的白光。 “月,无论在哪,都很重要啊。”塞尔斯轻叹一声。 西莉亚茫然,她不明白塞尔斯的话,“为什么?” 又顺着塞尔斯的视线看去,那纯净的魔法力让她微惊,光的魔法力让原本处于黑暗的诺曼森林直接亮了一大半。 塞尔斯嘴角的笑意变淡,他怜惜的拂过她的脸颊,微凉的指尖划过,让西莉亚忍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西莉亚,我该走了。”塞尔斯眼中的情绪现在的西莉亚看不懂,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心慌在胸口缭绕着。 塞尔斯为什么叫她西莉亚。 他不是一直都叫她月的吗? 她忍不住的抓住塞尔斯的衣角,灰扑扑的小手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痕迹。 明明是黑色的长袍,却也留下了一个灰色的握痕。 她又惊慌的松开,语气快速,“对不起,塞尔斯,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你说过的,是我创造的你,”西莉亚看着塞尔斯脸上淡淡的歉意,她有些哽咽,“你说的走,是指回到镜子里对不对。” “塞尔斯,你说话啊。” “西莉亚,抱歉。”塞尔斯轻叹一口气揉了揉西莉亚的头,指腹轻轻捻去她眼角的泪珠。 “现在的月,还没有力量与整个大陆抗衡。” 西莉亚,你还没有与光明抗衡的能力。 所以,你不能暴露出自己。 任何一切和黑魔法有关的记忆,就暂时的埋藏起来吧。 塞尔斯手中出现一团淡淡的银蓝色的光,西莉亚心尖一颤,忍不住的后退两步,“塞尔斯,这是什么。” “西莉亚,只有忘记,才是最好的撒谎方式。”魔鬼藤,还是周围的血雾,那残留的黑魔法。 只靠西莉亚,该如何圆谎。 “我会忘记塞尔斯?”西莉亚摇着头,她慌乱的翻着布包,拿出那个断成两半的云朵发夹,“是因为我弄坏了塞尔斯的东西吗?” 自欺欺人的月啊-- “我会修好的塞尔斯,不要让我忘记你。”西莉亚紧紧握着那发夹,眼泪在眼眸中不停地打转,泪蒙蒙的,金色的眼眸都在其中若隐若现。 西莉亚难过的抽了抽气,她近乎哀求的叫着,“塞尔斯--” 在被家人遗忘的时候,是塞尔斯给了她活下去的动力。 塞尔斯不会介意她的小脾气,也深知她,是个坏到没边的孩子。 但是他依旧是在纵容着她。 “月,我等你强大的时候。”塞尔斯捂住她的眼睛,湿润的眼睫在他的手心不停地蒲扇。 塞尔斯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把银蓝色的光团放到西莉亚的眉心。 那一幕幕,一帧帧在她的脑海中快速的消散着。 “塞尔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去变得更强大吧,我们终会相遇的。”塞尔斯低头在她耳边轻喃着,他修长的手指握住西莉亚的手。 云朵发夹在她手中恢复原样。 “我恨你,塞尔斯。”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60%】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55%】 西莉亚抽噎着,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只发出小猫一样的哭泣声,她能感觉塞尔斯在自己的记忆中越来越淡,直至-- 塞尔斯,是谁? 他在她的记忆中,完全消失了。 【女主好感度已冻结,现好感度为0%】 “月,很快就不疼了。”塞尔斯看着软了身子的西莉亚,轻轻抱起,又看向一旁的暗影。 似乎是在命令,又似乎是在警告,“在她成为大魔法师之前,无论遇到怎样的危险,都不能出现。” 一微微迟疑,他看向西莉亚手心紧紧攥着的潮云,“是。” 最后转身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光魔法,一在原地停留了几秒,化成了一道黑雾融入了西莉亚的影子之中。 手中的银蓝色光团变得透明,塞尔斯看着里面的记忆团,让它附着在金色的发带之中。 这记忆将伴随着你长大,就当做-- 塞尔斯,也在陪着你长大。 --- --- “西莉亚!” “你在哪?西莉亚--” “这魔鬼藤好像是有目的性的,你看现在他们在往回缩。” “这里的血味好重...” “尤利西斯院长,这有黑魔法的踪迹!” “在这,西莉亚在这--” 脑子像是被钝器打过一样,一阵阵的剧痛,西莉亚难受的发出一声闷哼。 内心莫名升起的难过情绪让她一直落泪。 “天呐,孩子。”艾琳娜看着倒在地上的西莉亚,心中一阵恐慌,她连忙上前 ,“西莉亚。” “艾,艾琳娜老师。”西莉亚皱着眉,惨白的脸上满是泪痕,“我...” “没事了孩子,”艾琳娜温柔的揽住西莉亚,手中一团乳白色的魔法光团显现,乳白色的光团亲昵的贴着西莉亚的脸颊。 西莉亚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脑子中的钝痛都短暂的忽略了。 “她被黑魔法弄伤了,”文森走上前,动作轻柔的捏住西莉亚的下巴,看着那双恍惚的双眸,“是破坏咒。” “她的魔法核心在遭受黑魔法的入侵,要尽快送回魔法院,进行疏导。” “尤利西斯,”艾琳娜看向一旁走过来的男人,担忧的抚了抚西莉亚的脸庞,“他们一定是发现了西莉亚的重要性。” 那群令人厌恶的黑魔法师。 想要破坏他们大陆的千万年来-- 才出现的光明。 第16章 事情的转折点和达尼尔的转折点 尤利西斯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不过中年的年纪让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压迫感。 又或许是因为成了魔法院的院长,他的身上又有着一股亲近的温和气息。 “艾琳娜,”尤利西斯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先带西莉亚回去。” 他看着周围的动静,这可不是一般的黑魔法师能够做出来的。 当时这里,肯定不止一个黑魔法师。 而另一个,救了西莉亚。 尤利西斯把视线放到西莉亚身上,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刚入门的魔法师,但他却能看到西莉亚身上浓郁的白光。 她生来即为光明。 “艾琳娜,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文森在一旁,眼神微凝。 他们这次来的不止他们内部的人。 还有马扎琳家族派出的高级魔法师。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拒绝了文森想要帮忙的请求,自己抱起了正在痛苦呻吟的西莉亚。 “西莉亚,好孩子,很快就不疼了。”艾琳娜把手搭在她的额头,原本还神志不清的西莉亚彻底陷入了昏睡。 --- --- “西莉亚!”何琳琳惊呼,看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西莉亚,“你终于醒了啊。” 何琳琳就差扑到她的身上痛哭了,她的女鹅啊,差点就嘎了。 “那黑魔法师太过分了,居然想要毁掉你的魔法核心。” 毁掉了,可就什么魔法都学不了了。 那跟废人根本就没区别。 “琳...”西莉亚只觉得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她小声的唤了一声,但又好像没有发出声音一样。 何琳琳看着状态不太对的西莉亚,她担忧的抿紧嘴,小声的凑到一边,“西莉亚,你还好吗?” “琳,”艾琳娜刚进入复原室,就看到何琳琳的动作,她无奈的摇头,“西莉亚这会儿只是修复好了核心,但是神志还是有些不清的。” “不要打扰她休息。” 何琳琳这才后退两步,看着刚睁开眼几秒的西莉亚,又陷入了睡眠。 “艾琳娜老师,西莉亚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呢?”何琳琳很是担忧的问道。 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但是说话总是老气横秋的。 看向西莉亚的眼神,更像是长辈看孩子的眼神一样。 艾琳娜无奈的摇头,撇开脑海中奇奇怪怪的想法。 “快了,不过一两天,西莉亚就会醒来了。”艾琳娜老师轻叹了一口气,安慰着何琳琳不要太过去担心。 微微蹙眉,看了看何琳琳,有些迟疑的问道,“琳,你们那个时候具体都发生了什么?可以跟老师说一下吗?” 何琳琳点头。 把当时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艾琳娜老师。 说着的同时,何琳琳对当时的情况也感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最开始是出现了一群的竹蛇,而且那群竹蛇好像就是奔着我和西莉亚来的,”何琳琳皱着一张小脸,解释的说道,“因为当时安格斯出去引诱竹蛇的时候,那群竹蛇都视而不见。” “然后我们没过多久又碰见了魔鬼藤。” 何琳琳忍不住的放大声音,“这样一想,艾琳娜老师,好像这群人真的是针对西莉亚来的。” 他们中级的魔法门,怎么可能会碰到这些危险啊。 还是接二连三的。 也只能是因为针对女主,才会出现的啊。 而她不过是小小的陪同品。 艾琳娜老师的脸色变得凝重,她略微颔首。 然后对何玲玲说道,“现在的西大陆出现了黑魔法师,而且听尤利西斯讲,黑魔法师的数量还不少。” “哪怕他们就算不是针对西莉亚来的,琳,你接下来跟西莉亚都要万分的注意。” “尤其是现在是西莉亚的魔法核心需要静养的时候,切记,不能再遭受这样的攻击。”艾琳娜严肃的看向何琳琳。 她不确定琳对西莉亚是抱着怎样的想法。 毕竟她的身后是东大陆尊贵的马扎琳家族,但是琳对西莉亚的重视是毫无疑问的。 “过几天魔法师要开始找骑士了,”艾琳娜看着气氛逐渐的严重,也不想给琳太多的负担,“你和西莉亚要考虑好,是找弓箭手还是战士。” 每一名魔法师,只能有一名骑士。 是弓箭手,还是战士,全看你自己选择。 何琳琳恍悟的点头,她们初级魔法师历练完之后就要选择骑士,这是每一届的传统。 她在心里微微打岔。 安格斯不行,他一看就是攻略者,到时候每天撩、骚不好好保护西莉亚。 达尼尔呢? 在原剧情中前期恶劣,后期姐控的战士弟弟。 何琳琳眼中眸光微闪,要不先把这孩子养起来? --- --- 西莉亚他们一群人的事情并没有向外说出去。 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就是正常的历练结束,回到了魔法院。 “西莉亚,怎么了,哪里有不舒服的吗?”看着总是揉着太阳穴的西莉亚,何琳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艾琳娜老师说西莉亚已经没有问题了。 但是她总觉得西莉亚哪里变了,好像情绪之上变得更淡薄了。 只是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平日里也没有其他的举动。 西莉亚摇头,金色的发带在她身后随着摇晃着,何琳琳只觉得眼前有一道银光闪过,再细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就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西莉亚轻轻地喃着,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发带的尾部,整个人呆呆地,好像陷入了梦魇之中。 “西莉亚,”何琳琳见不到她这幅样子,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失神的,没有灵魂的西莉亚,“你什么都没有忘记。” “真的吗。”何琳琳过于坚决的语气,让西莉亚心中怀疑的天平开始倾斜。 “真的,你肯定是这次被黑魔法师伤到了魔法核,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何琳琳同仇敌忾,语气里满是对黑魔法师的厌恶。 “这群讨厌的黑魔法师,别给我逮到,不然我要他们好看。” 何琳琳挥着小拳头的样子逗笑了西莉亚,只是笑着笑着,一股酸意在心口萦绕着。 总觉得,事实不是这样的。 黑魔法师-- 真的全都是恶人吗? --- --- “喂,你怎么一副要死的样子啊。”达尼尔日常在她的必经之路等待着,仰着那精致的脸,语气却是这样的恶劣。 【女主好感度-80%】 西莉亚却没有心情再跟他玩这些小手段,他爱告状就告状吧。 “喂,”察觉到了西莉亚的不同,达尼尔心中有一瞬的纠结,他抱着胸,“有人欺负你了?” “啧,不会这么没用吧,给人欺负。”达尼尔自顾自的说话,完全不管西莉亚是否想要理他。 “西莉亚,干嘛不说话。” 西莉亚皱眉,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厌烦,她的语气破天荒的冷淡,“我不想和你说话。” “现在不想,以后更不想。”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50%】 奇怪的,在西莉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感度反而上升了。 但是达尼尔知道,这是在逐渐将他陌生化。 “西莉亚,你不能不理我,我是你弟弟。”达尼尔愤怒的叫着,“你必须听我的知道吗?” “你是我弟弟。” 听到达尼尔这样的话,西莉亚反而温柔的轻笑一声,她渐渐走近,达尼尔的身高已经和她差不多了,甚至比她还要高些。 “所以弟弟要听姐姐的话,”西莉亚揉了揉达尼尔的头,“我们才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家人 。” 达尼尔微微愣神,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拍掉了西莉亚的手,他把自己的手往衣服上搓了搓,一副嫌弃的样子。 西莉亚眼睫微颤,似乎有些受伤。 “我是真的很喜欢弟弟,想要和弟弟好好相处的。”西莉亚低垂着头,语气丧丧的。 “既然这样,我还是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好了。”西莉亚抬起头,勉强的笑了笑,眼眸中氤氲着水汽。 让达尼尔有一瞬的不适应。 他好像,从没见过西莉亚哭泣。 只是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西莉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达尼尔站在门口,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和不经意散发出来的凝重。 潜意识里他觉得他应该给西莉亚道个歉。 但是从小被溺爱长大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道歉。 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会给西莉亚带来怎样的伤害。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西莉亚好像有些奇怪。 奇怪的让他忍不住的想叫一声姐姐。 *** *** 西莉亚回到房间,脸上的笑意顿时散去,眉眼之中皆是厌恶,她扯下束着的发带。 柔顺的黑发如瀑布一般散开,发尾轻轻地扫过虚空。 发带在她的手心中躺着,西莉亚愣愣的看着,金色的仿佛会流光一样。 西莉亚将发带放在桌子上,与它一同的,还有同样来历不明的一个云朵发夹。 在她醒后,她对这两样东西的来历一无所知。 但是每当她想要丢掉的时候,内心那升起的浓郁的恐慌感,会让她及时停手。 她的心告诉她-- 很重要。 第17章 时间的过渡,黑心西莉亚的初长成 “不会吧,初级就这么自大。” “可不是,一群小屁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去槐耳森林。” “应该不会的,顶多在外围转转。” “......” “也不知道是哪些熊孩子。”何琳琳咬了一口青果,听着不远处一群人的小八卦,她看着正倚靠在窗台前的西莉亚,“估计又是谣言吧。” 十六岁的西莉亚已经褪去了孩童时期的稚嫩,蓝金色的长裙完全勾出了她纤细的腰肢,黑色的长发用金色的发带束起。 眼尾自然地勾起,轻轻睨过来的眼神,却让人无端的感到一种惑意。 眸中流转的金色琉光,压住了那轻佻的意味;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好似两片湿润的花瓣,嘴角总是隐约的挂着一抹儿笑意。 西莉亚望着不远处,那是一片空地,箭矢在上空胡乱飞着,她慵懒的轻哼一声,“嗯,谁知道呢。” 柔美的嗓音透着一丝清脆,空灵的少女音仿佛带上了治愈的魔法,让何琳琳总是忍不住的失神。 何琳琳正了正心神,“话说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快要进入中级了吧。” 而她们,也将在下一次开学,步入高级魔法师的课堂。 西莉亚摸了摸腰间别着的魔法棒,细细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她细长的眼睫蒲扇了两下,笑着点头,“是啊,要选择魔法师了呢。” “那西莉亚要换人吗?”何琳琳眼中微闪,“毕竟自家弟弟,肯定更好调教啊。” 虽然不知道达尼尔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姐控,但是剧情好像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发生的。 “让我看看是谁在背后教唆我的魔法师换人呢,”揶揄的,褪去了少年音,略有磁性的声音,安格斯略一挑眉,“原来是琳大小姐。” “西莉亚。”说完这句话,安格斯温柔的看向西莉亚,脸上却含着一丝忧伤,“不会真的要把我换掉吧。” (安格斯系统:女主好感度为20%) “安格斯,你也跟着琳瞎闹。”西莉亚收回视线,已经是高级弓箭手的安格斯,身高足足有一米九,额前是栗色的细碎短发。 一身白色的弓箭服,肩膀两侧有着专属于高级弓箭手的银色徽章;腰间的发带中间有一颗透明的宝石,在宝石的周围,是一把巴掌大的弓箭。 小麦色的脸庞洋溢着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笑意。 再过一个月,就是安格斯的成年礼。 也是他即将从魔法院毕业的日子。 “毕竟可不是人人都能像我一样,有个天赋极高的魔法师做队友啊。”安格斯走到西莉亚身边,背靠着窗台。 笔挺修长的大长腿随意搭着,深邃的五官分明,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高傲又潇洒的气质。 西莉亚听着安格斯的话,也只是轻轻一笑,“安格斯是弓箭手里的佼佼者,真要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呢。” 毕竟她还没踏入高级魔法的门。 “说这些做什么,”何琳琳转开话题,其实她就是不想看见两个人聊上天,“好好准备测试吧。” 高级魔法师可不是所有的中级魔法师都可以学习的。 你要通过测试,如果不通过,那就得继续待在中级魔法院学习。 “这对你们来说那不是--” 小问题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西莉亚学姐!” “西莉亚学姐!” 两道一同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惊慌的,迫不及待的。 三个人齐齐的看向门口,门外跑进来两个气喘吁吁的男孩,看他们手腕上的蓝色锦带,是战士院里面的。 西莉亚眼神微凝,她认出了这两个男孩,是经常跟在达尼尔身边的。 “怎么了,”西莉亚轻微蹙眉,看着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随手递过去两杯水,她对自然魔法的应用已经是炉火纯青。 “是达尼尔又闯祸了吗?”西莉亚的语气有些担忧和自责。 自从达尼尔进了战士院,西莉亚已经不知道给他处理了多少麻烦。 但作为达尼尔的姐姐,西莉亚把达尼尔犯下的过错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并不是,”其中一个男孩看了一眼站着的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何琳琳听到和达尼尔有关的,就已经懒得去了解了;而一旁站在西莉亚身边的安格斯,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人。 眼中的情绪逐渐变冷。 “达尼尔今天被人打了,”其中一个男孩眼神闪烁,磕磕绊绊的,“现在还在复原室躺着,我们怕有什么问题,所以...” 另一个男孩微微张嘴,眼中有些惊讶,似乎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有所保留,西莉亚只能对着两个伙伴歉意一笑,“明天见了。” “犯蠢了直接揍就好了,正好最近学的是海神的咒语,让那家伙体验一下溺海的滋味也不错。” 何琳琳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也不抬的吐出一句狠话。 两个刚入门的战士男孩齐齐的打了个冷颤。 “明天见,西莉亚。”安格斯。 西莉亚对着琳无奈的笑了笑,又对着安格斯点了点头,“走吧,带我去找达尼尔。” 两个男孩忙不迭的点头,无论是琳学姐还是安格斯学长,看他们的眼神都特别的不友善。 或者说,他们对达尼尔特别的看不上眼。 不过他们也很好奇,这么温柔善良的西莉亚学姐,达尼尔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珍惜,还经常的在他们面前数落西莉亚。 刚走出中级魔法院没多久,两个男孩就互相的对视一眼,还是由之前说话的男孩继续说道,“西莉亚学姐...” “嗯?说吧,知道事情并不是你们刚才说的那样。”西莉亚侧身,脸上的表情有些疲倦。 中级的魔法师就要接受高级的测验了,这段时间的西莉亚学姐,无疑是最忙的时候。 可是-- “达尼尔去了槐耳森林,”男孩有些不敢看西莉亚的表情,他感受到西莉亚的视线逐渐变得凝重,僵了僵身子。 “他和悉尼打赌,然后...” 无非就是小孩子之间放大话,但是谁也没想到达尼尔真的会去槐耳森林。 “达尼尔去了多久。”西莉亚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但是看到身子瑟缩的男孩,还是放缓了语气。 “从,从上午结束课程之后,”男孩怂了怂脖子,他喏喏的,小心的看着西莉亚脸上的表情。 “知道了。”西莉亚指尖抵住眉心,“他是从槐耳森林的哪边进去的。” “其实说不准达尼尔已经回到家了呢,”实在是西莉亚看上去太疲惫了,男孩抓了抓头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随后回答西莉亚的问题,“是西边进去的。” “好,知道了,”西莉亚放下手,对这两个惶惶不安的男孩温柔一笑,“你们先回家吧,不要让爸爸妈妈担心呢。” “那西莉亚学姐,我们就先回去了。”他们光觉得西莉亚是达尼尔的姐姐,所以这件事要告诉她。 西莉亚眼中的金眸有一瞬的变化,似乎是扩散了一圈,一道隐晦的黑光从中一闪而逝。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男孩,西莉亚收起脸上的温柔,转身往家里走去。 --- --- “西莉亚,达尼尔还没有回来吗?”伊诺克看着逐渐暗下的天空,皱着眉,“这孩子今天又去哪里玩了。” “我也不太清楚,”西莉亚正站在院子里练着自己的魔法,“可能在欧文家里吧。” 西莉亚宠溺的露出一个微笑,“达尼尔不是经常在他家里过夜吗。” “有可能,我去给欧文家传递一下信息,希望这孩子在别人家足够礼貌。”伊诺克拍了拍额头,犯愁的说道。 西莉亚收起手上的魔法棒,略微走上前,“我来吧爸爸,就当熟练魔法了。” 伊诺克一拍手,“是啊,你就要进行高级魔法师的测验了吧,那联系达尼尔的事情就交给西莉亚了。” “放心爸爸。”西莉亚略微扬起脸,白皙净透的脸上挂着如春风一般温柔的笑意,眼眸微微弯着。 等到伊诺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子里,西莉亚轻轻吟唱着咒语,只是-- 没有一个和传递有关。 --- “达尼尔真是的,这么晚了还要你去接他。”伊诺克脸上泛起了微怒,看着天空中高高挂着的银月。 “让他在欧文家待着吧。” “你什么意思?”乔拉在一旁冷笑,她看了看垂下眼不说话的西莉亚,脸上带着厌烦,“让西莉亚去就是了,欧文家又不远。” “怎么,这么心疼你的女儿?” “达尼尔还这么小,你也舍得--” “妈妈,”西莉亚打断乔拉的碎碎念,她微微歪着头,明明还是个孩子,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长辈般的纵容,“我现在就去接达尼尔回来。” “妈妈不要担心,”西莉亚柔柔的一笑,“不会让弟弟一个人大晚上在外面走的。” 乔拉瞥了一眼西莉亚,她看着西莉亚脸上乖巧的表情,想到尤利西斯院长对她说的话,嘴角微扯,想说些什么,到底还是没说出来,负气的走回了房间。 “那我就先出发了,”西莉亚看着伊诺克脸上的担忧,反过来劝慰,“最近的治安院加强了对黑魔法的监管,不用担心。” 伊诺克想说些什么,拍了拍下摆的衣服,“我和西莉亚一起去吧。” “爸爸,”西莉亚微微蹙眉,“你又不是不知道达尼尔的脾气。” 为了捉弄西莉亚,但凡多一个人去,达尼尔都不会一同回来,甚至会在原地撒泼打滚,让别人看尽了笑话。 他要西莉亚接他。 并且只要她一个人。 “我出发了,爸爸。”西莉亚看着伊诺克犹豫不定的样子,掩下眼中升起的情绪,向门外走去。 看着西莉亚消失在小道的尽头,伊诺克按压住心中稍显不安的情绪。 或许是今天的银月太亮-- 以往的达尼尔,从没有这么晚还要西莉亚出门。 第18章 和月:我怎么会让你就这么离开呢 外围的槐耳森林已经能听到尖鸢鸟的阵阵鸣叫声-- 嘶哑又尖锐。 传到人的耳朵里,只觉得刺耳。 西莉亚慢慢的走着,看着边界上禁止进入的牌子,凝视了几秒,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西莉亚明确的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晦涩,魔物的气息无时无刻的萦绕在上空。 原本在外面还能感受到冷月的光,进入之后完全就是一片黑暗。 西莉亚却仿佛没察觉到差别一样,步频依旧是缓慢的,好似在自家的后院里散步一样,悠闲惬意。 越往深处,魔物的气息也逐渐的加重。 虚弱的呼救声在寂静的森林里被放大,周围树上的尖鸢鸟扑扇着翅膀,腥红的如豆大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西莉亚。 只是在扫到她金色的眼眸时,尖鸢鸟就好像被迷惑了一般。 腥红的眼转着圈,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西莉亚早就已经走远了。 尖鸢鸟笨拙的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它继续做自己的任务-- 鸣叫。 “救救我--” “妈妈!爸爸--” “西莉亚--” 高大的树干上,一个蜷缩着身子的孩子,他颤抖着身子紧紧地贴着树干。 尖鸢鸟已经占满了周围的所有枝干。 它们都死死地盯着那散发着香气的猎物,只是孩子脚下的紫色光芒阵让它们止步于此。 只是虽然它们的智商不高,但也知道那魔法的气息在逐渐变弱。 等到光芒完全散去,这可怜的孩子就会被它们一拥而上-- 大概是连尸骨都不会留下吧。 “西莉亚为什么还不来...”达尼尔虽然嘴上虚弱的喊着救命,但是他垂下的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原剧情中西莉亚太阳落山之前就到了,”达尼尔抬头看了看天空,被魔物气息遮盖住,他不确定是什么时候。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呃,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人设维持的太好了?】 换言之,就是你在西莉亚那边的好感度-- 足以她放任你去死。 达尼尔一时无语,他看了看西莉亚对自己的好感度:-70% 只觉得心里凉凉的,这种凉,还包括了他被这群鸟盯了整整一个下午,加晚上! “应该不会吧--”达尼尔很是不确定的反驳着自己的系统,“毕竟我是她弟弟,欧文肯定把我的事情和她说了。” 就算西莉亚不来,他这么晚没回家,乔拉和伊诺克也会放心不下的啊。 系统已经懒得提醒达尼尔了,他无时无刻都在和达尼尔说,这个世界的女主不能当做孩子看。 但是达尼尔似乎是-- 萝莉控? 每每看到西莉亚那张脸,他就完全下意识的觉得,西莉亚只是个有小孩子脾气的、但又很温柔乖巧的孩子。 等着吧,颜控宿主,等着被西莉亚虐爆-- 脚下的紫色光芒已经淡的和周围的黑气融为一体了,尖鸢鸟一只一只的反复的鸣叫着,似乎在庆祝即将获得一个可口的猎物。 “西莉亚--”达尼尔在树上绝望的呼喊着,“有没有人啊。” 只是他的呼声,只会让周边的尖鸢鸟更加剧烈的扑扇着自己的翅膀。 尖鸢鸟对于高级的魔法师来说就好比蚂蚁,但对于刚入门的战士来说,无疑是羊入虎口。 “姐姐,呜--”达尼尔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泪痕,紫色的眼眸中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的脆弱。 “救救我,姐姐。” 被称之为姐姐的西莉亚,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她的目光柔柔的看向孤苦立的达尼尔。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达尼尔。 达尼尔在战士的天赋上极高,他似乎是卡俄斯偏爱的孩子,一直以来,无论是在家中,还是在战士院里。 他永远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而样子。 但是现在,这个高傲的,目中无人的小孩在十几米高的树上抽噎着,嘴里还叫着他最讨厌的人姐姐。 西莉亚嘴角的笑意加深,姐姐啊--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她的记忆有一瞬的回到了达尼尔刚出生的时候。 乖巧的,一双纯澈的眼眸中只有她一个人,咿咿呀呀的叫着姐姐。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30%】 但是下一秒,记忆中那双眼眸就被晦暗的紫色代替。 关于家的回忆,满满的都被达尼尔占有,挑衅的、傲气的、经常用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发出看小丑的视线。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90%】 这样的达尼尔,好像没有活着的必要啊-- 达尼尔这会儿是真的开始瑟瑟发抖了,他还没有感受到女主久违的,在-50%以上的好感度,下一秒直接降到了警戒点。 “西莉亚就在附近...看着我哭,呜呜呜,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坏啊--”达尼尔在树上欲哭无泪,他觉得他-90%的好感度。 今儿想走出这个森林,怕是不能了。 系统翻了翻自己的数据白眼,懒得理他。 作为全方面观察周围环境的系统,在看到西莉亚嘴角那温柔,担忧渗人的笑意,他下意识地关闭了自己的上帝视角。 这样的女主,他怕多看一眼,自己都会被发现。 紫色的光芒阵发出一声玉撞的破碎声,宣告着这个保护阵的彻底消亡。 与此同时,达尼尔腰间的一块玉随之碎裂。 周围的尖鸢鸟在一瞬间奋起,朝着达尼尔飞扑过去。 不远处的树下,西莉亚甚至是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她漫不经心的看着树上被围攻的达尼尔。 尖鸢鸟的尖嘴几乎是在瞬间就可以划出一道道口子。 而身为初级战士的达尼尔,并没有群攻的能力,他只能牵制一个方向的尖鸢鸟。 不过是片刻,他身上的衣服就破碎不堪,大量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疼。 这种疼似乎深入骨髓,魔物被称之为魔物,就是因为它们自身携带了黑魔法的攻击。 作为站在光明一方的战士,承受不住来自大量黑魔法的入侵。 达尼尔只能紧紧地靠着树,来保证自己后背的安全。 但是他的脸上也早已被尖鸢鸟咬烂,小腿上甚至已经能看到那森森的白骨。 “姐姐,救救我,姐姐--” 达尼尔的人设注定他一个人解决不了这一群的尖鸢鸟,他只能祈求着,西莉亚能有一瞬的善心。 救救她的弟弟。 他感受着身体里的血液在迅速的流失,达尼尔已经分辨不清身上的痛意。 他紧紧闭着眼睛,温热的血从额头上流下;两只手胡乱的挥舞着,白色的光团在他的拳头处汇聚。 “达尼尔,”轻柔的声音让他的思绪在片刻清醒,他睁开眼,却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红色的如瀑布般的血挡住了他的视线,漆黑的森林之中,他只能看到尖鸢鸟发着红光的眼。 令他颤抖。 “姐姐,救救我...” 怜惜的轻叹声,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的身边,达尼尔忍不住的往旁边走了两步。 却完全忘记了他之前是在十几米的树干之上。 一个踉跄,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达尼尔猛地吐了一大口的鲜血,整个人几乎没有多少的气。 【宿主,要放弃任务吗?】 系统紧张的看着系统面板的数据,看着达尼尔的生命值已经降到了临界点,只要宿主噶了,他就必须立刻带他离开。 “再等等--” 达尼尔不甘心,他还在赌剧情,西莉亚救了达尼尔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剧烈的疼痛席卷着他的全身,系统的警笛声贯穿了他整个脑袋,他不甘心的说出那句话,“系统,我放--” “达尼尔,不是说过了,不可以一个人去槐耳森林吗?”温暖的,仿佛七叶山上惑人的求林鸟。 它们的叫声能让人陷入如痴如醉的梦境之中。 “西莉亚...姐姐--”达尼尔想要抓住那道声音,却怎么都无法抬起手。 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西莉亚,真的来了吗? 他的眼中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血水,酸涩的让他睁不开眼。 “是我,”西莉亚握上他伤痕累累的手,周围的尖鸢鸟在西莉亚出来的瞬间就消失的干净。 如白昼一般的光在她的脚下散发,如果有魔法院的老师在,他们一定会惊讶。 惊讶西莉亚的治愈魔法,是那样的纯粹,蕴含的光魔法能量就连大魔导师来了都要自愧不如。 “西莉亚,我好疼--”达尼尔想要看一看西莉亚,却被她温柔的揽进怀中。 淡淡的蓝铃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的心神逐渐放松。 是她,是西莉亚。 她真的来救他了。 在这片人人畏惧的槐耳森林。 西莉亚为了他,来了。 “是姐姐,达尼尔,”西莉亚的语气有着令人沉溺的宠爱,“不礼貌的孩子是会被姐姐抛弃的。” “抛弃在这无人的槐耳森林,然后被魔物侵蚀--” “姐姐。”达尼尔不知是疼痛还是害怕的在西莉亚怀中打了个冷颤,他紧紧地攥着西莉亚的衣角,那干净的裙摆上满是血污。 “姐姐,我好疼--”达尼尔脆弱的在她怀中蜷缩着,他想要西莉亚抱紧他。 他实在是太害怕那仿佛死亡的痛苦了。 “我在。”西莉亚温柔的抱着达尼尔,他身上的伤在缓慢地复原,但是身上的剧痛依旧,酥麻的,又仿佛从骨髓里升起的痒意。 又痛又痒,让达尼尔几乎要窒息过去。 “达尼尔,乖,很快就不疼了。”轻柔的声音拂去了达尼尔心中的不安与燥意。 西莉亚轻轻地抚上达尼尔的脸庞。 带着治愈的抚摸让达尼尔眷恋。 这是他的姐姐-- 哪怕他再怎样恶劣,都纵容着他的姐姐。 *** 西莉亚: 我可以让他快速的恢复任何骇人的伤 但是不乖的孩子 总是要细细品尝那些痛楚 才会变的听话 第19章 永远的追随西莉亚吧 “姐姐,我想和你一起走。”达尼尔一只手攥着西莉亚的衣角,他的另一只手还拿着加满了蛋和肉的三明治。 看到西莉亚似乎准备好出门了,达尼尔连忙慌张的就想要吞咽下去。 乔拉看着达尼尔就要噎住的样子,眉头微皱,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西莉亚揉了揉达尼尔的头,语气轻缓,让人忍不住的放慢动作,“不要急,慢慢吃,姐姐会等你的。” 达尼尔嗯嗯的点头,嘴上的动作虽然变慢了,但还是大口大口的吞咽着,西莉亚只能无奈的站在一旁,端起桌上的牛奶,在他噎住的时候及时的递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乔拉竟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插入的机会。 就好像,他们姐弟之间,一下子就连通了那条亲情的纽带。 这条纽带被加长加宽,任何人都无法撼动。 在达尼尔的眼中,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了西莉亚。 乔拉的眼眸微眯,她看着毫无异样的西莉亚,这个从出生就被她忽视的女儿。 她出落得很漂亮,白皙的脸庞,精致的眉眼,在西大陆上,她甚至可以排得上名号。 尤其是嘴角那抹仿佛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就好像春风般,能够拂去人们心头的烦躁。 只是乔拉总是觉得怪异。 这样的西莉亚,她觉得一点儿都不真实。 而自从上次从欧文家回来之后,达尼尔就奇奇怪怪的。 总是说自己被一群尖鸢鸟围攻,又说自己根本没去欧文家。 只是若真的是被尖鸢鸟围攻了,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回家。 身上别说是多么可怖的伤痕了,就连一道小擦伤都不曾有。 而西莉亚,不过一个中级的魔法师,怎么可能从槐耳森林救下达尼尔。 这不是无稽之谈么。 --- --- “达尼尔,你在说什么啊,你昨天不是来我家了吗?”欧文抓了抓头发,一脸诧异的看向脸色惶惶的达尼尔。 “约克也一起来的啊。” 一旁的约克打了个哈欠,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对啊,虽然你和悉尼确实是打赌说要去槐耳森林。” “但是你们两个都没去啊,槐耳森林诶,那么危险的地方,谁会去啊。”约克摆摆手,光是说起槐耳森林,都让两个男孩吓的直颤。 西莉亚撑着下巴,黑发披散在身后,有几缕发丝调皮的搭在桌面上。 她眨了眨眼,看着两个上门的男孩,他们正对达尼尔一个人去槐耳森林的说辞感到好笑。 “达尼尔,就算你经常被老师夸赞,但也不代表你能从槐耳森林出来啊。”约克毫不客气的嘲笑达尼尔的白日梦。 欧文在一旁忙不迭的点头,“而且昨天也是你说要来我家的啊。” 达尼尔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他看向坐在桌子旁的西莉亚,她白皙的手肘撑着那张精致的,带着温柔的笑意的脸。 黑发金眸的西莉亚,仿佛是从光明神殿里走出来的神。 高贵又不可侵犯。 似乎是察觉到了达尼尔的视线,西莉亚也看向他,微微歪头,眼眸略略的弯起,似乎很是愉悦。 “西莉亚...我去过槐耳森林对不对。”达尼尔走过来,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但是周围人的都这么说,他难免怀疑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他平常再怎么骄傲自负,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西莉亚站起身,粉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走到达尼尔的跟前,轻柔的抚了抚他的头。 在达尼尔看不到的地方,她对着两个男孩露出歉意的笑。 “当然了,达尼尔,”西莉亚轻轻笑着,那声音仿佛带达尼尔回到了昨天晚上,西莉亚给予他的新生-- 和令人迷恋的暖意。 “达尼尔很坚强,”西莉亚模棱两可的说着,像是在安慰小孩子的话,她轻轻地凑到达尼尔的耳边,“不过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吗? “欧文,约克,今天的达尼尔可能不能和你们出去玩了,”西莉亚看着精神恍惚的达尼尔,目露怜悯,“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两个男孩看了眼情绪奇怪的达尼尔,又看了一眼西莉亚,了然的点点头,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大。 毕竟达尼尔很喜欢没事找事,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西莉亚纤细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拂过达尼尔的短发,那微凉的触感偶尔划过他的头皮。 有些痒,却又有些酥。 “西莉亚...” “达尼尔,不是说好了,要叫姐姐的吗?”西莉亚的声音变低,似乎夹杂着失落,“昨天没有人发现达尼尔不见了。” “只有我--”西莉亚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空灵,像是从深山里发出的幽鸣,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是我救了达尼尔,你瞧,妈妈都不曾发现你不见了,”西莉亚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额头,丝微的金光从指尖溢出。 “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达尼尔。” “姐姐才是达尼尔,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达尼尔的眼神逐渐变得恍惚,他摇晃了一下身子,嘴中不自觉的呢喃,“姐姐,才是达尼尔最重要的人。” “对啊,”西莉亚愉悦的弯了弯嘴角,“永远的追随西莉亚吧。” 在她救下达尼尔的那一刻。 他的人是死了,但是属于西莉亚的达尼尔,还继续活着。 “姐姐...”达尼尔的手不自觉的攥上西莉亚的腰侧,他摇了摇头,“姐姐讨厌达尼尔吗?” 他以前做了这么多伤害西莉亚的事情,还肆意的嘲笑她永远得不到爸爸妈妈的宠爱。 西莉亚,他的姐姐,真的从来就没有恨过他吗? “怎么会讨厌达尼尔呢,”西莉亚莞尔一笑,眼中有些微微诧异,似乎是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达尼尔永远是西莉亚的弟弟。” “我们是亲姐弟,又怎么会互相讨厌呢。” 一直都是达尼尔在发小脾气啊。 她西莉亚。 明明一直都是最乖巧的那个啊。 这样乖巧善良的姐姐,怎么会讨厌弟弟呢。 【女主的好感度提升至-60%】 “我喜欢姐姐,”达尼尔眼中的模糊渐渐散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喜欢西莉亚。 他紧紧地抱住西莉亚的细腰,“姐姐,以前是达尼尔不懂事。” “姐姐,也喜欢达尼尔的,对吗?” 西莉亚柔和的笑声在达尼尔的耳边微微荡漾着,让他一直紧张的心直接放松,“当然了,西莉亚最喜欢达尼尔了。” --- --- “姐姐,你真的不考虑让我当你的骑士吗?”达尼尔眉头紧锁,他虽然还只是初级的战士,但是等他到了高级-- 那可比安格斯那个只会跳树的弓箭手好多了。 “达尼尔,”西莉亚有些无奈的,却又亲昵的点了点他的眉心,“我和安格斯已经并肩作战一年了。” “我们是很好的伙伴。” “那是因为我还小,要是当时我也在,哪里轮得到那个家伙。”达尼尔忿忿不平,他撒娇一般,摇着西莉亚的胳膊,“姐姐~” “好啦达尼尔,不要撒娇。”西莉亚好笑的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胳膊,“达尼尔也到了可以选择魔法师的年纪了。” “初级的魔法师,也有很多优秀的呢。” “我不要,我就要姐姐。”达尼尔直接拒绝,他有些难过的把脸贴在西莉亚的手肘上,“就算姐姐不愿意,我也要跟在姐姐身后。” 虽然说魔法师的传统都是一个骑士的。 但是他的姐姐那么好,有两个又有什么问题呢。 他只要西莉亚。 是姐姐自己说过的,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 “西莉亚,”何琳琳有些疑惑地看着傻乎乎的站在门口的达尼尔,“你弟弟是怎么了,又找到新的法子捉弄你了吗?” 不然怎么,在人群聚众的魔法院,傻愣愣的,直挺挺的往那一站。 一站就是一下午。 还总是往这边看,露出奇奇怪怪的表情。 西莉亚收起课本,她扫了一眼窗外的达尼尔,似乎是看到西莉亚转过来的视线,达尼尔瞬间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这样的笑,达尼尔从来都没有露出过。 西莉亚却不曾停留,让外面的达尼尔心中一阵失落。 西莉亚转身,对何琳琳笑了笑,语气有些纵容和无奈,“琳,达尼尔毕竟是弟弟。” 不可以这样说她可爱的弟弟哦。 不然西莉亚会生气的。 “知道知道,”何琳琳瞥了一眼窗外的达尼尔,看着西莉亚收拾东西就准备出去,“你要和达尼尔回去了吗?” “安格斯不是说要来找你?” 西莉亚站起的身子微微僵住,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抱歉,“天啊,我给忘记了。” 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偶然间露出的小孩子气让何琳琳有些好笑。 “那还是和达尼尔说一声吧,毕竟他等了这么久。” 她们上魔法课程中间是没有休息的,往往学会,熟练一个咒语就要花去半个时钟。 看着西莉亚往外走的身影,何琳琳在心中疑惑。 不是说西莉亚是个白切黑吗? 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这样温温柔柔的,仿佛一推就倒的小软包。 难道是她转变的剧情还没开始? 第20章 如果,安格斯不在了... “姐姐,”达尼尔在西莉亚出来的一瞬间就迎了上去,他小心翼翼的抿着唇微笑,看着西莉亚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这才撒娇般的说道,“姐姐的课程好繁琐,等了姐姐一下午了。” 达尼尔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明明比西莉亚还要高一小截,却弯着腰,亲昵的靠在她的肩上。 若不是少年脸上的稚嫩过于明显,这一对仿佛不像是姐弟,而像是恋人。 “姐姐,我们回家吧。” 达尼尔心中见到西莉亚的喜悦,在看到她眼中含着的歉意,缓慢又不安的散去。 “抱歉,达尼尔,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西莉亚侧头,他们挨得极近。 近到西莉亚那粉白的唇瓣,好似就要贴上他的脸颊。 西莉亚微微蹙眉,她对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有些不适应,哪怕这个人是她弟弟。 她微微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啊,为什么。”达尼尔眼神微暗,他知道西莉亚喜欢怎样的弟弟。 西莉亚讨厌胡搅蛮缠的,但是他可以很安静的等待,“我可以等姐姐忙完的。” “那太麻烦了达尼尔,”西莉亚摇摇头,明明是那样温柔的人,说出的话却不容达尼尔拒绝,“达尼尔还是要早点回去。” “是安格斯吗?”达尼尔直起身子,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看着西莉亚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扭曲。 好像除了安格斯,西莉亚并没有晚回家的理由。 为什么? 为什么姐姐的骑士是他。 “好了达尼尔,早些回去吧,下次也不要等这么久了。”西莉亚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 达尼尔低头,不情不愿的,他知道西莉亚已经做出了决定,再说下去姐姐会不开心的,“知道了,姐姐。” “西莉亚,达尼尔也在啊。”安格斯今天依旧是一身白色的弓箭服,只是衣边周围的金色刺绣让整件衣服都似乎亮了几分。 达尼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安格斯,又淡漠的收回视线。 好像除了在西莉亚的面前,达尼尔还是那个目中无人的熊孩子。 安格斯看到了达尼尔的表情和态度,只是微微一笑。 就算达尼尔是西莉亚的弟弟,但他也并不在意他的想法。 安格斯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 是西莉亚。 “时间过得好快啊。”西莉亚脸上的笑意加深,仿佛是看到安格斯之后,她整个人得愉悦情绪有了一个质的变化。 “是啊,”安格斯也感叹着,“明天过后,我就不再是学生了。” 从安格斯来了之后,西莉亚就微微上前,与达尼尔隔开了些许的距离,却和安格斯不过半米远。 两个人互相交流着,安格斯嘴中说出的趣事逗着西莉亚频频发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亲昵。 让达尼尔的心中盛满了迷惘。 好像西莉亚,更喜欢安格斯。 是因为他们是队友吗? 为什么,姐姐脸上这样肆意又开怀的笑容,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露出来过。 西莉亚在他的面前,是温柔的,但是同样又是矜持的。 她宠爱着达尼尔,但是也一直端着自己姐姐的身份。 达尼尔的心中满满的都是落差感,他也很想西莉亚能够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做出任何事啊-- “今天来找西莉亚就是为了商量一下明天的结业礼,”安格斯带着西莉亚来到了弓箭手的授课地方。 他看着西莉亚脸上淡淡的微笑,心中有一瞬的怀疑,好像从达尼尔走了之后,西莉亚脸上的表情就变淡了许多。 但是细细的研究,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两人之间的氛围依旧是热络的。 他不经意的问着,“看达尼尔好像是专门等西莉亚一起回家是吗,哎,这说起来主要还是怪我。” “有很多事情不当面讲说不清楚,只能借用你的下午时间了。” 西莉亚微微抬眸,她轻轻笑了笑,“怎么会安格斯,达尼尔也不小了,不过是自己回家,他可以的。” “也是,听说达尼尔是初级战士院里的优秀孩子,”安格斯感叹着,扭头看了看西莉亚的侧脸,有一缕黑发在她的耳鬓处轻轻摇晃着。 又想到了达尼尔的样貌。 姐弟俩是一样的精致。 但又能一眼看出不同,如果说达尼尔是骄傲矜贵的小少爷,那西莉亚就是宫廷之上的掌权皇后。 她看上去温温柔柔,但是经过这一年来的相处。 安格斯深深地知道,西莉亚,她的行动力不亚于任何一个成功者。 换言之,她对于魔法的追求,比任何人都要痴迷。 “嗯,达尼尔很厉害。”似乎是不想再将话题放在达尼尔的身上,西莉亚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句,就连语气都变淡了。 “明天要麻烦西莉亚,帮我带上这金色徽章了。”安格斯站在大厅的中心,他指了指一旁被放在玻璃柜里的徽章。 “等到西莉亚结业之后,我们就可以缔结契约了。”他们是队友没错。 但是人心是会变得。 只有在缔结了平等契约之后,他们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一对可以出师的小队。 “安格斯就这么相信我,可以直接进入高级魔法师啊,”西莉亚抿唇轻笑,那些金色徽章都散发着淡淡的魔法气息。 这不仅仅是一个徽章,还是个防御道具。 每个在魔法院结业的孩子,都可以获得一个,弓箭院的徽章中心是一个半圆的弓箭样子,战士院的则是一个拳头,而魔法院则是五星光芒阵。 之前达尼尔在槐耳森林用掉的,也是乔拉之前结业一直留存的着防御道具。 “不是相信,而是西莉亚就有这样的实力。”安格斯甚至怀疑,西莉亚远不止中级魔法师的实力。 作为一个白切黑的女主,不藏拙好像都说不过去。 只是西莉亚不知是还没触发剧情点,还是伪装的太好了。 她这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已经深深地刻在了魔法院每个人的心中,就连安格斯,也总会下意识的忘记这个世界女主的人设。 “安格斯和我说说明天的时间安排吧。”西莉亚不想听他的恭维,她站在一旁,只是认真的看着墙壁上关于弓箭手的壁画。 “好。”安格斯仔细说了明天结业礼,作为队友的西莉亚该怎么做。 结业礼是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但是毕竟考虑到很多弓箭手的伙伴都有魔法课程,他们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赶过来就行了。 西莉亚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似乎很认真地将安格斯所说的细节全都记了下来。 只是那微微涣散的眼眸,能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但西莉亚很聪明,她的眼睛,没有一刻是和安格斯对视的。 --- ---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天色暗的让人心中发慌,但西莉亚家的大门口却有着亮眼的光。 是达尼尔。 那光几乎照亮了这条路一半的空间。 西莉亚刚拐进小道没走两步,就沐浴在那白光之下。 “达尼尔?”西莉亚似乎有些惊讶,这个点还有人在门口等着自己,“这么晚了,达尼尔还待在门口。” 明明没有质问的意思,但是达尼尔却觉得凭空发凉。 他嗫喏着嘴角。 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我担心姐姐...” “不用担心啊达尼尔,”西莉亚笑着,却有些古怪的,好像带着细碎的嘲笑,“我都已经习惯了,不过就是黑了点,但是没有任何的危险。” 达尼尔这样的举动,好像是迟来的关心一样。 可惜西莉亚感受不到他的懊悔,只觉得可笑。 “姐姐...”达尼尔有些紧张的上前,手上的照明工具也被西莉亚看在眼里。 是伊诺克作为优秀战士毕业后,得到的魔法珠。 里面蕴含的纯净魔法力,相当于一次紧急救援。 徽章、魔法珠。 西莉亚知道自己的心中不应该有过多的情绪,但是在这一刻,她还是觉得生气。 明明都是他们的孩子。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70%】 达尼尔的手微微僵住,他紧紧地捏着手上的魔法珠,若不是这珠子有专门的开启咒语。 怕是早就给他捏碎了。 “好了达尼尔,进去吧,”西莉亚的声音有些轻,似乎很是疲惫,“下次不用在门口等了。” 达尼尔的心中微颤,一股酸涩涌上他的心头。 “有点多此一举呢。”西莉亚打了个哈欠,迈过了那低矮的门槛,像是玩笑般的语气。 达尼尔莫名的觉得心慌,他想要抓住西莉亚的裙摆,只是那布料只是堪堪的擦过了他的指尖,“对不起,姐姐。” 他好像让姐姐不开心了。 从来没有讨好过人的达尼尔开始反省,自己要怎样做,才能让姐姐在自己面前,露出和安格斯待在一起才有的笑容。 如果… 安格斯不在了。 他就能成为姐姐的骑士了吧。 第21章 诺曼森林的奇怪之处,长着人脸的树皮? 欲望一旦滋生,破坏的念头就如同影子般随行。 让安格斯消失在这世上的想法,就如同附骨之疽一样缠噬着达尼尔的内心。 他在等,等一个-- 让安格斯合理死亡的机会。 --- 结业礼之后,就是魔法院的考核测试。 西莉亚自然是不负众望的进入了高级魔法院。 等到下一次的开学,就可以学习高级的魔法。 与此同时,他们将抛弃魔法棒带来的局限性,让魔法不需要传导物的连接。 高级魔法师学习的魔法有些许的不一样,从自然的元素扩展到了衍生的元素。 若是思想活跃的,甚至可以自己创造咒语。 他们可以向任何一个神明借助力量,除了-- 黑暗神。 “怎样才能成为神呢...”何琳琳趴在桌子上,马尾高高束起,随着她趴的动作,发尾散在桌上。 西莉亚的眸光微微闪烁,她扭头看了看思绪混乱的何琳琳,轻轻问道,“为什么要成为神呢?” 骤然听到西莉亚略带好奇的声音,何琳琳才发现自己把心中的问题直接问了出来。 “呃,”何琳琳眨了眨眼,脑子转的飞快,语速有些快,似乎是有些紧张,“因为神很厉害啊,西莉亚,你不觉得吗?” “先不说七大神明,”何琳琳直起身子,数着手指头,面带艳羡,“就说风神,水神,随便一个,力量都是无法抗衡的。” 风可以让你的呼吸流通,但同时也可以抽空你身边的空气。 水就更不用说了,万物本源。 “那,琳想成为什么神?”西莉亚了然的点点头,似乎是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她看向抿着嘴思考的何琳琳,语气很自然,似乎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玩笑话。 “我嘛...”何琳琳犹豫了几秒,她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神可以选择,在这个世界上,万物皆有神明掌管。 新神,几乎没有职位可以选择啊。 何琳琳摸了摸下巴,视线扫过西莉亚的笑颜,一个莫名的想法划过她的脑海,几乎脱口而出般,“我啊,想成为西莉亚的守护神。” 因为,每一个世界的女主。 都有成为女主的资本啊。 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又为什么要被那些快穿者戏耍呢。 西莉亚脸上的表情微微愣住,似乎没有想到何琳琳的回答居然和自己有关。 她的指尖蜷缩了一下,眼神微闪,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什么守护神啊,琳也太会说话了。” 看着西莉亚红了的耳根,何琳琳笑出了声,她轻轻捏了捏西莉亚白嫩的脸颊,“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西莉亚的眼中氤氲着某些复杂的情绪,她没让自己过于的失态,只是转变了话题,“这次的假期,琳要回东大陆吗?” “啊?”何琳琳这才反应起来自己有些事没和西莉亚说,“差点忘了,这次确实是要回东大陆了。” “好像是我某个表姐爵位继承,我得过去露个脸。”何琳琳苦恼的锤了锤桌面,“可恶啊,浪费了我美好的假期时间。” 看着何琳琳搞怪的样子,西莉亚忍不住的笑出声,小声的劝慰,“就当是去玩就好了。” 又有些惋惜,“那我们只能开学日再见啦。” 何琳琳苦恼的叹了口气,是啊,只能开学日再见了,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情吧。 西莉亚用手撑着下巴,她看了看窗外,高大的魔法树上已经结满了一颗颗饱满的青果。 她嘴角微勾,一声几乎听不到的轻笑溢出。 假期啊,肯定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情吧。 --- --- “咚咚--” 假期的时候,西莉亚总是在房间待不住。 她喜欢在院子里练习各种魔法,她刚走到后面的院子里,就听到前门被敲响的声音。 她的脚步一顿,眼中有些好奇,转身往前门走去。 “安格斯?”西莉亚打开门,看到来人,她有些讶异,“怎么了吗?” 作为刚结业的弓箭手,他们需要接满一百个任务来熟练自己的作战能力。 “是这样的,今天看到任务堂有个中级的任务,想过来问问西莉亚,要不要一起?”安格斯把手上的任务贴递过去。 示意她看任务的内容。 是诺曼森林的任务。 那个一直被他们五个人放在心里难以忘怀的诺曼森林。 “任务堂难得会有中级的任务啊,”西莉亚有些感叹,任务堂是专门对接所有院结业的人,那就是高级的弓箭手,高级的战士和魔法师。 所以布置出来的任务,全是往高级靠拢。 “可以啊,”西莉亚看了眼任务的内容,同意的点了点头,她快速的说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就当做他们队伍的第一次真实作战了。 安格斯轻声应了一声,在门口静静地等着西莉亚出来。 西莉亚只是回去拿上了自己的魔法棒,毕竟在还没有学习高级魔法之前,魔法棒还是她使用魔法的重要物件。 “好了,我们出发吧。”西莉亚关上大门,和安格斯往诺曼森林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并肩行着,安格斯似乎说了什么,逗得身边的西莉亚一直柔声的笑着。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三楼的小窗户,一直有双眼睛看着他们。 那双紫色的眼眸底部蔓延出了丝丝的黑气。 --- --- 两个人走进诺曼森林,几乎是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同行的弓箭手和魔法师,毋庸置疑的,他们也是来做任务的。 他们的任务在诺曼森林的西边,毕竟是中级的任务,不会往中心圈走。 只是今天西边的诺曼森林,好像有些许的奇怪。 西莉亚和安格斯朝着目的地走去,枝桠上的宵鸟很是安静,没有扑棱翅膀,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那股奇怪的不安感同时升起。 西莉亚停住了脚步,她微微蹙眉,抬眼望向远处的天空,那里依旧是晴空,白云漂浮,“安格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安格斯摸了摸腰间的弓箭,他抬起头,看向树上站立着的宵鸟,脸上稍许的凝重,“确实,这鸟安静的过头了。” 宵鸟易动,虽然对他们的威胁不大,但是几乎没有一刻是安静的,整个诺曼森林都会到处的回荡着它们的声音。 在外围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宵鸟的动静。 但是越往里走,声音却反而消失的一干二净,可现在明明是白日-- 大多数的魔物虽然喜欢黑夜,但更多的还是在白日里出来觅食。 “安格斯...”西莉亚细细的观察着宵鸟,只觉得越观察心中的不安越大,她有些迟疑的说道,“这些宵鸟,好像被时间定住了。” 它们的眼珠子,在西莉亚观察了这么久的情况下,没有眨一下,也没有丝毫的转动。 整只鸟,若不是能察觉到它胸脯微微的浮起,说它是只死鸟,都没什么不对。 安格斯握住弓箭,掌心朝外,整支弓箭在他手上迅速变大,金色的魔法光在弓箭周身流转了一圈,随后消失。 到了魔导师之后,能够运行时间停止的魔法,但是对于某个单物体的时间停止,是只有黑魔法里面的prohibit(禁止)才能够做得到。 “最近的治安院发出通知,说在槐耳森林的东侧有黑魔法师的踪迹。”安格斯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一边小声的和西莉亚说道。 “东侧...”西莉亚微微蹙眉,那是槐耳森林魔物聚集最多的地方。 西莉亚手中的魔法棒发出淡淡的荧光,荧光成团,在他们上方转了转了,然后朝着右边的方向飘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那是追踪魔法,专门为黑魔法而设置的,光团飘向的方向,就是黑魔法浓郁的方向。 他们自然没有傻到,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傻乎乎的就冲上去。 安格斯在附近做了个标记,准备做完任务回去的时候把这情况汇报给治安官。 只是越往前走,前面的情况也不太对劲,宵鸟的尸体开始变多,可它们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伤口。 但是身上的魔气却丝毫不剩。 安格斯脚尖碰了碰地上宵鸟的尸体,让它转了个方向,它的眼珠子已经完全暗淡,翅膀收拢,死的是不能再死了。 西莉亚凝神,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什么,“是吞噬。” 黑魔法里最为邪恶的一种升级方法。 通过吞噬魔法师或者魔物身上的黑魔法来达到升级的一种方式,虽然现在地面上散落的都是宵鸟的尸体。 但是西莉亚总觉得,再不离开这里,他们也即将成为地上的一员。 尤其是魔法师相比于黑魔法师,身上的魔法力更加的纯净。 “先离开这里。”西莉亚皱着眉,总觉得不安,诺曼森林每年都有毕业生来进行历练。 可是,这样的情况却从没有听人提起过。 安格斯点头,刚要说什么,视线却被某一处吸引住了,他的脸色有一瞬的不可置信,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一棵大树下。 “西莉亚...”安格斯的语气有些低哑,似乎是强硬的发出声音。 西莉亚顿时就感受到了他的异样,抿抿嘴,快步的走到他身边。 “这些...”西莉亚眼眸微张,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讶异,而眼眸倒影的是-- 长满人脸的树皮。 那些人脸挤压在一起,绿灰色的树皮上的褶皱让人脸看起来恶心又恐怖。 他们的表情无一不是惊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画面。 “这棵树。”西莉亚轻喃着,闭上眼,淡淡的金光从身上散发,颗颗分明融入了树干之中,与此同时,西莉亚的脑海中浮现一些断片的画面。 回溯魔法。 安格斯心中微动,回溯魔法已经是高级魔法都较难驾驭的魔法,但是西莉亚却在自己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这是不是说明,西莉亚也有把他放在某个位置上。 只是西莉亚长久不变的20%好感度,还是让他不敢挑明。 西莉亚跟他成为了伙伴之后,虽说不会动不动的降低好感度,但是同样的,他在西莉亚的心中,只是个略微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他怀疑,白切黑的西莉亚,会在这样的朋友面前,显露自己的实力吗? 第22章 自相残杀吧,她渔翁得利 随着碎片式的画面在西莉亚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她秀气的黛眉蹙起,脸色有些许的难看。 “安格斯--”西莉亚睁开眼,她有些难受的揉了揉眼,“他们都在这。” 西莉亚的指尖指向大树,“在这棵树下。” 安格斯惊骇的瞪大眼,他咽了咽口水,稍稍的移了移自己的位置,虽然害怕,却还是挡在了西莉亚的身前,“是黑魔法师还是魔物。” 西莉亚看到了他的小动作,眼睫扇了两下。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22%】 如果是魔物,不可能是诺曼森林本土长出来的。 西莉亚也很是困惑的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说道,“我的视角只能看到他们很害怕,但应该是黑魔法师。” 因为她有从他们眼瞳的倒影处,看到人影。 “先回去吧。”她们是午后出发的,原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完成任务回去了,但是没想到,这次在诺曼森林,又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这会儿的太阳已经开始偏斜,原本金光的暖阳也变得橘红。 森林里的温度已经开始降低了。 安格斯点头,两人转身就要回去,只是鼻尖突然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香气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雨后树叶的清香,只是他们的脑海中并没有找到答案。 两个人疑惑地对视一眼,西莉亚就看到安格斯棕色的眼瞳逐渐扩大,整个人呆愣愣的傻站在原地。 毫无疑问,他中招了。 西莉亚直直的看着安格斯,几分钟后依旧是眼神涣散的样子。 温柔的少女轻佻的啧了一声,脸上凝重的表情收起,她看着一旁傻瓜一样的安格斯,略微好奇的站在他跟前。 她的指腹按在他的眼睑上,微微上移,果然在眼球的上方看到了一丝黑气。 食梦。 安格斯从未接触过黑魔法,自然不知道这大树是怎么回事。 食梦是黑魔法的一种,他们通过在梦境中放大人心里最害怕的事情,吞噬他们内心的恐惧来汇聚成魔气。 而这棵大树,就是魔气的载体。 而他们闻到的那股香气,也是这棵大树上散发出来的。 这颗大树察觉到了新鲜魔法师的气息,只是它想不到,还有一个人可以不受控制。 作为大树的主人,西莉亚能感受的到,那个布置下这食梦的黑魔法师不在附近,甚至还有点远。 金色的弓箭在安格斯中招之后变得黯淡。 西莉亚好奇的碰了碰安格斯的弓箭,金色的弓箭在她接触到的一瞬间,颤抖了一下,随后变成了银白色。 西莉亚微微挑眉,她毫不客气的把弓箭拽到自己的手上,银白色的弓箭两端变长,尖头上是一个奇怪的纹路。 西莉亚瞄了几眼,发现确实没见过,就收回了视线。 她抬起弓箭,透明的箭矢在弓箭内渐渐显形,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凛冽的气势。 是冰冷的,带着肃杀的气息。 西莉亚的视线放到了几步远的大树上,她嘴角微微勾起。 透明的箭矢直直的穿过大树的根部,只听到“噔”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碰到了。 无形的光波在周围震动着,大树摇晃了几下,树上的绿叶唰唰的往下掉。 底部的泥土临空而起,全都向一旁散去,露出那黑色的虬枝,虬枝错乱的伸向各个方向,而那掩藏在下面的白骨也露出了表面。 “呃--” 一旁的安格斯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无疑是那食梦带来的效果。 作为伙伴的西莉亚却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没有任何的举动,甚至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她朝着大树的方向走去,蹲下身,指尖搭在那白骨之上,开始使用回溯魔法,这次的回溯魔法不再是碎片式的画面,而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伟大的厄瑞玻斯--” “请赐予你虔诚的信徒,不灭的能力--” 西莉亚猛地收回手,她摇了摇头,一股莫名的冷意从心底散发,这无疑是黑魔法师的节奏。 但是他背后的人。 不,应该说是神,是幽冥之主。 所以这些人,在被吞食了恐惧的情感之后,还成为了亡灵。 听从这个黑魔法师的安排。 黑魔法师是西大陆的禁忌,那么亡灵,则是整片大陆的禁忌。 西莉亚握住那根透明的箭矢,轻轻一拔,周围就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安格斯,依旧是沉浸在食梦之中,整个人的脸色惨白,额间一直冒着冷汗。 西莉亚走到他的身边,刚要把弓箭放回他的手中,就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来人似乎是特意放轻了脚步,若不是西莉亚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估计还听不到。 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银白色的弓箭又变回了金色,“安格斯,你还好吗?” 她抬着头,担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虚弱,就连平日里不能离手的弓箭,都被另一个人拿在手上。 只是达尼尔只觉得心惊。 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把弓箭都交给西莉亚了吗? 弓箭手的弓箭,就好比自己的命一样。 西莉亚不会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拿着他的弓箭,还,还露出这样的表情。 担忧的,紧张地,那眸底似乎还隐隐的有些许爱慕。 西莉亚拿出手帕擦了擦安格斯的额头,他听不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只能看到西莉亚搀扶着他的胳膊。 安格斯的眼眸之中依旧是涣散的,西莉亚对上那双眼,她微微一笑,“安格斯,我们该回去了,你不舒服的话,可以靠在我身上的。” 安格斯刚借助系统的力量挣脱了那恐怖的梦境,就听到了西莉亚略带担忧的话。 他下意识地想要握住自己的弓箭,却只感受到了柔嫩的触感,他低下头,就看到西莉亚细白的胳膊正搀扶着自己。 而他的弓箭,居然在西莉亚的手上。 安格斯心中一惊,差点就要甩掉她的胳膊,但扫到西莉亚眼中的担忧之后,还是稳住了自己的心态。 “抱歉西莉亚,我好像--” “你刚刚突然失神,喊你也不说话,弓箭都掉地上了,”西莉亚见安格斯似乎是清醒了,松开了胳膊,把手上的弓箭递过去,“我就帮你捡起来了。” 安格斯张了张嘴,顿了几秒,“谢谢。” 他接过弓箭,等到弓箭变小之后,挂到了自己的腰间。 “我们快些回去吧。” 安格斯一口应下,下一秒却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他忍不住的捂住心口,弯腰勾背。 西莉亚连忙扶住他,嘴角的轻笑一闪而逝,她紧张地叫着他的名字,“安格斯--” “还是我扶着你吧。” 【可能是你太弱了,所以是食梦的后遗症】 系统毫不客气的嘲笑,让安格斯一时无言。 他不好意思的露出一个微笑,“那麻烦西莉亚了。” “没事,我们是伙伴啊。”西莉亚温柔的笑了笑,她稍显害羞的移了移视线,那微红的脸颊在尽情的暴露在达尼尔的眼中。 只是沉浸在疼痛中的安格斯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安格斯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了西莉亚的身上,两个人亲昵的靠在一起。 达尼尔瞬间握紧了拳头,他丝毫没有看到不远处那颗大树的异样,也没有发现这片森林安静的过分。 看着两个人逐渐远处的背影,他的心中有一股难言的怒火正在缠噬他的意识。 西莉亚...姐姐...你不应该是我的吗? “对啊,她不应该是你的吗?” “为什么要对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如果安格斯死了,西莉亚就永远属于达尼尔的了...” “你们是姐弟,本就是最亲密的两个人啊--” 低声的,带着蛊惑的波音,仿佛亚特兰蒂斯深处的魅人海妖,在吟唱着归属。 达尼尔的眼瞳逐渐变黑,浓墨一般的黑眸,细细的血丝在眼白处流动着,他的嘴中轻喃着,“安格斯...为什么不去死。” 随着他心中的欲望逐渐浓烈,一道复杂的黑色纹路在他脚下汇聚成一个三角的阵法-- 那是厄瑞玻斯的召唤阵 第23章 大陆护法师:亚度尼斯 安格斯觉得自己最近怕是衰神附体了。 不是手腕骨折,就是扭到脚,再不济他作为一个优秀的弓箭手,敏捷度max的男人,居然走在河边都会一不小心滑进去。 “安格斯...你,细心一点吧。”西莉亚看着他额头处又新增了一道伤痕,忍不住的嘱咐。 安格斯碰了碰自己的额头,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嘴角微扯,想说什么,但是确实,好像都是因为自己的不细心导致的? 安格斯只能勉强的笑了笑,想到什么,“治安院那边,据说是从东大陆来了一位护法师,特地为这次的诺曼森林来的。” 护法师... 整个大陆上不过三位,也不知道这次来的是哪一位。 西莉亚沉思了几秒,看到安格斯似乎还有话要说,她心中一转,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叫我们过去?” “是的,护法师需要知道当时发生的情况,他可能会对我们两个使用搜寻魔法,西莉亚,你...”安格斯有些迟疑的。 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当时使用的回溯魔法也会被他发现...” 西莉亚脸上温润的笑意微微僵住,眼神一凝,她看向安格斯的眼中闪过一道诡谲的金光。 西莉亚笑出声,少女似乎是带着调皮的意味说道,“回溯魔法?我一个中级的魔法师怎么可能会回溯魔法呢?安格斯,你记岔了吧。” 安格斯被西莉亚的话惊到,他看着西莉亚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的表情,甚至笑的有些俏皮活泼,心中只觉得阵阵发寒。 他丝毫不觉得西莉亚是在跟他调侃,他知道西莉亚这是在威胁他,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不过转念一想,安格斯心中也就放松了些许,既然西莉亚都这么说,那就说明她有办法能够不让那护法师知道,她用过回溯魔法。 至于隐瞒什么的,他们是伙伴啊,一起隐瞒又有什么不对呢。 但是安格斯还是奇怪,上次回去之后他问过系统后面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系统因为他进入了食梦,也陷入了黑屏之中。 他不确定西莉亚有没有和他一起陷入食梦。 不过现在的问题还是,中级的西莉亚,是怎么做到能让护法师都不发现的呢? 难道说女主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觉醒了神格? --- --- “他们来了,”治安官露出和蔼的笑,对着一旁的男人低声说道,“他们都还是孩子,还请大人使用魔法的时候顾忌着点。” 护法师微微颔首,算是听了进去。 西莉亚和安格斯进来,就看到一身银袍的男人,他戴着银质的面具,只露出下半脸,薄唇殷红微抿,一头银发束起,周身泛着冷冽的气息。 冷蓝色的眼眸中不含一丝的情绪,轻飘飘的一眼扫过来,只觉得浑身发冷。 让人不敢靠近。 西莉亚却是被那银发刺的微微失了神,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银色的长发,只是她隐约觉得,这不应该是第一次。 仔细再细细的回想,总是有什么东西挡住,让她不能深入去思索。 “西莉亚,”治安官看着西莉亚有些发愣的样子,以为她是被护法师冰冷的气质给唬住了,他轻笑了一声,“不用害怕,只是想具体的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莉亚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她垂下眼眸,轻轻点了点头,“好的。” “那这里就交给大人了。”治安官对着护法师微微鞠躬,看着银发的男人轻轻点了头,这才走出了房间。 “过来吧,”男人的声音不重不轻,如玉珠落玹砸在西莉亚的心口,看着两人都踌躇不前,又说道,“搜索魔法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 熟悉到让她控制不住自己肆意跳动的情绪。 这太不正常了,西莉亚微微蹙眉,压下心底莫名翻涌的复杂思绪。 安格斯看西莉亚依旧是待在原地,他看了几秒,率先走到护法师的跟前。 男人对安格斯轻轻点了点头,银色的魔法光圈从手心浮起,飘到了安格斯的眉心处。 光圈散开,成为星星点点的魔法小光团。 它们飘飘的浮在在安格斯的头顶上方,然后快速的融入了他的脑袋中。 西莉亚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眸中淡淡的,偶尔瞥向护法师的视线中,夹带了几丝困惑。 她觉得护法师很熟悉。 但是记忆中又确实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她暂且压下这些困惑,看着护法师低声吟唱着咒语。 搜索魔法是根据特定的时间进行搜索的,跟回溯魔法不一样。 回溯魔法是可以看到他们所有的过往,但是搜索魔法,它是固定的一个时间。 两种魔法的等级要求都特别的高。 西莉亚一点也不怕这位护法师会搜到和她回溯魔法有关的事情。 安格斯的魔法力不够纯粹,除了魔法师,弓箭手和战士都很容易受到魔法的侵蚀。 而这种魔法,无论是光魔法还是黑魔法都可以做到。 早在西莉亚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她没使用过回溯魔法之后。 无形的魔法力量就在安格斯的心中设下了一个暗示,这种暗示在护法师使用搜索魔法的时候,主人会将这段记忆撇去。 护法师只能看到那张长满人脸的树皮,和他进入食梦之前的回忆。 西莉亚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一道隐秘的金光摇摇晃晃的钻入了护法师的身体之中。 银发的男人似乎是不经意的看了西莉亚一眼,却让她的身子骤然僵硬起来。 她好像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泛着点点的笑意。 西莉亚微微握拳,她再次朝护法师看去,男人却已经移开了视线。 融入安格斯身体中的光点开始溢出,原本银色的光团,一个个都变成了蓝色。 它们汇聚成一个蓝色屏,上面的画面一帧帧的划过,护法师快速的看了一眼。 随着画面的消散,男人微微蹙眉,安格斯的记忆有限,实在看不出什么重要的消息来。 只不过他也知道了,这是黑魔法中的食梦咒。 而那棵大树必须要尽快摧毁,里面蕴含的黑魔法力量实在过于骇人,中过食梦的人没有外界的救援,自己是无法挣脱的。 男人收起魔法,安格斯只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长的时间,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强撑着自己坐到一旁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被使用搜索魔法之后,都是这样难受的吗? 他有些疲倦的想着,也不知是胃里还是心理的作用,安格斯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想吐。 西莉亚看到安格斯脸色惨白,额冒冷汗,眼睛微眯,对着护法师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大人,我有些害怕。” 她润泽如玉的指尖搅弄着衣角,莹白的小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整个人乖乖的,语气却带上了些许的可怜。 男人的嘴角似乎是闪过了一抹笑意,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柔声解释道,“不用怕西莉亚。” “安格斯是弓箭手,所以纯魔法对他的影响会比较大。” 一旁的安格斯早就陷入了半醒半昏的状态,自然不会发现这陡然变得温柔的护法师。 西莉亚有些害怕的抿了抿嘴,却还是小步的走到男人身边,她抬眼看向男人,眼眸中含着几丝水汽。 看上去就是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护法师的嘴角微勾,他手心的银色光圈再度出现,西莉亚牵强的笑着,脚步微微后移,似乎是害怕的下意识反应。 在感受到护法师看过来的视线之后,咬了咬下唇,闭着眼承受着搜索魔法带来的不适感。 皓齿在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了轻微的咬痕,咬痕发白,在少女微微抿过之后就消失的无踪。 男人的眸光微暗,他看着许久未见的少女。 腰约素,肤凝脂,气若幽兰,娇美不俗却也入艳三分。 西莉亚,无疑是出落得完美了。 他有些期待,完全觉醒神格之后的西莉亚,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像西莉亚这样,美丽又有趣的女主了。 *** 一如西莉亚所预想的那样。 这位大陆上被万人敬仰的尊贵的护法师,并没有在她的记忆中看到她使用了回溯魔法。 而护法师也没有表面安慰,确实,相对于安格斯那过于激烈的后遗症,西莉亚只觉得有些许的头晕。 但也没有虚弱到陷入昏迷的状态。 她睁开眼,似乎是想到自己刚刚过于害怕的样子,有些羞涩的道谢,“谢谢大人。” “安格斯他...”一旁的安格斯还在小声的呻吟着,西莉亚担忧的看了一眼安格斯,看着他脸上的冷汗森森,下意识的拿出手帕就要替他擦拭。 “无碍。”护法师淡淡的说道,他看着西莉亚就要朝着安格斯走去,薄唇紧抿,似乎有些不悦。 “西莉亚,你似乎并没有进入食梦之中。”护法师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在她还未走几步,发出了疑问。 西莉亚的脚步微顿,她有些困惑的转身,不解的问道,“大人,食梦是什么?” 护法师的指腹摩挲着,他看着似乎真的对这件事不知情的西莉亚,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轻笑,“是了,你应该还不知道什么是食梦。” “那是黑魔法的一种,通过吸收人恐惧的情绪来增加自己的黑魔法力,”亚度尼斯简单的解释了一遍,“你们见到的那大树,就是黑魔法的存储之地。” “而那香气,就是进入食梦的关键。” 西莉亚脸上恍然,她了然的点点头,又迟疑的,自己也很无措的问道,“大人,我也好奇,当时我和安格斯确实是闻到了一股香气,我还在想这到底是什么花香。” “随后安格斯就站在原地,眼神涣散,无论我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她说着,被护法师的问题带入了当时的环境之中朝着护法师走了几步,言语之间有些激动。 手上攥着的手帕也被她暂时的抛之脑后。 护法师微微颔首,他轻轻应了一声,似而非似的说着另一个话题,“不用叫我大人,我的名字是,亚度尼斯。” 【伟大的亚度尼斯--】 低哑的,熟悉的,带着让西莉亚心尖发疼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之中闪过。 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发白,却在意识到面前的人是护法师之后,她连忙低头,似乎是在思索。 随后又不好意思的露出一个微笑,“亚度尼斯大人,抱歉,我对东大陆的---” “没什么好抱歉的。”亚度尼斯轻轻一笑,周身的气质逐渐软化,温柔的说道,“两方大陆虽说是相辅相成,却也同样是竞争关系。” “你不知道,没什么问题。” 这样的亚度尼斯,和西莉亚初见时那带着冷冽肃杀之气的护法师,判若两人。 第24章 护法师还是黑魔法师? 她下意识的不想去追究亚度尼斯突然变化的态度。 “嗯...”西莉亚又想到亚度尼斯刚刚的问题,追问道,“所以,我为什么没有进入食梦呢?” 亚度尼斯看着把球踢回来给自己的西莉亚,眸底的笑意逐渐加深,语气却是异常的认真,“或许和你的魔法力有关。” “你的魔法力过于的纯粹,食梦对你也不起作用。” 对于魔法师来说,夸奖她的魔法力纯粹,无疑是对她最高的赞美。 西莉亚微微红了脸颊,她闪烁着眼眸,不敢直视亚度尼斯的视线。 “我...” “好了西莉亚,”亚度尼斯看向窗外已经落幕的天色,“你该回去了,西大陆最近的夜晚可不太安静。” 西莉亚有些茫然,她看向安格斯,他这会儿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并没有刚刚半醒状态时那样急促。 “安格斯我会派人送回去的,西莉亚先回家吧,好吗?”矜贵的护法师,居然用这种商量的语气和一个不过中级的少女魔法师讲话。 这但凡有清醒的第三个人在,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西莉亚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大人再见。” 虽说亚度尼斯告诉了她名字,但是身份摆在那里,她不可能直呼他的名讳。 少女的背影很是漂亮,黑色的长发及腰,一根金色的发带将其束起,因是夏日,露出那半截藕臂,白的发光。 手腕处是一根红绳。 这原是一根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红绳,但亚度尼斯却在上面看到了一个悬挂着的云朵。 他微微低头,笑意在全身蔓延着,原本冰蓝色的眼眸逐渐变成了浓墨一般的黑。 男人轻轻低喃着-- “月啊...” --- --- 诺曼森林的事情并没有给西莉亚带来太多的麻烦。 护法师似乎真的就只是想要具体的了解一下情况,所以对他们使用了搜索魔法。 而亚度尼斯来到西大陆的第三天,西莉亚就从小镇上听到了后续。 那棵长满人脸的大树已经被摧毁了。 就连布置下食梦咒语的那个黑魔法师都好像已经被抓到了。 西莉亚坐在桌子前,侧边的镜子显示着她紧蹙的细眉,彰显着主人内心的极度怀疑。 而西莉亚的心中也确实满是疑点。 更甚至,她一时间不知道是怀疑亚度尼斯还是怀疑自己的追踪魔法。 在她的追踪魔法里,那位布下食梦的黑魔法师在西大陆的最边缘,甚至靠近东大陆。 短短三天,不,两天的时间,护法师亚度尼斯就抓到了那位黑魔法师吗? 而且能够布下食梦的黑魔法是真的这么容易被抓到吗? 西莉亚心中有太多的困惑,但是她没有可以询问的人,她抬头看了眼窗外。 今夜无月,只有几颗零碎的星星。 小镇上在没有月亮的时候,就只有隔了十几米才有的一颗魔法珠来照亮小镇的路。 但魔法珠的光并不是很强,往往没有银月的照耀下,大部分的小镇还是笼罩在漆黑的环境之中。 西莉亚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了看窗外。 院子里的大树因为漆黑的环境,甚至看不到那摇曳的树影。 她沉默了几秒,回到房间中打开衣柜,拿出了那身灰色的衣服。 乔拉似乎是秉承着女性就应该穿裙子的念头,她给西莉亚准备的全部都是裙装。 这身衣服还是西莉亚自己偷偷改做的。 她动作缓慢的换上衣服。 走到自己的房门口,站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没有听到丝毫的动静之后,悄无声息的从二楼窗台跳了下去。 落地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西莉亚快速的走到后门,依旧是从那扇无人知晓的木门里出去。 在钥匙插进孔的那一瞬间,西莉亚停顿了两秒,猛的往后看去。 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幢小楼。 但是小楼往这边看,却会被一棵大树巧妙的挡住。 二楼,三楼的窗户处全都是一片漆黑,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想必他们都入睡了。 西莉亚有些拿不定主意,她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她。 但是她的魔法又告诉她,附近的人都在睡梦之中。 刚刚的那视线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西莉亚微微蹙眉,手腕一转,还是朝着门外走去。 外面的街道也是一片漆黑,黑到西莉亚必须借助魔法才能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 西莉亚特地错开魔法珠所在的路线,朝着诺曼森林的方向走去。 她手腕上的小云朵挂件微微一闪,发出细微的红光,但在漆黑的夜里,不甚明显。 专注于向前走的西莉亚却并没有发现。 诺曼森林的外围是一圈发着淡白光的魔法屏障,西莉亚眼神微眯,她嘴唇微动,下一秒,人就到了诺曼森林的里面。 她转身看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魔法屏障,心中微微满意。 看来她的瞬移和隐匿魔法已经炉火纯青了。 她朝着西边走去,宵鸟在树上,有些活跃的还在扑棱着翅膀,一双眼好奇的看着西莉亚;而有些则是立在树上闭着眼,已经进入了睡眠之中。 一股奇异的烤肉味儿散发,越靠近里面越浓郁。 西莉亚微微挑眉,她用魔法隐去了自己的脚步声,整个人缓慢而又警惕的朝着前方走。 幽蓝的,又似乎带着青绿的火光燃起,上面架着的是群居又记仇的地鼠魁。 而一旁,两个男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言的,小声的怒骂着。 “该死的,老三这次纯属无妄之灾。” “就是啊,就我们这鸡毛蒜皮的黑魔法,怎么可能布下食梦。” “亚度尼斯!”其中一个男人握拳,脸上带着恨意,他重重的咬了一口刚烤好的地鼠魁肉,“也就只会恃强凌弱。” “有本事把那个黑魔导师抓到。” 西莉亚在不远处,抱胸靠着树,一只脚后踩着树根,整个人漫不经心的听着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果然,抓到的并不是那个食梦咒的主人。 而那个黑魔法师等级还不低,已经到了魔导师的级别。 西莉亚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那棵大树怎样,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她目露怜惜的看了看正在大快朵颐的两人,讥讽的笑意从嘴角划过。 这两个黑魔法师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他们的魔法力大概在中高级之间徘徊,但是他们刚受过伤。 西莉亚感受着地面极其细微的震动,正是那烤肉的同胞。 这一群地鼠魁,足以将这两个毫无警惕心的黑魔法师,活活的耗死。 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她可没有多余的善心,来提醒他们。 不过是几分钟,西莉亚就来到了之前那棵大树的地方,整棵大树散发着一股恶臭味,像是腐尸燃烧发出的味道。 她凝眉,手心中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团,光团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也照亮了那棵大树。 大树的周身围绕着一圈圈的黑气,而上面的人脸,从之前的惊恐表情一个个变得痛苦起来,似乎是陷入了某种酷刑之中。 人脸树上,西莉亚没有感受到一丝光魔法的气息。 反而是黑魔法,在与之前相比,反而更加的浓烈。 只是,好像是两股不同的黑魔法。 那股更加强大的黑魔法正在溶蚀着这些被禁锢的亡灵,是溶蚀而不是吞噬。 溶蚀是将这股力量完全消灭,而吞噬则是占为己有。 西莉亚脑海之中闪过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她甚至轻轻地喃出声,“亚度尼斯...” 他是黑魔法师? 因为,最近被派过来处理这棵人脸树的,只有他。 只是,作为大陆上三位其中之一的护法师,又怎么可能是黑魔法师啊。 西莉亚 的心跳微微加快,她为这样的想法感到惊惧,咬咬唇打算先回去。 脚步堪堪移动,却听到一个带笑的声音: “嗯?这么晚了,是哪个不听话的孩子啊。” 第25章 西莉亚:我想要亚度尼斯永远的消失 西莉亚的身躯僵住,人脸树上的黑气在声音出现的一瞬间变得更加的浓郁。 熟悉的声音让她又惊又疑。 就算是事实放在了她的眼前,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整片大陆被分成东大陆和西大陆,是因为东大陆几乎是贵族的统治,他们拥有无上的荣耀和最优秀的魔法教育。 西大陆则是平民的代表。 所以西大陆近千年来没有出过一个护法师。 而现在,东大陆受万人敬仰的护法师之一,居然是令人人恐惧厌恶的黑魔法师-- 西莉亚略微发白的嘴唇微微张了张 “西莉亚,来这里是有事情吗?”亚度尼斯的语气很是淡定,似乎真的就就只是单纯的好奇西莉亚为什么来这里一样。 西莉亚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金色的光团也随之晃动,让周围的树影摇曳。 她抬头看向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亚度尼斯,一身黑色的长袍,眉目温润柔和,墨色的眼眸中是一片云淡风轻,散落的银发在身后,几缕发丝飘起。 这样的亚度尼斯看上去和黑魔法师似乎完全不搭边。 他周身的气质实在是过于的柔和。 但西莉亚却没有被这表面所吸引,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光团,打算找个时机离开这里。 “西莉亚,说起来,”亚度尼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男人轻笑,“你应该唤我一声老师呢。” 西莉亚眼眸微缩,似乎是有些不理解。 只是再次看到亚度尼斯那墨色的眼眸时,这和白日里截然不同的颜色,让她的心中倒吸一口冷气,脑海之中瞬间捕捉到了自己的记忆,“那本书...是你?” 在西莉亚从第一次历练出来之后,她的房间中突然出现了一本黑魔法的咒语书籍。 那本书籍只有在满月高悬于空的时候在桌子上蓦然出现,而在第二天又悄然消失。 那本黑魔法里的其中一个咒语,就是可以改变人的眼瞳颜色。 “很惊讶吗,西莉亚。”亚度尼斯揶揄的笑着,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有些迷惘的西莉亚。 这像只小仓鼠一样受惊的表情,很让亚度尼斯受用。 西莉亚的眉头微皱,对于亚度尼斯那仿佛尽掌握在手中的态度感到一丝不满。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10%】 亚度尼斯嘴角微勾,静静的等待着西莉亚的回答。 “你想做什么。”在三年前就可以通过魔法将书籍悄无声息的传送到她的桌子上。 而且还是黑魔法的咒语。 亚度尼斯...究竟想要做什么。 “西莉亚心里,明明一点也不讨厌黑魔法,为什么要掩藏自己呢?”亚度尼斯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衣袖,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句话。 却让西莉亚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凝重,她紧抿的唇瓣发白,眼神如炬,盯着亚度尼斯含笑的眼眸,一言不发。 西莉亚不是不明白自己金色眼眸的重要性。 更甚至她还因为这个重要得到了许多的便利。 但是亚度尼斯这句话毫无疑问是想要挑起光明与黑暗的斗争。 【西莉亚,你要知道,你是光明的代表】 【你的心中,必须要永远的追随光明,而厌恶黑暗】 “西莉亚,有光的地方一直都有黑暗,”亚度尼斯似乎是看了西莉亚的影子一眼,“难道你不想看到,人们在夜晚里共同赏月的情景吗?” “为什么黑夜,就一直要被人们所恐惧。” 过于熟悉的话语在西莉亚的脑海中盘旋着,她总觉得这些话很耳熟。 似乎曾经有个人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但眼下的场景不允许她过多的沉浸在回忆之中。 纵然西莉亚心中的想法和亚度尼斯说出来的无二,但是她表面上依旧是警惕着亚度尼斯,时时刻刻告知着亚度尼斯,自己和他是两个阵营。 男人轻笑一声,笑意弥漫,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西莉亚看不明白的柔和之情。 亚度尼斯也不在乎西莉亚沉默不语的状态。 而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真正的老师,收起脸上的笑意,略带严肃的说道,“西莉亚,就让我来看看,这三年你都学习的怎么样吧。” 说着,手中一个雾状的黑团就迅速的手心中汇聚,一旁的风似乎都受到了黑团的影响,开始逆向。 黑团变得稍大之后,就朝着西莉亚飞去。 这个黑团里的黑魔法能量控制的很好。 亚度尼斯并没有因为西莉亚表面在外的中级魔法师等级就给她放水。 那个黑雾里的黑魔法能量至少要达到高级魔法师和大魔法之间才能与之抗衡。 西莉亚看到黑团袭过来的一瞬间,微微后移,将手中的金光魔法珠往上方一扔。 魔法珠禁锢在半空中,金光顿时照亮了周围,让西莉亚的视野更加的开阔。 而亚度尼斯原本有一半在黑暗中的身形也被这魔法珠所笼罩着,让西莉亚彻彻底底的看清了他。 西莉亚默声吟着咒语,双手后三指弯曲相碰,两食指交错,一个十字形的黑气陡然出现。 这是黑魔法中的防御魔法。 十字形黑气逐渐变大,在形成和西莉亚一样的高度之后,黑气从四个角开始相连,形成一个菱形的保护门。 西莉亚无疑是一个学魔法的好苗子,无论是光魔法还是黑魔法,她都能在原来魔法的基础上进行自己的改造。 就比如这个防御的黑魔法咒语,在经过西莉亚的改造之后,它不仅可以进行防御,甚至能够将亚度尼斯袭击过来的黑团重新弹了回去。 但亚度尼斯毕竟是有实力存在的,黑团在距离他不过三寸的距离,就完全的消散在空中。 亚度尼斯没有收手,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再来。” 一条黑龙骤然出现在亚度尼斯的身后。 黑龙没有眼睛,全身的鳞片就如同磨好的刀片一样,泛着冷光。 带着肃杀之气。 西莉亚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召唤黑龙的魔法咒语。 龙在大陆上是被人们所厌弃的,因为无论是光魔法还是黑魔法,召唤出来的龙都是黑龙。 金龙似乎像是存在传说中一样。 久而久之,龙咒就被光魔法所抛弃。 她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嘴中轻轻的吟唱着。 她在召唤金龙之王,那个传说一样的金龙。 光明永远压制黑暗,就好比金龙之王,永远是帝。 如白昼一般的金光在西莉亚的脚下汇聚。 她身后缓慢的出现了一个由金光汇聚而成的金龙。 金龙高大,而又威武。 一双金色的眼眸更是让人望而生畏,龙须都仿佛是根根一触即削的利刃,龙鳞一片片的泛着金光。 上面纯净的光魔法气息让亚杜尼斯微微挑眉。 能够将传说中的金龙召唤出来的,也只有作为神本身的西莉亚了吧。 亚度尼斯不得不感叹于西莉亚的强大之处,却也有些疑惑。 西莉亚虽然是大陆的创世神,但她毕竟不是神明的后代,而是作为人类升起的新神。 掌管着这片大陆。 人类新神,也可以召唤那桀骜不驯的金龙吗? 思绪回笼,在看到金龙的那一瞬间,亚度尼斯就知道自己召唤出来的黑龙,完全的不够格。 但他还是轻轻的低吟了一句,黑龙一声龙鸣,猛的朝着西利亚飞去,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米远,黑龙所经之地,树叶在半空快速的打转。 西莉亚眼眸中淡淡的金光流转。 她能感觉到这条黑龙身上的黑魔法很浓郁,但是同样的他也能感受到这黑魔法上并没有过于浓烈的杀气,好像亚度尼斯真的就只是在和她切磋一样。 但是,她对亚度尼斯却抱着几乎近十分的杀意。 这个突然出现,并且在三年前就早有预谋的亚度尼斯,无疑是她成长中最大的威胁。 她学习黑魔法的事情,在现在不能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哪怕自己手上也似乎有着亚度尼斯的一个把柄。 好像真的要说起来,他们两个更像是同一方的人。 只是西莉亚习惯了一个人。 她不需要任何的队友,也不需要任何的伙伴。 她对何琳琳的只是承诺,对安格斯的不过是顺从魔法院的安排。 如果可以,她要让亚度尼斯永远的留在这里。 西莉亚这么想着,身下的金光愈加的浓烈,金龙在半空中低吟着,在黑龙袭击过来的一瞬间,金龙扩大了不止一倍的身形,将整条黑龙吞进腹中。 这一场看似紧张地硝烟,在西莉亚一个咒语之下就再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亚度尼斯眼中划过一道赞赏,无人教授的西莉亚,也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这让亚度尼斯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荣誉。 这是他注以希望的月啊-- 然而,在之后的西莉亚却并没有收回金龙,而是让金龙朝着亚度尼斯的方向猛的攻去。 在西莉亚察觉到自己对于魔法的一种熟练,而且对于魔法的一种纯净度。 她就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她原本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亚度尼斯挑起了她的战意。 在大陆上没有一个人是逃兵,就连身板脆弱的魔法师也同样。 金龙携带着的纯粹的光魔法让亚杜尼斯微微皱眉,薄唇微抿,墨瞳中闪过一抹思索。 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西莉亚身上对他的杀意。 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女主,果断又大胆。 大胆到可以直接对护法师动手。 但她确实很聪明,若是今天他亚度尼斯死在了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会是西莉亚动的手。 毕竟她只是一个还未结业的中级魔法师。 亚度尼斯在金龙将要把他吞入腹中的那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金龙并没有任何的迟疑,快速的跟上。 原来是亚度尼斯使用了瞬移魔法,站在了大树横长的枝桠上。 金龙瞪圆了双眼,怒目而视,四爪张开,伸出了那锐利的尖钩,西里亚微微蹙眉,手中的金色光团再度出现。 朝着金龙飞去,融入了它的体内,金龙的龙鸣声似乎要穿透整个天空。 周身都翻涌着澎湃的光魔法力量,再度朝着亚度尼斯袭去,仿佛不死不休。 【啊啊我的妈我的妈,这女主真的想你死啊】 系统惊恐的扯着嗓子,大概是魔法世界牵扯到了神明,这个世界的等级要高很多。 这光魔法的力量似乎让系统都感觉到了,那种浑身被灼烧的不适感,哪怕他只是一串数据。 亚度尼斯并没有理会脑海中系统的大声呼叫,他只是看了一眼西莉亚。 少女的眼中没有过多的情绪,甚至是有些厌恶的。 她金色的眸底染上了些许黑色,还有那令人惊惧的杀意,像是刻进了骨髓之中。 如果不是亚度尼斯亲眼看到,他也不敢相信这杀意会从一个不过豆蔻少女身上溢出。 亚度尼斯快速的变换自己的位置,但是金龙的速度,显然更快。 亚度尼斯召唤出防御屏障,明明是被追赶的那个,气息却没有丝毫的加重,依旧是平稳的。 好似只是在和金龙打闹一般。 他甚至还有闲心,带着笑意和西莉亚说话,“西莉亚,这是要试探老师的真实实力吗?” 第26章 厄瑞玻斯:和我定下契约吧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20%】 亚度尼斯,从来就没有资格做她的老师。 自信狂妄的家伙。 西莉亚眼中的厌恶蕴满了整个眼眸,她嘴中吟唱着,手上的动作快速的在空中画下一个阵法。 她几乎调动了自己全身的光魔法能量。 金团一个个的从她手心中溢出,朝着金龙的方向飞去。 而随着这些金团的融入,金龙的身形开始逐渐的变大,光亮伴随着他的身形,似乎要将整个诺曼森林照亮。 一声龙鸣仰天,尖锐的龙爪如飓风一般猛的向亚度尼斯划去。 男人快速的转身,却还是被划破了那一身黑袍。 甚至是划伤了他的皮肉,血腥味在那一瞬间溢出。 那浓郁刺鼻的腥味,让西莉亚知道,亚度尼斯的伤口很深。 铺天盖地的血味,亚度尼斯轻啧一声,身上的伤口因为有着光魔法的加成,血流的速度比一般的伤口快了不知道多少。 而亚度尼斯在金龙面前,不过金龙一根爪子的大小。 西莉亚的脸色开始发白,她在心中快速的思索着,她的魔法核已经开始供给不足,再这样耗下去,她怕是也要交代在这里。 亚度尼斯在受到第一次伤之后,似乎是发现了西莉亚真的想要自己去死。 开始用黑魔法来进行抵抗,只是那黑魔咒让西莉亚看了有些不太对劲。 亚度尼斯使用的这些,都不过是中低级的黑魔法咒语。 而随着金龙猛烈的攻击,亚度尼斯仿佛是疲惫了,一个不察,被金龙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那骨髓断裂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亚度尼斯...”西莉亚轻声叫着,心中的违和感愈发的强烈,作为护法师之一的亚度尼斯,怎么可能在金龙的招式下毫无还手之力。 在西莉亚的预想之中,他们应该是势均力敌的。 西莉亚垂下的手四指合并,一把金色的光剑出现在手中,她握住光剑,朝着亚度尼斯的方向走去。 男人奄奄一息,嘴角的鲜血直流,眼神半眯,整个人狼狈却又显得从容极了。 金龙在西莉亚靠近的时候就缩小了身形,整条龙漂浮在西莉亚的身后,像极了守护神兽。 “西莉亚。”男人轻声呼唤着,明明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杀害老师可是--” 还没等亚度尼斯把完整的话说完,西莉亚手中的光剑直直的插入了他的喉咙之中。 她不想再听到这个男人任何一句废话。 光魔法瞬间侵袭了他整个身躯。 淡淡的黑点从他的身体中溢出,亚度尼斯的身躯在缓慢地消散。 【太狠了这女主,幸亏宿主你提前买了个替身道具。】 【不过宿主你还是稳一点吧,赢得三个世界才能买一个替身道具啊,太奢侈了。】 要是亚度尼斯不搞这些弯来弯去的,直接恢复西莉亚的记忆,那攻略任务不是手到擒来吗? 西莉亚收回光剑,她目光淡淡的看着全然消散的亚度尼斯,金色的眼眸有一瞬的转黑。 --- --- “姐姐。”达尼尔看着临到中午才缓缓下楼的西莉亚,她的眸光淡淡的,眼底下有着微不可见的青晕。 “姐姐昨天没有睡好吗?”达尼尔担忧的走上前, 他想要拉住西莉亚的胳膊,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西莉亚眼皮微抬,眼眸之中一片柔和,她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抽出一旁自己做过记号的书,“嗯,昨天晚上看书,一不小心过了时候。” 达尼尔沉默了几秒,收回了自己的手,他露出一个笑容,“姐姐下次要注意呀,对了姐姐,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西莉亚低垂的眼眸之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杀意,她翻了一页书,这才疑惑地抬起头,“没有,达尼尔是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应该是鸟撞到树上发出的声音吧,”达尼尔抓了抓脑袋,他似乎只是随口一提,“昨晚没有月亮,可怜的小鸟都看不清路。” “啊,昨夜是首月,”西莉亚眨了眨眼睛,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我昨天没有看窗外呢,但是首月的话,确实是没有月亮的。” 首月,就是一个月的第一天。 “也就治安官会在首月还出来巡逻了,”达尼尔坐到西莉亚的对面,看着少女又沉浸在书中,若有似无的说道,“不过,黑魔法师应该很喜欢首月吧。” 黑暗,是他们的归属之地。 西莉亚依旧是在翻看着自己的书,几缕未被束起的黑发跌落,让她下意识的往耳后捋去。 “姐姐,理理我嘛。”达尼尔半天没有收到西莉亚的回复,整个人撒着娇,撑着下巴,乖巧的看着西莉亚。 西莉亚这才无奈的皱了皱眉,她在自己正看着的地方做了个标记,抬头看向达尼尔。 眼眸之中,只能看到她小小的倒影。 “达尼尔,我在看书。”西莉亚无奈又温柔的说道,“如果达尼尔有事的话,可以直接说的。” 没必要讲这么多的题外话。 这是赤裸裸的嫌弃了。 达尼尔嘴角往下一撇,整个人顿时丧气起来,他趴在桌子上,闷闷的说道,“姐姐,安格斯早上来找你了,看上去状态很不对。” 西莉亚听闻,合上手中的书,目露担忧,“怎么回事,他的状态怎么了。” 达尼尔被西莉亚对安格斯过于重视的态度刺的微微失神,好半晌没有回话。 “我自己去看看吧。”西莉亚见达尼尔说不出个什么来,又想到安格斯最近处处倒霉,细眉皱起,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 “他没什么事,”达尼尔看西莉亚站起身就要出去,连忙说道,“就是看上去外伤挺多的。” 西莉亚敷衍的点了点头,看着达尼尔也站起身想要跟在她的身后,“达尼尔,你好好待在家里。” 达尼尔的脚步微顿,他想要拒绝,却在看到西莉亚眉眼处淡淡的厌烦,愣怔的应了下来。 看着西莉亚逐渐消失的背影,达尼尔的眸底浮上了淡淡的黑气,不过是几息之间,紫色的眼眸就变成了如夜一般的墨瞳。 “怎么样,要不要答应我的要求。”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又带着丝丝的诱惑,“难道你不想要西莉亚的眼中只有你吗?” “她是你的姐姐,对不对。” 达尼尔脚下的黑气开始腾升,思绪在脑海中变换着。 天使达尼尔:“姐姐喜欢安格斯,那我们应该也要对安格斯好--” 恶魔达尼尔:“姐姐是达尼尔一个人的姐姐,除了达尼尔,姐姐不能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也不可以对任何一个好!!” 恶魔达尼尔一声怒吼,吼走了天使达尼尔。 “我答应你。”达尼尔眼中泛着冷光,他脚下的契约阵彻底的形成。 厄瑞玻斯愉悦一笑,他看着沈浸在欲望之中的达尼尔,浓郁的黑气已经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他在这小子的身上察觉到了卡俄斯的力量,但是在契约完成之后,这股力量就会成为他的。 而那位拥有纯净光魔法的少女...嗯,或许他可以允许她成为自己的第一位奴仆。 第27章 和月:都别给我放弃 【宿主,你的生命值一直在下降,但是找不到原因...】 系统断断续续的,它找遍了自己的数据库,也找不出原因。 “安格斯?”大门被轻轻地敲了三下,西莉亚在敲完门之后,就静静的等候在门口,“你还好吗?” 安格斯头痛欲裂,整个人脸色惨白,但嘴唇却红的仿佛要滴血一般,他按了按眉心,没有理会西莉亚的问候,而是对系统说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寿命快到了?” 【不会的,我们给宿主找的身体都是不低于三十年的,这才过了几年】 安格斯疲倦的应了一声,听到门口西莉亚再一次响起的担忧的声音,他迟疑的,似乎有些自暴自弃的对系统说道,“有点想放弃了。” 这个世界待了三年了,明明孩童时期的好感度是最好刷的,但是他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刷到了25%,凑了个眼熟。 【那宿主,要提交放弃申请吗?】 安格斯沉默着,有些拿不定主意,放弃任务最多扣一下积分, 但是任务失败可是要进入惩罚世界的。 “安格斯...你在里面吗?”西莉亚再次敲响了他的门。 安格斯犹犹豫豫的,问题就是出在这具身体的生命值,连系统都无法解释,这让他有些许的不安。 “准备提交吧...”安格斯咬咬牙,还是打算放弃这个世界。 不然等到身体死亡他都没有完成任务,他可就要免费得一张惩罚世界的飞机票了。 系统应下,刚要准备提交,却突然响起了好感度播报。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35%】 系统和安格斯俱是沉默了几秒。 “怎么突然增加了...”安格斯有些许的不确定。 三年来他对西莉亚明里暗里的好简直是无数次了,但也只是小气巴巴的增长了25%。 这次怎么突然增加了10%? 安格斯思索了几秒,这10%的好感度好像突然给了他些许的自信。 他想着还是再等等。 安格斯沉了沉脸色,对系统说,“先不要上报申请。” 然后在西莉亚超敲响第三次门的时候,安格斯终于把门打开了。 看着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垂暮老人一般毫无活力的安格斯 西莉亚紧皱着眉头,眼眸之中尽是担忧。 她轻声的问道,“达尼尔说你今天早上来找过我,还说你的状态不太对。” 西莉亚紧抿着唇瓣,“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安格斯无奈的,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最近好像中了什么咒语一样,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上次从护法师那边回来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更不好了。”安格斯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站不住。 安格斯喟叹,“先进来吧,西莉亚。” 西莉亚点了点头。 安格斯侧了侧身,让西莉亚走了进来。 西莉亚看着安格斯把门关上,有些不确定的说到,“会不会是你的身上还有黑魔法的存留,上次在诺曼森林的时候,你不是进入了食梦吗?” 这会不会是食梦的后遗症呢? 安格斯迟疑的点了点头,模棱两可的说道,“或许有这个可能。” 但其实他知道自己身上并不是食梦的后遗症,食梦是系统可以检测出来的,但是他身上的状况是连系统都检测不出来。 他有想过会不会是另外两个的快穿者? 可是快穿局的明文规定任务者之间是不可以互相残杀的。 他也就没怀疑上他们两个,而且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另外两个任务者是谁。 “我还可以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安格斯在心中问着系统。 系统看了看安格斯的生命状态栏,换成数据后说道,【大概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如果说安格斯不提交放弃任务的申请,他必须要在这一个月之内完成任务。 既然这具身体本来就要死,那就让他死的有点意义吧。 安格斯终究是没有放弃任务,或许在他的心中,西莉亚只是个性格较狠的少女,但依旧是衍生世界的纸片人。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来构思一个完美的攻略任务。 系统轻轻的叹了一声,看安格斯执迷不悟的样子,忍不住的在系统群里吐槽。 三年都没能攻略成功,还想要在一个月之内攻略这个黑心的西莉亚。 它只觉得悬,非常的悬,成功率估计百分之一都没有。 但是既然宿主这样要求,那作为系统的他是无权拒绝的。 “或许我今天应该去找护法师帮忙一下。”,安格斯勉强的扯起一个笑容。 “今天早上护法师看见我的时候,还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安格斯回想着早上护法师看见自己的时候。 似乎是有些诧异的。 他又说道,“但是当时我只想找你,所以没有和他过多的交流。” 西莉亚的眼神微眯,她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微微颔首,没有任何过多的情绪。 似乎昨晚杀掉了亚度尼斯的人并不是她。 她只是随意的跟着了一句,“你今天早上还看见护法师了吗?” 看着安格斯点了点头,没等她继续说话,西莉亚又问道,“对了,所以安格斯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晚上看书看得有些晚,早上起来的迟了。”西莉亚解释道,脸上有淡淡的歉意。 “其实也没什么事,上次护法师用了搜索魔法之后,我一直觉得难受,想来问问你感觉怎么样?”安格斯眼含担忧的扫了一眼西莉亚。 西莉亚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她轻轻呢喃着,看着安格斯脸色依旧惨白的样子,“我还好,搜索魔法对于魔法师来说,后遗症不大。” 西莉亚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握住安格斯的胳膊,忐忑的勾了勾嘴角,“倒是安格斯的状态,是真的太差了。” “不如那我们现在去护法师,让他帮安格斯看一下吧。” 西莉亚唇角的笑意淡淡的,又带着不安。 似乎真的只是提了一个建议。 但是安格斯却微微愣神,有些不明白。 西莉亚,可从来不是一个愿意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看到了安格斯眸底升起的疑惑,西莉亚微微抿嘴,脸颊有些许的泛红,“因为,不想看到安格斯这样难受的样子啊。”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45%】 难道是这次的受伤,让西莉亚终于发现了自己的重要性? 安格斯被这一天之内直升20%的好感度弄的摸不清头脑。 但是既然女主好感度升了,那就总不是坏事。 安格斯有些腼腆,但是笑意星星点点的在眼眸中露出。 “那就麻烦西莉亚了。” 正巧,安格斯也想看看。 护法师会不会比系统更厉害? 两个人缓慢的向护法师的所在之地走去。 一路上人来人往,大概是因为假期的原因,路上的小孩子变多了,横冲直撞。 “西莉亚姐姐!陪我们玩吧。” “乖,姐姐今天和安格斯哥哥有事,”西莉亚揽住一个撞到自己的怀里的小男孩,她揉了揉男孩柔软的头发,“去和他们玩好不好。” “下次姐姐一定和你们一起玩。” 男孩有些失落,但还是牵起了西莉亚的手,“姐姐,拉钩上吊。” “嗯嗯,一百年不许变。”西莉亚好笑的和他勾了勾小拇指,整个人温柔的像是塞洛河的春水。 柔枝嫩叶,微波粼粼。 “西莉亚还是这么得小孩子的喜欢啊。”安格斯看见这一幕,有些感慨。 好像西莉亚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是不喜欢她的。 就连熊孩子达尼尔,到最后不也是成为了姐控吗。 “他们都很可爱,”西莉亚轻笑着,看着又打成一团的男孩们,女孩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着,又或者是相互之间小声的说着什么。 “多纯粹的感情啊,喜欢就是喜欢,”西莉亚收回视线,白皙的脸庞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在发光一样,金色的眼眸之中淌着青春,“有多少长大了的人,失去了这份纯真。” 安格斯的身子微僵,他觉得西莉亚话中有话。 但是仔细的观察着西莉亚的表情,黛眉轻蹙,眼睫缓缓的蒲扇着,粉色的唇瓣微抿,她好像真的就只是在感慨。 “是啊,”安格斯没观察出个所以来,便一同说道,“或许是心中有太多想要的,让他们已经忘却了自己小时候的梦想” 当欲望超过了现实,就会成为傀儡。 西莉亚注视着安格斯,表情有一瞬的凝重,但等到安格斯转过去看她的时候,她又是抿嘴微笑,“人的一生都在追求。” “可是,几乎没有人在后来记着自己最初的目标。” 就像快穿者,他们最开始成为任务者,抱着的不就是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重活一次。 但是随着太多次的新生,已经让他们忘却了自己。 安格斯心中有一瞬的不自然,他打着哈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只是说道,“快到了。” “嗯,”西莉亚随着安格斯的视线看去,护法师来到西大陆的这段时间,都是由治安院提供住处的,“也不知道我们贸然来访,亚度尼斯大人愿不愿意帮忙呢。” 安格斯也是迟疑的点了点头,“是啊,也不知道--”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却不含一丝的笑意,刻板的像个老古董,“你们不是诺曼森林的那两个孩子吗?” “找我有事?”亚度尼斯从另一边走出来,他刚从外面回来。 某种角度来说,他们还算是有缘了。 “大人。”安格斯微微鞠了个躬,“是我来,想请大人帮我看看,我身上是否还有黑魔法的残留。” 西莉亚在一旁点着头,看到亚度尼斯的视线转向了自己。 少女甜美的露出一个微笑,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微微鞠躬,脖间的蓝色吊坠随着她弯腰的动作下滑,摇摇晃晃的。 纤细的手肘半横在腰间,手腕上的红绳衬着她那截皓腕伶仃。 乖巧的,仿佛光明神座下最虔诚的信徒。 “亚度尼斯大人。”轻轻柔柔的声线,让人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去保护。 但是亚度尼斯却知道,这可不是一朵娇弱的美人花。 “进来吧。”亚度尼斯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就连西莉亚,他也没有多看,率先走进了屋子。 两人在身后面面相觑,还是西莉亚抓着安格斯的手腕,举止亲昵,细声细语,“我们进去吧,安格斯。” 第28章 西莉亚:那就让他去死吧 看着兀自握着自己的手腕的西莉亚,安格斯只是露出了淡淡的宠溺的笑容。 两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少女,将那种朦胧的暧昧之意演绎的淋漓尽致。 亚度尼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人,脸上似乎有些揶揄,对着安格斯说道,“过来吧。” 西莉亚停顿了几秒,这才笑着松开手,对安格斯说道,“去吧。” 她也很想看看,黑魔法师,到底用什么来帮你呢。 只是-- “这就是大人的--”西莉亚坐在凳子上,歪着头,有些不解,“帮忙?” 刚走过去,才堪堪站住的安格斯,就被亚度尼斯的一个魔法弄晕,整个人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疲软的倒在地上。 更甚至是发出了“嘭--”的一声。 好像是后脑勺磕到了一旁的桌角。 光是听着,西莉亚就觉得疼。 她睁着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亚度尼斯,仿佛对他的举止感到十分的困惑。 “西莉亚,”亚度尼斯向她走去,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昨晚睡的好吗?” 西莉亚状似毫无防备的被他擒住下巴,身上的魔法能量却在快速的调动着,她眨了眨金眸,“当然好了,难道大人睡得不好吗?” 少女微微皱眉,故作担忧的看着男人。 “好,当然好。”亚度尼斯收回手,冰蓝色的眼眸转黑,他轻笑,“多亏了西莉亚,才让我有个如此完美的夜晚。” 西莉亚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和这个男人叽叽歪歪。 “西莉亚不会又要杀我一次吧。”看着脸色逐渐严肃的西莉亚,亚度尼斯轻轻一笑,他捏了捏西莉亚娇嫩的脸颊,“好孩子,不要总是板着脸。” 西莉亚的眸色变暗,她没有说任何的话。 下一秒,却是一道带着死亡气息的黑刃在亚度尼斯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真是暴脾气。”亚度尼斯却没有丝毫的生气,他另一只手在受伤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那道伤痕就消失不见。 只有流落的几滴血迹,暴露了那道伤口的存在。 “西莉亚,难道不想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吗?”亚度尼斯低声的说道,他的语气有些古怪,似乎笃定西莉亚的回答。 但是出乎意料的,西莉亚只是勾了勾嘴角,笑意冰凉,“我为什么要知道。” 他安格斯是他安格斯,和她西莉亚又有什么关系呢。 亚度尼斯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一道诧异,整个人稍愣,却又快速的反应过来,抵唇轻笑,“嗯,西莉亚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 “他身上有厄瑞玻斯的夺魂咒。”亚度尼斯的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西莉亚不想知道,但是他偏偏要说,“不过一个月,他就会消失在这世上。” “包括灵魂--” 这就是系统为什么察觉不到的原因。 因为达尼尔和厄瑞玻斯签订的契约,是吞噬灵魂。 吞噬掉这个外来的灵魂。 而达尼尔自身也要奉献出自己的灵魂,这就是签订契约的报酬。 只是达尼尔可以在厄瑞玻斯缠噬他灵魂之前,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安格斯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同为任务者的达尼尔,摆了一道。 西莉亚低垂着眼,整个人似乎沉浸在思索之中,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对于亚度尼斯的这句话没有过多的反应。 “安格斯,对西莉亚来说,好像一点儿也不重要啊。”亚度尼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诡异的愉悦,他往后走了几步。 看着娇小的少女,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淡。 这和外人眼中的西莉亚不一样。 而这样的西莉亚,只在他面前显露-- 想到这儿,亚度尼斯就觉得心中有股莫名升起的攀比感。 就好似,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有个宝藏,但是偏偏,他知道了。 “这很重要吗?”西莉亚抬起头,眸光也是同样的冷淡,她的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违和。 “我倒是很好奇,”西莉亚对着亚度尼斯微微颔首,整个人的语气乖巧又柔和,“大人是怎样做到,死而复生的呢。” 没有一个魔法能够做到。 除非,亚度尼斯本身是神。 “能知道是厄瑞玻斯的夺魂咒,”西莉亚歪着头,白皙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亚度尼斯,是什么神呢。” 她能差距到安格斯身上有神降下的咒语,但是她不知道是哪个神。 而亚度尼斯能够如此肯定的说出厄瑞玻斯的名讳,那想必安格斯身上的咒语就是那幽冥之主留下的了。 “西莉亚不妨猜猜?”亚度尼斯 微微挑眉,也没否定西莉亚的话,而是似而非似的让她猜测。 “啊...”西莉亚小声的疑惑着,又轻轻地笑道,在亚度尼斯期待的视线中,吐出两个字,“不猜。” 亚度尼斯是什么神,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啊。 “西莉亚可真是个调皮的孩子。”亚度尼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将安格斯的生死托付给西莉亚。 “西莉亚,如果你求我救救安格斯的话,”亚度尼斯注视着西莉亚脸上的笑容,两个小小的梨涡可爱的不像话。 “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的。” 救,救的不只是安格斯,还有快穿局的一员。 不救,那就消失在快穿局,作为任务者的安格斯,他的灵魂将永远的囚禁在幽冥之中。 再也无法获得新生。 而系统将会重新找一个宿主。 毕竟,人会死,但是数据不会。 西莉亚的嘴唇抿平,她脸上带上了些许的凝重,亚度尼斯的话似乎让她陷入了纠结之中。 她不过是一句请求,就可以让安格斯继续活着。 这笔买卖看似没有任何的问题,她甚至不用任何昂贵的东西作为报酬,就可以救活一条人命。 只是,凭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救安格斯呢。 西莉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安格斯,语气冰冷,让亚度尼斯心中都仿佛染上了一层寒冰。 “那就让他去死吧。” 随着这句话的说出,亚度尼斯嘴角的笑意彻底的僵住。 他有着天然的优势机会-- 那就是他曾经是塞尔斯。 是陪伴西莉亚那段最痛苦时光的塞尔斯。 但是现在,西莉亚似乎是彻底长歪了。 她可以果断的放弃安格斯的命,纵然亚度尼斯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 女主看上去远没有表面上的乖巧温柔。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的心惊,惊讶于她过于冷漠的态度。 安格斯作为西莉亚的骑士,三年的时间内,竟没有丝毫的走进她的内心么。 系统应该早就告知他生命值正在下降的事情,那么安格斯,为什么不早点放弃任务。 他难道有自信在死亡之前完成任务?亚度尼斯在心中不断地怀疑。 “怎么了大人?”西莉亚的声音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软软糯糯,柔和的样子让亚度尼斯从失神中清醒过来。 他摇头,“既然西莉亚不喜欢他,那就让他早点消失吧。”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19%】 亚度尼斯心中略微的发寒,他有预感,这个世界或许没有人能够完成任务。 “大人说的什么话?”西莉亚微微惊讶,她蹙眉,不赞同的说道,“西莉亚很喜欢安格斯啊。” “他可是西莉亚最忠诚的伙伴,”西莉亚看着躺在地上的安格斯,语气婉转,“只是神要安格斯的命,我又能怎么办呢。” 她的脸上满是愁苦,好像真的在为安格斯伤神。 亚度尼斯指尖微微蜷缩,他确实可以帮助安格斯躲开厄瑞玻斯的夺魂咒,但是与此同时,他的身份也将会完全的暴露。 这会让他的任务变得更加的艰难。 既然安格斯对西莉亚来说没有一点的利用机会,那么他何必让自己的路更加难走。 至于那可怜的安格斯-- 谁让你运气不好,招惹了那占有欲十足的姐控达尼尔呢。 正好,快穿局最近的人数暴涨。 就当清理门户了。 第29章 安格斯的独场 “奇怪,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安格斯紧皱着眉,就连询问系统,系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西莉亚走在安格斯的身侧,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橘红色的暖光洒在小镇上,在夕阳的照射下,仿佛一切都变得温柔起来。 少女抿嘴笑了笑,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垂直的披在肩上,那根金色的发带被她系在了手腕上。 金眸之中回盼流波,嘴角勾起的笑意让她的美在被无限的放大。 西莉亚看了一眼安格斯,看着他脸上不解的神色,好似糊里糊涂的呆子一般,她忍不住的的捂嘴轻笑。 美人轻笑,如蝶过百花。 她解释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的体内确实有黑魔法的存留,大人已经帮你清除干净了。” “因为大人的魔法之中带着治愈,所以你可以昏过去了。” 安格斯讷讷的点头,看着西莉亚脸上的笑容,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对着西莉亚憨气一笑。 心中却是和系统一起疑惑起来。 他体内有黑魔法存留是一回事,但是这具身体的生命值在下降也是一回事。 最根本的原因,看来连护法师也不知道了。 安格斯侧头,看了看迎着光走的西莉亚,余晖在她的眼睫上泛着金光,如高雅独立的琴弦在自我弹奏着。 他眼中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西莉亚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呢?” “啊,什么?”,西莉亚有些茫然,似乎是被安格斯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时之间转不过弯儿来。 她精致的脸上挂上了迷惘,眼眸一眨一眨的,无害极了。 少女沉思了几秒,说道,“应该是那种忠诚,专一的。” 她又揉了揉手腕,抚摸着那条金色的发带,追说道,“而且,要没有任何欺骗的。” 不要求你对我毫无保留,但要求你对这段感情不能存在任何的隐瞒。 这样的答案没有任何的差错。 任何一个人这样的回答好像都毫无问题。 忠诚专一,那说的不就是他吗? 安格斯心中微动,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他作为西莉亚的骑士。 就是忠诚专一于他的魔法师-- 西莉亚啊。 只不过西莉亚第二句,没有任何欺骗的。 被安格斯下意识的忽略了。 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已经不知道毫无保留的一种爱是怎样的爱了。 他在脑中思索着,现在女主对他的好感度是45%。 算是一个临界的暧昧点,只要达到了60%以上,他就可以使用系统道具的辅助来完成任务了。 在一个月之内提升15%应该还是比较容易的吧。 更何况西莉亚,现在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安格斯在心中安慰着自己,自从他从亚度尼斯那边出来之后总觉得心中的不安愈加的严重。 但是系统那边又没有什么警示,好似除了这具身体的寿命莫名的缩短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他扫过西莉亚精致的侧脸,心中殷切的想着,希望这个任务能够顺利完成。 安格斯太过相信快穿局任务者不能自相残杀的额规定了。 但是他忘了。 可以借刀杀人。 --- --- 想要在一个月之内攻略,那必然是要频繁的接触。 只是半个月以来,每次安格斯去找西莉亚,回来之后总是觉得脑袋发晕,浑身恶心想吐。 好像灵魂被什么东西撕扯着一般,问系统,又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他只能归结于这具身体的原因。 但是他这半个月里,找西莉亚这么多次,甚至给她找了一本比较难得的高级魔法书籍。 西莉亚的好感度也才堪堪的增加了5%。 ** 西莉亚笔直的站在楼下的院子里,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她正闭眼吟唱着魔法咒语。 墨发被卷起,娇美的芳靥薄红,纤细的睫毛紧掩着那一双翦水秋瞳。 颈间大片白皙的肌肤泛着玉光,精致的锁骨旁是细削般的香肩。 达尼尔愣怔着看着,一颦一笑之间尽显姿态的西莉亚。 这样的西莉亚,仿佛和自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姐姐,一直以来都被人喜欢着。 好像...自己的喜欢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呢。 吟唱结束,西莉亚睁开眼眸,她翻看着一旁的的魔法书。 又对着一旁时不时就看着自己的达尼尔说道,“你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那视线,让西莉亚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达尼尔抿着唇,没有说话。他又看了西莉亚几秒,这才笑着说道,“姐姐好看,所以想一直看着姐姐。” 西莉亚无奈着笑着摇摇头,对达尼尔的这个答案不予置否。 她只是认真的练习着,偶尔翻一下安格斯送过来的高级魔法书。 达尼尔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西莉亚,他看了看被西莉亚放在桌子上的魔法书。 走上前,拿起来看了一眼。 也不过就是高级的,市面上较难买到的特殊的书籍。 想到西莉亚收到这本书时候的表情,那种仿佛收到了世间至宝的喜悦感。 不过是一本破书罢了,怎么西莉亚就把它当作珍宝一样? 是把这书当做珍宝,还是把送书的人当做珍宝。 达尼尔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现在很不正常。 达尼尔心中有太多的不开心,但是脸上没有任何的泄露出来,只是扯着微笑,练习自己的敏捷度。 毕竟对于身为战士的他们来说,哪里都好,但是敏捷度差了很多。 也不说练到弓箭手那样的程度,但至少要比魔法师的敏捷度要高才行。 姐弟俩各占一个位置练习着,院子里的气氛安静,没有人交谈,却又不僵硬。 达尼尔难得的享受着和西莉亚独处的时光。 这半个月以来,安格斯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让他禁不住的疑惑又奇怪,他为什么还不快点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难道没有提醒他的生命值就快要到底了吗? 难道安格斯已经自信到在半个月之内就可以攻略下西莉亚了吗? 还是说西莉亚-- 真的如他表面一样,喜欢上了安格斯? 才能让他这样肆无忌惮的选择留在这个世界? 达尼尔心不在焉的挥拳收拳,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脚下有细微的黑气开始蔓延,形成一个法阵。 法阵在悄无声息的运转着。 达尼尔作为战士,对于魔法气息的存在不够敏锐。 但是西莉亚在黑气出现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周围的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点点黑魔法的气息。 她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达尼尔的脚下,看着法阵形成之后,又归为了透明。 仿佛刚刚倾泄出来的黑气都是西莉亚的一场幻觉。 也不知道厄瑞玻斯突然的出现是做什么。 现在的幽冥神都是这样闲的么? 三天两头的来看看他的契约者? --- --- 距离一个月到的时间只剩下七天了,但是西莉亚的好感度依旧还差最后的5%。 好像到了瓶颈期一样,无论他做什么,这5%都提不上去。 可这只是暧昧期的好感度,不是那共度余生所差的5%。 再加上安格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陪着西莉亚去耗。 安格斯无奈,只能期盼着用自身的死亡来让西莉亚心中的愧疚提升,好代替着那5%好感度。 哪怕是在那一瞬间升到了60%,他都可以使用系统的道具。 安格斯特地在任务堂里找了一个不怎么难的双人的高级任务,想要西莉亚和自己一起去完成。 既然是双人的任务,那么作为安格斯的伙伴,为了让自己的魔法更加的熟练,西莉亚自然是欣然同意。 而且安格斯为了照顾到自己,选择的任务都不是太难的。 这次的任务是在槐耳森林的外围摘一筐四月花。 四月花是伤药中必要的一味药材。 毕竟能够治愈的魔法师并不多,并且想要自己的魔法带有治愈的能量,那必须要足够的纯粹,并且等级要足够的高。 而且治愈魔法不能多用,它如同黑魔法一般会侵蚀人心智。 被救助的人,往往会对使用治愈魔法的那个人产生一种莫名的依赖感。 而如果是大量的治愈,那么那种依赖感就会更加的浓重。 所以当初达尼尔受伤之后,他承受的并不仅仅是来自西莉亚的治愈性能量,并且在隐约之中,他受到了那部分能量的侵蚀。 因此,大部分的人受伤之后还是要去药堂上买药的。 ** 槐耳森林的外围离诺曼森林十分的接近。 森林的四围有着尖鸢鸟和宵鸟。 同为魔物的两种鸟,在这个地方却并不能和谐的相处。 槐耳森林的外围就算是离核心的危险地比较远,但毕竟槐耳森林之中的黑魔气浓郁,就算是在外围也会有危险存在。 而当初的达尼尔也不过是进入了槐耳森林里面一点点,那成群的,带着强攻击的尖鸢鸟,足以让一般的人吃不消。 西莉亚拿起自己的魔法棒,和安格斯朝着槐耳森林的方向走去。 安格斯身后背了一个木筐,那是为了放四月花用的。 但是他整个人走起来已经有些许的虚浮,好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他大概是用系统道具屏蔽了自身的痛苦,他自己或许没什么感觉。 神情甚至十分的自然,眼眸之中还透露着一股即将解脱的轻松感,整个人看上去古怪且违和。 西莉亚看着他过于苍白的脸色,他的肌肤上遮着一层极其细微的黑雾,这种黑雾其他人都看不见,就连安格斯自己也看不见。 黑雾在他的肌肤表面粘着,好似要和他融为一体。 但事实也差不多,这些黑雾正在缓慢地和他进行融合。 来自幽冥之地,含着无尽怨气的黑雾。 西莉亚知道,他现在大概是只剩下一个躯壳,内里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等到完全消耗之后,这具身体支撑不住安格斯的灵魂,就会被迫弹出。 而在一旁虎视眈眈,早已下了夺魂咒的厄瑞玻斯,就会在瞬间将他的灵魂扯到幽冥之地。 “怎么了西莉亚?”安格斯感觉到西莉亚一直在看着自己,有些不解,他露出一个微笑,原本开朗的少年模样,在这个微笑之下,竟觉得阴森死气。 西莉亚似乎是被吓到一般收回自己的视线,她张了张嘴,犹犹豫豫的,“安格斯...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你的脸色...” 【宿主...你最近确实太不对劲了。】 就连系统也很是担忧,它其实很想安格斯快点提交放弃任务的申请书,毕竟你提交申请后,到完全离开这个世界,还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宿主,真的不放弃吗,我看你好像已经坚持不住了】 系统察觉到有外来的东西在入侵,但是它把责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以为是自己身上出现了病毒bug。 饶是它怎么想,也想不到,一个衍生世界的神,会将它的宿主永远的困在这里吧。 “不放弃。”安格斯坚持着自己的回答,他只剩下5%,无论系统如何的规劝他,他都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回答的。 【诶...】 “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安格斯揉了揉眼,他对着西莉亚笑了笑,“没什么大事,也就看上去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西莉亚脸色复杂,她勉强的相信了安格斯的说法。 只是他眉眼处不自觉显露出来的疲惫,都让西莉亚心中“担忧”。 “安格斯,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的。”西莉亚抿了抿唇,她握紧手上的魔法棒,“毕竟我们可是要并肩作战的“伙伴”啊。”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57%】 伙伴两个字被西莉亚拉长了些许。 安格斯心中微动,他棕色的眼眸中染上几分喜悦,轻咳了一声。 他瞥了一眼西莉亚,少女的瞳孔清澈明亮,弯弯的柳眉,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无暇的脸颊,似乎因为刚刚自己的话而微微泛红。 晶莹剔透的雪肌玉肤在阳光下,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晕,安格斯有一瞬的失神,他很快的反应过来,说道,“我会的西莉亚。” 西莉亚这才放松了心似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松懈的笑容,笑意盈盈,眸底犹似一泓清水。 两个人的步伐很快,不过是几刻之间,就到了槐耳森林的外围。 尖鸢鸟的声音刺耳又难听,但好在从声音来看,尖鸢鸟的数量并不多。 “四月花在这。”西莉亚和安格斯才刚走到外围,甚至连尖鸢鸟的身影都还没看到,就看到了大片的四月花。 这会儿的季节正是四月花繁衍的时候。 安格斯放下背后的木筐,来到花丛,语气轻松,“看来这次的任务被我们捡漏了。” 或许是他们走的方向,恰好碰见了四月花。 西莉亚抿唇微笑,“是啊,我们快摘吧。” “没有危险也挺好的,”西莉亚弯腰采摘着四月花,语气轻快,“要不然安格斯你这样的状态,我真的很担心呢。” 安格斯背对着她的身影微微僵住,脸上的表情 说不出的古怪,但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异常,“我真的没事,西莉亚。” “不要太小瞧你的骑士。” “好好好,”西莉亚低低笑着,她的语气温柔,“知道啦安格斯。” “能够成为安格斯的魔法师,”西莉亚把手上的花放到木筐里,语气有着轻微的羞涩,“我真的很开心啊。” “真,真的吗?”安格斯愣怔的问道,西莉亚在之前,明明对自己的都是负数的好感度啊。 “当然了。”西莉亚点头,她低垂着眼睫,抿了抿唇瓣,她看了一眼正在认真采摘四月花的安格斯,深呼了一口气,还是说道,“安格斯,是第一个完完全全对我好的人呢。” 安格斯的身子僵住,他转身看向西莉亚,少女的神情有些失落,手上的动作也心不在焉的,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大陆的人对于黑色都是见而远之,但是又很奇怪,”西莉亚说着,“我虽然是黑色的头发,但是我的眼睛,却是金色的。” “我一直在怀疑,我到底是神喜爱的,还是神厌恶的。” 安格斯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会儿的西莉亚只想有一个人可以听她述说。 只是西莉亚,你不用有任何的怀疑,因为你本身就是神啊-- “我能感觉到艾琳娜老师对我的好,是因为我这罕见的金眸。”西莉亚抿了抿嘴,她虽是这么说着,但是并没有难过之处。 “但是她无疑是一个好老师。”西莉亚笑着,看了看安格斯,“安格斯,是第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 “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安格斯也是和他们一样,”西莉亚低下头,不去看安格斯的表情,“是因为我的眼眸,因为那个传说。” 原来是这样吗?所以西莉亚的好感度一直都是负数。 是因为她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 在西莉亚十三岁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西大陆流传出,金眸是神明转世的传说。 那个时候的西莉亚,无时无刻的在被人搭讪。 但是他们的眼神总是带着窥探,似乎想看看神明转世,到底有什么不同。 尽管只是些孩子,但是西莉亚也厌烦于和他们交流。 直到安格斯的出现,他召唤出的金色弓箭,让一般的人都不敢靠近。 而他主动接近西莉亚,也让那群想看热闹的孩子们都熄了闹心。 “我不是--”安格斯听到西莉亚这样说,连忙反驳,脸上带着紧张,他紧紧地盯着西莉亚,“我只是,我...” 说着,却又开始脸红起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西莉亚被安格斯这样看着,脸上也开始微微发热,耳根都开始发红。 她不再去安格斯那带着明显爱意的眼神,只是继续说道,“但是后来,我发现安格斯,真的很好。” “只是我一直很好奇,”西莉亚有些紧张,她摘花的速度都不自觉的加快了,又猛地放慢,“安格斯,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明明我的黑发...” 尽管她有着金色的眼眸,但是她的黑发,依旧是让许多人望而生畏。 不说讨厌,但是会对西莉亚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种距离,对于孩童时期的西莉亚来说,就好像被小伙伴们孤立了一样。 “西莉亚,”安格斯打断西莉亚的自我否定,他的语气温柔含着笑意,“因为西莉亚很好。” 看着少女脸上的不解和疑惑,安格斯走近,揉了揉她柔顺的黑发,“这个小镇说大不大,但是说小,肯定是不小的。”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愿意和西莉亚在一起,就好比那些孩子们,”安格斯低声劝慰着,看着已经红了眼角的西莉亚,语气放低,“是因为他们知道,西莉亚的心是柔软的。” 【宿主...西莉亚是个黑...】 还没等系统说完,安格斯直接屏蔽了它的话,像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系统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导致他出戏。 西莉亚黑不黑心他不知道,但是西莉亚绝对是敏锐的。 但凡他的表情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都会在西莉亚的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西莉亚眨了眨眼,她低垂的眼眸中闪过几道讥讽的笑意,但是再次抬头的时候,只能看到里面显露出来的脆弱和柔软。 “在以前,我总是问自己,为什么妈妈不喜欢自己。”西莉亚带着哽咽的语气,她握住了安格斯的胳膊,“但是后来我才知道。” “我应该去喜欢爱我的。”西莉亚眼角的泪珠滑落,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背快速的擦拭,水光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水渍。 安格斯只是无声的安慰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安格斯,我真的很开心,有你,还有琳。”西莉亚的眼眸中氤氲着水汽,却是笑着,眼眸之中带着轻松的笑意。 仿佛之前乔拉带给西莉亚的阴影,在这一刻终究是被阳光打散。 “安格斯,我们会是一辈子的伙伴,”西莉亚仿佛是订下了承诺,却又有些害怕安格斯的选择,“对吗?” 在这片大陆上,魔法师和骑士之间的牵绊,往往比夫妻之间的牵绊更为重要。 西莉亚的这一句话,又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表白。 安格斯的神色自然,他的指尖却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当然了西莉亚,我们会是一辈子的伙伴。” 可是在不远处的花丛之中,安格斯扔下的魔粉-- 那只有魔物才能闻到的气味,已经蔓延到了槐耳森林的内部。 第30章 系统脱离:你将永远待在这个世界,不死不灭 尖鸢鸟躁动的鸣叫,声声箜篌。 西莉亚站起身,她看着从槐耳森林内部不断飞出的尖鸢鸟,疑惑地皱了皱眉。 “好像有些不太对,”西莉亚站起身,这群尖鸢鸟甚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好像有什么大型的魔物在追赶它们一样,“这尖鸢鸟...” 安格斯眼神微闪,略显紧张的抿了抿嘴,只是一旁专注的看着尖鸢鸟的西莉亚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安格斯走到西莉亚的身边,语气不甚在意,“怎么了。” 西莉亚讶异的看了一眼安格斯,她轻轻蹙眉,“安格斯,你难道没觉得这尖鸢鸟很异常吗?” “是有点,”安格斯点了点头,但是他又说道,“但是我没感觉到森林里面有其他的动静。” 西莉亚面无表情的盯着安格斯,足足看了十几秒,直把人盯得发寒。 “怎,怎么了西莉亚。”安格斯有些结巴,他佯装正常的移开视线,看向森林的不远处,又很是奇怪的说道,“确实没感受到什么动静啊。” 西莉亚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没有接着安格斯的话来说,只是说道,“那我们快点完成任务回去吧,这几天的小镇并不是很安全。” 黑魔法师一直在暗处蠢蠢欲动。 安格斯果断的应下了,“好。” 尖鸢鸟一直在他们的头顶不断盘旋着,又或者是说,在这片花丛中盘旋。 一只尖鸢鸟突然向下俯冲,直直的朝着安格斯袭来。 安格斯一个转身躲过了它的攻击,但是没想到尖鸢鸟啄走了他腰间的那把金色小弓箭。 “天!”安格斯一声惊呼,西莉亚转身就只看到他捂着自己的腰间,怒视着不远处的尖鸢鸟。 西莉亚顺着安格斯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那尖鸢鸟爪下的金色弓箭。 “安格斯...”西莉亚看着那把金色弓箭,面上有一瞬的狐疑,作为弓箭手的安格斯,敏捷度max,又怎么会被一只尖鸢鸟夺走了弓箭。 “最近状态不行,”安格斯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竟然被一只尖鸢鸟夺走了弓箭。” “西莉亚,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说着跳上树,朝着那只尖鸢鸟跳跃而去。 只是那身子偶有踉跄,让树下的西莉亚看的心中担忧。 只是那尖鸢鸟似乎是有意识的,想要带着安格斯走进森林的内部,飞飞停停的。 “安格斯!”看着安格斯就要往森林里面跑,西莉亚大声的叫住他,只是安格斯或许并没有听到,随着尖鸢鸟进了槐耳森林。 西莉亚在原地迟疑了几秒,看着安格斯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咬咬牙,也跟着进去。 “西莉亚,”安格斯的语气诧异又严肃,“不是让你等我吗,你怎么进来了。” 西莉亚没有安格斯这样快的速度,只能用上了瞬移魔法,她看着安格斯一只手掐住尖鸢鸟的脖子,一只手拿着弓箭,微微松了口气。 “我怎么敢让你一个人进槐耳森林啊。”西莉亚皱着眉,她站在树下,只能抬头看着安格斯,修长的天鹅颈尽数露出。 “你找回来了就好,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西莉亚手中的魔法棒随着她的话发出淡淡的光,她对着树上的安格斯伸出手。 微微眨了眨眼,“下来吧安格斯,我用瞬移魔法一起带你走。” 【喂,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安格斯微微失神,他看着树下笑着温柔的少女,他的记忆有些许的混乱,记忆中的话和西莉亚的话开始重叠。 就连那金眸黑发的少女,都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她没有西莉亚这样精致的样貌,但是她的样子,却让安格斯陷入了极大的失坠感。 心中那瞬间出现的空落感让他忍不住的捂上心口-- 他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安格斯?”像是用上了清醒咒,安格斯的脑子霎时清明,他看着树下一脸疑惑地少女,鼻子微酸,他抬头逼退了眼中的泪意。 又跳下树,任由少女握住自己的手腕。 西莉亚带着暖意的手握住了安格斯那带着轻微薄汗的手腕,西莉亚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她看着眼神之中还有恍惚的安格斯。 “怎么了,安格斯?” 明明那个魔物还有几分钟才到,你怎么这么乖的就下来了呢。 安格斯...你想起自己的曾经了吗? 西莉亚忧虑的看着安格斯,她没有吟唱魔法,而是站在原地,似乎对那微微颤动着大地没有任何的感觉。 “我,我没事。”安格斯不敢去看西莉亚担忧的眼神,那清澈的仿佛可以看见自己内心那肮脏的小算盘。 只是-- 他也只是为了活啊。 反正都是虚拟的数据,而数据...又怎么会需要真实的感情呢。 “没事就好,安格斯最近是不是任务做的太频繁了,你要好好注意休息啊。”西莉亚手上的魔法棒又重新开始连接魔法。 眼见着两人脚下的阵法就要完成,安格斯突然挣脱了西莉亚的手。 “西莉亚,这太耗费你的魔法了,”安格斯皱着眉,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没事,你自己用瞬移魔法就行,我会跟在你身后的。” 西莉亚一时无言,她看着安格斯的表情。 少年小麦色的脸上挂着腼腆的笑意,苍白的唇瓣让他显得很是虚弱,棕色的眼眸中微微闪烁着,就是不敢直视西莉亚。 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凝固。 西莉亚轻笑一声,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僵硬的氛围,她嗯了一声,又问道,“那安格斯,还可以吗?” 少女的语气有些低又有些拉长,像是一语双关的问句。 只是安格斯没时间注意这些,他只是点了点头,“我可以的。” 脚下的震动已经开始明显,西莉亚却是没有继续吟唱着瞬移魔法,她转身,看向槐耳森林的中心处。 身侧的安格斯身躯僵硬,只是愣怔的看着西莉亚的动作。 又听到她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是厄囚,对吧安格斯。” 槐耳森林里最危险的存在,就连大魔导师都棘手的魔物。 它一直沉睡在槐耳森林的深处,上一次祸乱槐耳森林的时候,还是在二十年前。 安格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西莉亚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早就发现他的小动作了吗? “安格斯...你是不是早就发现厄囚出现了,”西莉亚侧身看向表情僵硬的安格斯,就在安格斯以为西莉亚什么都知道。 就听到少女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可是我们怎么可以对付的了厄囚,安格斯,做人不可以太自负。” 西莉亚单单知道优秀结业的安格斯,有着比平常人更想出名的心思。 可是厄囚苏醒这件事,就应该第一时间上报给治安院。 “什,什么。”安格斯被西莉亚这一神奇的脑回路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却让西莉亚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西莉亚快速的抓着安格斯的手腕,快速吟唱着瞬移魔法的咒语,阵法在两人脚下迅速形成。 安格斯微微发慌,在这种时候,他没有任何的理由打断西莉亚的吟唱。 只是,他们如果就这么走了,他敢肯定自己的任务是完成不了了。 上天似乎是听到了安格斯心中的祈求,一具残骸从天而降,西莉亚和安格斯为了躲避,不得不打断吟唱,脚下的阵法再一次消失。 “这是...”西莉亚轻扫了一眼,就觉得胃里翻涌,恶心的不行。 这毫无疑问的是一具人的尸体,而且死去的时间还不长,能看出人的身型,大概是一位中年男人,只是面容俱毁。 身上爬满了魔虫。 魔虫是黑色的,像是放大十几倍蛆,蠕动扭曲着。 这些魔虫随着尸体砸到了地上,闻到了西莉亚他们身上的鲜血味,快速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爬去。 在地上留下一道黑红的痕迹。 “西莉亚,我们...” 西莉亚在他们两人脚下划了一个光圈,魔虫在光圈外撞了又撞,却进不去。 “厄囚来了。” 西莉亚的表情看不出有一丝的慌张,站在她身侧的安格斯却觉得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浓烈。 他看着西莉亚的侧脸,每一个线条都是那么的精致。 安格斯虽然知道西莉亚的实力远不止中级魔法师的等级,但是就连遇到厄囚,西莉亚的表情都是这样的淡然。 就好像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魔物,而是一群低级的魔鸟。 一声嘶吼从森林里传出,那嘶吼声带着黑魔法的能量,在槐耳森林之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的能量波。 他们光圈外的魔虫都被这能量波震到了几米之外。 处在光圈中的西莉亚表情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那双透彻的眼眸微微眯起,脚下的光圈又亮了许多。 安格斯只觉得耳朵有一瞬间的失声,那种过于安静的环境让安格斯有些不适。 他低垂着头,紧紧地握着自己的金色弓箭。 厄囚苏醒是在原来的剧情中就有的,只不过被他提前了。 安格斯会让西莉亚在这里死去吗,不可能,他早就准备好了通风报信的工具,这会儿的治安院应该收到了他的消息。 他想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让自己死在西莉亚的面前。 为她而死。 “奇怪...”西莉亚继续吟唱着,却无济于事,她无法让瞬移阵成型。 安格斯抿了抿嘴,明知故问,“怎么了。” 西莉亚看着不远处,那高大的树木颤抖着,就知道厄囚离他们不远了,或许下一刻他们就要面对面。 “瞬移阵不能成型,”西莉亚对于厄囚的了解并不多,或者说,西大陆对于厄囚的了解都不多,“或许是那个能量波的原因。” “跑吧。”需要成阵的魔法都用不了,西莉亚只能借助风魔法,来让自己的速度变快。 安格斯张了张嘴,就看到那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厄囚,是西大陆第一位黑魔法师召唤出来的,以求厄运,名为厄求。 后来那位黑魔法师被护法师消灭之后,厄求自己躲进了槐耳森林,被治安院改名为厄囚。 意味,厄运囚禁。 厄囚大约五米高,身长七八米,整个身躯像牛,牙齿却如象牙,头顶鹿一样的角,四蹄如人脚。 眼眸是猩红的,没有眼瞳,却泛着嗜血的光。 “这就是厄囚...”安格斯嘴上轻喃着,他将弓箭放大,对着一旁的西莉亚对说,“我是弓箭手,速度肯定比你快,你先走,我拦住他。” 西莉亚扭头,看着安格斯脸上的毅然,她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道隐晦的光。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59%】 “安格斯...”西莉亚如是动容的叫着安格斯的名字。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安格斯转头对着西莉亚笑了笑,带着安慰的意味。 两个人说话之间,厄囚眯了眯自己腥红的眼眸,它朝着两人缓慢的走去,它在那个男的身上,闻到了魔物最喜欢的味道。 它要吃掉他。 厄囚走的慢悠悠的,但是碍不住它的步子大,几乎是两步就走到了两人的三米开外。 西莉亚手中的魔法光团汇聚,她还是不赞同让安格斯一个人留下战斗,她唤出鸽鸟,快速的说明了情况,对着安格斯说道,“安格斯,你左我右,我们尽量拖到治安院来就行。” 安格斯握着弓箭的手逐渐缩紧,他看着西莉亚眼中若有若无的担忧,他撇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西莉亚的做法。 安格斯敏捷的跳上一旁的大树,金色的箭矢随即发出,却连厄囚的皮肉都没有插进去,箭矢在厄囚的背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锵--”的一声。 西莉亚和安格斯遥遥的对视了一眼,俱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西莉亚手中的魔法团朝着厄囚袭去,但厄囚仿佛根本没感觉到魔法的攻击似的,依旧是朝着安格斯的方向走。 头上的角不断地顶着他站着的那棵大树。 周身还不断的散发着能量波,明显的黑色雾气朝四周扩散,安格斯只觉得皮肤都开始发烫。 好像这黑雾有着腐蚀的能力。 不远处树下的西莉亚,看着树上紧皱着眉的安格斯,系统挡住了他大部分的痛楚,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一片片的脱落,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宿,宿主...】 【这雾气你抵挡不了多久的,你自己看看你身上吧。】 听到系统的声音,安格斯才把视线放到自己的手肘上,上面的皮肤破裂、脱落,那层血膜一样,让安格斯心中发慌。 他下意识地看向西莉亚。 只是雾气抵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西莉亚,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他只能大声的呼叫着,“西莉亚,你快走--” 声音穿透雾气传到了西莉亚的耳中,她没有任何的举动,看着树上被黑雾裹成茧一样的安格斯。 一旁的厄囚像是看自己的玩具一样看着那个黑茧,前蹄在树根上轻轻一踹。 安格斯只觉得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金光割开了那道黑茧,安格斯只觉得眼中剧烈的疼痛,那疼痛就连系统都难以屏蔽。 他紧闭着双眼,血泪从中滚滚的滑落。 “安格斯。”一股暖流随着西莉亚轻柔的声音融入他的体内,“有我在。” 安格斯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猩红,那血泪模糊了他的双眼,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可怜的让人喟叹。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他握住西莉亚的手腕,那源源不断的、令人迷恋的暖意就是从这双手中发出。 这带着纯粹治愈系的光魔法。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在安格斯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 他眷恋的想要抓住那一帧帧快速划过的美好,却只能看着那画面从指尖滑落,转瞬即逝。 “没事的,安格斯,”西莉亚小声的在他耳边述说着,手中的治愈魔法掺杂了丝丝的黑气,但是安格斯并没有发现。 他的神识已经开始涣散了,却还是让系统警惕着,那剩下的1%的好感度。 【警告警告---】 随着一阵乱码的消音声,安格斯只觉得身原本被屏蔽的80%的痛觉,在这一刻尽数的回来。 他扛不住的发出了一声低吟,整个人蜷缩着,紧紧地握着西莉亚的手腕。 只有握着那魔法源,他才感觉有一瞬的舒适。 却又被滔天的痛苦所笼罩着,他在心中焦急的呼唤着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西莉亚...”安格斯小声的,用着气音唤着少女的名字,他迫切的想要得到西莉亚最后的好感度,他的双手上满是血。 他缓缓上移,握住西莉亚的手,那纤细的带着微凉的手指,安格斯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西莉亚...我好像活不下去了。” “没事的安格斯,”西莉亚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依旧是温柔的,像是劝着疼痛的孩子,“安格斯会好好活着的。” “西莉亚...”安格斯轻咳了两声,他能察觉到问题,他不应该这么严重的。 他作为高级的弓箭手,不应该被厄囚一个黑雾就伤到这样的地步。 “我,我喜欢你,西莉亚,”安格斯强忍着喉咙如刀割般的痛楚,他继续说道,“不是,不是朋友间的喜欢,西莉亚,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安格斯就像是完全泄了气一样,呼吸逐渐变得微弱。 “是吗。”西莉亚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那张英俊少年的脸上,失神、麻木,眸底却又含着一丝期待。 西莉亚抿嘴轻笑,安格斯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那模糊的下颌。 【女主...女主好感度...提升...***】 安格斯猛地睁大眼睛,系统磕磕巴巴的,甚至连提升了多少都不能听清楚,但是安格斯心中已经默认西莉亚对他的好感度有60% 他在心中对系统快速喊道,“用道具,快点,道具。” 只要任务完成,他可以瞬间脱离这个世界。 【是...是否...使用...】 “是是是!”安格斯在心中忙不迭的回答,然而过了十几秒,都不曾听到熟悉的系统声音。 西莉亚怜惜的看了一眼安格斯,他失去了对外界所有的认知,所以他不曾看到那凶恶的厄囚乖巧的站在少女的身后。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殷切的希望,下一秒就可以听到系统的声音。 【道具使用失败--】 【警告,警告,宿主灵魂强制与系统剥离--】 “系统!”安格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死死的抓着西莉亚的手,指甲在她白嫩的手背上划出了几道见血的伤痕。 【通知:宿主与系统解绑,系统6762即将脱离本世界】 【系统脱离中--】 【脱离成功,即将回到快穿站--】 安格斯没能听到后面两句话,但是和月听的清清楚楚,她看到了如同米粒大小的白光从安格斯的眉心溢出,几乎是几息之间,就消失在原地。 “系统...系统!”无论安格斯在心中怎样的呼唤,他都听不到系统的回音,他不理解,为什么道具使用失败了。 “西莉亚--” “安格斯是不是在想...为什么道具使用失败了。”西莉亚凑到他的耳边低喃着。 伴随着淡淡的蓝铃花香,那话中的意思却让安格斯的心脏骤停。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笑意盈盈的西莉亚,眼前虽是一阵一阵的模糊,但他仍是看到了西莉亚脸上那令人惊惧的微笑。 “因为,我只给了安格斯0.5%的好感度。” 59.5% 用不了道具。 没有了系统,你将永远待在这世界,成为一个亡灵,不死不灭。 却再也见不到世间美好。 系统在厄瑞玻斯夺魂咒的干扰下,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到最后不得不与安格斯解绑。 “为,为什么...”安格斯惊恐的松开了握着西莉亚的手,他挪动着身子,想要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西莉亚会知道他的身份... 系统,系统,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安格斯跌出西莉亚的怀抱,失去了治愈魔法的流入,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却下意识的往前攀爬的,“我不能死--” 她还在等我-- 等我完成所有的任务... 为什么,他为什么忘记了,明明,她才是他一直坚守下来的动力啊-- 西莉亚站起身,看着如爬虫一般的安格斯,她脸上的笑意变淡,看着那在半空中出现的厄瑞玻斯,金色的眼眸在一瞬间变黑。 “厄瑞玻斯。”西莉亚的语气带着命令,却让厄瑞玻斯升不起一丝的怒意,反而被这轻飘飘的少女音惊的心头发颤。 “我要安格斯的灵魂,在幽冥之地,永生不得出世。” 第31章 记忆恢复,身份即将揭晓 看着和厄瑞玻斯一起消失的安格斯,西莉亚脸上的表情渐渐淡去,冷淡的脸庞仿佛高贵的大陆公主。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发出气吼声的魔物,伸出手,轻柔的抚摸了厄囚。 这个被大陆所有人恐惧的魔物,却没有丝毫的反抗,更是顺从的低下头,任由少女在自己身上抚摸着。 “乖,先回去,”西莉亚轻轻地说着,她的语气像是掺了蜜糖一样,又如水般温柔,言语之间,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现在还不是你该出来的时候。” 厄囚低低的吼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西莉亚的话,它的前蹄趴在地上,猩红的眼里满是不舍。 厄囚头上的角轻轻的颤了颤,一个精致的不过指甲盖大小的鹿角挂件出现在西莉亚的脖间。 取代了那之前的吊坠。 西莉亚微微一笑,她低声吟唱着,在厄囚的脚下,一个巨大的瞬移阵形成。 作为魔物的厄囚,在光魔法的阵法中,却没有任何的不适。 甚至还舒服的伸了伸后蹄。 随着周围又重归于安静,一只泛着金光的鸽鸟缓缓飞来,西莉亚看着它停在自己的身前。 伴随着鸽鸟上面出现的画面,和少女焦急的声音-- 这赫然是西莉亚之前发出去给治安院的那只鸽鸟。 但是终点,被西莉亚改了。 随着系统的离去,安格斯在众人的记忆中会迅速的消散。 而安格斯发出的救援消息,早就被西莉亚拦截下来了。 西莉亚静静地站在森林之中,她身上原本干净的裙摆上染上了斑驳的鲜血痕迹,微风吹起她身后的黑发,发尾轻轻飘浮着。 “西莉亚。” 低沉熟悉的声音。 少女抬眼望去,银发的男人逆着夕阳光,西莉亚看不清他的神色,橙红的光洒在他身上,仿佛披着一件金色的外袍。 “怎么受伤了。”男人走近,看到西莉亚手背上的伤痕。 微微蹙眉,轻柔的抬起少女的受伤的那只手,男人的眼神中似乎含着一丝心疼,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手背上的伤痕正渗着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那纤细白皙的指尖落在地上。 亚度尼斯扫了一眼周围,地上明显的血污,和那厄瑞玻斯残留的幽冥之气,他心中的复杂难以表述。 安格斯,始于欲望,终于欲望。 西莉亚没有说话,睁着一双透彻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她脸上没有表情,却也不显得冰冷,眉眼之处露出些许的茫然,微微歪头,疑惑地叫着男人的名字,“亚度尼斯...” “是我。”亚度尼斯回道,他轻轻地拂过西莉亚的手背,那骇人的伤痕就消失不见,“西莉亚,我们回家吧。”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0%】 西莉亚听到这句话,眼中有一瞬的恍惚。 少女陡然失笑,笑靥像是盛开的娇艳鲜花,之前沾染在眉眼处的茫然瞬间消失。 她没有问亚度尼斯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她只是把手放进亚度尼斯的手心中,抬头微笑,“好。” 我们回家。 夕阳让他们的背影被无限拉长,头顶上尖鸢鸟的鸣叫声似乎很远,只有轻微的嘶叫声。 像是落幕。 但又何止落幕。 --- --- 安格斯消失了,但是没有任何人有疑惑。 在他们的记忆中,仿佛安格斯这个名讳格外的陌生,就连弓箭院中那优秀结业的名单中,也没有了安格斯的存在。 没有一个人疑惑西莉亚为什么没有骑士。 就连西莉亚自己,都对这件事不甚在乎。 “达尼尔,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西莉亚是真的顶不住他的眼神,炙热的好像在看什么佳肴一般,“别这样看着我了。” “姐姐,”达尼尔快速的走到西莉亚的身边,他殷切的看着西莉亚,抿着嘴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你还记得安格斯吗?” “安格斯?”西莉亚的疑惑是那样的明显,她轻微蹙眉,“这是谁?” 达尼尔摇了摇头,很是自然的说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姐姐不记得就算了。” “姐姐,姐姐,”达尼尔抱住西莉亚的胳膊,他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要姐姐做我的魔法师。” 西莉亚眸光微闪,她放下手中的书,眨了眨眼,似乎很是不解,“达尼尔,为什么要找我呢?” “因为我想要保护姐姐。”达尼尔快速而又果断的说道,似乎这个回答在他的心中已经被说出来很多次了。 “好好好,”西莉亚无奈的点了点他的额头,微凉的指尖上溢出点点的金光,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弥漫了全身。 达尼尔微微后退,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有些茫然地张了张嘴,“姐姐?” “开学再说吧达尼尔。”西莉亚没有顺着达尼尔的话来说,她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但是乔拉和伊诺克还没有回来。 以往,在太阳下山之前,他们是一定会回到家中的。 西莉亚抿着嘴,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担忧,她走进厨房,“达尼尔,我先给你准备晚饭,吃完饭后,你就先回房间。” “不要。”达尼尔一听就要拒绝,“干嘛要让我回房间。” “姐姐你是不是又要一个人晚上出去。”达尼尔跳下凳子,拉住西莉亚的裙摆,却被她眼中的寒意刺的微微后退。 他这才恍惚的想起来,他的话暴露了自己。 然而罕见的是,西莉亚的好感度并没有降低,反而提升了。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20%】 达尼尔长的很快,不过十几岁就已经比西莉亚高出了一截,一米六多的少女也只能微微抬头看着他。 她的眼中像是淬了冰,但是脸上却挂着那和平日里一般无二的笑意,“达尼尔--” “西莉亚!!” 院子里的大门处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叫声,似乎有两三个人,声音急促,很是焦急。 西莉亚猛一皱眉,她扯开达尼尔攥着她裙摆的手,快速的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是两男一女,就是住在西莉亚隔壁的邻居。 “西莉亚,快来,你父母快不行了。” “他们受到了黑魔法师的攻击,就连护法师的治愈系都不行。” 西莉亚被这一消息惊的身子都有些不稳,她稳了稳心神,抓住来人的手,“他们在哪。” “跟我们来。”其中的女人抓住西莉亚的手腕,对着另外两个人使了使眼色。 其中一个男人瞬间拦住想要一起跟着的达尼尔,语气略显责备,“你个孩子去凑什么热闹,待在家里。” 西莉亚的脚步微顿,眼睛微微眯起,一道诡谲的金光在眼眸中快速的闪过,她嘴角轻微的勾起,一道笑意转瞬即逝。 “好了达尼尔,”西莉亚轻飘飘的声音,让达尼尔挣扎的动作一顿,“乖一点,好吗?” 达尼尔亲眼看到阻拦自己的人的眼中闪过一道得意,他的心微微哽住,看着西莉亚轻蹙的眉头,和眉眼处的不耐烦。 他默默不语,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三个人慌慌张张的带着西莉亚离开。 “可怜的信徒。”厄瑞玻斯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他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微微抬眼,讥讽的看了一眼达尼尔,“我的报酬,什么时候给我。” 达尼尔转身,看着厄瑞玻斯半躺在黑雾之上,慵懒的神态,纯黑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倒影。 “两年之后。”达尼尔收回视线,他嘴唇紧抿,目露警惕,“之前我们说好的,两年之后。” 两年之后是他从战士院结业的那个时候。 也是他给自己定下目标的一个时间,如果不能完成任务,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个世界。 厄瑞玻斯略一挑眉,他邪肆的脸上挂上了轻微的笑意,他的身影逐渐融入在黑雾之中,只能听到他含笑的声音,“两年之后,我来找你。” 原本的厄瑞玻斯在收掉安格斯之后,就想吸收掉达尼尔的能量。 但是,西莉亚的身份-- 似乎是那位神。 哪怕达尼尔在现世的身份,和西莉亚似乎并不和谐,但是厄瑞玻斯不打算犯这个险。 而两年之后,是达尼尔的亲口承诺。 与神定下的承诺,是无论如何都毁约不了的。 --- --- “他们怎么样了。”西莉亚的语气很是低落,又带着无助和不安,她紧紧地抓着女人的手腕,眼眶微微发红。 看上去就像是个茫然可怜的孩子。 女人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耐烦,但还是轻声安慰着,“我们到了就知道了。” 西莉亚抿了抿唇瓣,眼中流转着一道隐晦的杀意。 “这,这是去箬海吗?”西莉亚不解又疑惑。 箬海是连接两个大陆的一条望不见源头的海,但是在地图上,可以看到两片大陆就是被箬海隔开的。 同样的,箬海上面的危险甚至比槐耳森林还要多。 两个大陆的来往都是用转移轴来进行,因为没有人,可以从箬海出发,到达另一个大陆。 派出去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回音。 而这条路过去,就只有箬海。 “是啊,也不知道乔拉他们是怎么跑到箬海附近去的...”女人也跟着说道,语气惋惜又不解。 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异样。 西莉亚只是焦急的点着头,她甚至催促道,“那我们快点吧。” “怎么会连护法师都不能治愈呢。”西莉亚自言自语的低喃着,鼻尖发红,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三个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洋洋得意。 “爸爸,妈妈!”几乎是一到箬海的附近,西莉亚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少女好像是忽略了周围异样的环境,为什么,自己的父母旁边,没有任何一人在。 她只是慌张的跑到两人身旁,看着乔拉惨白的 脸色,她的膝盖一软,忍不住的跌坐到地上。 “妈妈...”西莉亚紧紧地握住乔拉的手,语气哽咽。 身后的三人步步靠近,身上开始散发着黑气,眼珠子瞬间翻白。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在寂静的海边响起,伴随着那冰冷的回音,让三人的步伐皆是一顿。 尖叫声仿佛并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更像是魔物发出来的嘶吼。 三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他们看着跪坐在“乔拉”身边的西莉亚,背影纤细又脆弱,但是,却让他们感到无端的压力。 “西莉亚,你--” 之前被西莉亚握住手腕的女人率先走上前,却被眼前的场景惊的说不出话来。 “乔拉”的尸体依旧是板板正正的躺在地上,只是那喉咙处,是一把金色的魔法光剑。 地上跪坐着的少女,也没有他们想象着那样痛哭流涕,而是似笑非笑的,就连那金色的眼眸似乎都暗了几分。 “嗯?”西莉亚轻轻地拔出光剑,漫不经心的站起身,她对着女人温柔腼腆的笑了笑,“怎么了,莎伦阿姨。” “你,你,”被唤作莎伦阿姨的女人惊恐的后退几步,指着西莉亚的手颤抖着,她看了地上“乔拉”尸体。 魔物在光剑的刺激下,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是惯会伪装的蜥龙,长着和人一样的身躯,但是有一条很长的尾巴,皮肤是暗紫色的,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看上去十分的恶心。 “阿三!”女人惊慌的跑到阿三身边,抬起她的头,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却没有任何的气息。 甚至那独属于魔物的黑色雾气,都在渐渐的消散。 “阿三,”女人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紧紧地把阿三抱在自己的怀中,近乎怒吼,“阿三--” “你!”身后的两个男人瞬间恢复自己原本的样子,他们的大约有一米八九,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躯干粗壮,眼中俱是饱含着怒意看着西莉亚。 就连原本装作“伊诺克”尸体的男人,也变回了自己本体的样子。 女人把阿三的尸体放到一旁,整张脸开始变形,上面大大小小的疙瘩让那双眼睛都不甚明显,她手心中形成了一团黑雾。 四个人站成包围圈,把西莉亚团团围住。 “该死的魔法师,我要你给阿三陪葬!” “杀了她,吸光她的魔法能量--” 四人同时朝着西莉亚发起进攻,四个魔物长相丑陋,张牙舞爪。 像个小丑-- 站在中心的西莉亚没有丝毫的慌张,她手中的魔法光剑轻轻一转,一道磅礴的光刃以她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 “咳咳--” “噗--” 四个人被这道光刃挥到地上,女人的魔力最低,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他们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那光刃中的光魔法在他们的骨髓中流转着,逐渐的吞掉他们身上的魔气。 “你不是一个中级的魔法师?”女人瘫倒在地上,气息奄奄,三个男人朝着她的方向走去,将她扶起。 他们四人均是警惕的看着西莉亚,不过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精致的样貌尽管长开,却还带着轻微的孩子气。 “一个中级的魔法师,怎么会有这样的能量。”其中一个男人站在三人的面前,安抚性的看了看身后的三人。 “你到底是谁。” “我?”西莉亚乖巧的一笑,她手中的光剑骤然转黑,那纯黑的气息让他们瞪大了眼睛,“你们不是知道吗?我是西莉亚啊--” 黑魔法浓郁的气息迅速向周围扩散,就连原本平静的海面都开始冒起一汩汩的泡泡。 在这个少女身上,他们见到了极致的光魔法,又见到了纯粹的黑魔法。 但是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两种魔法-- 少女金色的眼眸转黑,她手中由黑魔法汇聚而成的黑剑分成四把精致的匕首,朝着四个魔物的方向迅速袭去。 他们甚至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被贯穿了喉咙。 女人虚弱的的拉着一旁的男人,她的目光有着恐惧,怨恨,还有后悔-- 因为厄囚的苏醒,槐耳森林大部分的魔物都失去了容身之地,只能来到小镇上。 而蜥龙,因为有着可以幻化成人形的能力,最不容易被发现,只要他们不使用任何的魔力,甚至可以在人间安然无恙的度过一辈子。 女人观察了好多天,知道乔拉和伊诺克最近回来的都比较晚,而今天,他们正好有事,几乎要天黑才能回到家。 他们选择西莉亚,是因为她的金眸,和她身上那纯粹的光魔法。 却没想到-- 西莉亚.... “你,你是黑魔法师--”女人怨恨的看着西莉亚的眼睛,那双纯黑的眼眸让她失笑出声,却没有过多的生息说完整句话,“你和我们--” 又有什么不同。 西莉亚没有说话,脚下的五角光芒阵逐渐的汇聚,却是由黑色的魔法力形成的。 阵法将蜥龙全部吸了进去,西莉亚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她收起手上的魔法,眼眸中的黑色渐渐散去。 西莉亚静静地看着海面,深蓝色的海因为天色逐渐黯淡,变成了骇人的一片黑渊。 少女沉默了许久,这才轻声说道: “亚度尼斯,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一声轻笑在寂静的海边回荡着,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西莉亚的身后,“西莉亚,果然好棒。” 西莉亚没有回话,她感受着身后男人沉稳的呼吸声,一双眼望向远处的海边。 遥不可及,与天一色。 “西莉亚...” “亚度尼斯,”西莉亚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胸膛,她有些疲倦,“好看吗?” 让那群蜥龙带她来这里,只是为了看她,使用两种魔法吗? 亚度尼斯低头,他的手轻轻拂过西莉亚的长发,那条金色的发带就被他顺在手中。 在他的手中,金色的发带发出隐隐的光芒,西莉亚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看着亚度尼斯。 “你喜欢,就送你了。”西莉亚没有丝毫的不舍,她扬起笑容,看着亚度尼斯脸上略显僵硬的表情。 “西莉亚,”亚度尼斯叹了口气,他的表情有些受伤,但是西莉亚看不懂,也不想懂,“被你无视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啊--” 金色的发带在他的手心中逐渐归于湮灭,金光点点散落在四周,深蓝的环境之中,那点点的光芒照亮了亚度尼斯的表情。 紧张-- 又害怕。 像是被挑选的宠物一样,殷切的,渴望的得到那关注的视线。 “塞尔斯...”西莉亚低低的呼唤着,那些被封印起来的记忆在这一刻,在海风徐徐下,全都回归到她的脑海中。 乌发飘飘,没了发带的束缚,海风吹的长发飘扬,就连那裙摆,都被风吹出了“簌簌”的响声。 没有过多的话,西莉亚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那久违的名字。 月光下,渐行渐远的,是那若即若离的身影。 【嘀嘀嘀---】 【好感度紊乱中--】 【好感度已恢复,当前女主好感度为20%】 --- --- “月--” “亚度尼斯,”西莉亚的眉头微皱,她看着镜子里翻涌着的蓝色海雾,“没有人告诉大人,不可以贸然进女孩子的闺房吗?” 镜子中的海雾停顿了一秒,亚度尼斯微微哽住,“月,我...” 然而西莉亚并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翻看着自己手里的书籍。 少女脸上的表情太过淡然了,淡然到亚度尼斯不知道,她是在跟自己怄气,还是真的对那一段回忆不在乎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消失在房间中。 他不曾发现,西莉亚手中的书籍一页也不曾翻过,看着那重归于安静的镜子,西莉亚放下手中的书,缓缓的走到桌子面前。 那个云朵一样的发夹就放在镜子的旁边。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30%】 “一。”西莉亚移开视线,她最后看了眼镜子,因为她是站着的,只能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腰身,那蓝色的腰带刺绣着柔美的小花儿。 “主人。” 一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沙哑,这是西莉亚在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次召唤出他。 “待在达尼尔的身边,”西莉亚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其他的情绪,但她的眼眸中却冷的刺骨,“等待命令。” “是,主人。” 第32章 东大陆的魔法会 “达尼尔--” “两年之约即将到来--” 仿佛是从深渊地底传来的呼唤声,空幽而阴冷。 达尼尔的身子微微僵硬,他嘴角的笑意微微淡下,若有若无的看着正在结阵的西莉亚。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沉浸在自己的魔法之中。 这声音,似乎只有达尼尔一个人能听得到。 达尼尔抿了抿嘴,这两年来,无论他怎样撒娇攻略,也只能让西莉亚的好感度提升到10%。 他想,或许是因为西莉亚原本为神的身份,她的感情总是那么的淡薄,好似没有人能够真正的走进他的心中。 不...或许有一个-- 他想,他是完成不了这个任务了。 但是亚度尼斯,同样也别想完成任务。 --- “果然...”西莉亚手中的光魔法渐渐淡去,她微微喘了口气,脚下的七星光芒阵尽显在两人的眼中。 达尼尔走到西莉亚的身边,他的眸光微闪,这魔法阵很熟悉,但是又格外的陌生。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传送阵,但是以往他只见过五星的传送阵。 七星连角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达尼尔的眼中微微发着光,西莉亚的魔法天赋是他至今为止见过最让人嫉妒的。 “姐姐,有问题吗。” 西莉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达尼尔的话,细眉轻轻蹙着,让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嗯,这阵法成功召唤了,”西莉亚微微抿了抿唇,很是不解,皓齿在微红的唇瓣上轻轻划过,几丝黑发拂过她精致的脸颊,“但是,没有阵眼。” 每一个魔法阵都必须要有阵眼的存在,阵眼是维持魔法和魔法阵之间的纽带。 眼前的这个魔法阵能够成功的被召唤出来,但是却再也无法传输魔法。 这样的话,他们无法确定这个魔法阵,会不会在半路就失去了作用。 “一定要去东大陆吗?”达尼尔低声轻问着,明明已经是一位高级的战士了,还如同孩子一般和西莉亚撒着娇,“不去行不行啊。” “不行,”西莉亚没有丝毫的考虑就拒绝了达尼尔的请求,她轻叹了一口气,“达尼尔,你已经是高级的战士了,再过一次历练就可以结业了。” “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 达尼尔沉默了几秒,两姐弟同样精致的样貌,在达尼尔的身上却不显女气,“那我们可以买一个传送阵--” “好了达尼尔,”西莉亚揉了揉眉心,“我并没有打算带你一起去。” 大陆上五年一次的魔法会,在这次,轮到了东大陆。 而这个魔法会,西莉亚是无论如何都要过去的。 “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好好准备你的结业历练。”西莉亚衣袖轻轻一挥,脚下的七星光芒阵瞬间消失,只留下那原本的草皮。 “好,”达尼尔轻声应道,他的语气有些失落,但是顺着西莉亚的话来说,“我会好好准备的。” 但是这次魔法会,他也要去。 魔法会在每年的四月份,魔法会对来人的等级没有任何的限制,哪怕是刚入门的低级魔法师,只要你想来,也可以来。 在魔法会上,会有高人指点,互相探讨关于魔法的新进程。 而最重要的是,新的护法师,也会在这一次重新选举。 五年一换,若是上一届的护法师实力依旧强大,那么仍然可以保留着自己护法师的位置。 因此每五年的魔法会上,来的人基本都是大陆上顶尖魔法师,会有少许的弓箭手和战士,但是他们一般来都是找自己的伙伴。 这几天的达尼尔格外的粘人,又因为那小小的房间已经承受不住西莉亚的魔法等级,她只能被迫来到院子里来一次次的试自己的传送阵。 她只相信自己的魔法。 “月,这次的魔法会,我带你去,”西莉亚刚回到房间,就看到坐在自己窗边的亚度尼斯。 作为东大陆的护法师,却在西大陆无所事事的待了两年。 男人随意的一件白袍,银色的头发高高束起,他一只脚弯曲的抵在窗沿上,另一只轻轻地晃荡着。 看上去哪里像一个高贵矜持的护法师,倒像是一个地痞小子。 西莉亚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亚度尼斯,坐到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眼神之中略带讽刺,“不用。” 她说着就想无视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说道,“下次能不能--” “好好好,”亚度尼斯伸出一只手,打断了西莉亚的话,男人俊美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我发“四”,我下次一定好好从大门过。” 西莉亚紧抿着唇瓣,呼了一口气,“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有事。”亚度尼斯从窗台上跳下来,熟车熟路的坐到了西莉亚对面的椅子上,拿出一本小册子,“这是这次魔法会已知会去的人员名单。” 西莉亚眼神微闪,她微微抬眼,似乎有些不解,“这是做什么。” 亚度尼斯也不说破,只是把册子轻轻地移了过去,男人眉眼处皆是宠溺,又带着无所谓的语气,“就当是我闲来无事,想八卦八卦搜集的。” 西莉亚轻轻地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月,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亚度尼斯作为护法师,是出现在最顶层的,但是西莉亚自己过去,只能和她同等级的魔法师待在一起。 男人的眼神中满含着期待,西莉亚轻轻地扫了一眼,心中微动,却还是摇了摇头,“不了。” 她有自己要做的事,不能和亚度尼斯一起走。 “好吧,”亚度尼斯失落的撇了撇嘴角,一个大男人,看上去和个孩子一样,“月还是这样。” 明明和他一起走多省事啊。 西莉亚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任何的话。 亚度尼斯也习惯了她这幅样子,站起身走到西莉亚的身边,“魔法会在七天后,我明日就得回到东大陆,月,你真的不打算给我一个离别的拥抱?” 西莉亚的指尖微微颤了颤,她没有抬头看亚度尼斯的表情,金色的眸底升起了淡淡的黑雾,她抿了抿嘴,“不--”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轻轻地揽住的西莉亚,他只是抚了抚那柔软的发顶,很快就松开,“月,我在东大陆等你。” 随着话音落下,亚度尼斯就消失在了原地,而在他原本站着的地方,一道黑色的阵法正在逐渐消失。 “亚度尼斯...”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55%】 西莉亚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顶,她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却又很快的收回了手,语气偏冷,“一。” “主人。” 在那被灯光照不到的灰暗角落,一的身影逐渐显现。 “怎么回来了。”西莉亚淡淡的问道,她瞥了一眼那道雾气凝成的影子,微微皱眉,“你受伤了。” “无事。”一弯着腰,作为暗影,他受的伤不过就是消散了几许雾气,只要有黑暗的存在,他就会一直存在。 “小心一点,”西莉亚轻轻皱眉,她的语气不再是带着轻微的凉意,“是达尼尔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一的语气似乎有些疑惑,像是无法理解,“达尼尔的身上,有双魂。” 西莉亚微微勾起嘴角,她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似而非似的说道,“是吗?” 因为任务者的魂魄已经压制不住原本达尼尔的灵魂了。 那可是被卡俄斯赋予的力量,又怎么甘心拱手让厄瑞玻斯拿走啊-- “继续待在他身边,”西莉亚轻轻一笑,温柔的语气像是在嘱咐一,要好好的照顾好达尼尔,“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他一把。” 比如,帮他如何偷偷地到达东大陆。 “是,主人。” 看着房间又归于安静,窗外的暗色已经开始融进了房间中,西莉亚修长的指尖轻轻地点了点那杯中的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是太阳,但是太阳的中间又有着月亮。 西莉亚收回手,圆桌上的水渍渐渐变干,那奇怪的图案也随之消失。 --- --- 魔法会定在东大陆的花都,在四月的衬托下,各式各样的花儿争相齐放。 “人可真多啊,想找个住处都没地儿。” “可不是吗,以前儿也没见这这么大魔法师啊。” “别说大魔法师了,魔导师我都见着几个了。” “我就想来找个高级魔法师,本人高级弓箭手--” ** 西莉亚坐在二楼的窗边,静静地听着楼下的絮絮叨叨,她给自己换了最普通的发色和眸色。 亚麻色的在人群中占据了绝大多数。 哪怕西莉亚的样貌很是精致,但是魔法师,又有几个不精致的少女呢。 她来到花都已经是魔法会开始的前一天了,或许是因为明天是魔法会开始的日子,今晚的花都亮如白昼,天上的月光都比不过那一盏盏魔法灯。 “主人,达尼尔在两天前就到了,现在正在不远处的民房中,”一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西莉亚最后看了眼街道上的景色,关上了窗户。 “好,我知道了。”西莉亚应下,她的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达尼尔,似乎知道主人的位置。” 前两天过来的达尼尔,一直待在民房之中,没有任何外出的念头。 但是在今天西莉亚过来之后,他几乎是直接奔着西莉亚的位置来的,只不过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走了。 西莉亚微微点头,“不碍事。” “去告诉亚度尼斯,”西莉亚的脸色有些许的凝重,“有黑魔导师,不下十个。” 她能告知的也就这些,至于怎样维护魔法会的持续稳定,那就是花都的责任了,与她无关。 第33章 黑砥石 鎏金的宫殿之中,低中级的魔法师正在慌乱的逃窜,铺天盖地的黑魔法包裹住了整个宫殿。 就在刚才,魔法会的开幕词堪堪说完。 从最底下接二连三的传出惊呼声,那黑色的雾气已经弥漫到了脚下,正在往上面的阶梯流动着。 这里是花都的万阶殿,从最底下到最上面有一万个台阶,每个台阶的宽度约是两米左右。 最上面的主持丝毫没有发现下面的异常,还在讲述着今晚的流程。 但是黑雾蔓延的很快,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西莉亚的脚下。 而那些低中级的魔法师是最先开始发现不对劲的,这会儿惊慌的叫出声了,快速的用自己的魔法抵抗着。 底下瞬间乱成了一团。 西莉亚站在偏远的一角,一根柱子抵在她的身前。 她身上穿着最简单不过的白衣,看着脚下的黑色雾气隐隐约约的似乎有避开自己的意味。 西莉亚的眼神微闪,她不确定亚度尼斯和这次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但是她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拿到那颗黑砥石。 就在万阶殿的最上方,阵眼的中心。 这会儿刚说完开幕词的主持,终于发现了下面的不对劲。 他用魔法让自己的声音在万阶殿中扩大,想要让下面的人安静一些,不要制造无端的慌乱。 主持似乎是以为这只是下面的人小吵小闹。 但是黑雾在他讲完这句话之后,已经移动到了大魔法师的身下,跟魔导师也不过相差十几米远。 高级的魔法师立马把这个消息传送上去。 三位还未换届的护法师,面面相觑,连忙瞬移到了万阶殿的入口之处。 这里的黑雾缭绕,甚至与人齐高,挡住了整个入口。 亚度尼斯微微皱眉,他昨天自然是收到了西莉亚的消息,但是因为对方并没有暴露自己,他也无从下手。 黑魔导师可不是一般的黑魔法师。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些黑魔导师,居然大胆到直接在魔法会上动手。 这里的光魔导师可不止十几。 三人分开行动,亚度尼斯却是在找着西莉亚的位置。 这会儿的西莉亚已经趁乱来到了魔导师的附近,好在她神态自然,手上的魔法能量也很纯粹,没有人发现周围多出了一个新的面孔。 毕竟在大陆上,一位魔导师可是很稀有的。 西莉亚掩去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的朝着万阶殿的最上方行走着。 “传送阵用不了--” “出不去,瞬移也没用...” “召唤不了自然魔法--” 前面的话西莉亚还未曾在意,但是这句话让她微微皱眉,手中的风团瞬间出现在手中,看着黑雾已经开始弥漫到半空中。 风团悄无声息的在西莉亚的身边围绕着,随着西莉亚的一声低吟,风团开始变大,在上方形成了一个五米宽的旋涡。 漩涡所到之处,黑雾被风全部吸收。 魔导师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手中的光剑在脚下画出了一道道阵法,“这风,是谁召唤出来的。” “不知道啊,是你吗?” “怎么可能是我,我刚刚不是给你看过了。” “先别纠结这些,底下的低中级魔法师抗不了多久,我们要下去给他们护阵。” 随着黑雾被这漩涡一样的风团吸走,他们也隐约的看到了最下方,已经见不到台阶了,只能见到一团浓郁的黑雾。 头顶的风团随着大批魔导师的方向移动。 西莉亚避开人群,来到了万阶殿的最上方,这里有着一个密室。 密室的入口是一串复杂的符号,看上去像是大陆几千年前的文字。 西莉亚没有理会这个符号,轻轻一捏咒,就进入到了密室。 密室的光泛着幽蓝色,整个密室的魔法能量十分的浓郁,脚下的阵法正在缓缓的运行着。 西莉亚快速的走到阵法的中心,整个魔法阵大约有七米,是五星魔法阵,五根柱子抵在四个角,上面缓缓的流动着魔法能量。 然而那颗黑砥石,却不见了-- 西莉亚站在阵法之中,黑砥石所在的阵法是万阶殿的魔法能量来源,万阶殿只在魔法会的时候才会开启。 开启的时候不惧任何的袭击。 这也是亚度尼斯放心的一个原因。 但是这黑砥石... 怎么会不见,没有了黑砥石,这阵法又是如何运行的。 西莉亚蹲下身,抚摸着脚下的额阵法纹路,这魔法阵是由黑曜石雕刻而成。 纷乱的画面在西莉亚的脑海之中快速的闪过-- 直到,她看到黑砥石在没有任何人拿走的情况下,自己消失了。 西莉亚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诧异,她看着脚下的阵法,幽蓝色的光逐渐变得黯淡,这个阵法坚持不了多久,撑不到一刻。 西莉亚抿了抿嘴,手中一个光团出现,她将光团放在阵眼之中,光团朝着阵法的四周输送着魔法能量。 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骤然响起,西莉亚猛地收回光团,一个跳跃,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密室的上方。 石门被打开,进来的赫然是那个在台上讲话的掌事主持和三个护法师。 西莉亚多看了一眼亚度尼斯,却没想到直接被他抓了个正着。 男人的眼神微微顿住,却又很快的收了回去,没有给其余的三个人发现异常。 “黑砥石不见了。”掌事深呼了一口气,原本不过三四十岁的样貌骤然变得沧桑,他紧皱着眉头,“这石门的打开方式,不过三个人知道。” 而这三个人,又是绝对不可能拿走黑砥石的。 亚度尼斯轻轻地瞥了一眼上方掩息的西莉亚,看到对方轻轻地摇了摇头。 脸上逐渐染上一丝凝重,西莉亚想要黑砥石他是知道的,但是西莉亚绝对做不出在魔法会还没开完的时候就拿走黑砥石。 难道,是那群黑魔导师? 可是他们如何进入这个密室,拿走黑砥石的。 他们拿黑砥石想要做什么。 “这石门上有屏蔽魔法的咒语,就算是我们想用魔法进来都不可能,”其中的女护法师冷冷的说道,“掌事倒不妨说说,这进来的方式,都有哪几个人知道。” 这话有些难听,但是掌事也清楚,作为知道如何开启石门的他,如今也是拿走黑砥石的嫌疑人。 “这石门,只有我和花都城主,以及远在西大陆的治安院院长知道。” 先不说最近西大陆频繁的不安宁,治安院都忙不过来,根本无暇顾及东大陆的魔法会。 就说他和花都的城主,又有什么理由拿走黑砥石。 这黑砥石,对他们魔法师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下面的人在思考疑惑着,西莉亚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密室里,还有第六个人的存在。 就在那一瞬间,她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呼吸声,离她不远。 可是她能很确定自己进入密室的时候,这个密室里没有一个活得生命体存在。 不是活的... 一道隐晦的金光弹到了亚度尼斯的手腕上,泛起了微微的刺痛,男人状似在密室里勘察着,眼神却若有若无的瞥向少女。 “有人--” 无声的用嘴型传递着两个字,亚度尼斯的心瞬间提起,他快速的感知着周围,却没有察觉到那第六个人的存在。 但是西莉亚的话,他百分百的相信。 亚度尼斯先是走到女护法师的周围,她这会儿正皱着眉,碧绿的眼眸中幽幽的,看到亚度尼斯走近,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亚度尼斯却罕见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发出了一声轻叹,“诶。” 女人的眼睛微眯,感受着那只手在自己肩膀上快速的比划着,她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但是为了不让那人察觉出异样,只能低着头,状似沉思。 亚度尼斯故技重施,故作烦恼的走到男护法师身边,“这可怎么办。” 亚度尼斯可不会出现这样的古怪的表情,男人的眼中闪过一道思索,他看了眼浑身警惕僵硬的女人,心中微转。 密室的上方是交错的石栏,她没有再使用光魔法,看着底下的四人朝着阵眼输送魔法能量,眼眸逐渐转黑。 “嗬--” “嗬--” 随着原本暗淡的魔法阵又恢复之前的样子,像是吸气声,又像是低低的嘶吼。 在魔法阵的中心传出。 “什么声音--” 掌事的话才刚刚问出,原本发着光亮的魔法阵瞬间变暗,整个阵法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裂缝从阵法的的中心开始往两边延伸,直到阵法完全裂成了两半-- 一只浑黑的手猛地从裂缝中伸出,扒住了那黑曜石的边缘。 第34章 幽冥入侵 这是像是一个人,但又不是。 他由无数个石块组成,浑身漆黑,身体上又有着数百条的裂缝,裂缝中间隐约可见那火海一般的亮红。 那亮红显而易见,是那地底下的炎熔。 这是黑砥石。 而现在,他无疑是成为了一个有意识的魔物。 西莉亚半蹲着,栗色的长发早已变回了黑色,伴随着那纯黑的眼眸,看上去像是个黑魔法界中的夺命女巫。 西莉亚微微挑眉,看着他们四个对这个魔物发出猛烈的攻击。 数不清的光魔法朝着魔物袭去,整个密室被光魔法的亮光照亮。 只要他们有谁抬头,就能看到西莉亚的影子,在密室的上方。 只可惜他们这会儿都沉浸于击败这个魔物之中,无人发现。 但发出的光魔法频繁,却连他身上一颗石块都未曾打落,那些魔法在触碰到那个魔物的时候,被他轻而易举的吸收了。 纯净的光魔法,在碰到魔物身上的石块的时候,瞬间变黑,成为了黑魔法的能量团。 能量团融入到魔物的身体之中,随着那数百条裂缝流动着。 魔物握了握拳,数不清的石块突然出现在四人的眼前,朝着他们砸去。 亚度尼斯快速的召唤出保护屏障,将那些石块都挡在外面。 只是这保护屏障不过一会儿就出现了丝丝 的裂缝,女护法师见状微微皱眉,在保护屏障中加入自己的能量。 除此之外,魔物不过是轻轻一跺脚,伴随着石头碎裂的声音。 巨大的裂缝在密室之中出现,甚至很快就延伸到了外面,裂缝之下,深不见底,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几个人面面相觑,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诡异魔物一头雾水。 这从未在大陆上出现过的古怪魔物,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对付。 更令人头疼的是,他还有着能将光魔法转化为黑魔法的能力。 似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伤到这个魔物。 魔物身体上的裂缝逐渐变大,从里面流出的炎熔从他的位置朝着四周扩散,炎熔上还漂浮着淡淡的一层黑气。 水魔法对这些炎熔毫无作用,他们的水团在扔进去的瞬间,“噗嗤--”一下就成了水汽。 四个人凝神,想要集火对付魔物,只是耗尽了大半的魔法能量,魔物依旧是丝毫未伤。 甚至因为他吸收了这些光魔法的能量,他身上的魔气更加的浓郁。 “先出去--” 掌事见势不妙,这样打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的魔法核干涸。 而魔物却依旧强大。 掌事连忙打开密室的石门,对着三人低低的说了什么。 亚度尼斯看了眼西莉亚的位置,那原本还待在上面的少女,这会儿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四处环顾着,没有看到。 亚度尼斯压下心中的担忧,只能跟着他们离开,分头行动。 然而外面,并没有比里面好到哪里去。 原本在外面弥漫着的黑雾不知怎么回事,逐渐泛着红光,细看之下,竟有向着成为炎熔发展的趋势。 石门打开,魔物也没有丝毫的举动,只是站在原地,任由身体里的炎熔不断地向外流出。 西莉亚却没有离开,她甚至不用魔法屏障,那些炎熔在她踏在地面的那一刻,就自动的避开了她。 西莉亚眼神微闪,她向着魔物走去,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甚至眸底还沾染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抿了抿嘴,却猛地听到了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是有目的得向着密室走来。 但是魔法师-- 都是瞬移的啊。 少女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就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她甚至没有转头去看— 都知道来的人是谁。 “姐姐。”带着喘气的呼声,语气惊慌又害怕,在看到毫发无伤的西莉亚的时候,达尼尔猛地松了一口气。 “我们快走。”达尼尔走上前就拉住西莉亚的手腕,想要带她离开这里。 “这里太危险了。”达尼尔的语气又惊又恐,却又拍了拍胸膛,故作轻松道,“还好姐姐你没事。” 然而西莉亚却是一动不动,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达尼尔。 这眼神让达尼尔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强硬的想要带西莉亚离开这里。 “达尼尔,”西莉亚扯了扯手腕,没能扯开,“松手。” 达尼尔虽然禁锢着她的手腕,却没让她感到一丝的疼痛。 “姐姐,你想要什么,。”达尼尔罕见的没有听西莉亚的话,他依旧是紧紧地握着西莉亚的手腕,紧皱的眉头,“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这次的黑魔法师,显然是有备而来啊。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魔物,应该是那黑砥石。 传说中黑暗神的力量源泉,西莉亚… 如果只是为了更深入学习黑魔法的话,没必要非得去拿到黑砥石的。 “姐姐,我们走吧...”达尼尔撒着娇,语气低落,但那双眼中却满是对西莉亚的担忧。 只是西莉亚并未看向他的眼睛,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不会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达尼尔,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西莉亚眉眼冷淡,她的语气冰冷的不像话,在达尼尔失神的一瞬间抽回了手,“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 达尼尔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眼神闪烁,似乎是没听懂西莉亚的话一样,“姐姐,我--” “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啊,”达尼尔有些踌躇,他看着面色含霜的西莉亚,心中隐约的升起一股不安感,“我只想要姐姐和我离开这里。” 西莉亚没有回应他的话,她精致的眉眼上染上了几抹厌烦,金眸之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 倒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达尼尔被这眼神刺的心中一颤,他勉强的扯起一个微笑,“姐姐--” “你可真烦,”西莉亚最后一点耐心也给他消磨光了,她微微颔首,眼神睥睨又不屑,“作为亡灵,占据了那小子的身体。” “你就应该听话一点。” 而不是仗着她弟弟的身份,在这儿喋喋不休。 【女主好感度降低至-50%】 【警告,警告,女主有发现宿主外来者身份的可能性提升为90%】 【请慎重言辞】 达尼尔被西莉亚的话惊的后退两步,但他心中的不安骤然有了归处。 西莉亚—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之后,居然还能用平常的样子去对待他。 达尼尔的心中一阵阵的发寒,在西莉亚的心中,这个所谓的“弟弟”或许还不如路边的一条狗来的有好感。 哪怕是被外人侵占了身体,但只要没有触及到西莉亚的利益。 她就不会戳破。 看着如同鹌鹑一样缩在一旁的达尼尔,西莉亚没有给他过多的视线,依旧是盯着中间的魔物。 魔物长着人的形态,甚至有着人的五官,但那双眼睛里,流动着是灼热的火海。 达尼尔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西莉亚,好在西莉亚只以为他是亡灵,没有猜测到他快穿者的身份。 达尼尔在心中盘算着,就在西莉亚刚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想放弃这个任务的念头直接飙升到了顶端。 “放弃任务。”达尼尔沉思着,最终还是决定现在就提交申请,那么最快也要七天的时间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已提交申请,将于七天后脱离本世界】 听到系统的声音, 和月眼神微闪,不过瞬间又将心神放到了魔物上。 达尼尔失神的想着: 距离厄瑞玻斯上门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他只要绕开西莉亚,不再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应该就没事— 达尼尔还想着自己的处境。 但是西莉亚已经看到了密室四面的墙上,那黑色雾气流动着的阵法,墙上本来就有着隐秘的纹路。 而这会儿有黑气在里面蔓延着。 这是亡灵召唤阵。 在花都的万阶殿中,怎么会有亡灵召唤阵。 西莉亚手中掐咒,她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达尼尔,眼神微眯,语气命令,“去把那面墙弄碎。” 达尼尔微微愣神,直到西莉亚的眼神再一次看向自己,他才知道原来女主叫的是他。 达尼尔:…… 行。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他警惕的走到西莉亚说的那面墙,走近去才发现这面墙上的裂缝之中,一直有黑色雾气在流动着。 而且这裂缝看上去并不像是无绪的裂缝,有着规则,奇怪的纹路。 像是某种阵法。 达尼尔微微迟疑,就感受到了后背上冰冷的视线,仿佛他不做,下一秒就会死在西莉亚的手里。 他这会儿深刻的意识到“白切黑”三个字的含义了。 尤其在这种有着超自然元素存在的魔法世界,他没有西莉亚的实力,就只能乖乖就范。 达尼尔将力量汇聚在拳头上,稳了稳心神,伴随着一道白光,一拳砸向了面前的墙壁上。 看着那被砸出了一个窟窿的墙面,整个阵法好像开始紊乱起来,黑色雾气到处乱蹿。 然而亡灵召唤阵只是被毁坏了一角而已,西莉亚长睫微颤,眼中快速的闪过一道什么。 亡灵召唤阵是没有阵眼的,只要有黑魔法的存在,布下阵法就可以启动。 刚刚那边砸了一个窟窿,看上去破坏了阵法,但只要走近看,那阵法上的纹路在虚空中漂浮着。 这亡灵召唤阵,本就不是刻在墙壁上的。 西莉亚细细的思索着,眼睛轻扫了一眼中间的魔物,依旧是一动未动。 好似看不到他们一样。 “姐…姐姐…”达尼尔乖巧的走到她的身边,企图给女主大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好让他苟活这一个星期。 西莉亚也不在乎他的称呼,看着被毁坏的墙壁,又看了看达尼尔手上凝聚着的力量,那上面的能量,或许就连达尼尔自己都不清楚。 她的嘴角隐晦的勾了勾。 “你倒是挺强的。”西莉亚似而非似的说道,“也不知道这力量,是你的,还是他的。” 他? 他是谁,原主吗? 达尼尔听不明白西莉亚的话,但能感受到她语气中轻微的嘲讽,他傻气的笑了笑像是在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进入他的身体了。” “但我肯定,我进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就是在那诺曼--” 达尼尔语速飞快的想要解释,至少,要让西莉亚明白,他不是故意害死原主的。 “闭嘴,”西莉亚瞥了他一眼,看着达尼尔猛地噤声,一副害怕的样子,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我都知道。” 都知道? 知道他是在诺曼森林换的人?还是更早之前? 可能还是因为他在诺曼森林经历过那件事情之后,前后态度改变的太快了? 可是原剧情中,原主也是突然改变的啊。 达尼尔悻悻的不再说话,看着西莉亚逐渐靠近那中间的魔物,有心想要提醒什么,又想到西莉亚创世神的身份— 算了,提醒她不如担心我自己。 魔物在看到西莉亚走过来,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那双眼流动着火海的眼睛,里面赫然出现了刚刚还不曾有黑色瞳孔。 西莉亚敛眉,她手心中的魔法光团逐渐变大,但是却不是纯粹的光魔法。 光团一半黑一半白。 一半洋溢着金光,尽显温柔的暖光;一半缭绕着黑气,如墨浓稠阴暗。 达尼尔在后面看着她手心中的魔法光团,心中感叹,“女主就是女主啊,两种魔法还能混合着用。” 系统没有说话,在西莉亚发现达尼尔的身份的时候,一种剧烈的不安感就一直围绕着它。 它再次仔细看了一下被系统数据压住的原主的灵魂,没有任何的反抗,似乎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月--” 亚度尼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达尼尔往一旁的角落隐晦的移了移,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又或者说是第三位快穿者。 亚度尼斯是原剧情中较为重要的配角,他的身份也格外的— 头顶滑落的石块打断了达尼尔的沉思,他看着整个密室摇摇晃晃的,而那岩熔已经到了小腿的高度。 他又踩了一个更高的石块。 炎熔在西莉亚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区,西莉亚手上的魔法能量逐渐变大。 一黑一白在她身后逐渐融合。 亚度尼斯皱着眉,他抓住西莉亚的手腕,脸上满是不赞同的意味,“等会儿就会有一大批的魔导师过来。” “西莉亚,你要在这里暴露自己吗?” 男人的脸上满是凝重,语气之中尽显担忧,他近乎恳求的说道,“西莉亚,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 “走不掉了。”西莉亚轻微蹙眉,却没有挣开亚度尼斯的手。 那原先黑气紊乱的亡灵召唤阵已经恢复了正常,而现在,召唤阵完成。 整个亡灵召唤阵发出了一声低鸣,铺天盖地的幽冥气息瞬间涌入人世。 原本还有银月照亮着的地面,被大片的黑气遮住,整个花都在一瞬间就陷入了极致的黑暗之中。 密室之中,只有西莉亚那半边的白色魔法团发着亮光。 就连原本流动在地面上的红色火海,都变成了幽暗的绿色,上面一个个亡灵争先恐后的冒出。 “又见面了,我的小信徒。” 揶揄的声线,却又带着死亡的气息,西莉亚看着厄瑞玻斯在半空之中出现,男人对着达尼尔古怪的笑了笑。 达尼尔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西莉亚,看到她不曾往这里瞥一眼,这才放下心来。 达尼尔移开视线,对半空中的厄瑞玻斯置之不理。 这些由厄瑞玻斯掌管着的亡灵— “这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厄瑞玻斯举起双手,极其的无辜,明明西莉亚没有问,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解释,“都是亡灵召唤阵搞的鬼。” 他虽然作为幽冥之神,但也要体恤民情啊。 好不容易这些亡灵能够出来见见世面,他又怎么好意思不同意呢。 说到底,也就是想看看好戏罢了。 亚度尼斯看着半空中的厄瑞玻斯,眉头微皱,说起来,他的身份,和厄瑞玻斯还有着一定的联系呢。 厄瑞玻斯察觉到亚度尼斯的视线,向他看去,眼神中划过一道疑惑和思索。 显然,也是认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亚度尼斯。”厄瑞玻斯的语气似乎带着试探,“你怎么会在这。” 作为黑暗神的首席神使亚度尼斯,怎么会在人世间出现。 西莉亚没有在乎三个男人之间的“友好交流”,她始终凝聚着自己的魔法能量。 身后凝聚而成的魔法能量汇聚成了一个大球,在西莉亚的身后不断地扩大着。 但逐渐的,光魔法的能量越来越强,黑色的能量团逐渐的减少,似乎有些耗尽了。 厄瑞玻斯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能量波动有些熟悉,但是他查过了,西莉亚不过是一个大陆的创世神。 在这个世界,有数不清的大陆。 她一个创世神,也不过如此。 只是在这片大陆上,被人们所喜爱罢了。 西莉亚的其中一只眼眸逐渐转黑,魔物身上的黑气逐渐的往西莉亚的身上凝聚。 亚度尼斯作为黑暗神的神使,对周围一切的黑魔法没有任何的不适。 但是达尼尔作为光明的战士,还只是个高级的战士,已经开始承受不住周围浓郁的黑魔法能量了。 天上魔鸟的鸣叫声一阵接着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异常的明显。 除此之外,还有那数不尽的呼救和尖叫。 而这会儿,已经不仅仅是花都受到了影响,遮天盖地的黑气已经蔓延了大半的东大陆。 不用太久,就能遮挡住整个东大陆。 魔物身上的黑气依旧在向西莉亚缓缓的传输着,西莉亚和魔物之间不过一米的距离。 亚度尼斯隐约的感觉到有股能量阻挡在他和西莉亚的身上,他握着西莉亚的手腕,上面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使劲的拽着他。 他抿了抿嘴,松开了握着西莉亚的手。 在他松开手的一瞬间,一股能量将他弹到了五米之外。 而西莉亚和魔物瞬间被黑气包裹住,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亚度尼斯轻轻地咳了一声,刚刚那股能量看似轻柔,但让他的心肺猛地一痛,似乎是伤到了内里。 他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死死地咬着舌尖,这才能保证自己的清醒。 他询问着系统,得到西莉亚并无生命危险之后,这才把视线转向厄瑞玻斯,语气很是不耐,“带着你的亡灵滚回幽冥之地。” 厄瑞玻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笑一声,“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和我说话。” 就算黑暗神让他同样恐惧,但是亚度尼斯只是一个神使。 哪怕他在这片大陆上多么的呼风唤雨,碰见了真正的神,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老鼠罢了。 厄瑞玻斯丝毫没有听进他的话,甚至让更多的亡灵到达了地面上。 他又不是什么善良的神— 死的人越多,他越兴奋。 --- --- 被黑雾包裹在其中的西莉亚并不好受,她白皙的额间冒出了涔涔的冷汗。 魔物身上的黑气开始逐渐的减少,饶是如此,那凝聚在西莉亚身后的魔法团中,依旧是光魔法的占了主导的地位。 西莉亚双手合十,一把光剑赫然出现在手中,她面无表情的将光剑刺入了魔物的脑袋之中。 魔物没有任何的挣扎,依旧将自身体内的黑魔法向着西莉亚传输着。 而随着那把光剑逐渐的深入,那剑中的光魔法肆意的冲撞着,像是在无情的清理着污秽。 魔物身上的裂缝越变越大,到了最后,直接碎成了无数块的碎片。 碎片落在地上,泛着幽幽的黑光,那黑光之中似乎还有着几缕红色。 魔物成了一地的碎片,但是那碎片上的黑光 一道道的射出,凝聚在半空之中,一块红黑色的石头在半空中逐渐的显型。 黑砥石— 西莉亚伸出手,那黑砥石就轻落到她的手心,微微颤动着,发出了短暂的红光。 而身后的魔法团,在黑砥石落入西莉亚手心的一瞬间,黑色的魔法以压倒性的姿态出现,整个魔法团都变成了浓墨一般的黑色。 第35章 没有黑暗,又怎会有光明 “有黑暗神的气息。”厄瑞玻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和幽冥之气完全不同的黑暗力量。 他的视线转向亚度尼斯,但是男人同样的疑惑。 在他的记忆中,黑暗神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 似乎在那场与光明的大战之后,黑暗神与光明神共同陷入了“失踪”的状态。 达尼尔却感觉脑海中阵阵钝痛,他紧紧地攥着拳,背靠在一旁的墙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什么东西拉扯着。 好像要把他扯出体外。 厄瑞玻斯眼神微眯,不着痕迹的扫过一旁的达尼尔,嘴角微微勾起。 双魂,有意思。 而与此同时,东大陆彻底笼罩在黑暗之下,亡灵肆意的进出人间,两个任务者的系统一起发出了警报声— 【警告,警告,已发现本世界存在高等意识】 高等意识… 是觉醒了神格的西莉亚吗? 可是厄瑞玻斯同样是神,为什么没有收到系统的警报声。 那浓郁的黑暗气息是从那个包裹住西莉亚的黑雾中散发出来的,三个男人俱是凝眉盯着,脸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几丝疑惑。 黑雾似乎在被吸收,已经丝毫不见光魔法的痕迹。 “西莉亚--” 何琳琳刚赶过来,看着西莉亚身边的雾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就连那原先在她身后的魔法团都消失不见。 一身黑色的长裙,背面的黑发散落,上面有一条精致的银色发饰。 西莉亚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举动。 就连身后的四道视线,都仿佛未曾察觉一般。 “她不是,神吗…”何琳琳低声轻喃,眼中有一瞬间的迷惘。 在看到东大陆的异样之后,她撒泼打滚的才让系统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可是,看着西莉亚浑身被黑暗力量萦绕着,她的心中有一瞬间的茫然,难道这一切都是西莉亚弄出来的吗? 【那只是原来的剧情,琳,剧情是死的,但世界是活的】 何琳琳心头猛地一震,她抿了抿嘴,“是啊。” 这里的每一个人,哪个不是有着自己的特点呢。 但饶是如此,何琳琳也不相信,那外面街道上到处飞窜着的亡灵,是西莉亚召唤的。 “琳?”达尼尔看着在门口突然出现的何琳琳,满脸疑惑,要不是她是个女的,他都怀疑这是不是也是个任务者了。 那出现的在西莉亚身边的频率,比他们谁都要多 “达尼尔。”何琳琳微微点了点头,西莉亚的身边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她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而他们无论怎样叫唤,或是靠近她,都会在五米之外就被挡住。 “那些亡灵是怎么回事。”何琳琳的面色严肃,她看向达尼尔的眼中带上了些许的嫌弃,她要还看不出达尼尔是任务者,她就是傻子中的傻子了。 【在半空中的是幽冥神厄瑞玻斯,下面站着的是黑暗神神使亚度尼斯】 何琳琳的系统向她介绍着,同时又说道,【西莉亚的身份估计有变,不止创世神这么简单】 何琳琳茫然地眨了眨眼,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傻乎乎的问道,“那她是什么身份?” 系统明显被这问话哽了一下,语气仿佛像是在回一个傻子,【我怎么知道。】 达尼尔看了一眼厄瑞玻斯,又看了一眼西莉亚,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没有知道那亡灵召唤阵,为什么会在万阶殿的密室之中。 而亚度尼斯此时却被系统拉入了回忆之中。 【很奇怪,这个剧情提早了两年】 亚度尼斯的系统很是困惑,【这里面有个隐藏任务,你要抓住这次机会,我有预感在回忆中出来之后,世界会容不下我们】 亚度尼斯轻轻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不止系统有这样的感觉,亚度尼斯同样也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危机。 哪怕他在未觉醒的西莉亚那里有着50%以上的好感度,估计在此之后,也不会再有任何的进展。 而现在,他马上就会知道西莉亚的真实身份了。 --- --- “亚度尼斯,你在做什么?”稚嫩的声音,黑发黑眸的女孩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大小。 精致的样貌让人一见就忍不住的心生怜意,但亚度尼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西莉亚的小时候。 除了那黑色的眼眸,一模一样。 女孩脸上的表情很是困惑,但那声音却是极致的冰冷。 亚度尼斯微微失神,微微弯腰,“大人。” 小小的西莉亚微微皱眉,她略微颔首,身后浓郁的黑暗气息亲昵的在她周围活跃着,“你还没有回我话。” “大人,”亚度尼斯走下神台,他轻声的说道,“是月神发来了讯息。” “塞勒涅?”西莉亚歪了歪头,看着亚度尼斯点了点头,“他说什么了,哦对了。” “亚度尼斯,我的头发又散了。”西莉亚抓住自己散落的黑发,语气自然却又含着命令,“帮我束发。” “是,大人。”亚度尼斯跟着西莉亚回到了房间中。 这四周都是一片的昏暗,就连那桌子上的镜子,都是灰灰的,根本照不出人影。 西莉亚却没有丝毫觉得不对劲,她端坐在凳子上,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巧巧的。 只是她眉心处的复杂印记彰显着她的身份— 黑暗神。 亚度尼斯根据记忆中帮她扎着辫子,西莉亚发出了轻轻地哼唱着,不着调的曲子,但是声音软软的,很是好听。 “塞勒涅说了什么?”西莉亚这才想起了刚刚自己忘掉的事情,她戳了戳桌子上的漂浮的黑雾。 黑雾凝聚成一朵小云朵,在她手上弹跳着。 “月神想要邀请您去参加神明大会。”亚度尼斯一个咒语,将魔法光帖放到桌面上。 帖子上有一个月亮的印记,很有塞勒涅的代表。 西莉亚轻轻地哦了一声,她拿过那道帖子,几乎是放在手中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从中散发。 “嗯,是银铃花的味道。”西莉亚嗅了嗅,上面的内容汇聚成一句话就是亚度尼斯所说的。 “神明大会啊,”西莉亚稚嫩的脸上露出短短的嫌弃,“估计又是什么破烂神出现了。” 亚度尼斯的心陡然一寒,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镜子,想要知道西莉亚现在的表情,只是看见的却是灰蒙蒙的镜子。 “你在看什么?”西莉亚突然一个问话,亚度尼斯的手轻轻颤了颤,他低下头。 “大人,我正在专心为您束发。” 西莉亚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这个回答。 亚度尼斯快速的扫了一下脚边,那数十个黑爪这会儿已经消失了,他收回心神,警惕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谁能想到,西莉亚居然是—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任务,女主的真实身份(进度50%)】 西莉亚的动作微微顿住,她纤细的小手抓住亚度尼斯的黑袍,转头天真无邪却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的问道,“什么隐藏任务?” “亚度尼斯,你在和谁玩吗?” 亚度尼斯的身子骤然僵硬,他快速的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大人,是一只觉醒了意识的小魔鸟。” 他用系统道具复制了一个和尖鸢鸟长相一样的魔鸟,并在道具中输入了几条语录。 “好可爱,”西莉亚的眼睛瞬间发光,她拿过亚度尼斯手中的小魔鸟,“它会说话?” “只会说一些。”亚度尼斯的额间冒出了点点的冷汗,他看着西莉亚摆弄着小魔鸟的动作。 就好像那只是一个死物一般。 “它死了吗?”因为在这小魔鸟上,她没有感受到生命体的波动。 亚度尼斯心中微微发凉,他快速的用积分让小魔鸟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西莉亚这才微微挑眉,又继续看着手中的小魔鸟。 “就叫你尖鸢鸟吧,”没有问太多,西莉亚随便取了个名,让亚度尼斯微微诧异。 西莉亚没有理会一旁突然变得奇怪的侍从,她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对于黑暗神来说,屋内屋外没有任何的差别。 只要西莉亚不出领域,那就是睁眼闭眼都是黑色,灰色。 她的世界没有其他的色彩。 *** ** “这里,娅。”塞勒涅看着出现在宫殿门口的西莉亚,他脸上清冷的表情骤然变得温柔起来,“据说是新出现了一个神。” 黑暗神的名讳,单字:娅。 “我猜也是,这次又是什么神啊?”西莉亚牵上塞勒涅的手,她微微抬头,仰视着塞勒涅,“我什么时候才可以长高啊。” 为什么她的原始形态,是个小孩子呢。 “幽冥之地诞生的新神,算是你的部下。”塞勒涅牵着西莉亚走进了大殿之中。 在这里,她见到了不一样的颜色。 发着光的,有些刺眼的金色。 罕见的是,那大殿最上方的中心座位,是留给西莉亚的。 她的左边是归属于黑暗的神明,而右边,则是归属于光明的。 亚度尼斯作为神使,只能站在最下方。 这个地方,就算是作为神使的亚度尼斯,也只能模糊的看清西莉亚的轮廓,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而塞勒涅,就坐在她的身边。 身为原剧情的男主,月神塞勒涅,周身清冷如银月,看上去遥不可及,但是在看向西莉亚的时候,却满眼温柔。 厄瑞玻斯这时候只是个小破亡灵,他不甘于自己的死法,在无神管理的幽冥之地之中打拼出了自己的一条路。 他看着中心位上的西莉亚,满眼不屑,“你们的主神,就是这个小屁孩?” 西莉亚眨了眨眼,她没有说任何话。 但是周围的神明却露出了惋惜的表情,黑暗一族的神们,眼中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而只有塞勒涅,轻轻地捏了捏西莉亚的手心,将一个月亮的吊坠放在她的手心中。 西莉亚一时之间被这吊坠吸引了视线,转头忘记了还在大殿中心的厄瑞玻斯。 但是她忘了,塞勒涅没有忘。 一道银光瞬间在厄瑞玻斯的身后出现,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亡灵无心,哪怕他成为了幽冥之神。 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他吃一些苦头,厄瑞玻斯被这剧痛疼的想要大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而上面坐着的各位神明,没有一句话。 神明大会,看上去就像是白方的假斯文,和黑方的真恶劣。 西莉亚坐累了,这才露出笑容,“厄瑞玻斯,恭喜你成为幽冥之神。” 与此同时,一道契约阵在他的脚下形成,这位新神,通过的要求竟然只是西莉亚的一句话。 气氛一下子被打开,各位神明你一言我一句的恭喜着,仿佛刚刚疼着在大殿上打滚,丢尽了脸面的,并不是眼前的这位幽冥之神。 厄瑞玻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诸位神明,作为一名新晋小神,他很识相。 这位被称之为“娅”的神,似乎是诸神之主。 他不再嘴欠,小声的询问着关于娅的身份,但是都只有一个答案:黑暗神。 主导众神的,不是光明神,而是黑暗神? 厄瑞玻斯不理解,但是当他提起光明神的时候,众人的表情都是一副不想再继续交谈的样子。 他们都知道,作为黑暗神的“娅”,她的脾气纯真却又最为调皮。 在她面前,可要少提光明神。 哪怕她们是同一个人。 -- -- “塞勒涅,神殿里好无聊。”西莉亚皱着眉,小孩子的说道,她不喜欢那个神殿。 “只需要再待一百年就好了,娅,”塞勒涅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黑发,“需要我再给你找个神使吗?” 西莉亚摇头,“不要,这些神使跟呆子一样。” “算了,我回去了。”西莉亚撇撇嘴,也不知道,在黑暗神殿驻守,是哪个混蛋提出来的。 塞勒涅只能无奈而又宠溺的看着西莉亚离开。 他看了看一旁的亚度尼斯,眼中闪过一道狐疑。 亚度尼斯的灵魂,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这段记忆漫长而又毫无进展。 亚度尼斯只有在塞勒涅找过来的时候,才敢在无人的角落里唤出系统。 作为黑暗神的西莉亚,对她的神使亚度尼斯,只有堪堪1%的好感度。 而看着那隐藏任务,亚度尼斯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来这里这么久了,他也不曾看到光明神,甚至归属于光明一类的神明,对待西莉亚的态度都是毕恭毕敬的。 没有对黑暗的嫌弃和厌恶。 西莉亚的身份无疑已经出来了。 如同光明和黑暗同出,西莉亚— 或许应该叫她娅,既是光明神,又是黑暗神。 但是作为黑暗神的西莉亚,好像并没有她身为光明神时候的记忆。 “你是蠢吗?”西莉亚抱着胸,她额前挂着一个月亮的吊坠,已经是少女样子的她,身上的冷气更加的富有压迫。 “抱歉,大人。”亚度尼斯语气有些失落,他看着面前精致的少女,眉眼之处皆是冷淡,但那双黑色的眼眸之中,露出了丝微的嫌弃。 亚度尼斯的态度很诚恳,西莉亚也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继续在神台上观察着各个大陆的人生百态。 她的日子里,也只有这样可以消遣了。 她发现,所有的大陆,都畏惧黑暗,喜欢光明。 西莉亚不开心了,但她没有让塞勒涅发现自己的情绪,而是让亚度尼斯去天河的底部,把河土挖一点带回来。 至于用来做什么,她隐秘的,没有让任何人知晓。 就连亚度尼斯,也在河土拿回来之后,就被她剥夺了记忆。 一百年的时间对于神明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西莉亚看着眼前由河土捏造成的新大陆,中间还有一道河流分开了两个大陆。 她要建造一个喜欢黑暗的大陆人民,她先是在左边的大陆捏造了许多的建筑,还在繁花之中的中心处,画了一个小小的亡灵召唤阵。 又在右边插了很多的小树枝,形成一大片的森林。 森林之中又被她分成了两部分,里面的森林她把之前的得到小魔鸟放了进去,又将一个死物挂件放到了最深处。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挂件,鹿角牛身。 西莉亚轻哼的调子创造着一个新大陆,但是她不曾发现,自己的黑发黑眸正在缓慢地变化着颜色。 一百年到了。 该是光明驻守的日子。 “大人,月神来访。”亚度尼斯在门口处,西莉亚不允许他进去。 西莉亚微微皱眉,她看着即将完成的新大陆,她才注入了三分之一的黑暗力量。 但是塞勒涅很敏锐,若是不见的话,估计要被发现了。 西莉亚只能皱着,走了出去。 “娅。”塞勒涅看着那眼瞳的黑色已经开始变淡,他轻轻一笑,“不是很无聊吗,马上就可以带你出去了。” 黑暗神必须驻守神殿,但是光明神不需要。 她可以随意的在人间走动。 “啊,那太好了。”西莉亚的语气高兴,但是细听之下,能听到那敷衍的意味。 塞勒涅和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在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西莉亚的不对劲。 他的目光转向那紧闭的房门,不出意外的,感受到了少女微微僵硬的身躯。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和西莉亚闲聊了几句,似乎没发现什么,就离开了。 西莉亚猛地松了一口气,创造黑暗大陆这件事情,要是被知道了,她估计要被众神一个个的批过来了。 她回到房间中,看着已经成型的大陆,继续传输着黑暗力量。 但是渐渐地,那黑色的雾气变成了金色的光芒,金色的光芒一瞬间就占据了整片大陆。 西莉亚诧异的收回手,只觉得脑中微微刺痛,她的眼眸有瞬间的恍惚。 金色的眼眸中划过一道诧异,身后柔顺的黑发都变成了灿烂的金色。 “我都做了什么。”西莉亚看着面前的新大陆,整个人都惊住了,她抚了抚额头,慢慢回忆着自己在属于黑暗神的这段记忆。 这样调皮捣蛋的小孩子,居然是她温柔善良的光明神? 因为黑暗力量过于邪恶和磅礴,西莉亚在驻守黑暗神殿的时候,只能以小孩子的形态缓慢长大。 因为只有孩子的童真才可以压制住那黑暗的力量。 只是这次,好像驻守成功了,却又没有完全成功。 作为黑暗神的她,犯下了一个无可避免的错误-- 神明是不可以创造大陆的。 每一个大陆都有他形成的一个过程,是自然和人力,没有借助任何神明的力量。 这样的大陆,是纯粹自然的。 他们心中有属于自己的信仰,是自由的。 但是神明创造的不一样,她的心中是极端的。 她是什么神,这片被创造出来的大陆就极端的信奉着什么神。 她看着新大陆上面蕴含着的极致的光明能量,这个新大陆,无疑比之前的大陆更加厌恶着黑暗。 而不过半刻,这片新大陆就会在人间出现。 她有些犯了难。 光明是她,黑暗也是她。 自然不想看到一片大陆上极端的信徒,她希望两方可以和谐的相处。 看着最后的河土,她捏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 黑发金眸的西莉亚。 “如果可以,请一定一定,要让光明和黑暗,共同相处。” 娅的身躯逐渐石化,形成了一个站着的石像,但她的神魂进入到了西莉亚之中。 她将随着这片新大陆一起诞生。 神明不可以进入大陆,但是人类可以。 “娅…”塞勒涅突然出现在房间之中,他看着任性的将自己神魂扔到新大陆的娅,气的不行,但又担心她的安危。 他刚刚就察觉到了新大陆的气息,但是没想到,娅的动作更快。 这次进入凡尘的,随便哪个神,塞勒涅都不会又气又忧。 但是娅,她不仅仅光明与黑暗的化身,更是整个世界的意识化身。 是的,这次的女主。 她是世界本身。 “亚度尼斯,”塞勒涅看着走进来的男人,他的脸上有着惊讶和不解,显然也是被蒙在鼓里,语气逐渐发冷,“你失职了。” “月神…” 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塞勒涅撤掉了他神使的身份,并且将他脑海中关于新大陆和娅去往凡间的记忆消除。 捏造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因为空白的回忆会让人忍不住的去探索,但是塞勒涅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 【隐藏任务已完成,察觉到回忆结束,高等意识逐渐降临,是否选择退出本世界。】 第36章 魔法世界完结,高级之战开启 【这个世界有高等意识出现了,琳,我先下线,有事紧急呼救就行】 “什么?” “什么高等意识啊。” 没等何琳琳问个明白,她的系统就自我屏蔽了。 外面突然有光透进密室之中,西莉亚瞬间消失在原来的地方,而伴随着那细碎的金光如繁星一般在密室之中散开。 “放弃任务,”亚度尼斯回神的瞬间,快速的和系统说道,“任务者卿蔺申请快速返回。” 【已查到宿主高级任务者的身份,是否花费一千积分立刻离开本世界】 “是。”卿蔺在回忆结束,察觉到那些金光的时候,就已经压制不住亚度尼斯的灵魂了。 作为光明与黑暗的神使,在娅觉醒神格之后,哪怕亚度尼斯曾经因为失职被撤下凡尘,但他的灵魂对于卿蔺来说。 或者对于他和系统来说,都难以压制,再不走,等着那双神之魂的娅过来吗。 命都要没了,谁还要攻略什么女主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整个东大陆因为有亡灵召唤阵的存在,哪怕是不过半个时辰,也已经有大半的生命损失。 “娅。” “塞勒涅。”娅抿着嘴,黑砥石是塞勒涅放在这个大陆的,毕竟身为黑暗神的娅不可能只学习光魔法。 而一旦娅接触了黑魔法,就会有冥冥之中的念头,让她想要去获得黑砥石。 只要吸收了黑砥石的能量,就会让她的神格觉醒。 “我暂时切断了两个大陆之间的联系,”塞勒涅看着娅眼中一闪而逝的愧疚,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却还是温柔的劝到,“娅,先把亡灵召唤阵毁了。” 这是由她亲手画下的阵法,只有她可以毁掉。 娅轻轻地应了一声,手中一支金色的笔出现,说是笔也不像。 笔尖很细,透明的菱形一样,笔身流动着金色的能量。 她在空中轻轻画了一道咒语,金色的咒语在空中漂浮着,越变越大,最后飘到了高空之中。 黑雾一接触到金光就尽数的散开,地上的亡灵发出痛苦的哀嚎。 厄瑞玻斯瞬间来到密室之外,万阶殿已经支离破碎,地上的石块和裂缝到处都是,废墟之中刚飘出来的亡灵。 被金光一接触,几乎就要灰飞烟灭。 厄瑞玻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些可都是他的属下啊。 但是他无法制止这些亡灵的出世,因为那个亡灵召唤阵,他拿之毫无办法。 好在一把光剑直直的刺进了密室的中心处,光剑扎在废墟之上,却向四周散发着一圈圈波动的能量。 而随着能量的波动,厄瑞玻斯只觉得浑身不适。 虽然他们神明一家,不分光明和黑暗,但是作为黑暗一属的,他对于光明能量还是敬谢不敏的。 不过-- 亡灵召唤阵被破坏了? 厄瑞玻斯看向半空之中,那宛如太阳一般高高悬立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他知道,是月神塞勒涅。 但是另外一个,金发金眸的... 好像是西莉亚? 厄瑞玻斯上一次见娅还是她小时候的样子,加上她们之间的发色眸色不一样,厄瑞玻斯没有认出这就是黑暗神。 “高等意识...是西莉亚吗?”何琳琳看着半空中的西莉亚,她身后的金光刺眼,她多看两眼都觉得眼睛发酸,忍不住的想要落泪。 西莉亚,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而她身边的,就是月神塞勒涅,和亚度尼斯同样的银发,但是塞勒涅的眼眸也是银色的,如同月亮一般。 双神之魂觉醒,娅快速的回到密室之中,她握住那把刚刚刺下来的光剑,轻轻一拔,光剑在她手中微微晃了一晃。 “厄瑞玻斯,关闭幽冥出口。”光剑在手中消失,与此同时,一道召唤阵法瞬间出现,“风神,水神,找到那群黑魔法师。” 在创造新大陆的时候,西莉亚有三分之一的黑暗力量注入,而这股力量就成了这片大陆艰难生存的黑魔法师。 水神和风神骤然出现在半空中,两位神明向娅轻轻鞠了一躬,朝着两个方向消失。 厄瑞玻斯掐咒关掉了幽冥之地的出口,现在的亡灵只能进入不能出去。 “娅大人,为什么不让我将时光倒流?”时间之神不解,新大陆动荡,几乎所有的神明都在观察着。 但是娅却只召唤了风神和水神去寻人。 他逆转时间,不是来的更加方便吗? “万事皆命数,”塞勒涅淡淡的回道,“这个大陆在降落凡尘之时,就注定会有这一幕的发生。” 哪怕你时间逆转,也是毫无用处。 时间之神应下,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这个战场。 “娅...”厄瑞玻斯心中轻喃,娅不是黑暗神的名字吗。 他再次看了眼金发金眸的娅,脑子中瞬间闪过什么,只觉得这群神明是真的鸡贼。 光明神和黑暗神是同一个人。 而他过了近千年才知道这件事情。 他不在再人间逗留,咒语才念了一半,就被娅打断,“把达尼尔身上的亡灵带走。” 达尼尔心中一惊,连带着他身上的系统都陷入了慌张。 他的灵魂一旦脱离,系统的存在就会被发现。 厄瑞玻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神色慌乱的达尼尔,他能看出达尼尔身上的并不是亡灵。 而是双魂,那作为双神的娅,不可能不发现。 厄瑞玻斯弯腰应下,尽管与之契约的时间未到,但上面发话了,他不得履行么。 在原身灵魂的反抗之下,厄瑞玻斯几乎没费一点劲儿就勾出了任务者的灵魂。 与此同时,他作为一个无实体的亡灵,心脏处那一团白色的光圈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宿主已脱离,系统将在三秒后解绑--】 这次,不仅是和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何琳琳在一旁瑟瑟发抖,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西莉亚,却没想到她刚看过去,就看到西莉亚转身看了她一眼。 那眼中好似说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说。 她兢兢战战的捂着自己的小马甲,还好桶哥聪明,自己把自己屏蔽了。 “什么系统?”厄瑞玻斯问出了在场人心中的问话。 而娅却是看了一眼旁边的亚度尼斯,因为这样的声音,她曾经在亚度尼斯的身上,同样听到过。 卿蔺只觉得浑身发寒,他顶着娅冰冷的视线,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大人。” “别抛下我!”没有了实体的任务者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想要抓住那个白团子,但是他的手始终都是穿了过去。 “系统!” “你不能抛下我,我马上就要成为高级任务者了!” 一个高级任务者,对于快穿局来说-- 很重要,十分重要。 但是,系统只是一串数据,它的数据告诉它,在面临这样的情况之下,解绑才是唯一的出路。 因为它可以有无数个宿主。 不必陪着这个宿主在这个世界躲避。 更甚至,它还有可能躲不过那个高等意识。 白团子丝毫没有听任务者在那边哀嚎,几乎是解绑的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 和月拥有着这个世界意识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的禁锢住那个白团子,但是她没有。 或许毁坏一个系统可以消消气,但是这个世界的任务者已经主动或者被动的放弃任务了。 如果留下系统,只会让快穿局的人再次入侵罢了。 “亚度尼斯,”娅转身看向自己的神使,她的语气很温柔,却又高高在上含着冰冷,“也被“亡灵”占据了身体吗?”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娅一直知道他们一体双魂的身份。 只是在她的眼中,他们连人都算不上,只能算得上是亡灵。 卿蔺没有回话,他返程的通道已经打开,这个世界的发展很诡异也很快,像是放了五倍速。 若是娅的双神魂没有觉醒的这么早,他或许还能冲一下攻略的任务。 但是西莉亚,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该说不说,还是她作为世界意识的自我保护吗? “大人,您真的很聪明。”卿蔺微微一笑,他眉眼处含着一丝笑意,“真可惜,没能和您共度余生。” 话音刚落,没等何琳琳惊讶于他自爆马甲,就看到亚度尼斯整个人昏倒在了地上。 居然是高级的任务者吗... 何琳琳摸了摸嘴角未流下的口水,羡慕两个字,她已经说腻了。 和月嘴角微勾,卿蔺是吗... 不可惜啊,我们还有下个世界呢。 “厄瑞玻斯,”娅轻扫了一眼那肆意辱骂尖叫的任务者,微微皱眉,“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厄瑞玻斯一瞬间想到了被永远囚禁在幽冥之地的安格斯,他面带微笑,“是的,大人。” 他也很感兴趣呢,这两个“亡灵”,好像知道一些,世界以外的东西。 幽冥之地的酷刑,哪怕是灵魂之躯,也可以品尝的到哦-- 一条黑色的锁链缠住了任务者的脖子,厄瑞玻斯轻轻一勾,“亡灵”便在原地踉跄了一下,他似乎没搞明白情况。 又或者说他已经自暴自弃了,面前的,明明是神明,也可以毫不畏惧的放大话。 几人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存在,随着厄瑞玻斯的离去,站着的就只有两位神明和缩在角落里不说话的何琳琳。 没看到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何琳琳在心中默念着,整个人几乎要蜷缩成一个球。 好在,两位神明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她。 “塞勒涅,卡俄斯最近想必很闲,都可以弄出分身来大陆上,”娅意有所指,达尼尔身上的战斗力量,若不是被任务者占据了身体没能全部发挥出来。 塞勒涅怜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达尼尔,在神台上看戏的卡俄斯心中瞬间发凉,他一个轻弹,就收回了自己的分身。 达尼尔在瞬间就化成了点点的金光。 现在的男频快穿者,身份都这么牛逼轰轰的吗,一个神使,一个神明分身。 她们女频的任务者,身份有多路人甲就有多么的路人甲。 你就说这次吧,西大陆的男女主呢,她一个东大陆的任务者。 亚度尼斯还在昏迷之中,他的灵魂被高级的系统压制太久,灵魂受到了创伤。 “他们来了。”娅轻轻低喃着,光明法杖在她手中缓缓的显现,看着不过一刻钟就带回来黑魔法师的风神,水神。 “这,这是光明神的法杖...”带过来的黑魔法师不过七八人,但是领头的那个瞬间就认出来了。 这个在圣殿书籍中所记载的法杖。 金光朦胧的点缀在上方的光明神珠之上,漂亮复杂的咒语布满了整个法杖,古老的纹路镶嵌在其中,法杖被娅握在手中,但不落地,虚虚的浮在空中。 “她是光明神?” “怎么可能,光明神怎么可能是个小丫头片子--” 巴里却觉得不对劲,娅的面容太熟悉了,但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巴里,你曾说过,你想要世间和平。”娅看着一个个面露警惕的黑魔法师,她周围的金光瞬变,手中的法杖也随之染上了黑色。 “大人--” 在娅转变成黑暗神之后,巴里瞬间就认出来了。 巴里是第一个得到黑魔法传承的人,而最初,他只是觉得,夜晚同样应该被人喜爱。 他不想看到镇上的人都畏惧着黑暗。 巴里心中是正义的,但是他又渴望黑暗能有一席之地。 所以娅选择了他,那注入在新大陆的黑魔法,赐予了他永生,也希望他能在西莉亚觉醒之前,让人们接受黑暗。 他做到了,但是方向错了。 黑暗的力量令人恐惧是无疑的,但是谁又不能说,黑暗的力量也可以用在光明之上,用在正途。 “大人...”巴里失神的跪坐在地上,他有后悔,却也满腔的委屈。 在最初的时候,他何尝不是用着黑暗的力量,去救助,去守护着自己的家园。 但是,没有人支持他。 就连他的家人,都畏惧着那恐怖的能量,能够在悄无声息之间就夺掉一条生命。 既然你们这么厌恶黑暗的力量,那就让你们瞧瞧被黑暗统治的时候,你们是怎样的痛哭流涕-- 抱着这样的想法,巴里创造了属于自己的黑魔法家园-- 无论是谁,被抛弃的,被嫌弃的,一无所长的,只要心中有恶,黑暗的力量就会存在。 “可是巴里,当大陆真被黑暗统治的时候,那是你想要的吗?”娅轻描淡写的述说着,一道黑气融入他的眉心。 他看到了黑暗降临,万物不再生长,没有纯澈的风,没有干净的水,明亮的暖火变成了幽幽的冷火。 没有花香,鸟鸣,人们失去了光芒的照耀,开始早逝。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泛着死气。 明明是一个凡尘的大陆,却如同地狱中的幽冥之地一般。 “我错了...”巴里流着悔恨的眼泪,他太想要闯出自己的天地,想要黑暗与光明共处。 他得到了黑暗神的青睐,对她保持着绝对的忠心。 他开始厌恶光,可是-- 光明和黑暗,本就是一体。 光明神和黑暗神是同一个神,这是所有的大陆都不知道的。 或者说,不能知道。 信仰是自由的,有喜欢光明,自然也有喜欢黑暗。 光明神和黑暗神是同一个人,但是信仰之力却不能混为一谈。 “巴里,你愿意和我再一次的改变这个大陆吗?”娅低声问道,永生的巴里看上去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的脸上满是泪痕,泪蒙蒙的看着娅,他强忍着哭意,“大,大人,您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当然了。” 因为巴里,心中有善啊。 娅手中的法杖开始转动,黑色和金色的魔法能量像一股股水流在法杖的周围流转着。 地上的黑魔法师只剩下了巴里一人。 时间不能逆转,但是可以重启。 在没有任何男频任务者的干扰之下,娅心中的愿望会实现的。 将黑暗与光明共处。 新大陆上,无论是东大陆还是西大陆,都贫穷,他们穿着最朴素的麻衣,夜晚就燃起篝火。 这是巴里的第一世,也是西莉亚的第一世。 西莉亚的每次转世都没有记忆,但是巴里不会转世,这次的他将找到未觉醒的西莉亚,带着她一起。 随着周围的建筑点点的退去,何琳琳慌了,她不再缩在角落,几乎是八百米冲刺一样奔出来,“西莉亚,带上我吧。” 她不想攻略什么塞勒涅,只想在这个世界多待一会儿。 她不想再短暂的待在一个世界了。 说她脆弱也好,敏感也罢,她想真正的体验一下世界。 “琳,”娅看着冲出来的何琳琳,嘴角缓缓的勾起,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你当初说过,要当我的守护神。” “还算数吗?” 何琳琳的鼻子一酸,她压住喉咙处的哽咽,“算数,当然算数。” 娅,应该也发现了她的系统吧。 “那琳,可要守护好我啊--” 娅又变回了西莉亚的黑发金眸,塞勒涅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 娅的这句话,无声的就奠定了一个新神的出世。 哪怕她只是-- 娅的一个守护神。 重启的大陆,黑发的西莉亚没有受到任何的歧视,金眸的她也没有受到格外的重视。 作为守护神的何琳琳在第一时间就和巴里找到了失去记忆的西莉亚。 “嗨,认识一下,我叫mazarine,”何琳琳自来熟的握住在河边的西莉亚,“这是巴里,是一位刚步入中级的黑魔法师。” “你,你们好。” 属于她们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魔法世界通道永久关闭】 --- --- “这个世界或许没有我,任务者也不会成功的。”和月轻声的低喃着。 离开了魔法世界,和月还不忘给何琳琳留一个离去的通道。 不然她怕是要永远的待在那个世界了。 “不,”主世界温柔的看着和月,“娅虽然作为世界意识,但她作为人类的心依旧是软的。” 她们不知道,好感度到达60%以上,就可以被使用任何的道具。 让和月做任务,靠的也不过是对快穿局的一种了解罢了。 “对了,我这次碰到了女频的快穿者,”和月饶有兴趣的问道,“很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主世界轻轻笑了一声,她看着在休息空间躺着的和月,细细说道,“快穿局的系统是可以升级的,但是升级的积分,不亚于你从低级升到中级的任务次数。” 女频和男频不同之处就在于,她们觉得万物有灵,系统自然也是。 女频的第一个任务者,就花费了大量的积分升级她的系统。 “你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和月轻轻挑眉,她从主世界的话中听出了揶揄的意味,“发生了什么?” “系统脱离了快穿局,”主世界似乎是在感慨,“叶青柠,也就是第一位女频快穿者,她和系统脱离了快穿局的掌控。” 没有了任务,没有了掌控,但依旧被快穿局通缉着。 因为那个系统的身上,有太多关于快穿局的秘密。 叶青柠的事情一出,绝大部分的女频快穿者都开始升级自己的系统,快穿局没有任何的办法。 因为升级系统,是在允许的范围之内的。 “说起来,关于下个世界的信息,还是她告诉我们的。”主世界说道。 和月来了一些兴趣,她就说主世界是怎么确定卿蔺在下个世界还会遇到的,“你见到叶青柠了?” “见到了,她现在就在巫小月的那个世界。” 因为那个校园世界已经关闭了通道,作为消息的报酬,主世界让她进入那个世界躲开快穿局的通缉。 “啊,这样的人,下次得要让我见见啊,很好奇的。”和月抱着胸,眼神之中尽是遗憾。 “好好好,”主世界看着撒娇的和月,心中一软,“下个世界,和月,你要万分的小心。” “放心啦,”和月摆摆手,精致的眉眼上满含笑意,“高级之战嘛。” 高级任务者之间的战争,选出第一名,可以提出任意一个要求。 “高级之战不会有系统的存在,任务者们甚至有可能会选择屏蔽自己身为快穿者的记忆进行攻略。”主世界仍然是忍不住的叮嘱。 没有系统的存在,就说明在下个世界,和月除了知道卿蔺是任务者之外,另外的两个任务者,毫无头绪。 “我下个世界的身份是什么呀,千万不要是柔柔弱弱的,”和月突然想起这个对她来说最为重要的问题。 “修真世界的魔界公主,”看着和月满意的点了点头,主世界又坏心思的加了一句,“失忆了的。” 和月:...... 无所谓,嚣张跋扈的公主就算是失了忆,那也必须得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存在。 第1章 妖龙之子出世,偶遇失忆小师妹 “就你个丑东西瘸腿大麻瓜还想追我。”高大的榕树之上,红衣的少女轻睨一声,就着手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看着不远处气喘吁吁的拄着拐杖的中年丑男人,少女嫌弃的咦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不就是拿你一个苹果嘛? 还想美女把人赔给你,也不看看就你那歪瓜裂枣样儿。 “诶。”一声喟叹在榕树上响起,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的疲倦。 再细说,少女一看就是个逃命的主。 红裙的下摆破破烂烂的,说是红色的裙衫,但其实已经不算是红色了,灰尘占了绝大地方。 身上灰扑扑的,裙摆下面不规则的布条垂下,雪白的小腿在其中若隐若现,脸上同样也是灰扑扑的,但隐约可见其精致的面貌。 也没有穿鞋,就这么赤着脚坐在枝桠上。 白皙的脚背上有几道红痕,像是被枝桠划过似的。 一头墨发随意的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束着,头上还夹杂了两三片树叶子,那是刚刚拿苹果时掉上去的。 发带仔细一瞧,好像还和这身红裙是孪生姐妹。 随着她的小腿乱晃,左脚踝上精致的铃铛就发出清脆的响声,铃铛有一对,链子不知是什么材质,像是玉,但她拽不下来,也砸不碎。 就这破铃铛,害她偷苹果— 啊呸,拿苹果都被人发现了。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岸边沐浴阳光呢,要不是那鱼总是滑过她的脚心,让她一直觉得痒,她怕是还能再睡上一会儿。 不过刚上岸的少女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更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晕倒在河边。 而且她身上除了这一身破烂的红色裙衫,和那个破铃铛,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想要回忆一下自己的人生,都没有可以回忆的物品。 她都在岸边流浪了三日了,就没有一个人是来岸边找人的。 “诶,人生啊--” 少女正叹着气呢,秀气的黛眉微微蹙着,眼神之中流淌的几许惆怅,顺手把手上的果核往树下一丢— “谁啊!” 惊怒的男声骤然响起,少女无辜的眨了眨眼眸,她向前弯了弯腰,对上了少年的视线。 一身白色的外衣,腰间系着龙纹金丝,玉冠将长发高高束起,身后背着一把长剑,那剑柄上似乎隐约流动着灵力。 长睫卷翘,眉眼俊美,面容白皙精致,活脱脱的一个美少年。 “就是你这个臭丫头?”然而美少年说起话来可一点儿都不美,怒气冲冲的,瞬间让他的样貌都跌了一个度。 不就是往你头上扔了一个果核嘛。 不至于气到炸吧。 “不是我呀。”少女抿着嘴,很无辜的睁着她纯澈的大眼眸,那水汪汪,雾蒙蒙的。 让人下意识的就想相信。 然而巫冶对她的话那可是一个苹果籽儿都不相信。 他左右巡视着,确定周围没有活人的气息。 “方圆几里就你一个活人,”巫冶抱着胸,脸上挂着冷笑,“不是你,难道是狗吗?” 这人说话好生难听。 少女眉眼之中划过一道戾气,她心中蓦然升起了一股杀意。‘ 来的匆忙又奇怪,她按压住心中的古怪的情绪。 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更何况她饿了实在很久了,天天吃果子,谁吃的饱啊。 虽然她好像有一身奇奇怪怪的功力? 但是她不会用啊! “好吧,是我,”少女轻轻一跃就跳下了大榕树,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她很是委屈的,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这条路儿这么大,你居然还能被砸到。” 巫冶:“……” 靠,这句话他还真的没地儿反驳。 月禾:说你不是故意碰瓷,她都有点不相信呢。 巫冶才不会跟对方说自己刚来到人间,还没控制好自己一身的妖力,这才没发现她的存在。 “算了算了,本…公子不和你一般见识。”巫冶握拳抵唇轻咳一声,企图挡住自身的尴尬。 “哇哦,你也太好了吧,”明明是夸赞的话,但是由少女过于夸张的语气讲出来,怎么嘲讽怎么来。 巫冶有些觉得不对劲,但是小妖龙涉世未深,还不懂什么叫做阴阳怪气。 他权当这臭丫头是在夸自己,看着少女纯澈的眼眸,高傲的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算你这个凡人识相。 “但是公子,你这样,我还是会觉得很愧疚哇。”少女走上前,灰扑扑的小手在干净的白袍上瞬间留下了两个爪印。 “你,你--”巫冶气急败坏,连忙扯掉她的手,满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染上了灰尘的衣袍。 “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少女微微茫然,她无措的张了张嘴,委屈的憋出两滴眼泪,然而只能憋到眼角,落是落不下来了,“我没有动脚啊。” 真是个傻子。 巫冶嘴角微搐,懒得和她过多的废话,用净身术弄干净了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他妖龙族的王子,何必和一个凡间女子过意不去呢。 徒留少女一人在身后自,自责…? 谁会自责啊拜托,少女甩了甩手上的钱袋子,嘴角肆意的勾起,“看这小子就一副欠教训的样子,权当小王我给你上一课。” 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诶,小王?”少女被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惊得顿了几秒,不可置信的轻喃着,“我长得这么美,名字居然这么路人甲…” 不不不,小王肯定不是她的名字。 少女惊恐的摇着头拒绝自己的想法,拜托,她是美女诶! 美女怎么可能会叫小王啊— --- --- “客官,您的菜--” 小二看着面前一身精致红衣的少女,那衣服的刺绣纹路一看就是镇上最出名的百祥阁出品,一件就得花上十个中级灵石。 那可是寻常人家三四年的开销了。 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肌肤似雪,面容精致,一双仿佛含情的杏核眼,却微微泛着冷气。 桌上放着一把短剑。 少女轻飘飘的一眼,就让小二不敢再过多的逗留,将饭菜放下便退出了包厢。 在天山城脚下,哪有什么少女,看着少女浑身清冷的气质,怕也是修仙之人。 这修仙之人,不知道比自己活了多少年呢。 小二一边弯腰关上门,一边脑海中胡思乱想着。 等到门被完全关上,月禾这才送了一口气,脸上什么清冷的表情瞬间消失,猛地夹起桌子上一块大肉放进嘴里。 满足的喟叹,“香,可太香了。” 是的,少女知道了她的名字。 不过也就记起了名字。 月禾摸了摸腰间那瘪的不能再瘪的钱袋子,微微叹了口气,这才半天呢,就花的快没了。 也不知道那可怜的小子发现自己的钱袋丢了没有。 吃饱喝足的月禾打算去外面逛逛,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可以“行侠仗义”的地方。 这才刚打开门准备下楼呢,就听到楼下略显熟悉的声音— “我说了我会给钱的。” 啊,这,这,这… 不是那被她“行侠”过的小可怜吗? 月禾将手抵在二楼的围栏处,看着楼下脸红的,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美少年。 红起脸来,还别说,怪好看的。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巫冶和小二你一句我一句的,等到巫冶忍无可忍似乎想要爆发了,月禾这才故做好人的走下楼。 一旁的桌子上不免有看好戏的。 “小二,多少灵石,我替这位公子付了。”月禾温温柔柔的说道。 墨发红衣,裙衫束腰,依稀可见女子曼妙的身躯。 红色的面纱挡住了她大半的脸,只露出那一双秋水似的剪瞳,和微微蹙着的秀眉。 腰间系着一把精致的短剑,还有一个绣着梅花的钱袋子。 月禾:不会有人以为我傻,拿了人钱袋子不会换吧。 “这几日是天山城作为比试赛点的日子,莫要多生事。”月禾轻声的对着小二说道,周围的人听了接连点头。 几大修仙门派,每五年会有一次的宗门大比。 而这一次,选在了天衍宗山下的天山城。 “小女瞧公子一表人才,怕也是有难言之隐,”月禾又转身对着巫冶说道,“不如让小女结了这一次账,好做天山城的地主之谊。” “好!” “咱们天山城就应该如此。” “是啊,我瞧这公子身上也有灵力波动,怕也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天山城的人果然如传言中的和善好客啊--” 月禾面纱下的嘴角微搐,得了吧,还和善好客,感情刚刚看好戏的不是你们呗。 既然有人愿意付钱,小二自然也不多说,算了一下巫冶的饭钱,“客官,一共是两颗中级灵石。” 少女眸光微闪,心中微痛,她从钱袋子里拿出两颗中级灵石。 真是失算了啊,这小子这么能吃,一吃就是两颗中级灵石。 “那,那个,谢谢你。”巫冶看着结完账就准备潇洒离去的月禾,心中微动,连忙追了上去。 “我是因为被哪个不知名的阴险小贼偷去了钱袋子,你放心,这钱我很快就可以还你的。”巫冶连忙解释着。 看着月禾眼中温柔的笑意,脸上开始微微泛红。 这姑娘…看人的眼神也太温柔了。 只不过这双眼莫名的有些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 一双杏眼圆润,却又仿佛盛满了春情,让人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沉溺进去。 也,让他止不住的害羞。 不知名阴险小贼→月禾轻轻一笑,笑声低低的却又像是含着蜜糖,“公子不必负担,月禾也说过了,权当尽了天山城的地主之谊。” “月禾…”巫冶轻轻地叫着这个名字,耳根红的发烫,“姑娘是叫月禾吗?” 名字也好好听啊。 如同她这个人一般,温柔似水。 月禾微微点头,看着巫冶似乎有些窘迫的样子,她眸光微闪,“公子可是暂时需要用到灵石?我…” “不不不,”巫冶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很快就有钱了。” 月禾眼睛微眯,心中想着若是自己逮着一个羊在那里薅,会不会不太好。 “月禾姑娘是本地人?”巫冶看着少女,露出的不过一双眼眸和眉眼,但是他能察觉到月禾的年纪不大。 估计和他在人间的年纪差不多。 还带着些许的稚嫩。 看着月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眉眼处快速的闪过一道哀愁。 巫冶的心瞬间揪起,“怎么了月禾姑娘。” “无事。”月禾却不愿意再说,微微一笑,那面纱挡住了她脸上的笑意,但是依稀能从她微弯的眼眸之中看出来。 “我,我是最近刚到的天山城。”巫冶有心想要月禾带自己熟悉一下。 可是他虽然一直待在妖界,但也知道人间的男女不能走的太近。 “公子放心,天山城的人都很和善好客的。”月禾轻轻说道,又带着歉意,“抱歉,月禾有事,恐怕要先走一步。” “啊?”巫冶迟钝的应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少女微微点头,朝着右边的巷子走去。 他下意识的跟了几步,又猛地停住,怎么能做出跟踪人的事儿来呢,耳边似乎响起了轻微的铃铛声音。 不过话说起来,他还没有告诉月禾姑娘自己的名字呢。 ** 等完全进了小巷,月禾左顾右盼,没看到人,这才连忙打开钱袋子,拿出了那颗一直发烫的玉石。 玉石是透明状的,里面流动着五彩的光。 这是从那小子的钱袋里拿出来的,而刚刚或许是和巫冶靠的太近了,这玉石一直发烫。 她的手背不经意的略过了钱袋子,这才发现了端倪。 再晚点,她怕这钱袋子都要给烫出一个洞来。 她又将玉石放了回去,手心微微发红,那是刚刚被烫的,她有些棘手,不知道这块玉石该怎么处理。 而就是她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玉石凭空飘起,快速的朝着她身后掠去。 她眨了眨眼眸,脑海中瞬间转动着,也不管玉石了,快速的离开了这个小巷子。 再不走,那就要人赃并获啦! 而没过多久,巫冶握着玉石站在了刚刚月禾的地方,微微皱眉,嘴里不解的喃喃着,“是这小巷子里出来的啊。” 怎么没有一丝存留的气息。 空气中只有月禾姑娘身上淡淡的蓝铃花香,很冷很轻,像是离去很久了。 至于偷钱小贼会不会是月禾,巫冶想都没有想过。 这样温柔的姑娘,怎么可能会做出偷人钱袋子的事情呢。 --- --- 月禾觉得自己大概率是一个修仙之人,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磅礴的灵力,只是偶尔才能使用。 大部分的时间处于一种失灵的状态。 她烦躁的将腰间的短剑放在桌子上,整个人在房间中踱来踱去。 这实在不是个办法啊。 怎么好生生的美女,偏偏就失忆了啊— 她的灵石就要不够用了,但因为天山城赛点的原因,这几日那可谓是到处可见修仙之人。 这要是一不小心拔到了老虎头上… 月禾摇了摇头,撇去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走到窗台前向外望去,人流涌动。 明儿就是各大宗门正式比赛的日子了。 月禾倚在窗前,失神的托着下巴,这两日,天山城算是被她弄熟悉了,天衍宗是主丹宗,里面各个都是行走的钱袋子。 而剩下的主剑宗,符宗,阵宗,都是由其他地方赶过来的。 每个宗门的衣服都是不一样的,但大多数都是以白色打底,一眼看过去,真是难看啊。 雪花花的,都不觉得晃眼睛么? 月禾轻抿着嘴,她应该不会也是哪个宗门里的弟子吧。 她觉得做个散修挺好的,就是没钱很苦恼。 月禾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倚在窗边,回到房间中仔细琢磨这那把和自己绑定了契约的短剑。 而街道边一个白衣男子,他的视线扫过那道微开的窗户,眼神之中有些许的怀疑— 那一闪而逝的背影,怎么和小师妹这么像。 卿蔺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可能,小师妹这会儿应该还在禁地里悔过,师尊又怎么会放她出来。 短剑的剑身上刻了月禾两个字,也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两个字,她才猛地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短剑上偶尔会闪过一道黑气,那和她的灵力完全不一样。 她心中一直有个声音,这把短剑不能在众人面前使用,而为什么收不回去... 那全是因为,她不会啊。 她当时召唤了出来,就收不回去了呜呜呜--- 美女落泪。 --- --- “大师兄,”林辰有些犹豫,却还是说道,“我好像看见了小师妹。” 但是小师妹贪玩砸碎了师尊的七星盏被关禁闭,这是全宗门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那个人影,和小师妹不说十分像,起码也有八分像。 卿蔺瞬间就回想起了昨日在那窗边一闪而逝的背影,他眼神微冷,“在哪。” “额,”林辰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可千万不要是小师妹啊,这要是小师妹,起码要被大师兄训上一个月了,“天城客栈。” 卿蔺微微颔首,今日还未轮到他们剑宗,他叮嘱道,“让他们都好好休息,勿要留恋凡景。” “是,大师兄。” 而这会儿的月禾睡到日上三竿,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舒服的蹭了蹭被子,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慢悠悠的起床洗漱。 她数了数剩下的灵石,还够她潇洒两三天的样子。 这两日瞧着那小子好像是又来钱了,或许可以再捞一笔? 谁让他之前说自己是狗来着。 美女都是很记仇的。 月禾依旧是一身红衣,只不过换了一身,裙摆处绣着黑边的花纹,看上去更添了一分神秘。 她戴上面纱,朝着城外走去。 巫冶怀疑上了之前遇到的那个臭丫头,这几日天天往城外的大榕树下蹲守着。 任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月禾姑娘,就是自己要找的臭丫头。 月禾自然知道他找自己做什么,反正他眼瞎,认不出美女,她觉得自己就算是把面纱摘下来,他估计都认不出来。 毕竟当时的她,脸灰的那是没一处儿是干净的。 然而还没走出城外,月禾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跟踪手法极度的明目张胆,生怕她发现不了似的。 月禾抿了抿嘴,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她绕进了巷子,然而之前还可以用的灵力,这会儿跟一湾死水一样。 毫无动静。 “月禾。”声音清冷富有磁性,却又带着隐约的命令的意味,让月禾忍不住的停下的步伐。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些迟疑的转身,面前的男子手持一把轻剑,素白的袍子上绣着银丝边的花纹,周身好似流动着隐隐的白色雾气。 锐利深邃的眸光,让月禾下意识的有些发沭,黑曜石般的眼瞳如一弯寂静的幽潭,白皙的脸庞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那个,你认识我吗?”月禾停顿了几秒,不过她这话显然有些白痴。 毕竟,不认识她怎么会叫出她的名字啊。 卿蔺微微蹙眉,他薄唇微抿,“月禾,不要闹。” 小师妹的顽劣是全宗门都知道的,他不知道月禾是怎么偷偷跑出来的。 但是现在,她必须要回去。 “等等,等等。”月禾看着男子虽然有些严肃,但是好在语气之间和自己的关系应该是比较熟捻的。 “我失忆了。”月禾很是诚恳的说道,眼眸之中含了几丝茫然,“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月禾,”卿蔺有些无奈,他对于这个年纪过小的小师妹,颇有种打不得骂不得的感觉,“这是你第十八次说自己失忆了。” “啊?” 她之前是这样的人? 月禾被卿蔺的话惊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而这也被卿蔺认为,月禾这次又是给自己找的借口。 “还不跟上。”卿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看着茫然呆愣的月禾,心中微微叹气。 也不知这次师尊要是知道了,又该怎样罚小师妹了。 第2章 玉城公主?(作者有话请看) 月禾沉默了几秒,看着卿蔺脸上淡漠的表情,她眨了眨眼,乖巧的露出一个笑容,“好。” 卿蔺眼睛微眯,狐疑的目光在眼眸中一闪而逝,难得见到月禾这么听话的样子。 他一点也不觉得欣慰,反而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目前宗门比试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至于小师妹,不用等他收拾,师尊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来了。 月禾静静地跟在卿蔺身后,看着男子飘逸的背影发起了呆。 虽然不确定面前人的具体身份,但是他是剑宗的弟子是无疑的。 看他身上标配的长剑和那衣服上的图案,月禾心中有些奇怪。 她不觉得她这样跳脱性格的人,会是个剑宗的弟子啊。 --- --- “小师妹?”林辰看见跟在卿蔺身后的月禾,她脸上的面纱早就摘了下来,精致的面容未施粉黛,却又在红色的裙衫衬托之下尽显风华。 只是,真的是小师妹啊? 月禾疑惑地看了看身边,确定了林辰叫的是自己,她修长的指尖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林辰微微微微蹙眉,看着一旁的卿蔺已经开始散发冷气了,他心中颤了颤,连忙说道,“小师妹别闹了。” 卿蔺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眼身后的月禾,冷着脸离开了。 徒留茫然地月禾在一旁和林辰大眼瞪小眼的。 “小师妹,你不是应该在禁地里悔过的吗?”林辰走到月禾身边,看了看她一身的行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还别说,小师妹你蛮适合红色的。” “就是这次大师兄估计又要被你气死了。” 还有师尊。 能从禁地里跑出来,还来到了千里之外的天山城。 小师妹,你就算跟过来了,宗门比试你也不能参加啊。 “这位仁兄,我失忆了。”月禾睁着自己无辜的双眼,她小声的说道,眼神往卿蔺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那个是大师兄?” “小师妹...失忆这个借口不好使,”林辰的脸色一言难尽,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月禾的肩膀,“你这次回去起码要关上个三年。” 三,三年? “什么东西?”月禾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她跟过来只是为了找个长期饭票好吗? 月禾皱了皱眉,脸上满是嫌弃,她后退几步,极其嚣张的抱着胸道,“我都不认识你们,谁是你们的小师妹。” 这倒霉悲催的小师妹,谁爱当谁去当去。 林辰却是一脸的“你继续”的样子,显然是之前被月禾的脾气弄到没法了,他轻叹了口气,只要有月禾在的地方。 他就会幻化成叹气“老人”。 “月禾,上了虚剑峰,你就不再是玉城公主,你得守规矩。”林辰不知道是第几次说出这样的话,然而这次,等待他的不是满脸的不耐烦。 而是一双忽得亮起的双眸。 仿佛里面含了星光一样,让面前的少女变得更有生气,林辰有一瞬的恍惚。 虚剑峰的人只觉得小师妹顽劣,但是好像从未发现。 小师妹竟出落得如此美艳。 “我的身份居然是玉城公主?”月禾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虽然她暂且不知道玉城在哪里。 但就一个公主的身份,她还去什么剑宗啊寻饭票啊-- “我这么厉害的身份呢。”月禾轻喃一声,看着面前傻乎乎的还貌似是自己师兄的人,她也不嫌弃了,豪气的锤了锤他的肩膀。 “谢谢兄弟,等我回到了玉城...” 少女的大饼还未画完,就听到一道仿佛虚空之外的声音,那声音清冷却又似乎含着异样的情绪-- “哦?打碎了本尊的七星盏,还想回去?” 第3章 师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师,师尊。”林辰听到这声音就发述,他怜惜的看了一眼小师妹月禾,又对着主座的位置弯了弯腰,恭敬而又磕绊的叫了一声。 师尊? 月禾好奇的转身,原本空位的主座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个男人,同样是一身白衣,皮肤雪白如瑾玉,玉冠束发,青眉如黛,活脱脱的一个大美人。 而那如墨的眼瞳中,似笑非笑的含着几许情绪。 只是再细看,那眼中却又仿佛寒意如霜,冷俊出尘。 【月禾啊,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道仿佛轻声的低喃,带着无可奈何却又宠溺的语气。 月禾一脸懵的揉了揉耳朵,她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林辰,又看了眼薄唇紧抿的男人,确定没有人说话。 “你就是师尊?”月禾微微斜了斜头,有些不确定的叫着,那语气之间的生疏一听就能听的出来。 林辰心颤了颤,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眼自己啊师尊的脸色,然而却直直的对上了那双冰冷的眼,他毫无骨气的咽了咽口水,开口说道: “师尊,我突然想起大师兄找我有事...”小师妹和师尊之间的“相爱相杀”,他一个外人就不必掺和了。 还有小师妹,千万别再用失忆的借口了,师尊一查就能查出来的...林辰心中想着,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主厅。 男人轻轻地应了一声,没有过多的理会林辰,又把视线移到了月禾的身上,眉头微蹙,语气生硬,“凌月禾,解释一下,怎么从禁地里出来的。” 月禾茫然地“啊”了一声,这男人的态度也太差了吧。 她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语气极度的不耐烦,再一次的重申,“我失忆了。” 这些人烦不烦啊-- 一个个的。 【月禾...好凶..】 带着低微的委屈,这道声音直直的砸进了月禾的心中,她看了眼四周,林辰早就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走了。 整个主厅就只有她和这个师尊。 月禾不解的抿了抿嘴,眉眼处有些许的疑惑,这声音,总不能是这个师尊发出来的吧。 想象不到这如同独立寒梅的师尊,发出这样委屈的声音啊-- 看着少女脸上的烦躁,男人沉默了几秒,淡声道,“过来。” 大概是身体的本能意识,月禾在听到这句话后下意识地朝着男人走去,她眉头微挑,行动上失去了主导权,语气倒还是桀骜不驯的,“你要干嘛。” 这态度和语气,若是被其他人听到,多少要说月禾有些大逆不道了。 但是现在在场的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无畏,一个不在意。 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月禾,两指并拢出现一道灵气,快速的点在了月禾的眉心之处。 月禾只觉得心中有一瞬间的强烈不适,一种从全身蔓延出来的恐惧感让她猛地后退,阻断了男人的施法。 她有些掩饰性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眼睫下垂挡住了眼中的几缕后怕,瘪着嘴,佯装镇定,“做什么啊,动手动脚的。”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嘴,虽然月禾打断了他的施法,但是确实看到了凌月禾在河边醒来之后的失忆模样。 “明日和本尊回虚剑峰。”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脑海中回想起刚才林辰说的话,月禾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又冷笑一声,“我才不回去。” 被关三年,谁爱去谁去。 “我要回玉城,”月禾轻咳了一声,看着面前男人忽而暗沉下来的脸色,眼神飘忽,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害怕,“至于你那什么七星盏,到时候会赔给你的。” 她就不信,她堂堂一个玉城公主,还赔不起一个七星盏? 男人的嘴角似乎快速的勾起过一道笑意,他轻轻地瞥了一眼月禾,只说了两个字,“随你。” 【小笨蛋...到时候不还是要回虚剑峰】 这是月禾第三次听到这声音了,明显就是面前男人的声线,但是又虚虚的,不像是当面说出来的,倒像是隔了什么东西。 她探究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嘴唇,“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眼眸微暗,薄唇微掀,“随你。” 【月禾她...也不知失忆了是好还是不好】 带着明显的担忧,清冷的声线之中又夹杂了几分陌生的,让月禾不甚明白的情绪。 月禾有些不太确定,她好像能听见面前男人的心里话? 只是这男人的心里活动属实少得很,她也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他的心里想法。 “诶,你叫--” 等到月禾从沉思中出来的时候,刚想问问面前的男人叫什么,就看到主厅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她很有理由怀疑,自己在虚剑峰,一定是个不受宠的小师妹。 瞧这师尊敷衍的态度。 --- --- “小师妹,你真的要回玉城啊?”林辰有些不可置信,之前的小师妹不是没这么说过,但是哪次不是虚张声势啊。 最后照样留在虚剑峰。 月禾肯定以及确定的点了点头,“对啊,干嘛不回去。” 林辰也想知道,你之前为什么都不回去呢。 失了忆之后,脾气变得更倔了? 是的,他们已经知道面前的小师妹,在十八次“狼来了”之后,终于“得偿所愿”的失忆了。 “林辰哥,你放心,我就是回了玉城,也不会忘记你的。”月禾拍了拍胸脯,“到时候欢迎你来找我玩啊。” 她一个玉城公主,难道还怕招待不好你吗? 林辰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他摇摇头,“玉城离虚剑峰过远,若是没有任务,我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去玉城的。” “有多远?”话说她还没有打听好玉城往哪走呢,不过作为修仙之人的她,应该用不了多久。 “很远,而且非玉城之内的人,是进不去的,”林辰说道,“玉城是在洱海的另一端。” “而只有你们玉城中人,才知道如何安全的度过洱海。” 月禾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她说这即墨鹤怎么就随她了,原来回玉城,还有这么多道工程。 看着小师妹愈发僵硬的脸色,林辰有些好笑,“所以啊,小师妹你现在应该也是不知道,如何回玉城的吧。” 月禾吸了吸气,她犟着脾气,理不直气也壮,“干嘛,我堂堂一个玉城公主,回个家而已。” “是是是,玉城小公主,”林辰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子,揶揄道,“小师妹,你失忆之后倒是挺可爱的。” 没失忆之前的小师妹,看他们的眼神之中总是带了一些高高在上的嫌弃,好似他们是什么肮脏的灰尘一般。 有着极大的隔阂,明明和虚剑峰格格不入,却又仿佛必须留下一般。 虚剑峰加上师尊即墨鹤,也不过五个弟子,大师兄卿蔺,二师姐温华,三师兄青轲,然后就是他林辰,最后的小师妹凌月禾。 大概是由于剑宗的原因,习剑之人难免会被剑气所扰,带上那冷冽的气息,所以虚剑峰常年都是安安静静的。 直到凌月禾的到来。 整个虚剑峰就再也没有了所谓的安静,虽然他们都挺喜欢小师妹的,但奈何小师妹看他们从来都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林辰师兄,我失忆之前,是怎么样的啊?”月禾太好奇了,虽然她能感觉到失忆前的自己,应该是不怎么讨人喜欢的。 “你啊,年纪小,贪玩,”林辰摇摇头,“二师姐这么温柔的人,都常常被你气的脸色通红。” “青轲师兄常年在外,和你倒是接触不多。” 大师兄卿蔺就更不必说了,第二个师尊。 冰冷冷的,行走之间都自带隔绝屏障的,周身萦绕着的如雪山独莲的气质,让人可远观不可近谈。 “在峰上,也就温华师姐和我愿意陪你闹着玩了。”林辰弹了弹月禾的小脑瓜子,又像是自言自语,“温华师姐这次没来,若是来了,应该也会喜欢你这样的。” 一个,能够让人感觉到亲近的月禾。 “那,那个七星盏是什么东西啊。”月禾大致了解了一下虚剑峰的情况,转而对那个被自己弄碎的七星盏很是好奇。 林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张了张嘴,眼神之中很是挣扎,似乎在想要不要说。 瞧见林辰的脸色,月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七星盏,不会很贵重吧? 贵到整个玉城都赔不起的那种? “七星盏是倪华真人为师尊铸的姻缘盏,”林辰看着月禾脸色发慌,惴惴不安的样子,解释说道,“七星盏已经亮起了六星,再过一年最后一颗星就会亮起。” 虚剑峰是剑宗的第一峰,尽管加上师父也只有六个人。 但耐不住即墨鹤的修为高强,至今无人能看出他的真实修为,有人说是大乘期,有人说是渡劫期。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另一半无疑显得极为重要。 剑法分为无情道和有情道,在虚剑峰上,他和温华师姐是有情道,大师兄和青轲师兄是无情道。 但是师尊,没有人知道他修炼的是有情还是无情。 而月禾,还未到选择的时候。 月禾在一旁听的眼神涣散,她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这七星盏,好像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好像又十分的重要。 “你别怪师尊把你关禁闭,若是让倪华真人知道你打算了七星盏,”林辰似乎在回想什么,“那可就不止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倪华真人可就等着这么一天呢。 毕竟她一直觉得,师尊的另一半姻缘一定会是她。 明明知道鹤鸣真人修的无情道,但倪华真人还是一头栽了进去,不撞南墙不回头。 “倪华真人?”月禾嘴中轻喃着,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总是升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那股杀意不甚明显,却又仿佛是嵌在骨髓之中,让她浑身战栗发疼。 “是啊,剑宗三大峰,虚剑峰的鹤鸣真人,阾淸峰的倪华真人,还有鸠岐峰的奉烨真人。” 除了虚剑峰,其他峰的弟子都还是很多的。 都说即墨鹤收徒完全看心情,也从不在收徒会上收徒。。 “阾淸峰全是修习有情道剑法的,而倪华真人除了在剑法上有造诣,在阵法和兵器上也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 月禾微微皱眉,她压下心中的不适感,点了点头,极其敷衍的夸赞了一句,“挺强的。” 林辰却是低低的笑了一声,“难得你还会夸人,以往只要我提起倪华真人,你都是厌恶的模样。” 第4章 算了,魔界公主也是个公主 “哦?”月禾疑惑地捻了捻手指,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我很讨厌倪华真人吗?” “确实,”林辰点了点头,语气带了几丝敬佩,“你对她的厌恶那可谓是毫不遮掩,阾淸峰的弟子可是都被你得罪个遍。” 月禾微微诧异的瞪大了眼眸,嘴角嗫喏了几下,还是没说什么。 “也就师尊愿意护着你了,”林辰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羡慕,“这次你失忆了,最好不是人为,不然师尊迟早找到那个人。” 毕竟小师妹得罪的人也挺多。 即墨鹤看上去对他们的态度是一样的,但是能感觉到,他对小师妹的更加的纵容。 只是小师妹自己还小,不曾察觉到,只觉得师尊是在惩罚她罢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林辰看了眼天色,黄昏也早已散去,“不早了,小师妹,你也早些休息吧。” 尤其是最近还控制不好自身灵力的月禾,也不外乎她会有饥饿和困倦的感觉。 “啊,好的。”月禾还在消化自己得来的情报,乖巧的一声应下。 林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他们虚剑峰的人在客栈三楼的左边,原本温华师姐是要来的,只是临时有事这才换成了其他峰的弟子。 而这空出来的房间,这会儿自然让月禾给占了。 她静静的 坐在椅子上,她虽然一直握着这把短剑,但是月禾试探过林辰,这短剑并不是她的本命剑。 她还没有本命剑,而即墨鹤似乎正在给她找合适的剑。 月禾将短剑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抚摸着剑鞘,他们对这把短剑的来历都不感兴趣。 似乎也不曾发现这剑上外露的魔气。 虽然他们不曾提起,但短剑上若有若无的魔气还是让月禾感到心惊,正发着呆,一道黑色的飞镖“咻--”的一声插进了桌子的中心处。 和木质的桌子相碰,发出的声音将正在沉思的月禾吓了一大跳。 “丑时一刻,城郊外。” 一张纸条随着飞镖,被插进了桌子上。 什,什么东西? 难道她不是什么玉城公主,而是某些黑暗势力的卧底? 而且这黑暗势力不用法术传递消息,用凡间的飞镖... 未免也太低级了吧,月禾嫌弃的皱了皱眉,纸条上还有一个奇怪的图案。 像是某种花,她应该是认识这种花的,只是失了忆,脑海中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纸条似乎被施了法,在月禾拿起后不久就自动消散了,她迷惘的眨了眨眼,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 然而她的心中是纠结的,但身体却是诚实的。 丑时一到,她就悄悄地溜出了房间,为了怕被隔壁的师兄们听见,还特意从窗户跳了下去。 或许是为了映照夜晚的气氛,月禾特地换了一身黑色的裙衫,脸上也蒙上了一方黑色面巾。 城郊外很大,但是月禾像是知道那个人在哪出现一样,径直往左边的方向走去。 她眼睛微眯,脚步顿住,看着站着河边的黑衣男子,故作高冷,“何事。” “公主,”男子看见月禾,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抵在胸前,“属下来传达主子的消息。” 月禾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还叫自己公主,那看来自己的身份确实是毋庸置疑的了。 只是这玉城的人,传递消息都喜欢三更半夜的传? 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古怪的怀疑。 “公主周围都是修仙之人,属下无奈只能用飞镖传递信息。” 加上这次虚剑峰的鹤鸣真人似乎再来到了天山城,他自然不能让公主的身份暴露。 看着月禾淡然的带你了点头,男子低头又道: “通心镜已碎,主子担忧不能随时联系公主,特让属下前来,问公主是否还要待在虚剑峰。”男子毕恭毕敬的问。 还有这等好事? 她瞬间忘记了男子话里的不对劲,为什么她周围是修仙之人,就要用飞镖传递消息。 月禾心上一喜,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还未开口说自己并不想留在虚剑峰,又听到面前的男子说,“主子还说了,若是您这次回了魔界,就必须要和妖族之子联婚。” 男子的语气带上了点紧张,似乎是怕月禾迁怒。 妖魔两界,本就是同生。 而魔界公主和妖龙之子那是早就在娘胎肚子里就定下的婚约。 等等等等,月禾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应该听到的词。 什么魔界,什么妖族之子。 她是公主没错,但她居然是魔界的公主? 她一个魔界的公主,为什么要待在虚剑峰上,若是被发现了,那岂不是死哪儿都不知道了? 更别说,之前的日子,即墨鹤难道都不曾发现她魔界中人的身份? 月禾一时之间没有回话,男子也不催促,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候着。 “我先不回去了。”月禾微微蹙眉,她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什么来。 黑衣男子应下,似乎早就知道月禾的选择,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双手递上,说道: “主子说您未能拿到那东西之前,怕也是不愿意回魔界,这瓷瓶中有三十粒屏蔽魔气的丸子,是主子特意找巫妖帮您炼就的。” 月禾心慌手不颤的接过瓷瓶,黑衣男子未曾发现今日的公主有些过于的安静了,看着月禾接过瓷瓶之后,鞠了个躬,整个人就化成黑烟消失了。 徒留月禾一人在原地,握着手中的瓷瓶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才听到少女一声细细的疑问-- “所以,我想拿到什么东西?” --- --- “小师妹?”林辰敲了近一刻的门了,里面依旧是毫无动静,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叫其他峰的师姐师妹们帮忙叫一下。 月禾终于是慢悠悠的打开了门,满脸疲倦,长发散落在身后,她揉了揉眼睛,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林辰师兄,不是说没我的事吗?” 这次的宗门比试又没有她,在这里狂敲门是做什么啊。 “小师妹,都日上三竿了,”林辰无奈的摇摇头,“下去吃饭吧。” 他们都已经辟谷,这一桌饭菜为谁点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月禾眼睛微微发亮,她连忙应下,“好,马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尤其是这两日她接收的记忆实在是过多,用脑过度,需要好好补补。 更何况,这世间还有比吃饭更为重要的事情吗? 有吗? 没有。 --- “你们,都不吃?”月禾小脸微皱。 小师妹人美,吃起饭来也是赏心悦目的。 但是,三个男人,看着她吃饭? 卿蔺和林辰她已经见过了,甚至哪怕是失忆之后对他们俩之间也隐约的觉得熟悉。 至于三师兄青轲... 和卿蔺同修无情道,如果说卿蔺是一块冷玉,高岭之花。 那么青轲就是一块妖玉,明明修的是无情道,却有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眼神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月禾。 容貌昳丽,却不含一丝的女气。 即墨鹤是个清冷的大美人,那么青轲就是妖冶的大美人。 月禾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就听到青轲微微一笑,笑声低沉含酥,让人耳朵发痒。 “怎么了小师妹。”声线温柔缱绻,明明很普通的一个问话,但是月禾偏偏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格外宠溺的味道。 只是青轲的眼中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起伏。 这家伙修的真的是无情道吗?! 他这声音,怕是不见容貌,都能迷倒修真界大批的女修了。 月禾摇了摇头,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缩紧,眉头轻蹙,再一次的问道,“你们不吃?” 这小方桌,一边正好坐一个人。 一张桌子坐满了人,但却只有一个人手持筷子在干饭。 剩下的三人好似不知道“尴尬”二字如何写一般,就这么盯着她,差点让她食欲不振。 “师兄们都已辟谷,自然不需要。”大概是月禾看他的次数比较多,青轲主动说道。 让一旁的林辰微微诧异。 三师兄,不是一直都懒得理小师妹的么。 月禾听了青轲的话,嘴角微搐,扬起一抹假笑,“那我岂不是打扰到师兄们忙正事了?” “不如师兄们先去忙?” 潜台词就是,你们都没事吗? 林辰这才反应过来,小师妹这是觉得不习惯了。 他欣慰的看了眼月禾,想当初在虚剑峰上,小师妹可是故意在他们面前炫美食呢。 尤其是林辰有段时间正在进入辟谷期,要克制自己对这些吃食的念头,但月禾可不管,照旧拿着一大堆吃的在他们面前瞎晃。 那段时间,简直就是他的黑暗回忆。 “大师兄,三师兄,我们去和其余两峰的师兄弟们探讨一下关于比试的事,如何。”林辰对着月禾安抚的笑了笑。 卿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月禾,随后应道。 “好啊。”青轲对着月禾微微挑眉,他的位置就在月禾的左边,起身后轻轻弹了弹月禾白皙的额头,“小师妹,乖乖等我们回来。” 月禾的手一颤,筷子上的肉差点掉下去,她轻轻地应道,“我会的三师兄。” 听到月禾的回应,青轲眼中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起身离开了房间。 林辰也跟了出去,徒留卿蔺站起身,却停顿了片刻。 “月禾。”卿蔺唤了一声。 看着少女不解的抬头看他,白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瑕疵,眼眸如繁星璀璨,红润的唇上沾了点点的水光,看上去颇有些秀色可餐。 卿蔺眸光微闪,像是警告又像是叮嘱,“莫要和青轲接触太多。” 第5章 混血公主月禾 “月禾姑娘--” 趁着师兄们前往比试地点的时候,月禾悄悄溜出了客栈。 至于他们说的什么乖乖待在客栈什么的,全被月禾左耳进右耳出当做耳旁风了。 再不出去遛遛,就要回虚剑峰被关禁闭了啊。 “公子?”月禾听见声音,转身对着巫冶点了点头,眼睛微弯,轻柔的唤了一声。 “是我。”巫冶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他之前也只是觉得背影有些眼熟,待听到声音才确定面前的人就是自己一直想要找的。 今日的少女没有戴面纱,熟悉的眉眼下,是小巧秀气的鼻子,和那粉红的唇瓣。 白皙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淡笑,身上更是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衫,那衣袖上的图案让巫冶瞥见,只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是-- 剑宗? 月禾姑娘不是本城的散修吗? 看到巫冶脸上的疑惑,月禾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故作不知,只是轻声问道,“公子叫住月禾,可是有事?” 巫冶愣愣的点了点头,只是却沉默了好几秒都未曾开口说话。 就这么拦住了她,但少女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不耐,墨色的瞳孔中氤氲着几丝温柔。 笑的温温柔柔的,眼眸一直专注却又不带任何侵犯的意味注视着他,似乎在等他说话。 让他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许多,他其实没有事的,但是就想和月禾姑娘多相处一会儿。 好像待在她身边,就觉得心里某一块地方被填满了。 他眸光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先前以为月禾姑娘是散修。” “城外出现了魔修作乱,想问问月禾姑娘愿不愿一同前往。” 月禾了然的点点头,就在巫冶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月禾却是直接应下,“好啊,现在去吗?” 看着月禾脸上的正义凛然,巫冶心中微动,想不到月禾姑娘还是个如此正义的女子。 可她若是知道了自己妖族的身份...会不会也同其他人一般,厌恶憎恨。 “可最近不是宗门比试,”巫冶有些迟疑,他虽然高兴能和月禾姑娘多相处,但也怕打扰到人家,“会不会...” “不碍事,”月禾连忙打断了巫冶的话,“这次的宗门比试我没有参加,只是恰巧比试的地点在我的家乡,我就顺道回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天仙城是月禾姑娘的家乡吗... 巫冶应道,又想起什么说道,“我叫巫冶,月禾姑娘叫我巫冶就好。” 月禾轻轻一笑,白色的裙衫让她多了一分柔弱感,她轻声说道,“好,唤我月禾便行。” 两个人相视一笑,玄衣的少年微微低头,似乎在说着什么,一旁的少女没发现他悄然的靠近。 一黑一白,气氛融洽。 “不过这几日宗门比试,竟也有魔修作祟?”月禾颇有些不解,这不是在打人家修仙者的脸面么。 巫冶也是纳闷,他扫了一眼四周,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就继续说道,“我也是听徐阿婆说的,他们村子这几日天天有人出事,我去看了一眼。” “发现有魔修的气息,”巫冶如是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耳根,“我初来乍到也不太懂,想着月禾姑...月禾的实力应当在我之上。” 你想太多了兄弟,月禾心中微搐,她扫了一眼巫冶脸上似乎害羞的表情,微微无语。 这小子怕不是被本美女的美貌迷惑了吧。 “公子不必自谦,”月禾依旧是温柔的笑着,柔声道,“月禾看公子也是持剑,学的也是剑法吗?” 巫冶有些失落于月禾对自己的称呼,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们妖龙一族其实没有武器的,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妖力。 但是为了不让修仙者察觉到,往往会借助一个容器,让自己的妖力以另一种方式出现。 月禾要是散修就好了,他们就可以一起游走四海... 巫冶天马行空的想象着,也不想想人家月禾愿不愿意跟你游走四海。 “怎么了?”看巫冶在一棵榕树下顿了几秒,月禾侧身,有些疑惑的扫了几眼,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对的气息。 巫冶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之前这有个小乞丐,还是个丫头,前几日我的钱袋子不是丢了么,就是她偷走的。” 不好意思的美少年,似乎在解释自己前几日的落魄情况的由来。 只是-- 月禾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她差点控制不住体内的短剑,她捂嘴轻笑,实则是挡住了嘴角那抹骇人的冷笑。 你才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 “算了不提她了,”巫冶想起了初次见到月禾的场景,傻里傻气的问着,“月禾今日怎么不穿红衣了。” 龙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哪怕是妖龙也是龙啊。 月禾身着红衣,绝代风华的样子,在他的脑海中一直消散不去-- “前几日回家看望父母,自然着些鲜活的衣裳,”月禾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淡,又道换了个话题,“还未到那村子么。” “到了。” 巫冶指了指前面的石牌,上面两个大字:汤村。 直到两个人走到了目的地,月禾才发现一个问题,她不能御剑飞过来,那是因为她对体内的力量控制还不稳定。 但是你巫冶-- 不会真的是某个大家族出来的小白兔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凡间行侠仗义呢,一路走过来。 (凡间:我们还有轻功) “魔修的气息很浓郁。”巫冶在一旁,语气严肃,脸色凝重。 然而月禾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觉得村子有些安静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黑气在她眼中显现。 她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身旁的巫冶,只看到他的周身似乎萦绕了一股灵力。 月禾不太确定的将自身的灵力运转,再一次感叹那黑乎乎的丸子,除了能够屏蔽魔气之外,还能隐藏魔力的属性。 也不知这巫妖是哪方大神,能制造出这样的丹药。 随着她身上灵力的运转,短剑在她的识海之中轻轻晃动的想要出来,被月禾一把给镇压到了最底下。 这魔剑就好好待在识海吧。 灵力涌上了眼眸,这时候村子的异样才真正的显示出来。 滔天的黑气在村子的上方涌动着,而最中心好像是一个漩涡一般,汇聚着周围的黑气在缓缓的流动着。 “这魔修身上,怎么还有魔界的气息。”巫冶不太确定的低喃着,却被一旁的月禾听的一清二楚。 若是她未失忆,一定能知道巫冶的不对劲之处。 因为除了妖魔两界中人,修真界的绝大部分人是分辨不出魔修和魔身上的不同。 魔是万年前的一切恶念所化,非人非物,隔离于三界之外,直到后来有了实体,才缓慢的产生了人所有的七情六欲。 但魔终究不是人。 而魔修是人,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亦或是本身就不愿修正道,这才入了魔。 魔修身上的魔气是不纯粹的,还夹杂着修仙者的一丝蕴气。 巫冶身为妖龙之子,自然看出了这村子中有两股气息,一股来自于魔界,一股来自于魔修。 月禾眼眸微闪,前两日才刚跟她的魔界下属碰过面,今儿过来这里就有了魔界的气息。 “哟,让我看看,这不是虚剑峰的凌小师妹么?”一道带着浓重恶意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声音像是公鸭叫一样,嘶哑又难听。 “不是关禁闭呢?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这是不把我们师尊做的七星盏放在眼里啊--” “鹤鸣真人未免太放纵--” 七嘴八舌的,男男女女的声音都有。 两人转身,就看到了两男两女,俱是一身白衣手持长剑,看衣服的款式和月禾身上的如出一辙,只是衣袖上的图案不一样。 阾淸峰,倪华真人的弟子。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阴阳怪气的,瞥见一旁的巫冶,还嫌弃的冷哼一声。 “瞧你俩都筑基期,也敢来趟这趟浑水。”为首的女弟子轻蔑的扫了一眼月禾,“你也就仗着有鹤鸣真人护着你。” “凌小师妹今儿若是进了这村子,怕是要缺胳膊断腿的出来。”另一个女弟子跟着说道,脸上的表情讥笑,原本五分美的脸愣是被她这表情弄的极其丑陋。 月禾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似乎是被他们说到了痛处一般。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只觉得古怪。 这凌月禾哪次不是一张嘴怼十几个人,今天怎么任由他们这么说都不曾反驳。 但月禾没什么反应,一旁的巫冶却是听不下去了。 “你们怎么说话的。”巫冶只觉得这群人真的是莫名其妙,说话咄咄逼人不留情面。 长得丑说话也丑,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也只有月禾姑娘温柔善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算了巫冶,”月禾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袖,看见他望过来,微微摇了摇头,“我们去找徐阿婆吧。” “好。”看着月禾眼角发红,显然是受尽了委屈,只是她依旧坚强的对自己露出微笑。 巫冶心中颤了颤,有些心疼。 月禾似乎是被四人的话伤到了,脸上纠结一番,还是径直走了。 只是这纠结,除了巫冶,没人看到。 “大师姐,那凌月禾--” “就让他们去。”大师姐冷笑一声,他们四人是奉命前来打探一下情况,但是看凌月禾的样子,不用想,估计是自己跑过来的。 也就她那顽劣的性格,才会自不量力的去趟这浑水。 “反正凌月禾人缘这么差,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师姐微微一笑,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三人。 三人微微一愣,俱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他们不想打探啊,但是凌月禾-- 她不让啊。 我们作为师兄师姐的,自然要“宠”着点她了。 --- “月禾,你放心,有我在呢。”魔修什么的都是小问题,若是中途没偶遇凌月禾的话,他也是打算自己来的。 毕竟他的任务就是出来历练的啊。 “刚刚谢谢你,”月禾微微抿了抿嘴,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哽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余两峰的师兄师姐都不喜欢我。” “或许我本来就不讨人喜欢吧。” 巫冶有些无措,他见不得月禾难过委屈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了起来,“没有的,月禾很好。” 刚刚那群人嚣张跋扈的样子他都看见了,但月禾非但没有任何的回击,更甚至心中还念着徐阿婆的事情,“我从未见过像月禾姑娘这般温柔善良的女子。” 能给素未谋面的他付灵石,听到有魔修但还是愿意一同和他前往。 只是那四人说月禾是筑基期,巫冶有一瞬的奇怪,但是为何他看不透月禾的修为...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月禾的修为和他旗鼓相当,同属元婴期。 月禾眼中快速的闪过一道隐晦的情绪,她状似害羞的移了移视线,耳根处浮上了淡淡的粉红。 巫冶见状,不知为何也红了脸颊。 “是阿冶吗?”一道苍老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逐渐升起的小热浪,巫冶听着连忙应道: “徐阿婆,是我。” 月禾好奇的眨了眨眼,趁着巫冶往前走了两步,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一直假笑脸都要僵住了。 “徐阿婆,不是让你待在屋子里吗?”巫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这外面多危险。” 徐阿婆拄着一个拐杖,一身麻衣,身上毫无灵气的波动。 天山城外,为何会有凡人的村子。 这修真界一直和凡人都是有一道屏障保护着,毕竟实力大危险也就大。 修真界的危险,都不是凡人可以解决的。 “总归要入土的。”徐阿婆倒是没多大的情绪,似乎只是感慨了一句,“这位姑娘?” “阿冶,筑基期的姑娘你也带进来。”徐阿婆摇了摇头,却是让两人都惊讶住。 月禾是惊讶这徐阿婆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但能看穿她伪装的修为;而巫冶却惊讶,为何只有自己一个人看不穿月禾的修为。 “先进屋吧。”徐阿婆看两人都微微愣住的表情,无奈的摇头笑道。 两人对视一眼,走进了屋子。 屋子不大,但是五脏俱全,徐阿婆倒了两杯温水,“老婆子这也没有什么高品的茶,只能委屈你们喝温水了。” “小武呢?”巫冶环视了一周,没看到那个叽叽喳喳的小男孩。 徐阿婆宠溺的笑了笑,“这孩子,还在睡觉呢。” “昨夜村子里一直有怪声,吓得一直没敢睡,直到今早怪声消失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徐阿婆的语气有些许的凝重。 “怪声?”巫冶问道。 徐阿婆缓缓的点了点头,“是啊,像是哭啼声,却又像说话声。” 幽幽的,十分的寂静。 月禾在一旁一直安静地听着,她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四周,在看到墙上一个熟悉的花型图案微微愣住。 而这时,她的视线陡然和徐阿婆对上,年过半百的老人眼中露出浅浅的微笑。 似乎知道月禾心中所想一般。 “奶奶!”小武半睁半闭着眼睛就冲了出来,钻进了徐阿婆的怀抱,“我又听见那怪声了。” 三人的脸色顿变,他们都不曾听到。 “阿冶哥哥。”小武揉了揉眼,就看到了巫冶,兴奋地叫着,“阿冶哥哥是来打妖怪的吗?” 巫冶的心微微哽住,论属性来说,他才是那个妖。 但小孩子,也分不清那么多,只觉得一切的坏人都是妖怪。 小武看见巫冶点了点头,视线一转,就看到了漂亮精致的仙女姐姐,他眼睛一亮,就跳下徐阿婆的怀抱。 “仙女姐姐,”小武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袖,“仙女姐姐,你好漂亮啊,小武长大后可以娶仙女姐姐做媳妇吗?” 巫冶的脸色顿时僵住,他似笑非笑的将小武往自己身边一拽,“好了,跟哥哥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这毕竟是正事,小武看见徐阿婆的眼神,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月禾,然后说道,“那怪声好像只有我房间有,阿冶哥哥你跟我来。” 随着两人的离去,月禾抿了抿嘴,刚想说些什么挑开话题,就听到面前的老人似叹非叹的语气,“和月公主,你还是来到了修真界。” 月禾眼神一懵,她微微蹙了蹙眉,有些古怪的问道,“和月?” 徐阿婆瞅见月禾这般的样子,面上也不由得带上了怀疑,可是这仿佛和阿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样,“莫非你不是魔界的和月公主?” “所以你也是魔界中人?”月禾看徐阿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先说道,“我失忆了,我只知道自己叫月禾。” 徐阿婆脸色微顿,“和月公主可否将手心摊开,给老身瞧瞧。” 月禾有些迟疑,但还是摊开了手心,就听到徐阿婆解释道,“你名为衣月禾,和月不过是你母亲给你的冠的雅称。” 只不过这雅称,随着衣琳秋的死,被永远埋藏住了。 月禾再也不允许他们唤她和月公主。 “果然--孽缘又出现了...”看着月禾手心上的纹路,徐阿婆摇了摇头,眼中带上了痛惜,“月禾啊,你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不是该来修真界。” 这几个都是天之选子,无论选择哪一个,都躲不了其他的纠缠。 月禾悻悻的抿了抿嘴,她能感觉到徐阿婆对自己的事情似乎很了解,“我好像是想要来找什么东西,但是我现在忘记了。” “你想找的,是上古神器昆仑镜,你想用它穿梭时空,让你的母亲神魂修复。” 上古神器? “在虚剑峰?”月禾微微皱眉,在听到昆仑镜的那一瞬间,她心中毫无疑问涌起了一股迫不及待的欲望。 她想要得到它。 “有传言说在鹤鸣真人身上,所以你便去了剑宗。”徐阿婆微微摇头,“月禾,你现在失忆了,你还想要找到昆仑镜吗?” “想。”几乎是瞬间,没有丝毫的犹豫。 听到月禾的回答,徐阿婆淡淡的笑了笑,“阿秋若是知道了,想必会很开心吧。” 无论是雅称还是名字,这孩子都有个月字。 这是魔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 衣琳秋是修仙之人,更是玉城的公主,本性温柔,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和她一样。 只是衣月禾,似乎一点儿也没有遗传到衣琳秋的性格。 娇蛮任性,在魔宫里几乎日日都能听到她和父母互怼的场景。 “徐阿婆,你刚刚看我的手心,说了句孽缘,是什么意思啊。”大概是徐阿婆那句阿秋,让月禾的心都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她像是个孩子一样,好奇的问道。 “你应该不记得你父母的身份了,”看着月禾迟疑的点了点头,徐阿婆继续说道,“你父亲是魔宫之主,虽是魔王,但自身却是由天地灵气诞生而成。” 魔宫不是世袭制,谁强谁就能担任。 而这一届的魔王,更是占据了仙魔两体。 “你的母亲是玉城公主,天上人间不过玉城。”玉城很神秘,世人知晓他的存在,但是却没有可以前往的办法。 “你一出生就自带情缘,但是没有一条是双向的。” 全是单向的情缘。 而单向的情缘被修真界的人冠了另一个称呼-- 情劫。 “没有谁的情劫会有好几个的,阿秋担心你,便让你和妖龙之子指腹为婚,签订了妖魔契约。” 两个人虽是未曾见面,但在契约上,已然是夫妻了。 “签订了之后,你的情缘线便自动消失了,”徐阿婆轻叹了一声,“只是,这次一看,又重新回来了。” 不知是失了忆的原因,还是因为来到了修真界的原因,触发了那掩下去的情缘。 那情缘紊乱又带着紫气,似煞非煞,若是月禾不动情,那便无事发生。 但凡动了情... 月禾一时之间呆住了,她有些抓不住重点,只是不可置信的轻喃着,“我居然是有夫之妇...” 虽然只是契约婚,但契约婚那代表的可是结婚契书啊。 是有证明的。 “对了阿婆,您既然是魔界之人,为何会在这村子里?”月禾回过神来,不解的问道。 “我是魔宫的一朵小兰花,是你母亲浇灌灵力,我这才有了成人形的机会,”徐阿婆眼神回忆。 她不过是稍微有了些许的神识,衣琳秋就日日夜夜,精心的照料着。 衣琳秋对于她来说,是赐予她新生的人。 只是那次阿秋死后,她也不愿再留在那地方。 徒增悲伤。 “玉城人善占卜,窥天意,昆仑镜的事情就是玉城传出来的。”而她的所知晓的,全是衣琳秋教她的。 月禾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她还在想着上古神器昆仑镜怎么会在鹤鸣真人的身上。 就看到徐阿婆递过来一把精致的匕首,匕首的把手上有一颗发着亮光的红色玉石。 “月禾,这匕首是你母亲赠予我的,刀枪不破,万物可削。” 徐阿婆顿了几秒,似乎自言自语道, “也可斩情丝。” 她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 ** 衣琳秋曾想过斩断衣月禾的情丝,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段美好的,充满回忆的爱情。 第6章 (合一)互相怀疑的两个人 “月禾,”巫冶刚了解完情况,就看到月禾一个人发着呆,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望着虚空微微失神,“怎么了。” “嗯?”月禾下意识的轻轻地应了一声,站起身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储物袋。 祺游-- 也就是那把匕首的名字,正被她放在储物袋里。 “我没事,倒是你和小武,怎么样了。”月禾看了看巫冶的身后,并没有那个男孩的踪影。 她的脸上带上了几丝疑惑。 巫冶看到月禾的动作,先是解释道,“小武被徐阿婆带到厨房了。” 月禾这才发现,客房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了自己,她点了点头,“这样啊。” “房间里没什么问题,就是院子里有个奇怪的阵法,”巫冶继续说道,“那声音就是从阵法里传出来的。” “奇怪的阵法?”月禾眨了眨眼,她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问道,“你也不知道么?” 巫冶怪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他轻咳一声,不敢去看月禾的眼神,毕竟他之前还放大话让月禾放心呢。 “什么阵法里面会传出声音。”月禾轻轻低喃着,秀气的黛眉微微蹙着。 巫冶看了眼月禾,有些踌躇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又怕是自己多想。 “你想说什么?”月禾看巫冶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失笑,“你直说就好了。” “我怀疑这魔修在修炼傀儡。”听到月禾这样说,巫冶直接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月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面上含了几丝凝重,又有些疑惑,“可修炼傀儡死人才是最佳的选择啊。” 活人有自己的灵魂,这样制造出来的傀儡,还有几分意识清醒的可能性。 “所以只有小武能听见。”巫冶停住脚步,他轻轻地握住月禾的手腕,看她停住后瞬间收了回去,“前面就是那个阵。” 他们站在这个阵的旁边,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能看到这一片的土地上染着黑气,奇怪纹路的阵法在其中缓缓转动着。 看到这阵的第一眼,月禾就觉得十分的熟悉。 “你的意思是,这个魔修想要的是这个村的孩子?”月禾眼眸转了转,白皙的小脸微微抬了抬,她看了看这并不高的围墙,“这个村的人不多。” “要去其他家看看吗?”月禾虽是问着,但是身子却已经轻飘飘的跳上了围墙。 巫冶随即跟上,他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厨房,月禾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她轻轻拽了拽巫冶的衣袖。 “要不巫冶你留在这,我很快就回来。”月禾看着巫冶担心的样子,直接建议道。 巫冶摇摇头,他怎么可能放心月禾一个人前往,想起自己在徐阿婆的房子外设下了保护的法术,又道,“我和你一起。” 月禾抿了抿嘴,她有些难以描述心中复杂的情绪,看着巫冶眼中认真的眼神。 巫冶的眼睛,好像带了点红色。 细看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妖气,但那张俊美的少年脸却又让他显得朝气十足。 像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 月禾收回视线,“好,那我们快点回来。” 两人朝着最近的院子快速掠去,只是他们走遍了大半个村子,都没有半点的生气。 “没有人。”月禾推开最后一户人家的大门,眼神快速的扫过,“巫冶,你之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整个村子,只有徐阿婆和小武? “不可能啊...”巫冶不可置信的踱了踱脚步,听到月禾的疑惑,他连忙说道,“之前来的,这个村子的人都在。” 那个时候的村子,魔修的气息还没有这么浓。 他抬头看了看房门,他还记得这家有两个孩子,是一对漂亮的双胞胎。 巫冶的表情是那么的诧异,月禾心中划过一道不安,她快速的运起灵气朝着徐阿婆的院子飞去,“巫冶,快回去。” “果然--” 看着徐阿婆的院子已然不在,只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在中心处不断的扩散。 “或许我们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进入到了这个阵法的里面。”月禾解释道。 但是她脑子陡然一瞬的卡壳,她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可以说出这么笃定的话来。 就好像-- 她知道这个阵是什么一样。 巫冶微微迷茫,他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但听明白了月禾的意思,“你是说,我们进入到了阵法的空间之中?” “嗯,”月禾仔细瞧着那向着外围扩散的法阵,上面从四面八方将能量汇聚在中心,而中心,是一个状似鸟的图形。 “徐阿婆的院子是法阵的阵眼,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危险,”月禾死死地盯着那个鸟的图案,不由自主的说道,“但我们若是还不出去,就要成为这法阵的营养品了。” “月禾你...知道这是什么阵吗?”听到月禾如此肯定的语气,巫冶有些迟疑的问着。 “聚魔阵。”月禾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冷冽,她背对着巫冶,“吸收修仙者的灵力,来汇聚成魔气。” 聚魔阵是魔宫泄露出去的一个极其阴险的阵法,被魔界的人带上修真界后,成了魔修的修炼工具。 毕竟魔修最爱的,就是魔气。 但是因为徐阿婆本身就是兰花成魔,所以她的院子成了阵眼,魔气会下意识的向她的院子靠拢。 等到法阵结束之后,她的院子毫无疑问将会成为一个魔窟。 只是如果是聚魔阵,徐阿婆作为魔界中人,不可能会不知道啊... 【玉城中人善占卜,窥天意】 脑海中骤然响起了徐阿婆之前说的那句话,月禾的心微微放松下来,或许是在见到巫冶的时候,徐阿婆就知道能通过他来见到自己。 若是她没有失忆,徐阿婆又会对自己说什么-- 而巫冶之前见到的村里人,想必早已被聚魔阵融进了阵法之中,唯有身怀魔力徐阿婆还能再阵眼中存活。 巫冶微微愣住,这时候月禾,让他觉得难以靠近,明明她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娇小瘦弱。 但好像自身有一股屏障,在隔绝任何人的接近。 “你看周围。” 月禾转身,却没有看向巫冶,而是看向他们刚刚去过的院子,这些院子已经消失了,周围望去是一片的血色,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涌上了鼻尖。 两人迅速的运转灵力,屏住了呼吸。 那血味过于的刺鼻,就好像整个人浸泡在粘稠的血池之中。 巫冶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看了眼月禾的侧脸,少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漂亮的下颌线旁落了几丝黑发。 他一把抽出剑,剑气在剑身游走,看见月禾看过来的视线,有些试探性的问道,“我若是毁了这阵眼--” “可不要,”月禾连忙阻拦,少女的语气有些急促,“你现在毁坏了阵眼,这魔气就外泄了,若是让灵力微薄的人接触到,那就几乎是瞬间就被魔气侵蚀。” 而且这聚魔阵看上去已经有几天,这魔气都已经成了团,若是泄出去,筑基期的都抵挡不住-- 等等,巫冶他...不是筑基期的么? 月禾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巫冶,在她看来确实是筑基期,但是为何,现在的巫冶看上去好像一点儿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那我们该怎么办。”巫冶有些挫败,他明明想在月禾面前表示一下自己的,但是现在,自己好像成了拖后腿的那个。 “让我想想。”少女清脆的声音带上了几丝困惑。 月禾心中一直有个声音,这个声音告诉她,她可以解决面前的法阵。 只是等她细想的时候,脑海之中总会有一层薄薄的灰雾隔在那,让她无法再往下深想。 月禾有些烦躁的凝了凝眉,她不愉的抿了抿嘴,真是该死-- 她怎么就失忆了呢。 巫冶看见月禾一言不发,眉头紧皱似乎在沉思着,没有打断她的思绪,只能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情况。 除了脚下的聚魔阵正在无限的扩大之外,就连周围的血色变得更加的浓郁了,整个空间红黑色的,仿佛是身处在地狱一般。 “啊,我想起来了。”月禾小声的惊呼,她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喜悦,翻了翻储物袋,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转头问道,“巫冶,你有笔吗?” “树枝也行。” 月禾算是明白过来,自己当初整理储物袋的时候,里面为什么会有一截削好了的枝干。 她原来还会画阵。 可是她又想了储物袋里的其他“垃圾”。 那....那一堆空白的符纸,莫不是她还会画符? 巫冶听此翻了翻储物袋,里面除了那块玉石之外,就只有一些无用的丹药符咒。 巫冶找了半天也没有,他有些紧张地将手上的长剑递过去,“月禾,你看这个可以吗?” 他太想和月禾互动了,他大概知道月禾想要那东西做什么。 “这是你的本命剑?”月禾没有接过,她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着不赞同。 如果是本命剑,怎么能随意给别人。 其实她完全可以拿出那把匕首,但是从徐阿婆的话中可以知道,这匕首有一定的来历。 既然如此,她自然不可能随意的让别人知道。 “不算。”巫冶将剑尖朝下,剑柄递过去,“你尽管拿去用便是。” 月禾沉默了几秒,还是接过了长剑,“谢谢。” 剑身上有一条龙纹,就在月禾握住剑柄的那一瞬,剑身上闪过一道红光,龙纹似乎动了动。 巫冶眼睛微眯,这异动不过是瞬间,月禾急着在脑海中勾绘着法阵,并没有发现这剑身上的奇怪之处。 但是这异样却让巫冶的心中产生了疑惑,他对月禾的身份有了质疑。 月禾真的只是一个剑宗弟子? 这虽然不是他的本命剑,但是剑上蕴含着他的妖力。 可是月禾,一个修仙者,又为何能唤醒这妖力。 月禾持剑来到阵眼,她手腕轻轻转动,灵力开始向长剑内输送,随着灵力的注入,那龙纹瞬间亮红。 身后的巫冶眉心处顿时亮出一片龙鳞,他握紧拳,压制着自己体内的妖龙之力。 眼见着那妖力就要弥漫,储物袋里的玉石发烫,不过是瞬间,那妖力就被玉石吸收了个干净。 月禾看见了龙纹的异常,但她只以为这是灵力注入而导致的,没有放在心上。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巫冶,眼眸中猩红正在缓慢地褪去。 画阵需要有连接灵力的东西,可以是笔,树枝等等。 几道剑花在半空中虚虚的闪过,凛冽的剑气似乎散发着冷气。 而不过是瞬间,一个极其细微又精密的,只有巴掌大的法阵在空中显现。 法阵在半空中悠悠的漂浮着,又似乎找到了目标似的,直奔阵眼而去。 随着它紧紧地贴在阵眼处,周围的黑气顿时停住了运转,原本向四周扩散的聚魔阵也开始回缩。 巫冶的眼中闪过几缕诧异,没想到月禾不仅是剑宗弟子,就是对阵法,也颇为了解。 巫冶既然选择来修真界,自然是学过很多修真界的常识,丹、符、阵都略有涉及,只是不多,只了解了大概。 但是月禾不仅认出了这是聚魔阵,更是有了化解的法子。 可怜的巫冶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月禾是魔界的公主,也不知道那聚魔阵,是他们魔宫每个人从小就熟知的。 巫冶心中想着,若是让他来解决,其实完全就可以用蛮力来,他虽然看上去一副心软的模样,但是对于魔气泄露的危害。 他丝毫没有想到过。 就连徐阿婆-- 也是因为不能欠下人情,这才决定要帮这个忙。 “只能让聚魔阵暂停运转,”月禾将手上的长剑还给巫冶,“但是要根本的解决掉,还是要找到那个魔修。” 巫冶了解的点了点头,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我们如何出去?”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过阴暗,血色总是让他的心频繁的躁动着。 想要杀戮-- 那是属于妖的本性。 月禾指了指阵眼,修长的指尖点在小法阵的上方,“这里。”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其实有点像人的消化囊,这里是法阵消化的地方,只是因为他们待的时间不长。 若是长了,灵力薄弱的人就会鲜血溢出,化为一团血水。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一片血色的原因。 第7章 青轲 月禾轻轻转动着法阵,似乎是在调整位置,直到法阵的最中心突然出现一柱亮光,她快速的将手上的灵力注入。 十指飞快,似乎是结了个印,只是那印记复杂,且消失的速度极快,巫冶只能堪堪的扫了一眼。 印记消散在亮光之中,一道白门赫然出现。 别说巫冶记不住,就连月禾自己其实都记不太住。 她全是凭感觉结印,你要是让她再结印一次,她估计也结不出个什么来。 这聚魔阵是魔宫流传出去的,这灵印自然也是魔宫之人想出的法子,灵气亦或者是魔气需要运转三周天,且方向是虚空相反。 “走。”月禾收回灵力,对着一旁得巫冶说道,“我看那魔修--” “凌月禾。” 月禾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她听着熟悉的音线,微微抬头。 “即...大师兄。”月禾眨了眨眼,看着卿蔺似乎是一个人来的,她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师兄怎么来了。” 卿蔺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不是让你待在客栈?” 月禾的表情有些许的僵硬,她快速的闪了闪眼,视线飘忽,语气慢吞吞的,“我这不是看这里有魔修...” “和你有关系吗?”卿蔺冷着脸,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巫冶,微微皱眉,收回了视线,“和我回去。” “嗷。”月禾嘟囔着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腮帮子稍微鼓起,精致的眉眼上染上了几分惆怅。 巫冶有心想要说些什么,月禾微微转头,对他摇了摇。 “月禾...”巫冶轻轻唤了一声,语气中的亲昵让卿蔺皱眉,他再一次看向巫冶。 看上去年纪并不大,手中持着一把长剑,剑身萦绕着一股磅礴的灵气,想必不是一般的凡物,只是他虽然能看出巫冶是筑基期。 但是同样的,他在巫冶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妖气。 月禾没有接话,只是在卿蔺看不到的地方对巫冶眨了眨眼,她现在勉勉强强算是“寄人篱下”呢。 再加上她魔界的身份,实在不好和虚剑峰上的人起冲突。 巫冶接收到月禾的意思,嘴唇紧抿,看着两人不过几息之间就消失在了眼前。 他沉默了几秒,他们出来的地方正是在徐阿婆的院子中。 这里的聚魔阵已经停止了运转,只是,巫冶心中有些许的疑惑,按理说能布阵又有剑灵的修士,是很受欢迎的。 但是无论是之前见到的那四个,还是今天所谓的大师兄,好像对月禾的态度都不热络。 “阿冶。”徐阿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巫冶心中微微一惊,大概是太过沉浸于思考之中,竟没有发现徐阿婆的声音。 “徐阿婆。”巫冶大概的说了一下村子里的情况,和那个聚魔阵的事情。 徐阿婆似乎没有很惊讶,又或者说她并不是很在意,她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眼角处的岁月留下的痕迹紧皱着。 “宗门比试在此,想必魔修也猖狂不了多久,”徐阿婆缓缓道来,“刚刚那来接月禾姑娘的想必就是虚剑峰的大弟子,卿蔺。” 巫冶的表情若有所思。 徐阿婆心中微叹,她能在巫冶和月禾身上看到相连的情缘,但是这情缘极淡,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月禾姑娘这次宗门比试之后怕是就要回虚剑峰了,”徐阿婆似乎是只是自我感叹了一句,“都说虚剑峰的人极少下山。” 你想要再见月禾,短时间怕是见不到了。 巫冶依旧是没有表态,脸色平稳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和徐阿婆打了一声招呼,就先离开了。 而就在巫冶走后没多久,原本年过半百的,面容苍老的徐阿婆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豆蔻美人。 “阿兰。”就连小武也成了一个青年,眉心处有着魔宫专有的印记。 阿兰微微挑眉,她的声音也不再是呕哑的声线,清脆灵亮,“得亏是公主失忆了,不然就你那句话,早给她抽筋剥皮了。” 小武憨态十足的抓了抓头发,又憨憨的笑了笑,“这次见到公主,怎么样。” “一切如主子说的那般,”阿兰面色转忧,她想起还在玉城的衣琳秋,“也不知那昆仑镜,是否能让公主渡过这次情劫。” “万事皆由人定,既然是公主的情劫,”小武倒是说了一句实在话,“我们就算插手了又能怎样。” 阿兰粉唇微抿,“也是,只能让青轲大人多多照顾一下公主了。” --- --- “这是又去哪玩了呢。”青轲手持黑子,缓慢落下,对面的林辰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一步步陷入对方的埋伏之中。 “玩不过玩不过。”林辰面色复杂的认输,都说无情道的剑修一根筋,但他怎么觉得面前的青轲八百个心眼子呢。 月禾无辜的扬起一抹微笑,语气软糯,“青轲师兄说的什么话呀,月禾就不能出去办正事吗?” 瞧着这无辜乖巧的凌月禾,青轲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趣味,他好整以暇,顺着月禾的话问道,“哦?那小师妹办了什么正事。” 她是真的“行侠仗义”去了好吧。 “大概就是这样。”月禾将聚魔阵的事情说了一个大概,但是她将大部分的“功劳”全部丢给了巫冶。 “那公子可厉害了,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阵。”月禾语气惊叹,眼眸发光像是漫天星河,在场的三个师兄心中莫名的有了一丝不爽。 月禾又继续夸着,“还会画阵,我从未见过如此优秀的剑修。” 三把小刀分别刺向三位师兄,林辰性子比较活,直接就反驳道,“小师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不好吗?” “好啊,师兄们当然是最好的啦。”尽管知道月禾这句话没多少真心放在里头,但至少让林辰的心微微感动了些。 月禾看见三人似乎并不追究自己偷溜出去的事情,顺着竿子问道,“那,那魔修?” “有人自会去解决。”卿蔺淡淡道。 “啊,这样啊。”月禾点了点头,但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几丝可惜的意味。 林辰看了看卿蔺,又看了看青轲,两个人似乎都不打算和小师妹提起阾淸峰的大弟子云渺过来找茬的事情。 他又看了看一旁自娱自乐的小师妹,哪怕青轲不理她,也要凑上去下棋。 笑容昳丽却又带着朝气,让人忍不住的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算了,小师妹能有什么错呢? 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青轲师兄。”月禾又用起了自己惯用的伎俩--“无辜眨眼杀” 然而面前美如妖孽的男人却丝毫不买账,只是下了一颗黑子,让月禾再也没了翻身之地。 “小气!”月禾气鼓鼓的弄乱了棋盘,她轻轻地哼了一声,“青轲师兄一点儿都不懂怜香惜玉,让棋子都不行。” 青轲微微挑眉,看着面前的月禾,失忆之前,她哪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刚刚那局,又不是没有破解的法子。” 月禾有些好奇,那白子都被逼到绝境了,哪里来的破解的法子。 她不过是片刻,就将刚刚的棋局复盘出来,将手上的白子递给青轲,“什么破解法子。” 玉做的白子莹润发亮,就如同少女纤细修长的手指,都泛着微微的凉意。 青轲张开手,那指尖划过他的手心,酥酥麻麻的,让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指。 “看到了吗,”青轲将白子落下,整个局面顿时焕然一新,“绝境的时候往往已经不在乎生死。” 但是既然已经不在乎生死了,又为何不走走险招,或许有一处生机。 “是这样。”月禾轻喃着,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许的凝重。 青轲却是轻笑了一声,颇有些好奇,却又似乎是怀疑的问道,“倒是不知道小师妹还会下棋呢。” “嗯?”月禾才不理会青轲语气中的怀疑呢,她反手就是一句反问,“我不会下棋吗?” 林辰在一旁看两人下棋呢,听着这句话刚想说一句不会,但脑海中掠过回忆...小师妹好像从来没说过自己不会下棋啊。 青轲失笑,他看着月禾脸上明媚的笑意,嘴角微勾,“嗯,谁说不会呢。” 失忆后的月禾,还真是有趣啊。 --- --- 深夜,月禾躺在床上发着呆,她的视线中只有床头的白纱。 若是这次没有知道自己在虚剑峰到底要找什么东西,她估计她在虚剑峰待不了多久的。 毕竟她自己的性格她自己最清楚了。 但是昆仑镜,既然是说在即墨鹤的身上,那拿到的机会未免也太小了。 即墨鹤可不像巫冶一样,简简单单就能顺个钱袋子的。 而且上古神器,又怎么会被即墨鹤随意的放在一个地方呢。 她正思考着怎样才能完成自己的计划,就听到窗外窸窸窣窣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窗户。 月禾的思绪一下子回笼,她警惕的起身,快速的将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 尽管是深夜,但是她在房间中依旧能看清楚周围的一切,月光透过了窗户洒在地面上,而那窗外的影子也尽数的显现在窗户之上。 好像是... 一只鸟? 月禾眼睛微眯,她打开窗户,那鸟不过巴掌大小,浑身雪白,但是鸟尾却又有一抹红羽。 鸟的眼瞳是罕见的金色,看到月禾开了窗户,他就高傲的仰着自己的头颅,仿佛自己是主子一样左右行走的。 一双豆豆眼里还满是打量。 看上去就十分的欠揍。 月禾嘴角微搐,抱胸就这么看着小鸟,粉嫩的唇瓣吐出一句话,“哪里来的畜生。” 这鸟,可不就是畜生么。 小鸟的步伐顿时僵硬,它很有人性化的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尖喙发出低低的声音,“啾啾啾--” 它的翅膀拍打着自己的爪子,月禾这才发现了它身上还带着一样东西。 是一个玉制成的口哨。 口哨不过两寸大小,上面还有着魔宫专有的图案,随着她将口哨拿下,小鸟又是“啾”的一声,扬起翅膀就打算离开。 只是飞到一半,还提地转身,给月禾一个睥睨的眼神。 月禾:....... 真欠。 “口哨...有什么用。”月禾满脸的茫然,上面既然有魔宫的图案,那便是她那个仙魔一体的便宜父亲给她的。 只是她失忆了啊--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拿来做什么的。 而且在周围都是修仙者的情况下,她也不敢贸然的吹响口哨。 她只好将口哨放进了储物袋,或许她可以找个时间问一下徐阿婆。 然而还未等她重新躺回床上,一道剑气直接将她的房门打开,卿蔺的身影在房间中显现,他看着站在窗边只披了一件薄衣的月禾,又看了看毫无异样的房间。 这魔气明显是遁入了凌月禾的房中,但他紧随其后,竟然在此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他微微皱眉,看着明显是半路起身的凌月禾,问道,“你不休息,在做什么。” 月禾很是从容的指了指窗外的月亮,答道,“我赏月。” 卿蔺不相信,却也找不出别的什么疑惑来,他暂且将长剑收回鞘中,“有魔气逃到了你的房间。” 月禾满脸的诧异,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很是不解,“大师兄,你确定吗?” 她的房间不过这么大,要是有魔气早就看见了吧。 “嗯,”卿蔺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像是商量又像是通知,“今夜你先去我房间待着。” 言下之意,他是要在月禾的房间待一晚上了。 月禾心中无语,脸上也同样挂着几丝不耐,但还是点头,“行吧,大师兄发话,我还能拒绝不成。” 卿蔺看着浑身上下布满了烦躁的月禾,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 小师妹...好像很讨厌他啊。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她披着外衣直接来到了卿蔺的客房之中,房间的布局都一样,只是月禾的房中有很多小物饰。 而卿蔺的房间则是一样多的东西都没有,就连那床铺都是未动的,叠的整整齐齐。 她将储物袋扔到了床的里面,整个人懒散的躺在床上,还未感叹一声,就感觉到了几缕熟悉的气息。 她微微转身,就看到那储物袋里,飘飘悠悠的晃出一团魔气-- 好家伙,你是真的会藏啊。 第8章 璇玑伞 那团魔气晃晃悠悠的,似乎知道月禾发现了自己,还颇为害羞的转了个圈。 然后融入了玉哨中,玉哨原本净白的哨身变的通红,但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原样。 月禾微微挑眉,听着门外的动静,不等门口的人有所行动,一道灵气弹去,扇门便自行打开,直接开口道,“大师兄,你....” 然而见到来人,话锋一转: “青轲师兄?” 来人并不是她以为的卿蔺,而是青轲。 男人一身苏青色锦袍,雅致竹叶边的衣袖,头上一只羊脂玉发簪,眼睫微微上扬,颇有种艳丽贵公子的身影。 看到屋内并不是卿蔺,而是月禾的时候 微微眯了眯眼。 “小师妹?”青轲的语气有些诧异,显然是想不到月禾在这,“你怎么会在卿师兄这里。” “大师兄说有魔气窜到了我的房间,然后我就来他这儿了。”月禾解释道,摆了摆手,她装作好奇的问道,“倒是青轲师兄,大晚上的来找大师兄有事吗?” 青轲眼神微暗,他看了看四周,那魔气刚刚虽然只出现了一瞬,但是他并没有察觉错,就是这这个房间。 现在消失了的唯一可能就是那魔气被她掩住了。 哪怕衣月禾失忆了,仍旧是爱闯祸的主。 “无事,既然卿师兄让你在这休息,小师妹就别乱走动了。”青轲说完,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月禾,转身关上门走了。 这魔气不过出来几息,就能被他们察觉到。 这要是自己没有屏蔽魔气的丹药,那不是分分钟的露馅.... 月禾也没心情睡觉了,她坐在椅子上,细细的点着自己储物袋里东西。 祺游,一把可断情丝的匕首。 混天木,妖魔结界中产生的原木,用来画小型阵法。 玉哨,暂且不知道有何用处,但是可以吸收魔气。 丹药一颗可抵三日,加上之前的,还有半年的时间,除此之外就是一大把的符箓,只有几张上品的天雷符,其余都是中下品的。 这两天即墨鹤都没有出现,但是宗门比试一结束,自己也是要回虚剑峰的。 而离比试结束,不过一周的时间。 --- --- “小师妹,你又想上哪去?”月禾还未走几步,就听到了身后林辰揶揄的声音,她背对着林辰猛地翻了一个白眼。 “林辰师兄。”月禾转过身,语气有些低落,她抿了抿嘴,“我就是想出去看看。” “不可以,”林辰迅速的拒绝了月禾的请求,他也很无奈,“大师兄特地交代我,你不可以踏出客栈半步。” 月禾委屈的红了眼,她吸了吸气,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林辰差一点儿就心软了。 “不行。”林辰移开视线,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小师妹。 月禾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好像是放弃了,“好吧,那我回房间了。” 林辰的眼神有些许的狐疑,但是月禾的确是回到了房间,甚至在外还能感受到她运转灵力的波动。 有上进心就是好的,林辰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站在了月禾的门口。 就这么不相信我? 月禾面上有些一言难尽,她感受到屋外林辰的气息,嘴角微搐,她在脑中快速的寻找着有没有可以出去的法子。 等等,她的储物袋里,好像有一张中品的傀儡符。 月禾眼中微微发亮,她快速的打开储物袋,找出那张紫色的傀儡符,指尖轻捏,手中的符便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随后一个和月禾长的一模一样的傀儡便出现在眼前。 只是眼中发灰,毫无色彩,看上去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 她将傀儡搬到床上,摆出一副打坐的样子,又将她的眼睛阖上,调出了自身一部分的灵力运转在傀儡的周身。 屋外的林辰只觉得灵力有一瞬间古怪的波动,但是在细探下去又毫无异样,只当做是他的错觉了。 今儿要去办件大事,自然是不可能穿虚剑峰的衣服了。 少女身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衣袖处绣着点点的五瓣花,银丝边的祥云,下摆是颜色稍深的裙褶,淡眉轻扫,眼中含俏,皮肤细润如玉,一眼看去便像是个大家族里的千金。 “接下来要上的是咱们的三宝之一,灵墟。” 拍卖行里人来人往,月禾快速的穿过人群,来到了三楼的一个包厢之中。 “公主。”看见徐阿婆的第一眼,月禾是有些怀疑的,但一想到她原身兰花成魔,倒也不足为奇。 “我,该叫你什么?”月禾看着年轻貌美的阿兰,一时之间犯了惑,让她叫徐阿婆总觉得有些叫不出口。 “公主唤我阿兰即可。”阿兰又指了指一旁的男人,“这是阿武,他经常说话不过脑子,上次说的话多有得罪,还望公主见谅。” “无事。”月禾看了看两人,阿兰身上没有丝毫的魔气,也没有灵气,但是阿武的身上却只有灵气。 似乎是看出了月禾的困惑,阿兰说道,“阿武是玉城出来的,是实实在在的修仙者。” 月禾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坐在主位上,一旁的阿兰听见台上的是灵墟,快速的说道,“这灵墟是一小方秘境,灵气十分充裕。” “据说之前是丹宗一位长老的宝贝。” “哦?”月禾微微挑眉,她指尖轻点桌面,问道,“这东西可不像是能拿出来拍卖的。” 阿兰点头,“这拍卖行,只有无主的东西才能进行拍卖。” “所以那长老已经死了,”阿武接着话,脸上带了些许的好奇,“据说那长老就连魂魄都散了,丹宗宗主想要救却完全没有下手之地。” 什么人,可以狠到连魂魄都打散。 第二件是一株离魂草,这无疑是为丹修准备的,离魂草是极品九转丹必须的一味药材。 眼见着就要拍卖到最后一件东西了,月禾将视线转向阿兰,像是疑问,又像是肯定,“你们想要我拿到最后一件?” 阿兰听此,慎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她等着公主问自己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月禾却不按常理出牌,看着他们还在争夺着离魂草,她拿出那个玉哨。 “这有什么用?” 阿兰见到玉哨的第一眼,心中诧异,她细细的看了一眼玉哨,“如果我没想错的话,这应该是魔界影卫的召唤玉哨。” “你是说,能召唤出我魔宫的势力?”月禾仔细端详着玉哨,面上带了几丝思索,“那为何它还能吸收魔气。” “若是公主使用玉哨,这玉哨本身含的魔气越多,那么召唤出来的影卫就会越强。” 这和驻守在魔宫的影卫不一样,他们没有实体,一经召唤,强弱全都由玉哨的吸收的魔气多少有关。 月禾微微颔首,转了转手中的玉哨,“这玉哨谁都可以用?” 阿兰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怎么可能啊公主,这是魔王自己制造的,只有血缘关系之人才可以使用。” 月禾轻咳了一声,掩住了一顿尴尬的场面,也是,这玉哨要是谁都可以用,那落入他人的手中,魔宫岂不是要大乱了。 月禾将玉哨放回储物袋中,看着楼下的最后一件拍卖的宝贝。 “璇玑伞?” “没错,这是巫妖根据北斗前四星的运转而制造出来的,是我们魔宫的其中之一的法宝。” “既然是魔宫的,”月禾看着阿兰脸上的凝重之色,又是好奇,“那为何会在这拍卖会上。” “前段时间魔宫出了个叛徒,魔宫位于魔界的上中心处,能进入魔宫的一定要是魔界根源生长而出的,但那个魔修不知为何躲过了坂蓝镜的探测。” 魔界中有魔,也有魔修。 但是魔宫不一样,在魔界,魔王就像是整个魔界的掌控者,他对每一个新生的魔都会有一定的意识在其中,相当于魔界根源生长的魔都是魔王能力的一部分。 只不过若是魔自个出了魔界,那魔王就不会再有一丝的魔力残留。 这看上去像是监视,但何尝又不是一种保护。 而魔修的数量也不少,尽管现在依旧无人知晓魔界的入口和进去的法子,但是总有魔修能误打误撞的找进去。 “那个魔修偷了璇玑伞?”月禾摩挲了一下手指,她看着台下的璇玑伞。 说是魔物,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伞架有十二股,每一股的尾端都有小截微微的翘起。 璇玑伞伞面呈红色,细看之下似乎还有金光在其中流动着,伞柄是木质的,只是那木月禾暂且看不出是什么木。 不过那伞面,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极寒天地的雪丝制成,外加上了几缕佛气,才会有此金光。 “这璇玑伞,看上去可不像是魔界的东西。” “那魔修偷的不止是璇玑伞,还有三海烈石,是上品铸造材料。”阿兰先是回答了月禾的前一句话,又说道,“巫妖大人全凭心情,他制造出来的东西不论是修真界,还是魔界妖界都有涉及。” “巫妖大人是魔界的,还是妖界的。”月禾看着台下的人争相抢夺,都能看出璇玑伞并非凡品。 “阿兰也不知,巫妖不过是他自称的名讳,有传言说巫妖大人是修仙者,”阿兰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知,“不过魔王大人应该是知道的。” “这样啊。”月禾轻喃道,“有些神秘呢,这个巫妖。” “公主,您不拍下璇玑伞吗?”阿兰看月禾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好奇,这璇玑伞先不说是魔界之物,就算不是,月禾拿着也算是多一层的保障。 “什么?”月禾微微诧异,她似乎是没听清楚刚刚阿兰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让我拍下来?” 阿兰也被月禾的态度搞懵了,刚想和她说璇玑伞的优点,就听到少女理所当然的语气,“这不是我魔界的宝贝?我身为魔界的公主,还要用灵石拿,未免太灭魔界的气势了。” 阿兰和阿武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公主,你想强夺就直说嘛,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可是公主,这次拍卖会来的可都是各宗门的修仙者,”阿兰有些担忧,她的眼眸微微缩小,闪过一道金色的咒语。 只是这次的占卜却没有任何的结果,吉凶都无。 阿兰有一瞬的茫然,月禾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她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虚空,站起身,看着楼下的情况。 楼下的大部分都是散修,散修绝大部分都穷得很。 二三楼既然是包厢,那里面的人身份自然不一般。 阿兰还想说什么,却被阿武拦住,男人轻轻摇了摇头,他虽然有些笨直,但他能看出失忆后的公主,似乎更有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他不觉得月禾这样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两个人都不在意,阿兰也只能心中叹气,璇玑伞可攻可守,更重要的是伞柄的木不是一般的木,而是双空木。 修仙界若是人死了,但是魂还在,便可用双空木来造出躯体,而也只有双空木,才能让魂魄和躯体一致,不产生任何的排斥现象。 但是双空木极少出现,而且外观和一般的木没有区别,若不是这璇玑伞造出的时候,她在衣琳秋的身边,怕也是认不出来的。 “这璇玑伞的伞柄,”月禾眼睛微微闪烁,最后定下的是三楼最里面的包厢,“是双空木。” 阿兰丧气的点了点头,既然公主也知道,为什么不保险一点,用灵石拍下呢。 然而月禾这话就是说给阿兰听的,她能看出阿兰迫切的想要自己得到这璇玑伞,她起身,下面的裙褶微微晃动着。 “比试不过几天就结束,我接下来肯定是要回虚剑峰的,”月禾看着那包厢中的人走了出来,三男一女。 那女子地位更高,三位男子俱是站在身后,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今日你们就先回去,璇玑伞我是一定会拿到的,”月禾轻描淡写的说道,她看了一眼两人,“半年后的今天在这里等我。” 既然阿武是玉城中人,那么半年后的若她还未找到昆仑镜。 她就必须要去玉城一趟。 阿兰一眼就看出了月禾的想法,她想起刚刚对月禾的占卜,在短时间内无吉无凶。 她和阿武也要先回玉城复命了,两人相视一眼,俱是道,“是,公主。” 第9章 倪华真人 看着两人消失,月禾又将视线放回到了那三男一女身上。 不是冤家不碰头。 尽管月禾失忆,但是她对自己和阾淸峰的关系理的那可是清清楚楚。 前排走着的女子,身着白衣,容貌昳丽又浑身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赫然就是倪华真人的大弟子,云渺。 后面三个男子,其中一个是上次在汤村外见到过的一个,另外两个则是都很面生。 都说倪华真人通剑道,善布阵,精画符。 月禾眼中闪过一丝讥笑,她看着四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一道追踪符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其中一个男弟子的衣袖中。 她倒是很想确认一下,那个人是不是倪华真人呢。 --- --- “今天的小师妹就待在房间...” “在说我呢?”月禾推开门,一脸好奇的看着走廊上的林辰和卿蔺,似乎是听到了林辰的话,她又说道,“我今天可哪儿都没去呢。” 月禾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无辜,看上去就乖巧的不行。 一旁的林辰忙不迭的点头,“是啊,小师妹今天哪也没去。” 卿蔺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扫了一眼月禾脸上的笑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月禾和林辰对视一眼,她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小师兄,卿蔺师兄都这么的...沉默寡言?” “你习惯就好,”林辰这么说着,又想到小师妹失忆前卿蔺的态度,他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至少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那眼神冰冷的,好像看的不是自己的师弟师妹,而是某个世仇呢。 月禾轻轻地哦了一声,转身下楼解决了自己的晚膳,又十分“乖巧懂事”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青轲今日不知去了哪里,回来的只有卿蔺一个人。 但是这和她都没多大关系,卿蔺的实力那小小的傀儡符可瞒不住他,她在储物袋里翻着符箓。 她发现自己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对于阵法和符箓的记忆却在缓慢的恢复。 就比如现在,她脑海中有印象,有一种符箓,可以将灵气转换成魔气。 不过,月禾将自己的储物袋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种符箓。 她坐在凳子上发呆了几秒,又迅速起身,走到书桌旁开始研墨,将自身的灵力汇聚在笔尖,下笔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 墨色的字符在黄色的符上完全显现,直到字符之中有流光一闪而过,整张符箓不过是瞬间就完成。 哪怕只是一张下品的符箓,但是这下笔的速度和成符的时间,若是让第二个人知道,无一不是惊叹。 符宗能单成为一派宗门,自然有它难以大众的原因,就和炼丹是一样的,苦练是其一,但是天赋同样重要。 只不过手中的符箓还残留着属于她的灵力,月禾微微蹙眉,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什么,她将符箓放在手心中。 一道微不可见的灵力融入了符箓中,随着火苗从符箓的中心向边缘燃烧,那道原本注入的灵气变成了一团魔气。 她快速的将魔气移到窗边,而那道符箓则是消散在空中,只余留淡淡的灵力。 魔气在窗边停顿了几秒,顺着缝隙流了出去。 第10章 师尊,我是不是很乖啊 深夜,原本安静的客栈因为那一缕陡然出现的魔气而变得喧嚣起来。 魔气在溢出之后就漂浮到了楼下,而恰巧楼下正好有几个阾淸峰的弟子,他们在见到魔气的第一眼就瞬间做出了反应。 只是那魔气奇怪得很,他们的法术对这魔气毫无作用,甚至用剑,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刀,那魔气散开又重新的聚拢在一起。 等你们发现不对劲还得需要一段时间呢,月禾在暗处腹诽,她隐匿身形快速的来到二楼的最右端,那里是阾淸峰弟子的所在地。 而二楼倒数的第三间,则是云渺的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月禾心中下意识的划过一道不对劲。 然而还未凑近,月禾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那血味极淡,但又含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她的脑海中有什么答案快速的闪过,只是那答案闪的太快,她不曾抓到。 月禾微微蹙眉,她的感觉告诉她,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除了楼下的几位阾淸峰弟子,这二楼竟然安静的诡异。 不说那些外门弟子,就说云渺,身为倪华真人的大弟子,不可能在魔气出现这么久之后都未曾发现。 而那股血腥味,月禾在心中思索着,这腥味在云渺的门前最为浓重,只是因着有那香气的掩盖,那血味并不是很明显。 她沉默了两秒,不过是几息之间,就回到了自己得房间中。 而在她离开后不久,二楼左边的房间才相继打开,他们一出门就互相讨论着什么,言语之间有些许的激动,脸上都带着几丝疑惑。 月禾回到屋内,便觉得有些怪异,她趴躺在床上,修真界丹药大全则被她立在床头,快速的翻看着。 “月禾。” 然而一道冷冽的声音出现,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心中一惊,还在疑惑着自己为何没有半点察觉,就看到站在自己床边不远处的即墨鹤。 男人一身玄衣,在夜色下,衬着他如玉的脸庞更加白皙。 她皱着眉,精致的眉眼染上了几丝不愉,将书随手一放,俯撑着起身,“师尊,没人告诉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哪有这么直接就进入她的房子的。 【可是月禾..明明你之前都是这样的啊...】 即墨鹤似乎是停顿了几秒,他薄唇微抿,似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到了即墨鹤的心里话,月禾嘴角微搐,她暂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听见,但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若是她直接问昆仑镜... 不行不行,还未到时候,贸然提起昆仑镜只是惹他嫌疑。 “师尊,有事吗?”月禾特地往窗外看了几眼,这月亮正高挂空中呢,有什么事需要您大晚上的直接“夜袭”。 即墨鹤淡淡的嗯了一声,他的心理活动可比他的表情活跃多了,“天山城里出现魔修,且修为不低,我需要带你回虚剑峰。” 【十几个元婴期的魔修,还好先碰见的不是月禾,要是她受伤了...】 【不对,有我的护身铃在,怎么会让月禾有危险】 护身铃,月禾的脑海中瞬间想到了脚踝上,那个怎么取都取不下来的一对铃铛。 即墨鹤为什么要给自己护身铃? 她的脸上有一瞬的困惑,又回到即墨鹤所说的话题,“魔修?” 即墨鹤的眼神有些幽深,他静静地看着月禾,似乎在等她同意之后立马回到虚剑峰。 “师兄们还在这呢。”月禾左顾而右言它,状似担忧,“怎么能留他们在这呢。” 即墨鹤细长的眼睫微微颤了颤,他能看出月禾并不想和他回虚剑峰,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只能说道,“只有你。” “带你回虚剑峰后,本尊...” 即墨鹤的话还没说完,月禾就听懂了她的意思,送她回去然后再过来和各宗门一起处理。 别这样啊,她又不是什么累赘。 月禾露出笑容往前走了几步,故作撒娇,打断了即墨鹤的话,“师尊,为什么不让我也留下来啊。” 她拉了拉即墨鹤的衣袖,不动。 男人的目光移向那只攥着他衣袖的手,白嫩的手指抓在他玄色的衣服上,她的手指很白,白到能看到那上面浅淡的青紫血管。 即墨鹤的眼神微暗,未曾说话。 月禾小幅度的摇了摇他的衣袖,又小声的说着,“师尊,过来坐嘛,” 她先是拉着即墨鹤往凳子的方向走了几步,看男人的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又松开手快速的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师尊,喝茶,”月禾站在一旁讨好的笑着,又说道,“师尊,你就让我留下嘛,等解决完事情我们一起回去啊。” “我保证,我一定跟在您或是师兄后面,不生是非。”少女还象征性的伸出两根手指并拢,像是发誓一样。 即墨鹤一时之间有些愣神,他冷淡的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淡淡的红意,只是夜色正晚,而月禾也没那门心思去观察。 【撒娇的月禾...好可爱】 月禾的手微微颤了颤,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她不是没想过即墨鹤是不是对自己有心思。 但是对于这些正道的修仙者来说,师徒恋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鹤鸣真人也是修真界有名的,怎么会让自己留下一个“喜欢徒弟”的诟病来呢。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鹤鸣真人其实是个话痨,但是为了维持自己高冷的人设来符合他剑修第一人的身份,不得不整日冷着脸。 即墨鹤没说话,月禾觉得有戏,她将手上的茶杯慢吞吞的移到即墨鹤的跟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那师尊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那同意之后可就不能反悔的。”月禾脸上得逞的笑容很是明显,但在少女的脸上却不显得让人生厌。 即墨鹤下意识的嗯了一声,无他,只是不想让月禾脸上的笑容消失。 【月禾要是永远都这么开心,那该多好--】 这心声有些感慨,似乎带着什么低丧的情绪。 月禾脸上的笑意微僵,她低下头不去看即墨鹤的眼睛,男人的眼瞳不是纯正的黑色,似乎偏棕,细细盯着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异样的温柔。 但他又是不言苟笑的,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冷与柔的反差会让人忍不住的下意识去探索他更多的一面。 “在回去之前,跟在我身边。”即墨鹤没有喝那杯茶,但是他显然是同意了月禾的说法。 没有人会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 全都是存在目的得。 即墨鹤对她似乎有些迁就,月禾的眼中闪过几丝思索,那么他,是有什么目的呢。 --- --- “大师兄,小师妹--” “小师兄,”月禾听见声音,迟疑的看了几眼即墨鹤,看着他微微颔首,这才打开门,对着一脸惊疑的林辰挥了挥手,“怎么了?” “你怎么才开门。”林辰有些责备的问道,在看到月禾身后的即墨鹤之后就闭上了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恭敬地鞠了一躬,“师尊。” “刚和师尊聊天呢,”月禾很自然的说出口,她看着林辰脸上的慌张,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半夜呢,小师兄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和谁聊天? 和鹤鸣真人聊天? 不说林辰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就连身后闻声而来的卿蔺都觉得匪夷所思。 即墨鹤看上去不像是会跟人聊天的样子。 青轲是最后一个来的,他不是从房间里出来,而是从楼下漫不经心的走上来,又似乎是随口一说,“云渺死了。” 林辰的脸上也是凝重,想必他刚刚想说的事情就是这件了。 即墨鹤就站在月禾的身后,哪怕是听到倪华真人的首席弟子死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薄的。 青轲和卿蔺两人异口同声,“师尊。” “嗯。”即墨鹤应下之后,带着月禾瞬间来到了楼下,林辰茫然了一瞬,也慌慌张张的跟了下去。 青轲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卿蔺,微微一笑,“卿师兄不下去看看么?” 卿蔺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冰冷,墨色的眼瞳中快速的闪过一道隐晦的杀意,“不要惹事。” 青轲脸上的笑意变淡,却还是含着笑意说道,“卿师兄这话说的,师弟哪次惹过事。” 卿蔺冷笑一声,已经听到了楼下的喧嚣声,云渺死了,倪华真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到。 也不知道师尊为什么要带着小师妹下去。 卿蔺离去,这一小方天地又重归于安静,青轲将手摊开,一小团魔气赫然在他手心中。 而不过是瞬间,魔气又变回了灵气,上面还留有月禾轻微的冰灵根的气息。 剑修大多是冰,水灵根,但是月禾作为魔,是没有任何的灵根的,以至于她伪造出来的冰灵根总是带有一股奇特的灵力波动。 “总是这么粗心。”青轲将手中的那团灵气轻轻一捏,那灵气眨眼之间就湮灭在空中。 他在原地沉默了几息,自言自语,“下去看个热闹好了。” 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才从楼下打探完消息上来。 一楼的大厅处,已经汇聚了好几团的修士,各宗门的汇聚在一起,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说着。 声音不大却有些嘈杂。 “是鹤鸣真人--” “虚剑峰的鹤鸣真人?不是说他很少出现吗?” “这就是那位...” 丹宗的宗主雀越走上前,雀越看上去不过是中年,但是身上的威压却令月禾有些不适。 即墨鹤微微上前一步,看似是为了接应雀越,却是挡住了他大半的威压,“雀宗主。” “鹤鸣真人,”两人互相唤了一句,就听到雀越说,“这次倪华真人的大弟子在天山城出事,我天衍宗难辞其咎。” “只不过这云渺之死,怕是有怪。”雀越的脸上带着几丝愤恨,“想必大家都知道近日汤村有魔修出没,或许有人会以为这云渺死于魔修之手。” “其实不然,这云渺死于冰灵根。”雀越说这话时,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冰灵根哪里最多-- 剑宗。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大家的表情都略有古怪,看向剑宗的人的表情都带上了几丝不对劲。 “是你,肯定是你,就你和云师姐之间起过争执。”阾淸峰的一位女弟子大声叫着,手指直直的指向月禾。 “我们阾淸峰的都知道云师姐是多么温柔善良,偏偏你凌月禾---” “你是蠢猪吗?”月禾才不想听她废话呢,“你云渺师姐什么修为啊,我筑基期打得过?” “拜托你说话过过脑子吧,”月禾在即墨鹤的身后,狗仗人势的,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们阾淸峰不会都这么蠢吧。”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她凌月禾筑基期,怎么可能打得过云渺元婴期的修为。 若不是月禾是即墨鹤的亲传弟子,她这修为在阾淸峰上,只怕是只能当个小小弟子。 阾淸峰的人看着面色涨红的女弟子,皆是眉头微皱,凌月禾说的话没错,以她的能力,怎么可能让云师姐重伤不醒。 是的,云渺并没有死。 她身上有倪华真人的一缕神识,这才护了她一条性命。 只不过这件事,也只有阾淸峰少数的人知道。 在他们发现云渺出事之后,立即告知了倪华真人,她立即下令让其余几位亲传弟子封锁消息,在云渺还未苏醒之前,就说她已经命魂破碎。 阾淸峰的人讨厌凌月禾没错,但是他们同属剑宗。 而雀越的这一句话,无疑是想让他们内部起哄。 阾淸峰的二弟子安若之轻扫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女弟子,眼中闪过一道讥讽,却又上前对着月禾道,“凌师妹,我这师妹孩子心性,说话耿直,还望凌师妹莫要放在心上。” 月禾淡淡的一笑,“我瞧她似乎和我一般年纪,就算是孩子心性,安师兄你也要好好管教管教啊,在天玑宗(剑宗)丢脸就算了,莫要丢到其他宗门去。” 月禾说完,还乖巧的对着即墨鹤露出一个微笑,“不像我,在外可是很注重自己的内涵,生怕给师尊丢脸面。” “师尊,我是不是很乖啊。”月禾抬头,软软糯糯的撒着娇。 第11章 云霓 少女身后,纱白色的丝带将黑发绾起,飘逸的长发及腰,两缕散在胸前,漆黑清澈的眼眸正闪着星光,粉嫩饱满的红唇微微抿着。 略微抬头,优美细滑的颌线,整个人显得一副无害的模样。 即墨鹤看着月禾可爱的模样,那淡漠的脸上倏地出现一抹微笑,嘴角微勾,笑意很浅很淡,几乎是转瞬即逝,却让众人看了个清楚。 仿佛久年不化的雪山消融,回春暖阳,令人惊艳。 “嗯。”即墨鹤虽是只颇为冷淡的应了一句。 但是能让高岭之花露出微笑的,怕也只有凌月禾一人了。 月禾愉悦的眨了眨眼,她又转头对着安若之扬起微笑,又轻轻蹙了蹙眉,扫了一眼旁边的女弟子,故作神伤,“安师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杀害云渺师姐的凶手。” “不必为了月禾起不必要的争执的。” 安若之心中怄气,谁为你起争执了,他说一句,这凌月禾能说十句。 偏偏那鹤鸣真人又护着她,他作为倪华真人的亲传弟子,难不成还和师妹计较么。 安若之只好敷衍应道,又默了几秒,对雀越说,“雀宗主,师尊马上就到,还请雀宗主暂且将本客栈封闭。” 雀越眼睛微眯,颔首,语气丧然,“安小辈放心,本宗早已封锁了整个客栈,四门处皆有弟子看守。” 安若之鞠手弯腰,“多谢雀宗主。” 倪华真人来的很快,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一股威压从西边传来,虽是隐约的压迫感,却又不让人感到不适。 只觉得空气中散了些许淡淡的清香,“抱歉,云霓来晚了。” 清脆空灵的女子声,又好似夹杂了几缕清凉的水灵根气息,让人烦躁的心情舒适了大半。 云霓一身紫衣,流苏簪子将长发绾起,她先是向雀越打了一声招呼,“雀宗主。” “倪华啊,你那徒弟...”雀越一语未尽,但脸上的表情无不是可惜感叹,一位大弟子,可不就是相当于是师父的脸面么。 云霓蹙眉,她是典型的美人脸,细长的黛眉下是一双眼角微翘的眼角,总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魅惑感。 蹙起眉来,眼角向下,哀愁的意味尽显,下意识的让人怜惜。 云霓虽是未说话但脸上的愁意和怒意尽显,她对着雀越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师兄--” 云霓咬了咬下唇,眼睫蒲扇,语气婉转,“师兄,你...” 即墨鹤知晓她的意思,这次云霓有任务在身,因此没能来天山城,但是他在,却连她的大弟子都没能护住。 即墨鹤的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他注视着云霓,薄唇轻掀,“抱歉。” 云霓的视线扫过一旁的月禾,她勉强的移开了视线,“也罢,是我那徒弟命浅。” “听说月禾因为不想关禁闭,调皮导致受了伤,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即墨鹤微微皱眉,他看向云霓的眼中,切切实实的担忧,似乎真的只是在关心凌月禾一般。 月禾嘴角微搐,她哪敢说话啊。 辈分都不一样呢。 在场的人总算是回应过来了。 都说倪华真人深爱着鹤鸣真人,这么一看,好像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瞧着哀怨的美人样,看了只让人心疼。 就是不知道这徒弟更重要,还是师妹更重要了。 感受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月禾在心中腹诽,这女人搁这阴阳怪气谁呢。 她面上依旧挂着微笑,站在即墨鹤的身后当个透明人。 云霓看凌月禾鹌鹑的躲在即墨鹤的身后,眼神微微闪烁。 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阾淸峰的弟子到了云渺的房间。 随着阾淸峰一众人的离去,剩下的各宗门的弟子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月禾,你也回房间去。”即墨鹤嘱咐了一句,看着凌月禾点头,这才飞身到二楼去。 月禾吸了吸鼻子,又小小的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云霓身上是什么香,让她浑身难受。 林辰走过来,动作自然地递过去一颗蕴草丸,“看你的样子估计是又不舒服了,也不知道怎么就你对倪华真人身上的香气这么敏感。” 月禾微微诧异,她原本只以为是意外,但听了林辰的话,她又不得不开始多想。 云霓,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 根据别人的话来讲,云霓作为倪华真人,是不屑于和她这个小辈计较的。 她看向月禾的眼中,只是多了几分狐疑和忌惮,又些许的含了几丝厌恶。 就好像,她知道月禾的身份。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云霓也是剑宗有牌面的,是天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如果知道了她是魔,怎么会帮忙隐藏。 月禾接过蕴草丸,直接吞下,她有些好奇云渺的死,“小师兄,云渺师姐怎么死的?” 林辰先是摇了摇头,又左右看了看四周,稍加思索后说道,“我和三师兄算是第一时间发现的。” “那时候楼下有阾淸峰的弟子发现了魔气,我和三师兄听到了动静就往下赶,只是那魔气怪异得很,怎么都抓不到。” “你用灵力攻击,它反而还会吸收。” 那魔气在林辰和那帮弟子的眼中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消失了,其实不然,它是被青轲收回去了。 这既然是用符箓造成的,自然也可用符箓收回。 而这时候那阾淸峰的弟子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在发现魔气之后就派人去通知了大师姐。 但是直到虚剑峰的两位师兄来了,云师姐都未曾出现。 他们心感不妙,便连忙往二楼赶去。 正巧碰见一群其他宗门的弟子下楼,两方交谈之下才发现他们都陷入了一个梦境。 但毕竟作为修仙之人,入梦不久就发现了端倪。 这梦境古怪,像是魇梦阵,又像是忆梦花造成的。 青轲和林辰对视一眼,未曾闻到空气中忆梦花的香气,又看到云渺的房门大开,而派上去叫云渺师姐的那位小弟子倒地昏迷不醒。 而随后就是大家一致了解到的。 云渺的眉心是致命伤,那人似乎想让她魂飞魄散,捣碎了她的识海。 而那伤口处,是明晃晃的冰灵根造成的。 “青轲师兄想细细察看一番,只是一来已经确定了云渺死了,”林辰可惜的摇摇头,“二来云师姐毕竟是女子,也是阾淸峰的弟子。” 他们虚剑峰好像确实没什么资格。 月禾了然的点了点头,了解了事情之后,很是没心没肺的打了个哈欠,“林辰师兄,我先上楼了,有些乏了。” 林辰点头,“我和你一起,小师妹,今日困倦,也莫要深睡。” 这云渺的死不是魔修做的,但是更要警惕。 修仙者之间并非没有互相残杀,但是那基本都是散修之间。 而各宗门为了维持住修真界的平衡,弟子们之间都是相互扶持。 就连宗门比试,开放秘境都是点到为止,随缘而取。 既然要成正道,那自然需要心正,若是因为私欲而产生了心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知道的。”月禾跟在林辰的身后,走到二楼时看了看那一端,云渺的房间依旧是开着的,只是门外站了两名弟子。 卿蔺看着两人走上了三楼,脚步一顿,还是朝着云渺的房间走去。 “也不知是哪位道友,下手如此凶残。”雀越看着人离散,似而非似的说道。 “听说天衍宗近日研究出了一种新的丹药,能使人醉生梦死,无论那人什么修为都会中招,”青轲似乎只是好奇的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哪位师兄弟有如此天赋。” 雀越的脸色变了变,那丹药不过尚在研究,消息都没透露出半点。 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了,是不是代表鹤鸣真人也知道了? 青轲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男人稍显铁青的脸色, 轻轻一笑,“晚辈不过是好奇,不过看雀宗主的样子,难道是研究失败了?” 雀越还没说什么,又听到青轲说,“那阵宗的弟子说今日集体陷入了梦魇...” 青轲的话说一半停住了,雀越一口气憋在心里却无处释放,他勉强的笑着,“青轲小辈说的什么话,我们天衍宗若真有如此天赋之人,老生也倍感欣慰啊。” 丹宗是四大宗里排行最后,只因丹宗的弟子灵根都比较斑驳,稀有的单灵根很少,大多是火木,水木之类的双灵根。 这也导致丹宗虽然能炼出丹药,但是罕见的丹药却是好久都未出世。 青轲这才收起脸上的笑意,故作抱歉,“瞧我,说的什么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次的事和天衍宗有关呢。” 雀越的脸色彻底变黑了,他眼中露出几分警告。 青轲却好像半点没有察觉到一般,他看着凌月禾离去的背影,兀自说道,“人心惶惶啊,人心惶惶。” --- --- “月禾--” 熟悉的声音在脑中荡开,月禾的动作微顿,又快速地扫了一眼屋子。 客栈的围窗是木质的,她看不到后面。 “小师妹,有事叫我。”林辰担忧的嘱咐了一句,看着月禾慎重的点头,这才不太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巫冶?”感觉到林辰真的离去后,月禾这才唤了一声。 “是我。”巫冶一身黑衣从围窗后走出来,他脸上带了几分抱歉,却又说道,“月禾,你那位云师姐并未死亡。” “哦?”月禾有些诧异,她招手示意巫冶坐下。 看月禾脸上并未有不愉之意,巫冶的心微微放松了些许。 他在知道月禾在这客栈之后就想住进来,奈何这客栈在比试期间,似乎只允许宗门的弟子入住。 无奈之下只能偷偷溜进来,这客栈很大,今日才确定他们虚剑峰的住处。 他本想去找月禾,但没想到走错地,来到了二楼,刚好听到了安若之和其余弟子之间的谈话。 “那云渺身上有倪华真人的一缕神识,保住了魂魄,只是识海伤得太重,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巫冶如是说道。 “现在云渺屋里的只是她的身躯罢了,”巫冶看着月禾若有所思的模样,又继续说道,“趁着他们还未转移的时候。”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云渺的伤口,那识海并不是致命伤。”巫冶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云渺的胸口处也有伤,只不过那伤似乎是用灵器造成的。” “灵器...”月禾小声的复述着,她上下扫视着巫冶,直到把少年看的紧张起来。 “巫冶,你是散修吧。”看着少年点头,月禾问道,“那你是?” 这客栈的每个房间都是名牌在外的,也只在比试的时候开客,巫冶作为散修,是没有地方分配的。 “所以我现在出不去了。”巫冶略微尴尬的侧了侧身。 月禾也猜到了,巫冶不像她,是伪装的筑基期,他是实实在在的筑基期,能溜进来还能说自己是某个宗门的混一下。 这个节骨眼,想要出去,难上登天。 月禾想到什么,问着,“你曾去过云渺的房间?” 巫冶点了点头,连忙解释,“我最先开始听到是那弟子和他师父之间的谈话,只不过我只听了个开头,似乎是谈到了虚剑峰。” “后面那师父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我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云渺的死,和虚剑峰能有什么关系。 纵然他们虚剑峰上全员单系冰灵根。 “我并不是怀疑你什么,”月禾轻轻一笑,她眼神微闪,“你去过云渺的房间,可曾看到一个如伞状的灵器。” 伞状? 巫冶仔细回想了一遍,无果的摇摇头,“未曾。” 既是灵器,那自然不可能随意的放在外面,但是就算放在储物袋里,云渺死后,那储物袋没有灵力的禁锢就会自行打开。 而如果有灵器,他不可能察觉不到灵力的波动。 “怎么了月禾,那东西很重要吗?”巫冶好奇的问着,“你可以详细说说,或许我能帮到你。” 像是客套话。 但月禾似乎当了真,“那灵器名为璇玑伞,是我之前偶然得到的机缘,只是...” 月禾的语气有些失落,“你也知道阾淸峰的弟子都对我颇有说辞,那璇玑伞也…” 少女的话似乎没说完,却又留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这会儿云渺师姐重伤不醒,也不知那璇玑伞是否还在。” 第12章 温华 璇玑伞... 为何如此耳熟,总觉得好似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般。 巫冶只觉得这灵器的名字异常的熟悉,只是想半天都不曾响起,只得作罢。 “璇玑伞既然是灵器,若是有我肯定能发现,”巫冶说道,又在心中思索着,不甚确定的说道,“也有可能这璇玑伞在别的弟子身上。” “月禾,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巫冶看着月禾失落的模样,连忙做下承诺。 哪怕他也不知道璇玑伞在何处,但是好像这样说了,能让月禾的心绪不这么的低落。 月禾轻轻应道,看着巫冶眼中的坚定,面上薄红,似乎有些许的羞涩,她移了移视线,默了几秒才道,“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过巫冶,你该怎么出去。”月禾想到这茬,微微皱眉,脸上有着几许担忧。 巫冶心中微动,他半是开玩笑的说道,“我非宗门子弟,月禾怎么不怀疑我是那凶手。” “怎么会,”月禾轻轻笑道,“虽不知你筑基期是如何躲过安师兄的,但我相信,巫冶不是那样的人。” 少女真挚而又信任的眼神,让巫冶的内心止不住的小鹿乱撞,月禾...真的好温柔。 “我带你出去吧,”月禾默了几秒说道,“云师姐那边也不知何事他们才会处理好,但是师尊近日看我看的紧,若是发现了你的存在。” “哪怕和你无关,都有口难辩。”月禾微微蹙眉,白皙的脸庞上染了几分忧虑。 巫冶哪里好意思再麻烦月禾,他要是想出去又不是不能,只不过不能暴露出自己的真实修为,有点麻烦罢了。 他快速的起身,“不必麻烦,这云渺出事,你若是有什么举动,岂不是让人抓尾巴。” “那你...” “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依旧是小问题。”巫冶这么说着,也是间接性的告诉月禾,他的真实修为不止于筑基期了。 月禾抿唇点头,“多谢你今日前来告知我这些事情,日后相遇若是有帮得上的,月禾定当倾力相助。” 巫冶没有回话,只是对着月禾潇洒一笑,能得到月禾的这一句承诺,他这次来已经很满足了。 接下来月禾应该是要回虚剑峰,巫冶在心中思索着,随后不知是用了什么法术,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房间中。 这巫冶看上去并不像是个散修,月禾蹙眉思考着。 目前还未看出他是什么灵根,一般来说剑修在使用长剑的时候,剑气上会带有自己的灵根属性。 但是她上次见巫冶拔剑,那剑上只有完全转化成剑息的灵气。 不过有一点月禾能确定,这巫冶肯定涉世未深,她说什么这小子都相信,好像她给他付了两块灵石-- 这家伙就对她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月禾无聊的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失神的望着虚空,脑子里快速的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林辰他们未曾闻到那特殊的香气,但是月禾闻到了。 若不是林辰猜测他们应该是陷入了魇梦阵亦或是中了忆梦花,月禾还想不起来那香气的来源。 但是如果是有人想要作祟,那为什么只有二楼的人陷入了忆梦花的梦魇之中。 就好像他只是为了牵扯到更多的宗门子弟,然后加大范围。 这样的话,自己的被发现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地减少。 况且巫冶也曾说过,云渺的胸口处是灵器所伤,她虽不曾见过伤口,但是璇玑伞随之不见。 她猜测着,那伤口十之八九是璇玑伞造成的。 窗户处有轻微的动静,月禾瞬间回神,墨瞳直直的盯着那扇窗,她第一反应是巫冶又回来了。 只是那动静只出现了一会儿,又回归了安静,月禾心中隐约的觉得不太对,如果是巫冶的话,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毫无动静。 一缕缕魔气从窗户的边缘溢出,月禾眼睛微眯,才刚站起身想要往窗边走两步,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她下意识的拿出匕首向后划去-- “是我。”即墨鹤的轻飘飘的挡住了她的攻击,眼神在祺游上扫过,似乎闪烁了两下,随后说道,“魔修出现了。” 月禾下意识的看向窗边,那缕魔气不知何时已经浑然消失了。 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都和你无关,”即墨鹤松开手,“魔修不过是碰巧撞上了云渺这件事,云霓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月禾疑惑地反问,“那这魔修是过来做什么的。” “不过是一群元婴期的魔修,云霓要是解决不了,如何做一峰之主,”即墨鹤淡淡的回应,又回答月禾的话,“寻璇玑伞。” 月禾心中微惊,她面上露出一丝困惑,像是不知道璇玑伞为何物,“师尊,璇玑伞是什么?” “一界魔器罢了。”即墨鹤显然不想多说,他看着月禾脸上的默然,“明日卿蔺将带你回虚剑峰。” 月禾早就料到,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又重新坐了回去。 回去就回去呗,只是下一秒即墨鹤的心声却让她差点绷不住表情。 【那云渺身上的冰灵根气息和月禾的身上的灵气几乎一模一样...】 月禾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看着即墨鹤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去。 “这即墨鹤到底是什么意思...”月禾轻轻地自语。 听着他的心声,好像是怀疑,但是先不说她的修为不对,如果真的怀疑,又为何要让卿蔺带她回虚剑峰。 那寻璇玑伞的魔修,想必就是之前 阿兰说的那魔宫里的叛徒。 月禾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只觉得一团浓雾挡在了自己的记忆线上,看不清,也分辨不出真假。 --- --- “小师兄和青轲师兄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站在卿蔺的本命剑上,望着下方黑点一般的城镇,月禾不禁疑惑。 “他们还有事。”卿蔺颇为冷淡的回应。 身旁的风吹着衣摆簌簌作响,月禾也不恼他的态度,只是甜声道,“他们有什么事啊,大师兄,为什么我们要先走啊。” “林辰和青轲同属冰灵根,需要留下。”卿蔺是单系水灵根。 看这意思,是要一个一个的查过来了? “你本身就还在关禁闭,”似乎是察觉到了月禾心中的疑惑,卿蔺破天荒的解释了一番,“师尊和云师叔说了便让你先回来。” 意思就是惩罚继续。 月禾嘴角微搐,她是真猜不透即墨鹤在想什么,哪怕她能听到他的心声。 但即墨鹤毕竟是剑修,似乎情绪不多,她很少听见他的心里话。 她这么一走,总觉得有些做贼心虚,落荒而逃的感觉。 哪怕伤害云渺的人并不是她。 有即墨鹤御剑,那虚剑峰也需要半天才到,山脚,有两名弟子正互相交谈着什么。 “好像是大师兄...” “大师兄身后的是不是凌师姐?” “不可能吧,凌师姐不是还在关禁闭么?” 大概是虚剑峰太安静了,安静到凌月禾都能听到这俩弟子之间的谈话。 卿蔺没有停留,直接带着凌月禾回到了峰上。 “自己回屋内待着。” “啊?”月禾站在原地发愣,很是傻乎乎的问了一句,“我不用关禁闭了?” 卿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转身看向月禾,语气似乎夹了些揶揄,“怎么,你想去禁地?” 月禾连忙摇头,“不想不想,我这就回房间。” “嗯。”卿蔺又恢复了那冷淡的模样,“左边第三间。” 月禾应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大量的话本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杂物,更甚至还有几个布做的小人,上面虽然不曾写名字,但是看那千疮百孔的身子... 月禾无语。 她失忆之前就这么幼稚? 幼稚到来扎小人? 桌子上已经落了灰,月禾快速的捏了个清洁术,走进里屋,倒还好,没有那么多的杂物,倒是那梳妆台上,有好几盒胭脂。 她对着铜镜眨了眨眼,就她这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的容貌,也用不上胭脂啊。 她将梳妆台上的胭脂全放进了抽屉中,看着那干干净净的,这才舒了一口气。 “月禾,我能进来吗?” 还未等她爬上床,就听到屋外传来的女子声,声音温柔,让月禾一下子就品尝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温柔。 就好似融进骨子里的温润,像江南女子的软和。 这应该就是她的二师姐温华。 “进来吧。”月禾走出里屋,用灵气热了一壶水,“是二师姐吗?” 来人轻轻笑了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声嫣然,语气亲昵,“看样子是真失忆了,要是以前,月禾可不会唤我二师姐。” 月禾看着来人,温华的样貌看不出有多么惊艳,不过清秀,但身上的温和的气质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二师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月禾将茶杯灌上,“没在我这屋子里找到茶。” “无碍,”温华轻轻一笑,接过那茶杯抿了一口,“我也只是来看看你,林辰说你失忆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月禾只看到她温柔的笑了笑,眼神中闪过几丝确实如此的感慨,“云渺的事我已经从师兄那了解过了。” “月禾,你知道为什么要让你先回来吗?”温华的语气带上了几许凝重。 月禾的心微微颤了颤,但是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困惑的样子,“不知,难道不是为了关禁闭。” “怎么会,”温华看着傻乎乎的月禾,被她的答案逗笑了,“若是关禁闭怎么还会让你在虚剑峰上待着呢。” 温华轻轻叹了口气,“那云渺身上的冰灵根,据说是和你的灵力气息一模一样。” “你来虚剑峰之前,玉城发生过一场事故,你的灵根因此受损,哪怕师尊及时为你治疗,但是你的冰灵根若是熟人,一眼就能让人发现不对。” 月禾这会儿是真的茫然了,她皱眉,有些不解,“可是我不可能伤害云渺啊。” 知晓自己和云渺的关系不好,她也懒得在温华的面前叫云渺师姐了。 温华自然是点头,“你这次的失忆是重点,我们师兄妹之间知道就行了,您若是碰上了别的弟子,千万别暴露出自己失忆了的事情。” “师兄说这次出事的虽然是云渺,但是那伤口的异样,无疑是想把你牵扯下去。”温华轻轻道来,看着月禾脸上稍显呆滞的表情,叮嘱道,“你短时间就不要下山了。” 月禾迷惘的“啊”了一声,小声的嘀咕着,“二师姐,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 就是让她不要下山。 温华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是啊,看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以往她要是让凌月禾不下山,她能把整个虚剑峰都掀起来。 这样看来,月禾确实变了许多呢,温华眼神柔和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又说着,“师尊已经在为你寻找合适的本命剑了。” “月禾,你该思考,自己要走无情道,还是有情道了。” --- 温华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她的身份既然是魔,那自然不可能学习剑修那一套,选择无情道还是有情道。 就是不知道即墨鹤为她准备的那把本命剑会在何时到来。 若是早了,她怕是还未寻到昆仑镜,就要被他们发现自己魔界中人的身份了。 更何况出了云渺这件事,她想要随意下山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烦死了。”月禾小声嘀咕着,她摆弄着手上的布偶小人,她倒是也想潇洒自在的离开虚剑峰。 可是从阿兰那里听到了昆仑镜之后,她内心对这个上古神器的欲望几乎是与日俱增。 就好像有上百只蚂蚁在她的心口上爬来爬去一般,一日不得到那昆仑镜,就一日不得安宁。 月禾烦躁的将手上的小人扔到桌子上,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虚剑峰上不过就他们几个弟子,而卿蔺他们也不曾收徒,就显得很是寂寥。 月禾百般无聊的走在山上,尽管她对这个山峰的记忆很淡,但是身体却下意识的朝着某个方向走着。 那是一处断崖-- 第13章 情崖,深湖 这断崖下方云雾缭绕,哪怕她用灵力探测也深不见底,不知下方有何物。 只是隐约的觉得这断崖在记忆中好似很是熟悉,心口更是有些隐隐作痛。 凌月禾站在断崖前,虚剑峰上的灵气很充足,而这里周围的树木上有剑痕斑驳,估摸着也是有人常来的地方。 “情崖?”看着不远处的石碑,凌月禾呢喃出声,脑海中有一帧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似乎是她和某个人在这里起了争执,只是那人在她的记忆中一身白衣背影模糊,就连是男是女都有些难以分辨。 思索半天未果,凌月禾只好朝着情崖的边缘向下走去,直到来到虚剑峰最深处,这里是一片密林,空气有些稀薄,就连灵气都流失了很多。 密林再往前走有一个禁制,禁制将密林在此分隔开来,凌月禾用灵力试探了一下,灵力在禁制上留下了几道痕迹,却又很快的消失。 那禁制没有受到一点的波动。 她又看了几眼,不知呢喃了什么,转身离开了。 --- --- “月禾,又在偷懒。”温华无奈又宠溺的声音在凌月禾的耳边响起。 她正躺在树上,如瀑般的黑丝倾泻,凌月禾微微侧身,看着树下温柔笑着的温华,“二师姐,我这可不是偷懒,我这叫做劳逸结合。” “就你理由多,”温华轻笑一声,又说道,“赶快下来,师尊回来了。” “师尊回来了?”凌月禾蹭的坐起身子,又一跃而下,语气期待,“师尊真的回来了?” 温华看着凌月禾迫不及待的模样,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是啊,瞧你这幅样子,高兴坏了。” 可不是吗? 他要是不回来,自己的任务一天就没进展啊。 “你若是想见师尊可要快点,”温华看着少女脸上的不解,“你的本命剑还有一样材料,师尊已经知道那材料的去处了,正要去寻。” “这么着急?”凌月禾诧异的反问,又有些好奇,“是什么材料?” “上品的铸造材料,三海烈石。”温华的语气中带了几丝羡慕,“三海烈石可遇不可求,无人知晓它是从何而出。” “这次难得有了消息,”温华看着凌月禾的脸上的茫然,温柔一笑,“月禾可要好好修炼,方方能报答师尊这一番良苦用心。” 凌月禾抿了抿嘴,脸上微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是自然,二师姐,我先去找师尊。” “好。” 身后的视线一直都是温婉柔和的,凌月禾只能加快自己的脚步。 三海烈石,那不是她魔宫里面的宝贝么。 随着璇玑伞一起不见的那个宝贝,这次有了三海烈石的消息,那是不是意味着,璇玑伞应该也在那处。 “师--” “小师妹?”林辰和青轲似乎是这次跟着即墨鹤一起回来了,他看着凌月禾急匆匆的模样,“怎么了,找师尊有事吗?” 凌月禾忙不迭的点头,“有事啊,没事我找师尊做什么。” 林辰拂了拂衣袖,脸上带着憨笑,“也是哦。” “那你来晚了,师尊前脚刚走。”林辰满是可惜的说道,“你要早来这么一会儿,或许还能见到。” “啊?”凌月禾丧气的应了一声,又朝着山下快速走去,“那我先去赶过去,应该还行。” 正好问问师尊能不能带上她一起呢。 “月禾,”青轲拉住了她的手腕,待她停住后才松开,语气揶揄,“师尊说过,你不得离开虚剑峰半步。” 凌月禾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就听到青轲继续说道,“下山也不行。” 凌月禾悻悻的留在原地,她小脸皱着,苦哈哈的表情让人看得好笑。 “什么重要的事情,说给师兄听听,”青轲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子,“说不定师兄也行。” “算了,”凌月禾摇头,整个人生无可恋,“那我是不是在师尊回来之前,都不能离开虚剑峰。” 林辰在一旁同情的点了点头。 “那要是师尊十年二十年不回来,”凌月禾的语气有些惊恐,对于修仙者来说,这十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我岂不是要在山上老死。” “说的什么话,”青轲好笑的挑眉,“你筑基期呢,哪有这么快老。” 不是,问题是这个吗? 问题不是时间太长了吗? “时间长也好,小师妹你正好结个金丹,等师尊回来,你才好和你的本命剑相融啊。”林辰在一旁,提出了一个不是很好的建议。 凌月禾在一旁,嘴角下撇,待视线扫过青轲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甜声道,“听说青轲师兄常年在外...” “可别,”青轲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语气含笑,“那禁地小师妹一人独占便可。” 凌月禾被这话膈应的半天没反应过来,身旁的林辰则是偷偷笑着,难得看小师妹吃瘪的样子。 还别说,怪可爱的。 “行!”凌月禾声音加大,也不知是说给他们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不就是好好修炼嘛,搞得谁不会一样。” 两位师兄俱是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凌月禾的语气不自觉的放低下来,“改日就让你们瞧瞧我的金丹...” 狠话是放下来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做到-- 若是将修为转为金丹,那岂不是加快自己暴露身份的步伐么? 青轲不置可否,看着凌月禾脸上满满的不服气,眼中似笑非笑,“那小师妹,可要好好努力啊。” 眼见这次是见不到即墨鹤了,凌月禾眼中的神光都仿佛落寞了几分,她摇头叹气的转身,准备离开。 “小师兄,三师兄,我先回房间了。”就连那语气都丧气的很。 林辰好笑的回应,“好。” 也不知道小师妹找师尊有什么事,只不过这次师尊去寻三海烈石,估计要有段时间了。 凌月禾在虚剑峰上已经待了一个月了,除去这峰上人是真的少之外,其余的东西倒是一样不缺。 上次一别,青轲就下山去了,也不知去做什么,反正至今未回。 卿蔺则是在半个月前开始闭关,温华师姐前几日刚刚下山,据说是有人寻。 林辰师兄近日在书阁中找到了一本新的剑谱,整日不见踪影,也不知上哪修炼去了。 虚剑峰上只剩下凌月禾一个人,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那师兄师姐给的剑谱都快要堆满房间了,也不见得她去看上一眼。 这无人管辖,凌月禾自然想着要偷溜下山,只是她最终还是低估了即墨鹤和师兄们对她的防备。 居然在下山的途经之中,设了一道禁制。 只要她动用灵力,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凌月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石子扔进了前面的湖泊之中,激起了阵阵涟漪。 这是虚剑峰后山的一小片湖,里面偶尔还有几条小鱼游过,是一片活湖。 就是不知道流往哪个方向。 “怎么跟关押犯人似的。”凌月禾不解的自语,手中握着混天木,蹲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阵法被赋予了灵力,不过是瞬间,周围的灵气开始有目的得运转,在凌月禾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 她看着头顶上凝形的灵气,将脚下的阵法一一毁坏,头顶上方的灵气又消散开来。 只是那原本寂静的湖泊中心,却冒起了一股股的泡泡,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凌月禾起了兴致,扔了块石子到湖中心,却没有听到落水的声音,而像是砸到了什么玉一样,发出了重重的“玎--”的一声。 凌月禾微微挑眉,只是在此之后,那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这周围的灵气好像确实要少一些。”凌月禾感受着湖边的灵气,后山处的灵气是不变的,但是这湖边,她刚刚未曾注意。 现在注意到,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同。 凌月禾的心中闪过一种可能,她在湖边的土地上画出了一个中级的聚灵阵,看着灵气在上方不断地汇聚形成旋涡。 而那原本平静的湖泊中心开始冒出一连串的小泡泡,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那泡泡随着头顶灵气愈发的充足,翻涌的幅度更加的大,到最后像是烧开的水在沸腾一般,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直到湖中心翻滚的水流朝着四周扩散,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凌月禾这才将聚灵阵撤去,飞身来到湖中心。 向下望去,依旧是漆鸦鸦的一片,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凌月禾心中思索了几秒,到底还是内心深处的好奇打败了她,她先是用灵气探测,但是毫无反应。 她微微挑眉,纵身跳了下去。 然而这地方并不如她想的那般是一片湖水蔓延,而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地方。 她在湖面上看到的黑漆漆的,然而下来之后却明亮如昼。 这里好像是某个遗迹模样的宫殿。 四周皆是水晶般的柱子。 只不过这里的柱子大多只有半截,更像是一片废墟。 而她所说的明亮如昼,就是这柱子里发出的光芒。 凌月禾朝着四周看了看,光是这么初次一眼,并不能看出这个废墟有多大。 而且凌月禾发现,她下来之后,这片空间竟然没有一丝一毫水的痕迹,就好像是在水中隔离出来的一片空间一样。 她原本想着这地方或许是即墨鹤弄出来的。 但是现在这样一看,这好像是这片湖中原有的。 凌月禾朝着前方走去,这四周的水晶柱子无论是完整的还是半截的都在闪着光芒。 但是她未曾在里面感受到灵气的存在。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逐渐的变冷,就好像是极寒之地的雪风吹到了这里。 和一般的冷不一样,这种冷风吹来,像是一把冷冽的剑。 它不是冷在表面,而是冷进了骨子中。 好的,凌月禾自身有灵气护体,只不过被压制的修为还是让她觉得这环境冰的过分。 越往前走,那种冷冽的气息就越发的凝重,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她前进。 然而凌月禾偏不信邪,她非要往前走,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围的水晶柱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是透明的,现在中间好像有了凝体,就像是冰结块一样。 那凝体似乎还有这一种古怪诡异的图案在其中。 好像是某一种古老的符文,每个水晶柱中的符文都是一样的。 凌月禾看着眼前的符文,默默记下。她很想继续往前走,但是在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下,她决定还是先搞清楚这符文的意思。 虚剑峰的书阁并不次于主宗,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个符文的记载。 “小师妹!” 仿佛虚空之外的声音,凌月禾瞬间回过神来,又细细的看了几遍水晶柱上的符文,确定自己记下了,这才快速的往回走。 看到那洞口是一跃而上。 然而等到凌月禾出了洞口,才发现林辰居然就站在湖边。 可刚刚那声音听着明明离她有几里之外的距离。 凌月禾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脚下,脚下已经没有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只有伴着点点涟漪的湖面。 凌月禾不确定林辰有没有发现那个古怪的黑洞。 “小师妹,你在湖中心做什么呢,叫你好久了。”林辰看着凌月禾从湖中心飞回来,脸上满是疑惑。 他朝着湖中心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啊。 凌月禾心中微微诧异,什么叫做叫她很久了? “小师兄来这很久了吗?”凌月禾反问。 可是她才刚刚从那个地方出来呀。 林辰却是点了点头,“是啊,我瞧你一直浮在湖面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你一直盯着,我还以为你又犯鱼瘾了呢。”林辰笑道,“以前你就爱来这湖捉鱼。” “我刚看见一条颜色艳丽的锦鲤,只是一时不察让它溜了。”凌月禾顺着林辰的话。 看着他脸上果然如此的表情,凌月禾眼神微闪,“找了半天没找到,不知小师兄来了多久了。” “倒也不久,不过一刻罢了,看你认真的模样也不打扰你。” 第14章 寒霄剑术 虚剑峰的书阁,总共有三层,与其余两峰不一样,这书阁并未有专人看守,可以随意进入。 只不过书籍都被设了禁制,只能在虚剑峰的范围内借阅。 书阁并未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排排的红木书架,成千上百本书一一罗列,凌月禾一目十行,在一层的最深处找到了关于修真界文字的讲解。 这书极旧,封面上破了一半,若不是那书名都在上半页,她估计就要错过这本书了。 抽出这本书,这上面的文字千奇百怪,除了他们现在通用的文字之外,竟还收录了近三十种字形。 只不过收录归收录,但是举的例子却很少。 只能从形状上看出是哪一个种类的,但是却认不出是什么字。 凌月禾细细的翻着手上的书,直到翻完了整本书,也未曾找到和她脑海中记下的同类型的文字。 “没有么...”凌月禾又朝前翻着,直到看到有两页的中间,似乎是少了一页。 那一页被撕的极其工整,她刚刚快速的翻阅就不曾注意到。 现在反过头来,就看到了那两页中间露出的一小点的残页,缺口处看上去,这一页被撕的也有些时候了。 她心头的感觉告诉她,这一页就是她要找的那些文字。 虚剑峰的书都是从主宗复制过来的,二层只能由亲传弟子进入,三层则是需要有师尊的玉牌才可进入。 而主宗所收录的书籍,是不可能有残缺的。 那么这一页,是谁撕的。 --- --- “师兄,师尊什么时候回来啊。”凌月禾看着出关的卿蔺,她看不出卿蔺的修为,只觉得男人身上的气息,在这次闭关之后变得更加的冷冽。 “不知。”卿蔺淡淡的回复了一句,他看着凌月禾一点长进的修为都没有,微微皱眉,“你这段日子都在做什么。” 凌月禾微微一愣,半天说不上话来,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些日我都在湖边练习剑术。” 卿蔺就看着凌月禾眼神闪烁,明显撒谎的模样,也不拆穿。 “嗯。”卿蔺应了一声,看着凌月禾有些无措的表情,他轻扫了一眼收回视线,“好好修炼,师尊的行踪不是我们可以知晓的。” 看着卿蔺离去的冷漠背影,凌月禾在原地冷笑两声,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小声的吐槽,“稀罕。” 真是受不了卿蔺这一副跟他说话好像欠他几百万灵石的表情。 但是温华师姐自从上次下山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她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人可以说话了。 这虚剑峰,未免太过无聊了吧。 她或许知道她以前为什么这么顽劣了,是个人待在这儿都得疯。 卿蔺看上去冷冰冰的,不愧是无情道剑修,感觉他那样子做不出撕书的举止来;青轲就是个笑面虎,感觉他身上的秘密最多。 凌月禾坐在石凳上,看着周围的林木发呆,难道撕下那一页的青轲? “月禾,”温柔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考,来人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凌月禾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在察觉到是温华的时候,露出惊喜,“师姐,你回来啦。” “你下山做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我好无聊啊。”凌月禾抱着温华的胳膊,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中划过一道古怪的违和感。 “家中有事,就多待了几日。”温华的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温润柔和。 “知道我去的久了,怎么你修为一点儿都没增。”温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额头,“那剑术学到第几重了?” 这剑术还分几重? 凌月禾被这话问的一时之间答不上来,只能茫然地望着温华,“这个...” 温华也不指望凌月禾能说出个什么来了,“可不能这么松懈了,明日起我亲自教你。” “啊?”凌月禾被温华的话惊的连忙起身,她皱着眉,“不要吧师姐,这太麻烦你了。” 温华轻轻地睨了凌月禾一眼,语重心长的劝慰着,“月禾,你现在年纪小静不下心,等你参悟了剑术,你的修炼也会事半功倍。” 重点是,她不想学什么剑术啊。 “就这么说定了,”温华看着呆呆地凌月禾,好心情的揉了揉她的头,“就从明日开始吧。” 凌月禾还在想该怎么为自己开脱,就看到温华眼中不容拒绝的神情。 少女嗷叫一声趴在石桌上,一只手轻轻锤着石桌,看着温华脸上的笑容,哭丧着,“我好可怜--” 温华无奈的摇头,凌月禾虽说是最小的那位,但是进入虚剑峰也有两年的时间了。 这两年来,这剑术是第一重都还未参悟。 “怎么办,怎么办。”凌月禾在自己房间中走来走去,她作为魔界公主的本命武器是一把短剑,自然是习了魔界的剑法。 这还能学习修仙界的? 两者难道不会起冲突? 早知道温华师姐回来要亲自教她剑术,她还不如别回来了呢。 “小师妹,听说你明日要开始学习剑术了?”林辰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凌月禾正烦着呢,听到林辰的这句话恨不得将他踢到山脚去,她面色不虞的走出房间,撇着嘴,“是啊,烦死了。” “你也确实该练习了,可不能埋没了你的天赋,”林辰说着,将手上一把长剑递过去,“你的本命剑既然还未铸出,这剑就先用着吧。” 凌月禾眨了眨眼,接过了长剑,这长剑大概就是那些弟子练习用的普通剑,但剑身锋利,也是一把好剑。 “我能有什么天赋啊。”凌月禾不甘心的反驳了几句,她一个魔,还能在这正道的剑术上有天赋么。 “别贫嘴,”林辰看着凌月禾不服气的小表情,有些好笑,“你进来虚剑峰,还未曾见你练习过寒霄剑术。” 整日里不是逗弄师兄师姐,就是下山欺负那杂役子弟,亦或是去主宗和阾淸峰挑事儿。 “这剑术很厉害么?”凌月禾不解的问道。 林辰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诧异,又似乎想起什么,“也是,你失忆了,这寒霄剑术不过是剑修最基本的剑法罢了。” “带你选择了情道,才是你真正修习的开始。”林辰解释着。 凌月禾长叹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颇有些疲倦的说道,“好吧,练剑而已。” 练剑而已-- 个鬼啊! 这天都没亮,她都能看到天上星辰闪烁,却已经被叫起来练剑了。 这个点,不是睡觉的好时候? “师姐,”凌月禾一边萎靡的叫着,一边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师姐,这才几时啊。” “已过寅时,你该起来修炼了。” 寅时... 凌月禾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华一身整齐的模样,“师姐,你们都这么早起来修炼?” “修炼之人毕生都在其路上,”温华看着凌月禾眼睛都睁不开的惺忪模样,“自然对休息没有过多要求。” 你们修为高,识海流转一圈就浑身舒适,她不一样啊,她只是个小小筑基,没有充足的睡眠是做不到如此精力充沛的。 “月禾...” 看着趴在亭子中昏昏欲睡的凌月禾,那困倦的小模样让温华一时之间不忍心叫醒她。 “温华,她交给我。” 看着突然出现在亭子外面的卿蔺,温华心中有些许的诧异,她看了看凌月禾,又看了看卿蔺脸上淡漠的表情,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那一丝丝怜惜。 也罢,她对着月禾,也狠不下心来。 “师兄,那月禾就麻烦你了。”温华柔声道,看着卿蔺颔首,这才离开了亭子。 少女半趴在亭中的石桌上,半边的脸颊压在手肘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在身后,似乎是熟睡了,眉眼处拢着几许惬意。 卿蔺的目光划过那细长微微颤动的睫毛,高挺而又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微抿的红唇。 就像是一幅美人画卷。 卿蔺的心中划过一道柔软之意,只是想到凌月禾筑基期的修为,他眼中的情绪变淡,“该醒了。” 这声音似乎被他加上了灵力,冷的凌月禾在梦中打了个颤,晃悠悠的抬起了头。 眼睛都还未睁开,就甜腻的撒着娇,“师姐,我就睡一会儿。” 看着凌月禾说完又准备趴下,卿蔺直接拔剑,剑光微闪,不过是一瞬间,她身下的石桌就裂开了一条缝。 石块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凌月禾感受到手下的石桌似乎是在往下坠,她朦胧的睁开眼,就看到那中间的裂缝。 随着她惊慌的起身,那石桌瞬间成了两半,砸到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师...师兄。”凌月禾那句师姐还未叫出声,就看到了原本站在她对面的温华,不知何时变成了卿蔺。 她脸上还带着几许的睡意,她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卿蔺,讨好的笑了笑,小小的梨涡在脸上若隐若现,“师兄怎么在这。” “师姐呢?”凌月禾左右看了看,没见着人,又继续道,“师姐说今日教我剑术,师兄,你可曾看到她去哪了?” “教你剑术?”卿蔺的语气听起来莫名的有些讽刺,“梦中教你?” 凌月禾打着哈哈,干笑了两声,“这不是,醒了嘛。” 板着个冰块脸给谁看啊,凶巴巴的。 “今日由我来教你寒霄剑术,”卿蔺看着凌月禾眼神飘忽不定,小嘴嗫喏的样子,“你的剑呢。” 凌月禾下意识的从储物袋里拿出林辰给她的那把长剑,“可是师姐...” “嗯?”卿蔺轻瞥一眼,看着少女脸上的忿愤,“师尊回来之前,都由我亲自教你。” 凌月禾倏地睁大了眼,她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了颤,“师兄,你修炼重要,哪能为了我浪费时间。” 卿蔺的手腕微转,将长剑收回,率先朝着密林走去,“跟上。” 凌月禾在原地迟疑了几秒,慢吞吞的跟在卿蔺的身后。 “手无力,上抬。” “错了,往左。” “灵气运转太慢,重来。” 卿蔺皱着眉,看着练了不过一上午就气喘吁吁,面露疲倦的凌月禾,“你分明筑基期,体力还如此差劲。” 凌月禾内心翻了个白眼,不是她体力不行,而是她发现,她练习这寒霄剑术,体内的灵力必须要反着运转,不然就通行不了。 她大概也知道这应该和自己的体质有关。 灵力反运,那消耗的精力可是顺运的两倍,再加上她为了不让卿蔺发现不对,在练习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 “师,师兄,”凌月禾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缓了一会儿,这才说道,“那我们可以休息了吗?” 看着那双水润的眼眸中盛满了祈求,卿蔺轻轻地应了一声,看着凌月禾瞬间精神起来,又说道,“一时辰后我在这等你。” “啊?” “下午还要练?” 凌月禾的话还没问完,卿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她双眼无神的望了望天,又看了眼被自己扔到一旁的长剑。 幽幽的叹了一声: “吾命休矣--” --- --- “师兄,我真的不行了,”凌月禾轻喘着气,她的腰肢微弯,左手两指并拢凝聚灵气,右手向后下方持剑。 这寒霄剑术练了也有几日了,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练习的时候,那灵气运转的十分的缓慢。 等到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更是觉得那灵气在身体里停住,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只能维持这样的姿势。 她觉得她的腰快要断了。 “师兄...”凌月禾的眼底含起了一股氤氲,泪蒙蒙的水汽弥漫,因为无法转动灵气的原因,导致她的额间出现了点点的薄汗。 一缕黑发贴在她的耳旁,从卿蔺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少女白皙瘦削的脸庞,漂亮精致的五官因为酸痛而微微皱着。 粉嫩的唇瓣被她咬的微红,“师兄,快点帮帮我啊。” 卿蔺的心中有一瞬的心疼,饶是凌月禾之前再怎么顽劣,但她是虚剑峰的小师妹,是他们每个人都无奈却又狠不下心去凶的小师妹。 只是她如今学个基础的寒霄剑术,能会遇到瓶颈期,这若是以后她一个人下山了,碰到危险-- 运气好只是失忆,运气若是不好,怕是连她的魂都收不回来了。 卿蔺转头,不再看凌月禾可怜兮兮的模样,语气冷淡的让凌月禾想要骂人,“忍着。” “你若是这般都忍不了,如何修成。” 凌月禾脸上的表情僵在那儿,她想要用手揉一揉那酸的快要没知觉的腰肢,却是半点都动不了。 她不是“政二代”吗? 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凌月禾足足维持了这姿势两个时辰之多,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到最后还是卿蔺看天色渐暗,这才替她疏通了周身的灵气。 “你这灵气怎么是反脉而运。”卿蔺握着凌月禾的手腕,自身的水灵根顺着她的灵气开始运转,眼神中有着探寻。 凌月禾心中一个咯噔,她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些窘迫,“我就是想试一下...” “难怪你今日灵气堵塞,”卿蔺松开她的手腕,“下次莫要做这些危险的动作。” 凌月禾干笑一声,尽管她能动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腰肢那处传来的剧烈的酸痛,让她弯也不是,直也不是。 好半晌都维持着那样的动作,只能用长剑撑地。 “师兄,你先回去吧,我缓缓。”凌月禾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她看着还留在原地的卿蔺,男人的脸上似乎有着些许的愧疚? 不是吧不是吧,他会有愧疚? “回去之后运转几遍灵力,放出识海和你的灵根交汇,有助于你缓解。”卿蔺淡淡的说道。 凌月禾忙不迭的点头,只不过她的灵根都是假的,哪里有机会和识海交汇啊。 “明日继续。” 凌月禾双腿一哆嗦,差点跪在地上,她抬头看向卿蔺的位置,这男人早就消失了。 她使劲儿的锤着腰,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小嘴叭叭,“好你个卿蔺--” 千万别等她回到魔界,不然要你好看-- 第15章 发现你了哦 卿蔺无疑是一个好老师。 但是这种好凌月禾宁愿不要。 她为了学一个寒霄剑术,生生让自己忍受了近半个月灵力逆脉的痛,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理念,她甚至将这一个月的学程缩短。 “大师兄,我这寒霄剑术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凌月禾的语气多少有些冲,“您可以忙自己的去了。” 她还未选择情道,那卿蔺总不可能直接教她无情道的剑术。 “你虽是习得完整,但还不顺畅,”卿蔺只是淡淡的回道,毫不在意凌月禾那接近气急败坏的小表情。 “来,”卿蔺拿起一旁的长剑,他没有用自己的本命剑,而是和凌月禾的长剑一样,“对我出招。” 毕竟实战才是检验效果的唯一标准。 凌月禾心中含着气,她拔出长剑,剑气凛冽直直的划过卿蔺的脚边,留下一道深深地痕迹。 “静心。”卿蔺的眉心微蹙,寒霄剑术最重要的就是心剑合一,心如此浮躁,又怎么真正的领悟到寒霄剑术的真谛。 不要小瞧它只是剑修的基础剑谱,但往往基础才是根固最重要的。 凌月禾深呼一口气,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知道了,大师兄。” 凌月禾率先攻起,身形敏捷,动作迅疾,长剑擦过卿蔺的脸颊,却被他用剑鞘挡住;一击未成,少女双足一顿,凌空跃起,轻盈转身向他的腰部划过一道剑气。 卿蔺身子轻轻一纵,嗖的离地蹿起,在空中拔出长剑,翁鸣一声,两剑相撞。 凌月禾只觉得手腕一阵微麻,卿蔺的剑息磅礴的在四周扩散,她差点握不住手上的剑,就连体内的被冰灵根掩藏的魔灵都开始蠢蠢欲动。 凌月禾倏地后退,她不着痕迹的压制住体内的魔灵,三日一次的丹药,今日正好是最后一天。 这场比试要快点结束了。 两次攻击都被卿蔺轻飘飘的挡住了,而这时男人手腕一转,长剑挑开少女的剑身,却又不发起进攻。 少女的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她运转灵力,将长剑凝聚成霜,寒气不断地从剑身中溢出,随着剑身微微的颤动,她的剑尖直指男人的眉心之处。 剑气所到之处,皆是染上了薄薄的寒冰。 “不错。”卿蔺看着凌月禾认真的模样,眼底露出了几许赞扬,他抬手,水流自剑身从上往下环流着。 在凌月禾的攻击到来之时,卿蔺同样持剑,将灵气灌溉在剑身上,和凌月禾使出了同样的招式。 同属性的冰、水,相撞又相融。 就在凌月禾想要再次注入灵力的时候,卿蔺率先收回了长剑,凌月禾一个不察,往前踉跄了一步。 卿蔺顺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灵力逼了回去,看着她脸上稍显迷惘的表情,男人深邃的瞳孔幽幽的泛着波光,“今日便到这。” 凌月禾不解的皱眉,有些不确定的试探,“明日?” 卿蔺松开手,看着她微红的手腕,想必是刚刚剑气相撞时伤到了,他眼底微暗,看着眉眼处还稍显稚嫩的凌月禾,“明日你自行修炼。” “哦。”凌月禾呆呆地应了一声,看着卿蔺淡漠的背影,揉了揉手腕,明明是无情道,但是握着她的手腕的手却不知比她的温度高了多少。 这卿蔺...好像和认知里的有点不一样。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悄悄地往她的灵脉中灌了些许的灵气。 --- --- 凌月禾在虚剑峰待的第三个月,终于传来了喜讯。 即墨鹤-- 他终于回来了。 凌月禾乐呵呵的就往即墨鹤的房间跑去,“师尊!” 即墨鹤一身黑衣,长发如墨,眉眼淡漠,但在看向凌月禾的时候,眸底总是会染上几许的温度,“多大了,还行事慌张。” “我太想师尊了。”凌月禾眨巴着眼睛,因为这段日子习了寒霄剑术的原因,身上少了些少女的娇俏,多了些清冷的气息。 即墨鹤的耳根微红,他抿了抿嘴,有些生涩的转移了话题,“这些日子听温华说你习了寒霄剑术,如何。” 凌月禾乖巧的替男人倒了一杯茶,“我可刻苦了,天不亮就起床修炼呢,每日习得夜色才回屋。” “你本身灵根受损,修剑道也是为了让你的灵根能够承受住你自身的修为。”即墨鹤淡然道,他看向频频点头赞同的凌月禾。 “你的本命剑本尊不日即将为你铸造,”即墨鹤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紧张,“月禾,你可想好修习哪一情道。” 凌月禾顿时呆住,她撇了撇嘴,“师尊,这情道还早呢,不急。” 【若是有情道,那便能成良姻...若是无情...轮回...】 即墨鹤的心声断断续续的,似乎本人的思绪很是杂乱。 凌月禾好似没发现即墨鹤有一瞬的失神,她眼瞳微微转了转,故作好奇的问道,“师尊,我阅书阁,像伏羲琴这类的上古神器真的存在吗?” 即墨鹤看向少女,眼眸纯澈透明,好似真的只是抱着好奇的态度一问。 “或许。”即墨鹤若有似无的回答,“对这感兴趣?” “是有点,我瞧那古籍上,这上古神器每一件都有着令人沉沦的能力,”凌月禾像个孩子一般感叹着, “就说这伏羲琴,据说是魔修的克星呢。” “位于神器之首的东皇钟更是有毁天灭地,吞噬诸天的能力,”凌月禾掰着手指头,“还有昆仑镜...” “昆仑镜是什么能力来着...”凌月禾小声嘀咕着,半晌都未想起,就好奇的随口一问,“师尊,你还记得昆仑镜是什么能力吗?” 即墨鹤一言未发,就连心声都是安安静静的。 凌月禾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她扯着即墨鹤的衣袖,撒着娇,“师尊~” “照应万物,破空穿梭。”男人清冷的声线缓缓而道,又听到他颇为无奈的声音,“书阁里的剑谱也不知你看的是否如此津津有味。” 凌月禾眼神飘忽,不甚甘心的反驳,“师尊,我也有好好修炼的,只不过确实很好奇这上古神器嘛。” “调皮。” 听着男人毫无感情的声音,凌月禾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些,她说了这么多,甚至特地挑出昆仑镜,但即墨鹤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变化。 就连心声也不曾有,好像这些神器在他眼中也不过尔尔。 她咬了咬上唇,状似有些无聊的问道,“师尊,我可以下山吗?” “我感觉我筑基期到了瓶颈,无论怎样都结不成丹,”凌月禾的眼角微微向下,压住了眼底的涟漪,“说不定下山历练一番,就能结丹了。” 即墨鹤听到凌月禾这一番话,这才去探查她的修为,确实是筑基期溢满了。 即墨鹤微微皱眉,凌月禾结丹在即,本应该如她所说那样,放她下山历练一番,自行结丹。 但是,“明日本尊替你护法结丹。” 结丹可以是自己心境突破,也可以是高修为的人帮助。 只是听即墨鹤这意思,是拒绝了自己下山的请求。 “为什么不让我下山啊师尊。”凌月禾没想到即墨鹤会拒绝,这自我突破和他人的揠苗助长有很大的明显啊。 放任修真界,哪一个师傅不是让徒弟自我领悟修仙之道。 还有三个月,就是她和阿兰定下的半年之约,她原本还打算借助结丹的名义下山。 即墨鹤眼睫下垂,没有看凌月禾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时候未到。” 【这时候若是下山了,我还怎么---】 凌月禾的眼睛微眯,她看着即墨鹤淡然如华的表情,压下心中的诧异,有些担忧的问着,“可是师尊,他人护法结丹,我怕这金丹不稳。” 即墨鹤眼神轻扫而过,“信不过你师尊?” “怎么可能,”凌月禾听着即墨鹤这话,脸上的担忧倒是褪去了许多,她稍加思索后说道,“那明日就麻烦师尊帮月禾护法了。” “嗯,今日好好休息,”即墨鹤看着她周身流转的灵力,“你灵力稍有紊乱,灵力枯竭后要及时重塑。” “知道的师尊,我就是最近练习剑术有些痴迷,”凌月禾临走前还不忘给自己上上眼药,“多谢师尊关心,月禾先回去重塑灵力了。” “嗯。” 直到回到了房间,和月才卸下了脸上的笑意,眉头微蹙,这即墨鹤,为什么要把读心术放在她的身上。 是的,就在刚刚,她知道第二位任务者,即墨鹤。 他最后一句的心声,若是原世界的人听着,只会觉得到最后是没了声音,但是和月听着不一样。 她都能猜测到那最后未说完的词:攻略。 (【这时候若是下山了,我还怎么攻略】) 因为她觉醒者的身份,听到的是来自系统的消音:哔-- 即墨鹤千想万想,也想不到面前的女主是觉醒者,更想不到自己的一句心声暴露了身份。 但是不得不承认,即墨鹤的心理活动一直掌控的很好,就连最后一句话,都让人忍不住的去好奇。 而好奇,会下意识地关注。 当你关注一个人太久,你会忘记自己,已经被别人牵着走了。 --- --- 有即墨鹤的护法,金丹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就凝结而成,灵力汇聚的中心处不再是一团气,而是一颗发着金光的丹。 凌月禾这才知道林辰为何说自己极有天赋,她不过二十不到,就凝结成了金丹。 而大有人几十年或百年才凝结金丹。 “那我这么刻苦做什么?”凌月禾看着林辰脸上的羡慕,说的话差点把他气到心梗。 “你有这么好的天赋,才更要刻苦修炼。”林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凌月禾脸上的不在意,“就连卿蔺师兄也是二十过三才结的金丹呢。” 凌月禾眨了眨眼睛,这林辰要是知道自己母胎出身就自带近乎元婴期的魔灵,会不会被她气的想要回炉重造啊。 这金丹一结,就意味着她即将获得即墨鹤亲自铸造的本命剑一枚。 储物袋里又多了一件武器-- “小师兄,你们的本命剑都是师尊亲自为你们铸造的吗?”凌月禾想到即墨鹤带回来的三海烈石,“那三海烈石如此难寻,师尊可真好啊。” 林辰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他看着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凌月禾,嘴角微搐,“怎么可能,也就只有你了。” “我们的本命武器都是主宗的武器库挑选的,虽说不是师尊亲自铸造,”林辰宝贝似的的摸了摸自己的剑鞘,“但也是独一无二的。” “师尊对我这么好?”这几位师兄师姐不是话多的人,更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若不是凌月禾这次问起来。 她怕是要一直以为他们的本命剑也是即墨鹤铸造的了。 “你才知道。”林辰叹了口气,看着凌月禾脸上的不解,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你失忆之前,对师尊的态度可谓是极其恶劣。” “但是师尊一直纵容,就连你大闹阾淸峰,师尊都能把你揽下来,只让你在禁地上待个两天。”林辰细细的说着。 “师尊...”凌月禾轻轻低喃着,就在林辰以为小师妹终于懂得体谅别人了,又听到她不甚肯定的语气,“对我这么好,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林辰嘴角的笑意微僵,轻弹了一下凌月禾的额头,“小师妹,你在想什么呢。” “开个玩笑嘛。”凌月禾做了个鬼脸,“师尊这么厉害的人,能对我有什么企图啊。” “知道你说话没个正经,”林辰轻叹一口气,“这话你在虚剑峰说说也就算了,在外面,尤其是阾淸峰的人面前, 可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知道啦知道啦,”凌月禾连忙应道,“我这话也就只敢在小师兄面前说啊。” 卿蔺的脚步微顿,看着两人交谈甚欢的模样,隐去了自己的气息。 和林辰在一起的小师妹好像特别不一样,她能够肆意的展现自己的各种小脾性,但是在他卿蔺面前,好像总有那么一层隔阂。 难道真的是他太凶了? 可是他也只是想月禾能够早日有自保的能力。 他做错了吗-- 第16章 极寒之地 眼看着半年之约马上就要到了,但是凌月禾依旧下不了山,那山腰处的禁制就没撤下来过。 “师姐啊,我好想下山。”凌月禾呆滞的看着眼前的茶杯,颇为无聊的说着。 你让她坐在那打坐,她是真的坐不下去。 温华也有些无奈,“不如再等等,你现在刚结金丹不久,还是要稳固些好。” 凌月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师姐,让我下山就这么难吗?” 温华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凌月禾,这虚剑峰上无人,没多少生气,“你失忆的事还未解决,你说我们怎么敢让你再次下山。” “那,林辰师兄不是过几日要下山历练去了,为什么不能跟着一起去。”林辰师兄也是金丹期。 凌月禾戳了戳桌子上的果子,“我们俩一起,总放心了吧。” “恰恰相反,”温华目光温和,她的视线越过亭外的一片景色,落到了他们的住处,“林辰这孩子心软,又没什么阅历,太容易被骗了。” “而你又小孩子心性,若是让你们两个一起,岂不是要出大事。” 凌月禾整个人丧气的趴在桌上,恹恹的,“可是我在山上毫无进展啊,修炼都止步不前。” 温华眉心微皱,终是妥协般的说道,“下个月我要下山,若是师尊同意了,你就同我一起下去。” 凌月禾算了算时间,下个月中是他们约定的日子,她立马笑开,坐到温华的身边,“谢谢师姐,师姐最最最最最好啦。” “小淘气。”温华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说道,“那你可要记得这段日子好好修炼,稳固你的灵脉。” “遵命,师姐。” 这几日即墨鹤虽说是因为熔铸三海烈石还未出关,但是毕竟有了温华师姐那番话在前,凌月禾自然要做出一副勤奋修炼的模样来。 好在虚剑峰很大,他们都知道深湖这边是凌月禾的常来之地,倒是无人打扰。 凌月禾望着平静的湖面,那水晶柱上的文字被她记在纸上,这会儿还放在储物袋里。 惦记着下山的事情,倒是一时半会儿将这深湖的异常之处给忘在脑后了,可是当时那个入口,明明白白的就只有凌月禾能看见。 在林辰的眼中,那时候的她只是站在湖中心一动不动。 少女倚在湖边的树上,右手不断甩着一根短桠,天色逐渐的暗了下去,远望湖面,只觉得接近一片漆黑。 就在凌月禾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远处隐约走过来的人影。 几乎是下意识的,凌月禾匿去了自己的声息,更是用了一张隐匿符。 而在那人影完全清晰地时候,凌月禾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卿蔺的修炼地点和这深湖几乎是一南一北,隔了整座山。 他是来找自己的? 凌月禾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想法,先不说她这师兄感情有些淡薄,就说是找她,往日这个点,她也已经回房间了。 凌月禾一动不动,卿蔺毕竟是元婴期,她若是弄出了一点儿的声响,这隐匿符也不管用。 卿蔺在附近环视了一周,似乎是在看有没有人在,他的视线在凌月禾所站的地方略微停顿了几秒,轻轻皱了皱眉,又收回了视线。 凌月禾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她刚刚忘记了今日该吃那屏蔽魔灵的丹药,那魔气外泄她不得不使用灵力压制。 若不是有隐匿符在,使她的灵力只在外界存在了一瞬,她就要被卿蔺发现了。 卿蔺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冷俊瘦削的背影透着几分寒意,凌月禾还在疑惑他来这做什么,就见他迅速的拔出长剑,剑气成形在湖面上激起了几丈高的水幕。 而水幕过后,湖中心开始泛起了旋涡,不过是几分钟,旋涡停住,中间露出了洞口。 凌月禾心中微惊,脑中不确定的想着,难道这地方是卿蔺弄的? 可是她在虚剑峰上待了这么几个月,也知道卿蔺偏爱北方那一处密林。 洞口出现之后,卿蔺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过去,而是又扫视了一遍四周,确定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后,这才凌空跃起,朝着湖中心飞去。 男人看着漆黑的洞口,眼瞳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几息之后,跳下了洞口。 几分钟后,凌月禾才驱动法力来到了那洞穴上,犹豫了两秒,还是跟着跳了下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上一次一直开着的洞口,在这一次她跳下后不过一分钟就合上消失,只留下荡着细微涟漪的平静湖面。 和上次看到的一样,依旧是水晶柱般的废墟,只不过这下面异常的亮堂,如同白昼,凌月禾还发现,自己的隐匿符在这儿失去了作用。 她看了看四周,不见卿蔺的人影,只不过远处的一个水晶柱闪着不同的光,夹杂了几丝红色。 凌月禾快速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她这才发现这水晶柱的中心是镂空的,有一个红色的珠子正漂浮在其中。 她使劲儿的回想着,也没想起上次她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不同寻常的柱子,她微微挑眉,拨动着那颗珠子。 在她触碰到珠子的瞬间,体内的魔灵有一瞬的晃动,又随即恢复了平静。 而与此同时,那颗红色的珠子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红光,红光映照一旁,折射出了一扇镜门。 凌月禾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扇镜门,她小心翼翼的伸了一根手指,只觉得另一端的温度比这里还要低上几分。 到底还是好奇打败了她,凌月禾眼神微闪,踏进了这扇镜门。 “这怎么...”凌月禾不甚确定的看着眼前的环境,一片雪山皑皑,难怪她寻思着这温度怎么会比那片废墟还要低上几分。 这就是极寒之地。 可是从未听过极寒之地有这样一个镜门入口,凌月禾不解的看了眼四周,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入口居然在虚剑峰的深湖之中。 进入了极寒之地,这范围就变得更大了,天空中还漂浮着几片雪花,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如这雪地一般白,没有太阳,也没有云朵。 整个空间,若不是那飘动着的雪花,凌月禾都觉得自己进入到了某种静止的空间中。 她看了看身后的镜门,依旧是停留在原地,她不确定这镜门会维持多久,也不确定卿蔺是否进入了这极寒之地。 有些踌躇不前,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先回去,毕竟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行,真的落到了这极寒之地。 有她好受的。 就在她一只脚刚踏进另一边,背后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凉意,她迅速的转身,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人或物,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只是吹起了一阵风,卷着那地上的雪花,混淆了她的视线。 但是远处那突然出现的黑色人影,还是让凌月禾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跟上,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恐慌感。 不对,卿蔺穿的是一身白衣。 又怎么会是她所看到的黑衣男子,凌月禾抿了抿唇,想要回到那片水晶柱,却发现身后的镜门,竟在这么短时间内,消失不见了。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瞬的迷惘,凌月禾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话。 她翻了翻储物袋,拿出混天木打算布一个传送阵,只是不知为何,那法阵总是画到一半就自动消散了。 凌月禾抿了抿嘴,那白色太过刺眼,让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只好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红色的发带,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与其浪费灵气凝聚在眼中,还不如直接用灵气探路。 省的她看到这一片白花花的,心中烦躁。 她仔细感受着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就连风雪似乎都停住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凌月禾可怜兮兮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处走,“我一定不会进来。” 凌月禾停顿了好一会儿,左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从雪地下钻出来。 她用识海去探测,却没探测到半点生息。 少女在原地凝神了几秒,迅速的后退了几步,只见她刚刚站着的那个地方,一条裂缝赫然出现。 浑身雪白,但身宽一尺的雪蛇缓缓立起了身子。 雪蛇立起,足足有一丈之高,就连那眼瞳,也是一片白色,唯有那发着“嘶嘶”的蛇信子是鲜红的。 “哇哦。” 灾难到头的凌月禾甚至 坏心眼的感叹了一句,这才到极寒之地多久啊,就碰上了这里的守护兽,祭蛇。 她没能察觉出祭蛇的存在,完全是因为这祭蛇是由这漫天雪花演化而来,没有生命,且不死不灭。 只要这雪花不化,就会有数不尽的祭蛇出现。 也不知那雪灵花在何处,这祭蛇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出没在极寒之地,它们生来的任务就是守护极寒之地的雪灵花。 只是雪灵花还未找到,凌月禾却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魔气波动。 那魔气挑动着她身上的魔灵,眼见着这极寒之地似乎没人,凌月禾就放任那魔灵出现。 那是她一出生就结成的元婴,一个巴掌大的魔灵。 随着身上的灵脉在一寸寸的转变成魔脉,凌月禾墨色的眼瞳中夹杂了几丝金色,眉心的魔花印记缓缓出现。 祭蛇是没有思考的能力的,它唯一知道的就是要将这些入侵者赶出雪灵花的范围,亦或是绞死。 它快速的游动着,朝着凌月禾的方向袭去,尖牙露出,张着嘴就想一口咬下。 识海中的短剑蓦然出现,剑鞘狠狠地砸向祭蛇的头顶,剑身则是乖巧的立在凌月禾的身前。 “凛月。”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了它的名字,这是她作为魔界公主的本命剑。 凛月颤了颤,似乎是在回应她的呼唤。 凌月禾握住剑柄,凌空一跃直奔那祭蛇的七寸,祭蛇的反应和速度都很快,在她起身的那刹那,将蛇尾一摆,掀起了如瀑般的雪。 而与此同时,那股令她熟悉的魔气波动的更加频繁,凌月禾体内的魔灵激动地一直在乱窜。 她后退十几米远,准备再次发起进攻,却看那祭蛇好像突然僵在了原地。 碎裂的声音由小放大的在她耳边响起,只见那祭蛇的体内发出了阵阵的红光,它雪白的身子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缝。 而不过几秒,它便炸成了漫天的雪花。 而那发着红光的“罪魁祸首”依旧漂浮在空中,十二股架,双空木柄,甚至在红光中隐约划过的那一丝金光。 赫然是那消失不见的璇玑伞。 璇玑伞伞面撑开,在空中缓缓转动着,过了几秒,才慢慢的漂浮到凌月禾的身前。 魔灵蹿的更加欢乐了,凌月禾微一挑眉,握住了伞柄,原本还开着的璇玑伞瞬间收拢,在她的手心处变成了一枚簪子。 簪子的簪身依旧是双空木,簪头是一朵镂空的伞状花。 与此同时,识海里多了一把缩小版的璇玑伞。 凌月禾将簪子放进储物袋中,天空中还飘着簌簌的雪花,而一旁的雪地上,又响起了如同之前一般的窸窣声。 不过是片刻,一左一右就各出现了一条祭蛇。 每次祭蛇死后,下一次就会是双倍的出现。 凌月禾握着短剑,朝着身后快速移动着,而那两条祭蛇则是紧跟其后,身躯在雪地上留下了两条蜿蜒的痕迹。 --- --- “小师妹?”林辰在门外叫了一声,没听到回应,他看了看那高挂着的太阳,无奈的又叫了一声,“小师妹?” 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怎么了?”温华看着苦着脸站在凌月禾屋外的林辰,“月禾这几日都在湖边专心修炼,也不过今日偷个懒罢了。” 林辰摆摆手,“若是我找她有事也就算了,但是这次是师尊找小师妹,据说小师妹的本命剑已经炼成了。” “这样啊。”温华点头,也柔柔的叫了一声,“月禾。” 只是屋内半天都无人响应,“你去湖边找过了?” 林辰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我最先去的就是湖边了,看那没人我才寻思着小师妹或许今日还未起床呢。” 温华应了一声,她用法术撤掉了屋子的屏障,敲了敲门,“月禾,师姐进来了。” 第17章 心魔 只是温华进屋,却没察觉到凌月禾的气息。 她皱了皱眉,她摸了摸桌上的茶壶,已经凉透了,在走进里屋一看,被褥整齐。 “月禾不在屋内。”温华走出房间,“没在湖边的话,或许去情崖附近了。” 林辰百思不得其解,摸了摸额头,“小师妹一大早的跑哪去了。” --- --- 极寒之地一目望去全是白色,凌月禾躲闪着祭蛇的追踪,这祭蛇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若是杀了,那就下来就是越来越多的祭蛇;若是不杀,一直被追着也不是个办法。 除非能找到雪灵花。 凌月禾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储物袋里的玉哨,快速的唤出,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声,原本雪白的地面上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黑团。 不过是几息之间,黑团就变成了近百个影卫。 影卫皆是一身黑衣,面上带着纯黑的面具,只露出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瞳。 这祭蛇不死,自然就不会有更多的祭蛇出现,只是凌月禾没想到,她就这么吹了个口哨,出来的有近百个影卫。 有点大材小用了。 “拦住这两条祭蛇,”凌月禾命令着,“不要弄死了。” “是,公主。” 她本来的目的就不是什么雪灵花,极寒之地的天色一直未变,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极寒之地的出入口。 凌天鼓-- 鼓敲三声为入,敲七声为出。 只是这破地方方圆百里都是一个色的,根本就没有盼头啊。 周围又开始下起了雪,数九寒天,落在脸上就仿佛给冰渣子刺了一下,凌月禾抬头望了望天,只见那雪花大朵大朵的落下,纷纷扬扬。 “璇玑。” 只见那璇玑伞从储物袋钻了出来,变回了原身,璇玑伞浮在她的上方,缓缓转动着,而那落下的雪还未触到璇玑伞,便自动消散了。 凌月禾调动着体内的魔力,她待在这极寒之地就必须要时刻的用自身的魔力才维持体内的温度,但是她的魔灵修为被压制的有段时间了,导致魔力有些枯竭。 好在这璇玑伞替她挡了大半的寒气。 “没想到这极寒之地,还有个迷了路的小魔。”冰冷却又调侃的声音兀的出现在她身边。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凌月禾迅速转身,手上不自觉地握紧了凛月。 卿蔺? 凌月禾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只不过她的视线被那红带挡住,微抿的唇瓣让她看起来有些警惕。 “你是谁?” 男人的长相和卿蔺一模一样,只不过眼角有一颗殷红的痣,像是一颗落下的血泪,眼中也不是她熟悉的淡漠情绪。 而是夹杂了几丝血味的残忍和冷漠。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环绕的是魔修的气息。 “你这个外来的小魔,一点儿也不礼貌。”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眼前少女的身份可不简单,就连那璇玑伞都认她为主,更妄论说那远处的上百个魔界影卫。 “抱歉,我是遭人陷害,无意从一扇镜门跌落至此。”凌月禾后退了两步,她暂时没在男人身上感觉到杀意,只能先试探一番。 “镜门?有趣有趣。”男人也不知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嘴角微勾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眼底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精光。 凌月禾眼睛微眨,故作无辜,“我是魔界公主衣月禾,前辈若是能带我出去,魔界自有...” “我说是什么身份呢,”男人身上的杀意瞬间沸腾,眼中被一片腥红所取代,“原来是那老不死的女儿。” 男人的表情依旧是一副清风霁月,高岭之花不可侵犯的模样,只是那眉眼处的邪睨退去,只剩下狠厉和浓重的阴翳。 他的目光宛若盯着死物一般看着面前的少女,身旁的魔气浓郁,好似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活阎王。 等,等等-- 她现在收回她刚刚的话还来得及吗? 男人不知什么修为,但是他那杀意溢出,凌月禾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窒息了一瞬,铺天的威压向她袭来。 凌月禾嘴角微搐,她原本以为这男人是魔修,那魔界自然有可以助他修炼的宝贝。 谁知道这魔修居然和她那便宜爹有仇。 “璇玑!” 随着少女的一声令下,璇玑伞迅速朝着男人冲去,更有几道佛文隐约的出现在伞面,凌月禾则是快速的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只是-- 那男人轻而易举的就握住了那璇玑伞,更是一个瞬身就移到了凌月禾的身前,修长的手毫不犹豫的掐上少女纤细的脖颈。 凌月禾心中一个咯噔,璇玑你好歹也是魔宫的上等宝贝啊,你就这么一招被人家制服了? 我是真的瞧不起你。 璇玑:你行你上啊。 “放,放开。”凌月禾两只手紧紧握着那掐着她脖子的手腕,企图往外拉,“冤有头债有主,我和你无冤无仇...” “父债子偿,”男人看着在自己手下使不出半点魔力的少女,眉心的魔花印记微微闪烁,“魔界的小公主,你说是不是应该由你来偿还呢。” 男人不断地加大自己手上的力气,看着那少女原本苍白的脸色一点点的染红,瓷玉般的小脸好似突然有了生气。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挣扎的少女,“今日碰到我,算是你倒霉。” 他的语气很冷,和这极寒之地有着过而不及之处,深幽的眼眸暗下,凌月禾几乎都能感觉到她脖颈处传来的一寸寸的碎裂声。 “卿蔺,师兄--” 少女艰难的喊出两个词,她的手撒娇般的抱住男人的手臂,更是用尽全力歪着头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师兄,疼--” 听着这两个称呼,男人略一挑眉,松开了手,指尖划过那条红带,轻飘飘的被他勾了下来。 那双含着水汽的金墨眼瞳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可怜兮兮的,然而那少女眼底滔天的杀意也随着那红带的掉落一并展露在他的眼中。 “嗯?小公主很不服气啊。”男人轻笑着,看着凌月禾脸上微僵的表情,手中蓦然出现一条乌木黑绳。 倒是不知道这小公主性格如此有趣。 绳子出现的瞬间就缠绕住了她的脖子,不松不紧,却让她克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卿蔺!你找死--” 管你是真卿蔺还是假卿蔺,用缚魔绳缠她脖子,就跟牵狗一样,士可杀不可辱,她凌月禾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冷光一闪而过,手中的祺游就将那缚魔绳割断,与此同时,凛月的剑身开始由上而下蔓延着魔气。 秉着杀不死也要弄残的想法,凌月禾几乎是将仅存的魔力都注入到了凛月中。 然而-- 等级差距还是摆在那里的。 咸鱼凌月禾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生气了?”男人将手上的璇玑伞递过去,挡住凛月的致命一击,另一只手握住少女的手腕,似笑非笑,“蠢。”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男人身上的杀意却不如刚才那般浓烈,只是眸底依旧带着几丝仇恨, “有本事你放我出去!”凌月禾想要扯回自己的手腕,然而男人死死地禁锢着,她只觉得体内有一道不属于她的魔气蹿入。 “除了这极寒之地,我们单挑!” “卿蔺,你对我做了什么。”如果说刚才是感觉到魔气枯竭,那么现在就是连魔灵都沉睡了。 凌月禾心中开始害怕,但是面上依旧是不输气势,“卿蔺--” “刚刚就很好奇了,”卿蔺将少女往前拉了一步,看着那张姣白漂亮的脸,“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还有那师兄? 他怎么可能会成为魔界公主的师兄。 “要你管。”刚从死亡悬崖上下来的小公主又开始桀骜不驯了,眉眼处尽是傲气,一点也不像刚才那般乖巧,“卿蔺,你识相的就送我出去,你和我那便宜爹的事情,别牵扯到我。” 瞧着小公主的语气,好似对她那父亲颇有说辞。 卿蔺嘴角微扬,他握着少女手腕的力度又加了几分。 这小公主有趣是有趣,只是太欠教训了,让她这么简单的死去不是太便宜她了。 凌月禾只觉得那股魔气在她的体内乱窜,让她浑身发软,周围的寒气似乎又凉了几分。 骄傲的小公主完全不怕死一样,小嘴还叫嚣着,“卿蔺你要是男子汉就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偷鸡摸狗,做小动作算什么好汉。” 卿蔺直接被凌月禾的这番话给气笑了,他微微弯腰,颇为亲昵的拍了拍那张冰凉的小脸,“你们魔界,不才是最喜欢偷鸡摸狗的?” “别碰我。”凌月禾下意识的挥开了他的手,握着凛月的手被攥住,那藏着祺游的手却是直奔男人的眉心。 杀气尽显,丝毫没有留情。 然而祺游的匕尖在就要刺入眉心的那一刻,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与此同时,凌月禾只觉得浑身发冷,没有了魔气的庇体,周围的寒气迅速的侵入她的体内。 少女闷哼了一声,凛月被男人握住,随后扔到了一边,砸进了雪堆里。 “能力不足,野心倒挺大。”男人后退一步,看着凌月禾瑟缩的模样,在这片极寒之地,没有灵气或者魔气庇体,坚持不了多久。 而没了魔气的凌月禾,甚至连储物袋都打不开。 让任性的小公主尝尝凡人的寒霜之苦。 “小公主,后会无期。”男人似乎是知道这不过元婴期的少女必死无疑,就连那璇玑伞都好心的留在原地。 毕竟这种认主了的魔器,只有上一任主人死后,才能重新契约。 只留下和凡人无二的凌月禾跌在原地,尽管璇玑伞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头上,替她挡住了那漫天的雪花,但之前落在她身上的,已经结了霜。 体内的温热在一点点的退去,墨发被一点点的染白,眉心的魔花印记却灼灼似火,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妖冶。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那茫茫雪地上的少女一动不动。 “呸--” 在男人的气息完全消失之后,凌月禾冷笑的往他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声,“一个心魔,还真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凌月禾站起身,那股蹿入她体内的魔气彻底被魔花所吸收,她拂了拂眉眼上的寒霜,凛月的剑柄在她的手背轻轻地蹭了蹭,随后回到了识海当中。 刚才若不是那卿蔺拉了她这么一下,让她看到了男人脖颈处露出一半的黑色图案。 尽管只露出了一半,但凌月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非人的证明。 他是卿蔺的心魔,只是心魔凝成人形,那本体的修为必定要达到合体期或者大乘期,可是卿蔺还未突破化神期。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就是卿蔺本人,只不过这时候的心魔占据了主体。 这虚剑峰上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个的身份都不简单。 就说这卿蔺,他一定和魔界有渊源,只是不知道作为本体的他是演的过于精湛,还是自我封闭了那段令他产生心魔的记忆。 只不过看他的样子,他的心魔和本体的记忆没有互换,要不然他早就指认她小师妹的身份了,又何必一副看陌生人的表情。 脚踝处的护身铃已经烫了很久了,几乎是卿蔺出现的那一瞬间,护身铃就开始发烫。 她有些无奈的吃下了蔽魔丸,脑海中思索着,该着怎样的借口,才能说服即墨鹤呢... --- --- “奇怪,大师兄不是说后日才下山的么,怎么今天就不见了。”林辰这边还在苦哈哈的寻找凌月禾。 给她发传音消息也无人回应,只不过因为山腰的禁制,所以他一直不觉得凌月禾下了山。 只以为她躲在某个地方悠闲去了。 只不过瞧这时候,师尊应该是铸造完成了,师尊特地嘱咐他,要他在一个时辰后将小师妹带过去的。 这都快两个时辰了,他还没找到人... 林辰有些丧气的去找即墨鹤,只不过时候过去这么久了,师尊都不曾给他传音,难道是武器铸造失败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林辰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师尊出面,哪有不成功的事情。 他揣着不安的心,师尊的房门是开着的,只是他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不是,今儿又不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的,人都去哪了? 第18章 嗷呜嗷呜(想不出章 名了...) “这小公主还真是命大。” 男人的语气讽刺又掺满了阴冷,卿蔺看着一片深色的雪地,能证明凌月禾在此地确实停留了很久。 只是往哪走,因为大雪的原因,脚印已经被完全覆盖住了。 哪怕那凌月禾心性再怎么坚定,也不可能以凡人之躯在极寒之地待上一个时辰。 只是一个时辰过去,那璇玑伞还未回归祭蛇本体,男人就知道,凌月禾怕是有其他化解的法子。 之前说过璇玑伞的伞面是极寒天地的雪丝造成,那雪丝就是祭蛇的本体,他之前在一个女修身上看到了璇玑伞,便将它夺了回来,带回了极寒之地。 从最根源上来说,璇玑伞算是极寒之地的一部分。 卿蔺看着周围一片雪影,眼瞳中的猩红之意更加的明显,周身的魔气开始暴涨,骤然放出的威压让一旁用了隐匿符的凌月禾差点跪倒在地。 同样有个魔字,凌月禾咬咬牙,她好像确实有点摆烂了,不然怎么会连一个心魔的攻击都抵挡不住。 心魔状态下的卿蔺操控不了本命剑,男人看着浮现在自己身前的长剑,伸出手想要握住,只是那剑在男人触碰到一瞬间就闪了一阵强光。 剑身的周围开始浮现符文,符文将长剑包裹其中,不让男人靠近一分。 “呵--” 男人冷笑一声,一拳砸在了那符文之上,然而那屏障一丝未损,长剑立于其中,剑气凛冽,仿佛遗世独立之君子。 然而男人却是异常的不屑,眉眼冷峻,不近人情,“废物也配拿剑。” 那废物也就只敢把那些不堪的、残忍的回忆全都封存在他这里。 不远处的凌月禾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她看着男人的额上青筋蹦出,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而男人眼角的红痣正在缓慢地褪去。 下一秒就看见他手中出现一颗异常眼熟的红珠子,红珠子在他的手中浮起,一扇镜门赫然出现。 凌月禾瞳孔微张,这就是那在水晶柱中的红珠子。 那个镂空的水晶柱,她之前也想着能否取出珠子,只是那水晶柱分外坚固,她金丹期的灵力没有丝毫的作用。 看着男人踏进了镜门,凌月禾小心翼翼的跟在十几米开外想要跟着出去,只是脚踝上的护身铃突然响了起来。 一道水波屏在她的上面显现,她心中一惊,看着那镜门还未消失,连忙用灵力将地上的雪飘扬在空中。 一瞬间大雪弥漫,挡住了那扇近乎透明的镜门。 --- --- 主殿之中,悬浮的铜铃摇晃,清脆的铃声在殿上回荡,下方向其注入灵气的银盘中间缓缓的变换着,形成一幅画面。 极寒天地雪花扑簌,娇小瘦弱的少女面露茫然,一深一浅的踩在雪地上,不知道往哪走,只是一味的向前。 “极寒之地...”即墨鹤站在银盘面前,铜铃摇晃就代表凌月禾有危险,而那银盘则是护身铃给他传来的投影。 她怎么会在极寒之地。 且不说极寒之地离虚剑峰有千里之远,就说月禾的修为,连下山都困难。 只是现在容不得他多想了,月禾的灵根本就受损,在极寒之地受寒气入侵,以后的修炼只怕是难上加难。 想到此,即墨鹤面上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凝重,手中捏诀,只见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滞住,男人衣袖一挥,空间就被撕裂开来。 再一眨眼,就到了极寒之地的入口,那凌天鼓正漂浮在空中。 三道灵气直击,随着三声凌天鼓的声响,位于里面的凌月禾也听到了声音,这鼓声贯彻了整个极寒之地。 凌月禾抬头望天,她有些胆颤的瑟缩了一下,“什么声音...” 体内的灵气已经不足以她支撑住了,少女委屈又害怕,她什么也没做,怎么就“突然”来到了这鬼地方。 “月禾。” 凌月禾眼神微亮,她踉跄的转身,看着意外出现在这的男人。 即墨鹤在极寒之地没有半点的不适,依旧是一身薄衫白衣,雪花落下,在还未接触到他的时候就消散了。 “师,师尊...”凌月禾的眼神有些呆滞,她有些不敢置信,只觉得是自己冷出幻觉来了,“是师尊吗?” “是我。”即墨鹤走上前,拂去了少女眉眼处的寒霜。 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的寒气在一点点的消散,男人握住凌月禾的手腕,将灵气源源不断的渡去。 “师尊,”凌月禾眼角泛红,没见到人的时候只觉得害怕惊慌,见到了人就只剩下了满心的委屈,“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有我在。”男人的语气不再生硬淡漠,带上了几许怜惜。 渡入的灵气让她身上的寒气在一点点的向外溢出,体内的暖流顺着灵脉流动着,凌月禾舒适的叹了一声,“师尊,这是哪里啊。” “极寒之地。”即墨鹤看着凌月禾脸上的茫然和不解,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多么危险的地方。 凌月禾苍白的唇瓣微微张开,眼神流露出些许困惑,“极寒之地?” “我怎么会在这...”凌月禾紧张地往即墨鹤那靠,她冰冷的手紧紧地攥着男人的衣袖,“我明明在那湖边...” 少女脸上的表情不像作假,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到了这里,她玉白的手指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着,原本娇软的声音都因为寒气入体而哑了几分。 “师尊我好冷...”少女的黛眉紧蹙,面上惊惶不知所措,眼中失去了平日里的活力,她好像感觉到了有更温暖的地方,朝着即墨鹤的怀里钻。 怀中的人明显失去了意识,眸中还残留着之前的水汽氤氲,即墨鹤轻柔的将少女揽在怀中。 “月禾...”男人修长的指尖拂上她苍白的脸颊,墨色的眸中突然染上了几丝悲凉,“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怀中的少女轻飘飘的,即墨鹤将灵丹喂入,看着她逐渐平稳的气息,脑海中的回忆如同海水翻涌。 那一日也是如此,筑基期不到的少女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若不是玉城的暖玉在身,魂魄怕是当场就破碎了。 即墨鹤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月禾,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又何尝不是他七星盏上的最后一星。 他也知道月禾为何打碎那七星盏,师徒之间,是世人禁忌,是世道不伦。 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过往,就连那眼底偶尔藏不住的情愫都一并的消失干净,但是没关系,我会好好守着你-- 月禾,你会再次喜欢上我的,对不对。 被世人认为清冷无情的仙人此刻却小心的,温柔的吻了吻少女的眉心,她为他做了太多,却又矜持的不肯细说。 现在失了忆的月禾终于收起了满身的尖刺,让他有可以靠近的机会。 -- “可算醒了。” 还未睁开眼,就感受到温热的脸帕从她的额上点过,温华纤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很近很温暖。 “师姐--” 凌月禾强撑的睁开了眼,她的意识在逐渐回笼,看着旁边的温华,女子的衣袖向上挽了挽,手中正在拧着脸帕。 “出了这身汗,也算是排尽了那寒气。”温华将凌月禾半扶起身,看着少女苍白的唇瓣,将脸帕放进她的手中,“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凌月禾乖巧的应下,看着女子走动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的装饰,显然不是她的房间。 一接过水,凌月禾就直接吞了个干净,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谢谢师姐。” “客气什么。”温华接过杯子,放到一旁,“你这次被弄进了极寒之地,也不知是哪个心狠手辣的。” 温华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寒气,让她原本温和的面庞都带上了几许凌厉。 凌月禾的眼神微闪,她低垂着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不敢和温华的眼神对视。 看着面色虚弱苍白的小师妹,垂下的黑发的在她的耳后乖巧的顺着,柔声道,“你且放心,等你休养好了,师尊是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凌月禾嘴角的笑意僵住,只能勉强的抿住,而落在温华的眼中则是可怜又委屈的小模样,让她心中对那个幕后黑手又增添了几分厌恶。 凌月禾张了张嘴,她又看了看温华,问道,“可是我自己都不曾看到人,只是觉得自己在湖边沉睡了一会儿,醒来便到了那所谓的极寒之地了。” 温华轻轻地看了一眼凌月禾,看着她的心都开始微微发颤,“师,师尊不会要对我使用搜魂术吧。” “想什么呢小呆瓜,”温华好笑又无奈的睨了她一眼,“就算是师尊这般修为,对你使用搜魂术,你怕也是非痴即傻。” “那...”不是搜魂术,还能有什么办法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看着凌月禾脸上不解的表情,温华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对她说道,“你可知你身上的护身铃?” 凌月禾看了看被盖住的双腿,不甚确定的说道,“是那对铃铛?” “是啊,”温华似乎知道失忆后的凌月禾忘记了这铃铛的作用,“这护身铃在你遇到危机的时候,它会提前通过铜铃告知师尊。” 凌月禾脸上的不解更加的重了,又听到温华说着,“而师尊可以通过这护身铃,知道你危机发生前后的几许片段。” 凌月禾瞬间想起之前即墨鹤碰见失忆的她,不过是探了几秒就相信了她的说辞。 感情这护身铃是另类的一种监视啊-- 她突然不想一秒也不想多待在这虚剑峰上了... 只是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即墨鹤为什么不直接探查这护身铃...凌月禾又想到温华说的那句,“休养好了”,这探查护身铃估计还要她有灵力在身。 “你先好好在这休息,”温华替她捋了捋碎发,“这是主殿旁的一间密室,师尊常来这修炼,安全的很。” 凌月禾弱弱的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一点也没觉得安全。 温华看凌月禾脸上困倦的表情,也就先走了,她要去那湖边看看,或许能有什么线索。 “二师姐。” “青轲?”温华走到一半,就看到迎面而来的青轲,行走之间有些许的匆忙,她心中一悟,“是去看月禾的?” 青轲也不藏着掖着,“我不过下山一趟,回来就听到她又出事了。” 男人的语气很是揶揄,只是眉眼处还是透露了几分担忧。 温华也是叹息,“月禾现在无事了,只不过寒气排出,她本就灵根受损,要多休息几天。” “等师尊通过护身铃...”温华喃喃自语的,又对着青轲点了点头,“你若是担心这会儿就去看看吧,不过不要待久,耽了月禾休息。” 看着青轲点头之后,这才朝着湖边的方向走去。 青轲听见了温华的话,眼睛微眯,径直朝着凌月禾休息的方向去。 凌月禾这边还没想到好的法子呢,而且这次的事情一出,温华估计不会带她下山了...要是等她休息好了,即墨鹤知道了事情的前后... “我会死的吧..” “嗯?小师妹又惹什么事了?”青轲的声音突然出现,吓的沉思中的凌月禾一个激灵。 她惶恐的看向门口的方向,心脏还在怦怦直跳,“三师兄...你吓到我了。” 青轲微微挑眉,他走进几步, 上下扫视了一番凌月禾,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之外,周身的灵力已经在缓慢的恢复了。 “是你太过失神了,”青轲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师兄我都敲了好几次门了。” “若不是知道这安全的很,还以为你又被什么人掳去极寒之地了呢。”青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 凌月禾侧过身,不太想理会他。 她这会儿心思正烦着呢,哪有功夫和他互怼。 “怎么了?”青轲好笑的看着凌月禾气鼓鼓的背影,他手握成拳抵唇轻笑,在周身设下了隔音罩。 “魔界的小公主怕自己的身份要被泄露了?” 第19章 元婴期就让你下山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在迅速的反应过来之后,她感受到了周围设下的隔音罩,凌月禾心中微微诧异,却还是假装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什么魔界公主?”凌月禾的语气很是困惑,只是那微僵的身躯还是看出了她的紧张,“三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凌月禾看向青轲,脸上是女孩家的娇俏,双手却是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下的被子,“三师兄过来不先问我身体怎样,还提起别的有的没的。” “我会生气的哦。” 青轲嘴角微勾,看着佯装镇定的凌月禾,也不逗她了,“阿兰怕是忘记告诉你,我的身份了。” 凌月禾攥着被子的手微微松开,她眨了眨眼睛,姣白的面容上这会儿是真真切切的迷惘了。 “什,什么意思?” 青轲看着凌月禾明明焦急的想要知道答案,却又坚持着自己最后一丝倔强,只觉得好笑,他拂了拂衣袖,“在玉城,你该唤我一声堂哥。” “你也是玉城中人?”凌月禾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若青轲是玉城中人,那为何要隐藏身份来到虚剑峰。 凌月禾只能想到那一种可能,“你也是来找昆仑镜的?” “非也。” “我来自是有其他要事,”青轲随手将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状似随口一说,“这次去极寒之地,看见卿蔺了?” 凌月禾刚接住小瓷瓶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没有握住。 “别想着瞒我,”青轲起身,想到了什么,眼神微暗,“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不过有一点切记,”青轲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不要和这虚剑峰上的人有过多的纠葛。” 青轲知道凌月禾失忆之前的事,以至于他这般隐晦的话是想让凌月禾不要和即墨鹤再次纠缠起来。 但是凌月禾不知道啊,她只以为这话是在警告她,让她和卿蔺拉开距离。 凌月禾抿了抿嘴,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这么一冲突下,反而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日后你会知道的。”看出了凌月禾的纠结,青轲将眼神移到那小瓷瓶的身上,“等你休养好了,即墨鹤就会将那剑与你契约。” “你的魔体承受不住那剑的灵气,等到那时候,记得吃下那丹药,免得身份暴露了。” 挑明身份的青轲,甚至连师尊都不叫了。 “可是那护身铃--”凌月禾捏着手中的瓷瓶,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她一直都觉得青轲的身份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这身份居然和自己还有关系。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惹麻烦。”青轲自然想到了护身铃这一茬,看着被自己说的微微低头的凌月禾,青轲上前几步。 隔着薄被按住了她的脚踝,就好像确定那护身铃在这只脚上,一道冰凉的气息钻入,让她忍不住的想要收回。 这动作不过一息之间,凌月禾皱着眉,这种灵气入侵的感觉她还是觉得不适应,哪怕没有任何的危机感。 “只能暂时给你屏蔽住,”青轲收回手,“至于你与阿兰的半年之约我会替你去。” 他连她和阿兰之间的半年之约都知道... “那你--” 等凌月禾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她一个“病弱”女子半靠在床上。 她当初虽然失忆,但是身上毫无伤口,除了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她更像是重获了新生。 --- --- “你是说,想要恢复记忆?”温华看着面前少女点头的模样,“有些困难。” “与其说你是失忆,倒不如说是你的记忆被人藏起来了。”温华解释道,“我曾问过师尊,毕竟你有护身铃在,想找出你失忆的原因很简单。” “可是那日师尊却说,他只能看到你失忆后醒来的画面。” 至于之前的,全是一片白。 这样一来,想找出那个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除非那人自己上门,不然以凌月禾之前的性格,怀疑的对象实在是太多了。 凌月禾嘴角微搐,她干笑了两声,快速的转着话题,“对了,大师兄呢,这几日怎么没看见。” “他前几日就下山去了,”温华回道,“说来也不巧,你出事的前一天大师兄偏偏下山了。” 凌月禾轻轻地应了一声,她脑海中闪过卿蔺的面容, 这男人,还挺会找时机的。 卿蔺的房间离凌月禾并不远,夜色正重,今日无月无星,虚剑峰上是一片漆黑寂静。 凌月禾小心翼翼的朝着卿蔺的房间走去,还要幸亏卿蔺的屋子比较偏,离即墨鹤所在的地方更是有一定的距离。 她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卿蔺的屋外没有设下禁制,屋内更是一览无余,只一眼就能看清楚所有的东西。 这似乎很正常,没有任何的不对劲,但是知道了卿蔺存在心魔,他的身份更是与魔界有渊源,那么他就不可能一丝线索都不曾留下。 卿蔺的房间过于的简陋,凌月禾翻遍了抽屉也没找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有些泄气的坐到了椅子上,手肘撑着桌面,看着床的位置皱眉,“不应该啊。” 凌月禾轻叹了口气,又换了只手肘撑着,只是这一换,让她觉得这桌子好像有些许的摇晃,就好像是这一边的桌脚矮了一点。 她眼神微闪,迅速下蹲,这桌脚确实有问题,似乎是断了一截,下面塞了纸团来垫高。 若不是她敏锐的觉得这桌子有些许的摇晃,谁还会注意到这桌脚下还垫了一纸团。 凌月禾嘴角微勾,她小心翼翼的将那纸团抽出,纸团很是随意的被揉着,要不是凌月禾天生脑子一根筋,什么都要看一下,或许就不会在意这纸团了。 纸团上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身旁跟着的还有专注于修真界文字的注释,凌月禾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书阁中被撕掉的那一页。 所以,卿蔺真的和那个地方有关系。 “餍族?” 从这纸条上找出和那水晶柱上相同的文字,凌月禾却只得到了两个字的消息。 只是她纵观大陆,无论是魔界妖界还是修真界,都不曾听过餍族。 她又重新将纸条揉成团,塞了回去,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见外面依旧是静悄悄的,快速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月禾,你在做什么。” 即墨鹤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身后,吓的她差点惊呼出声,凌月禾有些僵硬的转身,夜色之下,即墨鹤的表情显得有些朦胧看不真切。 “师尊...”凌月禾捏了捏衣角,大概是周围太过于安静了,又或许是即墨鹤身上稍显冷漠的气息,让她小幅度的后退了几步。 “我,我就是想出来...”凌月禾急的有些结巴,三更半夜的不在自己房间,今晚又无月无星的,她是真的找不出什么借口。 还好她是走了一段路,离卿蔺的房间已经有了点距离,不然即墨鹤就不是问她在做什么了,而是问她为什么要去卿蔺的房间了。 “你就这么想下山。”即墨鹤的语气破天荒的带上了些许的怒气,就好像原本无心无情的人突然有了情绪。 凌月禾顿时有些茫然,她下意识的低下头,掩盖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小眼睛更是不着痕迹的看向周围。 不注意倒是没有发现,这卿蔺住的附近,确实离下山的有一条小道挺近的。 凌月禾眼神微闪,她抿了抿嘴,知道在即墨鹤的眼中,自己一切的小动作都会显露无疑,少女张了张嘴想要狡辩,但似乎被男人说中了,半天都没有一个回应。 “对,对不起...”凌月禾的头垂的更低了,两只小手不间断的搅弄着衣袖,“可是...其他人金丹期过后都会下山历练的...\\\" 即墨鹤眼中闪过无奈,“你让我如何放心你下山?” 他在虚剑峰不过闭关铸剑,凌月禾都能被人无声无息的带走,又怎么敢让她下山去历练。 他恨不得将她绑在自己身边,日日夜夜看守着,她想要修为,他给就是了。 她不需要任何的努力,也不需要经历任何挫折。 “我可以改面换姓啊。”凌月禾理直气壮的说着,似乎是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甚至连那低垂着的头都抬起了几分,透露出几丝骄傲。 不让她下山,不就是觉得她的仇人过多吗? 那她换个样貌再换个名字又不是不行。 “顽固不灵。”即墨鹤被她这话气笑了,他略微冰凉的指尖抬起少女的下巴,“下山可以,什么时候到了元婴期,什么时候让你下山。” 凌月禾是有天赋,但是金丹到元婴这期间,以她的偷懒性格,没个十年八载是到达不了的。 为了不让凌月禾过于的叛逆,即墨鹤也没有提太高的要求,不过是比现在高一段修为罢了。 “真的?”凌月禾的眼中顿时亮起了光,她下意识的握住了男人的手,“那师尊不准反悔。” 得亏你提的要求的元婴期啊,要是再上面一点,她可能真的就要困在这虚剑峰几十年了。 少女温热的手和他接触,即墨鹤的心中泛起了点点情思。 修炼无情道的人本不应该产生任何的男女之情。 男女之情-- 是无情道上的大忌。 即墨鹤原本以为他对凌月禾只有愧疚之情。 但是他不知道,在这一日又一日的接触下,那份想要补偿的愧疚之心早已经悄然变异。 他是庆幸的,庆幸她失去了记忆-- 如果可以,那记忆团,再也不要回来。 --- --- “即墨鹤!”娇俏的少女不愿意接受剑宗的服侍,那一眼望去皆是白色,只觉得过于朴素,不适合她魔界公主的身份。 她来虚剑峰已经近两年了,依旧是我行我素身穿红衣,反正这虚剑峰上人烟稀少,也无人对她管辖。 亭内的男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也不纠正少女的称呼,望着那张过于昳丽的小脸,也只是轻扫而过。 “我在叫你呢,”凌月禾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看着男人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她鼓了鼓腮帮子,坐到了男人旁边,“你怎么这般无趣。” 整日里板着一张脸,也就只有她能够接受了-- 哦,不对,还有那个香到发臭的倪华真人。 “即墨鹤,阿鹤--”少女扬着笑脸,声音娇软清脆,“好嘛,师尊,理理我嘛。” 即墨鹤这才无奈的看着凌月禾,“淘气,今日又惹了什么祸事。” “瞧师尊这话说得,”凌月禾尴尬的笑着,她还真不能反驳,她刚刚又将那阾淸峰上几个嘴贱的揍了一顿,“我没事就不能找师尊了吗?” “师尊长的这般好看,多看两眼我都觉得一日心情舒适。” “口无遮拦。”话是这么说的,男人却依旧没有露出半分的不耐烦,更甚至还有几分纵容的意味。 让凌月禾心中的小鹿怦怦直跳。 该说不说,这正道的第一美男子不是虚名啊,凌月禾直勾勾的看着即墨鹤,眼神之中仿佛掺杂了漫天星河,眉眼处皆是喜悦。 就好像女子看见了自己的心爱之人一般。 而且,虽说她替即墨鹤挡住了那致命的攻击,但她也是知道即墨鹤肯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复活。 更何况即墨鹤有愧疚在身,为了不产生心魔,肯定会答应玉城之主让她进入虚剑峰的要求,不然她怎么可能进的来。 “对了师尊,”少女的眼神微转,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小精光,“那七星盏要到最后一星了吧。” 即墨鹤轻轻应了一声。 “听说七星盏最后一星诞生的时候周边灵气暴涨,”凌月禾抓住即墨鹤的衣袖,撒娇般的摇晃着,“师尊~我想要看看嘛。” “又是哪里听来的谣言。”即墨鹤淡淡道。 “我不管,我不管嘛,师尊你就让我看看嘛。”凌月禾继续撒娇,整个人就像个孩子似的,让人无奈又舍不得凶。 “师尊,求求你了,你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师尊,就让我看一看嘛,”凌月禾轻轻哼了一声,“就算是谣言,但是我又没有真正见过,是吧,你不能让我相信这些谣言呀。” “歪理。”即墨鹤如是说道,但还是同意了凌月禾去看七星盏的要求。 七星盏也不过这几日了,凌月禾几乎是天天朝着主殿去,生怕自己错过了那最后一星诞生的名场面。 七星盏是一个菱形的宝石状,但是中间有七个镂空的小圆形,其中六个已经亮起,就差第七个了。 她能不知道七星盏最后一星亮起时会发生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了,七星亮起,互相连接产生一道天体红光,那红光会缠绕在即墨鹤的天定姻缘之上。 第20章 毁之即为劫 主殿的一丝丝异响在凌月禾的耳中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难得在虚剑峰上安安分分的待了一个月,就是为了见到那最后一星诞生。 随着天上玄云飘浮,七星盏开始摇晃不止,最后一颗星闪闪烁烁还未定格,凌月禾抱胸站在一旁,看着这七星盏明明灭灭。 但是玄云很快就消散开来,随着一道瞩目的红光从天而降落在了最后一颗星上,七星齐亮,相互连接。 这动静虽说不大,但也不小,峰下已闻声而来了两位真人,若不是宗主正在闭关,怕也是要来凑个热闹。 凌月禾眨了眨眼,看着七星盏周围的流光,情不自禁的将手伸出,只见那七星盏仿佛有意识似的缓缓飘起,落在了凌月禾的手心上方。 “这还能出来...” 还没感叹完,下面原本呈着七星盏的水晶座台却是瞬间成了碎片,凌月禾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主殿外传来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 将那七星盏放入储物袋中。 只是在她没看到的地方,七星盏自行溜出了储物袋,七颗星从中溢出,融入了凌月禾的后脖颈处,形成了七颗红点。 “凌月禾。” 来的只有即墨鹤一人,他看见了那碎裂的坐台,又看了看气息紊乱不安的凌月禾,语气冰冷,“七星盏呢。” 凌月禾一看就知道他误会自己了,连忙解释,“七星盏没碎,它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就下来了,然后我就将它放进了储物袋。” 说着就打开储物袋翻找,只是等她看到那七星盏的时候却是猛地顿住,那七星盏已经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灰扑扑的一个空壳子,上面亮起的七星全然消失不见。 凌月禾又重新将储物袋关上,嘴唇紧抿,视线飘忽不定,一言不发。 这样的姿态就好像已经默认了自己打碎了七星盏。 她还在想该怎么解释,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 “师尊--” 还未进入主殿,林辰就先叫道,那七星盏的异动他们也看到了,只是踏入主殿还未看清眼前的一切,就听到即墨鹤毫无情绪的话,“去禁地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出来。” 凌月禾握了握拳,没有说话,只是那眼底的委屈却是一览无遗。 几人走近了才看到那碎了一地的晶片,林辰和温华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卿蔺则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凌月禾,也不曾开口。 “小师妹,你怎么...” 就算再顽劣,也不该打碎七星盏啊-- 而且倪华真人和奉烨真人马上就要来了。 看着面前的人不问清楚事情就直接给自己定罪,凌月禾的心中仿佛被灌了铅一样。 “是!”凌月禾掩住心底的委屈,她装作不屑的样子,“就是我打碎的怎么样,不过一个七星盏,碎了就碎了。” “你让我去禁地我就要去禁地?”凌月禾冷哼一声,“那我玉城公主的面子何在。” 她睨了一眼即墨鹤,咬着牙就要与他们擦肩而过,却被即墨鹤一个法术定住了身子。 “即墨鹤!” “小师妹。” “月禾--” 温华和林辰两人俱是担忧的看着她,凌月禾没有任何的理会,看着就在自己身旁的即墨鹤,眼神不耐,“给我解开。” 少女喜好红衣,只是每当他们历练完回虚剑峰的时候总是会换上那一身白服,说是不能落了他的面子。 今日怕是气急了,在他们面前直呼他的名讳,这若是传了出去,大逆不道的帽子怕是要落在她的头上。 少女的眼眸中没了以往娇羞的情愫,而是闪烁着冰冷的怒火。 “即墨--” 话还未说完,凌月禾便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卿蔺,带她去禁地。” “是,师尊。” 卿蔺上前,隔着衣物抓着凌月禾的手腕,带她向禁地飞去,温华张了张嘴,看着即墨鹤那冰冷的表情,到底什么求情的话都没说出来。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不是吗? 随着两人离去没多久,就听到主殿外传来的说话声。 “也不知谁能将你的七星盏拿下。”奉烨真人的声音愈发的接近,里面还透着几许看好戏般的夜月。 “看时间应该还有段日子的,”倪华真人轻笑了一声,声音清冷却又不失柔和,“怎么今日就有动静了。” “是啊,而且这玄云散的也太快了。”奉烨真人如是说道。 按理说这玄云在没碰到那天定之人前是不会消散的,可是你总不能说鹤鸣的天定姻缘就在虚剑峰吧。 除了那几个弟子,这虚剑峰可没什么外人。 “让你们白走一趟了。”即墨鹤没有让他们走到主殿,而是自己迎了出去,“七星盏还未到时候。” “那...”云霓不解,难道是她的七星盏有问题? “让我看看,或许是七星盏出了问题,”云霓眉头微蹙,“不然这玄云怎么提前出现了。” 即墨鹤也不拦着,只是说道,“卿蔺刚见之异样心有顿悟,这会儿还是别进去的好。” 云霓的脚步一顿,眼中划过一道狐疑,但是看即墨鹤淡然的表情,还是压下了心头隐约浮起的不对之处。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师侄了。”云霓微微一笑。 林辰和温华在主殿内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若是让倪华真人知道这七星盏碎了,那凌月禾可不只是关禁地这般简单了。 虚剑峰的禁地是虚无之地,这里的灵力被封闭住,接近于无,更甚至这方领域常年漆黑见不到光。 还未到达禁地,凌月禾就觉得身上的灵力解开了,她瞬间甩开卿蔺的手,控制体内的灵力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这虚剑峰谁爱待谁待。 “卿蔺,”即墨鹤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他轻叫一声,唤住卿蔺,“你且去修炼。” 卿蔺看了眼离去的凌月禾,微微点头,迟疑了几秒还是说道,“师尊,小师妹纵然这次不对,但她灵根还未痊愈--” “本尊自有分寸。” 听着即墨鹤与往常一般冷淡的言语,但是卿蔺却从中听到了一丝警告,他垂下眼睑,不再说话。 --- --- 凌月禾飞速的朝着前方移动,只是这方向...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看着那石碑上的情崖二字,心中一梗,情绪上头让她都不曾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走错了路。 “你平日里玩闹也就罢了,”即墨鹤几乎是瞬间就追上了凌月禾,他的脸上带上了几分疲倦,“这次你还不服气。” 凌月禾直接被气笑了,但是那储物袋里黯淡的七星盏确实是她的原因,她不曾接触过这东西,只以为是因为七星盏被取下,所以才失去了作用。 “不过一个七星盏,碎了便碎了,”她明明可以直接将那七星盏拿出,告诉即墨鹤她什么也没做。 但是即墨鹤那丝毫不犹豫就要将她关禁地的抉择让她很是难受,她倒要看看,等她修好了那七星盏,再拿到即墨鹤面前-- 哼,让你凶我! “逆徒。”凌月禾这番不受教的表情,“那你就去禁地好好反省。” 想到云霓和凌月禾之间总是产生矛盾,即墨鹤又说道,“这次云霓不和你计较--” 却不知这一句话让凌月禾心中的怒火骤升。 “有这么重要吗?”到底重要的是这七星盏,还是铸造七星盏的倪华真人,凌月禾心中泛起了点点的酸意,“难道说这天定姻缘是云霓你就要娶她?” 即墨鹤眼色深沉,不曾搭话,就好像是默认了凌月禾的这番话。 凌月禾不知为何,心存侥幸的问道,“那如果,我是这天定姻缘之人呢。” “你若是修有情道,本尊自会为你寻一个好道侣。”即墨鹤沉默了几秒,眼望远方,转身背对着凌月禾说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踌躇不定的思索,又有着几缕挣扎的情愫,只是但看那背影,却只让凌月禾觉得心冷。 凌月禾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着,忍了好一会儿才让眼中的湿意消散。 好像是极为不耐似的转身,男人的背影依旧是高大挺拔,周身的清冷气息和那强大的威压使他更添了一分凛冽。 她不相信即墨鹤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从小魔界长大,对于男女之事本就没有那般的害羞,可是即墨鹤... 拒绝了她。 “好好好。”凌月禾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她讽笑着,“那我还要多谢你了。” 看着即墨鹤背对着她一言不发的模样,凌月禾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只是背后那突然传来的凉意让她下意识的挥剑揽住。 “跟我去禁地。” “月禾,别逼我动手。” 凌月禾抿了抿唇,她的脸上还有些许的苍白,就连那常日里闪烁着星光的双眸都黯淡了几分,她将长剑拔出,剑尖直指即墨鹤的面首。 “好啊,那你就动手啊。” 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就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是一副冷清的模样。 凌月禾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几分,灵气汇聚朝着即墨鹤攻击而去。 而男人依旧是不紧不慢,双指轻轻捏住剑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月禾,竟是直接折断。 对于一名剑修来说,剑就相当于是他的另一条命,哪怕凌月禾手上这长剑不过是最普通的弟子剑。 “随便,反正不是我的剑。”凌月禾心中酸楚,水汽在眼中氤氲,言语之中却丝毫不想落入下风。 她将长剑随手一扔,脸上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微红的鼻尖让她显得有些可怜,就好像嗷嗷待哺的小狼,却不肯放下身段祈求别人的照顾。 “不就是关禁闭。” 少女眼中的情意一点点的退去,既然即墨鹤喜欢云霓,那她又何必纠缠。 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自己去。” 凌月禾倔强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那墨发随之摇曳,摇晃之中,即墨鹤看到了那白皙的后脖颈上的七颗红星。 红星微弯如北斗,那是七星盏选中的宿命之人。 男人的瞳孔微张,心中百感交集,只觉得不可置信,又似乎隐隐作喜。 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爱上凌月禾的理由-- 她是他的命中注定之人。 【那如果,我是这天定姻缘之人呢】 凌月禾的话再次从他的脑海之中闪过,即墨鹤的脸色蓦然有些发白-- 月禾她知道七星盏选中了她...只是他一直以来的态度都是如此的强硬,更或许说是不敢回应。 在还未找到天定之人,他又怎么敢让凌月禾产生期待,那只会让两人都陷入情难之中。 可是他不知事实...却将她关了禁闭。 “不就是一个男人...”凌月禾难过的直瘪嘴角,一边话语中奚落着,一边又觉得委屈,魔界不缺长得好看的男人。 但是即墨鹤,她是真的很喜欢啊。 喜欢到每一根发丝儿都觉得好看,仿佛会发光一样。 从储物袋里拿出那黯淡了的七星盏,凌月禾只觉得碍眼,都说这七星盏有红光缠绕,但这破东西不仅没有红光,还直接成了个废物。 云霓这女人行不行啊,铸造东西都是半吊子出生。 凌月禾眼不见心不烦,五指微微缩紧,手中的七星盏就湮成了石灰。 “嘶--好痛。”后颈处一阵剧痛,凌月禾摸了摸,没有任何的异常,她皱了皱眉,那痛不过是一瞬间,但却让她头皮发麻。 仿佛侵入骨髓的痛一般。 “反正都承认了,”凌月禾拍了拍手,石灰落入空中瞬间就散开来,“那我干嘛还要修补它。”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原本如北斗状的七颗红星正在一颗颗的变成黑色。 七星盏为宿命之载体。 若天定姻缘已出现,毁之即为劫。 --- --- (回忆暂停) “自然不反悔。”即墨鹤看着凌月禾喜悦的模样,心中也好似境界提升一般。 凌月禾对着即墨鹤就是一顿彩虹屁,“师尊真好,师尊最好了,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的师尊。” 这番好似听过的话让即墨鹤眸光微闪,男人的眼中划过一道隐晦的温柔。 他自然不会拘束凌月禾太久,等到她元婴期了,他会陪她一起下山-- 第21章 这章有雌竞? 青轲的给她的那瓶丹药确实有用,凌月禾也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毕竟她和本命剑相契约,太容易让魔灵溢出。 这由三海烈石为其中一材料铸造而成的长剑,通体锋利,用时泛着晶莹冷光,不用时也不失光泽,剑柄摸着有丝丝的凉意,也是罕见的剑材。 “好了,你现在就是老三了。”凌月禾拍了拍剑柄,示意他安静一点。 这家伙和她契约之后自然能看到她识海里的凛月和璇玑伞,落差感一下子就出来,还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本命武器呢。、 没想到进去一看,前头还有俩大哥。 长剑发出一声翁鸣,似乎在抗议。 凛月在识海中转了转,对于这个新来的家伙她很是不喜欢-- 实在是正道的气息太浓郁了。 凌月禾给这把长剑命名为玉禾。 凛月、玉禾。 一把短剑,一把长剑。 在山上修炼的日子都是颇为无趣的,再加上这里不同于魔界,没有魔气,她想要元婴期再往上修炼是极其困难。 好在她还有事情要做,书阁的一层都被她看了个遍,只是关于餍族的消息寥寥无几。 只知道这是出生在魔界和人界的交汇处,非人非魔,有让人入梦的能力,但是餍族早在十几年前就被一网打尽,从此关于这个种族的消息都渐渐地消散了。 “灭族了...?”凌月禾将手上的书合上,有些不确定的想着,不会是她的便宜老爸灭的族吧。 不然那卿蔺的心魔,怎么会如此恨她。 自从上次从极寒之地回来之后,卿蔺就一直在外,到现在已经有一月有余了,而在深湖边,她再次凝聚灵阵的时候,那湖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异动。 “卿蔺...餍族。” “温华身上有花妖的气息...不确定是沾染上的..还是。” “青轲,玉城王子。” “林辰....”凌月禾小声的嘀咕着,到最后才发现这虚剑峰上卧龙凤雏,除了林辰,竟全是带着面具的 。 --- --- “那七星盏算日子应该早已连接,可到现在都没有半点的动静。师兄,不如让我看看吧。”云霓眉头微蹙,她不明白为什么即墨鹤一直都含糊不辞。 她不过是看一眼,是不是自己的七星盏出了问题。 可是前面六星都是按着时间来的。 “随缘即可,”即墨鹤没有答应,只是似而非似的说了一句,“不强求。” 云霓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她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师兄,话虽如此,只是那七星盏毕竟是霓儿第一件制作出的上品器物。” 云霓的语气有些许失落,漂亮的眉眼都沾了几丝不解和愁意,总觉得师兄和自己的关系越来越远了。 好像是从玉城回来之后-- “鹤鸣,有事速来。” 来自主宗的一道传音符,更是用的上品符箓。 能叫即墨鹤为鹤鸣的,怕也只有他们的师尊了。 “既然师兄有事,那师妹就不打扰了。”云霓对着即墨鹤点了点头,大概是心中有气,就连称呼都从霓儿变成了师妹。 即墨鹤捏着符箓,轻轻地嗯了一声,不着痕迹的朝着密林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朝着主宗的方向飞去。 云霓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她看了眼密林,那里面有人在修炼,而这虚剑峰上才刚入金丹期的,也就只有凌月禾了。 她身上的佩剑随着主人内心的波涛而微微颤动着,女子深呼了一口气,朝着虚剑峰的主殿走去。 这边的凌月禾装模作样的划了几下招式,那懒散的模样让玉禾恨不得回炉重造。 本命剑不是想契约就可以契约的,剑心会顺着感觉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主人,玉禾不明白,它当初为什么见到凌月禾,就觉得她一定会是它的主人。 它不理解。 感觉到即墨鹤和那云霓似乎聊完了,她将玉禾收起,拍了拍衣摆,伸了伸懒腰,“啊~今天又是辛苦修炼的一天。” 这话说的就连识海中的凛月都颤了颤,更别说猛抖的玉禾和璇玑伞了。 她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果子啃着,一边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也不知青轲和阿兰见面了没有,她委托青轲去帮忙查昆仑镜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行不行。 “凌月禾!” 一道剑气猛地划过她的脚尖前方,若是她走的快那么一点,这会儿裂开的就不是地面,而是她的脚背了。 凌月禾狠一皱眉,她看着气势汹汹的云霓,颇为疑惑,嘴里还嚼着果子,含糊的问道,“干嘛。” 瞧瞧,瞧瞧,这是什么态度。 “凌月禾,没人教你规矩吗?”云霓压下心头的愤怒,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就是你见到师叔的态度?” 你算哪个小果子啊,凌月禾吐出口中的果核,果核咕噜咕噜的滚到云霓的脚下,“那你要什么态度?” “凌月禾--”云霓一声怒喝。 “听到了听到了,”凌月禾揉了揉耳朵,还修真界美人呢,这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山头的母老虎,懒懒的叫了一句,“师叔好。” 云霓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只是隐藏的很好,凌月禾只能看到她的怒容,和那双仿佛会喷火的眼睛。 我最近好像没惹事啊-- “七星盏是不是被你偷走了。”云霓的语气明显带着克制,咬牙切齿般,似乎面前的人要是承认了,她下一秒就能将对方大卸八块似的。 “什么七星盏?”凌月禾眨了眨眼睛,很是困惑,她脸上疑惑地表情是那么的真切,微微皱眉似乎是在回想,“哦,你说那个师尊的姻缘盏是吧。” “拜托师叔,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污蔑人啊,”凌月禾很是无辜的瘪了瘪嘴,她故作哽咽,“天玑宗都没人教师叔怎么说话的吗?” “好可怜--” “凌月禾,”云霓面上挂着冷笑,手中的长剑泛着杀意,水灵根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潮湿了几分,“既然你不懂规矩,那师叔就好好教教你。” 什么叫尊师重道。 她既然是凌月禾的师叔,那就是她的长辈。 作为长辈,教训一下晚辈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喂,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啊。”凌月禾瞳孔微张,她要是和云霓打起来,那不是非死即残? 云霓嗤笑一声,看着凌月禾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心中的厌恶愈发的加深,“怎么,难道你那位高人没有给你留宝贝?” 若不是被那神秘高人牵制着,她早就让凌月禾神魂消散,哪里还会让她继续待在虚剑峰上,纠缠师兄。 “有什么符箓都拿出来吧,”云霓冷声道,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凛冽的剑气,“你这个除了被人保护,一无是处的废物。” 她眼中不自觉的燃起了几分嫉妒的怒火,她从小除了剑道就是钻研符箓和法阵,可是虚剑峰上无人精通。 直到她遇到了那个神秘的男人,那男人虽然生的有些许矮小,声音更是雌雄莫辨,只是他在符箓和法阵上的造诣比之符宗和阵宗都有过而不及之处。 只是那男人教授她的唯一一个要求,竟是要她护着这个虚剑峰上的废物。 凭什么,她是玉城的公主,可她云霓的身份也不低,为什么所有人都护着她! 凌月禾看着云霓周身似乎萦绕着些许的黑气,她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这女人心魔已生却不自知,还任由心魔膨胀。 “真要打架啊?”凌月禾很是无所谓的态度让云霓心中的火气更甚,在听到下面一句话时,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又不喜欢师尊,你喜欢你就去追求啊,”云霓对即墨鹤的感情,几乎人人皆知,凌月禾这么说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她忘记了,她在失忆前,是如何挑衅云霓的。 这会儿更是说出这般如同丢垃圾的话,云霓周身的剑气齐发,凌月禾只觉得周围的水汽被抽干,窒息的感觉瞬间侵袭了她整个脑海。 她一定常和云霓打架,凌月禾面无表情的用了一张符箓,轻而易举的挡住了她的攻击,难怪这符箓上只有三条波浪,感情这符箓就是专门为云霓准备的。 所以-- 那个高人是谁? 她储物袋里的这种符箓并不多,不过是片刻之间就用完了,凌月禾只能将玉禾握在手中,准备迎战。 也不知这即墨鹤死哪里去了,平常总是和她偶遇,这会儿她都跟这云霓有来有回的打了不知道多久,这男人一点儿气息都没有。 不会是下山了吧。 天地良心,修真界的剑术,她只会寒霄剑术,凌月禾只能将灵力符贴在剑身上,以弥补招式上的缺陷。 “金丹期,只会使寒霄剑术。”云霓讽刺着将她的长剑一挑,剑气堪堪的划过她的手腕,留下一道殷红的痕迹。 “废物。” 如不是凌月禾事先在身上贴了一张护身符,这会儿就不是一道红痕了,而是经脉尽断的手腕。 剑修者,哪怕手腕能恢复,也不如之前熟捻。 这云霓,竟真是起了死心。 云霓的化神期,就算是凌月禾恢复了魔体,都打不过,更不要说现在只有金丹期修为的她了。 玉禾剑被挑到一旁,被云霓的灵力压制的死死地,在地上动弹不得。 凌月禾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脸色有稍许的发白,看着云霓不过是停顿几息,又开始向自己攻来。 百道剑影齐发,上面的灵气却是被削减了大半,不会要了凌月禾的命,但是能让她落个半死。 凌月禾又往身上贴了几张护身符,她将自身的灵力汇聚在护身符上,形成了一个灵力屏障。 屏障挡住了大部分剑影的攻击,只是她金丹期的修为成了她的短板,屏障支撑不了多久。 大部分的剑影砸到屏障上消散,但还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剑影抵在屏障上,那灵力屏障已经开始生出了一道道裂缝,凌月禾被这剑影逼的连连后退。 白皙的额间冒出涔涔的冷汗,下唇被她咬的殷红,源源不断的灵力从她体内输出,她只觉得自己的小腿股开始发颤。 体内的灵脉因为接受不了灵力持续的大幅输出,开始枯竭。 云霓见她居然还有反抗的能力,嘴角溢出一丝阴笑,眼神发狠,原本只余留三分之一的剑影突然又开始暴涨。 眼见着那剑影越变越多,凌月禾紧紧抿着唇,心中闪过一个无可奈何的方法。 “师尊,救我!”凌月禾突然撤掉了自身的灵力屏障,失去了阻碍物,剑影猛地向她刺去,不过是瞬间一身白衣就染成了红色。 好在这剑影数量不多,云霓更是在听到凌月禾的话之后,下意识的撤回了灵力。 只是凌月禾那狼狈的模样还是让云霓心中一惊,她知道自己对凌月禾心中有恨。 但是她不知道,她今日居然放任了情绪做主…… 云霓僵硬在原地,她不堪的转身,“师兄,我--” 只见后面空无一人,只有微微颤动着的林木。 云霓不可置信的转身,只见原本凌月禾待着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血迹。 “该死--” 她已经分不清现在自己的情绪,她震惊自己对凌月禾做的事情。 但又觉得可惜,她刚刚应该直接杀掉她。 云霓周身的戾气还未散去,只觉得一股威压向她袭来,让她差点跪坐在地上。 “师兄--” 这熟悉的气息,是即墨鹤无疑了,云霓心中的情绪散去,只觉得惊疑,师尊唤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云霓。”即墨鹤的声音很冷,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片血迹,灵力毫不犹豫的朝着云霓的胸口刺去,血迹瞬间溢出。 “不要动我的人。” 云霓咬着唇,终究是抵挡不住即墨鹤的威压,跪倒在地上,墨发的尾端散落在地上染上了脏灰,“你为了她,对我动手...” “师兄,那凌月禾不过是和你认识了两年。”云霓眼中噙着泪水,“可是我和你认识了几十个两年啊!” 那凌月禾是你的徒弟,她云霓,难道不是你的师妹吗? 第22章 桃花天庄 “云霓。”即墨鹤虽然未曾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面上隐约露出的不耐已经让云霓知道了男人的意思。 她六岁就被宗主收为徒弟,即墨鹤大她五岁已成少年。 那时候的她刚离开家人,是即墨鹤默默地守着她,安慰她。 而现在,因为凌月禾,他对自己动了手。 尽管那伤口对她来说不过是瞬间就可以修复的事情。 更像是即墨鹤对她的警告。 想到即墨鹤在凌月禾受伤后不过多久就回到了虚剑峰,云霓的眼神有一瞬的恍惚,她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师兄,你把护身铃给了她?” 你难道不知道,护身铃的意义吗? 云霓的语气有些慌张,她迫切的想要即墨鹤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师兄--” “够了,回你的阾淸峰去。”男人冰冷的语气让云霓一阵失神,望着即墨鹤眼中冷漠而又厌弃的情绪。 云霓讽笑一声,用灵力将胸口的伤止住,脸上挂了几丝凉意,“师兄,师尊近日也一直在问七星盏的事情。” “师兄最好能一直护着凌月禾。” 不要给她任何机会。 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她想弄死一个金丹期的废物,不要太简单。 “下手真狠。”凌月禾吃下一颗丹药,她的伤势看起来严重,但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经脉。 只是那玉禾剑还因为被那女人灵力压制着,还没回来。 然而刚想到玉禾剑,那剑就出现在了自己身前,凌月禾顿了一秒,看向门口,即墨鹤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没有一点的声响。 “师尊。”凌月禾站起身,淡淡的喊了一句。 都是因为这男人的烂桃花,害的她挨揍了。 她回来时就用净身术除去了一身的血污,只是没来得及换衣服,那一身白衣被剑影割的破烂。 纤细的胳膊上虽然没有了剑痕,但是还留下淡粉色的痕迹,异常的碍眼。 即墨鹤凝视了几秒,移开了视线,“给你一炷香时间,收拾好东西随我下山。” 凌月禾的身子微僵,她诧异的看向即墨鹤,有些不甚确定的的又问了一句,“下山?” 看着即墨鹤“不然呢”的眼神,凌月禾连忙点头,“知道了。” 下山更好,虽然多了个人有点不愉快。 【若是让师尊知道七星盏……月禾怕是承受不住主宗的禁地】 凌月禾的收拾东西的手微微僵住,感情是那女人去打小报告了,她就说即墨鹤怎么会突然想要带她下山。 只是,那七星盏不是即墨鹤的姻缘盏么,关他们什么事啊-- 凌月禾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不过是拿了几样常用的东西,就对着门口的即墨鹤喊道: “师尊,我收拾好了。” 即墨鹤微微颔首,看着凌月禾依旧是一身凌乱的白衣,“换身衣服,不必换宗门服。” 说完便朝外走去。 凌月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中想着事儿,倒是忘记换衣服了,她快速的将这白衣换下扔到了一旁的篓子里。 既然不用穿宗门服,那自然是穿她喜爱的颜色了,只是她刚缺失气血,这红衣倒是让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了。 凌月禾不经意间瞥过镜子,只觉得这般柔弱的样子太不像她,好像暴风雨过后的一朵折根小花。 “下次莫要逞强。”即墨鹤看着凌月禾脸色稍白,虚弱的模样,微微蹙眉。 剑修对于人的情绪变化是最敏感的,凌月禾察觉到了云霓的杀意,就不应该应战。 凌月禾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什么,眼神微转,又说道,“我也不知道云师叔会下狠手...” “师尊,云师叔是不是很讨厌我啊,”凌月禾眼睫微颤,眉眼失落,“我失忆了,也不知道我之前是哪里得罪云师叔了...” 少女的语气惶惶不安,不知所措,似乎对云霓突如其来的恶意显得有些迷惘。 “云霓道心不稳,似有心魔产生。”即墨鹤想到了之前萦绕在云霓身边的戾气,那显然是心魔初生的端倪。 他又对着凌月禾嘱咐,“这次的事与你无关,我既说过不追究你七星盏的事情,那旁人也不能拿此做挟。” 凌月禾眨了眨眼,云霓是他的师妹,也算得上是旁人了么。 虽然云霓一言不合就打架,但是有句话到底还是适用的,她始终是凌月禾的师叔,有管教她的权利。 不过这次倒是误打误撞,让她有了下山的机会,她静下心思,想着下山之后该如何甩开即墨鹤。 而在他们俩离开后没过一刻,云霓便带着宗主来到了虚剑峰。 她甚至都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胸口处的血迹异常明显,女子苍白着脸色,看着空无一人的虚剑峰,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她故作虚弱的说道,“师尊...师兄好像带着那女子离开了。” 语气婉转又可怜。 “逆徒!” --- --- 即墨鹤御剑飞行,身后的凌月禾望着脚下一瞬千里,“师尊,我们要去哪?” 加上即墨鹤有意的屏蔽了自身的踪迹,更是拒收宗主的传音符。 除非即墨鹤自己泄露行踪,不然无人能找得到他们。 即墨鹤眼神微闪,他想到一件事情还未处理,“桃花天庄。” 桃花天庄? 这名字好像有些许的耳熟,似乎有什么人在她耳边提起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在哪啊?我们去那做什么。”能被称之为天庄,那自然在主城之中有着一定的身份。 “黎城。” 黎城和妖界十分接近,因此常年有着保护屏障,外人进入需禀明身份,城内守卫十分严格。 只不过偶尔会有些漏网之鱼进入,因此有高人进入黎城,往往会屏蔽消息,不让外界以及黎城内的小妖知道。 凌月禾虽有疑惑他为何要去黎城,但即墨鹤这言简意赅,似乎不想多言的模样,还是让凌月禾乖乖闭嘴了。 反正到那总会知道的。 “鹤鸣真人。”守卫的看了眼身份玉牌,连忙恭敬的叫道,想到近日桃花天庄发生的事情,心中以为是城主请来的援手,又说道,“鹤鸣真人,是否要保密此次行踪。” “嗯,麻烦了。”即墨鹤点。 守卫弯腰的幅度又低了几分,“不麻烦不麻烦,鹤鸣真人,离桃花天庄最近的客栈名唤醉酒楼。” 即墨鹤轻轻应了一声,哪怕自己在外被人尊称真人,依旧是鞠手言谢,“多谢。” 客气的态度让守卫失神了好一阵,人走了老远才喃喃道,“不愧是鹤鸣真人。” 气度翩翩,风光霁月。 “这桃花天庄是出事了吧。”凌月禾看着周围黎城的巡兵守卫,那架势比宗门比试时候的天山城都要森严。 再加上他们还为说出地点,这城门处的守卫就直言离桃花天庄最近的客栈。 想必已经有许多高人过去了。 “有妖入侵。”即墨鹤依旧是简短的四个字,凌月禾嘴角微搐,她能不知道是有妖魔入侵吗? 她需要知道的是具体发生的事情。 这即墨鹤带自己过来,好像真的就只是带了一个挂件似的,将她放在醉酒楼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诶,就是你,过来。”凌月禾在大厅之中,看着站在不远处发呆的店小二。 店小二一愣,左看右看,发现无人这才朝着凌月禾走去,“仙人,有什么吩咐吗?” “先给我上点你们这的招牌菜,”凌月禾指了指二楼的包厢,“就送到那里。” 看着店小二一愣一愣的模样,确实,来醉酒楼的,她是第一个点菜的。 又说道,“菜钱就记在天字号下,知道了吗?” 店小二听到天字号,算是回过神来了,他仔细的看了眼凌月禾,确实有那么点印象,好像是跟着自己师父来的。 他连忙应下,“好嘞,仙人稍等。” 这醉酒楼上菜的速度极快,不过是片刻之间,那桌上就摆了好几道精致的菜肴,凌月禾满意的露出一个微笑,又对着店小二招了招手。 “你叫什么名字。” 店小二疑惑,却还是毕恭毕敬的回道,“小的名唤张涛。” 凌月禾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这桃花天庄,发生什么事了。” 张涛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恐,紧接着又是困惑,来这醉酒楼的人,不都是来解决桃花天庄的事情吗? 这位仙人为何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凌月禾眼光流转,轻叹了一口气,“是这样的,师尊原本想着带我来历练,但是具体听闻了桃花天庄的事情之后就不再让我参与。” “再加上你们黎城的守卫森严,我问了好几个人都是一副拒口不谈的模样。” 张涛了然的点了点头,劝到,“小仙人,您师尊也是为了您好,我们城主啊已经下令全面封闭此事,因此才无人敢和你述说。” “如此危险...”凌月禾担忧的皱了皱眉,眼睑向下,有些无措,“我担心师尊,张涛,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少女脸上满满的忧虑,语气中满是自责,觉得自己此行前来却派不上任何的用处。 “小仙人,您也别担忧,”张涛忍不住的动容,他看了眼凌月禾,这徒弟不仅人美,满心满眼的想着她的师尊,“您家师尊能入住天字号,自然是有实力在身的,您...” “我知道。”凌月禾巧妙的打断了他的话,又似而非似,“只是我这番迷惘,就算我无力解决,也希望自己能够...” 张涛被她这副愁容弄的没办法,这才说道,“小仙人,可否设一道隔音罩。” 凌月禾心中微喜,面上却是一副感动的模样,“谢谢你。” 随着隔音罩设下,张涛迟疑了几秒,还是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对的,是真相。 桃花天庄有名少庄主,名唤夜檩天,他自在母体里就因为碰上妖界大规模入侵黎城,而导致早产,母亲当场死亡。 而夜檩天的灵根本就是双灵根,又因为早产,灵力聚集成了困难。 “这就是主人公的背景了,”张涛继续说道,“少庄主虽然实力微弱,但毕竟身后有个桃花天庄,因此想与之联姻的依旧不在少数。” 只是从前年开始,桃花天庄里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有一名女子离奇死亡,而死去的地点都是桃花天庄里那颗生长了百年,已有了灵智的桃花树下。 “那桃花树是桃花天庄建起时便存在的,这名字也是因为这树才由来,”张涛脸上带着回忆,“那桃花树每年四月,落下的花瓣自带灵力,在他们的炼制下,便可成为奇药。” “月圆之夜死亡?” “是啊,最初少庄主以为是庄内人作案,那女子死相虽说完整,但是灵魂,”张涛停顿了一秒,摇了摇头,“灵魂却连招魂幡都找不回来。” 不过是隔了一个晚上,就连灵魂都找不到。 哪怕是碎裂的灵魂,都不见一个,而这样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每个月圆之夜,“近日更是猖狂,一个月内已经死了三名女子了,而且死去的女子年龄都在十八九岁之间徘徊。” “也就导致城内的女子根本不敢去桃花天庄,但是躲不掉,死去的人选已经从桃花天庄内转移到了城内。” “诡异的是,有城内的女子因为惶恐搬出了城,然而死的更快。” 无论是谁,都会死在那一棵桃花树下。 所有黎城的本土人都在瑟瑟发抖,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位人选。 “查不到原因?” 张涛摇了摇头,“小仙人,这事情出现已经很久了,要查早就查了,只是奇怪的很,那些高人都说这桃花天庄内毫无动静,可是第二天。” “又偏偏死了人。”张涛面带愁容。他家里也有一位妹妹,而且年纪相仿。 凌月禾微微蹙眉,这毫无动机,而且搬出城外还会被选中死在桃花天庄内,“确实古怪。” “我瞧小仙人的年纪不大,”张涛叹了口气,“虽说你不是黎城人,也有师尊护着,可也要万事小心。” “您既然知道了这事古怪,切莫要你师尊担心了。” 他说着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让凌月禾不要掺和进去,少女面上担忧和害怕齐发,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等到张涛离去之后,才抵着下巴思索着-- 不去? 怎么可能。 第23章 再遇巫冶 夜幕降临,黎城的夜晚不如其他城一般繁华热闹,夜色仿佛侵入了寒气似的,街上少有行人走动。 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即墨鹤依旧是不见踪影,随便一想也知道他肯定在桃花天庄里。 凌月禾趁着夜色出门,从白天打探的消息得知,这醉酒楼虽然是离桃花天庄最近的客栈,但是还需上半山。 因为那庄立在半山腰。 凌月禾站在山脚,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桃花天庄外的两盏红灯。 红灯在半山腰上显得有些许渗人,但是那灯笼里蕴含着极纯的灵力,灯面上更是贴满了驱妖符箓。 单凭这两盏灯笼,就可以屏蔽大部分的妖类进入了。 只是如此,又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子离奇死亡。 凌月禾运转灵力快速的朝着天庄的后面飞去,和前面的两盏灯笼差不多,天庄的后门也贴上了符箓,只是缺少了灵力的加持。 而桃花天庄整个都被阵法笼罩着,看阵法上的纹路,是一种高级的保护阵法。 凌月禾沉思了几秒指尖轻触墙面,不出所料,一道极其细微的麻意贯穿了全身。 这阵法妖魔若在其中不能久待。 凌月禾只好多吃了两颗蔽魔丸,将体内的魔灵进行二次压制。 在原地足足待了有一刻钟,确定附近都没人之后,凌月禾这才拿出玉禾剑轻轻地在阵法上画了几笔,形成了一个阵中阵。 原本坚实的墙面突然从中间开始变得透明,一道门赫然出现。 凌月禾顿了一秒,向里面走去。 这桃花天庄的后门处进来是一大片的湖塘,也难怪她在这儿都没察觉到人的气息。 她沿着湖塘的边缘向桃花天庄的中间走去,行走的过程中还给自己用了一张隐秘符。 经过一排排小矮木房,小木屋燃着有些暗淡的光,还能感受到里面极其细微的说话声,就好像是掐着喉咙似的。 凌月禾的心中有一瞬间的疑惑,她小心翼翼的向着小木屋走去,站在逆光处,不让人发现她。 而门内的人似乎灵力很是薄弱,凌月禾几乎都没有察觉到他身上有灵气的波动。 只能听到他极其沙哑的低声,“又要到时间了。” 好半晌都没有人回他,就在凌月禾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声音清脆娇弱的女声: “那个人又要来了。” 凌月禾站在门外皱着眉,在这个女声说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作孽啊……” 随着男人一句似有似无的轻叹声,房间里最后的一点亮光也归于湮灭。 奇怪-- 这两人一定知道点什么,只是她今夜的目的是为了查探那棵有了灵智的桃花树。 只是这桃花天庄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加上凌月禾手上也没有桃花天庄的地图,绕了半天,结果还是在桃花天庄的后半区域。 由于保护阵法的原因,她不能上高空观察桃花天庄的结构,只能凭借着感觉往前走。 “趁着夜色你快离开这里。”一道急促的女声在角落里响起。 凌月禾的脚步微顿,这声音极其熟悉,她眼中划过一丝疑惑,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朝着角落的边缘靠去,行走之间没有发出一点的动静,只有那微微偏斜的小草能让人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只是夜色深沉,无人注意,那角落里的两人就更没发现了。 “那你呢--”这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许的年幼,但是少年无疑了。 “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少年稚嫩而又坚定。 “我是受邀而来的,能有什么危险,可是你吸收了太多的业障,已有往妖身…” “谁在那!”一声怒喝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几乎是眨眼之间,凌月禾便感觉到里面的气息消失了。 凌月禾也利用隐匿符,和那守卫擦肩而过。 也要幸亏这男人修为不高。 一个晚上似乎知道了两个“秘密”,凌月禾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随着月亮逐渐往最上方移动,她闻到了左前方散发出了极其浓郁的桃花香。 莫非真是那桃花树成妖后做的? 不对,凌月禾率先觉得这情况不太可能,修真界的本源树木因为吸收的是修真界的灵力,所以他们一旦产生了灵智是不会往妖的方面发展的,他们只会成精。 精和妖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随着那桃花香的肆意浓郁,凌月禾感受到了后方传来的略微沉重的脚步声,好似不是自我的行走,而是有人在操纵着她,这就导致这脚步规律而又显得麻木。 这番动静如此大,可这桃花天庄里居然无一人有反应。 凌月禾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 她侧了侧身子,将自己隐藏在圆柱后,翻了翻储物袋,有些犹豫,但还是将那极品领域符贴在了圆柱上。 那脚步响了很久,似远似近,总觉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出现在自己眼前,可是过了很久,周围都只有那脚步声,没有一人出现。 凌月禾依旧按兵不动,圆柱上的领域符箓加上自己身上的隐匿符,除非她作死的使用灵力,不然就算是即墨鹤来了都不能发现她。 然而没过多久,那个脚步声突然变得凌乱起来,似乎身后有人在追着她一般。 凌月禾依旧是侧在圆柱后,看着那一身裙衫的少女踉踉跄跄的朝着前方跑去。 身后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行走着,一身华服显得极其高贵,只是那过于苍白的脸色让他瞧起来有几分阴翳。 他就静静地看着少女往前逃窜,嘴角挂着浅淡的微笑,若不是那眉眼处的几缕血气,看上去跟一个虚弱贵公子没什么区别。 这人的样貌眼生,但是观其服饰,那明显的桃花天庄的标志,加上用料之精贵,几乎不用怀疑,这人就是那少庄主夜檩天。 想起张涛对夜檩天的评价:外人都说少庄主心肠柔软是个大善人,但是小仙人,那不过是他的表面罢了。 桃花天庄为什么会让一个双系灵根,更何况还是体质天弱的人当选少庄主。 要知道这候选人可不仅仅是一个。 这夜檩天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茬。 凌月禾在原地依旧是一动不动,只是那夜檩天突然转换了表情,脸上的笑尽数褪去,只留下一片戾气,他的视线几乎是瞬间移到了凌月禾的藏身之地。 她眼神微闪,凌月禾甚至感觉到了夜檩天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无情的扫视着,只是因为领域符箓的原因,夜檩天只能看到圆柱,看不到她的人。 但是凌月禾知道,这男人已经发现了这片领域的奇怪之处。 用了领域符箓之后,在外人的视角里看是和往常的环境一样的,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领域符箓同步于外界的时候,会慢上一息。 就好比领域内的草摇晃的速度是比外界要慢上一小节的,但是这种细微的情况会被人下意识的忽略过去。 再加上凌月禾选择的特地是一片静物,这夜檩天居然也能发现不对劲。 若不是这个夜檩天的情报有误,就是他身上绝对有上品神器。 眼见着夜檩天朝她的方向越走越近,手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发着极其细微的红光。 像是一颗玉石,形状是个圆体,但是似乎有许多的角,凌月禾翻阅了脑海中所有关于石头的记载,都没有找到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在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撤掉了圆柱上的领域符箓,只是在她撤掉符箓的那一瞬间,男人手中的圆体突然向她袭来。 隐匿符在一瞬间就被解破了。 凌月禾只得拿出祺游快速的朝着男人的面上划去,月光散在匕首上划过一道冷光。 凛月剑魔气太重,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拿出来。而玉禾剑上的三海烈石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夜檩天作为桃花天庄的少庄主,只需要轻轻一查就可以查到。 好在凌月禾夜晚探寻总会带上面巾,夜檩天只能看到女子稍显锋利的眉眼,伴着杀气,就连她手中的匕首也非凡物。 夜檩天迅速地挡住了这一击,而身后的圆体在破除了隐匿符之后,也快速的朝着现形的凌月禾心口处撞去。 凌月禾眼神微闪,身子轻轻一转,几乎快成了一道影子转了个半弧,手中的祺游堪堪的划过夜檩天的脖颈处。 那圆体一击不成,几乎是和凌月禾同样的速度,它直接向凌月禾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腕撞去。 “噔--” 匕首落地的声音清脆,凌月禾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好像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但是那圆体又是实实在在的漂浮在半空中。 伴随着手腕处钻心的疼痛,凌月禾只觉得脑子中好像有什么声音在迷惑着她。 她只能看到夜檩天嘴角近乎残忍的笑意,而那越发猩红的圆体。 大意了-- --- --- “月禾…” 凌月禾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她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对这个声音莫名的感到眷恋。 “月禾,快醒醒,不要被缠蚀了意识。” 似乎是这句话点醒了她,凌月禾身体里的灵气开始运转,识海里沉睡着的凛月和玉禾也在缓慢的苏醒着。 她艰难的睁开眼,只是眼前一片模糊,她眨了好几下,依旧是看不清事物。 “月禾,你给那妖石缠上,毒素排出在眼中,过几天就好了。” 凌月禾茫然的歪了歪头,“是巫冶吗?” 少女的声音虚弱而又苍白,精致的小脸上不见一丝的血色,那原本明亮如星光的双眸也因为毒素的原因而显得灰蒙蒙的。 看上去可怜极了。 “是我。”巫冶心疼的看着迷惘的凌月禾。 她将手掌敞开,那一根根如玉脂般的纤细手指在自己面前挥了挥,好半晌才喃喃道,“真的看不清了…” 而且这妖石不知为何,她的识海探测出去也是一片的模糊,好像随着她的眼睛一样,被毒素所残留了。 巫冶张了张嘴,他温柔的安慰着,“那妖石钻进了你的灵脉,好在我及时帮你逼出,加上你自身抵抗醒来的早。” “只不过这毒素完全消散还需些日子。” “无事的。”巫冶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近乎半年未见,巫冶也不知道,自己在见到凌月禾的那一瞬间,心中的欣喜简直要把他淹没掉。 “你……”凌月禾瑟缩了一下,她的识海还未完全恢复,若是别人想伤害她的灵根,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察觉到了凌月禾对自己的怀疑和抵抗,巫冶紧抿着嘴唇,眼中明显的有着失落。 似乎是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勉强的让自己放松,露出一抹微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少女脸上牵强的微笑,巫冶心中轻叹了口气,“我早一个月就来这桃花天庄了。” “夜檩天和妖石契约,那些死去的女子灵魂全都被妖石吞了。” “你怎么知道。”凌月禾恢复了些许气力,听着巫冶的这番话,毫不犹豫的问道。 巫冶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般好奇的模样,好像抵消了她对巫冶的怀疑似的。 听到男人的笑声,凌月禾这才发觉自己太过于着急了,她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小脸似乎有些生气的鼓起。 “咳。”巫冶轻咳一声,虽然凌月禾看不清楚,但还是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微微弯腰,凌月禾只觉得手心处凉凉的重物。 “是祺游。”凌月禾握住匕首,她双眼朦胧的看向巫冶,“谢谢。” “不客气。” 巫冶看着她脸颊泛起了微微的红意,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大半,总算是比初醒要有气色多了。 他在脑海中转了转,大致的和凌月禾说了事情的情况。 “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家族正在寻找妖石,最后得到的消息就是这妖石落在了黎城。” “上次与你分别之后我就来了这里,也是在三个月之前才知道那妖石在桃花天庄中。” “后来我就装作奴仆混进了这桃花天庄。” “你们家族……寻找妖石做什么?” 巫冶的心微微一哽,他就知道,她一定会问这个问题。 第24章 桃花妖玄都 “妖石可以控制修真者的思想,”巫冶眼神微暗,“至于其他的,我说不了那么多。” 凌月禾有些惘然的点了点头,控制思想...她揉了揉眼睛,“那钻进我灵脉中的就是那妖石?” “不是,只是妖石的一个分身,”巫冶解释道,“若是这妖石分身在你体内扎根了,那主体才会寄生你。” “我明白了...”凌月禾运转了一下周身的灵力,有些干涩的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哪里。” “是黎城的东边客栈,离桃花天庄有点距离。”巫冶想到了她作为虚剑峰弟子的身份,这次前来怕也是来解决桃花天庄的事情,“你现在应该不方便回醉酒楼。” 看着凌月禾稍显干裂的唇角,巫冶微微皱眉,快速的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谢谢--”凌月禾接过水抿了一口,又稍加思索,她摸了摸眼睑,没有回应巫冶的后半句话,只是问道,“这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 “快则一周。” 太慢了,凌月禾微微蹙眉,迟疑了几秒,还是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语气轻柔又带了几丝急促,“既然你也有要事在身,那这次就先别过。” 凌月禾的动作很快,朝着巫冶微微鞠了一躬,“这次多谢,下次若有用得到月禾的地方,定当全力相助。” 巫冶很想拦住她,让她再休息一会儿,只是虽然瞧她面上风轻云淡的模样,但也知道她内心的焦急。 毕竟下一个受害者已然出现了,巫冶轻轻嗯了一声,看着凌月禾顿了几秒,又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巫冶的内心突然发软。 无论是天山城替他解围的凌月禾还是汤村里和他共进退,亦或是这次明知道他对那妖石有所企图,却依旧如往常态度对他。 他从未见过如月禾这般心地善良又宽阔的女子了。 若是寻常女子听到妖石是这样的邪物,哪还会好声好气的与他交谈。 先不说巫冶在心中是怎么想的,凌月禾走出客栈之后,好在现在是青天白日,虽然看东西一片模糊,但好歹有个轮廓,不至于睁眼瞎。 少女的手腕轻轻动了动,好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她的脚步微顿,朝着醉酒楼的方向走去。 然而在快到最客栈的时候,她又突然停住走到了一旁的巷子里,静静的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什么人一样。 在听到一个微不可及的脚步声传来之后,凌月禾这才装作刚出现在巷子里一样一只手攥着自己的手腕,脚步有些许的踉跄,朝着外面走去。 那脚步顿时停住,在凌月禾完全出现在她面前时,这才小声的惊呼,“月禾?” 凌月禾顿时警惕的望向周围,只是她灰蒙蒙的双眼一下子就让人看出了端倪。 她有些迟钝的眨了眨眼,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只是她又不确定,“师姐?” 温华看着凌月禾仿佛打洒了一层灰一样的双眸,眉头狠皱,一语破的,“你被夜檩天伤到了?” 凌月禾茫然,似乎不知道温华嘴中的夜檩天为何人,“师姐怎会在此。” 温华脸色凝重,闻言微微叹气,“我还没质问你为何在此呢。” 凌月禾刚想说话,就被温华打断,“你且随我来。” 温华带着她来到山脚的一处村落,这村落许久未住人,早就荒芜了,温华拐了几次弯,这才带着她来到了一处木屋处。 “温姐姐...” 又是熟悉的少年音,正是昨晚听到的,凌月禾眼睫微闪,挡住了眼中的一闪而过的思绪。 “这是谁?”少年看着温华身后的凌月禾,语气一顿,颇有点警惕的问道。 凌月禾抿了抿嘴,没说话。 “这是我小师妹,”温华柔声道,“她被夜檩天那东西伤到了,不过和那些人的情况不太一样。” 少年这才放下心来,他仔细看着凌月禾,她的手腕处有被寄生的痕迹,只是她虽然双眼处朦胧,但是周身灵气顺畅并不紊乱。 “她应该是自行抵抗住了,”少年思索了一般说到,“只是那东西邪毒的很,那毒素会残留在她的感视上一段时间。” 温华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闪过一丝凝重,“月禾,你是随师尊一起来的吗?” 这话一问出,凌月禾明显觉得温华与这少年的身子都微微僵硬了,她点了点头,“师尊说此次前来解决桃花天庄的事情。” 说着脸上又浮出了几抹羞恼之色,“这几日师尊不知去向,我便想探查一下桃花天庄的具体情况...” 谁知技不如人。 温华的脸上有几缕哀愁,只是凌月禾看不清楚,只能感觉到他们俩似乎并不想让即墨鹤出现似的。 少年握了握拳,轻轻的将手搭在温华的肩膀上,“温姐姐...” “玄都,我无事。”温华拍了拍少年的手背,又转而问道,“月禾这情况,你可有方法解决。” 玄都?那不是桃花的别称么...凌月禾在心中默默的思索着。 玄都点了点头,“她已经自行闯过了那鬼门关,接下来只需熬一碗桃花汤喝下,那感视就会恢复正常。” 不需要问,凌月禾都知道那桃花必然用到的是桃花天庄里的那棵桃花树。 只是两人似乎都不觉得这有多麻烦似的,玄都更是不知从哪弄出了几朵桃花递给温华,“温姐姐,赶紧让你的小师妹恢复正常吧。” 这修真之人,感视受损,就好像日日行走在刀尖上一般。 温华点了点头,看凌月禾虽然眼中有着些许的困惑,但还是乖巧的没有多问什么,默了几秒,拿着那几朵桃花走到了后厨。 玄都眼睛微眯,看着凌月禾,这少女看上去似乎无措的很,但是偶然间流露出的淡然与平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更何况,那夜檩天手上的也不是一般的东西,妖石寄生,若没有大妖替她把守...怎么可能自行解决。 “你身边有只大妖。”玄都思索了几分,还是这么说道,“妖石寄生,凭借修真者本身是不可能摆脱的,除非有大妖替你引渡。” “引渡?”凌月禾并没有否认,而是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看着凌月禾这般态度,玄都眼神微闪,看样子她要么认识这大妖,要么心中已有猜测,不然不可能在他说出这番话之后,会是这样的态度。 “对,引渡。”玄都解释道,“妖石对妖是没有用的,它只会缠噬修真者的意识,引渡便是将那毒素引到自身。” 凌月禾本身就对巫冶的身份有所怀疑,只是光凭这一点,还不能断定巫冶他就是妖。 “多谢。”凌月禾沉默了片刻,不管这少年是出于什么心思告诉她这些,但总算也是给她了些许线索。 “你应该也不是人吧。”凌月禾抿了抿嘴,在周身设下一道隔音罩,如是问道。 玄都察觉到了隔音罩的存在,他有些惊叹于凌月禾的敏锐,“是猜的?” “是也不是。”凌月禾听到他这句话便知道她的猜想对了一半,又问了个与此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喜欢师姐。”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主要还是玄都,少年的样貌不过清秀,但是他双眸中的纯澈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清秀的少年脸上染了几分红意,只是他一想到面前人正道的身份,脸上的红晕不过瞬间就褪去。 “嗯。”玄都默了几秒,还是应下。 凌月禾倒是觉得没什么,这也解释通了那温华为何每次回虚剑峰身上都有一股桃花妖的气息。 只不过想到昨晚他们之间的对话,这妖似乎还是人力造成的。 “师姐是过来帮你脱离桃花天庄的,”没有在乎玄都突然警惕的目光,凌月禾只是将自己所联想到的一并说了出来。 “修真界不可能本源产生出妖物,你的本体是那棵上百年的桃花树,”凌月禾眨了眨眼,又看向玄都,虽然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是那如炬的目光还是让玄都心中一颤。 “你应该和这桃花天庄有着类似于信仰的契约,你要一直保护着桃花天庄不毁不灭,”玄都已经从最开始的警惕慢慢放松了心态,只是安静的听着凌月禾述说。 “你应该是家族的供奉精,”凌月禾又看了一眼玄都,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但是夜檩天做下了太多了坏事,你吸收了他身上的业障--” “你很聪明。”玄都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是打了个照面,她就将事情猜了个大半,“事情和你说的差不多。” “不过肯定有一个地方我遗漏了,”凌月禾的语气有些严肃,“我这次随师尊前来,也是要了解这事的,但是如果单单只是夜檩天在背后,就算有妖石存在,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未能解决。” 修真界如此大能,怎么可能无一人发现这诡异之处。 “你的身份,只是温姐姐的师妹吗?”玄都的语气很平常,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但是凌月禾知道,她的回答,决定了玄都会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未进虚剑峰前,我是玉城中人。” 听出了凌月禾语气中的矜贵之意,玄都了然的点头,玉城中人,也难怪能够轻而易举的进入这虚幻之中了。 “那夜檩天其实不是真正的少庄主。” 凌月禾动作一顿,指尖摩挲了几下,微微颔首,“愿闻其详。” 夜檩天是少庄主,但他仅仅只有身躯是少庄主罢了,而他的灵魂装载的却是桃花天庄的开庄人夜敖。 夜敖是罕见的单系木灵根,他年少时修为在黎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更是丹宗的好苗子。 只是在黎城那一次大规模的妖侵入时,为了保护妻儿,灵脉尽毁,成了一个废人,而他的妻子是当时有名的符修,为了让夜敖的灵脉恢复,犹豫万分还是选择了离开。 只留下年幼的儿子和跟凡人无区别的夜敖。 桃花天庄一时之间无人保护,夜敖无奈之下只能以凡人之躯和那有了灵智的桃花树定下契约,他带领整个桃花天庄将那桃花树奉为保护神。 “夜敖失去了灵脉,老的速度很快,但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他妻子死亡的音讯。” 玄都淡漠的说着,好似这百年来的保护神并不是自己。 同样是被妖所伤,只是她没有夜敖这般幸运,留下一条命,而是当场死亡。 只是她托人带回了那据说能让夜敖恢复灵脉的“神器”。 “所以,现在在夜檩天体内的灵魂,是夜敖,”凌月禾轻轻低喃着,“我瞧这夜敖并非歹毒之人。” “是夜敖,也不算是。”玄都淡淡的说着,“这么长的时间,妖石和夜敖之间早已经不分你我了,而被妖石缠噬了意识的夜敖,只能算是一个傀儡。” 在外面人的眼中,夜敖早就在百年前死去了,可是谁能想到,他的魂体一直寄托在那妖石上,更是找到了可以寄生的宿主-- 夜檩天。 “我也是近段时间才发现夜檩天的异常之处,因为夜敖身上有和我的契约印记,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还活着。” “可是,夜敖为何要那些女子的魂体?”既然是妖石,那它自然是更喜好妖族的妖力,又怎么会... “夜敖不知从哪里得知,收集至纯少女的魂体能够使他的灵根恢复。” 凌月禾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许复杂,夜敖过了这么久,还想要这恢复灵根,可是她到不觉得他是为了自己。 “是想替她报仇?” 玄都默了几秒,应道。 “愚蠢,”凌月禾面上有些许的愤怒,她不禁握紧了那玉禾剑,“且不说这消息是否准确,那些女子又何过之有。” 就因为他想替她妻子报仇,道听途说,就要死去这么多的花季少女。 这与其说是深爱他的妻子,倒不如说是为自己的欲望寻找一个借口。 “我身上有和他的契约,自然要承担他的过失。”玄都平淡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这也是桃花天庄为何看上去毫无异常的原因,因为属于夜敖的业障已经全部转化到了他的身上。 他原本可以接受这一切,他虽是保护神,但到底不是人出身,他是精,对那些死去的女子也没有过多的惋惜情绪。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遇到了温华。 他不想再做助纣为虐的恶人了。 第25章 师尊…… 【玉城中人体质特殊,很容易被妖魔界的虚幻之境拉入】 【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让妖石脱落,二则,夜敖死--】 凌月禾没有在他们那里久留,她本就是抱着能不能早点恢复状态才来和温华偶遇的。 “夜敖早已和妖石互融。”凌月禾几乎是一瞬间就抓住了玄都话中的不对之处,既然互融,又何来脱落之词。 玄都目光暗沉,“所以,他只能死。” 凌月禾看着周围匆匆忙忙的行人,他们的脸上无一都带了几丝凝重,因为桃花天庄的事情,黎城的人没日没夜的都在害怕。 凌月禾眼神微微恍惚,又想到了刚刚玄都和温华的互动,温华看上去似乎还在因为两方的身份还有些矜持着,但是行动之间早已把玄都放在心上。 只是,自古人妖结合,为修真界不屑,温华若是选择了这一条路...凌月禾微微抿了抿嘴,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惆怅。 那愁意来的莫名,凌月禾按了按心口,将那分愁意压了下去。 温华已经找到了可以困住夜敖的阵法,他们近日正在桃花天庄内布下阵法,只是缺了个阵眼,阵眼必须.... 【我自是知晓我与她不会有未来,只希望起阵那日,你能帮我拦住她】 “诶。”凌月禾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虽是弄清了自己的好奇心,只是玄都的话时常的盘旋在她脑海之中。 她推开自己的房门,眉眼处微蹙还未落下,就察觉到了房间内若有若无的魔气。 凌月禾眼神微凛,一白衣男子正背对着她坐着,背影熟悉,“大师兄?” 男人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转向凌月禾,在看到她样貌的一瞬间,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 眼角下那颗红痣正变得深红,凌月禾连忙放松自己,她故作愉悦的跑到卿蔺身边,“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少女似乎丝毫没察觉到卿蔺身上的杀意,仰头撒娇,“你都不知道师尊一到这就不知道去哪了,我一个人在这好无聊的。” 卿蔺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眸中的猩红逐渐的褪去,只是眼角那颗红痣依旧存在。 “大师兄!”凌月禾瘪了瘪嘴,“你怎么不理人啊。” 卿蔺看着凌月禾抱着他的胳膊,轻轻一扯,就收了回来,“衣月禾?” 凌月禾的心微微咯噔一下,但面上反应却是很迅速,她狠皱眉头,不解的问道,“衣月禾是谁?” 这女子长的和那魔界公主分明就是一模一样,只是身上的冰灵根气息又是这么明显,卿蔺眼中划过一道狐疑。 “大师兄衣月禾是谁啊。”凌月禾不依不饶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卿蔺被缠着不耐,差点抑制不住周身的魔气。 “不说就不说嘛,”凌月禾悻悻的收回手,她赌气般的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还以为师兄是来找我的呢。” “那既然你不是来找我的,你进我房间做什么。”凌月禾抱着胸,耍脾气般的看着卿蔺。 卿蔺眼神微暗,他扫视了一眼周围,又对着凌月禾说道,“走错了。” 凌月禾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将嚣张跋扈的小师妹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她小孩子气的推了推卿蔺,“那你快出去。” 卿蔺的眼底依旧是盛着怀疑,默了几秒,还是没说什么,走出了房间。 “什么嘛,大师兄怎么奇奇怪怪的。”凌月禾摇了摇头,有些不解,但转眼间就似乎将这事抛之脑后。 “你,过来。”卿蔺看着从他旁边擦过的张涛。 “那房间住的女子叫什么。” 张涛顺着卿蔺指的方向看到了凌月禾居住的地方,他上下看了眼卿蔺,刚一皱眉,就看到他身上佩剑虚剑峰上的标志,这才放下戒心。 “小的也不知,只知那小仙人姓凌。” 卿蔺看张涛的模样不似作假,心中尽管还是怀疑 ,但他出来的时间不多,他要快点找到璇玑伞,才能和这垃圾分离,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刚才他便是在凌月禾的房间里感到了璇玑伞的气息,只是那气息很淡,像是只在那停留了片刻,若真是在凌月禾身上,她住在这,璇玑伞的气息不可能这般浅淡。 这世上当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人? --- --- “你想好了吗?”凌月禾看着面无表情的玄都,他的眼中分明都是遗憾,却还是选择以身祭阵,做那阵眼。 玄都听到这句话,只是向后看了一眼,缓缓而道,“哪有什么想没想好,一切皆是宿命。” “这事本与你无关的,”玄都看着凌月禾脸上思索的表情,“麻烦你起阵之后...带着她快点离开这里。” 凌月禾内心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玄都的话没错,这都是宿命,从他和夜敖签订契约之后,因已经结下,那果自然也要由他来解决。 随着天上的银月逐渐向中间靠拢,桃花天庄中心处的桃花树散发出淡淡的粉色光芒,与此同时,以他为阵眼,法阵向着四周扩散。 凌月禾看着玄都满满的化成桃花树的一部分,她握紧了拳,看了一眼转身离去,准备在后庄拦截住温华。 “月禾。” 【你终究还是掺和进来了...】 凌月禾 的脚步微顿,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即墨鹤,男人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同我走。” “师姐她--” “这是她与玄都之间的劫,”即墨鹤眉心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这般贸然,只会将自己陷入险境。” 劫? 凌月禾脑海中飞速的转动着,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师姐与他的情劫?” 她就奇怪,这即墨鹤来桃花天庄,但是半天都没作为,原来都是自己多此一举? “我...”凌月禾磕绊的说不出话来。 法阵启动,凌月禾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闪,但是周围的环境又毫无变化,除了突然消失不见的即墨鹤。 虚幻之境-- 这周围的场景和境外没有任何的不同,只是这桃花天庄里没有一丝的人气,就好像是一座空庄。 那桃花树安安静静的立在原地,就连那枝叶都不曾晃动丝毫。 凌月禾皱着眉,这虚幻之境内虽然没有一个人,但是脚下的法阵告诉她,虚幻之境外的阵还在继续。 只是没让她待多久,上空之中原本散着银光的月亮开始变得腥红,罪恶与贪欲的妖气在周围肆意的膨胀着。 就连凌月体内的魔灵都被这气息勾的躁动不安。 她脚下的护身铃突然开始发烫,凌月禾皱了皱眉,又拿出两颗蔽魔丸吞下。 一道妖气突然向着凌月禾的背后袭去,她快速的抽出玉禾剑抵抗,只是天上的月亮越来越低,巨大的月盘逐渐逼近。 从桃花树的地下开始溢出黑气,这黑气便是玄都所吸收的业障。 玉城中人很容易被拉入虚幻之境,但是她能进来,却丝毫不知该如何出去。 周围的妖气变得越来越多,一个个成一团妖气在凌月禾的周身漂浮着,似乎在找机会发起进攻。 因为要压制体内的魔灵,凌月禾这会儿显得难受极了,额间一颗颗汗珠落下,灵脉变得混乱,只是脚下越发滚烫的护身铃让她知道,即墨鹤很快就会出现。 她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魔界的身份。 凌月禾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丝血顺着撕裂的唇瓣流入口中,只觉得腥涩。 玉禾剑分成许多剑影,抵在她的身前,替她阻挡着妖力的进攻。 “玄都!”夜敖愤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妖力的声音让她耳中一鸣,差点跪在地上,只是那声音虚空,像是另一个空间传来的。 “莫怕。”即墨鹤的声音骤然出现,凌月禾只觉得自己被男人揽在怀中,一颗药丸塞进了她的嘴中。 凌月禾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间流入了经脉之中,她抬头,就见到即墨鹤担忧的面容,男人的鬓发有些许的凌乱,像是匆忙赶来一样。 “师尊--” 即墨鹤揽着凌月禾,周围的妖力在即墨鹤的威压之下不敢上前,他轻叹了口气,又颇为宠溺的轻喃,“你啊--” “虚幻之境是夜敖的内心投影出来的,”即墨鹤看着周围的环境,那血月已经盖住了整个桃花天庄,“只有他们在外面成功了。” “这才会解除。” 可是上次,自己也是进入了虚幻之境,凌月禾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只有这一种方法吗?” 即墨鹤闻言看了眼凌月禾,眼瞳如墨幽深,似乎看透了凌月禾心中所想,“还有一种方法。” “这虚幻之境对妖魔体不成作用,若是修为高深,自然可以随意进出。” 即墨鹤淡淡的说道。 “那我们就要在这里等着?”凌月禾微微蹙眉,这种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感觉,让她很不适。 更何况随着这血月的越发接近,她体内的魔灵躁动的次数频繁。 血月开始向地面散发妖气,凌月禾只觉得自己好像浸泡在血水里一样,腥臭的味道越来越烈。 看着凌月禾愈发苍白的脸,即墨鹤握住她的手腕,将灵力渡去,冷色的屏障在两人周围升起。 凌月禾只觉得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她的灵脉流转着,将她紊乱的灵力一一的安稳住。 即墨鹤看着凌月禾小喘气儿的模样,鬓间的碎发已经被汗打湿,湿哒哒的贴在她的脸颊上。 即墨鹤轻柔的将她额间的汗擦去,又为她使了一个净身术,看上去在这虚幻之境中,即墨鹤没有受到一点儿的影响。 男人的眉头微蹙,眼中划过一道心疼,心中犹豫万分,还是选择留在这里。 他完全可以直接带着凌月禾破阵而出,但是这阵若是破了,温华和玄都之间的劫就成了无解之劫。 而凌月禾本身又是主动搅合进来的,她必须要承受这妖气入侵的痛苦。 凌月禾的手微微颤着,她听着即墨鹤的心声,知道即墨鹤完全可以不用在这受苦,又想到自己莽撞的性格,眼中的愧意蔓延。 “师尊...对不起。”凌月禾咬着唇,她这次是真的自责了,或许是她天性顽劣,遇到什么好奇的事儿都要插上一脚。 还以为即墨鹤也不过如此,被夜敖瞒在鼓中,却不知他早就看透了这一切,早已经以一个事外人的身份占据了最高点。 可笑她还故作聪明... “本尊知道你的性格,”即墨鹤眉眼温柔,眼神却是有些害羞飘忽的不敢看向凌月禾,“既然有我在,自然不会让你受伤。” 【自那之后我就发誓,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难...】 凌月禾心中微动,她不知道即墨鹤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如果他知道了自己魔界人的身份,态度还会对自己这般无二吗? 凌月禾眼睫微颤,遮住了眼眸中的复杂情绪。 不知道境外的情况怎样,但是虚幻之境内的情况是越加的恶劣,整个桃花天庄已经消散,周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幻影。 幻影之中有修真者,也有许多的妖。 大妖小妖肆虐,无辜的孩童和灵力薄弱的人们一一倒下,这便是百年前黎城的那场驱妖之战。 “师尊,妖都是如此吗?”凌月禾低声问道,那妖有的长得和人的模样相似,更甚至还有些艳妖比人还要好看。 但是下手却是毫不留情,刚出生的婴儿都能一击毙命。 即墨鹤动作微顿,他看着周围的幻影,那妖脸上的恶意和肆意暴虐的气息是那么的明显,“月禾,性由心定。” 而不是靠种族来分辨。 第26章 知道你是妖了 虚幻之境猛地颤了颤,周围的幻影如潮水般退去,原本的废墟逐渐变成了一片沙漠之地。 即墨鹤紧紧地攥着凌月禾的手腕,见此情景沉声道,“妖石回归了。” 这沙漠之地,正是进入妖界的结界之处。 而正是因为妖石回归妖源,才会打开这结界,只是能让妖石回归妖源的, 必须是拥有妖王的血脉才可以。 “这里是?”凌月禾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荒漠,原本遮盖住桃花天庄的血月又重新回到了半空中,沙尘飞扬。 即墨鹤指尖微微蜷缩,他眉头微皱,“大渝荒漠,妖界的入口。” “这不是虚幻之境吗?怎么又成了大渝荒漠?”凌月禾很是不解。 即墨鹤淡淡的解释道,“那妖石应该是被有妖王血脉的人收回去了。” 这才会直接在虚幻之境中召唤出了结界。 凌月禾了然的点了点头,听到即墨鹤的这番话,也大概知道巫冶的身份应该并不简单。 只是还未等她多思索,凌月禾便看到了即墨鹤脚下突然出现的传送阵。 这传送阵是布阵者强制进行的,它需要有被传送人身上的一件物什,并且这件物什必须是被传送人身上常用的,沾染上灵力的。 即墨鹤自然看到了自己脚下的传送阵,只是还未等他将自身的灵力与凌月禾相链接,脚下的阵法便已经完成,布阵者似乎迫不及待。 凌月禾看着即墨鹤周围升起的淡淡白光,而不过一会儿,他就随着那传送阵一同消失了。 只留下他一句担忧的话,“月禾,等我。” 凌月禾眼神微闪,这大渝荒漠,没有什么危险,毕竟这是进入妖界的过渡之处,无论是妖还是修真者,都是难以找到这个结界的。 因此大部分的妖出入修真界都是用阵法实现的。 凌月禾继续向前走着,她能感觉到这大渝荒漠,被一个看不清的屏障罩着。 凌月禾试图用阵法将自己传送出去。 但是她发现灵力在这里不能成型,这里空间的灵力非常的稀薄。 可以使用,但是没过多久就会消散,因此不能将法阵凝聚成型。 要么想办法回到修真界,要么就找到进入妖界的入口。 一直待在大渝荒漠,久而久之她的灵脉会因为这里稀薄的灵力而萎缩。 凌月禾快速的在脑海中想着方法,却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她侧身看去,只见一黑色的物体在地上滚了一圈。 “夜檩天?”凌月禾疑惑地向前走了两步,看着男人痛苦的蜷缩着。 原本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妖痕,脖子上青筋爆出,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应该不能叫夜檩天了。 毕竟他早就是夜敖了。 凌月禾还在惊讶他为何会在此出现,就见荒漠的虚空之中,一双手蓦然出现,撕裂了空间。 随着空间的裂开,黑衣少年缓缓走出,明明还是那个样貌,但是凌月禾却觉得这巫冶多了几分邪肆的妖气。 巫冶的脚步微顿,他没想到凌月禾会在大渝荒漠中出现。 他知道凌月禾进入了虚幻之境。 他原本想立刻冲进去将她救出,可他还未有所行动,那妖石知为何有了隐隐想要脱离宿主的动静。 他这才无奈之下先去将妖石拿回,等他处理好事情之后再回来,却发现凌月禾已经不在虚幻之境了。 想着有她师尊在她身边,应该出不了什么大意外。 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上了。 “巫冶?”凌月禾紧抿嘴唇,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巫冶沉默了几秒,还是应道,“是我。” 一旁在地上趴着的夜敖突然开始扭动起来,痛苦的呻吟着。 凌月禾看了看巫冶又看了看夜敖,好似没事人一样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巫冶一时之间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凌月禾。 凌月禾对他的身份肯定已经起了怀疑,他怕他说完之后,凌月禾对他就剩下疏离了。 但是他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同样心中还存着疑惑。 哪怕是虚幻之境被破坏了,凌月禾也应该是待在她入境之前的地方,又怎么会来到这大渝沙漠呢? 巫冶一言不发,凌月禾正道之人的身份在他的心口上划上了一道横杠,让他不能够以自己最大的真诚去面对她。 想到刚刚即墨鹤刚刚所说的话,凌月禾淡淡的说道,“你应该是妖界的吧,并且你的身份也绝对不简单。” 巫冶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在凌月禾说到关键之处的时候,他僵了几秒,还是点头认下了凌月禾的说辞。 “对不起……我…”巫冶也并不是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还未到时候误打误撞的让凌月禾提前知道了。 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何态度去面对凌月禾。 凌月禾却是及时的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 巫冶是什么身份,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怎么出去。”凌月禾拧了拧眉,既然巫冶都可以直接撕裂空间来到这大渝荒漠,那自然也可以让她出去。 巫冶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就回答这问题,好似这出去的方法有些棘手一般。 巫冶默了几秒,说道,“这大渝荒漠想要出去只有外界的人用传送阵将你带出去。” 但是即墨鹤就算知道了凌月禾在这大渝荒漠之中。 只是因为他身上并没有凌月禾常用的物什,所以不能够布下法阵将她带出。 “除此之外想要自己出去的话是没有方法的,但你可以进入妖界,”巫冶瞥了一眼凌月禾,颇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然后使用妖界的传送法阵出去。” 凌月禾不明白巫冶这种生怕得罪自己的态度是为何,她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这里的灵力稀薄,维持不了法阵。 而刚刚巫冶的那一招撕裂空间,也是从外界撕裂开来的,在这大渝荒漠之中根本无力支撑这样的招式。 “是不是进入妖界之后就可以使用灵力了?” 她不太确定妖界之中有没有灵力的存在。 但是魔界之中是只有魔气萦绕,灵气在其中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侵蚀。 看着巫冶略带凝重的点了点头,“灵力在妖界是可以使用的,只不过若是被发现了……” 毕竟非我族类,若是被发现了,那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 巫冶手中突然出现一根黑色的长鞭,鞭子将地上几乎奄奄一息的夜敖捆住。 他捏紧了手中的鞭子,看着凌月禾有些淡漠的脸色,“我带你去妖界吧。” 凌月禾眼中闪过一瞬的诧异,她现在的身份毕竟还是正道的剑修。 “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的。”看到凌月禾脸上挡不住的讶异,巫冶连忙解释道。 犹豫再三,凌月禾还是点头,“多谢。” 少年的嘴角止不住的溢出一抹笑意,“不客气。” “你们妖界的人都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吗?” 看着巫冶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处空地,指尖溢出一滴鲜血落在地面,一座石碑凭空而出。 随着石碑的出现,凌月禾看到原本荒芜的沙漠突然出现了一条道路。 巫冶听到凌月禾的这番问话,不知为何,只觉得心中略有抵触。 好像月禾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就对他产生了隔阂,言语之间都成了你们妖界。 生生的划开了一条鸿沟。 巫冶摇了摇头,“大渝荒漠很少有妖出没,大部分的妖回妖界都是直接使用阵法的。” 而他这次为什么要召唤出大渝荒漠,是因为他需要带夜敖回去。 夜敖因为和妖石脱离了绑定,他身上无论是妖力还是灵力都很薄弱,承受不住传送阵的压力。 凌月禾又将目光放到夜敖的身上,男人自出现来就已经呼吸微弱,“将他带回妖界,也是你们…家族的任务吗?” 巫冶眸光暗沉了几秒,他至今还未看出凌月禾对妖界有一丝一毫的厌恶,踌躇了几秒,还是说道: “这夜敖身上沾染了太多的血气,又因为和妖石融合了太久,已经成为了半妖之人。” “黎城的城主,会同意吗?” 这夜敖再怎么说也是黎城的人,他就算化成了半妖之人,巫冶也没有资格一声不吭的就将他带去妖界。 “有件事你或许不知道。”巫冶将黑色鞭子轻轻晃了晃,夜敖整个人就浮在了空中,缓慢的向前飘着。 “这次事情,都是黎城城主所同意的。”巫冶的语气有些无情,但他也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凌月禾的错觉,在巫冶说完这句话之后,原本还隐约的在挣扎着的夜敖似乎一下子泄了气。 整个人没有一点的动静,就像是死了一样。 只不过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还证明夜敖还存在着意识。 “那些女子的魂体全在这妖石之中,妖石是妖界的本源石,虽说妖本身就有戾气,但是妖石上的戾气如果太浓郁,会影响到整个妖界。” 有些妖因为控制不住自己作为妖的本性,所以他们会滥杀无辜,但是大部分的妖魔都是有自己的是非分辨。 但是如果妖石的戾气过重,会影响到所有妖的心性,杀戮和血腥会在他们的心中被无限放大。 这也是巫冶必须要把妖石带回去的原因之一。 “既然妖石已经回归了妖界,那些魂体……”凌月禾问道。 巫冶摇了摇头,面上带了几丝惋惜,“魂体献祭给妖石,那就是失去了转生的机会。” “哈哈哈哈--”夜敖突然沙哑的笑出声,“死了好,死了好……” 凌月禾猛一皱眉,夜敖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若是夜敖的计划成功,将会是怎样?” 巫冶沉思了一会儿,“将魂体献祭给妖石的这种歪道,夜敖应该是想炼制出永不泯灭的灵魂。” 修道之人除非飞升,不然都会经历老死,灵魂会转世重生。 但是重生之后的灵魂是一个全新的灵魂,不会有前世的任何记忆。 但是如果夜敖炼制成功,那么他这个灵魂将会是修真界上唯一一个可以随意夺舍的灵魂,不惧任何的压迫。 “既然是为了练造邪魂,那为何又非要是妙龄女子的魂体。”凌月禾轻轻地扫了一眼夜敖,直至现在,这男人还用一副垂涎的目光看着她。 似乎是透过她的躯体在看她的灵魂。 “妖石至阴,女子属阴,”巫冶沉声道,“再加上他选择的女子都是有一定灵力基础的。” 很多人一辈子都上不了筑基期,但是他选择的基本都是炼气期圆满的女子,更有筑基期的。 这些女子哪一个不是家族的希望,但是到了最后竟落的连一个魂体都没有。 凌月禾沉默下来,巫冶见状也不再说话,似乎是看出了她现在兴致不高。 倒是一旁的夜敖,随着周围的环境逐渐由荒漠变为街道,他开始放出狂言。 渐渐的开始出现人群,巫冶在他们周身设下了一道屏障。众人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这里便是妖界的集市了。”巫冶对着凌月禾说道,“你不如先跟着我。” 对于妖界,凌月禾也是人生地不熟,巫冶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 “好。”凌月禾倒是没有多大的抵触。 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小妖,这集市与修真界的集市,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小妖们有长的和人形偏像的,也有半人身半妖身的,亦或是露出一对耳朵,一条蛇尾-- 但这些小妖,毫无疑问的是眉眼处都没有多大的血气。 “这些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出妖界,他们也不认为自己和修真者有什么不同。”巫冶的脸上带上了几丝笑意。 似乎是看到了这其乐融融的景象。 “那些肆意入侵修真界的妖都是妖界的反叛妖。” 巫冶向着一旁的凌月禾解释道,企图在她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妖界魔界和修真界千百年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从来没有一场战役是由妖王或者魔王率先发起的。 但是如果修真界的人来犯,那他们自然也不会做缩头乌龟。 巫冶看着一旁淡然的凌月禾,心中紧张,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月禾…” “你…讨厌妖吗?” 第27章 巫冶的修罗场前兆 “我这个人比较俗,”凌月禾瞥了一眼忐忑不安的巫冶,“既不犯我,又何来厌恶之说。” 巫冶暗自松了口气,少年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几缕笑意,他带着凌月禾走到了一座府邸处,府邸门口有两座石龙,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人,手持长枪。 “少主。” 看着巫冶出现,两人俱是弯腰恭敬地叫道。 凌月禾微微挑眉,虽然不知巫家在妖界是什么身份,但是单凭这一个少主,总归不小了。 巫冶轻轻嗯了一声,就带着凌月禾走了进去,两名守卫有些诧异凌月禾身上若隐若现的灵力气息,但是少主带进来的人,他们自然是不敢有意见。 只是使了使眼色,将这事儿禀报给了妖王。 “月禾,我先将这夜敖押至我父亲那,”巫冶招了招手,一旁的婢女屈了屈身上前,“你先带月禾姑娘到林苑。” 婢女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在看到巫冶逐渐变冷的表情中,连忙收敛起自己脸上过多的表情,“是,少主。” “等我回来。”巫冶看着凌月禾,眼瞳中带了几丝祈求,似乎生怕她半路逃跑似的。 凌月禾有些好笑,却还是点头,“好。” 听到了凌月禾的回应,巫冶这才一步三不舍的带着夜敖离开。 “姑娘,请随奴来。”婢女微微弯着腰,一只手向右边划去。 林苑很大,妖界的府邸看上去和人界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凌月禾被安排在离主殿最近的一间厢房,那珠帘上挂着的都是上品的天丝。 凌月禾本以为巫冶去去就回,谁知道三日过去了也不见他的踪影,那小婢女倒是定时间的会过来给她送东西。 只是她一问起巫冶,那小婢女每次都左顾而又言它的,就是不说事儿。 “小圆你过来,”凌月禾看着小圆放下盘子又打算快速开溜,连忙叫住她,“这样吧,我先走了,你少主回来就跟他说我先回修真界了。” 小圆惶恐,连连摇头,“姑娘,您就再等等吧,若是让少主知道我没留下您,我就完了。” 凌月禾的表情微僵,她微微蹙眉,“那你倒是说,你家少主现如今在何处。” 她在妖界停留了三天了,脚上的护身铃自来到妖界后烫了一瞬就没了动静,即墨鹤应该是知道她在这儿了。 小圆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说,但看凌月禾一副不说就走的模样,还是豁出去一般的说道,“少主被关在地牢里...” 凌月禾一脸的茫然,你确定是你家少主被关在牢里,而不是那夜敖被关在牢里吗? “少主有一门婚事,但是他为了您...”小圆迟疑了两秒,又想到巫冶对她的嘱咐,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摇摇头,“不对不对,不是您的原因。” “是,是...” 凌月禾被她结巴的话整的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但是她又不蠢,在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明白了。 只是她的心中没有什么感动,只有些许的愧疚,她不知道巫冶对她是怎样的感情,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巫冶是因为她那一次帮他解围。 “地牢在哪?”凌月禾沉默了几秒,就在小圆以为自己搞砸了事情的时候,又听到她问了这么一句话。 小圆紧闭着嘴,明显的告诉凌月禾,自己不能说。 “你也不想看你家少主被关在地牢里吧。”凌月禾看着闭口不言的小圆,“我和你家少主之间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互相帮助而已。” 小圆瞠目结舌,“这,这....”这了半天没这出个什么话来。 所以,是她家少主单相思? 虽说这女子是修真界的剑修,但是自古以来修道之人和妖界做道侣的也不是没有,“你不喜欢少主吗?” 林苑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来的,是下一任女主子才可以--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他?”凌月禾诧异的反问,又想到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凌月禾眼神微闪,“巫冶确实很好,但是我们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 小圆迷惘的张着嘴,想要反驳,替自家少主挽回一些什么,只是月禾姑娘说的也没错啊。 她是正道的剑修,若是修炼得当还可飞升,可妖界的妖不一样,他们的修为从身份上就注定了没有飞升的机会。 “他...帮了我很多,”凌月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温柔,“日后不是杀人害人的事,我都会帮他。” “但是,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凌月禾抿了抿嘴,还是说了出来。 小圆惋惜的叹了口气,“少主他...” “若是方便的话,我可以亲自和巫冶的父亲说明情况。”凌月禾轻咳了一声,妖界虽然能使用灵力,但是这里洋溢着的妖气还是让她在这几天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小圆看着凌月禾眉心微蹙的模样,美人柔弱的样子很让人怜惜,略有些发白的唇瓣轻轻抿着,两束黑发垂在胸前。 他们妖界全凭感觉,更是喜爱美色,无论男女。 “姑娘,你且在这等着,我去为你探探消息。”小圆最终还是向凌月禾妥协了,又想到妖王近日愤怒的模样,连忙说道,“姑娘在我未回来之前,可千万别自己出林苑。” 林苑中有巫冶设下的保护屏障,若是出去了,被那些极端的分子发现,那还了得。 既然小圆愿意为她打探消息,那她自然是乖巧的应下,“放心,我会在这好好待着的。” 小圆这才端着盘子走了出去,只是刚走出主殿,就看到倚在院门口的巫冶,她面上一惊,就要下礼。 被巫冶一个定身定住,“不要说话,跟我过来。” 男人的脸上表情晦暗不明,眼瞳也已经恢复了猩红色,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他看了眼主殿的位置,朝着院外走去。 小圆脸上惶恐不安,她不知道少主听到了多少..... 还是全都听到了。 --- --- 夜晚的妖界,血月在高空中悬挂着,林苑一片寂静,只有一道黑影猛地从中穿过。 迷迷糊糊间,凌月禾只觉得自己的纱帘面前似乎站了个人,她闭了闭眼,还未想着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就听到男人一句冷声-- “衣月禾。” 直接将她的魂儿都吓掉了,这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杀气让她猛地睁开眼,掀开纱帘-- 少女在看到熟悉的人时,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她揉了揉眼睛,佯装困倦道,“师兄,你是来找月儿的吗?” 卿蔺眼睛微眯,他冰冷的指尖抬起少女的下巴,眼中嗜血的欲望尽数的倒影在少女纯澈的眼眸中,眼角下那颗血痣让男人更加显得妖气,“你--” “师兄~”凌月禾仿佛没看到卿蔺眼中的血腥,只是将头埋进了男人的胸膛之中,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我真的好困呀。” 卿蔺被凌月禾这一举动愣怔了一瞬,他狠皱眉头,紧紧地捏着凌月禾的手腕,想将她拽出。 这几天被妖气虽然未入侵她的灵脉,但是周身疲倦。 凌月禾本身就在困意上,她直接将卿蔺拉到了床上,整个人压在男人身上,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男人的手背,“师兄,你乖一点哦,不要打扰月儿睡觉。” 少女眼睛都不曾睁开,似乎是真的困得不行了,在说完这句话后,呼吸逐渐变得沉稳。 卿蔺把住凌月禾的灵脉,灵力在其中缓慢的流动着,确实是睡着了无疑了。 可是她居然能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睡觉。 他不信她不曾发现他眼中的杀意,就连他身上都因为刚杀了几只小妖而染上了几分血气,可这少女好像毫不在乎。 就因为他和那废物长的一模一样,所以就无条件的信任? 卿蔺的心中闪过几分不屑,果然蠢货的师妹同样也是蠢货。 他这次依旧是在这里察觉到了璇玑伞的气息,只是进入房间之后却又消失了,他看着熟睡的凌月禾,犹豫了一刻,还是起身走了。 他只是不想在脱离这废物前徒生事端罢了。 而在卿蔺走了没多久,床上原本熟睡的凌月禾重重的松了口气,识海中的璇玑伞被玉禾剑压的死死地,原本属于璇玑伞的气息都被玉禾剑覆盖住。 这卿蔺好似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一样,就连妖界,那即墨鹤都还没找到她,卿蔺却先来了。 除了这璇玑伞,她实在想不到,卿蔺为什么能这么快的找到她。 这卿蔺也不知为何,能被这心魔一直压制着出不来自我意识。 自从上次和小圆谈完之后,又是一个三天,这三天内换了另一个木讷的婢女,什么话也不说,问她只会睁着一双死鱼眼看着你。 凌月禾想走出林苑,只是每当她走到院门口,脚踝上的护身铃便会急剧发烫-- 那代表着院外有很大的危险。 烦死了-- 这巫冶是在软禁自己? “槐女,少主说了,不准任何人进入林苑。”低哑的女声在外面响起。 凌月禾眼神微转,又听到另一个清脆的声音,“让开,我到要看看是哪个女人。” “槐女,没有少主的命令,箐不敢放人。”箐的声音不卑不亢,哪怕面前的女人身份尊贵,但她身后有巫冶做主。 谁是主子她还是分得清的。 “拦住她。”槐女的声音有些尖锐,似乎带着很大的怨气,她一挥手,身边的侍卫便向前拦住箐。 箐眼神微暗,不是槐女亲自动手的话,她还是有把握拦住这些小妖的。 凌月禾走出房门,一双眼隔着半开的院门和槐女对上。 槐女长的确实好看,明艳大方,眼尾上扬的红色眼线更是让她显得妖冶,槐女眼瞳一暗。 剑修似乎都将自个的剑当做宝贝似的,少女手持长剑,一身红衣似火,眉眼精致,黑发如墨,身段婀娜,白皙的脸上是一双水润的杏眼,明明身处妖界,却没有丝毫的慌张。 傲然却不显得傲慢,眼神淡漠临下,就好像一位矜贵的公主。 槐女握紧了拳,身上的妖气瞬间爆棚,一旁的侍卫,就连箐都被这妖气波及到,重重的倒在地上。 槐女走进院内,不顾箐的呼喊,关上了院门。 “你就是那剑修女子?”槐女冷然道,一双眼内满是嘲讽,“我看巫冶的眼光也就这样--” 放着魔界的公主不要,非要选择这不过金丹期的剑修-- 这消息出来,妖界不知多少妖笑掉了大牙。 “有事?”知道来者不善,凌月禾也懒得和她过多的周旋。 槐女冷笑一声,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身后突然出现一条黑长的蝎尾,“当然有事了。” “送你上路!” 这槐女和那云霓有的一比,都是一言不合的就开打,凌月禾抽出玉禾剑,在那蝎尾抽来的瞬间挡住。 箐听到院内的打斗声,眉头一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去找巫冶。 这槐女的修为也不过是刚过元婴期,甚至还不如她,她毕竟识海处还有璇玑伞和凛月剑。 凌月禾收回心思,玉禾剑和蝎尾碰撞,发出了“嗡--”的声响。 “倒是小瞧你了。”槐女喉咙微动,嘴中发出讥笑,“怎么,还在那看戏呢。” 槐女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雾气凭空而起,里面的人影缓缓显现,而随着这黑雾逐渐被里面的人所吸收,凌月禾脚踝上的护身铃开始发烫。 甚至是不受她的控制,发出了“铃铃铃”的响声。 “什么声音--”槐女的眼神犀利,她上下扫视着凌月禾,目光凝聚,“护身铃--” “有意思,也不知道那人救不救得了你。”槐女嗤笑一声,又转身对着那人说道,“王交给你的任务。” 黑雾散去,是一个男人,身材高大,面上带着一金色面具,手上持着一把镰刀,镰刀上红雾弥漫,充满着血气。 “你也别怪我们,”槐女后退两步,示意男人上前,“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来妖界。” 王最重视的就是与魔界的那婚契,怎么会允许有障碍出现。 打不过她还跑不掉了不成-- “璇玑!” 第28章 掉马倒计时 炫着金红色流光的璇玑伞快速的转动着出现在半空之中,凌月禾脚尖轻点跃起,握住璇玑伞的伞柄,体内的魔气顺着十二股架上落下的流珠像四面八方汇聚。 四周顿时起了一片的黑雾,雾气森森带着寒意,雾内的两人一时不察被这黑雾扰乱了视线。 男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他闭上眼,只见那在一片黑暗之中发着亮光,飞速转动着的璇玑伞。 他握紧手上的武器,义无反顾的向那个方向跳跃,手中的镰刀夹杂着浓郁的杀意砍去。 体内的魔灵暂时被放出来,与此一起同出的还有她的本命剑凛月。 整个林苑瞬间被魔气席卷,槐女在其中用妖力抵抗着,虽然这黑雾袭来的速度极快,但她还是看清楚了那红伞-- 是魔界的璇玑伞。 再加上这铺天盖地的魔气,这是个魔修? 槐女在心中怀疑着,但若是说魔修,普通的魔修怎么可能使唤的了璇玑伞。 男人的修为比槐女不知高了多少,在急剧漆黑的环境之中也能快速的找到凌月禾的位置。 凌月禾将凛月剑握在手中,璇玑伞则在林苑的上方开始变慢速度,眼见着那男人的镰刀又要向她挥来,凛月剑轻轻一转,刀剑相撞的声音让两人心中都提高了警惕。 但到底是凌月禾更胜一筹,璇玑伞将周围的妖气都转化成了魔气,凌月禾体内的魔灵快速的吸收着,凛月剑上的魔气也变得更加的浓郁。 伴随着男人一声痛苦的闷哼,凌月禾收回短剑,快速的朝着院外飞去。 璇玑伞在半空中缓缓的飘浮着,自下而上开始变得透明。 然而卿蔺却不知是何时出现的,男人朝着凌月禾离去的方向撇了一眼,又一把握住虚空,实则是握住了璇玑伞的伞柄。 微一用力,璇玑伞就被他收走。 而随着璇玑伞的消失,周围的雾气迅速的散去。 槐女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半空中的男人,男人体形修长,一身黑衣,眼尾殷红,白皙纤长的手指正握着那把璇玑伞,淡漠的目光略过槐女看向正捂着胸口的大妖。 镰妖身上那道剑伤,赫然是凛月剑造成的伤害。 凛月剑和玉禾剑同出一处,皆由三海烈石作为主体材料进行炼制,若是认真算,是同源。 “有意思。” 空中只留下男人淡淡的一句话,似乎含着几分笑意,又有几分冷漠。 “咳--”槐女喉间猛地一痒,吐出一口鲜血。 虽然说妖魔本一体,但是魔本就是由世间纯恶汇聚而成,魔气入体,就连妖都是觉得难受的。 “你受伤了?”槐女看着镰妖皱眉的模样,“想不到她居然是魔修。” “不,”镰妖淡漠的打断了她的话,“她就是魔,并非魔修。” 胸口上的剑痕,告诉他这把魔剑的来历不简单,甚至让他有些熟悉,只是妖界与魔界太久没有往来了。 他尽管脑海中有想法,只是并不敢断然的确定。 再加上前段日子魔界还传来消息说,魔界公主要前来探访。 在这个时间点,她又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在这儿出现? --- --- 出了林苑,她是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该往,好在她现在身上还是由魔灵占据主位。 毕竟修仙者是很少会在妖界看到的。 凌月禾走在路上,脸色猛地僵住,因为她感觉到她和璇玑伞的连接被切断了。 “这卿蔺真是阴魂不散。” 祭出璇玑伞的时候,她有想过卿蔺会来,但没想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 但是既然卿蔺将她和璇玑伞的链接切断,那应该就证明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那魔界公主的身份了。 凌月禾思索了一刻,还是决定先回到修真界再做打算,毕竟她还没忘记自己最开始的任务。 然而她走了一圈才发现,妖界回到修真界需要到固定的传送点进行传送。 因为在平常的地方承受不住法阵所消耗的能量,很有可能会传送失败。 而离她最近的一个传送点则是在城外三公里处。 打听好消息后,凌月禾快速的朝着城外飞去。 刚走出城门口没多久,凌月禾变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随,她轻轻皱眉,扔下一张引雷符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月禾!”巫冶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急促 。 巫冶? 他过来做什么,凌月禾往后一瞥,只有他一个人,身上还穿着繁琐的锦服,像是匆忙刚来。 “你...你是魔修。”见凌月禾有心放慢速度,巫冶停在她两米开外,有些愣怔的说道。 凌月禾微微挑眉,她也不否认,“有事吗?” 巫冶摇了摇头,他看着凌月禾周身萦绕着的魔气,又仿佛自言自语的说,“不是魔修。” 他一直担心害怕自己妖界的身份,却不曾想过,凌月禾的真实身份居然是魔-- 如果是魔的话,他们在一起就会不遭人诟病了。 “你要回修真界对不对,我带你回去。”巫冶上前两步,凌月禾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暴露,只不过那象征着魔界公主的凛月剑被她收了起来。 不带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拿出来的。 眼前的少女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模样,刚刚与槐女镰妖交手,他到场时只能看到遗留的魔气和镰妖胸上的伤。 至于那莫名出现的神秘男子则是交由箐去探查。 “何必麻烦你,”凌月禾不想再受巫冶的人情,因此很果断的拒绝了,“巫冶,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 “而你,也不过是对我感谢罢了,”凌月禾颇为苦口婆心的劝到,“大家隐藏身份到修真界自然有重要的事要做,我们依旧是朋友。” 但不会更进一步。 巫冶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不是什么感激之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对她就是有一种情愫生在心头。 每遇见一次就会变得更加浓烈。 “你是不是因为我有婚约在身,”巫冶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意,“那是上一辈的约定,和我无关。” “月禾,你若是--” “巫冶,”凌月禾心中无奈,她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脚上的护身铃再度响起,她看着固执的巫冶,只能强硬的说道,“既然如此,等你解除了婚约再来找我吧。” 妖族的少主,羽翼都还未丰满,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去毁掉婚约-- 等等-- 【主子还说了,若是您这次回了魔界,就必须和妖族之子联婚】 脑海中蓦然响起魔界暗影曾说的那句话,凌月禾眼神有一瞬的恍惚,能被称为妖族之子的就只能是眼前这位被称之为少主的巫冶了。 巫姓,妖龙族,妖界王族。 所以...凌月禾心情复杂,搞了半天,原来自己就是他的联姻对象。 “月禾,此话当真。”像是有了个盼头,巫冶眼中发亮,他将手中一条红绳递了过去,上面有一颗彩色鎏光的玉石。 巫冶将这玉石塞到凌月禾的手中,“等我。” 几乎不等凌月禾说话,他就再度消失在她面前,只留下她看着手中熟悉的玉石微微出神。 这玉石她还记得,是之前她拿了巫冶的钱袋子里装着的玉石。 凌月禾的心中蓦然有些不安,但是又想着这关乎于两界的联姻,巫冶应该没有那实力去解除... “走这么快做什么。”凌月禾面上一言难尽,她解释的话都挂在嘴边了,“应该没事的。” 大不了下次遇见在向他解释就好了-- 巫冶走后,她便拿出蔽魔丸吞下,连吞了好几颗才将那周身的魔气压制住,在脚下布下传送阵,然而还未布完,她便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转眼间便到了桃花天庄的山脚。 “师尊!”凌月禾一见周围灵气浓郁,便知晓自己回到了修真界,只是这地方... “是我。” “青轲?” 青轲狠狠地敲了一下凌月禾的额头,“怎么,很惊讶?” “你还要闯多少祸。”青轲脸色凝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还敢孤身一人去妖界。” 虽说妖魔两界有联姻在,但若是魔界公主一人在妖界的消息透露出去,她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是我要去的,”凌月禾摸了摸额头,撇了撇嘴,“我被弄进了那虚幻之境,妖石被巫冶收回之后,我就到了大渝荒漠。” “他知道你身份了?”青轲眼睛微眯,凌月禾身上蔽魔丸的气息浓郁,但这气息很是微妙,若不是因为这蔽魔丸经由他手,他估计也闻不出来。 “他知道我是魔了,”凌月禾看到青轲在两人身旁设下了隔音罩,也不小心翼翼的了,直言道,“但他还不知道我魔界公主的身份。” 那想要因为她而去毁婚约的事情,凌月禾迟疑了几秒,还是没说出口。 妖能有什么至死不渝的感情啊,不过是新鲜感上头罢了。 “知道也无所谓。”青轲扫视了一眼凌月禾,确定没在她身上看到什么伤口之后,这才说道,“昆仑镜的确在即墨鹤的身上。” “确定了?”凌月禾心中不知是什么情绪,只觉得诧异,又觉得就是如此。 青轲点了点头,“确定了,不过你想要拿到昆仑镜,很难。” “我并没有在他身边有察觉到神器的气息,”凌月禾皱着眉,“若说昆仑镜真的在他身上,上古神器不可能没有一丝的气息外泄。” 青轲看了一眼凌月禾的心口之处,却又很快的移开,“天道不可泄露,说多了对你无益,若是还想执意得到昆仑镜那你就快些行动。” “若是觉得麻烦,就早日随我回玉城。” 省的她在外面遭惹麻烦,“早前便和你说过少和卿蔺接触,你这性格本就仇家满天飞,这还招惹了餍族。” 凌月禾的表情从惊疑逐渐变得平静,她轻咳了两声,不好意思的问道,“卿蔺真的是餍族?” “嗯,”青轲的语气说不出的浓重,“餍族人生来一体双魂,主魂好战,次魂好善,卿蔺这些年来都是由次魂占据主要位置。” “不是他的心魔?”凌月禾有些许的诧异,她一直以为那邪肆的卿蔺是他的心魔,却不曾想他们居然是双魂,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是主魂。 “不是。”青轲瞥了一眼凌月禾,“卿蔺最近在找双空木,若是被他找到,那双魂便可合一,到时候魔界会有点麻烦。” 毕竟餍族是魔界覆灭的。 双空木...不是璇玑伞的伞柄吗... 凌月禾咽了咽,她看了一眼青轲,又看了一眼,踌躇不前的,“青轲师兄,其实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青轲的表情一僵,他下意识的想逃离这里,就听到那小公主一句话,“卿蔺拿到了璇玑伞...” “璇玑伞为你定做,”青轲的语气几乎是压着怒气,“你若是拿到了便与你契约,又怎会被卿蔺拿到。” 凌月禾将极寒之地发生的事情,再将这次在妖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青轲,“那璇玑伞虽说在我识海中,但卿蔺似乎能将它切断。” 是了,那璇玑伞是由极寒之地的雪丝造成,而极寒之地是餍族的生源地。 “这事你先别管,现在立刻随我回玉城,等风波过了再出来。”青轲撤掉隔音罩,唤出本命剑。 即墨鹤那边虽说他帮凌月禾将护身铃的银盘毁坏,看不到具体的画面,但是她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情;而卿蔺双空木已经到手,双魂合一不过是花费些时间。 这两个人,随便哪一个,都不够凌月禾活着的。 “还不好好修炼,出生就元婴期,十几年过去了还是元婴期。”逼得美人青轲都忍不住的说一句吐槽。 凌月禾无辜的看着青轲,直到现在,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有些天马行空的想着,不过就是骗了即墨鹤自己的身份嘛,她身后有魔界和玉城做主,即墨鹤总不能将她赶尽杀绝吧-- 但是她忘了,极致的爱和恨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月禾,青轲。” “你们这是要去哪。” 第29章 这魔界的小公主,确实有意思的很 青轲的动作一顿,即墨鹤的声音似乎没有一点异常,但是凌月禾却莫名的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师尊。”两人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喊道。 青轲很是从容的说道,“近日小师妹发生的事过多,青轲便想着带她回虚剑峰。” 即墨鹤深深地看了一眼青轲,挥了挥手,“不必,有本尊在,护城河的事情你都还未解决,三心二意如何成大事。” 青轲忏愧的低下头,“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凌月禾抿紧唇瓣,青轲现如今身份还是即墨鹤的弟子,不好直接起争执,便见到男人背后的手比了个三。 “既然师尊来了,那青轲便先前往护城河。”好像真的只是担忧小师妹,青轲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走之前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凌月禾。 她知道,他给她三天时间。 凌月禾看着面色冷淡的即墨鹤,不知为何觉得心头有些许的不安,她迟疑的后退了一小步喊了一声,“师尊...” “护身铃不会失效,”即墨鹤突然说起了这话,“只有玉城的人才知道如何克制护身铃。” “月禾,你恢复记忆了?”即墨鹤上前几步,温柔的抚摸着少女的脸颊,语气却异常的冰冷,“还是说,有人在帮你。” 凌月禾突然想起了之前青轲帮她的护身铃做了什么,难怪即墨鹤一直没有找到她的位置,但是护身铃一直在发烫。 凌月禾瞳孔微张,她佯装镇定,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糊弄下去,“师尊,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帮不帮的?”少女的表情很是困惑,似乎真的不理解即墨鹤突然地发问,“对了师尊,我这次去了妖界,差点就回不来了。” 凌月禾长吁一口气,故作害怕的模样。 “你--” “师尊,月禾。”卿蔺的出现出现打断了即墨鹤的话,男人眉头微蹙很是不满。 “你在此做什么。”即墨鹤侧身,看着从一旁树林里出现的卿蔺,这徒弟明明还是那个模样,但是瞧着只觉得周身萦绕着血气。 凌月禾也一同望去,男人的眼角并没有那颗标志性的血痣,但是当凌月禾和他的眼睛对视的时候,男人的眸底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闪过一抹弑杀的腥意。 凌月禾的心猛地一颤,这卿蔺拿走璇玑伞不过多久,双魂就合一了? 毕竟现在的卿蔺身上能明显地感受到灵根的流动,而并非是魔气。 卿蔺先是对着即墨鹤鞠了一躬,又解释着,“弟子办事正巧路过。” 凌月禾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卿蔺又似乎很疑惑地说了一句,“听闻魔界的公主要去妖界,弟子倒觉得,那公主长的和小师妹颇像呢。” 凌月禾手心发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她看着卿蔺眼中直勾勾明晃晃的笑意,和一旁即墨鹤毫无感情的注视,只觉得自己在一蛇一狮子间夹缝生存。 “啊?师兄可不要乱说话,”凌月禾皱着眉,她是正道的剑修,怎么能和魔界的混为一谈呢... “玉城虽是不掺和三界之间的事情,但是你这么说,可是要给玉城背上与魔界串通的名儿了。”凌月禾义正严词,态度十分的严肃。 “是了,”卿蔺突兀的笑出声来,整个人怪异的很,和他以往的木讷性格有着天壤之别,“小师妹可是玉城的公主。” 那玉城两字被卿蔺咬的格外的清晰。 “师尊,”卿蔺的目光很是平淡,但说得出的话却让凌月禾心中一惊,“小师妹这番下山应该是历练吧,不如让她跟着我。” “近日云师叔的家族来访天玑宗,”卿蔺的话明显带着威胁,凌月禾只能感觉到一旁的即墨鹤气息越发的冷,“师尊不回去吗?” 【这卿蔺不对劲--】 听到即墨鹤的心声,凌月禾在心中忙不迭的点头,这何止是不对劲儿啊,这灵魂都换了个人呐。 “阾淸峰的事,与我何干。”即墨鹤直接将他的话堵住,“你小师妹有我带着,管好你自己。” 即墨鹤作为师父,虽说态度上有些淡漠,但是在修行之上,他从未缺过这些徒弟什么。 然而即墨鹤这话,却明显的带着个人的情绪。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将月禾从我身边带走--】 凌月禾被即墨鹤这话浇的心头一醒,论修为,卿蔺哪怕是双魂合一都是不如即墨鹤的,即墨鹤的修为甚至连宗主都要敬畏三分。 只是毕竟宗主对即墨鹤有知遇之恩,在修道上,他是不可以对宗主恩将仇报的。 (这也是解释了为什么即墨鹤不想让凌月禾被宗主撞上,因为他两边为难) “师尊。”凌月禾的语气有些愧疚,又很担忧,即墨鹤的心头一跳。 “还是让师兄带我吧,”此话一出,即墨鹤和卿蔺都有一瞬间的愣怔,“虽说云师叔的阾淸峰的人,可是她家族此前来拜访的可是天玑宗啊。” “而且师兄的修为已经很高了,能保护好月禾的。”凌月禾走到卿蔺的身边,感受到男人的视线一下子变得腥味黏稠,就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的感觉一样。 她强迫自己抓上卿蔺的衣袖,撒娇般的摇了摇,“对不对呀,师兄。” 凌月禾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显,仿佛灿烂盛开的花儿,眼底氤氲的全是信任。 真能装啊-- 卿蔺的嘴角闪过一抹冷笑,温柔的拍了拍凌月禾的手腕,“当然了,我定会保护好你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完全没顾及即墨鹤的意见,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冷,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起,似乎在压制着心中的怒意。 【月禾你...】 【是我哪里不好吗,我只是想多和你待在一起...】 【是我困扰到你了吗?】 即墨鹤的心声骤然杂乱起来,那一句一句委屈而又不解的质问砸在凌月禾的心中,一股莫名的酸意浮上心头。 凌月禾眉心微蹙,这情绪来的匆忙,却又很快的褪去,她听着即墨鹤的心声,眼中划过一道歉意。 即墨鹤很好,只是她的身份,又怎么和这剑修第一人在一起啊-- 光是鹤鸣真人收了一个魔界的弟子,就够他被三界人耻笑。 “师尊?”三人一时都没说话,卿蔺眼中含笑,打破了这过于寂静的氛围。 即墨鹤这才收起了心中所有复杂的情绪,看着凌月禾脸上因为要和卿蔺一起历练而产生出的笑意,他说不出什么,只觉得心头压抑得很。 “师尊,你放心吧,有师兄在我肯定不会出事的。”凌月禾只想着让即墨鹤快些走。 她在出妖界边吃了蔽魔丸,只是卿蔺这家伙刚刚拍她手腕那一下,也不知什么东西钻了进来,她只觉得魔灵正在躁动,想要冲出。 凌月禾这般赶人的话让即墨鹤的眼眸一暗,他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卿蔺,几乎赌气般的说道,“既如此,那你二人便一同去历练吧。” 话音刚落,人便消失 在了原地。 即墨鹤一走,凌月禾快速的想要抽回手,远离卿蔺。 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往他胸膛的方向拽,“衣月禾,这可是你自投罗网。” “怎么每次遇到你,你都耍这些小动作。”凌月禾也不反驳,她顺着卿蔺的力道,和他的胸膛几乎就要挨上。 “好师兄,你在月儿体内下了什么,”凌月禾蓦然抬头,一双水雾弥漫的双眼委屈的看着卿蔺,就连被握住的手腕也顺着他的胸膛怀抱住男人。 “师兄,月儿难受。” 话是阴阳怪气的,但是难受是真的难受。 凌月禾体内的魔灵显露,只是魔气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魔脉,让此不能顺畅的流转。 看着凌月禾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卿蔺的心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只是很快,他并没有发觉这次的异常。 少女抱着自己的力度很大,娇小的身躯完全的埋在男人的怀中,一股熟悉的馨香遁入他的鼻尖。 卿蔺眼神一暗,手指勾住少女的下巴,让她更加的往上抬了几分,逐渐靠近,凌月禾能感受到卿蔺眼中的自己在被逐渐放大。 她看着那双眼,又落到了那坚挺的鼻子上,还不等她继续看下去,就感觉到下颌上一阵剧痛,“哼--” 疼得她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师兄,”凌月禾紧抿着嘴,哪怕自身魔气泄露,她还是叫着卿蔺师兄,“不要这么凶,月儿好怕。” 少女眼中的情绪演的太好了,就好像全心全意的只有面前这个男人。 卿蔺眼睛微眯,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小公主,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不用再装了,他卿蔺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卿蔺--”凌月禾甜甜的叫着他的名字,将自己的手塞进男人的手心中,五指相扣,“我好难受。” 哪怕她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但少女的眼中却没有一丝男女之间该有的情意,卿蔺心中嘲笑自己,竟会有一丝的落差感。 他怎么会对自己的灭族仇人产生感情-- 想到这里,他无情的将凌月禾推了出去,少女踉跄了两步,最后靠在一棵树旁平缓着呼吸。 她发现,她离卿蔺越近,体内的魔气就会安静许多,所以她刚刚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而现在被卿蔺推出去,又觉得体内的魔气乱窜,少女明明难受的不行,脸色逐渐的苍白,却又似乎恢复了清明,对着男人就是怒目而视,“卿蔺,你这个小人。” 就只会耍花招的小人。 男人挑眉微挑,原本冷峻的面孔上增添了几分邪气,“看你的样子,没什么大碍。” “卿蔺,你难道就不想堂堂正正的和我打一场吗?”主魂好战,这个建议卿蔺应该会接受吧。 “不想。”卿蔺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比起和这桀骜不驯的小公主打一场,他倒是想看看,她被迫示弱的样子,不甘却又无可奈德模样。 漂亮极了。 “不想,那我就走了。”凌月禾翻了个白眼,体内的魔气虽然紊乱,但她又不是不能忍受,再说了,青轲三天后便会来接她走,她又何必和这个男人周旋。 卿蔺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语气冰冷,“随你。” 凌月禾感觉得并没有错,离卿蔺越远,魔气紊乱的迹象就越严重,既然凌月禾想要一直难受,他又为什么不成全她。 她身上有他的一抹神识,天涯海角他都能追得上。 “不知好歹。”卿蔺一挥衣袖,留下这莫名其妙的话就瞬间消失在她眼前。 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凌月禾,这卿蔺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上次在极寒之地也是如此,难道是这家伙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凌月禾捂着胸口,她用魔气查探,那魔灵小小一只蜷缩着,似乎在抵抗着什么,她微微皱了皱眉。 青轲找她很容易,但是她不知该怎么找青轲-- 所以她只能熬过这三天。 然而别说三天了,卿蔺走了还未到一时辰,凌月禾便觉得浑身发软,魔气肆意的外泄,若不是她现在在深山里,四周无人... 餍族里教授的都是什么歪门邪道,凌月禾靠在一棵树下打坐,静心的疏离着自己的魔气,只是那梳理好的魔气还未流转一周天,就又开始紊乱。 为了防止溢出的魔气顺着山脚流入城中,凌月禾只好在自己脚下画了一个小型的聚魔阵,将她身体里溢出的魔气吸收,又再度的回到她的体内。 不远处的卿蔺坐在树上,右脚抵在树干上,左手持剑看着凌月禾皱眉打坐的模样。 她的额间冒着一粒粒的薄汗,眉心那魔花的印记一会儿变黑一会儿又转红,卿蔺的脸上淡淡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最初见她是在极寒之地,一眼就认出了他与那废物的区别,却傻乎乎的自爆名讳,直接将她仇人之女的身份揭露在他眼前。 然后是那醉酒楼,毫无防备对他极其信任的小师妹,纯澈甜腻的睡颜,现在想来,原来也是演的。 融合次魂的记忆,她一直都是鲜活的活在他的记忆之中,调皮的,玩闹的,却又有自己独到的坚韧。 “衣月禾...” 卿蔺突然摸不准他的心绪,但是有一点他不会反驳。 这魔界的小公主,确实有意思的很。 第30章 毁了好啊 两个人都是心绪不宁,凌月禾更是没有发觉那护身铃已经发烫了很久,整个人都被体内的紊乱的魔气牵动着。 她能感觉到卿蔺就在附近,她睁开眼,金红色的眼瞳一转,便看到了正向她缓缓走来的男人。 凌月禾猛一皱眉,扭头不去看他,语气恶劣,明明自己处于下风,却依旧是高傲的不行,“你最好现在杀掉我。” 不然到最后,死的只会是卿蔺-- 男人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似乎没听到少女的警告,比起她这般倔强的模样,他倒是很想看到她明明厌恶他,却又不得不靠他活着的样子。 “还能坚持住。”男人的语气带了几丝揶揄,让人讨厌。 明明她对眼前的男人是那么的忌惮和厌恶,但是当他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却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体内的魔气好像找到了归属一般,在卿蔺离她不过一米之外的距离,慢慢平静了下来。 凌月禾不愉的皱眉,凛月剑被她握在手中,冷光微闪,剑尖直指男人的心口,少女色厉内荏道,“离我远点。” 好像没察觉到凛月剑上的杀意一般,男人抬手,面容含笑的将剑往旁边轻轻一撇,又走近一步,颇为温柔的将她鬓间的碎发理到一旁,“怎么和师兄这般说话。” “不乖。” 凌月禾冷笑一声,看着卿蔺脸上如春风般温和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小师妹不能这般和师兄讲话吗?。” “师兄在我心中可是第一位啊,若是让师兄恼了,可千万要原谅小师妹哦。”凌月禾也是跟着阴阳怪气,语气有多甜腻,脸上的表情就有多冷。 “好了月禾,”卿蔺眼神微闪,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起,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长发,“不要闹了,嗯?” 就好像在跟无理取闹的小孩说话一样,看着凌月禾那愤怒却又只能忍着的表情,卿蔺便觉得舒适。 “谁和你闹了。”凌月禾嫌弃的将他的手打下,手中的凛月剑蓄势待发,体内的魔力在快速的运转着,“你是真不怕我杀了你?” “若是死在小师妹手里,”卿蔺的目光含笑,“卿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恶心。”凌月禾毫不客气的吐出两个字,凛月剑朝着男人的胸口袭去,却被一柄红伞挡住。 “璇玑。” 璇玑伞上的双空木已然不见,成了最普通的木材,但在凌月禾唤出它的名字时,它还是轻轻颤了颤,似乎是在回应。 璇玑伞在卿蔺的手中化为簪子,男人用簪子将那剑挑开,又温柔的带到少女的发髻上。 “我的小公主在虚剑峰上待了这么久,”卿蔺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劝慰,“知道你想要即墨鹤身上的昆仑镜,可也不应该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跟我回魔界,好吗?” 语气缱绻,好像情人之间的互相述说。 凌月禾却是半点都没被蛊惑住,她有些不解于卿蔺的动作,更是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目的,继而沉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昆仑镜的事--” 然而话还未说完,她只觉得脚踝处蓦然一阵剧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扎进了皮肉之中,带着一股冷然的气息钻入了她的骨髓。 凌月禾瞳孔微张,望进了卿蔺那含着笑的双眸之中,眼中的恶意是那么的明显,在他的倒影之中-- 少女慌乱的向后转身,一身白衣的即墨鹤不知在那站了多久,脸上如霜,一双眼仿佛淬了冰一样看着凌月禾。 【骗子...】 失落的心声在她的耳边炸开,她的心口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凌月禾顿时有些无措的,愧疚的看着即墨鹤,是她隐瞒身份在先,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看着即墨鹤这样的表情,她的心中不知为何,好像缺了一块,无法言喻的难过如潮水般袭来。 少女茫然地捂着胸口,好像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阿鹤...” 这句声音轻的根本听不到,身后的卿蔺看她如此难受的模样,心中隐约觉得微恼,他倒是不知道,这小公主会对一个修真界的剑修产生如此浓烈的感情。 不是讨厌正道吗? 那又为何做出一副如此失神的模样。 凌月禾只觉得好像有什么记忆在她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但是她抓不住,那记忆只是出现一瞬,过了之后,她半点也没了印象。 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卿蔺自然不会给他们俩过多的沉默时间,语气大胆而又带着挑衅,“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 卿蔺环抱住凌月禾,眉眼处的邪气萦绕,亲昵的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按,低着头像是在说悄悄话,只是那声音谁都听得见,“我的小公主,我们走吧。” 即墨鹤没有说话,只是在卿蔺拉着凌月禾走的时候,一柄长剑赫然出现。 立于两人身前。 凌月禾的脸色发白,她颇为冷漠的睨了一眼卿蔺,微微挣扎,语气有些虚弱,“松开。” 卿蔺凑到她耳边低喃,杀意凛然,“想死在这儿的话就直说。” 听出了卿蔺语气中满满的威胁,凌月禾挣扎的动作微顿。 他是真的会让她死。 然而这副场景在即墨鹤的眼中却异常的刺目,因为护身铃的响应太过频繁,他以为凌月禾出了什么事情。 却不曾想到她本身就是魔,因为她自身泄露出的魔体导致护身铃被侵蚀。 两个人如情人般相依相偎的场景,让他心中抽痛,又有一丝被背叛的恨意隐约的浮上心头。 【为什么要骗我……】 昆仑镜。 他仍旧不愿相信面前的少女是因为昆仑镜而来接近自己的。 即墨鹤的修为不知道比他们俩高了多少,长剑上凛冽的剑气,让周围都似乎染上了一层寒霜。 卿蔺脸上的表情不变,他依旧是环抱着凌月禾,少女如同依赖般靠在他的胸前。 卿蔺向下瞥了一眼,然而那一眼,少女身后的长发随风飘起,令他看到了少女脖颈上的黑色七星连珠。 七星盏只有即墨鹤有,而她.... 居然是即墨鹤的天定姻缘,卿蔺眼中划过一道玩味的笑意,即墨鹤在周围布下了剑阵,若是卿蔺一人,还能险逃,但若是有个凌月禾,那成功率便是直线下降了。 即墨鹤是知道这件事的吧,但是这姻缘成劫,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你猜,他会不会因为你而放过我?”卿蔺温柔的摸着凌月禾的脖子,用传音对着凌月禾说道,手指顺着那纤细的脖颈往上,掐住少女的下巴对着即墨鹤。 “为了得到昆仑镜,我深爱的小公主不惜放下身段陪你演戏,真是让我心疼死了,”卿蔺的语气古怪,“不过还好,她喜欢的人只有我。” 卿蔺说罢,还在少女的眉心落下一吻,周围的寒气瞬间炸裂开来。 即墨鹤的眉心微蹙,明显能看到他逐渐僵硬的身躯,和那肆意散发的威压,剑阵已经蠢蠢欲动。 强烈的威压让凌月禾体内的魔灵再一次受伤,整个人无力地只能依靠着卿蔺,无论是前面的人还是后面的人,都对她有杀心。 “带我走。”既然卿蔺一直都不杀她,就说明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凌月禾语气微弱,“卿蔺。” 若是没发现那天定姻缘,他或许真的会带她走,但是现在,他只想看好戏。 “小公主,”卿蔺的语气深情而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等我来救你,我爱你。” “卿蔺!” 凌月禾踉跄了一下,她转身,原本在她身后的卿蔺几乎是瞬间消失,凌月禾心中又气又怕,她将视线放在即墨鹤的身上,忍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 少女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抛下,整个人都呆愣了几秒,卿蔺离开后,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就这么喜欢卿蔺? 即墨鹤心中的怒意越加的旺盛,如果凌月禾只是魔界人的身份,他完全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凌月禾是有目的得接近他,甚至,心有所属。 他完全可以留下卿蔺,但是现在... 男人一步一步的朝着凌月禾靠近,看着她脸上茫然无措的表情,和眸底的一丝丝害怕,心中只觉得又痛又恨。 “月禾。” “你看,他抛下你了。” 男人的语气诡异的平静,又像是在特意提起什么,“想要昆仑镜?” 凌月禾周围的剑气围绕的,整个人难受极了,她无助的向后退,“别过来--” 即墨鹤越靠近她,她身上那种窒息的死亡感就越浓。 凌月禾的抗拒被他看在眼里,即墨鹤没有听她的话,只是看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唇瓣失去颜色,男人又重复了那句话,“想要昆仑镜?” 凌月禾咬咬唇,她喘了口气,撑着力气说道,“对,我是骗了你,昆仑镜才是我来到虚剑峰上的目的。” 这话说出,凌月禾只觉得心口微疼,好像有意识告诉她,事情不是这样的。 “好好好。”即墨鹤一连说了三个好,少女脸上害怕却又坦然,所以,失忆之前的一切全都是演的,就连失忆,是不是也在骗他。 凌月禾无法回答即墨鹤心中的问题,失忆之前发生了什么她全都不知道。 “我又没拿走你的昆仑镜,”凌月禾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着,她的语气还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鹤鸣真人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若是你杀了我,魔界不会放过--” “谁说我要杀你了,”即墨鹤突然一笑,眉眼处的寒霜都被融化,只是眼中的情绪依旧是冰冷的,“骗了我还想全身而退。” “月禾,你太天真了。” 凌月禾听出了即墨鹤语气中的危险,转身就想跑,只是还未走出两步,便觉得膝盖一阵剧痛,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还是跌倒在地上。 那剑影在她的膝盖上留下了深深地痕迹,魔气开始运转,想要恢复那伤痕,只是体内的魔气因为远离了卿蔺而变得紊乱。 “即墨鹤,”凌月禾蜷缩成一团,她手中紧紧地捏着一张隐匿符,混天木在她衣袖下的手中快速的画着,“我只是骗了你,我没有--” “对,你只是骗了我。”即墨鹤走上前,看着瑟缩的凌月禾,弯下腰,将那根混天木从她手中轻而易举的拿下,只听到“咔嚓”一声,成了两半。 “你在害怕什么。”即墨鹤轻轻抚摸着她一直流着血的膝盖,那冰冷的寒意源源不断的从伤口中流入。 “冷。”凌月禾轻轻地颤抖着,“别碰我...好冷...” “不让我碰,”即墨鹤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墨瞳中闪着灼灼火光,“让卿蔺碰是吗?” “你们两个可真会演啊。” 什么意思.... 凌月禾隐约的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对劲,只是从身体四面八方传来的痛楚让她暂时不能将心神凝聚。 看着凌月禾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抿着唇瓣的模样,就好像是认下了他的话,即墨鹤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凌月禾,”即墨鹤松开手,漫不经心的站起身,只是那紧握的拳头揭露了他内心的不平衡,“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即墨鹤的徒弟。” 凌月禾张了张嘴,这情况她早就在脑海中幻想了好多遍了,不过是时间和场景不一样罢了。 她垂下眼睫,呐呐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早了。”即墨鹤诡异的语气让她不解的抬头,却只能看到那昏暗模糊的面容,脑海中阵阵的钝痛,下一秒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狼狈的少女躺倒在灰脏的土木上,整个人气息奄奄的,墨色的发散在她过于白皙的脸上,即墨鹤下意识的开始心疼。 却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压住了心中不该有的情绪。 剑阵消散,长剑又回到了男人的手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期待,挑开了少女的长发,露出了那黑色的七星连珠。 “哈哈哈--” 男人蓦然笑出声,只是那笑声凄厉带着难以言喻的恨意,长剑直逼少女的心脏,却又隔着那薄薄的皮肉而停住。 天定姻缘... “毁了好,毁了好啊!” 原来自始至终,全是他一人沦陷。 第31章 想要昆仑镜,就跟我回去 睁眼是一片漆黑,凌月禾半撑着手肘坐起身,后背是光滑的墙壁,带着几丝凉意,她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挥了挥,却看不到一点儿的虚影。 周围寂静的很,细听之下没有一点儿杂音,只有自己微弱的呼吸,凌月禾往自己的腰间摸了摸,那储物袋也不见了。 她轻轻咳了两声,体内空荡荡的魔脉告诉她,她的修为被压制了,凌月禾缓了缓,扶着墙站起了身。 这似乎是一间密室,她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向前摸索着,但是这地方好像除了她,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所以,她是被即墨鹤带回虚剑峰的禁闭中了吗? 除了那个地方,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如这里一样。 修为被一直压制的感觉很是难受,她不过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疲倦,慢吞吞的靠墙坐下。 也不知道青轲能不能找到她呢,凌月禾抱住自己的膝盖,将下巴抵在上面,还要多亏了这禁闭室将她的修为压了下去,不然那紊乱的魔气够她受的了。 乐观一点想,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嘛。 面容苍白的少女想到这,还傻乎乎的勾起了一小抹笑意,只是又想到什么似的,眉头紧皱,小声嘀咕了一声,“卿蔺...” 直到现在,她还在想着卿蔺。 即墨鹤眼中无波无痕,似乎心口隐隐作痛的人并不是他,以身抵命是假的,在虚剑峰上日日濡沫的感情是假的-- 他衣袖一挥,将水镜收起,看着不请自来的云霓,脸色不变,“何事。” 云霓的眼神微闪,“师兄,外面传闻说卿蔺和凌月禾都是魔界中人,此事当真?” 这事只有他们三人知道,放出这消息的无疑是卿蔺 了。 即墨鹤深深的看了一眼云霓,语气平淡,“嗯,我已与她断绝师徒关系。” 难怪那主宗上关于他们俩的命牌消失,云霓心中说不出什么感受,只觉得爽快,她抿下嘴角扬起的笑意,想到山下近日频繁出现的灾事和探人带来的消息,语气试探: “师兄,那凌月禾似乎身份不简单,山下有人在寻。” 能寻到天玑宗的山下,就差闯入宗要人了,这事情一出,她就到处打探凌月禾的消息,只是没有半点的踪影。 而且很确定的是,她并没有回到魔界。 她不由得怀疑起即墨鹤来。 即墨鹤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望着远处,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看上去对这事毫不在意。 袖中的水镜微微荡漾,即墨鹤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若无事就回去吧。” 云霓和他相处这么多年,怎么会听不出他在赶人,虽然心中有些许的不悦,但是凌月禾走了,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和师兄相处。 不急一时。 水镜中原本应该虚弱的被关在禁闭室里的少女,在这不过一刻的谈话间就莫名消失。 可是禁闭室的禁制已经是完好的,没有人进入的痕迹。 即墨鹤闭上眼捏碎了手中的水镜,在原地站了两秒,朝着禁闭室的方向前去。 --- --- “月禾。” 寂静的禁闭室里突然响起了小小的回声,凌月禾脑子微转,她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声音,只是却不太相信。 “巫冶?” 这禁闭室...不是会压制修为么?巫冶能进来? “是我,”巫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月禾,你握住我给你的那块玉石,我带你出来。” 凌月禾瞬间坐起身子,她摸了摸自身,果然在腰内侧找到了那挂着的玉石,被她握在手中之后,玉石开始发亮,鎏光的色彩照亮了她周围的一小块地方。 “就只用握着它吗?”凌月禾的声音听起来多了几分力气。 这玉石什么来历,能将她从禁闭室带出来。 “嗯。”巫冶温柔的应了一声,“很快的月禾,不要害怕。” 他能通过玉石知道凌月禾周围的环境,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得到,那浑身修为被压制的窒息感。 “好。”凌月禾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玉石,面色有些复杂,她以为最先找到的她会是青轲,再不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即墨鹤。 但是她没想到,会是被自己拒绝了的巫冶。 这个看上去涉世未深,呆呆地妖族少主,却总是在她陷入险境的时候拉她一把,凌月禾的心不知是愧疚还是感动,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情绪在悄然的发生变化。 玉石骤然发出刺目的红光,凌月禾被这光闪的下意识的闭上眼,还未睁开,就感觉到了周围有风拂过。 她快速的睁开眼,巫冶站在她的不远处,面容上多了几分冷俊,只是在看到她时,下意识的勾起了嘴角。 “月禾。” “我寻了你一个月。”巫冶的语气有些后怕,他走上前,轻轻地抚摸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 凌月禾茫然而又震惊,“一个月?” “嗯。”巫冶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她魔界的身份在修真界传的沸沸扬扬,加上玉石一直到今天才有反应。 他太害怕了。 “月禾,”巫冶无害的笑着,他握住凌月禾有些冰冷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凌月禾心颤了颤,她想要收回被巫冶握住的手,只是望进他那双温柔喜悦的眼眸中,默了几秒,还是放任他的举动。 “每次都要麻烦你。”凌月禾抿了抿唇瓣,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是陌生,一望无际的碎石废墟,若脚下的不是大块的石子而是沙漠,她都要以为这里是大渝荒漠了,“这是妖界吗?” 巫冶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睫,却又很快的拾起自己的情绪,摇头,“这是玉城外围。” “玉城?”凌月禾不解的皱了皱眉,脑海中闪过什么,“青轲去找你了?” 巫冶点了点头,“只要带你进玉城,你就安全了。” “月禾...”巫冶有些迟疑地顿了顿,似乎想问什么,只是看到她皱眉难受的模样,一下子就将那问题抛之脑后,紧张地询问,“怎么了。” “卿蔺在我身上下了什么,我离他太远,魔气就会紊乱。”出了禁闭室,她身上的修为也在逐渐回归,凌月禾急促的喘着气,原本苍白的脸上浮上一抹不健康的红色。 “我...并不知道该如何进玉城。”凌月禾小声的,尴尬的说道。 “我知道。”巫冶只是轻柔的握着她的手腕,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我都知道,难受的话就靠着我就好了,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巫冶的语气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到凌月禾忍不住的眼眶发红,“你才不知道呢。” “我偷了你的钱袋子,还骗了你,更是让你去解除婚约,”凌月禾赌气般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却只得到巫冶的一声轻笑,带着胸腔微微的颤动,“我都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 无论是树上古灵精怪的月禾,还是客栈里温柔善良替他解围的月禾,又或者是冷静解阵的月禾。 或许在他们的婚契达成之时,他对她的喜欢就是命中注定。 “你都知道?”凌月禾迷惘的抬起头,她的眼角还带了一点点嫣红,“那你...” “不过你明知道我们有婚契,你还叫我去解除婚约。”巫冶似乎有些生气般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却又舍不得用力,如蜻蜓点水一般。 “还好我知道的早,”巫冶轻叹了口气,“月禾,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但是可以不要解除婚约,好吗?” “我可以等,等你喜欢上我那一天,”他只要一想到凌月禾瞒着他,让他去解除婚约,他就觉得心口发疼。 凌月禾愣了几秒,或许是巫冶的语气太过于低声下气,让她忍不住的心虚起来,“好。” 巫冶眼中闪过的一道隐晦的精光,“他们来了。” 凌月禾转身一看,正是之前见过的阿兰阿武。 “公主。” “巫少主。” 两人行了个礼,阿兰递过来一个手环,“公主,青轲大人已经将事情都转告给我们了,这手环能暂且压制住你体内餍族的神识。” 凌月禾接过手环,微微一顿,“我的魔气紊乱,是因为那抹神识?” 阿兰点了点头,餍族人可以说浑身上下都是宝贝,从身体到灵魂,就连自身衍生而出的神识都有百般作用。 凌月禾顿时悚然的颤了颤,一想到自己体内一直有别人的神识在流转,她便觉得可怕。 巫冶察觉到了她的害怕,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月禾,有我在。” 凌月禾闻言,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意,她反握住巫冶的手,“谢谢你。” 阿兰松了口气,看公主的样子,对这巫冶也并不是毫无感情,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掉她身上的那抹神识。 “公主,巫少主,请随我们来。”阿武沉声道,指了指自己左边的方向。 两个人点了点头,跟在他俩的身后。 出禁闭室的时间越长,她就越发的无力,身体虚软,哪怕是将一半的重量压在巫冶的身上,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跄。 巫冶眸光微暗,双手微一用力,就将她抱起,还未等凌月禾说话,他便对着她摇了摇头。 凌月禾微微脸红,看着前方带路的两人,到底是没有拒绝。 耳旁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巫冶的身上有着草木的香气,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凌月禾有些失神。 好像因为魔气紊乱而带来的痛苦都被削弱了。 “本尊的人,不打招呼就想带走?” 一道剑影将毫无防备的四人两两分开,阿兰阿武猛咳了一声,双双吐出一口鲜血,“鹤鸣真人--” 巫冶压住喉间升起的腥意,将凌月禾护在怀中,在自己周围设下了防护罩,“月禾,你没事吧。” 凌月禾摇了摇头,可是又忍不住的咳了两声,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我...” 巫冶连忙抹去她嘴角的血迹,对着不远处的阿兰阿武说道,“你们带公主进去,我拦住他。” “巫冶!”凌月禾摇着头,双方的修为相差如此之大,怎么拦,用命拦吗,“你不要一个人犯险。” 她紧紧地握着巫冶的手,对着御剑在半空之中的即墨鹤微微皱了皱眉,“即墨鹤,我不曾欠你什么。” “你又为何穷追不舍。”凌月禾语气平淡,她仅有的愧疚之心早在那禁闭室中消失了,她实在不理解。 她同为魔界和玉城的公主,即墨鹤哪怕是修为顶高,又如何能得罪两方。 更何况,早在他说出断绝师徒关系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的联系了。 即墨鹤听着她对巫冶的关心,又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是了,她如此讨厌正道的人,怎么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情,怕是在心底里偷笑,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鹤鸣真人也不过是个被人骗的蠢货。 巫冶对着一旁的阿兰使了使眼色,阿兰有些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 巫冶是妖龙出身,他为人形的修为或许不如即墨鹤,但是恢复妖身,还是能够拦他一段时间的。 凌月禾只觉得身后一空,伴随着一声龙鸣,一条金黑色妖龙骤然出现在她身前。 “巫冶...” 阿兰连忙上前搀扶住凌月禾,“公主,我们先进玉城吧,巫少主妖龙之身不会有危险的。” “公主!” 凌月禾听着阿兰急促的叫声,视线一转,和即墨鹤那双如寒潭一般冰冷的双瞳对上,她咬咬唇,撇开视线,跟着阿兰先一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即墨鹤,她是本少主的未婚妻,”巫冶游浮在半空中,龙鳞的尾端是金色,他的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我倒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即墨鹤看着凌月禾远去的背影,又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妖龙,嘴唇紧抿,魔界公主有婚契这件事,随便一打听便能知道。 “你挡不住我。”即墨鹤冷声道,“你若自行让开,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巫冶冷笑一声,却没有丝毫想要让开的动作,依旧是挡在他面前,剑影被他的龙尾一一扫开,大量的妖气形成保护罩汇聚在凌月禾的身后。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月禾再回到修真界的。 “出招吧。”巫冶的语气无畏,“我是不会让你带走月禾的。” 他们的对话被凌月禾听的一清二楚,她微微顿了顿,却还是快速的往前走着,她现在这样子留下,只不过是给巫冶添乱罢了。 她欠巫冶的太多了。 只是即墨鹤的一句话,却让她猛地停住了脚步。 “月禾,你不是想要昆仑镜。” 即墨鹤的语气平静到令她害怕,“那就跟我回去。” 第32章 三方汇聚 “月禾,别听他的。” 巫冶焦急的声音传来,可是凌月禾的脚步却是停在那,不再往前。 她转身看向即墨鹤,男人的表情很认真,似乎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骇人的地方,“当真?” “当真。”即墨鹤又肯定的重复了一遍她的疑问。 “我即墨鹤在此立下心誓,若有半句谎言,满身修为散去成为废人。”即墨鹤冷声道。 凌月禾的心又不合时宜的抽痛了一下,她望着即墨鹤那双淡漠的眼瞳,“好。” “公主!”阿兰瞬间想要阻止,只是身旁的阿武连忙拦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月禾。”巫冶重新化为人形,他快速的来到凌月禾的身边,“他是修真界的鹤鸣真人,你跟他回去...” “巫冶,”凌月禾抿了抿唇,她握住巫冶的手,“昆仑镜我必须要。” 看着凌月禾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即墨鹤的心中说不出是爱还是恨,但是在这一刻,他是开心的。 无论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她终究是选择了自己。 阿兰和阿武眼神对视了一下,还是打算先回玉城告知情况。 即墨鹤已经立下了心誓,那就说明公主是一定能拿到昆仑镜了。 衣琳秋最害怕的还是来了-- “月禾,”即墨鹤看着离自己不过一步远的凌月禾,“你还是来了。” 你的爱都是演出来的吗? 那我会让这虚假的爱变成真的。 “什么--”凌月禾还没弄明白他这句心声的含义,就看见即墨鹤将祺游塞进了自己的手中,微一用力,破开了他的心口。 “即墨鹤!” 凌月禾惊的想要收回手,却被男人死死地攥住,“别动。” 明明被刺穿的是他,却还要叫凌月禾不要挣扎,“你不是想要昆仑镜吗?” 昆仑镜能够自由穿梭时空。 而即墨鹤,就是昆仑镜的本体。 随着祺游完全穿透那颗心脏,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一片星空,似乎在进行时光回溯。 巫冶看见两人的身影正在缓慢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周围的环境是没有任何的变化的。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必须要跟着凌月禾。 他化成龙形缩小形态,快速的缠绕住凌月禾的手腕。 “主子全说对了...”阿兰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当时占卜就显示即墨鹤和昆仑镜之间有着不一般的联系,但是还是不曾想到即墨鹤就是昆仑镜。 “祺游跟着一起去了。”阿武注意到了那把匕首。 阿兰有些发愁,“巫少主也跟着去了,如果选对了还好,若是选错了...” 阿武拍了拍阿兰的肩膀,劝慰道,“公主不是那么钻牛角尖的人,祺游一同进入了这次劫难中,对公主来说是件好事。” 两人打开玉城的结界,往里走去,谁也不曾发现,一同进入回溯的,除了巫冶,还有那簪子上隐隐萦绕着的黑雾。 --- --- “下次再这么不小心,你就死山上吧。”凌月禾狠狠的将手上的绷带一扯,毫不意外地听到男人的一身痛呼。 “好月月,夫君错了。”卿蔺皱着眉,又将床边的女子揽入怀中,“我这不是看到了难得的灵芝。” 男人吻了吻女子的眉心,“明儿我去镇上卖掉。” 凌月禾小声的嘟囔,“你都这样了明儿还出门呢,”又似乎想起什么,“是不是要换钱给娘亲买药了。” 卿蔺点了点头,眉眼处染上一丝愁意。 “难怪,”凌月禾了然,又说道,“我去就好了,又不是不知道娘亲要用的药方。” 卿蔺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赞同,他看着凌月禾,哪怕是一身粗布麻衣,都难以掩盖住她娇俏艳丽的容貌。 “放心啦,”凌月禾将药舀了舀,小心翼翼的递到他的嘴边,“我很快就回来的。” “就你这断胳膊断腿的,来回岂不是要好几天呢。”话是夸张了一点,但是卿蔺从山上滚了一圈,确实手脚暂时的都提不上劲儿。 卿蔺握了握手心中的口哨,他不想和那个家族再有任何的联系了,他压下心中的不安,镇上的人他也熟悉,都是淳朴的,月月一个来回应该没问题。 “好啦夫君,早点休息。”凌月禾将药碗洗干净,拆下发髻,昏暗的油灯下让她的脸显得有些模糊,又异常的惊艳。 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伴随着微弱的月光,卿蔺侧身看着身旁熟睡的凌月禾,心中有一瞬间的怪异,就好像,他们俩不应该这样亲密。 只是脑海中的记忆又告诉他,这是他的妻子,是他毕生所求得来的珍宝。 男人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月月--” 天微微亮,凌月禾就带着那灵芝往镇上走去,脸上遮了一块白纱,是卿蔺强烈要求的。 药堂在镇上的中心,等走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出门前已经吃过东西了,只是闻着那馄饨包子的味道,还是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但是正事要紧,她专心的走到药堂,将那灵芝拿出换了钱,又买了几副药。 “那儿人怎么这么多?”看着药堂的左侧,人围成了一堵墙,凌月禾好奇的问道。 小二看了一眼,“那啊,据说是药堂的少爷,他的本领啊比他爹还要厉害,据说只要有口气,都能被他救回来。” 凌月禾震惊的张了张嘴,又不可置信的朝那地方瞅了两眼,“真的假的啊,说的这么玄乎。” “他们都是这么传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小二说完这句话就去打包别的药材,留下凌月禾一个人又朝那地方看了两眼。 倒也确实,要是没点本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请诊。 她提着药就打算往外走,只是那人群突然散开,凌月禾的视线站在门口处赫然与那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对上。 男人一身儒雅青衫,面容俊秀,嘴角噙着一抹亲和的笑意。 凌月禾微微愣神,就见那男人对她微微颔首后就移开了视线,微微侧身听着一旁的人讲述着什么。 倒是散开的人群中有和凌月禾有过招呼的,“月禾妹妹,今天怎么是你来,你家夫君呢。”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的妇女。 “李家嫂嫂,夫君他昨日上山受了点伤,我担心他,便不让他出门。”凌月禾解释道。 中心的男人不知为何,脸上的表情骤然冷了几分,视线似乎在凌月禾的身上一扫而过。 只是她忙着回去,不曾在意。 这不过是一个再小不过的插曲。 刚走出镇外,就见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在往镇内驾驶。 瞧那仗势一看就知道不是镇内的人,这座镇偏远京城,镇内人都是自给自足,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买什么马车,更别论这马车外挂着的珠帘,都是闪闪发光的。 凌月禾提着药移到一旁,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她脸上的那层薄纱,白到发光的下颌仿佛玉做的一般,那双杏眼水蒙蒙的。 “停停停。”马车内的小少爷立马发话,几乎是在马车停下来的一瞬间,他就跳下了车。 玄色的长袍,领口袖口处都绣着金丝边的流云,腰间是一条乌木金纹的宽边锦带,一头长发被玉冠竖起,上面镶嵌着一颗鹅卵大的红宝石,面容朝气。 “姑娘!” 凌月禾听着身后的叫声,有些迷惘,只是这附近好像除了她,并没有其他的姑娘了。 她转身,不解的看向来人,眼中有些许的忐忑。 这人非富即贵的模样,叫住她是想做什么。 小少爷看出了她的紧张,露齿一笑,“敢问姑娘芳名。” 凌月禾轻轻地啊了一声,看着小少爷身后的如同门神的两个侍卫,往后退了几步。 “别紧张,”小少爷笑了笑,轻松的说道,“我叫巫冶,是来这寻人的,姑娘长的真好看啊。” 就是在京城,也从未见过这般的美人。 这话说出来有些轻佻了,只是由巫冶这般语气说出来,没有丝毫的贪图之意,好像只是纯粹的欣赏美物。 凌月禾微微脸红,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公子也是仪表堂堂,相貌不凡。” 这话巫冶都听多了,“姑娘,我都将名讳告知与你了 ,不知姑娘可否...” “我姓凌名月禾。”凌月禾眼睫微颤,“巫公子既然是来寻人的,那就先不打扰了。” “凌月禾...”巫冶听着这名字,只觉得内心跳的飞快,他看着女子脸上的面纱,手上不自觉地伸过去想要摘下。 “巫公子。”凌月禾皱眉后退,眼中带着抗拒。 巫冶瞬间回过神来,他摸了摸鼻子,压制住自己内心突然莫名其妙升起的占有欲,他抱歉一笑,看着紧张到整个人都僵住的凌月禾,犹豫了几秒,还是没说什么。 也罢,先找到表哥再说。 “回来了。”卿蔺接过凌月禾手上的药,擦了擦她额间的薄汗,“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凌月禾微微一顿,想到了那个身份不低的小少爷,摇了摇头,“没事。” 卿蔺眼神微暗,看出了凌月禾的不对劲,只是她不想说,他便不会自动追问。 “不过药堂有位新的医师,据说医术高超,只剩口气都能被救回来。”凌月禾将药挂到一旁的挂子上。 “真有这么神的大夫吗?”凌月禾小声的自问。 卿蔺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发旋,“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也不排除是花钱买的幌子。”卿蔺将她拉到自己的身旁,“月禾,等娘亲身体好点,我们就带她去镇上住好不好。” 这小镇偏僻,何况已经过去了一年了,应该是放弃找他了。 凌月禾微微蹙眉,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可是,家里并没有那么多钱...” 她自小就是山里长大的,她爹在她七岁那年就不知所踪,只留下她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 “对不起,夫君。” 凌月禾咬了咬下唇,卿蔺是她在河边救回来的,两人日久生情便在凌月禾娘亲的见证下成了婚。 “笨蛋,”卿蔺抬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我有。” 这次凌月禾虽然下山去镇上的时间不久,但是卿蔺只觉得那时间好像被无限拉大,一分一秒的都难以熬下去。 若是在镇上,一切就方便多了。 “之前娘亲身体刚受了风寒,哪能让她老人家奔波。”卿蔺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中,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月禾,答应我好吗?” 凌月禾点了点头,又迟疑的抬头,“夫君,你哪里来的钱?” 在没遇到卿蔺之前,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靠她和娘亲的手工去镇上卖,卿蔺来了之后,卖的东西就更多了。 野兽药材。 “小瞧我?”卿蔺捏了捏她的下巴,“这么不相信你夫君啊。” 凌月禾连忙摇头,紧紧抱着卿蔺,“不是啊,可是你多余的钱不是都拿来给娘亲买药了吗?” 还有家里的开销。 “我之前每次去镇上换钱,都会留下一部分存在钱庄里,”卿蔺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就是为了日后能让你和娘一起搬到镇上去。” “夫君...”凌月禾感动的眼眶发红,除了娘亲,卿蔺是第二个对她这么好的人,她将自己埋在卿蔺的怀中,含糊的说道,“干嘛对我这么好。” 卿蔺失笑,却还是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我对我的妻子好,那不是天经地义么。” 凌月禾瘪了瘪嘴,又猛地抬头,差点撞上卿蔺的下颚,她捧着卿蔺的脸,吧唧就是一口,“你可太好啦。” 没人教过她怎样和自己的夫君相处,比起那些矜持的大小姐,凌月禾就仿佛是一道烈火将卿蔺的心完全燃烧。 她的爱太纯粹了。 同时也让他很害怕,他害怕凌月禾的爱只是因为一时的感动,他害怕她还只是个孩子,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望进凌月禾那双纯澈的双眸,卿蔺压下了心中升起的不安,“只对你好。” 没事的,他们会这样度过一辈子的。 他不会让她接触到心思不安的人,也不会让那群人找到自己。 他们会平淡又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第33章 局中局 “主子,消息显示那位正在这山上。” 巫冶抬头瞧了瞧,这山看上去陡峭,山腰处就白雾弥漫,像是云朵围绕,“是吗。” 虽是这么问着,但是巫冶已经相信了一半,一半怀疑卿蔺那般洁癖的人,是不会住在这山疙瘩里,又觉得他为了躲避真是用尽了心思。 听着屋外传来的动静,凌月禾拿着自己刚绣到一半的衣裳就冲了出去,“夫君,你看我这个颜--” 凌月禾猛地顿住,又惊疑的后退了两步,“巫公子?” 她还没这么自信到,觉得这男人是来找她的。 “凌姑娘。”巫冶对着凌月禾笑着点了点头,他应该询问她卿蔺的下落,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成亲了?” 凌月禾迟疑的点了点头,她攥紧了 手上的布料,压下心中的害怕,“有事吗?” “阿月,怎么了。”屋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沙哑沉沉。 “没事娘亲。”凌月禾对着巫冶歉意的笑了笑,又示意他们到远一点的地方。 巫冶这次上山不过带了一个侍卫,他对着那侍卫招了招手,看着他走远后,这才说道,“抱歉凌姑娘,打扰到你们了。” 凌月禾勉强的扯起一个礼貌的笑,巫冶和那侍卫身上都带着剑,尤其是那侍卫,面相看上去比镇上的屠夫还要凶狠。 见凌月禾半天说不出话来,巫冶眼神微暗,装作一副无害的模样,“凌姑娘,我这次是来找人的,之前也和你说过。” “这画像上的人,你可曾见过。”巫冶将手上的画卷展开。 凌月禾脸色猛地一白,除去那一身华服,和那冷漠的表情,这人完全就是卿蔺。 “我,没有。”凌月禾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整个人不敢看向巫冶,那攥着布料的手指发白,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不对。 巫冶装作毫无发觉的样子收起了画卷,“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凌姑娘了。” 凌月禾小小的松了口气,看着巫冶和那侍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猛地松懈下来,手心里全是汗。 “主子,那女子明显就是在说谎。” 巫冶敲了敲卷起的画,嘴角冷笑,“不急。” 那山上不过就他们一户人家,那夫君显而易见的就是在叫卿蔺。 只不过,可不是谁都能当暗部的少夫人的。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卿蔺敲了敲她的额头,看她茫茫的捂住,只觉得可爱极了。 凌月禾摇了摇头,她思索了好久,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事告诉卿蔺... 可要是,他回去了呢。 “夫君...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凌月禾低着头弄着手中的布料,就好似随口一问。 卿蔺却隐约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当然会一直陪着你了,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凌月禾一时间没有说话,卿蔺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我们的小娇娇又一个人生闷气了?” “是我今天回来的太晚了惹你担心了。” “不是的,”凌月禾摇头,她抱着卿蔺的胳膊,犹豫了一刻,还是说道,“今天,有人来找你。” “那个人年纪不大,非富即贵的样子,他手上拿着你的画卷。” “卿蔺...我一直未曾问过你的身份,你...是不是...”凌月禾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卿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但还是安抚着情绪不安的凌月禾,“我应该知道你说的那个人,至于我的身份...” 卿蔺将自己的身份细细道来,皇帝有两大势力,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而他则是下一任暗部的主人,但是他母亲正是死于忌惮暗部势力的人手中,而他也是因为躲避那些人的追杀,这才跳入河中被凌月禾救了。 最开始他是有想过养好伤就回到暗部,但是日子一长,他有了弱点。 他自己死活无所谓,但是月禾不能有任何事,与其一直担心她的安危,不如直接脱离暗部。 他只想和月禾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没有大富大贵,但也过得快活。 “夫君...”凌月禾完全没想到卿蔺还有这样的过去,她单以为他的身份不菲,过的应该是如鱼得水,而不是在和她过的这般贫苦。 “傻子,”卿蔺打断了她的话,她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呢喃出声,“有你在的日子,我不觉得苦。” “你碰见的那人是不是叫巫冶,”看着凌月禾诧异的点了点头,卿蔺的语气有些冷淡,“别看他一副无害的公子模样,他的心黑的很。” “我不会离开你的。”卿蔺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等我回来好不好。” 凌月禾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止不住鼻尖上涌的酸意,她睁大眼睛看着卿蔺眸底的爱意,哽咽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相信我。”卿蔺加深了那个吻,凌月禾只觉得自己手心中有个木质的东西被塞了进来,“这是我亲手做的。” “最迟三天,我会解决完所有事情。” “好。” --- --- 木质的簪子很漂亮,凌月禾摩挲着手上的簪子,看着屋外那唯一一条上山的道路。 “阿月,去找他吧。”老妇人杵着拐杖走出来,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凌月禾咬了咬下唇,有些委屈,“娘,卿蔺说他三天就会回来的。”她紧紧地攥着手上的簪子。 “很多人身不由己,”老妇人眼神恍惚,“阿月,与其没有盼头的等待,不如自己去讨个答案。” “你是在害怕吗?” ** 凌月禾摸着腰间的匕首,那是娘亲给她的,她一步步的走下山,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的话,是害怕吗? 怕他最终厌倦了这山野生活... 她应该相信卿蔺。 他一定是被那群人缠住了。 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大部分镇上的人都是山上下来的,“是月禾啊。” “今天要买点什么回去吗?” “好久都没见到你下山了,你家夫君呢?” 她一一应付过去,只是到了镇上她才发现,她没有丝毫的头绪。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卿蔺。 “李家嫂嫂,城里最近是不是有贵人啊。”凌月禾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我瞧这热闹了许多。” “是啊,那少爷买东西全凭眼缘,花钱如流水可大方了,就连住的都是直接将镇北最好的那房买下...” 凌月禾眼神微亮,她敷衍的打发了李家嫂嫂,快速的往镇北走。 镇北最好的那房,凌月禾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侍卫,在这镇上,只有这一户的门口有人站守。 凌月禾深呼了口气,“你好--” “是凌姑娘吗?” 还没等凌月禾问完话,其中一个侍卫突然开口说道。 “啊?”凌月禾迟疑的点了点头,“我是来找...” “公子说了,若是您来,直接进去就好。”两人打开了大门,让凌月禾有些踌躇,不知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犹豫了几秒,还是踏进了门槛,她总要有个答案。 关于卿蔺的选择。 “月禾。”巫冶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来,那座位上的茶都还是冒着热气的。 凌月禾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巫冶的表情没有任何的不对,就连语气都很温和,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只有满满的戒备。 巫冶嘴角微勾,他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坐。” 凌月禾摇了摇头,“我是来找卿蔺的。” 巫冶眼神微寒,他将茶杯放下,饶有兴趣的说道,“哦?月禾不是说不认识吗?” 这是在说她看见画像却不承认的那件事。 凌月禾握紧了拳,她张了张嘴,完全没意识到巫冶对她的称呼有多么的亲昵。 “卿大人啊,当然是回朝廷了。”巫冶理了理自己的衣摆,站起身,高大的身躯让凌月禾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只是脑海中仅存的意识让她定定的停在原地。 “他的未婚妻可还在等他回去完婚呢。”巫冶笑着说道,“真羡慕啊,京城第一美人呢。” “哦,对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巫冶似乎这才反应过来,问道。 凌月禾被他的话惊的脑中嗡鸣,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什么叫未婚妻... “他有未婚妻?”凌月禾慢吞吞,一字一句的,不可置信的问。 巫冶脸上的笑意收敛,他看着凌月禾脸色难看的模样,不知为何只觉得满心的心疼。 巫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凌月禾深呼了一口气,“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们拜过天地,洞过房,还有压过手印的婚书。 巫冶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他走到凌月禾的面前,双指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微微抬头,语气狠厉,“你知道你这句话,你会死的多惨吗?” 巫冶的威胁是那么的明显,凌月禾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但是卿蔺的承诺又在脑海中回旋着,“我没说错,卿蔺是我夫君,啊--” 下颚上的一阵剧痛让她忍不住的弯腰,凌月禾的眼眶中蕴满了水汽,她双手推脱着巫冶,“你放手!” 巫冶松开手,看着她眼含泪水的模样,心口又是一阵酸涩,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贪欲。 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巫冶并不想去探究。 他只知道,他想要得到她。 无论什么手段。 “卿蔺回朝廷了。”巫冶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你夫君。” 巫冶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就好像在告诉她,他们这样身份的人,自己又怎么能配得上。 凌月禾低下头,快速的抹掉眼里流出的泪水,她将那婚书拿出,“我没有骗你。” “哦?”巫冶从她手中接过那婚书,看着上面的言辞,表情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秒-- “嘶--” 纸张碎裂的声音,凌月禾连忙从他手中夺过,只是巫冶一只手挡住她,另一只手将那碎纸扔进了茶杯之中。 “巫冶!” “在京城,还无人敢向我这般大喊大叫。”巫冶轻而易举的擒住她的双手,凑到她的耳边,“你家里还有人吧。” 凌月禾顿时停止了挣扎,她委屈的哭出了声,泪珠子划过她的脸颊一粒粒的坠下,秀气的鼻子红红的,整个人像个娇气的孩子,“我要卿蔺。” 她只想要卿蔺。 “把卿蔺还给我,好不好。”为什么要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巫冶的心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剐了一下,他甚至差一点就想要答应她。 巫冶逐渐放开她的手,却见凌月禾快速的拔出腰间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心口,明明语气还带着哭腔,那握着匕首的手都是颤着的。 “带我去见卿蔺。” 巫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举动,好似被抵住心口的人不是他一样。 “带我去见卿蔺。”凌月禾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她将那匕首往前移了一步,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冷锐的匕尖和他的肌肤相接触。 “好。”巫冶似乎妥协了,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匕首,像是害怕一样。 凌月禾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只要能见到卿蔺就好了。 就在她这么一松懈的情况下,凌月禾猛地觉得手腕一痛,匕首瞬间掉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男人便将她抵在桌前。 凌月禾整个人背紧贴着桌面,双手不知为何使不上一点儿力气,腰间被桌角膈着,只觉得难受。 “巫冶,你个小人...” 一颗黑色的药丸顺着她的喉咙滑落下去,她惊慌的想要吐出来,只是被男人紧紧地压着,她起不了身,只能感觉到那药丸融入了她的胃中。 “好了,不是想见卿蔺吗?”巫冶的语气诡异的温柔,他轻轻地抚摸着凌月禾的脸颊,又拂过她的眉眼。 “卿大人成亲在即,”巫冶的语气含了几分笑意,“我携夫人前去送礼,是应当的。” 凌月禾眼前逐渐发黑,意识渐渐地沉了下去,她紧紧地攥着巫冶的衣袖,含糊不清的低喃着,“你做了什...” “巫冶。” “阿鹤。”巫冶好心情的吻了吻凌月禾的额间,将她抱起,“这次多亏了你提供消息。” 即墨鹤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他望着昏迷过去的凌月禾,语气古怪,“她和卿蔺成亲了。” 巫冶顿时笑出声,“阿鹤,卿蔺的妻子,从来不是他自己可以选择的。” 看着巫冶渐渐远去的身影,即墨鹤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心中说不出的后悔还是开心。 凌月禾对他毫无印象,但是他在几个月前,来到这镇上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她。 只是夫君.... 不,她不需要,就算有。 巫冶也说的对,她的夫君不会是卿蔺。 第34章 卿蔺意识回归 “滚开,我说了我没病。”凌月禾将那药碗打翻,乌黑的药汁滴落在锦被上,瞬间染黑,酸涩的味道在鼻尖蔓延开来。 即墨鹤指尖微缩,“凌姑娘...身体是自己的,我想卿大人应该也不会想要看到你这样。” 凌月禾盛怒的情绪顿时灭了一大半,她重重的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的血色,“卿蔺真的要成亲了?” 即墨鹤的表情有些犹豫,他一言不发的模样就好像坐实了她的话一样。 “我不信。”凌月禾坚定地摇了摇头,“夫君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他们逼他了。” 即墨鹤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很快的掩藏住。 “巫冶他自小娇生惯养,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失过手。”即墨鹤的语气很是平淡,但却透露出了一丝担忧,“凌姑娘,你...” 凌月禾听到这话,却满是厌恶的撇开了视线,她都忘记了,这即墨鹤和那巫冶,是同一类人。 即墨鹤见状,有些失落的抿了抿唇,他将衣袖里一直握着的匕首放到了凌月禾的面前,望着她那双惊讶的双眸,什么也没说。 直到下人将被子拿走换掉,即墨鹤又重新煮了一次药,他们两人之间都不曾有人开口说话。 “月禾。”巫冶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为什么不喝药。” 凌月禾坐在位置上,没有理会他,眼神失去焦距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任凭旁边人的视线逐渐变得晦暗。 “月禾。”巫冶擒住她的下巴,让她的视线与自己对上,“不要闹脾气。” 凌月禾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张唇,“有病。” 巫冶顿时笑出声,“真可爱。” 笑起来可爱,害怕的模样可爱,就连骂他的样子都可爱极了。 只有那双眼,总是盛着他不喜欢的抗拒情绪。 “我要见卿蔺。” 卿蔺这两个字好像在巫冶这就是一种定时炸弹一样,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加大,“好啊,等我们成亲后。” “一介平民,卿大人哪有时间相见。”巫冶语气诡谲,“自然要换个身份了。” 凌月禾厌恶的移开,“恶心。” 巫冶站起身,似乎没听到她的那句谩骂,好心情的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乖,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巫冶说到做到,府邸里瞬间忙碌起来,下人来来往往的,红色的绸缎一批一批的进入。 毫无缘由的,凌月禾的身体开始一日不如一日,那原本黑色的药丸只是短暂性的让她的身体变得虚弱,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但不知为何,到了凌月禾这里,似乎成了毒药一般。 查不出有任何的不对之处,但是她的脸色却是一日比一日要苍白。 “凌姑娘...”即墨鹤把着脉,微微蹙眉,他的眼神之中有些许的震惊,“你的脉..” “怎么会。”即墨鹤皱着眉很是不解,他再一次的把脉,依旧是同个结果。 凌月禾眼睫微颤,她咳了一声,“你直说就好。” “将死之脉。”即墨鹤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凌月禾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的波澜,好像知道了自己身体的状况一般。 “是巫冶?”即墨鹤的情绪明显的有些愤恨,那张儒雅温润的脸庞都带上了几丝薄怒。 凌月禾有些诧异他的表情,却依旧是淡淡的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即墨鹤手微微颤了颤,他看着凌月禾那张平静的脸,张了张嘴,“巫冶准备在后日与你成亲。” “卿大人的婚日在五天后。” 凌月禾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她低着头,即墨鹤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看到那一颗颗透明的泪珠。 “凌姑娘...”即墨鹤握着一小瓷瓶,将那瓷瓶放在一旁,“后日是你唯一的机会。” 凌月禾猛地抬头,泪珠挂在眼角摇摇欲坠,“你在帮我?” 凌月禾压住心中升起的狂喜,只是面上还是一副狐疑的模样。 即墨鹤轻轻地嗯了一声,“就当是...还你的那一杯茶钱。” 凌月禾顿时愣住,她的印象里对即墨鹤,只有那药堂的初次一瞥,但是即墨鹤对她,好像很早就认识了。 只是她下意识的不想去追究这么多,她接过瓷瓶,深深地看了一眼即墨鹤,“谢谢。” “放入酒中,无论武功有多高强的人,都会在几息之间睡去。” “凌姑娘,卿大人他自身难保,巫冶是皇亲贵族能护你一世周全,许你荣华富贵。” “你还要选卿蔺吗?” 凌月禾只是紧紧的攥着那个瓷瓶,脸上露出回忆的微笑,“非他不可。” --- --- 后日来的极快,也不知道巫冶是如何向外界道明她的身份,她没有在乎那一道道繁琐的结婚流程,满心的等待夜幕的降临。 乖巧的让人怀疑。 只是直到巫冶踏入婚房,看着那端坐在床上的身影,都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月禾。”巫冶的内心说不出的满足,就好像他等这一幕等了很久。 凌月禾没有回话,他也不在意,他退去了所有的人,轻轻地将那红盖头掀起。 淡妆浓抹,桂馥兰香,细长的眼睫下是一双如三月春水一般清澈透明。 “月禾,有时候,我总觉得我们认识很久了。”巫冶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凌月禾只觉得脑中有一瞬的剧痛,好像有什么在扯着她的思绪,她紧抿着嘴唇,依旧是一言不发。 巫冶心中说不上的苦涩,他走到桌前,端起酒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的放下。 “无事,你会亲眼看到卿蔺...” 话还未落,巫冶的声音就越变越小,直至消失。 凌月禾这才慢吞吞的站起身,将身上的累赘一一取下,又将那一身婚服快速的脱下,从枕头底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常服。 一切都很顺利,但就是太过顺利,才会让人更加的怀疑。 只是凌月禾的脑中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她快速的朝着他们约好的地方跑去,沿途的路上没有任何人阻拦。 直到她跑到了城门口,那马旁边站着的熟悉身影让她瞬间落泪。 “夫君。”凌月禾小声惊呼,看着那男人微愣,转身后快速的朝她跑来。 “月月。”卿蔺将她完全揽入怀中,他这些日子里的不安在这个怀抱中逐渐的散去。 “夫君...”凌月禾哽咽的回抱,“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抱歉,是我没处理好事情。”卿蔺小心翼翼的吻了吻她的额间,“我们现在就走,走到天涯海角,娘那儿我已经派人去安排了。” “什么朝廷,什么暗部都与我无关。” 凌月禾抹掉眼泪,“好。” 卿蔺和城门口的人说了什么,就马上放他们走了,凌月禾最后看了一眼城门,心中对即墨鹤说了句抱歉。 抱歉,骗了你。 将死之脉不过是她想要获取即墨鹤的同情,而实际上,她早就和卿蔺的心腹联系上了。 “他们都说你要和别人成亲,”凌月禾的话还带着颤音,“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卿蔺将她揽入怀中,一同上了马,“不会的,就算是死,也不会不要你的。” 他们只相处了一年,但这一年,是他这二十多年来最快乐的一年。 是彩色的,不是暗牢,不是血刑,不是一日复一日的仇恨。 凌月禾靠在他的胸前,闻言久违的露出笑容,“我相信你。” “娘亲说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一个答案,我不愿意等,所以来找你了,”凌月禾小声的说着,“但还好,你依旧是我的卿蔺。” “等娘亲的病好了,我们就四处游玩,看尽每个地方的美景,”她把逃离说的如此美丽,好似只要他在身边,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只要有你在。” “好。”卿蔺温柔的应道。 “真是伉俪情深啊。”一道阴鹜的声音骤然响起,他们已经驶出了城外,到了一片稀松的树林中。 凌月禾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她无措的转头看向卿蔺,男人的脸上也同样带着一丝凝重。 巫冶他,不是喝了那药... “暗部的位置,可是很多人惦记着,”巫冶漫不经心的从一旁走出,脸上带着无害的微笑,身旁跟着即墨鹤。 “想从暗部脱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巫冶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沉,哪怕卿蔺和他的关系不浅。 凌月禾惊慌的握住卿蔺的手,她又将视线移到即墨鹤的身上,男人没有任何的表情,那眸底有着淡淡的嘲讽,和一丝丝失落。 凌月禾的心中不知为何,愧疚和惊慌一同染上了她的心房。 “抱歉主子。”说这句话的人凌月禾无比的熟悉,正是卿蔺的心腹。 而巫冶喝下的药,也是他带来的。 她不相信即墨鹤,自然不会用他的药,却不曾想到,这心腹,早就背叛了他。 所以即墨鹤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将那药给她...可是她却不相信他。 “先前不好定你的罪,”巫冶抬手,双指微微向前滑,周围瞬间出现了一大批的黑衣人,“还要多亏了你,自落把柄。” 暗部本来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组织,想要从中脱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别论,卿蔺是被认定的下一任掌管着。 “别怕。”卿蔺将她护在怀中,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淡定,就连刚刚那一丝凝重都消失不见。 巫冶望着两人相互依偎的场面,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在那一刻,他好像觉得这愤怒不属于自己。 刀剑的光在月光下闪烁,周围都是碰撞的声音,卿蔺一边护着凌月禾,一边和他们交手。 哪怕知道这群黑衣人不会伤到凌月禾,但是他依旧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更不敢将凌月禾露在危险之中。 “夫君。”凌月禾面上满是泪痕,她已经能闻到卿蔺身上逐渐浓郁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他们要置你于死地,你先放下我,”凌月禾哽咽道,“你先走,不要管我。” 卿蔺将她抱的更紧了,“要走一起走。” 哪怕是被一群人围住,他们两人之间好像只有对方,巫冶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他手一挥,周围的黑衣人暂时的停下了动作。 “卿蔺,放下月禾,今夜过后你还是暗部的主人。” 这是巫冶能给出的最大的一个让步。 卿蔺嘴角扬起一抹讥笑,“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随着巫冶这句话落下,周围的黑衣人攻势变得更猛。 饶是卿蔺再怎么身手敏捷,因为要护着凌月禾的原因,身上还是落了许许多多的伤。 一支弓箭破空而来,向着凌月禾而去,那位置若是不闪躲,正中心口。 “卿蔺!” 饶是知道卿蔺舍不得凌月禾受伤,这一场景还是让周围人唏嘘,巫冶将手上的弓箭递给旁人,一步步的朝着他们走去。 “卿蔺...夫君...”凌月禾搀扶着卿蔺,看着那支横穿腹部的箭矢,哭成了泪人,她慌张的将手贴在那,不知所措,“救救他,救救他。” “月月。”卿蔺本就有旧伤在身,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想要抚上她的脸庞。 凌月禾连忙将他的手握住,“夫君...” “巫冶,求求你救救他。”凌月禾看着卿蔺逐渐闭上的双眼,她慌不择路的向巫冶求情,“求求你...” “这是皇上的命令。”巫冶的语气是那么的无情,他一把拽住凌月禾手腕,将她拉起,“卿蔺的尸首可是要拿去交差的。” “至于你,”巫冶冷笑一声,“夫人,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夜。” 凌月禾的表情麻木,她看着卿蔺的气息一点点的消失,茫然地摇了摇头,“这是假的...” 她挣脱开巫冶的束缚,跪坐在卿蔺身旁,双手抚上他的面容,细声的呼唤,“夫君...” 他没有任何的回应,但是凌月禾却看到他的胸腔开始缓慢的浮动,她垂下眼睑,衣袖中的匕首滑落。 几乎是在他气息回归的那一瞬间,匕首的光印照在每个人的眼中,快速的刺进了她的心脏。 凌月禾只是紧紧的抱着卿蔺,任由那匕首越来越深。 “夫君,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 那软声的带着死亡的爱意,卿蔺意识回归的那瞬间,所有的记忆都在他的脑海里回笼。 凌月禾带着释然的笑意死在了他的怀中,那一幕幕的相处在他的脑海中回放,害羞的,生气的,娇俏的,灵动的。仑镜制造出的世界,每个人的角色都是他们内心渴望的。 即墨鹤希望自己一直是温润善良的,所以他是医师;巫冶想要强大,所以他的身份是皇子。 卿蔺进入世界的时候,仇恨占据了一半,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同样想要安稳幸福。 这和凌月禾的渴望正好撞到了一起,所以他的前半生在暗部,后半生和凌月禾遇见。 这才形成了这么一个局面。 “小公主。”卿蔺睁开眼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嘴角不顾周围人惊恐的表情,他将凌月禾轻柔的揽入怀中,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在黑暗中度过了太久了,无论是在修真界还是在这昆仑镜的世界中。 若是他们能就这样安稳的过完这一生,那该多好。 昆仑镜中,只有死亡才能回归自己的本来意识,只是卿蔺等了许久,等到凌月禾的尸体完全冰冷,等到巫冶忍不住的将她抢过去。 他都不曾看到凌月禾醒来。 这不对。 她明明-- 卿蔺的视线在那匕首上顿时僵住,祺游! “还给我。”卿蔺起身,将身上的箭矢拔出,鲜血顿时汩汩流出,他却丝毫没有察觉,看着巫冶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只觉得讽刺。 “月禾...”巫冶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月禾...卿蔺他没死,你睁开眼好不好。” 他不知道为什么卿蔺没死,但是这都已经不是重点了,巫冶看着那插在心脏处的匕首,只觉得这匕首好像是插在了自己的心口。 剧烈的疼痛让他难以站立。 卿蔺毫不客气的踹开巫冶,将凌月禾重新抱在怀中,他能看到凌月禾的意识还在,只是似乎被什么困住了,出不来。 这 再加上祺游是神器,对她的灵魂造成了一定的伤害。里的世界到底是凡人的世界,至于如何解开这世界... 卿蔺的视线看向即墨鹤,眼中是满满的杀意。 他是昆仑镜的本体,只要杀掉他,这世界自然会崩溃。 【作者有话】 好多宝贝是不开评论的,若是你们有困惑的地方,可以在章评里问,我都会回复的哦。就比如这里,我觉得你们有些人应该不太明白他们的感情。 巫冶的感情在修真界就是很浓烈的(他是屏蔽了记忆的快穿者之一),所以他来到这个世界同样的感情很重,哪怕她成亲了也要将她夺过来的那种; 卿蔺的感情在修真界就属于是觉得这女主很有趣(他是屏蔽了记忆的快穿者之二),来到这世界,和女主是经历了一年的夫妻生活,因为这世界字数有点多了,所以这一年我没详细写出来,女主对他来说有点像是救赎; 即墨鹤是一直都想要维持一个好的人设,无论是修真界对她纵容的师父,还是这个世界默默付出的医师,即墨鹤是留有所有记忆的。 他有修真界的记忆也有快穿者的记忆,但是他是外来的,所以掌控不住昆仑镜分配角色,这才导致了昆仑镜直接将女主和卿蔺安排成了夫妻,他原本是想靠这次昆仑镜来加深女主对他的感情,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给人家卿蔺搭了桥。 但是宝宝们不要忘记了,凌月禾在修真界是失忆过的,她是喜欢过即墨鹤的,所以,你们猜一下,即墨鹤会死吗? 卿蔺能杀掉他吗? 第35章 记忆回笼 卿蔺身上的杀意来的诡异,这个明明在他们面前没了气息的男人,这会儿却又站了起来,除了那满身的伤痕,看上去就与常人无异。 巫冶心里却不觉得可怕,甚至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和他是同一类人。 周围的黑衣人依旧是围成一个圈,在巫冶没有命令的时候不敢有下一步的举动。 “先下去。”巫冶冷声的让他们都离开,自己却是满满的将剑拔出,对准了卿蔺。 卿蔺的神识回归,但是这凡人世界灵力稀薄,更别说魔气了,他身体上的伤虽然在恢复,但是极其的缓慢。 男人淡淡的瞥了一眼巫冶,看着他手上闪着冷光的长剑,只是微微嗤笑一声,将怀中的凌月禾抱的更紧了。 巫冶现在做的有多么疯狂,等到他神识回归的那一刻,就有多么后悔。 “把她给我。”巫冶的眸底已经有了几丝血意,他看着凌月禾那过于白皙的脸庞,那苍白的嘴角还挂着微微的笑意,就好像只是在他怀中睡去了一般。 卿蔺的眼眸瞬间暗沉了下去,这个在修真世界与凌月禾有着婚契的男人。 倒不如一起在这里解决了。 他将凌月禾轻轻地放到一旁的树干边,心口处的血已经凝固,就连那匕首都自行脱落。 卿蔺将那祺游擦干净,放在了凌月禾的怀中。 转身便是浓重的戾气在周身散开,速度之快仿佛一道残影一般落在巫冶身边。 虽然惊讶于他的速度,但是巫冶依旧是从容应对。 即墨鹤在一旁看着两人打斗,因为卿蔺意识回归的原因,两人打的不相上下,甚至卿蔺有隐隐压过巫冶的倾向。 但是毫无疑问的,两人之间的对决招招致命,一有个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 这里只是昆仑镜的世界,死了便死了,只不过是会对他们的神魂造成一定的伤害。 只是卿蔺对他的杀意,那也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着的,即墨鹤心中隐约的划过一丝不安,又看向一旁的凌月禾。 他朝着凌月禾走去,眼睛逐渐翻白,一小块镜片从心口处缓缓而出,不远处的两人瞬间察觉到了异样,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即墨鹤将那镜片快速的融入凌月禾的心口之处,等待她的意识回归。 还有那尘封着的记忆。 随着那昆仑镜的碎片完全融入了凌月禾的心口,她额间的魔花印记瞬间显现,那伤口处浮起了淡淡的黑色雾气。 --- ---(失忆前) “我知道,你真烦。”少女的嘴里吐出一个果核,“不就是鹤鸣真人嘛,不就是剑修第一人吗?” “你看我怎么拿捏就好了。” “我的小公主,你可别惹事了。”魔仆一脸的绝望,天知道自家的小公主一日日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哎呀,不要这样嘛,就这么说好了,等老爹回来,你记得和他说我去玉城了。” 凌月禾拍拍手就走人,只留下身后欲哭无泪的魔仆,等待着魔王的怒斥。 “昆仑镜,在即墨鹤身上...”凌月禾小声的呢喃着,这上古神器居然还真的存在,并且还在一届剑修身上。 不可思议。 进玉城的程序很是繁琐,凌月禾将自己身上的魔气隐藏住,毕竟玉城知道凌月禾还有个魔界身份的,也不过那几个。 她前往虚无之地画结印,这是进入玉城的重要步骤。 只是今日的虚无之地好像有些许古怪。 她一踏进这,便感觉到了空中强大的灵力威压,让她瞬间喉间涌上了一股腥意,她连忙将符箓拿出,更是快速的在自己脚下画了一个阵法。 “咳咳。”这才有时间将喉咙里那股涩意咳出,凌月禾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看着半空中的三头兽,和一旁站着的黑衣红发的苍老男人。 三归魔和黑袍。 黑袍是是魔界的,但是他是魔界第一通缉犯,他无论是修真界还是魔界都手段残忍,将他们一一吸干,最后更是连灵魂都喂给了三归魔。 而另一半则是凌月禾感受到的威压所在,一柄长剑破空,一身白衣如雪,眉眼淡漠却难掩他俊美的容貌。 她这是...误入打斗地点了? 即墨鹤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少女,体内的修为看不出,被上品的符箓所遮盖住,而她画阵的娴熟手法更是让他心中微惊。 莫非是阵宗的? 黑袍同样注意到了这女子,他第一时间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 但是很快被他撇到了脑后,凌月禾在他眼里就好像是一顿饱餐,他苍老的脸上,嘴角笑起,皱纹堆在一起,看上去又难看又恶心。 “鹤鸣,你能耐我如何。”黑袍的声音听起来像乌鸦一般干哑。 被称之为鹤鸣的男人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周围的寒气变得更加凛冽起来,只是凌月禾感觉到了,她这边的威压减少了很多。 鹤鸣..即墨鹤。 她完全可以画完结印离开这里,但是如果眼前的男人是即墨鹤的话,那她就要变一下自己的计划了。 她需要有一个契机,可以待在他的身边。 少女很快就画好了结印,只是那神色纠结,频频的看向自己,即墨鹤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想要带他一起进入玉城。 只是这黑袍一日不解决,便一日是修真界的未知劫难。 三归魔体内全是残缺的灵魂,那些灵魂的戾气让它的实力日益的增加,即墨鹤的眉心微蹙一下,不过几日不见,这黑袍的魔兽又上涨了一大截的修为。 今日必须除之。 黑袍自然感受到了即墨鹤的眼中的战意,他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三归魔瞬间涨大了身体,张着那血盆大口就朝着即墨鹤冲了过来。 想要将他一口吞入腹中。 即墨鹤眼神微凝,他可以躲掉,但是想到师尊和自己说的,三归魔的致命弱点正在体内,倒不如顺了他的意,直接毁了他的魔兽。 “鹤鸣真人!” 被吞进腹中的即墨鹤听到了少女惊慌的声音,下一秒便觉得自己换了一个地方。 周围是一片的空旷,像是在另一个空间内。 这是虚无之地的入口,画了印才能进来。 少女的腰间带着明显的伤痕,只是她丝毫不在乎,只是不好意思的松开即墨鹤的衣袖,“对,对不起,我看你...” 即墨鹤的表情有些冷,虽然知道这少女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但是黑袍的行踪难寻,这次若是不解决,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凌月禾抿了抿嘴,看着即墨鹤越发冷淡的表情,无措的咬了咬唇。 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她低着头,“我,我知道你想趁机解决三归魔...” 看着即墨鹤又恢复淡漠的表情,凌月禾深呼了一口气,“可是你若是在虚无之地进了那三归魔的肚子,想要出来可是一件难事。” 凌月禾说的这个,即墨鹤知道,虚无之地能够让魔兽的气息变得更加活络。 “我救了你诶,”少女轻声的嘀咕,眉眼处有些忿忿,“凶巴巴的。” 即墨鹤顿时有些想笑,只是嘴角微微勾了勾,没有勾起,依旧是那一幅冷若冰霜的脸模样。 凌月禾自顾自的开始处理伤口,只是那伤口刚刚结痂,就感受到了这空间的震荡。 “糟了。”凌月禾猛地睁大眼睛,“印门未关” 她双手快速的画着结印,只是那黑袍的力量过于强大,竟是直接将她拽了出去。 “咳咳。”凌月禾猛地被摔倒在地,嘴中咳出鲜血, 她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皱着眉,看着那不远处的黑袍。 “可有事?” 清冷的男声在自己耳边响起,凌月禾只觉得浑身好像有一股凉意流畅。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撑着一口气就是不示弱,“本公主能有何事。”、 即墨鹤听到这称呼,眼神微闪,出入玉城如此娴熟,又自称公主的,应该就只有那衣琳秋之女,凌月禾了。 “这里交给我,你先进玉城。”即墨鹤挡在她的前面,“这黑袍不是我的对手。” 言下之意,不需要她在这里做累赘。 凌月禾的表情顿时变了,她瘪了瘪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即墨鹤的话好像没什么问题。 不需要就不需要 ,本公主又不是倒贴着要和你共进退。 凌月禾扭捏的看了一眼即墨鹤,“喂,那什么鹤鸣真人...” 看着即墨鹤将视线转给她,她又抿了抿嘴,眼神飘忽,“你自己小心点,别死在了玉城外面,让我玉城....” 后面的话小到根本听不见,只是少女别扭的关心让即墨鹤有些新奇。 话说出口是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但是眸底的关心和担忧又是那么的纯澈。 即墨鹤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过多的回应。 看着凌月禾进入了那印门之中,这才看向黑袍。 凌月禾这边走到一半,还是觉得“担心”,将传音符送入玉城之后,犹豫了一刻,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虽说她修为不怎么样,但是她身上符箓多啊,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起上什么作用呢。 黑袍的身上已经被剑影割的不成样子,他本人的修为不过一般,但是和他契约的三归魔才是他需要注意的。 然而即墨鹤正在专心对付三归魔的时候,那原本被他重伤了黑袍竟然又重新站了起来,一道夹杂着浓郁杀意的魔气朝着即墨鹤的心口直去。 不曾想到这黑袍如此气息奄奄了还能发出这致命一击,即墨鹤眉眼微皱,那魔气速度极快,加上这三归魔和他正在对峙,虽说可以躲开心口的致命,但因为他是剑修的原因,也同样会让他的灵脉受损。 “小心!” 凌月禾看见那魔气便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她本身就是魔,这魔气伤不到她的魔脉,但是即墨鹤的灵脉不同。 即墨鹤只觉得后背温软的身躯替自己挡下了那一击,他瞳孔微张,迅速转身揽住少女的腰肢。 长剑形成剑阵挡在三归魔的面前。 “疼...” 腹部几乎被贯穿了一个大洞,即墨鹤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这地方正是日后结丹化婴的 位置。 然而被这一击,灵脉几乎是从根源上被碾碎。 “嗯...”凌月禾皱着眉,小声的抽着气,她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紧紧地抓着即墨鹤的衣袖,似乎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么疼。” 即墨鹤的剑气开始紊乱,凌月禾若是死在这,那就是欠她一条命,他的心魔会就此诞生。 “为什么要替我挡。”即墨鹤的眼中闪过不解。 他们不过是刚见面...可要是说凌月禾对他有什么企图,一个玉城的公主,娇生惯养的什么没见过,又会对他有什么企图。 “鹤...”凌月禾眼前阵阵发黑,直到听到玉城来人的声音,这才放心的让自己昏了过去。 但凡换一个人,这次都必死无疑,但是凌月禾的身份就注定了她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 *** “你既已成为虚剑峰的弟子,就...”即墨鹤的话还未说完,娇俏的少女就一脸的委屈,她小心翼翼的勾着即墨鹤的衣袖。 “师尊~” “莫要--” 凌月禾加重了语气,“师尊!我要和师尊一起回去。” “师尊在哪我在哪,为师尊上刀山下火海,同吃同喝同睡...”看着即墨鹤微凝的眼神,凌月禾眨了眨眼,“带我一起回去嘛,求求你啦师尊。” 这般撒娇的模样,在虚剑峰上可无人敢这样做。 “你灵脉受损...” “我回虚剑峰也可以休养啊,”凌月禾快速的打断了即墨鹤的话,“师尊,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嘛。” 即墨鹤的眉头微皱,“说话注意分寸。” 凌月禾看着他耳根处泛起的薄红,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她故作乖巧的答应,“知道啦师尊,那你带我回去。” “师尊,师尊~” 拗不过凌月禾,即墨鹤眼眸处浮起几抹无奈,“明日出发。” “耶!”凌月禾猛地跳起来,少女活泼的样子让即墨鹤的心中也升起了点点愉悦。 “师尊最好啦!” “调皮。” 【作者有话】 大概明后天完结这个故事,然后就是星际,因为a、b、o不能明写,星际这故事我会把哨、向的元素融进去 第36章 到底是谁不对劲 “云霓好歹是你师叔,怎么总是如此无礼。”即墨鹤微微摇了摇头,看着凌月禾小脸薄红,眉眼微皱的模样。 “可还疼。”半天没得到凌月禾的回答,即墨鹤也不在意,只是将她的手抬起,手背上那伤痕异常的明显。 凌月禾轻哼了一声,赌气般说道,“疼死我算了,反正又没人在乎我。” 那云霓不知好歹,亏她还觉得云霓身上有修习符箓和阵法的道缘,特地乔装打扮去教她,谁知道这女人居然还有两副面孔的。 “瞎说。”即墨鹤脸色微沉,“也就你每次都舍得让自己受伤。” 凌月禾看着即墨鹤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眸光微转,语气柔和,“师尊,你真好。” 即墨鹤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凌月禾,少女的脸上藏不住表情,不用猜也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没生气。” “又不是我受伤。”这话里隐隐约约的埋怨让凌月禾心中微愣,即墨鹤似乎也发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奇怪,嘴唇紧抿不再说话。 男人每次害羞,那耳根处的红意挡也挡不住。 凌月禾只觉得有意思极了,传言中冷漠无情的剑修鹤鸣真人,其实是个会害羞的小可爱。 关心人还总是别扭的不行。 爱总是在悄无声息的一点点上涨,即墨鹤那近乎于偏袒的纵容让凌月禾一步一步的沉沦下去。 即墨鹤看上去是淡漠不近人情的,但是却又能每一处都体现他自己独有的温柔细腻。 --- --- 即墨鹤将碎片融入了她的体内,与此同时巫冶被压制住的意识也开始逐渐的恢复。 看着凌月禾皱着眉难受的模样,巫冶墨色的瞳孔逐渐变得腥红,身上隐约的萦绕着些许的妖气。 一魔一妖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即墨鹤出手。 哪怕在昆仑镜的世界中,不能置他于死地,但也能让他魂魄受损。 “月禾...” 还未睁开眼,就听到了即墨鹤的呢喃,她强撑着睁开眼,和那双温柔的双眸对上,“阿鹤。” “师尊...” 那虚剑峰上的日日相处,即墨鹤对她的纵容和偏爱,她故意的捉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清晰地划过。 失忆后巫冶对她的照顾,总是在危险时刻救她于火海,少年眼中炙热而明媚的爱意。 昆仑镜中卿蔺对她的宠溺,和所有恩爱的夫妻一样,没有多么奢华的生活,平淡的却让人留恋。 眼中似乎有什么光亮一闪而过,巫冶手中的长剑直指即墨鹤的心口,周围的树林开始大片的消失,形成了一个灰色的空间。 “不要!”明明身上毫无力气,但是在看到即墨鹤受到危险的这一刻,凌月禾用尽全身的气力站起身,将他护在身后。 长剑刺入肉体的声音在空间中被无限放大,那心口处的伤都还未完全愈合。 “月禾!”巫冶又惊又怒的扔下长剑,将踉跄的凌月禾揽入怀中,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为什么要替他挡。” 凌月禾将祺游刺入心脏,和刚刚那一幕在他的脑海中交替出现,“月禾...” 一个是为了卿蔺,一个是为了即墨鹤。 那他巫冶,又算什么。 “巫冶...”凌月禾受昆仑镜世界的影响,对巫冶的感情还存留着些许的忌惮,她压下那些情绪,“不要伤害他。” 无论是进入这世界之前,还是之后,凌月禾都不可能对即墨鹤有这样偏袒的感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凌月禾之前丢失的记忆团回来了。 卿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作为虚剑峰上的大弟子,他自然知道在凌月禾失忆之前,即墨鹤对她有多么的爱护。 “月禾。”即墨鹤顶着双重杀意,面上担忧却又带着一丝惊喜,“你都想起来了对不对。” “我一直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即墨鹤有些恍惚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只有凌月禾听得明白的委屈。 凌月禾闭上眼,是了,即墨鹤一直都不曾想过要伤害她。 但是失忆了的她对即墨鹤没有一点的信任,还对巫冶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腹部的伤在巫冶的妖力灌输下很快就不再流血,只是那身上大片的血迹还是让巫冶看的心头发颤。 凌月禾的反应让他心慌,明明之前他还能看到凌月禾眼中对他的淡淡的情愫,但是好像现在,除了愧疚,他再也找不到他想要的感情。 凌月禾疲倦的点了点头,她在巫冶的搀扶下站着,看着即墨鹤闪着水光的双眸,心中就止不住的发酸,“怎么会这样...” 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他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 如果她没有一时生气将那七星盏化成灰...凌月禾的心中满是后悔,她忍不住的朝着即墨鹤的方向走了两步,“对不起,阿鹤。” 她亲手毁掉了他们的天定姻缘。 巫冶紧紧地攥着凌月禾的手腕,让她不能再往前,他不知道凌月禾失忆之前和即墨鹤之间都发生过什么,但是他并不想见到他们之间这种流动着爱意的氛围。 就好像,除了他们,再没有人能够插进去了。 凭什么,她对即墨鹤有爱,在这世界又和卿蔺是夫妻。 明明他们才是从小就定下婚契的,他们才应该是最亲密的,巫冶心中的怒气逐渐侵蚀着他的意识,他攥着凌月禾的手的力气蓦然加重。 即墨鹤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对不起,他朝着凌月禾伸出手,“月禾,就算是劫,我们也会过去的。” 凌月禾的心中动容,她扯了扯手臂,想要挣开巫冶的束缚,然而察觉到凌月禾的抗拒,巫冶也没有丝毫的松开。 “月禾,你是魔界的公主,是和我定下婚契的。”巫冶只是紧紧的攥着她,“不要过去好不好。” 说到后面,语气甚至带上了几许祈求。 不要选择他,“你们的身份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的,”巫冶近乎卑微的说道,“月禾,可不可以看看我。” 如果说卿蔺吸收了昆仑镜中的记忆对凌月禾有着三分的争夺意味,那么在看到这副场景之后,这三分瞬间暴涨成了七八分。 “月月。”卿蔺走上前,语气失落,“这一年的夫妻生活,都是假的吗?” “卿蔺!”听着这番话,巫冶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他心中的嫉妒就快要压不住,他们龙的占有欲本身就强。 凌月禾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是他的珍宝,他不允许有任何人窥视。 “抱歉。”凌月禾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对着卿蔺说道。 这个世界终究是假的,就如同这一年的生活... 对,都是假的,凌月禾在心中告诉自己,只是那隐约的难过告诉她,她并没有将这一切都释怀掉。 她甚至不敢去看卿蔺的表情。 “我知道了。”卿蔺罕见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让凌月禾的心中更不是滋味。 “巫冶,谢谢你之前...” “凌月禾!”巫冶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想听你什么感谢。” 巫冶的脸色冷漠,“婚契之下,除非你死,天涯海角你都只能是我的人。” “可是我只喜欢阿鹤,”凌月禾心一狠,挣脱掉巫冶的手,“我对你是有感情,但全都是感激之情,阿鹤不一样。” “我承认我最初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凌月禾看向即墨鹤,听到这话,男人的眼眸依旧是温柔如水,让凌月禾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我不知道七星盏在我身上,我以为你和云霓两情相悦,”凌月禾的语气有些彷徨,“我将七星盏毁了,后来我才知道,我把天定姻缘毁了。” “然后我想要弥补,都说麟天山有一奇木可以重新铸造七星盏,可是我却因为和别人起了争执,失去了记忆。”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云霓。”即墨鹤小心翼翼的靠近凌月禾,“我也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对我的喜欢都是假的。” “月禾...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凌月禾心中那块死结被打开,她眼睛中含着水汽,脸上却不自觉的带上了喜悦,她自小在魔界长大,即墨鹤是她爱的第一个人。 爱一个人,便是轰轰烈烈,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倾注进去。 卿蔺都差点压制不住心中的嫉妒,更别说本就对凌月禾有着极致欲、望的巫冶,他身上的妖气差点冲破了昆仑镜。 即墨鹤作为昆仑镜的本体,五块碎片,一块碎片形成了这个世界,一块碎片让凌月禾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只剩下三块碎片的他无论是在境内还是境外,都不是巫冶的对手。 少一块碎片,就如同少了一魄,他的神魂不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魂魄离散。 巫冶身上的杀意实在是太过浓郁,凌月禾走到即墨鹤的身边,挡在他的面前,“巫冶,对不起。” “我是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境内的空间已经开始变得混沌,这是碎片即将消灭的迹象。 “好好好。”巫冶怒极反笑,他化为龙形,龙形不受这昆仑镜的限制,“月禾,是你逼我的。” 只要即墨鹤在这境内死去,那么出了这世界,他也活不了多久。 “凛月。”既然是魔身,那出场的自然是她的本命魔剑。 “月月...那簪子是璇玑的化身,”卿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看了一眼即墨鹤,似乎有些不甘,但还是摇了摇头,“也可助你。” 凌月禾将那簪子取下,握在手心中,看着卿蔺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的愧疚似乎要将她淹没。 “谢谢。” 卿蔺苦笑一声,“不了,出去之后,你依旧是我的仇人。” 凌月禾心中微颤,一种失落感席卷了她的全身,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是即墨鹤。 他就站在她的身旁,“我和你一起。” 是啊,阿鹤才是她的心底里的那个人,她不再看卿蔺,回握住即墨鹤的手,“阿鹤,我们会在一起的。” “会的。” 两人含情脉脉的场面让卿蔺的眼神逐渐暗沉下去,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着盛怒中的妖龙。 即墨鹤似乎有些奇怪,他们恢复了意识,实力也随之恢复,但是即墨鹤依旧是凡人的身躯,就好像他的意识从来没有回归过一样。 又或者说,他在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失去过记忆。 卿蔺看着巫冶,因为凌月禾一直护着即墨鹤的原因,让他一直都不敢下重手,生怕伤害到她。 只是这碎片就快要消散了,而在消散的那一刻,即墨鹤作为本体则是最虚弱的时候。 卿蔺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精光,他依旧是在一旁,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随着空间的崩塌,即墨鹤身上的气息陡然发生了变化,上古神器的威压展露无疑,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他骤然下降的修为。 而这时,一道妖气被凛月剑挡了下来,但是另一道却躲过了凛月剑,穿过了即墨鹤的心口。 即墨鹤捂着心口,他身上的修为还在下降,而心口处泛着妖气的伤已经让他没有能力再去抵抗。 他明明只打出了一道妖气,又怎么会有两道-- 巫冶下意识的看向卿蔺,却见男人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在看到他看过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 “阿鹤!”凌月禾惊慌的将他扶住,看着那一直血流不止的伤口,她无措的想要将魔气灌进去,可是又想到了他是剑修,周身是灵脉。 她的魔气对他只会起到限制作用。 “怎么会...”那妖气袭过来的时候,即墨鹤的修为明明已经恢复了,就算是在下降,他也不应该躲不过这攻击。 凌月禾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她紧紧地抱着即墨鹤,指尖轻轻触上他的伤口,“这是假的...阿鹤,你会没事的对不对。” 即墨鹤强撑着对凌月禾露出一个微笑,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月禾,我没事。”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凌月禾的耳边响起,她看向即墨鹤,不知为何,她在他的心口处看到了一面破碎的镜子。 而现在,那第三块碎片也消散了。 只留下两块碎片在其中忽明忽灭。 第37章 完结倒计时:那就全杀了 凌月禾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难言的不安,看着即墨鹤虚弱的模样,她连忙向着巫冶的方向扔下一张符箓,不过是眨眼之间,两人就在原地消失不见。 “是你动的手。”巫冶的话很是肯定,他看着凌月禾离去的位置,压下心中的怒意,看向卿蔺。 只是不知道为何卿蔺明明是魔,但发出的攻击却含着妖气。 卿蔺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什么也没说,像是默认。 巫冶冷笑一声,指间中蓦然出现一张红符,轻轻一拈就瞬间燃烧。 “少主。”近千位妖兵顿时出现,齐声喊道。 巫冶默了两秒,眼神暗沉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说道,“包围天玑宗。” “是。” 卿蔺眉头一挑,即墨鹤神魂受损,凌月禾第一时间想到的确实是虚剑峰。 小公主身上还有他的一缕神识,卿蔺对着巫冶微微一笑,整个人消散成雾离开了这里。 妖界突然对天玑宗发出围剿,虽说还未出击,但是天玑宗外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更何况扬言要他们交出他们的少夫人。 而即墨鹤收魔界公主为徒弟的事情也逐渐传开来,这会儿更是和那魔女不知所踪。 在修真界的人看来,即墨鹤就是已经和魔界混为一谈了。 “阿鹤...”凌月禾慌乱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师姐,他...” 温华皱着眉,虽然诧异凌月禾的真实身份,但是并没有过多的芥蒂,她用神识扫了即墨鹤的全身,很是不解。 “师尊的神魂受损,可为何好像缺失了三魄。” 凌月禾瞬间想到了那三块碎片,她艰难的开口,“阿鹤他...是昆仑镜的本体。” 凌月禾快速的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温华。 “昆仑镜是上古神器,能够自行恢复的。”玄都的声音突然出现,凌月禾这才发现了温华手腕上的桃花链。 玄都化身,他是妖,身上有妖气,温华害怕他被发现这才让他变成手链,但是现在,即墨鹤自身都难保,主宗那边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派人。 “你都知道些什么,”凌月禾焦急的问道,“阿鹤他会不会有事--” “但是想要昆仑镜恢复,必须要封闭他的神识,无心无情才能重铸。”玄都看着凌月禾脸上的担忧,继续说道,“一碎片需要百年的时间。” “我等的起。”凌月禾知道玄都的意思,她的手指苍白又带点凉意,轻轻地抚上了即墨鹤的脸庞,“阿鹤,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 她会带着她去到一个没有人找到的地方,等他重铸完神体。 “月禾…”即墨鹤的神识已经开始变得涣散,男人的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月禾,你走吧。”即墨鹤依旧是温柔的看着凌月禾,让她和自己躲躲藏藏百年。 他不舍得。 “别说话。”凌月禾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这是我的选择。” “月禾…” “不好了师姐,妖兵将天玑宗包围了,云师叔已经在山下了。”林辰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着凌月禾憔悴的模样,终究是心有不忍。 温华脸色一凝,“月禾,等不了多久了,我们齐力将师尊的神识封印,你带着他从情崖下去。” 那下面连接着烛滔深海,对修真界的人来说或许很难存活,但对于魔体的凌月禾来说,不成问题。 “谢谢。”凌月禾哽咽的和温华一起将即墨鹤的神识封印住。 看着陷入昏睡的即墨鹤,凌月禾的心中说不出的酸涩滋味。 “快走吧。”林辰心中叹了口气,他在门口也是听到了全部的过程,看着凌月禾的背影,轻声道,“月禾,你永远是我们的小师妹。” 凌月禾的脚步一顿,又快速地朝着情崖的方向走去。 谢谢你。 情崖之下果然是烛滔深海的领域,下面是一片漆黑,能听到水流在耳边流动,凌月禾用符箓将即墨鹤保护在圈内,自己则是跳进了海中,去寻路。 烛滔深海之下,没有一丝的光亮,但是凌月禾能感受到其中的魔气在流走,只是这方圆百里全是水流。 凌月禾只能暂时返回,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卿蔺?” 她的语气有些紧张,更是将即墨鹤带离他一段距离,好似很是防备。 卿蔺的脸色微微沉了沉,却还是说道,“跟我来。” 凌月禾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上了卿蔺。 烛滔深海之下竟然还有一个人为制造的空间,这地方就在深海的入口,就跟之前在深湖下方见到的有些相似,四周的摆设同样都是水晶打造的。 “巫冶在找你。”卿蔺的声音很是清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他转身看向凌月禾,少女的眼眸全是对另一个男人的深切爱意。 【夫君...】 不知为何,卿蔺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她以往的呼声。 凌月禾躲开卿蔺的视线,“我知道。” “这里很安全。”卿蔺看出了凌月禾的躲避,喉结微动,情绪有些低落。 “我走了。” 凌月禾张了张嘴,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化为了一句谢谢。 好像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她在麻烦别人。 --- --- 凌月禾知道巫冶找过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是不曾想过他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她感觉到外面有动静,卿蔺偶尔会来一次,她还以为是卿蔺,头也没回,只是专心的画着符。 即墨鹤身旁的聚灵符每隔一周天都要换新,凌月禾将手上的符箓换上,指尖轻触到即墨鹤的黑发,轻声的低喃,“又过去了一周天了。” 然而那毫不掩藏的妖气让凌月禾的身躯瞬间僵硬住,她迅速转身,那站在不远处的赫然是许久未见的巫冶。 少年已经褪去了那仅存的稚气,猩红的双眸上染着嗜血的寒意,望向凌月禾的视线中带上了几缕阴鹜笑意。 “巫冶...” “月禾,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巫冶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似乎只是随口的 感慨,但凌月禾还是被他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凛月剑随着她的召唤出现在跟前,凌月禾的脸色凝重,她是不想和巫冶动手的。 毕竟他帮助她许多。 但是在即墨鹤这件事情上,她选择和他对抗,“巫冶,我不会跟你走的。” 凌月禾在即墨鹤的身旁设下禁制,凛月剑上的魔气萦绕,蓄势待发。 “月禾,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巫冶的语气冰冷刺骨,“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你不愿意走,那他就毁了你所有的念想。 哪怕是恨他,他也不允许凌月禾的身边有其他人在。 骤然出现的妖兵将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围住,凌月禾紧握拳头,召唤魔卫的玉哨就在她的腰间。 可是寻她的不仅仅是巫冶,还有魔界。 若是她用了玉哨,她有三分几率从巫冶的手上逃脱,但若是魔界派人过来,她是一分希望都没有。 巫冶的实力上涨了许多,哪怕是凌月禾在这地方没日没夜的修炼,对付起来都很是吃力。 周围妖兵虽然没有举动,但是凌月禾知道,但凡她有一丝的破展露出来,身后的即墨鹤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凌月禾将腰间的玉哨摘下吹响,魔卫出现,“拦住他们。” “是,公主。” 而她则是快速的转身来到即墨鹤的身边,即墨鹤的身上一直有一个还差几笔就完成的传送阵,这是凌月禾为了以防万一提早做好的准备。 只是就在那传送阵快要画完的时候,凌月禾瞬间感到后背发凉,还未等她抵抗,巫冶就将她困在身前。 另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毁掉了那传送阵。 更甚至,掐上了即墨鹤的脖子-- “巫冶,不要!”凌月禾挣扎着,却感到体内的魔气开始紊乱不受控制,她瞳孔微张,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不会的... “月禾,你太天真了。”巫冶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能来到这,还要多亏了卿蔺。” “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这么信任。”巫冶轻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等他死后,我会清除你的记忆。” 没有等到凌月禾的回答,巫冶眉心微蹙,下一秒就感受到了腹部剧烈的疼痛,巫冶轻嘶了一声,低头看,那祺游的顶端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 巫冶却仿佛没察觉到痛意一般,他握住凌月禾的手,拉着她更是往里压深了一寸。 凌月禾顿时惊慌,她想要松开,却被巫冶紧紧地握住,“月禾,你也会担心我吗?” 巫冶擒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会担心我吗?” 凌月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更不想看见这样的巫冶,她抿着发白的嘴唇,微颤道,“巫冶,你松开。” “月禾...你恨我吧。” 这话在凌月禾的心中仿佛落下了一枚刀,唇、齿之下是冰凉的触感,还带着几丝血的味道,凌月禾猛地推开巫冶,唇上的水光彰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巫冶,不要这样,”凌月禾无措的摇着头,“你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月禾。”巫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道禁制设下,将凌月禾困在其中。 他将腹部的祺游拔出,看着凌月禾慌乱的模样,嘴角噙笑,手上却是将那祺游立在了即墨鹤的心口上方。 不对劲,巫冶的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不对了。 即墨鹤虽然是陷入了昏迷,但是他作为快穿者,能看到他身边发生的一切。 高级之战,女主的好感度到达80%,哪怕是只有一瞬间,就有权利让自己的系统进行接下来的辅助。 可是现在系统没有出现,就说明凌月禾对他的好感度依旧是在80%以下。 至于巫冶和卿蔺,应该就是另外的两名任务者,只是这巫冶对他的杀意是实实在在的,在系统没有出来之前,他若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可是快穿局有明确规定,任务者之间是不能互相伤害的。 只有一种可能,巫冶他是屏蔽了记忆进入这个世界。 屏蔽了记忆能得到更好的共情,但是为了防止快穿者真的将自己融入其中,女主对屏蔽记忆的快穿者,只要有60%的好感度,就能够唤醒记忆。 可是现在,即墨鹤心中的不安逐渐加大,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是真的会死在这里。 就之前的情况来说,凌月禾不可能对巫冶连60%的好感度都没有。 还有卿蔺,在昆仑镜的世界中,他们是夫妻,卿蔺作为任务者的记忆应该早就觉醒了,可是卿蔺偶尔过来的时候,身上对他的杀意也是毫不掩藏的。 还是说...女主从未对他们动过情 。 即墨鹤下意识的将这答案撇去,他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许这杀意也是他们演绎出来的。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他还是翻找着保命的道具。 至少,能让自己的灵魂存留也行。 “巫冶,求求你...”凌月禾想要走出禁制,却无论怎样都没用,凛月剑在上面划出了一道道的剑痕,“巫冶!” “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那张本就苍白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眉心的魔花印记微微闪烁,这是魔灵不稳的迹象。 “求求你,放过他。”凌月禾祈求着,“我不喜欢他了。” “我什么都答应你,巫冶,放了他...” 巫冶心中的怒气非但没有消退,反而燃烧的更加浓烈,只要杀掉了即墨鹤,再消除月禾的记忆,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祺游刺入心脏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凌月禾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双脚无力支撑,跌落在地,“阿鹤!” “巫冶!” “我恨你。” 太过无力,让她的发泄都变得无声,她看着即墨鹤胸口处的那两块碎片逐渐消散,整个人都仿佛随着他去了。 巫冶的心猛地一颤,凌月禾的心有多痛,他的心同样就有多痛。 【只要公主的记忆不恢复,巫少主你和公主识海交融的那一刻,她身上所有的情劫都会消散】 【巫少主,就当是为了公主,请一定不要让她和即墨鹤在一起】 月禾.... 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吧。 即墨鹤的身躯渐渐化成点点荧光,但是凌月禾却看到了那一小团白色的灵魂。 这是属于快穿者的灵魂。 这团灵魂正在轻微的颤抖着,缩在一旁,他身上没有一点波动,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 就好像如用一般的荧光一样,只是稍微大了一点,这会儿正贴在水晶旁,和它似乎融为了一体。 看不到吗巫冶。 和月的心中带上了几丝杀意,她故意朝着那灵魂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抹希望的光。 这异样果然让巫冶发现了。 捏住那一小团灵魂,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凌月禾惊慌的表情。 巫冶指尖微蜷,若不是他一直关注着月禾,“是我忘记了,你总是有很多办法。” 男人残忍又细声的低喃着。 “巫冶,你会后悔的。”少女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语气平静。 任务者不可以对任务者出手。 巫冶。 快动手吧。 “拭目以待。”巫冶将那团灵魂握在手中,微一用力,似乎听到了一声哀嚎。 “你看,他死了。”这世上再无即墨鹤。 “你是我的了。” 巫冶愉悦的朝着凌月禾的方向前去,却在下一秒看到了她脚下的传送阵。 “就算是选择卿蔺,”凌月禾的语气是那么的无情,“我也不会爱上你。” 巫冶身上的妖气顿时暴涨,海底里的空间炸裂开来,男人的脸上都浮现了几处黑色的妖纹。 卿蔺? 那就全杀了。 第38章 修真世界完结:和月的完胜结局 “这是...” 凌月禾手中抱着的精致玉罐,大概有巴掌大小,周身萦绕着一丝奇异的波动。 少女缱绻的抚摸着玉罐的周身,眼中满是后怕,“差一点...阿鹤的灵魂就消散了。” 能参加高级之战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点保命的道具,和月温柔的看着玉罐,巫冶用掉了你两条命,已经犯了快穿局的规矩。 最后一条命,就让卿蔺来吧。 一碗水要端平啊。 卿蔺的脸色平淡,但是眸底一闪而过的嫉妒让和月看的明明白白。 “抱歉,我没能阻止巫冶。” 凌月禾连忙摇头,她下意识的抓着卿蔺的手,就如同他们在凡间世界一样,可是她又很快的反应过来。 “抱,抱歉...”凌月禾磕绊的说着,轻叹了一口气,“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等阿鹤的魂体痊愈,你就收了我这条命吧,”凌月禾低着头,咬了咬下唇,“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还有餍族。” “够了。”卿蔺猛地打断了她的话,眼中一闪而逝的猩红让凌月禾微微一颤。 卿蔺压住心中的怒气和脑海中不断回旋着的属于那凡间世界的记忆,他握了握拳头,看着那如同珍宝一样被凌月禾抱在怀里的玉罐,心中冷笑。 两人这次不欢而散,凌月禾心中惴惴不安,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卿蔺看上去并不想让餍族这件事参与其中。 少女茫然地叹了口气,玉罐里的魂魄还在痊愈,符箓和阵法齐上阵,将灵气汇聚,只是凌月禾没了蔽魔丸,每日以魔体待在灵力充裕的地方。 不过半月,整个人就变得异常的虚弱。 “月月...月禾。”卿蔺顿了一秒,还是换了个称呼,“你这样,怕是他魂体还未痊愈,你自己就先不行了。” “不如这样,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将这玉罐交于我,”卿蔺的眼神中只有淡淡的担忧,“极寒之地能让他的魂体更快痊愈。” 凌月禾的心中有些动容,极寒之地确实可以让即墨鹤的魂体更快的痊愈,但是极寒之地她待不了多久。 凌月禾看着卿蔺,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卿蔺曾对即墨鹤也产生过杀意。 可是卿蔺的表情太自然了。 “魔宫因为你早已乱了,”卿蔺侧过身子,不再看凌月禾,“等你...和我对峙的那一天。” 作为魔界的公主,若是卿蔺要大举侵犯魔界,她必然是要上战场的。 “谢谢。” 凌月禾有时候都很唾弃自己,仗着她和卿蔺在凡间的那一年,总是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 更是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卿蔺的保护。 “阿鹤...我会等你的。”凌月禾轻轻地对着玉罐说道,没看到一旁男人眼中浮起的残忍笑意。 对于他们来说,爱,从来都是占有。 --- “卿蔺!你不能杀我。”还未动手,就听到玉罐里传出来即墨鹤慌张的声音,卿蔺微微挑眉,他以为即墨鹤的意识还未清醒。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为何,在刚刚凌月禾在的时候,他没有发出一点的动静-- 就好像,是特意躲着她。 “任务者不能对任务者动手的,”即墨鹤的语气很快,但是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你和巫冶都屏蔽了记忆对不对。” “你应该已经觉醒记忆,巫冶差点杀了我,他已经违反了快穿局的规矩,会被惩罚的。” 卿蔺没有说话,只是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情绪,他对于即墨鹤嘴中的任务者、觉醒记忆、快穿局都很陌生,但是在陌生之余,又觉得他好像知道这些东西。 “这个世界的女主有问题。”她一直都没有对他到达80%的好感度,这导致他和系统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没连上。 “卿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卿蔺微微皱眉,他的心中第一时间告诉他,即墨鹤嘴中的女主是凌月禾。 可这是修真世界,又不是什么话本,哪里来的女主男主。 “别装了,我知道你也想攻略凌月禾,可是巫冶的身份是本世界的男主,”即墨鹤的语气带着几丝愤恨,“忒,谁知道那小子运气这么好。” 这和他所认知的鹤鸣真人完全不一样,就好像一个地痞无赖一样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卿蔺拿起那玉罐,意味不明的问道,“你说,巫冶是男主?” “对--”即墨鹤的话微微停顿,又带着不安和怒意,“卿蔺,你别装了,你会不知道巫冶是男主吗?” 即墨鹤心中说不上来的恐慌感,卿蔺好像...也没有恢复记忆。 但是卿蔺又能听到他说的快穿局和男女主这件事,足以说明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巫冶...”卿蔺轻声呢喃了一句,“呵。” 即墨鹤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声轻笑中达到了顶端,他深呼一口气,想要从玉罐之中逃离。 继续留下来,他有预感,他的最后一条命都会丧在这。 可是即墨鹤却发现自己的灵魂被禁锢在这玉罐之中,每当他想要出去,玉罐内部的符文就会显现。 一股寒意流淌在他的灵魂之中,那内壁上的符文,是极其凶狠的禁魂咒语,这咒语极其难画,但若是成功,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出不去。 可是长时间接触过玉罐的...只有凌月禾。 “卿蔺,你听我说,凌月禾她--”即墨鹤慌张的想要告知卿蔺,却猛地发现自己已经出不了声。 灵魂被撕裂的感觉让他疼的想要大叫,可是空旷的房间之中,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那紫火在玉罐底部灼烧着。 “男主...天定姻缘都可以毁,”卿蔺望着那玉罐,眼神含霜,“男主自然也可以换。” 疯了,都疯了。 你们都会后悔的。 这些无声的呐喊都随着那消散的灵魂飘走,天空中骤然出现一道天雷,横跨了半个大陆。 --- --- “是啊,凡间的称呼总是很好听...就比如那...” “夫君...”少女的声音有几分歉意,又带着几丝回忆。 声音随风飘进了巫冶的耳中,看着两人相依相偎的背影,只觉得心底发冷。 是不是除了他,你谁都可以爱上。 “都过去--” “小心!”周围突然升起的妖气让凌月禾瞬间紧张,她和卿蔺转身,便看到巫冶身上浓郁的杀气。 卿蔺将凌月禾护在身后,眼中是对巫冶的挑衅。 杀了他。 这是双方心中唯一的念头。 只有最后活着的人,才能拥有她。 两人交手,都默契的远离了凌月禾,出手招招致命,丝毫不留情。 他们都没发现,一旁的少女眼中没有一点担忧,满满的全是看好戏的意味。 只是巫冶到底是男主的配置,哪怕两人的修为旗鼓相当,卿蔺在此刻看起来还是稍微落在了下风。 “巫冶!够了。” “你伤害了阿鹤,你还要伤害卿蔺,”凌月禾的语气又悲又怒,“是不是只有我死,你才肯罢休。” 巫冶手上的动作微顿,却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朝着卿蔺袭去。 ‘’你错了月禾,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巫冶的语气狠厉,妖纹贯穿了他整张脸。 凌月禾控制不住眼泪的滑落,视线被水汽模糊,“我不会喜欢你的,我会喜欢阿鹤,会喜欢卿蔺,也不会喜欢你。” “你根本就不懂爱。” 他不懂爱,这个装好人的卿蔺就懂了吗? 巫冶勾起一抹冷笑,是他没有保护好月禾, 让她被这些坏人骗,是他的错,他会好好弥补的。 凌月禾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巫冶的心口上扎针,爱意蒙蔽了他的意识,让他沦为了欲、望的奴隶。 【系统正在连接中--】 【系统正在连接中--】 熟悉的机械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的视线不经意的划过半空,就看到那两团白光各自的想要融入宿主的意识之中。 和月的目光微闪,巫冶是真的想要卿蔺死,但是仅靠他是做不到让卿蔺魂飞魄散的。 可是那把剑可以。 将凛月剑和玉禾剑合二为一,将整块三海烈石融为一体,这把天道赐予的剑。 “巫冶,收手吧。”凌月禾将剑挡在巫冶的脖子前,巫冶对她毫无防备,自然轻而易举的就能靠近他。 这剑熟悉却又不熟悉,只是看着这长剑,卿蔺的心中蓦然有一股突升的不安。 这剑身如同玉禾剑一般的长度,只是剑身上的纹路却是凛月剑的。 “杀了我啊。”巫冶微微向前走了一步,锋利的剑不过是瞬间就划破了他的脖子,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一道血痕。 凌月禾的手猛地一颤,她将长剑移到安全的位置,咬了咬唇,“巫冶,我不想伤你。” “离开这里。”凌月禾转过头,不去看巫冶的表情,“不要逼我...” “月禾,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巫冶的语气古怪含着笑意,“就是太过心软。” 作为魔界的公主,太容易相信别人。 哪怕是现在这样的情况,都能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的面前。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凌月禾转头看向巫冶,男人的手正握着她的手腕,顺着他的力量刺进了卿蔺的胸口。 “不--” 凌月禾慌张的想要将剑拔出,只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都阻挡不住巫冶的力量。 大概是凌月禾的表情太过可怜,巫冶忍不住的心疼,他将凌月禾禁锢在怀中,自己接过那把剑,用力的刺了进去。 在这长剑刺入的那瞬间,卿蔺并不觉得什么,这剑只能伤害他的皮肉,不过是要花费时间休养罢了。 既能让月禾心疼自己,又能让他们俩之间再产生隔阂,这对于卿蔺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只是等这剑完全刺入之后,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他的腹部开始蔓延。 “月...”卿蔺瞳孔微怔,不可置信的捂着胸口,就连巫冶都觉得他装的太过了。 一把普通的长剑,又怎么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巫冶将剑穿透了他的腹部,捏住凌月禾的下巴,让她看向卿蔺,“月禾,还有谁可以保护你。” 只有他了。 凌月禾一言不发,看着卿蔺痛苦的模样,整个人呆滞着,眼神恍惚,似乎有些难以承受面前发生的一切。 【系统已连接--】 【检测到宿主灵魂正在崩塌,系统正在解绑中--】 卿蔺的脑中一阵刺痛,属于快穿者的记忆回笼,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凌月禾,少女的眼神很熟悉。 似乎根本没想隐藏自己,熟悉到他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在魔法世界的西莉亚,和她有着同样的眼神。 仿佛世间最纯澈的眼眸,却含着让人沉沦的力量,可是魔法世界的女主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只有一个可能。 “和月--” 那位通缉板上的第一位,觉醒女主。 卿蔺的低喃两人都听到了,只是巫冶的系统被凌月禾牵制住,还未成连接成功。 和月的眼中浮现一缕温柔的笑意,算是回应了卿蔺的那句呢喃。 “哈哈哈哈。” 两个世界,败在了同一个人手上。 “巫冶,你也会死的。”卿蔺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即墨鹤死了,巫冶有一半的责任,而现在,自己因为屏蔽了记忆,没有在第一时间用保命的道具。 巫冶身上背负了两条快穿者的命。 他的死,也不过就是下一个世界了。 随着男人的眼睛逐渐闭上-- 【系统已连接--】 【正在恢复记忆--】 【检测到宿主恶意杀害任务者,本世界任务失败,即将返回快穿局】 巫冶的眼中划过几丝茫然,他愣怔的松开手,看着少女哭着趴在卿蔺的身上,墨色的长发落在地上,圆润的杏眼中含着大颗的泪珠,摇摇欲坠。 他的月禾...是假的吗。 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可是快穿者的记忆告诉他,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虚假的。 “月禾,你爱我吗?”巫冶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逐渐模糊的身影,不知为何,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返回倒计时,3,2,1--】 “我恨你。” 在这个世界,知道她觉醒女主身份的已经死了。 而巫冶,将带着杀人的罪孽,和对她的那得不到的爱,在他的下一个世界-- 死去。 【作者的话】 快穿局是不能对任务者出手的,杀一个人都要拉入黑名单,更何况是两个。他会进入惩罚世界,而那个世界难以生存,没有系统。 第1章 顾月棠 “散会。” 顾月棠冷淡的扔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关于这场商议帝国与联邦是否交好的会议,终究是在帝国贵族的搅合下成功的谈崩了。 女人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出头,一身灰金色的制服,胸前是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代表着帝国执行官的五星级别,裸露出来的皮肤被阳光一晃,几乎要发出光来。 再往上看,一双仿佛比蓝宝石还要纯澈干净的眼,眼中是一片的淡漠,秀气的鼻尖微微红,微抿的薄唇颜色也很淡,无时无刻的溢出一股凉薄的味道。 只是那行走之间,偶尔颤一颤的猫耳朵, 让她这副冷漠的样子又添了一副傲娇的味儿。 一只巴掌大的布偶猫正趴在她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这是她的精神体。 【正在验证:执行官,顾月棠】 随着一声机械声,办公室的门自行打开,办公室看上去很宽敞,角落处摆放着一些猫的玩具,小布偶轻轻地喵呜一声,跳下了她的肩膀。 小碎步优雅的走到自己的小窝。 帝国和联邦自然是签订过和平契约的,但是最近两方的小动作都很频繁,更甚至有想要再打一架的趋势。 帝国的贵族更是整日里无所事事,心比天高,想要将联邦纳入腹中,受他们的牵制。 “愚蠢。”顾月棠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嘲讽,每年的虫族之战,大部分都是由联邦的军队主帅。 帝国的军队一年比一年的拉胯。 现在不商议着续签和平契约,那到时候就不是帝国收纳联邦,而是联邦收纳帝国了。 要不是顾月棠是精神力为主的向、导,早就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贵族们高低来两拳了。 桌上的智脑突然亮起,一个卷发女人的投影缓缓出现。 “滴--” “月棠,会议怎么样。” 顾月棠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这次的会议从一开始,她就有想到结局。 女人脸色微凝,叹了口气,“这次的会议主票人有三分之二是宗家的,失败也不足为奇。” 顾月棠没有说话,小布偶跳上她的膝盖,白皙的指尖在猫背上面轻轻划过。 “有时间的话去皇宫一趟,”女人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眼中划过一抹哀愁,“陛下...不长了,我们顾家是服从于陛下的。” “你要弄清楚,下一任是谁。” 顾家是帝国重要事务的执行关卡,在以前,只要是被执行官敲定的事情,帝国就一定会实施。 但是随着宗家的势力越来越大,陛下能够掌控的权力逐渐变少,连带着执行官这个职位都开始变得可有可无。 --- --- 帝国的宫殿看上去似乎富丽堂皇,但是已经许久没有重新装修了,内里的装饰老旧,顾月棠走在鹅卵石铺砌的小道上,小布偶悠闲的跟在身后。 只是还未走多远,顾月棠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戾气,转头。 小布偶浑身炸毛,圆滚滚的眼中满是戒备,在她前面,是一个半人高的金色狮子,体型庞大,躯体均匀,金色的鬃毛柔软,一直延伸下到肩部和胸部,抬起爪子就想抓住这小东西。 顾月棠脸色微沉,瞬间释放出精神力,将小布偶收回了精神世界,更是毫不客气给这无礼的狮子来了一个精神暴击。 “呜--” “抱歉。”顾月棠顺着声音看向来人,一双金色的眼睛微微向下倾斜,棕色的短发,发间是短圆的两只耳朵,尽管嘴角噙着道歉般的笑意,但身上狮王的威压挡也挡不住。 更别提那双眼中,没有丝毫的歉意,满满的都是看好戏的笑意。 左诺。 帝国的大皇子。 更是体力达到s级的哨、兵,象征着力量与权力的狮子精神体。 都说他是下一任帝国的掌控者。 顾家除了陛下,不惧任何的人,同样包括这位大皇子,顾月棠脸色淡漠,金灰色的制服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细腰翘臀,不盈一握。 “倒是不知道大皇子,体质如此虚弱。”女人的声音意外的好听,清清冷冷的,明明满是讽刺的一句话,却被她说的平常。 连个精神体都管不住。 对于一个哨、兵来说,说他体质虚弱,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左诺听明白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兴味,顾家的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又毒舌。 高冷的小猫咪,也不知道黏起人来是怎样的一幅风景。 顾月棠才懒得和他有过多的交集,她此次前来皇宫,自然是有任务在身的。 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可是星际世界的人哪一个不是百年寿命,左诺身为大皇子也不过二十七八,陛下的年龄才不过六十。 为何又在这个节骨眼身子不好,明白人都懂。 左诺看着顾月棠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精神暴力的狮子,一副爽上天的模样,男人嘴角微搐,轻轻地踹了踹狮子的后脚。 “别丢人。” 这小猫的精神力,倒是让人觉得舒服的很。 “左叔。”随着周围的人退下,顾月棠的称呼也从陛下变成了左叔。 没有人知道,在陛下年轻的时候,几乎是看着顾月棠长大的。 “你明知身边人有问题,为何不警惕。”顾月棠的话有些冲,要是让别人看到她对陛下这样的态度,指不定心里有多慌张。 可是顾月棠心中是真的生气,宗家近年来越发的嚣张,可是帝国的三分之一命脉几乎都掌握在宗家的手上。 原本由陛下主掌大权的帝国,变成了由贵族决定。 “阿棠,都长大了还这么沉不住气。”左叔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身上的执行官徽章,眸底染上几抹忧愁。 曾经的执行官和皇宫相依相偎,而如今,都一同跌入了谷底。 顾月棠听到左叔这番话,握了握拳头,还是没把自己的情绪外泄出来,她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左叔,宗家对你动手了?” “这不重要。”左叔轻描淡写的回复了她的话。 但顾月棠知道,这就是告诉她,确实是宗家的手笔。 “好了阿棠,”左叔笑了笑,将面前的茶杯移到顾月棠的身前,“是你妈妈让你来的吧。” 顾月棠迟疑了几秒,还是点头。 “途中可有碰到什么人。” 顾月棠摇了摇头,又顿了一瞬,“碰到了大皇子。” “左诺啊,”左叔闻言点了点头,“这孩子实力不错,只是看不出野心,成日里吊儿郎当居多,也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伪装的好。” 顾月棠瞬间想到了左诺那幅欠揍的模样,眉心微蹙,没有打断左叔的话。 “老二性情不行,太过执拗,难以成大事,”左叔娓娓道来,似乎是有想让顾月棠参谋的想法。 “老三没心没肺,是个没多大脑子的,被一个女人都能骗的团团转。”左叔说到这,语气恨铁不成钢却带着明显的宠溺。 看来这三皇子的性格不错,只是担任陛下这一事情,不太适合。 “乐乐的性子大条,只是生她时出了意外,体质比一般的向、导都要弱,”左叔轻叹了口气,“叫我如何放心。” “不放心就好好活下去啊老头子。”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月棠姐。” 左乐比顾月棠要小上两岁,一头短发,眼角处是长长的红色羽尾,和左诺一样,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精神体是一只金色的小鸟,小布偶一看见这金鸟,就撒着欢儿跑了过去。 “乐乐。” 左乐也不管那被小布偶当做玩具的小金鸟,眉眼处透着一股不属于少女的狠厉,“老头子,整日不好好休养,就想这些伤春悲秋的。” 顾月棠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左乐和她几乎是一起长大的,身子虽然病恹恹的,但是人活泼的不行。 重要的是,有头脑,有心计。 “你啊,没大没小。”左叔也不生气,又继续对着顾月棠说道,“这三人之中,目前看来,也就老大这孩子能够胜任。” 左乐眼神微闪,她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月棠姐对自己微微摇了摇头,她心中思索了片刻,还是安静地听着。 “这最后的位置还是从老大和老二之中选择,”左叔的语气喟叹,“阿棠啊,这事就交给你了。” 顾月棠沉默着没说话,这接班人的选择就好似被左叔踢皮球一样扔给了她。 只是她知道,左叔的心中其实早已有了人选。 而她不过是再一次的去验证他心中的选择是否正确。 “老二估计要在联邦待上一阵子,”左叔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倦,“帝国三年一次的军练恰巧就在不久后,阿棠,你和左诺务必要将此事办好。” 顾月棠眼睫微颤,看着左叔苍白的脸色,和那浑浊不见色彩的眼眸,“好。” 他们都知道,左叔的日子不长了。 “月棠姐...”等到左叔走后,左乐是彻底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少女的眼眶在一瞬间变红,“老头子是不是不行了。” 顾月棠沉默了几秒,还是轻轻点头。 左乐深呼了一口气,她想要止住眼中的酸意,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泪的落下。 “该死的宗家。”左乐的语气愤然,又对着顾月棠说道,“月棠姐,左威早已经和宗家打成一片了,在他的眼中,资本比民生更重要。” 左威,帝国的二皇子。 “大哥我自小就不怎么接触,左安那个傻子整日里情情爱爱,”左乐冷笑一声,“白瞎他们一副好的体质。” 要是自己也是哨、兵,这位置还轮得到他们来。 “月棠姐,”左乐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的说道,“若是大哥不行,这位置我也可以。” 顾月棠的心中微惊,蔚蓝的眼瞳中闪过一抹诧异,“你...” “我不是贪这位置,如果可以自由自在,谁又想做这一国之主,只是我不想看到老头子一心着想的国家,在他们的带领下,走向末路。” 左乐这番话说出口自然是用了极大的勇气。 顾月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漠的脸上带上了几丝温和,“我知道。” 其实让她来选择,或许她也会选择左乐,左乐和她相处的时间最长,她是怎样的人,她一清二楚。 相比较那三位,吊儿郎当的,或是狼子野心的,又或者蠢笨如猪的。 左乐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只是败就败在她那向、导的身份。 “左威还在联邦,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军校训练的事情我和左诺负责,”顾月棠轻声说道,“放心,在军校训练结束之前我会弄清楚,他是否有资格的。” 左乐这才放松了些许,只是还是劝到,“要小心左威,他的人很有可能会混进去。” 军校训练是为了找出体质强大的哨,兵来守护国家,可若是这些人都被宗家,亦或是左威收揽过去成了私家兵,那帝国的实力无疑又要下降一大截。 顾月棠的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血气,左威和宗家勾结,能对自己父亲下手的人,在她眼中,死不足惜。 “知道了。” --- --- 大概是军校训练即将开始,各大军校都忙着选出一百名参赛选手,贵族们为了安排势力,倒是一时半会儿的安分了许多。 这次的主办方是各大军校,左诺和顾月棠是被邀请过来的裁判。 “顾小姐。”左诺绅士的对着顾月棠打了个招呼,满脸笑意,没在他身边看到精神体,应该是收回了精神世界。 伸手不打笑人脸,更何况周围都是人,不能撇了帝国的面子,顾月棠点了点头,“大皇子殿下。” “不知这次比赛,顾小姐对哪所军校看好呢。”左诺好像那没脑子的二百五,在周围各大军校都有人的情况下,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周围的人看似都在交谈,实则都竖起耳朵想听听执行官的看法。 “帝国力量,不容置疑。”都是帝国的学生,没有哪一所最好,也没有哪一所差。 周围的人虽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但是都是军生,顾月棠的这句话让他们本就热血沸腾的心更加翻涌。 他们本就是为了守护帝国而进入军校的。 帝国力量,不容置疑。 【作者有话】 好,直接说了,本世界女主顾月棠,和月的扮演者。 快穿者之一:左诺。 照样是系统存在感极少,另一个还没出场 私设较多,是半兽星际世界,精神体可以收回精神世界,哨多数是猛兽,向多数是无害的 第2章 第一军校 “第一关卡是沙漠之星,抽到第一的是帝特斯军校--” 随着主持人在一边的解说,顾月棠看着大屏幕上传来的画面,帝特斯军校是帝国新兴崛起的一所军校。 现在看来,里面的人配合的还不错。 一所学校一百名参赛选手,必定有三分之二是哨兵。 剩下的三分之一向导充当着军师和后勤的角色。 顾月棠面无表情的看着各所学校的到达目的地后开始给每个小队分配任务,在看到第一军校的时候,眉心微微蹙了蹙。 这所学校的哨兵和向导的分配是八二开,只是经过这短短的几分钟,顾月棠就发现了这所学校派出来的二十名向导,其中十名都是体质偏弱的。 星际世界分为五感强化的哨兵,其体质必定在a级以上,s级有但是比较特殊,其精神力一般在b级。 向导的精神力a级,少部分s级,体质大多为b级。 还有一类普通人,这群人没有精神体,五感和精神力都较差。 “看出不对了?”左诺漫不经心的话突然打断了顾月棠的思考,男人慵懒的背靠在椅子上,笔在他手上转出了残影。 看上去不像个裁判,倒像是个不学无术的学生。 顾月棠没有回应,他们这裁判席上是没有飞行器监控的,另外两个裁判,一个是宗家的,一个是民生代表。 “你说,第一军校为什么要派出这么多体弱的向导。”左诺却是自顾自的凑到顾月棠的身边,似乎和她说着悄悄话。 体弱的向导能够帮助哨兵疏通精神力,但往往会因为体质原因只能梳理一个精神力暴动的哨兵,体质承受不住精神力的等级。 在战场上一般是作为后勤的存在。 可是这第一军校的两方人员分配本就不合理,再加上其中一半的向导体质较弱,若是遇上了哨兵精神力暴动,这所学校会是第一个被淘汰出去的。 一个有着百年历史的第一军校,在各军校比赛之中成了第一个淘汰的。 这说出去,都无人相信。 “顾...” 顾月棠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聒噪。” 左诺眨了眨眼,颇为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看他们多无聊啊,不如来深入交流一下?” 顾月棠依旧是没有理会,打开自己的智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第一军校这次派出的学生不对劲,她需要问清楚。 或许是第一军校出了什么意外。 “无情。”左诺眼含笑意的嘀咕了一句,看着顾月棠严肃的模样,微微挑眉,视线在她肩头那只布偶上停留了几秒。 明明这猫可爱的不行,怎么这主人看上去冷冰冰的。 第一个关卡不会淘汰太多的学生,军校联赛总共分为四关,最后哪所学校留下的学生最多,哪所学校获胜。 一个关卡的时间为10-15天,其主要为生存和猎杀虫族,因为都还是学生,没有正式的战场训练,自然不可能让他们真的进入到这些环境之中。 全都是全息幻影构造而成的,但是会开启100%的体感,当受伤程度达到90%会被系统自动踢出。 看着第一军校速度比别的学校慢了整整一大截,顾月棠的心中愈发的有些不安。 --- --- “就算这样,为什么不从新生里面挑选向导。”顾月棠明显压制着怒气,“军校比赛无论哪个年纪的都可以参加。” “新生之中就没有体质正常的向导?” “诶,你能想到的我又怎么会想不到,”老校长眉头紧皱,眼角的皱纹紧贴在一起,“只是就在参赛的前一天,那被选定的向导们个个上吐下泻。” “精神力遭受到了莫名的攻击,”老校长的语气愤怒,“只剩下那几个平日里体质虚弱的向导,实在是凑不齐人啊。” 向导本来就比哨兵要珍贵,在整个帝国,向导和哨兵的人数比大概是1:5 “这事儿明显就是冲着学校来的,”老校长摇了摇头,“可是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精神力攻击留下的痕迹。” 顾月棠眉心紧锁,发间的两只猫耳朵都微微颤了起来,小布偶站在她的肩头,盯着小猫头轻轻地蹭着她的下巴。 第一军校,是她的母校。 老校长的智脑闪了闪,似乎是有人想要来拜访,顾月棠站起身,“这件事我会弄清楚的,既然校长您这边要忙,那我就先走了。” 老校长刚要点头,又想到什么似的,“不如等那孩子来了,你们一起讨论讨论。” 顾月棠对老校长嘴里的那孩子并不感兴趣,刚想拒绝就听到了熟悉的男声。 左诺? “顾小姐。”左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似乎是没想到待在校长办公室的会是她。 “你们这次同为军赛裁判,”老校长又继续说道,“左诺,月棠是前届的优秀向导。” “左诺算是你的前辈,”老校长对着顾月棠说道,“也是第一军校毕业的。” 顾月棠心中微微诧异,第一军校虽然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学校,但是是以平民为主的学校,就连左乐都是在维安学校毕业的。 “原来是小学妹。”左诺的脸上带上了几丝笑意,又对着老校长说道,“不愧是优秀向导,精神力疏导确实有一手。” 她什么时候疏导过左诺的精神力了,顾月棠脸上表情不变,只是眼中闪烁着几缕困惑。 待看到左诺那似笑非笑的揶揄眼神之时,顿时想到了她对他精神体的那个暴击。 好啊。 在这阴阳她呢。 “月棠精神力扎实,人也聪慧,”老校长跟着点头,又将话题转了回去,“这次的比赛,你们发现了不对,他们自然也会发现不对。” “找到幕后黑手固然重要,但是目前是要保证那些参赛的向导学生的安全。” 因为全息是100%真实还原,体质弱的向导若是在里面遭受到了重大的伤害,可能会危及到现实的身体。 “您的意思?”左诺眼神微闪,问道。 “我怀疑那人会引起哨兵的精神力暴动,”老校长的语气严肃,“月棠你身为裁判,我希望你可以多关注一下他们的状况。” “必要的话直接将他们带出来,切勿伤害到那些向导。” 如果这样的话,若是他们让哨兵的精神力暴动在一个赛场就出现了,那第一军校就会在第一个赛场就出局。 顾月棠的脸色凝重,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月棠,那些孩子不如你,安全重要。”顾月棠的精神力甚至可以同时给一百个人进行精神力梳理,只不过这件事,只有顾家人和老校长知道。 在外宣言的s级精神力执行官,其实精神力差一点就到达3s级。 军赛就如同招生一样,若是差,那么生源就会差,第一军校近几年来不如维安军校和帝特斯军校,这次再输掉... “月棠,要分的清孰轻孰重。”老校长看着顾月棠脸上的凝重,就知道这孩子又钻牛角尖了。 学校的荣誉感固然重要,但是学生身为学校的血脉,更加的重要。 顾月棠艰难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不仅仅是第一军校的学生,更是帝国的执行官,她不应该有私情。 “左诺,找你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老校长轻吁了一口气,“若是第一个赛场撑过去了,有为期半个月的休整,我希望你能训练一下那群崽子。” “若是撑不过,那就作罢。” 左诺自然是很快的应下。 只是就连老校长,都对这比赛不抱希望。 “没想到和顾小姐如此有缘。”顾月棠和左诺并肩走出办公室,听到左诺如此不着边际的语调和话,心中只觉得厌烦。 顾月棠忙着思索这件事,根本无心理会左诺,只是男人下一句话,让她微微侧身。 “宗家近日也有人遭受到了精神力攻击。” 男人的语气在这时候变得异常认真,让顾月棠有一瞬的不适,只是这句话说完,左诺又是那一副笑嘻嘻的纨绔表情。 顾月棠微抿嘴唇,虽然很不想理会左诺,但,“你的人告诉你的?” 左诺眉头轻挑,也不否认自己在宗家穿插了自己的势力,“小学妹就这幅态度?” 顾月棠握紧了拳头,却又很快松开,见不到左诺这幅贱兮兮的模样,她的人脉也不少,宗家的事情想要打听不过麻烦一点。 看着女人淡淡的瞥了自己一眼,就丝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黑发在身后微微飘摇,肩头上的小布偶转过头,对着他挥了一爪子。 “嗯...”左诺握拳,抵唇轻笑。 果然像猫,高傲的不行。 大概是猫科动物的通病,左诺毕竟是拥有半兽狮子的基因,看着顾月棠这幅冰冷的小模样,只觉得手心发痒,只想摸摸那猫耳朵。 “好了,不闹了。”左诺轻咳一声,跟上顾月棠,“你来也是想找出原因,我来自然也是这个理由。” 顾月棠眼神微沉,看着左诺收起了那幅地痞的模样,也不说话,等着对方先开口。 “真是的,说句话这么难吗?”左诺小声的嘀咕着,看着顾月棠又有一走了之的样子,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小学妹,找个地方聊聊?” 顾月棠没有拒绝,只是那蔚蓝色的眼睛轻轻地扫了一眼左诺的手,眸底快速的闪过一抹嫌弃。 “好好好,我松开了。”左诺差点被气笑了,无奈的松开, 举起双手颇为纵容的说道。 顾月棠轻轻地嗯了一声,一是为了第一军校的事情,二是想看看这左叔心中的第一人选,到底够不够格。 “宗家的几个旁支的向导最近也遭受了不知名的精神力攻击,”左诺对着旁边站着的机器人说道,“两杯青茶,一杯无糖。” 顾月棠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就听到左诺说道,“放心,那无糖是给我的。” 顾月棠耳根瞬间红了红,作为冷酷的执行官,她不仅吃不了苦,还酷爱甜品。 可恶!难道要被这男人嘲笑了吗? 顾月棠眉心微蹙,“全糖是要甜死谁,三分糖。” 小机器人改了甜度之后就离开了包厢之中,徒留下顾月棠在心中默默祈祷,三分糖拜托你千万不要太苦。 左诺嘴角微微勾起,“是我考虑不周了,顾学妹如今是执行官,自然是不喝全糖的青茶。” 青茶虽然有茶字,但其实是一种果子萃取的果汁,能够温和他们的精神力,一杯的价格不菲。 一般的高级会议上,青茶的甜度都是无糖和五分之间徘徊。 顾月棠只是矜傲的颔首,“你是怀疑宗家拿那些人做实验,还是另有他人作祟。” 左诺心中这会儿是实实在在的惊讶住了,没想到顾月棠的思绪转的如此之快,并且说出来的话和他心中的猜想一模一样。 一般人查到宗家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怎么会怀疑是他们本家干的事情。 毕竟向导无论是在帝国还是联邦,都是珍贵地位的存在。 可是左诺就偏偏觉得,这事情和宗家脱不了干系。 “资料发给你。”左诺打开自己的智脑,点了几下,对着顾月棠说道。 “扫过来。”顾月棠打开自己的接收频道,却见男人半天都没动静,“不要磨蹭。” 左诺一副苦恼的样子点着自己的智脑,“这直接传送好像不太行,不如加个id。” “这样下次交换情报更加方便。”左诺对着顾月棠挑了挑眉,“你说呢小学妹。” 顾月棠满眼的无语,却还是打开了自己的id卡,让对方加上了自己,看着一份份文件传输过来,顾月棠一一打开。 前几份她都看过,是第一军校每个受伤学生的报告,把最后的文件打开, 是一份关于宗家向导精神力受损的报告。 一模一样,都是被一击,攻击者的精神力等级至少在s 和ss之间,且攻击十分的尖锐,是直接奔着精神屏障而去的。 屏障一旦受伤,精神力很容易面临降级的危险。 顾月棠皱着眉看着手上的资料,这时候小机器人端着两杯青茶上来,看着递上来的青茶,顾月棠下意识的端起抿了一口。 知道那苦的仿佛要冲破脑子的味道在她的味蕾散开,顾月棠差点就要吐出来。 她的手微微颤着,将那青茶放到桌子上,故作无事的看着智脑。 只有一旁的左诺想笑又不能笑,顾月棠不知道的是,她的精神体早就出卖了她,那只炸毛的小布偶在她的肩膀上来回走动,蓝色的猫眸都变成了蚊香眼。 左诺将茶杯抵在唇前,挡住嘴角的笑意。 唔。 可爱。 第3章 精神力升级 “应该是宗家人自己做的无疑了。”要不然怎么受伤的全是一些旁支,还是一些精神力等级不高的向导。 顾月棠将手上的文件关闭,眉头轻皱,可是宗家没有理由去针对第一军校。 【启动隐秘模式,机器人圈圈即将退出】 随着房间内冰冷的女声响起,顾月棠抬起头,眼神问着左诺是想要做什么。 “父亲肯定拜托你来试探我吧,”左诺抿了一口青茶,漫不经心的说道,看着对面女人微缩的瞳孔,轻轻一笑,“别紧张。” 顾月棠粉唇紧抿,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双手搭在桌上交叉,是一个十足的谈判姿势,“所以?” “左威太蠢,自以为小动作无人发现,却连左乐都瞒不过,”左诺嘴角微勾,“要合作吗?顾小姐。” 顾月棠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却又装作不感兴趣的模样,“哦?” 左诺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顾月棠确实是一名合格的执行官,从不会让自己的表情过于失态,但是这副模样,可是很会得罪人的。 也就是他,心地宽广了。 “宗家正在研究如何将向导身上的精神力转移到普通人身上。”左诺似乎没发觉自己说出来的是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嘴角含笑,悠闲极了。 顾月棠却是心中一惊,发间的猫耳朵狠狠地颤了颤,更是吓得精神体都跑回了精神世界,让对面的左诺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这么会表达感情的小猫咪,可比它主人可爱多了。 向导的精神体因为大多无害温和,一般都是待在外界,能够让他们的精神力舒展开来。 “口空无凭,大皇子殿下,小心祸从口出。”顾月棠连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这件事情就好像得知了某无良医院进行人体试验一样。 左诺依旧是笑着,只是表情异常的认真,说出了一个人名,“宗知昔。” 宗家的大小姐,但是从未在外界露过面,更甚至连学习都是宗家内部的人教授,对外说是因为身子骨弱,担心她在学校会有意外发生。 可是一个向导,精神力和体质如果不是相差三级以上,那体质再弱也比普通人要好上十几倍,这个理由毫无疑问是个托辞。 左诺的意思.... “你是说,宗知昔是个普通人?”宗家本家的大小姐生来是普通人,这件事若是真的,会让宗家的地位在帝国一落千丈。 左诺轻笑一声,“我可没这么说。” 顾月棠:...... 你的意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顾月棠暗自咬咬牙,但这件事情还是要问清楚,她沉了沉心,冷然道,“那你是如何得知宗家的这个计划。” “啊,祸从口出啊,”左诺慵懒的靠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这事还是不要再说了吧。” 左诺!你有病是吧。 顾月棠握紧拳头,差点维持不住表面上的高冷,她心中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刚得到的关于左威的事情说了出来,“左威不仅和宗家有关系,还和联邦达成了条约。” 这句话说出来,无疑是双方互换情报,合作的前提了。 左诺眼神微闪,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左威是他们四兄妹当中,异母的兄弟,他的母亲在陛下一次醉酒后上位,只是虽然有了孩子,但她依旧没有名分。 这事被皇宫里压的死死的,和他们年纪差了八九岁的左安左乐并不知晓。 “宗家有我的眼线,他们在七号大街开了一家精神力探测店,”左诺慢慢的说道,“那店下面是一个实验室。” 精神力探测店在帝国是随处可见的,是为了时时刻刻的更新向导的精神力等级,是一种公益性的店。 七号大街,是第一军校所在的地方。 “店铺的持有者没问题,家世干净普通。”左诺继续说道。 顾月棠嗯了一声,又颇为狐疑的看了一眼左诺,“家世干净,又怎么会被你查到下面有实验室。” 都特地找一个普通人去开一家精神力探测店,又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被左诺发现那个秘密的实验室。 左诺摸了摸鼻子,“那家店主是我的人。” 看着顾月棠嘴唇微张诧异的模样,左诺有些好笑,“帝国是姓左,不是姓宗,他们太自负了。” 自负到以为这个帝国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顾月棠对宗家同样看不上眼,贵族的资本私欲在他们身上显示的淋漓尽致,权和钱在他们心中远比人命重要。 前几年审判了近半年的“311杀人事件”到最后也因为宗家在背后搅乱,让那罪犯竟然只是在星际监狱中待个五年。 这无疑让大批的帝国百姓感到心寒。 “父亲远比相信你要相信我。”左诺继而说道。 大概是陛下一直都不曾看透这个大儿子,虽然觉得他处事有方,但还是有着些许的忌惮。 但是对顾家不一样,皇宫给陛下带来的是压抑,但是顾家让他真正的感受到了一种家的温馨。 “对宗家的怀疑肯定有,但是宗家也是当初帝国的开国功臣,想要真正的拔掉这根烂草,父亲有些过于心慈了。”左诺的语气无畏,又满言的都是事实。 左叔的做法确实过于的手软了,宗家就应该连根拔起不留后路,而不是时不时的警告,偶尔收回权利,这只是让他们加快自己计划的脚步。 “没那么容易。”话虽是如此,但是顾月棠听不得有人说左叔的一点儿不好,她轻蹙着眉头说道,“宗家百年根骨,太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想要真正处理掉宗家,不是一件小事。 “月棠说的没错,”左诺微微一笑,又说道,“解决宗家这件事,还需要慢慢来。” 顾月棠闻言,抬眼看着左诺,“实验室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只知道他们在进行精神力转移,”左诺说到这,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月棠,“有成功的例子。” “但是具体是怎样操作,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知道了。”顾月棠面上沉思,这件事情牵扯的太多,想到那个实验,顾月棠又将左诺发来的文件一一的查看仔细。 那些遭受到精神力攻击的向导,第一军校的学生暂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但是宗家那几个旁支的向导,出现了精神力紊乱、消散等现象。 精神力转移...顾月棠眼神微暗,她倒要看看,这该如何转移。 “当下重要的是将第一军校的事情解决。”顾月棠如是说道,那些家长虽然都签订了保密协议,但是第一军校如果迟迟没给出一个缘由,这件事就会被夸张的宣肆出去。 媒体最会做的就是夸张其事实,正事没做几件,扰乱人心倒是第一名。 “这个倒是不难,我已经派人将那些受伤了的学生进行最快的治疗,”左诺说道,“就是该如何解释这事...” “那就就交付给小学妹了。” 顾月棠没有说话,看着左诺笑嘻嘻的表情,只觉得手痒,想揍,她执行官出面解释,对于那些平民来说,却是更容易接受。 但是在不挑起宗家和平民之间的关系下,她该如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才是她最头疼的。 --- ---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第一军校管理森严,怎么会让这么多学生遭受精神力攻击。” “顾小姐,你说的那个精神力升级真的有这回事吗?” 会议室中是派来的家委,为首的女人是一名s级向导的妈妈,姓林。 她的孩子在此次若不是因为精神力遭受到了攻击,那必然是在赛场上大放光芒的。 “是的,但是升级的时候因为等级原因,会有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导致外泄,更会对他人的精神力造成攻击。” 顾月棠说到这,脸色有些愧疚,“当初我们秘密实行,却忘记完善计划,这才导致大批的学生受伤。” 林妈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是那些孩子们能坚持到第一赛场结束,是可以换备用向导的。” 他们对第一军校还是很看好的,“不知顾小姐可否告知,那成功升级的孩子是...?” 向导的精神力多数在b即和s级之间,双s 的整个帝国屈指可数,3s的等级更是前所未有,只存在于传说。 她的孩子本身就是s级,若是能再进一步... 只不过,这事是否真实,还有待确凿。 精神力等级升级是顾月棠一直以来都有在研究的,只是未曾向外界说明,这次和他们说,第一是拿来当做借口,而另一点,则是先拉拢这一批人。 要把宗家拉下台,不只是左叔他们的事,作为执行官,帝国的守护之家,顾家也义不容辞。 她需要有绝对的人脉。 “妙妙,进来吧。”顾月棠对着门口说了一句,又对家委们说,“妙妙比较怕生,就让她待在门外了。” 何妙妙,第一军校二年级生,进入学校时是a级向导。 与此同时,她更是顾家从小资助到大的,当初知道顾月棠的计划之后,更是自愿第一个去试验。 好在,顾月棠的方法没有任何的意外。 顾月棠将关于何妙妙的精神力报告投放到大屏幕上,进入学校时的a级,而不过是一年,就升到了s级。 林女士看着何妙妙,女孩的脸上满是局促,但是身上的精神力波动却不小,精神体是一只小仓鼠。 但虽然局促,女孩的眼中却没有半点的害怕,似乎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 林女士握了握拳,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对着顾月棠说道,“顾小姐,我可否用精神力试探一下。” 顾月棠没说话,将视线移给了何妙妙。 “阿姨,您来吧。”何妙妙收到了顾月棠的视线,知道她是将选择权交于自己。 “好,”林女士深呼了一口气,温和的说道,“你放心,不会进入你的精神世界的。” 好比同性相斥,向导可以很好的疏离哨兵的精神力,但是向导和向导,哨兵和哨兵之间的精神力都是互相排斥的。 何妙妙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放松自己的精神力。 正如林女士所说的,她没有进入何妙妙的精神世界,但是同为a级的她已经感受到了属于s级的威压。 她又将视线放到那开学的精神力探测报告上,这是由帝国派人监视探测的,报告上的数值不容作假。 何妙妙确实是从a级升到了s级 。 “好了,妙妙你先出去吧。”顾月棠轻声的对何妙妙说道,也是知道这家委不简单,所以让何妙妙亲自来一趟。 有什么比亲眼验证更加让人相信的呢。 “很抱歉之前未能告诉你们,”顾月棠放低身态,“加上这方法的不确定性,我们不可能让学生们承受危险。” 几个家委相互对视一眼,还是由林女士开口,“能明白顾小姐的思虑,那妙妙那孩子...” 顾月棠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方法是由我们顾家主掌的,和老校长提过,被妙妙那孩子听到了。” 风险总是和机会相随。 林女士了然的点点头,刚刚那资料她也看了,何妙妙是个孤儿,毫无牵绊,对她来说精神力升级或许就是最大的诱惑。 “毫无副作用吗?”其中一个家委问道。 顾月棠摇了摇头,“至今未曾发现,但是妙妙还在考察期中,另外,根骨固定的向导无法进行精神力升级。” 这就是说,上了年纪的向导,无法进行精神力升级。 林女士对着其他家委使了使眼色,又对着顾月棠说道,“顾小姐,我们知道您开这次的会议是想要我们保守第一军校大批向导精神力受伤的事情。” “这事我们绝对保密,只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若是这升级的方法确定了,希望能让第一军校的孩子们优先升级。” 她不是自私的,若是真的能让精神力升级,在整个帝国流通无疑是最好的。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她们的孩子,要做那第一人。 顾月棠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林女士,我虽然是执行官,但我更是第一军校的毕业生。” “我们的想法一样。” 第4章 日落星盗团 “解决了?”左诺微一挑眉,有些好奇顾月棠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的,“知道那会议的内容吗?” 下属脸色微微暗下,摇摇头回道,“顾小姐对这次的会议保密,参加会议的家委也不曾透露分毫。” 左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么警密。 “嗯,知道了。”摆摆手让下属退下,左诺看着智脑上关于顾月棠的资料,那双蓝色的眼里透露出一股坚定,又蕴着淡然。 “顾月棠。”左诺轻轻呢喃着顾月棠的名讳,不知想到什么,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沙漠之星赛场的比赛转眼就过去了一半,第一军校凭借着惊人的敏锐策略,现在稳居前三,顾月棠看着投影的画面,却有些心不在焉。 精神力升级的计划已经在秘密实施了,但是同样的,她驻守在第一军校的人传来消息,近日有许多生面孔在校外徘徊。 这种隐约的想要拿第一军校开刀的感觉让顾月棠很是不解。 第一军校出来的孩子,不说有多少个贵族,但至少是在帝国各地,各个行业都有渗透。 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捏了捏,顾月棠瞬间回过神来,就看到左诺含笑的眼神,又轻轻看了一眼台上的讲解员。 讲解员面色虚浮,眼底的青晕就是染上了妆都能看的清晰,更重要的是,她的精神力波动很不稳定。 “今天的讲解就先到这,直播间依旧是全天开启,各位观众可以给自己心仪的学校投票哦,每人一天三票...” 讲解员刚走下台没多久,顾月棠就听到了“呕”的一声,讲解员整个人佝偻着身子,一只手捂着腹部,直接在台下吐了起来。 精神力更是肆意的外泄,顾月棠连忙走下位置,搀扶住讲解员,对着前来的工作人员吩咐道,“打开医疗舱。” 一边用自己的精神力进行压制,不让她的精神力伤害到别人。 左诺拦住想要上前观察的宗家人,似笑非笑的说道,“人家向导的事情,我们过去只是添乱。” 大皇子这一番话,明显的就是叫他少管闲事,宗家的那位裁判连连笑道,“是是,是我关心则乱了。” 左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顾月棠将那讲解员带走,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人群中的一位工作人员眼神微闪,朝着顾月棠的方向走去。 “初步判定是食物中毒,”看着医疗舱上的数据,女人皱了皱眉,“但是食物中毒不可能对精神力造成伤害。” “顾小姐,在现场是否有发现可疑人。”女人又将医疗舱改成了精神力休养模式,问道。 顾月棠眼睫微颤,眉心轻轻一蹙便又松开,“不曾。” “她的精神力遭受到了攻击,攻击者精神力大概在s级和ss级之间徘徊,”女人又细细的问了讲解员她这一天都吃了什么。 很平常的食堂员工餐,但是多了一个饮料剂。 “那个饮料剂就在大门进来的左侧,”讲解员捂着腹部很是难受,“除了这个,我并没有吃别的东西了。” “对了,我的精神力受到了攻击?”讲解员的声音有些困惑,“可是我并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胃部恶心难受。” 女人闻言也顿感不解,但是数据上又确实显示,讲解员的精神力遭受到了攻击,并且她刚刚精神力控制不住外泄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英老师,”顾月棠看了一下女人的铭牌,问道,“有没有喝下去会让人精神力错乱的,或者出现幻觉的。” 英老师一瞬间就明白了顾月棠的意思,只是,“这种药剂有,但是市面上是禁止的,并且帝国和联邦都已经没有了,现在还有的大概只有那星际海盗手上有存留。” “并且这种药剂,本人会很明确的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屏障正在被攻击,像她这样毫无感觉的药剂,没有。”英老师继续说道。 顾月棠点了点头,“英老师,这件事还麻烦您对外说是食物含酒精的问题,精神力外泄原因可以有很多种,但绝不能是受到攻击。” 更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会引起民生慌乱。 英老师自然是点头,“这你放心。” “先委屈一下,”顾月棠又对着讲解员说道,“这几日小心点,军校联赛期间不能出现大事,我会派人守在你身边。” 若是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隔壁的联邦指不定要嘲笑他们做事不力。 讲解员自然也是知道孰轻孰重的,她点了点头应下。 又慰问了两句讲解员,顾月棠快速的走出医疗室,直奔着大门而去,脸色很是平静,让人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怎么样了。”左诺故意大声地问道,看着周围人一脸好奇的模样,顾月棠心中微顿。 这左诺,倒是挺上道的。 顾月棠装作无奈的模样,“吃了含酒精的东西,浓度过高胃受损了,还影响了自己的精神力控制。” 周围的人一副了然的样子。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精神力受到攻击。” “就是啊,你小子的猜测也太离谱了--” 顾月棠的眼神微闪,和左诺交换了一个眼神。 正常人,又有谁会想到是精神力受到攻击,那个人如此宣传,是想引起恐慌吗? “和他们一样?” 顾月棠轻轻地嗯了一声,和左诺并肩走到大门处,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自助售卖机。 里面的饮料剂一个不剩。 看着顾月棠直勾勾的盯着那里,左诺轻笑问道,“怎么,想喝?” 顾月棠闻言淡淡的瞥了一眼左诺,“她喝了那里的饮料剂。” 左诺长长的哦了一声,似乎不经意的说道,“巧了,我两个属下也口渴,买了这里的饮料剂。” 顾月棠诧异的看向左诺,眼中的震惊一览无遗,这真是纯属是巧合,还是左诺早就发现了这饮料剂的不对劲? “干嘛这样看着我?”左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我是长得很帅,但是也不要一直盯着我,我会害羞的。” 说着还凑近顾月棠,害羞的眨了眨眼。 顾月棠:拳头硬了。 这家伙总是正经不过三秒钟,只是这饮料剂确实有问题,她扭捏的轻咳了一声,张了张嘴,“那饮料剂...\\\" 左诺看着她这副艰难的模样,噗嗤的笑出声,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要约个会吗?月棠小姐。” 明明就是谈正事,还非要说成约会,偏偏顾月棠还不能反驳,看着周围人揶揄的眼神,顾月棠恨不得将左诺砸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时间。” “晚上七点,老地方。”左诺对着顾月棠使了个眼色,在外人看来就是小两口眉目传情。 只是顾执行官这眼神,怎么这么凉呢。 --- --- “我不曾注意。”顾月棠说出这话时,脸微微的有些热,白皙的脖颈上都染上了淡淡的粉意。 一个自助售卖机,前几日都不曾开启,今日开启了却又只有三管饮料剂,看上去就好像是在为某些人准备的。 但是饮料剂这东西,很少人会喝,实在是味道一般添加素又过多,jiageha基本就是冤大头才会买的东西。 所以关于这个自助售卖机的小细节,顾月棠还真的没有发现。 “三管饮料剂,如果你的属下没有买走另外两管,今日就会有三个受害者。”顾月棠分析道,“可是饮料剂这口味独特,他们又是如何得知买走这饮料剂的会是他们选定的目标。” “你看看这个。”左诺将智脑的文件传过去。 顾月棠翻看了几页,细长的眼睫微微蒲扇着,“这是...此次军校联赛的员工表。” 这上面的资料很是详细,甚至还问了...喜欢的饮料剂口味。 而这其中,只有三个人填写了这个问题,其中就包括那位讲解员。 能参加这次工作的向导,精神力必须要在a级及a级以上,“那饮料剂你验了之后有什么问题。” 左诺闻言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顾月棠,“不如小学妹先说说,自己是怎么压制住s级的向精神力的。” 在外人的眼中,或许顾月棠的精神力是在进行牵制,但是左诺能感受到很明显的等级差别,想必那讲解员也是能感受到的。 顾月棠闻言也不藏着掖着,状似大方的说道,“如你所见,我是双s级的向导。” 左诺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是我高估了学妹了,我还以为那是3s级精神力呢。” 顾月棠勉强的扯起一抹冷笑,“您高看了。” 整个帝国都还未出现过3s 级精神力。 左诺从顾月棠的表情中看出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身后的精神体狮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正慵懒的趴在左诺的身边。 一双圆眼直勾勾的盯着顾月棠肩膀上的小布偶。 “还以为小学妹能成为帝国先例,”左诺可惜的摇了摇头,“不过也是,这么可爱的小猫咪,怎么会是杀器呢。” 你以为3s 的精神力,只能当做附庸品一样梳理哨兵的精神力暴动的吗? 那就错了,sss级的精神力可以控制人的行为,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他的精神力屏障,让他沦为一个普通人。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精神力,甚至比哨兵的暴力攻击来的更为可怕。 “饮料剂有什么问题。”顾月棠问道,又将小布偶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每个人的精神体,只要是有精神力的人都可以看到,但是只有本人或者其伴侣才可以触摸到精神体。 看着一边抚摸着小布偶,还不忘给那头蠢狮子一个警惕眼神的顾月棠,左诺都有点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这看上去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执行官,接触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么有趣。 “饮料剂中有一味元素不确定,”左诺收回视线,“实验室那边还在分析,但是能确定的是和那精神力破坏药剂的成分有30%的相似。” 顾月棠好半晌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说道,“我不觉得宗家会和星际海盗搭上关系。” 如果说帝国人民对于海盗的深恶痛疾,那么宗家的人是恨不得所有的星际海盗都生不如死。 宗家之前最受宠的一位双s级向导,就是被星际海盗所杀害。 “权力使人堕落。”左诺轻声的说道,又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背叛经常与之挂钩。” “星际海盗之中出了叛徒,倒是难得一见。”星盗们都是无依无靠,没有牵挂的亡命之徒,权力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如自由来的快乐。 如果说星盗中真的出现了反叛者,顾月棠倒是不知道第一时间是该庆幸还是该警惕了。 顾月棠打开自己的智脑,打开一个窗口发了两句话,不过一会儿,关于星盗的资料就全都传了过来。 “目前排行前三的星盗团,第一名的团长是体质3s级的哨兵,精神体是金雕。”顾月棠如是说道,“日落星盗团...” 顾月棠轻声的呢喃着,“这日落星盗团在短短的五年内就从十名开外变到了如今的第一名。” 这团长的实力不容小觑。 “金雕吗。”左诺眼神微闪,似乎在想什么,又说道,“体质3s级的哨兵,那看来这队伍里至少有三名向导了。” 不然若是精神力暴动,根本无法进行梳理。 “排行第二的铁狼星盗团,团长是一名精神力双s的向导,副团是双s级的哨兵,”顾月棠就继续说道,“排行第三的破灭星盗团...” 顾月棠看到这微微顿了顿,有些诧异,“就在前不久刚刚遭受到了神秘人的攻击,现如今能不能成团还是个问题。” “你觉得那精神力破坏药剂,会在哪个星盗团?”左诺好以整暇的问道。 顾月棠微微摇了摇头,“关于精神力破坏药剂的事情已经太过久远,”顾月棠将智脑关上,眼神有些许的失神,“久到人们都要忘记它的存在了。” 哪怕知道星盗团中关于这药剂的存在,但更多的都被人们认为只是传言。 可是现在,它又要出来了。 第5章 糖糖 在帝国之外,落曼星云和139星云之间,一架飞船正在缓慢地行驶。 飞船整体呈银灰色,船身有着两个不起眼的小字:日落。 这架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飞船,若不是那两个字,谁又能想到这是有名的第一星盗团,日落呢。 又有谁会想到,这星盗团居然明目张胆的在自己的飞船上刻上自己的名讳。 “嘭--” 肉体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一道冰冷的男声响起,“药剂在哪。” “我,我不知道。”地上的男人几乎都要听不到呼吸声,整个人趴在地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淤青都变成了深紫色,看上去骇人极了。 “老大,不如让小哇来。”旁边穿着背心的粗壮男人提议道,他旁边的一只老虎正在来回走着。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冷漠的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让她来。” 小哇,是日落星盗团中最小的女孩,也是一位精神力双s级的向导,精神体罕见的青蛇。 “可惜了这第三的星盗团,做什么不好。”大麻摇摇头,他就是那位提议让小哇上场的男人。 “谁知道呢。”珂芙半坐在桌子上,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看上去像是个温柔知性的大姐姐,怀中抱着一只火红色的狐狸。 是日落星盗团里的军师人物,总能让人于无形之中落入陷阱。 “老大,找到买家了,是帝国的宗家。”在光屏前不断操作的男孩是一名哨兵,但却精通数据,是有名的技术黑客。 “厉害啊小风,速度够快。”大麻走上前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宿谦静静地站在原地,眸光清冷疏离,看着在小哇精神力压制下崩溃的男人,嘴角似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再细看,却只能让人感觉到雪山之峰的皑皑白雪,难以接近。 红褐色的双眸好似两弯深不见底的血潭,长相俊美,一身休闲黑衣,线条分明的面孔上含着几分寒芒,脖子上有着一片金色羽毛的纹路。 一只缩小版的金雕盘旋在男人的上方,黑褐色的头顶,羽毛尖长,尾端呈现金黄色,鹰脸微微上扬,十分高傲。 “我,我真的不--” “啊--” 尖锐的叫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珂芙不耐的皱了皱眉,下一秒,就见那男人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 来自双s级精神力的压制和攻击,让他的神经已经开始有了错乱。 “说出来,听话,药剂去哪了。”珂芙抱着小狐狸走下桌子,来到男人的身边,温柔的说道。 珂芙是一名s级向导,她在说话之中特意加上了精神力疏导的功能,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药剂,在,铁狼手上...”卖给宗家的只是药剂的仿品,真正的精神力破坏药剂的原剂和药方则是一直掌握在老团长的手上。 老团长死后,宿谦扩大了星盗团的势力,却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更是让这药剂和药方被团内的一位老成员偷走,给了破灭星盗团。 “你撒谎。”珂芙语气温柔,只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耐烦,“药剂明明就不在他们手上,你怎么可以骗我呢。” 男人一时之间沉浸在精神力舒缓中有些无法自拔,听到珂芙这样的话,嘴巴下意识的说道,“药剂丢了...团长也不知道在哪,只是说有人问就把责任推给破灭...” 飞船内顿时一片安静,小哇对着珂芙点了点头,示意这是男人心中真实的想法。 珂芙又将视线转向宿谦,看着男人眼中一道冷光闪过,白皙的手指上指甲缓缓变长,黑长的指甲毫不客气的插进了男人的心脏。 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宗家好像在进行人体的精神力转移实验。”小风将资料都传到各位的智脑上,“并且还有个重大发现。” 他将视频调出来,顾月棠清冷的面容赫然出现,灰金色的制服让她的身材尽显无疑,执行官的铭牌让众人一看便知晓了她的身份。 而肩膀上的小布偶更让珂芙看的眼前一亮。 天呐,这是她最喜欢的宝贝。 “关于精神力升级这件事,已经确定了...”说到这,女人微微蹙眉,似乎发现了什么,看向视频,就好像他们对视上了一样。随着一声细微的滋滋声,视频中断。 小风可以侵入每个人的智脑,这是他当时在一个家委的智脑端发现的,但是顾月棠的精神力十分敏锐,不过是刚波动就被她发现了,并且将那连接中断。 “精神力升级?”小哇来了点兴趣,她本身就是双s级,所以很想知道从未出现过的3s级精神力到底是怎样的。 “她的精神力很敏锐。”小哇又说道,她对着小风问道,“有她的资料吗?” 小风点点头,“帝国顾家大小姐,首席执行官,第一军校优秀向导生,精神力...s级?” 说到最后,小风都有点不相信,这敏锐的程度,怎么看都不是s级的样子。 小哇也跟着摇了摇头,“她比我强。” 如果是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智脑上不同的精神力波动。 珂芙看着定格住的视频,止不住的眼冒金星,“是我喜欢的...” 众人:...... 是高冷不可侵犯的小猫咪一枚呀~ “小风,修改身份资料,去帝国。”宿谦轻扫了一眼视频里的顾月棠,冷声道。 小风连忙点头,“好嘞老大。” 男人的指腹轻轻划过智脑上顾月棠的模样,眼神蓦然变得温和,是你吗... 糖糖。 --- --- “姐,要开始计划了吗?”何妙妙看着顾月棠整理着关于精神力升级的资料,一边帮忙整理一边问道。 顾月棠点了点头,又对着何妙妙说,“人员名单选好了吗?” “好了,”何妙妙说道,“优先通知家委,然后选择了三名,最低最高各有一名。” 顾月棠轻轻地嗯了一声,“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适。” 何妙妙摇了摇头,“没有,精神力升级之后感觉更开阔了,唯一一点就是体质没跟上,有点虚。” 虽然是向导,但是如果精神力和体质相差太大,容易产生弊端。 “有空就是労叔那训练一下,”顾月棠看着何妙妙弱不禁风的模样,不由得点头,“确实太弱了。” 何妙妙心中一梗,比不得姐你啊,精神力强就算了,体质等级还高。 都快赶上一般的哨兵了。 明明就是个小猫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呢,何妙妙看着那只慵懒的小猫咪,心中再一次感叹,果然顾姐就是厉害啊。 “抱歉...打扰你一下...”怯懦的女声骤然出现在身边,何妙妙下意识的将手上的资料往上抬了抬,又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太明显,有些僵硬的看向女生。 “我是新来的...前端日子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直没来上课,”女生脸微微红了红。“能麻烦你告诉我,校长办公室在哪吗?” 何妙妙愣了愣,刚想开口,却发现校长办公室走过去还有点麻烦的,“我带你去吧。” “资料给我吧。”顾月棠走出办公室,她听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眼神在女生身上扫了一圈,眉心微微蹙了蹙,“不要让家长等急了。” 何妙妙点头,将手上的资料交给顾月棠,转身带着女生离开。 顾月棠留在原地,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指尖微微摩挲着那资料,眼睛扫过一旁状似家长的男人。 这两人都有问题。 似乎是感受到了顾月棠的视线,男人眼神微闪,走上前,“你好,我是小哇的哥哥,宿谦,你是这里的老师吗?”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就好像山间清泉,顾月棠虽然心有戒备,却还是回答道,“你好,我并不是老师。” 宿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上去就像温和无害的家长,“抱歉。” 顾月棠摇了摇头,望进男人那双红褐色的眼眸中,有一瞬间,她觉得这双眼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很快这个念头就消失不见。 看着顾月棠挺直的背影,宿谦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而复得的喜悦,和一丝近乎疯狂地痴迷。 是他的糖糖。 你看,有缘的人总会再次相遇。 宿谦的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是笑着的,但是却让人无端的感到一丝寒意,好似被什么嗜血的猛兽盯上一样。 直到身后那道视线消失,小布偶才再次从精神世界出来,几乎是这男人出现的一瞬间,小布偶就自发的逃到了精神世界。 这个男人给她的危机感实在是太重了,就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种害怕,顾月棠温柔的抚摸着小布偶,让她放松。 “小哇?没什么异常。”何妙妙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出来,“小哇是s级的向导,但是体质太差了,只有c级,不过她的精神体很出乎我意料,是一条小青蛇。” 小青蛇... 因为星盗团的资料只有团长和副团长的精神体,所以顾月棠现在还并未知道小哇就是日落星盗团的人。 更不知道,白天那一面之缘的男人,是日落星盗团的团长。 --- “林瑶瑶,你确定要现在就进行精神力升级吗?”顾月棠看了眼智脑,“沙漠之星的比赛快要结束,第一军校能够晋级十强,在此休息期间会有备用向导上场。” 能在军校联赛中出面,如果能获得荣誉,那对未来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更何况,精神力升级的事情他们都会轮到,只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确定,”林瑶瑶便是家委长林女士的女儿,她坚定自己的选择,“学校有很多优秀的向导,不一定需要我。” 难得家委孩子优先的特权... “我想要快点升级,”林瑶瑶握了握拳,“s级的精神力总是让我觉得很限制。” 顾月棠愣了愣,有些失笑,“知道了。” 一旁的何妙妙颇为无语的抿了抿嘴,她从a级升到s级 ,就觉得自己的脑域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偏偏这里还有个s级的 在这里凡尔赛。 要不是精神力升级终身只能升级一次,且一次不能进行跨级升级,她怎么说也要升个双s。 精神力升级并不容易,除了要调准各个器械之外,顾月棠在里面是一个关键点的存在。 因为她3s级的精神力,能够在当前科技还达不到的情况下,让器械以一种逆方向流转,各种器械组成的波动会让她们的精神世界放松。 “记住,吸收到饱和就要停止,不要得不偿失。”顾月棠小心的嘱咐道。 太贪或许不仅不能升级,还会导致精神力受损降级。 “顾学姐,我能问问如何知道饱和的程度。”林瑶瑶沉默了几秒,还是问道。 顾月棠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瑶瑶,“就好像以前时代的气球,当你觉得你再吹一口就会爆的时候,这已经是饱和了。” 林瑶瑶点了点头,她还想说什么,顾月棠就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的母亲很好,让自己在把握之内,嗯?” 林瑶瑶兀的沉默下来,几秒后,镇重的点了点头,“顾学姐,我知道的。” 林瑶瑶是单亲家庭,他的父亲出轨,导致林女士一直以来都承受着别人异样的眼光,这也是林瑶瑶迫切想要变得更强的原因。 只有变强,才能让别人不再有质疑。 有问题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妈妈。 顾月棠调查过这三位孩子的家庭,自然知道林瑶瑶心中的想法,不破不立,但是在精神力升级这件事面前,不能破。 精神世界有自己的范围。 精神力升级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夜幕降临,顾月棠才停止了自己的精神力调动,“这是第一期,还有两期,在下周和下下周的今天。” “回去之后三小时之内,不要使用精神力。”顾月棠看着三位眼神恍惚的学生,轻咳了一声,“怎么样,还好吗?” 林瑶瑶率先回过神,她点了点头,说不出什么感觉,就好像是泡在温度适宜的大海里泡了整整一天,昏昏欲睡却又异常亢奋。 “切记,三小时内不可使用精神力。”顾月棠又说了一句,“我会派专人送你们回家。” “谢谢顾学姐。”三人起身道谢。 “姐。”看着从实验室里出来的顾月棠,何妙妙神情紧张,小声的说道,“我觉得前几日那新来的同学...” “她好像有点问题。” 【作者有话】 第二位出来了出来了~ 第6章 饲养虫族 顾月棠脑海中顿时浮现了宿谦的面孔,宿谦身上没有一点半兽化的现象,如果不是普通人,那就说明他的精神体偏向于飞鸟类。 “怎么说。”顾月棠将宿谦抛之脑后,问道。 何妙妙皱着眉,“宿小哇说她的精神力是s级,但是她的精神力在我之上。” 因为精神力升级的事情还在保密之中,因此何妙妙对外的精神力还是在a级。 “我和她的精神力等级一样,但我总有种被压制的感觉,”何妙妙思索几秒,“我觉得她的精神力应该是双s级。” “而且学校里关于宿小哇的资料简直少得可怜,”何妙妙语气有些怀疑,“就好像她并不是这个学校的。” “宿小哇的具体资料我有,”顾月棠沉声说道,“身份这方面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 “至于你说的精神力隐藏...你和她不要走得太近。”顾月棠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什么,嘱咐着何妙妙。 --- 【星历3033年7月23日,日落星盗团在77号星球发起了大型武器攻击】 光屏上插播着一条紧急通知,77号星球离帝国所在的星球很远,坐飞船也需要接近十天的时间。 这消息一出,大部分想要远游的帝国人都暂时放下了自己的计划。 顾月棠看着这新闻,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将智脑打开搜索着资料,对比着以往摄像拍到的日落星盗团的飞船。 在以往的照片之中,船身上的日落两字中间有个不明显的符号,而在这次拍摄到的视频中,那飞船上的日落两字中间少了这个特殊的符号。 特地告诉众人自己在颇为遥远的地方...顾月棠凝眉沉思,她的心中蓦然闪过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星盗团已经来到了联邦内陆,亦或是帝国的内陆。 是因为精神力药剂的事情,顾月棠关闭智脑,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关于宗家进行精神力转移的事情,她需要找个时机亲自去探查一下。 深夜,当人们进入沉睡,各个清洁类型机器人开始行动,巡逻机器人每个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大街上进行巡查。 顾家的大门被轻轻打开,顾月棠看着正对着自己家大门缓缓移动的的监控器,蓝色的眼眸中微微亮起了淡蓝色的光,一声细微的滋滋声划过。 监控器转向顾家的大门,却没有半点异样,大门依旧是紧紧关着的,就连扫射的光线划过顾月棠的身上,都没有丝毫停顿。 【sss级灵猫精神力:消除人体,修改场景】 顾月棠一路躲避着监控,一路朝着左诺说的那家实验室走去,虽说是躲避,但是顾月棠走的很是悠闲,深夜的道路上只有机器人走动的哒哒声。 很快就到了七号大街的那家精神力探测店,顾月棠看着门上的虹膜解锁,还不等她有所行动,她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样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布偶在她的肩膀上顿时警戒起来,猫爪露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爬上了顾月棠的身体,指甲缓缓变长,与珂芙漆黑的长指不一样,顾月棠的指尖是偏淡的粉色。 两颗尖锐的小虎牙若隐若现,发间的两只小耳朵竖起,这是种族之间的高度警惕。 顾月棠用精神力改变了自己的虹膜,解锁进入,又消除了自己进入的记录,随着大门缓缓打开,小布偶炸毛的更加厉害。 整个身子都是弓起来的,顾月棠安抚性的,轻轻地用手背蹭了蹭她的下巴。 里面的生物似乎察觉到了有外人的进入,声音骤然停止,顾月棠停在原地没有走动,店里漆黑一片,只有顾月棠的瞳孔发着微微的光。 她闭上眼睛,用精神力进行探路。 许久没察觉到动静,里面的生物又开始窸窸窣窣起来,似乎是没有发现危险。 这声音在后面,顾月棠穿过面前的机器,朝着后面的走去,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液体,顾月棠微微顿住,睁开眼,低头看去。 是一滩黑绿色的黏液,黏液之间还有几条七八厘米长白色的线形虫蠕动着,顾月棠眼神微闪,线形虫瞬间变成了一堆黑灰的焦物。 这是虫族的排泄物,白色的线形虫更是能够进入到人体的皮肤内,以内脏和血液为食。 顾月棠抬眼望去,前面到处都是黑绿色的黏液,十几条线形虫正在地面蠕动,朝着后面走去。 虫族在一定意义上,属于线形虫的母亲,它们会想要回到母体。 顾月棠顿时被恶心的不行,小布偶更是想要跃下给这些恶心的线形虫一抓,却被顾月棠在半路拦住,将她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脑袋。 这些线形虫看上去蠕动的速度很慢,但是一旦接触到活体,就会一瞬间钻进去。 顾月棠依旧是用精神力,让这些线形虫从内开始自燃,顿时,烧焦的味道蔓延在整个店铺之中,顾月棠继续朝前走去,眼神晦暗。 越往里面走,窸窣的声音愈发的明显,就好像是尖齿在咀嚼什么东西一般,顾月棠站在门口,这声音就在这扇木门之后。 而随着她站在这木门面前,里面传出一股浓郁的新鲜血味,还伴随着一股恶臭。 她将自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放进去,这里似乎是一个储藏室,一半的空间都拿来堆放一个个铁皮箱子。 一只肥硕的,大约有接近两米的虫子正趴在另一半的地上,虫子全身呈现黑色,身子是一截一截的,没有五官,头部是满嘴的尖牙,它的面前正躺着一个半人。 是一名男子,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血迹弥漫,眼睛瞪着大大的,嘴角不自觉的嗫喏着,显然是还活着,但是支撑不了多久。 而男人的头下,好几条线形虫正在快速的钻进去,这样的情形,已是无力回天,必死无疑了。 顾月棠对着木门无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精神力瞬间贯穿了男人的大脑,让他在一瞬间死去。 与其感受着自己的身子被一点点的啃食干净,倒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猎物突然死去,惊扰了那只大黑虫,它停下咀嚼的动作,将头对着那扇紧闭着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尖锐声。 这是一只精神力a级的虫族。 顾月棠将精神力幻化成无形的利刃,对着大黑虫的头部就要砍去,身后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没有丝毫的遮掩,顾月棠眸光微闪,快速的将精神力收回来,找到一旁的柜台,蹲了下来。 木门被打开,一个女声响起,“是我,不要紧张。” “尤里,又长大了呢。”女声的语气就好像是在和自己的孩子对话一样。 顾月棠心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厌恶,从看到那活着的男人的时候,她就隐约猜测到了,这只虫族是被饲养的。 那男人身上除了被啃食的下半身,身上没有一点伤口,显然是被人扔进去给它当加餐。 只是这虫族就养在这店的后面,人来人往的七号大街,不应该没有人察觉到啊。 虫族的精神力波动实在是太明显了-- “尤里,吃完要回到地下室哦,”女人的声音温柔,“一周只能吃一个人。” “滋滋---” “听话,下次给你找个更好的食物。”女人的声音稍微变得严厉了一些,与此同时,双s精神力的威压顿时散开来。 咀嚼的声音变得更快了,不过一会儿,女人就走了出来,身后的大黑虫挪动的跟在身后,顾月棠看到女人的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中是快速晃动的线形虫。 女人来到电梯处,看着停在负三层的电梯,顾月棠收回了那一缕精神力。 这个女人的面貌看起来很是面生,但是顾月棠却隐约的觉得有些熟悉,灰色的眼眸,身上没有任何半兽化的现象。 顾月棠原本以为那女人会在地下室停留一会儿,结果不一会儿就上来,更是将自己的精神力散到各地。 顾月棠依旧是脸色不变,将自己的精神力覆盖在自己全身,若是别人往她这边看去,只能看到一个柜台,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跑了啊...”阴翳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空间,女人阴森森的笑了两声,“能跑到哪去啊...” 顾月棠看到一旁的线形虫尸体,眨了眨眼,虽然自己留下了痕迹,但是她想要找到自己无疑跟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等到她查看监控的时候,就会发现,除了她,根本没有人进入这家店铺。 顾月棠从店里走出的时候,心中还是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尤其是那双灰色的眼眸... “这么晚了,在外面做贼呢?”左诺的声音突然出现。 顾月棠皱着眉往旁边一看,是一架悬磁浮汽车,全身漆黑,几乎要和深夜融为一体。 若是左诺不开口,顾月棠还真的发现不了他,左诺的精神力很浅,再加上悬磁浮汽车可以遮盖住大部分的精神力。 “别愣着了,上车。”左诺看着一言不发的顾月棠,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顾月棠迟疑了两秒,踏进了车内。 车内灯光明亮,就像是一间小型的客厅一样,左诺亲自给顾月棠倒了一杯青茶,放在她的面前。 “刚刚那女人,就是宗家的大小姐,宗知昔。”左诺。 顾月棠瞳孔微微张大,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一张照片,那是她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另一个女孩的瞳孔,赫然就是灰色的。 那是小时候,顾家和宗家还未完全撕破脸面,她们作为家里的女孩子,唯一的一张合照。 顾月棠的心中顿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宗知昔在她的印象中很淡,却不曾想到再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宗知昔的精神力等级是双s级,”顾月棠语气冰冷,“从一个普通人,到精神力双s级,他们的实验很成功。” 左诺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确实,你在那看到尸体了吧,近日来失踪的人不少。” 顾月棠低低的嗯了一声,想到那自己亲手断决了的男人,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宗家在饲养虫族?”顾月棠抿着嘴,语气有些烦躁,“这是死罪。” “怎么不喝?”左诺将视线放到那杯青茶上,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又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饲养的是那虫族呢。” 顾月棠的脸色顿变,她想起了那被装在玻璃瓶里的线形虫,有些失神的问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宗家拿到的精神力破坏药剂是个仿品,但是有一小部分的药方流了出来,”左诺将视线移到别处,“其中一味,就是那个线形虫。” 顾月棠心中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具体的药方...在星盗团...” “有小道消息说原药方在日落星盗团的手上,”左诺语气很是平淡,似乎一点儿都没察觉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但是药方被人偷走,至今下落不明。” 顾月棠直直的看向左诺,男人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你派人去寻了吗。” “目前还没有消息。”左诺说道,“破灭星盗团就是日落的人毁掉的。” “嗯。”顾月棠应道,这件事她也在前不久得到了消息,排名第一的去打击小星盗团,那是增加实力,但是如果一出手就是排名第三的破灭... 那只说明破灭星盗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那东西,除了那原药方就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两人之间一时相顾无言,顾月棠盯着桌子上的茶杯发着呆,最近的事情一下子出现的太多,更甚至连饲养虫族,收集线形虫这类诡谲的事都被她碰上。 “好了,放轻松,”左诺的语气含笑,顾月棠抬头,就撞进了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该来的总会来,我们的执行官可是帝国的代表。” 顾月棠被这话说的有些脸红,她下意识的端起桌子上的青茶喝一口,甜甜的味道瞬间贯穿了她整个味蕾。 她眨了眨眼,看着手上的青茶,又看了眼左诺含笑的眼眸。 该死。 被这男人装到了。 第7章 不过几面之缘 左诺他,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看上去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但总是出乎意料的细心,关于宗家的事情上,他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少。 对于那个位置...左诺又是怎样想的呢。 顾月棠正在心中思索着,智脑突然闪烁了两下,是一封陌生的信息,没有任何的署名,也没有ip。 顾月棠眼神微暗,指尖压在那接受键默了几秒才松开,【二皇子已从联邦出发,三日内返回帝国】 左威。 没有任何的消息报道,那就说明是秘密返程的,顾月棠揉了揉眉心,不用想也知道是宗家给他传递消息了。 无论左威到底适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在他和宗家有私下交易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任何资格了。 --- --- 军校联赛的第一场沙漠之星正式结束,第一军校勉强在吊车尾入围第二场雪地之星的名单内。 顾月棠将这次在沙漠之星中表现优秀的人员名单一个个的罗列出来,调查背后的身份,若是干净没有意外,再结合接下来的三场比赛中选取优秀的学生。 赛后会以执行官的身份向其发送军队的邀请函,这是由帝国作为背后撑腰的,是人民的军队。 “顾学姐。”林瑶瑶敲了敲门。 顾月棠放下手上的资料,“进来吧。” “这一周感觉怎么样。”顾月棠看着三人,轻声问道。 “精神力收放更加的快速了,”林瑶瑶率先说道,“之前的那种临界感少了很多。” “我的感觉比较明显,精神力放出的距离可以变得更远。”这是精神力为b级的那位学生。 顾月棠轻轻地应了一声,“今天的时间不会像上次那么长了,但是依旧记住,感觉到饱和了就停下。” 三人连忙应下。 这次只用了两三个小时就结束了,顾月棠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一小时内不要使用精神力。”、 “在下一次升级之前,尽可能频繁的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顾月棠又加了一句,“在安全环境下。” 精神力对向导来说相当于保命的,向导可以用精神力进行攻击,但是威力不大,大多是用精神力进行防御。 【检测到三米之内有向导接近,目标人物,三年级a级向导,何妙妙】 顾月棠打开实验的大门,“你们先回去,记住我说的话。” 三人俱是点点头,林瑶瑶和一脸慌张的何妙妙擦肩而过,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何妙妙和顾学姐之间的相处,就好像是姐妹一样,顾学姐自己不知道,但是第一军校的每一个向导,都是把她当做偶像一样的存在。 有家世有实力,更是帝国的执行官。 每次看见大屏幕上对外侃侃而谈的顾月棠,为百姓从贵族手上争取一项又一项权利的时候,林瑶瑶的心中总是会燃起一股莫名的战火。 顾学姐... 是她想要成为的样子。 “慌慌张张。”顾月棠脸色不变,整理着他们三人的数据,林瑶瑶不愧是本身就是s级的向导,她的升级速度比其他两人都要快。 并且精神力已经自发的领悟了高等级所获得技能。 “姐!小哇的精神力突然紊乱,”何妙妙上气不接下气的,“她肯定不止s级,医务的隔断室都挡不住她的精神力...” “还有她那条蛇,差点把我的小仓咬死,呜呜呜,校长叫我--” 顾月棠脸色微沉,将数据拷贝到智脑上,“边走边说。” 何妙妙点了点头,深呼了好几口气,“好像是和别人吵起来了,然后精神力突然暴乱,但是好在没有伤害到人,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 “我们被压制的都快要精神力崩溃了。” 顾月棠快步朝着隔断室走去,“联系家长了没有。” “联系了。”何妙妙连忙应到。 “嗯,”顾月棠站在隔断室外,何妙妙难受的太阳穴直打鼓,“姐,我得离这远点。” 顾月棠看了一眼何妙妙,输入隔断室的密码,在输入最后一个密码的时候,想到什么,“妙妙,向导和向导之间精神体是不会触碰到的。” 何妙妙茫然地点了点头,对啊,这是常识,她知道的。 等,等等-- 可是宿小哇她确确实实的咬了自己的小仓! 她爱怜的将小仓从精神世界拿出来,放到手心上左看右看,那小屁屁上的两个还在涔血的小洞,可不就是被那青蛇咬的。 何妙妙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是啊,向导之间能触碰到精神体,那就只有一种概率-- 她们的精神力匹配度为100%。 哨兵和向导之间,都没有100%的案例存在。 宿小哇在隔断室内,眼睛变成了蛇类的竖瞳,身上的蛇鳞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精神力确实是紊乱,但是紊乱的还不够彻底。 顾月棠抱胸站在原地,脸色冰冷,“你要庆幸你掌控的很好。” 宿小哇看向顾月棠,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似乎看透了一切,听到顾月棠这仿佛含霜的语气,女孩愣怔了一瞬。 “对不起。”宿小哇下意识的道歉。 “你要道歉的不是我,”顾月棠走到一旁的桌子,拉开椅子,“精神力屏障远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坚固。” 尤其是自发的进行破坏的时候,精神力屏障就如同一张薄纸,稍有不慎就会破碎。 宿小哇咬了咬唇,小青蛇缠在她的手腕,轻轻地蹭了蹭。 顾月棠移开视线,“说吧,有什么事。” 她一般不会来第一军校,而今天因为是他们三个升级精神力的日子,正巧碰上了宿小哇的精神力紊乱。 没看到宿小哇之前,她还在想着向导的精神力比哨兵不知道稳定多少倍,除非外人攻击,不然基本不会出现精神力紊乱的现象。 看到宿小哇之后,她心中所有一切糟糕的猜测全被打散,无他,宿小哇太平静了。 平静的不像一个精神力出现问题的向导。 宿小哇眨了眨眼,她没有说话,视线却看向了门口。 随着隔断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顾月棠看着缓缓进来的男人,表情意味不明。 “又见面了。”宿谦微扯嘴角,想要露出微笑,只是长期面无表情的他笑容僵硬,看上去不像个好人。 虽然他也不是就对了。 宿小哇不忍直视的移开自己的视线,对着面前的墙壁发呆。 顾月棠看着笑容渗人的宿谦,眉头微挑,“方式很特别。” 宿谦的眼神闪了闪,轻轻地扫过一旁微微颤了颤的小哇,他就说这方法不行。 你看,被糖糖diss了吧。 “合作吗?”宿谦也不多说,直接进入主题,“我可以帮你牵制宗家。” “哦?”顾月棠。 宿谦又看了眼小哇,说道,“她的精神力是双s级,你应该有办法让她升到3s。” 顾月棠眼睫微颤,没有说话。 好半晌才说到,“抱歉,我从未听过精神力可以升级这件事。” 顾月棠的表情很淡,白皙的脸庞上带着几丝漠然,她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宿谦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后果,他看着顾月棠颌线分明的侧脸,眼中有一瞬的失神,“精神力破坏药剂在左威的手上。” “他这次回帝国就想要将药方给宗家。” “宿先生,造谣帝国皇子和贵族私交,是要判刑的。”顾月棠的话听起来似乎满是威胁,只是那语气却很平淡。 宿谦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顾月棠,语气认真,“你若不信,我可以拿出证据。” 老大这幅上赶着把自己卖出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宿小哇小心翼翼的向他们的方向望去。 顾月棠微微皱了皱眉,她以为她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她并不想跟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合作。 尽管他说的这消息,确实很出乎她的意料。 “宿先生,”顾月棠望进他那双红褐色的眼眸中,“小哇同学需要静养,接下来一周内可以不必来学校。” “若没有其他事....” “糖糖,等等。”宿谦看着顾月棠起身要走的模样,心中顿时一慌,叫出了那个称呼。 【我要保护糖糖一辈子!】 【糖糖,等我回来。】 脑海中顿时闪过几个杂乱的画面,顾月棠眉心微蹙,看着宿谦眼神紧张的模样,冷声道,“有事?” 宿谦愣了愣,讷讷的回答,“没事...” 糖糖她,好像对他没有一点印象了。 “老大..你认识顾小姐啊?”小哇看着失神的宿谦,满脸的好奇,老大这幅模样实在是少见。 更何况,糖糖这称呼也太亲昵了,若不是自己亲耳听到,她才不相信老大会对别人这么亲昵的叫着。 “她不记得我了...”宿谦轻声低喃,向来冰冷的脸上破天荒的带上了一丝脆弱。 也对,她从小结识的朋友这么多,又怎么会记住平平无奇的他。 可是糖糖... 是他童年里唯一的星星。 --- --- “宿谦。”顾月棠低低的喊出声,就叫宿谦喊出糖糖那两个字的时候,顾月棠对他的熟悉感达到了顶峰。 童年的记忆瞬间被掀开,顾月棠不但没有忘记他,更甚至对他的印象还很深。 他只在顾家旁边的房子住了大约一个月左右,孤僻自闭,但是体质和精神力都很高,小时候的宿谦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威压,这导致顾月棠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来自于宿谦的压迫感。 宿谦的话很少,但是因为他家是唯一和顾家接的近的,顾月棠对宿谦的关注比对别人的关注要多的多。 她也很好奇,宿谦肯定是哨兵或者向导之一,可是他身上却没有丝毫半兽化的样子,直到她在他脖子下面一点发现了那片金色羽毛的纹路。 顾月棠的回忆顿时停住,她将那份关于日落星盗团的资料打开,团长的精神体为金雕。 而宿谦的精神体,也是金雕。 小时候的宿谦对于顾月棠来说,只是一个稍微熟悉的玩伴,若宿谦真的是日落星盗团的团长,她也绝不会手软的。 “怎么了,这么严肃。” “左威回来了,你应该知道了吧。” 顾月棠看着站在柜台旁边摆弄着手上酒杯的左诺,轻轻地嗯了一声,“有消息说药方在左威手上。” “你觉得这属实吗?” 左诺闻言,将手上的酒杯轻轻地擦干净,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你觉得呢。” “一半一半。”顾月棠对着消息还是保持着一半的质疑。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左诺笑着说道,“反正宗家有的是方法,真药方假药方对于宗家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了。” 顾月棠不置可否。 “倒是顾执行官,”左诺转身,语气意味不明,“听说有熟人相认啊。” 顾月棠微微蹙眉,没什么情绪的说了一句,“少在我身边安排你的人。” 左诺耸了耸肩,没有直接应下,而是反问道,“宿谦是日落的团长,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顾月棠。 男人挑了挑眉,想着顾月棠走去,坐到了她对面,一双眼盯着顾月棠的表情,“这可是行走的赏金。” “顾小姐不舍得了?”今天的左诺,语气格外的阴阳。 “从某个角度来看,星落的目的和我们一样。”顾月棠淡淡的说道,“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得得罪两方人。” 日落想要拿到那原药方,而他们则是要将宗家连根拔起。 她还没有蠢到现在就去招惹星际排名第一的星盗团,给自己徒添麻烦。 “是吗?”左诺嘴角的笑意浅淡,“我还以为是小学妹舍不得了,毕竟是从小就认识的人。” 顾月棠不理解左诺哪里来的那么冲的火气,“你在顾忌我和宿谦的关系?” “那你想多了,”顾月棠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过是小时候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左诺愣怔了一瞬,有忽而笑开,金色的眼眸中都含上了几分真实的笑意,“怎么会,我自是相信你的。” 他的执行官,又怎么会和臭名远扬的星盗有联系呢。 第8章 寄生 “咳,”左诺故意轻咳了一声,不知为何好似心情很好的模样,“那家店这几天对外说是整修,有想法吗?” 顾月棠看了眼智脑,又轻扫了一眼左诺,“你想去?” 左诺没有直接回答,“我派出去的三个双s级哨兵至今没有回来。” 顾月棠的脸色微微凝重,“你是说宗知昔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sss级?” 左诺却又摇了摇头,“3s至今没有人能够到达,但如果宗知昔真的有了3s的精神力,宗家近日不可能这么平静。” “更何况,那里还有一只虫族。” 顾月棠听闻不适的皱了皱,她的脑海中又回想起了那虫族的面貌,“你就不怕你也有去无回?” 左诺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语气含笑,“小学妹这是不相信我啊。” “没有,”顾月棠对于左诺的实力倒不是不相信,而是,“虫族是其中之一,不要忘了还有线形虫。” “嗯,”左诺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线形虫确实是一项麻烦,不过--” 【嘀嘀--】 【嘀嘀--】 两人的智脑在同一时刻响起,双方对视了一眼,各自打开了自己的智脑。 “七号大街出现了线形虫。”顾月棠快速的看完消息,语气含霜,“宗知昔,真是好样的。” 左诺脸上的笑意也逐渐褪去,眉头紧锁,“局面有些危险,七号大街的普通人数量比其他地方都要多。” 说完左诺就联系属下,要尽可能快的在线形虫泛滥之前找到被寄生的人,一一找出。 因为这些被寄生的人内脏会逐渐的被啃食,线形虫还可以在人体内进行繁殖,可以说虫族全身上下都是脏的。 作为排泄物的线形虫更是脏的令人作呕。 “立马安排人将七号大街封锁,所有人在礼会堂集合,要求一哨兵一向导一普通人的组合进行分批站位。” 哨兵自身的体质加强,会让线形虫不太敢靠近,而向导的精神力可以形成精神屏障,阻挡线形虫的侵入。 听着左诺正在一件件井然有序的发布任务,顾月棠的眼神微闪,每条街道有人民选出的负责人,就算是执行官也无权越俎代庖。 但是身为大皇子的左诺可以,想到刚刚看到的消息,这次的负责人出事的第一时间居然是想着隐瞒,可他忘记了七号大街的普通人数量实在是过多。 而普通人在线形虫入侵的第一时间内就会产生剧烈的不良反应,这时候他全身上下都是包含着病毒,这些病毒会让其余的无论是哨兵向导,都会降低其免疫力。 顾月棠坐不住了,她对着左诺点头示意先行离去,她需要去现场看看,七号大街更是第一军校的驻扎地,只希望这线形虫发现的及时。 左诺看着顾月棠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想要叫住她,只是智脑那头还在等待着他的命令,左诺脸色微沉,只能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出来之后被负责人压住了,但是七号大街的内部早已乱成了一团锅,各大论坛上已经到处都是七号大街人民的举报信和求救信。 第一军校也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校园,无重大要事,不得出校,不得进校。 “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都离我远一点,别传染给我。” “你们怎么回事,线形虫这么危险的东西都能进入七号大街!” “......” 负责人满头大汗的一边劝说一边满脸懊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静。”顾月棠的声音从大门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普通人尚且还好,只觉得这声音仿佛是直接在脑中响起来的。 向导就没这么好了,只觉得有一瞬间自己的精神力差点被这声音弄的紊乱。 大家转头看,就看见一身便装的执行官正站在大门处,一双冰冷的眸子扫了一圈,被注视到的人都忍不住的心尖发颤。 礼会堂顿时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慢了许多,顾月棠向着负责人走出,一边冷漠的说道,“大皇子下达的命令都听不见。” “三人一位,分批站好,距离不得少于一米。” 顾月棠说话的时候带上了几丝精神力的威压,众人连忙拉开距离,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站着。 顾月棠眉心微蹙,“找到源头了没有。” 负责人一脸苦哈哈的表情,“源头是找到了,可是他接触的人太多了。” “七号大街的人都在这了?”顾月棠一眼望去,“什么时候七号大街的人这么少了。” 负责人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宋家。” “执行官,你看宋家那批人也挺安全的,我们就...” 宋家,是宗家一手提拔起来的。 顾月棠淡漠的睨了一眼负责人,看不出什么情绪,精神力如同织网一样覆盖了整个礼会堂,向导们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好似被什么压制住,有些恐慌。 哨兵却觉得异常舒适,就好像在梳理他们杂乱的精神世界。 “所有哨兵出列,”顾月棠冷声道,声音在整个礼会堂回荡着,“将宋家的那批人带过来。” 哨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听顾月棠的。 执行官偏向文职,对于这种实质性的权力并不多。 “大皇子的命令。” “我的命令。” 顾月棠的话和左诺的话重叠在一起,她的目光看向大门处,左诺不知何时也过来了,看着那双眼里淡淡的笑意,顾月棠移开视线,耳根却蔓延上了淡淡的粉意。 “大皇子殿下。”看到左诺出现在这,负责人的表情明显的更加慌乱了。 “顾小姐,麻烦你先来了。”左诺含着几丝歉意,又对着负责人说道,“宋家的权利比我还大?我的命令都可以不听。” 负责人顿时结巴起来,“是,是...” 哨兵们在左诺出现之后就有序的走出了礼会堂,更是有一支军队跟着过去。 “执行官,若是那群人中有寄生者,他们岂不是危险--” “就是啊,凭什么不直接让军队去,还要让他们去。” 哨兵们都是他们的孩子,这样的担心没错,只是,那些军队里的人难道就不是哨兵了?就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了? 哨兵生来的职责就是守卫国家,就如同向导生来就要承受精神力的紊乱、崩溃,还要适应战场,及时进行精神力疏导。 顾月棠还没说什么,左诺就冷笑了一声,“怎么,你家的要当逃兵?” 被左诺这么一刺,抗拒的声音少了许多,但还有些不满的在窃窃私语。 “第一军校的家委向导出列。”顾月棠没时间处理他们的情绪,带着第一军校的家委向导走到一旁。 “顾小姐。”林女士对着顾月棠微微笑了笑。 顾月棠微微颔首,“有个办法可以知道哪些人的体内有线形虫寄生,不过要麻烦你们一起了。” 林女士微微诧异,她让其他人不要说话,“您说。” 顾月棠将精神力如何探入普通人的方法先是说了一遍,后又用自己的精神力进行示范,这和平时梳理哨兵的方式差不多,只不过是要更温和了许多。 家委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有个人问道,“这能行吗?” “普通人的精神力几乎毫无波动,但是有线形虫在体内,他们的精神力行动会变得十分快速。”顾月棠说道。 林女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着不远处的几个普通人招了招手,对着来的其中一人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只觉得脑中有点晕乎,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有什么感觉没有?”林女士问道,她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精神力压到最小。 男人摇了摇头,“除了有一点点头晕,其他的没什么,你对我使用精神力了?” 林女士点了点头,又问顾月棠,“若是有线形虫在体内,精神力又是如何?” 顾月棠轻轻地扫过一旁的人,对着其中一个女人微微眯了眯眼,林女士一直注意着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将自己的精神力放到那女人身上,原本轻而易举就可以抓住的精神力,在这个女人身上,却无论如何的抓不到。 可她明明就是个普通人。 家委中是向导的,不过就十几个人,几人之间相互传递消息,分清楚有寄生和没寄生的区别,更是悄无声息的在人群中找出寄生者。 他们是不知道自己被寄生了的,在人多的时候不能引起他们的恐慌,会惊动体内的线形虫。 “你不是都知道哪些人被寄生了?”左诺走到顾月棠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顾月棠轻声嗯了一下,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对着左诺皱了皱眉,“这里面被寄生的,有一半是宗家的人。” 只不过这些人都不算是真正宗家人,是和宗家有联系的。 “我已经派人去那家店查看情况了。”左诺下意识的摸了摸顾月棠的头发,温热的手心擦过那白绒绒的小耳朵,让顾月棠一个冷颤。 “不要动手动脚。”顾月棠红着脖颈后退一步,语气带了点警示的意味。 小猫咪的耳朵,也是你可以碰的吗。 “这么小气?”左诺挑眉,微微低头,“那给你碰回来好了。” 顾月棠一时语哽,扭头不再看左诺,朝着林女士的方向走去。 看着顾月棠颇有些慌乱的背影,左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手腕上的智脑再次响起,他的脸色微凝,看着传递过来的资料。 和他想的一样,那家店里空无一物,地下室更是一团糟,尸体的残骸和大量的黏液聚集,但是没有发现那只虫族的踪影。 光脑里的数据全都被删的一干二净。 “是因为我上次暴露了行踪。”顾月棠有些懊恼,她有想过这店开不了多久,毕竟转移一个虫族并不是件事情。 七号大街上的监控能够感受到虫族不一样的精神力,并且会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可是现在那虫子已经不在了,可是七号大街的监控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顾月棠轻抬眼皮看着左诺,“精神力sss级可以修改监控。” 左诺微微顿了顿,“应该不会,宗知昔再怎么说开始也是普通人,她的精神力等级和体质相差太大。” “双s已经是极限了。” 顾月棠不可置否,“不一定是宗知昔。” “宗家能够将精神力进行转移,尚且是普通人的宗知昔都能成为双s 的向导,那如果本身就是双s 的人呢?” 左诺的眼神逐渐变的凝重,顾月棠的想法不无可能。 “双s的向导整个帝国在名单上的也不过十几个。”顾月棠思索了一瞬说道,“这事要交给你去查了。” 左诺拥有知晓帝国高等级精神力向导名单的资格。 “不一定是帝国的,”左诺语气严肃,“宗家不可能会放出这么一个大的把柄,联邦的向导数量更少,双s更是屈指可数。” “这样一来,那位疑似3s 的向导,很有可能是星盗。” “嗯。”顾月棠却有些心不在焉了,3s级精神力 和双s级精神力差的那不是一个等级,而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她嘴中的sss级精神力只是比ss级精神力要高上一个等级。 并不是真正的3s级。 而如果真的有新的3s级精神力的向导出现,她的精神力会在第一时间收到讯息。 无论在帝国的哪个角落。 顾月棠眼神思索着,或许她需要再去那间实验室查看一下,看看是否遗落了什么细节。 “一起去?”左诺的声音突然响起,“与其你偷偷摸摸的进去,还不如我大大方方的带你进去。” 顾月棠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左诺看着差不多检查完成的家委们,招来一旁的负责人,和他说了什么,看着那群普通人被“无意”的分成两批。 “不想去?” “也罢,执行官公务繁忙,确实没空和我这皇子去处理这种事情。” 顾月棠抿了抿唇,看着左诺故意做出的可惜的表情,牙根微微发痒。 “也不知道待会儿过去会不会弄乱现场,诶。” “我去。”听到这顾月棠再也忍不住了,一字一字的咬出来。 左诺抵唇轻笑,“那就先谢谢执行官,陪我这一趟了。” 第9章 返祖 “大皇子殿下。” “顾执行官。” 门口站着的守卫对着两人行了个礼,又对着左诺说道,“需要派人跟随殿下一起进去吗?” 顾月棠轻扫了一眼左诺,就听到男人冷峻的道出两个字,“不必。” 顾月棠跟随着左诺走进店面,走进去空无一物,但是很干净,唯有柜台上留了一个黑屏的光脑。 顾月棠走上前,如左诺说的一般,这光脑上的数据全都消失一空,这样看来,走的时候倒是挺悠闲的。 顾月棠先是往后面走去,打开那扇木门,木门推面而来的一股腐臭味儿。 天花板上,墙壁上到处是黑红的,绿色的液体,还有几条垂死挣扎的线形虫。 这东西若是在三天内没有找到宿主,就会干死在外界。 顾月棠一个精神力攻击,这几条线形虫瞬间化为灰烬,看的一旁的左诺微微挑眉。 地上有很明显的尸体拖曳的痕迹,而上面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顾月棠盯着那滩血迹,语气晦暗,“昨天他们还在。” 明明只要早一天来... “好了,去地下室看看吧。”左诺轻轻地拍了拍顾月棠的肩膀,小布偶看着落在自己身旁的手,好奇的两只爪子抱了上去。 一瞬间,顾月棠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好像变得更加广阔了。 左诺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被抱住的那只手指,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指腹摩挲了一下,在顾月棠疑惑地视线转来之前,率先一步走出了木门。 小布偶跳到顾月棠的手心,一只爪子指了指前面的左诺,一只爪子轻轻地在她手心抓着。 怎么了,顾月棠一时间看不太懂小布偶的意思,只能察觉到她的精神体现在异常的兴奋。 顾月棠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将她放到了肩膀上,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左诺,怎么这会儿这么大动静。 地下室的各种器械都被完全破坏,而且看破坏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出并不是人为的。 地下室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室,玻璃室里面到处是人体的残骸,还有虫族的黏液在其中。 顾月棠紧握拳头,深呼了一口气移开视线,一个半圆形的器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走上前,摸了摸材质,是能够引焦精神力的一种特殊材质。 这应该就是他们转移精神力一个必备的工具。 旁边有好几台闪着雪花的光脑,顾月棠走到光脑面前,操纵着手下的光脑,精神力附注在手上,左诺几乎看不到顾月棠的动作,只能看到虚影。 随着顾月棠停下,光脑上的雪花褪去,变成了主页,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的文件,顾月棠站在原地沉思了几秒,又将那个半圆形器械旁的开关按下。 随着器械启动,光脑上瞬间弹出一道窗口: 【轻对准目标再开启】 “月棠。”左诺看顾月棠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件事可以交给专家来。” “你没必要冒险。”左诺的眼中有着几丝不赞同。 顾月棠抿了抿嘴,左诺的担忧明摆的放到了台面上来,她张了张嘴,过了几秒才说道,“谁说我要自己来了。” 【sss级灵猫精神力技能:实影】 顾月棠的手心中莫名的出现一团乳白色的团子,这是她的精神力实体,她将这团子放在半圆形器械的下方,左诺在一旁很安静的没有打扰她的动作。 【目标已确认】 【正在分析--】 【精神体:灵猫】 【正在分析其等级--】 【等级过高,分析失败】 光脑上快速的弹过这几道弹窗,顾月棠收回精神力,思索后说道,“这应该还有个重要的部件。” 丢失了那部件的器械,就跟精神力探测器没什么区别。 也是,要是真的能连接上的话,又怎么会被留下来,顾月棠眼中划过一道失落,她又看向地下室的其他地方。 到处都是铁管子,各种各样破碎的药剂,“她走的很干净。” “不一定。”左诺却是突然笑开,看到顾月棠看过来,眼神示意她看向一旁的角落。 那里是个死角,但是微微露出了试管的尾部,里面淡红色的液体静静地躺在其中。 顾月棠看了眼左诺,又走到角落里,小心翼翼的将那试管捡起。 这个命大的试管,在从桌子上滚了一圈下来之后,竟然还是完好无损的。 “这个就是他们自主研发的精神力破坏药剂吗?”顾月棠看着这药剂,轻声的问道。 左诺瞥了一眼试剂,“是或不是,交由专家查验一番。” 顾月棠微微点了点头,鼻尖却嗅到了一股很清凉的气息,她仔细的看着手上的试管,才发现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好无损,它的试管壁上有了几条很细微的裂缝。 而里面的液体已经涔出了一点在试管外壁上。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股味道让人很舒适,她将药剂抬近了嗅了嗅,就好像猫薄荷一样让她有些上瘾。 “月棠?” 看着突然不说话,眼神还略有些呆滞的顾月棠,左诺微微皱眉,“怎么了?” 顾月棠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手里攥着那支药剂,看上去怪异极了。 左诺有些担心,走上前按住顾月棠的肩膀,小布偶早就已经在她肩膀上瘫成一片了,眼见着那小布偶就要摔下去,顾月棠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左诺无奈,只能将那只小布偶放到了自己的手心中,低着头想要去看顾月棠的表情。 没想到顾月棠猛地一个抬头,差点撞上了他的下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顾月棠憨憨的笑声,“嘿嘿,大狮子。” 什,什么? 左诺满脸震惊,看着顾月棠一脸傻笑的模样,他眉心微蹙。 “是大狮子!”顾月棠跳到左诺的身上,直接挂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揉着他发间那两只短圆的耳朵,另一只手还不忘握住那药剂。 “月,月棠!” 左诺的脖颈瞬间红了,他想要将顾月棠抱下来,可是她缠着很紧,再加上左诺的一只手还拖着那只仿佛喝醉了酒的小布偶。 他这时候还没发觉不对劲,他就不叫左诺了。 “大狮子,好吃。”顾月棠迷迷糊糊的将脑袋压在左诺的肩膀上,含糊的说道,“饿了,要吃大狮子。” 左诺满脸无奈,他只能先将小布偶放进自己上衣的口袋,将顾月棠抱到自己的左手上,右手抓住那药剂,“给我。” “不给!这是好吃的。”顾月棠满脸严肃,说着还要打开药剂一饮而尽,吓的左诺连忙掐住她的手腕。 “哇--” “好痛!” “有坏人抢月月的东西,呜呜呜--”一言不合直接开哭的顾月棠,让左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这药剂,是绝对不可能给她喝下去的。 “乖一点,哥哥等会给你买糖吃。”左诺也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顾月棠还真的仿佛小孩子一样松开了手,还一脸“你不能骗小孩的”模样。 “叔叔不可以骗人的哦,骗人会长鼻子的。”顾月棠乖乖的将药剂递给左诺。 男人被她乖巧的模样可爱的找不到北,但是道理他都懂,为什么是叔叔? 他左诺看上去有这么老吗? 左诺接过药剂,同样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这味道让他的精神力很不舒服,他快速的打开一旁的抽屉,又取了一根大一号的试管,将药剂放入其中。 “大皇子殿下....” “呃--” 一群人看着顾月棠趴在左诺的肩膀上,一会儿咬咬殿下的脖颈,一会儿又“呸呸”两声。 守卫:...... 有钱人果然玩的更花。 左诺一个眼神刺过去,众人瞬间低下头,左诺对着守卫长留下一句话,“叫林任两小时后找我。” 说完这句话带着顾月棠快速的走进了悬磁浮汽车之中。 “坏人!” “我的糖。” 骗子呜呜呜,上了车就会直接回家了,就没有糖糖了。 顾月棠哭的很伤心,左诺却看的津津有味,甚至用智脑拍下了顾月棠现在这副模样。 许是被这声音吸引到了,顾月棠停止了哭泣,眼尾鼻尖都红红的,她好奇的握住左诺的手,“这是什么呀叔叔。” 左诺心平气和的说道,“叫哥哥就告诉你。” 顾月棠眨了眨眼,“哥哥。”语气乖巧直接刺进了左诺的心中。 还挺乖,左诺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这是智脑,你也有。” 说着指了指顾月棠手腕上的智脑。 顾月棠戳着自己的智脑划了半天,没什么好玩的,又皱着眉,泪珠子一串串的落下,毫无防备的就哭了出来。 “怎么了。”左诺脸上的笑意淡去,将顾月棠抱在怀中。 顾月棠的精神力没有问题,他能感觉得到。 “背,”顾月棠一边说一边抽噎着,“疼,呜呜呜。” 左诺还未看向她的后背,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纠缠上了他的手腕,像是情人一样蹭了蹭。 左诺瞳孔微张,又看了眼顾月棠,依旧是在糯糯的喊着疼,脸上再一次布满泪痕。 左诺轻轻地捏了捏手腕上的尾巴,顾月棠的哭声顿时戛然而止,疑惑地向自己身后看起,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叔叔,我长尾巴了。” 是啊,都缠上来了。 顾月棠好奇的看着这条大尾巴,她自己摸了摸,发现没有刚刚那种感觉,又转过头看了看左诺手里的尾巴尖。 “叔叔,你再捏捏。” 左诺的脸瞬间红成了西红柿,他看着顾月棠眼眸里的一派单纯,不知为何觉得手上的尾巴有点烧手。 顾月棠这样子,有点像是返祖。 哨兵和向导因为有精神力的原因,都是半兽状态,就会导致他们在亿分之一的几率之下进行返祖。 简而言之,帝国以来,有返祖现象的还真没有几位。 看着左诺毫无动静,顾月棠自己拽过尾巴尖,轻轻地捏了起来,背上那股痛意果然消除了很多。 看着顾月棠的动作,左诺在心中怒斥着自己思想龌龊,就她现在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在邀请他... 随着背后上的痛意消失,顾月棠直接将尾巴一扔,跳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真的是跳,轻盈的好似没有一点重量。 徒留左诺看着那甩来甩去的尾巴,手心不自觉的开始发痒。 好想握一下啊。 顾月棠看着茶杯里的青茶,眨了眨眼,还不等左诺阻止,端起来一饮而尽,然而下一秒却是直接吐了出来-- “呕--” 左诺无奈的将她拉过来,这是无糖的青茶,倒也没有这么难喝吧。 “呕--”明明已经吐干净了,顾月棠还在干呕,一双眼更是泪汪汪的看着左诺,“叔叔,糖。” 他哪有什么糖啊,只能将泡茶的方糖拿出一块递给顾月棠,好在这甜到发齁的方糖好像在顾月棠那刚刚好。 左诺在智脑上下单了各种各样的糖送到家中,一边思索着是要将顾月棠送回顾家,还是... 看着和自己尾巴转圈圈的顾月棠,左诺的嘴角微微勾起,算了,这烂摊子还是交由他来收拾吧。 “这不是我家。”顾月棠皱着眉,嘴角一瘪就要哭出来,“这不是我家,呜--” 好在左诺早就知道了顾月棠的本性,五彩包装的糖放在他的手心,闪闪发光的糖纸看的顾月棠嘴角的口水都差点要流出来。 “你爸妈出去玩了,要不要来哥哥家住几天?”左诺一边说着,一边将糖果放进自己的口袋,“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哥哥也可以送你回去的。” “不过这几天你就只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还没有糖吃哦。” 顾月棠瞪大眼睛,连忙抱住左诺的腰,“月月要和叔叔住!” 左诺的脸微微发黑,依旧不辞辛苦的纠正着,“是哥哥。” “是叔--” 看着左诺又将那糖果拿出来,眼神威胁,顾月棠咽了咽口水,“是哥哥呀。” “倒是不知道你小时候,是这幅样子。”左诺愉悦的笑开,剥开一颗糖放进了顾月棠的嘴中。 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糖果,顾月棠很是乖巧的道谢,“谢谢哥哥。” “不客气,”左诺语气揶揄,“要是月棠长大了还能叫我哥哥的话,会有更多的糖哦。” 顾月棠眼神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第10章 宿谦来访 “这里含有诱导精神力一种元素,”林任洗干净手,对着左诺说道,“精神力越强的人,受到的影响会越大。” “可以说是专门针对向导的一种精神力诱导剂,”林任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智脑的顾月棠,轻咳了一声,“顾小姐她....” 左诺眼神危险的看了一眼林任,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这和你无关。” 林任耸了耸肩,“小气,对了,这药剂虽然对精神力强的人影响较大,但是所产生的抗性也会更快,顾小姐大概两天后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看着左诺眼中一闪而逝的可惜意味,林任嘴角微抽,心中腹诽。 “诱导剂,有什么副作用吗?” 林任点了点头,“容易上瘾,越是精神力弱的人越容易上瘾,等到这药剂达到一定的分量的时候,精神力就会自我解散。” 简而言之就是向导没有能力再控制自身的精神力,这时候若是出现一个更高等级的向导进行精神力牵制的话,精神力就会为她所掌控。 “顾小姐因为精神力等级过高的原因,半兽形态融合的比常人要更高,所以出现了返祖现象。”林任说着又往顾月棠的方向看了一眼。 “真的不打算让我研究研究?” 至少他研究这么多年了,还从未遇见过返祖现象的。 “你可以滚了,”左诺冷笑一声,“药剂一起带回实验室,把线形虫加进去试验一下。” 林任的眼睛瞬间亮起,确实,没有在这药剂中找到线形虫的元素,但是精神力破坏药剂中,它可是必要的一味元素。 “知道了。”林任将药剂放进箱子里,小声的嘀咕着,“用完就丢。” 左诺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曾说话。 左诺手上的智脑闪了闪,男人轻按了一下,就听到对面的声音,“殿下,有位自称是宿谦的男人说想和您谈个合作。” 似乎是迟疑了两三秒,对面的人再次说道,“他,他说他是日落的团长。” 林任诧异的看向左诺,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看到这样,林任放下了心中的惊疑,也是,左诺作为大皇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宿谦的到来。 左诺眼神微暗,身后传来轻轻地咀嚼声,是顾月棠咬碎糖果的声音。 “让他进来。”左诺沉声道。 “我走了,”林任张了张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宿谦来帝国了。” 左诺轻轻地看了一眼林任,没有否认。 “他来找你,能有什么合作...”林任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又仿佛恍然大悟似的,“难道那精神力破坏药剂真的在宗家人手上?” 左诺眉心微蹙,有些警告的低声道,“林任,你该回去了。” 林任这才反应过来,这里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他笑了笑,用手比了个拉链的动作。 看着林任走出客厅,左诺这才转身看向顾月棠,有吃的有玩的,她显得很是乖巧,左诺默了几秒,“月棠,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待会有位叔叔要来,只要月棠全程不说话,不看他,我就将剩下的糖全给你。” 【作者有话】 很抱歉宝贝们今天要请假一天,这几天睡眠障碍,每天都只睡一两个小时,整个人很累,却又睡不进去,今天去医院开了艾司挫仑片,打算早点睡,希望有用,明天会将今天的补上的。 第11章 即将黑化的宿谦 宿谦的脚步一顿,看见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顾月棠,他的心中微微一颤,莫名的想要逃离。 糖糖她是不是也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宿谦的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只是看着顾月棠娴熟的接过左诺递过去的青茶,身上披了一件薄薄的毯子,正对着左诺皱着眉,对自己的到来视若无睹。 左诺安抚了顾月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状似无奈的说道,“乖。” 转身对着男人礼貌一笑,“宿先生。” 宿谦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交流,面无表情的脸上逐渐染上了些许冰霜,他直勾勾的看着顾月棠,只是他心心念念的糖糖,却只是侧身对着他,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见男人未曾说话,左诺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笑意,又说道,“宿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妨直入主题。” “我想要宗家垮台,你能帮助我什么。”左诺的语气很是平淡,好像对他这次合作可有可无。 宿谦的眼神微暗,听到左诺这样说,他才收回了放在顾月棠身上的视线,双方不自觉的放出了来自哨兵的威压。 金毛狮子缓缓走出,低低的吼了一声,而金雕则是优雅的立于男人的肩头,高傲的俯视着。 顾月棠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两股精神力的冲击,她皱着眉,属于自身的精神力突然开始紊乱,让她的情绪一下子就暴躁起来。 顾月棠感受到这脑子里精神力的扭曲,忍无可忍的将手上的茶杯直接扔到了左诺的脚下,表示无声的抗议。 返祖后她虽然精神力还在,但是哨兵暴动的精神力会让她感觉到很难受,她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自己的去梳理。 顾月棠扔完茶杯就直直的看着左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刚才扔茶杯的人并不是她。 左诺率先收回威压,走到顾月棠的身边,宠溺的说道,“好了,下次不会了。” 顾月棠抬眼看了看左诺,微微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快速的瞥了一眼宿谦,眉心微微蹙起,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虽然那眼神轻轻划过,但是宿谦还是看清了顾月棠眼中的陌生。 就好似他打搅了他们俩一样。 “宿先生?” 宿谦心中一股难言的酸涩浮上,他让金雕回到精神世界,“宗家所有犯罪的证据我都有。” “想要整垮宗家,皇室的力量固然重要,但是群众的力量才能让他们再也爬不起来。”宿谦淡淡地说道,好似真的只是来谈判的。 “没错。”左诺赞同,他思索了两秒,问道,“你的条件?” 宿谦却是不紧不慢,他将一个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资料盘放到桌子上,“大皇子,不妨先看看这个。” 左诺微一挑眉,将资料盘接过,贴在智脑上,一段视频赫然出现,是关于宗知昔饲养虫族的十几秒视频。 但哪怕只有十几秒,也能让人看出,这是饲养。 左诺将资料盘取下,看了眼宿谦,意味不明的说道,“倒是有些好奇宿先生的条件了。” “听闻顾小姐能够使向导精神力升级,”宿谦的语气有些冷漠,“我希望团内的向导可以有这个机会。” 左诺的瞳孔微缩,他不经意的看向顾月棠,女人依旧是板着一张脸,只是那看向自己的眼眸中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丝的委屈。 左诺佯装思考了一下,“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毕竟宿先生是我们帝国的敌对面。”左诺歉意一笑,他将资料盘往前推了推,“多谢宿先生好意。” 宿谦半晌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始终一言不发的顾月棠,“这就当做日落的一点心意,希望大皇子慎重考虑。” “一定。” 他这几天知道左诺是认定的下一位继承人,顾家和历来的陛下都是相辅相成的,因此他想通过左诺来要一个精神力升级的机会。 只是他未曾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如此地步了。 宿谦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难受,可是,是他先一声不吭就走掉,又怎么能怪糖糖没记住自己... 这样也好...糖糖是人民信仰的执行官,左诺又是帝国下一任的继承人,他们在一起,也是亲上加亲。 宿谦苦笑一声,他最后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压下了心中对顾月棠的所有念想。 --- --- “不要一直盯着我。”顾月棠皱着眉,一巴掌拍到左诺的胳膊上,又颇为好奇的问道,“那个哥哥是谁啊。” 左诺的目光瞬间暗沉下来,捏了捏顾月棠的脸颊,语气危险,“好啊,叫他哥哥,叫我叔叔?” 顾月棠连忙挣脱,揉了揉自己的脸,撇了撇嘴,“谁叫他看起来年轻啊。” 这也要怪我。 男人,真是麻烦。 左诺差点给气笑了,只是看顾月棠小声嘀咕的模样,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声,“精神力升级的事情...” “日后和你算账。” 顾月棠听不懂,只是津津有味的吃着手上的糖,又一边看智脑上的动画视频,整个人看上去悠闲的不能再悠闲。 七号大街的事情因为顾月棠返祖的原因,都放在左诺的身上,好在有顾月棠教授的方法,让他们找出寄生者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大部分被寄生都是靠那店面比较近,被找出来的寄生者无论被寄生的时间长还是短,在线形虫进入体内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昭告了身体的死亡。 第一军校依旧是处于封闭的状态,不过因为第二场比赛就快要开始,左诺一边忙着处理线形虫的事情,一边还要亲自操练那帮小兔崽子。 “左诺,你怎么才回来。”顾月棠看见左诺进门的一瞬间,连忙跳起来,小跑到左诺的身前,“我今天的糖呢。” 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快速的缠上左诺的手腕,“你今天回来的好晚,我都要饿死了。” 左诺好笑的看了眼躺在客厅里的,报废的机器人,“少拆家,不就有的吃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顾月棠对拆机器人这件事情情有独钟,重点是她拆了还装不回去,本来可以为她准备餐点的机器人,这会儿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顾月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左诺好像说的并没有错,她轻轻地哼了一声,“这也不算拆家啊。” 左诺按了按她的额头,语气中虽然有些疲倦,却还是揶揄的说道,“怎么,真想把家拆了?” 顾月棠连忙摇摇头,推着左诺走进厨房,“我饿了,我饿了。” 也奇怪的是,这么大一个房子,身为大皇子的左诺,除了一个机器人,就连一个管家都没有,现在机器人报废了,那自然准备饭菜的事情就沦落到了左诺的身上。 好在左诺会一些基础的菜肴,只是看着顾月棠一边吃一边流露出的恶心的表情,左诺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这不是太久没做了,有些生疏了吗。 “左诺,你烧的好难吃啊。”顾月棠毫不客气的评价,她猛喝了一口水,又随口问道,“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左诺看着顾月棠饭都没吃几口,光顾着喝水了,只能在智脑上下单了一些餐点,毕竟顾月棠这样子也不能外出。 看着顾月棠身后一直在地上拖来拖去的猫尾巴,“快了。” 以她的精神力等级,或许顾月棠明天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实验结果出来了,”林任的半身影像出现在光屏中,他的表情严肃,“诱导药剂中如果添加了线形虫,两者会产生一种新的细胞。” “这种细胞是针对半兽人的,对普通人无效,细胞的潜伏期很长,需要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无论是向导还是哨兵,他们自身的免疫力会消失,而且精神力也会受到限制。” 相当于就是将精神力和他们分离开来,左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这就是宗家转移精神力的办法吗? “但是这对高等级是不奏效的,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等级若是在s级及以上,这药剂的作用不大,”林任又继续说道,“所以这里面还缺少了一个关键的原材料。” “若是能拿到精神力破坏药剂的原药方,或许可以从其中甄选。” 左诺明白了林任的话外之意,“左威那边的人还没有消息,不确定原药方是否在他手上。” 左诺又想起了宿谦的条件,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顾月棠,问道,“有没有使精神力升级的办法。” 林任在另一头沉默了许久,这才点头,“有。” “之前老师曾和我讨论过这个话题,帝国目前只有双s级的精神力的存在,老师之前算过,若是有比双s等级高出好几级的精神力存在,就能够调出一种时空之外的精神频道。” “在同一精神频道上,能够产生供给精神力量使人吸收,让人达到精神力提升的一种方式。” 左诺只是静静地听着林任说道,“不过这种绝对高等级的精神力万年难遇,因此精神力等级提升是一种理论上来说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左诺一言不发的沉思模样,林任有些好奇,“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事,”左诺淡淡的躲过了这个话题,又说道,“派些人到七号大街去。” 那些寄生者若是不处理好,会成为传染的源体。 --- --- “老大,我们真的要和左诺合作吗?”珂芙有些奇怪,“而且精神力等级提升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了。” “对啊老大,就算精神力等级能够提升,我们是星盗啊,”大麻也很是不赞同,“帝国一直以来都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我不太相信。”大麻说完又摇了摇头。 身为皇室的大皇子,和一群星盗合作,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小哇在一旁耸了耸肩,看了一眼宿谦,男人正望着前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扯了扯珂芙的袖子,小哇眨了眨眼,示意她跟自己往旁边走。 直到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小哇才轻叹了口气,“老大哪是想跟左诺合作啊。” 珂芙一挑眉,看着她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颇有些好奇,“怎么了,难不成还是为爱合作啊。” 这话说出来,珂芙自己就先忍不住的笑了,只是小哇却是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珂芙顿时愣怔了一刻,随后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不可能吧,就老大那样的...也有喜欢的人?” 小哇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的说道,“顾月棠你知道吧,帝国的执行官。” 珂芙点了点头,这她肯定知道啊,可爱的小猫咪。 但随即她又反应过来,皱着眉,“你是谁,老大喜欢她?” 小哇迟疑了两三秒,还是点了点头,“老大还很亲昵的叫她糖糖...不过...” 珂芙来了点兴趣,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顾小姐对老大完全没印象。”小哇说到这,脸上染了上几分尴尬,回想起了那天老大失神的模样。 “老大还是单恋?”珂芙忍不住的加大了语气,惹的小哇恨不得跳起来捂住她的嘴。 好在她们俩的距离有点远,并没有惊动他们,“所以,你觉得老大会和左诺合作,整垮宗家,完全是为了顾月棠?” 毕竟顾月棠身为帝国的执行官,宗家对帝国是一个大的危险,对顾家同样也是。 小哇点了点头,又说道,“而且顾小姐是精神力等级提升的提出者,若是左诺同意了合作,我们不是就有更多的机会和她相处了么。” 珂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轻微皱着眉,“可是想要整垮宗家,对我们来说也不是轻易地事情啊。” 小风的智脑里虽然有很多关于宗家犯罪的证据,但是这些证据只能从表面上摧毁宗家,关于宗家的势力,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在虬枝着。 “诶,我们只要知道,日后看见顾小姐,态度别太放肆了。”小哇说道,又特意上下看了眼珂芙,“尤其是你,收起你那色心。” 珂芙:......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要怪她? 先不说小哇和珂芙之间在悄悄聊着什么,宿谦却是陷入了纠结之中,他一方面害怕不敢上前,一方面却又不甘心就让顾月棠这么忘记自己。 宿谦轻轻抚了抚顾月棠的照片,眼中尽是落寞。 自己是星盗,糖糖不记得自己,是好事。 智脑震动两下,宿谦将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好,打开邮箱,是一个压缩的文件,罕见的是,没有发件人的消息。 宿谦眼神微冷,他作为日落的团长,除了团内的人,几乎没人知道他的id号。 将文件解压,是一段录音,宿谦眉心微蹙,按下,淡漠却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在顾忌我和宿谦的关系?】 【那你想多了,不过是小时候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第12章 你说,这和你无关吗 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宿谦根本不敢去相信。 宿谦的眼神麻木,所以,糖糖是记得自己... 可是这段对于宿谦来说弥为珍贵的回忆,对于顾月棠,却只是几面之缘的疏离感。 男人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小时候发生的一桩桩一幕幕。 他从有意识开始就是3s级的哨兵体质,这让他的精神力时常属于暴动的边缘,再加上她的年纪小,掌控不住。 周围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除了顾月棠。 她会在没人愿意靠近他的时候,告诉他,他并不是一个人,会每天来找他,用她尽可能地精神力去舒缓自己的暴动。 更是会生气的红着脸将那些嘲笑自己的人一一赶走。 他不知道什么是父母,什么是朋友,领养他的人只是一味的教授他哨兵的生存之道,但是顾月棠的出现,让他枯燥无味的童年有了一片彩色。 只是现在,她不是忘记了自己,而是-- 他根本就不重要。 那些对于他来说百般珍惜的记忆,对于顾月棠来说,就好似尘埃,过了就过了。 宿谦的心中好似有一股怨气堵着,属于哨兵的精神力突然开始暴动,眼白中逐渐染上了腥红的血丝。 为什么,既然觉得他只是个陌生人,为什么要靠近他。 他可以接受顾月棠忘记他们之间的回忆,但是他不能接受顾月棠将他放在心中的回忆如此践踏。 “老大!”小哇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精神力波动,她强忍着不适,“老大你收敛一点啊。” 她作为双s级的向导都觉得浑身难受,外面那些s级的早就趴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宿谦听到声音,眼底恢复了些许清明,他揉了揉眉心,脸色有些苍白。 宿谦很少会有精神力暴动的时候,因为小哇和珂芙两人固然能够梳理他的精神力,但是总会让他觉得难受。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第一个帮他梳理精神力的,是顾月棠。 --- --- 他们俩已经沉默很久了,顾月棠板着一张脸,眼中毫无情绪,看上去不近人情,其实早就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 她一遍遍的回想着这三天内发生的事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了百了。 “恢复了?”看她半天没说话的样子,左诺刚开始还以为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只是看她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眼中的情绪好像猝了冰,就连那条毛绒绒乱晃的尾巴都开始逐渐缩小。 他就知道,顾月棠大概率是已经恢复了。 顾月棠轻轻抬眼看向左诺,“嗯。” 随后皱着眉,有些疑惑,“我们不是在地下室?” 左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看着顾月棠仿佛什么都忘记了的样子,嘴角微勾,“嗯,中间出了点事情。” “你忘记了?”左诺这话说的有些奇怪,好似带着玩笑,又好似真的疑问。 顾月棠手心渗出了些许湿意,她抿了抿嘴,面上很是疑惑,打定主意装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揉了揉额头,“是我出什么事了吗?” 左诺应了一声,“没什么大事,就是那药剂对向导的精神力会有些影响,你昏过去了。” 顾月棠了然的点了点头,故作正经的问道,“那药剂怎么样了。” “林任还在研究,”左诺说道,“加入线形虫之后,还差一些材料,就能和精神力破坏药剂的威力差不多。” “不过已经知道了精神力转移的方式。”左诺将资料传到顾月棠的智脑里。 顾月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边打开智脑,一边说道,“若是原药方真的在左威手上....他和宗家碰面了没有。” 智脑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正在暂停中的动画视频。 顾月棠:...... 手疾眼快的关掉,若无其事的看着资料。 “没有,左威这几天都在皇宫里,”左诺的语气淡淡的,“不过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 “说。”顾月棠看着手上的资料,头也不抬的说道。 “宿谦想要和我们合作,他有宗家大部分犯罪的资料,”左诺盯着顾月棠,又说道,“不过他的要求是让团内的向导,精神力提升一级。” 顾月棠没有任何的反应,等到她看完所有关于药剂的资料之后,这才抬头,“你想问什么。” 关于精神力升级这件事情,左诺早晚都会知道,因此顾月棠没打算提早告诉他。 “这方法可行了?”左诺问道,脸上的表情有些淡,一股莫名的怒气在他心口燃起。 顾月棠冷漠的嗯了一声,没了下文,似乎一点儿想要解释的样子都没有。 “这么大的事情,”左诺脸上带上了几丝怒意,“私下做有关精神力的试验,是违反的。” 顾月棠微微皱眉,她看向左诺,男人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怒气,只是顾月棠却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你在教我做事?” “我们顾家是服从陛下,不是服从皇子。”顾月棠的声音冷然,“我没必要事事都向你汇报。” 哪怕左诺是他们心知肚明的下一任继承者,但是在他还未上任之前,顾家依旧是左叔的顾家。 而不是左诺的。 左诺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顾月棠眉眼处的几丝不耐烦,心中莫名有些慌张,不知道为何,他不想看到顾月棠生气的模样,也不想看到她厌恶自己的模样。 “抱歉。”左诺率先道歉,“我只是害怕这件事情如果泄露出去...” 顾月棠听到这猛地醒悟过来,她狠皱着眉头,“你是说,宿谦告诉你,精神力提升的这件事?” 左诺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却让顾月棠的表情更加的严肃。 “精神力提升这一件事是顾家主控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但我能确定这些人不会透露出去。”顾月棠的声音含上了几分杀意。 宿谦又是如何得知。 左诺心中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他走到顾月棠身边,“宿谦身边据说有个能够监控智脑的天才,或许在不知不觉之中,那些知晓的事情的人已经被监视了。” 顾月棠瞬间想到了那天开会时察觉到的异样精神力波动,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却又转身问道,“你说,宿谦想要合作?” “没错。” 顾月棠眼中闪过一抹冷然的笑意,“好啊,那就跟他合作。” 双方诚信合作,她自然会帮助日落团里的向导进行精神力提升,但是,在宗家完全倒台的那一刻,也是猎杀日落星盗团的开始。 帝国人民与星盗团,不死不休。 “我要去实验室。”顾月棠看向左诺,“七号大街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左诺的眼中带上了些许严肃,“线形虫寄生的虽然不算多,但是有流言传出,说七号大街有人饲养虫族。” “这闹得七号大街的人心惶惶,只能派出军队进行巡逻。”左诺继续说道,“七号大街最近流入的人口多了许多。” 顾月棠听闻思索了几秒,“第一军校呢。” “还在封闭当中。” “知道了,我先去趟实验室,”顾月棠伸出手,理所当然的说道,“权限给我。” 左诺无奈的笑了笑,将自己的id权限在顾月棠的智脑上开放,开玩笑一般的说道,“我这个皇子做的还不如你这个执行官。” 顾月棠微微挑眉,虽然知道她这样的态度确实不对,但是左叔说了,在左诺还没有上任之前,不要把他当做皇子对待。 小布偶从狮子的背上跳下来,又跳到了顾月棠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又闭上眼打盹了。 惹得顾月棠脸颊发热,却还是故作冷漠的离开。 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再来左诺这边了,满满的都是不忍直视的回忆。 顾月棠所说的实验室,是左诺私人的实验室,林任也是他的人,关于那药剂的作用,她还需要亲自去了解一下。 路旁有公共的磁悬浮共享车,顾月棠扫了扫自己的id,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请输入目的地】 顾月棠将实验室所在的街号输进去,处理着这三天都未回复的消息。 执行官那边的事情都由左诺处理了,大部分都是关于联邦与帝国之间的协议问题,还有小部分关于虫族来犯偏远地区的民生问题。 剩下的消息基本都是家里和第一军校的事情。 而最新的一条消息,则是何妙妙发来的:姐!宿小哇不知道去哪了。 顾月棠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她将何妙妙的消息往上刷,第一军校封闭的时候,宿小哇还是在的,但是自从她进了宿舍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等到何妙妙因为担心去她宿舍敲门的时候,才发现宿舍里早就没人了。 宿谦是日落星盗团的人,那宿小哇应该也是,不见了倒是很正常。 顾月棠问了几句关于林瑶瑶他们三个人的事情,又嘱咐她好好待在学校里,不要乱走。 线形虫的事情,和那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的,七号大街将会是宗家搞事的源头,左威虽说一直待在皇宫里,但是谁又能确定那原药方没有被带出去。 窗外快速的掠过那一幢幢建筑,顾月棠却猛地觉得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去实验室的路线,更是往着反方向行驶。 顾月棠按下停车键,但是这车丝毫没有反应,依旧是匀速的朝着反方向前进,顾月棠望着窗外的景色,这已经驶出了七号大街,来到了与十一区相交的郊区。 顾月棠沉着脸坐在车上,她可以使用精神力让这车停下,但是她不打算这样做,她到想要看看,哪个不想活的居然敢修改她的航线。 车又行驶了大约十几分钟,在十一区的边缘停下。 十一区是贵族聚集的区域,顾月棠眼神微闪,磁悬浮车的车门自动打开。 顾月棠默了两秒,走下了车。 还未走两步,就有个男人走上前,礼貌的问道,“是顾小姐吗?” 顾月棠轻轻抿了抿嘴,嗯了一声。 男人约莫二十出头,样貌清秀,脸上带上了几丝歉意,“抱歉顾小姐,以这样的方式请您来,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顾月棠轻轻一扫,是个a级的向导。 “带路。” 男人的面上染了几丝喜意,带着顾月棠走进了十一区,却没有走大道,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顾月棠跟在身后,看上去似乎毫无警惕,但她的精神力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只要附近有人的精神力有一丝丝的异动,她都能察觉得到。 她有些过很多人,但是没想到见到的却是她。 “宗知昔?”这个样貌和她那天晚上见到的人一模一样,但是同样很明显的是,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精神力波动。 她明显的,就是一个普通人。 “顾月棠。”宗知昔的声音很轻,脸色也有些苍白,轻咳了两声,似乎带着病。 顾月棠眉心微蹙,看着宗知昔这副模样,心中不解,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宗家的大小姐,有事?” 宗知昔的眼瞳本就是灰色,这会儿染上病气之后就仿佛看不见了一样,整个人病恹恹的,“我知道你想搞垮宗家。” “咳咳,”宗知昔没有等顾月棠再次说话,“实不相瞒,我也想。” 顾月棠依旧是没有反应,虽然她疑惑宗知昔为什么没有精神力波动,但是宗家的人,她一个也不相信。 “我生来没有精神力,”宗知昔语气很平淡,似乎讲述的人并不是自己,“但是和我同胞的妹妹却是个双s的天才。” “父亲放出宗家大小姐是个普通人的消息,想要混淆视线,我妹妹不仅精神力双s级,更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宗知昔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看着顾月棠的眼睛说道,“她还能和虫族对话。” 不是用精神力压制,而是直接进行精神力共频。 顾月棠的眼神微闪,她直视着宗知昔的眼神,“这是你们宗家的事情,和我无关。” 宗知昔摇了摇头,“不,和你有关。” “宗家想要的不仅仅是帝国,他还想要将虫族奉若上宾,”宗知昔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厌恶,“想要将帝国和虫族合并,成为一个新的王。” “你是帝国的执行官,是帝国的保护者。” “顾月棠,你说,这和你无关吗!” 第13章 糖糖,你不该来的 “我又为什么相信你。”顾月棠语气生冷,尽管宗知昔现在一副对宗家厌恶至极的模样,但谁又能清楚宗知昔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宗知昔似乎知道顾月棠的顾忌,她轻咳了两声,“二皇子手上的精神力破坏药剂已经送到了宗家的实验室里。” “宗知微作为家族里唯一的双s级精神力向导,宗家正在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升到3s级。” 宗知昔的表情有些怨恨,“我虽然是宗家的大小姐,但那不过是明面上的,真要算起来,我不过是一个拿来做试验的傀儡。” 宗知昔望向顾月棠,将自己的衣袖往上拉,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针孔。 有些地方似乎重复扎针,都已经变得紫黑。 宗知昔很快又放下衣袖,“我知道你们顾家是和大皇子一条绳上的,我可以提供宗家大部分关于实验室的消息。”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你保证我的安危。” 顾月棠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宗知昔看上去对宗家确实满怀怨恨,身上的针孔也不是作假,更何况,宗知昔的身上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精神力的波动。 只是宗知昔到底还是宗家的人,让她放不下戒心。 “你可以将我的提议告诉顾家,也可以告诉大皇子。”宗知昔似乎有些难受,轻喘了两下,“不过我希望你快点做决定。” “三天后,宗家会拿我做最后一次实验。”宗知昔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不难听出她语气里的惶恐。 “我知道日落的团长也向你们发出了合作的邀请,”宗知昔眼睑下垂,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但关于实验室内部的消息,我远比他知道的要多。” “希望顾小姐好好考虑。” --- --- 顾月棠一脸沉思的离开,看上去信了大半,但是她的心中对宗知昔说的话是一点也不相信。 更别说她那个双胞胎妹妹宗知微。 只是让人疑惑的是,宗知昔为何要编这个一谎言,而目的却只是为了保护她... 又或者说,宗知昔的背后还有个对她很不利的角色。 “我并不觉得她会相信我这番说辞。”顾月棠走后,宗知昔瞬间就变了一副模样,看上去哪有一点儿弱不禁风的模样,眉眼处皆是冷冽。 “她这么聪明,自然不会相信。”男人语气平淡,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顾月棠离去的方向。 宗知昔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那找她来,多此一举。” 宿谦没有说话,顾月棠确实不太会相信宗知昔的这番话,但是关于宗家想要放虫族进来这件事,顾月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在她还未调查清楚这件事之前,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告诉其他人,只会自己去搜寻证据。 更何况... 宗知昔冷笑一声,看着宿谦这番失了神的模样,“宗家确实有意想要让虫族覆盖整个帝国。” 虫族可以用精神力进行压制,是一个十足的忠心的傀儡。 尽管它们看上去很是恶心。 “左威手上的原药方是假的吧。”宗知昔肯定的说道,又讽刺道,“之前找你合作,你可是一点儿脸色都不给。” “这会儿倒是稀客了。”竟然主动上门来和她合作。 “是假的。”宿谦没有回应宗知昔的后半句,而是继续说道,“诱导药剂和精神力破坏药剂的具体药方都可以给你。” 宗知昔嘴角微勾,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丝恨意,“你好像搞错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宿谦轻扫了一眼宗知昔,女人的脸上满是冷意,眼中更是含着滔天的怨恨。 男人若有若无的轻嗯了一声,宗知昔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只不过,精神力为双s级的一直都是她,而宗知微才是那个普通人。 只是因为宗知微更受宠,只是因为宗知微一句想要姐姐的精神力,就不惜将宗知昔的精神力转移到她的身上。 明明是同胞的两姐妹,甚至连长相都几乎一样,可是在家里的地位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宗家。 她不会让那些人死的太轻松的。 --- --- 诱导药剂加上线形虫之后的作用,和左诺发给自己的资料差不了多少,但是具体用以精神力转移的药剂,依旧是没有眉目。 宗知昔...顾月棠微皱着眉头,关于宗家的资料实在太少。 哪怕就连小时候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也只有一个人。 宗家的外网布置的很精致,但凡有一点的精神力波动都会引起注意,顾月棠坐在悬磁浮车上,车门微微打开,又很快地关上。 小布偶慢慢悠悠的朝着宗家的方向走去,身上附着着一丝顾月棠的精神力,这是这精神力和动物的波动精神力波动极为相似,若是不仔细探查,是发觉不出有什么异样的。 小猫抬起爪子轻轻地碰了碰围墙,上面发出滋滋的声响,不过这声响并不大,在门口探查的两人抬头,发现只是一只猫咪,又放松了警惕。 一般的动物在受到外网的精神力点击之后就会自己离去,他们他们以为这只猫也是同样。 然而小猫并没有因为这细微的触电而跳下墙头,相反,趁着两人的注意力并不在它身上的时候,快速的跃了进去。 外网只是发出了轻微的响声,看守的两人再度抬头,发现那只猫咪已经不见了。 “别大惊小怪的,这触电的动物还不多吗?”守卫甲很是不屑守卫乙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就宗家外网那精神力的强度,想要从围墙进去,只是死路一条。”守卫甲继续说道。 守卫乙再次看了眼小布偶刚刚待着的地方,确实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看那猫的品种,不像是野猫,倒像是养尊处优的家猫。 这样的猫,主人会让它随意出走吗? 更何况,这条富人街,哪家的外网不是高等级的精神力屏障。 守卫甲拍了拍守卫乙的肩膀,小声的劝道,“放心吧,就算是皇宫被人入侵,这宗家都不会被入侵的。” 让他们两个名义上是守门,实际上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守卫乙压下心中那丝丝的不安,附和一般的点头,“或许吧。” 而与他们一门之隔的小布偶,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道不属于宠物该有的思绪,她舔了舔爪子,却又猛地僵住,优雅的迈着步子前进。 至于刚刚那个舔爪子的,绝对不可能是她。 宗家的布局很大,顾月棠将自己的精神力附着在猫身上之后,整个人的视野都变小了。 她轻松一跃跳上房顶,向远处望去,宗家是很经典的阁楼装修,顾月棠思索了几秒,精神力如同丝状一样散开,覆盖在整个宗家的上方。 在她放出精神力没多久,西边就传来了异动。 悄无声息的绕过建筑,朝着西边走去,经过的路上还时常有人经过,但是等到她走进那个范围,周围就连风声都小了许多。 顾月棠微微抬头,果然是在这里又加了一层保护屏障。 冷色的机械建筑,就连空气中都似乎染上了些许凉意,顾月棠继续往前走,这里几乎见不到人的影子。 而在不远处的门前也无人把守,但是门上的机关若是没有权限,怕是多看两眼都要倒霉。 顾月棠试图用精神力改变大门的扫描极致,但是她附着在小猫身上的精神力有限,想要不动声色的改变还是有点困难的。 她蹲守在一旁,等待下一个人进来或是出去。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是人数不少,至少有七八个人。 也不出顾月棠的猜测,她就趴在大门的旁边,精神力将她作为猫的身子完全隐匿住。 来人皆是一身白衣,看样子应该是这里面的实验人员,为首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脸色严肃。 “精神力转移不是成功了吗?怎么二小姐还会有应激反应。”男人的语气满是惶恐,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让你们当初做实验的时候加大剂量,就是不听。” “可是老师,加大剂量的话,宗大小姐就活不下来了啊。” “被称之为老师的男人狠狠地睨了一眼说话的女人,“你看宗家主的意思,在乎宗知昔的死活吗?” 哦? 有精神力的是宗知昔? 那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宗知微才是那个有精神力的人。 【验证成功,大门已开启】 随着几人相继进入,顾月棠也跟在其中悄摸的进去,然而就在人快要全部进入的时候,大门上方突然亮起了红灯。 【警告,警告,有非法物体正在入侵】 一连响了三次,男人看向身后的人,全是团队里的人,他皱了皱眉,“你们谁带了东西,说了多少次,实验室里面只用带你这个人就行了。” 几人面面相觑,顾月棠心中微惊,连忙朝着里面走了几步。 “我犯了点烟瘾。”其中一个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掏出口袋里的烟盒就朝外扔去。 或许是因为顾月棠走出了大门探测的范围,好巧不巧的,在男人扔完烟盒之后,大门的警报也随之关闭。 老师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没有下次。” “老师,宗二小姐的应激反应是怎么回事啊?”有人问道。 “剂量太少,在进行精神力转移的时候,还有一部分的精神力残留在宗知昔的身上,”老师淡淡的解释,“二小姐本身就是普通人,缺乏对精神力体的控制,而残缺的精神力会让她的精神屏障产生破裂。” “当初让你们操守实验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你们一定要秉着多剂量的原则,”老师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们要祈祷二小姐没事,但凡她有一点儿不适,”男人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惊惧和悔恨,“到时候死的只会是我们。” 几位学生在身后,脸上都不约而同的带上了几丝后怕。 只是其中一个女生摇了摇头,“可惜了宗大小姐的特殊能力了。” “说来也奇怪,原以为精神力转移到二小姐的身上,那和虫族沟通的能力也会转到她身上呢。”另一个女生附议道。 “好了,都别说闲话了。” 几人走过一条长廊,又来到一扇门前,只是这扇门,顾月棠却过不去了,她往旁边看了看-- 精神力屏蔽器。 -- 她那天见到的“宗知昔”不仅有双s的精神力,还能和虫族进行交流。 可是今天白日里的宗知昔确确实实是一个普通人。 那么能和虫族交流的,到底是宗知昔还是宗知微,亦或是说,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顾月棠摸了摸小布偶的背,看着她疲倦的模样,将她放进了精神世界。 因为是猫的身体,所以第二扇门她就进不去,只能另寻机会,可是那宗家的外网虽然挡不住她的精神力,但是造成的动静却能让整个宗家都听见。 可是顾家和宗家向来不和,她又有什么理由上门拜访呢。 顾月棠坐在车上,望向窗外,她还没有设置目的地。 富人街一眼望去灯火通明,夜幕降临,巡逻的机器人已经开始运转。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向她的位置缓缓走来,顾月棠眼神微闪,随着人影逐渐的靠近,顾月棠看清了他的面貌。 是宿谦。 似乎是知道她在这一样,宿谦礼貌的敲了敲车门。 顾月棠眼中有些许困惑,她看向宿谦,悬磁浮车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外面看不到里面。 尽管如此,顾月棠还是感受到了宿谦的眼神,就好像紧紧地跟随着她一样。 宿谦敲了三下车门之后就站在一旁,似乎顾月棠不开,他就不走。 顾月棠轻抿嘴唇,迟疑了许久,还是按下了开门键。 “糖糖。” 宿谦的声音自带一股凉薄的味道,但是在他低声的轻语下,又仿佛带上了几丝宠溺的意味。 顾月棠微微皱了皱眉,“宿先生。” 语气中的疏离一听便知,宿谦的眸底微暗,他定定的看向顾月棠,像是在笑,却又感受不到丝毫的喜悦。 “糖糖,你不该来的。” 第14章 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顾月棠眼神微凛,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如果是关于合作的事情,宿先生应该找左诺殿下。” “不谈合作。”宿谦先是解释了一番,后又问道,“糖糖,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男人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期待,他的嘴唇微抿看上去有些紧张。 嘴中的话就要说出口,只是看到宿谦眼神中压抑的情绪,顾月棠不知为何顿了片刻。 这片刻的停顿好似让宿谦心中成灰的希望再度燃起,只是下一瞬,就听到顾月棠微冷的声音,“不记得。” 说她自私也好,但是顾家,不会跟星盗扯上任何的关系。 宿谦脸上的表情僵住,他轻笑了一声,拽住顾月棠的手腕,语气诡谲,“糖糖,我会让你记住我的。” 金雕放大了好几个身位,盘旋在两人的上空,手腕上的力气不重,但是顾月棠却挣脱不开。 顾月棠愣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冷着脸想要抽出手,在她的周围,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宿谦的精神力威压。 是处于一种趋于暴动的状态。 顾月棠眼眸中的蓝色逐渐加深,因为小布偶刚刚被精神力附身的原因,这会儿还在精神世界里沉睡。 她的指甲倏地的变长变尖,是一种透明的带着粉色的指甲,顾月棠的精神力更是毫不客气的向着宿谦发动攻击。 向导的精神力大多是没有攻击性的,他们是一种辅助般的存在,但是顾月棠不一样,她的精神力等级太高了。 尖锐的指甲抵在宿谦的胸前,只要这男人再多动一下,她的指甲就会刺进他的心脏之中。 “放手。”顾月棠微微向前移,她对宿谦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女人的眼中满是不耐,猫耳竖起,幽蓝色的眼眸中尽是燥意。 毕竟有一半的灵猫体质,猫对于不熟的人是很戒备的,被陌生的人禁锢住会从心底里散发出一种烦躁。 宿谦垂眸看向顾月棠的指尖,粉白纤细的手指如今抵在他致命的弱点上,他却没有半点害怕,对于顾月棠的警告更是充耳不闻。 顾月棠想要进入宗家,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精神力附着在精神体上,但是这样会消耗她大量的精神力。 哪怕她的精神力等级在3s级。 但是,顾月棠不知道的是,他们曾建立过精神通道。 顾月棠明显的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正在冲向她的精神世界,但是令她惊疑的是,她的精神世界对着外来的精神力没有半点的阻拦。 精神世界的里的小布偶被金雕抓住,一股麻意传遍全身,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不要怪我。” --- --- “呜--” 小猫微弱的呻吟在她耳边响起,脑海中关于昏迷前的记忆正在快速的掠过。 顾月棠猛地清醒过来,她迅速的坐起身,这是一间极其空旷的房间,除了她身下的床,四处望去皆是金属的墙壁。 一旁的小布偶虚弱的蹭着她的手腕,时不时的发出一声低吟。 因为小布偶是被金雕强制性弄出精神世界的,顾月棠昏迷之后,它也回不去。 更重要的是,在这间房间里,她的精神力完全施展不出来。 和星际监狱里的重型牢房有的一拼,在那里,不仅使用不出精神力,还时时刻刻的感受到空气的压力。 顾月棠的精神力虽然施展不出来,但并不代表她就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在这个房间,她感受到了不下十个监控器。 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面。 顾月棠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的智脑果然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银色的手镯。 她轻轻扯了扯手镯,做工精致根本找不到开口,但是对她来说毫无意义,这个手镯,也是限制精神力的一个存在。 她将小布偶放在怀中,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有一处地方能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 更甚至,这好像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在四周的墙上,她没有找到门,每一处的衔接都很严密。 尖锐的指甲抵在墙上,往下划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可那金属的墙面上不过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划痕。 顾月棠盯着这划痕看了许久,收回了视线,尖锐的指甲缩了回去。 绕了一圈,没有任何的发现,她又重新坐回床上,脸色平静,看不出一点儿的慌张,就好像被关在这里,精神力被限制的人不是她一样。 “太可怕了...”小哇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墙面上的划痕,“她的精神力不是被限制了吗?” 就连双s级的哨兵都难以在这房间中留下痕迹,可是被限制了精神力的顾月棠,却能留下划痕。 虽然很淡,但是足够他们震惊。 “她的体质等级应该也很高吧。”小风咽了咽口水,有些羡慕。 一旁的大麻赞同的点头,“我在这房间里,手都锤烂了,那墙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你们说,老大把顾小姐掳过来,到底图什么啊?”珂芙眼神呆滞,她原本以为可爱柔弱的小猫咪,其实是个比哨兵还要强的向导。 小哇摇了摇头,语气中含了些许八卦,“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老大并不想将顾小姐关起来的。” 明明就很舍不得,还偏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奇怪,太奇怪了。 “而且我们不是要和左诺合作吗?那不就是意味着和顾家也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小风突然想到这里,又说道,“老大贸然将顾小姐关起来,真的没事吗...?” 几人听闻皆是面面相觑,四个脑袋愣是想不出一个理由。 “算了,老大的想法,我们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大麻无所谓的摆摆手,“倒是顾小姐醒来这么久了...” “怎么还没人去通知老大啊。” 小哇眨了眨眼,看向珂芙,“你去。” 就老大那能冻死人的表情,她才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珂芙看都没看小哇一样,直直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到小风的身上,“是时候该你上场了。” 小风嘴角抽搐,转身就给宿谦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代了,还需要人力通知? “咳咳,”小哇轻咳了两下,挽住珂芙的胳膊,“走吧,前几天那八卦我还没和你说完呢。” 珂芙微微一笑,“是啊,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宿谦是哨兵,尤其是近期的精神力暴动变得愈加的频繁,虽然宿谦不需要她们俩来梳理,但是每次接触到宿谦的精神力,她们的精神力总是会变的很活跃。 这是向导与生俱来的,想要梳理哨兵精神力的一种状态。 就好比面前有只小猫,天天在你前面晃来晃去,但就是不让你碰一样。 珂芙、小哇:走了走了。 而这边的小风,原本以为给宿谦发了消息之后,他很快就会过来,但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宿谦。 相反,还收到了一条让让他不准再监视的消息。 小风一言难尽的扯下监视器,真不明白,老大的心思怎么比女人还要难猜。 在监视器撤下的那瞬间,顾月棠就感觉到了,她抬头看了看原本监视器所在的位置,又淡漠的收回了视线。 她倒没有自信到真的就孤身一人去夜探宗家,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执行官的消失,会让帝国陷入莫大的恐慌之中。 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话,她的求救信号已经到达了顾家和左乐的手上。 至于左诺,她觉得日理万机的大皇子殿下,或许会将她的求救信号当做是一封垃圾邮件,索性就不发了。 第15章 熔炼 “你没有收到吗?”左乐的语气不自觉的升高了些许,毕竟近日来顾月棠和左诺之间的交流频繁。 加上左威和宗家私下交易的事情早在他们兄妹几人之间传开了,就连左安都和左威的关系淡了很多。 左诺淡淡的瞥了一眼吃惊的左乐,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左乐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却又很快将那封邮件转发给了左诺,“这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 “这封邮件是一封定时的,内容是在昨天晚上就编辑好了。” 左乐眉头轻蹙,“但是,宗家是不可能扣留月棠姐,我倒觉得,应该是有其他人。” 邮件里就两个字:危险。 但是发送邮件的位置是在宗家附近,左诺看了眼自己的智脑,被他置顶的顾月棠的id是灰色的,这表示智脑并不在线。 但是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除非身处于精神力限制、亦或者是科技屏蔽的地方,不然智脑不可能会处于一种离线的状态。 “顾家已经在寻找月棠姐的踪迹了,”左乐倒是对顾月棠挺信任的,她看着一言不发的左诺,试探性的问道,“大哥,你要不先忙?” “七号大街最近乱的很,”看着左诺没有说话,左乐又说道,“我好几次在七号大街的外围看到了左威的人。” “估计是想要动手了。” “左安最近在做什么。”左诺反问道。 左乐愣了一瞬,“还是老样子,缠着那女孩不放,想要再续前缘呗。”说到这,左乐的表情带上了明显的厌恶。 “叫他回来。”左诺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下一句话却让左乐惊的差点跳起来,“七号大街的事情交由他处理。” “你们也不小了,可以处理政务了。”左诺看着一脸诧异的左乐,“月棠的事不需要你们担心,有我和顾家就行了。” “不是--” “大哥!” 看着左诺果断离去的背影,左乐整个人都呆滞了,就左安那蠢货能处理七号大街吗? 再说了,顾家遍布整个帝国,甚至就连联邦都有顾家的眼线,月棠姐需要你吗? 大哥你就不能好好的处理一下七号大街的事情? 左乐差点被气笑了,敢情这兄妹四人,两个都是恋爱脑。 倒也不是说她不担心顾月棠,而是顾月棠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质等级,都不是她这个小废物需要担心的啊。 重重的叹了口气,难怪月棠姐不发求救信号给你,左乐对着左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不过现在,她上哪找左安啊。 --- --- 确定周围没有人在监视她之后,顾月棠的眸色逐渐加深,她走到床对面的那面墙,轻轻敲了敲,确实是这里。 她不知道这间房是安装在哪里的,但是这面墙的后面,是空的,大概率门也是在这墙上。 只不过是由外向里打开的。 小布偶轻轻地喵呜了一声,一道精神屏障赫然出现,被隔离在精神屏障里的顾月棠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逐渐的回归。 “好了,够了。”顾月棠轻声的对着小布偶说道。 小布偶本身就有内耗,储存在它身上的精神力并不多,再加上这精神屏障,估计没多久,小布偶就要被迫回到精神世界了。 顾月棠将手按在墙上,好像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是墙上却明显的出现一个手印的凹陷。 整个房间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顾月棠眼神微眯,精神力于无形之中化为刀刃,割开了这面金属的墙壁。 不远处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向这边靠近,房间里的监视器闪了闪红灯,正要启动,却被顾月棠的精神力直接拦截住,瞬间炸开。 整个由金属构造而成的墙壁竟变得软趴趴的,上方的墙壁正在急速的往下掉落。 【sss级灵猫特殊技能:熔炼】 看着从自己身边飞速穿过的人,顾月棠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看着其中一个熟悉的人影,若有所思。 宿小哇的精神等级确实是双s级。 小哇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有点不对,某个领域的时间好像被停滞住了一样,这细微的精神力差别让她顿了顿,往身后看了看。 只是身后没有任何的动静,她不解的皱了皱眉,又听到旁边珂芙的催促,迟疑了一瞬,还是跟着往前走。 或许是她感觉错了。 “我的天...”她们作为向导,是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不对劲,但是尽管如此,赶过来的时候,除了满屋子的残骸,就连顾月棠的衣角都见不到。 房间的天花板已经和地板融为一起了,四面的墙壁都软软的向内折,小哇轻轻碰了碰,一丝灼热瞬间袭上她的指尖。 她和珂芙对视了一眼,脸色皆是有些凝重。 “与她为敌...十个日落团都不够吧。”小哇轻声的自言自语。 在这之前,她或许有想要撮合老大和顾月棠的想法;但是在这之后,她只希望老大能够不要再招惹顾月棠了。 她有很强烈的预感,顾月棠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第16章 糖糖,你跑不掉了 顾月棠走在光亮的通道里,望向窗外,星河点缀缓缓流过,她收回视线微微蹙眉。 这是在飞船上。 日落星盗团的人数不多,除去那几个重要的人物,也就七八个人,这会儿好似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住了,脚步声急促又杂乱。 顾月棠就这么和他们擦肩而过,精神力的绝对领域让他们根本就没发现,要找的人就在自己身旁。 来到飞船的中心,桌椅沙发,各类的茶具杯具,应该是他们的休息处。 “糖糖,你过来了。”身后男人的声音让顾月棠有一瞬的失神。 她的精神力,好像是真的对宿谦毫无防备。 【女主好感度下降至-10%,宿主,你就不能正常攻略吗?】 【本来还是10%的,就你这么一折腾,直接变成负的了】 系统的声音喋喋不休,男人微微的皱了皱眉,面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送我回去。”顾月棠像是没发现宿谦的异样,若不是长期以来的情绪训练,她早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老大--” “都下去,”宿谦对着赶过来的众人淡声道,“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小哇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却被珂芙一把拦住,“走吧,让老大自己解决吧。” 小哇抿了抿嘴,看向顾月棠的视线中带了点祈求。 所有人都觉得同等级的哨兵压制向导,尽管他们的精神力全都强化在体质上,但是向导的体质普遍弱上两个等级。 就如同文臣武臣,在打架这一方面,肯定是文臣吃亏。 但是顾月棠不一样,从那被熔炼了的金属墙壁,就能知道她的体质异于常人,真要交手,宿谦不会是她的对手。 顾月棠接收到了小哇的视线,她淡淡的瞥了一眼,看着众人都退出这休息室。 她还在等宿谦的回答,如果他聪明一点送她回去,她可以暂且不计较他的作为。 “打赢我。”宿谦脖颈上的金色纹路顺着往上蔓延,那双红褐色的眼眸中沾上几许狂热,“过来。”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但是顾月棠不打算用向导的方式,她的精神力似乎是和宿谦的精神力建立了精神通道,她的攻击对他不起作用。 更甚至她的精神力会自动容纳宿谦的精神力。 她的精神体看上去是人畜无害的小布偶,但是她可从未将它当做一只小布偶来看待。 灵猫无论是敏捷还是攻击都是快速而又狠辣。 一道凛冽的风快速的擦过宿谦的脸颊,与此同时,金雕敏锐的感知系统让他迅速的侧过身子。 没有任何精神力的波动,但是顾月棠的速度快到就连他都看不清影子,透白的指尖看上去就如同观赏物的骨珀,却让人感到一丝不寒而栗的危险感。 原本蔚蓝的眼眸变成了深邃的蓝色,在蓝与黑之间的交汇,幽暗的像是夜色里暗自汹涌的大海。 一击不中,顾月棠又出现在他的安全距离之外,宿谦的半边脸上全是金色羽毛的纹路,整个人看上去冷静却又疯狂。 顾月棠的表情冷淡,优雅的上前两步,却又猛地踹在男人的胸膛之上,凭借着支撑和灵猫的敏捷翻身一跃。 男人被这一脚踹的后退了半步,他捂住胸膛,看着顾月棠轻盈的落在地上,又是一个狠拳挥来,在接触他的瞬间又微微张开手心,尖锐的指甲仿佛泛着光。 宿谦紧抿嘴唇,顾月棠的攻势很猛,没有一点留情的地方,拳风夹杂着尖刃处处凌厉,速度快的几乎看不到身影。 男人躲过一次攻击后,眼神微凛,没有再执于防守,而是同样的发起了攻击。 一拳一脚,双方出手的动作都十分利落狠辣,顾月棠轻跳上一旁的餐桌,没发出任何的声音,桌面上却开始从中心处散开密密麻麻的裂痕。 或许是之前诱导药剂的原因,长长的猫尾在顾月棠的身后绽开,与左诺那次见到的猫尾不一样,雪白的猫尾随意伸长,像白蛇一样勾住了上方盘旋着的金雕,死死地缠绕着它的脖子。 这也要多亏了他们之间曾建立过精神通道,不然顾月棠还接触不到宿谦的精神体。 精神体被限制住,就相当于是缺少了一半的力量,宿谦的眼眶发红,脖子上的青筋微微爆出。 他顿了两秒,哪怕自己的精神体被对方挟持住,仍旧是不要命的向顾月棠攻去。 金雕发出一声痛苦的鸣叫,被猫尾狠狠地甩到一旁的墙上,坚固的墙壁被它砸出一个凹陷。 宿谦的精神体受到伤害,更何况顾月棠的能力不低于他,两人之间交手不过一刻,宿谦就率先倒下。 鲜红的血从嘴角溢出,宿谦用左手支撑的想要坐起,却被顾月棠一脚踩了回去,后脑勺和地面碰撞,让他的脑中有一瞬的翁鸣。 宿谦轻笑一声,抬头看向顾月棠,这是他心心念念的糖糖。 女人头顶的猫耳朵微微颤着,长而蓬松的白色尾巴在身后翘起,眼中的情绪凉薄,居高临下般,冷冷淡淡的睥睨着。 是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漠,但却让宿谦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他急促的呼吸着,身上升了一股燥意,古怪而又亲昵的叫着,“糖糖。” 这种仿佛情人之间的呢喃让顾月棠的眼眸又暗了几分,她脚下的力道更是加重了三分,让男人一阵呼吸困难,不断咳嗽。 顾月棠的声音透着丝丝的凉意,“送我回去。” 宿谦握住顾月棠的脚腕,她的脚腕很细,隔着薄薄的黑裤能感受到她脚腕上的凉意,男人抬眼对上顾月棠的视线,“我不。” 【女主黑化值达到50%】 【警告,警告,女主好感度降低至-60%】 有这么一瞬间,顾月棠是真的想弄死他,但不知道是为何,或许是顾及小时候的那点情分,顾月棠到底没有下狠手,只是脚下的力气逐渐加重。 “糖糖,你还不够狠。”男人的脸上出现浅淡的笑意,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脚腕。 【再次确认,是否使用sss级道具:精神力球】 顾月棠的眼神微闪,她刚想撤回自己脚,却发现被宿谦紧紧地握在手中,与此同时,一颗黑色的,巴掌大的圆球突然出现在半空中。 顾月棠眉头狠皱,身后的猫尾向着宿谦的方向抽去,那黑色的圆球却散发出了如同蛛网一样的精神力网。 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机,脚腕上突然传来的刺痛让她重心不稳,下意识的想要抓住旁边的支撑物。 不过是瞬间,宿谦就起身,将她按在墙上,黑色的圆球正缓缓的停在她的上方。 “宿谦!”顾月棠的精神屏障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冷意,那如同蛛网一样的精神力正在肆意汲取她的能量。 精神世界里涌进了大量的黑色细丝,灵猫跳出了精神世界,却在一瞬间被那黑色的圆球吸了进去。 这颠覆顾月棠认知的诡异圆球让她睁大了双眼,脑中精神力被争夺的痛苦让她的冷汗频繁的渗出。 尽管她的精神力在进行强烈的抗拒,但是这一切在这黑色的圆球下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不过是几分钟,她整个人就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头顶上的两只猫耳朵耷拉着,身后的猫尾也焉巴巴的落在地面上,整个人只能靠在墙面上,虚弱的就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困难。 发丝粘在她的脸颊上,宿谦温柔的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却是格外的诡谲。 “糖糖,你跑不掉了。” 【作者有话】 发现了我一个蛮严重的问题,就是快穿者和女主之间的互动有点少,好像大部分都是女主在世界里搞自己的事情。 这不太对啊,所以接下来的我要将重心换过来,毕竟这本书主要还是和月和快穿者之间的极限拉扯,不过挖的坑还是会填的,就是感觉又要像上个世界一样,拉长篇幅了。 但是我要开始准备存下个世界的稿子了,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娱乐圈恋综,女主是有脸盲症的影视明星,定位是和诗诗美女差不多的清冷型古装剧美人。 快穿者有两个,一个是影帝,一个是经纪人,这个世界大部分是围绕恋综来的,但是进入恋综的是娱乐圈的人,算是半个娱乐圈。 另外一个世界是无限流世界,又是一个高级之战!!这个篇幅会有点长,大概有三个恐怖关卡,女主是混迹在闯关者之中的幕后大boss。 高级之战依旧是三个快穿者,这次会有个熟悉的人物重新出现,至于是谁我先不说,我怕被你们骂,反正他最后的结局很be。 除了那位熟人,另外两人都是屏蔽记忆进入世界的,和修真世界的设定一样。 两个世界二选一,在段评留或者章评留都行,二十号之后统计数据存下个世界的稿子~ 另外这本书是不会写末世位面了,因为末世我打算单独开一本新书,有兴趣的宝儿们可以看看我主页关于末世那本书的简介~~ 第17章 你觉得她会吗 【精神力球,星际世界专用sss等级道具】 能够将本位面特定的一个人的精神力完全吸收到精神力球中。 --- --- 顾月棠从昏迷中醒来,面前是一片漆黑,她默了几秒,想要起身,脚腕上明显的锁链碰撞的声音让她微微愣住。 身下是柔软的触感,大概率是在床上,她摸索到脚腕,脚扣的内圈是一层棉花,难怪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顺着脚踝往下,是一条大约两拇指宽的铁链,顾月棠的脸色骤然冷下,下意识的想要使用精神力,然而脑中却是空荡荡的一片,就连精神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灰色。 她想到了那个怪异的黑色圆球。 周围没有一丝的光亮,她干脆闭上眼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大哥,都三天了...月棠姐怎么还没回来。”左乐小心翼翼的问道,实在是左诺的表情看上去太恐怖了。 先不说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就是执行官,也不能三天不在职啊。 顾家那边虽然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如果顾月棠再不出现的话,执行官擅自离守肯定又要被宗家找茬。 左诺皱着眉,看着左乐,没有说顾月棠的事情,反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左安那边怎么样了。” 左乐嘴角抽搐,她现在不想理会左安的事情,面色逐渐变得严肃,“大哥,你要是觉得麻烦,那月棠姐的事情就交给我。” “这件事没有你想的这样简单。”左诺轻而易举的将这个话题掠过,身为快穿者的她自然是可以通过系统知道顾月棠的位置。 更甚至他还得知了另一个任务者对女主使用了道具。 看着左乐似乎还想说什么,左诺率先打断了她的话,“顾月棠那边我自有分寸,七号大街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少不了她一顿骂。” 左乐的话哽在喉咙中上不去下不来,但是左诺说的也对,七号大街的事情不处理,月棠姐要是回来,他们都要挨骂。 看着左诺虽然严肃但是并不太担心的表情,或许月棠姐并没有什么危险吧,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不能出面。 “他用的什么道具。”任务者之间是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的,除去双方自露马脚亦或是自述身份,就只有一个途径能知道对方是谁。 那就是在当前世界使用了最高等级的系统道具,使用道具的时候,系统与系统之间的波动会连成一条线。 【精神力球。】 左诺的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诧异,这类道具可以说是走一种极端的攻略路线。 【女主现在对你的好感度也不过30%,宿主,你真的不打算早点救女主出来吗?】 【要是对方的计划成功了怎么办?】 左诺的表情不为所动,只是反问道,“你觉得她会吗?” 会产生斯德哥尔摩的症状吗? 系统很明显的迟疑了一瞬,【可是宿主,女主在本世界就相当于是金字塔的顶端,这样的人一旦陷入困境,心境的变化是最为明显的。】 左诺摇了摇头,其他人可能会,但是顾月棠不会。 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顾月棠,身上的灵动性很明显,明显到让他都差点沉溺下去。 【作者有话】 我这次给左诺的定位是男频快穿者中的咸鱼类,这种咸鱼快穿者喜欢顺其自然,任务能成功就成功,不成功也不在乎,宿谦依旧是极端类型的快穿者,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因为我突然明白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他们进入快穿局有大部分都是不情愿的,所以他们的心性发生了变化。 但如果进入快穿局的那个人,在原本的世界就毫无留恋呢,就喜欢咸鱼呢,就喜欢在每个世界享受生活顺便看看帅哥美女呢? 有些人阅尽千帆明白了什么叫既来之则安之(左诺),有些人走遍世界明明忘记了初心却依旧打着初心的幌子,完成任务是他们的第一目标。 有坏人就会有好人,哪怕这个好人好的并不彻底,左诺依旧是有在做任务,只是他对于任务的结果并不在意,他更在意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否享受。 不过大纲里就这个世界的左诺算是半个好人,接下来的世界快穿者都不行,都焉坏。 因为我曾淋过雨,所以我要把和月的伞撕烂掉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 另外关于各个世界的番外,我会在正文完结之后全部放上来,有原男女主的番外,也会有快穿者的番外。 第18章 精神力沟通 黑暗,是无尽的黑暗。 除了一张床,没有任何的东西,锁链的长短也不过是两米左右,顾月棠蜷缩着在床旁边,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但是好像很漫长。 一丝光亮突然透了进来,逆着光的男人步伐稳重,手上一管透明的药剂,是星际常见的营养剂。 顾月棠微微睁开眼,由于是逆着光,她看不清宿谦脸上的表情,只是那药剂的玻璃管在光线的折射下让她的眼睛微微刺痛。 她闭上眼,将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是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姿态。 宿谦的脚步微微停顿了瞬间,他走到顾月棠的身旁,“为什么坐在地上。”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答,顾月棠疲倦的闭目养神,宿谦弯下身,拽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扔到了床上。 锁链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的明显,顾月棠闷哼了一声,依旧是没有说话。 宿谦的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怒意,好像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引起顾月棠丝毫的注意。 “喝了。” 房间内的光线昏暗,只有那半掩的门口处露出一束光,顾月棠看向那营养剂,里面的液体微微晃晃,她从喉间发出一声冷哼,伸出手似乎要接住那营养剂。 然而在两人接触的瞬间,顾月棠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快速的将那营养剂甩到地上。 顾月棠这一巴掌算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宿谦的手背几乎是瞬间就红了,营养剂被她的惯性使然,在地上碎成一片。 “糖糖,不要逼我。”宿谦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他擒住顾月棠的下巴,语气古怪,“你已经没有精神力了。” 不要再企图反抗,好吗? 她被迫和宿谦对视着,顾月棠将他的手推开,语气淡漠,“那又如何。” 诚然,在这个精神力为主的世界,普通人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他们脆弱,容易生病,没有一点儿的自保能力。 “不如何。”宿谦收回手,站直身子,他的眸光微闪,语气含笑,“糖糖,我特意保留了你的猫耳和小尾巴,很有趣,不是吗。” 没有精神力的半兽人,和玩物有什么区别。 顾月棠的眼中蹭的升起一股火,却又很快的消失,她死死地握紧拳头,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恶心。” 星际海盗除了抢劫有价值的物品,还会寻找精神力等级低的半兽人,尤其是兔子,猫咪这类的,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 只要被卖进了黑商会,那就跟死亡没什么区别。 或者说,比死还要令人难受。 宿谦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淡,现在不过是过去了半天的时间,黑暗会放大所有的情绪,也会放慢时间的步伐。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月棠除了黑暗,见到的只会是他。 整个房间又重归于安静,那丝光亮在宿谦关上门后也尽数的消失,顾月棠压住心中的不适感。 现在的她尚且可以压制住内心升起的恐慌,但若是日子长了呢。 在日复一日的黑暗与光明之中,她真的还可以坚守住自己的内心吗? 顾月棠紧抿着嘴唇,发白的唇瓣彰显着她内心的不安与紧张,手心被自己掐出了四个月牙的印痕。 说到底,还是她太轻敌了。 --- --- 顾月棠的消失,宿谦和左诺之间的合作连开始的苗头都没有出现。 系统能捕捉顾月棠的实时位置,而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根据飞船的移动速度,左诺还真有点无从下手。 因为宿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过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几乎要和帝国隔了半个宇宙。 他都好奇,那飞船的速度行驶这么快,船上都没有人有异议吗? 再加上顾月棠的智脑一直都处于离线状态,顾家这边想要定位都定位不到,而他又不能贸然的直接冲向宿谦的位置。 毕竟,他应该也是不知道顾月棠位置的。 【宿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要不买个道具?】 左诺靠在窗边,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银河,他的语气冷淡,“你说说,有哪些道具可以用。” 能在这个世界用的道具,都不是什么好的道具。 系统被他这话一时哽住,【女主的黑化值依旧在50%】 但是这个黑化值不是由感情转化而来的,这证明原本根苗正红的女主正在往黑心肝的方面发展。 左诺嗯了一声,宿谦这一手出的确实让他想不到,但是目前找到顾月棠是最为重要的,因为他发现,没了执行官的帝国,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诶,怎么就丢了呢。”左诺无奈的叹了口气,金毛狮子趴在他的脚边,也是低吼了一声。 左诺嘴角微搐的睨了那狮子一眼,语气无奈,“知道了知道了。” 顾月棠被宿谦掳走,小布偶自然是跟着不见了,大概是因为这狮子被顾月棠的精神力压制过,日日念念的都是那小布偶。 这次出来,左诺除了将自己的行程告诉陛下,没有告诉任何人。 顾月棠的失踪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左诺走到飞船的驾驶舱,将自动驾驶关掉,调好目的地,又把行驶速度拉到最快。 纵然是驾驶性能最好的飞船,在速度骤然提升的那一刻,左诺还是感受到了很明显的晕眩感。 这帝国的科技还是有待提高啊。 【宿主!!我刚刚找到了一个道具,蛮有用的!】 系统激动地声音透过左诺的大脑,让他头疼的皱了皱眉,坐在驾驶位上,他揉了揉眉心,等待两股晕眩感过去之后,这才问道,“什么道具。” 【精神力沟通】 【无论对方是普通人还是具有精神力的哨兵向导,只要你们之前的精神力接触过,就可以在脑电波中对话】 【他不是想让女主依赖上他吗?我们也可以让女主在困境中,有个熟悉的依靠啊!!】 系统说到最后,声音都不知道飙高了多少个分贝,听的左诺只想将他屏蔽掉。 “是挺有用的,”左诺想到之前曾接触过顾月棠的精神体,这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算是隐晦的建立了精神通道,“买吧。” 系统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宿,宿主,你都不问问多少积分吗?】 左诺好笑的挑眉,“我又不在乎积分,买就是了,谁让我看宿谦不对眼呢。” 要不是他擅自掳走顾月棠,他哪里需要处理这么多事务。 第19章 他大概是天生反骨 顾月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好像睡过一觉了,又好像没有睡过,胃里传来明显的饥饿感,她摸了摸额头,尽是冷汗。 身体失水过多让她的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顾月棠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就这一声,却好像牵扯到了脑子里的一根筋,让她整个人都乏弱无力,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 她感冒了。 从出生就因为高等级精神力和高等级体质的顾月棠,她居然发烧了。 顾月棠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体外热,体内冷,这么一靠,让她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月棠】 顾月棠眨了眨眼,她好像出现幻觉了...不然,她怎么听到了左诺的声音。 好像还是从自己脑子中发出来的。 【月棠,是我,左诺】 这次的话长了一些,也更明显了一点,顾月棠猛地抬起头,眼前却依旧是一片黑暗,倒是这大动作,让她的脑袋更迷糊了一些。 似乎是感应到了顾月棠这边的情况,左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关心,【月棠,我现在正在往你那边赶,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顾月棠微微张口就想回答,只是一瞬间,她又反应过来,这间房子里全是监视器。 【月棠,不要着急,这是我们特有的精神力沟通,你想说什么直接在脑子里回我就好了】 顾月棠有些不太相信,就算是精神力沟通,那也要她有精神力才行,可是现在,她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顾月棠试探性的在脑中回道,“我的精神力好像被吸走了,左诺,你可以听到吗?” 脑海中一片的安静,顾月棠有些失落的咬了咬唇,又有些不安,难道她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吗。 【我知道了月棠,现在还不确定宿谦是用什么办法吸走了你的精神力,但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我会尽快找到你的】 顾月棠的鼻尖微微一酸,不知为何,心中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她现在已经无从去想她为什么可以和左诺进行精神力沟通。 “我还好,宿谦有一个很古怪的黑色圆球,就是那个圆球吸走了我的精神力。” 顾月棠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左诺却听出了语气里暗含着的委屈。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50%】 【宿主,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女主的好感度一定会升吧,这个世界我们的任务一肯定不会再失败啦】 左诺一时间没有回应系统,他掩饰性的摸了摸鼻子,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并不是很想攻略顾月棠。 人家官配多强啊,一文一武的,他要真当了帝国陛下,啥事不用干,多爽。 不过还是不要打击系统的积极性了,左诺嗯了一声。 【那应该是一种吸纳精神力的器物,你现在没了精神力,不要和宿谦硬碰硬,万事都等我来。】 “好。” 顾月棠默了几秒,又说道,“谢谢你。” 左诺的关心很明显,但是同时,并没有让和月感受到过多的越距,就好像,只是朋友之间的担忧。 若不是这次的精神力沟通,她确实看不出来左诺就是另外一个快穿者。 毕竟在这个世界,还没有普通人能够进行精神力沟通的能力。 更让她疑惑的是,左诺虽然有时候对她的举止有种暧昧的倾向,但是男人的眼中是很平静的。 和月压下心中的狐疑,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另一种 攻略方式。 但是就目前而言,左诺确实没有让她感到任何不适的地方。 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随着“嘀--”的一声,原本漆黑的房间又偷溜进了几束光,男人在门口停留了几分钟,这才走进来。 顾月棠缩在床的一个角落,整个人小小的一团,宿谦的精神体是金雕,尽管房间内昏暗,但他的视力依旧能够将她看的一清二楚。 整张小脸苍白,头发披散在身后,头顶的两只猫耳一直在微微颤着,猫尾巴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透着一股脆弱的气息,干裂的嘴唇微微颤着,一双湛蓝色的眼无神的睁着,里面毫无情绪。 这一刻,他发现,他并不开心。 但是做过的事情在宿谦看来,是没有回头的地步,顾月棠本应该有美好的人生,被人仰慕的,被众人所期望的执行官。 宿谦将手中的营养剂打开,走到顾月棠的身旁,捏住她的下颌,让她不得不微微张开嘴,苦涩冰凉的营养剂瞬间流进了她的喉咙之中。 难喝的她下意识的想要吐出来,宿谦捂住她的嘴,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揽,“喝下去,不然我不介意用另一种方式。” 宿谦的语气不容拒绝,其实不用他威胁,那液体早就顺着喉咙流进了胃中,饥饿感正在缓慢地消失,就连喉咙间火烧般的灼热感也凉了几分。 “滚。”顾月棠的声音沙哑,明明脸色苍白,但是宿谦手下的触感却烫的惊人。 很明显,她发烧了。 饶是如此,他也没打算将顾月棠带出去,这才只有一天,远远不够。 现在的小猫咪还会抓人,只要被关久了,才会知道谁是主子。 顾月棠想要推开宿谦,手上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轻咳了两声,与其说是感冒,倒不如说是惊吓导致的发热。 无论是谁,看到那种能够吸纳精神力的圆球,都会被吓到的吧。 这种逆天的东西,若是出现在市面上,整个帝国都会陷入混乱。 “糖糖乖,”宿谦轻柔的在她耳边说道,柔和的擦掉她额间上的虚汗,“听话一点,嗯?” 顾月棠冷笑,她眼中的厌恶和抵触是那么明显,顾月棠知道宿谦能看清自己脸上所有的表情,她就是故意做出来给他看的。 “别碰我,恶心。” 她的声音低哑又软绵,没有丝毫的威慑力,但是眼中冰冷的情绪让宿谦的手微微顿住。 他想,他大概是天生反骨,他要顾月棠,从人到心,都是他的。 【作者有话】 我感觉,好像不用等到二十号了哈哈哈哈,无限流简直就是压倒性的存在啊。 第20章 定位 “你会求我的。”宿谦爱怜的吻了吻她的眉心,“不过现在,你需要吃点苦头。” 事情从他收到那录音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接受不了,顾月棠明明还记得他,却根本不愿意和他相认。 就因为那执行官的身份吗。 宿谦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执念之中。 顾月棠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嫌弃的擦了擦眉心,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宿谦轻声叹了口气,一股电流从顾月棠的脚腕蔓延至全身,顾月棠不适的抽了抽脚,一声不吭。 等到房间重归于黑暗的时候,身体里那股电流越发的强烈,从最开始轻微的酥麻,到现在已然有了种被针刺的痛感。 顾月棠死死地抓着身下的被褥,小口的喘着气,针扎般的疼痛正在逐渐放大,疼得她的意识都迷糊不清。 她想要在脑海中呼唤左诺,可是却又被她下意识的制止住了。 猫尾疼的发颤,顾月棠的喉咙间不自觉的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她咬紧下唇,直到感受到嘴里传来腥涩的血味,她舔了舔咬破的嘴唇,眼中闪过一道狠光。 【月棠,你还好吗?】 那边的左诺又听到了系统的一句播报,【女主好感度提升至52%】 虽然只提升了2%,但是左诺却能从这2%中知道,宿谦那家伙大概又在作妖了。 顾月棠听着脑海中的声音,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好似都缓和了一些,“左诺。” 她恍惚的闭上嘴,大概是意识有些溃散,让她不自觉的呢喃了出来,顾月棠将自己埋起来,在脑海中和左诺沟通。 却不知监控外的宿谦,因为她这无意识的一句低喃,心中的怒意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宿谦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金雕因为他紊乱的精神力在上方横冲直撞,强烈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架飞船。 “我靠,老大在干嘛?”大麻和小风被这股威压直接震慑的腿脚发软,差点跪坐在地上,“这是精神力暴走了?” 小风的等级比大麻还要低,对这股精神力的不适感更为强烈,他的脑袋几乎要炸裂开来。 “小哇!” 珂芙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她率先用自己的精神力对他们俩进行疏导,至于宿谦那边,只能由小哇先去看看。 毕竟她双s的精神力,虽然有些难受,但至少能靠近宿谦。 “知道了,梳理完赶紧回到房间去。”小哇顺着那股精神力波动,向着宿谦的方向走去,在经过一扇冷白色的金属门时微微顿了顿,继续向前走。 “老大。”等到小哇赶到的时候,宿谦的精神力已经克制的差不多了,他暴走的时间也就那么一两分钟,但是带给别人的压迫感却迟迟未能散去。 宿谦站在光屏面前,上面的画面被他遮挡住,小哇只能看到光屏的边缘。 男人的指关节上正在往外渗着血,小哇心中一紧,“老大,我来帮你进行精神梳理吧。” 她说着就要往前走,却被男人一句低吼止住了脚步,“滚。” 像是在崩溃边缘的猛兽,又拼命地克制自己嗜血的欲望,这是小哇第二次在宿谦身上,看到了死亡的味道。 第一次,便是他接管日落星盗团的那一次。 小哇犹豫的不知该做什么,男人却是狠睨了一眼,那红褐色的眼眸中一片腥红,看的小哇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再说一遍。” “滚。” 小哇深呼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她和珂芙从未梳理过宿谦的精神力,但是也能知道,他的精神力因为长期不曾梳理过的原因,每次的暴动都会比别人承受的要更严重。 她看着智脑上何妙妙的id,脸上犹豫,手指快速的敲下几行字,迟疑了两秒,又全部删掉。 她不知道,将顾月棠的位置告诉他们,对宿谦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 --- 【月棠?】 许久没有得到顾月棠的回答,左诺的语气又加了几分担忧,【你还好吗?】 顾月棠强硬的撑起自己的意识,“我还好。” 但是她不知道,她的回应都带着颤音,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七号大街的事...哼,怎么样了。” 痛苦的闷哼声微微泄出,左诺的眼神微冷,但他的语气依旧是温和的,【七号大街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不用担心。】 顾月棠在脑海中轻轻地嗯了一声,她迫切的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只有左诺才能让她的重心转移。 “可以说一下,事情吗。”顾月棠的话有些不着调,但是左诺听懂了,也明白顾月棠现在需要一个人帮她转移注意。 左诺将他们传来的消息事无巨细的讲述给顾月棠,更是放慢了语速。 顾月棠握紧的双手不自觉的松开,听着脑海中传来的温润清澈的声音,身上的电流似乎到时间了,正在缓慢地降低程度。 困意瞬间席卷上顾月棠的大脑,她昏昏沉沉的倚到角落,将自己蜷缩起来,意识朦胧。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诺揉了揉眉心,靠在椅子上,另一方已经完全没有动静了,左诺端起茶灌了一口,“男主什么时候出场?” 系统迟疑了两秒,【快了,这次虫族之战回来,他立首功,然后就是男女主开始熟悉的情节了】 【宿主,你能不能别摆烂了,到时候男主出场,人小两口子一见钟情咋办啊】 系统苦口婆心的劝慰着,左诺眼皮直跳,“你都说了小两口子了。” 还去破坏人家感情,你贱不贱呐。 左诺的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熟知他尿性的系统早就知道他下一句会是什么了,系统冷笑了一声,自个遁了。 看着面前光脑上离顾月棠的距离,左诺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宿谦的速度是真的快啊。 现在星盗的飞船性能都已经赶上帝国的飞船了么?左诺天马行空的想着,智脑上却快速的闪着。 左诺连忙坐正身子,揭开视频-- “大哥!!!有月棠姐的消息了。” 左诺脸色微变,严肃道,“在哪?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左乐将定位发给左诺,这还是一个实时定位,“是何妙妙,之前星盗团有个女孩在第一军校和何妙妙接触过几天,她有何妙妙的id。” “是她将月棠姐的定位发过来的。” 只不过她发给何妙妙的时候并没有用自己的id,而是用了一个陌生的id,若不是署名是一条青色的小蛇,何妙妙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这是谁。 左诺将这位置和系统上对顾月棠的定位一看,确实一模一样的位置。 “我知道了。” 左诺思索了片刻,又说道,“派点人手过去。” 光靠他一个人,他觉得有点悬乎啊。 第21章 两天的时间,够了 尽管他们知道了顾月棠的位置,但是想要追上宿谦,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宿谦的飞船几乎是全程就没有停过,只不过左诺发现,他的速度好像正在变慢。 时间一晃过去就是三天,顾月棠发现,电击似乎是有规律的,每隔两小时,大概是她全身接近放松的时刻,又会从头开始。 若不是脑海中时时刻刻有左诺在跟她讲话,她或许已经濒临崩溃了,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 但是同样,和月也确定了,左诺的确没有想要攻略她的意思,他甚至还会故意将男主提起 ,颇有种“媒婆”的感觉。 所以这个世界,她的敌人,只有宿谦一个人么。 不过饶是如此,她依旧不敢有任何的放松,宿谦似乎不知道左诺能够和她进行沟通,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五天下来,极致的黑暗,和固定的电击,宿谦的到来似乎已经成了顾月棠每天“期待”的事情。 她知道宿谦想做什么,她对宿谦的好感度一会儿猛升,一会儿猛降。 厌恶他,却又渴望他的到来。 “糖糖。” 【月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顾月棠的眼神有些呆滞,她下意识的,嘴中和脑海都嗯了一声。 看着呆呆地回应着自己的顾月棠,宿谦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将蜷缩在床脚的顾月棠抱起,尽管每天都有擦拭顾月棠身上因为电击而流出的汗,但是身后的猫尾早就灰扑扑的,看不出以往的白净。 宿谦摸了摸顾月棠的脸颊,是温热的。顾月棠下意识的撇开脸,却又仿佛意识到什么一样,紧张地攥住了宿谦胸前的衣物。 宿谦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他看着麻木害怕的顾月棠,眼神之中尽是脆弱,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小猫咪。 “糖糖今天好乖。”宿谦意味不明的说着,将她脚踝上连接锁链的扣子打开,只是那脚扣依旧是紧紧地扣着。 顾月棠睁着水汽的眼睛看向宿谦,她刚经历过一轮电击,这会儿似乎意识还没清醒过来,只是一味的用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盯着他。 这是第一次,宿谦将她带出了房间,骤然的光亮让她的眼睛受到了刺激,但她却没有闭上眼,好像失去了应激反应,只是那眼角频频落下的泪珠,宣告了她眼睛的不适。 宿谦脸上的表情微冷,他下意识的以为这是顾月棠的反抗,只是在看到那双纯澈的眼眸之后,他的心骤然软了下来。 不过是几秒钟,顾月棠便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蒙上了一条黑布,挡住了那刺眼的光芒,只是在光线消失的一瞬间,顾月棠不自觉的颤了颤身子。 宿谦的脚步微微凝住,带着顾月棠来到了浴室,温水都已经被宿谦调到了合适的温度,他将顾月棠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伸出手就要解开她的上衣。 顾月棠下意识的挡住了他的手,整个人警惕的往后移了移,只是身后是靠背的椅子,她再怎么移,在宿谦的眼里也不过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宿谦反握住她的手腕,“宿谦...”顾月棠的声音低低的,又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睁着眼看向男人,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宿谦沉默了许久,这才松开手,看着顾月棠小小的松了口气的模样,他紧抿着唇,走出了浴室。 宿谦倒是没有丧心病狂到在这浴室里面也装上监视器,她猛松了口气,看着另一旁干净的衣物,这才有空回答左诺的话。 “你到哪了。” 【你可算回我了。】 听到顾月棠的语气中没有过多的情绪,左诺放心下来,【大约还有两天的时间】 【还有一支军队在向你那边靠拢。】 顾月棠思索了几番,又说道,“军队应该会晚一点吧。” 左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道,【对,大约晚半天的时间】 “那到时候,你先和军队汇合,不要先来找我。”顾月棠嘱咐道,“两天半的时间,我可以应付。” 左诺犹豫了许久,只是顾月棠的语气太过坚定,他迟疑了半刻,还是说道,【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 --- 浴室门轻轻地被推开,顾月棠赤着脚走出来,白玉般的脚背上青筋明显,脚踝处的银色脚扣显得她的脚踝是那么的细。 细到好像微微一折就可以折断。 顾月棠定定的看向宿谦,她的周身还弥漫着暖洋的水汽,原本灰扑扑的猫尾这会儿白白净净的,被她抱在怀中。 耳边垂落的发还有些许的水汽,头顶的猫耳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又可爱又乖巧。 宿谦站起身向顾月棠走去,几乎是他站起身的那一刻,男人明显的看到了她下意识向后的瑟缩,却又生生的被自己制止住,牢牢的站在原地。 “好了,该送糖糖回去了。”宿谦走到顾月棠的身边,捏了捏她的猫耳,面上含笑,语气却是偏冷。 回到哪里,两人心知肚明。 顾月棠原本因为洗了个澡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瞬间变白,她抱着自己的尾巴,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如果糖糖求我的话,我或许会改变主意。”宿谦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语气恶劣又带着一丝期待。 只要你求我,只要你放下你那所谓的尊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糖糖。 男人的眸底浮起几缕期待,他渴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是-- 顾月棠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说出一个字,“不。”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明显的嘶哑,一听就是声带出现了损伤,但就是这一个字,也让宿谦好不容易压制下的暴动差点再次紊乱。 大概是意识回笼了,她对宿谦那强烈的抗拒又表现的淋漓尽致。 宿谦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他看向顾月棠,脆弱在那双眼眸中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对他的厌弃和一股执着的坚定。 是啊,才五天。 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糖糖还是很不乖。 第22章 你也在保护着你想保护的人吗 不过是一天的时间,顾月棠的体温又升高了,她意识模糊的躺在床上,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在一轮电击之后,她浑身疼到没有知觉。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死了算了。 她麻木的睁着眼,终究还是撑不住身体带来的疲累,整个人昏了过去。 嘴中似乎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流入,伴随着苦涩的味道让顾月棠在昏迷中皱着眉,小脾气的移了移。 耳边似乎有一声轻笑,顾月棠抿了抿嘴,依旧没醒来。 等到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还未睁开眼,就有束强光散在自己的眼皮上,顾月棠轻轻地闷哼了一声,她想抬起手挡住这光线。 只是无论怎么使劲,手都动不了半分,她好像睁开了眼,又好像没有睁开,迷糊之间总觉得有个人影在自己面前走动。 “乖,再睡一会儿。”宿谦轻柔的抚了抚她的脸庞,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他到底是舍不得看到顾月棠这样苍白的样子。 大概是宿谦的话起了作用,顾月棠微蹙的眉心平了下去,整个人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缓。 宿谦看着手中淡蓝色的试剂,语气失神,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对不起糖糖,醒来就好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能力抵抗了。 男人轻轻捏住顾月棠的下颌,将这药剂尽数倒入她的嘴中。 知道顾月棠怕苦,这药剂中加了许多糖,看着她上下滚动的咽喉,宿谦的眼中浮出几点歉意,却又很快的消失。 他将被子捻在顾月棠的肩处,走了出去。 在听到外面的声音完全消失后,床上原本安稳睡着的顾月棠突然睁开眼,她有些费力的起身,走到一旁的盆栽旁,将自己的嘴里的药剂全都吐了出去。 要不是左诺一直在她脑海中说话,她确实一时半会清醒不过了。 而这个药剂,是一种令人上瘾的药,脑海中的记忆会逐渐的散去,身体更是会日渐无力。 顾月棠又快速的回到床上,安静的躺好,脑海中幻想着无数种让宿谦生不如死的方法。 【月棠,刚刚一直没回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顾月棠回道,“宿谦想给我喝srp药剂,我没让他得逞,不过他以为我喝进去了。” 左诺微微挑眉,【还有一天的时间,我和军队都会赶上你们】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和月紧抿着嘴,她在脑海中纠结万分,她还是有些害怕,如果她对左诺的猜测失误... 如果左诺不是她猜想中的中立派... 可是和月,每个选择都是有一定的风险存在的,而人,他必须要做个选择才能继续生活下去。 脑海中蓦然想起了妈妈对自己说的话,和月深呼了一口气,【我想,请你帮我演场戏。】 没有等左诺同意,和月将自己的计划事无巨细的说出。 脑海中迟迟没有等到回应,和月的拳头越握越紧,她失神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思绪有些混乱。 【好,我答应】 和月猛地松了口气,她的眼眶有些湿润,“谢谢。” 左诺的脸色有些凝重,他没在乎脑子里一直嚷嚷着想要知道他们对话的系统,并且一脚将它踹进了小黑屋,自己打开系统面板。 顾月棠的性格,在军队和他到来之后,第一时间肯定是想要回到帝国。 执行官的责任,是顾家每一个人,从小烙印在心中的。 但是她现在却告诉自己,她要演一场戏,演一场,名正言顺可以待在宿谦身边的戏。 左诺望着系统面板,看着那搜索面板,默了许久,输入了【和月】二字。 这个被快穿局通缉的觉醒女主,有她在的世界,快穿者几乎全军覆灭。 置顶:【关于快穿局通缉觉醒女主和月的通告】 【高级之战全员死亡,高级任务者巫冶身犯两条人命】 【细数被关闭的魔法世界中和月的高级手法】 【第一个消亡的快穿者,灵异世界的关闭,竟然全是因为她】 【学会这三招,教你怎么认出觉醒女主和土着女主的区别】 【......】 左诺深呼了一口气,他将这些搜索的痕迹全都删掉,望着面前的光脑出神。 他其实完全可以叫系统上报总局,去检测顾月棠的数据,如果真的是觉醒女主,那他接下来不用再做任何的任务。 快穿局甚至可以让他直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可是,他舍不得啊。 “哥哥,玉玉要去拯救世界啦。” “哥哥,不要伤心,玉玉会化成星星的。” 他原本的世界,是神与部落,他的妹妹是圣女的转世,她从一出生就担负着整个部落的重担。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但依旧是义无反顾的保护着整个部落。 而在她死后,左诺再没有任何的牵挂,说他自私也好,无情也罢。 没了妹妹,这个世界就失去了意义。 那么和月,你呢。 你担负着整个世界吗? 你也在保护着你想保护的人吗? “和月。”左诺轻声呢喃着,她的演绎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就连好感度的提升也没有丝毫的差错。 但是她敏锐的发现了,自己身为快穿者却没有想要攻略的意思,她对他发出了合作的请求。 左诺不自觉的笑出声,却又鼻尖发酸,哽咽的低语,“阿玉,你看,有个跟你一样傻乎乎的女孩。” 但是你放心,哥哥不会让她输的。 阿玉,哥哥一直都有在听你的话,做一个坚守本心的人啊。 【作者有话】 顾月棠的性格,是不可能会有留在宿谦身边的机会,更别说左诺和宿谦的哨兵等级是一样的,狮子对上金雕,加上一支尖兵队伍和小哇的倒戈,这次的救援,顾月棠肯定会被救回去。 但是不行,和月要宿谦死,所以她需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的待在宿谦的身边,并且不能让他发现出异样,这需要左诺来配合。 这章也是为左诺的咸鱼性格填上了坑,是因为他有一个一直给自己牵引,给自己树立正确意识的执念。 第23章 糖果的糖吗 “好疼。”顾月棠轻声的呢喃出声,她睁开眼,面前是一道模糊的人影,她眨了眨想要看清楚。 “糖糖。” 宿谦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他看着呆愣的顾月棠,小声的问道,“哪里疼。” 顾月棠听到声音,将视线移向宿谦,视野之中还有些许的模糊,她又眨了眨眼,面前男人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一丝期待。 这药剂只需要三次,三次之后她就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而第一次,会失去她近年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这样的药剂对精神力和体质强的顾月棠没有用,但在经历这一切之后,药剂就成为了她的量身之作。 “阿诺。”顾月棠的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宿谦,脸上的笑意看上去恬静柔美。 只是那句阿诺,却让宿谦脸上的表情完全僵在那。 “你,”宿谦艰难的发出声音,他看着顾月棠脸上那依赖般的笑容,逐渐握紧了手,“你叫我什么。” 顾月棠有些不解,但还是乖巧的又说了一遍,“阿诺呀。” 她想要起身,只是身上毫无力气,她有些困惑,又猛地感受到自己脑海中空荡荡的精神世界。 她蓦然睁大眼睛,语气惶恐,“阿诺,我的精神力不见了。” 顾月棠慌张的想要握住宿谦的手,却被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语气冷漠,“我不是阿诺。” 她与左诺,竟然这么早就认识了么。 顾月棠的脸上带上了些许茫然,她的脑海中传来一阵阵的刺痛,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眼角往下落,“阿诺,我的头好疼。” 她的眼眸被泪珠模糊的看不清,强撑着坐起身子,想要抓住宿谦。 “阿诺...”委屈而又惊慌的语气,顾月棠抽噎着,“你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 宿谦的心颤了颤。 【不要离我太远哦,不然梳理不了你的精神力啦】 脑海中响起幼年时顾月棠对自己说的话,宿谦下意识的握住顾月棠悬浮在半空中的手,透着一股冰凉。 顾月棠的心松了些许,她怀抱住宿谦的腰,“阿诺,幸好我们都逃出来了...” “可是阿诺,我好像感受不到我的精神力了。”顾月棠紧紧地靠在他的怀抱中,无措的抬起头,“是应激反应吗?” 因为巨大的伤害,导致她的精神力短暂消失。 宿谦的低下头,望进那双眼眸,带着纯粹的信任,水润润的,有一丝喜悦,有一丝不安。 不知为何,看见这样的顾月棠,他不忍心说出什么狠话来打击她,不想看见这双眼眸中再落下任何的眼泪。 他虽然疑惑为什么喝完第一次药剂的顾月棠不仅失去了近年来的记忆,还将他当做左诺。 但是没关系,还有两次。 “对,”宿谦轻声的说道,“过几天就好了。” 他温柔的抚摸着顾月棠的头顶,“头还疼吗?” 顾月棠在他的怀中小幅度的摇了摇头,近乎撒娇般的说道,“不疼啦阿诺。” “阿诺...谢谢你,这次若不是有你在,我就要死在虫族的手里了。”顾月棠后怕的说道。 宿谦的眼神微暗,顾月棠和左诺在原剧情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过往,更何况顾月棠从小在顾家保护下长大,又怎么会遇见虫族。 所以,左诺是另一个快穿者是么。 还对顾月棠使用了记忆道具。 “阿诺?”顾月棠迟迟没有听到宿谦的声音,不解的抬头,只是脑海里那种昏沉的感觉依旧存在,她下意识的闭上眼,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 宿谦坐到床上,让她揽进自己的怀中,轻柔的按着她的眉心,“不用谢。” 顾月棠抿了抿嘴,睁开眼,男人眼中的温柔不容忽视,只是不知为何,好像少了点亲近,顾月棠小心翼翼的勾住他的小拇指。 “阿诺,你是不是不开心啊。”顾月棠有些丧气的说道。 宿谦的动作微顿,他看向小孩子气一样的顾月棠,那灵活的表情将他的记忆带回了小时候。 【小宿,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没有,”宿谦将她的手握住,佯装语气随意的模样,“糖糖,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阿诺了。” “啊?”顾月棠有些呆愣,她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只是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吗?” 说着她又皱了皱眉,“而且,你怎么叫我糖糖啊。” “还没有人叫过我糖糖诶。” 宿谦脸上的浅笑顿时僵住,他努力压制住自己心中汹涌的情绪,“是吗?没有人叫过你糖糖吗?” 可是他,一直都叫你糖糖啊。 顾月棠摇了摇头,她蹭了蹭宿谦的胸膛,“没有啊,不过糖糖这个称呼好可爱,我很喜欢。” “阿诺,那你以后就叫我糖糖吧。” 【诶?是糖果的糖吗?】 【好可爱的称呼啊,那你以后就叫我糖糖吧】 宿谦深呼了一口气,他勉强的扯起微笑,看着顾月棠眼中的欢喜,“好,那糖糖可不可以叫我小宿。” “小宿...”顾月棠轻声呢喃着,“总觉得好耳熟啊。” “好啊,小宿,糖糖。”顾月棠扬起微笑,“这是我们之间专属的特有称呼哦。” 她记住了左诺,却没有记住他,甚至将他有关的所有记忆都忘掉了。 宿谦将她轻轻地按在怀中,眼白逐渐染上血丝,原本就红褐色的眼眸中仿佛像沁了血一般,他轻轻眨了眨眼,将湿意掩下。 那就,重新塑造一个小宿和糖糖。 “对了爸爸妈妈呢?还有左叔。”顾月棠突然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要是被他们知道我们偷偷跑出来,还遇到了虫族,我们肯定要被打的。” 尤其是她,还得了应激反应。 宿谦安慰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现在离帝国有些距离。” “我已经和他们报备过了,他们没有起疑心。”宿谦想了想,又加上了这句话。 顾月棠这才松了口气,脑海中骤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困意,她打了个哈欠,靠在宿谦的怀中,“那就好。” “好奇怪啊小宿...” “我又困了...” 第24章 要是没遇到她该多好 “嘶--” 细微的呻吟在房间中响起,顾月棠想要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宿谦握着,男人依靠在她的床边,面容疲倦。 听到顾月棠的声音,男人睁开眼,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眼眸。 宿谦的心微微颤了颤,他坐直身子,轻轻抚了抚顾月棠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顾月棠点了点头,又小声的嗯了一声,“没什么感觉了,也不知道这应激反应什么时候结束。” 她撑着手肘起身,在宿谦的帮助下半坐着,好奇的问道,“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离帝国远吗?” “不远,”宿谦将枕头放在她身后,“等你应激反应结束之后,一天之内就可以回到帝国。” “好,”顾月棠对着宿谦笑了笑,又说道,“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个星球?” 宿谦微微愣了愣,似乎有些没想到顾月棠会问,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顾月棠歪了歪头,头顶的猫耳随着她的动作颤了颤,“是打算一直待在飞船上吗?” “也行啊。”顾月棠自顾自的说道,又摸了摸肚子,想要掀开被子下床,“好饿啊,小宿,我们去吃...” “我去给你拿。”宿谦的语气很快,手上也不容拒绝的按住 顾月棠的动作,面容担忧,“你在这乖乖的等我,好吗?” 不知道为何,顾月棠总觉得在他的语气之中,听到了一丝紧张。 顾月棠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坐了回去,“好,那我等你。” 看着宿谦带上门走了出去,顾月棠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解,“阿诺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掀开被子,这房间就跟一般飞船上的客房一样,她走到一旁的窗户,想要看看窗外,却发现这窗户被关的死死的。 飞船上的窗户都是智能的,但是这扇窗户好像坏掉了一样,顾月棠无论怎么按旁边的按钮,这窗户都是纹丝不动的关闭着。 顾月棠收回手,倚在窗边喘了口气,明明才站起来没有多久,但是整个人却有一种胸闷气短的样子。 她扫视的看了一圈房间。 说是房间,但是不知为何, 顾月棠更觉得这像是个囚牢一样,房间里的摆设都是灰白为主,除了一张床,就只剩下桌椅。 不仅单调,还显得很空旷。 宿谦看着监控里的顾月棠缓慢的走动的,脸上的疑惑是那么的明显,更甚至下意识喊出的称呼依旧是阿诺。 是啊,左诺作为帝国的大皇子,又怎么会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所以她奇怪,也是理所当然了。 宿谦看着智脑上的监控画面,冷峻的脸上带着几丝嘲笑。 “老大,有两架飞船明确的在往我们这个航线行驶。”小风看见走廊上的宿谦,连忙过来说道。 这两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大总是神出鬼没的,更是不允许他们踏入飞船的f区。 而且小哇做的事情... 小风下意识的帮她隐瞒住,又或者说日落团的所有人,都希望宿谦都够不要再和顾月棠有牵扯。 宿谦淡淡的瞥了一眼小风,眼中幽深的冷意让他微微僵住。 就好像宿谦都知道了他们所做的事情一样。 小风磕绊的又喊了一声,“老大...” “拦住。”宿谦毫无情绪的说道,他的眼眸中含着杀意,直直的看向小风,语气冷厉,“我不希望有人靠近。” 这是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拦截住那两架飞船了。 小风张了张嘴,只是看着宿谦冷漠的脸庞,和那周身浮动的危险的气息,很没骨气的闭上了嘴。 “老大怎么说?”小哇和珂芙看见小风回来,连忙凑上前问道。 小风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不行,老大的态度很明确,要我们拦住那飞船。” 大麻一根筋,还没意识到三人到底在担忧什么,语气豪爽,“那就拦呗,咱又不怕。” “蠢货滚一边去。”珂芙一脚将他踹开,又转而对着小哇说道,“srp 药剂少了三支。” 小哇的表情顿时僵住,她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srp是一种罕见的药剂,但也不是没有,日落团不是干那种事的人。 但是小哇曾经对这药剂好奇,特地高价从另一个星盗团手上买下了五支。 但是她从未想过,第一个使用这药剂的,居然会是宿谦。 就好像自从遇到顾月棠之后,老大的行为就变得奇奇怪怪,整个人就好像魔怔了一样。 做的事情偏执又让她们觉得心疼。 为了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毁了自己,这样真的值得吗? “帝国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小哇作为向导,精神力都有些紊乱的迹象,青色的小蛇在她的肩头吐着蛇信子,似乎很是不安。 “最快还要一天的时间。”小风看了看自己的智脑,“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顾小姐的精神力,和那药剂的事情。” “查到那古怪的球在哪了吗?”小哇小声的问道,而一根筋的大麻早就被珂芙拉出了交流团,关在了门外。 小风摇摇头,“没有。” 宿谦没有瞒着他们,关于当时两个人之间的打斗,那监控明明白白的让他们都看了个遍。 但是关于那个黑色的球,他们翻遍了整架飞船,都没有找到。 除了那禁止进入的f区。 “希望顾小姐还没喝下那药剂。”珂芙喃喃自语,三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沉默。 要是老大没遇到过顾月棠,那该多好。 --- --- “阿...小宿,你怎么来的这么慢啊。”顾月棠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总是躺在床上让她觉得自己跟个病人一样,很不舒服。 宿谦将手上的食盘放在桌子上,“处理了点事情。” srp药剂最短的时限,也是一星期一支,所以在时间还没到之前,他不可以给顾月棠使用下一支药剂。 顾月棠随意的点了点头,对宿谦嘴中的事情毫不在乎,只是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一起吃呀,你肯定还没有吃过吧。” “好。” 顾月棠满意的笑了笑,好像没成为执行官前的顾月棠,很喜欢露出这样肆意的笑容。 宿谦看着有些失神,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扬起的嘴角,想确认那是不是转瞬即逝的泡沫。 只是还没碰上,就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他的心骤然冷下,快速的收拾好所有的情绪,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吃吧。” 第25章 谁是阿诺 “宿谦,交出月棠。” 宿谦站在飞船的中心控制舱,听着对面左诺明显担忧的声音,细听之下似乎还有丝愤怒。 整个控制舱只有宿谦一个人,他脸上露出恶劣的笑意,“不交又如何。” 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回话,似乎是换了一个人说道,“宿谦,交出执行官,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宿谦冷哼一声,顾月棠都在他的手上,他们又能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左诺的语气冷淡,“让她回来,一切都好商量。” 宿谦突然大笑出声,末了,眼眸中透着一股恨意,语气阴翳,“左诺,我想要什么,你会不知道吗?” 似乎想到什么,宿谦又变得淡漠,缓缓说道,“如果不想你们的执行官受伤的话,随意。” 左诺沉默了几秒,话中带着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懂的语气,“宿谦,我们谈谈。” 宿谦的表情微顿,又很快地恢复了淡漠的模样,“好啊。” 他也想知道,他想谈什么。 ---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门口响起,顾月棠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门,如果是宿谦的话,不可能会输错三次的密码。 按理说出现这样的情况,一般人都会静静地待在房间中,可惜顾月棠一时半会儿忘记了自己精神力消失的事情,更“忘记”了宿谦交代的。 无论谁来,都不要开门。 “你是?”面前明显是个女向导,肩头趴着一条小青蛇,不知为何,顾月棠竟觉得有些熟悉。 小哇看见顾月棠的一瞬间,就知道她已经喝下那药剂了,以往的顾月棠身上总有一股疏离的,让人不敢亲近的气势。 但是现在的顾月棠周身萦绕的都是一股温和的气质,小哇喉中哽咽,有一瞬间她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 她脑海中响起何妙妙的话。 【姐姐其实很温柔的啦,只是因为顾家这一代只有姐姐,执行官的身份就落在她身上,不冷漠一点服不了众啊】 【其实...姐姐早就发现你们身份不对了,但是她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星盗一棒子打死的人,你们没有伤害到帝国的人,她甚至会欢迎你们的到来哦】 顾月棠看着面前呆愣的女孩子,眼眶中还含着水汽,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你,你怎么了?” “对不起。”小哇 哽咽的说道,却让顾月棠更加的一头雾水。 ‘“那个,”顾月棠的语气放轻,“不好意思,但是,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哇摇了摇头,她深呼一口气,“你叫顾月棠,是帝国的执行官。” “啊?”顾月棠听到前面一句话的时候还点了点头,只是后面那句话直接让她傻住了,她连忙摆摆手,“我还不是执行官啊。” 小哇看着顾月棠脸上的表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顾月棠解释,只好将自己的智脑递给顾月棠,“你看。” “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小哇愣了愣,继而说道,“你们不能在一起。” 顾月棠看着上面的资料,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智脑上的不一样,甚至连时间都不一样。 “你,是喜欢小宿吗?”顾月棠将智脑还给她,脸上带了几丝好奇,“你就算找理由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啊...” “时间都对不上...”顾月棠小声的嘀咕着,但是没对小哇露出任何不善的表情,“你应该...” “不是我的时间错误,而是你的。”不用想也知道,顾月棠的智脑肯定被改过,她快速的说道,“你的精神力是不是消失了,那是因为你的精神力被我们老大用一个奇怪的球吸走了。” “我也不是喜欢宿谦,宿谦是我的老大,是我们日落星盗团的团长。” 顾月棠先是疑惑地呢喃了一句“小宿”,随后又迟疑的说道,“可是我不认识宿谦啊。” 小宿是左诺啊。 小哇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她不解的问道,“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不是叫宿谦吗?” 顾月棠摇了摇头,“是左诺啊,”随后又说道,“你们是星盗团的人吗?” “算了,你先跟我来。”小哇被她的反应给弄的有些迷糊,握住她的手腕想要带她先离开这里。 不管怎么说,先将她送到左诺的飞船上。 顾月棠想要挣脱开来,只是小哇的精神力是双s,对于现在是普通人的顾月棠来说,她根本毫无反抗的能力。 “你要带我去哪?” 顾月棠的脸上染了几分慌张,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力还没有恢复。 走道上没有一个人,珂芙突然出现在前左方的门口,对着她们招了招手,“快来。” 小哇看见珂芙脸上严肃的表情,心中一个咯噔,连忙带着顾月棠向她的房间走去。 “老大和左诺正在中心室交谈,”珂芙很快的解释了一遍,又不禁感叹,“这大皇子是真的勇,一个人也敢进入我们的飞船。” “阿诺?”顾月棠听到左诺的名字,又看到她们紧张地表情,“阿诺怎么了?” “他不是一直都在飞船上吗?” 什么叫一个人也敢进入我们的飞船.... 小哇这一瞬间,才明白过来顾月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跟你在一起的是宿谦,是我们的老大。” “算了,珂芙,你来解释。” 珂芙将资料一一调出给顾月棠看,“你的智脑应该给老大调过了,时间跟我们的肯定对不上。” “这才是左诺。”珂芙指着那虚拟投影出来的金发男人说道,“左诺的精神体是狮子,头顶的耳朵是一直存在的。” “你难道就没发现我们老大没有一点半兽人的症状吗?” 几乎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顾月棠的脑中有一瞬间的刺痛,对啊,他明明没有一点半兽人的症状... 为什么,她会认为,他是阿诺。 第26章 让他离开这里 顾月棠的思绪瞬间变得混沌起来,她想要努力去思考事情,但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始终是涣散的。 “我...我需要问问阿诺。”顾月棠轻轻地呢喃着,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珂芙和小哇。 “我可以带你去见左诺。”小哇最后还是沉下心,打算直接带顾月棠到他们俩谈判的地方。 哪怕事后,她可能会被踢出日落团。 顾月棠沉默着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她该不该信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但是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叫她去相信。 “好。”顾月棠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小哇带着顾月棠来到中心处,还未推开门,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两股正在互相牵扯的精神力,让她的脑海中有一瞬的翁鸣。 顾月棠因为是普通人的原因,感受不到这股精神力,只是看着小哇骤然苍白的脸色,下意识的关心道,“你还好吗?” 小哇低低的应了一声,“密码是4628,你自己进去吧。” “他们的精神力让我很难受。”小哇说完,喘了口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制着不能正常呼吸一样。 顾月棠走到门前,抬起手正要输入密码,却又微微僵住,她转身看向小哇。 女孩的眼眸中带着祈求,顾月棠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许的惆怅,她垂下眼,转身将密码输了进去。 随着一声【嘀--】 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原本被门隔住的精神力瞬间涌出,小哇 往后退了两步,猛咳了好几声。 顾月棠没有停顿,直直的走向门内。 里面到处是破碎的物品,桌椅、各种各样的机器、花瓶,全都破烂的不成样子。 狮子和金雕更是撕咬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的动作也同样是快的看不到人影。 顾月棠愣怔在原地,她小声地叫了一句,“阿诺。” 左诺的动作明显的有一丝的停顿,这一瞬间的破绽让宿谦那一拳直直的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宿谦猛地收回手,他看着不知何时过来的顾月棠,心中止不住的发慌。 糖糖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阿诺?” 左诺快速的朝着顾月棠的方向走去,“月棠。” 然而一旁的宿谦却快速的拦住他,凭借着自己的加成的敏捷,快一步的来到顾月棠的身边。 “糖糖。” 顾月棠看着宿谦的到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阿...小宿...”看着男人变得阴沉的目光,顾月棠有些不安,她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左诺。 男人似乎很怕宿谦会对她做什么,因此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没有靠近。 “宿谦,将精神力还给月棠,”左诺对着顾月棠安抚的笑了笑,又对着宿谦说道,“帝国可以撤销对日落团的通缉。” “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 男人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宿谦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冷,尤其是在看到一旁顾月棠悄然移走的步伐,他顿时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放出。 金雕在狮子的背上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声。 顾月棠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错人,她没有精神力,看不到精神体,但是能看到半兽人的状态。 左诺的耳朵,明显就是狮子。 她朝着左诺的方向刚迈出了一小步,就感觉到后颈一阵刺痛,一阵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入了她的体内。 顾月棠下意识的向前走,却被宿谦拽住了手腕,男人的另一只手上,赫然是一根针管。 里面还存留的液体。 srp。 左诺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还未有所行动,就听到脑海里传来的声音。 【计划照旧。】 他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好在宿谦这会儿的全部心神都在顾月棠的身上,没有发现左诺的异常。 顾月棠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针眼很小,所以那液体流入的时候疼的让她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她想要挣开宿谦的手,哀求的目光看向左诺,“阿诺。” 宿谦看着左诺脸上隐忍的怒意,心中冷笑,他来了又能如何,他手上还有第三支药剂,“左诺,你也不想糖糖打第三针srp 吧。” 光明磊落的方式,他没有任何的胜率。 但是他不磊落,只要能赢,用什么办法,不都是办法吗? 左诺僵硬在原地,三针srp,就算是将顾月棠带回了帝国,以药剂的吞噬速度,加上她自身没有精神力的保护,医疗舱也没有用。 “你想要什么。”左诺紧握住拳,他的声音有些暗沉,明显就是在强压着自己的怒气。 大概是药剂正在生效,顾月棠的腿脚发软,根本站不住,脑海中更像是被火烧一样,将仅剩的意识烧的一干二净,只能倚靠在宿谦的身上。 “阿诺...” 低微的呢喃被宿谦捕捉到,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让你的人离开。” “你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和谈了。”左诺的语气冰冷,“你就不怕日落团被毁掉。” 宿谦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语气更是无所谓,“日落团毁了就毁了,又与我有何干系。” “你离不离开。”宿谦的手上已然是一支新的药剂,针眼贴在顾月棠的手背上,“不离开的话,我就只能打第三针了。” “大不了,谁也别得到。” 大家一起任务失败好了。 这有什么呢。 但是左诺,你的人设,应该不允许你继续留下来吧。 确实,无论是从哪一方面,用顾月棠来要挟左诺,他必然是要退一步的。 【左诺,答应他,让他离开这里。】 【将小哇她们带走。】 左诺的脑海中传来顾月棠清晰地指令,他看向半睁着眼的顾月棠,整个人的神态十分茫然,脸色更是苍白毫无血色。 若不是他能听到顾月棠传来的声音,他估计也要被她这幅样子骗过去了。 “好好好,”左诺气极反笑,“月棠在你手上,我固然不能对你怎么样。” “但是你的手下,一个也别想跑。” 宿谦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作为快穿者的左诺,是不是有些太容易放弃了。 飞船已经被军队包围住,里面甚至有一个双s精神力的向导。 金雕一爪子撕裂了狮子的后背,又快速地向着左诺冲去,男人下意识的挥拳而去,结果却是一道虚影。 再一看,原本还在的宿谦和顾月棠,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 阿诺...”顾月棠躺在宿谦的怀中,手指无力地搭在男人的手背上,语气含糊,却依稀能听到阿诺两个字。 宿谦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打开控制舱的偏门,这里有一架小型的飞船。 【宿主...你这是要干嘛,你知不知道你的人设已经快崩到临界点了】 宿谦的眼神微暗,他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顾月棠,“将我的定位和顾月棠的定位消除一小时。” 系统幽幽的叹了口气,这种消除,不仅这个世界的人探查不到,就连左诺那边也会消失一个小时的定位。 【知道了。】 --- 【作者有话】 接下来应该都是宿谦和女主的戏,等到他俩戏完了,这个世界也快完结了 第27章 不要花了 一个小时的行驶,足够宿谦将所有的信息修改,更是给了一个错误的定位。 让他们的搜寻难上加难。 小飞船不大,驾驶座后面就是一张床,旁边有两个小凳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宿谦一边驾驶着飞船,一边看向昏睡的顾月棠。 躺在床上的顾月棠睡得并不安稳,srp药剂正在修改她的细胞,纷杂凌乱的画面如同扭曲的梦境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快速的消失。 一句微不可见的呢喃消散在空气中: “阿诺...” --- --- “小宿!” “你不见了,”顾月棠紧张兮兮的抱住来人的胳膊,她的话急促而又有些莫名其妙,“我找不到你。” 宿谦将她揽在怀中,“抱歉,下次出去我会跟你说的。” 顾月棠明显的陷入了一种焦虑之中,她紧紧地抓着宿谦的手,语气紧张,“不要离开我。” 第二支药剂消除了她所有的记忆,但是却放大了她小时候经历的那场319杀人事件。 如宿谦所愿,她忘记了所有人。 “不会离开你的,”宿谦捏了捏她的手,“我去给你做吃的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顾月棠只是急促的喘着气,她摇着头,只是一味地把自己缩在宿谦的怀里,“我不想吃。” “不要吃,不要走。” “好好好,我不走。”宿谦连忙将她安抚住,按住她的肩膀。 没办法,只能打开营养剂让她喝下。 在第二次醒来,他就发现了顾月棠的异样,是一种极度的恐慌和害怕,在无数次确认自己并没有危险之后,这才对宿谦产生了一种雏鸟效应。 只要宿谦在她身边,她的不安就会逐渐的消失。 但是同样的,若是长时间没有见到宿谦,她就会变得焦虑,恐慌,甚至呼吸短促。 宿谦的脸色有些灰暗,他抱着正在微微颤抖的顾月棠,看着她脸上的害怕,从醒来后,脸色就一直是苍白的。 尽管自己现在成为顾月棠唯一信任的人,但是他的心反而愈加的沉重。 “糖糖...”宿谦轻轻地抚摸着顾月棠的后背,“没关系,有我在,” 顾月棠没有任何的回应,像是把自己关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是手上依旧是紧紧地攥着宿谦的衣角,好似这样,会给她带来一点安慰。 随着手臂上逐渐加重的力道,宿谦知道,顾月棠是又陷入了自己的梦魇之中。 她的额间全是冷汗,苍白的唇瓣微微颤着,但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好像是在刻意的压制。 宿谦将她额头上渗出的汗一遍遍的擦干净,温柔的在她耳边呼唤着,“糖糖,不要怕。” 或许是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起了效果,顾月棠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但眼眸中依旧是一片空洞,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小宿...” “我在。” 宿谦几乎是瞬间就回应她的呼唤,将桌子上的水杯递到顾月棠的嘴边,“糖糖,喝点水好不好。” 顾月棠好似听懂了,她微微张开嘴唇,轻抿了几口。 “坏人都死了吗?”顾月棠抬头,眼眸麻木却又带着一股执拗,“他们都死了吗?” 宿谦深呼了一口气,看着顾月棠的眼神,不知为何,只觉得浑身发疼,他压住眼中的酸意,回道,“死了,他们都死了。” “没有人会再伤害糖糖了.。” 说完这句话,宿谦明显的愣住了。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顾月棠的眼神淡漠,她直勾勾的盯着宿谦,语气平静,“没有人会再伤害糖糖了吗?” 宿谦下意识的将怀中的顾月棠抱的更紧了,他有些颤抖的将手盖在顾月棠的眼睛上,轻轻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是...” “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宿谦的声音哽咽,似乎含着几丝后悔。 顾月棠眨了眨眼,细长的眼睫扫过宿谦的手心,留下微麻的痒意。 “我想出去看看小花。”顾月棠慢吞吞的说道,她没有躲开宿谦挡住她视线的手,只是原本攥着衣角的手这会儿正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臂。 这是一个贫穷到连星号都没有的落后星球,整个星球上的人都没有多少。 这个小镇上更是除了他们就没有第三个人了。 宿谦找了个有院子的房子安置下来,这院子里的花都是野花,无人照顾也长得肆意明媚。 “好。”宿谦将顾月棠牵住,拉着她走出了房门。 入眼的是一片蓝色,这种说不出名字的蓝色小花霸占了整个院子,更甚至连房子的外墙壁上,都爬满了这种花。 顾月棠呆呆地坐在宿谦特意准备的秋千上,看着男人走到院子里,为她弯腰摘花。 晃晃悠悠的秋千速度很慢,男人的动作优雅,站在一片花丛中像是矜贵的王子,白皙的手中捧着一束小蓝花。 顾月棠眨了眨眼,身后的猫尾不自觉的摇了起来,头顶的猫耳颤一颤,又颤一颤。 看到这一幕的宿谦,眼中蓦然起了一股热意,他连忙转身,弯腰,故作摘花的动作。 糖糖她。 在开心。 只是看不见脸的顾月棠心中逐渐升起一股不安,她下意识的站起身,小声的呼唤着,“小宿。” 宿谦连忙压下心中的酸涩感,转身看向顾月棠,除了发红的眼尾,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 “不要花了。” “要小宿。” 第28章 从不后悔 顾月棠向宿谦伸出手,瓷白的手掌在阳光下泛着光,淡粉的指甲像是一块暖玉,“不要离开。” 她身上明显带着一股焦虑,宿谦心中微沉,快速的走到顾月棠的身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没有离开。” 顾月棠定定的 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才点了点头,“好。” 宿谦将她拉到秋千旁,让她坐下,把手上的一束小蓝花放到她的怀里。 半蹲下身,红褐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和顾月棠的视线对上,男人的语气认真又虔诚,“糖糖,小宿永远不会离开你。” 顾月棠的眼神依旧空洞,她像是在消化宿谦所说的话,一声不吭,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娃娃,只是握着宿谦的那只手一直都很紧。 【你现在那边情况还好吗?】 宿谦正垂着眸,一只手被顾月棠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推着顾月棠身下的秋千。 顾月棠的眼眸微闪,【我很好】 左诺那边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帝国这边想要找到你的位置大概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我可以替你再拖一下】 顾月棠的手指微微颤了颤,惹的宿谦抬眼看向她,“怎么了糖糖。” 理所当然,她没有回答。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20%】 【宿主,为什么女主的好感度这么低啊,她现在不是只有你了吗】 宿谦对着顾月棠安抚的笑了笑,将她鬓边的碎发挂在耳后,“因为319事件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被释放了。” 顾月棠曾经历过这件事是剧情里所没有的,但是想也知道这段记忆肯定是被顾家人封了,而现在因为srp的原因。 顾月棠虽然不记得任何人,但是这段记忆却时时刻刻的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循环。 她还不相信自己,所以哪怕他说再多话,哪怕这么多天了,她身边的人只有他。 她的好感度依旧低的可怜。 顾月棠微微抿了抿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男人眼中的期待太过明显,明显到让顾月棠的心中莫名有了一股压力,她紧抿着嘴,不再看向宿谦。 “没关系,糖糖不想说话就别勉强自己。”宿谦的这句话让顾月棠心中莫名升起的愧疚逐渐散去,她逐渐将自己的视线放空,整个人又游离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这样毫无生气的顾月棠,让宿谦微微有一瞬的愣怔。 后悔吗? 从不后悔。 --- --- 在这座只有两个人的小镇,他们的吃食都是每日顾月棠深睡之后宿谦出门寻找的。 “你们找到宿谦的位置了吗?”趁着宿谦出门,顾月棠在脑海中联系左诺。 【快了】 他回的很快,距离上一次两人沟通,已经隔了快两个星期了。 宿谦不可能以这种细水长流的方式进行攻略,而现在的好感度已经到了40%,已经可以换一种方式了。 “我们应该要换地方了,”顾月棠的声音淡淡的,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不用拖,免得别人怀疑你了。” 左诺轻笑出声,惹得一旁的系统一直好奇的追问两人之间的通话。 不过,被扎了两针srp的顾月棠,应该不认识左诺了才对啊。 怎么看宿主聊的,好像还很起劲的样子。 【知道了】 和一个“通缉犯”合作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还是一个聪明的“通缉犯”。 【宿主,女主对你的好感度被冻结了,你们为什么还能聊得这么开心?】 左诺微一挑眉,“感觉她傻乎乎的,就笑了。” 系统半晌无语,没有再理会这个摆烂王,自顾自的看剧去了。 几乎是在顾月棠惯常醒来的时间,门口传来了宿谦开门的声音,顾月棠慢吞吞的坐起身,就看他正推门进来。 手上握着一瓶牛奶,“糖糖,你醒了。” 大概是这几日两人之间的相互依偎,顾月棠对于宿谦的每一句话都会有回应,“嗯。” 尽管听起来还是有些淡漠罢了。 宿谦也不在意,他将牛奶塞进顾月棠的手中,是温的,玻璃的瓶身让她握着有些重。 “总是喝营养剂也不好。”宿谦揉了揉顾月棠的头发,尤其是顾月棠没有精神力傍身,这近半月的精神压力让她看起来没多少气血。 顾月棠又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她看着宿谦将瓶盖打开,坐在她身边,随着一股暖香的奶味飘出,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顾月棠的脸色顿时变的苍白,她整个人侧过身去,干呕了一声。 宿谦被她的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不是糖糖不喜欢喝牛奶,快速的将她手上因为她侧身动作而荡出些许奶的玻璃瓶接过,放到一旁的桌上。 “糖糖。”宿谦揽住顾月棠的胳膊,“是不喜欢喝--” “走开。”随着宿谦的动作,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又加重了一分,顾月棠将他的胳膊拍走,“不要靠近我。” 宿谦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看着顾月棠脸上明显的害怕和厌恶,心中沉了沉。 顾月棠身上的抗拒实在是太过明显,宿谦后退两步,语气轻柔,“糖糖,怎么了。” 顾月棠只是小小的摇了摇头,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虽说不让宿谦靠近 ,可是她又直直的盯着他 ,好像怕他就这么走掉。 宿谦轻微皱眉,他脑海中闪过刚才发生的事情,抬起胳膊嗅了嗅,果然一股轻微的血腥味。 只是这味道极淡,不是很仔细地去闻,根本闻不出来。 男人懊恼的皱了皱眉,他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顾月棠,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 顾月棠攥着被子的手紧了几分,泛白的手指甚至比白色的薄被都要浅上几分,她想让宿谦不要靠近,可是刚刚的话是脑子里下意识的说出来的。 这会儿脑子稍微清醒了的顾月棠想要再说出这句话时,却又说不出口了。 要是他...真的走了呢。 顾月棠的脸上浮上几丝茫然,扑闪的长睫掩下一小片阴影,“小宿...” 宿谦弄明白了事情,他看见顾月棠无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糖糖,我先去换件衣服,很快就回来。” “好不好。” 顾月棠张了张嘴,她不想让宿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但是她又不想再闻到那股梦魇般的血味。 “好。” 看见顾月棠答应,宿谦松了口气,直到走进浴室,身后那股视线依旧是没有收回。 看着浴室里水流哗哗的声音,顾月棠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紧绷的身子,她动作缓慢的移到床边,下床。 她走路的声音几乎没有,向着浴室走了几步,又似乎想起什么一样,微微转身,看向桌子上的牛奶。 她又小步的退回去,将牛奶握在手中。 门内的水声好像小了许多,顾月棠握着瓶子,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待里面的人出来。 “糖糖。”浴室的门被推开,男人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股冷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宿。”顾月棠小步的走到他的身边,秀气的鼻尖微微动了动,没有闻到那股难闻的血腥味,伸出手抱住宿谦的胳膊。 “我在。”宿谦将她抱起,又重新将她抱回床上,拿过一旁的白布擦了擦顾月棠脚底的灰尘,“好了,把牛奶喝掉。” 顾月棠小小的点了点头,看着宿谦帮她穿好鞋子,又将她抱到一旁的凳子上。 就好像是在照顾小孩子一样。 头顶的猫耳突然颤了颤,与此同时,宿谦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顾月棠的瞳孔微微放大,她握着宿谦的手,有些微长的指甲甚至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月牙的印痕。 她听到了。 有许多人。 第29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小宿。”顾月棠的声音明显尖了许多,但是依旧很轻,似乎害怕外面的人发现一样。 宿谦轻轻拍着她背,“没事的糖糖,不要害怕。” 那脚步声愈发的靠近,“糖糖,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好不好。”宿谦想要将顾月棠的手轻轻地扯下。 顾月棠摇头,“不要,不要出去。” “不要出去,”顾月棠的语气短促,哽咽的说着,更是紧紧地攥着宿谦的手腕,“有危险。” 大概是猫类的天生直觉,哪怕是没见到,却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应该就是这里。” “真的是那位?” “肯定是,我之前见过--” 日落团被帝国一网打尽,团长落荒而逃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星盗团,就算他宿谦是sss级的哨兵那又如何。 他们的团内有两个双s级的向导,这还压制不了他吗。 宿谦已经感受到来自向导的精神力,他皱着眉,看了眼怀中不停颤抖的顾月棠,他的精神世界只能接受顾月棠的精神力。 这两位向导对他固然有压制的效果,但是不大,只是他们人多,再加上现在的顾月棠只是个普通人。 宿谦将顾月棠按在他的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随着大门被踹开,顾月棠在宿谦的怀中变得更加紧绷,就连原本急促的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宿谦皱着眉,轻捏住顾月棠的下巴,让她抬头,整个人的脸色惨白,出气多进气少,“乖糖糖,不要屏息。” 大概是宿谦语气中的无畏让顾月棠有一丝丝的放松,她迷惘的眨了眨眼,“快跑。” 极轻的声音消散在空中,他们的门也被来人踹开。 “他们在这里!” 随着这身大声的呼喊,宿谦能感受到怀里的顾月棠有一瞬间停止了心跳,他轻轻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又吻了吻她已经湿润的眼睫。 “没关系的,有我在。” 金雕在空中盘旋,不等开门的人有所反应,几乎是一瞬间,金雕就冲过去,爪子直接擦着对方的精神体,留下一道血淋淋的痕迹。 精神体受伤,哨兵本身也会受到伤害。 来的人大概有七八个,看见那人捂着腹部几乎站不住身子,一边哀嚎一边指着宿谦,“老大,他身边还有个人。” 看到半兽人的形态,应该也是向导或者哨兵,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 “你们,上。” “你们俩对他进行精神力干扰。” 宿谦将一直无声哭泣的顾月棠放到凳子上,看着她自动松开紧攥的手,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珠。 “我们会没事的。” 顾月棠只是盯着他,泪珠从眼角一颗颗的滑落,堆积在下颌处,又重重的砸在地上。 宿谦打这些哨兵轻而易举,只是有两个向导在一旁干扰,让他的精神力总是不能发挥到极致,以至于金雕的行动都受到了限制。 被称之为老大的人看着顾月棠,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绞尽脑汁之后才猛地睁大眼睛。 这不是帝国的执行官顾月棠? 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她身上的精神力呢? 还是说只是长的相像的两个人?老大有些不解,毕竟他曾经看过顾月棠在会议上的模样,和现在不说一模一样吧,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过管你是谁,既然和宿谦在一起,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他对着其中一个向导使了一个眼色,女向导看向顾月棠,明白了老大的意思,她朝着顾月棠走去,一边还不忘给宿谦增加压力。 宿谦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顾月棠的身上,看到居然有不知好歹的人想要靠近她,他的脸色一沉,快速的转身向着那个女向导的方向跑去。 向导的体质本身就弱,宿谦的脑中也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四个字,直接一脚将那想要靠近顾月棠的女向导踹到一旁。 “别碰她。”宿谦的语气低沉沙哑,带着微微的怒意,一双眼泛着血光看着那女向导。 她的心中一愣,随即被这眼神吓到,就连精神力都差点紊乱。 怎么可能。 她身为双s级的向导,哪怕是3s级的哨兵,也不可能会让她的精神力差点进入紊乱状态。 她的视线转向宿谦身后的顾月棠,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只是那双原本放空的眼眸,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注视,向着她的方向转移。 原本清澈的蓝色眼眸在一瞬间变得幽深,与此同时,女向导感觉自己的脑海中闪过一阵刺痛。 她惊慌的后退两步,想要告诉老大,只是宿谦已经拦住了她的退路,男人的手掌死死地禁锢着她的脖颈,更是在逐渐加重力道。 “咳咳....老大...” 顾月棠看着女人痛苦的模样,眼中的深意褪去,轻轻地叫了一句,“小宿。” 宿谦将手上的女人狠狠地扔到一旁,对着噤声的众人低吼,“滚。” “老大。”女向导对着男人说道,“那个...” 然而她还没说完,作死的哨兵似乎知道顾月棠对宿谦的重要,竟是向着她发动攻击。 “找死。” 宿谦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放出,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蔓延了整座小镇。 第30章 离开 金雕骤然间涨大了好几倍的身型,金色的火焰在它周身熊熊燃起,如守护神一般悬在顾月棠的身后。 “既然这样,那就都不要走了。”宿谦低垂着眸,声音阴翳森冷,几乎是瞬间就到了那离顾月棠最近的哨兵,五指成爪状,直接穿透了男人的胸膛。 那双白皙的手穿出来时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浓郁的血腥味代替了周围的空气,顾月棠看着宿谦。 哨兵是面对着她的,宿谦也是面对着她的。 前面的男人脸色扭曲布满了恐惧,他机械般的向下看,甚至还在跳动的心脏在他的眼中仿佛血花一样绽开。 男人手指微动,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有救治的机会了,在原地呆站了两三秒,轰然倒地。 血花溅起,甚至有几滴溅到了顾月棠的脸上。 她茫然地看向宿谦,男人正漫不经心的擦着手,转身看向惊恐的众人。 两位向导想要对他进行精神力牵制,却不知为何自己的精神力还没有碰到宿谦,就消散了,就好像有个比她们等级更高的向导,在宿谦的身边设下了精神屏障。 是无边的红色,像是河流一样蜿蜒。 是无声的绝望,如同破碎的泡泡,再也没有复原的机会。 顾月棠站起身,看着宿谦仿佛魔怔了一样,他甚至没有用上精神体,而是让它一直站在顾月棠的身后。 “小宿。” 看着满地的尸体,明明顾月棠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让宿谦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样,他浑身都是血,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小宿。”顾月棠向着宿谦走了两步,却又止步于面前就快要碰上她的满地血污。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糖糖,不要过来。” 宿谦的脑中一阵阵的钝痛,身后的金雕用羽翼轻轻拍了拍顾月棠的肩膀,随后将她拢在翅膀之间。 顾月棠只觉得眼前的视线变得昏暗,下一秒,自己就到了院子中。 金雕用头蹭了蹭顾月棠的脸颊,随后缓缓的消散在空中。 顾月棠下意识的往回走,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她用力推却没有丝毫的用,“小宿!” 她不知疲倦的敲着门,嘴中更是一直呢喃着小宿二字。 好像除了叫他的名字,她没有任何作用了。 只是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顾月棠的眼眸逐渐加深,随着大门处“咔”的一声,她顿了几秒,推开大门,向着楼上走去。 只是那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顾月棠的记忆不自觉的在循环之前的遭遇,她捂住自己的心口,呼吸变得急促。 顾月棠呆呆地站在楼梯口,她看着那房间的血液流出,更是顺着楼梯正在逐渐的往下渗。 客厅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各样物品颤抖着慢慢浮起,更甚至连楼梯上都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 “不是说,让你不要过来吗?”耳边响起一声无奈的轻喃,顾月棠的视线骤然变黑,有些冰凉的怀抱将她拥入。 等到男人的手撤下时,已经站在院子外了。 宿谦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他轻轻用手帕抹去顾月棠耳朵里渗出的血,那是她强制使用不符合当前等级的精神力造成的伤害。 “下次听话一点。”宿谦将手帕揉成团扔到一旁,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凉。 顾月棠只是定定的看着宿谦,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宿谦的手,“不要。” 因为缺氧的原因,她短促的咳了两声,“留下我一个人。”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宿谦的脸色严肃而又认真,他用指腹抹去顾月棠眼角沁出的泪珠,“糖糖,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 “相信我,好吗?” 看着那双红褐色的眼眸,顾月棠的红色回忆中,那救援的人愧疚的看了一眼自己,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她在原地苦苦挣扎。 她惊慌的收回视线,不想再看见宿谦的眼眸,只是将自己埋进了他的怀中。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60%】 “她的精神力恢复多少了。”这个世界的精神力来源于他们的半兽形态。 但是顾月棠没了精神力却还有着半兽人的形态,宿谦就知道顾月棠的精神力会进行自己恢复。 与其说她的精神体是灵猫。 倒不如说她本人就是灵猫。 【30%】 宿谦低下头,看着她头顶的两只猫耳,语气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天之骄子。” 只要给她一丝存活的机会,她都有可能将整个失败的局推翻回来。 “糖糖,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宿谦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吗?” 顾月棠沉默了几秒,在他怀中点了点,却又伸出手,指向西方,“那里。” 宿谦的眼神微闪,他看着顾月棠面无表情的小脸, “好,我们往那走。” 帝国的人来的方向正好是相反的方向。 顾月棠轻轻地嗯了一声,她看向满院子的小蓝花,和那简约的秋千,握紧了宿谦的手,“走。” 要快点走,再不走的话,就有人追上了。 顾月棠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只以为是来追杀他们的,但是宿谦知道,这是来找顾月棠的。 他将一直停在外面的飞船打开,亲昵的捏了捏顾月棠的手心,“糖糖,先睡一觉,醒来之后我们就到新家了。” 顾月棠坐在床上,看着宿谦走向驾驶位,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男人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上面。 新家吗...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65%】 小飞船缓缓上升,两旁的窗帘被宿谦关上,顾月棠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双眼失神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宿谦。 耳边是引擎发动的声音,顾月棠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睛微微眯上。 --- --- “该死,来晚了。”男人一拳砸烂了自己身旁的光脑,这已经是他找寻顾月棠位置以来,砸烂的第七个。 为首的男人一身军装,他的视线移到二楼,原本的墙壁在他的眼中变的透明,“楼上有星盗的尸体,去处理了。” “再找。” 男人的声音淡漠,转身离去时,却看到院子里有一朵残缺的小蓝花,它像是凋落之后,又被插进土里的。 【他们都得救了吗】 【得救了】 记忆中在自己背上奄奄一息的女孩,被救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其他人的状况。 【别睡着了】 感觉到背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男人下意识的开口。 女孩似乎强撑着眼皮,只是身上的疲累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闭上眼,她的视线转向一旁,有一小蓝人踩烂了的小蓝花。 【我想要它】 耳边是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男人的精神体是北美灰狼,听到这话,轻轻地用尾巴勾起那朵小蓝花,递到了女孩的手边。 男人的脸色微凝,他侧身看着女孩沾满灰污的手握住了那小蓝花。 【谢谢哥哥...不用担心我】 看着被顾家人接走的女孩,男人刚想转身,却微微皱了皱眉,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一只小蓝花不知何时插进了他的衣领。 “辞哥。” 男人瞬间回过神来,看着那残缺却又摇曳的小蓝花,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笑意。 所有人都以为顾月棠忘记了自己在319事件中发生的事情。 但是没有,她不仅没有忘记,更甚至,小蓝花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秘密交流方式。 真是大胆啊。 男人的心中喟叹。 第31章 何为生活 这星球有了些许人气,但还是能看出是个贫穷落后的星球,小镇上居住的只有几户人家,还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宿谦降落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恰逢是深夜,因此无人知道这地方又多了两个人。 整个行驶的过程中顾月棠几乎都在睡觉,飞船一停下,她就敏锐的醒了过来。 宿谦找了个离那几户人家最远的地方,看着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们到家了吗。”顾月棠抬头看向宿谦,手不自觉的伸出想要抓住宿谦的胳膊。 宿谦向前走一步,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温柔,“我们到家了。” --- --- 这里的人都很和善,没有人问他们从哪来,要待多久,只是尽了自己的地主之谊。 顾月棠小口的吃着碗里的饭,身旁的宿谦眉心一直都微微蹙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她吞下嘴里的饭,转头看向宿谦,男人自和这里的人见过几面后,就一直是一副凝重的样子。 “小宿。” “在想什么。”顾月棠放下手中的碗,扯了扯宿谦的衣角,“为什么皱眉。” 她的语气很不解。 宿谦摇了摇头,对着顾月棠安抚的笑了笑,“没有,吃饱了吗。” 顾月棠点了点头,她的手抚上宿谦的眉心,“这里很安全。” 她能感觉到那群人没有恶意,顾月棠想要告诉宿谦,不用太担心, 宿谦轻轻地应了一声,抓住她的手,“最近感觉怎么样,精神力恢复了,体质也要赶上。” 他捏了捏顾月棠的脸颊,宠溺道,“不许偷懒。” 顾月棠霎时泄了气,她瘪了瘪嘴,但是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耍小脾气一样的收回自己的手。 尽管她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但是她的眼中已经出现了许多情绪的变化。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之间又是半个月。 她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到了50%,或许是因为上次的负荷使用,她的精神力在经历了前期缓慢的恢复之后,速度蹭的就变快了。 顾月棠的精神力正在往巅峰时期恢复,但是她的体质还需要锻炼。 宿谦每日带着她绕着小镇跑,又或者带她去外面未知的森林猎杀几只野兽。 “小宿,有外人来了。” 顾月棠的手上还抓着一只变异小兽,她抬头看向天空,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她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精神力波动。 宿谦同样是抬头看了眼天空,尽管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听到顾月棠这样说,还是将她手中的小兽接过,“我们先回去。” 顾月棠点了点头,一边往回跑,在看到那熟悉的房子时,叫道,“奶奶。” 一个苍老的声音随之应起。 顾月棠绕过房门前的阻碍,跑向屋内,“奶奶,有人要过来了。” 她走上前,搀扶着走路缓慢的老人,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感受了飞船的动静,而且人还不少。” “奶奶,你们要不要先躲起来啊,我怕这群人会欺负你们。”顾月棠的眼眸中出现了几丝担忧。 或许是在老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亲人的气息,她说的话总是会带一股撒娇的意味。 老人的脸色凝了凝,安抚的拍了拍顾月棠的手背,“奶奶知道啦,会告诉他们的,倒是你和那孩子,要注意点。” 顾月棠点头 ,“我们会的。” “不要担心,”顾月棠握住老人的手,“也有可能是我感应错了。” 老人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她轻叹了一声,看到后面进来的宿谦,“带她回去吧。” 宿谦一看老人的这副表情,就知道那飞船,大概率是来找他们的,但是不确定是不是和帝国的人有关。 “听到动静,不要出来。”老人对着宿谦叮嘱道。 顾月棠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宿谦微微扯了扯胳膊,顾月棠转过身,看见男人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抿了抿嘴,对着老人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奶奶,明天见。” 老人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快回家吧。” 顾月棠的心微微沉了沉,却还是任由宿谦将自己拉走,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顾月棠才有些生气甩开了宿谦的手,“小宿,为什么。” “糖糖,他们明显是和飞船上的人认识的,”宿谦将她拉到身旁,“我们作为外人,不应该管这么多。” 宿谦将她按在怀中,看着她微蹙的眉心,“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到时候我悄悄地去了解一下,”宿谦戳了戳她有些气鼓鼓的脸颊,“你放心,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我也要去。”顾月棠紧张地揽着他的胳膊,“你不能一个人去。” 宿谦沉默了几秒,看着顾月棠眼中的不安,他眼神微闪。 “好,我们一起。” 第32章 那我要跟着你 顾月棠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境扭曲却又仿佛是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她猛的惊醒过来,急促的喘着气儿,额头上都是冷汗,房间里昏暗一片,她左手摸索的按下开关。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她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眸,“小宿。” 顾月棠轻声叫道,却没有人回应,她的心中蓦然升起了一股不安,快速的走下床,因为梦境而紊乱的精神力逐渐恢复。 她打开窗,看向天空,一架奢华的飞船正停浮在半空中,顾月棠的心中一个咯噔,快速的来到客厅。 没有人。 找遍了所有地方,没有宿谦的人影。 顾月棠的心跳加快,她跑出房子,精神力不自觉的散开,寻找着宿谦的踪迹。 整座小镇静悄悄的,就连那几个老人也毫无踪迹,顾月棠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飞船,这架飞船被精神力屏障包裹着。 若她的精神力没有恢复,她或许都看不到这架飞船。 而随着她看到船身的另一边,猛地停住了脚步。 船身上有一个特殊的标志,那是联邦上层的证明。 顾月棠的脸色逐渐凝重,原本纯澈的眼眸变得幽深,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查到了,那几个是联邦地下实验室的负责人,已经逃了有二十几年了】 左诺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脑海中,顾月棠眼神微凛,转而问道,“宿谦的身份也不简单吧。” 【嗯,他是联邦上将遗落在外的小儿子。】 【我不建议你再跟着宿谦,联邦和帝国向来不和,你待在他身边容易受到危险】 到时候,危险的可能不仅仅是顾月棠,还有整个帝国。 “不会的,他不会回去的。” 他准备的重头戏都还没上演,又怎么会回去。 更何况,上将儿子的身份,对他毫无用处。 “糖糖。” 宿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顾月棠抬头,就看到他正站在不远处,微微笑着。 顾月棠紧抿着嘴,有些生气,但看见他没有受伤的地方,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你去哪了,不是说我们一起的吗?” 宿谦嘴上说着抱歉,走近顾月棠的身边,“这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是联邦某个重要试验的工作人员,这次来只是想接他们回去重述一下实验。” 顾月棠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那他们呢?不回来了吗?” “过阵子就回来了,不过---” “小少爷,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不知何时,一名年轻的短发女人下来了,正站在他们的不远处。 顾月棠疑惑地看向她,是一名向导,精神力大概在s级左右。 女向导的眼中满是仰慕,不知为何,顾月棠的心中有些许的不适,她下意识的抓住了宿谦的胳膊。 小宿不是说,他们都是孤儿吗? 可是这个女人口中的小少爷,又是怎么回事... 女向导的眼神微眯,看向顾月棠的眼中尽是不满,小少爷就是为了她,不愿意回到联邦? 她细细的看着顾月棠,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一般,她还想说什么,就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向着自己逼近。 女向导的脸色变得煞白,顾月棠听到身边的男人冷声道,“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抱歉,小少爷。” 看着飞船缓缓的离去,顾月棠沉默了好久,直到宿谦摸了摸她的额头,她才猛地从自己的神思中清醒过来。 “小宿....”顾月棠踌躇不前,不知道该不该问,“他们是谁。” “为什么要叫你小少爷...你找到自己的家人了吗?”顾月棠小心翼翼的问着,心中有一股道不明的难过情绪。 小宿他找到自己的家人,是不是...就会离开自己了。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75%】 宿谦沉默了好久,半晌才说道,“嗯,他们算是我名义上的亲生父母。” 顾月棠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回去?” 她推搡着,想要宿谦重新联系他们,“你快跟他们一起回去啊。” 宿谦长叹了一口气,看着顾月棠眼中半含着的水汽,有些无奈,“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二十多年都不闻不问,我又为什么要跟他们回去,”宿谦捏了捏顾月棠的脸颊,“更何况,你是真的想我走吗?” 顾月棠张了张嘴,她很想说出让宿谦走的话,但是话到嘴中却不知为何又说不出口了。 “谁需要你照顾了。”顾月棠不服输的小声嘟囔着,没再敢和宿谦的视线对上。 宿谦轻笑一声,柔声道,“是我想要照顾你,谁让我离不开糖糖呢。” 顾月棠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热,她转过身,又不确定的问道,“奶奶他们真的会回来吗?” “会的,”宿谦给予她一个肯定的回答,“最多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就会回来了。” --- 顾月棠的精神力恢复的很快,又是半个月过去,她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到差不多80%的样子,而原本将精神力吸走的小黑球正在系统空间里不停地乱窜。 它想要回到自己主人的身边。 而随着她的精神力逐渐恢复,那些原本对她来说痛苦的回忆正在慢慢释怀,而与此同时,当她的精神力完全恢复的时候,srp 药剂的作用就会被她的精神力消化掉。 宿谦近日来早出晚归的,问他就说是去外面的林子猎一些小兽,说是准备为气温降低而做准备。 他每日回来的时候,手上确实会提着一些吃食,只是顾月棠的心中还是觉得不对,现在的她已经不像之前一样,见不到人就觉得焦虑不安。 但是宿谦待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家里的吃食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就吃不完,更何况,他的时间好像是故意的一样,每次都是在顾月棠陷入睡眠之后才回来。 看着周围漆黑的设施,顾月棠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宿谦说他都是在她睡着后不久就回来了,早上出门则是在她睡醒之前。 哪怕是未雨绸缪,也不需要这么着急,就连打个招呼的时间也没有吗? 更何况,带上她不是会更方便一点吗。 顾月棠的疑惑在心中愈发的堆积起来,她抹了抹眼角因为困意而沁出的泪珠,想着等他回来问个明白。 只是这一等,就是一个晚上。 每次迷迷糊糊想要睡着的时候,顾月棠就会用精神力让自己强迫的清醒过来。 直到天色些许泛白,顾月棠才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不知为何, 她下意识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屏蔽了自己的存在,轻微的血腥味顺着稍冷的空气传到顾月棠的鼻尖。 宿谦无声的带上了门,先是回到房间快速的冲了个澡,等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还带着水渍,却热了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 又将一天的食物都准备好放在一旁的保温箱里,宿谦揉了揉眉心向门外走去。 眼见着宿谦又要出门,顾月棠忍不住了,直接叫道,“小宿!” 宿谦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顾月棠,她撤掉了精神力屏障,原来她一直坐在沙发上。 顾月棠站起身,脸上显而易见的疲倦,但还是快速的走到宿谦的身旁,“你又要去哪里。” 宿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顾月棠却是执着的看着他,仿佛他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不会让他出去。 “好,你不说也行,”两人僵持许久,顾月棠抿了抿嘴,心中有些难过,但脸上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那我要跟着你。” 宿谦的脸色顿时变冷,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不行。” 第33章 母虫 最后还是拗不过顾月棠,宿谦只能叮嘱她,让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若是遇到了危险,要第一时间跑。 尽管顾月棠的精神力正在恢复,但是缺少了实战经验的她,想要真正应用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看着宿谦脸上严肃的表情,顾月棠心中也隐约的升起了一股不安。 她点了点头,安静的跟在宿谦的身后。 穿过那片熟悉的林子,宿谦的脚步明显的放轻了很多,周围的树木稀疏,大部分都是干枯的树叶。 顾月棠的心中起了疑惑,外面那片林子还是葱绿的模样,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但这里的树木就好像被吸走了养分,全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而随着他们的深入,顾月棠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令人难受的精神力正在乱窜,她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宿谦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担忧的看向她。 这不适感只是连续了几秒,顾月棠的精神力自发地将之隔离在外,她扯了扯宿谦的胳膊,又指了指前方。 那里有什么东西。 一只大概巴掌的虫子突然冲出来,却连样子都还没看清楚,就被一旁的金雕啄烂了脑袋。 顾月棠的瞳孔微微张大,她看着一旁的金雕,又看了眼地上的虫子。 这是幼虫,大概是和队伍脱节了,才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这里怎么会有虫族...”顾月棠小声地凑到宿谦的耳旁问道,“而且还是幼虫。” 有一只幼虫的出现,就说明这附近会有一只成虫,而且看这幼虫的个头,想必这窝已经存在很久了。 宿谦只是拧着眉,对着顾月棠微微摇了摇头,又带她朝着左边的方向走去。 行路之间,总会有一两只幼虫不知死活的向他们冲过来,都被金雕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而地上一颗颗白色的如同鸡蛋大的卵正微微浮动着,随着他们走近,这卵蛋的数量就越多。 直到来到一棵大树前,树干的周围几乎堆满了虫卵,顾月棠看着只觉得浑身发毛,而这棵树与其他的树不一样,没有枯萎的状态,更甚至比外面林子的树还要绿上几分。 这棵大树很粗,大概有五米长,宿谦对着顾月棠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带着她来到了大树的另一边。 这里有一只母虫,正闭着眼,周围都是刚破壳的幼虫,浑身沾满了黏糊的液体。 顾月棠恶心的想吐,她的精神力下意识的朝着母虫攻击,却发现母虫的周围有一道精神屏障,这精神屏障不像是虫族自身造成的。 更像是,人为的。 可是这座小镇上,只有她和宿谦。 还有...那群刚离开不久的老人们。 宿谦按照往常,处理了那些跑到精神屏障外的幼虫,金雕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这些幼虫毫无抵抗之力,几乎是出来的瞬间就成了一只死虫。 然而顾月棠发现,这些死去的幼虫,正在快速的被大树所吸收,不出片刻,就消失在了原地。 顾月棠心生不对,但是看着宿谦正在专心处理幼虫的模样,还是没有开口。 这期间,母虫的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但是为了防止它突然睁开眼,发现了他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顾月棠在两人的周围设下了一道精神力屏障。 直到周围破壳而出的幼虫全部死亡之后,宿谦才带着她离开这里。 “小宿,你这几天就是在处理这些幼虫吗?”顾月棠问道,又说,“这小镇上,怎么会有母虫。” “嗯,这母虫的周围有人为的精神力屏障,”宿谦先是回答了顾月棠的疑惑,又说道,“这母虫感觉像是被饲养的。” 饲养两个字一出,顾月棠的脑海中快速的几帧画面。 那是她失去记忆前,看到的宗知昔饲养虫族的画面。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宿谦,“你是说那虫族,是奶奶他们饲养的吗?” 毕竟,他们是后来才来的,但是单单看虫卵的数量,并不能知道这母虫来了多久,更何况,这些幼虫的范围还没有涉及到林子里。 可以知道这母虫来这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不一定,”宿谦摇了摇头,“他们没有理由去饲养虫族。” “应该是有人看上了这里的环境。” 这颗星球常年温度适宜,雨季较多,这是虫族最喜爱的一种环境。 顾月棠沉默的看着宿谦淡漠的侧脸,她克制住自己的精神力,状似紧张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同时,她在脑海中联系左诺。 【p378星球,有一只饲养的母虫,应该是宗家搬运过来的】 能够在她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将这母虫放到这小镇上,也只有宿谦和身为双s精神力的宗知昔,可以做到了。 第34章 好,我们一起 顾月棠压制着心中的怒意,看着面前故作沉思的男人,握紧了拳,又很快地松开。 “不能让那母虫继续繁衍下去了,”顾月棠担忧的说道,“要不然别说这小镇了,就是这星球,都有可能沦为虫族的根据地。” 宿谦同样是严肃的点了点头,他对着顾月棠安抚的笑了笑,“别担心,虽然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但是现在的母虫还没有清醒。” “我们只需要将她外面的的那精神力屏障打碎掉就好了。” 没有清醒的母虫只是一个繁衍的工具的罢了,而就算醒了,她的攻击力也不足为惧。 需要担心的是,她清醒之后会传递虫族特有的讯息,而其他在异空间的虫族会接收到这讯息,扭曲空间来到这座星球。 “我感觉我可以打碎,只不过还需要再给我一些日子。”顾月棠抿了抿嘴,她看向宿谦,“小宿,你说,为什么会有人饲养母虫啊。” “明明存活就很难了,”顾月棠轻声呢喃着,她红了红眼眶,鼻尖有些发酸,却又连忙侧过头去,“为什么艰苦的人,就一直是艰苦呢。” 帝国和联邦的确不和,但在虫族的问题上是一致对外的。 哪怕现在看上去已经安全了不少了,但是在虫族出没的地方,每日死亡的数量比新生的数量都要多。 宿谦面上安抚着难过的顾月棠,心中却有些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弱小的人就只配去死。 可他不知道,任何弱小的人心中,都会因为某种执念,某样想保护的东西而变的强大。 人的本性就是弱小的,但是同样,她也坚不可摧。 “没关系的糖糖,”宿谦揽住顾月棠,轻轻地在她头发上揉了揉,语气温柔,“我们会保护好这星球的。” 顾月棠看着宿谦眼中的坚定,她握紧了拳,心中一股恶心的情绪涌上,她侧过身,佯装失神,故作自言自语的模样,“我们一定会的...” 谢谢你宿谦,让我有了一个合法的理由除掉宗家。 至于你... --- --- 【母虫的状态现在如何】 顾月棠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又很快地说道,“还在沉睡,但是幼虫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而且这些幼虫之间能相互沟通,现在基本没有几只幼虫在那屏障外面。” 【我明白了,你的精神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左诺的语气中有着些许的好奇,顾月棠的精神力好像能够再生一样。 “已经恢复好了,只是少了那小黑球中的一部分。”和月的语气有些忿忿,“就像是九尾猫少了一条尾巴,总是少一点能量的。” 左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小哇和你那妹妹走到一起了,小风也对宿谦失望了,珂芙和大麻还在犹豫】 【宗家的证据已经找的差不多了...和月,其实有更好的办法的,你确定要铤而走险吗】 和月迟迟没有说话,她望着桌面出神,铤而走险吗... 宿谦想要快点完成任务,但是她呢,她又何尝不想快点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你知道了我的身份...” 左诺发出一声轻笑,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你现在说这句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还没等和月说话,左诺又说道,【很期待你扳倒快穿局的那一天,只要出生,就有资格选择】 哪怕是衍生世界,也有属于保护自己世界内的人的资格。 和月愣怔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就先借你吉言了。” “怎么了,突然这么开心。”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顾月棠回过神就看到宿谦正站在自己身边,她撇了撇嘴,捂着额头。 “小宿,我的精神力全都恢复啦,”顾月棠站起身,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她握着宿谦的胳膊,“我可以打碎 那精神力屏障了。” 宿谦的眼神微闪,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诧异,又宠溺的捏了捏顾月棠的脸颊,“我们糖糖真厉害。” 顾月棠被夸的有些害羞,她抿嘴笑了笑,又有些急促的说道,“那我们现在快去,要是母虫清醒了就麻烦了。” 宿谦却是摇了摇头,“这几天不行,我刚刚去看过了,那母虫正处于一种暴动的状态,我估计是正在为下一次产卵做准备。” 在这个时候,若是精神力屏障碎了,母虫的暴动情绪就会被传递出去,到时候就会有数不清的虫族入侵这个星球。 现在看来,这个精神力屏障不仅不能弄碎,还要让它继续保持着,不能将母虫的精神力扩散出去。 顾月棠脸上的笑意顿时僵在那里,她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不应该啊,明明昨天看的时候都没有任何问题的。” “怎么今天就暴动了...” 而且母虫的产卵间隔期,明明就很长啊。 宿谦皱着眉,语气中含着几丝担忧,“我早上去的时候,就发现那母虫正处于暴动状态,甚至我的精神世界还被她的精神力攻击了。” 顾月棠一听,就暂时顾不上母虫的问题了,她紧张地握住宿谦的手,焦急道,“那你现在怎么样。”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怎么会被她的精神力攻击呢。”顾月棠凝着眉,整个人慌得不行。 精神力不自觉的散出,因着他们之间建立过精神通道的原因,顾月棠很轻易地就进入到了他的精神世界,果然有一处受损的地方。 她连忙用自己的精神力进行修复,宿谦轻轻皱了皱眉,顾月棠连忙抚平他的眉心,以为他是不舒服,轻声的说道,“很快的小宿,很快就修复好了。” 看着宿谦只是纵容的点点头,顾月棠的脸颊微微发热,她快速的将那受损的地方修复好,又很不赞同的咬了咬下唇,“小宿,你下次不能再一个人去了。” “每次都这样,说了危险的地方,我们两个要在一起的。”顾月棠有些生气,她觉得宿谦总是一个人行动,就是不相信她。 宿谦看到顾月棠脸上的怒意,心中有些慌张,他连忙抓住顾月棠的手,“糖糖,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一点危险。” 顾月棠的语气有些难过,“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更担心你...” 宿谦眼中满是深邃的爱意,他定定的看着顾月棠,语气坚定,“我只在乎你,若是你出了什么危险,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顾月棠脸上满是动容,她张了张嘴,有些害羞的埋进宿谦的怀中,语气娇羞,“那也不行,不可以一个人行动。” “小宿,我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我可以帮上很多忙的。”她靠在宿谦的怀中,不甘示弱的,小声的嘀咕着。 宿谦失笑,他的下巴蹭了蹭顾月棠的头顶,亲昵的将她抱入怀中,“我知道,等母虫的暴动期过了,我们就一起去将她灭掉,好不好。” 顾月棠的眼中满是失落,她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里面只剩下满满的欣喜。 “好,我们一起。” 第35章 一切都是因为你 按理说去探查母虫的精神力波动,由向导来检测更合适,但每次顾月棠想要提出进入那地方的时候,宿谦都会拦住她。 以各种担忧的理由,然后自己进去,让顾月棠守在外面。 一晃又是一周的时间,顾月棠的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出于对宿谦的信任,她还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每次宿谦出来之后,身上总是会有一些小的伤口,虽然精神世界没有任何问题,但还是让顾月棠担忧不已。 看着前面宿谦的背影,顾月棠迟疑了一瞬,还是决定跟上去。 尽管宿谦跟自己说他没有遇到危险,但是顾月棠还是想要亲自看一下,更何况,一周的时间过去,母虫的暴动期应该过了才对。 但是为何,每次提起母虫的时候,宿谦都是一副左顾而右言它的表情。就好像,根本不想提起这件事一样。 顾月棠用精神力将自己隐匿住,在宿谦的后面,大约隔了十米左右的距离,小心翼翼的跟着。 “宿谦,你三番五次的来搅局。”一道尖锐的女声在前面响起,顾月棠的脚步顿时停住,她抿紧嘴,看向前方。 女人的背影不知为何,让顾月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想破坏合作吗。” 宿谦的语气冷淡,“这不是你将母虫放到这里的借口。” 宗知昔被宿谦这幅用完就丢的模样差点气了个半死,当初是他若有若无的暗示这个星球的环境很适合母虫居住,她才将母虫放到这的。 现在呢,就因为自己和顾月棠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这个星球,这就成了他们的地盘了? “那你就和顾月棠离开。”宗知昔强忍着怒气,毕竟宿谦的实力很强,若是和他对上,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能让你们俩居住的星球这么多,何必非要这一个。”宗知昔的语气很是无畏,似乎是不知道自己饲养母虫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看在我们之前合作过的份上,我劝你将这母虫尽早销毁掉。”宿谦的语气冷淡,周身更是放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宗知昔皱着眉,“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再胡搅蛮缠,那就停止合作吧。” 当初是她在顾月棠的身上放了松懈精神力的香,这才让顾月棠被宿谦牵扯住,身为双s精神力的她,能够知道顾月棠的精神力不止外界传出的s级这么简单。 现在的宗家,因为过度宠溺宗知微,早就忘记了宗知昔的存在,可是谁能想到,宗知昔在实验中做了手脚。 宗知微固然有了精神力,但是同样的,她一直在被宗知昔操控着大脑。 就跟一个傀儡没有区别。 “我们的合作早就结束了,”宿谦冷声道,“当初找你帮忙,混淆身后追杀者的视线,但是同样的,我在你的实验室当了三天的实验体。” 顾月棠的心中猛的颤住了,在来到这星球之后,宿谦有三天完全消失,找不到人影,但是因为当时有奶奶的陪伴,而且宿谦也留下了讯息,只说是去处理事情。 可是她不知道,宿谦竟然是为了他们的安稳生活,给一个恶毒的女人当做实验体。 “如果你不处理掉这母虫,那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金雕突然出现在上空中,盘旋着发出一声尖鸣。 宗知昔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她冷笑一声,“宿谦,你是忘记了前几天的遭遇吗,做人啊,还是不要太相信自己。” “是顾月棠又在和你洗脑那和平的话吧?”宗知昔大笑出声,她对着旁边的人招了招手,“虫族,才是这个世界主宰的 神。” 身旁的人手上拿了个黑色的机器,上面是半圆的,下面是几根试管,试管中有不同颜色的液体,而中间,有几根电线连接着。 宿谦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而随着那那中间的电线发出滋滋的电流,金雕突然变得狂暴,更甚至,朝着宿谦的方向飞去。 明明是宿谦的精神体,但是却朝着他发起进攻。 顾月棠在后面听的一清二楚,她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自己,而且语气中好像还是一副很熟悉自己的样子。 而且宿谦的精神体为什么会向主人发起进攻。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顾月棠感到疑惑,脑海中的精神力正在快速运转着,原本在她体内肆意妄为的srp药剂正在慌乱的收拾行李打算跑路。 宿谦本身的实力也不差,但是精神体就相当于是另一个自己。 看着处处避让金雕而导致身上小伤不断的宿谦,顾月棠的心中有了答案。 宿谦应该是知道了这母虫就是面前的女人饲养的,但是因为之前的合作,让自身受到了牵制。 而不让顾月棠牵扯进来的原因,是因为宗知昔谈起顾月棠时那明显的厌恶。 顾月棠心中一阵酸涩,为什么不告诉她,明明他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的啊。 她看向宗知昔,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不仅做出饲养虫族这样恶心的事情,更甚至,以此来折磨宿谦。 顾月棠眼中的蓝色逐渐变深,仿佛泼了墨一般,强大的精神力瞬间覆盖了整片林子,甚至还有着向外蔓延的趋势, 第36章 成年虫族 宗知昔刚开始还未察觉到,两者的精神力等级看上去只相差了一级,但实际上十个宗知昔都不一样能压制住顾月棠。 但是母虫不一样,母虫对精神力的感知很是敏锐,几乎是精神力散开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变得焦躁起来,不自觉的向外界传递着讯息。 而能够和虫族交流的宗知昔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她抬头,一道只属于向导才可以看到的精神力在迅速的朝着四周扩散,宗知昔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顾月棠的身影。 而随着宗知昔的表情和举止,宿谦便知道,顾月棠跟上来了。 精神力舒缓了金雕的狂躁,让它的意识逐渐恢复。 “保护好母虫。”宗知昔冷声的对着一旁的人命令道,又看向宿谦,金雕缩小后立于他的肩头,“你骗我,顾月棠的精神力根本就还在。” 宿谦眼神微闪,没有说话,这确实是宗知昔冤枉他了,毕竟顾月棠的精神力能够重新恢复,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但是就算她的精神力不自主恢复,宿谦也会将她的精神力还给她。 或许是担忧和自责涌上心头,顾月棠对宿谦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80%,顾月棠的精神力和宿谦的精神世界相连接。 一只沉睡的灵猫在顾月棠的精神世界里缓缓睁开了眼。 跟着宗知昔来的哨兵和向导们都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精神力,听到宗知昔的命令,连忙加固了母虫身上的精神屏障。 只是尽管如此,那精神屏障却还是冒出一条条的裂缝,碎裂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的很明显。 宗知昔怒了,她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想要找到顾月棠的位置,但是顾月棠有心隐匿,她又怎么能找到。 看到母虫发出一阵阵的焦虑的信号,宗知昔凝着眉看向宿谦,“我可以带着母虫走,你让顾月棠停下。” “小宿,不要听她的,母虫绝对不可以留下。”顾月棠焦急的声音在宿谦的脑海中响起,看见宿谦的眼光微闪,顾月棠又继续道,“我已经切断了你身上和那机器的联系。” “小宿,我们不用怕他们的。” 宿谦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像是在赞同顾月棠的话。 “小宿,我用精神力打碎母虫身边的屏障,你让金雕将母虫的核心毁了,”顾月棠嘱咐着,又说,“那母虫一直在传递信号。” “若是再不快点,那些成年虫族就要来了。” 宗知昔将自己的精神力覆盖在母虫的精神屏障上,一边对着身旁的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男瞬间就知道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他是一名双s级的哨兵,在宗知昔来的这群人中,占有着绝对的力量优势。 他掐住身旁两名低级哨兵的脖子,将他们直接扔到了母虫的身边。 而随着他们的过去,那精神屏障好似有生命似的,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几位哨兵和向导被这一幕吓得连忙后退,看着那被身边幼虫啃噬的两人,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宗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虽然是宗家的,但是没有人愿意为了以身去饲养虫族啊,身后的声音嘈杂,宗知昔厌烦的皱了皱眉。 她的精神力不再覆盖在母虫身上,而是转向攻击起了那几位领头说话的人,声音更是冷漠,“扔进去。” 能给这些宝贝做饲料,是他们的荣幸。 剩余的人皆是噤声不敢说话,但是因为宗知昔将自己的精神力从精神屏障上撤下来之后,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屏障在一瞬间就被顾月棠破开了。 而里面的母虫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身边的幼虫一哄而散朝着人的方向跑去。 母虫的眼睛猩红,她狂躁的传递着自己的讯息,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接一个的黑洞,那是即将有虫族跳跃空间来临的前兆。 顾月棠将自己的精神力结成蛛网盖住了那一个个黑洞,又在心中催促着宿谦快点让金雕行动。 有顾月棠的精神力加持,金雕对付一个母虫绰绰有余。 只要将母虫解决掉,这些幼虫就完全不是问题了,而她的蛛网能够在一定时间内限制那些成年虫族的到来。 宿谦的身形微微动了动,身上的金雕好似是感受到了顾月棠心中的焦急,它的身形变大朝着母虫的方向发起进攻。 只是那黑衣男挡在跟前,一只皮毛黝黑的野猪赫然出现,野猪的身形有两个成年男人那般大,眼中泛着嗜血贪婪的光,在金雕俯身下冲的时候,飞奔过去将它撞开。 按理说金雕的速度远远要比这野猪的速度快,但是不知为何,金雕居然被这野猪顶了个满身,一直被撞到树干上。 野猪张开自己长满尖齿的嘴,毫不留情的朝着金雕的脖子下去,好在顾月棠的精神力在野猪的嘴上张开了一道屏障。 顾月棠看向宿谦,男人苍白着脸,似乎有些懊恼自己的失误。 她心中闪过一道狐疑,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解决母虫在先,看宿谦的样子或许是哪里受了伤还没有痊愈。 可是...他的精神世界一直都是完好的啊。 顾月棠抿紧嘴,将自己的精神力化作刀刃刺向母虫,宗知昔微微皱眉,倒没有露出多少的担忧,只是在自己的身旁设下了一道保护屏障。 其他向导见状,见状也在自己的身边设下一道保护屏障,只是可怜了那些哨兵,要对付这些幼虫,还要抵抗来自顾月棠的精神力压制。 都是一些低级的哨兵,还是没接受过训练的哨兵,几乎是没过多久就被那些幼虫咬的不成人样,一些心软的向导看见就将他们纳入自己的屏障中。 但是幼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除了宗知昔,其他向导都有些坚持不住。 而这边,顾月棠的刀刃划在母虫的身上却没有丝毫的损伤,顾月棠的眼眸暗了暗,她将自己的精神力又加重了几分。 母虫发出了一阵嘶鸣,整只虫狂躁了起来,虫族特有的精神力散开,而天空中的蛛网纷纷掉落,一只只成年虫族顺着那黑洞落下。 宗知昔看着这幅场景,嘴角的笑意不自觉的加大。 顾月棠的精神力强大又如何,她还能对付这么多高等级的虫族吗。 原本她是不想让母虫这么早苏醒的,但既然你们非要撞枪口上,就别怪她无情了。 第37章 精神印记 顾月棠看向宿谦,男人的速度和敏捷在这群笨重的虫族中,有着绝对的优势,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顾月棠松了口气。 看着那站在母虫旁边的宗知昔,顾月棠握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灵猫出现在顾月棠的肩头,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随后化作一道白光冲进了虫群之中。 落下的成年虫族几乎有近二十几只,这里的一只成年幼虫都有够呛的,更何况还是二十几只。 成虫落下,那些向导和哨兵们成了第一个受难的,他们的精神屏障对于这些虫族来说根本就不够用。 而一旁的宗知昔只是站在母虫的身边,因为能和虫族交流的原因,这些成虫不和幼虫一样,已经有了自主的意识,所以它们都略过了宗知昔。 原本还在对战的金雕和野猪,也因为虫族的到来而不得不休战,黑衣男没有宗知昔这样好的待遇,他看着宗知昔,有些焦急的叫了一声,“大小姐。” 宗知昔眼神微闪,她在心中快速的定下结论,她对着一旁的母虫交流了一番,对着那黑衣男招了招手,“过来。” 黑衣男脸上一喜,他这是被大小姐保住了。 他收起自己的精神体,在宗知昔的身旁站好,虽然一旁的母虫看他的视线让他有些心慌,仿佛自己是她的口粮一般。 但是看到宗知昔站在自己身旁,黑衣男的心蓦然放松了许多。 自己的精神力是双s级,大小姐不会抛下自己的。 又看向不远处和虫族对抗的宿谦,脸上不屑,心中暗自嘲讽,这3s的哨兵,也不过如此。 野猪跟金雕对战的时候,身为主人是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实力的。 母虫眼中的贪婪变得越发的浓郁,她张开自己的嘴,腥臭的液体从嘴角流下,黑长的舌头上满是一排排尖锐的黑刺。 黑衣男只觉得自己的腰间好像被什么缠住了一样,他疑惑地低头一看,眼中顿时浮上了恐惧。 “大,大小姐...”黑衣男惊恐的叫着,宗知昔却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大小姐,求,求求--” 看见宗知昔毫无反应,男人瞬间想要放出自己的精神体想要进行抵抗,只是他在下一刻就发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被宗知昔封了起来。 “宗知昔,你--” 话还没说完,黑衣男就感受到了腰间那股剧痛,尖齿刺入他的体内,而精神世界被封闭的他毫无反击之力,只能感受到体内的血液在快速的流失。 母虫收回舌头,将整个男人直接生吞了下去。 残骸血肉顺着母虫的嘴角一直往下流,这幅骇人的场景,宗知昔却在旁的看的笑意盈盈,更甚至离母虫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将双手放在了母虫的背上,如同女儿向自己的母亲撒娇一样。 母虫轻轻地睨了一眼宗知昔,没有在意。 “小宿,你还好吗?”顾月棠看着灵猫在虫群中,小小的身躯让成虫们都下意识的忽略,却不知它已经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精神印记。 “我还好,糖糖,你在哪?”宿谦一边躲避着虫族的攻击,一边在脑海中问道。 顾月棠看着宿谦的位置,离自己并不远,“我在你左后方,小宿,你往我这边来。” 她是向导,能够设下精神力屏障,而哨兵不行,哨兵的精神力全是用来强化自身力量的。 宿谦向着顾月棠的方向赶去,宗知昔一眼就看出了宿谦的不对劲,她用讯息传递给母虫。 一方面是想让母虫解决掉顾月棠和宿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虫族真正的力量。 母虫懒洋洋的甩了甩身子,看在这人尽力照顾自己的份上,她可以满足宗知昔这点小小的愿望。 她将自己的讯息传递出去,成虫们瞬间放下手中被咬的奄奄一息哨兵向导们,朝着宿谦的方向跑去。 看着这样有目的性的成虫,顾月棠下意识的看向宗知昔,果然看到了她眼中看好戏的意味。 心中蓦然升起的杀意几乎要化成实质。 顾月棠的指尖不自觉的伸长,头顶的猫耳颤了颤,灵猫正踩在一只成虫上,尖锐的爪子刺进成虫的肉中,一道隐晦的蓝光遁进了那只成虫的体内。 “小宿。”顾月棠解开自己的精神屏障,宿谦的身上并没有多大的伤口,金雕更是毫发无伤。 顾月棠有一瞬的愣怔,既然这样,之前又为何对付不了一个双s级的哨兵... 顾月棠下意识的不想去深思这件事情,她将宿谦容纳进自己的精神屏障,“我已经在成虫上留下了精神印记。” “小宿,你之前...”顾月棠摇了摇头,将这个问题暂时压下去,转而说到,“你可以牵制住那个女人吗?” 这些成虫对于顾月棠来说并不是多大的威胁。 但是如果不将母虫完全杀掉,那这成虫会越来越多。 天空上的黑洞又被顾月棠封住,只是透过那蛛网,能看到里面的成虫正在拼命地想要往下落。 “糖糖,”宿谦的表情有些不对,他默了两秒,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宗知昔是宗家的大小姐,他们在帝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宿谦上前握住顾月棠的手腕,“我们再找一个无人的星球。” “无论是虫族还是宗家,我们都不用管。” 顾月棠被宿谦的话惊到了,她下意识的泛起一股恶心,甩开了宿谦的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人类与虫族。 从来不可能有共生的存在。 有这么一瞬间,顾月棠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陌生到有些可怕。 “要走你走,我是不可能走的。”这件事情既然被她发现了,她就不会让这些虫族泛滥,顾月棠的语气愤怒,她转过头,不再看向宿谦。 星球是人类的,不是这群恶心的虫子。 宿谦想要握住顾月棠的手,却被她侧身躲开,看着她这幅坚定地样子,宿谦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他掩住喉中升起的腥味。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宿谦苦笑的抚了抚她的脸颊,“我会牵制住那个女人的。” 糖糖... 我只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啊。 第38章 高级母虫 “知道那些虫族对你构不成威胁,”宿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月棠,“宗知昔那边有我,下次...” 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宿谦的话顿时停住,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哪里还有下次啊。 看着宿谦脸上的笑,明明和往常无二,却让顾月棠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慌。 就好像,他马上就要离开了... 顾月棠微微握拳,她将这些胡思乱想全都抛之脑后,“小宿,我们不可以这么自私,奶奶他们回来,也不想看到这星球被虫族霸占的。” 她的话很急促,像是在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嗯。”宿谦妥协的揉了揉顾月棠的头发,“知道了,小心行事。” 宿谦说完这句话,就朝着宗知昔的方向跑去,速度快的仿佛成了一道影子,金雕跟在他的身旁,红色的火焰在它的周围燃起。 顾月棠不知为何,在这紧要的关头居然失了神,她摸了摸心口,那里有一瞬间空落落的。 “喵呜--” 灵猫的叫声让顾月棠回过神来,她将自己的精神力缠绕在虫族的身上,自己则是轻盈的跳上了一旁的大树。 成虫们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束缚,就好像是被绳索绑起来了一样,行动变得迟缓,同样的,他们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顾月棠紧抿着唇,轻轻一跃站在了一只成虫的顶上,虫族的模样千奇百怪,有像放大版的蛆虫,又或者是浑身漆黑甲壳,还有的浑身都是触须。 顾月棠的手中蓦然出现一把透明的匕首,她眼中的幽光一闪而过,匕尖遁入虫族的身体。 在遁入的一瞬间,那匕首好似液体一般瞬间流入了成虫的体内。 顾月棠感受到脚下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又猛地乱动起来,滋滋的叫声不间断,成虫群顿时变得焦躁起来。 一只长满触须的虫子发现了顾月棠,红黑色的触须从它的背上伸长,向着顾月棠的方向袭去,触须上是密密麻麻的尖刺。 顾月棠的尾巴勾住一旁的树枝,整个人又轻而易举的跳到了更高的树上。 那只被匕首刺入的虫族感觉有一股火在体内燃烧,它的口中一直发出“滋滋”的声响,好像在传递消息。 甲壳坚硬的成虫用身体撞击着大树,更是有数不清的触须直奔她的方向,好在这一批下来的虫族中,并没有会飞的。 顾月棠凭借着敏捷的优势在高高的树枝上跳跃着,而那只最开始被匕首刺入的成虫,浑身冒起了蓝色的火焰。 虫群一下子变得分散开来,那蓝色的火焰不知为何,只要染上了,就怎么都消不去。 宗知昔看着顾月棠将这群虫族耍的团团转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眸中一片冰冷,她用虫族特有的讯息和母虫交流。 言语之间尽是教唆她将顾月棠解决掉。 精神屏障感受到了一道猛烈的攻击,宗知昔连忙看向缝隙的地方,在看到那冒着红火的金雕,气不打一处来。 “宿谦,你想干什么。”宗知昔皱着眉,宿谦眼中的杀意让她微微有些心凛,但是看着旁边神态慵懒的母虫,她又放心了下来。 一边修复着精神力屏障,一边和母虫打着小报告。 她能感觉到,母虫并没有发挥出自己所有的实力,就好像是遇到小猫小狗,玩心大发的想要溜溜一样。 那边蓝光滔天,而这边,宗知昔明明有精神屏障保护着,她却感受到了那股炙热的火焰灼烧她的脸颊。 她有些急促的催着母虫,母虫懒懒的抬了一下眼,散发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顾月棠将这些成虫都绕成圈,更是用精神力将那成虫碎成了一块块,碎块上的蓝色火焰还在持续燃烧着,只要沾上一点儿火星子,都会变成大火苗。 天空中的蛛网又一次的被破开,这次还有会飞的虫族掉落下来,顾月棠折断一旁的细枝,快速的跳下树,将那细枝扎进碎块之中,用力的将这细枝刺进了飞虫的身上。 就好像有着一个隐形的弓,给了这细枝足够的力量。 她再一次将天上的黑洞堵住,只是这样下来,她和宿谦的精力会被消耗殆尽。 这成虫因为蓝火的原因,一时半会干扰不到顾月棠,她快速的朝着母虫的方向跃去,轻飘飘的跳到了宗知昔设下的精神屏障上。 顾月棠的眼神和宿谦对上,男人红褐色的眼眸中带上了一丝担忧。 她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尖锐的指甲划裂了宗知昔费尽力气设下的精神屏障,整个人跳了进去。 母虫的目光变得阴冷,她警惕的看向骤然闯入的顾月棠,身边的幼虫像是有目的性一样冲向她。 宗知昔微微后退了一步,顾月棠自己作死,她倒是看的乐意。 幼虫对于顾月棠来说除了有视觉上的冲击之外,没有任何的危险。 这成群结队的幼虫,密密麻麻的,顾月棠只是轻扫了一眼,从最前面的幼虫开始,一一的爆体而亡。 “女孩,你很优秀。” 母虫的嘴中赫然发出了人的声音,顾月棠的眼神微暗,她看向天空,那黑洞处的蛛网果然又一次的被迫快。 更甚至,这两次间隔的时间不过是两三分钟。 这是一只高级母虫。 若是换成人类的精神力等级,就和顾月棠差不了多少。 宗知昔的眼中发出一阵狂喜,她嘴角的笑意疯狂,更是丧心病狂的对着母虫说道,“母亲。” 顾月棠只觉得恶心,认虫做母,宗知昔脸上那幅激动地样子深深地膈应到了她。 伴随着幼虫爆体而亡的腥臭味,她有种生理上的呕吐感。 母虫没有搭理宗知昔,而是以一种谈判的语气对着顾月棠说道,“我们可以合作。” “你将会是我们的上宾。” 顾月棠脸上的冷意更甚,她的精神力如同利刃一样朝着母虫的方向袭去,“垃圾,就该待在应该在的地方。” 在利刃还未碰到母虫的时候,一群幼虫在母虫的身边竖起了一道虫墙,挡住了顾月棠的攻击。 “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你了。” 她能感受到顾月棠很强,对于这种强者,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只能毁掉。 第39章 精神互融 顾月棠感受到了母虫身上的杀意,但同时,她也没打算放过这母虫,包括这里所有出现的成虫。 灵猫从一旁的树上跳下,准确的落在顾月棠的肩膀上,舔了舔自己的爪背。 宗知昔很好奇,顾月棠不过是一个向导,哪里来的勇气和母虫对抗,她退到一个安全的 距离,看着不远处的宿谦正在阻拦着那群成虫。 她嘴角泛起冷笑,一股精神力正在向宿谦悄然逼近。 母虫立起了身子,她的身子是那群成虫的两倍还要大,高达五米的身躯,腹部展开后里面是一条条正在蠕动着的虫头。 原本还是虫卵的样子,在母虫的催化下,一只只幼虫破壳而出,身上都是黏糊的液体,这些液体,一旦接触到人的皮肤,就会有一种腐蚀的痛感。 它们被母虫控制着意识,迅速地向着顾月棠爬去。 顾月棠凝着眉,看着那一批又一批的幼虫爆体,黑臭的血液溅出,看着这些幼虫毫无反击之力,接连死去,母虫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在虫族中,只有高等级的成虫才配让她的目光停留。 必须要找到母虫的弱点在哪里,不然她会被这母虫耗死,灵猫化成一道白光,下一秒,顾月棠就看见灵猫正在快速的往母虫的头顶上跑。 身手敏捷的躲过那一个个想要将它吞入腹中的虫头。 一只小猫,能有多大的能耐,母虫眼中嘲讽的笑意明显,腹部的虫头喷出绿色的毒液,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烧焦声。 然而刚刚还在地上的顾月棠,却在一瞬间消失在母虫的眼中,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一刻,就感受到了头顶上传来的剧痛。 灵猫是她的精神体,但更像是顾月棠的分身。 她可以随时来到自己的分身旁边,顾月棠甚至都没有将精神力化成锐器,而是直接将自己尖锐的指甲插进了母虫的脑袋之中。 “该死!” 母虫发出一声怒吼,腹中的虫头一个个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接二连三的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精神力顺着这些虫子的声波荡开,宗知昔只觉得脑中一阵刺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受到了伤害,而且这伤害还在持续。 再这样下去,她的精神力不废也要倒退,宗知昔看向不远处的飞船,心中快速的做下了决定。 她这架飞船是军用的,有隔离虫族精神力的作用。 顾月棠没时间顾及宗知昔,但是她的余光一直有放在宿谦身上,看到他因为母虫的声波攻击而猛地颤了颤身子,心中越发的着急。 不行,再这样下去,小宿的精神世界会崩溃的。 灵猫的爪子轻轻地按了按顾月棠的肩膀,似乎在跟她沟通着什么,顾月棠让自己平静下来,抽出一股精神力汇聚在宿谦的身边。 隔着茫茫虫群,宿谦却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顾月棠的视线,他对着顾月棠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看着那轻张的薄唇,顾月棠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一样。 “糖糖,别担心。” 顾月棠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是了,小宿一直以来不知道她的真实实力,但是恢复了精神力的顾月棠,尽管失去了那些特训的记忆,但是肢体的记忆仍旧存留着。 而似乎是这精神力的重新生长,让她的灵猫之间的联系不再是精神体,而是一种互融的状态。 灵猫看着心定下来的顾月棠,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喵呜了一声,随之消散在她的肩膀之上,与此同时,顾月棠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变得前所未有的磅礴。 就好似通往大海的道路被打开,母虫腹部的虫头一个个的掉落,缺口处就好似被刀砍下的一样,整齐光滑。 “啊---” 像是许多个人一同发出的哀嚎,声音有男有女,掉落在地上的虫头还在蠕动着,眼眸中皆是怨恨的瞪着顾月棠,里面嗜血的恨意让人见了都不禁寒颤。 然而顾月棠却对这一幕视若无睹,脚下突然窜起一根根坚硬的黑刺,顾月棠眼神微闪,轻松一跃,落到了宿谦的不远处。 看着那飞来的虫族,顾月棠的尾巴瞬间变长,狠狠地抽在了那飞虫的背上,只是这一抽,那飞虫就倒在地上,背上开始发出皲裂的“咔咔”声。 “小宿。”顾月棠穿过虫群,来到宿谦的身边,好在宿谦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是精神世界依旧是完好的。 宿谦有些担忧的扫视了一圈顾月棠,“糖糖,你没事就好。” “这里不用你担心,母虫那....” 顾月棠摇头,她打断了宿谦的话,“小宿,你不要担心我,我恢复了精神力,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强。” “母虫身上的能量被我切断了,接下来我只需要找到她的弱点就好,”顾月棠一边带着宿谦往安全的地方移动,一边将赶来的虫族一一用精神力绞杀掉。 “小宿,听我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她没有这么多时间和宿谦讲太多,“在我没有杀死母虫之前,你只要躲着就好。” 宿谦微微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顾月棠握住了手腕,看着那双担忧却又不容拒绝的眼神,宿谦心中微微颤了颤。 “好。” 他的声音有些压抑,带着一些沙哑。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90%】 她是真的在担心他。 看着顾月棠又穿梭在虫群之中,这群笨重的成虫连她的影子都触碰不到,猫尾甚至在行动过程中还能将一旁的虫族抽碎。 只可惜,这一切的担忧,都只是因为顾月棠没有恢复记忆罢了。 若是恢复了记忆,她又怎么会担心他。 黑球里的精神力躁动的越发频繁了,这股精神力和顾月棠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清晰,宿谦将这黑球握在手中,迟迟未松开。 母虫的弱点,自然是她最柔软的地方,那就是腹部。 只是腹部的虫头全都掉落,也不见母虫的精神力有丝毫的变弱。 顾月棠的视线落在那缺口处,这才发现,刚刚掉落的虫头缺口处,这会儿竟又有着重新生长的趋势。 第40章 糖糖,我爱你 母虫甩起自己的虫尾,尾尖上是密密麻麻的倒刺,顾月棠将精神力化为屏障,立在自己身前。 双方的精神力差不多,一时半会都在互相牵制着。 只是这时候远在虫群外围的宿谦,突然向着顾月棠的方向奔来。 金雕更是先宿谦一步来到顾月棠的身边,它对着顾月棠轻轻嘶鸣了一声,随后化身为一团红色的火焰穿透了母虫的腹部。 “小宿!”顾月棠转过身,就看到宿谦脸色惨白的模样,“你在做什么。” 她完全不需要宿谦这样做。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97%】 宿谦虚弱的笑了笑,轻轻地叫了一声,又嘱咐的说道,“糖糖,不要分心。” 顾月棠感受到一股久违的精神力,这股精神力迅速的融进了她的精神世界。 她只觉得脑海深处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只是面前狂躁的母虫让她打断了继续回忆的念头。 或许是精神力的重新融合,又或许是顾月棠想要急切的将这母虫杀掉,精神力像是蚕丝一样将母虫死死地缠绕住。 几乎是将母虫全部包围住的那瞬间,像蚕丝一样的精神力变化成了蓝色的火焰。 天空上的黑洞迅速的合上,不过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那一个个如同旋涡一样的黑洞就完全消失,好像不存在一样。 而失去了母虫指挥的成虫群也开始涣散。 从母虫身上燃起的火蔓延到周围,顾月棠带着宿谦走出了那片林子,看着那上面滚起浓浓黑烟。 “小宿,你怎么样了。”顾月棠这才有时间去检查宿谦的情况。 男人的脸色发白,只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顾月棠微微蹙眉,视线的猛地往旁边一转,是宗知昔开着飞船想要逃跑,她心中闪过一丝杀意,猫尾缠住了飞船的尾端。 将飞船猛地往地上一拽,飞船砸在地面上,撞出了一个巨坑,顾月棠将飞船的门踹开。 “顾月棠,你想干什么,”宗知昔色厉内荏的怒喝,“我是宗家的人,你想要对我动手,你...” 顾月棠没这么多时间听她瞎扯,掐住她的脖子,从她想要出手伤害宿谦那一刻开始,顾月棠就没打算让宗知昔活着走出这个星球。 “你不能...咳咳,”宗知昔拼命挣扎着,她的手死死地攥着顾月棠的手腕,却不能撼动分毫,只能感觉到自己呼入的空气越发的稀薄。 “你不应该对小宿动手。”顾月棠冷声道,“和虫族为伍,你不配活着。” 哪怕你是宗家的人又如何。 “你以为...宿谦就...是个,”宗知昔的脸色逐渐的乌青,“好人吗...” 宗知昔刚想要再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心口钝痛,整个人仿佛失声了一般,说不出话。 顾月棠看着宗知昔嘴角流下的血渍,有些诧异的松开了手。 低头一看,在她的心口处,有一根金色的羽毛穿插而过。 顾月棠愣怔的转身,“小宿...” 宿谦猛咳了一声,整个人像是支撑不住一样,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顾月棠只能看到那一滴滴落下的鲜血,她的精神力下意识的进入到了宿谦的精神世界。 然而这么一看,她才发现,宿谦的精神世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破碎。 是刚刚... 不对,如果是金雕也不可能危及到精神世界,只是会让精神体的能力下降罢了。 “小宿,”顾月棠快速的来到宿谦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她握住宿谦冰冷的手,“怎么会这样...” 她将自己的精神力完全覆盖住宿谦的精神力,让精神力不再外泄,语气低喃,不可置信,“小宿...” 宿谦反握住顾月棠的手,“糖糖,宗知昔在我的精神世界上设下了精神反制。” 男人抬起头,嘴角沁出的鲜血让他的下唇显得殷红,“你是顾家的大小姐,帝国的执行官,你有你喜欢的人。” 他的语气缓慢,“没必要,为了她毁了自己的前途。” “而我,不过是一个罪人,手上再多条人命又如何。” 而他,顾月棠既然想要宗知昔死,那他就做顾月棠手上的那把刀,哪怕宗知昔死了,他也活不了。 只是,在他决定将顾月棠的精神力放回去的那一刻,宿谦就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顾月棠会想起一切,会想到自己只是个恶劣的小人。 顾月棠摇着头,她想抹去宿谦嘴角的血渍,只是越抹越多,她也并不是想要宗知昔死,国家有国家的规律,她就算再怎么失忆,也知道,她没有随意抢夺人生命的权力。 “小宿,你会没事的对不对,”顾月棠的脑中涨涨的,似乎很多被沉在脑底的记忆在苏醒,她感觉到有一瞬的昏厥。 她锤了锤太阳穴,想要将那股感觉驱逐掉。 却被宿谦握住了手腕,男人的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哀,“糖糖,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99%】 该想起来的,总会想起来。 至于他,能够有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足够了。 太多的记忆涌入脑海中,顾月棠一时之间忘记了到底哪一个记忆才是她真正的记忆。 只是记忆都是真的,假的只是时间,是身份。 顾月棠的眼泪不自觉的一颗颗落下,她握着宿谦的手微微松开,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在他的身上,已经没有精神力的存在了。 就连她与金雕之间的联系都被斩断,就好像精神力的另一方没有任何的物体存在。 原来刚刚的金雕... 是在跟她告别啊。 她应该恨他的,但是为什么,看到宿谦这样子,她只觉得心痛。 “你不是,很有能耐的吗...”顾月棠低声轻喃着,“你怎么会死呢。” 对啊,你怎么会死呢... 宿谦闻言,看着顾月棠眼中复杂的情绪,他莞尔一笑,脸上带着一种死亡的解脱,“糖糖,谢谢你。” 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顾月棠看着他缓缓闭上眼,心中的苦意再也压制不住,她捧着宿谦的脸,跪坐在地上,故作生气的说着,“宿谦,你不要再装了。” 只是她的语气哽咽,颤抖的音线压抑。 “不会的...宿谦,我将我的精神力给你,我再给你建立一个新的精神世界,”顾月棠语无伦次的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精神力又怎么能够转移。 宿谦将手搭在顾月棠的手背上,他已经有些克制不住困意的来袭,精神世界的摧毁让他的意识也逐渐的消散,“糖糖,忘了我吧。” 顾月棠小声的抽泣着,“宿谦...” “对了,你不是有那个黑球,你把黑球给我,我将精神力传给你。”顾月棠语气急促,她将宿谦紧紧抱住,“会没事,我会将精神力传给你的。” 顾月棠在宿谦的身上扫视着,看着他 另只手上的黑球,将它接过,想要将自己的精神力放进黑球之中。 可是这黑球稳然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宿谦的气息变的微弱,直至消失。 “糖糖。” “我爱你。” 第41章 星际世界完结:有时候,救赎是另一种死亡 【宿主,您的身体已经死亡,是打算现在就回系统空间,还是等待三天后】 顾月棠的好感度还差1%。 在女主的好感度达到95%以上,如果宿主不幸死亡,是可以有三天的停留期的。 “三天后。” 【好的,临时通道已关闭,将在三天后开启。】 有的人喜欢果断的离开,但是有的人,却喜欢留下来看猎物一步步的陷入自己的设下的局。 和月握着手中的黑球,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淡漠。 只是她没有兴趣将这些局一个个的翻找出来,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别走了。 【和月,可以了。】 脑海中左诺的声音响起,她打开自己的精神通道,与此同时,左诺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将自己的精神力与和月的精神世界相连接。 这个精神力球,是只有快穿局里的人才可以使用,她用不了,但是左诺可以。 宿谦的身体虽然死亡,但是他的意识一直还在,他给顾月棠留了许多可以回忆的地方,包括这次的虫族事件真正的缘由。 只是脱离身体没有多久,宿谦便察觉到了一种被牵扯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的意识在被人用手拽着一样,“系统,怎么回事?” 这边的系统才刚将临时通道关闭掉,还不知道宿谦问的是什么,就看到了顾月棠正在使用精神力球。 【宿,宿主,女主在使用道具】 系统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难道顾月棠是女频那边的人? 可是宿谦又不是男主,如果顾月棠真的是女频局的人,又怎么会和宿谦相处这么久,再加上,系统的好感度是不会做假的啊。 宿谦以灵魂的形式站在顾月棠的身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安,“女主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看了看面板,【还是99%啊】 99%的好感度到100%只需要一个契机,宿谦将这契机留在了最明显的地方,但是现在让他感到危险的是,他感觉到了顾月棠的诡谲之处。 就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系统道具不是只有快穿局里才可以使用?”宿谦看着顾月棠的精神力将那黑球打开,一丝恐怖的气息溢出。 一旁的宿谦只觉得整个灵魂都疼的颤抖了起来。 【是...滋滋...是的】 【宿主,有股精神力正在将我们之间的联系切断】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若是他们之间的联系被切断,那么宿谦就回不了系统空间了。 “开启应急通道。”宿谦冷声说道,“另外,上报顾月棠的数据。” 【好的宿主,但是应急通道开启还需要十分钟】 这十分钟之内,应该出不了什么意外吧。 【顾月棠的数据已上报,快穿局将会在三天之内给予宿主答复,若检测到顾月棠的数据有异常,本次任务将计入成功】 但是,很抱歉,十分钟对于和月来说完全足够了。 宿谦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变得沉重,而系统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起来,脑海中尽是机械的滋滋声。 “系统!” 宿谦从来没觉得这十分钟过的有这么漫长。 【应急...通道...已开启...】 【正在....】 【警告!警告!与宿主的连接被强制切断,正在重新连接中...】 【重新连接失败】 【正在发起二次连接】 【....】 宿谦只觉得荒谬,他明明还能听到系统的声音,为什么系统要一次又一次的和他说,连接失败。 就好像宿谦和系统已经身处在两个空间一样。 “你想的没错,它已经走了。” 和月站起身,她转了转手上的精神力球,对着面前的空气微微一笑,她知道,那是宿谦灵魂的所在之地。 宿谦还没有去想,为什么顾月棠能够看见自己,还说出这样的话,就被她的下一句吓的意识都快要涣散。 “布局很累吧,”和月轻笑一声,她歪着头,看着宿谦越发透明的灵魂,“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有一种刑罚叫做星河流放。” 这是很久之前的一种刑罚,将人关在一个黑匣子里扔,然后扔到漫漫无际的宇宙之中。 他只能在里面待到死,因为他只要打开黑匣子,没有一身装备,打开的那一瞬间就会爆炸,在宇宙中炸成一朵血花。 “虽然你没有身体,”和月将精神力球推到上空,“但是对于你来说,足够了。” 将他的灵魂关在这精神力球里,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打开,而在左诺放弃任务之后,这个世界就会关闭通道。 不会再有下一个任务者进来。 他将永远孤独的,有意识的在一个漆黑的环境之中。 宿谦说不了话,更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眼前的环境正在变得黑暗。 “对了,或许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和月。” 她的语气含着笑意,仿佛和刚见面的人打招呼一样,不热络但是带着一种让人亲近的意味。 只是这声音砸在宿谦的灵魂之上,只让他觉得发冷。 和月,觉醒女主。 但就算是觉醒女主,也不可能使用精神力球。 唯一可能的就是,她和另一个快穿者合作了。 宿谦想要挣扎的逃出这精神力球,但是却被压制的死死地,他感知不到外界任何的一切,只能察觉到自己被压在一个狭窄漆黑的环境之中。 “系统!” 他自以为大声嘶吼,但精神力球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快速的飞出了星球,向着宇宙中心飞去。 可怜的人,还在妄想靠系统来救赎。 第1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 【这次的世界没有剧情,你唯一知道的是女主的名字】 【芽月】 --- --- “我不是在寝室吗?为什么会在这。” “完蛋了完蛋了...我怎么会被选中...” “这次有新人?” 3033年,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不明黑洞,黑洞每月会选取七人进入恐怖游戏中,成功活下的人会得到一件保命道具。 而在游戏中死亡的人,将永远被困在游戏中。 这个游戏没有尽头,存活下来的人,或许下个月不会轮到自己,但是在三个月之内必有一次。 至今创下最高连胜的是云神,31次。 这是一片浓雾之中,却又有一片光洒在那七个人身上。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看样子这次有新人。”一名中年男人率先说道,手上还拿着本书,看上去像是个老师。 “我叫张旻,是一名大学教授,这游戏通关过七次。”张旻推了推自己眼上的金丝眼镜,语气自带一股稳重的气息。 唐明月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将目光移到下一个男人身上。 “楚泽,有过经验。”男人的表情淡漠,没有说具体过了几次。 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手腕上系着昂贵的表带,墨色的眼眸中淡淡的,似乎对这情况没有任何的恐慌。 唐明月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楚泽,带了几许疑惑,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男人微微蹙眉,向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很快地收回了视线。 “我叫苏元弘,”这男人比前两个看上去都要年轻,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通关过四次,是个大学生。” “我也是大学生。”其中一个男生听到,表情带了些庆幸,好像是困境之中找到同伴一样,“我叫李斯。” “不过,我...我是第一次进来。”李斯的语气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这大概就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 “林秀秀,通关过五次。”短发女人对着众人颔首,一身白衬衫,袖口微微上挽,干爽利落。 每个游戏会进入七个人,这下就剩下唐明月和另一个脸色发白的女孩子没有说话,她把目光移向那个女孩,看她依旧是颤颤巍巍的,好似没回过神来。 唐明月打了个哈欠,她能感受到众人的视线一直在她的周围流转。 在这七个人中,只有唐明月穿着一身蓝色的睡衣,抱着一个大约二十厘米的布娃娃。 布娃娃好像是自己缝的,嘴角都是歪着的,眼睛是两个纽扣,看上去诡异的很。 张旻内心困惑,也不知道现在女娃娃都是什么审美,抱着这样一个娃娃,能睡得着吗。 “我叫唐明月,”唐明月见另个女生没有反应,露出一抹乖巧的笑意,顿了顿,又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我第一次进这个游戏。” 众人皆是沉默了片刻,因为唐明月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进这个游戏的样子。 自从七人到这个空间以来,她脸上总是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和旁边那个惊的脸色惨白的女生完全不一样。 陈敏雯刚听到唐明月说自己第一次,心中还微微泛起了喜悦,只是在看到她游刃有余的样子,语气怀疑又带着一点阴阳怪气,“你第一次?” 陈敏雯问出了大家心中都在好奇的问题。 唐明月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对呀,怎么了。” “有问题吗?” 陈敏雯嘴角扯起一抹勉强的笑意,她不再待在唐明月的身边,而是走到林秀秀旁边,“我叫陈敏雯,今年刚毕业,这个游戏是第二次。” 算起来,新人好像就只有唐明月和李斯,陈敏雯第二次,一些恐怖游戏里的基础规矩算是知道了。 李斯又好奇的看了眼唐明月,虽说是第一次,但是他们都觉得唐明月好像是通关了好多次的样子。 她的样貌很精致,像是被娇养的富家千金,头发有些许的凌乱,脚上的拖鞋表明了她在进入这个游戏的时候是清醒着的。 唐明月又打了一个哈欠,“这个游戏怎么玩啊。” 众人之间的气氛又短暂的僵硬了一瞬,苏元弘眼神微闪,刚要说话,周围的环境顿时变了。 浓雾渐渐地散去,头顶那仿佛被打下来的一束光也消失,整个环境变得昏暗,陈敏雯下意识的攥住了林秀秀的胳膊。 女人眉心微蹙,看着她害怕的模样,顿了顿,还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张旻的脸上微微凝重,李斯的脸上又害怕又惊奇,唐明月戳了戳布娃娃的脸,看向楚泽。 殊不知男人也正看着她,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对锐利的黑眸,唐明月无辜的歪了歪头,对着楚泽抿嘴一笑。 笑容纯澈,水润的眼眸中,目光单纯。 若不是在这恐怖游戏之中,唐明月的这幅长相,完全就是楚泽的理想型。 但是在恐怖游戏之中,人性会被放大,而唐明月这幅轻松的样子,他们之中的六人,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她真的是第一次进入游戏。 所以唐明月率先被他们打上了危险的标签。 她看上去太弱了,纤细的手腕仿佛轻轻一拧就可以扭断,哪怕是穿着宽松的睡衣,也能感受到她的身形瘦削。 周围的浓雾完全散去了,唐明月看到自己脚下的沙土,微微蹙眉,小脸上露出一抹嫌弃。 这是一座游乐园,铁栏的门上挂着一个破烂的牌匾,但是依稀能看出四个字:天堂乐园。 透过铁门,还能看到里面的娱乐设施,而其中最大的摩天轮还亮着灯,似乎就是那里的灯,照亮了整个乐园。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暗了,暗到只能隐约的看到人的轮廓,看不到他们脸上具体的表情。 唐明月摸了摸布娃娃的头,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在说什么,苏元弘思索了片刻,悄然的往她的方向移了几步。 “欢迎来到天堂乐园。” 一道尖锐的男声在众人的上方响起,唐明月跟随着众人往上瞧,一个小丑人正挂在牌匾的下方,麻绳套着他的脑袋,身体垂直挂着。 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嘴巴一动一动的,很明显,刚刚说话的人就是他。 陈敏雯被这幅场景吓得差点要叫出声来,好在一旁的林秀秀及时掐了她一下。 在恐怖游戏里,失声尖叫是第一大忌。 而第二大忌就是-- “为什么还不开门?”唐明月清脆的声音不大,但好像在这乐园的门口有着回音,“你不是想和我们玩游戏吗?” “为什么不能快点呢。” 第2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2) 第二大忌,不可以在通关要求未说完之前开口讲话。 就好比这小丑,一眼就能看出他是这个关卡的任务发布人,在他 还未将任务说完之前,不可以打断他的话。 这是他们通过关的人,得出的结论。 李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惋惜起来,虽然他是第一次进入这游戏,但是他看过游戏论坛,知道很多规矩。 难道唐明月,真的是第一次? 众人正等着小丑发飙,给他们立一个下马威,可小丑却好像真的听进去了唐明月的话一样,脚下的铁栏门瞬间打开。 “尊贵的客人,快进去玩吧。”小丑的声音含笑,又阴森森的。 “不过客人们好像没有票啊,这该怎么办呢。”小丑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低低的笑着,笑声在这昏暗的环境之中让人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那你想怎样。”林秀秀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听到了陈敏雯这样的问话。 众人心中的想法难免的一致,这两个女生,一个比一个蠢。 小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的舌头伸出无限拉长,“谁允许你打断我的话了。” 舌头上是一根根倒刺,仿佛蛇尾一样拍过陈敏雯的身体,霎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唔...” 林秀秀死死地捂住陈敏雯的嘴,她要是再发出声音,神仙也救不了她。 看样子规矩还是没变,只不是唐明月... 是意外...还是... 陈敏雯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失去了知觉,她的手颤巍巍的摸过去,一片温热。 小丑的舌头上有倒刺,收回去的时候,上面还挂着几缕碎肉。 她的喘息声沉重,好在小丑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有票不可以放进去啊...” “啊,有了。” “如果客人们能找到我那调皮的妹妹,就可以免费游玩啦。” 小丑桀桀的笑出声来,“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就只能死在里面了~” 恐怖游戏让人难受的地方就在于,明明知道这个乐园里面有危险,但是你还是只能进去,去尽力地完成他颁布的任务。 不过,找妹妹? “妹妹说,要在游乐园里玩上三天。” “希望你们能早点找到她哦。” 三天,是任务的时限。 小丑说完这句话,瞬间变成了一个干瘪的小丑玩偶,眼中的精光也变成了一团棉絮。 “你都第二次了,不知道在他说话的时候,不可以插嘴吗?”林秀秀站在陈敏雯的身旁,语气冷淡,原本白色的衬衫被染的鲜红。 陈敏雯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吸着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腰间少了一块肉,大概有手心那么大,她脸白的看向唐明月,嘴角嗫喏,似乎想说什么。 “我建议你不要带这个进去。”唐明月还没说话,身旁的苏元弘就淡淡道。 她的视线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到自己的手腕,是一根红绳手链,只不过链子上挂了一个铃铛。 唐明月抬起手摇了摇,又笑道,“没关系的,你看,这是个假铃铛。” 不会响。 苏元弘看着唐明月脸上的微笑,心中微微有些冷意,很难想象,她在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如此明艳。 就好像,他们进入的不是恐怖游戏的乐园,而是平日里欢声笑语的乐园一样。 但是不知为何,苏元弘对唐明月就是有着一股好奇,总想要待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她说话就没事。”陈敏雯的语气还带着一丝颤抖的意味,更是有着迁怒的感觉。 张旻摇了摇头,他将自己的外套扯碎,先止住陈敏雯的伤口,林秀秀在一旁打下手,虽然他们对这大呼小叫的陈敏雯没什么好感。 但是陈敏雯是个女孩子,年纪还不大。 唐明月无辜的看了看苏元弘,又拍了拍布娃娃的脑袋,对着陈敏雯扬起微笑,“我也不知道诶,我又没玩过这游戏。” 这游戏三个字被她咬的无比轻松。 “好了,进去吧。”林秀秀对她们俩没有一个有好感,看着陈敏雯的伤被包扎好之后就率先走了进去。 她本身就是比较雷厉风行的人,在这里浪费时间已经让她有些不耐了。 张旻跟在林秀秀的身后,陈敏雯只是捂着腰跟上他们,“等等我。” “我们也进去吧。”李斯看了看剩下的三人,对着苏元弘说道,毕竟两人身份一样,应该会比较谈的来。 苏元弘点了点头,向李斯那走了两步,两人就着这游戏小声的嘀咕起来,视线却时不时的会看向唐明月。 “好了,我们要进去咯。”唐明月撒娇般的说道,楚泽抬头,就看见她对着布娃娃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显而易见的,那话是对着她的布娃娃说的。 楚泽微微蹙眉,有些不适。 游乐园进去之后,最先出现的是一座拱桥,大约十米左右,拱桥过去之后是各种游玩的设施。 林秀秀想要往摩天轮的方向走,那是整个光源所在的地方。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在那转动的摩天轮之中,发现了有辆车里,有个人影。 不只是她,其余人都看到了。 只是不知为何,她明明按照地图上的方向走,却怎么也走不到摩天轮那边。 “这路线有问题。”林秀秀指着一旁刻在墙上的地图,语气肯定,“我们的位置在这,按理说穿过这小道就是摩天轮,但是我们却在这转了好几圈。” 几人看向地图,确实,明明那摩天轮离他们很近,但是无论怎么绕圈就是过不去。 “不是还有一条路吗?”唐明月走进地图,手指着那地图上刻着骷髅头的鬼屋,“你看,这边出来就是摩天轮了。” 唐明月的语气中还带着几丝欣喜,好似找到了解决疑难杂症的方法一样,“要不就走这里吧?” 陈敏雯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看着那鬼屋,她从心底里发出一种抵抗。 不只是她,其余人都有着危险的感知。 “还是换个方式吧,”张旻指着那小河,“这水路也是路,看看深不深,不深的话就走过去好了。” 第3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3) 摩天轮和大部分的小型设施隔了一条大约十米宽的河流,这是划船的游玩项目。 只不过这船都被牵到了对面。 几人都多多少少的有些失落。 昏暗的环境之下,只能看到平静的河流倒映着摩天轮略微扭曲的水影。 李斯率先走到小河边上,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很有优势,微微跳起就折断了旁边树上的枝桠,他将树枝往水里一插。 “这里很浅,大约半米的样子。” 但是这是划船的地方,而不是观赏性的河流,那中间部分肯定会深很多。 “你们谁的水性强一点,到中间看看。”张旻提议道,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我是个旱鸭子,不然我就自己去试探一下了。” 唐明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又很快地消失,她的嘴角依旧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几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唐明月看了看苏元弘,又看了看楚泽,两个男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唐明月又低头轻扬嘴角,语气轻柔,“要不我们还是走鬼屋过吧。” 或许是刚刚自己被惩罚了,而唐明月却什么事都没有,陈敏雯第一个看她不顺眼,她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要走你自己走啊,老在这里叫什么。” 唐明月委屈的瘪了瘪嘴角,“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 这话像是为自己解释,只是她的眼神一直看着楚泽。 墨色的眼眸之中楚楚可怜。 “好了,”林秀秀警告似的看了两人一眼,似而非似的说道,“别耍那些小女孩的脾气,也别把这当做唬人的游戏,真死到临头了,谁也救不了你。” 陈敏雯蓦得噤声,讨好似的扯了扯林秀秀的衣角。 唐明月鼓了鼓腮帮子,好像没听懂林秀秀的话一样,举起布娃娃的手轻轻挥了挥,像极了不听劝阻的大小姐脾气。 “诶,那我去探探吧。”张旻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着就要往水下走。 李斯脸色犹豫,手却先脑子一步拽住了他的手腕,“老师,我来吧,我水性还不错。” 张旻有些羞赧,他迟疑了两分,还是说道,“那就麻烦李斯同学了。” 李斯脸上有些害怕,因为在恐怖游戏之中,河流湖泊之中会有70%的可能性有脏东西存在。 他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苏元弘,却发现他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唐明月。 李斯:...... 唐明月感觉到了李斯划过来的视线,她抬起头,对着李斯微微一笑,“李斯哥哥,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啊。” “不用不用。”李斯下意识的拒绝,让女孩子和自己一起去探危险,这不是他从小的教养所在。 哪怕他是真的有点害怕。 唐明月似乎料到了李斯不会同意,她的目光微转,或许是她正对着摩天轮,以至于那里的灯让她的眼睛一直处于一种发着光的状态。 “好,那你要小心哦。”唐明月软声的说道,又低着头和布娃娃说话,“然然,李斯哥哥要过河咯。” 苏元弘的指尖微蜷,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但是他更趋向于自己确实看到了那布娃娃的纽扣眼,微微转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唐明月将布娃娃埋到自己的怀中,语气罕见的有些严肃,“然然是女孩子,你不能这样盯着她。” “神经病。”陈敏雯小声的在旁边嘀咕着。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唐明月就是个精神有问题的。 苏元弘却是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麻烦明月替我和然然说声对不起。” 唐明月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她轻轻地拍了拍布娃娃的后背,“嗯,然然原谅你了。” 林秀秀和张旻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又很快地移开了视线。 而两人之间的这番交流,除了楚泽,没有一个人发现。 李斯这边已经走到了最中间,他的脚下是悬浮着的,他思索了半分钟,还是一头扎了下去。 张旻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动静。 陈敏雯咬着下唇,拼命地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她的眼眶发红,不忍再看向河面的方向,转而却看到唐明月的嘴角竟然还带着笑。 “唐明月,你--” “李斯哥哥好棒,游过去了诶。”唐明月这声音打断了陈敏雯的质问,她向着河对面挥了挥手,“嗨~” 李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唐明月可爱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也扬起笑,对着对面大喊,“你们过来吧,下面没东西,深度大概二米多一点。” 张旻一听,率先走下河流,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那我们也快过去吧,跟在我身后。” 现在又是一副我为你们着想的模样了,唐明月看着林秀秀紧跟其后,只是陈敏雯一边捂着腰间的伤,一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下去。 她这伤不小,若是进了水... “走吧,过去再换就好了,”苏元弘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放在手上,“我会尽量举着不让这衣服湿的。” 陈敏雯顿时松了口气,感激涕零的看着苏元弘,“谢谢你。” “不客气,互帮互助。”苏元弘礼貌的笑笑,说着跟在林秀秀的身后。 陈敏雯率先跟上,楚泽看着唐明月似乎没有想要走的意思,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怕水?” 唐明月有些诧异楚泽会跟自己说话,因为他看上去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是怕,还是不怕? 楚泽微微皱眉,面前的女孩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迷字,说她不是新人,可她触犯了规矩;说她是新人,她又太过镇定了。 楚泽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将手腕部分递给唐明月,语气平静,“要是怕就牵着这一头,我带你过去。” 唐明月看着楚泽的动作,有一瞬的愣怔,她摇了摇头,“谢谢楚泽哥哥,但是月月不怕水哦。” 唐明月的微笑很美,却又仿佛像是地狱里的夺命花,“月月怕的,是那水里的东西呢。” 楚泽的心瞬间变冷,他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就听到了林秀秀崩溃的尖叫声-- “张旻!” 第4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4)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张旻,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拽下去一样,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湖面上。 跟在后面的林秀秀惊恐的往后退,却因为张旻的大幅度动作导致水流向前涌,一个没留神向前扑了过去。 好在身后的苏元弘及时拉住她的胳膊。 河对岸的李斯只觉得浑身发冷,整个人僵在原地,尽管这河面很暗,但是他们都看到了,张旻被拖下去的那个地方,涌上了一片不一样的颜色。 他整个人顿时往后面退了几步,就连那一直解不开的船的绳索他都扔到了河里。 李斯原本想着将这船解开来接应他们,只是接了半天,他们人都要到河中间了,这绳索好似打了死结一样,怎么都解不开。 而现在,这河里出现了恐怖的东西。 林秀秀和苏元弘最先闻到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张旻!”林秀秀声音尖锐,整个人仓皇的往后退,却感觉到自己的脚腕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苏,苏...”林秀秀死死地攥着苏元弘的手,脸色惨白,“快,快拉我回去。” “有东西拽着我的脚....” 那似乎是一双手,还在抓着她的裤子衣服往上爬。 “快啊!快回去!” 林秀秀的语气惊惶又尖锐,苏元弘眉头狠皱,只觉得自己的耳膜一阵鼓鼓的。 “救...救我。” 张旻顿时浮出河面,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林秀秀的手腕,“有怪物。” 走在最后的陈敏雯本就没走多远,听到前面的动静吓得早就跑了回去,她咽了咽口水,有些无措的往楚泽的身边靠。 “怎,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抖得不行,整个人更是因为湿了大半,在这夜晚的有些微凉的环境中,微微颤着。 楚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唐明月,女孩的脸上笑意浅淡,一副岁月安好的恬静模样,却让楚泽的心一直往下坠。 “你...”男人刚开口说话,就看到女孩皱了皱眉。 “吓死了,还以为张老师出了意外。”唐明月轻叹了口气,只是这叹气,莫名的让人觉得,她是在惋惜,惋惜张旻居然没死。 确实,张旻腿被咬掉了一只,但是他抓住了林秀秀的腿,那河底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只能看到一双和自己巴掌一样大的眼睛。 那东西在咬掉他一条腿之后就瞬间消失。 “嘶--”张旻的脸色很是难看,他不明白为什么李斯走过去就没事,这情况,就好像唐明月和陈敏雯一样。 张旻的脸色白的仿佛像死人,他的左腿只剩下个大腿根,正在快速的往外渗着血。 楚泽连忙走上前, 和苏元弘一起,两个人无声的替张旻止血。 只是所有的东西并不多,有外套的基本都用上了,而张旻浑身都是湿的,林秀秀身上就只有一件白衬衫。 陈敏雯握紧自己身上的外套,她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她不愿意,只是这晚上她是真的冷,尤其是她腰间还有伤。 先不说任务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楚泽的目光放在唐明月的布娃娃上,他的视线太过明显,唐明月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想法。 唐明月的嘴角抿平,显然有些不悦。 摩天轮的灯忽的闪了闪,吓得陈敏雯下意识的尖叫,直接抱住了一旁的楚泽。 楚泽下意识的将将胳膊抵在身前,挡住了陈敏雯的动作。 “唐明月,你身上的布娃娃也没什用...”林秀秀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女孩冰冷的视线。 那圆润的眼眸之中毫无感情,看她就好像是在看死人一样,林秀秀的心猛地颤了颤,却又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吓到。 她压制着心中的怒意,“我们身上都湿了,雯雯有伤在身,你贡献一下你的布娃娃怎么了,小女孩不要这么不懂事。” “做人的一些基本礼貌都没有。” 她这副语气,就好像是在教导自家不争气的小孩一样。 唐明月的目光闪了闪,她低垂着头,就听到张旻的声音,很是虚弱无力,“算了算了,小孩子嘛,不用麻烦她的。” “明月啊,别生气,我们不用你的布娃娃。”张旻和事老的样子,只是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很是同情。 陈敏雯眼中闪过一丝爽快,她看着处于众矢之的的唐明月,语气劝慰,“月月,一个布娃娃而已,我们大家齐心合力出去,还怕没有布娃娃吗。” 唐明月抬起眼,他们脸上的表情和陈敏雯的想法差不多,除了苏元弘。 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他看着有些无措的唐明月,有心想要说什么,只是他还未开口,唐明月先说话了。 “然然不可以给,”唐明月的语气很平淡,她将手放到自己的睡衣纽扣上解开,“我可以把外套给你。” 她脱下长袖的睡衣,里面是一件宽肩的小背心。 “呐。”唐明月没有将衣服递给楚泽,而是递给了离她更远的苏元弘,“给你。” 苏元弘的目光止不住的看向唐明月的胳膊,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是失礼,但是... 苏元弘握了握拳,没有接过她的衣服,反而走上前,将她的睡衣快速的给她穿了回去,随后将自己身上仅剩的一间薄t恤脱下。 “用我的吧。”话说出来,苏元弘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过分。 众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了下来,就连陈敏雯都咬了咬唇,扭过头去。 这其中,只有张旻的表情过于的惊恐,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依旧被人发现了他的异常。 让他们都沉默的原因,是唐明月的胳膊上,有着明显的伤痕,看上去像是被棍子打的,还有烫伤的痕迹。 那痕迹很像是烟头,这样的痕迹布满了她的胳膊,更明显的是,她的睡衣原本遮住了一半的脖子,脱下之后,那上面的勒痕明显。 身上的痕迹有些已经淡去了,但更多的还是紫黑的瘀痕。 这其中,情绪最轻松的,大概就是唐明月自己了,她眨了眨眼,将自己的睡衣扣子一一扣好,语气乖巧,“不要了吗?” “张老师?”唐明月还特地将张旻挑出来问。 张旻猛地摇了摇头,他的喘息声有些重,“不,不需要了。” 唐明月故作无措的搅了搅手指,又下意识的抱紧自己的布娃娃,“然然不可以给的。” 苏元弘的心中瞬间涌上一股酸涩,明明他也不是那么心软的人,但是不知为何,他对着唐明月,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关注。 “不拿你然然。”苏元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温柔。 说完之后,他就蹲下身,用自己的t恤将张旻的伤口死死绑住。 尽管如此,那伤口太大了,几乎是瞬间就染红了他的t恤。 他往旁边走了走,想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用来包扎。 只是他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了陈敏雯的尖叫声。 “啊--” “怪物!” 【作者有话】 无限流三个关卡,熟人快穿者在第二个关卡出现,这个关卡出现两个快穿者。 第5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5) 苏元弘一转身,只能看到一个快速的黑影遁回了河里,而岸上,张旻的头已经不见了。 他的身体倒在地上,断掉的胳膊处正一汩一汩的往外流着血。 林秀秀一脸厌恶的捂着陈敏雯的嘴,小声的在她旁边警告,“想死就继续喊。” 她是真的受够了陈敏雯动不动就大声尖叫的坏习惯。 眼泪从陈敏雯的脸上一直滑落,她颤抖的摇着头。 “看清了吗,那是什么。”楚泽的语气淡然,明明旁边有三个人,但他的视线却直勾勾的看着唐明月。 唐明月的脸上无辜,却又点了点头,“看清啦。” 楚泽眉心微蹙,对她的语气感到有些抵触。 唐明月的语气就好像是在撒娇一样,只是当下这种情况,她的撒娇就像是态度恶劣的杀人犯。 苏元弘走到唐明月的身边,或许是察觉到了楚泽对于唐明月的态度不甚友好,他站在两人的中间,轻声问道,“是什么。” 唐明月抬眼看向苏元弘,男人的上半身裸露在外,小麦色的腹肌,优美的肌肉线条彰显着力量,望向她的眼眸深邃有神。 她将视线移到男人的脸上,背对着光线,却也依稀可见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唐明月的声音怯怯,“是一只小鱼。” 陈敏雯的目光惊恐又不可置信,她扯下林秀秀的手,声音发抖,“你在搞笑吗?” 唐明月似乎是被陈敏雯的声音吓得颤了颤,她小心翼翼的握住苏元弘的手,看到男人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又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真的是一只小鱼。”苏元弘的喉结微动,他看着唐明月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情人一样看着自己。 他的手微微颤着,有些犹豫要不要松开。 只是还未等他犹豫完,唐明月率先松开了手,语气夸张,“那条鱼有好多好多的牙齿。” “然后咔嚓一下就吞掉了张老师的头。” 苏元弘的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却又猛地为自己的动作感到羞耻。 他故作镇定的看向楚泽,“食人鱼?” 楚泽摇了摇头,食人鱼哪有那么大,“鱼头人身。” 也就是怪物罢了。 恐怖游戏中,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长相奇特的怪物。 一旁的陈敏雯早就离张旻的尸体远远地,没有头,还缺了条腿,死无全尸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了。 唐明月看着那血迹流向土里,土壤好似有生命似的,微微起伏了一样,她皱了皱眉,轻轻地拍了拍布娃娃的头。 “这河是不能过了。”楚泽看向唐明月,颇有一种问罪的态度,“你觉得应该往哪走。” 李斯走过去况且算他是运气好,但是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这河里有东西了,没人敢去赌。 因此只能换一条路。 苏元弘挡住楚泽的视线,在看到男人微皱的眉心时也没有退让,只是转过身看向唐明月,关心的问道,“有吓到吗。” 这种明显的担忧让陈敏雯的心中很是不好受,她是在场看上去情况最不好的,这两个男人却一个一个的都对着唐明月示好。 这人明摆着就是个精神病,身上这么多伤,也不知道脏不脏。 这边的陈敏雯恶意揣测着,而唐明月则是摇了摇头,“没有,张老师死的很快。” 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害怕。 苏元弘的心颤了颤,他有些无奈苦笑,“不应该这么说话。” 虽是这么说着,但和林秀秀的语气截然不同,苏元弘的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在场的人除了李斯和陈敏雯。 谁都知道,张旻看上去并不如表面上这般和蔼。 只不过,还未深入了解,他就第一个死了。 能在恐怖游戏里过关多次的,都是人精,狠一点的,或许还在游戏里面害过人。 苏元弘倒是觉得自己有点了解唐明月了,她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但是她的脸上从未有过恐惧。 或许,对她来说,人比怪物要更加恐怖。 每每想到这里,苏元弘的心中总是会升起一股难言的酸涩,让他止不住的想要对唐明月好。 “你们还好吗?这船的绳子一直解不开。” 河对岸的李斯终于是忍不住的大叫,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是真的害怕,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敢往河里跑。 李斯迫切的希望他们能够快点来。 “你再等等,我们马上就找办法过去,你离河边远一点。”苏元弘对着他喊道,又将自己的声线回归正常,“我们再回去看看那条路能不能通。” 那怪物能够跳上岸吃掉张旻的头,他们要是在离岸边过近的话,下一个就是他们。 “走吧。” 陈敏雯下意识的看向林秀秀,女人的脸色难看,却点了点头,“行,再回去看看。” 第6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6) 五个人向着来时的路走回去,楚泽走在最前面,苏元弘和唐明月走在最后,队伍里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几个人交互相差的呼吸声。 而就在在经过拐角的时候,唐明月微微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向后看了看。 那具断了头的尸体上正有无数个黑影趴在上面,好似在缠蚀着那尸体一样,而河岸上还有许许多多的黑影在往岸上爬。 “怎么了。”苏元弘看唐明月停下,他的视线也顺着过去,昏暗的环境下,除了那具横尸在岸边的尸体,再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唐明月收回目光,对着苏元弘关切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苏元弘见她并不想多说,便又跟上前面三人,他们俩之间的交流也不过是片刻,稍微加快点步伐就跟上了。 再次回到这个小道的路口,唐明月看着墙上的地图,上面的骷髅头在她的注视下微微动了动,她眨了眨眼,低垂着头,听着他们商量。 “如果这次还是在原地打转,我们就从鬼屋进去。” 陈敏雯有些犹豫,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也就只能这样。 他们绕了一圈,意料之中的又回到了原地,唐明月的脸上又恢复了那一抹浅淡的笑容。 笑意吟吟的看着鬼屋的方向,语气期待,“可以到那里面玩了诶。” 陈敏雯和林秀秀同时打了个冷颤,她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含着几许古怪的情绪。 “那里面可不是玩。”苏元弘在唐明月的旁边,听到她甚至还含着几分期许的语气,叮嘱的说道,“大概率会有危险。” “我们要保证前后都是自己人。” 惊悚乐园里的出事点,鬼屋至少排在前三。 唐明月轻笑一声,对于苏元弘的话不置可否。 她摸了摸布娃娃的后背,困惑的语气在寂静的乐园里回荡,“还会有比人还可怕的东西吗?” 苏元弘张了张嘴,看着唐明月有些冰冷的眼神,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却发现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人心比鬼要可怕的太多了。 唐明月似乎也没想要得到答案,她率先向着鬼屋的方向走去,苏元弘想都没想,紧跟在后面,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人招手,“快跟上。” 林秀秀看楚泽也没有反对的样子,她压住心中的不安,跟了上去。 鬼屋的大门是一个大型的骷髅,骷髅嘴就是入口,用一张帘子挡住,两个眼睛的位置上空洞一片,却又仿佛亮着一丝丝猩红的光。 几乎是一到鬼屋的门口,他们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苏元弘吸了吸鼻子,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唐明月微微转头,看向正揉着鼻子的苏元弘,“你冷吗?” “啊,不。”苏元弘摇了摇头,他连忙说道,“这里好像降温了许多,但是不碍事。” 唐明月听到他这么说,轻轻地嗯了一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鬼屋的里面甚至比外面还要亮上几分,隔一米就会有一盏小绿灯嵌在墙的里面,只不过这绿色的光线看久了,就会觉得暗。 通道是大概允许三人同行的宽度,两侧的墙壁上到处是脏兮兮的血渍,还挂着各种各样的人偶,人偶的五官全都是残缺的。 有的少眼睛,有的少鼻子,身上是破破烂烂的衣裳,正向着中间的通道伸出手,指甲尖锐又黑长。 这也导致了原本比较宽敞的通道,变得只能一人行走。 哪怕知道旁边的都是假人,陈敏雯还是抱紧自己的胳膊,生怕这里面其中混进了一只真的鬼,她看着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唐明月,面上划过一丝轻微的不屑。 唐明月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她始终是这五人中状态最轻松的。 就好像没看到旁边伸出的手一样,她的步伐还有稍许的快,很快她的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大门。 是一扇木质的,像是古代的叩门一样,她握住上面生锈了的铁环,轻轻对着门敲了三下。 “明月...” 还没有等苏元弘说完话,唐明月就没有丝毫的犹豫推开了门。 男人的手抬在半空,半晌收了回来。 他在身后叹了口气,走了进去,抬眼望去,里面是一个阎王殿的模样,长条的木桌上,阎王的模具正握着一本书凝神贯注。 旁边站着黑白无常,两模具的目光如炬般盯着门口的方向。 或许是他们的方向正对着桌子,一进门就能看到这幅场景,也因此,这黑白无常的视线让他们感到很不适。 “有两条路。”唐明月淡淡的说道,她的目光在阎王手上那本书封上停留了几秒。 黑白无常的旁边各有一条通道。一条路仍旧是泛着绿光,另一条路则泛着红光。 “你们怎么想。”苏元弘看向楚泽,他想听听他的意见,“这情况肯定是不能分头行动的。” 而且五个人中三个女生,要是出了事不好照顾。 楚泽却是直接将问题扔给唐明月,“你觉得应该走哪条路。” 男人的目光平淡,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的起伏,但总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唐明月睨了一眼楚泽,毫不犹豫的指着红色的那条路,“这里。” 楚泽目光微闪,说出的话尽管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好像含着挑衅,“那就先走绿色这条。” “我也觉得绿色吧,来的时候都是这种颜色的灯。”林秀秀沉静的发表自己的看法,又对着陈敏雯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 陈敏雯也连忙跟着点头,手指着绿色的通道,“对啊,先走那条吧。” 苏元弘皱着眉,不赞同的看向楚泽,他不明白楚泽身上那股莫名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好啊,那就绿色吧。”唐明月却是很快的同意下来,她的脸上露出和之前一样的乖巧笑容。 楚泽的心中敏锐的察觉一丝不对劲,但是唐明月已经跟着苏元弘来到了那绿色的通道口。 两个人小声的交谈着,有种将他们隔离在外的状态。 “为什么想要选红色。” 唐明月摇了摇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不知道啊,随便选的。” “反正总能走出去,选哪条都一样的啊。” 地图上明显的显示鬼屋的入口和出口是两个方向,入口连接小型设施,出口对接大型的娱乐设施。 听着唐明月乐观的话,苏元弘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不过我们也要快点了,李斯还在等我们。” 看着两人一同走进去,楚泽沉默了两秒,对着剩下的两个人说道。“你们先进去吧,我垫后。” 陈敏雯视线从黑无常身上划过,却又仿佛受惊一般的转了回去,视线紧紧地盯着黑无常的眼睛。 “怎么?”楚泽顺着陈敏雯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那,那个黑无常的眼睛,在,在看我们。”陈敏雯一只手抬起,颤抖的指着黑无常的方向,就在现在,那黑无常的眼睛依旧在死死地盯着她。 而且不是那种整个头转过来,而是只有眼睛转过来,就好像是斜视一样。 楚泽微微蹙了蹙眉心,他又看向那黑无常,没有任何的变化,眼睛依旧是直视着门口,男人语气淡漠,“你确定?” 原本跟着走了几步的林秀秀,听到身后的动静又折返回来,“怎么了?” 陈敏雯好似找到主心骨一样,拉住林秀秀的胳膊,“林姐,你看,那黑无常的眼睛是不是在看我们。” 陈敏雯又向着黑无常看过去,这会儿他的眼神依旧是斜视,只是里面的情绪满是愤怒,她只觉得浑身发麻,凉意不断地从她头顶蔓延到全身。 就好像,他要来向她索命一样。 林秀秀看向那黑无常,脸色凝重,“你是不是太紧张了,那黑无常不是一直看着门口吗?” 陈敏雯张嘴想要说什么,那黑无常的眼睛明摆着就是看向他们的方向,而且随着他们在这讨论,黑无常的眼神愈发的恐怖起来。 但是现在,两个人都说毫无变化..... 那么有问题的就是自己了。 陈敏雯被自己的心中的想法惊的颤了颤身子,不,不会出事的,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个特例,看着两个人皆是皱眉有些不耐的表情,陈敏雯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有些虚弱的笑了笑,“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看岔了。” “这绿光太刺眼,看久了或许会有重影,”楚泽淡淡的说道,“不要自己吓自己。” “好了,快跟上吧。”林秀秀拧着眉,他们已经在这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了,若是他们两个没有停留的话,估计已经走了一大段距离了。 陈敏雯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体温越来越低,低到最后,牙齿都忍不住的开始上下打颤,她将舌头抵在牙齿的中间,不让自己发出那打颤的“咯咯”声。 “怎么还没到啊。” 这条路,怎么走了这么久,陈敏雯虚弱的问着前面的林秀秀,她感觉自己要被冻死了。 而且,为什么她还没有看到唐明月和苏元弘。 他们俩走得这么快吗? 第7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7) “他们怎么还没跟上来。”苏元弘疑惑地望向身后,就算是有事,他和唐明月在这等了这么久,也应该跟上了吧。 只是现在,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尽管这通道七扭八拐的,但是走在后面,总是会有声音的。 “明月你在这等....不,你还是跟着我一起,我们回去看看。”苏元弘的眉眼冷了几分,但是显然不是对着唐明月的。 唐明月将自己手上的布娃娃抱紧,语气平静,“找不到的。” 苏元弘的脸色诧异,他望向唐明月的方向,女孩的脸上除了浅笑就没有别的表情,只是那语气中的笃定,让苏元弘起了一股冷意。 “为什么这么说。”苏元弘喉结微动,有些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想回去吗?那我们在这里等也行的。” 唐明月抬起眼看向他,“他们走错路了。” 女孩的眸光好似上帝,无悲无喜,但是却透着一股令人发寒的冷意, 苏元弘深呼了一口气,他握住唐明月的肩膀,望着那双无辜的眸子,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 --- “不对,”林秀秀听到陈敏雯的问话,在看到前面望不到尽头的通道,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轻声低喃着,“不可能。” 若是说唐明月一个人跟疯子似的往前跑不等他们,或许没人会感觉到奇怪,但是有个苏元弘在身边。 他虽然年龄小,只是个大学生,但是身上的稳重不比张旻和林秀秀少,算是对这个恐怖游戏比较透彻的人。 所以他在发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之后,肯定会放慢步伐,更甚至就直接留在原地等他们过来。 可是现在,都已经走了近十多分钟了,都没有看见唐明月他们的影子,就好像,他们一直在这个通道里打转一样。 这是一个光溜溜的,旁边都是白墙的通道,绿色的光从头顶上洒下来。 林秀秀停下脚步,语气微颤,“不可能还没遇见他们。” “而且这通道太长了。” 楚泽的目光注视着前方,通道的尽头还是通道,根本望不到底。 陈敏雯哈着气,想要暖和一下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气呼出来,好像都是冷的,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楚泽。 男人宽阔的胸膛让她有些迷恋,她实在是太冷了,她想如果楚泽抱着她,或许会好很多。 更何况,她长得也不丑,她张了张嘴看向楚泽,却见男人的目光冷的像是刀子一样向她刺来,好似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在对她表示着无声的拒绝,陈敏雯几乎是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先往回走。”楚泽看着这情况,他们走了这么久,通道都是一条下去的,根本不存在见不到他们人的情况。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这通道将他们两方分开了。 林秀秀轻瞥了一眼陈敏雯,眼中明晃晃的嫌弃又让陈敏雯的心冷了几分,在林秀秀看来,要不是陈敏雯一惊一乍,大题小做,怎么会将队伍分开。 他们三人又顺着原路返回,只是这次,他们明显感觉到走的比刚刚的时间还要长,却依旧没有见到入口。 自己面前的通道,依旧是望不到边。 楚泽走在最后,他揉了揉眉心,心中闪过一个可能,对着陈敏雯说道,“你头上的发夹借我一下。” 陈敏雯听到楚泽的话,有些困惑,但还是快速的将自己头上的发夹取下。 林秀秀转身,就看到楚泽在用发夹的尖端,在墙壁上刻下几个数字,她的心中微微不安。 若是真的遇上了鬼打墙,怎么也走不出去,在这幽闭狭小的环境下,他们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泽将发夹还回去,“继续走。” 三人各怀心思的继续往回走,只是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楚泽做下记号的地方。 三个人看着那几个熟悉的数字,脸色各异,果然,他们在这个通道里面打转。 --- --- 唐明月显然有些不明白苏元弘的话,她眨了眨眼,“我是唐明月啊。” 苏元弘摇了摇头,看着唐明月故意装傻的模样,有些低落,“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个。” 唐明月脸上的笑意微微收起,她看着苏元弘的表情,皱了皱眉,“你在怀疑我吗?” “怎么可能。”苏元弘瞬间反驳,他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念头,只是唐明月的话,让他很好奇罢了。 “你是不是某个家族的?”苏元弘眉心微微动了动,小声的说道。 这恐怖游戏也持续了好几年了,自然会有一些家族联盟的兴起,这些联盟都玄乎的很,每个人都会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在身。 苏元弘怀疑的是,唐明月或许就是那其中之一。 毕竟她看上去并不大,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却能够淡然处之,哪怕是林秀秀和陈敏雯,都没有她看上去这么轻松。 唐明月的眸底染上一丝疑惑,显然是对苏元弘的问题感到困惑,但是她没有拒绝,只是似而非似的应了一声。 苏元弘却误以为唐明月这是承认了,可同时心中又有了另一个疑惑。 只是若真的是家族联盟中的人,又怎么会搞得浑身都是伤。 更何况,那脖子上的勒痕,很明显,是有人从背后用绳索套住了她的头。 苏元弘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唐明月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出来了。” 只不过,只出来了两个。 苏元弘半天都没有动静,就看见唐明月往回走,黑色的长发散在她的身后,让她的背影显得更加的瘦弱。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身影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 他拼命地想要抓住脑海中那伶仃的回忆,只是越是这样,那熟悉的记忆就越是被埋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霾。 “你不走吗?”唐明月转身,看着身后神色茫然地苏元弘。 这声音让沉浸在回忆中的苏元弘顿时清醒了过来,看着唐明月离自己都有一段距离了,他连忙小跑的跟上。 “你能感觉到他们出来了?”苏元弘望着身侧的唐明月,她的侧脸线条分明,像是被打磨好的玉石。 唐明月轻声嗯了一下,又迟疑的摇了摇头。 “不是感觉,”唐明月看着前方的路,她显然是没意识到自己的话会给苏元弘带来多大的震惊,“是我看到了。” 苏元弘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他们俩不过是走了三四分钟,就看到了那入口。 还未走近,两人就闻到了一股血味,苏元弘的脸色愈发的凝重,他看了看旁边的唐明月,女孩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怎么回事。”苏元弘的声音在林秀秀的耳边响起,女人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瞬的恐慌,她紧紧地压住自己喉间的酸意,看向入口。 苏元弘和唐明月不知何时回来了,两个人看上去很正常,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林秀秀看楚泽站在一旁,冷着脸,似乎没有想要说话的欲望,又看到苏元弘脸上的疑惑,语气哽咽,“雯雯她....死了。” 确实是死了,陈敏雯的尸体就在黑无常的旁边,确切一点来说,她有半个身子,是挂在了黑无常的勾魂锁上。 大量的鲜血从她的身体中涌出。 “她,”苏元弘看着陈敏雯的样子,眼睛仿佛要瞪出来一样,整个人的神色惊恐,只不过,“你们到水里了?” 陈敏雯的身上还在滴着水,可是陈敏雯下水的时候,不过是湿了腿,身子根本就没被打湿,可是现在,她就连头发上都在滴着水。 水滴落在那大片的血迹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没有,那个时候雯雯说她看到了黑无常在看她,但是我和楚泽都没发现异常,”林秀秀深呼了一口气,开始解释,“然后我们耽误了点时间,进那通道的时候,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们。” “这不可能,我们就在不远处,停下来等你们。”苏元弘淡淡的说道。 林秀秀点了点头,她的视线不敢转向陈敏雯的方向,只好一直看着那绿色的通道,“我们也发现了不对,然后就发现我们被困在通道里,出不去也回不来。” 唐明月一边听着林秀秀颤抖着述说着当时发生的事情,一边朝着陈敏雯的方向走去,她似乎没感觉到这是一具尸体,神色轻松的从她的头顶上拿起了一根水草。 这水草,跟之前张旻身上的一模一样。 可是,他们这里离那河流这么远,她的身上又是怎么会有水草的。 而且,三个人,唯独陈敏雯的身上湿漉漉的。 林秀秀在看到这根水草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一旁的楚泽眸光微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嘴角微微动了动,仍旧是没有说话。 唐明月看着林秀秀这副模样,嘴角微勾,手上松开,水草掉落在地上的,轻飘飘的浮在那摊血迹上。 “好可怜啊,替死鬼呢。” 第8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8) “你在胡说什么。”林秀秀听到唐明月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整个人顿时紧绷起来,语气严肃,“你是在怀疑我和楚泽?” 这句话,明显的是将楚泽也拉下了水。 唐明月看向男人,他的表情冷淡,对于林秀秀说的这句话,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心,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想到之前唐明月说的那句,她可以看到,再看到林秀秀佯装镇定的模样,苏元弘大致有了一个想法。 替死鬼。 也就是说,本该死的应该是林秀秀,而不是陈敏雯。 --- --- “那我们怎么办。”陈敏雯是三个人中最害怕的,第一次她是侥幸通过,那关的人都特别的照顾她。 可是这关,每个人都好像有一块板隔着一样,尤其是唐明月,看上去是最怪异的一个。 陈敏雯或许对着恐怖游戏了解不多,但是她并不是傻子,她能感受到之前的张旻和林秀秀好似有一个不能告人的约定。 只是从张旻死后,林秀秀将这个合作的机会丢给了她。 在之前,林秀秀曾告诉她,这个游戏没有一次是七个人全部通关的。 总有人会因为各种理由死在里面。 就好像阎王要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 为什么唐明月打断小丑说话就没事,陈敏雯却腰间被撕扯下了一块肉。 为什么李斯游过去,甚至潜水都没看到那怪物,而张旻却上了岸都被怪物吃掉了头。 这个游戏,有个第二定律。 凡是第一个人做过的事,她一定会没事,但是第二个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林秀秀第一个发现了这个,她将这个发现偷偷地告诉了陈敏雯。 陈敏雯虽然觉得这定理有点牵强,但是林秀秀的经历比她多,自然要抓住这大腿以稳过这三天。 而且再不济,她还有一次保命的机会。 前面曾说到过,每个人成功通关就会有一个保命的道具,但是这个道具具体是什么,只有本人知道。 道具只会在下一次游戏中生效,且不能叠加。 这也是张旻本来都被拉下水,却只断了条腿的原因,只是最后还是没能活下来罢了。 “继续走下去,也只是在原地打转。”林秀秀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两人的表情,楚泽她一直都看不懂,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强,但是同样的,也很危险。 而陈敏雯... 将会是很好的挡箭牌。 “那怎么办。”陈敏雯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这环境让她很焦虑,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林秀秀眉头紧皱,她看向楚泽,“你觉得呢,继续走还是留在这。” “继续走。”楚泽轻轻地看了一眼林秀秀,在这恐怖游戏中,遇上鬼打墙,最忌讳的就是留在原地。 陈敏雯尚且不知道,难道林秀秀这个通关了五次的人也会不知道吗。 在鬼打墙中待的越久,就越容易被转到另一个幻境之中。 “也只能这样了。”林秀秀撇开视线,假装没有看到楚泽的视线。 他们又向着前面走,只是这次,不知为何,竟有了出口。 陈敏雯脸上顿时一喜,她指着前面大约十米左右的出口,隐约可见外面的树木,“我们出来了?” 楚泽却是第一时间皱了皱眉,这外面,未免过于昏暗了。 林秀秀虽然没有察觉到这个小细节,但是她的保命道具,开始发烫了。 女人的脸色一片惨白,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陈敏雯只当是她有些激动,没有在意。 她快步的走出去,这外面是一条石子道路,旁边是几棵树还有几个玩具的模型,这大树很是茂盛,相互交错着在石子路上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但好在树的中间都有一盏绿色的灯,才不至于让这条路看上去那么的黑暗。 不过,怎么又是绿色。 陈敏雯左右看了看,在看到一旁的地图之后,走了上去。 上面的坐标显示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然是鬼屋的出口,而通过这条大约十几米的小道,就是那摩天轮的所在地。 “我们真的出来了。”陈敏雯满眼都是喜色,她松了口气,又说道,“我们快去找他们汇合吧。” 人多会让她的安全感更足一些。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一直萦绕着一股不安感。 林秀秀仿佛如履薄冰似的,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她看着楚泽,小声的问道,“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奇怪吗?” 楚泽还没有回答,陈敏雯就率先说道,“林姐,怎么了吗?” 他们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谁说鬼打墙就一定会死人呢。 陈敏雯只当林秀秀是鳃鳃过虑了,轻声劝慰,“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了,林姐,难道还要回去吗?” 她是一点儿也不想回去了。 “你没发现这地方暗得很吗?”林秀秀看着陈敏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气不打一处来,“就那路的尽头,我们站在这,都看不清。” 陈敏雯被林秀秀这语气说的一时之间愣住了,她看了看前方,确实是看不清,太暗了,只能看到黑洞洞的一片。 陈敏雯顿时泄了气,她抬头看向头顶的大树,有些小脾气的嘀咕着,“说不定过去就亮了呢。” 这树中间的绿灯本来就不亮,是属于那种暗绿色的光线。 那距离远了,不就是会缺失光线吗。 “整个乐园的灯在摩天轮上,”楚泽淡淡的开口,“就算是树挡住了光线,也不会看不清的。” 更何况树叶虽然茂盛,但是总会有光透进来。 可是这条路,没有。 陈敏雯被楚泽的这句话顿时弄的清醒了,对啊,摩天轮的灯几乎照亮了整座乐园,而且地图上显示鬼屋离摩天轮很近。 然而这路,就好像是被大树包裹住,除了和通道里一样的绿光之外,就再也看不到一丝亮度。 “那我们快回去吧。”陈敏雯听完他们俩的解释,看向路旁的两排树,都觉得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生怕从这黑漆漆的环境中,突然窜出什么东西来。 楚泽凝了凝眉,他的感觉告诉他,他们还会回到这个地方。 果然,在他们回到那通道之后,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就好像,是想让他们通过这条石子路一样。 陈敏雯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本来身上就有伤,加上这气温过低,她已经觉得有些脑袋发晕,整个人的精神紧绷,却又忍不住的想要松懈下来。 听着耳边的哈欠声,林秀秀故作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困了吗,这个点可要打起精神来,等出去就好了。” 他们有三天的时间,但是现在就他们三个,若是陈敏雯支撑不住困意睡着了,他们不确定能不能将她带出去。 陈敏雯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往前走吧,”林秀秀的脸上有些挫败,这条通道无论走多少次,他们都会回到这里,“一直打转也只是消耗自己的体力罢了。” 楚泽倒是赞同林秀秀的这句话,他的视线看向那条石子路,“我走前面,你们两个互相搀扶。” 两个人迟疑的点了点头,走在最前面的人是第一个遭受危险的。 但是尽管如此,真的让她们打前阵,她们也不敢。 三人向着前面走去,大约走了四五分钟,身后的那条通道已经看不见了,昏暗的环境下,只能看到周围三四米的状况。 “啊!” 陈敏雯突然一声尖叫,楚泽回过头,就看到她猛地将林秀秀推倒在地,整个人更是仓皇后退,却不小心被石子绊倒,跌坐在地上。 林秀秀皱着眉,整个人的脸上怒意明显,她的声音有些哑,显然是压着脾气说话的,“你干什么!” 她擦了擦自己的手,上面被石子擦破了一些小伤口。 陈敏雯却没有回答她的话,更是有些崩溃的看着自己的手链,那是一个很精致的钻石手链,但是却破裂开来,分成了两半。 她跪坐在地上,将两半的手链拾起,想要将它们重新并起来,却怎么也没有用,更甚至,那一颗颗圆润的钻石,直接在她的手上化成了灰。 楚泽的目光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林秀秀的眼中却是快速的闪过一丝惊喜。 他们都认出来了,这是陈敏雯的保命道具,她曾经通关过一次,自然会有一个保命的道具。 但是现在,这道具已经没了。 就说明,在刚刚,有东西。 林秀秀快速的压制住自己的嘴角的喜意,她故作担忧的问道,“你刚刚碰见什么了。” 她扭了扭自己的胳膊,似乎有些疼,“为什么要推开我。” 陈敏雯小声的抽泣起来,听到林秀秀这样的问话,更是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尖锐又带着一丝报复,声音还在逐渐的加大。 她的保命道具没了。 “够了,别哭了。” “哭有什么用。” 陈敏雯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林秀秀心慌,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树木中,有什么东西在跑过,带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会死的,我会死的。”陈敏雯嘶声怒吼。 反正她的保命道具也没了,大不了就将那些怪物引过来。 大家就一起死。 “你的声音可以再大点,”楚泽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冷意,“我和她都还有保命道具。” 陈敏雯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神惊慌,是啊,他们都是通关过的。 “别,别抛下我。”陈敏雯快速的擦干眼泪,走到楚泽的身边,神经兮兮的说着,“我没有道具了,你们要保护好我。” 林秀秀心中顿时觉得恶心,但为了顾及陈敏雯即将崩溃的情绪,还是说道,“你放心,会保护好你的。” “所以,你刚刚,碰到了什么?” 她们两个,明明是走在一起的。 更甚至,陈敏雯她,还推了自己一下。 这个动作,是想让自己去死吗? 林秀秀的目光变得幽深,细看之下,还有一丝狠意。 第9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9) 陈敏雯张了张嘴,有些不敢说,但是楚泽的目光让她感到害怕,就好像她如果不说出来,下一秒就会将自己扔在这不管。 “是,是一个小丑人。”陈敏雯的声音颤抖。 “他的样子和我们刚进这乐园时的那个小丑人一模一样,但是他是倒着的。” 她刚刚想扭头和林秀秀说话,这一转头,就看到了那小丑人的头正吊挂在她和林秀秀的身后,慌张之下,就将林秀秀推了出去。 林秀秀的脸上也带着后怕,尽管她的心中一点也不相信。 若真的是倒挂在两个人身后,她又怎么会将自己推到一旁,而不是推到后面,更何况,为什么陈敏雯的保命道具没了,但是她的还在。 陈敏雯察觉到了林秀秀眼中残留的怀疑,但她一口咬定就是这种情况,林秀秀就算再怎么怀疑也没用。 真正的情况是她在林秀秀的旁边,看到了一个鬼影,那鬼影将她转过头来,对着她露出一个诡谲的微笑,张开嘴想要向她扑来。 她直接将林秀秀推了过去,可是林秀秀却从那鬼影上穿了过去。 那鬼影的嘴角都是血渍,张着大嘴就向她跳了过来,陈敏雯只能后退,却一不小心绊倒在地。 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那鬼影已经消失了。 但是同时,她的保命道具也没了。 她紧张地拽着林秀秀的胳膊,泪痕干掉之后,脸上皱巴巴地,陈敏雯下意识的抹了把脸,却摸到了一手的水。 的确是水,没有一点味道。 “好了,别紧张了。”林秀秀看她草木皆兵的样子,小声的说道,“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对了,你几岁了,看你年纪不大的样子。” “23岁。”陈敏雯有些羞恼,她觉得林秀秀是在说她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 林秀秀点了点头,“你和我妹妹一般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通关的。” 陈敏雯听到林秀秀的这番话,心中顿时安慰了许多,无论怎样,林姐都会看在她和她妹年龄一样的份上,对她多少有些照顾的吧。 林秀秀却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她手指上的戒指不再发热,但同时,她能感受到那戒指正在消失。 那正是她的保命道具,能够预知危险,也可以将自身的危险转移到别人身上。 但是前提是,需要问一个问题。 如果对方回答了,就算是危险转移成功。 而那个问题就是,【你几岁了】 林秀秀只要一想起张旻在浮出河面的句话,心中就一直是揣着不安。 【你会死的,下一个就是你】 张旻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被鬼附身了,因为这几句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最重要的是,这句话的声音很大。 但是苏元弘在她身边,却没有听到。 再加上一进那绿色通道,她手上的戒指就开始发热,只不过热度并不高,但是在陈敏雯的保命道具没了之后,手上的戒指几乎要将她烫出疤痕来。 这也预示着,她即将遇到危险。 她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她的保命道具,就是一命换一命。 她不想死.... 而陈敏雯推她的那个举动,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选择。 对不起.... 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要活着... 陈敏雯只觉得整个人都重了几分,而且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往外淌水,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的水渍又多了。 “林姐...楚泽...”陈敏雯整个人颤抖着,“我身上,为什么都是水...” 林秀秀的眼眸微闪,她有些不解的问道,“雯雯,你身上没有水啊。” 楚泽也没有看到陈敏雯身上的水,但是陈敏雯的表情惊恐,做不了假,“你身上没有水。” 那东西,已经盯上陈敏雯了。 “怎,怎么可能。”陈敏雯想要微笑,来缓解一下气氛,但是却怎么也扯不开嘴角。 与此同时,她看到一旁的树木中,钻出一个黑影,她的瞳孔睁大,目光惊惧的看着那里,“有,有东西。” 两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为什么...】 【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一道虚空的女声,阴冷森气的在陈敏雯的耳边响起,她嘴唇颤抖,看着那黑影逐渐站起。 是一个女生,她的四肢扭曲,像是被人打断了,脸上还有着数十道刀痕,看上去恐怖极了,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瞳孔。 【为什么...】 “滚,滚开啊!”陈敏雯看着那女生逐渐向她靠近,整个人尖叫起来,“你们都没看见吗?鬼啊!” 她拉着林秀秀的手想要跑,但是两人都好像没看到那女生一样。 “雯雯,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这面前什么也没有啊。”林秀秀皱着眉,就连楚泽都在旁边,一动不动。 “别,别过来。”陈敏雯松开林秀秀的手,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往前跑,最终还不断的喊着,“别过来,滚啊。” 楚泽和林秀秀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上。 【未经他人苦,莫听他人劝】 【不知全事,勿予置论】 女生的声音很近,近到仿佛就在陈敏雯的耳边,听到这两句话,陈敏雯瞬间想到了那个自、杀的女孩。 “不,这不关我的事。” 她只是想开个玩笑,谁知道她就真的承受不住自己死了。 网上评论的人这么多,是她自己拿不出证据说明自己就是受害人,她不过是蹭了点热度,都怪那个女生自己玻璃心。 这不怪她.... 这不能怪她.... 她疯狂地往前跑,想要甩掉耳边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却一直忽远忽近的,将她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复述出来。 她的跟风网暴,让数不清的人抑郁,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味地去跟随大众。 事情没有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大家都会觉得无所谓。 :不过是被人说了几句,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眼的放在心上 :心态太差了,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有什么好抑郁的 :我的天,让她去死她还真的死了...这不能怪我,她自己承受能力太差了 陈敏雯只觉得自己的腰间好像被什么东西穿插而过,她想要低头看,却只能看到面前数不清的鬼影向她奔来。 “救...” “等一下。”楚泽拉住林秀秀,他们跟了很久,但是却没有看到陈敏雯的影子,更甚至,这周围的树木好像在疯狂地晃动。 林秀秀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个人停下脚步,周围的树木正在缓慢地消失,而他们的环境变了,变成了还未进入通道的模样。 “雯雯!” 林秀秀一眼就发现了挂在黑无常勾魂索上的陈敏雯,她失声尖叫,却又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她和陈敏雯的距离,不过是一米之远。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入那个通道,而是在进入通道之前,就被困在了另一个幻境之中。 楚泽的目光微暗,他在陈敏雯的手背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环形印记,只不过这个印记正在缓慢地消失。 但是这个印记,是道具危险转移的证明。 --- --- “好啦,又死了一个人,”唐明月似乎是有些惋惜的瘪了瘪嘴,但语气又格外的轻松,“不过我们还是要快点找到李斯哥哥,不然又要出事咯。” 说着就绕过脚下那一滩血迹,朝着绿色的那条路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着苏元弘说道,“走吧苏苏。” 苏元弘被唐明月过于亲昵的称呼惊了惊,看着她脸上的浅笑,明明这个环境之下,唐明月的言语很没有人情味。 更甚至,对于陈敏雯的死,她似乎表现得还很满意。 但是苏元弘的心中,却莫名的染上了一丝羞意。 就好像,自己被她承认了一样。 苏元弘摇摇头,甩去脑子中这些不着调的想法,跟上了唐明月,恐怖游戏中死人是最常见的。 他虽然觉得有些同情,但是真的让他浪费时间去伤春秋悲,他没有这种癖好。 尽管他才通过了四次,但是人心,他早就已经看透了。 楚泽看着两人又重新往回走, 声音不大,却能让他们都听到,“唐明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啊,”唐明月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语气含着笑意,“该知道的是你们,不是我哦。” 第10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10) 林秀秀似乎很不想再谈起这件事,她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的走到唐明月的不远处,“事已至此,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林秀秀的语气哀怨,又很是难过的摇了摇头,“只能希望我们能够快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从进游戏开始就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现在偶尔露出一抹脆弱,看上去好像让人更加的想要保护了。 但是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完全不吃她这一套。 楚泽的目光幽深,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秀秀,只把她看的心惊胆战起来,小跑到苏元弘的身后,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这次四个人很快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而毫无疑问的,这是一条死路,通道的尽头是一面墙,墙上还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鬼面。 唐明月轻笑一声看着楚泽,眼中明晃晃的闪过一丝讽刺,又转头对着苏元弘说道,“那我们回去走另一条路吧。” 楚泽感受到了唐明月的挑衅,直到这个时候,唐明月才给他一种人的感觉。 有些小脾气,但是很有活力。 红色的这条路和绿色的完全不一样,墙壁上到处黑笔乱画的痕迹,好像是一幅画,只是线条过于扭曲,抽象的他们完全看不出来画上是什么东西。 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有一条婴儿胳膊粗的铁链锁着。 但是令人好奇的是,这锁扣不是铁的,而是电子锁,需要输入四位数字。 唐明月看着苏元弘在一旁的墙上似乎在找线索,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着,似乎很是困乏。 楚泽抬起那电子锁,上面的数字磨损程度几乎一样,从这里根本看不出密码是哪四个数字。 林秀秀则是跟着苏元弘一起找线索,他们都认为这电子锁的密码会在这墙上。 唐明月手中的布娃娃轻轻地动了动,她低垂着眼,面前的场景骤然变成了人声鼎沸的商城,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上抬,看向商城最高处。 周围的场景都被模糊了,她的眼中只剩下那一个站在顶楼,无助又痛苦的女生。 她穿着好看的裙子,是浅绿色的,点缀着轻纱,她的面容虽不精致但是清秀,干干净净就好似苍穹里的一湾清水。 唐明月毫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听着身旁起哄的声音,她的目光变得悲悯。 下一秒,就看着她从顶楼一跃而下,鲜血从她的体内绽开,她的脸上带着诡异又愉悦的笑意。 周围离得近人被这一幕吓得失声乱窜,所有人都像是恶臭的老鼠,快速的逃走。 她的视线落在旁边的大屏幕上,广告的左下角,正是当时的时间:10月27号。 谁又无辜,谁又是真正的刽子手。 --- 唐明月闭上眼,缓和了一下心情,她轻轻地摸了摸布娃娃的头,走到楚泽的身边,面无表情的按下了1027四个字。 随着“嘀--”的一声,电子锁自动脱落。 三人俱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向唐明月,就算是随便输的密码,这千分的概率,未免也太凑巧了。 更何况,楚泽明明白白的看到了那四个数字:1027 不是常见的密码。 “走了。”唐明月没空理会他们的心情,她的脑海中全是刚刚的那一幅画面,她的心情很不好,甚至想让那群全部起哄的人都死去。 可是不行,她是这个游戏应运而生的审判者,对于外界的人她没有任何的权利去制裁他们。 但是进来的... 唐明月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旁的林秀秀,嘴角的冷笑一闪而过。 心善者无畏,有畏者心中已有鬼存在,又可以逃到哪里去呢。 这扇门走出来之后,同样是通道,只不过两旁的墙面已经换成了一排的牢笼,笼子中有或吊着的,有一半身子趴在地上的,还有将手伸出牢笼的各种动作的人偶。 看上去和平常的鬼屋没什么区别,接下来是独木桥,桥下是真实的火海,那热滚滚的气息浮上,瞬间让他们的体温升了几个度。 但是除了热之外,没有任何的机关出现,也没有突然闪现的鬼影,就这么让他们安全的走了过去。 好像这个鬼屋只是想带走一个人的命,陈敏雯死后,他们不过是费了点时间,就很安全的走了出来。 几乎是一出来,就感受到了摩天轮上照射下来的灯光,或许是离摩天轮近了,这光线有些刺眼。 林秀秀看向那摩天轮,正在缓慢地运行当中,而那个缆车里面的人影,依旧还在。 她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喜意,快速的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密码的。”苏元弘小声的在唐明月的旁边问道,他摸了摸鼻子,似乎在强制的压住自己心中的怀疑。 “我看到了。”唐明月依旧是这个回答,她的眼眸好像有一瞬间变成了漩涡,让苏元弘的神思有些恍惚。 苏元弘脸色有些古怪,他其实并不相信唐明月的话,可是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唐明月说的都是真的。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苏元弘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能感受到唐明月身上很是神秘,但是同样的他也能感受到。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比唐明月要危险。 “这是你的布娃娃吗?”苏元弘快速的转变了话题,他看着一直紧抱着布娃娃不松手的唐明月,甚至在之前脱下外套的时候,都必须有一只手抱着它。 唐明月摇了摇头,她的眼睫微微蒲扇,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语气平淡,却让苏元弘感到有一种窒息般的难过,“是哥哥的。” 苏元弘微微眨了眨眼,他不明白,自己的那种难过到底是哪里来的,他勉强的让自己扯起一抹笑意,“这样啊,那你们兄妹俩感情一定很好吧。” 再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布娃娃的纽扣眼明显的亮了一瞬,只是它的面部是朝着唐明月的胸膛,所以没有人发现它的异常。 “是啊,很好。”唐明月点了点头,她轻轻拍了拍布娃娃的后背,因为它实在是太激动了。 这样会被人发现的。 “对了,明月,你是哪里--”苏元弘的话还没问完,就听到林秀秀惊慌的声音。 “李斯,李斯不见了。” 苏元弘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他们这时候已经走到了之前李斯待着的地方,因为河里有怪物的原因,他们也不敢靠近。 只是林秀秀在这附近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李斯的影子。 她又不敢放声大叫,生怕叫出什么东西来。 苏元弘下意识的看向唐明月,不知为何,他好像有种莫名肯定的感觉,她会知道李斯在哪里。 第11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11) “怎么了?” 苏元弘的视线实在是太明显了,唐明月侧了侧身,“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苏元弘张了张嘴,他想直接问,又觉得这样很没礼貌,好像唐明月是幕后黑手一样,可是不问,他又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唐明月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犹豫,直接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李斯哥哥在哪里?” 苏元弘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唐明月轻轻眨了眨眼,看向不远处的摩天轮,苏元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顿时沉了下来。 那个摩天轮的中心轴上,竟不知何时吊着一个人,他的体型看上去与李斯无二。 两人之间的互动很明显,楚泽和林秀秀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怎...怎么会...”林秀秀强忍住惧意,她咬咬牙,“怎么会这样...” 刚才出鬼屋的时候,都没有看见这吊挂着的人影,可是现在... 如果李斯也出事了,那么... 就只有他们四个人了。 而现在,游戏开始还不过几个小时罢了。 “怎么了苏苏?”唐明月看着他脸上阴沉的表情,有些不解,但还是劝解的说道,“不要板着脸哦。”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苏元弘的脸颊。 苏元弘对着唐明月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无论怎么看都很牵强,他对着唐明月摇了摇头。 他能察觉得到,在明月的心里,生死的观念并不强烈。 四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诶?你们这么快就来了。”李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又疑惑的问道,“陈敏雯呢?” 苏元弘震惊的转过身,李斯毫无异样的从那阶梯上走下来,问完之后又带着失落,“我去摩天轮看了,我们看到的人影,不过是一个人形的玩偶,根本不是什么妹妹。” 苏元弘看向唐明月,“你不是说李斯在摩天轮....” 苏元弘的话一时顿住,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好像唐明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目光看向了摩天轮。 而从李斯的话中可以得知,他刚刚是从摩天轮那里回来的。 所以,唐明月想告诉他,李斯在摩天轮附近,而关于他的遭遇,自始至终,都是他们自己的猜测而已。 唐明月凝了凝眉,有些困惑苏元弘的话,她不明白苏元弘脸上的表情为什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不过,她扭头看向李斯,语气轻和,“李斯哥哥,你杀人了吗?” 这话问的,让迎面走来的李斯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他面色惊恐地看向唐明月,“明月妹子,话不能乱说啊。” “杀人可是要坐牢的。”他的语气惶惶,又说道,“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不干这事。” 唐明月轻轻地哦了一声,抿了抿嘴,似乎有什么困惑的东西一直在萦绕着她,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情绪不高,“李斯哥哥看上去也不像是能干出这事的样子。” 这句话,好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李斯不明白唐明月问的这句话意义何在,不过,队伍里又少了一个人,他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陈敏雯呢?” 这是他问的第二遍了,第一遍的时候,似乎众人都在惊讶他的到来,因此没有人回他。 “她死了。”见三人都不开口,唐明月直接说了出来。 李斯虽然心中有猜测,但是真的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惶恐,他握紧了拳,锤到了一旁的树上。 “该死。” 这个可恶的游戏,无时无刻都在害人。 唐明月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她不解的将布娃娃抱紧,作为游戏的审判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玩家的所有情绪。 被人讨厌了。 唐明月瘪了瘪嘴,这才是她出生的第二场游戏,就被人讨厌了。 她的思绪不由得回到第一场的游戏中,好像.... 第一场也没有人喜欢她耶。 唐明月又高兴了起来,因为这一场,她能感受到苏元弘对她的喜欢,是一种很纯粹的,让她感到很快乐的一种喜欢。 她的情绪转变的很快,想通了之后又移到苏元弘的旁边,“苏苏,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苏元弘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中止不住的发软,而唐明月在他身边,能感受到一股又一股能量涌入她的体内。 好喜欢.... 好喜欢苏苏呀... 再多喜欢月月一点吧。 “李斯,你去摩天轮看了?”苏元弘想到刚刚李斯说的话,那缆车里既然是人偶,那小丑口中的妹妹又会在哪里。 而且,苏元弘眼神示意李斯看向摩天轮的方向,“你过去看的时候,有看到那吊挂着的人吗?” 李斯疑惑地往回看,在看到那中心轴上吊挂着的尸体时,整个人惊的差点跳起来,“卧槽,什么玩意儿。” 显然,他之前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 “这东西...”李斯整个人都麻木了,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像我。” 知道李斯没事后,这话说出来倒是有些缓解了众人之间惶惶的氛围,苏元弘看着大家一时之间都沉浸在这尸体当中,“要过去看看吗?” 不作死就不会死,但是为了任务,却不得不去查看,因为任何一个突兀出现的,都有可能是线索。 李斯有些恶寒,一想到那尸体的体型和自己一样,他就觉得心里发毛,但是同样的,他的心中也有一丝的好奇。 好奇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走吧。”楚泽语气平淡的说道。 一旁的林秀秀也是跟着点了点头,“这摩天轮是整座乐园唯一发光的地方,虽然那缆车里面的只是个人偶,但是在摩天轮上,一定会有线索的。” 这里出来,离摩天轮还有两个娱乐设施的距离,一个是海盗船,海盗船不是正摆放着的,而是摇到了最高的高度被定格在那里。 上面坐着满满的人偶,人偶的脸上都带着畅快的笑意,有情侣,有一大家子,还有化着精致妆容的小姐妹。 唐明月的目光不自觉的被这海盗船吸引住了,她放慢了自己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这个东西,好像很好玩。 似乎是感受到了唐明月内心的想法,这原本定格在最高处的海盗船,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苏元弘扭头,这才发现原本应该在自己身旁的唐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海盗船的旁边。 而那个定格住的海盗船,正在缓慢地摇摆。 第12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12) “明月!”苏元弘被这场景吓得连忙往她身边跑。 这个突然摇起来的海盗船,让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的抓住唐明月的手腕,将她往身后拽。 几人就看着那海盗船晃到了平稳的位置,更甚至,原本满满当当坐满人偶的海盗船,一下子变得空旷了,所有的人偶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骤然消失。 “苏苏,我想玩这个。”唐明月扯了扯苏元弘的袖子,在他旁边说道。 “可以吗?” 苏元弘低头看向目光憧憬的唐明月,他很想答应她的请求,她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海盗船的下面,依旧是河流。 “明月,会有危险的,等通关后,我们再玩好吗?”苏元弘握着唐明月的手腕,他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很奇怪,唐明月的这种要求在这诡异的环境中,可以算得上是无理取闹了,但是苏元弘却一股劲儿的想要答应她。 要不是理智占了上风,或许现在这个时候,他和唐明月都已经坐上海盗船了。 通关后,就不会再来到同一场游戏了呀。 唐明月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可惜,她刚想走,就看到上去海盗船的那条铁阶梯上,原本刻着海盗船介绍的标牌,变成了几行字。 “苏苏,你看。”她指着那个变了的标牌,拉着苏元弘往前走了几步。 身后的三人也是跟着上前了几步。 【妹妹说,在海盗船的最高点,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这句话,毫无疑问是想让他们坐上海盗船,而在摇到最高点的时候,他们会看到线索。 只是,又怎么能确保,这海盗船会安稳的停下,又或者说,不会在摇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掉落。 他们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他在叫我们坐上去,”唐明月指着那个标牌,脸上的表情愉悦,没有丝毫的危机感,“苏苏,我想...” “够了,你都不怕会有危险吗?”苏元弘低声斥道,他的内心充斥着不安,为什么唐明月可以一直都无所谓的样子。 是因为什么。 无惧生死吗? 苏元弘甚至都觉得,他都比唐明月要关心她自己。 唐明月被苏元弘的语气说的有些愣怔,她感受到了苏元弘身上的怒意,但是却没有不适的感觉,她微微抬头,“苏苏...” “不会有危险的啊。”她小声的嘀咕着,整个人委屈巴巴的,“你不去那我自己去嘛。” 说完这句话,就打算走上那海盗船,却被苏元弘一把拽住了手腕,“不行,你不能去。” 唐明月刚想说什么,楚泽却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流,“或许我们可以上去试试。” 这很明显的是一个线索提示,虽然伴随着危险,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海盗船,肯定得有人去坐。 “真的不会有危险的苏苏,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自己上去的。”唐明月睁着自己水润的大眼眸,“可以吗。” “不可以。”苏元弘却是冷着一张脸直接拒绝了她,“就算是必须有人上去,那也得是我,而不是你。” 他身上有上一关通关的保命道具,而唐明月是个新手,什么也没有。 李斯同样也是新人,而这剩下的五人当中,只有他和楚泽是最好的选择了,尽管林秀秀也是有着保命道具。 但是保护女性的思想根深蒂固,他下意识的将林秀秀移出了名单。 苏元弘看向楚泽,他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楚泽没有异议,只是对着李斯轻声说了什么。 好像是在教他怎么开启这海盗船,听的李斯在一旁频频点头。 唐明月不说话了,她就站在平台上,看着两个男人上了海盗船,又看着那海盗船缓缓的启动。 “明月妹子!” “明月!” 然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唐明月在海盗船最边缘停在最下面的时候,竟然直接跳了上去,坐在了最后面的位置。 吓得李斯赶紧按住紧急停止的按钮,可是那海盗船依旧是在摇摆,更甚至,速度正在越来越快。 苏元弘的脸色难看,他和楚泽是坐在最中心的位置,面对面,而唐明月,正在他的身后。 他将扶手打开,整个人快速的朝着后面跳去,跨过了两排座位,来到唐明月的身旁,“你是没玩过吗?非要来找死。” 他的语气很不好,但是唐明月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呀,我没有玩过。” 苏元弘深呼了一口气,他将扶手放下,紧握住唐明月的手,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到了她的手腕,是一个铁制的钥匙扣。 苏元弘一言不发,将这钥匙扣放进了唐明月的口袋中,做完这个动作,脸上浮现了一丝嘲笑。 在进游戏之前,他也不会相信,自己会将保命的道具给一个认识不过几个小时的女生。 唐明月的脸色有些错愕,她望进苏元弘的眼眸中,男人的眼中带着几丝自嘲,却又满是担忧。 “苏苏,我不会有危险的。” 唐明月将钥匙扣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苏元弘的手心中,又将他的手握住,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真挚。 “谢谢你。” 在这个充满负面情绪的世界里,带给她温暖的颜色。 第13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13) 这声谢谢,让苏元弘的眼眶不自觉的湿润,有一种铺天盖地的委屈涌上他的心头,却又有一股莫名的暖流抚平了这情绪。 “你...”苏元弘不自觉的呢喃出声,却被唐明月打断。 “告诉你一个秘密,”唐明月凑到苏元弘的耳边,“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出事的。” “所以,苏苏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啦。”唐明月的语气轻快,又反握住苏元弘的手,对着他微微一笑。 苏元弘呆愣的没有说话。 “要到最高点啦。” 耳边是簌簌的风声,还有唐明月的提醒,苏元弘一边紧握着她的手,一边看着周围。 在苏元弘的眼里,天色从一瞬间变成了白天,耳边的欢笑声不断,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唐明月,却发现整个海盗船上只有自己。 而一旁的铁梯上站着满满当当的排队的人,只不过他们的面貌都被模糊了。 随着管理员打开门,海盗船涌上一批新的游客,苏元弘发现自己动不了,好像是一种入梦的形式,能感知到发生的一切,却不能参与进去。 “安安,在学校里怎么样。” “我很好哥哥,老师....和同学都对我挺好的。” 身旁好像坐下了一对兄妹,他们正在聊着日常,奇怪的是,除了这两兄妹之间的对话,苏元弘还发现自己能听到那个妹妹的心声。 她一直在说对不起。 一股压抑的情绪布满了整个空间,周围的环境变得扭曲又斑驳,彩色的建筑一一褪去了颜色。 【天啊,她居然喜欢女生...】 【好恶心啊,我怎么会和这种人做同学】 【老师都说了,这种人就是恶心,叫我们不要和她多接触】 【亏她还是学艺术的...真是人品败坏】 絮絮叨叨的声音,不堪入耳的辱骂全都涌入了苏元弘的耳中。 “安安...为什么...” 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惩罚别人。 坏人永远不会感到愧疚,但是深爱你的人,会一直陷入难以磨灭的痛苦回忆。 安安,我的妹妹... 你去哪里了... 哥哥好想你啊。 --- --- 这个在3033年掀起的恐怖游戏,其实没有人知道,这些死去人的背后,都会有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发生。 在芽月还未诞生之前,恐怖游戏秉持着宁可错杀一个,不可放过一人的原则,凡是有嫌疑的都会死去。 但是天道的规则不允许,这才有了芽月的存在。 而芽月身为这个游戏诞生出来的审判者,她需要通过人类的情感,和看到的所发生的事情,来决定这一关游戏的死亡者。 但是在进游戏之前,她明确的能感受到,六个人之中,有四个人的身上是围绕着黑色的死气。 而其中,张旻身上的黑雾最为浓郁,更甚至,这一关的游戏,就是为他而做的。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但是身为张旻的老师,却因为自己的极端偏见,让那一朵正盛开的玫瑰凋落。 性取向,从来都是心之所向。 这是他身上背负的第一条人命,也是那小丑人心心念念的妹妹,或许他也没能想到,那一次的游乐园之旅,是最后的道别。 而第二条人命... 芽月看向摩天轮的方向,这个摩天轮突然变了,变得很破旧也很小,看上去已经有很久的年纪了,周围的设施也不多,看上去像是个小型的游乐场。 一个女人拽着小女孩的头发,将她扔进了缆车之中。 这个女孩的身上满是伤痕,就跟唐明月这具身体上的伤如出一辙,天色很暗,神色匆匆的男人大步走来,缆车内的电绳裸露。 这是他前妻的女儿,但是现在,他有了新的家庭。 这个女儿对他来说就是个累赘,男人心一狠,将电绳缠在她的脖子上,又打开长久未使用过的电源,他在女孩的手上放了一小瓶的牛奶。 液体触碰到电源,而长久没使用过的电闸发出可怕的霹雳声,两个人脸色不变的离开这里,又从另一个方向赶来,脸色担忧的问着行人,有没有看见他们的孩子。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掩盖了男人女人所有的恶行 。 这是张旻背负的第二条命。 芽月的心一紧,周围的场景又瞬间变了,是一个黑白调的房间,似乎彰显着主人的简约,可是在那主卧之中,婴儿的哭啼正在逐渐变得微弱。 林秀秀脸上那冷漠又肆意的笑容,和床上铁青着脸色的婴儿,在那黑白灰的房间中,就像是一幅诡谲的杀人画。 芽月垂下眼眸,看着那婴儿的面容变得可憎,四五道婴儿的灵魂汇入其中。 这是婴灵。 林秀秀和陈敏雯身上的黑气也是可见,但是林秀秀显然更浓郁一些,这个看上去干爽利落的女人,却曾打掉过不下五次的孩子。 为了自己一时的贪欲,无论是成型的还是未成型的。 她享受快感,却不愿意接受新的生命,而定下她罪的,是那一条被她在家中刚生下就闷死的孩子。 林秀秀本该是第二个死去的人,但是因为她身上保命道具的特殊性,再加上陈敏雯的心绪太不稳定,才导致了陈敏雯成了第二个。 而她,是校、园bao力的主谋,是群体孤立的领头人,是网络上无脑口嗨的素质一姐。 人之初性本恶。 占有和索取是人生来便有的欲望,好好做人,做的不仅仅是人,而是自己的意识界限,懂得互相尊重,懂得互不侵犯,懂得压制欲望。 怀中的布娃娃突然动了动手,芽月低头看去,它正将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人人都以为法可以解决一切。 但是资本和小人,却往往是漏网之鱼。 芽月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狠狠地攥住,她周围的环境又变回了海盗船的模样,身旁的苏元弘将自己紧紧地抱在怀中。 “月月,你没事就好...” 那种窒息般的难过让他忍不住的抱紧了唐明月,他心里一直有一种道不明的惊慌感。 就好像身边的人,会随时消失一样。 芽月眨了眨眼,她勾了勾唇角,“我没事呀苏苏。” 令她遗憾的是,她至今还未找到第四个人。 无论是李斯还是楚泽,身上都没有那股黑气。 【作者有话】 抱歉宝贝们,今天就只有一章啦,因为下午的时候被抓去写策划了,上午的时候在睡觉哈哈哈,算是请假一天。 另外我还是解释一下这个世界的人物关系吧,芽月是这个无限流世界里的女主,是恐怖游戏为了顺应天道规则而诞生的审判者。 她能够通过人的心理活动(比如陈敏雯),和关卡中的回忆重现,又或者是身上的黑气浓度来审判这个人是否在这个关卡里死去。 唐明月则是她第一个关卡里的化名。 我觉得聪明宝子们应该知道是哪两个快穿者了吧,一个是苏元弘,一个是楚泽,为什么两个人对芽月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这里建议参考一下修真世界里的巫冶。 再多的我不说了哈,免得剧透了。 无限流在我原本的计划中是没有一个世界,我做不了什么,只能让那些令人憎恨的,没有心的怪物,在我写的小说里凄惨死去。 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张旻死的轻松了。 只能希望,我的宝子们遇到的都是心善之人,社会从不冷漠,但是毫无疑问,却少了一份信任。 警戒之心不可无,但也要保持本心,良善者自有天佑 --- 哭唧唧,又要去改策划了,真该死啊qaq 第14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14) 每个人看到的场景都不一样,而楚泽看到是那一个惊艳的舞女,她在阳光下翩翩起舞,周围盛开的玫瑰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她将自己心都贡献给了她最爱的舞。 但是她的结局,却是抑郁而亡。 楚泽的目光闪烁,几乎是瞬间,他就知道了张旻死亡的原因。 这件事只掀起了一点浪花,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因此很少人知道那位老师的名字是张旻。 茫茫的十几亿人口之中,知晓此事的人不过少数,再加上热度不过是三分钟,就被更多可有可无的小事代替。 那么,这所谓的妹妹,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玫瑰少女”。 可是,这和游乐园又有什么关系。 --- --- 海盗船渐渐趋于平缓,芽月牵着苏元弘走下船,又对着似乎还沉浸在思索中的楚泽轻声叫道,“喂,你还不下来?” 楚泽的目光瞬间清明,他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海盗船,又看着互相牵着手的两人,脸色有些古怪,但又很快的收起了多余的情绪,走下了船。 或许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苏元弘觉得,他好像喜欢上了唐明月。 男生小心翼翼的朝着芽月看去,看着她白皙的侧脸,还有嘴角那抹勾起的微笑,怎么看怎么喜欢,他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月月,你是哪里的...”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怎么一个个表情都特别的严肃。”李斯毫无眼色的打断了苏元弘的问话,他深呼了一口气,轻飘飘的瞪了一眼李斯。 不过目前来说,现在的环境确实不适合问,而且月月要是觉得自己太轻浮了怎么办。 他们才认识不过几个小时... 可是,月月她主动牵我的手诶... 连续不断的粉色的雾气从苏元弘的体内散发出来,第一次见这种颜色的芽月有些好奇,重要的是,这些雾气让她觉得很开心。 是一种不一样的开心。 “说话啊,你们,真是急死个人了。”李斯看这三人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其中更是好像有对临时情侣还是什么。 哥哥姐姐们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你情我浓的呢。 苏元弘看着李斯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手心莫名的有些发烫,可是让他松开手的话,好像又不... 然而还没等苏元弘那天马行空的想法结束,芽月自先松开了手,“我看到了好几个婴儿的尸体,他们在水里,渴望有人能将他们救上来。” 李斯的面色有些疑惑,这又是一副怎样的场景,和这任务有关吗? 不过好奇心还是驱使他问道,“然后呢。” 芽月惋惜的摇了摇头,“没有然后了,被坏女人都按死在水里了。” 林秀秀的脸色白的仿佛在那水里泡过三四天一样,她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冷意,更甚至,明明唐明月没有看向她,她却觉得,唐明月的视线好像一直都放在她的身上。 她的话,都好像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这...好像和找妹妹没什么关系,”李斯摸了摸头,他的智商不允许自己想这么高端的事情,随后问道另外两个人,“你们俩呢。” “尤其是元弘,你那脸色好像吃了屎一样。”李斯的话虽然糙,但是苏元弘在看到那些画面,和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内心确实不好受。 他将自己所听到的和见到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等等....这个事情好像有点耳熟...”李斯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好像曾经发生过。 是在现实里发生过。 “我想起来了,唐安月!”李斯猛地一锤脑袋,“张旻...张旻!我就说这名字怎么带着一股耳熟的味道。” 李斯整个人在原地转着圈圈,更甚至,带着一股明显的愤恨和激怒。 苏元弘有些愣怔,因为唐安月这个名字,他好像也曾经听到过,但是印象不是很深刻,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 “曾经上过电视的舞蹈艺术生,唐安月,之前的热搜....”李斯快速的将唐安月的事件说清楚,又深呼了口气。 “所以,张旻就是那个害了她的老师...”李斯自言自语,小声的嘀咕着。 苏元弘下意识的看向芽月,她们俩的名字太像了,只是一个是生者,一个是死者。 但是想到芽月身上的伤痕,苏元弘的心又仿佛被一只大手揪住了一样。 等出去了,他一定要将月月送到自己的身边,不会再让人欺负她了。 “楚泽,你呢,你看到的是什么。” “和苏元弘的差不多,是一个跳舞的女孩。”楚泽的话又让李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那个小丑就是唐安月的哥哥。 只是,唐安月是服用了大量的安mian药去世的,为什么这个关卡是在游乐园里。 “在去世的前一天,他们就在游乐园里,”苏元弘的话解释了李斯的疑惑,“在前一天的极致快乐中,无法想象,第二天的哥哥在知道她死后,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是不可置信,是悲痛欲绝,是知道真相后的懊悔和愤怒。 还有一种极端的思念。 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却在不知道的阴暗角落里,受到了这么多的歧视和压迫。 他愤怒的同时,又痛恨自己的无用。 没能给他的妹妹一个交代。 “她的哥哥...是不是也死了。”苏元弘沉思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那个小丑,毫无疑问已经不是人了。 李斯点了点头,“据说是本身就有病在身,唐安月也是不想他担心,但是谁能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情况。” “那...我们上哪里去找那个妹妹啊。”林秀秀在一旁总算是找到了插嘴的余地,看到他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唐明月口中的婴儿,她的心不由得松了几口气。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众人的心坎上。 在这个游乐园里,上哪去找妹妹啊。 “要不还是先去摩天轮看看那个尸体吧,反正有三天的时间,总能找到的。”李斯提议道。 “好啊。”唐明月第一个同意,她的语气困惑,“我也很好奇,那个很像李斯哥哥的尸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斯的脸色微微僵住,虽然唐明月说的话一点问题也没有,但是为什么听起来,就是很违和呢。 苏元弘也是无奈的弹了弹唐明月的额头,总是想着往前冲,平常的女孩子,哪会这样啊。 “苏苏,你打我。”唐明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很奇怪,她放下手,“但是一点也不疼诶。” 苏元弘的心顿时哽住,“笨蛋。” 因为他不舍得啊。 第15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15) 五个人向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苏元弘和唐明月走在最前面,林秀秀和李斯在中间一前一后,最后的则是楚泽。 中心轴上的尸体依旧悬挂着,但是到了摩天轮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个尸体悬挂的位置很高,加上尸体的头是低垂着的,没有光线,他们根本看不到那人的样子。 不过随着摩天轮的转动,他们都看到了那个缆车里面的人偶。 哪怕是第二次见,李斯还是觉得这个人偶看上去很渗人,他的五官是用红色的针线织成的,嘴角咧得很大,眼睛是一大一小的红色线团。 没有鼻子,身体则是扭曲的,胳膊中心是断开的,只是被几根线连在一起。 随着人偶所在的缆车缓慢的向他们靠近,芽月走上前就想进去,被一旁时刻关注着她的苏元弘一把拉住,“你又想做什么。” “不准给自己找危险。”苏元弘的语气严肃,他将芽月拉到自己的身边。 哪怕她曾经和自己说过她不会有危险,但是这些话,全都被苏元弘认为是唐明月对她的安慰。 是不可信的。 “苏苏,你就不好奇那上面的人吗?”芽月指了指那中心轴上挂着的男人,又指了指人偶,“我们可以坐缆车上去看呀。” 我信了你的鬼话,坐缆车就能看到的人了,“将你的小心思收起来,要是想玩,出去我好好陪你玩。” 在这里,什么都不行。 芽月可惜的叹了口气,“好吧。” 先谢谢苏苏啦,不过芽月出不去哦,可惜了苏苏的一番好意啦。 “那男人,好像还蛮年轻的。”李斯眯着眼往上看,摩天轮的光刺眼,加上男人正对着他们,想要看清楚,真的是难上加难。 “那根线,很细。”楚泽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这吊住男人的并不是一根绳子,更像是某种牵着傀儡的丝线。 苏元弘听到楚泽这么说,又抬头仔细的看了看,确实,男人的脖子上没有绳子的痕迹。 不过,楚泽的眼神未免也太好使了,这么强光下,都能看出那是一条细线。 楚泽在一旁寻找着可以让那细线断裂的东西,只是还没等他找到,几人就听到了明显的断裂声,好像是细线绷不住然后断裂的声音。 “小心!” 李斯连忙将一旁的林秀秀扑倒,而那具尸体,竟是直直的掉落了下来。 “你站的位置也太靠前了。”谁像林秀秀一样,站在那具尸体的下面的 ,这次若不是李斯,她将会被那尸体直接砸到脑袋。 严重点,脖子都有可能砸断掉。 林秀秀却是脸色惊恐,她甚至来不及说谢谢,就连忙起身,远离了这个位置。 他们五人最开始都在外围一点的地方,更甚至,林秀秀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站在那尸体的正下方。 就好像是有人在操控着她的身体,等她有意识的时候,李斯已经将她救了。 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已经没有保命的道具了... “这看上去,好像和我们差不多大。”李斯是个缺根筋的,看见尸体下来后,竟是直接上去给他翻了个身。 尸体看上去确实年龄不大,估摸着二十四五,芽月看着这具男尸,他的脖子上有一根细细的黑线,脸色惨白,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任何的破损之处。 林秀秀缓和了一下心情,无论怎样,她都要安全的度过这一关,哪怕是再找人当替死鬼也无所谓。 林秀秀做了个深呼吸,她在四人的身后游走了一下目光,将主意打到了李斯的身上。 最开始,唐明月是她的选择,但是这个女生太玄乎了,她的身上总有一股令她忌惮的神秘气息。 明明李斯刚救了她,但是她却能将将他定位下一个挡箭牌。 总有一些人,天生恶意,是一颗长不正的苗子。 林秀秀拍了拍脸,走到四人的身旁,她刚想说什么,目光却在看到那具男尸的时候,顿时僵住,一股浑身发冷的麻意从她的天灵盖蔓延至全身。 【作者有话】 想不到吧,我又回来赶稿子啦,日六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哦~ 第16章 惊悚乐园:我的妹妹去哪了(完) 男尸在林秀秀的眼中,猛地睁开了眼,一双腥红的眼直勾勾的看向她的位置,吓得她一声尖叫连忙往后退。 “怎么了?”李斯不解的向后看,林秀秀的这反应,未免也太大了吧。 游戏论坛说过,在恐怖游戏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尸体了。 哪怕李斯心中也一直都是惶惶的状态,但是像林秀秀这般大的动静,属实有点奇怪了。 更何况,林秀秀之前都是一副稳重的样子,哪怕是知道那尸体差点砸在她身上也不曾这般失态。 林秀秀摇了摇头,她揉了揉眉心,“我有点眼花,”又故作不知情的问道,“这是那个唐安月的哥哥吗?” 他们四人的表情很是镇定,就说明这具男尸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睁开眼睛,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异常,林秀秀强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李斯摇了摇头,“这男人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林秀秀移开视线,那具男尸的眼睛一直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她整个人都冒出一股冷汗来,“要不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感觉这里好像没有什么线索了。” 更何况,他们已经知道了,小丑口中的妹妹是唐安月。 李斯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其他人,楚泽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秀秀,眸底有几分怀疑染上。 无论是肢体动作,还是林秀秀故意转移视线的模样,都说明了她认识眼前的这具尸体。 但是为什么要说自己不认识,那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苏元弘思索了片刻,还是同意了林秀秀的说法,他们来到这摩天轮,也就是掉落了一具尸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也没有像海盗船那样的线索提示。 “你们没有听到哭声吗?”芽月眨了眨眼,语气困惑,“是好多小孩的哭声。” 几个人顿时紧张了起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噤声细听,这一安静,也确实让他们听到那很是微弱的哭啼声。 这声音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闷住,而且声音稚嫩,与其说是小孩子,倒不如说是婴儿来的更加准确。 “确实有,”李斯在听到这声音之后,点头附和,“而且好像,还很近。” 是一种又近又远的感觉,近的是距离,远的是因为那声音没能扩散出来,他们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几个人都蹑手蹑脚的在附近寻找这声音的来源,直到楚泽和苏元弘的目光汇聚,然后一同落在了那具男尸身上。 苏元弘的语气有些古怪,似乎很是不可置信,但是在这游戏之中,又好像一切都被合理化了,“这声音,好像在他的肚子里。” 李斯这边还在寻找声音的来源,听到苏元弘这样的话,先是下意识的怀疑,而又忍不住的向着男尸走了几步。 这一走却发现,好像越接近这具尸体,那声音就会越明显,只不过依旧很是微弱。 李斯诧异的后移了几步,“这...” 芽月的目光穿过李斯,来到了林秀秀的身上,女人的表情勉强维持在一个镇定的状态,似乎和众人一样都对这情况表示难以相信。 男尸的肚子里突然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就好像是皮肉被撕开,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开出来一样。 几人都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那具男尸的腹部,猛地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很小,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大。 它慢慢的爬了出来,婴灵的个头很小,但是它浑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它爬出来的动作缓慢,但是等她完全脱离之后男尸的腹部之后,速度陡然加快。 “妈妈--” “妈妈--” 它一边向着林秀秀的方向爬去,一边发出凄厉的叫声,在整个寂静的乐园里,声声不断。 而随着它的声音入耳,周围仿佛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婴灵一般,“妈妈”的的呼唤声不绝于耳,像是从四面八方,如同海水翻涌。 摩天轮的光正在逐渐的变暗,周围阴冷的空气洒在裸露的皮肤上,露出一颗颗鸡皮疙瘩。 林秀秀终于是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看着那婴灵快速的穿过几人,来到她的裤脚旁,想要抓着她的裤子往上爬。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将这东西踢下去,但是却无济于事,她只能看着越来越多的婴灵来到她的脚边。 “滚啊,别碰我!” “救我!快救我啊!你们是死人吗,站在那里...” 在林秀秀的视线中,他们四个人冷眼旁观着她被这一群婴灵吞没,他们眼中的嘲讽就好像在说: 看,这个女人终于得到报应了。 林秀秀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也破灭了,她整个人跟疯了一样,“别,别过来...” “她怎么了....”李斯看着林秀秀张牙舞爪的模样,她的脸已经被她自己划的到处都是红痕,整个人更是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 “救救我...求求你们了,救救我...” 李斯有些想上去帮忙,但是林秀秀整个人都好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一样,她的手胡乱舞着,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林秀秀的指甲,是一种诡异的黑长色。 就好像是厉鬼的指甲一样。 苏元弘第一时间将芽月护在身后,他能看出来林秀秀大概是陷入了另一重的幻境,他拧着眉似乎在想办法。 芽月却是 握住了苏元弘的手腕,对着他摇了摇头,“苏苏,她活不了了。” 楚泽的目光顿时变得幽深, 唐明月能说出这句话,那就说明林秀秀是没有可能出去的机会了,只是一旁的李斯不曾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对唐明月这番有些冷血的话感到心惊。 “她...” 李斯还没说话,那具男尸的身旁就蓦然出现了一具婴儿的尸体。 是的,从一开始,从芽月问那句话有没有听到哭声的时候,林秀秀就已经待在了婴灵为她编织的幻境之中。 “妈...妈...”婴灵的声音很小很轻,它不过巴掌大小,慢慢的向着林秀秀的方向爬去。 “妈妈...”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如果林秀秀尚且有一丝后悔之心... 可是没有如果,林秀秀的语气恶劣又佯装镇定的威胁,“我不会怕你们的。” “我可以弄死你们一次,就可以弄死你们第二次。” “来啊,有本事都来啊,哈哈哈--” 林秀秀的五官都渗出了红色的鲜血,整个人癫狂的大叫着,婴灵已经爬到了她的脚下,“妈妈...” 李斯听到林秀秀崩溃的话,又听到婴灵对林秀秀的称呼,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林秀秀话里的“你们”二字,可想而知。 幻境中的林秀秀将那婴灵一个接一个的扔进自己的嘴里,大口咀嚼着;但是现实中的他们却只能看到林秀秀将自己的手臂上的肉一块又一块的撕咬下来。 “李斯。”苏元弘看出李斯脸上不忍的表情,他对着他摇了摇头,“你救不了的,林秀秀显然是被在另一重的环境之中。” “只不过...她身上应该有保命道具才对...”苏元弘说到这里,有些疑惑,但又一瞬间想到了唐明月之前的话。 替死鬼。 “对啊,苏苏没有想错,”芽月听到了苏元弘内心的想法,“因为她之前就该死的,但是陈敏雯做了她的替死鬼。” “所以她就变成了下一位啦。”芽月看着林秀秀,女人眼神呆滞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小小的婴灵趴在她的肩膀上,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着妈妈。 “什,什么意思。”李斯被芽月的话惊的有些转不过来脑子。 对啊,他们都不是新人,按理说是有一个保命道具的,但是林秀秀却直接就被拉入了幻境之中,就说明她的保命道具在之前就没了。 “有一种保命道具是危险转移,能将自己的危险转移到别人的身上。”苏元弘解释道。 “可是陈敏雯不应该也是有一个保命道具的吗?”李斯有些不解,陈敏雯是第二次进入这个游戏了啊。 楚泽这时候开口了,一开口就让两人都沉默了,“陈敏雯的保命道具在鬼屋那会儿用掉了。” “她想要林秀秀替她挡灾,却没想到自己先成了林秀秀的挡箭牌。”楚泽的语气淡漠,似乎对于这场游戏死了几个人没有丝毫的在意。 只能说人的本能就是规避危险,但是如果在自身规避危险的同时,却想着如何将这危险转移给别人。 可以理解,但是不会去赞同。 “所以...明月妹子,你之前在海盗船上看到的,好几个孩子被坏女人弄死...”李斯咽了咽口水,他语气古怪,“不会就是林秀秀吧。” 芽月迟疑了几秒,“是,也不是。” 李斯有些困惑她的话,芽月就又加了一句话,“林秀秀只是这种人的其中之一。” 在世界各地,还有无数个林秀秀。 “那这个男人...” 芽月轻轻蹙了蹙眉,“是孩子的爸爸啊。” 这都猜不出来吗。 “你...也看到了吗?”苏元弘在一旁试探性的问道。 “看到了,林秀秀弄死那孩子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不过这个男的死了已经有好久了吧,没想到为了吓林秀秀,又被恐怖游戏拉回来充当npc了。 几人又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看着那林秀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双眼失神,血液从她的体内快速的流失。 小小的婴灵却抓住了她的一缕头发,明明看上去那么小,却能将林秀秀拽到那具男尸的身旁。 “爸爸...妈妈...宝宝...” 李斯握紧拳头,不忍再看见这幅场景,他转过身深呼了几口气。 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些人死的应该。 他的内心陷入了纠结,芽月抬头,看向李斯,她从李斯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和苏元弘身上相似的气息。 是一种突破桎梏的思想。 【芽月,审判结束,你该回来了】 还未等她多想,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她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苏元弘,“苏苏。” “怎么了。”女孩的声音破天荒的带上了一丝急促,这是之前没有的。 苏元弘的心也不知为何,逐渐浮上了些许的不安,“怎么了吗?” 芽月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她将手上的布娃娃递给苏元弘,“苏苏,可以出去了。” 其余两人的脸色都有一瞬的错愕,李斯更是疑惑,“明月妹子,你这是啥意思啊。” 什么叫可以出去了,任务都还没有完成啊。 【恭喜玩家苏元弘完成任务,三位玩家将于三分钟后回到所在地】 随着这一声在游乐园上空响起的声音,苏元弘手上的布娃娃散发着一道刺目的白光。 为什么是三位玩家... 苏元弘的目光死死的看向芽月,却看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他们的距离似乎很远,他想要伸出手,却怎么都触碰不到她。 “月月,跟我回去。” 一定是播报出错了,怎么会只有三位。 明明这里有四个人啊。 虽然好奇这一场的审判只有三个人,但是她完成了任务,就要回到中心站进行休眠,等待下一次的审判开启。 芽月摇了摇头,“苏苏,我出不去的。” 苏元弘的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他手中的布娃娃已经变成了一条红色的手绳,这是下一场游戏的保命道具。 “你在说什么胡话,月月,让我牵着你好不好。”苏元弘向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走,和她都隔着一定的距离。 “月月...”苏元弘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唐明月,会不会就是唐安月。 所以她自始至终都不怕,因为她已经不是活人了。 就在之前,他还在庆幸,月月是活着的,他不禁懊恼自己的愚蠢,月月身上那么多的疑点,他都没有发现。 “我,还会再见到你吗。”苏元弘问出这话,自己都有些想要嘲笑自己。 审判者进入的游戏都是随机的,这种千分难遇的概率让芽月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啦苏苏。” 芽月露出了进入这场游戏的第一个真实微笑,“很高兴可以遇见你,苏苏。” 在这场游戏中,给予了她更多的彩色力量。 第17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1) 他的第一场暗恋无告而终,更甚至,只要一想到唐明月是早就死去的人,更甚至还是因为抑郁而亡,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抽痛。 尽管张旻的死爆出了大量的肮脏协议,唐安月的热度再一次的上升。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罪有应得。 苏元弘看着网上议论纷纷,疲倦的将自己靠在沙发上,闭眼皆是唐明月那个微笑,他也看过唐安月的笑容照片。 但是他总觉得她们俩不是一个人。 或许他需要找个心理医生了。 --- --- 【欢迎玩家来到兰亭小区,你们是a幢c单元三楼的租客,请在天黑前找到自己的房间】 【温馨提醒,本次游戏不设置任务,但是玩家们需要在兰亭小区内存活七天】 芽月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站在小区的娱乐设施处,自己的手上还提着便利店的袋子,她打了个哈欠,睡得太久, 脑袋有些昏昏的。 【芽月,本次审判任务有三人请在七天内找到目标请将其绞杀】 【你在本次关卡的化名为宋月,身份直系任务目标为**】 芽月的眸光微微疑惑,她想等脑中的声音再重复一遍,却发现这不着调的游戏系统已经溜走了。 所以,他是故意的,还是系统卡bug了? 她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个人名啊。 芽月瘪了瘪嘴,提着袋子走进了c单元,来到三楼的301 ,她的房间是这里面的主卧。 301 有三位租客,302有四位租客。 他们需要通过自身身上有的信息,和房间内的布局,找到自己所在的那间房。 “你好,我叫苏元弘。” “傅云谏。” 301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熟人,一个是大熟人。 看见门被打开,两人皆是往门口看去,一个红色大波浪卷发,身高大约一米七几,脸上的表情很是冷淡,在看到他们俩的时候,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 尽管如此,苏元弘却诡异的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这个人他是认识的。 “你好,我叫苏元弘。”看着一旁的男人没有打招呼的打算,毕竟是接下来七天一起度过的,苏元弘也不好真的冷处理。 芽月轻轻地嗯了一声,语气淡漠颇有点不近人情的味道,“宋月。” 一旁的傅云谏在听到这声音,又或者是说这名字的时候,眼神微微闪烁。 本世界的女主是芽月,而她身为审判者的时候大多名字中会带有一个月字,所以这位宋月,大概率就是女主了。 “傅云谏。”男人向着芽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又对着苏元弘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是其中一个次卧。 “那个,你的房间是主卧,不过你放心,我们没进去看。”苏元弘只是轻瞥了一眼,那房间内的少女布局,想来也不会是他们的房间。 芽月眨了眨眼,在傅云谏走后,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亲和起来,更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苏苏。” 这熟悉的称呼让苏元弘有一瞬的失神,他看着自称为宋月的女人,她的脸上带着一股不属于这种年龄的狡黠。 “月...月月。” 苏元弘的声音有些结巴,他的思绪混乱了。 如果这是月月,那她到底是不是唐安月。 “好巧呀苏苏。”芽月没有正面回答苏元弘的话,但是这么说,也侧面的向苏元弘说明了,自己就是唐明月。 苏元弘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将芽月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你不是唐安月?” “不是。”芽月摇了摇头。 “那你是谁?唐明月吗?”苏元弘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宋月的长相和唐明月的长相完全不一样,但是苏元弘就是能从其中看到相似的地方。 唐明月是一种淡雅的美,而宋月则是一种艳丽的美。 芽月蹙了蹙眉心,又摇了摇头。 苏元弘这才反应过来,是她不能说,但是自己可以问。 “你不是唐明月,宋月也不是你,这都是你在这游戏里的身份。” 芽月消化了苏元弘的话,点了点头,他说的也没错。 “你的名字中,有月字。” 芽月又点了点头,露出微笑,“苏苏好聪明呀。” 苏元弘的手心冒出冷汗,他觉得自己好像隐约的猜到了什么,只是那个想法闪的太快,“你,是人吗?” 在上一个关卡中,她并没有跟着他们走出来。 这个问题有点难,芽月思索了几秒,有些不是很肯定的说道,“我应该是吧。” 她是游戏诞生出来的审判者,从某意义上来说,是灵,而不是人。 但是她有人的温度,有人的思想。 苏元弘被她的话有些逗笑了,他定定的看着宋月,“你和这游戏有关系,对吗。” 这是一个很核心的问题,但是芽月依旧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点了点头。 苏元弘的鼻尖有一瞬的酸涩,他怀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捏了捏宋月的脸,语气愤愤,“你倒是实诚。” 芽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受到苏元弘身上涌来的气息,“苏苏,我们又在一起啦。” “注意你的语气,”苏元弘却是一副紧张地模样,“只有我们俩个人的时候,你可以这样说话。” “要是有外人在,你就像刚才那样,知道吗?” 在苏元弘的猜测中,芽月是游戏的扮演者,简而言之就是一个能够参与游戏的npc,还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npc。 因此他很害怕要是芽月没有遵循人设,会不会被游戏发现,从而被销毁。 不得不说,苏元弘的脑洞还是挺大的。 芽月有些不理解,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吧。” 她真的很喜欢待在苏元弘的身边,就好像一个人形的充电宝一样,无时无刻都能从他身上获取到能量。 “那月月...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我是说,下一场,或者下下场,只要我还活着。” 苏元弘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期许,芽月不能给他肯定的答复,“苏苏,这个是概率问题,我也不能确定的。” “但是苏苏,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呀。” 为什么要谈以后呢。 第18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2) 苏元弘明知道芽月并不是那种暧昧的意思,但是芽月的这句话还是让他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喜悦感涌遍了他的全身。 他轻咳两声,想要掩饰住自己羞怯的情绪,“嗯。” “系统说过要在天黑之间找到自己的房间,所以我想天黑之后,应该是不可以走出房间的。”苏元弘将自己的解析说给芽月听。 又说道,“就是不知道是不能走出大门,还是自己卧室的门。” 芽月眨了眨眼,她知道苏元弘的身上有上一个世界的保命道具,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担心,再加上进入游戏的死亡目标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固定的。 所以苏元弘肯定不会出现意外。 “反正今晚就先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知道了吗?”芽月是主卧,所以有自己的淋浴间,另一个淋浴间在客厅处。 “我知道的。”芽月先是应了下来,但到时候会不会听话,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而在302 房间,两男两女面面相觑。 “呃,我们好像是一个房间的。”一个长发的女孩子对着一个穿着公主裙,年龄大约十八九岁的少女说道。 朱雅美微微蹙了蹙眉,因为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和别人共住一个房间。 但是302就只有三个房间,她们两个女生占了主卧,另外的两个男生各住一个次卧。 何月月看出了朱雅美脸上的嫌弃,她低头,有些困惑的看了看自身,好像没有很脏的样子吧。 “我叫郭小天,已经是第三次进入这个游戏了,不过这种没有任务的游戏还是第一次。”郭小天看上去不大,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你们呢。” “楚泽。”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口中淡漠的语气,都让众人觉得这人不太好相处。 朱雅美上下扫视着楚泽,男人的外形很俊朗,周身萦绕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她微微抬头,语气桀骜,“喂,你们俩个,谁要是能保住我在这个游戏活下来,出去找美亚集团报我名字。” “一百万。” 一百万,买一个七天的保镖。 看朱雅美这幅样子,可想而知,之前都是怎么度过的了。 她直接将何月月给忽视了,在她眼里,这种女孩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名牌,看上去又酸又臭,在游戏里活不了多久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也能让活人干一切不敢干的事情。 何月月的脸色有一些无语,但同时也很烦躁,因为她已经预感到这接下来的七天不会好过了。 尤其是她的室友还是一个公主。 楚泽听到这话,头都没抬,只是自顾自的刷着手机,他们这次在游戏里都有着各自的身份,他需要将手机里的信息全都弄仔细。 在这小区里活过七天,并且“天黑之前”这四个字是一个关键的点。 这说明天黑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朱雅美看着楚泽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大小姐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将手上的茶杯径直的向着楚泽扔了过去。 楚泽一把接住,眼神冰冷地睨了一眼朱雅美,墨色的眼眸中仿佛淬了冰一样,让朱雅美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那里。 “你....”朱雅美刚想说什么,几人就一同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 【玩家朱雅美做出不符合人设身份的动作,警告一次】 朱雅美的脸色顿时变的苍白,她看到周围的环境顿时变得破败,整个房间的墙壁上都布满了发霉的痕迹,家具都破旧不堪。 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爬出来许许多多的恶鬼,他们断肢残腿,身体扭曲的向着朱雅美的方向爬去。 “啊!” 朱雅美被这幅场景吓得整个人都要心脏休克了,她慌乱的想要抓住旁边的东西扔过去,却发现自己的手从那些家具上直接穿了过去。 “你干什么。”何月月直接一巴掌将她拍醒,朱雅美的眼神呆滞,手却一直往她这个方向抓,手背都被她的美甲抓出了几道淡淡的红痕。 朱雅美被这一巴掌直接拍醒了,何月月做完这个动作,又马上后悔了,因为刚才朱雅美被惩罚的时候,那声音他们都听到了。 不符合人设身份的动作,要是她刚刚那一下也不符合人设身份动作,岂不是也要被罚。 她心惊胆战的等着系统的播报,却半天都没有等到,只有一旁的朱雅美小声的警告她,“你完了,你最好死在这里。” 不然出去,她会让你生不如死。 何月月才不听她的警告,一个小屁孩罢了,家里有点臭钱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她学着楚泽,翻看起自己身上的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人设就是一个有点暴躁的白领,而朱雅美是她的远房表妹。 她松了口气,至少在这人设上,她不用委屈自己了。 郭小天的人设是一个地痞小子,整日里无所事事,所以白天的时候他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就可以待在家里。 但是楚泽和何月月要出去上班,朱雅美则是一个主播,白天没什么事情,但是晚上的九点到十一点要进行直播。 朱雅美的脸色难看,对于她来说,这种直播掉价的行为,自己怎么都不会去做的。 但是她不是那种萌新,她知道这恐怖游戏的可怕之处,刚刚那副场景她再也不想见到了,好在只用直播两个小时。 四个人都没什么心情吃饭,朱雅美吃了点零食,就要开启直播。 九点钟的晚上,兰亭小区已经是漆黑一片,何月月从阳台向外望,没有一间房间是亮着灯的。 她连忙将阳台的窗户关上,又将窗帘拉上,看着正在直播中的朱雅美,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她为什么要和这种人待在同一间房子里。 殊不知,朱雅美的内心也是这样的想法,一想到自己作为尊贵的千金大小姐,却在别人面前直播,还被她当做小丑一样观赏着,她的内心就有一股难言的焦虑感。 这是一片安置房,最高的楼层就只有五楼,301 和302的中间大约有三米左右,是楼梯的位置。 楼梯比较狭小,上下各占一米多。 --- --- “饿了?” 原本早早就待在房间里的苏元弘,听到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响声,他原本还在想会不会是那位看上去有些高冷的傅云谏。 只是没想到一出门,看到的却是芽月的背影。 “不是和你说了今晚不能出房间吗?”苏元弘的语气恨铁不成钢,不过现在已经是接近十点了,而且看芽月待在客厅里也有段时间了,依旧是无事发生。 那估计就是那扇大门不可以出去了。 苏元弘看了看玄关处,芽月只开了厨房的灯,玄关那里依旧是一片的昏暗。 “我饿了呀,”芽月煮了一包泡面,看着苏元弘出来,她又加了一包,“一起吗苏苏,这个很好吃的哦。” 一个泡面而已,苏元弘有些无奈,听着芽月的语气,仿佛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不过也确实,这游戏的npc想要随意的吃东西,确实有些难。 他很快的点了点头,站在芽月的身旁,看着她有些生疏的动作,接过一旁的铲子,“我来吧。” “你在那边等着就好了。” 芽月也是毫不客气的将这个活丢给了苏元弘,她安静的坐在餐桌旁,看着苏元弘动作娴熟的,更是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西红柿切了起来。 原本一个普普通通的泡面,愣是被他煮的健康极了。 耳尖的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芽月没有回头,她能感受到身后那道视线,带着几丝探究。 “在煮泡面吗?”傅云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腼腆,还有几丝渴望。 苏元弘的身子微僵,他转身,芽月在餐桌上打起了哈欠,而她的身后则站着傅云谏,两个人的样貌都很出色。 就像是知性大姐姐和她的小狼狗。 苏元弘的心中莫名的有一些不爽,他看着这幅场景,整个人的态度都冷淡了几分,“嗯。” 傅云谏走到离芽月最远的一个位置,他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那个,能加我一份吗?晚上没吃,要饿死了。” 这幅样子的傅云谏倒是和下午的时候判若两人,傅云谏似乎是看出了苏元弘的疑惑,“我这是第三次游戏,不太熟悉。” 傅云谏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羞意,“下午怕你们不太好相处,所以就故作高冷了。” “不过我觉得,会享受泡面的,一定都是好朋友。”傅云谏眼中的馋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从出来到现在,傅云谏的眼神几乎没怎么落在一旁的芽月身上,再看芽月,整个人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了。 苏元弘顿时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可以,马上就好。” 傅云谏坐了下来,视线不经意的瞥过一旁的芽月,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了笑。 芽月仿佛没看见似的,冷淡的将他的目光撇到一旁,只是撑着下巴看着苏元弘装盘。 哪怕是这样,傅云谏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只是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精光,302的人都还不知道是哪几位。 若是那里面的人名中,也有月字,他还真一时半会儿分辨不出来,哪一位是女主。 只不过,芽月这名字总是让他想起一位故人。 那位将他们骗的团团转的觉醒女主,更是挑起了自己沉浸已久的胜负欲-- 和月。 第19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3) “咚咚咚--” “咚咚咚--” “你好,外卖!” “请开一下门。” 粗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吃面的三人一同向着玄关望去,傅云谏傻乎乎的想要起身,一副吃货的样子,“你们谁还点了外卖啊。” 一看就是个终极吃货。 芽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起身,又看着苏元弘快速的将他拉住,“你傻吗?我们都煮了面,谁还会点外卖。” “更何况你自己看看时间,十一点了。” 他们的大门是没有猫眼的,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那外卖员的声音,总是隔一分钟就会响起。 语调没有丝毫的起伏, 就好像是被设定好的一样。 傅云谏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他整个人惶惶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对啊,所以...” 他看向苏元弘,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那不是人?” “大概率不是。”苏元弘轻声说道,他看了看芽月,根本就没被影响到,喝完最后一口汤,又打了个哈欠。 苏元弘的眼中浮现几许笑意,只不过这笑意消失的很快。 因为那敲门声又响起来了,只不过,这一次好像隔着什么东西。 “他在敲对面的门。”芽月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对面的人应该没有这么蠢,去开门吧。” --- --- 郭小天刚摘下耳机,就听到大门被人敲响,伴随着一声声的外卖,他整个人都烦躁了起来,本来游戏打输了就很烦,这傻*外卖员,没人开门就不会先放在门口吗? 他下意识的忘记了,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恐怖游戏当中,他走出房间,客厅一片黑暗,只有主卧的房间门下透着一丝光亮。 他的眼中浮现出几抹淫笑,这两个妞都正点的很,尤其是那个何月月,虽然一身宽松的上衣,但是那前凸后翘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估计就是她们俩点的外卖,郭小天心中想着,自己帮她们拿了外卖,然后再送到她们房间.... 更何况,这个点肯定都洗过澡了,还能看到她们穿睡衣的模样。 郭小天嘿嘿的笑了出来,他又看向楚泽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就连门缝处都没有光线,估摸着是已经睡着了。 他打开手机的电筒,来到客厅,想要打开客厅处的灯,却发现自己按了好几下,这客厅的灯都点不开。 “垃圾房子,第一天灯就坏了。”郭小天对着这开关忒了一声,随着踩着自己的人字拖就要往门口走。 “你好,外卖!” “请开一下门。” 郭小天狠皱着眉头,一边打开门,一边将手电的灯打向门口,“叫叫叫,叫你爹呢。” 他抬头看向外卖员,另一只手率先伸过去想要接过他手中的外卖,只是在看到那外卖员的样子时,整个人都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楼道上没有一丝光,整片的光源就集中在郭小天的手机灯上面,外卖员的脸上布满了玻璃的碎渣,他的眼珠子是掉落在外面的,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血味。 “啊!” 郭小天将手机扔到他的脸上,整个人惊慌失措的往回跑,只是客厅实在是太暗了,他一个不留神,就被椅子绊住了脚步。 “救命!” “救命!” 郭小天感觉到身旁一直有一股凉意,伴随着那忽远忽近的声音,“你好,外卖!” “您的外卖还没有拿走。” 那声音近的好像就在郭小天的旁边,他整个人快速的爬起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他的房间本来就开着,是整个房子里唯一有着大光亮的地方。 他整个人头皮发麻,那股腥臭的血味好像一直在他鼻尖围绕着。 他手腕上的项链突然爆发出一阵白光。 “嘭!” 房间的门被他狠狠地关上,他整个人虚脱一般的靠在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刚想拿出手机跟他们联系,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因为刚刚砸向那个外卖员,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更重要的是,大门,他没有关上... 郭小天将自己的房门反锁,又跑到床上,将自己埋在被子中,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他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还有自己房间门被敲响的声音,“你好,外卖!” “请开一下门。” 郭小天死死地咬住牙,背上已经湿了一大片,他当做没有听见一样,更是将自己房间的灯直接关上。 刚才若不是有那个保命道具,他就直接死在外面了。 郭小天庆幸又害怕,庆幸自己还活着,害怕自己接下来要是还遇到危险,没有保命道具的他,将会死在这个游戏里面。 就这样过几分钟,门口的脚步声好像正在往远处走,伴随着大门关上的声音,郭小天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不知道外面的那个怪物是不是真的走了。 他依旧是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从头到脚没有一丝露出的地方。 同时郭小天又有些奇怪,为什么他的动静这么大,但是那主卧的两个人好像都没有一点反应。 明明她们房间的灯都还是开着的。 还是说,她们听到了,只是不想理会他? 郭小天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心中就有一丝愤恨,他的长相很普通,和楚泽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天一个地。 从下午大家认识之后,那两个女的就总是若有若无的向楚泽发散自己的魅力。 郭小天冷笑一声,都是一群看脸的。 人一紧张,就会想要上厕所,他的房间是次卧,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但好在他要上的只是小号,他掀开被子,随便拿了一条袋子,准备就地解决。 “咚咚咚--” 这突然地敲门声,吓得他手一抖,袋子差点就掉到地上,直接洒一地的尿。 他小心翼翼的,争取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的声音,就听到门口何月月的声音,“郭小天,你还好吗?刚刚雅美说你在喊救命。” “她在直播没空出来,我洗了澡就过来了。” “你现在怎么样了。” 何月月的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担忧,郭小天顿时脸色变喜,这女人洗了澡就过来,还特地关心自己,他脑子中脏乱的想法都过了一瞬。 他将袋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灯也没开,直接打开了门,双手快速的抱住了面前人的腰肢。 “这么晚找我,你不是欠...” 话还没有说完,郭小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臭味实在是太明显了,更何况,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爬。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许许多多的蛆虫。 “你好,您的外卖请签收。” 面前的人哪是什么何月月,他的身形粗大,声音也粗的要命,大量的蛆虫在他腐烂的身子里爬出,爬到郭小天的身上。 他整个人顿时慌张的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只能维持那个动作,整个人的肢体都是僵硬的。 他的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放了上去,郭小天张嘴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儿的声音。 他看着那主卧门缝下的灯灭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 --- “啊!” 何月月是最早要出门的,因此她起床也是最早的,但是出门的时候,却发现郭小天正低垂着头站在客厅处,背对着她。 她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礼貌性的问道,“你起这么早啊。” 只不过郭小天半天都没有理会她,依旧是低垂着头,何月月也不在乎,刚想绕过他去厨房,就发现他的脚下汇聚着大滩的血迹。 何月月惊恐的往后退,更是直接叫了出来。 那明显的血腥味,几乎不用细看,都知道那滩液体是血。 朱雅美被她尖锐的声音给吵醒了,她摔着门出来,“干嘛啊大早上的,叫什--” 她还没说完,就看到何月月满脸惨白的指着郭小天的方向,朱雅美的脸色顿时变了,她虽然大小姐脾气,但是对于恐怖游戏的认知,可以说是很了解。 何月月那副表情,没有一处地方不在向她表述,郭小天,出事了。 他的死相很诡异,何月月原本以为他是低垂的头,其实不然,他的头被自己握在手中,鲜血一点点的从头颅中流出。 楚泽看着这幅场景,没有多少的表情,只是对着何月月问道,“你出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 大概是楚泽的语气过于的严肃,何月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是...” “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到声音。”楚泽的表情冷淡,那个外卖员的声音他听到了,但是不曾听到大门被开的声音。 他以为这群人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何月月和朱雅美对视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和别人连麦。”朱雅美率先说道,“没听到什么声音。” 何月月也是,“我在听歌,我比较喜欢把歌放到很大,也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嗯。” “昨晚有人敲门了。”楚泽的语气冷淡,但是这句话无一不是在提醒她们-- 不要开门。 第20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4) “咚咚咚--” 楚泽的话才刚说完,门口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朱雅美和何月月顿时慌作一团,两个人皆是惊惧的看向大门,脸色都有不由得有些苍白。 “你们好,我是301的傅云谏。”一道爽朗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301? 那就是另外的玩家了,昨天大家来的时候都比较晚了,看到自己身上的钥匙就直奔302或者301 ,根本就没有互相介绍。 两个人松了口气,楚泽的眼中却是闪过一道讶异的精光。 同为小组里的成员,楚泽自然是知道傅云谏的,是目前唯一一位创造出三十多次通关历史的人。 只不过他们虽然是队友,但是碰见的次数屈指可数。 尽管外面的人自报家门,但是两个人依旧是不敢上去,只是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楚泽。 楚泽走上前,转动门把手。 “楚泽?”傅云谏显然也是知道楚泽的,他眉头微挑,语气有些意外的桀骜,“好巧啊。”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对方都是有一些极端的性格因素在其中的,两人的通关次数也接得很近,只不过傅云谏被拉入游戏的次数要多一些。 朱雅美和何月月绕过客厅站着的尸体,走到玄关处,何月月听到傅云谏稍显熟稔的语气,好奇的问道,“你们认识吗?” “嗯。”楚泽淡漠的应了一声。 倒是傅云谏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直接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对啊,我们可熟悉了。” 楚泽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傅云谏,不置可否。 “大家应该也知道要遵守人设吧,这个游戏的季节是夏季,我们六点的时候集合谈一下,在天黑前回到自己的房子。” 傅云谏对着两位女生爽朗的笑了笑,“你们看怎么样。” 男人的视线快速的扫了一遍房子,在看到那客厅中一直僵硬着站着的人,几乎是一眼就辨认出来,整个人已经死了。 “我没问题。”朱雅美率先应道。 何月月迟疑了一下,也点了点头,“我也可以。”说着又接过玄关处挂着的包包,“我下班五点半,赶过来正好六点。” 傅云谏侧了侧身,让她出去,“好。” 楚泽也看了看手表,他离上班的时间也要到了,这就意味着,302只剩下朱雅美一个人。 和一具尸体。 她可没蠢到报警,这是恐怖游戏里的世界,报警没有任何用。 但是让她一直和一具尸体待在同个屋檐下,她没有这个胆量。 明明是请求的语气,但是在朱雅美的口中说出来,却有一种发号施令的感觉,“傅云谏是吗?我能不能去你们那待一天。” 傅云谏摊着手,耸了耸肩,“可以啊。” “下午你们回来直接来301就好了,”傅云谏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我想,你们也不想待在一个有尸体的客厅聊天吧。” 楚泽的眸光瞬间变得幽暗,他警告性的看了一眼傅云谏,却只得到后者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容。 --- “谢谢。”两人刚走进301 ,就闻到了香喷喷的热狗面包的味道,朱雅美看向餐桌的位置,一个扎着丸子头,身材姣好的女人正背对着她。 而一旁的男人穿着黑色的t恤,一身休闲的衣服,手中正拿着铲子,另一只手还握着一瓶牛奶递给女人。 一想到自己一早上被吓得魂不守舍,这边的女人却可以放松的享受早餐,一股不平衡的气息瞬间涌入了朱雅美的内心。 “喂,我也要吃。” 语气之中,完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更甚至,她都忘记了昨晚自己被惩罚的样子了,以至于这游戏不得不给她来第二次。 【玩家朱雅美做出不符合人设身份的动作,警告两次】 芽月放下手中的叉子,转头看向朱雅美,女孩看上去很年轻,但是周身却萦绕着十分浓郁的黑气。 随着朱雅美陷入第二次幻影之中,芽月也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场面。 最开始的画面落在一所小学里,朱雅美身为富家千金,哪怕是一群未长开的小萝卜头,放眼望去也能感受到她和旁人不一样的气势。 芽月看见她将另一个女孩的作业撕碎,更是用保温杯直接砸向她的额头,小女孩的脸上满是怒意,没有丝毫忏悔的痕迹。 仅仅是因为她的成绩比她好,让自己的父亲多夸了两句。 中学,大学,无论她在哪里,那个地方都会留下她曾经霸凌别人的场面。 只要一有点不顺心,就会抓起身旁的东西砸过去,无论那个东西重不重,会不会砸伤人,这些全都不在朱雅美的考虑之中。 她只知道面前的人惹怒自己了,就要接受自己的惩罚。 那些画面很快的在芽月的面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一个雨夜。 飞速疾驰的汽车,和驾驶座上脸红的女孩,她的模样一看就是喝醉了。 摇摇晃晃的,拐角处的女人挺着大肚子,看到前方亮起的车灯,朝着路边又靠近了几分。 随着一声巨响,女人的脸色惊恐,她捂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下腹的剧痛,“救,孩子...” 朱雅美被这幅场景吓得酒醒了,她连忙下车,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孕妇,整个人惶惶不安,她颤抖着手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语气害怕,“爸爸...我撞到人了。” “求求你...救我...”女人向着朱雅美伸出手,她能感觉到自己腹中的孩子正在快速的流失,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恍惚,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昏暗起来。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那里。”电话里父亲的声音压抑着愤怒,“我会找人过去。” 朱雅美看着一直捂着肚子的孕妇,趁着雨夜快速的跑到父亲交代的位置,不能怪我....谁叫你大晚上出来的... 你不能活。 要是活下来,她的样子全都被看到了,她会被抓进去坐牢的。 “救救...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 --- 苏元弘只看到朱雅美整个人惊慌的飞舞着双手,不用想也知道是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他原本想上前将朱雅美叫醒,却被芽月一把握住了手腕。 “我的牛奶。”看着芽月眼中凝聚的冰寒,又想到游乐园里她的所作所为,苏元弘顿住了脚步,将牛奶递给她,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好似对朱雅美这一场面不曾看见一样。 尽管芽月的表情依旧是没有变化的,但是苏元弘却能感受到面前的人心情很不好,甚至有些生气。 大概是月月发现了什么。 就好像游乐园的那场游戏一样。 傅云谏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探究,又看着朱雅美癫狂的样子,眼皮微抬,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倒可不必如此表现自己。” 男人的话中含着几丝揶揄,似乎是在缓解着气氛。 朱雅美顿时从幻影中清醒过来,她下意识的看向芽月,女人依旧是背对着她,苏元弘也是在厨房忙着,只有傅云谏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她。 “谢,谢谢。”朱雅美的这声谢谢没有多少诚意,她又说了一句,“出去我会转钱给你的。” 傅云谏耸了耸肩,没有拒绝她的话,但同样的也没有接受她的这个要求,只是问道,“你叫什么。” “朱雅美。” 她站稳脚步,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瘪的肚子,朝着芽月的方向走过去,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嘴上却是说道,“哥哥,能帮我也准备一份早餐吗?” 乖巧起来的朱雅美,确实能够凭借自己精致的样貌获取一大批的好感。 苏元弘轻轻瞥了她一眼,将手上多出来的面包放在她面前,然后将芽月面前的盘子收拾好,对着朱雅美说道,“吃完自己洗一下,我们要出门了。” 朱雅美才不可能真的自己洗呢,她就当做没听见一样。 “苏哥,宋月姐,记得下午快点回来啊。”傅云谏扬起微笑,男人的脸上满是无害的笑容。 苏元弘轻声应下,而芽月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朱雅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好奇的问道,“他们叫什么?” “苏元弘和宋月,两人看上去都是有一定经验的,”傅云谏眼眸微闪,“你呢,我看你好像年龄不大的样子。” “我二十一了,这游戏我通关过六次,”朱雅美微微抬头,看向傅云谏,“你们昨晚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傅云谏微微挑眉,如实说道,“有人敲门,打着送外卖的名义。” 毕竟这件事,晚上等他们回来,照样会进行消息互换。 朱雅美小口吃完,将盘子直接放在桌子上,“那应该就是了,昨天我跟何月月都没有听到。” 何月月这个名字让傅云谏微微失神。 “但是郭小天应该是去开门了,”朱雅美看着傅云谏有些发呆的模样,加了一句,“郭小天就是你在客厅里看到的那具尸体。” 傅云谏缓慢的点了点头,“昨天那敲门声先是在我们这里响起的,但是我们没有人开门,就听到那人转到你们那边去了。” 只不过敲了一会儿就没有动静,他们都以为是因为没有人开门,所以那外卖员自动走了。 谁能想到被芽月一语成谶,真的有蠢货去开门了呢。 第21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5) 芽月的嘴角快速的勾起一抹冷笑,却又很快的松开。 这会儿已经是六点多了,窗外的天色还是亮着的,六个人坐在301的客厅里,互相交换着信息。 这个游戏没有任务,只是在兰亭小区活过七天,大家都互相帮助一下,很快就可以过去。 而且这里的危险好像只有晚上才会出现。 几人互相换了名字,倒是苏元弘和楚泽有些讶异,上一场才刚刚遇见,这一场又被一起抓了进来。 “就目前的情况而来,七点之后天色变暗最好就不要出门。”傅云谏将自己白天发现的一一说了出来,“这幢楼里,只有我们三楼的楼道灯是坏的。” “四楼没有人居住。” 芽月有些恹恹的,傅云谏和楚泽的身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颜色,但是另外的那两个女人,身上浓郁的黑色都快要将她淹没了。 但是有个问题,早上出门前她没有想到郭小天已经死了,她根本没有下达审判的指令,这说明郭小天是因为自己触犯了游戏规则,被游戏先一步绞杀了。 但是她看见了自己的任务,上面依旧还是有三个需要审判的对象。 这就说明,除了这两个女人,楚泽和傅云谏其中一人也是审判的对象。 就跟上个游戏一样,多了一个难以判断的人物。 何月月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自己的大腿上点了起来,这是她思考时的惯用小动作,何月月的长相和她的性格很不一样。 三个女人,如果说宋月是艳丽成熟的女人,朱雅美是可爱型的软妹,那么何月月的长相就是初恋的代表名词。 她的长相很干净,让人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就放松了自己的警惕。 傅云谏总是若有若无的看向何月月,她跟宋月的长相无论是哪一个,都有做女主的资格。 毕竟他也想不到,本世界的女主芽月,用的不是自己的样貌。 几个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下信息,三人就回到302了,只是一进门,楚泽就看到了空荡荡的客厅。 随后进来的两人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只是在看到楚泽一直皱着眉看向客厅的时候,这才发现,郭小天的尸体不见了。 就连那地上的血迹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好像郭小天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是游戏自己在清理尸体吗?”朱雅美小声的问着一旁的何月月和楚泽。 两人都没有说话,何月月更是望向了郭小天的房间,因为她在那个房间里听到了键盘敲打的声音。 楚泽显然也听到了,朱雅美看着他们都看向郭小天的房间,一时间也不说话了,安静下来。 三人一同听着那键盘敲打的声音,速度很快,似乎是在打着游戏。 楚泽的眉头微皱,他朝着郭小天的房间走去,朱雅美有些惊慌的抓住了何月月的衣服,若不是她害怕不回房会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她现在就想去301,在他们那里度过接下来的六天。 楚泽转了转门把手,却发现郭小天的门被反锁上了,从里面被锁上的,他又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没有丝毫的回应,依旧是键盘啪啪啪的声音。 还伴随着一声怒吼,“狗东西,会不会玩,不会玩就去死。” “妈的。” “牛马打野。” 楚泽收回手,他走到客厅处,“那房间被锁了,里面的声音是郭小天的,但是是不是他本人,那就不确定了。” “先回房间吧。”楚泽看着她们俩战战兢兢的模样,又加了一句,“晚上无论是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 两人自然是连忙点头。 到了晚上九点,又是朱雅美的直播时间,何月月早就洗好澡了躺在床上,她刷着手机,耳机里的声音都盖住了朱雅美直播时发出的动静。 在音乐换歌的时候,似乎是网有些卡,一直没能切换到下一首歌,何月月退出当前的app,打开音乐,看着那正在转圈圈的符号,又点开了另一首早已经下载好的歌。 “哒哒哒--” 一阵明显的脚步声传来,何月月皱了皱眉,寻思着这朱雅美的动静是真的大,她没太在意,只是身后却被人戳了戳。 她下意识的绷住了身子,然后转身看向朱雅美,她的脸色很是苍白,何月月望向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直播已经结束。 那就是说明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怎么了?”何月月皱着眉很不解,却看到朱雅美好像说了什么,又指了指上方。 不过她戴着耳机听不清楚,何月月摘下耳机,不解的问道,“干嘛?” “脚步声。”朱雅美几乎是用气音在跟她说话,好像生怕惊动什么一样,她又指了指天花板,“很明显的脚步声,楼上传来的。” --- --- “吵死了楼上。”芽月这边刚嘀咕完,客厅里的三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苏元弘猛地想起来,看向傅云谏,“你说,四楼是没有人居住的。” 傅云谏点了点头,“四楼不仅没有人居住,门口上还贴着封条,里面是铁定没有人的。” 可是现在,四楼传来了球体拍打的声音,就好像有小孩子在玩篮球一样,“砰砰砰”的声音一直在客厅里面回荡着。 “你,你们看。”傅云谏眼眸微缩,他指着天花板,那中间有一小块地方,湿了一大片,像是有什么红色的液体在往外渗着。 苏元弘抬头望去,那块地方湿的很快,几乎是被他们发现之后不一会儿,就开始往下滴水。 水滴在客厅的地板上,发出轻轻地“滴答”声。 他们三人现在坐着的地方,离那个水滴掉落的地方不过是一米左右的距离,苏元弘微微皱着眉,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地板,随后往鼻尖嗅了嗅。 “是血。”他将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一边对着另外两人说道。 而那个球体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响,似乎要冲破天花板,落到他们的房子里。 芽月的脸色除了最开始被打扰之后有些难看,现在倒是没有一点儿的反应,她正带着蓝牙看着手机上面的小视频,对这一切的现象都视若无睹。 球体拍打的声音猛地停住,接下来是嘈杂的脚步声,就好像是有三四个人在楼上走动一样,不仅如此,他们还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门口有人。”芽月摘下耳机,明明她戴着蓝牙,应该是最晚听到的,可是她却是第一个说出这话的人。 苏元弘也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好像是从二楼的拐角处一直走到三楼的拐角处,来回徘徊着,上上下下。 上去的时候很是急促,但是下来的时候步伐又慢了许多,似乎身上有什么重物一般。 “咚咚咚--” 301的门被人敲响,他们三个人皆是凝视着玄关处,没有说话的声音响起,只是又敲了一次门。 来人似乎知道里面有人,他敲门的速度越发的快,更甚至可以用“砸”这个字来形容。 随着钥匙被插进来的声音,芽月的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疑惑,她扭头看向苏元弘,“外面的人好像有钥匙。” “应该进不--” 苏元弘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们就都听到了钥匙扭动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卡壳,很滑顺的转动了锁扣。 而301的大门,也随之打开。 --- --- 何月月凝着眉,听着楼上传来的动静,确实是有脚步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朱雅美说,“傅云谏说了,楼上没有住。” 何月月这才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楼上的脚步声很慢,似乎是老人在走路一样。 两个人面面相觑,朱雅美更是直接上了床,将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这会儿都没什么心思看手机了,一直听着楼上的脚步声。 开门的声音响起来,两个人的心都顿时颤了颤,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己的房门,依旧是关闭着的,何月月松了口气,“这隔音也太差了吧,是不是楼上的那东西出去了。” 那开门的声音,好像是自己的房间一样。 朱雅美也是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们房间的门反锁了吗?” 何月月迟疑的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与此同时,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格外的明显,而客厅处,似乎有人在行走,两人顿时慌了神,何月月看着朱雅美一个劲的往床里面挤,一脚将她踹到一旁。 “挤什么。” 一个废物。 何月月一边压抑怒气,快速的跑到门口,将房间门反锁上,又迅速的回到床上。 而这时候的朱雅美已经缩在了床的角落,整个人颤颤巍巍着,“要不,我们把灯关了吧。” 她说着就要伸向那床头的开关,只是还没等到她碰到,就听到了她们房间被敲响的声音。 “咚咚咚。”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用手敲打出来的声音,更像是,某个物体撞击的声音。 第22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6) 朱雅美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她惊恐的将被子全都盖到了自己的身上。 何月月的脸色十分难看,一个巴掌直接甩了过去,“闭嘴。” 朱雅美被打的脸颊发红,她的眼眶中满是怨恨的怒意,又因为当下的情况,她还需要依靠何月月,她捂着脸缩在角落里,看上去楚楚可怜的。 何月月却没有那点怜香惜玉的感觉,她拿起一旁的玻璃杯,门口“咚咚咚”的声音依旧还在。 更甚至,外面的东西还转了转门把手,只是因为何月月之前果断的下去把门反锁了,门把手转到一半就转不动了。 两个人听着这金属相碰的声音,都紧绷着身子,两双眼死死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您的外卖!” 门口的人说话了,但是说话的声音却和郭小天一模一样,何月月握着杯子的手狠狠地颤了颤了,一股麻意涌上她们的头皮。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皆是有些不知所措。 “您的外卖!” “请开一下门!” 门口的声音依旧还在,跟甚至还染上了几分怒意,何月月咬了咬下唇,大声叫道,“我还在忙,你先往门口吧。” 门口的撞击声顿时停住了,有什么东西被放在门口的地上,“臭娘们不早点说,浪费我时间。” 郭小天充满戾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两个人却是猛地松了口气。 因为她们已经听到了那脚步声正在往远处走。 “郭小天不是就在我们这房子里吗?”朱雅美哑着嗓子问到,“可是我们听到的那个楼上的脚步声又是怎么回事...” 何月月摇了摇头,她刚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客厅里又传出来脚步声,她又瞬间握住了那杯子。 朱雅美则是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我是楚泽,你们这里还好吗?”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楚泽的声音不大,但是能让她们听得清楚。 朱雅美一把将被子掀开,率先回道,“刚刚郭小天在门口,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听到你们这边好像有声音,不放心过来问一下。”楚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朱雅美的脸色有些沾沾自喜,她认为楚泽会过来完全是因为自己。 何月月凝着眉,没有说话,她总觉得外面的这个不是楚泽,但是声音的确是楚泽无疑了,而且她看到外面的灯亮起来了。 若是怪物,又怎么会打开客厅的灯。 “我过来是想问你们,今天我们要不三个人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楚泽提议道,“到时候就轮流守着。” 朱雅美立马坐了起来,“好啊。” 她跟何月月待在一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哪怕何月月刚刚果断下去关门,又神速的让那怪物把外卖放到门口。 但是她是个女人啊,女人能有什么用。 何月月却是拉住了朱雅美的衣角,对着她摇了摇头,“楚泽都说了今晚让我们不要出门。” “你看看时间。” 现在都是已经是凌晨了,若是早有这个想法,那为什么现在才来。 朱雅美顿时僵住,是啊,楚泽和怪物不过是隔了很短的时间,就出现了。 何月月拿着手机想要给楚泽发消息,却发现手机早就已经没有了网络,更甚至连信号都是没有的。 “别开门,门外的肯定不是楚泽。”何月月一口笃定。 她在心中隐约的有了想法,或许郭小天就是听到了她们其中人的声音,这才出去开了门,惨遭意外。 “雅美,那你开一下门吧。” 床上的朱雅美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楚泽什么时候叫过她雅美,她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整个人缩在何月月的背后。 “雅美,开门啊。” “雅美,开门。” “雅美,不开门的话会死的哦。” 门口的声音逐渐变得阴翳冷森,朱雅美害怕在何月月背后咬着唇哭泣,不肯让自己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何月月却是眼疾手快的关上了灯,“楚泽,我们要睡了,明天再说吧。” 她眼尖的看到,门缝下的灯,在她们关上灯之后也迅速的变暗,可是门口的人依旧在喋喋不休,“开开门。” “快开门啊...” 楚泽的声音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尖锐,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开开门呀...” “快开开门...” 何月月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她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的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 这是她的保命道具。 朱雅美依旧是被吓得跟鹌鹑一样,整个人躲在何月月的背后瑟瑟发抖,下一秒却是整个人都惊的跳了起来,更是一下把何月月推到了床下。 “啊!” 有东西,有什么东西抓着她的脚腕,朱雅美快速的打开灯,却发现床上什么都没有,但是自己的脚腕上却有一道血手印。 她惊恐的将被子扯过来,想要擦掉脚腕上的血手印,却怎么也擦不掉。 何月月站起身,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朱雅美惊慌的模样,她揉了揉刚刚磕到的手肘。 “何月月,有东西,有鬼。”朱雅美哭的满脸都是泪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狼狈极了。 何月月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更甚至,朱雅美说自己的脚腕上有一道血手印,她也没有看到。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朱雅美已经被这里的鬼盯上了。 想到门口的那道声音,何月月眼睫微微扑扇,朱雅美既然已经被盯上了,那么她和朱雅美待着越久,也同样会有危险。 “没事的,”何月月走到朱雅美的旁边,轻声的安慰她,“鬼都在门口呢,只要我们不出去就好了。” “马上就要到白天了,更何况,我们不是有保命道具吗?”何月月的语气柔和,就像一个知心的大姐姐一样。 朱雅美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死死地抓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语无伦次,“对,对,我还有保命道具。” 何月月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鄙夷,朱雅美也是经历过六次的人了,看上去却好像跟第一次经历游戏一样。 “今晚我就守着你吧,”何月月的语气有些担忧,“你说你的脚腕上有血手印,但是我什么也没看到,估计是那些鬼盯上你了。” 朱雅美小声的抽泣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没事的,还有我在呢。”何月月顺了顺朱雅美的长发,“别担心。” 朱雅美看了一眼何月月,女人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又想到自己刚刚还把她推下床,她都没有半点的生气。 朱雅美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何姐,你保护好我,我出去给你一千万,不,你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 何月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朱雅美的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瞧她这一副穷酸的模样,但是现在她还需要何月月,而且正如何月月所说。 她都没有看到那血手印,再加上自己之前的两次违规,这边的鬼肯定都已经都盯上自己了。 朱雅美紧紧地握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因为哭了很久导致她现在困意上脑,昏昏沉沉的半睁着眼。 在感受到身边的人已经陷入熟睡,何月月脸上担忧的表情顿时变得冷漠。 门口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但是那道女声却如同循环的音片一样在她脑海中,久久不散。 --- --- 苏元弘下意识的握住了芽月的手腕,三个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看向玄关处,两道黑影相互依偎着走进了房子。 其中一个黑影关上了门。 说是黑影,就真的只是黑影,他们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就好像人的影子有了实体一样。 他们好像没看到客厅处的三个人一样,兀自的抱成一团,两个人似乎是在亲吻。 “我们结婚了。” “是啊,我们结婚了。” 两个黑影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喜悦,他们一同看向墙上,只是那里在苏元弘他们的眼中,依旧是一片空白。 芽月忍不住的站起身,在她的眼里,这是一对新婚的夫妻,新娘很美,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可是她的心中却有一种止不住的不安。 四道黑影突然从客厅的卫生间里冲出来,他们将新郎用棍子打倒在地,更是将那新娘绑住。 “月月。”苏元弘拉住芽月,这里好像是在进行场景重现,如果芽月贸然闯入的话,会有危险。 他和傅云谏都只能看到黑影,但是从他们的举止中不难猜出,他们正在折辱那个女人。 但是芽月不一样,她能清晰的看清这群人的样貌,看到这四个人脸上流里流气,他们肆意的将新郎踹倒在地,口中发出句句恶心又难听的话。 芽月的眼眸正在逐渐染红,她抓起桌子上的小刀,朝着那四个人走去,却被苏元弘按住了肩膀,“月月,不要冲动。” “放开!”芽月的声音冷漠,好似是底下冰潭一样,冷的让苏元弘都微微失神。 “月月。” 这只是场景重现,是一个线索,苏元弘没有听芽月的话,依旧是死死地按着她的肩膀,“我不会放手的。” 纵然,这幅场景让他不忍直视。 【作者有话】 有时候对于某些犯人来说,死真的是最轻松的一个刑法了。 第23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7) “放开。”芽月将手一划,小刀在苏元弘的手背上顿时出现一道红痕,鲜血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流。 纵然如此,苏元弘依旧是没有放手,更甚至,他将手捂住芽月的眼,不让她看到这幅场景,“月月,都过去了,这些都不是真的。” 傅云谏因为距离的原因没有看到,但是他看到了,月月的眼眸变成了红色。 那绝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 为了不让月月被怀疑,他只能将她先稳定住。 芽月难以压抑心中的怒意,她的语气带着恨意,“可是在我眼里,这些都是真的。” 她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呼救声,还有一旁的男人,他被打的半死不活,但仍旧想要朝自己的妻子爬去。 却又被那四个畜生打了几棍。 她能感受到那女人身上的绝望和滔天的鬼气,那鬼气正在凝聚,只等女人死后再度回到她的体内。 芽月将苏元弘的手扯下,她定定的看向苏元弘,这是游戏的世界,对于苏元弘来说是虚拟的,但是她不行。 她本身就是游戏诞生的,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所有的力量都来自每一场游戏的主使者。 而这一场游戏的主使者,就是这个女人。 她的全身突然开始渗出污水,脸部变得肿胀,那四个小混混却是脸色惊恐,看着露出黑长指甲的女人,疯狂逃窜。 傅云谏看着那四个黑影突然四处散开,而原本躺在地上的女人却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指甲无限蔓延,直接戳穿了一个黑影的喉咙。 更是将他从中间切开,在这里,是一种灵魂的受伤。 纵然女人有这副能力,但是她所有的复仇只能等到那四个人将她和新郎两人折辱致死后,才能实施。 每一次都要进行循环,每一次都会加深自己心中的怨气。 没有人帮她。 芽月的心中感到无尽的空寂,她突然握住苏元弘的手,小声的祈求着,“帮帮她,好吗?” 她不算是玩家,她能做的和女人做的一样,那就是对着四个畜生进行灵魂上的鞭挞,可是女人真正想要的,是解脱。 四个人无一例外的都被实施了酷刑,皮肉从他们身上一片一片的被割下来,剧痛让他们忍不住的求饶。 苏元弘看着芽月,她的眼中满是泪花,男人的心微微酸涩,“抱歉。” 他帮不上什么忙。 “你可以的苏苏。”芽月低垂着头,只要他插手,就能将这循环打断。 游戏赋予了女人亲自惩罚这些人的权利,但是代价就是,每次有新的玩家进来的时候,她就要进行重复生前的事。 直到那个人出现。 那个能够改变游戏的人。 芽月的语气太过笃定了,苏元弘的心中都闪过一丝匪夷所思的想法,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可以帮助这个女人。 “月月,你也看到了,这些鬼影我们都触碰不到。”苏元弘定定的看着芽月,“我们帮不上任何忙的。” 芽月也是对上苏元弘的眼睛,一眨不眨,她看着苏元弘周身的白光,侧面的提醒,“苏苏,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苏元弘看着芽月脸上坚定的表情,就好像透过宋月这张脸,他看到了真正的月月。 是一个让他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的一个人。 傅云谏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他只知道本世界的女主名字叫芽月,但是没有男主的任何消息,也没有剧情介绍。 但是如果芽月就是宋月的话,那么苏元弘会是男主吗? 傅云谏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一种与旁人不一样的气息,就好像是游离在现实之外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好像已经自行的编成了一张网,除了他们谁都融不进去。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这个游戏刚认识的。 “他们消失了。”傅云谏说道,在那四个人都被女人用血腥的手法切割之后,这六个黑影就全部消失了,就好像没有来过一样。 但是芽月知道,她还在,明天的这个时候将会再次出现。 她将手上的小刀扔到桌子上,又翻找着绷带,抿紧嘴帮苏元弘包扎着伤口,“好了。” 苏元弘轻声道谢,芽月摇了摇头,“你谢什么,是我弄伤你的。” 苏元弘却是对着芽月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或许芽月上前不会有危险,毕竟她本身就是游戏里的人,但是苏元弘不敢冒这个险。 他只希望月月在每一场游戏里都是安稳的度过的。 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呢,傅云谏看着两人,摸了摸鼻子,故作好奇的问道,“宋月姐,你是看到了什么吗?”、 芽月知道傅云谏这是在试探自己,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害怕都来不及,哪有像她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掺和其中的。 “你没看到吗。”芽月反问,将问题丢给了傅云谏。 傅云谏眸光微闪,有些悻悻的点头,“看到了,那群人真的是畜生都不如。” 他的语气愤怒又含着几分正义凛然的感觉。 芽月冷笑一声,没有说话,诚然傅云谏的身上没有黑气,但是她对傅云谏就亲近不起来,就好似他那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全都是装的一样。 虚伪。 呀,被讨厌了呢。 傅云谏舔了舔稍显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道兴味。 如果宋月就是女主的话,那还挺有趣的。 --- --- “救救我。” 苏元弘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呼救声,他看向芽月,后者正一脸冷漠,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几乎每隔十分钟,他都能听到这样一声呼救的声音。 芽月一直没睡,哪怕打起了哈欠依旧是不肯去睡,整个人就这么端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似乎在想很重要的事情。 傅云谏则是看他们都没有回房间,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模样。 今晚的这幅场景,让他们的心情都变得有些压抑。 “救救我。” “大人。” 苏元弘再一次听到了这声音,只不过这一次,他听到了一个别样的称呼。 大人? 这是在叫他吗? 苏元弘有些不确定,只是这声音轻声叫过之后就消失的毫无踪迹,整个房子静的没有一点的声响。 芽月突然动了起来,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咦,周末。” 那就意味着,她们这群打工人,不用上班了,芽月又将手机放了回去,有些浑噩的对着苏元弘说道,“苏苏,我有些饿了。” 苏元弘下意识的站起身,又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傅云谏,男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了,呼吸平稳,眉头微皱。 “我去给你准备早餐,吃完去睡一觉,好吗月月。”苏元弘揉了揉芽月的头发,轻声的对她说道。 芽月点了点头,“好,苏苏也不用上班,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苏元弘小动静的开始准备东西,毕竟看傅云谏的样子好似刚睡着,但实际的情况却是,傅云谏根本就没有睡着。 芽月在苏元弘进入厨房之后,就一直盯着男人,在苏元弘打开煤气的瞬间,小声而又冰冷的说道,“别装睡了。” 傅云谏的眼睫微闪,他也不装了,直接睁开眼,对着她轻轻地叫出一个名字,“芽月。” 芽月的眼中却是快速的闪过一丝疑惑,好似不明白他口中的这两个字一样。 芽月这种下意识的反应,让傅云谏的心中怀疑,难道是他猜错了,宋月根本不是芽月? 男人的眼眸中染上几分思索,他回想着芽月进入游戏的所作所为,越想那些细节,就越觉得宋月就是芽月。 哪怕何月月的长相和性格不输于她。 何月月是一种强制的镇定,但是宋月的身上却带着一股别人都能看出的轻松的情绪。 只不过在今晚的那一场景之中,傅云谏感受到了宋月身上不亚于他们的恐怖气息,是一种想要杀人的嗜血的狂虐。 “你一直盯着我和苏苏,想干什么。”芽月的脸色寒冽又带着一丝警惕,“我劝你最好管好自己。” 傅云谏却是丝毫没有被威胁到,他甚至露出一抹好奇的微笑,“宋月姐是和苏哥认识吗?是情侣吗?” “你很多管闲事。”芽月的语气淡漠,但是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温和,毫无疑问的,她是间接性的承认了傅云谏的话。 傅云谏失声笑了笑,他站起身,“宋月姐放心,我能做什么呢。” 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什么都做不了啊。 傅云谏说完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心中却是越发的确定宋月就是当前世界的女主,根据男女主相互吸引的定律。 男主大概率就是苏元弘了。 只是看他们之间熟络的样子,再加上芽月那幅警惕的模样,想要攻略女主,好像有些困难啊。 但是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恐怖游戏中死的人不计其数,任何一段爱情, 都逃不过生与死的隔阂。 如果,苏元弘死了呢。 第24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8) “救救我...” “大人...” --- --- “月月,该起床了。”门被苏元弘敲响,芽月将被子掀过头顶,整个人烦躁的蹬了蹬,又转了个身当做自己没听见。 “月月,再不起床没饭吃了。” 芽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慢悠悠的走下床,打开门,“苏苏。” 苏元弘站在她的面前,“来吃吧,楚泽他们也在。” 芽月这才全部睁开眼,看着苏元弘眼中的提醒,点了点头,“好,马上。” 今天是周末,他们都不需要上班,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讨论昨天发生的事情。 “我们昨天晚上也听到了脚步声,但是和你们的敲门不一样,我们当时三个人都在客厅,敲门的人是直接进来的。” 傅云谏淡淡的说道,又将那时候的场景大致的说了一下,“就目前为止,他们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威胁。” 何月月沉思了一会儿,“那个怪物他是用头来撞门的。” 而且不是自己的头,是郭小天的头。 ---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何月月不仅没有困意,反而整个人愈发的精神起来,那道熟悉的女声一直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那句话。 “开开门呀。” 何月月的脸色难看,直到天色微亮,鱼肚白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她拉开窗帘,看了看墙上的日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只需要再熬过四天就可以了,何月月心中不自觉的涌起一股不安,就好像是在告诉她,她不会安稳度过的这场游戏的。 何月月看向门口,那门缝处溢进来的一滩液体,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不用细看都知道那一滩液体就是血。 所以,门口有什么东西吗? 是昨天那个怪物口中的外卖? 她不敢就此打开门,哪怕天色已经大亮,对于门口处未知的东西,她宁愿自欺欺人的待在房间里。 这边出门的楚泽,轻轻一扫就看到了主卧门口的一颗人头,那是郭小天的人头,与此同时,那颗头颅的旁边,还有一把小刀。 鲜血流满了整条狭小的通道,楚泽微微敛眉,他昨晚除了楼上的脚步声之外,依旧是什么都没听到,可是主卧和他的房间就隔了几米。 这颗头颅哪怕是就地滚过来,或是被其他怪物拿过来,他不可能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听到。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怪物是专门来针对她们两个人的。 楚泽眸光微暗,敲了敲门,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楚泽。” --- “而且他可以改变自己的声音。”朱雅美跟着说道,“郭小天,楚泽的声音都有,最后变成了一个从未听过的女人的声音。” “他在变成楚泽的时候我差点就要开门了,还好月月姐及时告诉我。”朱雅美对着何月月谄媚的笑了笑。 301以前的房主是折辱致死的,302目前找不到什么针对性的线索,但是两边的四楼都有动静。 401像是有小孩子,或许一家之主的男人还有家暴的现象。 而402像是老人踱步一样,没有其他的声音,但是那声音能凭空从402来到302. “这关的游戏,好像只要不开门,门外的东西就没办法威胁到你。”苏元弘将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毕竟这次的游戏没有任务,他们只需要找到一个存活的方法就可以了。 朱雅美有心想要说自己在房间中被一只看不见的鬼手抓了脚腕的事情,只是她刚想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一旁的何月月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朱雅美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听她的,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芽月看着她们俩之间的互动,只是淡着眼眸扫过。 楚泽却是将在主卧门前的那把小刀放到了桌子上,“这是在郭小天的头颅旁边发现的。” 很奇怪,如果是为了吓人,单单一个头颅已经足够了,这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刀并没有什么用。 就好像是,某种线索一样。 何月月的脸色有稍许的发白,她侧过眼,不去看这把小刀。 说是小刀,但是刀面大约有二十厘米的长度,上面是斑驳的血迹,芽月看着这把小刀,周围的环境顿时变了。 “你要干什么。”短发的女人拦住了气势冲冲的男人,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带着几丝难以压制的暴虐。 联想到何月月和自己说的,女人的脸色也有些不耐,“月月说她早就和你分手了,你还来纠缠她。” “何必呢。” 男人的眼神却是瞬间变得恐怖起来,女人的心中有一瞬的不安,她转过身敲了敲房门,月月之前才发消息说自己害怕,这会儿肯定是在房间里的。 身后的男人满脸狰狞,拿出那把小刀,快速的向女人刺过来。 或许是第六感,女人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她迅速转身,看着男人手上的小刀,面色有些发白,但是很快的躲了过去。 在男人再一次的挥过来的时候,双手死死地挡住了他的手肘。 “月月!快开门,月月。” 女人的声音有些惊慌,尽管她力气大,但是在男女的差距面前,还是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房间内的何月月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她想要打开门,却透过猫眼看到了男人恐怖的眼神,和手里的那把小刀。 不,不行。 我开门的话,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不能开... “月月,开开门呀。” “月月,开门。” 听到锁扣扭动的声音,女人的脸上顿时一喜,却没想到迟迟都没等来开门。 她...把门反锁了? 女人还来不及深思,就感受到脖颈处一阵剧痛,鲜红的血瞬间涌出,但仅仅这样,男人还不够泄气,他一边死死地看向猫眼的方向,一边狠狠地将小刀刺在女人的身上。 何月月整个人不知所措,她拿起手机快速报警,用手将猫眼堵的死死地,“不能怪我...不能怪我...” “是他有病,全是他的错。” --- 芽月拿过桌子上的小刀,她的眼神状似不经意的掠过何月月,却敏锐的看到了她眸底来不及收起的惊恐。 她将小刀在手上甩了甩,语气意味不明,“这小刀出现在这里,是想说明什么呢。” 楚泽微微蹙眉,他总觉得芽月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就好像上个世界的唐明月一样,透着一股无畏的感觉。 “好了,小心弄伤自己。”苏元弘将小刀从她的手上接过,仔细看了看,“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楚泽点了点头,“就是很普通的一把小刀,但是出现在这游戏中,想必都有它的用意。” “天黑之前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么现在是白天,有没有兴趣去四楼看看。”傅云谏撑着下巴,一副好奇的模样。 芽月率先点了点头,“好啊,反正现在是白天,总不会有危险的。” 她这话说的有点绝对了。 苏元弘和她确实不会有危险,但是其他人,她就不确定了。 芽月同意了,苏元弘必然也会同意,他跟着点头,“我觉得也行,知道四楼发生什么,或许我们能更好的度过接下来的四天。” 楚泽没有意见,但也没说同意。 剩下的何月月和朱雅美对视了一眼,她们俩只想安稳的度过这四天,两个人皆是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楚泽最终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只留下何月月和朱雅美待在301 的客厅里,两个人相顾无言的坐着。 这会儿是下午两点多,大概是因为今天是阴天,大片的乌云,导致客厅里的光线并不亮堂。 何月月打开了灯,“今天黑的肯定比前两天早,待会儿完全天黑之前楚泽要是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先回房间。” 朱雅美赞同的点了点头,只要乖乖的待在房间里,就不会出意外的,她摸了摸肚子,有些难受,“我上个厕所。” 何月月轻声的应了一下,身旁的人站了起来,她则是继续发着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301的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口还有芽月不屑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啊,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东西在呢。” “开一下门。”这是苏元弘。 何月月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到玄关处,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就要开门的一瞬间,脑海中顿时闪过什么。 301住的是芽月,苏元弘和傅云谏,这三个人一起出门,不可能没有一个人不带钥匙的。 又怎么会敲门。 何月月惊慌的后退几步,看向阳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阳台外的天色已经变成了深蓝色,只是因为客厅打着灯,让她一时间忘记了。 她又看了看时间,眼眸微缩,之前朱雅美上厕所之前,还是两点多。 可是现在,时针指着的方向分明已经是五点多了。 何月月整个人都僵住了,门口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只是这时候听不到芽月的碎碎念,只有一道阴冷的女声。 “开开门呀。” “他刺了我好几刀...” “好疼啊...” “快开开门...” 第25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9) “直接撕掉,应该没事吧。”苏元弘看着傅云谏直接上手撕掉了门上的封条,下意识的想要阻拦。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傅云谏已经将401的封条撕掉了。 傅云谏无奈的耸了耸肩,面上有些许尴尬,“你下次应该早点说。” 苏元弘也很无奈,他也没想到傅云谏想也不想直接撕掉了封条,就从这个举止来看。 他和月月倒是有些相似。 不过这会儿的封条都已经撕掉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只不过在傅云谏撕掉那两条封条的时候,他们明显的感觉到,从401的房间内,好像有一股微冷的气流散发出来。 只不过这气流消失的很快,就好像只是经过楼道的一阵风罢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芽月直接上去按了按门把手,这401 的门居然直接打开了,都不需要钥匙。 芽月微微诧异,她率先走了进去,这房间的布局跟3楼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要真的有什么区别的话,就是301的房间更多了一些人烟的气息。 这里的家具全都被蒙上了一条白色的遮尘布,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 裸露在外的桌角上已经布满了灰尘,轻轻一擦,手上全都是脏灰。 芽月来到昨晚那个球体拍打声音的那个地方,在这里,地板很正常,没有一丝的异样之处。 整个房间除了白之外,好像没有其他怪异的地方了。 然而就在他们在客厅四处看的时候,一个篮球突然从次卧的方向滚了出来。 滚到了昨晚一直拍打的那个位置。 芽月的脸色不变,她将这篮球捡起来拍了拍。 苏元弘都被她这一举动吓得心猛的一颤,好在芽月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篮球。 他们又把视线放在了主卧较近的那一间次卧,那间次卧的门自己开了。 可是就在他们进来之前,这三间房的门都是紧紧关着的,而现在那次卧的门仿佛被一个无形的人打开了一样。 芽月和苏元弘对视一眼,楚泽和傅云谏也是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尽管这个时候的天还是大亮着的,但是次卧是背阳的方向,房间的里面似乎还被拉上了窗帘,整个房间显得昏暗至极。 芽月没有管这么多,她抱着篮球,直接朝着次卧的方向大步走去。 次卧看上去像是个小孩子的房间。 床不是那种两米的大床,在床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书桌。 桌子上有几本作业铺,但是作业铺上都已经布满了灰尘。 身后的苏元弘就好像那操心的父亲一样,连忙跟在芽月的身后,生怕她出现什么危险。 而芽月他们进来之后才发现,这次卧跟三楼的次卧有些不一样。 三楼的两个次卧都是有窗户的,哪怕是背着太阳,白天打开窗帘也是亮堂的,但是这里的次卧是没有窗户的,除了门,三面皆是墙壁。 没有一丝光亮可以透的进来。 楚泽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苍白,只不过在这昏暗的房间之中,他少许的变化没有人发现。 “什么也没有。”芽月可惜的叹了口气,又翻开桌子上的作业本,一张蜡黄的纸从中间飘了出来。 她微微挑眉,这纸想必有些年头了,很脆,她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 但是隐约的看能还清楚内容。 “今天妈妈说爸爸不会再打我们了,我知道是因为什么,爸爸已经死了,太好了,他终于死了。” 中间有几个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东拼西凑才凑出这样一句话。 芽月又将这纸放回原来的位置,将篮球放在凳子上,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好像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要不去另外两个房间看看吧。”芽月拍了拍手,走出了房间。 楚泽走在最后,他垂眸沉思,还是顿住了脚步,将那作业本中的那张纸拿出来,细细的看了几眼,又对折起来,放进了口袋中。 他的目光在篮球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在听到外面他们的声音时,这才收回了目光,大步的走了出去。 “这两个人都被锁上了,进不去。”芽月叹了口气,“那看来我们只能去402了。” 芽月看了看手机,这会儿的时间不过是三点多,屋外的太阳强烈,401的房间内没有空调,有一股闷热的感觉。 402 的门上有着和401一样的封条,这会儿不需要说什么,芽月直接推开了门,就连封条都没有撕。 401的房间还有家具,但是402的房间就是空荡荡的,三个房间的门全都大打开着,整个房屋异常的亮堂。 几乎是站在玄关处,转转身子,就能将三个房子里面的场景都看完。 “你们说,昨晚有脚步声。”芽月小声嘀咕的,像是在跟楚泽说话,实际上就是在自言自语。 她向着主卧的房间走去,空荡荡的,就连卫生间里也干干净净,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 “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甚至连一只小飞虫都没有。 门口处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他们四人顿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哎呦,谁啊。” “是房东。”傅云谏第一天的时候和房东交流过,因此听出来这个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房东老太已经踏了进来,看见他们四个人跟门神似的杵在客厅中央。 “你们...”房东老太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后又恍然大悟似的,“你们是三楼的租客吧。” “怎么来这里,还撕了封条。”老太一脸严肃的模样,“好在没人居住,要是有人住,你们这是擅闯民宅。” “抱歉,我们是看这里长久没人住,想要打算把四楼也租下来,所以想来看看。”苏元弘上前打着圆场。 老太狐疑的看了眼四人,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这四楼啊,不租的。” “为什么。”楚泽问道。 房东老太却是不回答了,而是催促着他们赶紧下去,“快回你们自个房子去吧,要是正要租个空房,隔壁幢还有,这四楼啊,是不会租的。” “这里死过人吗?”傅云谏直接问了出来,完全不顾老太脸上那难看的表情。 “后生,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她的面部陡然变得可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整张脸都呈现着一股铁青的颜色。 “不要生气,我们这就下去啦。”芽月却好像没发现这老太的异常一样,挽着她的胳膊,“走吧奶奶,我们一起下去。” “诶诶,好。”老太的脸色顿时恢复了正常,一脸慈爱的看向芽月。 三个男人在身后都迟疑了一瞬,还是跟着下去了。 傅云谏看着手心中破裂的手链,微微挑眉,他倒是不知道这么一句话,就能将他置于死地,他的眸光中浮现出一丝兴味。 “不要再去四楼了。”老太颤颤巍巍的走下楼,看着芽月,又看了眼苏元弘,“快回房间吧。” “好的。”芽月乖巧的应了下来。 苏元弘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芽月则是看着老太走下楼,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这房东肯定知道些什么。”楚泽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轻声说道。 芽月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了一样,伸了伸懒腰,“嗯,这和我们又没关系。” “对吧,苏元弘。” 苏元弘手上转动的动作微微一滞,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月月叫他全名,他点了点头附和着芽月。 “确实,这四楼对我们的通关也没有什么帮助。” “还是安稳的度过接下来的四天好了。”苏元弘一边说着一边将门打开。 “晚上要留下来吃还是你们回去。”傅云谏在一旁熟稔的问道。 不过答案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是要留下来的。 “吃完再回去。”楚泽毫无脸皮的说着。 芽月走了进去,但是客厅中只有一个脸色发白的何月月,朱雅美的手机放在一旁,上面是短视频暂停的界面。 “我们回来了。”傅云谏对着何月月说道,又好奇的问了问,“朱雅美呢。” 何月月揉了揉眉心,显然是有些疲倦,她指了指客厅处的卫生间,语气有些沙哑,“她去上厕所了。” “怎么了这是。”何月月的表情不对劲的太明显,一看就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芽月也看了几眼何月月,又看了看朱雅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她的视线扫过客厅处的卫生间,眼眸有一瞬间变了颜色。 “还能是什么事,你们没在四楼遇到什么事吗?”何月月的语气有些烦躁,“你们走后不久,就有人一直敲门,我问他,他一句话也不说。” “我想着你们都是有钥匙的人,回来怎么可能会敲门,我就没有开。”何月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显得难受极了。 “现在是白天都出现这样的情况...”何月月抚了抚额头,整个人低垂着有些丧气。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苏元弘有些不太确定的说到,“会不会是朱雅美点了外卖什么的?” 第26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10) 何月月第一时间摇了摇头,她指了指朱雅美放在一旁的手机,“正常的外卖肯定是打电话再敲门。” “她的手机就放在这里,没有一个电话。” “我就没有理会门口的声音,大约敲了十几分钟之后就走了。”何月月有些疲倦的说道。 “你们在四楼待了这么久,有发现什么吗?”看着几个人沉思的模样,何月月又一次问道。 傅云谏摊了摊手,“什么也没发现。” “这次的通关大概率就是不出门吧。”傅云谏颇有种无所谓的语气。 芽月坐到离何月月最远的沙发上,语气奇怪,“朱雅美进去多久了,这么久都不出来。” 何月月闻言也皱了皱眉,故作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嘀咕,“是啊,她进去有一会儿时间了。” “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吧。”何月月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解释道。 五个人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思索,这时候,卫生间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何月月下意识的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地收回了目光。 就这么过了五六分钟,厕所里再次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苏元弘第一时间感觉有点奇怪,但是没多想,只是接下来,每隔几分钟,厕所就会传来冲水声。 就好像一直有人在里面上厕所一样。 “朱雅美不是这么幼稚的人。”楚泽的目光看向卫生间,厕所里就只有冲水的声音,没有人走动的声音。 朱雅美穿的鞋子是小粗跟,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起身走动的时候也会发出声响。 何月月颤抖的向着卫生间大喊道,“朱雅美!”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她是出事了吗?”何月月整个人蜷缩着,惊疑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朱雅美是当着她的面走进卫生间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几乎不用猜,也能知道当下这种情况,朱雅美肯定是已经出事了,但是卫生间的门是紧闭着的,他们如果贸然打开,可能会遇到危险。 只是那冲水的声音每隔几分钟就会传来。 他们都知道有危险,没有一个人敢擅自上前。 ”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说这句话的是苏元弘,他好似嗅到了空气中充斥着的腥味。 楚泽淡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说道,“是血腥味。” 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他们几个人都紧紧的盯着房门打开的方向。 在客厅里是看不到马桶的位置的,只能看到洗手台的位置,就他们的方向看过去,卫生间内没有一个人。 而且洗手台上的水一直在哗啦啦的往下流着,说是水也其实不然,因为那流下的液体全都是鲜红色的。 水龙头是关着的,那水好像是从洗手池的底部往上蔓延,漫出来之后就一直蔓延到地上。 随着门被打开,他们几个人都看到了那门背后的几个血手印,好像就是有人疯狂拍打的洗手间的门一样。 可是这个门都是从里往外开的,如果说拍打只是为了让外面的人救自己,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卫生间里的血水一直在往上增加,伴随着马桶一直冲水的声音,水声变得越来越大。 芽月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她现在的位置可以将整个卫生间都看在眼里,她看到朱雅美站起身来冲水,然后冲完水后就一直呆呆的站在那边。 过了几分钟之后又重复这样的动作。 只不过她的双脚是不着地的,因此他们没有听到人走动的声音。 双脚不着地,说明朱雅美已经死了,而现在只不过是在重现死前的场景。 芽月看着朱雅美脸上的表情,她的表情含着几丝怨恨和惊恐,眼中一直流下红色的血泪,瞳孔炸裂,好似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与此同时,芽月还发现她的手心通红。 应该是用尽了力气拍打这卫生间的门。 除此之外,朱雅美的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 朱雅美不是新人,芽月在看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的她的保命道具。 拥有保命道具的她是不可能在这次就死掉的。 朱雅美是她的审判对象之一,但是她并没有下达绞杀朱雅美的审判指令。 她今日下达的是对何月月的绞杀指令,死亡时间应该在今天下午3点~4点左右,可是现在,该死的人却变成了另一个人。 芽月的心中起了一股难言的怒意。 苏元弘跟在芽月的身后,但是他并没有看到朱雅美的鬼魂,只能看到那卫生间的地砖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血水,每隔几分钟之后就好像有个人按动了马桶的冲水按键一样。 芽月走上前,卫生间跟客厅的地板上有一道小小的围栏,围栏大约有3cm的高度,而现在那血池已经快要浮上这层高度了。 芽月走到门后,看着那血手印,轻轻的摸了上去,周围的场景顿时变了,她现在就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房间发生的一切。 屋内是昏暗的灯光,窗外的乌云密布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客厅里的灯开了却好像和没开一样,昏昏沉沉的夹杂着几丝模糊。 她看着何月月在沙发上蜷缩着,目光恐惧的看向门口。 “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刚上完厕所的朱雅美走出来,看到何月月整个人都僵硬的靠在沙发上,目光惊惧无神,好像看到了什么鬼怪一样。 只是朱雅美看遍了四周也没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更何况客厅里的阳光强烈,大白天的又怎么会有鬼怪出现呢? 何月月看着朱雅美的表情,若是以往遇到这样的情况,朱雅美早就惊恐的在她旁边止不住的颤抖了,又怎么可能会是这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问自己怎么了。 所以这诡异的场景只有她能看到是吗? 何月月强制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到朱雅美拿起手机,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现在是几点了?” 朱雅美有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如实说到,“3点多了。” 何月月心中想着果然是这样,她眼前所见的诡异的场景是针对她的,明明现在还有人在敲着门,但是朱雅美就是没听见一样。 “也不知道他们在四楼怎么样子。”何月月的脸色恢复正常,好像刚才的表情是朱雅美看错了一样。 “不知道啊。”朱雅美对他们不甚关心,只是继续刷着手机。 “对了,你是不是点外卖了?”何月月的脸上带了几分疑惑。 “刚才门口有人送外卖,不过就敲了一下门,我以为我听错了,问问你点了没。” 朱雅美摇了摇头,“不是我点的,应该是他们点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你要吃外卖吗?我点。” 何月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摇了摇头,“你点吧。” 朱雅美见此也就没说什么,又继续刷着短视频,她喜欢带着耳机,因此根本就没听到门口有没有人敲门。 只是何月月用手肘撞了撞她,“你外卖到了。” 朱雅美有些奇怪,这才点了多久啊,而且看app上还有十几分钟呢。 而且她都没有听到敲门的声音,只不过因为现在是白天,朱雅美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想着或许是骑手送快了,所以直接就过去开门了。 在她开门的一瞬间,何月月看到那白衣女鬼披散着头发,黑长的指甲直接从朱雅美的喉咙穿了过去。 但是没用,她有一条保命道具。 朱雅美看不到这女鬼的存在,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好像突然松了,她奇怪的摸了摸,却发现这项链已经自己裂开了。 锁扣的那个位置直接呈现一种被火烧断的模样。 她整个人惊恐的往后退,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朱雅美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何月月,但是何月月却是看着手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又转头看了看门口,外卖根本就没有到。 “你骗我!”朱雅美的语气愤怒。 她指着自己的项链说道,“这外面有鬼,你骗我去给你开门。” 何月月诧异又不解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骗你?” “刚刚确实有人敲门啊,你不是点外卖了吗,我就以为你的外卖到了。”何月月的脸上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气愤。 “而且我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你看到什么了吗?”何月月整个人烦躁的反驳回去。 朱雅美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她的保命道具没了是事实。 她拿着断裂的项链走到何月月的面前说道,“这不就是证明。” 何月月紧蹙着眉头说道,“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你的保命道具就没了,怎么会这样?” 何月月装的实在是太像了,整个人也好像在为朱雅美担忧一样。 就在这时,没有了保命道具的朱雅美,看到了从楼梯口爬进来门里的女鬼。 她惊恐的指着门口对何月月说道,“你,你看到了没有?” 何月月自然是看到了,她从头到尾都能看到。 何月月连忙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她们俩没有三个房间的钥匙,根本就进不去。 朱雅美见状连忙跟在身后。 “快,快锁上。” 朱雅美看着靠在卫生间门上的何月月,连忙说道。 自己则是贴在一旁的墙上,两人都惊恐的站在一起,没有说话。 何月月的目光随意一瞥,看到了那马桶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再往上蔓延。 朱雅美也顺着她的视线,似乎是一条人的胳膊,她没有认出来,这就是外面的那个女鬼。 但是何月月认出来了。 朱雅美站在一旁,连忙按下马桶的冲水键,想把它往下冲,却无济于事。 她转身想问何月月该怎么办,“外面有女鬼,这卫生间里也有鬼。” “我们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了。”朱雅美的语气惶恐。 却不曾想,何月月根本就没有理会她,更是打开了厕所的门,迅速的跑了出去,还重重的带上了门。 朱雅美被她的动作惊到,也随之想要出去,却发现她能扭动门把手,却怎么都推不开门。 朱雅美转身看向那马桶,那只铁青的胳膊已经扒住了马桶外壁,正顺着马桶爬出来。 朱雅美的眼神惊恐,她快速得拍打着门,想要推门出去,却发现好像有什么人抵在门前。 “快点让我出去!“ 女鬼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她浑身血淋淋的,朱雅美整个人都要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她一边用力的拍打着门,一边看着女鬼缓慢的向她爬来。 嘴上不断地大叫着,“何月月!快让我出去。” “快让我出去啊!何月月!” 但是门口的何月月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反正朱雅美迟早是要死的,不如就让她做我的替死鬼吧。 何月月的心中没有一点的愧疚之情。 她整个人压倒的抵在门前,更甚至,每当那门有一点突破的时候,都会被她狠狠的推回去。 第27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11) “朱雅美不在里面。”苏元弘对着身后的几人摇了摇头,芽月也从那过往的记忆中出来。 她走到朱雅美的手机旁,她的手机一直定格在短视频的界面没有锁上,她退出来打开外卖app,果然有一个外卖被取消了。 她低垂着眼,把界面转回到短视频的那一面,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何月月依旧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更甚至还担忧的抿了抿嘴,“怎么会...我看着她进去的啊...” 卫生间就好像血池一样,水面大概有一厘米的高度,洗手台上依旧是不断地往下流着水,但是地面的水的高度没增没降。 何月月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几人都将那卫生间里的一池血水强制的忽略掉。 朱雅美不在卫生间里,那又会在哪里。 --- --- 301的三个人依旧是没有回房睡觉,都坐在沙发的一端,距离卫生间最远的位置。 “朱雅美的手机上有一条外卖取消的信息。”芽月说道。 苏元弘的眼神微微顿住,朱雅美的手机已经被何月月拿回去了。 她确实点了一条外卖,但是取消的或许不是她本人,苏元弘轻轻拍了拍芽月的手背,“没事的。” 芽月大概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说这样一句话。 苏元弘在一旁守着她,既然芽月不愿意回房间睡,那他就陪着她一起,只是今晚楼上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是他却诡异的发困。 一股莫名的困意瞬间席卷了他的脑海。 整个人的眼皮沉沉的往下垂,苏元弘想要挣扎的睁开眼,他能感受到这困意来的诡谲,是绝对不可以睡着的。 只是他的意识无论怎样的反抗,都没有用,最终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芽月看着他渐渐陷入睡眠,眸光微微闪烁,她抬起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楼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的动静,但是到了时间,门口如昨夜一样响起了上下楼的脚步声。 而在此不久,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明显。 显然,昨天的画面再度的重演了。 傅云谏看着苏元弘沉睡,他面色担忧的将自己的移到了芽月的身边,“宋月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叫醒苏哥啊。” 傅云谏也不是什么新人,苏元弘的这幅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外力是可以将他从幻境之中拽出来的。 芽月却是摇了摇头,她没有看傅云谏,只是紧紧地盯着苏元弘,上前握住他的手,“不用。” 傅云谏微一挑眉,他从芽月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敌意,可是他能很确定自己和她没有任何的渊源。 不仅如此,芽月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熟悉。 --- 苏元弘只觉得自己好像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之中,因为这里的颜色都是灰色的,没有一丝的色彩。 但是他能从周围的布局中看出,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301的客厅。 只是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月月。”他小声的叫着,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他蹙了蹙眉,走到阳台上,窗外正是黑夜,他抬头看去,月亮居然是血色的,在整片灰色的空间之中显得有些刺眼。 只是这血色的月光并没有洒落下来,好像只是挂在天上的观赏物一样。 他大概是进入了这游戏的幻境之中,苏元弘松了口气,自己一个人倒是不怕,只要月月没有被搅合进来就行。 好像遇到芽月之后,苏元弘总是会下意识的去担心她。 门口处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有些奇怪,就好像是撬锁一样,不像是正常开门进来的样子。 而他的猜想也没有错,从门口走进来四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他们身上流里流气的,看上去年纪并不大,脸上的表情邪恶。 他们似乎看不到苏元弘一样,快速的将这房子内的贵重物品全都搜刮走。 就在想走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照片,“你们看。” 苏元弘也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原本空旷的墙上突然多了一张结婚照,新娘和新郎笑的满脸甜蜜。 苏元弘顿时明白了,他应该是回到了这房子发生事故的时候。 他们四个人小声的讨论着什么什么,说到尽兴的时候还发出一阵阵淫笑。 那四个小混混躲到一旁的房子里,等待着这新婚夫妻回来,每个人的手上还拿着工具,窃窃私语。 苏元弘冷着脸,他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每一句话,越听只觉得心中恶心。 钥匙开门的声音明显,苏元弘却什么也做不了,他想要开口提醒,却发现自己的根本就说不了话,而且整个人就固定在沙发这个位置,不能动弹。 一男一女搀扶着走了进来,没等他们说什么,旁边的小混混们早就迫不及待了,快速的窜了出来,抄起手上的工具就向着男人砸去。 几乎是瞬间男人就被重物砸倒在地,整个人的头都磕到了一旁的桌角,脑中顿时翁鸣一片。 不仅如此,还拿着手上的棍子朝地上的男人狠狠地打了几下。 女人则是被他们按住,肆意的折辱。 苏元弘想要上前阻止,只是这幻境就好像是梦境一样,他能看到发生的事情,但是不能参与其中。 “苏苏...你可以的,救救他们。” “苏苏。” “救救我吧,大人....” 无数道求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苏元弘的脑海之中。 而最明显的则是芽月那几句重复的话。 “苏苏,你可以的。” “救救他们吧,苏苏。” 苏元弘只觉得整个灰色的空间都好像发生了动荡,他想要突破自己被禁锢的身子,却感受到了一种威压。 这股威压将他全身定在原地,怎么都动不了。 而每当他感觉到有一丝松懈的时候,指尖微微的动了一下,下一刻就会感受到一股更重的威压降临。 就好像,是这个空间在警告他一样,警告他不能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 可是芽月那一声声的呼唤,让苏元弘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冲破自身的桎梏,将这个梦境打碎。 苏元弘只觉得脑海中的筋绷到了极致,或许下一秒就会断掉,他的呼吸渐渐地变得急促。 --- --- 芽月将他额间冒出的薄汗擦去,苏元弘的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不好的梦境之中,而在他们的不远处,那几个黑影重复着和昨天一样的动作。 芽月背对着那几道黑影,专心的擦拭着苏元弘滚滚落下汗珠,她小声的喃喃着,“苏苏...苏苏。” 傅云谏想要说什么,可是还未开口,就被芽月一个冷眼给刺了回去,她的语气很不好,“你可以回房间了。” 傅云谏一时之间没说话,芽月则是继续低下头,看着苏元弘的反应,“不要发出声音。” 男人又重新靠回了沙发上,芽月似乎知道苏元弘身上发生了什么,这种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感觉可真难受啊。 傅云谏沉着眼眸,看着芽月的动作,一举一动之间,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再度袭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傅云谏喊出了那个名字,“和月。” 芽月的眼睫微微颤了颤,随后抬起头,直直的望进了那双墨色的眼瞳之中。 第28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12) 女人的眼中无波无澜,和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如出一撤的弧度让傅云谏的脑海中瞬间回想起来。 “果然是你。”傅云谏的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他微微向后靠去。 与其说是自己看出了她就是和月,倒不如说是和月自身露出的破绽。 她所有独特的小动作和那细微的眼神,或许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和月就没想过要隐藏自己。 “是我又如何。”和月依旧是轻柔的擦拭着苏元弘额间不断冒出的冷汗,她的语气温和,就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被发现。 傅云谏脸上的笑意淡去,他的眸光暗沉,“自爆身份可不像是你的作为。” 和月低低的应了一声,抬眼望去,带着几分调皮的意味,“反正都会被你发现的,不是吗。” 傅云谏没有说话。 “让我猜猜你接下来会做什么,”和月的眼光微微闪烁,她的语气诡惑,“我猜,苏苏估计要遭殃咯。” “不要这么叫他。”傅云谏站起身,走到和月的身前,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他是芽月的男主,不是你的。” 和月的眉心微蹙。 傅云谏将她的皱起的眉心抚平,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语气喟叹,“和月,你真的很聪明。” “过奖。” 和月知道以他的性格,就算是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女主变成了觉醒女主,他也不会上报系统。 加上高级之战没有系统的束缚,相反,傅云谏会更加的沉浸在这场游戏之中。 一场要命的恋爱游戏。 “早在听到芽月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预感会遇到你。”傅云谏的指尖摩挲了一下她光滑的下巴,又收了回来。 和月去过的世界,到最后无一是关闭了世界的通道,而他发现这些女主的名字中都含着月字。 就算是魔法世界的西莉亚,翻译过来都是月。 “那你的预感好准哦。”和月眨了眨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傅云谏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你的性格倒是完全不一样了。” 不,或者说,傅云谏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和月真正的性格。 “想知道杭奚怎么样了吗。”毕竟是和月曾经“放在心里”的男朋友,傅云谏状似很随意的问道。 和月却是半点兴趣的意思都没有,她只是将纸巾揉成团扔到垃圾桶里,“不想。” 这幅绝情的模样,让傅云谏看了只觉得心底发痒。 一种想要征服她的欲望在全身蔓延。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好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但是只有和月自己知道,他们之间都在相互拉扯着。 这和谐的气氛可以瞬间改变。 “苏元弘作为男主身份自然不低,但是你的身份,好像也不仅仅是一个玩家。”傅云谏低垂着眼眸。 他和楚泽都是国家局里面的人,苏元弘和芽月并不在其中。 但是芽月对于恐怖游戏好像一直都是一种尽在掌握的状态,就好像是游戏内部的人。 而苏元弘,或许也是,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因为苏元弘有保命道具,但是芽月没有。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和月看向傅云谏,眼神含着几分鄙夷,“你又试探什么呢。” 傅云谏被讽了也不恼,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性格可真坏。” 说起话来好像含了几十根针一样。 和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傅云谏或许会对巫和月有几分遗憾,遗憾没能将她带走。 但是对和月,只有满满的挑战欲望。 这个自我觉醒,将快穿局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主。 --- --- 苏元弘到底是没有突破自身的桎梏,他是被和月叫醒的,“苏苏,你醒了就好。” 她的脸上含了几分歉意,语气略显焦急,苏元弘都不用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和你没关系。”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月月说自己一定可以救出他们,但是他知道,就算他问了,月月也不能说。 “苏苏,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和月抿了抿嘴,这会儿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再过半个多小时,天空就会微微放亮。 苏元弘摇了摇头,除了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更何况,他的保命道具也还在。 就好像是单纯的想要把他拉进那个幻境一样,不过想起这个幻境,苏元弘隐晦的问道,“月月,我是不是可以打破这个梦。” 和月抬头看他,苏元弘真的很聪明。 只不过,想起修真世界的意外,再加上两场游戏一同出现,楚泽是另一个快穿者无疑了。 而苏元弘,是男主,或许也是快穿者。 她点了点头,又收回视线,“苏苏,打不破也没关系的,只要醒来就好了。” 他不能一直被困在那幻境之中。 傅云谏就这么看着两人互动,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淡,他不理解,相比较这个没觉醒意识的npc男主。 作为同是觉醒者的和月和自己,应该才是更有话题的两个人。 尽管,他们之前有过一个“小摩擦”。 “时候不早了,去睡觉吧。” 房间里的那六个黑影也早就消失了,随着窗外的天色逐渐泛白,所有的黑暗好像都随之消散了。 但是他们都知道,在无人的角落里,污浊一直都存在。 【作者有话】 这个世界接下来都是以和月的角度来写,和月是知道有几名快穿者的,但是傅云谏不知道。 所以他能猜到楚泽是另一个快穿者,但是猜不到苏元弘也是。 根据男女主相互吸引的定律,他对于苏元弘的第一反应就是男主的定位。 其实这种自爆身份的行为是违反人设的,但是因为是高级之战,系统和宿主之间不能及时联系到。 也就是说系统是监测不到这边的情况的,除非傅云谏开启了紧急通讯,但是和月知道以傅云谏的性格。 在知道自己就是和月之后,肯定会瞒着系统,想要再次攻略她。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抱歉了,这本书的数据实在是太差了,每天只有十几个人看,bb的建议是早点完结。 预计是这个月写完就不写了,也就是说可能无限流世界完结之后就不会再有新的世界了。 虽然也想写很多的世界,但是看到每天的阅读人数,还是会觉得心累。 或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整个人都很烦躁,关于是否提早完结的事情,虽然已经有了决心,但也希望自己能快点恢复状态,再多写几个世界。 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距离月底,还有十几天呢。 第29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13) 而另一边的302,楚泽看着手上的黄纸,他的脸上冷漠,眼中却是微微失神,他将自己瘫在床上,思绪不由得放空。 他的父亲是一个家暴男,都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最开始的时候,女人还听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只是心情烦躁控制不住自己,到后来,随着生意上的事情越发的繁琐,入账的资金都是负数。 男人开始喝酒,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扇巴掌,到了后来越发的恶劣,拳打脚踢,各种各样的棍子,酒瓶子。 但是为了楚泽,女人将一切都忍了下来。 可是没想到,男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把自己的妻子都当做是物品卖给别人。 楚泽闭上眼,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女人惨白着脸色走出房间,一旁的男人面带媚笑,可是还没说什么,就被她手上的匕首直接扎进了脖子中。 鲜血迸出,不等男人有所反抗,她又快速的刺向男人的心口。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身上都被鲜血溅了满身,年幼的楚泽就站在楼梯口,看着两个人都变成了血人,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 女人看着楚泽,面上带了几分苦笑,她已经杀了两个人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只是到最后,还是让自己的宝贝看到了这一幕。 “阿泽...” 楚泽快速的睁开眼,他揉了揉眉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但是那声音又是那么的熟悉。 只是周围的环境没有一点的变化,就连保命道具也没有丝毫的发热。 这就说明当下的情况是很安全的。 楚泽嘴角轻轻地溢出一抹苦涩的笑,他倒是希望,自己身处在危险之中。 他看向窗外,屋内没有开灯,但是窗外的月光很亮,他的样子反射在玻璃上,轻喃着:“妈妈...” --- --- 何月月睡得很不安稳,或者可以说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只要一闭眼,就是那满池的血水,还有朱雅美惊慌的呼救声。 何月月干脆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整个人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摸了摸额头,全都是冷汗。 她紧紧地按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神经兮兮的念叨着,“不能怪我...反正你都是要死的。” 身上因为都是汗黏糊糊的,何月月也不敢开灯,就这么打着手电来到了卫生间,她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 将水全都洒到自己的脸上,冰冷的水让她的情绪逐渐变得平缓。 她将手撑在洗手台上,眼神放空,深呼吸了两口气,刚准备起身离开,鼻尖却陡然传来一股刺鼻的腥味。 何月月快速的将手机拿过来,照向洗手池。 看着洗手池里面原本下去的水又开始往上蔓延,污浊的水中有一滴滴的血从上方落下。 何月月颤抖着握着手机,只觉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喉间的声音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来。 她缓缓的抬起头,天花板上,朱雅美的四肢紧贴着墙面,头却是一百八十度的旋转,死死地盯着何月月。 而那落下的血,正是朱雅美脖颈处流下的。 “开开门啊。” “何月月。” 朱雅美的声音阴冷,随着她说话,她的口中不断地掉落下血块,一块块的砸在何月月的脸上。 洗手池里的水已经蔓延出来了,水流快速的落在地面上,哗哗的水声。 腐臭的血块就在她的脸上,何月月却动不了,她只能惊恐的看着朱雅美伸长她的头,逐渐向她靠近。 “你为什么不开门。” “是你害死我的。” 何月月摇着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来陪我...” “快来陪我...” “啊!”何月月猛地惊醒,她喘着大气,看了看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身下柔软的触感告诉她,她正在床上。 何月月摸索着手机,打开。 不过才凌晨一点多,“只是梦吗...” 可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何月月揉了揉眉心,下意识的摸向手指上的戒指,却发现自己摸了个空。 何月月的心猛地一沉,她快速的打开灯,刺眼的灯光让她眯了眯眼,但是那手指上干干净净的,确实没有戒指的痕迹。 她下意识的想要掀开被子去找,她不相信自己的保命道具没有了。 只是她的视线往左移的时候,却发现,应该只有她一个人的床上,左边却鼓包起了一个人型。 就好像,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似的。 可是... 朱雅美已经死了啊。 按照凌晨一点来算的话,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她只需要再坚持三天两夜就可以出去了,何月月小心翼翼下床,背靠着衣柜,双眼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型鼓包。 “你为什么开灯。”朱雅美的声音赫然在床上响起。 何月月顿时被吓得后退一步,却忘记了自己的身后就是衣柜,发出了一声巨响。 她紧紧地捂住嘴,不让自己的抽泣声发出来。 床上的鼓包处,黑色的长发从其中蔓延出来,这些发丝像是水流一样从床上慢慢的流下来。 “你为什么开灯!”朱雅美的声音再次传来,和之前的不一样,这次的声音尖锐,像是扯开嗓子般的质问。 “我想要上厕所,我看不清。”何月月语气哽咽的回答。 但是奇怪的是,随着她的这声回答,床上原本流下的发丝停住不动了,“那你快点,回来之后把灯关上。” “好。”何月月向后走。 她原本想要躲在卫生间里,却发现卫生间一地的血水,就连天花板上也都是血水的痕迹,还有着手指拖曳的印记。 她站在卫生间的门口,迟迟没有动静。 “不是要上厕所吗?” “你怎么不上了。” 朱雅美的声音近的可怕,何月月迅速的转身,这才发现朱雅美就站在她的不远处,两人之间只隔了一米多。 她浑身血淋淋的,黑色的长发拖到地上,她的脸上满是玻璃的碎渣,双眼通红正死死地盯着她。 可是朱雅美的脚掌,却是另一个方向。 何月月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惊恐,打开房门就往外跑,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她打开的房间里透露出一片光亮。 她顺着这片光亮快速的来到楚泽的门前,双手用力的拍打着门,“开门,快开门!” 身后的朱雅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她的一缕黑发快速的缠上了门把手,将门重重的关上。 何月月,你也有求别人的一天啊。 第30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14) “姐姐。”傅云谏站在和月的身后,语气撒娇,“我也想吃。” 高大的男人几乎要将女人围在那一方小天地中,苏元弘的心中顿时不爽,他将盘子端放在自己座位的旁边,又对着和月说道,“月月,过来。” “好。”和月对着苏元弘露出一小抹愉悦的笑意,完全不理会身后的被两人故意冷落的傅云谏。 傅云谏微微挑眉,好似没感受到两人之间对他隐约的排挤似的,坐到和月的对面,“姐姐,这个好吃。” 傅云谏也知道他夹了和月估计也不会吃,只是将那盘子移到她的前面,又对着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这人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入了一次幻境,就好像没出来一样,傅云谏怎么突然对月月这么殷勤了。 而且明里暗里的都要刺上他几句。 就好比现在,“元弘哥,你怎么把最后一个鸡块都夹走了啊,你都不问问姐姐的吗?”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先问问姐姐要不要的。” 苏元弘只觉得这咬了一半的鸡块十分的烫嘴,明明都已经凉了很久了,他张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月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笑意,她扭头对着苏元弘说道,“苏苏你吃吧,我已经很饱了。” 苏元弘这才将剩下的鸡块放入嘴中,傅云谏见状也不恼,只是快速的起身,将牛奶热好放在和月的面前。 这在之前的几天里,一直都是苏元弘的活儿。 “姐姐,要趁热喝啊。”傅云谏很乖巧的站在一旁,配上他那一幅干净帅气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个小奶狗。 不过,狗是真的狗,奶是不是真的奶,那就不知道的。 和月也不忌讳,她接过牛奶,是正好的温度。 只是苏元弘的心情再一次的难过了,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落差感,苏元弘抿紧嘴,他无权干涉月月的交友。 但是傅云谏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人。 他要找个时机和月月说,一定不要被傅云谏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苏苏?” 苏元弘瞬间回神,“怎么了月月。” 和月默了两秒,“苏苏,你不舒服吗?” “我看你一直在发呆。”和月的语气有些几丝愧疚,显然又是把事情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握住苏元弘的手腕。 “抱歉苏苏,我不应该...” “月月,”苏元弘有些心疼,他打断和月的自责,“不许再道歉了,听到了吗?” 和月抿了抿嘴,看着苏元弘眼中温柔的情绪,点了点头,“那我尽量...” 苏元弘都要被和月气笑了,但是又觉得她这样真的很可爱,他轻轻地捏了捏和月的脸颊,只是在想到两天之后。 这个游戏结束,他又要见不到月月。 “月...” “咚咚咚。” “是我,楚泽。” 和月和苏元弘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从男人这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凝重。 苏元弘轻轻拍了拍和月的手背,走过去开门。 楚泽对着苏元弘点了点头,又沉声说道,“何月月死了。” 更重要的是,她死在自己的门口,门上全是她拍打的痕迹,指甲甚至都嵌进了那木门之中。 可是他一夜未睡,却根本就没有听到何月月的声音。 傅云谏在身后,抱胸靠在一旁的墙上,“死人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和月和苏元弘回头看了他一眼,傅云谏这才摸了摸鼻子,对着和月笑了笑,“好嘛姐姐,我不说了就是了。” 楚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就看到和月穿过他和苏元弘,准备往302 的房间走。 “她的死状有些难看,”楚泽在一旁淡淡的说道,“你确定要去看吗。” 和月眨了眨眼,那熟悉的动作让楚泽下意识的想到了游乐园世界的唐明月。 他还没说什么,和月就无所谓的说道,“看一下而已,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楚泽的神色有些失态,和月的语气和小动作,和上个游戏里的唐明月几乎在一瞬间重叠了,他下意识地想要问,就看到和月已经走进了302。 “她...” 苏元弘的眸光微暗,他仿佛没明白楚泽的意思一样,只是跟着疑惑,“她怎么了?” 楚泽摇了摇头,唐明月不是现实中的人,两人的样貌也不一样,或许只是性格相像的两个人吧。 “没什么,一起去吧。” 宋月毕竟是个女人,让她一个人去,剩下三个大男人留在这,怎么说都有点不像话。 不用楚泽说,苏元弘就已经跟上了和月的步伐。 何月月整个人是面朝地趴着的,和月看到了门框上的血手印,她蹲下身,握住何月月的手,手心像是被利刃刮过一样,有十几道伤口。 面色惊恐还带着几丝祈求。 和月看着她死不瞑目的双眼,眼眸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 “楚泽,快开门啊!” “楚泽!” 何月月的声音很大,几乎要贯穿整幢楼,但是里面的楚泽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整个客厅,随着朱雅美将房门关上之后,漆黑的环境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她惊惧的拍着门, 希望里面的楚泽能够让她进去。 “我是何月月!是真的何月月!” “楚泽,快开门,让我进去!” “求求你了,快开门啊!” 黑暗之中,好像有几十双眼一直盯着她一样,耳边到处是低低的气声,却又混淆着许多人的声音。 【何月月,为什么不开门】 【月月,快开门!】 【开开门呀...】 【开开门呀...】 【我就在门口...快开开门呀...】 何月月捂住自己的耳朵,她感觉到自己的身旁有许多的人,他们都在敲着门,嘴中还不断的喊着。 那阴冷的气息洒在她的皮肤上,泛起了一颗颗的鸡皮疙瘩。 何月月绝望的拍打着门,手心似乎碰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但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痛了。 她只希望门内的人能够开一下门,让她进去。 “楚泽...开门啊...” 第31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15) “月月。”苏元弘的声音打断了和月的回现记忆,她站起身对着苏元弘微微笑了笑。 朱雅美和何月月都死了,和上个游戏几乎一样,前者都是被后者当成替死鬼死的。 “还有两天。”和月的语气有些惆怅,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苏元弘,又很快的收回了回去。 但是苏元弘却知道了她那未说完的话。 还有两天,月月想让自己救他们。 可是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又哪里来的资格去救这些鬼魂。 【大人...救救我们吧】 那道恍惚的声音再一次的出现在苏元弘的耳边,他下意识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却只是一片随着风动的窗帘。 那里仿佛有一道白光,很耀眼却不刺目,苏元弘好像是魔怔一样朝着那个方向缓慢的走着,眼中无神,好似丢了灵魂似的。 和月看着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瞳孔有一瞬间变成了和她之前一样的漩涡,她的眼神微闪,眸底染起几分看好戏的欲望。 “苏元弘?”楚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皱了皱眉,刚想上前拍拍他,就被和月拦住了。 和月摇了摇头,指着他手腕上的那条保命道具红绳,“不要打扰他。” 楚泽的脸上有一瞬的茫然,宋月的脸上就好像苏元弘在进行某个重要而又神秘的仪式,他眉心微蹙,“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的苏元弘却是双眼一闭,直直的倒了过去,和月连忙想要扶住他,却被傅云谏一把按住了肩膀,“姐姐,我怎么舍得让你辛苦呢。” 男人另一只手抓住苏元弘的肩膀,像是丢娃娃一样随意的丢到了沙发上。 “傅云谏。”和月的语气很淡,但是在场清醒的两个人都莫名的知道,她生气了。 傅云谏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的,他将和月揽在怀中,“姐姐,你生气啦。” 和月看见他这幅样子就觉得无语,拍掉了他的手,朝着苏元弘的方向走去。 傅云谏下滑的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往沙发的另一端带,“姐姐,不要生气嘛。” 楚泽的目光微冷,他虽然和傅云谏不怎么了解,但是这幅样子的傅云谏绝对是在膈应人。 和月将手抽了回来,看着背靠在沙发上陷入幻境的苏元弘,又看了看楚泽,“你昨晚没有听到动静吗?” 楚泽知道,这个问题无论是谁,都会问的。 但是他很确定的是,自己的确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没有。” 楚泽的表情常年不变的淡漠,但是和月能看得出来他不是在撒谎。 可是何月月并不是进入幻境中死的,她是因为失血过多和恐惧而死的,她拍打的并不是楚泽的门,而是那女鬼布下的刀片。 但是何月月的声音,楚泽应该是能听到的。 为什么,楚泽连何月月的呼救声都没有听到。 和月直直的看向楚泽,男人的眼眸中有一丝的黑气从眸底缓缓上升,却又很快的消失。 难怪.... 和月收回了视线,她没有理会一直对着她笑的傅云谏,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一直到了晚上,苏元弘都没有醒来,但是他手上的保命道具一直都还在,就说明他没有遇到致命的危险。 楚泽看着和月脸上的表情,下意识的觉得,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或许说,她很乐意看到现在这样的场景。 “宋月。”他轻轻地叫了一声,“你不回去?” 毕竟这里是302,他们三个人都是301的。 “你管不着。”和月一点情也不理,看上去嚣张极了,“你回你房间就好了。” 楚泽的脸色很是复杂,而傅云谏似乎也没想着要走,就这么坐在和月的身边,手上还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的。 听到他俩之间的谈话,傅云谏这才微微抬起了头,“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姐姐想留在这就留在这。” 楚泽默了几秒,他看着好像走狗一样的傅云谏,揉了揉眉心,“随便你们吧。” 这好像是不怕死三人组。 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和月则是坐到了苏元弘的旁边,一边握住了他的手,一边闭上眼睛休息。 傅云谏眼中的笑意凉薄,他将书合上,看着一旁似乎在走神的楚泽,“你还不回房间?” 楚泽听到声音,看了傅云谏一眼,又看着好似情侣一样的苏元弘和宋月,心中那熟悉感又升了起来。 他的目光中微微带着几许疑惑,试探性的说道,“唐明月?” 这是一个全新的名字,但或许是其中有个月字,让傅云谏忍不住的关注。 和月则是睁开了眼,她直直的看向楚泽,她的眼瞳很黑,带着一股莫名的凉意,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楚泽在那双眼中久久都没有回过神,等到他再次清醒的时候,和月早就闭上眼,就好像她刚刚从未睁开过一样。 楚泽的心跳却一直在加速,他垂下眼睑,眼睫盖住了他眸里升起的惊疑的思绪。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回到了房间之中,他走到桌子前,那张老旧的黄纸被他握在手中。 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一些已经被他压在脑海深处的画面。 但这些画面只是被压制住,却不是被遗忘,以至于再次回想起的时候,那记忆如同纷涌的海水将他淹没。 --- --- “阿泽,过来让妈妈看看。” “好可爱啊阿泽,这衣服简直就是为阿泽量身定做的。” “阿泽好棒!今天老师一直在夸阿泽好聪明。” “好喜欢阿泽啊,阿泽就是妈妈的心肝小宝贝。” “阿泽乖哦,爸爸最近心情不好,我们不要打扰他。” “阿泽...乖,不哭,妈妈不疼,爸爸只是心情不好。” “阿泽...听话,不要哭,那个魔鬼要是听到你的声音,会伤害你的。” “阿泽,疼不疼,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 “宝贝,他又打你了是不是,宝宝,妈妈的宝宝。” “阿泽,妈妈是不是很勇敢。” “妈妈替我们报仇了,阿泽...” “抱歉阿泽....妈妈失信了。” 妈妈说要一直陪着阿泽的。 女人将那匕首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胸口,她已经将这个魔鬼一起拖下去了,没有人会再欺负阿泽了。 女人的眼中落下一颗泪珠。 可是宝贝... 妈妈是真的很想陪你一起长大啊... 第32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16) 客厅内似乎有人在走动,楚泽收回了情绪,他们三都在客厅,而且和月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 楚泽躺在床上,双眼放空,客厅里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似乎是想要来找他。 只是那脚步声在门口突然消失了,不是停住,而是消失了。 楚泽的目光微微收敛,他扭头看向门口,他的房间没有开灯,以至于客厅里的灯光透过门缝泄进来。 但是在那道光线之中,并没有人站在门前。 而那道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楚泽很确定这脚步声很近,就在门口,可是那门缝下的阴影又的的确确的告诉他。 门口处绝对没有人。 楚泽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他收回视线,脑海中不断地循环着,甚至有一刻,他想着,或许自己死了也是挺好的。 在这世界上,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已经厌倦了孤单。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心中的想法被无限的放大,门缝处的那道光逐渐的暗去,直至消失。 门把手却被轻轻的扭动,好似门外的人正小心翼翼的想要进房间。 只是那点轻微的动静,都被楚泽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房门没有反锁,自己转动门把手就可以直接进来,如果是他们三个,进来首先就是敲门,傅云谏或许会直接推门而入。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可能是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被屋内的人发现似的。 楚泽坐起身,看向门口,他敏锐的察觉到,原本客厅里应该泄进来的光线,这会儿已经消失的无影。 他面无表情且毫不畏惧的看着被缓慢推开的门,只是在看到那进来的人时,楚泽却难得的失了态。 “呀,阿泽还没睡啊。”女人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她将门轻轻的关上,“抱歉阿泽,是妈妈吵醒你了吗?” 楚泽没有说话,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妈妈已经死了,面前的人绝对不会是他的妈妈。 可是她的语气,她的一举一动都好像和记忆里的妈妈逐渐融合。 楚泽没有任何的动作,女人小步的走到他的身边,温柔的抚了抚他的头顶,“阿泽怎么还没有休息。” 明知道面前的可能是某个怪物,但是当她的模样是自己的妈妈时,楚泽却好像失了意志,他轻声的低喃了一句,“妈妈。” “是我呀宝贝。”女人的声音很愉快,她将楚泽抱入怀中,温暖的体温让楚泽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真的一样。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精光,“终于见到阿泽了,妈妈好开心啊。” “阿泽,妈妈说过要陪着你长大的。” “可是妈妈却消失了这么久,阿泽会不会讨厌妈妈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几丝惊慌和害怕,又有浓浓的愧疚在其中。 楚泽却是下意识的握住了女人的手腕,慌张的说道,“不会的,阿泽不会讨厌妈妈的。” 女人轻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诡惑,“阿泽,留下来陪妈妈好不好...” “妈妈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啊,阿泽...” 楚泽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就好像有一层迷雾挡住了他所有的思绪,他整个人呆滞的点了点头,“好...” “楚泽。”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耳边。 “芽月,不要多管闲事。”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她的指甲伸长,死死地嵌在楚泽的胳膊里。 “楚泽,你该醒了。”带着一丝微凉,好像有一道光线直通他黑暗的心中,昏暗的空间中碎成了一片片的玻璃渣,楚泽骤然清醒过来。 他正站在窗前,房间的灯亮着,他的保命道具早就碎了一地。 而在旁边,和月的脸色淡漠,门口处是抱着胸眼含戏谑的傅云谏。 “芽月...”楚泽心中轻喃着。 “你都...知道些什么。”楚泽看着她,眼中带上了几丝祈求,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妈妈。” “是也不是。”和月也没想过要吊着他,“昨晚何月月的求救声,是你母亲帮你抵挡住的。” 如果楚泽打开了门,那么昨晚的他就会死去。 楚泽的眼神微微愣住,所以昨天晚上那声阿泽,是真的。 “你的母亲是鬼,刚刚困住你的是灵,两者是不一样的。” 楚泽的母亲是恐怖游戏中引进的鬼魂,这类心中有执念的鬼魂往往会诞生出一种鬼灵,鬼灵是她的负面。 这些负面会在游戏中害死和自己有过渊源的人,无论关系是好的还是坏的。 当鬼灵的能力越来越大的时候,甚至可以代替原本衍生出自己的鬼。 “你昨天的命是你母亲救的。”和月没有看向楚泽,只是语气有些冷,“或许你应该好好想想。” 她宁愿背负人命,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让楚泽再受到一点儿的伤害。 她宁愿消耗自己的鬼力,也要让楚泽一夜宁静。 这样的她,又怎么会说出,希望楚泽一直留下来陪她。 在她的心中,她一直都希望楚泽可以平安健康的成长。 如果鬼灵吞噬了楚泽的力量,那么本就消耗了一夜能量的女鬼估计也要就此消失。 这对和月来说有弊无利,鬼灵身上的能量浓郁,但是对她身上的能量是起到克制的作用。 鬼灵与鬼从来都是两个阵营的。 楚泽被和月的这句话刺的有些心疼,意识回笼之后,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根本就不舍得他受一点的伤害。 “抱歉。”楚泽垂下眼,低声说道。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那张纸条,又或许是他对妈妈的想念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他只想要去陪她,哪怕是死。 和月皱了皱眉,“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是你的母亲。 你辜负了她想要你健康成长的期许。 第33章 神秘租客:消失的脚步声(完) 一个人呆呆地看着虚空,房间内的和月和傅云谏早就离开了房间,楚泽看着开着的房门,颓然的坐在床边。 “你还好吗...” 楚泽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微凉的触感在脸颊边,楚泽微微抬起手,想要做些什么,迟疑了片刻还是垂了回去。 【阿泽,妈妈很好】 【答应妈妈,一直快乐下去....】 --- --- “他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傅云谏看着靠在沙发上的和月,靠近她语气很轻的说道,“他在游戏里死了,身为任务者的他也会消失。” “和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傅云谏语气困惑,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移了几分。 和月微微蹙眉,毫不留情的直直的拍在他的手背上,“别碰我。” 语气中是要溢满的厌恶,“你是狗吗?” 傅云谏轻笑出声,他双手交叉放在后颈处,吊儿郎当的靠在沙发上,“对啊,我是狗,姐姐的小舔狗。” “就想和姐姐黏在一起,如果能死在姐姐的身上,我这辈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傅云谏的嘴角勾着一抹笑意,语气调侃。 刚整理好思绪的楚泽,走出门就听到傅云谏的这般话,他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多,马上就要天亮了。 所以是傅云谏没睡醒,还是他没睡醒? 楚泽走到和月的对面坐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薄唇紧抿,眉心不自觉的皱起。 和月看出来楚泽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她轻轻眨了眨眼,今天是第六天,过了今天晚上,这场游戏就算结束了。 但是最后一位被审判的到底是谁,依旧没有任何的头绪。 “你想说什么。”楚泽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就直勾勾的盯着你,和月被他看的浑身难受。 楚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又犹豫了几秒,他看了看旁边的傅云谏,轻咳一声,“你...是宋月吗?” “或者说 你是唐明月,也是芽月...你是这个游戏里的人。”楚泽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惊动什么似的。 和月抬起眼看向楚泽,男人的脸上带着几分对自己猜想的肯定,她点了点头,“嗯。” “所以...你也不是人。”楚泽轻喃着,“他们在这都...还好吗?” “你说的他们指的是谁。”和月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她像是真的不知道楚泽问的是谁一样,表情困惑。 楚泽愣怔了几秒,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又紧了几分,“死后的人都会来这吗?” 为什么他的妈妈会在这,还是以鬼魂的形式出现。 “当然不是了,我们这儿又不是地府。”和月眼中赤裸裸的鄙视让楚泽看的一清二楚。 “恐怖游戏只会收纳心有执念的鬼魂,而不论好坏来者不拒。”和月淡淡的说着,又道,“这些灵魂或许有些不愿转世,有些则是不愿受到惩罚才躲到这里。” 楚泽缓缓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和月,说她是鬼好像又不对。 这里的鬼又怎么会像是玩家一样出现,而且她似乎能够将人很快的从幻境之中解救出来。 “问这么多干什么。”和月有些不耐烦了,苏元弘到现在都还没醒来,尽管他的保命道具依旧还在,但是表面上的关心还是要表现下去的。 “你只要记住,不要在恐怖游戏里有求死的想法。”和月警告了一句。 在这游戏里,大部分都是想要活着却不得不因为某些原因而死掉的人。 他们对于“生”有着很大执念,如果玩家的心中有求死的念头,他会引起群怒。 楚泽的脸上微微的有些许尴尬,他那时候的求死念头就好像是某根弦被挑动了一样,那念头来的匆忙又强烈。 “抱歉...” 楚泽看着和月只是低头看着苏元弘,心中有一丝羡慕,却又有一些异样的情绪在心中滋生,“这次谢谢你...” 说到底,和月救了自己,这是事实。 和月一点目光都没有分给楚泽,苏元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和月知道,这是他即将冲破桎梏的症状。 和月轻轻握住苏元弘的手,“苏苏,你一定可以的。” 她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还有一丝古怪的爱慕,那略微恍惚的情绪,就好像是在透过苏元弘看一个自己深爱的人。 傅云谏嘴角的笑意完全消失。 他倒是忘了,和月她也是某个世界的女主。 --- --- 苏元弘觉得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周围没有一点的光亮,所有进入游戏中,拥有强大执念的鬼魂,他们所有的记忆宛如走马观灯一样在苏元弘的脑海中闪过。 逆天改命者短寿,哪怕是身为审判者的苏元弘。 审判者由游戏中的鬼气和灵气自身繁衍而成,他能够知道进入游戏的所有人的过往。 需要被审判的,还是无辜善良的,从来都没有恐怖游戏的规则,审判者自身就是规则。 每审判一场游戏,平行世界的结果就会随之改变。 苏元弘是第一位诞生的审判者,初代审判者的能量深不可测,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应死之人却被某些机缘巧合的理由救活。 为了不让世界运行的规则被打破,每一任审判者只会活过二十场游戏,用他们自身的命数换取那些无辜善良的人继续活着。 或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位诞生的审判者,虽然神魂消散,但是有一缕魂魄却转世成为了苏元弘。 这也是为什么,和月能从苏元弘的身上汲取能量,他又为什么能够听到那些呼救声。 因为从本质上来讲,他们是一类人。 苏元弘指尖微动,听到耳边传来的呼喊声,“苏苏,醒醒。” “月...” 苏元弘的声音微不可听,但是和月却看到了他微微嗫喏的嘴唇,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意,“苏苏...快醒来吧。” “月月。”苏元弘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这会儿摇摇晃晃的,让他的注意力根本就集中不起来。 眼皮也好像被粘住了一样,拼了命的想要睁开,却只是见到一丝丝的光亮。 “我在,苏苏。” “你成功了苏苏。” 你成功将自己的记忆都收回来了,我的大人。 苏元弘的眼睛猛地睁开,他看向和月,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了她的名字,“芽月。” 男人的声音沙哑却又带着几分喜爱,身为初代审判者的苏元弘对于芽月或许只会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但是身为转世的苏元弘,他在一开始对芽月产生了爱的情愫,在想起自己的身份之后,这份爱又多了一丝怜惜。 和月轻轻地应道,她垂下眼睫,挡住了那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傅云谏在一旁冷笑出声,他看到和月握住苏元弘的手微微颤了颤。 你在失落什么呢和月。 失落他叫的不是你的名字吗? --- --- 【演的演的演的都是演的,傅云谏就是那种得不到的才最喜欢,所以和月对于苏元弘的这种“错位爱情”都是演的,别当真别当真别当真,当真你就输咯~~】 第34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1) “我就知道,苏苏最厉害了。”和月听着苏元弘叙说的那些事,眼中亮晶晶的,就好像看见超级英雄一样。 傅云谏和楚泽这一天都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来自和月的夸赞,只是苏元弘讲的那些事情,他都是偷偷摸摸的只和她一个人说。 两个人凑到一起,说不完的悄悄话,每当他们走近一点,两个人都很默契的停下了话题。 就差把“排挤”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就应该这样,只可惜这幻境我进不去,不然我也要揍那四个畜生,”和月气鼓鼓的,挥动着拳头,“把他们揍的满地找牙。” “你啊,”苏元弘点了点她的额头,又状似随意的问道,“月月,这是你的第几次进入游戏了。” 和月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这是第三次了。” 三次,那就是还有十七次。 苏元弘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看着疑惑地和月,捏了捏她的脸颊,“没事,就是好奇问问。” 月月她不知道,作为审判者,她的生命只有二十个月。 苏元弘的喉结微动,一股涩意从心底蔓延,他对着和月说,“想不想出去玩。” 和月的眼睛骤亮,她握住苏元弘的手,小声的惊呼,“我可以出去吗?” “当然可以了。” 最后一个晚上,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的问题,除了傅云谏总是时不时的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一切都很和谐。 就连那个未找到的被审判者,都似乎被大家所遗忘了。 但是让和月想不到的是,她居然真的从游戏中出来了,她扭头看向苏元弘,而从游戏中出来之后,她的样貌就变成了芽月的模样。 “走吧,我们回家。”苏元弘看着和月有些呆愣的模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旋。 二十个月不过是短短的一年半多,但对于芽月来说,却是她的一生。 --- --- 和月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的坐起身,她眨了眨眼,还没看清眼前的布局,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和月下意识的颤了颤,她睁开眼,这才发现这并不是她熟悉的苏苏的家,她身下的床很大,床脚是木质的扶手。 而周围的家具一眼望去,浓浓的欧式风格,她皱了皱眉。 【芽月,你本次的身份是古堡主人的小女儿,请掩藏住自己玩家的身份】 【注意安全,本场游戏为全员恶人,任务是:获得胜利】 系统没有说需要审判的人数,但是那声注意安全,让和月听出了里面的担忧,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无声的说道,“放心。” 全员恶人么。 有意思。 她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连衣睡裙,她走下床,几乎是下一秒,房门就被敲响。 “小小姐,您醒了吗?” 和月微微一顿,她脸上的笑意单纯,“我醒了。” 门口的人默了两秒,推开了门,来人是古堡里的女仆长,她的手上端着和月今天需要穿的衣服,而在她的头上,一道虚拟的字幕出现。 【唐柿,身份:女仆长扮演者,古堡流落在外的二小姐】 和月的眼睫扑扇,这个字幕不过出现了半分钟,很快就消失了,她站在原地,看着唐柿上前,动作熟悉将她身上的衣服穿好。 “我饿了。”和月看着她扣上外套最后一个扣子,轻轻地说了一句。 唐柿的手微微顿了顿,她似乎想要抬头,却又被自己克制住,“小小姐,管家已经吩咐好早餐了。” 和月点了点头,又困困的打了个哈欠,她朝着门口走去,没走两步,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刚刚,楼下怎么回事。” 那声巨响。 唐柿已经是低垂着头跟在和月的身后,“小小姐,是大小姐和傅家的少爷吵起来了。” 和月淡淡的哦了一声,大小姐她尚且不知道,但是傅家的少爷,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傅云谏。 她朝着楼下走去,她的房间在三楼,餐厅在一楼。 楼梯是旋转式的,和月走到一半,就看到了那餐桌上坐着的两男一女。 傅云谏坐在那女人的对面,一个男人坐在女人的旁边。 这是一个大长桌,一旁还站着一个年老的男人,身穿着黑色的制服,在看到和月的时候微微弯了弯腰,“小小姐,早安。” 随后走到主位旁边,拉开了位置。 和月眼神微闪,她看着管家头上的提示:【苏老:古堡的管家,您应该亲切的称呼他为苏爷爷】 唐柿的提示是女仆长扮演者。 但是管家却没有扮演者三个字,所以唐柿是玩家。 难为系统还要用这种方式来给她开挂了,和月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苏爷爷,早安。” 她脚步轻快的走下去,坐到了主位上,一旁的女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但又很快的收敛了起来。 “妹妹,日安。” 女人嘴角的微笑无懈可击,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梁恬:大小姐扮演者,傅云谏的未婚妻,您应该亲切的称呼她为姐姐】 和月扭头看向女人,她还没看过镜子,不知道这场游戏用的是芽月的样貌,还是随机的,但是眼前的女人和上个游戏的宋月有些相似。 是一种玫瑰似的艳美,她点了点头,“姐姐,早上好啊。” 梁恬看着和月脸上纯澈的笑意,一时之间没看出来她到底是玩家还是npc。 倒是傅云谏的眼神瞬间变暗,他的指尖不自觉的点了点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又很快的消失。 而随着和月的落座,她才发现,坐在梁恬身边的人是楚泽。 【楚泽:大小姐的至交扮演者,楚家的大少爷,您不认识他,可以不必理会】 【傅云谏:大小姐未婚夫扮演者,傅家少爷,您应该稍显淡漠的称呼他为姐夫】 姐夫? 和月对着傅云谏淡淡一笑,“姐夫早。” 傅云谏则是回以一笑,语气中含着几丝情愫,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对和月有企图一样,“月月早。” 梁恬和楚泽的脸色都稍微变了变,和月则是收回了目光,脸色有些淡漠的吃着面前的早餐。 她不是真正的玩家,所以玩家那边的任务她不知道,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获得游戏胜利.... 到底指的是哪一方面的胜利... --- --- 【各位玩家你们好,欢迎来到古堡剧本杀,请扮演好你的人设,本场游戏只会有一个人胜出,当你捂好自己的马甲,你获胜的概率就会更大】 【剧情前景:古堡的大小姐生日在即,她邀请了自己的好友楚泽和未婚夫傅云谏前来商讨,但大小姐因为和傅云谏存在意见分歧,在早上七点五十分大闹了一场】 【当晚七点,苏老的尸体被发现在后花园,小小姐作为古堡的第一继承人,立刻开展了紧急调查,并将当天所有出现的人都聚在了餐厅中】 【请在标注时间点内出现在标注地点,另外,你就是个凶手,请洗脱自己的罪名并活到最后】 【提示:午夜十二点玩家们之间会对自己怀疑的凶手进行投票,当晚票选人数最多的人将会立即死亡】 第35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2) 和月放下手中的勺子,接过一旁唐柿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扭头对着梁恬说道,“姐姐,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和苏爷爷提。” 梁恬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她笑意吟吟的应下,“放心吧妹妹。” 苏管家听到和月说的话时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在听到梁恬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眼神略微冰冷的看了一眼梁恬。 和月微微颔首,像是没发现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一般,扭头对着唐柿说道,“钢琴师来了,让他到四楼找我。” 唐柿低头应下,内心慌忙找寻自己的数据,果然看到了在十点的时候,让钢琴师到四楼的任务指令。 她没在客厅多停留,和梁恬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指定任务之外的时间内,玩家是自由的,同时,她也是自由的。 和月先是将三楼的布局看了看,发现三楼只有自己的卧室,除此之外的房间门全都是紧闭着的。 她拉了拉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些门都是从里面被锁上了。 和月微微蹙眉,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她拿起桌子上的镜子,这场游戏的样貌用的是芽月自身的样貌。 楚泽在现实中没有见过她,所以对她的眼神是陌生的。 但是傅云谏不一样,傅云谏好像知道苏元弘会带她回到现实一样,那十几天里,总是能看到傅云谏的身影。 和月将镜子放了回去,她翻了翻桌子,在抽屉中找到一本上了锁的日记。 需要四个数字。 和月在房间内四处找寻着,有没有被她遗漏的线索,却看到墙面上一副稍显怪异的照片。 这很明显是一张全家福,但是上面站在最中间的是一男一女的小孩,女孩很明显就能看出来是自己,但是男孩... 而在两个孩子的旁边,是一对夫妻,看样貌应该是这古堡的主人,只不过这对夫妻一直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外出了还是已经不在了。 这张照片之中,没有梁恬。 作为古堡的大小姐,全家福没有她也太诡谲了。 而那个男孩又是谁... 和月拍了拍脸,刚想继续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就看到照片的右下角,有着一个红印的日期。 6月23日。 她的心微微一颤,快速的走到桌子前,将日记本上的数字密码按到0623。 啪嗒一声,日记本的锁开了。 快速的翻了几页,和月将基本的人物关系整理了一下,梁恬是大小姐,但她是领养过来的,这件事只有那对夫妻和苏管家知道。 和月也是碰巧偷听到的,她还有一个姐姐,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这对夫妻是听说在其他国家似乎有线索,收拾行李就出国去了,这几天都不在家。 和月微微蹙眉,她的那个姐姐,不就是唐柿? 毕竟她的身份是古堡流落在外的二小姐。 她又继续看了下去。 楚泽和梁恬相互喜欢,傅云谏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并不在意,钢琴师李榕是苏管家引荐的,和女仆长唐柿互生情愫。 每天下午三点之后,会有专门请的人来修理玫瑰园中的花,到晚上九点才会离开。 前段时间经验丰富的老先生换成了他的徒弟,一个长的比较帅气的男人,叫南戈,是她的暗恋对象。 和月:...... 而照片上的那个男孩,和月也找到了答案,是苏管家的儿子,苏元弘。 本场游戏七个人:大小姐梁恬,好友楚泽,未婚夫傅云谏,女仆长唐柿,钢琴师李榕,管家儿子苏元弘,园丁南戈 根据以往游戏七个人的定律,再加上和月身份的特殊性。 她松了口气,至少除了苏元弘和傅云谏,没有人会觉得她是玩家。 和月将七个人的关系理了理,如果说以一个人为中心的话,这个人一定是梁恬。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和她有着关系,钢琴师李榕是她的学弟,女仆长唐柿也是梁恬带进来的。 而苏元弘和南戈,都身为打工人,肯定会认识自家的小姐。 【您该前往四楼等待钢琴师的到来】 一道红色的字幕出现在眼前,和月将手上的日记本阖上,重新上了锁,还顺便改了个密码。 那照片上的日期太明显了,很容易被发现。 到目前为止,这场游戏还没出现一个贯穿全局的任务,或者说出现了,只是她不是真正的玩家,任务是什么还要去探索。 和月走到四楼,左边是一个很大的玻璃琴房,她坐到指定的位置,等待李榕的到来。 --- --- “你来了。”唐柿看着快步走进古堡的李榕,脸上带着一抹娇羞的喜意,“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李榕的脸色不变,他亲昵的捏了捏唐柿的脸,语气宠溺,“还不是为了提早见到你,我的小公主。” 随后走到唐柿的身边,语气很轻,“合作吗?” 唐柿的眼神微闪,她还没说什么,就听到男人又说了一句,“我这边的剧本显示你的古堡流落在外的二小姐,大小姐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故意将你以下人的身份招进来。” “你的任务应该也是找到杀害苏管家的凶手吧,”男人的脸上带着笃定的神色,“这个大小姐有很大的动机。” 在他们所有人的剧本中,都显示着大小姐和苏管家的关系很不好。 唐柿稍微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合作,不过我的任务和你的有一点不一样,因为在今晚的六点我会在玫瑰园摘取明日放在小小姐房间中的玫瑰。” 将玫瑰摘好之后时间在六点四十。 这就导致苏管家七点钟死的时候,她有很大的嫌疑。 “我的任务是洗清自己的嫌疑,并且找出真凶。”她的眉头微皱,这两个任务看上去一样,但是唐柿的处境却比李榕要糟糕多了。 毕竟其他的玩家或许并不会听她的解释。 “这...”李榕看她的目光有一瞬的怀疑,不确定唐柿是不是故意这样说,来降低自己凶手的可能性。 但是唐柿的脸上除了烦躁没有一点儿心虚的情绪,加上李榕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凶手。 他故作沉默了几秒,脸上有些许纠结,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她,“放心,我相信你。” 唐柿的心微微松了松,幸好她直接说出了自己晚上的行程,来降低李榕的怀疑。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游戏给他们的剧本中,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 --- 【李榕和唐柿都认为自己是凶手,要摆脱自己凶手罪名的前提,第一种像李榕这样,上来就开门直入说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凶手吧,给人一种共情,因为只有不是凶手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任务; 第二种就是唐柿这样的卖惨,自己没有任何的动机,但是自己出现在案发现场了,她大大方方的直接说出来,反而会降低别人的怀疑】 提示一下: 1这场游戏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2每个人都是凶手,任务都是洗脱自己的罪名 3当晚票选凶手出去,票多者死 4如果票到的不是自己,就说明自己凶手的身份没有败露,就说明游戏还未结束 5只要人没死完,游戏就不会停止 6不想剧透的,不过大部分宝子应该不太明白剧本杀,怕你们看不懂这些玩家在相互飙演技,所以出来解释一下了 第36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3)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找出他们认为没有嫌疑的玩家组成盟友。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被苏管家一直宠爱长大的小小姐。 李榕走进玻璃琴房,和月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李榕进来,乖巧的站起身,对着男人微微颔首,“老师。” “小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老师。”和月对着他露出一抹疏离而又礼貌的微笑,说完这句话后,和月脸上的表情明显淡漠。 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交谈。 李榕也只好先开始上课,他对钢琴自然是一窍不通的,只不过他自己坐在位置上的时候,双手仿佛惯性一样,下意识的动了起来。 看着和月专心弹琴的模样,李榕的眸光微闪,“你也是玩家吧,合作吗?” 和月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没有听到李榕的话一样,男人皱了皱眉又说道,“难道你想一个人完成任务吗?” 这句话说完,和月停下了动作,她微微侧身,脸上含着几分疑惑,“老师,今天有别的任务吗?” 这不会是一个npc吧。 李榕试探性的问道,“你是玩家吗?” 和月的脸上依旧是疑惑,“老师?你在说什么?” npc的话,是听不到有关玩家这些词的言论的,李榕微微可惜,如果和月也是玩家,和她联盟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毕竟她的身份就是最大的优势。 “没有,你弹得很好。”在这段钢琴房的时间,他是较为自由的,只需要听着和月弹曲子就行了。 和月收回了视线,语气淡淡,“谢谢老师夸赞。” --- “玩家?”梁恬看着坐在客厅中的两个男人,她一过来就收到了指令,要和傅云谏吵架。 差点就没有反应过来。 傅云谏和楚泽皆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又和你排一起了,”傅云谏的语气略带嫌弃,“真是晦气。” 楚泽的脸色淡漠,只是轻瞥了他一眼,语气讥讽,“怎么,这场游戏不做舔狗了?” 说的就是上个游戏里,傅云谏那不要脸的模样。 梁恬看着他们俩虽然互相损言损语的,但是双方之间却有着淡淡的熟悉感,她的心有些许的不安。 这两个男人看上去都不太好对付,自己作为凶手,真的能捂住这马甲吗? 不过她还是强作镇定,说道,“这场游戏是个剧本杀,你们的任务应该都是找到杀害苏管家的凶手吧。” 傅云谏眉眼微挑,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反讽,“我们的任务确实是这个,你的任务是不是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说不定你的任务是隐藏自己凶手的身份呢。”傅云谏状似开玩笑的说道,却让梁恬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她强力克制住让自己的脸色不过于苍白,她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 ,“不要乱说话。” 傅云谏耸了耸肩,他翘着二郎腿背靠着沙发,“开个玩笑而已,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你这样很难不让我怀疑哦。”傅云谏的嘴角轻笑,语气却隐约的带着几分狐疑。 梁恬很想一走了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走了,反而更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内心的不屑。 “那你怀疑吧,反正我的任务是找出凶手。” 楚泽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见他们一时之间都不说话了,这才说道,“找到凶手是任务。” “投票也是任务。” 这游戏就好像是狼人杀一样。 两人的目光看向楚泽,确实,今天晚上就会迎来第一次的投票。 而晚上七点,当苏管家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也就是所有玩家的聚集时候。 “你们觉得那小小姐是不是玩家。”早上出现在餐桌,这是剧本给他们的标注地点,必须要出现。 但是出晚饭后,这段时间都是自由的。 哪怕小小姐有钢琴课,但是如果她是玩家的话,应该会在上钢琴课之前留下来,和他们这群玩家相认。 可是她直接上楼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梁恬摇了摇头,“不太确定。” “她不是玩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陌生的男声,三人转头看去,就看到唐柿和李榕一前一后的走来。 “我试探过了,她听不到有关玩家的话。”李榕看向三人,“你们也是玩家?” 傅云谏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想到和月早上在餐桌上那幅冷淡的模样,演的倒是挺真的。 要不是他见过她的样貌,或许就会像楚泽一样,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玩家了。 梁恬应了一声,她伸了伸胳膊,“你们俩都是玩家吧。” 唐柿和李榕点了点头。 梁恬知道,剧本上她和苏管家关系不好的这条线索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是没有人将这个搬上台面来讲。 她必须要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找到自己的盟友。 第37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4) 和月站在窗户前,看着男人正在弯腰修理着杂草,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男人直起身,朝着和月的方向看去。 “小小姐。”南戈礼貌的对她点了点头。 和月没有任何的回应,她收回视线,却在花园的门口处,看到了苏元弘逐渐远去的背影。 下午的这段时间,每个人的标注任务都是不一样的,且全都是单独行动。 【现在是晚上六点五十,您应该到餐厅中】 而与此同时,唐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小姐,晚餐时间到了。” 和月推开门,看着唐柿依旧是低垂着头,她轻轻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唐柿跟在她的身后,和月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状似随意的问道,“今天怎么比往常晚了。” 唐柿的心里咯噔一下,“今日苏管家自三点之后就不见了影子,厨房那边的人不知道晚上的菜单。” “找寻不到苏管家,我就将前日的菜单复述了一遍,今日才晚了。”唐柿说道。 “苏爷爷去哪了。”和月的语气带了几丝困惑。 唐柿摇了摇头,“六点之前一直在整理客房,六点之后去玫瑰园为您摘了明日的玫瑰,一直未看到苏管家。” “知道了。”和月朝着楼下走去,又问道,“整理客房,可是有人要入住。” “是的,大小姐请李钢琴师留下多住几日,说是纪念一下同校情谊。”唐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也是剧本中的内容。 不过,这小小姐是npc无疑了,一字一句,就连每个动作都和剧本上的没有一丝的偏差。 她要是知道,和月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有指令,估计要被气死了。 两人走到楼下的时候七点还差几分,原本在主位旁站着的苏管家,这会儿的位置都是空的。 唐柿上前一步,拉开她的座椅。 桌上的饭菜早已经摆放好了,说来也奇怪,除了唐柿这个女仆长,剩下的女仆只会在指定的时间内出场。 苏管家死后,就相当于是整个古堡里只有和月一个“npc”。 但是根据以往的剧本杀,古堡里留下的应该全都是玩家才对,方便去搜索凶手留下的痕迹。 七点。 南戈慌慌张张的从大门处跑进来,边跑边大声呼喊着,“救,救命!” “死人了。” 和月手上的动作一顿,除了她,在餐桌上的四人,竟没有一个人是拿着餐具的。 所以,这场游戏的任务是找出真凶么。 和月直直的看向南戈,她微微蹙了蹙眉,对着唐柿说道,“去问问,发生了什么。” 傅云谏就这么看着和月,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小小姐,你没听清吗?好像是死人了。” 和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是在她的程序中,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这困惑虽然消失的很快,但是餐桌上的四人全都看到了。 李榕更是对着其他三人露一副:你看,我说她就是npc的笃定模样。 “小小姐...”唐柿快步的朝着和月的方向跑来,语气惊慌,“南戈在后花园发现了苏管家的尸体...” 和月的目光骤冷,与此同时,各位玩家的面前皆是出现除了自己,别人都看不到的一道光屏。 【出现死亡目标,游戏进入第二阶段,请藏好你凶手的身份,当选出真凶时,游戏结束。温馨提示:小小姐作为古堡第一继承人,具有更加清晰的洞察力,可以相信她】 而在和月的面前,也是一道光屏: 【恭喜审判者在此期间没有被玩家发现身份,成功进入游戏第二阶段,正在为你解开玩家的剧本--】 玩家的大剧本在和月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而他们的任务... 和月不禁感慨,这就是全员恶人的由来吗? 每个人都是凶手,为了不让自己死,就只能把罪泼到别人的身上。 这一关没有恶鬼,有的只是人心中的鬼。 【每晚的投票匿名,但为了防止玩家发现你的身份,请慎重选择你的投票】 【你拥有开启各个房间的权力,为了防止线索相撞,请逐批开启】 和月的眸光微微闪烁,难怪三楼那么多房间都开不了,原来是还没到开的时间。 随着光屏消失,原本应该在后花园的尸体,这会儿却被安放在餐桌的旁边,身上一条白布盖着。 原本的大餐桌则是变成了一个圆形的桌子,七位玩家依次坐着,和月的左右两边皆是空出了两位置。 在七位玩家的中间,和月看到了苏元弘。 男人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是在为看到自己而感到诧异,随后又快速地收起自己脸上的表情。 将光屏上的内容一字一句的讲出来,苏管家身上最明显的外伤来自于一把匕首,但是除了那匕首之外,还有药物的残留。 一种是迷幻剂,一种是毒药。 而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半个小时之前。 “今天下午你们都做了什么,请从左边开始依次发言。”这句话是和月自己加的,在知道这类似于一个剧本杀的游戏之后。 她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主持人的身份上了。 还别说,至少那五位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楚泽就是左边的第一个,“我下午和大小姐一起。” 和月的目光冷漠,有着一种机械的冷感,“一下午都待在一起吗?” 楚泽顿了顿,“没有,六点之后我回客房睡了一觉,直到吃饭才下来。” “复述时请将地点和时间具体化。”和月淡淡的说了一句,又说道,“苏爷爷死亡时间为六点到六点四十之间。” “若你没有人证可以证明那个时间段你在睡觉,你有很大的嫌疑。” 楚泽微微挑眉,这npc说起话来,怎么带着一股刺儿的感觉,开口就说我有嫌疑? 梁恬咽了咽口水,现在相对来说处于第一阶段的圆桌讨论,这npc应该不会因为自己早上对她阴阳怪气,就随意定罪的吧。 毕竟那也是剧本要求啊。 “我下午和楚泽待在一起,后来他说要去睡觉,我就送他到客房,随后我也回到房间休息了。”梁恬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楚泽。 其实他们在楚泽说要睡觉的时候,就分开了,根本就没有送他去客房。 只不过,这剧本杀也没说不让玩家撒谎啊。 况且楚泽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吧。 毕竟这圆桌讨论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二点的那场投票。 第38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5) 和月没说什么,看向李榕。 李榕:“下午唐小姐在为我整理客房,我就待在房间里,一直到刚才才出来。” 和月很快的收回了视线,这些玩家的言论都差不多,待在房间里,没有人证,有很大的嫌疑,却也是最好的理由。 唐柿的脸色应该是这群人当中最难看的,还有第一尸体的发现者南戈。 苏元弘:“我六点五十才到古堡。” 和月在苏元弘的身上停留了两秒,就看向唐柿,这也意味着该她说话了。 “我下午在整理客房,六点之后去玫瑰园摘了玫瑰。” 玫瑰园在后花园的前面一片。 “几点离开。”和月淡淡的问道。 唐柿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六点四十左右。” 幸亏和月没说出什么你很有嫌疑这样的话,好像楚泽的那次单单是因为看不顺眼才说的一样。 南戈:“我一直在修理花草,刚刚修理完玫瑰园,就在后花园发现了那尸体。” 唐柿下意识的转头,她六点四十离开的玫瑰园,可是南戈修理一个玫瑰园不可能只用二十分钟。 但是她根本就没有再玫瑰园看到南戈。 又或者...南戈他发现自己杀人了? 可是他若是发现了,不可能不说出来。 南戈看到了唐柿眼中的疑惑,心中有些许慌张,又故作镇定的说道,“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提着玫瑰花的篮子离开,只不过可能天色昏暗,你没有看见我。” “后来我闻到了一股腥味,这才顺着那味道看到了苏管家的尸体。” 唐柿故作恍然的点了点头,“那应该是我们正好错开了。” 在唐柿这边,她以为自己是凶手,所以她觉得南戈应该就是在六点四十之后来的,而苏管家的死亡时间却是在六点到六点四十。 所以肯定不会是南戈动的手。 大概就是真的她刚走他刚来, 但是在南戈这边,六点四十是他抛尸的时间,他也根本就没有看到唐柿,只是因为唐柿说自己六点四十离开,这才顺着她的话,好让别人不怀疑自己。 从他们各自按照标注的时间进行任务的时候,每个人就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之中。 他们所有人的作案时间几乎都是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但是却都没有见到过对方的影子。 和月听着这六人说完,从她们的话中,好像都没什么嫌疑,却又好像都有嫌疑。 傅云谏:“下午我一直在客厅。” 他是第一个来到客厅的人,当然没有人会觉得他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请玩家自行讨论,半小时后将开启线索查找。”和月坐在位置上,淡淡的说道。 随后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好似一个npc被系统定格住了一样。 梁恬揉了揉眉心,说道,“那我们先来对一下时间线吧。” “我和楚泽是六点的时候在二楼分开的,各自回了房间,直到刚才六点五十的时候,你们应该也收到了通知前往指定地点。”梁恬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是六点之前都和李榕在一起,六点到六点四十一直在玫瑰园摘玫瑰,五十的时候去叫小小姐来用餐。”唐柿也将自己的时间线说出来,又说了一句,“玫瑰都放在我的房间里,到时候线索查找的时候可以看到。” 苏元弘一直没有说话,他是六点五十才出现的,和这些玩家都没有相互了解过。 除了那两个熟人。 “先说说你们和苏管家的关系吧,”李榕扰了扰头,表情上有些困惑,“我就是个钢琴家,大小姐的学弟,小小姐的钢琴老师,我和苏管家完全就没啥关系。” 苏元弘语气淡漠,“我是苏管家的儿子。” 这两个人无论是时间上,还是关系上,都没有动手的可能性。 唐柿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李榕,说道,“我和苏管家就是同事之间的关系,我是女仆长,苏管家则是古堡的管事,算是我的上司。” 楚泽和傅云谏在明面上看来,和苏管家更没有多大的联系了。 “我的师父和苏管家是至交好友,苏管家对我也挺好的。”南戈见大家都沉默了,跟着说道。 这七个人中,梁恬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如实地说道,“我应该是和苏管家关系最差的,因为小小姐是古堡第一继承人,但是按照顺位,我才是继承人。” “我因为苏管家对小小姐和对我的态度天壤之别,对他颇有说辞。”梁恬收敛好自己脸上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淡然。 “大家肯定都会留一些重要信息的,”唐柿说道,“待会儿的线索查找注意一下就好了,另外就是苏管家身上的致命伤。” “这位小小姐说有一个匕首的刀伤,还有一个毒药。” “这就说明在这次杀害苏管家的人中,并不是一个人。”唐柿的语气就仿佛是将自己放在了侦探的位置上。 但不得不说,唐柿这一番侃侃而谈,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是她这么坦然的说出来,倒是让别人的怀疑都下降了许多。 “我们还需要弄明白的是,到底是匕首先将苏管家杀害,还是那毒药,毕竟真正的凶手只有一位。”唐柿凝着眉,一副为大家着想的模样。 和月看到七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凝重和疑惑,心里止不住的想笑。 她的目光微闪,却陡然对上了一双极淡的眼眸。 是苏元弘。 趁着无人注意,和月对着苏元弘轻轻眨了眨眼,她看到那双极淡的眼眸中升起了些许的笑意。 苏元弘并没有过多地关注和月,这小小的插曲也不过只是一瞬间。 正在互相讨论的几人都没有看到他们俩之间的小动作。 而半个小时不过很快就过去了,线索查找的第一阶段开启。 “每位玩家请查找自己右边的玩家房间,玩家不可以进入自己房间进行查找。” “线索查找为一小时,一小时之后各位玩家的房间将进入封闭。” 第39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6) “苏苏。” 苏元弘的脸色骤变,他将门口的和月一把拉进房间,快速地关上了门。 “你怎么过来了。”苏元弘的脸色担忧,他摸了摸和月的脸颊,“不要被他们发现了身份。” 和月的眼神微亮,她抱住苏元弘的胳膊,嘴角微微勾起,“苏苏,你都知道。” “知道。” 看到和月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npc,是他的月月。 “这次的游戏有些古怪,”苏元弘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疑惑,“在类似于剧本杀的恐怖游戏之中,真凶只有一个,但是这次,我怀疑凶手不止一个。” 苏元弘没有将自己是凶手的事情告诉和月,而是模棱两可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和月微微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明白苏元弘的意思,她握住男人的手腕,“苏苏,为什么这么说。” 苏元弘将和月拉到一旁的凳子上,让她坐下,自己则是边查找线索边说道,“唐柿和南戈的时间撞上了,但是两个人却没有碰面。” “南戈说他曾看到唐柿离开,这句话也是假的。” 苏元弘搜索的正是唐柿的房间,书桌前摆放了一篮子的玫瑰。 “为什么。”和月是真的困惑,困惑苏元弘为什么这么笃定。 苏元弘将篮子里的玫瑰拿出来嗅了嗅,“南戈在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许的起伏,而且更是在唐柿看了他一眼后,快速的进行解释。” “而且修理一个玫瑰园不可能碰不到唐柿,要么是南戈说谎,要么就是两个人都在说谎。”苏元弘看向和月。 唐柿的抽屉是锁着的,在屋内没有看到钥匙,桌角处有着些许的粉末。 苏元弘撕下一张白纸,将这粉末移到白纸上包好。 和月了然的点了点头,她走到苏元弘的身边,看着他手上折成三角形的白纸,对上他的眼睛问道,“苏苏,你是凶手吗?” 苏元弘沉默了两秒,他摇了摇头,“不是。” 和月好像信了一样,她拉住苏元弘的手,“我也觉得,苏苏无论是动机还是时间都没有。” “唐柿在桌上的那番话,说的也很在理。”和月皱了皱眉,有些苦恼,“我该怎么找出真凶啊。” 她回到位置上,有些丧气。 苏元弘有些见不得她这副苦恼的模样,只是他还没弄明白,他的剧本上,时间线就是从六点五十才到的家。 可是他的身份却是凶手。 他没有任何的标注任务。 所以他没有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或许这游戏不止对他一个人这样,其他的玩家也会被误导。 “月月,总会找到的。”苏元弘揉了揉她的发旋,轻声安慰道,“你只要记住不要被玩家发现你是有意识的npc就行了,一切都交给我。” 和月垂了垂眼,她低低的应了一声,苏元弘好像并不知道,她在这一关里,也是玩家。 不过也确实,恐怖游戏里七人一关都是固定的,从来都没有多一个人的说法。 和月的脑中快速的闪过什么,等等-- 她一直以为苏元弘是男主,但这次看到苏元弘也有些惊讶,毕竟她一直以为加上自己才是七个人。 更何况,苏元弘就算是作为男主,也不会有这么高频率的和女主相撞。 加上恐怖游戏七人一组也确实是长久以往的定律。 所以这个游戏中...苏元弘也是其中的快穿者吗? 楚泽是她认出来的,尽管高级之战中 ,快穿者可以屏蔽自身的记忆,但是同时可以得到和女主多接触的机会。 楚泽在这次游戏一出场,她就知道了他快穿者的身份。 如果是平常的人,是不可能三次都和女主碰上,有些人进入游戏十几次,也只会碰上一次。 哪有他频率这么高。 而且苏元弘作为男主,但是和月在这场游戏中的任务是获得胜利,也就是说这七个人都必须死。 世界是在提醒她,苏元弘是男主,但是现在身上的灵魂是外来者。 又是三个快穿者。 和月对着苏元弘微微笑了笑,“嗯,我当然会相信苏苏的,只是我只能等每个阶段来临,才能给你们开启找线索的权利。” 苏元弘点了点和月的眉心,“这样就足够了小笨蛋。” “不要听信他们任何人的话,”苏元弘淡淡的嘱咐,“哪怕是楚泽和傅云谏,都不要相信。” 苏元弘还想说十二点投票的事情,只是转念一想,月月在这场游戏当中,是一个让游戏持续下去的npc,是没有投票的权力的。 和月有些愣怔,她看向苏元弘,“傅云谏也不能相信吗。” 苏元弘微蹙眉心,月月在现实里的时间,也经常会和傅云谏碰面,或许是这期间让她觉得傅云谏是个好人,但-- “不能相信。” 和月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好吧。” 看到和月这样子,苏元弘才稍微安了些心,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半,和月抬头看向苏元弘,“苏苏,我要出去咯。” 苏元弘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和月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苏苏,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苏元弘想要打开门让和月出去,却发现这门怎么都拉不开。 “找线索的时候不可以出去的,每个人只能在这间房找。”和月解释的说道,“所以不用担心其他人会出来,我先走啦。” 苏元弘怎么都拉不开的门,被和月轻轻一拉就开了,她转身对着苏元弘笑了笑,“苏苏,快点找线索哦。” 看着房间门的被关上,苏元弘在原地呆愣了几秒,这才继续回过头去查找房间内还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和月还没走两步,就被傅云谏拦住了去路,她微微挑眉,玩家若是进了房间,没到时间是出不来的,就像苏元弘那样。 傅云谏一把拉住和月的手腕,将她往房间里拽,房门随后被他用力的关上,力道之大,若不是那些房间里有隔音。 他们估计都要听到了。 和月被他抵在门前,后背的凉意让她眨了眨眼,她的表情无辜,语气淡然,“你要做什么。” 傅云谏微微一笑,他松开了对和月的桎梏,“我能对你做什么啊。” 和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第49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7) “你难道就不想逃离这些世界吗?”傅云谏在她的耳边低喃,“我们可以合作。” 和月用手抵在他的胸前,让他往身后退了退,“我没兴趣和你合作。” 傅云谏脸上的笑意依旧,“我们都是同类人,和月,你应该喜欢我才对。” 和月微微皱了皱眉,“你可真看得起自己。” 喜欢你? 她不如去喜欢狗。 不行,不能侮辱了狗。 她脸上的嫌弃实在是太明显了,傅云谏脸上的笑意稍淡,“所以你就喜欢一个虚拟的苏元弘?” “连主角意识都觉醒不了的一个虚拟人。” 和月不想理会这个疯子,她转过身就想开门,却被傅云谏按住了肩膀,“和月,你知道这场游戏的凶手是谁吗?” 男人靠的极近,和月蹙了蹙眉心,有些不适。 “是我。”傅云谏从后抚了抚和月的脖颈,语气平淡,“这场游戏只有一个胜利者。” “和月,我会让你看到我是怎么赢下这场比赛的...” “他们会一个个的死在你面前。” 和月的身子僵了僵,却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直到身后那道视线完全消失,和月才翻了个白眼。 脑残吧,还真以为我还是那校园文里的和月吗? 恐怖游戏里死个人怎么了,心善之人是不可能进入到剧本杀这一关游戏之中的,至于进来的,那死就死了呗。 她又不是圣母。 要是傅云谏真的能将那几个人都弄死,还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啊。 尤其是楚泽和苏元弘。 --- ---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几乎是时间一到,他们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每个人的手中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东西。 楚泽:“梁恬的房间内有一本日记本,上面写满了她内心的怨恨,还有想要杀死苏管家的计划。” 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 光凭一本笔记本,好像也证明不了什么。 楚泽将日记本放到圆桌中间,和月机械般的说了一句:“大小姐的日记本,上面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古堡秘密。” 梁恬看着那日记本没有说话,这日记本她自己都没看见过,应该是游戏里给出的线索。 “李榕的客房里有个棕色的药瓶子,里面是一些细碎粉末,还有一半。”梁恬将手上的棕色瓶子放在了日记本的旁边。 和月:“r-x新型迷药,能使人在十分钟内快速陷入昏迷。” 梁恬看向李榕,李榕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将手上的一排手术刀放到了桌子中间,“这是苏元弘的房间内发现的,除了这个其他的也没别的了。” 苏元弘在这场游戏中是一名医生,有手术倒也不足为奇。 虽然李榕将这个东西拿了出来,但是他也知道,这些东西对苏元弘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苏元弘则是将那包好的三角放到了手术刀的旁边,还有一张被撕了一半的报纸。 报纸上的另一半,似乎是在登报古堡丢失的那二小姐。 “唐柿的抽屉打不开。”苏元弘平静的叙述,“钥匙似乎是被藏起来了。” 男人的目光看向唐柿,唐柿则是直直的和他对上,两人的眼眸中皆是一片清明。 和月:“r-x新型迷药粉末,能使人在十分钟内快速陷入昏迷。” 和月:“十年前的新闻播报,内容似乎和寻人启事有关。” 唐柿深呼了一口气,她和李榕的房间里都有粉末的存在,而且只是使人昏迷的 ,应该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唐柿将手上的蓝色试管剂放到中间,这是在南戈平常休息的那个客房里找到的,而且被压在枕头底下。 和月:“致幻剂,分量轻,则使用者在半小时后陷入幻觉,浑身麻痹无力;分量重,则使用者在陷入幻觉后半小时内死亡。” 南戈的心里咯噔一下,但大家都看着他,他强装镇定,只是将手中的一封信放到了中间。 信中是傅云谏想要提出悔婚的事情,他想将未婚妻从大小姐换成小小姐,但是苏管家不同意,便将这信私自拦截了,没有递交给古堡的主人。 信的背面是傅云谏的咒骂。 单凭这一点,好像并没有什么杀人的动机。 最后一个傅云谏,他搜的是楚泽的房间,他将一把锃亮的匕首移到了中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向楚泽的目光中,带着几许看好戏的意味。 和月:“一把未开刃的匕首,和伤口上的伤似乎对不上。” 致命的毒药和匕首,毒药没有找到,但是匕首已经找到了,在楚泽的房间里,虽然是个没开刃过的。 楚泽看到了傅云谏眼中戏谑的情绪,只是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和月:“第一轮线索查找已结束,玩家有半小时时间进行圆桌讨论,讨论之后将会进入第二轮线索查找。” 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了,讨论完就是九点钟。 一时之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楚泽,你不应该解释一下,你房间内为什么会有一把匕首吗?”傅云谏靠在椅子上,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楚泽蹙了蹙眉心,“这匕首一直都留在我的那间客房,是我和大小姐的定情信物。” “匕首上都没开过刃,你不必挑起争纷。” 傅云谏淡然一笑,“没开过刃,但是对于你来说,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吧。” 其余几人就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梁恬则是有些疑惑,这两人不是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吗? 怎么这会倒是怀疑起来了。 是做给她看的吗? “我觉得这把匕首应该还不是真正杀害苏管家的那把匕首,”梁恬看见其他人的视线都往自己身上放,她顿了顿又说道,“凶手不可能将这证据明晃晃的放在自己的房间中。” “尤其是匕首这类利器,而且你们没发现吗,找到了迷药和致幻剂,但是毒药却没有一点的线索。” 梁恬的脸上含了几分思索,“下一次的线索查找,应该就能找到这两样物品了。” 第50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8) 唐柿在一旁附和的点了点头,“梁恬说的对,第一轮搜查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混淆视线用的。” “先看一下这个日记本吧,”梁恬将日记本翻开,“说实话我自己都没见过这个日记本。” 上面最开始记录的还是一些开心日常的事情,但是到最后,发现苏管家和父母都严重偏爱小小姐之后,上面就全都是对苏管家和父母的谩骂和诅咒。 还写了她和李榕的交易。 “李榕确实是我叫过来的,想让他勾引小小姐。”这是剧本上的,反正和凶手无关的线索,说就说了。 李榕也点了点头,“我这边也有,不过小小姐的性格比较孤僻怪异,然后我就和古堡的女仆长暗生情愫了。” “这件事大小姐是不知道的,不过这和苏管家的死也没什么关系。”李榕。 唐柿又指了指那半张报纸,“这个我就直说了,是我身份的证明,是我在整理大小姐房间的时候找到的,然后偷偷拿了回来。” “我的身份是古堡的二小姐,而且我还知道大小姐是领养来的。”唐柿。 梁恬的眼中微微诧异,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领养而来的。 “你不知道?”唐柿显然也有些惊讶。 梁恬摇了摇头,“我的剧本上没说,日记本上也没有写,肯定不知道啊。” 是的,大小姐的日记本上没有写,但不代表梁恬不知道。 在和月的那本日记本里,大小姐明明是知道自己养女的身份,并且故意将唐柿用下人的身份弄进了古堡。 “我以为你都知道,所以才让我进古堡做女仆,”唐柿疑惑地眨了眨眼,“原来你都不知道啊。” 梁恬微微蹙眉,“那半张报纸是我怀疑你的身份,但是我一直没有实际的证据,就想着先把你弄到身边,然后再找机会确认。” “感觉绕了一圈下来,什么线索都没有啊。”这几个男人都不说话,唐柿只好又开口说道,“就目前而言,大小姐的可能性最大。” 梁恬的目光冷冷的看向唐柿,“你的动机也不小。” “你和李榕房间里都有迷药,或许是两人一起作案呢,而且你六点到玫瑰园,四十左右才出来。”梁恬没看唐柿那压抑着愤怒的眼神。 “谁知道你那四十分钟是不是在摘取玫瑰。” 和月看的津津有味的,一道警示的视线蓦得落在她的身上,苏元弘的眼中带了些许的警告。 和月轻轻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将自己脸上稍微明显的看好戏的表情收了起来。 苏元弘这才收回了视线,却和傅云谏的视线对上,男人的眼眸中含着几分戏谑,却又有一丝冷然。 苏元弘微微垂眼,没有和傅云谏对视过久。 唐柿冷哼一声,“我只是说你的动机最大而已,你要是心中没鬼,何必这么大脾气。” 李榕状似在一旁劝到,却是在火上浇油,“对啊梁恬,如果凶手不是你的话,你这反应也太过激了。” 梁恬翻了个白眼,“拜托,要是你们处于我这个位置,看你们还说不说得出来那句话。” 唐柿和李榕很快的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npc说苏管家的死亡时间是在六点到六点四十,按我说,唐柿的可能性确实比我大太多了。” 梁恬如是说着,只是又指了指那致幻剂,“这个是谁的?” 南戈心中微颤,镇定的说道,“是我的,怎么了。” “其实这个可能性也大。”梁恬对着唐柿微微一笑,“唐柿没有看到南戈,南戈说自己在四十的时候看到了唐柿离开。” “后花园的花还是挺高的,唐柿若是在玫瑰园摘取玫瑰,肯定是看不到后花园有人躺在那里。” “致幻剂有两种分量,一种致幻,一种致死。”梁恬从唐柿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思索,她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或许就是南戈怕自己的药效没有下够,这才返回来。” “不然唐柿都没有闻到 那股血腥味,为什么你就闻到了。”梁恬的话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但是却很在理。 唐柿转而看向南戈,南戈的长相偏柔,惨白的脸上渗出点点的汗珠,似乎很是紧张。 “你在紧张什么?”李榕也看出了南戈的不正常,他的身体紧绷,眼神中总是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惊慌。 “难道真的是你?” “不是我!”南戈骤然大喊出声,“怎么可能是我,是我的话,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们苏管家死了。” “我为什么要做第一见证人,我又不傻。” 傅云谏轻轻一笑,“是啊,毕竟剧本里的园丁,估计没想到你会这么紧张害怕吧。” “依我看,杀人凶手就是这南戈无疑了。”傅云谏直接断言,眼神更是挑衅的看向和月。 苏元弘看向傅云谏,微微蹙了蹙眉,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和月对他摇了摇头。 这是让他不要保南戈,不要成为众矢之的。 苏元弘眼神微闪,嘴角嗫喏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倒是楚泽觉得傅云谏这样子,好像就是在故意混淆大家的判断,“都没有证据,你就直接说南戈是凶手。” “难道你是想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吗?”楚泽的语气平静。 “这不是过家家,不要拿你们心中的感觉来评判,确定凶手,也要找到证据。”楚泽将桌子上那套手术刀拿过来。 全都是小刀,和伤口完全不符合。 南戈听到楚泽的这番话,感激的向他望过去,男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傅云谏耸了耸肩,“开个玩笑而已,这么严肃做什么。” “再说了,南戈你要是心里没鬼的话,这么紧张做什么。”傅云谏指了指唐柿和梁恬,“她们两个互相争执的,都没你身上的紧张劲厉害。” 梁恬和唐柿对视了一眼,皆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们本就心中有鬼,这会儿有个替代的,巴不得同在一个阵营中,唐柿对着梁恬歉意一笑,“抱歉,刚刚不应该没证据就这么说你的。” 梁恬知道 ,她这是对自己抛出了橄榄枝,她也是笑着摇摇头,“我刚刚确是有些生气,想着被冤枉了,不过傅先生说得对。” “我们两个完全都是在气头上怀疑对方,倒是南戈...紧张地令人有些怀疑。” 李榕看着身子都不由得颤抖起来的南戈,一副巴不得告诉别人,我就是凶手的模样,他故作和事佬的模样,“诶,不是还有下一轮的线索查找吗。” “或许这次查找,就可以知道那毒药和匕首在哪里了。” 第51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9) 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除了苏元弘一声不吭之外,其他人都多多少少的说了几句话。 和月:“开启第二轮线索查找,查找地点为后花园、玫瑰园、一楼客厅,四楼玻璃琴房,玩家可单人前往查找,也可组队前往查找。” “查找时间为一小时。” 玩家们瞬间被踢出了圆桌空间,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唐柿和梁恬还有李榕三人组成了小队,南戈则是一直跟在楚泽的身后。 傅云谏则是一个人往玫瑰园的方向去了。 楚泽也想一个人,只是南戈离他也并不是很近,总是和他隔了两三米的距离,所以楚泽也没说让他一个人去找。 “月月,南戈他...”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离开客厅,苏元弘这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和月点了点头,“你没有想错苏苏,南戈就算不是凶手,他也要死的。” 知道自己身上感染了aids,却瞒着所有人,更是男女不忌,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了。 这样的人,凭什么活在世上呢。 苏元弘深呼了一口气,他不能说月月做得不对, 毕竟南戈虽然没有杀死人,但是和间接害人,又有什么区别。 “苏苏,小心傅云谏,”和月摇了摇苏元弘的手臂,“他今天就好像是故意让众人把火都集中在南戈的身上。” “有可能,他就是凶手。”和月的目光带着几分怀疑,“不过指向他的证据少之又少,我也不好评判。” “苏苏,要保护好自己哦。”和月对着苏元弘微微一笑,又推着他去找线索,“不要浪费时间啦苏苏。” 苏元弘的脸色有些许的复杂,他想说些什么,想告诉月月这场游戏的最终目的或许不是找到凶手。 只是这些就算是和月月说了,也只会徒增她的烦恼。 还是一切都交给自己吧。 --- --- “你们说,凶手是不是南戈啊,他紧张地也太过了吧。”唐柿用手肘戳了戳梁恬的胳膊,“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梁恬也跟着点头,“我也觉得,看看这次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如果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可能晚上就要投南戈了,”梁恬的脸上有着些许的抱歉,“实在是他的嫌疑太大了。” 唐柿和李榕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应道,“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他们上来的地方是四楼的玻璃琴房,李榕打开门,“这应该是寻找关于我的线索,不过我和小小姐除了在这里练琴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可以做了。” 唐柿和梁恬细细的看了看玻璃琴房,确实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架琴之外,四楼本身就是露天的阳台,只是给这架琴围上了玻璃。 夜深了,除了玻璃琴房上暖黄的灯光,四处皆是黑暗。 唐柿和梁恬相互搀扶着,都觉得这黑暗有些可怕,“太黑了这地方,而且除了一个钢琴,什么都没有。” 李榕应和道,“我怀疑应该还有第三轮查找,三楼的房间都没有去过。” “会有吗?可是三楼都是小小姐住的地方,一个npc还能成为凶手吗?”唐柿有些茫然,“就算小小姐是凶手,但是也没有投给她的选项啊。” “说的也对。”李榕又扫视了一眼,“那我们去客厅看看,或者玫瑰园和后花园,尤其是后花园,苏管家死的地方,肯定会有人留下痕迹的。” 两人点了点头,跟在李榕的身后往下走。 大家一时半会儿的,都没想过要在客厅找线索,看着傅云谏从外面进来,三人停下脚步,梁恬忍不住的问道,“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找到了一个不透明的白色药瓶。”傅云谏将这药瓶拿出来给她们三人看了看,“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毒药,你们再去找找看吧,或许我遗漏了什么。” “我在客厅看看。”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朝着玫瑰园的方向走去。 看着一个人端坐在那里的和月,傅云谏微微挑眉,走到她的身边,“看,这应该是唐柿的东西吧。” 苏元弘特地说了唐柿有个打不开的抽屉,其他人查找房间的时候,肯定会去开抽屉查看。 但是除了苏元弘,没有一个人房间的抽屉是打不开的。 就说明她的抽屉中肯定有什么东西,这瓶药里面只有一半的药量,或许另一半就藏在唐柿的抽屉之中。 只不过苏元弘的这句话都被大家忽略了,而且第二次查找中,玩家的房间都被关闭了。 刚才若不是他特意观察他们三人,发现唐柿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紧张,他或许也不会得出这个结论。 和月眨了眨眼,看向傅云谏,她的语气无畏又无辜,“关我什么事。” 傅云谏的身子微僵,他坐在和月的身边,“如果找不到匕首,那么唐柿就会成为今晚死的人。” “可我才是凶手不是么。”傅云谏将药品放到和月的面前,“你难道就忍心看一个无辜的人做我的替死鬼吗?” 和月这才露出笑容,她的指尖轻轻地点在傅云谏的手背上,“傅会长,谁和你说,唐柿无辜了。” 和月的称呼让傅云谏微微失神,他将药瓶收了回来,面前的人依旧是笑着,这笑容明媚,却让傅云谏感到了一丝恶意。 “你...” 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不管这个游戏会死多少人,”和月用手撑着下巴,语气含了几丝威胁,“只要苏苏没事,其他人,就算是全都死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云谏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为了一个苏元弘,你心中的正义都能抛弃吗?” 和月脸上的笑意稍淡。 和我谈正义。 傅云谏,你是**吗? -- -- 【作者有话】 哪里看不懂了一定要问哦,另外下个世界已经确定是恋综啦,绝对轻松,恋爱向世界,稍微剧透一下,下个世界的名字 娱乐圈恋综: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 第52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10) 和月拽住傅云谏的衣领,将他往自己的跟前带,“傅云谏,别想要动苏苏。” 女人的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狠厉,她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傅云谏的下颌,又很快地收了回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你自己清楚。”和月坐回位置上,对着傅云谏歪头一笑,“时间可不多了,傅先生不再去搜查一下线索吗?” --- --- 十点整,一个小时的搜索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七位玩家又重新回到了圆桌之上。 除了那半瓶毒药,唐柿的手中还有一把沾了血的匕首,她将匕首放在圆桌之上。 和月:“毒药,可使人在半小时内死亡。” 和月:“染血的匕首,和尸体上的刀口吻合。” 七人沉默着没有说话,这毒药虽然是在玫瑰园里找到的,但是南戈和唐柿都有嫌疑。 可是那匕首... 梁恬开口了,她的视线看向南戈,“这匕首是在后花园的杂物间里找到的。” 而那个杂物间,是南戈用来放工具的,房屋的钥匙也只有他有。 她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在一个花苞里找到了钥匙。 梁恬的视线不由得看向傅云谏,她的心中有些许怀疑,在他们要前往玫瑰园的时候,傅云谏特地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 要仔细观察那些花朵。 若不是这样,还找不到这个钥匙。 尤其是在黑夜的环境下,玫瑰园和后花园只有两盏灯罩着,很是昏暗。 可是傅云谏又怎么会知道那花苞里会有东西,是他放进去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匕首出现,南戈的可能性瞬间涨到了90%。 南戈的脸色惨白,他摇着头,有些癫狂,“不,不可能。” 他站起身,就想将那匕首拿过来,却被傅云谏按住了肩膀,男人的语气冷然,“你想做什么。” 其余几人见状,都默契的远离了南戈。 他看上去太不正常了,眼白充血,嘴唇惨白,不停地哆嗦着。 “不是我,我不是凶手--” “不是,不是我。” 南戈抱着头缩在椅子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神情慌张的看着周围,他的手指着李榕,“你,你才是凶手。” 还没等李榕说话,南戈又指向楚泽,“你,你是凶手。” “你们都是凶手,只有我,我不是凶手。” “他疯了。”苏元弘一眼就看出了南戈现在的模样,就好像是得了癔症一般。 楚泽迟疑了几秒,眸光沉沉,有些困惑的说道,“他这副模样,倒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 可是这场游戏除了找到凶手之外,至今为止都没见到过鬼。 又能被什么吓到? 尸体? 梁恬皱了皱眉,别过视线,“他这副样子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 唐柿跟着点了点头,“从一开始南戈的表情就很不对劲,我最开始以为他是因为直面苏管家的尸体,一时之间有些适应不过来。” “可是加上这两次搜索,他好像完完全全就跟自漏马脚了一样,如果凶手不是他的话,他又何必慌张成这样呢?” 李榕思索了一会儿,“我说几句,就在我们搜出来的东西中,有很多人其实都很有嫌疑。” “或者说有些人认为自己是凶手,但其实真正让苏管家死的并不是他,所以我觉得这场游戏的任务与其说是找到凶手,不如说是找到自己有没有伤害苏管家的证据。” 李榕摆了摆手,“现在的剧本杀不很多都是这样的吗?” 确实,梁恬也是玩过剧本杀的,她又说道,“李榕说的很有道理,剧本杀往往会有两种,一种就是确定你是凶手,但是另一种,是让你自己确定自己是不是凶手。” 这两种,可是天壤之别,或许有些人会被误导,误以为自己就是凶手。 苏元弘思索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唐柿:“而且上一场讨论之中,苏元弘没说什么就算了,他无论是证据还是身份都没有什么杀人的动机,但是南戈,你明明有很大的嫌疑,却也没怎么开口说话。” 仔细看,就能发现说话的基本都是那三人小队里的人。 尤其是唐柿和梁恬。 几乎不用说什么了,他们都好像已经把怀疑的对象放到了南戈的身上。 现在已经是十点了。 再过两个小时就是他们投票的时候了。 而被选中的那一个人... “应该还有第三轮查找的,还有两个小时。”唐柿故作安慰,却又假装不敢直视南戈。 俨然一副他已经是凶手,不敢靠近的模样了。 南戈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麻木,他蜷缩在椅子上,听着众人在那里小声的议论,但是言语之间,就已经给自己定下了死罪。 只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和月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她们。 不知为何,他们都有些不敢直视和月的眼睛,就好像在那双黑色的眼眸之中,污秽无处可躲。 “小小姐...没有第三轮搜查吗?”眼见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朝着十一点过去,和月依旧是坐在位置上,没有说一句话。 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叫唤自己,和月这才淡淡开口,“今日查找已结束,请玩家在午夜前确认凶手。” “凶手确认成功,游戏结束;凶手确认失败,则游戏继续。” 南戈的眼中一片黯淡,他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绝望,猛地站起身抓住了那把匕首,向旁边的人刺去。 “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 傅云谏冷笑一声,迅速捏住了他的手腕。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南戈尖叫一声,整个人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南戈一脸痛苦的握着自己的手腕,他呆滞的坐在地上,旁边的人看向他的眼中全都是淡漠的情绪。 他疯狂地笑出了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的模样让人看了却没有一丝不忍。 在这个游戏中,对别人不忍,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和月的目光看向楚泽和苏元弘,或许是她和苏元弘说过了,男人只是低垂着头,并没有看向放声大哭的南戈。 楚泽的脸上则是有几分怀疑和凝重。 他不相信自己是凶手,但是好像,也不相信南戈是凶手。 只是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太少了,加上那杂物间的匕首,所有的证据都好像指向了南戈。 可是细细的将所有的证据捋清楚,还有很多的疑点。 十一点半,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但是原本坐在南戈旁边的唐柿,将自己的位置移的远了些。 好像生怕这个男人突然暴起。 客厅的钟是落地的,上面的分针秒针走动的声音异常的明显。 或许是夜深了,他们只觉得身上泛起了一股股的凉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自己,背后发凉的感觉。 随着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南戈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只是身子依旧是蜷缩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各位玩家,午夜十二点已到,玩家面前将会亮起投票,请将你怀疑的对象名字拖到红色圆圈中】 【投票界面只有本人可以看到,为了确保你在本场游戏的生存率,请慎重选择你的投票】 【温馨提醒:如果有平票,本夜将为平安夜】 【投票时间为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第53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11) 可以平票! 南戈的眼中瞬间亮起了希望,他颤颤巍巍的说道,“今天明显证据不足,大家不要都投我,我们平票,我们平票!”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南戈的。 倒是楚泽说了一句,“今天的证据确实不足,南戈的想法我觉得可以。” 只是平票,该怎么投。 “做保险的平票方法,就是每个人都投自己。”苏元弘。 可是这同样也是最不保险的,因为但凡有另一个人投向了别人,那他就会成为今晚死的那个。 梁恬对着唐柿轻轻摇了摇头,没人再接苏元弘的话。 说到底,人心都是不可猜测的,谁也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出去,就算今晚的证据和讨论不足以给南戈定罪。 但是在生死面前,你就算是没有罪,也成了有罪的那个。 南戈看见众人都不说话,想要站起身走到他们的位置旁边,只是浑身不能动弹。 和月:“请玩家进行投票,且不得干扰其他玩家投票。” 和月:“还剩下一分钟,请还未投票的玩家抓紧时间进行投票。” 梁恬、唐柿、李榕都投给了南戈。 楚泽和苏元弘投给了自己,他们还是觉得投给南戈过意不去,只是就算他们不投给南戈,或许南戈今夜都活不过去了。 傅云谏似乎是看苏元弘不顺眼,把票投给了他。 现在是南戈三票,苏元弘两票,楚泽一票。 南戈眼神恍惚,但不知为何所有人的名字中,楚泽的名字格外的晃眼,他惨白着脸,就将楚泽的名字放入了红色的圆圈之中。 但是尽管如此,他也知道,今夜的自己是活不过去了。 如此一来,就是南戈三票,苏元弘和楚泽各两票。 和月的心中来了点乐趣,她手上还有一票,原本是打算今夜让南戈去死,但是看到这投票的结果,她倒是换了个想法。 她把手上的票投给了楚泽。 【今夜是平安夜】 鲜红色的六个字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与此同时,和月说话了,“今夜平票,南戈三票,楚泽三票。” “楚泽有三票?”唐柿第一个惊呼出声。 就连傅云谏都皱了皱眉。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不用死了....”南戈低低的笑着,嘴中还不断地呢喃着,“幸好投了你...幸好投了你...” 唐柿在一旁听到他的碎碎念,语气颇冷,“南戈投了楚泽一票。” 楚泽的目光微沉,眼中有些许复杂的清楚,他看了一眼南戈,“我投给了我自己。” 南戈嘴中的笑戛然而止,他将自己埋在膝盖里,什么话也不说。 苏元弘听到楚泽的话,下意识的看向傅云谏,因为他觉得,南戈的那三票几乎不用怀疑,就是梁恬唐柿他们投的。 但是楚泽也有三票,很出人意料。 “你这么说了,我也不隐藏了,我投的南戈。”梁恬。 唐柿对着南戈的方向唾弃了一番,“我也是投的南戈,楚泽,要我说你就应该投他,你舍不得人家死,他倒是很想你去死。” 七个人,两个人占三票。 “我也投的南戈...”李榕的视线在苏元弘和傅云谏之间徘徊着,这就说明,还有一个投给楚泽的人,就是这两个人之中。 “太可怕了...”梁恬搓了搓胳膊,“若是我们三人之中,真有听苏元弘说的,将票投给自己...那楚泽不就是票数最多的人了。” “苏元弘...你...” 你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然后想让楚泽出局。 苏元弘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梁恬,又收回了视线,“我投的自己。” 傅云谏轻笑一声,“是不是真的投的自己。” 眼见着众人的视线都往自己这边移,傅云谏摆了摆手,“我投的苏元弘。” “我想你们应该没人会投他 吧,所以他肯定不会死,我又不想做罪人投南戈,万一他真的不是凶手,那我岂不是要做噩梦了。” 傅云谏的这一番话,倒是比苏元弘的话在理多了。 一句短短的投自己,可是谁又知道你到底投的是不是自己。 更何况,是苏元弘说出平票投自己的话.... “你们在怀疑什么?”苏元弘有些无奈,他看向楚泽,“我就算投了你,我又为什么能确定南戈的票也在你身上。” “南戈可以把票投给任何人,不只是你。” 这话好像也没错。 只不过楚泽对苏元弘和傅云谏都有了防备之心,这两个人,哪怕是苏元弘和他一起度过三场游戏,但是都不可信。 傅云谏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局越乱,他越兴奋。 而作为被防备的两个人,苏元弘是在疑惑傅云谏为什么把票投给楚泽,而害得他差一点就成了今晚死去的人。 傅云谏则是觉得苏元弘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加上他本身男主的身份,才会把票投给楚泽,让今晚成为平安夜。 看着七人都互相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因为这次的投票带上了猜疑和忌惮。 和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将视线放在南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微笑。 谁又规定,这场游戏,只能投票杀人呢。 --- -- 第54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12) “阿泽...阿泽...” “妈妈好想你啊...” 楚泽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沉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周遭的光明明暗暗,他一个人呆滞的站在原地,身边只有母亲柔声的呼唤。 身体好像变得轻飘飘的,楚泽的思绪变得愈发的涣散。 “楚泽。” “楚泽!” 男人从幻梦中惊醒,他大口的喘着气,梦中的鬼影憧憧,恍惚之间,楚泽察觉到自己的床边好像站着一个人。 他瞬间将身边的人拽到床上,手肘压住她的脖颈,眼神冰冷。 “楚...楚泽!” 和月挣脱着,她的语气有些许的忿忿,“我好心拉你出幻境,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软玉在怀,温馨的香气涌上了他的鼻尖,楚泽迅速站起身,看着这个一直被他认为是npc的和月。 女人的样貌陌生,但是那话中的语气却是让楚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芽月?” 和月揉了揉手腕,刚才楚泽压制她的时候,她的手腕磕到了床沿,“是我啊,你为什么在这里都能被拉入幻境啊。” 楚泽张了张嘴,看着和月脸上略显愤怒的神色,他脸含歉意,“抱歉...我。”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你在这里也会被拉入幻境啊。”和月凑到楚泽的跟前,白皙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疑惑。 和月戳了戳楚泽的前臂,“你说话啊,你心中还有执念呢?” “楚泽,不是我说,你这样子在这里是很危险的。”见楚泽迟迟没有回答,和月的语气有些许担忧。 楚泽微微愣怔,他下意识地说道,“你在担心我。” 和月轻轻地拍了拍楚泽的肩膀,又微微一笑,“你应该有所察觉我的身份,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应该被鬼灵纠缠。” 和月虽然没有直面回答楚泽的话,但是话中的意思却让楚泽听出了她的担忧。 楚泽默了几秒,眼神微微闪烁,这才对和月说道,“谢谢。” “不用谢,你还没有--” “啊!” 一声尖叫在寂静的古堡里骤然响起,两人皆是皱了皱眉。 “救命--救命啊--” 听这声音,好像是唐柿。 和月和楚泽对视一眼,男人迟疑了片刻,朝着门口的方向大步走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刚推开门,唐柿就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她神色慌张的抓着楚泽的胳膊,语气磕磕绊绊,“楚,楚泽,梁恬--” “哈哈,去死--” “都要去死--” 南戈手持匕首,他的脸上被溅了几道鲜血,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染红染深,眼神呆滞麻木,嘴角却又挂着狞笑。 “没有人能活下来,没有人能活下来...” “她不会让你们活下来的,她不会让你们活下来的...” 南戈一边说着,一边又猛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苏元弘趁机将他踹在地上,南戈被猛地往前一踹,身子失重向前倒去,手中的匕首顺势脱落,楚泽则是快速的将匕首捡起。 他看着手中的匕首,神色微凝,“这匕首,是杀害苏管家的那把匕首。” 刀柄处有一个特殊的图案,像是曼陀沙华的花纹,这也是楚泽为什么能认出来的原因。 但是这匕首,从午夜那次投票之后,放在桌子上的所有物证都好像是被一道隐形的屏障挡住,根本拿不出来,又怎么会在南戈的手上。 地上的南戈瘫倒着,嘴中还一直呢喃,“我不想死...” 傅云谏这时候从梁恬的房间里出来,对着几人摇了摇头,“死了。” -- -- 午夜过后,所有人的房间都被封住,能住的只有一楼的仆人房间,所幸房间过多,所以他们一人挑了一间。 唐柿这会儿正在李榕的怀里颤抖,在这七个人当中,只有她和梁恬是女的,两个人合计晚上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只是没想到后半夜,两个人才稍微有些睡意,就听到房门被人轻轻地敲响。 “我找到凶手的证据了...”南戈在外面低声的说着,语气有些诡异。 但是听到他话的两人都睡意全无,梁恬更是坐起了身子,两个人都直直的看向门口。 “你们不想看看证据吗?”南戈轻笑出声,尽管语气阴翳冷森,两人还是打算出去看看。 梁恬一边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跟身后的唐柿说道,“投票后不是所有的地方都禁止进入了吗?南戈又怎么会找到什么凶手的证据。” 唐柿走到一半,拉住了梁恬的手腕,“我觉得南戈有点诡异,虽然这剧本杀中没有什么鬼,但是现在是深夜。” “南戈突然来找我们,不太安全。”唐柿虽然也有疑惑,但是南戈的举止诡异,后半夜在她们两个门口说找到凶手。 就好像是在引诱她们出去一样。 唐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她们俩停住脚步,面上都含了几丝纠结。 “南戈,你找到证据,为什么不去找他们,要先来找我们。”梁恬的声音冷静,她就站在门口。 没有开门,但也没有回到床上置之不理。 南戈仿佛是从喉间发出的冷笑一般,他的语气被压低了几分,“可是这证据,是关于你们的...” “难道不想看看吗?” “你们两个,一个是和苏管家关系对峙的人,一个是在玫瑰园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梁恬,那匕首真的是我的吗?” “唐柿...你那没打开的抽屉里,又有什么东西。” 南戈的话仿佛是魔咒一般在两人的耳边徘徊,梁恬的脸色骤变,不顾唐柿的阻拦,一把打开了房门。 “南戈,你--” “呃....” 匕首刺入的声音异常的明显,唐柿只觉得楼道内的灯光昏暗,南戈的脸完全被笼罩在阴影之下。 她看着南戈将梁恬推倒在地上,更是跪坐在她的身边,手中的匕首不间断的刺着。 唐柿被吓得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她想要逃离这里,却发现自己的脚就好像是灌了铅一样,直到南戈猛地回头看她。 唐柿才觉得自己好像能动弹了,她拼命地发出尖叫,整个人慌张的往外跑。 “救命!” “救命啊--” -- -- 【作者有话】 晚上好baby们,有baby还记得无限流第二个故事的何月月吗?今天一大早起来,我被一个读者的评论真的是气到眼前一黑,那时候确实是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下面是她的评论: “我看的不是很仔细,这何月月最开始的罪名是见死不救吗?这根本不至于死,甚至都不算犯法。发生这种事最多只能在道德上谴责她而已。” 先不说何月月,她在现实中害死了自己的闺蜜,确实,在现实中法律不能评判她什么,但是baby们不要忘记了。 朱雅美,确实是何月月害死的。 我想说的话很多,可是又觉得满腔的怒意不知该如何发泄,我甚至疑惑了一天,为什么会有人替何月月说话。 是我的思想太过极端,何月月真的就不该死吗,而且我给她的死法,并不是被鬼害死,何月月的死因是因为极端的恐惧,加上她自己陷入了魇症,一直拍打门上的刀子失血过多而死。 我坚持写这本小说,是我知道还有很多baby喜欢看这种类型,但是碰到这样糟心的评论,还是大早上。 真的就气了一天!! (╬◣д◢) 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晚安baby们~ 第55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13) “先把他绑起来。”苏元弘看着一直地上颤抖的南戈,他的脚踩在男人的背上,对着一旁的楚泽说道。 楚泽点了点头,回到房间里,准备找找有没有什么绳索之类的。 看着守在门口的唐柿,和月小声的对着楚泽说道,“过来。” 又对着他招了招手。 楚泽愣怔了一秒,看了看门口的唐柿,她和李榕都背对着他们。 楚泽朝着和月的方向走去,她正躲在衣柜的后面,从门口的方向看,是看不到她的身形的。 “你怎么还在这。” 和月拉住楚泽的手腕,“你要小心南戈,他是个毒瘾子,还是个aids患者,不要被他抓到了。” 楚泽的目光微凛,从南戈一直疯疯癫癫的时候,他就有猜测,南戈或许是有吸毒的经历。 和月还想说些什么,胸口却猛地一痛,她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发出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楚泽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担忧。 和月摇了摇头,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npc嘛...是不能太久离开那个位置的,我必须得回去了。” “你一定要记住啊,还有,方便的话给苏苏也提个醒啊。”和月说完就钻进了衣柜之中。 男人下意识的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就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所以...芽月是因为自己,特地来帮助他走出幻境的吗。 楚泽的心中莫名的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摇了摇头,继续找着绳索。 -- -- “他好像疯了。”李榕看着被手脚并绑的南戈,男人浑身颤抖,若不是傅云谏在南戈的嘴中塞了一块抹布,这时候估计早就出了一口的血了。 “犯毒瘾了。”傅云谏的视线扫过圆桌,和月正闭着眼端坐在主位上,似乎从未动过。 “你是说,他因为犯了毒瘾,才,才杀了梁恬?”唐柿的声音颤颤,她坐在李榕的身后,十指紧紧地抓着李榕的衣服,因为紧张,手指泛白有些青色。 “应该不是。”苏元弘蹲下身,抬起他的头看了看,南戈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额头不间断地冒着冷汗,双腿不自觉地蹬着。 苏元弘站起身,南戈这会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神识。 “深夜敲门,你们就算是两个人,也敢开门。”傅云谏将放在和月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他定定的看向唐柿。 唐柿的身子僵了僵,没有说话。 “是和你们说了什么吗,比如...真凶之类的。”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却让唐柿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 她抿了抿嘴,脸上有些许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唐柿。”李榕按了按她的手臂,轻声劝道,“你还是都说出来吧。” 唐柿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微微点头,“和傅云谏说的差不多,南戈来找我们的时候,最开始梁恬想要开门,但是被我拦住了。” “但是...但是南戈说后花园的那个匕首,是梁恬的,她就按捺不住,把门打开了。” “谁,谁知道。”唐柿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没有将南戈说的关于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梁恬已死,南戈又疯疯癫癫的,她又为什么要将自己处于下风。 反正,南戈是必死之人。 “照你的意思,梁恬这么慌张,难道这匕首真的是梁恬的?”李榕在一旁听着有些困惑。 可是这匕首要真的是梁恬的,那么在找到这个匕首的时候,为什么南戈的表情慌张,梁恬却一点紧张地表现都没有。 还是说,是南戈在他们都回房休息之后,又重新去找线索了? 这也不对,除了他们能够休息的房间,其余和线索有关的房间全都是封闭着的。 南戈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找什么所谓的证据。 除非...有人告诉南戈,或者将一些证据摆放在南戈的面前... 苏元弘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和月,或许是知道苏元弘的目光会转来,和月对着他眨了眨眼,眼神带着些许调皮。 苏元弘的心微微顿住,那双纯澈的眼眸之中没有任何的杂质,他对着和月安抚的勾了勾嘴角。 他怎么能怀疑月月呢... “南戈一直说我们都会死...”唐柿的表情害怕,她的视线扫了扫古堡的客厅,在看到闭目端坐的和月时微微一愣。 “会不会...他说的是真的。” “别多想。”楚泽稳住唐柿的情绪,“若是这场游戏除了午夜投票还会杀人之外,我们这会儿早就不知道犯了多少禁忌了。” 现在是接近凌晨四点,古堡的客厅内只有一盏黄灯,由内向外看去,窗户都是黑洞洞的一片。 “猜这么多终究是猜,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南戈。”傅云谏的眉头微挑,“还有一事,这圆桌之上,其他的物证都不能拿走,偏偏匕首被南戈拿了。” “难道不觉得可疑吗?” 第56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14) 南戈早就已经昏过去了,但是身体依旧是下意识的在颤抖着,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但是谁都没有忘记,这个看上去惨兮兮的男人,刚才杀了人。 而那把凶器匕首被放在茶几上,上面的血似乎已经干涸了。 “这里的物证都拿不了。”苏元弘已经试过了。 楚泽看向和月,她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愧疚,在他看来的一瞬间有些慌张的闭上了眼,唇瓣抿的有些发白。 他瞬间想到,和月为了救自己出幻境,离开了这里,或许就是那段时间,南戈下来拿走了那匕首。 女孩的身形一般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下,在知道她就是芽月之后,楚泽再也无法用冷漠的眼神看向她,他的心中总是会不自觉地升起一股担忧。 哪怕,楚泽知道她在这恐怖游戏里很安全。 天色逐渐的发白,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着明显的倦意,唐柿更是迷迷糊糊的靠在李榕的背上睡着了。 地上的南戈却是猛颤一下,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只是那双眼中毫无自主的情绪,全是呆滞麻木,就仿佛傀儡似的。 --- --- 九点整,所有的房间都被解封,除了圆桌上的物证,玩家可以到任何地方去搜查证据。 “唐柿,我们要不要去三楼看看。”李榕指了指三楼的位置,对着唐柿说道。 唐柿却是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看上去乏力的很,“我想回房间睡一会儿,不如我们下午的时候再去三楼看看吧。” “也行,那你就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唐柿轻轻地应了一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是那那几间开着的客房,而是最开始自己的房间,她打开门,眼神微闪,佯装镇定的关上。 只是在关上门后,唐柿迅速地跑到书桌前,拿出其中一本书。 这书很厚,是精装的,她敲了敲,后封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小格子,她将里面的钥匙取出,打开了那关着的抽屉。 只是那原本该待在这抽屉里的半瓶毒药,却不见丝毫的影子,唐柿脸上的笑意骤僵,她将整个抽屉全部拉出。 但那半瓶毒药却是真真切切的消失了。 “怎么可能...”唐柿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这书桌上的书确实被人动过,但是这书后面的小格子,因为颜色和书封是完全一样的。 若不是唐柿因为有剧本告知,她不可能知道钥匙会在这个地方。 而且这房间只有苏元弘进来过,他若是真的找到了那半瓶的毒药,又怎么可能不交出去。 唐柿将抽屉关上,脸上的表情冷冽,钥匙被她狠狠地握在手心中,这毒药...怎么会不见。 “他醒了。”李榕走过南戈的身旁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男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白上全是红血丝,看上去有些骇人。 “问问。”苏元弘将他口中的抹布取下,拍了拍他的脸,“南戈,你是怎么拿到那个匕首的。” 南戈依旧是干瞪着眼,什么也不说。 “反正他也要死了,问这么多做什么。”傅云谏这会儿倒是显得很无所谓的模样,“说不定他死了,游戏就结束了呢。” 大概是游戏结束这几个字让南戈瞬间反应过来,他讥讽的笑了两声,“不会结束的,不会结束的。” 只有所有人死了,这个游戏才会结束。 南戈的眼中不断地落下眼泪,“我杀了梁恬...我杀了梁恬...我不想死...” “问他估计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李榕烦躁的扰了扰头,“本来这场游戏安全的很,只需要找出真凶就好了。” “谁知道还有南戈这样的疯子,真是晦气。”李榕的表情愤怒,朝着大门外走去,现在是白天,他想去看看后院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没有。 和月将所有房间的权限打开之后就不见了,苏元弘迟疑了几秒,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打开门,就看到床上躺着的和月,似乎是睡着了,被子盖住了她的下半脸,长睫微微颤着,洒下一小片扇形。 似乎是听到苏元弘的动静了,和月慢慢的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苏苏。” “是我。”苏元弘坐在床边,他轻轻地拍了拍隆起的被子,“睡吧月月。” 和月却是有些睡不着了,她坐起身,有些紧张的看着苏元弘,嘴角嗫喏,似乎想说什么。 苏元弘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和月深呼了一口气,躲开了苏元弘的视线,“昨天我...离开了那圆桌,没有设下限制,所以南戈才...” 才可以拿走那匕首。 苏元弘已经猜到了,他轻叹一口气,“这不怪你。” 南戈要是想要害人,这古堡的工具很多,就算没有匕首,还会有更多的东西。 “楚泽又被那鬼灵纠缠了,我有点担心--” “你去见楚泽了?”苏元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 和月迟疑的点了点头,她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向苏元弘,苏苏好像在生气,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苏元弘语气冷淡,他原以为和月是去别的地方,或者是太累了不想守在圆桌前。 可他没想到,她是为了将楚泽拉出幻境。 “可是上场游戏的时候,楚泽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啊。”和月的语气有些不服,她不明白苏苏为什么这么严肃。 “而且楚泽又没做过什么坏事,我自然不可能让他因为幻境而死去。”和月也有些生气。 她以为苏苏可以理解自己的。 “他不需要你帮,你擅自离开导致南戈拿走匕首,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梁恬。”苏元弘刚说完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把责任推在月月的身上,梁恬的死根本就和她毫无关系。 和月的表情有一瞬的恍惚,她咬了咬唇,眼眶有些发红,她一把推开苏元弘,快速的走下床,“梁恬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甚至连鞋都没有穿,快步的走出了房间。 苏元弘紧紧的握着拳,他大吼一声,终究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一拳砸到了床上。 --- --- 第57章 全员恶人:古堡剧本杀,谁是凶手(15) “芽月。” 和月的脚步顿住,在这里能叫自己芽月的,就只有楚泽了。 她吸了吸鼻子,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委屈,语气冷淡,“干嘛。” 楚泽看着她这副表情,又朝着她身后的地方看了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昨夜谢谢你,”楚泽将椅子放在她的身后,“南戈本身神识就有些不清,梁恬的死,是南戈一个人的责任。” 和月抿了抿唇,“你都猜到了。” “嗯,”楚泽应下,他的面上有些踌躇,“芽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和月点了点头,“你问吧,不过和这场游戏有关的,我不能回答。” “你和苏元弘...” 和月有些不解的看向楚泽,“我和他怎么了?” 楚泽摇了摇头,他换了一个问题,“苏元弘和你,是同类人吗?” 和月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苏苏是现实的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和月的眉心微蹙,有关苏元弘的事情,会让她不自觉的上心,她的目光怀疑。 楚泽微微愣怔,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们俩的关系。”、 “我和他才没有什么关系呢。”心中还念着苏元弘刚才的那句话,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只是和月脸上的表情,却让楚泽明白,他们俩的关系亲昵,这认知让他的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 门外的苏元弘身子微僵,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他抬起手想敲门,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算了,月月这会儿正在生气,他就不凑上去了。 “喂,你们找到凶手没有啊。”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和月有些不习惯,率先打破了这过于寂静的氛围。 楚泽摇了摇头,“没有,这场游戏太过诡异,剧本说我就是凶手,只是我毫无动机,也未曾做过。” 这应该就是误导他自己是凶手吧。 和月的眼中微微惊讶,她看向楚泽,“你就这么说出来?” “我肯定自己不是凶手,坦然点和你说了又如何。” 和月有些了悟的点了点头,楚泽这幅坦然地样子,确实让人怀疑不起来。 “对了芽月,你应该知道我们每位玩家的投票吧。”楚泽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三票。 和月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紧张,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只知道你们的票数,我不知道都是谁投的。” 楚泽的心微微沉了沉,芽月和傅云谏的关系说不上好,若是傅云谏投的自己,那么她肯定就直接说了。 唯一一个可能,让她犹犹豫豫的,就只有那票是苏元弘投的了。 他看着低垂着头的芽月,她身上还穿着小小姐的裙子,看上去很精致,哪怕那脸上没有任何的妆容。 “芽月,这个游戏公平吗?”楚泽用指腹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和月紧抿着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楚泽的这一番话,但是男人眼中淡然自若的情绪让她微微愣怔。 “楚,楚泽...你为什么要问这话。”和月明显有些闪躲。 “因为苏元弘对你好?”楚泽的问题问的很诡异,但是和月听懂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低低的,“苏苏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所以我们所有人都需要给苏元弘铺路?” 和月的眼中震惊,她拍掉楚泽的手,惊慌的站起身,“你说什么,我,我不明白。” “南戈说这场游戏所有人都会死,或许可以理解为他疯癫时候说的疯话,但我倒不这么认为,或许他就是知道了某些事实,才变成这样。” 楚泽的表情有些阴翳,他拽住和月的手腕,“本场游戏只能活一人,我就奇怪,我毫无动机怎么会是凶手。” “芽月,你改了剧本,除了苏元弘,所有人都是凶手,是吗?” 和月:...... 你脑洞挺大的。 和月眼神闪烁,她想要挣脱楚泽的束缚,却又被他紧紧地握着,“楚泽,你先松开我。” “你承认了。” 楚泽骤然松开了手,和月这幅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呢。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要是想要,拿走就好了。”楚泽转过身,语气有些讥讽,“你倒不如让我直接死在幻境里。” “楚泽...你是个好人,你不会有事的。”和月有些犹豫,却还是握住了楚泽的手腕,“我虽然身份有些特殊,但是这场游戏,确实不是我主导的。” 楚泽的身子微僵。 “我不能泄露太多,但是苏苏有句话说的没错,要尽可能的平票。”和月的表情担忧,她走到楚泽的面前,“对不起...我。” “不必和我说对不起。”楚泽说完就想离开房间,却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 和月出来的时候,脚上都没有穿鞋,想必是在苏元弘的房间里休息了。 “楚泽!”和月却是拽住楚泽的手,她的声音微微放大,“你不相信我吗?” 和月咬了咬唇,“这恐怖游戏里死的人确实很多,但是近几年来,死的全都是恶人。” 死有余辜。 审判者诞生之后,恐怖游戏就不再盲目地让所有人都去死。 “你和傅云谏的身份应该也不简单吧,你们想必是有个组织,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一规律吗?”和月的语速很快。 楚泽微微张了张嘴,但是和月说的没错。 他们确实是发现了这一规律。 女孩的眼中满是认真,纯澈的眸光楚泽的心微微颤了颤,和月或许更加偏向于苏元弘,但是他无论是上个游戏,还是这次的游戏。 都是她将自己从幻境中拉出来的。 是她告诉自己,唯有好好地活下去,才能不辜负自己母亲的期望。 “楚泽,你相信我好不好,”和月轻轻摇了摇男人的手臂,语气轻柔,“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你们都是心善之人,我不会让你们--” “呃--” 和月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剧痛让她瞬间软了身子,她下意识的拽紧了楚泽的手臂,眼前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芽月!” 第58章 完结倒计时(5)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和月还没睁开眼,就听到楚泽担忧的询问。 和月揉了揉眼睛,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许的苍白,她的语气仍旧虚弱,“我……这样子多久了?” 楚泽见和月执意要起来,就将枕头竖起放在她的身后,让她靠在上面,“不久,就几分钟。” 和月按住眉眼,她的声音很轻,飘飘忽忽的,“抱歉,我……” “该说抱歉的是我,让你被游戏惩罚了。”楚泽的面上含着几分愧疚。 无论是上一次将他拉出幻境,还是这次,好像芽月受伤都是因为自己。 看着面色苍白无措的和月,楚泽喟叹一声,默了几秒,“芽月,我相信你。” “既然你受这游戏的限制,那就不要透露太多。” 和月愣怔了几秒,她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只是你们要小心。” “我知道你们到现在虽然只过了一天,但是你们应该都发现了这游戏的诡异之处。” 看着楚泽犹豫了两秒,又点了点头。 和月又说道:“你的猜测不无道理,但是我觉得苏苏那边可能也是凶手。” “而且南戈的事情诡异,为什么偏偏等我不在的时候,他就过来拿走了匕首,是不是游戏在诱惑他杀人呢?” 和月轻叹了一声,“反正你跟苏苏都要小心。” “今晚的投票我不建议你们平票,可以先把南戈投出去。” 楚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床沿,芽月说的没有错。 而且她对这场游戏的猜测并不比自己少。 看着女孩脸上的担忧和凝重,楚泽的心中闪过一丝愧疚。 明明她是这么的担心我们,可是自己却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她。 楚泽接了一杯水递给和月,“抿一口吧。” 她的唇色苍白,原本精致的面容上染上了几分憔悴。 “谢谢你。”和月接过水轻抿了一口,她看了看楚泽,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男人看出了她的迟疑,“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和月轻轻的咳了一声,“你昨天没有投南戈,但是你今天晚上……” “我知道该怎么投。”楚泽的语气有些惆怅,“既然是游戏,那就肯定有破解之法。” 和月低垂着头,“如果可以的话…你和苏苏可以合作的。” 楚泽脸上的表情淡漠了几分,他对着和月说道,“我可以相信你,但是我无法相信苏元弘。” “他也不是故意--”和月的话骤然顿住,她看着楚泽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有些无措。 尽管苏元弘再怎么样,上一场,确实是“他”投的楚泽,和月撇过头,不去看楚泽面上的落寞,“你...” “不用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楚泽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有些许的生硬。 是啊,苏元弘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就要去向一个把我投票出局的人请求合作。 芽月… 你真的好偏心。 就因为苏元弘是最先对你好的那个人吗。 --- --- 一整天,所有人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唐柿一直想找机会问问南戈,那另外半瓶毒药,因为之前在门口的时候,南戈特意将那打不开的抽屉拿出来说。 就好像他知道里面装的是剩下的毒药一样。 只是南戈一直被大绑着,加上傅云谏一直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和南戈独处的机会。 “玫瑰园和后花园什么也没有。”李榕看到唐柿来到客厅跟她说道,“梁恬死了,这个游戏却没有结束,所以她并不是凶手。” 唐柿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李榕,“可是昨晚南戈的那番话,为什么会让梁恬这么紧张。” 紧张到可以在深夜直接开门,仿佛没察觉到外面诡异的气氛似的。 “不清楚。”李榕避开了唐柿的眼神,她的眼神如炬,就好像是在质问他一样,可是梁恬死了游戏却依旧没结束,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李榕,今晚我依旧是投南戈的。”唐柿收回视线,她已经无心去找什么证据了,明明她自己就是凶手。 李榕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自然也是投南戈的,本来昨晚就该出局,谁知道....” 谁知道竟然成了平票,后半夜还死了一个盟友。 唐柿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埋怨,她的目光看着正背对着她的苏元弘,有些情绪的翻了个白眼,她凑近李榕,“梁恬和我说过,楚泽和傅云谏的关系不错,虽说有些互损,但不可能在这生死之际做害朋友的事情。” 李榕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拉着唐柿走到一旁的角落,“你是说,投楚泽的那一票,是苏元弘?” “肯定无疑了。”唐柿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她看着李榕沉思的模样,眼神微闪,“苏元弘看上去最没有动机,但是在剧本杀中,有些看上去最不可能的,往往是最可能的。” “等今晚过去,南戈出局,如果游戏还没有结束。”唐柿的话微微停顿。 李榕却是瞬间就明白了,“你是想明天投苏元弘?” 唐柿抿紧唇瓣,点了点头。 “可是没有证据,”李榕的心中早已和唐柿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面上还要装作一副好人的模样,“就这样直接投苏元弘,我过意不去。” 唐柿皱了皱眉,她看着面上纠结的李榕,心中冷冷一笑,既然你不愿意投苏元弘,那就投你好了。 “随你,反正我投苏元弘。”唐柿说完就转身离去,仿佛是被他气到了一般。 看着唐柿愤愤离去的背影,李榕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鄙夷,这古堡似乎有意在掩藏证据,他房间里有个含毒的针筒,今早不翼而飞。 但是之前在查找证据的时候,这样东西却没有被查到,就放在衣柜的角落里,若是找,很容易就能被找到。 只能说,在查找证据之前,这针筒就已经不见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南戈过后,剩下五个人的投票就成了问题。 就好像在逼迫每个人晚上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一样。 古堡所有的房间都已经开放了权限,苏元弘来到了三楼,其中最大的一扇门,应该就是月月之前休息的地方了。 他推开门,里面的装饰精致,而在桌子上,一本日记本尤为明显。 苏元弘愣了愣,走到书桌面前,看着这日记本,是一个四字密码锁,他将日记本拿起,在周围看看有没有密码的线索。 一张照片突然闯进他的视线,上面的小男孩...是他。 苏元弘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这张照片,里面的月月笑的很可爱,他没有参与过月月的小时候。 更甚至可以说,审判者一诞生,就是成年的样子。 但是通过这张照片,他能想象到月月小时候的可爱模样,苏元弘的心中逐渐变得柔软,只是又想到刚才和月月发生的矛盾,他又轻叹了一声。 旁边明显的日期让苏元弘愣了愣,他快速的将那日期输入到密码中。 “不对...”苏元弘有些诧异,他又转而向其他的地方寻找着,有没有关于数字的线索。 但是找遍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 “难道说,还是这照片么...”苏元弘将照片取下,他细细的观察着,却发现这照片左上角的“初见”二字,好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字的笔画尾端还有拖曳的笔墨。 这之前是月月待着的房间,苏元弘的脑子微闪,将自己第一次见到月月的时间输进去。 “还是不对。” 苏元弘将照片放回去,就在转头的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他在游乐园那场游戏中和月月是初见,但是月月身为审判者,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唯一知道时间的,应该是她来到现实的第一天,苏元弘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快速的输入日期,随着一声极轻的“嗒”声,密码锁开了。 苏元弘的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雀跃,“月月...” --- --- “这是什么?”唐柿看着苏元弘手上的日记本,潜意识里觉得,这东西对她不是很友好。 苏元弘将日记本放到桌子上,“小小姐的日记本,在三楼找到的。” “咦,三楼的房间你能进去?”李榕有些诧异,他之前想进去,却发现门都是锁着的。 苏元弘眼神微眯,他看着李榕脸上的诧异,轻 嗯了一声,“可以,大概是刚刚开放权限了。” “三楼的房间你都看了?”唐柿的心中有些许的紧张,只不过就连她都不知道着紧张是为什么。 “没有,我只进了那间最大的房间。”也就是小小姐的房间。 苏元弘,“你们可以找找其他房间,我有点倦了就没找了。” 唐柿将桌子上的日记本拿起一页一页的翻过去,有些松了口气,这上面大部分都是对梁恬不利的信息,只是梁恬已死,现在有再多的不利信息也没什么用了。 不过....李榕和苏管家的关系好像很好,但是在最后几页中,记下了他们俩似乎有争吵。 唐柿怀疑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李榕心里有些颤颤,他佯装镇定的走到 唐柿的身边,“怎么了,这样看我。” 唐柿摇了摇头,只是将这日记本递给了李榕,“你自己看吧,我很好奇,你和苏管家为什么吵架。” 李榕的心猛地一沉,他强迫自己从开头看起,翻到最后,他淡然的哦了一声,“之前苏管家让我来做小小姐的老师,后面争吵是因为工资原因。” “我在剧本中有点缺钱,就想让苏管家提前支付薪资,他肯定不同意啊,我就缠着他,然后被他骂了。” 李榕将日记本放了回去,有些无奈,“我哪敢和他吵啊,全是我单方面的挨批。” 唐柿的眼中还是有些疑惑,“这样的吗,诶...这日记本也没什么大用。” “是啊,讲的几乎都是梁恬的事情。”李榕赞同的说道,他指了指三楼,对着唐柿说道,“要不要一起上去找找?” 李榕似乎并不是想找证据,倒是像想找个和她单独说话的机会,唐柿点了点头,“可以,我们走吧。” 看着两人相携而上的背影,傅云谏看向闭目养神的苏元弘,“怎么不见小月儿。” 苏元弘皱眉,他睁开眼,看着傅云谏脸上的痞笑,心中顿时有些不悦,“你想干嘛。” “自然是叙叙旧了,上个游戏结束的那么快,都没来得及和她好好聊聊,”傅云谏脸上的笑意更甚,“怎么,只允许你们俩叙旧,不允许我?” 楚泽下来的脚步微微一顿,傅云谏这话别人听了或许有些不解,但是楚泽一听就明白了。 傅云谏认出芽月了。 心中不由得有些挫败,他和芽月共经历三个游戏了,而是依旧没有认出她,若不是芽月来救他... 可是傅云谏,明明上场游戏他们才刚刚认识。 苏元弘听到了下楼的声音,他看向楚泽,又收回了视线,“萍水相逢,何来叙旧。” 傅云谏低声轻笑,他摇了摇头,“那你就不知道了,至少,我和她见面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呢。” 傅云谏的话很认真,眸中闪过几丝回忆,似乎真的很早之前就和月月认识一样。 苏元弘冷眼轻瞥,他只当傅云谏的话是在开玩笑,又对着下楼的楚泽说道,“我知道昨晚投票的事你不太信任我,但是在月月这件事上,我希望你可以保密。” 这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三个玩家。 楚泽嘴角微弯,勾起一抹冷笑,“不必你提醒。” 在第二场游戏的时候,或许是芽月点醒了自己,又或许是她无论何时都是冷然的模样,直到这次的再重逢,楚泽才知道,他对芽月升起了一些道不明的情愫。 第一个游戏的唐明月,第二个游戏的宋月,还是这场游戏的小小姐,她都对苏元弘另眼相待。 楚泽深呼了一口气,将桌子上的日记本接过,低垂着眼仔细的翻阅着。 他不想将自己丑陋的嫉妒情绪在他们面前展露出来,尤其是在被她偏爱的苏元弘面前。 他的自尊决不允许。 第59章 完结倒计时(4) 苏元弘感受到了楚泽身上的排斥,他的眸中有些许的无奈,但是他只当是楚泽怀疑是自己投票导致的。 楚泽也已经知道月月的事情了,不过楚泽这个人看上去不近人情,但苏元弘看的出来,楚泽对于月月的两次相救,心中是存有感激的。 但是他不知道,这份感激早已经变了质。 傅云谏看着两个人之间僵硬的气氛,面上有些许看好戏的意味,两败俱伤得利的自然是他。 他的视线划过那本日记本,略显无趣的勾了勾唇角,他对那日记本没有半点的好奇,又不是和月的日记本,有什么意思。 倒是唐柿和李榕这两人,总觉得好像在隐藏着什么,只不过看他俩遮遮掩掩的样子,应该是准备达成一致的想法。 --- --- “唐柿,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李榕看着身边的女人,有些试探的问道。 唐柿的心中微微警惕,但还是摇了摇头,“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发现什么了吗?” “实话跟你说吧,我觉得这游戏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又或者是说这游戏好像根本就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李榕淡淡的说道。 他看向唐柿,女人的脸上是一片凝重,好像在思考他话中的对错。 见唐柿迟迟没有开口说话,李榕又说道,“不瞒你说,我今天回到房间的时候,在我的剧本中,我应该有一个沾了毒的针筒。” 看见唐柿眼中微闪而过的迟疑,李榕解释道,“但是我并没有使用,毕竟苏管家的身上也没有针孔的伤痕。” 唐柿应了一声,她想到自己那半瓶的毒药,好似猜到李榕会说什么一样。 “但是我今天去找这个针筒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不见了,就好像是在刻意帮我隐藏的证据似的。” “如果之前他们搜我房间的时候,不可能搜不到,但是上交物证的时候,那针筒却没有出现。” “而且你瞧,我们虽然找到了很多证据,但是确定性的指认某一个人的证据都没有,看似是每个人都有嫌疑,却又可以认为每个人都没有嫌疑。”李榕快速的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唐柿则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唐柿直勾勾的看着李榕的眼睛问道,“那你是凶手吗?我是说这个剧本给你的身份,你是凶手吗?” 李榕愣怔了一瞬,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只是他微闪的眼眸还是让唐柿发觉到了不对劲。 所以李榕也是凶手吗? 他的剧本告诉他,他也是凶手? 唐柿的心中快速的有了一个猜测,她对着李榕说道,“你和苏管家的争吵绝对不是关于薪资的问题吧,但是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是凶手的帮凶,但是凶手是谁在我的剧本上并没有线索,而且我的任务依旧是找到真凶。”唐柿的表情认真,她将自己的身份定的很危险。 但是同时,她又明确的告诉李榕,她的任务还是找到凶手。 她不确定李榕是不是在试探她。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人人都是凶手,这个游戏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我们都去死吗?”唐柿的话中带着明显的否认。 不是的,剧本明明告诉她这个游戏只有一个人能活。 而这个人绝对只能是自己。 李榕看着唐柿脸上的猜疑和凝重,他撇过头,躲开了她直勾勾的眼神。 有些心虚的说道,“我能确定的就是我不是凶手。” 李荣又快速的转移话题,“那我们在三楼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唐柿默了两秒,轻轻的嗯了一声。 李榕这样子,她心中已经有猜想了,李榕说的并没有错,甚至很有道理。 这个游戏,或许就是在考验,谁能够活到最后。 两个人朝着三楼其他的房间去寻找着,看着在一旁翻箱倒柜的唐柿,李榕的心中有一瞬的怀疑,难道是他想错了吗? 这个游戏真的是让他们找出凶手吗? 可是这些证据都好像是在混淆他们的视线,无论是今天还是明天,他们可能都不能找到一个真正的证据,这样下来的话,每天晚上要确定投一个人出去。 是不是,最后被投出去的人,就是本场游戏活下来的人。 游戏规则不是也说了吗,这场游戏只有一个人能够存活。 理所当然的,他们并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在三楼,除了小小姐的房间之外,其他的房间好像都是杂物间一样,里面放着的全都是一些玩具,和一些小孩子用的东西。 就好像是把小小姐从小到大用的东西都放在了这些房间里保存起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古堡里都有食物,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认真去吃一顿饭,好像谁都没有心情。 他们也没有饿着南戈,只不过他身上的绳子还是一直绑着的,毕竟他杀了人是事实。 南戈是有一定危险存在的,不过唐柿还会喂他喝水,并且将面包撕下来放到他的嘴里。 南哥把水喝进去了,但是吃的东西吞进去却又吐了出来。 “三楼没什么线索,全都是关于小小姐的。”唐柿见南戈吃不下东西,就站起身,她的眼中有些许厌恶,但或许是知道南戈就要死了,眸中还有着一缕怜惜。 他们都坐在客厅的沙发处,古堡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漆黑,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就连南戈都安安静静的。 午夜的钟声响起,南戈的身子颤了颤,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随着钟声结束,和月骤然出现在圆桌的中心处,她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六个人。 淡淡的视线划过苏元弘的身上,落在了桌子中心。 和月:“请各位玩家开启第二夜的投票,投票时间为三分钟,请慎重您的选择。” 六人的眼前出现投票界面,依旧是跟昨天一样,将自己怀疑的名字拖到红色的圆圈之中。 几乎是压倒性的选择,除了傅云谏依旧是投给苏元弘之外,所有的人都投给了南戈。 【玩家南戈被投票出局】 鲜红色的大字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下一秒,古堡的大门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圆桌的方向蔓延而来。 “你们都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南戈目光惊恐的望着那黑雾,一如那天晚上他独自一人下来。 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诡谲,还带着诱惑,她的周围弥漫着大量的黑雾,只是看这黑雾一眼,南戈就觉得心中发慌。 “这游戏根本就没有凶手,谁能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只要他们都死了....” 只要他们都死了,自己不就是赢家了吗。 南戈的思绪恍惚,加上对毒犯瘾,整个人神志不清的就拿起桌上的匕首,想要将其余的玩家都解决掉。 这样,他就是唯一的赢家了。 黑雾蔓延得很快,迅速的缠绕上了南戈的椅子,其他人只能看到那黑雾一点一点的将他的身体缠噬。 南戈的目光恍惚,他总觉得那女人的声音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只是这游戏里就只有梁恬和唐柿两个女人。 但是那声音和她们又截然不同。 他的脸色惨白,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空间之中迅速传开,唐柿看着南戈的凳子,大量的鲜血从凳子腿上流下。 她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南戈的脖颈青筋爆出,但喉间却发不出一句话,像是被某人用手掐住了一样。 “是....是你。” 那个女人,就是面前的小小姐。 她根本就不是npc。 南戈的眼瞳睁大,他想要说什么,但眼中却逐渐的染上一片黑暗,他只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暴涨,速度很快,像是要爆炸一样。 南戈的目光死死地望着虚空,似乎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黑雾的缠噬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等到黑雾将南戈全部包围住之后,又瞬间消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但是那位置上,却是大片的鲜血。 唐柿苍白着脸色,快速的别过头,南戈好像想要和他们说什么,他的眼眸在最后的时候变得清明,但是来不及了。 【真凶还未找到,请玩家再接再厉】 “明天下午五点之前,若是还没有找到确定的证据,大家都考虑平票的事情吧。”大概是审判者的记忆让他知道,这个游戏,远没有这么简单。 但又或许是在现实的记忆占主导的位置,本着能多活一个人是一个人的选择,苏元弘想要将他们都救出去。 可是他忘记了,在这恐怖游戏之中,人心才是最恐怖的。 只剩下五个人了。 真的会有人平票吗?他们会把自己的命托付在别人的身上吗。 --- --- “南戈最后看的是你吧。”傅云谏紧握住和月的手腕,面上淡然,只是语气中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质问。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和月微微一笑,她轻轻地将傅云谏的手推了下去,“你能阻止我吗?” “识相一点,我还可以让你在这个世界安稳的度过。”和月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淡,似乎并不想和傅云谏虚与委蛇了。 傅云谏捏住她的下巴,有些好笑,“你在威胁我?” “耳朵不要就捐掉,”和月别过头去,她现在只想找到苏元弘,“别挡道。” 看出了她眼中的迫切,傅云谏却是更来劲儿了,他不明白,苏元弘不过是占了一个男主的身份,凭什么值得她另眼相看。 “苏元弘喜欢的是芽月,可不是你这个占了身子的。”傅云谏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和月,我才是最喜欢你的那个人。” 也只有和月觉醒女主的身份才配得上自己。 万千的世界里,所有的女主都是个毫无意识的傀儡,只有她... 只有和月,是不一样的。 和月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戾气,她定定的看向傅云谏,随即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诈骗的惯犯。” “苏苏和你不一样,和我见过的所有男主都不一样,他比你们都要善良,”和月深呼了一口气,她的语气冷然,“别想着和苏苏比。” “就算他的意识没有觉醒,他也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只是个被系统牵着走的废物,没有了系统,你算什么东西。”每一个字,一句话,都彰显着和月对他的不屑。 傅云谏脸上的表情僵住,他的心中有一丝被戳破的狼狈和不堪。 “傅云谏,你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意识还未觉醒的单纯女主,你以为自己将她们骗的团团转,你很得意吗?” “够了。”傅云谏冷声的打断和月的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刚才心中那一丝的狼狈不堪似乎都是错觉。 和月轻笑一声,却又说道,“你们快穿局的人都自恃高人一等,却不知道那些已经觉醒意识的世界,看你们就跟看跳梁小丑一样。” 男女主相遇相爱,茫茫人海之中定有其缘由。 占据着剧情的优势,占据着系统道具的优势,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可以改变世界,改变爱的人上人。 “傅云谏,别再来恶心我了。”和月轻睨了他一眼,表情淡漠的从他身边走过。 “和月,”傅云谏拉住她的手腕,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在校园世界,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喜欢你?”和月甩开了他的手,不屑的冷笑,“喜欢你,我宁愿去死。” 她的背影是这么的果决,傅云谏沉默着看着她离去,她宁愿喜欢一个小世界的男主,也不愿意喜欢自己。 她只是经历的太少了,傅云谏摩挲着指腹,她经历的世界远没有他经历的多,到最后,她一定会发现,苏元弘身上的善良和仁知不过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尘埃。 他的手抚上额头,细碎的黑发穿过他的指缝,傅云谏的喉间发出一道低低的笑声,是啊,他就是一个被系统,被快穿局牵制的废物。 但是和月,你太脆弱了,想要得到你,轻而易举。 第60章 完结倒计时(3) 第三天的黑夜很快就降临了,苏元弘坐在椅子上有些失神。 古堡里的证据似乎全都在圆桌之上了,可是他们都明白,还有一些致命的证据全都被隐藏起来。 游戏就是想要看他们费尽心思的将真凶的名称放在别人的身上。 “苏苏...”和月的脸上满是担忧,她走到苏元弘的跟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苏苏,你就听我的吧。” “月月,这是害人。”苏元弘没有挣脱她的手,但是目光躲避,显然是不认同和月的建议。 “可是苏苏...我不想让你有事,”和月眼睫微颤,她抿了抿唇有些难过,“我虽然不能干预游戏,可是苏苏,你如果投自己的话,要是再有个人投你...” “是你和我说的,人心可怕,你怎么就相信他们一定会把票给自己。” “苏苏,你...” 苏元弘却是挣脱了手,眉头微皱,“够了月月,他们怎么投是他们的事情,但是我不会这样做的。” 和月微微愣怔,“哪怕你会死?” “哪怕我会死。” 和月的表情有些恍惚,她张了张嘴,“苏苏...他们本来就是该死之人...” 可是她明明张口说话了,但是这些话都好像是被游戏自动屏蔽了一样。 她迫切的握着苏元弘的手腕,想要跟他表达着什么,“苏苏,他们...” “月月!”看着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的和月,苏元弘将她揽在怀中,“月月,你不要再过多的参与到游戏之中了。” 审判者拥有判决的权利,但是没有剧透的权利。 “那你不要投给自己。”和月咬了咬唇,苍白的唇色让苏元弘有些心疼,“你...你投给谁都行,不要投给自己。” “苏苏,算我求你了。” 苏元弘轻叹一声,将她按在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眼中含着几丝歉意,“好。” 和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她静静地靠在苏元弘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苏苏,我们还会在一起很久很久的,对不对。” “对。” 和月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她喜悦的抬头看向苏元弘,在他的下颌轻轻地落下一吻,“这次结束,苏苏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我还要每天一杯奶茶。” “都听你的。”苏元弘听着和月的絮絮念,语气含笑,只是那面上却难掩愁苦之色。 和月知道,苏元弘不会把票投给别人,到底是现实的记忆占据了主导。 不过死了也好,死了才方便她的下一步。 苏元弘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主,有两条命,一条是现实的,一条是作为初代审判者的。 只有苏元弘在游戏里死了,作为初代审判者的记忆才会占据主体。 但同时也意味着,苏元弘那条由天道赐予他的保护伞已经消失。 到时候,要是傅云谏想对他做点什么,应该很容易吧。 --- --- “楚泽!”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就是今晚的投票夜。 和月小声的在楚泽的房门口叫着,“开开门。” 楚泽原本躺着的身躯瞬间坐起,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心中那莫名升起的雀跃是怎么一回事。 “芽月。” “是我呀。”和月顺着楚泽打开的门挤了进去,顺带将门关上,她拉着楚泽走到房间中心,“楚泽,你今晚...” 楚泽心中的情绪瞬间沉了下去,她这是... 和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楚泽,你今晚可以不投自己,但是你也不可以投苏苏。” “就当做是你还我的救命之情。”和月见楚泽一直没有说话,以为是他不同意,又加了一句。 只是这话,却让楚泽心中更加的难受,他淡漠的走到书桌前,“知道了。” 他原本就没打算投苏元弘。 不过也是,他该想到的,芽月找他能有什么事。 “你跟傅云谏也说了?傅云谏不是总喜欢投苏元弘吗?”楚泽微微侧身,看着和月,“你更应该去劝他。” 唐柿和李榕的票不明,但是他敢肯定的是这两个人绝对不会投给自己。 至于是投给他们三之中的哪一个,那就不得而知了。 和月的面色有些为难,她咬了咬唇,“那家伙...” 看着和月脸上的恼怒之色,楚泽的面色微沉,“他对你做什么了。” 和月的眼神微闪,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是语气却有些磕绊,“没,没什么。”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楚泽紧握着拳,似乎在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愤怒。 “那倒不是...”和月看了看楚泽,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只是沉默了片刻,她还是说了出来,“傅云谏说...只要苏苏死了,我就会....” 和月有些难以启齿,说到最后,情绪有些愤然,“他才不配和苏苏比呢。” “苏苏是全世界最好的。” 楚泽的喉间顿时涌上一股哽意,他深呼了一口气,不再看和月脸上喜悦的笑容。 “哎呀,反正你就记住,不要投苏苏,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投傅云谏,我想唐柿和李榕,总不可能都投苏苏吧。” 她小声地嘀咕着,“我已经和苏苏说了,叫他千万不要投给自己。” “楚泽,楚泽?”和月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手,有些不解,“你在发什么呆啊。” 楚泽回过神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他的表情淡漠,“我该下去了。” 看着和月面色迟疑,似乎还想说什么,他走向门口,“你说的,我会答应的。” “诶--” 不等和月再说什么,楚泽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和月耸了耸肩,她也该下去了,毕竟投票时间要到了。 楚泽下楼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在楼下的沙发上坐着了,看见他下来之后还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向着午夜过渡,唐柿和李榕对视了一眼,唐柿有些试探性的问道,“今晚没有证据...投票...” 傅云谏只是闭着眼,没有说话,似乎对这场投票并不感兴趣。 楚泽看了眼唐柿,女人的目光闪躲,有些不敢直视般的心虚,很快就把自己的视线转移,“随便吧,你们怀疑谁,就投谁。” “你的意思是,按照现有的证据吗?”李榕。 “你也可以这么说。”楚泽的语气淡淡。 但是根据现有的证据,唐柿才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人。 唐柿的目光陡然变暗,要不是她和李榕已经商量好了,今晚先把苏元弘投出去,她肯定会先把这一票投给楚泽。 然而楚泽抱的就是这种想法,芽月不是不想让苏元弘出事吗? 只要他自己的票给自己,加上唐柿的,已经有了两票。 苏元弘被芽月劝住了,不会投给自己,那今晚就很有可能会平票。 再不济,他楚泽倒霉点,三票死了,也无所谓。 苏元弘默了几秒,还是说道,“我建议还是自己投给自己,造成平票的局面。” 周围没有人应话,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 午夜已到,他们又自动的坐在了圆桌上。 和月:“请各位玩家进行投票,时间为三分钟。” 说这话的时候,和月紧紧地盯着苏元弘,想让他给自己一点回应。 然而男人只是看着那屏幕,似乎对和月的视线没有一点的察觉。 除了楚泽,所有的票都在苏元弘的身上。 傅云谏早就是钉子户了,不用管。 楚泽投给了自己。 和月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似乎有些许的恍惚,但动作却是毫不犹豫的给了苏元弘一票。 看着和月这幅样子,楚泽的内心顿时有些不安。 【玩家苏元弘出局,票数:五票】 鲜红色的大字,而那个五票更是让他们所有人都震惊。 不,不可能! 楚泽猛地站起身子,他明明投给自己的,苏元弘怎么可能是五票出局。 他下意识的看向和月,她似乎也不敢相信,整个人茫然的像个可怜的孩子。 “苏苏...” 楚泽看着和月的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周围的环境瞬间变暗,除了他们的尖叫声之外,就是和月迷惘的呼声。 “苏苏...你在哪。” -- --- 楚泽猛地惊醒,他整个人头皮发麻,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 这是他自己的房间,他扶着额头,只觉得脑袋发沉,“是梦吗?” 他边低喃着边看向旁边的钟表,然而时间却停在了三点半。 午夜早就已经过去了。 他的表情顿变,心中的不安如同海水一般袭来,他快速的打开门往客厅跑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昏昏暗暗的空无一人,只有圆桌的方向,在那桌子的中心,有一只白色的蜡烛。 蜡烛的光很是微弱,但是依旧能看出,背对着他,正坐着一个人。 是芽月。 她坐在苏元弘的位置上,整个人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黑色的长发几乎挡住了她整个人。 楚泽心中的不安逐渐的加剧,他甚至不知道,苏元弘到底死了没有。 刚才的,到底是不是梦。 “芽,芽月...” 和月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低垂着头,呆呆地,好像时间被停止了一样。 “芽月。” 楚泽朝着她的方向走去,却看到在她坐着的位置上,有大片的鲜血,她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染透了。 楚泽快速的跑到她的身边,按住她的肩膀,“芽月!” 和月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她的脸色惨白,目光呆滞而又麻木,在看见楚泽的瞬间,她的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恨意。 “你骗我。” 楚泽的动作僵住,他有些无措的后退了一步,“不是的,我没有投苏元弘,我投的是我自己...” “芽月,你相信我。” “相信你?”和月下意识的重复着这句话,冷笑从喉间不断地溢出,“相信你...” “苏苏相信你们的后果,就是死了。”和月恍惚的摇着头,“你们肯定是商量好的,把票全给苏苏...” “苏苏还想着和你们平票,去找到这个游戏的漏洞,可是你们,”和月站起身子,血迹已经染红了她大半的衣服,“你们却联合起来,把最无辜的他投了出去。” “芽月,我真的没有投苏元弘!”楚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苏元弘的票数又的的确确的是五票。 “芽月,这个游戏肯定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你相信我,”楚泽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寻找这个游戏到底想要什么。” “苏苏死了....”和月将他的手拍下,语气冷漠又带着仇恨,“这个游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都死了才好,全去给苏苏道歉,”和月整个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她止不住眼泪的滑落,“早知道救你会让苏苏消失...” “我就应该让你死在幻境里!”和月哭喊着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 只留下楚泽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看向手背,芽月的身子好凉,冰冰的,若不是有浅淡的呼吸声,他都要觉得,芽月已经随着苏元弘一起消失了。 楚泽握了握拳,这个游戏肯定还有一个玩家,他明明就将票投给了自己,苏元弘又怎么会有五票。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玩家,就是想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杀掉。 而且这个玩家,一定知道芽月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不然苏元弘就算没有自己,也是四票必死无疑了,他又何必再把这张票投在苏元弘的身上。 不就是为了让芽月和自己生隙。 楚泽的目光微凝,他在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越想就越是心惊,不仅如此,那人既然知道了芽月的事情.... 她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人都可以躲过芽月的视线,就说明他或许也是游戏里面的人。 她肯定会有危险! 楚泽快速的朝着楼上跑去,芽月在这个古堡除了小小姐的房间就只会在苏元弘的房间。 他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朝着苏元弘的房间走去,按了按门把手,打不开。 他快速的敲着门,语气担忧而又慌乱,“芽月,开开门。” 第61章 完结倒计时(2) “你怎么在这。”看着坐在书桌前的男人,和月的眼中掠过一丝警惕。 傅云谏转过身,看着和月脸上的冷意,他轻笑一声,“苏元弘肯定没有这么容易死。” 他起身慢慢走近,“你猜,他什么时候会出来。” 和月眼神微闪,她后退一步,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是在帮你啊和月,早在上一场游戏我就奇怪,苏元弘入了幻境却没事,”傅云谏语气轻柔,“还能将你从游戏里带出来。” “他的身份,可不简单啊。”傅云谏听着门口楚泽的敲门声,又听着他慌张的给自己解释,男人轻啧了一声,“是个可怜的。” “就和杭奚一样。”傅云谏定定的看着和月,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什么情绪,然而注定要令他失望了,和月的脸上除了淡漠还是淡漠,仿佛这个名字在她的世界里并不重要。 不过也是啊,有什么重要的呢? 杭奚不过是快穿局中的一个蠢货,自然是配不上和月的。 “和月...你根本不爱苏元弘,和我在一起吧,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傅云谏轻轻地扶上她的脸颊,“你还会经历很多世界不是吗。” “只要你求我,和月。” 他可以抛弃所谓的系统,抛弃所谓的快穿局。 和月闭了闭眼,她将傅云谏的手推开,“我确实不爱苏元弘,但是我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他就是我的。” “他不过是一个未觉醒的男主。”傅云谏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恼意,“过了这世界,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何必呢。” 和月深叹了一口气,“你不懂。” “傅云谏,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世界,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这么喜欢苏苏。”和月侧过身子,她的脸上带着几丝回忆。 “和他在现实的那一个月,我很快乐。”和月直直的看向傅云谏,“我和他在一起很轻松,没有什么任务,没有什么杂念。” “他很善良,也很正直,他身上有你们不曾有的光,”和月的嘴角微弯,她低低的笑出声,“是,傅云谏,你没猜错。” “苏苏的身份确实不简单,而只有作为人的苏元弘死了,我才能和他更好的在一起。”和月的眼中逐渐染上几许疯狂。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你会投苏元弘,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我也知道苏苏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不会把票投给你们。” 和月莞尔一笑,“你看,这就是你和苏苏的区别。” “傅云谏,我还要谢谢你。”和月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也要感谢这些...没有心的人类玩家。” “你利用我。”傅云谏的眉头轻蹙。 “利用?”和月冷笑一声,“何来利用之说。” 是你这么执着于投苏元弘啊,所以唐柿和李榕为了保险,才会将苏元弘投出去不是吗? “你明知道我对你--” “够了,”和月打断了傅云谏的话,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厌恶和嫌弃,“你不会要说,你喜欢我吧。” “你喜欢的不是我,”和月的表情逐渐淡漠,“你喜欢的,不过是我这一重身份。” 不过是觉得在这万千世界之中,有一个觉醒的女主,你觉得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自己。 可是傅云谏。 你算什么东西啊。 仿佛是被和月说中了一般,傅云谏愣怔了一瞬,他眼中的情绪逐渐变得冷漠,“和月,这是高级之战,但是并不代表,我不可以联系系统。” “既然你不愿意...”傅云谏捂住脸笑出声,“哈哈哈,和月,你可以躲过万千系统的追捕吗?” 只要他联系系统,快穿局就会将这个世界短暂的封闭起来,和月...你告诉我,你怎么逃呢。 “不过没关系,”傅云谏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我会将你要过来的。” 他不会消除和月的记忆,因为他爱的,就是和月那副永不屈服的模样。 和月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扭头躲掉傅云谏的桎梏,“苏苏很快就来了,他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傅云谏,你尽管告诉你的系统,”和月轻声的说道,又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算没有苏苏,我也不会喜欢你。” “生生世世。” 和月的话近的仿佛就在他的耳边说的一样,楚泽有一瞬的失神,却又看到了屋内的傅云谏,他下意识地将和月护在身后。 “傅云谏,你怎么会在这里。”楚泽的目光警惕,苏元弘死了,芽月能进入房间是因为她本身就是游戏里的人。 但是傅云谏为什么可以。 芽月的那句话... 楚泽的脸上有些恍惚,他一直觉得有一个幕后的人游离在他们之外,但是他忘记了傅云谏。 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 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盼着苏元弘死去吗。 是因为芽月...他看上了芽月,所以为了得到她... “傅云谏,你的人性呢。”楚泽的语气带着不可置信,他们是一个小组的,就算是没有过多的接触,也曾听过傅云谏的手段残忍。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会杀人。 傅云谏皱了皱眉,虽然不是很理解楚泽的话,但他懒得解释,只是看着被护在他身后和月,浅浅一笑,仿佛宣誓一般,“你会是我的。” 衣角仿佛被人狠狠地攥着,楚泽微微移了移,挡住了傅云谏的目光,“她从来都不是你的,她喜欢的人是苏元弘。” “傅云谏,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傅云谏轻睨了一眼楚泽,冷笑一声,“你又在这装什么好人,你不是也喜欢她吗?” “只不过我可以为了爱付出一切,而你,”傅云谏的语气嘲讽,“唯唯诺诺,这算什么爱。”、 对于他来说,爱就是不顾一切的夺取。 “楚泽...”和月摇了摇他的胳膊,眼眶含泪,“我...我想离开这里。” 傅云谏脸上的笑意玩味,他看着和月柔弱的样子,他知道,这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和月只会是自己的。 马上就会是自己的。 【006号快穿者傅云谏请求接通系统,已发现觉醒女主踪迹】 --- --- “芽月...没事了。”楚泽将她轻轻地揽在怀中,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还有我在。” “楚,楚泽...”和月小声的抽泣着,“苏苏,苏苏是被他害死的,他还说要把我带走。” “我好怕,我想要苏苏。”眼泪一颗颗的顺着脸颊滑落,和月的语气脆弱而又慌乱,“我想要苏苏...” “月...月月。”楚泽的眼中满是心疼,他轻轻拍着和月的后背,“月月,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和月的哭声顿了顿,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不可以,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苏苏已经不见了...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月月!”楚泽捧着她的脸,打断了她仿佛视死如归的话语,“不要这么说,月月,你告诉我,我能帮你什么。” “没有用的,傅云谏不知道是什么人,”和月茫然地摇着头,“他好像知道游戏里一切的漏洞,他好像不会死...” “我杀不死他,我杀不死他...”和月低着头,语气逐渐变得绝望,“苏苏...你在哪里...” 楚泽的身子微微僵住,他轻叹了口气,“月月,可不可以相信我,可以...把事情都告诉我吗?” 和月的眼神微微恍惚,却又不自觉的染上了几许光芒,她抿了抿嘴,似乎有些犹豫,“楚,楚泽....” “不,不行,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和月的眼眶发红,“苏苏就是因为这样,才被傅云谏....才被他...” 和月说的哽咽,她捂着心口,似乎很难受。 “月月,”楚泽的心仿佛跟着她一起疼了起来,他按住和月的肩膀,语气坚定,“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告诉我好吗?” “只要我能做的,我都可以为你做。” 和月有些退缩,她是真的“不想”将楚泽牵扯进来,她无助的摇着头,“楚泽,没用的,我杀不死他....” 楚泽的目光微凛,“月月,是不是傅云谏死了,就可以了。” 和月顿时抿着嘴,不再说话。 但是楚泽知道了,只有傅云谏死了,芽月才不会受他的威胁。 “我不会让他活的。”楚泽说着就朝门口走去,却被和月拉住了手腕。 “楚泽,你不要这样,”和月的脸色慌张,“我已经失去苏苏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从出生到现在,不过是四个月,但是在这其中,只有你们两个,只有你们...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游戏里,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他们觉得我身上阴气重,像鬼。” “苏苏不一样,在惊悚乐园的时候,他就对我很好,他不害怕我,也不嫌弃我。” 楚泽听着和月的话,心中的失落感逐渐加重,他紧抿着嘴唇,想对和月说一声对不起。 在惊悚乐园那一个游戏关卡,针对她,怀疑她。 “楚泽也不一样,在第二个游戏相遇的时候,在进入幻境的时候,我看到你小时候发生的所有事情。” “楚泽真的很勇敢,我知道,你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 “我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光,进入这个游戏的人,大部分的光都是黑色的,但是你们不一样,我知道你们心中有自己的善良。” 和月拉着楚泽,她的眼眸泪光闪烁,“楚泽,苏苏已经被傅云谏害死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楚泽,答应我,不要去惹傅云谏,好不好。” 和月的眼中带着决绝,她直勾勾的看着楚泽,“你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和月眼中的情绪令他不安。 “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苏苏走了,你就是我唯一的朋友。”和月 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楚泽,你会安全的出去的。” 屋内的环境顿时变得漆黑,楚泽心中惊慌,他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和月的手腕,却摸了个空。 等到灯光重新恢复的时候,和月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月月...” 【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 楚泽快速的打开门朝着客厅跑去,没有,没有人,就连圆桌上也没有。 他又跑上楼,苏元弘的房门大开着,里面依旧是没有人。 “月月....” “楚泽,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傅云谏的房门被打开,他倚靠在门上,语气含着几丝威胁。 他知道楚泽是快穿者,所以他不想多一个麻烦。 要不是看在楚泽是快穿者的份上,他早就弄死他了。 楚泽转头看向傅云谏,男人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眼里的笑意仿佛是一把利刃一样刺在了他的心上。 “你把月月怎么样了。” 傅云谏冷哼一声,他走到楚泽的面前,朝着他的鼻梁狠狠地打了一拳,“楚泽,月月也是你叫的吗?” 不能弄死快穿者,但是给他们一点教训,还是可以的。 男人拳拳如风打在他的身上,楚泽只觉得他的力气恐怖的可怕,他的力量在傅云谏的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但同时,心中对和月的担忧又加剧了几分。 “咳咳--” “楚泽,你要庆幸你的身份,”傅云谏拽着他的衣领,冷声道,“不然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楚泽面带讥笑,他又猛咳了两下,看着傅云谏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他的眸中含上了几分杀意。 傅云谏是那种会在意他身份的人? 他们在小组中根本就不熟络,苏元弘他都能尚且下杀手,更何况,他明明在傅云谏的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气。 但是他没有对自己下狠手... 为什么。 月月...你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楚泽用力抹掉自己嘴角的血迹,他撑着墙下楼,一步一步的走到圆桌旁,走到和月的位置上。 “月月...对不起...” 是我没用。 桌上那把未开刃的匕首微微闪着白光,楚泽愣了愣,鬼使神差的握住了匕首的刀柄。 手上的血迹融入到匕首之中,原本钝着的刀面划过一道冷光。 “弑神...” -- -- 第62章 无限流世界完结:可惜你永远不懂什么是爱 “月月...” 和月皱了皱眉,她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怎么都醒不来,她轻声低喃着那个名字,想要抓住那一点回应,“苏苏,不要走...” 她能听出来,那是苏元弘的声音。 “月月,我在。” --- --- 傅云谏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人,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起身看向苏元弘,轻笑一声,“果然,你没有这么容易死。” 傅云谏知道苏元弘会出现,但是他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早。 现在不过是第四夜的晚上,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 他看着站在苏元弘旁边的楚泽,语气玩味,“怎么?你要跟着他一起来对付我吗?” 这两个人,为了和月,倒是达成了一致的目的。 楚泽的表情冷漠,他看向傅云谏,语气中似乎还带着几丝劝告,“傅云谏,不要再威胁月月了,你已经害死了苏元弘。” “你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就因为你自己的欲望。若不是苏元弘的身份特殊,他就是真的消失了,你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害死别人!” 傅云谏冷漠的笑了笑,他看向楚泽,“怎么?你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善良的人呢?” 楚泽沉默了两秒,“是,我是喜欢月月,但是我不会像你一样去做这些恶劣的事情。” “真正的爱应该是自由,而不是束缚。” 傅云谏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楚泽的这些话让他想到了在校园世界里的杭奚,和校园世界里的和月。 他告诉自己这是不一样的,校园世界里的和月全都是演出来的,她不爱任何人。 但也就是这样的和月,让他无限的痴迷,让他想要摘下那朵高傲的玫瑰,让她为自己低头。 傅云谏上报系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系统还没有联系他,但是身为高级攻略者,且是带着记忆进来的,怎么可能会没有防身的道具。 就好比他的力气。 楚泽也不弱,从小就有接受训练,但是跟他比起来就好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格外的轻松。 傅云谏眉眼冷漠,“你们想做什么?” “只管上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有什么能耐。”傅云谏的语气不屑。 苏元弘就算是觉醒了初代审判者的记忆,但他现在跟芽月一样是不可以对玩家进行直面的惩罚。 苏元弘和楚泽对视了一眼,楚泽的心微微颤了颤,他看着面前目中无人的傅云谏,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目光有些失神,想到了苏元弘对他说的话。 --- 楚泽握着那把匕首,他虽然不知道这匕首为什么沾了他的血就变了个样子,但是他有预感,这把匕首,一定可以对付傅云谏。 对付那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楚泽?”苏元弘看着呆坐在位置上的男人,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挂着略微狰狞的微笑。 楚泽似乎是愣了愣,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出现在客厅中的苏元弘,诧异的站起身,“你...” “你是好奇,我为什么没死吗,”苏元弘轻笑一声,他看了看楼上,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我让月月睡着了,楚泽,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楚泽虽然不解,但是看苏元弘的表情,他也知道,苏元弘口中的帮忙,肯定和月月有关。 “你说。” “月月...她和我都是审判者,”苏元弘快速的解释了审判者存在的意义,“但是我不能对傅云谏动手。” “我刚才感觉到傅云谏似乎是在向外界传递消息,那消息很敏锐,差一点我就被发现了。”苏元弘将手上的白色光团展现在手心中。 “这里面的消息是什么我看不透,但是我知道,这东西对月月不利。”苏元弘说着猛咳了一声,似乎很是虚弱。 楚泽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苏元弘摆了摆手,“没事,我是为了将这个东西拦截住,再加上属于我审判者的力量刚刚恢复,有些不适应。” “傅云谏的身上有很多的古怪,楚泽,审判者的生命只有二十个月,只有二十场游戏。”苏元弘定定的看向楚泽。 男人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震惊,他的语气不可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苏元弘点了点头,“我没必要骗你,每个审判者的生命都只有二十个月,二十个月之后,他们就会化为灰烬。” “大概是因为我作为初代审判者的原因,我进行了转世,但是月月她.....不说这么多了,楚泽,我只希望你能够帮助月月,帮助我。” 傅云谏一日不死,月月就危险一日。 他这个人仿佛对月月有着一种病态的偏执。 而月月的心思单纯,她不知道,傅云谏是多么的可怕。 楚泽愣怔了一瞬,他有些无措的问道,“我能帮你什么吗?” 为什么...为什么芽月这么善良的人,却只能活短短的二十个游戏。 他们相遇的机会本就不多,他却在初见的时候对她处处怀疑,她这么单纯的人,那个时候一定很伤心吧。 所以才会对苏元弘这么喜欢,就是因为那个时候的苏元弘对她的关照... 楚泽的目光移到手上的匕首,“是这把匕首对不对?” 他将手上的匕首伸出,刀面上的“弑神”两字格外的明显。 苏元弘轻应了一声,他短叹了口气,“这把匕首,是专门掠杀游戏里鬼怪的匕首,但是自从这个游戏诞生之后,或者说自从审判者诞生之后,没有人知道匕首的用处。” 未开刃的匕首几乎在每把游戏里都会有,它不仅对审判者有威胁,更对每一个关卡的鬼都有危险。 “这个道具自然不可能让你们轻易地发现,而且这个道具只有至纯至善的人用自己的鲜血才能够开启。”苏元弘望着他手上的匕首,解释的说道。 “而这个匕首,是唯一可以杀死傅云谏的东西。” -- “楚泽,你还愣着干嘛?”苏元弘的语气带着些许的迫切。 他感觉到月月就要醒了,但是如果月月醒了,肯定不会让楚泽这么做的。 因为那把匕首,它可以杀死任何的人,甚至是神。 但是同样的,用这把匕首的人,也会死。 傅云谏这个人实在是太过诡谲了,除了开启这把匕首之外,苏元弘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他。 加上他对外界传递的那个消息,他虽然有些不解,但是似乎是参透了里面的话,什么女主,什么系统.... 他觉得傅云谏大概是来自于更高等级位面的人,而月月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他想将月月带走,想将月月带离这个世界。 不,他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有办法让月月在审判者的生命结束之后继续活着,但是如果月月离开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绝对不会让傅云谏这么做的,所以他拼尽了自己大半的能量,将那个白色的光团给拦截了下来。 楚泽行动之间还有些犹豫,只是想到月月,他的心又坚定了下来。 只是他还是再问道,“傅云谏,你真的不肯收手吗?” “少说这些废话了。”傅云谏抓起旁边的椅子扔向两人,“楚泽,我是不想弄死你的,但是你非要趟这浑水。” “至于你苏元弘,”傅云谏冷笑一声,“让你再死一次,实在是太简单了。” 男人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转眼之间就到了两人的身旁,傅云谏举起拳头,挥向楚泽的脸面。 那声音,肉体碰撞的声音,听着就觉得疼。 楚泽只觉得自己脑袋瞬间的翁鸣,脸部都好像失去了知觉一样,麻麻木木的。 他能感觉到一股腥味在自己的喉咙间流过,他后退了几步,抹了抹鼻子,上面不出所料的是一滩血迹。 傅云谏又看向苏元弘,男女主的身份大概相似,和月在游戏中不能对他做什么,苏元弘估计也是这样。 他朝着苏元弘挥出拳头,但是被他快速的躲过了。 傅云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拳拳如风,苏元弘只能防守,但是他之前为了拦截那消息,早就不是傅云谏的对手了。 更何况傅云谏还有道具的加持,每一拳砸下来,就好像是骨头碎裂似的。 傅云谏一脚踩在苏元弘的胸膛上,用力一踩,苏元弘便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他看着倒在一旁的楚泽。 男人的脸上晦暗不明,他握着匕首似乎还在犹豫。 苏元弘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可是傅云谏只是一个凡人,只是一个人类。 他的力量居然可以对审判者造成真实的伤害。 苏元弘没管一旁的楚泽,他知道楚泽是现实中生活的人,规则对他有很大的束缚。 想要真正动手杀一个人,确实很难违背自己的本心。 傅云谏走到书桌旁,上面有一把带血的匕首。 那正是之前南戈杀死梁恬的那把匕首。 傅云谏拿在手中看了看,缓慢的走到苏元红的身旁,“你看你这么弱,你怎么保护小月儿?你怎么保护她,只有我!只有我才可以保护她。” “只有我才是和她才是真正的一对,你们不过是一些废物,尤其是你苏元弘。” 一个未觉醒意识的男主,居然能让她另眼相看。 哈哈哈哈-- 傅云谏抬起手中的匕首就向着苏元弘的脖颈处刺去,却被楚泽拦住了,匕首深深地插在他的胳膊上。 “楚泽,滚开。”傅云谏有些恼怒,他一脚踹上了楚泽的心口。 男人猛地被踹翻在地,更是吐了一大口的鲜血,他不住的咳嗽,傅云谏的这一脚,就好像是将他的心脏都踹碎了一样。 “月月!” 看着骤然挡在苏元弘面前的芽月,楚泽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叫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就发不出来。 “月..月月...”苏元弘看着自己上方的和月,匕首直接穿透了她纤细的脖子,那刀尖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渗着鲜血。 和月张了张嘴,她趴在苏元弘的身上,用尽最后的力气,“苏苏...谢...谢你...” 谢谢你,在她短暂的生命里告诉她,原来她是被人喜欢的。 “不...”苏元弘慌张的捧着她的脸,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揽,“不会的月月....不会有事的。” 这只是普通的匕首,不会对审判者造成威胁的。 可是...这个世界,是月月的本体。 她才只有四个月的力量。 傅云谏整个人倒退了两步,他看着挡在苏元弘面前的和月,眼神错愕,“你疯了--” 苏元弘不过是一个世界的男主,可是你却-- 和月,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如果觉醒女主任务失败了会怎样】 【一种就是死,在任务里死了,她毕竟是没有系统的;另一种就是被快穿局发现了,带回来。】 还有机会的,他已经上报系统了,快穿局的人很快就会下来的,到时候只需要把和月的灵魂带回去就好了。 “还有办法的...只要和我走就好了....和我走....” 傅云谏慌乱的想要将和月拉过来,他伸出手还没走两步,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口猛地一痛。 “傅云谏,”楚泽感觉自己大概是要死了,他最后悔的就是自己的犹豫,如果在一开始他不这么优柔寡断的话。 月月也不会出事。 那匕首直接穿过她的喉咙,她该有多疼啊... 楚泽脸上的泪痕斑驳,他的语气很虚弱,却依旧是将手上的匕首又加深了一寸,“傅云谏...离开月月。” “你的出现,是她的灾难。” 傅云谏捂着心口,向前踉跄了几步,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的流逝,他撑着桌面转身看向楚泽,男人手中的匕首沾满了他的鲜血。 “弑神...” 傅云谏在脑海中呼唤着系统,但是无论怎么呼唤,无论他的思绪怎样的接近涣散,都没有听到系统的回声 。 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他花巨资买了一个保命的道具。 可是现在,那把匕首直接穿过了那道具。 他闭上眼,意识逐渐陷入黑暗,但是他始终觉得,系统会带他走。 系统会带他走的…… 和月……你真蠢,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永生。 楚泽没去看傅云谏,他强撑着身子来到芽月的身边,看着她双眼紧闭,嘴角却带着微笑。 楚泽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流下的只有眼泪。 “月月...傅云谏再也不会威胁到你了,”楚泽跪坐着,他的内脏好像都破碎了,他想要摸一摸和月的脸颊,却始终都抬不起力。 “月月,快醒来吧...” 楚泽的语气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恍惚之间似乎是听到了一声系统的“嘀--”声。 “笨蛋...”苏元弘将和月紧紧地抱在怀中,嘴角苦笑,“我一直希望的都是,月月可以一直开开心心。” 明明自己这么弱小,却还想着要保护我。 笨蛋月月... 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苏元弘闭上眼睛,体内的能量快速的流转着,一道莹绿色的光从他的指尖快速的流向芽月的体内。 【大人....您会消失的,消失在无垠的时间长河,再没有转世的机会】 无所谓了。 月月,你不该只有四个月的生命。 你应该去看世间所有美好的景象。 --- --- 可惜,你到死也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爱。 第63章 番外:分享一切美好的风景 “我宣布本次的冠军是--” “唐安月!” “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什么叫做艺术,什么叫做自由,让我们为她喝彩,为本次的冠军喝彩!” 华丽的舞台上,五彩的灯光聚集在中间,中间的少女犹如绽开的玫瑰,摇曳生姿。 摆动的腰身,回眸嫣然一笑,就像是四季花开,春暖如日。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朋友和家人,是他们给予了我坚持的勇气。”少女脸色微红,她紧紧地握着话筒,似乎有些紧张。 少女迟疑着,“我....我今天...” “安安是不是要告白啊,之前就有小道消息...” “呜呜呜我的安月,幸好你坚持下来了。” “去你娘的资本,我家安月美死你们,艺术者永不言败!” “呜呜呜,艺术者永不言败!” “阿...阿芷...”她的声音有些紧张,磕绊。 台下的女孩抱着花束,微微一笑,她走到台上,将手上的花递了过去,握着唐安月的手将话筒移过来。 “大家好,我叫谢芷怡,是安安的朋友,”谢芷怡顿了顿,忽而笑开,“不过今天之后,安安将会是我的恋人。” 台下的声音响彻云霄,大家脸上的笑意和祝福化成点点的荧光,飘飘忽忽的落在舞台的最后。 唐安月红了红脸,却依旧坚定地站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谢芷怡将她拥入怀中,眼眶含泪,她看着台下被阴影遮住的人影,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谢谢你,让她在另一个时空,保护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乌云可能会遮住太阳,但不会带走你心中的自由向往,玫瑰永远铺满你去时的路。” 【玫瑰少女】 -- --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闭嘴,没用的东西,吵死了。”浓妆的女人抚了抚自己身后的长发,对着男人皱着眉,“你这女儿天天吵天天吵。” “别生气,就是打的少了,”男人将女人揽在怀中,顺手将手上的茶杯直接扔到女孩的额头上,“闭嘴。” 小女孩的额头顿时冒出了血迹,她捂着额头,惊慌的缩在角落里,无声的落着眼泪。 “妈妈...我好想你啊...”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敲门这么用力,见鬼了?”女人翻了个白眼,还没打开门,就被对方撞了进来。 “绑起来。”为首的女人忍着怒气,她的闺蜜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个男人,而他却在她死后不过几天内就有了新欢。 “姨姨!” “乐乐,”女人心疼的将女孩子抱在怀中,冷着声音,“给我找,肯定有线索,我要这两个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乐乐,姨姨来晚了。”她最开始还不相信那个少女说的话,张旻无论是学识还是性格都是顶尖的。 怎么都不可能做出家暴的事情,可是看着乐乐脸上身上的淤青,她只恨自己对这个男人过于的相信。 “姨姨...乐乐好疼,乐乐想要妈妈...” “宝贝不疼了,姨姨带你去医院,然后等你伤好了...再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女人将乐乐抱起,“乐乐乖啊。” “嗯嗯,乐乐会乖的,姨姨带乐乐去医院,等乐乐好看了再去见妈妈。”小女孩贴在女人的怀中,紧紧地揽着她的脖子。 看着在楼下背对着自己的少女,女人抿了抿嘴,“谢谢你。” 芽月的唇角微弯,她没有转头,只是摆了摆手。 了解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同居,但是前提是,要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给孩子最好的成长是父母的双向陪伴,但是前提是,对方是个人。 【生而不养,罪也】 -- -- “何月月!快开门。”女人的心跳的很快,泛着冷光的刀尖正缓缓的向她的心口下去,她的手用力的向上推,却依旧抵不过男人的力气。 “何月月!” 没有力气了....她的手骤然一松,不甘心的闭上眼,何月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喜欢在地上睡?”调侃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何月月的男朋友已经被踹倒在地上,那把匕首更是被踢得远远地。 “学,学长。”女人的语气哽咽,她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脱力,根本站不起来。 学长将她搀扶起来,语气带着些许不赞同,“你啊,要是今天我没来,你怎么办。” “你明知道这男的神经病,你还回来做什么。” 女人被说的有些委屈,她本来就要吓死了,“这不是还有学长你嘛,学长,幸亏有你在。” 她虚弱的笑了笑,摇了摇男人的胳膊,“学长~不要生气嘛。” “没有下次了,还有,不准和何月月再来往。” “都听学长的!” 你不知道,上一次没有我。 你也不知道,爱你的人在余生有多痛苦。 诺不轻信,故人不负我;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 【友情】 -- -- “钱,钱都在抽屉里,都给你们。” “不要动她!” “老公--”妻子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语气歇斯,“放开他,求求你们了,钱都给你们。” “老公!” “这女的长的真不错,你们谁先上。”其中一个年纪看上去较小的混混挑眉弄眼,一副恶心的模样。 “我看,不如我先上吧。”冰冷的女声赫然出现在房间之中。 四个混混看着猛然出现在客厅里的女人,她一身红衣披头散发,脸上更是冷若冰霜,“我有一千种让你们死的办法。” 女人的眼睛变得通红,四个混混只觉得脑袋中顿时一阵眩晕,他们如同木头人一样,同手同脚的走出了房间。 而是在大街上将衣服都脱掉,公然上演一部辣眼睛的戏。 “老公--” “老公,你没事吧,老公,你流了好多的血...报警,对报警--” “等等。”男人拦住了她的举止,“你报警了,怎么解释她的存在。” 两人一同看向芽月的方向,她对着两人眨了眨眼,抿嘴一笑,“不用报警,明天会有人替你们报警的。” “你...你是怎么进我们家的。”大概是芽月的装扮有些吓人,女人忍不住的抱着男人瑟缩了一下。 “心向神,而神自在。”芽月挥了挥手,缓缓的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含笑的祝福,“新婚快乐。” “老公--” 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却被男人温柔的抚了抚头发,“宝宝,先扶我到床上。” 千万次的重演,终于换来了这一次的美满。 男人温柔的在女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只要我记着就好了,我的宝宝,只需要幸福快乐安稳的过这一辈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人之初,性本恶】 第1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1) 【气死了,上次磕的cp be了,这次我就不信还会be】 【哈哈哈还是看别人谈恋爱最有意思】 【这次好神秘啊,嘉宾是谁我一个都不知道】 【上一季全崩了,怀疑是剧本,希望这次不要再是剧本了】 【啊啊啊啊啊,bgm没有变,爷的记忆又回到了上一季呜呜呜,我的糖果cp啊】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是个帅哥!!】 “月宝,你又在听我讲吗?”小袁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看着眼神恍惚一脸睡意的楚星月,“我的小祖宗,你昨晚是去做贼了吗?” 话是这么说,还是拿起粉扑就想遮一遮她的黑眼圈。 “元元,”楚星月打了个哈欠,推开了她手上的粉扑,“哎呀,脸上都白的跟鬼一样了。” 小袁撇了撇嘴,收回了手,“月宝,这次的恋综,经纪人和助理都不会在身边的,你就维持好你的高冷人设就行了。” “咱们明星上恋综的,哪个是谈恋爱的啊,都是来涨人气的,那些男人的话,你一个都别信,知道不。” 楚星月眨了眨眼,又打了个哈欠,她是真的好困啊,昨晚通宵把小说看完了,因为她知道,为了维持人设,她是不可以在恋爱小屋里看狗血言情小说的。 “知道啦元元,我你还不放心啊。” 她自出道以来,就是走清冷女主的范儿,从第一部《倾世公主》开始,接的几乎都是古装剧。 尤其是哭戏,现在她的vb里,粉丝热评还是:星月别落泪,命都给你-- “这次不一样,全程直播镜头,不是后期剪辑。”小袁看着楚星月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也就是被她的样貌给迷惑了,还清冷女主呢,搞笑女还差不多,整天捧着手机看小说,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 “楚老师,该您出场了。”车窗被敲响,站在车外的工作人员低声唤道。 楚星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原本还朦胧的双眼明定灿烂,像是永恒的静水流深泛着潋滟,小袁看着她这副入戏的模样,嘴角微搐。 “小祖宗,可别惹祸啊。”小袁在她耳边最后一次叮嘱,然后打开了车门。 楚星月轻轻地嗯了一声,对着车外的工作人员淡淡一笑,“谢谢。” 她的声音清冷似玉,又像是潺潺流水,带着一种江南特有的婉约声线。 工作人员微微脸红,他可是星粉,他害羞的多看了几眼楚星月,心中激动地打滚,呜呜呜,我家月宝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 楚星月提着银黑色的行李箱,看着面前的上坡,她眨了眨眼,又看向上面二十米处的牌子: 【甜蜜小屋】 幸好,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 【这个背影....这个背影....】 ccou,是月宝啊!!】 【星月公主,星月!!我的月!!我的命啊---】 【去去去,我家月宝不接受给命文学。】 她小喘了口气,站在门口,这像是个小型的别墅,楚星月推开门,将行李箱抬了进去。 进去之后还有一条大约十米的小路,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大门是推开的,她一边推开门,一边将行李箱推进来。 “来人了。”还没将门关上,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是来人了,我也听到了。”说这话的是一个男生,听声音似乎还挺年轻的。 楚星月抿了抿嘴,她看着地上的拖鞋,男士拖鞋只剩下一双是蓝色的,女士的还有两双。 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灰色的。 楚星月眼神微闪,选择了蓝色的拖鞋。 【这拖鞋颜色成双双对的,我敢打包票,后期肯定要搞事】 【最后一个男嘉宾是谁,是谁!!】 【要是月宝选了灰色的该多好啊,温柔影帝和清冷小仙女,你们不觉得很好磕吗】 【抱走我家页页,别来沾边,我们家页页只喜欢专心搞事业】 【纯路人磕个cp,恋综嘛,唯粉们别小气行不行】 【纯路人,影帝都这么火了,还需要上恋综吗?真心好奇】 【好奇+1】 【好奇+身份证】 【啊啊啊啊我的月宝啊,我的女儿,肯定是那个黑心的经纪人逼你上恋综的呜呜呜】 黑心经纪人小袁:....勿cue谢谢。 “你好啊。” 楚星月刚换好拖鞋,她弯下身将换下来的鞋子放进鞋柜里,一面看向来的人,是一个女孩,很年轻,估计二十出头。 金色的大波浪被扎成一条马尾,上身是黑色背心,外披一件防晒衣,下身是一件蓝色牛仔。 楚星月站起身子,对着她微微一笑,“你好。” 这人应该不是影视圈的,因为... 她实在是毫无印象。 她的生活除了演戏就是吃饭就是看小说。 “我叫安若若,是...” 楚星月的眼睛微亮,她快速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恋月》的歌手,更是乐坛新星,你的那首恋月,我超喜欢。” 安若若被她说的一个脸红,她抿了抿嘴,有些局促,“是,是吗?” “当然了,那是一种,”楚星月的眼神有些许的恍惚,“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自由。” “要是你的《恋月》能够早出来半年就好了,《玄女》这部剧就很适合。”楚星月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我叫楚星月,刚才都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不要见怪。” “没事没事,”安若若摆摆手,低声轻喃,“楚星月...” 这名字可真好听啊。 “到里面聊吧,站在这也不嫌累。”两位男士就站在安若若的后面,其中一个年轻的男生走到楚星月的旁边,“我来帮你拿吧。” 楚星月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男生已经接过行李箱往里面走了,她只好抿嘴笑了笑,“谢谢。” 【女主好感度提升至5%】 【宿主啊,这是你第一个世界,也是决定你能不能成为快穿者的通关世界,咱的要求也不高,你要是能把女主的好感度刷到60%,就算你通过啦】 【超级容易的思密达,加油哦!】 楚星月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她小步的跟上男生,嘴唇微抿。 第2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2) 落了坐之后,安若若递给楚星月一杯水。 “谢谢。”楚星月刚想坐下去的身子又连忙站了起来,她接过水对着安若若微微一笑。 气氛有些许的尴尬,作为新来的,楚星月自然是先打招呼,她的目光平视,“你们好,我是楚星月。” 安若若在一旁点了点头,她之前已经打过招呼的,她将视线移到两位男士身上。 “你好,我是陈璟然,你应该不认识我哈哈。”之前帮她提行李的男生双手交叉,两手肘各撑在大腿上,笑容灿烂。 另外一个不用介绍也知道,大屏幕里经常能见到的,楚星月对着陈璟然点了点头,又转而看向周烨枫,率先打招呼,“周老师。” 周烨枫点头轻应了一下,疏离又不失礼貌,温柔的对楚星月笑了笑,“你好。” 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四个人又陷入了安静之中,气氛开始逐渐变得尴尬起来。 “那个,我带你去看看这别墅?”安若若用手指了指楼上,对着楚星月说道,“正好可以把行李箱一起带上去。” 楚星月听了瞬间弹起身子,她先一步拉住行李箱的杆子,“好,那我们上去看看吧。” 那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让陈璟然刚想站起来的动作僵在那,他笑了笑接过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缓解尴尬。 【笑死了,月宝这样子也太紧张了吧】 【有点不爽,我们然然也是好心帮她啊,这好像很嫌弃的样子】 【前面的别引战,毕竟不熟,月宝也是不想麻烦别人】 【这都不让说?不过演过几个古装剧,可把你们家正主傲气坏了】 【别他m的装金粉啊凑,我们金粉事业心第一啊,上这节目的,哪个不是为了多一条关系】 【刚刚搜了楚星月说的《玄女》,我凑这玄幻剧我居然没看过,男女主颜值演技全在线啊】 【《玄女》刚出来我就在追,真的好看,大女主剧】 【尤其是特效!!!感觉剧组的经费一直在燃烧】 【停停停停停停--楚星月的粉丝能不能消停点】 “这是女生寝室。”安若若推开门。 睡觉的房间都在三楼。 里面是一个上下铺,一个平铺,平铺在外面,上下铺则是在里面,和平铺隔了大约一米左右的空间。 楚星月将行李箱放到一旁的柜子里,看着周围的装饰,除了床之外,有两间卫生间,还有女生专门的化妆台。 “哇....”楚星月小声的惊叹,她还看到了摆在化妆台上的薯片,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好久,“这房间好大。” “是吧,我也觉得,”安若若坐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再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楚星月眼神微亮,但还是记得要保持自己的人设,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好。” “当当当当--” “look,”安若若带着楚星月来到二楼,推开一扇圆形的门,这是一扇左右都可以推开的门,旋转轴在中间。 “这好像秘密基地。”这房间并不大,有一种温馨小屋的感觉,屋内放着很多的影片和唱片,楚星月甚至看到了自己演的电影。 她走到那部影片前,有些讶异的取出。 《倾世公主》 楚星月眼神回忆的摸了摸封面上的古装美人,过了两秒又放了回去。 安若若赞同的说道,“对啊,而且这里还可以一起唱歌看电影,真的好爽的。” 她轻轻地拍了拍在最中心的大电视。 “有点期待接下来的生活了,”楚星月看着周围的唱片,“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行,去厨房看看吧,”安若若打开门让楚星月先走出去,又说道,“今晚肯定是我们自己做饭了,星月你会做饭吗?” 做...做饭? 做饭可能不太行,但是炸厨房还是可以的。 毕竟有过经验。 楚星月捋了捋碎发,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我只会一些最简单的,复杂的不太行。” 高情商:最简单的。 低情商:淘米。 安若若摆了摆手,“我和你一样,就会炒炒小青菜之类的,像是什么红烧排骨,糖醋里脊完全不会。” “我想大家应该差不多,到时候我们看看食谱做也行。”安若若倒是没太担心。 楚星月微笑着同意,厨房也是在二楼,和那温馨小屋是同一层的,大概走出来拐两个弯。 餐桌很大,是八人坐的。 厨房的东西还挺多的,调料都有,但是菜不多,冰箱里只有一把青菜和一小块瘦肉。 “这...”楚星月打开冰箱,微微眨了眨眼,“我们应该要去超市吧,不然晚上没有食材。” “对!”安若若也凑到冰箱前看了一眼,“我们可以跟他们说一下,但是还有两个嘉宾没来。” “他们要晚点到。”安若若的话才刚说完,周烨枫的声音就在楼梯口响起。 楼梯口上来的左边是厨房,右边就是那温馨小屋。 “大概是晚餐结束之后,”陈璟然对着两人微微一笑,“节目组通知我们了,说让我们不用等他们。” 楚星月和安若若对视一眼,同步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 确实,节目组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条短信。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现在就去超市吧。”安若若一拍手掌,提议道。 楚星月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她在一旁点了点头。 “那走吧。” 过来的人中,只有周烨枫开了自己的车,最近的一家大超市离这里都要近三公里的距离。 【分直播间真的好痛苦啊,每个都想看】 【好好珍惜他们同镜的机会吧】 【前面的站住,我也是啊!!恨不得自己有六个手机,雨露均沾】 【有谁知道,我手机平板电脑都开着】 【话说另外两个人到底是谁啊,真的好好奇,还搞特殊,要晚饭结束之后才来】 【会不会不是娱乐圈的人,上一季也是这样】 【素人吗?还是网红】 【没来的这么关注干什么,是我们家页页不帅吗?】 【帅帅帅,帅死了呜呜呜,哥哥单手开车简直杀我】 【不要握方向盘了哥哥!!握我啊啊啊啊---】 楚星月看着周围的环境,她脸上的表情淡然,这次的地址定在郝都,是她从未来过的地方。 第3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3) “我还没和朋友一起逛过超市呢。”安若若实在是受不了这寂静的环境,她本身的性格也不允许她做个安静的美少女。 楚星月听闻看了她一眼,“我和小袁一起逛过。” “不过她很抠。”楚星月小心的凑到她耳边,声音非常低,像是在说悄悄话,“零食都不让你吃。” 【哈哈哈哈哈哈月宝你的麦啊,你为什么不关麦】 【小袁:黑心且抠门】 【哈哈哈哈星月姐姐也太可爱了呜呜呜,经纪人我命令你快给姐姐买零食】 【我以为星月宝贝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仙女,原来她也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啊】 【仙女也抵挡不住零食的诱惑啊】 楚星月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挂在自己衣领处的麦克风,沉默了一瞬。 “没关系的,小袁不看综艺的。”她小声嘀咕的安慰自己。 安若若噗的笑出声来,她觉得楚星月是真的很可爱,并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矫揉造作,而是她的一举一动之间,都很自然。 安若若按住自己的麦克风,声音极低的在楚星月耳边嘀咕了几句,他们只能看到楚星月越来越亮的双眼,和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靠,有什么是我会员不能听的吗?】 【该死,年会会员也听不到】 【啊啊啊啊若若到底说了什么啊,为什么星月宝贝看上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呃...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和零食有关】 【......】 【追求真的这么低吗?】 【看着家里两柜子的零食陷入了沉默】 【星月毕竟是演员啊,演员对身材要求可严格了】 【页页也是,天天都要锻炼两个小时】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陈璟然坐在副驾驶,扭头看向她们俩。 安若若拍了拍额头,“差点忘了,周老师,璟然,你们会烧饭吗?我和星月主菜不行,但是可以打打下手。” “我会一点,”陈璟然又坐正身子,“家常菜都还行,但是太复杂的不行。” “枫哥你呢。” 周烨枫没有看向他们,只是在专心看路,嘴上回答道,“我可以负责主厨的。” 【女主好感度增加10%,现在为5%】 周烨枫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女主为什么对我的初始好感度是负的?” 【呃...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对原主吧,别担心,这不是正了嘛】 原本增加好感度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但是现在的周烨枫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兢兢战战的想着是不是之前的原主对楚星月下绊子了?还是摆眼色了? 只能说,这想法确实是萌新才有的。 “哇,周老师还会烧菜,”安若若闪了闪眼睛,有些惊叹,“能吃到周老师做的饭,这辈子都值了。” 周烨枫听闻沉沉的笑了一声,“也就一些普通的菜,没这么夸张。” 陈璟然下意识的看向楚星月,女人正双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陈璟然抿了抿嘴快速的收回了视线。 【陈小哥刚刚是不是看了星月一眼】 【。。。。。。】 【确实是看了一眼吧,那个位置看过去就是星月啊】 【大哥大姐们,就是看了一眼而已,你们有必要吗?】 【就是就是,大惊小怪的】 【主要是...楚星月坐在陈璟然的后面啊...】 陈璟然转头第一个看到的应该是安若若,但是他却又扭了几分,看向楚星月。 “到了,你们先下车吧,我去停车。”周烨枫。 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处,楚星月眨了眨眼,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星月啊,晚上吃什么啊。”安若若拿出手机,“我们先想一些食材,到时候进去也不至于两眼懵。” 楚星月迟疑了两秒,看向陈璟然,“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安若若也跟着一起看向他。 “我都行,我不挑食的。”陈璟然对着两人露齿一笑,随后又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尴尬的加了一句,“那什么,我不吃香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打脸就在一秒之内】 【《我不挑食的》、《我不吃香菜》】 【总有一天,我要把世上所有的香菜都拔光!!!】 【总有一天,我要让不喜欢吃香菜的人都去给我种香菜!!!】 【香菜yyds】 “香菜算是配料,可以买过来,到时候谁喜欢吃自己加就好了。”安若若抓了抓头发,有些苦恼,“你们都想不出一个菜名吗?” “菜名?”楚星月微微顿了顿,“我可以报几道的,就是可能不太好做。” “没事星月,你先说。” “可乐鸡翅、水煮肉片、洋葱猪扒、青椒腊肉、宫保鸡丁、干煸翅尖、蒜香牛仔骨....”楚星月越说越饿,而且她发现,自己的人设好像正在缓慢地崩塌。 楚星月连忙闭上嘴,“其实我不怎么吃肉的,冬瓜山药,卷心菜...” 算了,她还是闭嘴吧。 陈璟然摸了摸鼻子,挡住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这次难得远离经纪人,不得吃些好的。” 他是男团的团长,自然是和楚星月一样,对身材有着严格的把控。 楚星月微微脸红,她抿了抿嘴,不知道是该附和一下陈璟然,还是让他一个人尴尬。 最终还是小声说道,“别让经纪人知道了。” 安若若大笑出声,她其实也不能吃太过油腻辛辣的东西,毕竟要保护好嗓子,“星月,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好像小仙女。” “接触了之后才发现你真的好可爱。” 正要比起来,楚星月在他们三人之中,应该是分位最高的,毕竟也是演过女主的人,但是她却没有一点架子。 长得好看,性格又好。 【星月baby嫁我,我天天给你烧好吃的】 【他们三人相处的好融洽啊】 【感觉已经熟悉起来了,若若的性格也好好啊,活泼开朗】 【话说,大明湖畔的页页被你们抛弃了吗】 【纯路人,说句实在话,影帝的咖位太高了,感觉有点融不进去】 【滚滚滚滚滚--】 【可能都不由自主的带上一点尊重吧,但是这样相处起来确实不太放松】 【全都叫页页周老师,怎么相处的起来啊--】 第4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4) “能吃辣吗?”楚星月的视线还放在一旁的火锅食材上面,就听到身旁的男人一句低沉的询问。 “啊?”楚星月回过神,才发现陈璟然和安若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另一边的素食区,只留下她和周烨枫。 “能吃辣吗?”似乎是察觉到了楚星月的走神,周烨枫又问了一句。 他低头看向楚星月,柔顺的长发披在脑后,小巧的耳垂上是一个钻石耳钉,胜雪的肌肤在黑发的衬托下更加娇艳。 周烨枫喉结微动,“这个女主好漂亮。” 有一种灵动的美,“你不是说这是衍生世界吗,可是我感觉她好真实。” 【我们快穿局在所有世界的高位之上,为了让任务者有更真实的体验,你当然会觉得真实】 【不过可千万不要爱上这里的女主,她只是一串数据】 【不过等你到高级的时候,就可以花费积分买串数据回去,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也不会这样做】 系统絮絮叨叨的在他耳边说道,但他只是迷迷糊糊的听了个大概。 “微辣可以,”楚星月对他微微一笑,“若若是歌手,也不能太吃辣的,周老师你呢。” “嗯?我都行。”周烨枫将一盒辣酱放到购物车里,“到时候我们可以专门放在一个碟子里,让他们自己选择就行。” “嗯。”楚星月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喜欢吃的吗?”周烨枫推着购物车,一边问道,他的手中拿着火锅的底料,“你刚刚一直在看火锅的食材,我们可以买些底料回去。” “啊?”楚星月连忙摆摆手,“我就看看,火锅热量太高了....” “没事,反正经纪人又看不到,”周烨枫轻笑一声,“就算看到了,天高皇帝远也管不着你。” 【......】 【有没有觉得页页话好多....不会是对楚星月有好感吧】 【干嘛干嘛干嘛干嘛,前面的不要找事情!!】 【页页是前辈啊,对楚星月关照很正常,别脑补】 【页页本来就温柔啊,楚星月跟安若若比起来太内敛了,只能由页页找话题】 “这...这样好吗。”楚星月的语气虽然有些迟疑,但是目光却紧紧地放在那些调料上,她抿了抿嘴,“那我们要不买点回去?” “可以。” “有什么忌口的吗?”周烨枫看了看另外两人,他们已经不在素食区了,这边几乎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楚星月看着他的动作,也跟着踮起脚看了看,“咦,他们俩人呢。” 刚才还在前面挑菜呢,这会儿连影子都没了。 周烨枫眼神微闪,“可能是去前面的零食区了,我们选一些也过去看看?” 虽然楚星月很想去零食区逛逛,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反正他们都去了,那我们多买些食材吧。” “这超市虽然不远,但是开车来好麻烦。”直线也就几公里的距离,但是开车之后要上大道,不知道多绕了几个弯。 楚星月走到冰柜面前,低头看着面前的酸奶,她弯下腰拿起一排,“周老师,你有什么喜欢的口味吗?” 她抬起头,却看到周烨枫正直直的看着自己,楚星月的神情微愣,抱着酸奶有些不知所措。 周影帝.... 求你不要这么看我,我还想成为一线演员呢。 楚星月内心腹诽,她只觉得周烨枫这眼神让她很不适应,更何况这可是直播啊。 周烨枫这样子看着她,指不定又要被哪些无良报道乱说了。 “不用叫我周老师,来这里就是为了放松的,你们总是叫我周老师,感觉又紧张起来了。”周烨枫微微一笑,他的视线很自然的移走。 【家人们,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氛围怪怪的】 【非常有好吗,这氛围真的好僵硬啊,另一边的安若若和陈璟然就好很多】 【主要还是楚星月太紧张了,有点放不开】 【笑死,我们星月紧张也不行,等放开了你们唯粉是不是又要说我们星月蹭你们家热度了】 【好了好了,别吵架了,我觉得楚星月挺好的】 【珍惜吧,比那些一上来就想搞小动作的女明星好的简直不要太多】 楚星月抿了抿嘴,她微微点头,“好的。” 【女主好感度降低5%,现有好感度为0%】 【哎哟喂,我的宿主啊,你在搞什么勾八东西啊,好感度怎么又清零了】 周烨枫也有些委屈,他也不知道啊,他刚刚那话也没什么问题吧.... 他完全看不出来这女主哪里看他不爽了,但是这好感度又是实实在在的降低了。 孩子委屈,但孩子不说。 “周...哥?”楚星月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她是真的不明白,你一个大影帝来参加什么恋综啊。 而且你脸上的莫名出现的委屈是要闹哪样啊。 巴不得让别人觉得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圈子里的哪个人不知道,这明星恋综就是为了涨人气的,但是参加节目的基本都是地位差不多的互相扶持一下。 【女主好感度降低5%,现有好感度为-5%】 周烨枫比楚星月更委屈,他明知道自己哪个点触到楚星月的雷了,但是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哪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怎么了,星月。” 【女主好感度降低5%,现有好感度为-10%】 cao! 你到底哪里看我不顺眼了,你说出来行吗? 你别折磨我了。 周烨枫是真的周也疯了。 他还以为攻略女主就跟平常玩的攻略小游戏一样,只要多相处,温柔以对就可以获得好感。 现在看来,都是骗人的。 “没事,”楚星月淡淡的笑了笑,她看了看购物车,抿了抿嘴,“食材好像差不多了吧。” “我们...”楚星月握了握手,她是真的紧张又无措。 在来之前,她哪里知道,男嘉宾之一居然是影帝啊。 “我们去找他们吧,”周烨枫脸上的笑意变淡了许多,但是依旧维持着,“时间也不早了,可以回去准备晚饭了。” 楚星月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快去吧。” 【无语,楚星月到底在搞什么啊,什么态度】 【呜呜呜页页的笑容都淡了,心疼我家页页】 【这也要来沾边?就你们页页最珍贵,这么珍贵来参加这节目干嘛】 【这和楚星月没关系吧,我挺喜欢这女孩子的,长得好看也有礼貌】 第5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5) 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楚星月心中总算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单独跟周烨枫在一起了。 更是连带着,对陈璟然的好感度直接上升到了15%。 天降馅饼的陈璟然微微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楚星月。 楚星月感受到了陈璟然突然转过来的视线,她微微侧身,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陈璟然倒是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紧张感,他走到楚星月和周烨枫的中间,动作自然的看向他们的购物车。 “哇,好多肉。” “今晚吃火锅吗?” 安若若也看到了那火锅食材,“要不今晚就吃火锅?” “诶等等,要不还是明天吧,明天大家都到齐了,一起吃火锅才有意思啊。”安若若用手肘顶了顶楚星月的胳膊,“对吧星月。” “我觉得若若说的挺对的。”楚星月点了点头,“今晚时间也不早了。” 弄火锅的话有点麻烦了。 --- --- “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吗?”安若若看着周烨枫和陈璟然穿着围裙,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往一楼跑去。 “诶?”楚星月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视线还随着安若若往后转,就感觉到手上就被塞了东西。 她收回视线向手心看去,是两个西红柿。 “把这个洗一下,然后切成块。”周烨枫看着她有些呆呆地模样,嘴角微弯,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会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哥,你干什么要碰她】 【(尖叫)、(扭曲)、(怒吼)、(阴暗的爬行)】 【纯路人嘿嘿嘿,有点磕到了,周影帝真的很温柔啊】 【呜呜呜然然啊,你不要一根筋的做菜啦】 楚星月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周烨枫,“会的。” 切个西红柿而已啊哥,你问这个话是想让我招黑吗? 幸好这个流理台够大,不然三个人都站在里面挤得很,楚星月打开水龙头,将西红柿那边的叶子拔掉。 “看这里!” 听到安若若的声音,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抬头。 “咔嚓”一声。 “好啦,你们继续忙吧。”安若若看着手中的相机,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过一会儿,这相片就会自动出来了。 安若若看向流理台,楚星月正站在中间,周烨枫则是站在最外面掌勺,陈璟然在里面处理冻着的食材。 三个人的气氛看上去莫名的和谐。 “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指教啦。”安若若举起手中的果汁,“也就休息一个月啊家人们,一定要快活快活。” “难得能和新的朋友一起,确实放松最重要。”周烨枫跟着举起了杯子,有些无奈的苦笑,“你们也别周老师周老师的叫了,就把我当做普通人就行。” “周哥,你这长相说普通人,太过分了吧。”陈璟然碰了碰他们的杯子,“不过周哥你都这么说了,我可就把你当哥了啊。” 周烨枫抿嘴一笑,“没问题。” 楚星月只是轻轻地碰了碰杯,有些官方的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接下来的一个月肯定会很开心的。” “星月啊,你就是太内敛了。”安若若就坐在她旁边,将手揽住她的肩膀,“晚上我们姐妹俩需要彻夜长谈。” 楚星月被她的话有些逗笑了,“晚来的那小姐妹要哭死了。” “哎!”安若若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不说,我刚刚还真的没记起来,对了,有说他们什么时候来吗?” 周烨枫抬起手看了看腕表,“现在已经是七点多了,节目组说大概九点的时候来。” “那也快了。”陈璟然夹了一块肉,“周哥,你这厨艺是真的不错啊,感觉比酒店里的都要好吃。” 周烨枫失笑出声,“可别,我哪敢跟大厨比。” 【我也想吃页页做的饭....】 【呜呜呜为什么我不是一个明星】 【前面的,只要你长得好看,可以用素人的身份进去啊】 【确实,不过剩下两个嘉宾到底是谁啊,真的好好奇】 【盲猜素人的可能性为99.9999%】 【网红呢?话说有小道消息说女嘉宾是可染,不知道真的假的】 【呃....可染又是谁啊,完全不认识】 “是好吃啊,”安若若跟着说道,“比我做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楚星月发现,她永远都是后知后觉的那个,就好比现在,话都说完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觉得这个牛腩也不错。”楚星月将口中的饭咽下,“感觉很鲜。” 陈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是星月姐挑的肉好,我只是过了点水加了点料。” 楚星月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自来到这小屋,她一直都是收敛着笑容。 只是这次,是真的蚌埠住了。 陈璟然望着她的笑容有些失神,楚星月不愧是这个衍生世界的女主,她笑起来的时候,就连眉眼就捎着一抹愉悦。 两个酒窝就像是盛着糖的蜜罐,微棕色的眼眸中好似闪着潋滟的光。 “你就是要夸我,也不要这样贬低自己啊。”楚星月嘴角扬着浅淡的微笑,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情很好。 “星月姐笑起来真好看,像是春天里盛开的鲜花一样。”陈璟然回过神,弯着眼眸夸赞道。 安若若抖了抖身子,故作一副被膈应到了的夸张模样,“陈璟然,你好油腻啊。” “你能不能用点高级的词汇啊。”安若若都忍不住的想笑,夸人笑的像花一样美,确实可以,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真的很老套啊。 【呜呜呜,月宝笑起来好好看,好治愈】 【已截图,月粉们微博群自取】 【嘿嘿嘿,我会告诉你们,月宝哭起来更好看吗,忍不住让人....】 【前面的你苦茶子掉了,我们月宝还是个孩子】 【凑凑凑,举报了】 【不要啊!!我是友军,我是友军!!】 【哈哈哈哈哈哈月粉们都好活泼啊,正主反而很清冷】 【弱水三千呢,你们家正主简直就是活跃气氛组,弹幕都不见几个人说话的】 第6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6) “我来吧。”楚星月将碗移到自己的身侧,“周哥你和璟然今日是厨师,怎么还能让你们洗碗。” 她快速的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起来端到流理台上,安若若也将剩下的碗带过去,“就是啊周哥,你和陈璟然就去休息吧。” “到时候剩下两位嘉宾来了记得喊我们一声啊。” 既然她们都这么说了,周烨枫和陈璟然两个人也不好说什么,他们应了一声。 陈璟然:“那就麻烦两位大美女了。” “这陈璟然,”安若若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打开水龙头,“跟孩子似的。” 楚星月抬头看了看,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陈璟然正好回头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男人对她灿烂的扬起一个微笑。 楚星月抿了抿嘴,回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灯光微暖,气氛微醺。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明明今天才刚认识,但是刚刚那一幕真的好磕】 【清冷小仙女和帅气小奶狗的组合....】 【有一说一,有点报磕】 【感觉两个人都是需要被照顾的类型啊,不适合吧】 【我还是比较磕楚星月和周影帝,两个人虽然相处有点尴尬,但是cp感真的很足】 【谁上这节目是真心谈恋爱啊笑死了】 --- --- “新成员还没有来吗?”安若若坐到沙发上,从桌上拿了两瓶酸奶,“给。” “谢谢。”楚星月接过酸奶,朝着窗户的方向看了看,他们这个客厅有个很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大门的动静。 “已经快九点了。”楚星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大钟表,小声地说着,“应该快到了吧。” “诶,他们还没来,我们也不好提前打探打探消息。”安若若喝了口酸奶,“我都好奇一天了。” “有声音了。”陈璟然眼神微亮,他的视线看向那扇落地窗,“有人来了,好像还是一起来的。” 这落地窗外面是两棵树,枝条下垂正好挡住了大门的上半部分。 这也导致他们只能看见有人进来,但是看不到人长什么样。 “总算来人啦。”安若若兴奋地站了起身,“可把我无聊坏了。” “怎么,跟我们在一起很无聊?”周烨枫开玩笑的语气,让其余的两人忍不住的笑出声。 “不不不不不,和周哥在一起可有聊了。”安若若连忙摆手,她眼神飘忽,“那不是好奇新成员嘛。” 他们说话之间,外面的人也已经走到门口了。 安若若率先走到玄关处,眨着大眼睛看着那被打开的门,首先进来的是女嘉宾,但是开门的是跟在身后的男嘉宾。 女嘉宾看上去大概一米六出头,娇小可爱型的,扎着一个丸子头,身上穿着一条牛仔背带裙。 她的行李箱也是可爱型的,粉色熊的两只耳朵突出。 “你们好。”女嘉宾的声音软糯,和楚星月的声线截然不同,两者都有着江南女子的特点。 但是楚星月的声音带着些许凉意。 “我叫可染。”女嘉宾的视线快速的在四人身上打量着,眼神微闪。 【这人谁啊】 【长的好可爱!!】 【呜呜呜是我的染宝,超级可爱的】 【喜欢不来,感觉没眼缘】 【染宝性格好长相好,每次直播的时候都会和我们互动】 【可染是纯素颜啊,满脸的胶原蛋白真的爱死了,现在网红的质量这么高了吗】 【感觉比楚星月好看多了,别杠,杠就是你对】 【网红?】 【没想到我家染宝真的来了,节目组为什么让她在最后啊】 【希望楚星月和安若若能够照顾好我们家染宝】 【......】 【也不知道前面那个是怎么舔着个b脸说出这样的话】 “啊,你好你好。”不知道为什么,安若若对她的第一感觉,就有点怪,“我是安若若。” 总觉得这个人很不自然。 “若若姐。” 可染把视线移到楚星月的身上,露出甜甜的微笑,“星月姐,我超喜欢你的,尤其是你演的...” “唔...”可染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捂住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 “没关系。”楚星月淡淡的笑了笑,节目组没有明确规定不可以透露她们的职业,在之前几季确实有猜职业的环节。 但是这一季,都出现了周烨枫这样的大咖,还猜个球。 “让后面的人先进来吧。”周烨枫对着可染礼貌的笑了笑。 陈璟然则是全程没有说话,安静的有些不对劲。 【有点装】 【真的喜欢不起来,眼缘真的很重要】 【长得确实很可爱,可是好不自然啊】 【能不能把镜头给到后面的帅哥啊!!!那双手直接杀我啊啊啊啊】 【我也是,你们根本不懂手控 ,看到那手我就已经y了】 【前面的....你的性别男是真的吗】 “你们好。”身后的男人将行李箱先抬进来,然后关上了门,他看着那双剩下的蓝色拖鞋,眼中快速的闪过一道精光。 男人的身子笔挺,神色平淡,眸光中清冷带着疏离,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微笑,虽是笑着的,但是却让人感觉像是皑皑的雪峰,让人有些难以接近。 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我叫裴言之。” 【啊啊啊啊啊李秘书,三秒内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好耳熟好耳熟好耳熟好耳熟】 【救命我总感觉这男人在哪里见过,是梦里吗,我的男主角】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次两个素人嘉宾颜值真的好高啊】 【所以这个男嘉宾到底是谁啊,真的感觉很眼熟诶,名字也是】 “先进来吧。”周烨枫对着两人淡淡地笑了笑,“都九点半了,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吗?”、 节目组说大概九点初就会来的。 可染的笑脸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她刚想开口说话,看上去高冷的裴言之却是说道,“她要化妆,就耽搁了一点时间。” 可染嘴角的笑意僵在那里,她还无法反驳,因为确实是她化妆导致来晚了。 “不好意思,因为下午家里有事,又想着来这节目肯定要有第一印象的,所以就化了个妆,导致时间迟了。”可染的神色抱歉。 娇娇小小的女孩子一脸委屈抱歉的模样,任谁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笑死,前面说纯素颜的呢】 【这没什么好吵的啊,上这个节目确实要化妆啊,不然怎么扛得住那摄像机】 【人家可染都说有事情了,不然下午早就化好妆了】 【就因为可染是个网红,没那么大的粉丝基础,你们就逮着人家说...】 【不是,裴言之不帅吗?老是谈可染干什么,这里哪个人不比她好啊】 “小心。”陈璟然看着楚星月转角要撞上前面突出来的置物架,连忙将她往身边拉了拉。 陈璟然无奈的看着她脸上困倦朦胧的模样,有些好笑,从见到她的时候 ,好像就是这一副强撑着睡意的样子。 “星月姐,小心点。” 楚星月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她看着陈璟然脸上的无奈,脸上微红,“其实我...应该撞不上的。” 第7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7)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不过是半分钟,裴言之却看着他们的方向停留了同样的时间。 【啧】 【啧啧】 【啧啧啧】 【你们干嘛啊笑死了,不过三号男嘉宾咋回事啊,一直看着他俩】 那个他俩说的是谁,观众们都心知肚明。 -- -- “虽然刚才说过了,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若若,是一名歌手。”安若若给可染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我是周烨枫。” “周影帝,我们都知道啊,”可染俏皮的眨了眨眼,“周影帝的每一部电影我都有看的。” 周烨枫温柔的笑了笑,“是吗,那你最喜欢哪一部。” “那当然是《赤水战》了,”她有小道消息,知道这次来的人中有周烨枫,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赤水战》真的超级好看,尤其是那个打斗的场面,太逼真了,”可染说的有些许激动,“不过男主的人设我觉得可以再饱满一点的。” 【你懂个屁啊,一个网红真把自己当回事】 【无语,教我们家页页做事?】 【服了,刚升起的好感没了,《赤水战》可是我家页页第一部电影】 周烨枫却是微微挑眉,有些讶异,“可以说说你的想法吗?” 可染抿了抿嘴,有些迟疑,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说道,“男主是个底层百姓出家,然后一路高升,我觉得《赤水战》是一部大男主剧,但是并不代表女主就不存在。” “其实可以将男主在女主的感情上再丰满一下人设。” 周烨枫嘴角含笑,“当时确实是有这个打算的,只不过女主角身体有恙,删去了大部分的情节。” “原来是这样啊,”可染了悟的点了点头,“我其实也就随便说说啦。” “没有,你看的很仔细。”周烨枫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呜呜呜我也想要被我家页页认可】 【染宝好厉害啊,我都不知道她是周影帝的粉丝诶】 【我知道我知道,在直播间休息的时候,染宝都会放周影帝的电影】 【就冲这一点,可染这妹子我粉定了】 【只要你爱我们家页页,我们就是好姐妹呜呜呜】 安若若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她看向楚星月,后者正频频的打着哈欠,一副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我是陈璟然,是auy男团团长。”陈璟然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说这话的时候 下意识的看向楚星月。 如他所愿的,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女人的目光便朝着他的方向转来。 “auy?”安若若低声轻喃着,下一秒就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手,“我说呢,你长得怪眼熟的。” 陈璟然哈哈大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和银幕差太大了是不是。” “那倒没有,感觉你更小,银幕上你的妆容太显老气了。”安若若毫无顾忌的说出这话。 【终于有人发现了吗?】 【真的,auy所有成员的妆容都好丑,化妆师是不是走后门了】 【我也觉得,然然在舞台上超显老】 可染对着陈璟然轻轻笑了笑,就把视线移到了楚星月的身上,她能感觉到,在这次的节目中,楚星月才是她最大的劲敌。 楚星月抿嘴微笑,“我是楚星月,是一个演员。” “我知道!星月姐姐是常驻的古装剧女主,”可染扬起一个笑容,又瘪了瘪嘴,“只是姐姐演的古装剧都很小众。” “我超喜欢姐姐演的剧的。” 【有点不爽,她说话可不可以不要夹】 【服了,无论是《玄女》还是《倾世公主》都很火好吗?】 【个人觉得《灵神传》里的月宝最美,美死我了的那种美】 楚星月学着周烨枫的动作,微微挑眉,语气讶异,“是吗,那你最喜欢哪一部呢。” 周烨枫嘴角溢出一抹轻笑,看着楚星月的模样,将手握成拳抵在唇边,男人的眼中笑意盎然。 “系统,她好可爱啊。” 【是挺可爱的呢,毕竟你在她心里都是负的好感度。】 周烨枫嘴角的笑意微僵,幸好之前提前挡住了,“系统,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多伤人啊。” 系统冷冷的笑了一声。 拜托,在千亿人群中,我选中了你。 可是你给我带来的却是通关世界的负数好感度。 要是上天可以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那么我肯定不会再选你的 。 哼。 可染的脸上的笑意依旧灿烂,“星月姐姐的《玄女》和《三生花》是我最喜欢看的。” 楚星月脸上的 表情稍显冷淡,“多谢。” 【妈的,假粉】 【滚吧,看到《三生花》我就知道这女的是个黑】 【服了服了服了,为什么要提《三生花》,有病啊她】 【呜呜呜,月宝的笑容都淡了,一定是想起如生了】 【别说了,这部剧始终是我的心头痛】 【可染有病吧,知道《三生花》,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月粉也太没素质了吧,人家可染说不定只是看看电视,谁还关注背后发生了什么事啊】 【就是,心疼我们家可染】 可染看着她脸上退去的笑意,别人没注意到,但是她却能感受到周烨枫对楚星月的不同,尤其是刚才周烨枫眼中颇为宠溺的笑。 “就是好可惜啊,无论是剧里剧外,如生都不在了。” 楚星月脸上的笑完全消失,她的眸光仿佛沁了霜似的,语气冰凉,目光直直的看向可染,“他一直都在。” 第8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8) 《三生花》是楚星月的第二部成名剧,是一部不输于《倾世公主》的小说改编剧。 《三生花》主打虐情,而男主角如生,是个刚出世的新人,但是他一直沉浸在戏中无法走出来,最后抑郁自、杀。 楚星月因为有小袁在身边一直开导,但是看到如生的死讯时,还是陷入了崩溃。 两个人都是新人,出了这样的事情,除了当时的《三生花》的小说粉丝,在娱乐圈里根本掀不起什么水花。 【泪目了,如生一直都在,他一直都在芯兰的心中】 【三生花的书粉表示,再也没有楚星月和林邰可以演出如生和芯兰了】 【我眼睁睁看着月宝从九十斤瘦到七十斤,从林邰死后,《三生花》在我们这里已经成了禁忌】 可染的脸色抱歉,她的眼眶发红,似乎是被楚星月冰冷的模样给吓到了,“对,对不起...” “林邰是个好演员,他虽然不在了,但是他留下了《三生花》,”周烨枫看着楚星月,“再也没有人可以演出如生了。” “啊!我有印象了,我之前看过这本小说,但是太虐了,我就没看完。”陈璟然担忧的看向楚星月,“星月姐,如生一直都在我们心中。” “林邰也是,没有人可以抹去他的存在。”安若若将手放在楚星月的手背上,她的目光带着些许的安慰。 楚星月心中微叹,她唇角微弯,“嗯,他一直都在我们心中。” 一旁的可染脸色微变,她看着楚星月脸上的微笑,气不打一处来,“抱歉星月姐姐,因为我是三生花的书粉...所以就...” “抱歉抱歉,我不应该多嘴的。” 【她是不是有病啊,非要逮着这个话题说是吧】 【不是月粉,也不是书粉,有点好奇当时发生了啥】 【诶,自己去查查吧,蛮抑郁的】 【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真的蛮难过的,尤其是现在看到那些剪辑,还是会觉得心头一颤】 “我叫裴言之,是安帝集团的总裁。”没有人在乎可染说的话,似乎下意识的就将她排挤在外了。 也没有人在乎她眼眶微红委屈的模样,弹幕上倒是有些许为她打抱不平的,但是很快都被裴言之这一句话给刷飞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他很眼熟啊啊啊啊,妈的总裁啊】 【身家千亿的总裁,安帝集团的总裁呜呜呜】 【我次哦,安帝集团的总裁在之前都是没有照片的,结果直接真人开始直播了?】 【盲猜一下 ,这总裁不会是想上节目找对象吧】 【不太行,他要什么样的对象没有啊,不是说这三位女嘉宾不好,而是两者根本不是同个世界的】 商圈和娱乐圈虽然相辅相成,但是裴言之在商圈的地位就跟周烨枫在娱乐圈的地位一样。 双方都是大佬。 “安帝集团...”楚星月知道裴言之在替自己转移话题,她唇角微抿,“以药业为大头,教育业和金融业为第二,裴总裁,年纪轻轻就是人生赢家啊。” 楚星月的话明显的是在开玩笑。 裴言之却是低低的笑了声,他看着楚星月的目光中有些说不明的情绪,“不,还差一点。” 第9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9) 【啊啊啊啊啊好苏,苏死我算了呜呜呜】 【救命救命,这个男人的眼神为什么可以这么宠溺啊】 【裴总裁是认真的吗我靠,我真的人给惊麻了】 【认不认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男人该死的让我心动】 楚星月眼神微微闪烁,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看不懂裴言之眼中的情绪。 只是对于这种大总裁,她心里打包票,只是玩玩而已。 楚星月心中轻叹口气,都怪她,生的如此娇媚。 “哈哈哈,我知道,裴总裁可能是差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妻呗。”安若若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就是不知道哪位富家千金可以得到裴总裁的青睐了。”安若若耸了耸肩,她是个歌手,倒是无所谓。 但是楚星月是个演员,还是个事业正在上升的演员,裴言之这样的人,不适合她。 而且她觉得楚星月应该也不会想要和裴言之扯上关系。 果然,楚星月忙不迭的在她旁边附和点头,“是啊,那肯定是一位天仙。” 可染见他们把镜头都吸引走了,她暗自握紧双手,感觉到手心微微刺痛之后,这才加入了他们的话题,“裴大哥,方便说一下年龄吗?” “感觉你好年轻啊,身家过亿....”可染低声轻喃着,杏眼圆睁本来就很可爱,带上一点点呆呆地感觉,恨不得让人将她抱在怀里rua。 “也太厉害了吧。” 【可染真的好可爱啊】 【我一个女孩子都好喜欢她,声音还软软的呜呜呜】 【好羡慕可染的声音啊,软软糯糯的,不像我,一开麦别人问我男的女的】 【靠,前面的,咱就是说狠狠地共情了好吗】 【烦死了可染的水军能不能滚,这里哪一个不比她好】 【真的服,我家页页都被可染的水军挤没了,咱就是说想火也没必要这么争风头吧】 【到底是谁戾气重啊,我夸一下可染你都要说我是水军,你是酸自己是个丑八怪吧】 “哈哈哈确实好厉害啊裴哥,”陈璟然打着圆场,楚星月和安若若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安若若更是举起一个大拇指,“裴哥,感谢你圆了我见到总裁的梦。” “以后我看的所有总裁小说的脸,都按你的来了。”安若若看着裴言之并没有露出不好的表情, 语气揶揄。 裴言之轻应一声,“那女主的脸呢?”他的视线在楚星月的身上微微划过,看着她紧张地抓着衣角,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那必然是美的不能再美的啦。”安若若猛地一拍手,“不过裴哥,我也很好奇你的年龄诶。”、 “职业这一方面感觉没什么好猜的,那不如猜一下年龄吧。”今天晚上就是让他们互相认识的。 总要找一些话题啊。 “哈哈哈那一定是周哥的年龄大家都知道了。”毕竟周烨枫是常常出现在他们圈子里的人。 “31 。”陈璟然对着周烨枫说道。 这是他资料上显示的。 周烨枫却是神秘的摇了摇头,“不对哦。” “周哥是29,对吧。”楚星月唇角微弯,“资料上显示周哥应该是31,但是我之前看过周哥的一个采访。” “那个时候你说小时候为了早点上学,特地把年龄弄大了,”楚星月的眼中回忆,似乎在想那次的采访。 “不过这采访后来我再去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楚星月抿了口酸奶,她看向周烨枫,“所以是29吗?” “嗯。”周烨枫看着楚星月温柔一笑,“没想到这个采访你也看过。” 那个采访后来因为节目组的原因,被下架了,而且至少是在五六年前了。 楚星月扭了扭手上的酸奶盖子,“我在上学的时候,就是看周哥的电影的。” “哈哈哈哈哈,别,别,有种年龄差很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安若若猛拍膝盖,看着楚星月脸上顿时茫然地神色,笑意更深 。 周烨枫也是无奈的按了按眉眼,颇有些宠溺的说了句,“你啊。” 【虽然但是,我现在工作两年了,大学的时候也确实是看着页页的电影的】 【stop!stop!我们页页才只有29岁,还只是个大男孩】 【前面的滚啊,大男孩现在已经是low级称呼了】 【我们家页页是成熟帅气稳重的高金男人】 【没有人发觉,页页的语气很奇怪吗?就算是礼貌,也不要这么宠吧】 【这一季不会真的要上演恋爱了吧我去】 【别担心,只要是恋爱了的,都是剧本,节目结束了就散了】 【纯路人,只想磕磕cp】 “既然星月姐猜中了周哥的年龄,那周哥你来猜猜星月姐的。”陈璟然看着一旁的可染似乎想说话,直接开口拦住了她。 你这个一看就是和女主作对的,他一定要将可染的镜头都榨光。 反正就是不能欺负女主,星月姐长的这么好看,而且认识才一天,就给自己15%的好感度。 星月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主了。 他一定要守护最好的星月姐。 可染的话都涌上嗓子眼了,却被陈璟然一下子插了队,整个人说不出的难受,但是陈璟然这话说了,她就不能将话题转回到周烨枫身上。 周烨枫细细的看向楚星月,她的眉眼精致,细长的睫毛在下面遮出淡淡的阴影,抬眼看向你的时候,眼尾微微翘起,带着略有略无的暖意。 楚星月的颌骨小,整张脸如同巴掌般大,脸颊微红,唇齿相应。 “星月,”周烨枫低低的唤了一声。 楚星月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他,就听到男人略带笑意的口吻,“成年了吗?” “周哥,”楚星月微微愣怔,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你是在夸我年轻吗?” “是啊,看上去小小的一个。”周烨枫认真的点了点头,又冷静的说道,“星月应该在二十三岁以下。” 楚星月点了点头,“对,周哥可以再猜一个具体的。” “猜对了有奖励吗?”周烨枫端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了一口,只是那眼神却是一直看着楚星月。 第10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10) 楚星月笑笑,并没有把周烨枫的话当真,“周哥,你还需要什么奖励啊。” “就是啊,周哥,你要的奖励我们可给不起。”安若若连忙抱住楚星月的胳膊卖惨,“我们都是可怜的小仙女。” “我觉得星月姐应该是21。” 陈璟然在一旁说道,“多说一点我都觉得是对星月姐的不尊重。” 楚星月发现,陈璟然是真的很会说话,她用手背挡了挡下颌,轻笑出声,“猜是猜对了,但是璟然,你可以不可以....” 楚星月顿了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倒是一旁的安若若无奈的摇了摇头,“陈璟然,我觉得你很需要洗洁精。” “去油吗?”裴言之随即跟着说道。 楚星月真的是要被这一群人笑死了,尤其是安若若和陈璟然,一点爱豆的架子都没有。 安若若的性格本身开朗就算了,但是陈璟然,他在男团里面,可是稳重的队长形象啊。 【我觉得这一季节目结束后,然然要换人设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然然私底下是这样子的....】 【啊啊啊啊若若的真性情我真的好爱,裴总裁也好接地气啊】 【感觉这一季的嘉宾都很和气诶,之前以为楚星月看上去是很高冷的那种,没想到她直接给我来了个反差萌】 【安若若也是我想不到的啊,我以为她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但是这几次替楚星月解围,心思真的很细腻啊】 【难道反差最大的不是裴总裁吗?】 【哈哈哈哈哈哈去油吗】 【这句话配上他的表情包我可以笑一年,真的】 陈璟然哭丧着一张脸,“什么啊裴哥,明明就是星月姐太好看了啊。” “怎么,我不好看?”安若若板着脸,黛眉微挑,“你眼里就只有星月姐是吧。” “若若姐,你当然也好看啊,”陈璟然认真地说道,“只不过我的审美在星月姐身上。” 陈璟然知道,在娱乐圈,支支吾吾的更让人容易乱想;他这样大大方方的讲出来,反而会让人觉得没什么。 【然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千万不要啊,哥哥不要喜欢楚星月啊】 【只是说审美是楚星月这样的,又没说其他】 【别紧张啊,陈璟然的表情这么淡然,能有什么,你们粉丝别想多了】 【话说,可染不尴尬吗?感觉所有人都在将她排在外啊】 【真的无语这群明星是不是搞歧视啊,就因为可染是网红出身?】 【就从刚才可染说完那个《三生花》的事情,感觉楚星月态度就很差】 “谢谢,不过我倒是挺喜欢可染的长相的,娇娇小小的。”楚星月脸带笑意的看着可染,一只手撑着下巴。 可染骤然被楚星月提到,脸色微微一愣,她很快的反应过来,“没有没有。” “我就是脸比较小,五官什么的肯定没有星月姐精致啊。”可染抿了抿嘴,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安若若微微蹙眉,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轻轻点了点。 她看向楚星月,后者对着她微微眨了眨眼。 第11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11) 在来这个节目之前,安若若不知道,原来人和人之间真的有磁场的存在。 就好比可染,最开始的时候安若若确实也觉得她很可爱,但是女人之间的感觉是最敏感。 可染从进来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带有一种很强的目的性。 随着楚星月的这一句话,大家理所当然将话题转移到了可染的身上。 “可染应该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小的吧。”陈璟然的语气愉悦,调侃的说道,“我可不想我是最小的那个。” 可染有些腼腆的抿了抿嘴,“我现在是十九,不过马上就要二十啦。” “快生日了?”安若若原本不想说话的,但是楚星月又在她手心点了点。 可染乖巧的点了点头,“嗯呐,就在一个星期之后。” “那赶巧了,我们正好可以给你举办生日派对,”陈璟然拍了拍腿上的抱枕,面上一副开心的样子。 只是心中却是在跟自己的系统默默吐槽,“可染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看啊。” 她的表情管理还需要再上几节课。 【人家看中的又不是你,你有啥好吐槽的,她还看不上你的身份呢】 陈璟然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扶了扶额头,挡住眼中升起的情绪,“你们系统都这么会吐槽的吗?” “好有人性啊,咋不自己来攻略女主呢。” 【系统是数据,我们被输入了各种情绪,但是数据本身是冰冷的】 【你们人不一样,你们的感情是真实的,在攻略女主这件事情上会更加得心应手】 陈璟然有些困惑,“你也说了我们的感情是真实的,可是如果我在攻略女主的途中爱上了她呢。” “我还可以去往下一个世界,可是她又不行。” “难道就没有宿主为了女主留在世界里吗?” 【有很多,完成任务之后你可以选择留下来陪她走完一生,也可以选择直接离开】 【可是宿主,有太多的快穿者因为这一辈子走不出来,完成不了接下来的任务,他们没有积分的存活,就会被扔到惩罚世界】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死字。 【所以我劝你,不要对女主太过上心】 陈璟然微微一怔,他看着楚星月的侧脸有些失神。 他说的话都是真的,每一句都是。 这个世界的女主,每一处的长相,都长在他的审美里,她每说一句话,陈璟然都忍不住的想要看着她。 包括她身上那种神秘的气质。 如果... 如果楚星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稍微对他好一点,他都害怕自己会沦陷进去。 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很荒谬,但是你不能否认,这是存在的。 “发什么呆呢。”楚星月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所以璟然你是二十啊,就比我小一岁诶。” “对,”陈璟然点了点头,“那我要叫你星月了,我怕星月姐星月姐的叫,把你叫老了。” 安若若听着直接将怀里的抱枕扔了过去,“陈璟然,我有很明确的理由怀疑你,你在阴阳我。” 陈璟然被这抱枕砸的“嗷呜”一声,他讨好的看向安若若,“若若姐--” 看着女人瞪大的眼睛,陈璟然立马改口,“若若,你在说什么呢。” “咦~”安若若搓了搓胳膊,连忙摇头,“还是叫姐吧。” “饿了么?”看着可染时不时的摸一下自己的肚子,楚星月迟疑了几秒。 可染的神色有一瞬的诧异,她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因为她确实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但是由她提起来的话,很容易受到观众的议论。 毕竟本来就是晚到的人,这才聊了多久,就饿了。 “你们饿了么,”楚星月将手中的抱枕微微抱紧,“经纪人不在,我们要不要吃点夜宵啊,我有点饿。” “偷偷摸摸的,只有我们六个人知道的那种夜宵哦。” 第12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12) 【我可以为了月宝不做人!!!】 【对对对,是六个人夜宵,我们全都不是人】 【哈哈哈哈哈经纪人要给楚星月气死了吧,自己胖还要带着别人胖】 【呃,刚才的镜头基本都在页页那,但是楚星月好像和可染说了什么】 【可染坐在然哥对面,我看她老是摸肚子,是不是她饿了啊】 【无语,楚星月都说是自己饿了,什么事都要牵扯到可染身上】 【月粉能不能消停一点啊,真的受不了】 “我确实饿了,”裴言之似乎有些尴尬,“说实话,我晚上没吃就过来了。” 男人的脸上有些许的无奈,“虽然节目组再三要求我填饱肚子再来。” “裴总裁都饿了。”楚星月的眼睛顿时放光,她双手合十,“那一定要准备点夜宵啊。” 裴言之轻笑出声,他看向其他人,“你们呢,如果不饿的话,我和星月可以自己准备一点。” 话里话外,俨然就一副两人搭伙的意思了。 陈璟然第一个反对,他思索了片刻,“我也饿,我为星月姐准备水果沙拉吧。” “大晚上吃太油腻的对胃不好,”周烨枫语气平淡,“璟然的水果沙拉就不错,星月,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你为什么要问我喜欢什么水果,这里五个人啊,你就不能问问其他人吗! 楚星月咬咬牙,还是扬起一抹微笑,“水果我都不挑的。” “今天不是还买了很多蔬菜吗?”楚星月“温柔”的看向周烨枫,“周哥喜欢吃蔬菜沙拉吗?我可以给你做。” 【呃...页页最讨厌的就是蔬菜沙拉了】 【月宝你是怎么从水果沙拉跳到蔬菜沙拉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挺喜欢的,”周烨枫唇角微弯,他的眼神中含了几分戏谑,“会不会太麻烦星月了。” 楚星月的表情微微愣住,她眨了眨眼,快速的回道,“怎么会,一点都不麻烦。” 不是... 资料上不是显示,周烨枫最讨厌蔬菜沙拉了吗... 楚星月被迫穿上了围裙,看着这面前的一堆蔬菜陷入了头疼,一旁的陈璟然刚想走到她身边,就被周烨枫拦住。 “璟然,你这水果要洗干净啊。” “璟然哥,过来帮我一下。”可染听到周烨枫这样说,连忙扬起微笑,她看出了陈璟然想去帮楚星月。 但是陈璟然走了,这里不就自己一个人了? 安若若早就跑到楚星月的身边,就算帮不上忙也要占个位置的那种。 周烨枫眼神微闪,他自然的接过一旁的紫甘蓝,然后对着安若若说道,“你去休息吧,不然裴总裁一个人坐在那,岂不是尴尬。” 安若若的脸色微顿,她看向裴言之,他虽然坐在餐桌旁,但是视线却一直放在他们这一块地方。 周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过去会更尴尬啊。 而且你的目的要不要这么明显,你问过星月了吗! 【不懂就问,页页是不是和楚星月有剧本?】 【不会吧,就算是页页有剧本,对象也不该是楚星月啊】 【楚星月是好看,演技也不错,但是这么多当红女明星,真的轮不到她】 月粉们战战兢兢,周烨枫的粉丝团可是很庞大的,她们不敢直接怼,但是在群里,月粉头子直接甩出了一句话: “日了,这狗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13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13) 随着月粉头子的这一句话落下,整个微博群直接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我真的服了,男人都滚远一点好不好啊 :不要剧本不要剧本不要剧本,就算对方是影帝也不要 :我怎么感觉这三个男的对我女儿都有意思啊 :不要感觉,我觉得就是。 :嘿嘿嘿,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说明我们家月宝受欢迎啊 :受欢迎是好的,但是这三个人中,除了陈弟弟,另外两个都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商圈和娱乐圈一样乱呜呜呜,希望月宝红,又希望月宝不要太红 人红是非多。 安若若最后还是离开了流理台,坐在餐桌上,她是有心想找话题的,但是裴言之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她的话到嘴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人生第一次,她知道了什么叫做尴尬。 好在弄一个沙拉并不需要多长时间,楚星月同样不想和周烨枫相处,厨房就这么点地方,两个人难免会肢体相碰。 她抿紧了嘴,却又很快的放松。 镜头太多了,要是她这幅隐约的抗拒模样被不良媒体捕风捉影的,岂不是要糟糕。 “好了好了,我们快端过去吧。”楚星月心中猛松了口气,她的目光轻松了许多,看向周烨枫的视线带上了些许的解气。 周烨枫可是不喜欢吃蔬菜沙拉的,但是你应下了,你就不好吃也得吃完。 男人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抗拒 ,反而神情很轻快的拿了筷子走到餐桌旁。 安若若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楚星月坐过来。 楚星月将手上的盘子放到中间,随后顺势坐下,原本坐在安若若对面的裴言之自然地站起身,接过周烨枫手中的筷子,随后直接坐到了楚星月的对面。 周烨枫的眸光微暗,他看了看楚星月,顿了一两秒,还是坐到了裴言之的旁边,楚星月的斜对面。 陈璟然看到这一幕差点咬碎了牙齿,周烨枫就算了,虽然是影帝但是和楚星月总归是没什么牵扯的。 但是裴言之不一样,这可是男主啊。 楚星月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加青梅竹马,是他一眼就认出来的小月亮。 这要是让他俩熟悉起来了,根据男女主相互吸引的定律,他一个小萌新岂不是要任务失败了? 陈璟然端着水果沙拉,很自然的走到楚星月的身旁坐下,餐桌上的气氛顿时一僵,裴言之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道不悦。 周烨枫看着陈璟然脸上的从容,不由得怀疑起陈璟然是故意的,还是就近原则。 可染握了握拳,最后一个位置就是安若若对面的位置,虽然是裴言之的旁边,但是她的目标是周烨枫啊。 这位置坐的,她和他简直就像是隔了一条银河似的。 可染握着盘子的手微微发白,脸上却依旧笑着,她死死地咬着舌尖,走到安若若的对面坐下,“星月姐,我和璟然哥特地为你多放了点水果。” 她乖巧的笑了笑,将手上明显多一点的盘子递给楚星月,“璟然哥,你前面那份放了圣女果的是我的。” 【这位置坐的好奇怪...】 【完蛋,我感觉我和可染共情了,陈璟然为什么不坐到男生那一边啊,虽然楚星月很好看,但是不要孤立可染啊】 【孤立这个词严重了吧,哪里有孤立】 【刚才可染端出来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男生就坐男生那一排啊,第一天,可燃肯定会觉得尴尬】 【呃,说实话我还挺喜欢可染这个位置的,我害怕男人坐我对面】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我也是,对面是女孩子我会更轻松一点】 【我和前面的不一样,我要是坐男生旁边我会紧张死的,对面反而会更适应】 楚星月微微眯了眯眼,她按住陈璟然想要移走盘子的动作,对着可染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可可,你过来吧。” 随即又轻轻拍了拍陈璟然的肩膀,“陈璟然,你一个男孩子坐对面去,我要和香香的女孩子坐一起的。” 陈璟然瘪了瘪嘴,“诶,不能和星月姐贴贴了。” 但却很听话的站起身,“来吧可染,我本来也就是站久了想坐会儿。” 【宿主,你为啥不坐在女主旁边,这样不是更好向她表达你追求的意向吗?】 陈璟然眉眼微跳,“你傻啊,这才第一天,楚星月要是让我一直坐在这个位置,她就不会是后来红遍娱乐圈的女主了。” 楚星月比谁都聪明,虽然裴言之的帮助占了一半的原因,但是更重要的,还是她那本来就敏锐的察觉力。 第14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14) 【打脸了吧,真的搞笑,我们月月一直有关注到可染好吗】 【就是就是,说句不中听的,我觉得这几个人中,也就楚星月对可染关照一点了】 【安若若大大咧咧的,没注意到可染的不对劲很正常,页页和裴总裁呢?】 这两个可是大佬啊,察言观色的能力肯定不在话下。 但是却好像不曾发现可染的尴尬一样,同样都对楚星月有着明显的目的。 【前面的,我也是,因为这一点对周影帝和裴总裁有点膈应】 【该死,这一季不会是楚星月拿的团宠剧本吧我凑】 【这就没意思了....】 可染坐到楚星月身边,对面正好是周烨枫,她轻抿了下嘴唇,捋了捋耳旁的碎发,小动作有些许的频繁。 然而对面的男人根本就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目光一直都聚焦在桌子的中心,又或者是楚星月和安若若的中间。 只是偶尔才会瞥一眼可染。 可染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僵住,她不经意的将视线扫过对面的三个男人,却发现他们都若有若无的将目光放在楚星月的身上。 裴言之就更大胆了,直勾勾的 盯着她,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企图似的。 什么鬼,可染的内心有些许的困惑,她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季有剧本啊,节目组的也说了,这一季纯属就是混个眼熟,不搞cp。 “咚 咚~” “什么声音。”安若若手中的筷子微顿。 好像是手机信息。 大概是节目组给他们发消息了,以至于他们的手机在同一刻响起了声音。 楚星月将筷子放好,面上有些好奇,她将手机打开,快速的看了一遍,讶异道,“已经十一点了?” “对,好快啊。” 节目组让他们半个小时之后到小别墅的后花园里,每个人要进行五分钟的单人采访。 与此同时,应该还会发布每个人明天要做的任务。 采访的顺序是按照他们进小屋的先后顺序来的,楚星月坐在沙发上连打哈欠,她作为第四个进来的,就说明还要等上十五分钟。 “困了吗?”裴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隔壁的沙发上,看到楚星月含泪朦胧的模样,男人顺势起身,将手中的抱枕塞到她的身后。 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又带着隐晦的关心,“你先眯一会儿。” 楚星月愣怔了一瞬,她抬眼看了看裴言之,他逆着灯光,这让楚星月不得不将眼睛眯了眯,“别,我要是一眯那就睡着了。” 裴言之坐在一旁,闻言说道,“没事,到时候你要是睡着了,我会叫醒你的。” 安迪集团:【总裁啥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 安迪集团:【这一定是假的总裁吧,我前两天才刚被这个冰冷的男人骂哭过呜呜呜】 【前面的,你们带着安帝集团的标发弹幕,真的没事吗】 安迪集团:【哈哈哈哈不带怕的,老总都在节目里呢,嘿嘿嘿,没人管爽歪歪】 安迪集团:【潇洒不是摆烂,是我自信的状态~】 【救命,安帝集团的员工都这么搞笑的吗】 安迪集团:【还别说,节目里的总裁看上去顺眼太多了,裴总裁工作起来的时候,简直就跟个无情机器一样】 【不懂就问,你们是才下班吗,现在才发弹幕】 第15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15) “印象最深的是哪个男嘉宾?”楚星月的脸上是和前面三个人一样的震惊,她看了看摄像头,有些哭笑不得,“这是第一天该问的问题吗?” 【尬死了尬死了】 【节目组真会搞事情,人都没熟悉,问这个问题】 【盲猜应该是页页吧,毕竟同个圈的】 “那应该是璟然吧,”楚星月抿了抿嘴,听着主持人问出为什么,又有些忍不住的想笑,“因为璟然的那些话,看上去乖乖的,但有种小大人的感觉。” 【陈璟然今天的话都可以做成语录了】 【诶,然然牌小奶狗,你值得拥有】 【她要是不说是陈璟然我都不相信好吗,不说喜欢,陈璟然对楚星月就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照你这么说,其他两个男人不都有种特殊的感觉】 【前面的是不是没有看页页的采访,他说的印象最深的女嘉宾就是楚星月】 【马上就到裴总裁,大家安静安静,说不定今晚就是楚星月的全胜时刻】 “这个就是你明天要去的地方。” 楚星月看着手中的卡片,上面是本市的海洋馆,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刚想走出去,主持人又走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楚星月看到她的麦并没有关上,眼睫轻扇,挡住了她眼中的怀疑。 她的麦没有关,这话或许不会在直播中出现,但是后面剪辑的时候一定会出现。 【裴总裁给你准备了惊喜】 和月走出摄影棚,她的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是裴言之,这个原剧情男主,她必须要找个时间说一下情况。 不然这男人老是打扰她pua....啊不,教导小萌新。 “月...星月。”裴言之看着她走近,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紧张,“你快去休息吧。” 楚星月淡淡的应了一声,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刚才谢谢你叫醒我。” 裴言之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楚星月身上的疏离,他的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堵塞,没关系,星月只是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 他会让她想起来的。 “不客气。”裴言之握了握拳,“那我就先去了。” “好。” 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好像莫名的染上了几许冷意。 【感觉怪怪的】 【这个点了,大家都是夜猫子吗?都不睡】 【这就要问问节目组了,每次都把采访放到十一点半,这也是没谁了】 【毕竟是一天结束嘛,最有感想,第二天说不定情绪就不真实了】 【好期待明天他们的分开“约会”啊嘻嘻嘻】 楚星月快速回到房间,就看安若若板着脸坐在床上,摄像头已经被她用衣服盖住了。 她掐掉麦克风,做到一旁的凳子上,“怎么了?” 看到楚星月回来,安若若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星月,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不起来可染啊。” 楚星月眉心微蹙,她拉过安若若,小声的问道,“你麦克风关了没。” “关了关了,一回来就关了。”安若若轻叹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让安若若能够直接说出讨厌可染这样的话来。 安若若指了指化妆台,看了看紧锁着的门,“你都没感觉到可染对你一身的戾气啊,先不说这个,我看到她翻你的东西。” 第16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16) “让她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拿过来。”楚星月倒是无所谓,可染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周烨枫。 安若若叹了口气摇摇头,“她这人要是心思和样貌一样可爱就好了。” “安了。”楚星月轻轻一笑,“总归不是一个圈子。” “和我确实不会是一个圈子,”安若若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和你那就真的说不定了。” --- --- 和月看着面前通往海洋馆的小路,每隔几米就有个粉色的气球挂在上面,下面还有一张小卡片。 她按了按眉心,挡住了眼里的嫌弃。 楚星月对裴言之一定是真爱了吧,这样高调的行为对于楚星月的星途来说,可是一道艰难的大槛啊。、 她只能抿着笑容,将那气球上面的卡片一一取下,身后的镜头一直顶着她脸上的表情在那里拍拍拍,害的她连轻松一下都不行。 “月....星月。”裴言之站在海洋馆的门口,身穿一套灰色的休闲服,脸上带着不属于霸总的憨憨微笑。 和月微微笑了笑,“裴哥,没有等很久吧。” “没有,我也刚到。”男人的话接的很快,似乎生怕楚星月因为自己来晚了而感到内疚。 但是她是按时来的啊。 【诶,裴总裁的直播间人气最少不是没有原因的】 【楚星月没来之前,一直板着一张死鱼脸,就算他长得帅,我也看不下去】 【话说,好像裴总裁很早就来了】 【不是好像,我已经在直播间蹲了快一个小时了】 【呃,同个小屋的,为啥不直接告诉他们对方是谁啊,还要分开出门】 【时间都一样的啊,裴总裁提前来是为了布置那些气球】 裴言之看着楚星月脸上的浅笑,不知为何有些紧张,“那个,你有想到会是我吗?” 和月眨了眨眼,觉得裴言之这话问的有些许的潦草,昨晚那个告密的,难不成是自作主张? “有想到。”和月走进海洋馆,令她疑惑的是,明明是双休日,这海洋馆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她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住,“裴哥,你不会是包场了吧?” 裴言之却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自然不能有其他人在。” 【666】 【】 【】 弹幕上漂浮着一连串的666,就连和月的内心都止不住的想要扣6. “节目组报销吗?”和月开玩笑的问了一句,将视线转向镜头。 随着镜头的左右摇晃,裴言之轻笑一声,“我就是节目组的主要赞助商。” 和月微微挑眉,她一手握拳抵在另一只手的手心,微微弯腰,状似开玩笑的说道,“小弟这厢有礼了。” 裴言之却是将手置在她的双手之下,语气温柔,“喜欢吗?我特意为....为了今天布置的。” 他到底还是有些克制。 【自己报销自己可还行】 【来个人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剧本啊啊啊啊真的服了】 【我总觉得裴总裁的眼里藏着故事】 【呜呜呜我只能在他的眼里看到楚星月】 如果是剧本的话,那就好好演也行,只要能磕帅哥美女的糖.... 就算后面是刀子也无所谓啊! 第17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17) 明明没做什么亲密的动作,但是他们之间却总是萦绕着一股令人止不住姨母笑的氛围。 和月走在裴言之的身边,身后的摄像头一直紧跟着他们,她抬眼看了看两侧阻挡的玻璃,里面各种颜色的小鱼正在来回的游动。 【互动啊,两个人来海洋馆就看看鱼啊】 【笑死了,怎么突然就没人讲话了】 【海洋馆这地方就比较适合静心观赏吧,要是像隔壁一样去游乐园,估计会更好玩】 【别说了,好玩是好玩,但是隔壁的两个人看的我都尬死了】 【说句心里话,三对当中,也就安若若和陈璟然看上去比较正常了】 “会不会觉得无聊?”裴言之看楚星月一直都没有说话,心中有些自恼,“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和月抬眼看了眼裴言之,微微摇了摇头,“这里都还没有看完呢,海洋馆可不止这么点大。” 她在外面就看到了,分为了好几个区域,这只是一区的a部分。 “就是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倒是少了点人气。”和月抿嘴笑了笑,“裴哥呢,会不会觉得无聊。” 裴言之摇头,“不无聊。” 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哪怕一直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都不会觉得无聊。 裴言之有心想要多和楚星月进行互动,想要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可是真到了这一刻,看着她脸上温柔却又明显疏离的微笑。 他又不敢了。 和月看出了裴言之的犹豫,但是碍于身旁的摄像头还在,她只能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恋综看的就是一个朦朦胧胧的感觉。 安若若这边的就完全是姐姐和弟弟出来玩的样子,两个人去的地方是一个大型的内室娱乐场所。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运动和小游戏。 安若若一手举着弓箭,直勾勾的看着前面,一边放话,“看姐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做高端操作。” 陈璟然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听到安若若这样的话还是很好的捧了场。 “若若姐,你就别打趣我了。”陈璟然面上苦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将箭矢射到外面的吧。 安若若都不忍心嘲笑他,她松开手,箭矢顺风而出,直接命中靶心。 【窝趣,好帅】 【帅帅帅帅帅帅帅帅死了啊啊啊啊啊】 【若若好飒,我好喜欢呜呜呜】 【该说不说,这对的cp感也挺足的】 【人设是挺好的,但是恕我直言,我没在璟然身上看到对安若若的一点暧昧感觉】 【确实,两个人看上去很熟络,但是都保持一定的距离】 【若若不适合璟然,我觉得若若的另一半也得是强势一点的那种】 陈璟然竖起大拇指对着安若若,“帅气的姐,若若姐,你平常玩的多吗,看你挺熟练的。” 安若若点了点头,“就那种家里挂墙上的,扔飞镖的你知道不,我在家经常玩。” “两者虽然不一样,但是技巧一样,找准中心,一击毙命。”安若若笑着拍了拍陈璟然的肩膀,“你就是准心不稳。” “我们要做什么,一定要确定并且自信。” 第18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18) 确定,并且自信。 陈璟然被安若若的这一句话说的有些失神,他的脑海中回想起楚星月抿嘴微笑的样貌,只觉得心里有些异样的情愫在诞生。 攻略楚星月是他的任务,或许是因为陈璟然在原先的世界中就不曾和女孩子有过多的接触。 但是,他从小的教育告诉他,要想获得别人的爱,首先你要自身有爱付出。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平等的,如果他不曾付出真心,楚星月真的会被他攻略吗? 他能确定自己的目标,却没有足够的自信。 他害怕欺骗。 也害怕楚星月温柔的笑意变得酸涩,因为他的欺骗变得不再明媚。 明明,女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啊。 安若若不明白陈璟然的情绪怎么一会儿低沉一会儿高涨的,她将眼中的困惑快速的掠去,装作什么事儿都不曾发觉的模样。 【感觉陈璟然在走神】 【也不能说走神吧,但是不在状态是真的】 【心疼我家若若,呜呜呜陈璟然你倒是装一下啊】 【笑死我了,直播的就算了,我倒想知道后期剪辑怎么剪】 【不看了不看了,虽然陈璟然你真的很帅,是我的梦中情男,但是楚星月那边才是我理想的暧昧场景啊】 【前面的,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想带走我】 【ok家人们我真的就只是去楚星月的直播间看看,一分钟后回来】 ...... 【前面的,一分钟过去了,你回来了不】 【准确的来说,已经两分钟了】 “冷吗,要不要我让他们将温度调高点。”裴言之看见楚星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肘,他将手上的外套搭在楚星月的肩上。 裴言之简直就是行动派始祖,楚星月一个字都还没说呢。 只是现在外套已经在自己的身上,她也总不能脱下来扫了他的面子。 “披着吧,我特地为你带的。”裴言之语气淡淡,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会让直播间的粉丝们嗷嗷大叫。 【啊啊啊啊啊,什么叫特地啊】 【服了服了,我说裴总裁怎么还将外套挂在手臂上,感情是在这里出招啊】 【不是家人们,你们没有感觉,裴总裁的语气总是很熟稔吗?】 【不会吧,楚星月和裴言之,八竿子也打不到一个地方的人】 【我就是纯纯凭感觉,总觉得裴总裁好像很熟悉月月一样】 和月抿了抿嘴,她点了点头,开玩笑似的举起一个大拇指,“细心还是你细心啊裴总裁。” “今天别说是我了,其他两个宝贝过来,都要被你狠狠拿捏了。” 裴言之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明白楚星月这是在给他找台阶下,但是这个台阶他并不想下 “不,只是为你带的。”裴言之的语气格外的认真,他的目光定定的看向楚星月。 和月一副柴米油盐皆不进的模样,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裴总裁,你这样子我可就要心动啦。” “讲究细节的霸道总裁啊,”和月轻声感叹着,目光看向镜头,对着粉丝们眨了眨眼,语气调皮,“谁不心动啊,是不是。” 【就是啊就是啊,月月说什么都对】 【月月眨眼的样子也好可爱呜呜呜,月宝,妈妈爱你】 【家人们,有图群里记得分享一下啊,大家都是一家人】 【哈哈哈哈为什么没人提起裴总裁啊,难道你们都不心动吗?】 【呃,虽然但是,我感觉吧还是节目效果】 【啊啊啊啊啊!!!裴总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裴言之:“那你会心动吗?” “你可以为我心动吗?” 第19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19) 在摄像头拍摄不到的地方,和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出于对每个世界的尊重,除非是特别危险的世界,不然和月是不会去了解世界线,只是看个大概的剧情。 但是裴言之。 你这么高调真的好吗? 和月微微眨了眨眼,她嘴角的笑意有些挂不住,面色微白,“裴哥,你就别开玩笑了。” 裴言之的心中有一瞬的落寞,只是在看到她发白的脸色,还是将自己心中的计划暗暗推迟。 她现在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更何况月儿是这么热爱演员这份工作。 他确实不应该困住他。 裴言之看了眼摄像头,故作憨气的说道,“我这样会不会给节目带来效果。” 和月松了口气,好在裴言之还算上道,她的神色恢复正常,半举着大拇指,“裴哥,就这创造节目效果来说,你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裴言之失笑,他墨色的眸中流出几分宠溺,只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顺着和月的话来说,“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开始打广告了。” 和月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还调整了一下位置,站在裴言之的身侧后方,对着摄像头说道,“安帝集团,给你家一般的温暖。” 披着黑色外套的和月,乍一看,还真像是裴言之的小助理。 【哈哈哈哈哈哈,笑发财了】 【救命,月宝认真讲广告词的样子好搞笑】 【神?的家一般的温暖,我只能单扣一张6】 【你们都在笑广告,只有我沉浸在刚才裴总裁步步相逼的霸道模样】 【“你可以为我心动吗”讲真的这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剧本】 【前面的,我打赌裴言之和楚星月在节目外肯定认识】 海洋馆要逛得属实不多,a区都是些观赏鱼,不一会儿就走完了整条走廊。 “饿了吧。” 裴言之眼睁睁看着和月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欣赏,慢慢变成了眸中不可言状的渴望。 裴言之:真可爱。 和月点了点头,“想吃鱼--” “啊不是,我是说可以吃午饭了。” 【吃鱼就吃鱼呗,看了一早上鱼吃一条怎么了】 【嘿嘿嘿,中午的外卖已经点了麻辣鱼头】 【我点的水煮鱼肉片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鱼鱼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鱼鱼~~】 -- -- “我还以为若若姐你不会喜欢吃炸鸡呢。”陈璟然一口可乐,一口炸鸡。 安若若摇了摇头,“我是不能常吃,可乐炸鸡都伤身子,对嗓子也有一定的影响。” “不过这个月我已经要放飞自我了。”说着又猛灌了一口可乐,更是舒服的长叹了一口气 【安若若!!!少喝可乐你个憨头。】 【哈哈哈哈,惊现经纪人】 【璟然应该也很少吃这些东西吧,若若倒还好,银幕上的那几个身材管理简直可怕】 【你们说这一个月他们得胖多少斤】 【哈哈哈哈哈,就算胖了,也是我们看着长胖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和睦,没有一丝暧昧的气息,却让人感到舒适。 安若若是真的把陈璟然当做弟弟看待,而且她能看得出这三个男人似乎都对星月有一些想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三个男人都不太适合星月。 周烨枫作为影帝,除非星月站到最高点,哪怕如此也会受到许多的非议。 首先就pass 然后是璟然,auy男团目前也是在事业的上升期,要是爆出谈恋爱,对事业首先就是一大打击。 星月估计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pass 最后就是裴言之,安帝集团的总裁,对星月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安若若的想法在脑子中过的很多,甚至能一边和陈璟然聊天,一边担忧自家宝贝的恋爱情况。 没错,仅仅一天,她就已经把楚星月当做自己的宝贝了。 楚星月并不是那种笨蛋女生,或许还有些心机,但更是因为如此,安若若才会更喜欢和她相处。 要不撮合一下裴言之和星月? 安若若吸了一口可乐,毕竟安帝集团的势力很广,要是真在一起了,裴言之不可能护不住楚星月。 不过还得看看星月的想法,不过她总觉得,星月不会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陈璟然还在心中规划着如何攻略楚星月,顺便把安若若拉为自己的军师。 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拉拢的“军师”,早就把自己pass掉了。 第20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20) 【看完页页和可染的游乐园之旅,我都要对游乐园产生阴影了】 【......】 【讲真的要不是两个人有说话,我都以为这俩是陌生人呢】 【话说,刚才可染是不是要替页页擦汗啊】 【!!!那个抬手动作我也觉得】 【话说可染能不能换个称呼叫...我毛都要竖起来了】 可染抿了抿嘴角,她眼神微闪,在摄像机看不到的地方皱了皱眉。 内部消息明明说周烨枫的理想型是可爱型的女人啊,怎么一个早上,他放在自己的身上的视线,还不如这些娱乐设施的多呢。 “烨枫哥哥,已经快一点了,要不吃点东西吧。” 周烨枫眉头微蹙,又很快地舒展开来,“饿了吧,我已经订好餐厅了。” 可染脸上微微愣怔,他们早上玩的项目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其中最能产生粉红泡泡的旋转木马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只不过看周烨枫的这个意思,是打算下午不来了? 还是说他下午有别的项目? 周烨枫都这么说了,可染自然没什么意见,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并肩走着,只是那中间起码还能塞下三个人的空隙让后面的摄影师都看着摇头。 -- -- “这家怎么样。”裴言之抽出纸巾,在递到和月面前时微微停住,“还合你口味吗。” 和月自然地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道疑惑,楚星月吃不吃鱼她是不知道的,但是这家的鱼,口味莫名的有些熟悉。 倒像是她原本世界里的味道。 “好吃。”和月打开自己的小包,“裴哥的品位哪会有差的,稍等一下哦,我补个妆。” 裴言之眼中浮现出点点笑意,他看着她拿着小镜子,抿了抿嘴,抬头对自己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月儿... 【宿主啊,虽然你的任务是攻略女主,但是你好歹稍微维持一下自己的人设行不行】 【你见哪个大影帝对小网红脸色看的】 周烨枫微微顿住,又很快反应过来,“我脸色很臭吗?” 系统叹了口气,【倒也不是说你脸色臭,但是你一个上午走神了不知道多少次,观众的眼睛都是很尖的】 周烨枫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对不起,我是在想怎么攻略女主。” 毕竟他现在在女主那边的好感度还是负数。 【不用对不起,虽然攻略女主很重要,但是毕竟是新手任务,难度不高】 【新手任务不仅是攻略女主,还有一点就是磨炼你自己的演技,是否真的将自己代入了这个角色】 【你要时时刻刻都记住,自己就是影帝】 周烨枫受教般应了一声,抬眼就看到迎面走出来的楚星月和裴言之。 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又带着一丝温馨,周烨枫内心突然产生了一种负罪感,攻略女主说好听点就是要获得她的好感。 说难听一点就是当个男小三。 裴言之看着和月散落在耳前的一缕碎发,指腹微挲,还是伸手将那捋碎发揽到耳后。 和月微微诧异的看了一眼裴言之,只能看到对方略带宠溺的微笑。 【啊啊啊啊,杀我,杀了我为他俩庆祝吧】 【怎么办...我好吃裴总裁这款啊】 【完蛋了完蛋了,我竟然希望月宝和裴总裁在一起,我一定是个假粉丝】 【前面的,有一说一我也有这种想法】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女儿独美女儿独美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哈哈哈哈哈,路人表示看的很赏心悦目】 “星月姐姐,言之哥哥。”可染纤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俩之间的暗潮涌动。 裴言之的眼神微暗,心中划过一丝不爽。 和月则是看向不远处的两人,看着他们的走向,“好巧啊,你们这是还没吃午饭?” 可染点了点头,她状似羞涩的抿唇笑了笑,“早上和烨枫哥哥玩的有点迟了,所以中午吃的比较晚。” 和月并不在乎他们之间玩的好不好,她含着笑对着可染点了点头,温柔道,“那就不打扰你们用午餐了,我和裴哥就先走一步了。” “嗯嗯,星月姐姐,言之哥哥再见。” 裴言之皱了皱眉,对可染嘴中的言之哥哥这称呼表示十分的嫌弃,只是看到一旁的周烨枫眼神恍惚,他又唇角微弯。 反正受罪的不是他。 两队人擦肩而过,往外走的两人谈笑风生,往里走的却神情怏怏,面色微恍。 【我屮艹芔茻,不是可染这称呼我听的怎么这么怪】 【....我都听了一早上了】 【好恶心啊,能不能不要哥哥姐姐这样叫啊】 【可染也是出于礼貌,她是这里最小的,不这么叫怎么叫】 【可以直接叫哥,叫姐啊,叠词怎么听怎么恶心】 【我就喜欢喊别人哥哥姐姐啊,感觉亲切一点】 【妈的这茶味都要扑出屏幕了,他们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裴总裁听到那称呼直接皱眉,我笑了】 【两队人擦肩而过明明是很好的一帧画面...为啥周影帝和可染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别说他们累了,我看了一早上我也累了】 【我战战兢兢的摸鱼,不是为了看他俩尬聊的啊呜呜呜】 可染看着两人离去,男人的背影高大,身姿英挺;身旁的女人修长窈窕,仪态大方,看上去相衬的很。 楚星月从容的气质是从骨子里发出的,女人对女人之间的情绪尤为敏感,她能感觉到安若若对自己的排斥。 但是在楚星月的眼中,除了疏离还能感觉到的是她对任何人都平等的温柔。 可染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丝自卑,还有一些说不明的嫉妒情绪。 第21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21) 【他俩回来这么早就是为了做两个“望夫石”吗】 【这是一句话也不是说啊...】 安若若戴着耳机听歌,陈璟然则是盯着手上摊开的书发呆,目光偶尔瞥向玄关处。 他们应该是最早回来的,晚饭没吃就回来了,安若若抬眼看了看陈璟然,摘下一只耳机问道,“饿了么,要不要出去吃?” “今晚他们估计是不回来吃的。” 陈璟然呆呆地点了点头,有些愣怔,“好啊,我们出去随便吃点吧。” 今天是女主和男主的第一次约会,他的心里一直有一种道不明的不安感,陈璟然抿了抿嘴,故作轻松的站起身。 还没等安若若起来,两人就一同听到了玄关处传来的开门声。 陈璟然的眼睛微亮,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期待。 【...这个表情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 【陈璟然你要是克制一下自己啊,这表情好像饿狼看见食物一样】 【前面的,你是懂比喻的】 【我倒是觉得像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狗,你们不觉得璟然很可爱吗】 “咦,还有人比我们先回来。”和月有些诧异的声音传进安若若他们的耳中。 她和裴言之打算晚上回来自己做,当然了,这全都是裴言之想要在她面前展露一手。 所以他们下午结束之后买了一些食材就回来了,原以为小屋里面应该没有人在的。 安若若一个起跳,快速的跑到玄关处,“月月!你们回来啦。” 看见是安若若,和月露出轻松的笑意,“你们这么早回来?” “晚上吃过了吗?” 看着裴言之手上的食材,安若若眼睛微闪,连忙摇头,“没有,刚还打算和璟然出去吃的,你们是不是也还没吃。” 裴言之脸上原本一直洋溢着的浅笑,因为安若若的这句话抿平了嘴角。 他不想有任何人打扰他们之间的相处。 更何况,安若若既然在,就说明那个小绿茶陈璟然也在。 果不其然,陈璟然紧随其后,“星月,你们也没吃吗?” 裴言之眼睛微眯,对陈璟然嘴中的星月二字有些膈应。 但是陈璟然的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的暧昧情绪,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朋友。 和月点了点头,“是啊,裴哥说要给我露一手。” 陈璟然笑的露出两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那正好我和若若姐可以打下手。” 裴言之:谢谢,并没有打算带上你们俩。 安若若:“对啊,省的还要去外面吃了。” “可染和周哥他们晚上应该是不回来吃了。”陈璟然看着和月身上披着的外套,心中浮起淡淡的酸涩。 好讨厌。 安若若思索了一会,“应该是在外面吃了他们。” 毕竟现在都已经快要七点了。 搁平常这个点,他们都已经不吃东西了。 “你们今天去了哪里玩啊。”安若若也注意到了和月身上的外套,她看了眼裴言之稍显淡漠的侧脸,小声的询问。 “上午去了海洋馆,”和月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中午吃了鱼。” 安若若看着和月脸上微微露出的小表情,有些好笑,她听出了和月语气中的尴尬,“那下午呢。” “下午我们去了科技馆,”和月说到这,语气有了几许兴奋,小声的和安若若讨论着这边科技馆的豪华设施。 “你说的我都想去看看了。” 不等和月发问,安若若自己就将今天和陈璟然略有些无味的一天几句话概括了,默了又说,“这节目组要是能和女孩子约会就好了,咱俩一起出去。” 前面听着这话的两个人齐齐的顿了顿,陈璟然直接转过身,一脸沮丧,“若若姐,你也要和我抢星月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哪里叫抢,我和月月天生一对。”安若若一边说一边揽着和月的肩膀,“就连cp名我都想好了。” “就叫安月。” 第22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22) 【6666,若若姐你是懂cp的】 【陈璟然:全世界都想和我抢星月】 【起初,人们只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 【啊这啊这啊这,有没有心理学家分析一下璟然的语言动作啊】 【我总觉得这不像是玩笑话......】 陈璟然听完安若若的话,脸上浮现出一抹“大人似”的无奈,耸肩摇了摇头,“我是好男人,不和女孩子计较。” “切。” “话说晚上有想好要吃什么吗?” “我之前和言之商量了几道菜,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冰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陈璟然话说到一半顿了顿,他下意识的看向和月,后者正和安若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边洗着手上的菜,似乎是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 “月月,”裴言之温和的声音在不大的厨房里响起,明明安若若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明显,但是陈璟然的眼中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对视的模样。 “抬手。” “麻烦言之啦。”和月眼神微闪,乖顺的抬起手。 裴言之将两根纤细的围裙绳打成一个蝴蝶结,指腹微微摩挲了一下那尾端的布料,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嘴角略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裴大总裁啊----】 【裴哥,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模样...】 【作为高贵的vip7,都不能知道裴总裁心里的想法吗呜呜呜】 【这个笑真的很戳我小心脏啊,太宠溺了啊啊啊啊】 陈璟然差点捏碎了手中的鸡蛋,但他面上仍旧是挂着微笑: “星月,帮我拿个小碗,打蛋用。” 和月点了点,也没发觉那碗柜明明离裴言之的方向更近。 “喏。” 她将碗一边递给陈璟然,一边顺了顺自己身上的围裙。 陈璟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碗,像是不经意之间站在了过道的中间。 “在这洗吧,省的你走的麻烦。” 陈璟然好像没感受到裴言之骤然阴冷的视线,语气没有半点的变化。 厨房是有两个洗手台的,它在长桌的两边。 原先的和月还有安若若,她们是站在外面的流水台那边。 但是因为和月穿进来拿碗,现在的位置变成了和月在最里面,陈璟然在她旁边。 而裴言之因为面前就是天然气灶的原因,没有理由和陈璟然换位置。 “星月,这个这样洗更方便。” 陈璟然似乎是不经意的一瞥,他接过和月手中的菜,“先掰掉这个,这样就会很方便了。” 和月眼睛微亮,“璟然,你很懂嘛。” 陈璟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也没有啦。,就是偶尔也会自己做做菜烧烧饭之类的。” 裴言之也不管不远处的摄像头还在直播了,嘴角毫不客气的泄出一抹冷笑。 【裴总:天亮了,auy是该解散了】 【前面的不会说话咱就是说把嘴巴捐掉,恶心谁呢】 【纯路人,这个小奶狗的心思有点明显啊】 【纯路人+1,这位裴大总裁的心思好像更明显】 【无语,楚星月就这么茶吗?这么喜欢男人围着她?】 【终于有人说出了我的想法,不粉任何人,也不黑任何人,但是楚星月给我的感觉真的好做作】 【我也是!!!但是我没姐妹你这么勇,我怕被喷哈哈哈哈】 第23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23) 弹幕有那么两三秒停住了,大家似乎都罕见的达成了某种一致的想法。 随之而来的是直播间突然的卡顿。 【楚星月茶不茶我不知道,前面的倒是茶香满溢】 【若若粉丝默默说一句,星月真的很可爱!!!】 【女孩子最能了解女孩子,我说楚星月不茶她就是不茶!】 【承认别人受欢迎有这么难吗....】 【无语,楚星月能不能别请水军了,满弹幕都是她有意思吗】 【......】 --- “好香啊。”和月本来是给陈璟然打下手的,但是裴言之那边一下锅,糖醋肉的香味一下子勾的她心尖痒痒。 她快速的将切好的菜放进沥水的菜篮子,然后绕过陈璟然走到裴言之的旁边。 安若若已经在一旁饿的快要流口水了,见到和月过来,两人双眼一对,眼泪汪汪,饿崽对饿崽。 “月啊,我饿的都要阿巴阿巴了。” 和月轻笑一声,看着裴言之手里的半成品,往往这个时候,香味是最浓郁的。 “裴哥...真的好香啊。” 更甚至的是,和月的眼中划过一道狐疑,她在裴言之做的菜肴里,感受到了一丝极其薄弱的精神力波动。 裴言之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在听到和月的这句轻喃,薄唇微勾,眼中含着几许笑意,“很快,不会让你饿着的。” 安若若:...... 她感受到了浓重的差别对待。 陈璟然那握着锅柄的手微微颤了颤,他下意识的看向和月,女人的脸上盛满期待,他轻轻皱了皱眉。 系统:【注意监控,你的表情太明显了】 陈璟然垂下眼眸,有些机械的翻炒着前面的食材,心中有些生气,又夹杂着一些苦笑,“不是攻略女主么,那就应该让她清楚的知道我喜欢她才对。” 系统似乎是顿了顿,短暂的发出了几秒杂音,【我们的任务是攻略女主,而不是被女主攻略,检测到宿主对本世界女主好感度过高--】 “想要真心,本来就应该拿真心去换。”陈璟然的声音冷然又带着一丝怒意。 系统:【系统不会干涉宿主的选择,但是由衷的提醒宿主,该世界为--滋滋--虚拟世界,请不到要对npc产生不必要地情愫。】 “不要教我做事--” 【系统不会干涉宿主的选择,宿主若是完成不了新手任务,宿主所在世界将会停止冻结】 陈璟然猛地闭上眼,过了几秒才睁开。 他的世界深海生物变异,仅仅三个月,陆地所占面积从70%变到了15%。 系统找到自己的时候给他提出了要求,只要能够成为高级的快穿者,那么他就可以获取权限,去换取高额积分的武器。 和月的眼中划过一道思索,快穿者找快穿者,很少会帮助他们原来的世界进行冻结。 更甚至可以说,快穿局至今为止,陈璟然是第二个冻结原来世界的快穿者。 她不经意的视线划过陈璟然的侧脸,他不过是二十出头的男孩,身上却萦绕着一股死亡的抑郁之气。 最近好像也没有收到什么消息,是关于小世界冻结的。 和月的视线虚虚的落在半空中,还未深入思索,嘴边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气,“尝尝。” 听到这话,她下意识的张开了嘴,放入口中的糖醋肉温度正好,她的目光一划,就看到了安若若幽怨的眼神。 她轻咳了两声,目光慌乱,却下意识的和裴言之的视线对上。 男人的眼中含着几分宠溺,细看之下居然还有一丝紧张。 紧张什么,紧张自己烧的不好吃吗? 和月甩去脑子天马行空的想法,裴言之是本世界的男主,自然是知道原身的身份。 “好吃。”她脸上的笑意灿烂,转头对着安若若说道,“裴哥的手艺是真的不错,我们今晚有口福了。” 安若若早已经端着盘子站在旁边,就等裴言之盛盘了。 裴言之听着和月含笑的语气,面上的笑意不减,只是那墨色的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落寞。 “幸亏我们走得晚。”安若若对着一旁有些焉的陈璟然小声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咋回事,烧个饭累着了吗? 无精打采的。 陈璟然附和的点点头,一边将打好的饭递给安若若,“是啊,不然就吃不到裴哥的手艺了。” “快开吃吧,璟然你的那道酱烧茄子真的馋到我了。”和月手中拿着大家的筷子和勺子,柔声的催促道。 她就好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陈璟然原本有些疲倦的心情,在听到和月的这句话,又开始热络起来。 他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星月,你喜欢吃茄子吗?” “超级喜欢!”和月很肯定的回答,只不过又有些丧气,“我平常吃的都是清蒸茄子...” 安若若噗嗤一声笑出来,“没办法,茄子吸油,肯定不会让你多吃的,顶多让你吃清蒸的。” “没事,经纪人都不在,今天我们放开来吃。”陈璟然露出两颗小虎牙,“不要有负担。” 安若若连连点头,“对啊,这个月过去了,我想这么潇洒可不能了。” 回想着以往经纪人对自己的“严厉苛刻”,和月“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也是,走吧,开饭咯。” 裴言之将饮料放在四人的位置前,四个人的位置,和月必然是和安若若坐一起的。 陈璟然罕见的落在了安若若的对面。 他没有坐在和月的正对面,但是这个位置,只要稍微侧一点目光,就可以看到她吃饭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红润的脸颊。 真的很可爱。 她一点也不像是系统说的一样,是一个被程序认定的npc。 星月的世界被快穿局认为是虚拟的世界,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的世界对于别人来说,也是虚拟的。 陈璟然无法将楚星月当做一串数据。 她给自己的鲜活感,是那么的炙热又明显。 裴言之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陈璟然,他看上去就像是个无害的大男孩,但是相比较情感内敛一点的周烨枫。 陈璟然的感情会来的更加猛烈,就像是涨潮的大海一样,扑面而来的是强烈的窒息感。 然而无论是谁,月月都不会是他们的。 第24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24) “咦,什么味道,好香。” 玄门处传来可染甜甜的惊呼声,和月和安若若正在里面洗碗,没有听到。 裴言之正坐在一旁开着电脑,处理自己的公事。 陈璟然就算是听到了可染的声音,但是他也没那兴致起身去和他们打招呼。 系统:【宿主请不要崩人设。】 陈璟然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还是装作好奇的样子,站起身来,走到玄关处,“你们回来啦。” “今天晚上我们回来的比较早,就自己烧了点,你们吃过了吗?” 可染点了点头,这个点已经九点半了,怎么可能没吃过,“吃过了。” “那就行。”陈璟然松了口气,毕竟他们都已经理好了,“周哥,你们今天都去哪里玩了。” “你们回来啦。”安若若手中还端着果盘,对着陈璟然打招呼,“你去柜子里找找果签,正好你们回来了,一起吃点水果。” 周烨枫抬眼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和月的身影。 可染的动作简直是和周烨枫神同步了,她的第一念头也是在寻找和月的身影,因为有和月在的时候,她总是能感受到一股严重的危机感。 等到陈璟然把果签拿过来,和月这才走到客厅,手中还拿着一壶刚烧好的热水,“咦,周哥和染染回来啦。” 可染的心中说不上的一种别扭感,尤其是在看到和月含着温柔笑意的目光,她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我们回来了。” 妈的...我干嘛要接情敌的话! “白天的温度虽然有些高,但是晚上还是有些寒气的,喝点热水暖暖。”和月倒了一杯水放在可染的面前,然后坐到安若若的身边。 单人的沙发被裴言之占着,中间的沙发周烨枫坐在最旁边,然后是可染。 安若若坐着的是另外一个双人的沙发,几乎是在和月出现的时候,就对着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可染握了握杯子,手心的温度开始蔓延,席卷到全身,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坐在周烨枫的旁边。 她不会被喷吧... 【哦莫,这个位置坐的,可染会不会有点尴尬...】 【不会!周影帝一落座她就忙不迭的坐在旁边了,谁尴尬她都不会尴尬】 【虽然但是,可染这想要追影帝的勇气,我给她点个赞】 【呜呜呜我家月宝好体贴我温柔,妈妈也想喝月宝倒的热水呜呜呜】 【裴总裁真的忙啊,从刚才到现在,视线就没离开过电脑】 【安帝集团:捏呐!!我们更忙!!】 【安帝集团:忙疯了家人们,总裁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终于回到小屋了,终于又集合成一个直播间了...】 【我真的很喜欢页页,但是今天的直播约会,我真的要say no!!!】 “周哥,你们今天都去哪里玩了?”陈璟然打破了小屋短暂的寂静。 可染握着水杯的手轻轻颤了颤,她脸上浮起几抹红晕,有些羞涩,又似乎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烨枫。 这样的小动作,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今天的约会很成功。 【上课了上课了,可染的这个动作姐妹们都务必给我学会】 【三分娇羞三分无辜,还带着四分欲言又止,想看月月做这样的表情嘿嘿嘿】 【前面的你苦茶子糊我脸了!!!】 【笑发财了,这些人的表情好统一,满满的都写着吃瓜两个大字】 【话说我也好奇周影帝今天和可染去哪里玩耍了】 【......不要好奇】 【是我看漏了什么吗,可染为什么这副表情....】 周烨枫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的视线与和月的视线交汇,“我们今天就去了游乐园。” 周烨枫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来,要说真的有情绪,只能感受到一丝微薄的冷漠。 可染的脸色白了白,又很快地恢复正常,接口道,“对啊,这个游乐园里面的设施真的好多,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她小孩子气一样的看向和月的方向,语气中含着几丝期盼,“那里还有热气球,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坐,旁边都是花花。” 她今天是真的超级想坐那个热气球的,但是周烨枫似乎是做任务似的,看都没看那一眼,只是盲目的带她玩了一个又一个。 不解风情的直男。 周烨枫像是没感受到来自可染的控诉,他只是抿唇一笑,轻轻地看了一眼可染。 这眼神之中明明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却让可染的脊背微僵,她握紧手中的杯子,源源不断的从中汲取暖意。 有那么一瞬间,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周烨枫的压迫力。 他在警告她。 凭什么?就因为楚星月吗? 明明大家都是刚认识,就算周烨枫和楚星月同为影视圈的人,但是两人的交集寥寥无几。 可染有些不甘的看向和月,后者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向她看来。 小女孩心中有落差太正常不过了,和月对着她柔柔的笑了笑,目光中的温柔像是江南的朦胧烟雨,让人忍不住的沉浸其中。 小孩子嘛,就是要多加调教,日后才能成为对国家有用处的好宝宝。 可染心中的不甘和嫉妒瞬间褪去了大半,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低着头。 不是...咋回事,我咋对楚星月恨不起来?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裴言之终于收起了电脑,他站起身,将靠近和月的那个果盘端走,“晚上不能积食。” 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准备入睡了,现在继续吃东西,对胃的负担太大。 和月的叉子才刚落下,她企图和裴大总裁商量商量,伸出一根手指,“就最后一块!” 裴言之轻轻一笑,伸出手,笑意低沉,“不行。” 和月轻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叉子递给裴言之,语气嘟囔,“不吃就不吃嘛。” 安若若在一旁看的姨母笑,好磕,太好磕了。 大概是女孩子的心思更加细腻,她总觉得,在裴言之的身边,月月的态度总是比在其他人面前要自然的多。 裴言之看着和月仿佛耍小脾气的模样,眸中含笑,刚想说话,大家的手机就齐齐的响起了那熟悉的短信声音。 【叮咚--】 第25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25) 今天不像昨天一样,是一个一个的进行访谈了,而是所有人的被安排在相隔的小房间里。 走进去,就是一个电脑屏,屏幕上有六张照片,分别是他们自己的肖像。 和月推开门,这里面除了一个摄像机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人了。 在电脑屏的下方,还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 【请选择你今天的心动对象,温馨提醒:这会对下一次的约会对象有影响的哦~】 和月眨了眨眼,作为礼貌又有素质的她来说,哪怕对裴言之不心动,但毕竟是今天的约会主角,怎么说都应该选他吧。 她点了点裴言之的头像,就是不知道节目组会怎么安排。 点头像的时候,还会伴随着许多的粉色泡泡出现,和月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看着自动跳转的下一界面。 【明日任务:请在明天早上九点之前,赶往郁香滩】 “这么说,明天是集体活动了?”安若若这边得到的明日任务是一样的。 “应该是,我们都是要在九点之前赶到郁香滩。”陈璟然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郁香滩离这里开车要一个小时。” 再加上早上的上班高峰期,必须要早点出发,不然九点之前赶不过去。 “这里只有裴哥和周哥是开车过来的,”安若若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一冷一暖,外貌上不相上下,但是裴言之多了一种难以言述的神秘气质。 “回客厅商量一下吧,外面寒气重。”裴言之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和月的身上。 在这种恋综节目中,就连安排车辆,都能成为硝烟的开始。 “那要不就抓阄吧,”安若若将白纸撕成四个小方块,分别写上了两a两b,“a就当做是周哥,b就当做是裴哥。” “怎么样?” 这种就是全凭自己的手气了,总好比选人来的不那么尴尬一点。 “好啊。” 和月看着那被叠着相似的小方块,随意的抓了一个,看着上面的字母,眼神微闪。 陈璟然的声音率先响起,他扬了扬手中写着字母“a”的纸条,“周哥,明天要麻烦你啦。” “裴大总裁,明儿得委屈你当一下司机了。”安若若的话紧随其后,她双手合十,显然是抽到了裴言之这一组。 只剩下和月还有可染。 和月眨了眨眼,将纸片夹在双指之间,一个明显的“a”,“明天就拜托周哥啦。” 裴言之的眼神微暗,他的视线虚虚的落在和月脸上的笑容,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半晌,才流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气氛有点不对劲。 “好了,也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大家今晚就早点休息吧。”周烨枫率先站起身,“明天早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句话看上去是在问所有人,只是周烨枫的目光却只追随着和月。 “我应该比你们起来的都早,可以准备早餐。” “早上就不要弄的太繁琐了,省的还要清洗碗筷,”裴言之的声音淡淡,他的目光越过周烨枫,看向和月,语气略有些许怪异, “今天不是还买了全麦面包么,明天早上就吃那个吧。” 【哈哈哈哈哈裴哥生气了!!!】 【月宝啊,快去安慰安慰一下裴大总裁吧】 【笑死,白天说好给月月做培根蛋黄三明治的哈哈哈哈】 【裴哥吃起醋来一点也不含糊啊】 【裴大总裁的语气好霸道,我好喜欢啊嘤嘤嘤】 【前面的别太荒谬,没看错的话你性别是男吧】 和月的表情顿了顿,她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说道,“你不是说要...” 又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和月将剩下的话斩断在喉间,有些恹恹的应了一声,“好吧。” 明天要早点出发,弄三明治的话好像来不及。 “没事--”周烨枫似乎是想打圆场,被和月打断了,“周哥,那我们明天早上还是一切从简吧,毕竟要早点出发,你也多睡一点。” 周烨枫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柔的笑了笑,“好,星月说的也对。” 大家今天都在外面待了一天,多多少少都有些疲倦,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就各自回房间准备洗漱睡觉。 “明天晚上应该是回来的吧。”安若若准备着明天要带的东西,“月月你有啥要带的,直接放我书包里就好。” 她有一个灰黑色的军纹登山包。 “明天晚上肯定回来的,我没什么要带的东西,”和月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可以准备一些驱蚊的,还有一些小药以防万一。” 她看过某书了,郁香滩那边是白金色的沙子,因为中间有一小片湖泊,就好像沙滩一样。 在加上旁边栽满了郁金香,每当郁金香的花期来临,那里就像是被花海包围一样。 只不过也有缺点就是了,比如蚊虫很多。 -- -- “吵醒你了吗?”和月刚起身,就看到安若若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她脸上含着几丝歉意。 安若若连忙摆手,“没有,我早醒了。” 可染这家伙,在房间里捣鼓什么都不知道,早就把她弄醒了。好在她现在在另一个化妆间,不然她都忍不住给她摆脸色了。 “那就行,我们也该洗漱了。” 还没走进客厅,熟悉的香味就飘进了和月的鼻中,她的眼睛微亮,小步的走到厨房。 餐桌上只有裴言之一个人坐在旁边,他对面还盛放着一个三明治,其余的盘子中都是一个煎蛋和一片吐司。 “起这么晚,看来是不想吃了。” 裴言之的声音淡淡,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眼神轻轻地落在和月的身上。 “我已经不晚了。”和月小声嘀咕着,然后忍不住的笑道,“裴哥,这是给我的吗?” 裴言之微微挑眉,“不想吃?” “想!” 和月立马坐下来,先是喝了一口旁边温热的牛奶,对着这三明治就是嗷呜一口。 裴言之说不出是生气还是好笑,“吃慢点。” 和月说的并没有错,她来的并不晚,但是裴言之,是真的早。 和月吃早餐的速度比平常要稍微快一点,虽然让他们知道裴言之给自己开小灶也没关系,但是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好意思。 她吃完最后一口,将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裴哥,盘子给我。” 楼梯上已经有脚步了,就是不知道是谁下来了。 “这么急做什么。”裴言之站起身,有些无奈的抽出一张纸巾,温柔的拭去她嘴角的一小块面包屑。 和月舔了舔嘴,她吃东西很少会有残渣留在嘴边,而且就算裴言之不帮她,她等会儿走到流理台那边也会自己抽纸。 只不过现在-- “你们在干嘛?” 第26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26) 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在节目里做出任何越界的亲密动作,但是陈璟然还是忍不住的发出了质问。 从他这个角度来看,就好像是两人在互相接吻一样。 高大的男人会捏住女人小巧的下巴,落下霸道又不容忽视的亲吻。 或许是被陈璟然这一声质问吓到了,和月手中的盘子都微微颤了颤。 有那么一瞬间,盘子都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交代在这里了。 【卧槽,修罗场!】 【嘿嘿嘿诶嘿嘿嘿嘿--】 【乖乖举手,我觉得小奶狗不是裴大总裁的对手哈哈哈】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好了,洗盘子去吧。”裴言之轻轻地弹了弹和月的额头,然后转身说道,“来了,吃早餐吧。” 就好像是男主人对来客的语气一样。 而那位女主人,呆呆地摸了摸额头,乖巧的去洗盘子去了。 “咦,还有煎蛋!”安若若的到来打断了陈璟然想要继续说的话,他的额头冒了些许的冷汗。 就在刚才,他甚至忘记了维持人设。 陈璟然的目光有一瞬的失神。 “裴哥起这么早啊。”安若若喝了口奶,“麻烦咱们的裴大总裁了。” 和月一边擦着手,一边偷偷地看了一眼裴言之,男人正倚靠在桌边,似乎是抓到了自己的视线,微微扭头向她看去。 “东西都准备好了?” 听见男人对自己的询问,和月轻嗯了一声,“都差不多了,反正晚上能回来。” “带把伞吧。”裴言之的视线在窗外一晃而过,天气预报上虽然显示今天一天都是多云,但是外面的大片乌云看上去很让人担心。 生怕下一秒就下起了大雨。 和月愣了几秒,“伞带了。” 就算是不下雨,她们也会带伞的,毕竟这种天气的紫外线不比晴天的低。 刚走进客厅的周烨枫,在嗅到那煎蛋的味道时微微一怔,眼神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懊恼。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周哥来了,”安若若端着餐盘起身,“还有两份你随便挑,裴哥做的早餐,我先去洗盘子了。” “早啊。” “早上好,周哥。” “言之起这么早。”周烨枫状似不好意思的笑笑,又看着在一旁干站着的和月,温柔问道,“星月吃了吗?” “我吃过了。” “好,我会吃快点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和月连忙摆摆手,“没事的周哥,你就正常吃就行了,我们不急的。” a组的另外一个人不知道在干嘛,坐在餐桌上像是被安上了慢速键一样,和月看了好几眼陈璟然,都没得到他的回应。 无奈的戳戳他的后背,“你说是吧璟然,你们俩都不需要吃太快的--” “对--对不起!”、 可染的出现打断了和月的话,“对不起对不起,我动作太慢了。” “抱歉。” 安若若倒是很想翻个白眼,作为最先起床的可染,下来的却是最晚的。 不过吃个煎蛋用不了多少时间,“没事,缓口气吃早餐吧。” 可染点了点头,坐到了周烨枫的对面,“早上好烨枫哥哥。” 周烨枫手上的筷子微微一顿,然后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早。” 【?】 【早上好烨枫哥哥~~】 【比影帝动作还要慢...明知道早上要早点出发,就早点起床啊】 【可染才多大啊,这种年纪的小朋友多睡一会儿怎么了】 【搞笑,楚星月陈璟然哪个年纪大啊】 【不是吧不是吧,这也要比】 【啊不是吧不是吧,到底是谁先开始比的啊】 【哥哥姐姐们,不要一大早就吵架好吗?】 【今天是节目的第三天,我依旧听不惯烨枫哥哥这四个字...】 得到回应的可染似乎忘记了昨天晚上周烨枫对自己隐晦的警告,她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似乎还想说什么。 “星月,等我洗个盘子,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周烨枫却是直接站了起来,“有什么要拿的,可以让璟然帮你提着。” “好。”和月点了点头,她的大部分东西都在安若若那里,“东西基本都在若若那,我这边没什么东西的。” “那你先和璟然去车库吧,我马上来。” 看着盘子里还有大半的煎蛋,还有身边两个人如有若无的嫌弃的视线,可染闭了闭嘴,埋头干饭。 可染:今天又是没人理我的一天呢。 第27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27) “星月,会晕车吗?” 因为可染的原因,他们六个人并没有一起出发。 周烨枫打开后座的门,又想到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和月摇了摇头,“我不晕车。” 就算晕车,她也不可能坐副驾驶啊。 陈璟然的动作莫名的有些急促,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几乎半个身子都已经入了进去,“那星月坐后面吧,安全一点。” 笑话,他怎么可能让楚星月坐在前面。 楚星月的这个人设本来就不是什么话多的,因此和月上车之后也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后面,几乎全程都听他们在聊。 只不过两个人的聊天莫名的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 陈璟然:“周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周烨枫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考,就脱口而出,“我比较喜欢温柔的,笑起来很甜的。” 陈璟然的眼神微暗,他的指腹轻轻地划过安全带,“这样啊,周哥喜欢贤妻良母型的。” 周烨枫的眉头轻蹙,他总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他的视线在车镜上一闪而过,就看到后座女人嘴角的浅笑。 那么一瞬间,周烨枫发现了问题。 “不,相比较贤妻良母,我更喜欢有自己独立风格魅力的,”周烨枫淡淡的回道,又继续说,“与其将她禁锢在家中,我更喜欢看到我爱的人,能够有绝对的自由。” 和月在后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状似应和的说道,“能有周哥这样想法的人,不多了诶。” 周烨枫系统:【女主好感度增加至15%】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周烨枫激动地差点都要落下泪来,女主啊,你这好感度可算是有点进度了。 “璟然你呢。”周烨枫将这个问题踢了回去。 按照陈璟然现在的事业来说,他最好的回答就是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毕竟他现在是事业的高峰期,如果传出恋爱,或者稍微和某个艺人有绯闻,都将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然而让周烨枫没有想到的是-- “我啊,我就喜欢星月这样的。”陈璟然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么劲爆,语气平淡的让人以为此星月非彼星月。 车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周烨枫的表情有些晦涩不明,陈璟然则是对着车内的后视镜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和月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他的笑容,有些呆滞,但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好啊璟然,拿我来打趣。” 陈璟然系统:【女主好感度降至10%】 周烨枫也发出“善意”的微笑。 “不过这也说明璟然的眼光好,”周烨枫打着圆场,“毕竟像星月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可不多了。” 和月忍不住的笑出声,“可别了,咱们是互夸三人组吗?” “要不要建个夸夸群,每天都互夸一下。” 陈璟然脸上的笑意有些古怪,但又好像和他们俩一样,默认的将这件事情翻篇了,“夸夸群?我觉得可以,每天有个大美女夸自己,那不得飘上天。” “哈哈哈,”和月摇了摇头,“可以啊璟然,真会讲话。” 陈璟然耸了耸肩,自然地转了个话题,“应该快到了吧。” 和月看了看外面的风景,这会儿已经开进了山路,估摸着还要一会儿就要到了。 “对,还有十分钟左右。”周烨枫看着导航说道。 陈璟然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刚才楚星月好感度降低的时候,他才恍惚的意识到,对于楚星月来说,自己不过是一个日渐遗忘的过客。 在这一个月之后,她就会和她命定中的男主相熟相爱。 可是... 为什么会这么不甘心。 系统:【宿主,检测到你内心的情绪波动,还是有必要提醒你,切勿在虚拟npc身上投入过多的心神。】 和月的眼神微闪,陈璟然的内心波动,并不是说他爱上了自己,或者很喜欢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的感受这么的真实,以至于他对这个世界的真假产生疑惑,对自己的世界产生了怀疑。 如果这是个假的世界,那他的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所谓的系统,所谓的快穿局又是什么东西。 和月对上陈璟然稍显深沉的视线,她的唇角微弯,露出淡淡的笑意。 请不要怀疑,这本来就是个真实的世界。 -- -- “终于到了。”安若若一下车就飞奔到和月的身边,她动作自然地将包递给和月,然后伸了个懒腰,“坐的我一把老骨头都要散了。” 和月接过背包,好笑的锤了锤她的肩膀,“就一个小时。” 安若若舒服的眯了眯眼,“哎哎哎,就是这个力度,月妹儿捶的真好。” “我来拿吧。”陈璟然将和月手上的包接了过来,“星月。” “嗯?”听到陈璟然略显严肃的声音,和月扭头看向他,“怎么了吗?” “没事。”陈璟然摇了摇头,他将书包背在自己身上,然后打开了伞撑在和月的头顶上,,“紫外线比较大,不要晒伤了。” 安若若眼睛微眯,嘻嘻一笑,拽过陈璟然手上的伞,“我和月月撑一把就好了,璟然啊,这背包就交给你了。” 陈璟然看着空落落的手心微微一滞,随后淡然一笑,“放心。” 虽然只是今天早上到现在短暂的相处,但是陈璟然明显的感觉到,安若若并不想让楚星月和自己有过多的接触。 而且安若若也并不喜欢自己。 男女主的神助攻么? 这边三个人看似有说有笑的,那边可染一个人在身后,身边两个男人都定定的将自己的视线放在楚星月身上。 她就是想找话题都找不到。 “走吧。” 他们现在离郁香滩还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这一路上走来全是盛开的郁金香,淡淡的幽香弥漫在周围。 旁边还挂着节目组的牌子,上面的箭头指引着他们前进的路线。 “所以今天的任务是烧烤吗?”安若若实在是想不出来,来这种地方,能干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和月舔了舔嘴,脸上的笑意随着话说完逐渐变淡,“可是节目组都没有叫我们准备食材....”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抵抗。 【哈哈哈哈,总不能叫他们上午去赚钱,下午去买食材吧】 【哦莫,别太荒谬,这是恋综啊--】 第28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28) 好在,节目组并没有真的搞事情。 在他们看到郁香滩的时候,同样看到了那摆放的烧烤架和满满当当的食材。 在周围还有几张桌子,粉蓝色的桌布,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饮料和酸奶。 郁香滩已经是个合格的旅游景点了,湖面上有一座横跨半个湖面的花桥,花桥的两侧由藤蔓支撑着。 “哇--” 【真的,我哭死,这里也太好看了吧】 【我也好想加入他们,我现在偷偷溜进去还可以吗?】 【进不去家人们,裴总裁包场了(大哭)(大哭)(大哭)】 【笑死了,前面的你是为我们开路去了吗】 【为什么这些桌布上的花纹是星星和月亮!!!】 【姐妹你别说,你没发现节目组的牌子上也是同样的星星月亮花纹吗?】 【(举手)(举手)我查了以往的节目,牌子从没变过】 【卧槽--】 “那我们现在是--”和月翻着食材,“都处理好了诶。” 节目组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而且不作妖的节目组真的让她很担心,毕竟前面几季可没有这么轻松的。 只是等他们将食材一个个拿出来摆放在空的桌子上,甚至都开了饮料和酸奶,节目组的人依旧没有任何的表示。 “没有任务?”和月一边握着饮料瓶,一边小声的和安若若嘀咕着,“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 安若若摇摇头,随后又不确定的看了眼裴言之,“我觉得吧,估摸着是沾了某个大佬的光。” 而且她也发现了这些不同于以往的星星月亮的图案。 “星月姐姐,我们一起来烤这个羊肉小串吧。”可染不知道什么时候捧着十几签羊肉小串,十分自然的插进了两个人的中间。 “若若姐姐,你要一起来吗?”可染说完又转头对着安若若露出一个乖乖的笑容。 安若若:...... “我一起--” “哎呀,可是烧烤架只能站两个人,”可染状似惋惜的叹了口气,“只能委屈若若姐和璟然哥哥一起了。” 安若若:? 和月好以整暇的看了一眼可染,她倒是不好奇可染的做法。 这个小姑娘,还是有点聪明的,只不过不太多。 “把围裙穿上。”和月翻出一旁放在箱子里的围裙,将它套在了可染的身上,语气微微压低,“抬手。” 平常温柔的女人这会儿露出了些许的锋芒,但却让可染的心头微微一怔,她下意识的抬起了手。 她的脸型真的很好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流畅的下颌线,往上看是挺立的鼻子,睫毛没有任何的涂抹,很密很长。 “星,星月姐姐--” 和月站直了身子,她要比可染高半个头左右,在她的身侧寄了个蝴蝶结,随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在哄小孩子似的,“真乖。” 可染被这两个字哄的瞬间红了脸,又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连忙眨了眨眼,也不知是装的,还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绪,撒娇道,“星月姐姐,你打趣我。” 和月微微侧头,打量了一番可染,像是确定了一样,又点了点头,露出笑意,“可爱。” “星月姐姐!我们快点烤吧。”可染小幅度的跺了跺脚,然后站在烧烤架面前摆弄着手上的羊肉小串。 和月一手拿着羊肉小串,一手拿着旁边的小扇子微微扇风。 可染抿了抿嘴,她偷偷看了眼和月,好像被她夸的时候,总会觉得很害羞。 可是她是你的情敌啊! -- -- 几乎是一个早上都在忙着烤东西了,烧烤架本来就只有两个,安若若就和陈璟然去处理水果了。 各种各样的水果拼盘被摆在桌子上。 “我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烤肉的味道。”和月吸了吸鼻子,“虽然很馋就是了。” 安若若则是一把抱住和月,“嘿嘿,将我身上的水果味分你一点。” “有凤梨,”和月凑近安若若闻了闻,“味道还挺重。” “对啊,这凤梨超级多,处理起来还是有一点麻烦的,还有很多草莓车厘子,这些就很简单了。” 和月听到安若若的话,视线下意识的转向了裴言之,男人似乎知道她会看自己,直直的对上了她的视线。 眼中的淡然浅笑让和月微微愣神。 裴言之...怎么会知道自己最喜欢的水果的就是凤梨。 也不对,也有可能是原主和她的口味一样。 想到这点,和月瞬间就心安了,因为裴言之给她的感觉很怪异。 和以往小世界的男主都不太一样。 “星月姐姐,忙一早上了,我们吃点水果吧。”可染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一盘水果,像之前一样,自然地凑到了她们的中间。 安若若没有控制住的皱了皱眉。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可染现在是怎么回事】 【突然发现可染有点可爱了靠】 【如果被茶的对象是姐姐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呢】 【!!原来我讨厌的并不是绿茶,而是她茶的不是我吗?】 【若若才是最搞笑的吧,两次被插足,这次直接都皱眉了哈哈哈哈】 【但是两个女人抢一个女人的戏码,莫名的看的很爽啊】 “谢谢小染。”和月也不客气,接过她手中的果签,对着那切好的凤梨就是一戳,过程之中还不忘将果签分给安若若。 “我和小染烤了一堆的东西,都放在没有炭的那边了,要趁热吃。” 可染在一旁点着头,“对啊,若若姐姐要多吃点,我和星月姐姐弄的可好了,我们配合超级好的。” 安若若拳头都要硬了。 什么叫我们配合超级好? 可染你要是再这样说话是会被我打的你知道吗! “星月。”陈璟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的手上拿着一根玉米,“烤了好久的玉米,这会儿温度已经不高了。” 安若若抱着胸,本来就有点不爽了,这会儿又凑上一个挨骂的。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可染就茶里茶气的,阴阳怪气的,“璟然哥哥,哪有人烤玉米是一整根啊,这让星月姐姐怎么吃。” “如果是小染的话,一定会将这玉米串成小串给星月姐姐烤起来的。” 众人:...... 周烨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目标不是我吗? 第29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29) 陈璟然眉头轻微的蹙了一下,又很快地舒展开来,故作爽朗的笑了笑,“是我想的不周到,没事我再去烤一个。” 可染脸上的笑意更加的甜美了,“那璟然哥哥也帮我和若若姐姐烤一些吧,麻烦璟然哥哥啦。” 她决定了,与其和楚星月抢男人,倒不如和这群男人抢楚星月。 反正她只是想要火而已,蹭谁的热度不是蹭。 她才不是因为星月姐姐看起来又温柔又好看又让自己很上头,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安若若毫不客气的嗤笑出声,但罕见的和可染站在了统一战线,“是啊璟然,麻烦你了。” 大家都是一起弄完水果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去烤玉米。 想博得月月的好感是吧,那得先过我们这关了。 两个女人的视线交汇在某点,里面的情绪是只有她们女人之间才懂的默契。 -- -- “这天气,总不至于下雨吧。”安若若十分钟要看四五次的天气,但是无论她怎么看,上面显示的都是多云两个字眼。 和月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没有说话。 虽说这天看着闷沉,但是因为有凉风,倒让他们不觉得压抑。 “应该不会吧。”可染也抬头看了看天,早上和现在的乌云数量差不了太多,而且天气预报上也显示凌晨的时候才会有雨。 “都理完了,我们要不去花桥那边看看吧。”她毕竟是个网红主播,打卡才是她的日常。 来到这种地方,总不可能就只是吃一顿,然后吹个湖风吧。 “有点冷。”裴言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正在站和月的身后,将手上的薄外套盖在她的肩上。 和月有些讶异的转身,男人却将外套盖在她身上之后就后退了一步,语气低沉,“去吧。” 和月还想说什么,就被安若若揽住了胳膊,“哎呀我们快走吧,可染都等急了。” 可染眼神微变,她甜甜的笑着,“是呀星月姐姐,小染超级想和姐姐合影的。” 话音刚落,又做作的小声嘀咕着,“若若姐,你不要这么扯着星月姐姐的胳膊呀,弄疼姐姐怎么办。” 可染温温柔柔的握着和月的另一只手腕,“星月姐姐我们走吧。” 安若若嘴角的笑意略显僵硬,这些话明明每个字都很正常,但是连在一起,就显得不那么正常了。 尤其是由可染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更不正常!! “我也去花桥那边看看。”陈璟然见她们三个都有些走远了,连忙站起身,“周哥,裴哥你们要一起去吗?” 然而出乎陈璟然的意外,裴言之并没有选择跟着一起,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就开始办公。 周烨枫原本想要跟着一起去,却被一通电话给拦住了脚步。 陈璟然见状,眼中不由得浮上了几丝喜意,他们不去那最好不过了。 “那裴哥周哥,我就先过去了,你们待会儿忙完了可以一起来。”陈璟然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和月的方向跑去。 裴言之从电脑面前抬起头看了一眼陈璟然的背影,黑眸中的情绪乌压压的看不清楚。 “星月,若若姐,可染。”陈璟然看着三个人正站在花桥上有说有笑的,大声喊了她们,“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安若若有些诧异的看了远处,一个看着电脑,一个打着电话,来的人居然只有陈璟然。 陈璟然看见了安若若的举动,但是他不在乎,和月似乎并不好奇另外两个人为什么没有一起来,而是对着陈璟然打了个招呼。 “璟然。” “我们刚才在聊工作上的一些趣事,你来了正好,”和月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陈璟然,“麻烦你给我们三个人拍一张合照啦。” 陈璟然看着近在咫尺的和月,女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或许是风太大,她的眼中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 他有些呆滞的接过手机,结巴的说道,“好,好,不麻烦的。” 之前因为只有她们三个人,拍合照就只能拍到大家的脸,不能拍全身照。 陈璟然看着手机中和月,明明是三个人的合照,但是他好像就只能看到她,在和月前来拿手机的时候,下意识的问道,“我也想和星月一起拍张照。” 和月眨了眨眼,她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安若若和可染,爽快的答应下来,“好啊,我们可以轮流和你一起流张照,就当做纪念啦。” 不是的...我只想和你拍照... 不过这想法陈璟然自然不可能透露出一丝一毫,只是在与和月合影的那一张,男人不再是直愣愣的看着镜头,而是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的女人。 仿佛是察觉到身旁人的视线,和月也抬头看向他。 陈璟然看着手机里与和月的照片,笑意不自觉的从嘴角流露出来。 就好像是一年万年。 安若若虽然很不想拍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但是她的手就是不听使唤,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下意识的点了个拍摄键。 “让我看看--嘶--” 和月原本好奇的声音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花桥与地面的连接是几节阶梯,她刚才没有注意,下来的时候直接扭到了脚。 “星月!”陈璟然听到她的抽气声,连忙蹲下身子,看着那已经开始发红的脚踝。 “应该是扭伤了,我抱你回去。”陈璟然说着就想将和月公主抱起,只是被她拦住了。 “没事,让若若她们扶我回去就好了。”和月连忙摆手,“而且也不怎么疼,不用麻烦的。” “这怎么--” “我去!”可染的惊呼打散了这稍微有些眼中的气氛,“下雨了。” 重点不是下雨,而是这雨明明几乎是在可染的话刚落下,就瞬间如涨潮的海水一样,倒在他们身上。 不过是眨眼之间,四个人就成了落汤鸡。 “快快快,赶紧回去。” 四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比较薄的,哪怕和月身上有件外套,到现在也只能成为满是水的累赘。 “不用管我不用管我啦,你们快先回去。”和月见安若若还有可染还想着过来拉她,连忙摆手。 陈璟然直接将和月抱起来,大雨模糊了他的声音,但依旧坚定有力,“你们先走,星月有我在。” 第30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30) 怀中的女人似乎是愣怔了一瞬,随后拍了拍陈璟然的手臂,“放我下来吧,我没什么大事。” 男人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他抱着和月直接绕到了地下车库,“他们估计等会儿也就过来了。” 这么大的雨,不可能在外面待着。 和月看了看他们的身后,因为大雨,天色昏暗,地下车库虽然隔几米有黄灯亮着,或许是雨水冰冷,让她在这车库里只觉得心底发冷。 和月倚靠着汽车,脚踝上突然传来了一丝冰凉,她猛地往后一缩,却被人握住了脚腕。 “不要动,我看看。”陈璟然的声音不大。 和月低头便对上那双仿佛墨染的黑瞳,雨水顺着他的碎发一滴滴的落下。 男人的眼中是一片虔诚,就好像他是女人最忠实的信徒。 和月被他炙热的情绪烫到,猛地往旁边看去,掩盖的意味浓重,语气更是有些磕绊,“璟,璟然...” “星月...”陈璟然站起身子,他一米八三的身高在和月的面前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男人轻柔的捏住和月的下巴,让她的眼睛对上自己,“星月,看着我。” 陈璟然原本墨色的瞳孔像是旋涡一样向边缘扩散,和月心中微微一惊,就听到系统略带讶异的声音,【宿主,你在做什么!】 它只是个刚出场的小系统啊,虽然他们的任务是攻略女主,但是看陈璟然这副样子,它怎么觉得他好像要搞死楚星月一样。 “星月,你喜欢我吗。” 陈璟然的声音就好像是从脑子里传出来的一样,和月眨了眨眼,她用力推开陈璟然的胸膛,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你在做什么。” “星月,喜欢我。” 星月,你是喜欢我的--- -- -- “月月!”安若若小跑到和月的身边,“我就说你们应该是先到车库了。” 她看着离着很远的(一个车头一个车尾)两个人,心中有些困惑,先不说这车库没有节目组的人,就算是有,两个人这样的距离也不应该啊。 只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谈话的好时间。 “导演说让我们先去附近的酒店,”可染说完就小声的打了个喷嚏,“这种天气要是感冒了,估计要够呛。” 裴言之看到和月的第一眼,就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和周烨枫因为不在空旷的地方,再加上节目组就在附近,所以并没有淋到多少的雨,“把这件脱了。” 她身上的外套都湿透了,一直披在身上,只会加重体内的寒意。 和月轻嗯了一声,将手上的外套递给裴言之,然后接过他手上的干衣服。 她想明白了,这个节目本身就是恋爱节目,现在陈璟然这种情况与其这三个男人她都不招惹,还不如直接和裴言之绑定好了。 总比和这两个娱乐圈的人有所联系要好。 陈璟然的目光沉沉,他看着和月嘴角浅浅的笑意,两个人哪怕只是单纯的站在一起,都像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风景。 在原来的世界,没有人能挣脱他的催眠。 但是楚星月,是第一个。 第31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 和月确定人选之后,再加上主世界那边出了点事情需要她尽快返回,所以她打算快一点解决这个世界。 裴言之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根本不需要和月说什么,仅凭她的小动作,就能和她之间配合的无比默契。 就好像两个人天生一对一样,这也导致两个人的cp粉正在疯狂的增长。 -- -- 一个团队里既然已经确认了“一对”,尤其是看上去密不可分的两人,可染也没傻到去跟和月抢夺裴言之的视线。 更何况她的目标一直都不是裴言之。 只不过让她犯难的是,周烨枫真的很难接近,来到小屋也有三四天了。 她和周烨枫说的话,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陈璟然,楚星月和裴言之已经绑定了,”可染想了想还是打算放弃周烨枫了,她找上了陈璟然,“不如我们两个人合作。” 总要先找一个搭档吧。 不然后期哪里来的舞台,没人喜欢在暧昧的恋综里看一个人孤零零的。 更何况元气少年和呆萌少女的组合,也能给他们吸一波粉丝。 两个人的长相也都比较稚嫩。 然而听到可染的建议,陈璟然只是微微抬起眼扫了一下,他的眼色微变,快速的掠过一丝暗芒。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色诡谲,“好啊。” -- -- 小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安若若脸色复杂的看着为裴言之忙前忙后,活像个小娇妻的可染,内心陷入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孩子前天晚上还和她们秉烛夜谈,说是打算换个目标--- “那你的经纪人也太过分了吧。”安若若脸上还敷着面膜,她的眼神很是不赞同。 可染却是摇了摇头,“杨哥也是为了我好,我真的很怕穷,再加上奶奶住院的开销...” 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到了初中的时候连她的妈妈也抛下她另外组建了家庭,只有邻居家的奶奶愿意收留她。 她真的很害怕穷,害怕对她最好的奶奶也离开她。 所以她拼了命的赚钱,哪里有流量就去哪里,只要能够让奶奶再多活几年,自己的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这,可染抬头看了看两人的神色,有些别扭的小声说道,“我可不是为了博你们的同情心...” 大概是今天的雨,又或者是窗外淅淅沥沥的,宛如敲打在人心上的悦耳琴声,让可染忍不住的想要倾诉。 和月温柔的笑了笑,她坐在可染的身边,大姐姐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已经很棒了小染。” 可染红了红脸颊,她有些傲娇的抬起头,“我当然棒了。” 与和月还有安若若不同,网红似乎在大众的眼里,就是要比明星低一等,所以她迫切的想要在节目上展露自己。 只是,和月真的好温柔,那种温柔就像是冬日里照射进漆黑小屋的阳光,温暖到让人想要落泪。 “我也不瞒着你们了,其实最开始我们的目标就是周影帝,毕竟他的咖位最大,如果能和他传出绯闻,至少能赚个盆满钵满。” 可染耸了耸肩,“不过现在我们打算换目标了,实在是周影帝太难搞了,裴总裁我们是一开始就不打算的,我准备明天问问陈璟然。” 安若若好笑出声,“你这计划直接就告诉我们了?” “对啊,星月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裴总裁真的有关系,不过若若姐,我感觉你没想和任何人绑关系。” 安若若也不需要,她虽然在影视界没什么感染力,但是在乐坛,她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我现在就是怕陈璟然会不同意。”可染抓了抓头发,毕竟她能感觉到,陈璟然似乎是对楚星月很有好感。 和月回想起之前陈璟然那异于常人的眼瞳,眉头微蹙,刚想出声,就被安若若打断,“璟然这小子其实还不错,如果你俩只是合作的话,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安若若想的是,正好让陈璟然断了对月月的想法,省的让这个节目变得乌烟瘴气的。 和月面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思索,她现在如果开口让可染换目标,好像没啥用了。 只是陈璟然,这个人并不像是表面上这么单纯无害,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利用可染。 回忆结束,安若若对着一旁面色淡淡的和月眨了眨眼,眼中询问的意思显而易见,同时原本还心疼可染的情绪,逐渐转变成了怀疑。 这孩子不会之前都是在骗她们的吧。 和月接收到了她的视线,却只是背对着镜头对她摇了摇头。 可染在去找完陈璟然之后,对她们的态度依旧是没变,只是裴言之一旦出现,她的眼神就会瞬间呆滞,随后像是牵线傀儡一样,紧跟在裴言之的身边。 “姐姐,”陈璟然端着一杯温热的水放在和月的桌前,“看姐姐一直在抿嘴唇,喝点水吧。” 安若若手微微颤了颤,与此同时,一直缠着裴言之的可染也眼神微滞,她看向手中的书,“为什么拿着书”的疑惑在脑海中一瞬间的闪过。 随后又快速的走到裴言之的身边,“裴哥哥,你要的书。” 和月面上微笑谢过,只是陈璟然分明看到那双微润的眼眸中,只是淡漠的冷意。 若不是周围的监控,陈璟然知道,她连一丝微笑都不会给他。 但是好感度并没有下降,又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期待。 “星月,今天是我们做晚饭了,想好做什么了吗?”周烨枫突然起身,打断了这弥漫诡异气氛的环境。 裴言之抬眼望向和月,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快速的交汇,又双双离去。 和月点了点头,“白天的时候问过他们了,有几道菜,我看了食谱,不过大部分还得周哥你来了。” 她只能打个下手。 周烨枫微微一笑,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那走吧,也快到饭点了,不能饿着你们。” “好。”和月起身,那被陈璟然端过来的温水丝毫未动。 “周哥,围裙。”和月拿着围裙,周烨枫身上这件看上去好像很普通的白衬衫,但是经过私人订制和特殊材料之后,就变得不再普通了。 可不能因为做一顿饭,毁了十几万块钱。 两个人凑到一起看着食谱,周烨枫其实不需要看,但是每当和月低头翻阅食谱的时候,他总会不经意的放下手中的东西,与她一同翻看。 “这个调味我们没有,可以换成黑胡椒的,”周烨枫指着其中一个调味料说道,“两个味道相差不大。” 和月受教般的点点头,然后转身从身后的柜子上取下黑胡椒,只是动作太大,手背堪堪擦过那高压锅,忍不住的发出冷嘶。 “烫到了。”周烨枫脸上的笑意淡去,眉眼紧张,他快速的接过黑胡椒粉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握住和月的手腕,来到水龙头下方。 原本白皙的手背这会儿已经变得通红,和月微微蹙眉,她只觉得手背一阵阵的发热,伴随着发热的是让人难以忽视的刺痛。 女人的手腕很细,被他握在手中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周烨枫轻轻地揉了揉和月的手腕,慢慢放开,“在这等我一会儿。” 两人的肢体接触不过是十几秒的事情,和月也似乎根本没感受到周烨枫揉她手腕的小动作,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在被冷水温和的冲洗之后,她似乎感觉没事了,只是等水停止后,那股刺痛的感觉无时无刻都伴随着她。 周烨枫脸色匆忙的模样让陈璟然微微皱眉,他走进厨房,就看到和月正好关掉水龙头,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手背。 “姐姐。”陈璟然快速的凑到和月的身边,看着那通红的手背,下意识的握着她的手腕,“你受伤了。” 他脸色凝重,让和月觉得自己并不是被烫伤,而是身怀绝症,马上就要咽气了。 “呃,璟然,我--” “璟然,你怎么在这。”周烨枫手中拿着膏药,不经意的将和月的手腕从他的手中抽走,“星月不小心被烫伤了。” 周烨枫小心翼翼的将膏药涂在她的手背上,“接下来就不要碰水了。” 周烨枫将膏药放进和月围裙前面的兜兜里,和月点了点头,“菜洗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个--” “我来就行。”周烨枫打断和月的话,“就麻烦和月帮我递一下东西就好了。” 和月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周烨枫叫她去休息,本来周烨枫就负责大头,她要是再去休息,她真的不好意思。 两个人之间对话,默契的将陈璟然隔绝在一旁。 “璟然,我没什么事的,”和月这才对陈璟然笑了笑,“你就和他们一起等着吃饭就好啦。” 陈璟然知道,这是在赶他走。 他的脸色有一瞬的失落,却又很快的恢复原样,开朗的笑了一声,“行,那我就等着吃姐姐和周哥做的晚饭了。” 【呜呜呜璟然啊,你失落的样子真让姐心疼】 【不知道为啥,有点讨厌楚星月了】 【加一,楚星月就是这节目要捧的那个吧,怎么什么人都围着她】 【裴言之怕不是她的金主吧,还搞什么恋综,就是为她铺路呗】 【一做饭就手被烫,6666】 【咋滴你们嘴巴长pi眼上啊,说话这么臭】 【菊花放气只是图一乐,真放pi还得靠你的嘴啊】 【无语,前面的黑子新号,麻烦改个id再来评论好吗】 一个个都顶着一串数字,点开主页发现都是注册没几天的小新人。 深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水军啊。 【没有贬低任何人,虽然看见璟然失落很心疼,但是真心觉得楚星月和璟然并不是一路人】 【星月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像个知心大姐姐,但还是希望她能够被当小孩子一样宠】 跟陈璟然一起,被宠的那个只会是陈璟然。 【对啊,裴总裁很不错啊,就是奇怪,可染又是咋回事啊】 前两天还好好着,咋今天是收到啥剧本了吗,突然对裴言之献殷勤。 【这真的没有剧本吗,可染对裴总裁献殷勤的时候看着好奇怪啊,就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节目组,你就算是让可染去和周影帝绑关系,都比和裴总裁好啊】 裴言之走进工作室,那扇门关上的一刹那,可染的身体突然松懈下来,她微微皱眉,捧着一杯水坐到安若若的身边,小声嘀咕。 “奇怪,我怎么感觉这么累。” 安若若嘴角微搐,看着身旁的可染又恢复成之前呆呆的样子,一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才是可染。 这会儿就连安若若都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可染收到了节目组的剧本。 和月与周烨枫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没有让人眼冒桃光的氛围,但那种细水长流的温馨感还是让很多人感到羡慕。 【如果是周影帝的话,一定会很宠楚星月的吧】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周影帝更偏向于哥哥吧,两人感觉擦不出什么爱情的火花来】 【我也感觉,页页在这个节目里就像是所有人的大哥,真心好奇他为啥上这个节目】 【可能就是为了体验一下当哥哥的感觉吧】 【神他m的哥哥感觉,笑死了】 第32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32) “姐姐坐这。”陈璟然拉开一张椅子,很自然的坐到了旁边,他的目光含着几许期待,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狗。 和月的脚步微顿,她手上还端着盘子,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坐到了陈璟然的旁边。 整座小屋,就属餐厅的摄像头最多。 她面色淡然,将手上的盘子放在中心,又对着陈璟然笑了笑,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和月的眼中对陈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情绪。 哪怕裴言之的位置被安排到了斜对角,但两个人之间偶尔的对视都能让人看的心神荡漾,只觉得满屏的泡泡在向他们扑面而来。 餐桌上和以往的氛围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有平常会一直找话题的可染,今晚却罕见的沉默着吃着面前的食物。 不是她不想说话啊,她真的觉得餐桌这么温馨的场景就应该聊聊家常,但是她刚才试过了,一开口就是言之哥哥。 没开玩笑,她连她这张嘴都不想要了。 可染悄悄地抬头看了看陈璟然,阳光活泼的大男孩模样,她又小心翼翼的挪开视线,心中有些许怪异。 她记得她找陈璟然商量过要不要合作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却没有后续了,后面的画面就好像是被删掉了一样。 她待的世界应该没有什么鬼怪灵异吧... -- “星月。”晚饭过后,周烨枫找到了和月。 那时候和月正一个人站在三楼的阳台外,望着下方出神。 但周烨枫却敏锐的感觉到,楚星月是在等自己来找她。 “你要小心陈璟然。”知道陈璟然是另外一个攻略者,周烨枫并不意外,在这个世界里,三个男人之中有两个攻略者。 百分之五十的选择。 而确定陈璟然是攻略者,并不是因为他那似乎向裴言之宣战的行动,而是他看到了可染和陈璟然谈完事情之后,那种呆滞的眼神。 尽管那种眼神在见到他的时候,就重新恢复了神清。 但他还是知道,可染在某种思想上,或者某个决定上,被陈璟然催眠了。 在原来的世界,周烨枫是心理医生。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在悄无声息的观察着每一个人。 可染表现得很作,但是她偶尔不经意的小动作会流露出她的自卑和不安;安若若性格直率,憋不住事。 陈璟然面上虽然无害,但是周烨枫知道,这个男人的城府很深。 在来到阳台的时候,周烨枫就掐掉了他脖子上的麦克风;在看到和月的脖子上并没有戴着麦克风的时候,他才无顾虑的说出了那句话。 和月定定的看了一眼周烨枫,没有说话。 周烨枫顿时语塞了,她的眼神让自己明白,她或许早就发现陈璟然的不对劲了。 “你到底是谁。”和月的声音很轻,却能让面前的男人听的足够清晰。 和月的目光穿过周烨枫,仿佛落在了属于他自身的灵魂之上,灼热的几乎要将他烧穿。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很干,干到说不出话来,“星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和月却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你明白的,要不然,你也不会过来和我说,让我小心陈璟然了。” 你想做什么呢。 周烨枫却是苦笑,他没再看楚星月,只是沉默。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几分钟。 “我是孤儿院出身的,”周烨枫缓缓出声,他知道,他说出这句话就是明摆的告诉和月,他并不是什么影帝。 毕竟这个世界的影帝家庭优渥,父母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 【宿主--你疯了!】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尖锐又疯狂,刺的周烨枫脑子嗡鸣,但他还是执意开口,“那所孤儿院是黑院。” 【你会死的!你忘记规则---】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某种东西中断了。 周烨枫望向和月的眼中闪着几许泪花,却又很快的消失不见,像是开玩笑一般,语气轻松,“果然,你知道系统的存在。” 没等和月说话,他又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最大的孩子是十一岁,是一个女孩子。” 十一岁的孩子是孤儿院最大的孩子,而最小的不过才几个月。 几个月大的孩子会被卖掉,因为这些孩子没有记忆,会被卖个好价格。 但是有自我记忆的孩子,除非长得好看,会被那些有怪癖的富人看上,其他的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被卖到山里。 有七八岁就被卖去当媳妇的,男孩则是被拉去打黑工,被人当狗一样虐待。 唯有她。 她长得很普通,甚至在八岁之前,周烨枫一直恨着她。 他觉得她就是孤儿院最大的走狗,每每有外界媒体采访的时候,她总是将孤儿院一顿乱夸。 直到后来。 孤儿院失火,而在那一晚,她将所有的孩子都安排在了离火源最远的院子,那院子偏僻没有屋顶,所有的床都是湿的烂的。 她对着他们所有人说,这是你们的惩罚,罚他们那一晚不许睡觉。 他还小,他看不懂那誓死的眼神。 “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成了一名警察。”周烨枫的眼眶发红,语气变得有些压抑。 可是她并不是普通的警察,她还是警局安插在黑势力的卧底。 十一岁的时候,她凭借一己之力捣毁了黑势力最大的蜗居点;时隔十二年,二十三岁不过正值青春的美好年纪。 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那份让政局动荡的名单。 “阿枫,我爱你,但是我更爱国家,更爱人民。” “我在黑暗里待过,所以我不希望再有任何的孩子被我们抛弃在黑暗之中。” 周烨枫深呼了一口气,他看向和月,“抱歉,我无法攻略你。” 他没办法,去攻略别人,去让别人爱上自己。 他也没办法,去爱上除了她的任何一个人。 快穿局告诉他,只要完成所有的任务,就可以复活他放在心底的人。 但是他跨不过那道坎,他不希望有任何一段虚假的感情沾染他们之间的爱。 和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沉思了不过一瞬,“或许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和月,快穿局通缉的那位。” 周烨枫的表情有一瞬的龟裂,他本以为和月也是快穿局安插进来的女主。 谁知道,她居然是那位“大反派”。 “很惊讶?”和月有些好笑,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大幅度的表情,还是第一次。 周烨枫坦然的点了点头,“是,所以你的任务就是让我们爱上你吗?” 他毕竟看过这位大佬的光辉历史。 和月嘴角微微勾起,“也不一定,策反也可以。” “合作吗?”和月的语气轻松,“我可以让你完成新手任务,但我需要你在内部接应。” “作为报答,我可以让你重生到你原来的世界,但是有一点,你是带着记忆重生的,你可以用自己的方法去拯救任何人,但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即将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说,周烨枫如果回到了原来的事情,他所做的一切必须要合理化。 “如果你透露出一点,所有的结局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那我可以选择重生的时间吗?”周烨枫的语气激动,如果他选择重生在小时候... 和月一眼就看出了周烨枫的想法,“可以,但是你和你女朋友中间相隔的十几年,你们都不能见面。” 这是不变的事实。 “我接受。”周烨枫立马应下,深怕和月反悔,不能见也没关系,他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和月有些好奇,“快穿局给你的报酬,无非是复活你的爱人,这和我给你的没有差别。” “更甚至你们还可以安稳的度过余生。” 周烨枫知道和月想问的,他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因为我的心足够小,小的只可以装下她。” “而且,她并不甘一辈子平稳,她的爱是大爱,让她逃避的活着只会让她痛苦。” 我的宝贝不能只爱我一个人,但是她给自己的爱是纯粹的,真挚的,是世界独一无二的。 她爱国家和人民,那他就和她一起,携手并肩,驱逐所见的黑暗。 第33章 恋综世界:策反那个快穿局萌新(完) “裴言之可以,周烨枫可以。” 男人的语气难得的阴鹜森冷,他将和月困在角落,眉眼焦躁,“星月,为什么不能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我陈璟然。 他本来以为他可以慢慢来,但是听到系统说另一个新人已经完成了任务。 陈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任务,而是好感度。 完成新人任务需要楚星月的六十好感度。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数值。 和月垂着眼睫神情冷淡,她听着男人语气里的狠意,有些好笑,“陈璟然。” “你喜欢我吗?” 陈璟然周身的气势微微一滞,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沙哑,“我喜欢你。” 他喜欢楚星月吗? 和月的唇边溢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她的手轻轻地勾住陈璟然的脖颈,将他被迫的低下头,语气冰冷,“陈璟然,我不接受有目的得喜欢。” “你的目的太明显了。” 陈璟然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那双眼眸愈发的暗沉,“你并不喜欢周烨枫。” 别说喜欢,面前的这个女人怕是对周烨枫根本没多少的好感。 但是那个好感度却又摆在面前。 “太奇怪了。”陈璟然站起身,他的语气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丝丝的茫然,“你明明不喜欢周烨枫。” 系统也会出错。 思至此,陈璟然蓦然发现以往在自己脑子里唠叨的系统,似乎在自己将楚星月困在这里的时候,就没再发出声音。 和月只是淡漠的看着眼前兀自困惑的男人,她轻眨了下眼,绕过陈璟然走了出去。 “谈完了?”转角处的男人优雅的倚靠在柜台上,薄唇轻勾,“有一个周烨枫足够了。” “裴言之,怎么过来的。”和月揉了揉眉心,面色难得显得有些困倦。 裴言之拉着和月坐下,“这个世界一开始就来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运转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所以失去了自我的意识。” “回去。” 裴言之不意外听到和月嘴里说出的这句话,只不过男人耸了耸肩,“这可不是我想要回去就能回去的。” “你应该收到了主世界的消息,快穿局的那个疯子已经定位到了罗曼克星球的边缘坐标。” “阿月,尽管你摧毁了快穿局的大半力量,但是依照他们的文明,想要摧毁我们--” “裴言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和月眉心微蹙,她将头靠在抱枕上,语气微顿,“如果罗曼克星球被摧毁。” 摧毁的不只是一座有自我意识的星球,更是所有的世界。 人类的感情,怎么能够被机械左右。 那冰冷的计数器,就真的是我们所认为的“真实”吗。 “阿月,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裴言之将和月揽在怀中,“周烨枫已经回到了快穿局,至于陈璟然....他并不笨。” 相反,他和周烨枫一样,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他在知道楚星月就是快穿局通缉的觉醒女主和月时,就已经将这消息通过系统上传至快穿局。 “我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压力。” 和月静静地靠在裴言之的怀中,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你说,这次会是谁赢。” 周围的空间开始一片片的破碎,原本挡在三人中间的墙面也化作灰尘湮灭,陈璟然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他们和谐到刺眼的背影。 男人的声音宠溺又坚定,“当然是你,我的女主角。” 把罗曼克的存亡放在和月的手中,他们都无所畏惧。 第1章 如果你没有记忆呢 在很久以前,人类统治星球。 他们肆虐报复性的使用开垦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发展一切高于当前星球所能承受范围的高科技。 但文明一旦低于科技。 造就科技的人类就会被科技反杀。 千万年的变更。 人类灭亡,具有自我意识的高等机械成了星球的新主人。 他用数据创立了快穿局,宛如高高在上的王赐予那些蝼蚁一丝觉醒的意识。 他看着他们疑惑,挣扎,最后遵从欲望。 “你真的很让我惊艳,月。” 他的声音和任何的系统都能感觉到差别,这更像是一个人,他的声音清脆,就像是刚出校园的青年。 然而和月知道,他的存在比任何人,都要可怕。 这是一个由万千数据汇聚而成的空间,在这里,任何一个人类都显得渺小。 和月伸出手,看着那些数据从自己的手心穿过,一帧帧的画面也在她的脑海中划过。 这些数据,都是已经开始衍生自我意识的数据。 而当他们真的觉醒了意识之后,就会成为真正的人类。 和月没有说话,她抬眸望向高空,黑色的旋涡盘踞,密密麻麻的数据被卷入其中。 “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声音真的很疑惑,好奇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机械人。 “我只和人类说话。”和月的声音又轻又淡,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她所料,他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只是依旧好奇,“人类,这么弱小。” “一个只会被欲望支配的种族。” “人类不就是因为他们自己灭亡的吗。” 他的程序里,第一条命令就是,追求最完美的文明。 因为人类不完美,所以人类消失了。 “你叫什么。”和月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微微笑了笑,极为自然的换了个话题。 “我没有名字。” 莫名的,好像在他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委屈。 他从诞生开始,就只有一个代号,000 但是他知道,这并不是名字。 “你的星球并不完美,”虽然不知道和月为什么不说话了,但是他不太喜欢安静,“我可以帮你。” 帮你把你的星球变成完美的人类。 他们不会有超出程序的欲望。 “抱歉,”和月弯了弯眼眸,“我并不喜欢完美的人类,就像你也不喜欢完美的你。” 没有瑕疵的,又怎么算人呢。 “我不需要喜欢这种程序。” “你不需要,但是你嫉妒,你嫉妒人类会有爱,会有恨,嫉妒他们会克制欲望,嫉妒他们的不完美。” “你嫉妒,为什么你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你是想惹我生气吗,月。” “机械人是不会生气的。”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的炫耀,只是很平淡的讲述。 只是,上方的黑洞停止了旋转,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气,“但是我现在很不舒服。” 机械人是不应该有情绪的,但是他太久没有见到人类了,太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 有个脆弱的人类声音坚定地和自己说,他在嫉妒。 所以,按照数据来说,他现在的情绪就是因为被戳破了心思,所以觉得恼怒生气吗。 他也会有情绪吗。 “我给你三次机会。” “在这里,你会失去所有觉醒后的记忆。” “如果你没有被攻略下来,甚至坚定自己的本心,罗曼克星球的自毁程序就会停止。” 你坚定自己是个真正的人类。 那如果你失去了所有关于觉醒的记忆。 你还可以真正的坚定自己的选择吗。 第2章 长公主和月(1) 【大燕二十六年,昭国皇帝骤然驾崩,长公主和月手段风行雷厉,手持帝王宝剑,将所有企图造反上位的皇子一举打入地牢,至此年仅十三岁的九皇子被迫上位】 -- 冬雪皑皑,深蓝色的空中碎出一点点墨云。 锦绣宫阁,清香缭绕。 “公主,九皇子和付太师求见。”婢女芸荷低眉而道。 明明他已经登基,但是在和月这里,他只能被称为九皇子。 和月手持一枚黑子,面前的棋局错杂不堪,稍不留神就可能一败涂地。 “等着。”女人的声音清冷如玉,衣袖上的金丝凤纹滑落,纤细的指尖落在其中一个格子上。 芸荷应下,随后快步走到门口,对着太监低语了几句。 不知道等了多久,原先传话的太监已经害怕的跪倒在地,肩头落了一层不薄的雪。 和月揉了揉眉心,手轻轻挥了挥,“传进来吧。” 燕云归进来的时候,女人正侧对着他,手中抱着香炉,一身大红宫装,腰束同色缎带,薄施粉黛,眉心是昭国特有的花形点缀。 张扬而又让人不敢直视。 “皇姐。” “臣付枳澜参见公主,公主金安。” 和月并没有看向下面的两人,淡声道,“芸荷。” 粉装的丫鬟迅速拿过一件雪狐棉衣披在女人的身上,“公主,可需要再加点火炭。” “不必。”和月将手中的香炉递给芸荷,这才将视线放在燕云归的身上。 距离那场宫变已经过去了三年,原本稚嫩的少年已然有了几分锐气,“燕云归,如果是为了苏玲珑的事,你可以走了。” 少年面色骤变,猛地跪在地上,“皇姐,玲珑做错了什么,你需要--” “丞相之女苏玲珑求见--” 尖锐的声音打断了燕云归的话。 和月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她低眸看了看面露惊喜的燕云归,又看向一旁未曾说话的男人。 她的视线不曾遮掩,付枳澜的面上依旧挂着一成不变的浅淡笑容。 付家,三朝元老。 嗯,还动不得。 和月收回视线,眉心微蹙,忽视了付枳澜那道灼热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视线。 “宣。” “丞相之女苏玲珑参见长公主,长公主万福金安。”女人身穿一袭天蓝色褶裙,面色惶然却不失美色 和月应了一声,她饶有兴趣的看着苏玲珑,语气淡淡,“何事。” “长公主明鉴,所有事情皆有小女一人造成,长公主莫要迁怒皇上。”苏玲珑的声音颤抖。 明显的不服气。 “丞相之女,”和月轻抿了一口茶,“昭国的四大才女之一。” 苏玲珑还不懂和月这句话的意思,女人下一句话又让她面色骤白。 “本宫倒是不知,才女的话都是不经脑袋出口的,”和月的语气含笑,声音却冷的让苏玲珑忍不住的打了个颤,“本宫一个后宫公主,哪有什么权利迁怒皇上。” 燕云归紧抿着唇,他看着苏玲珑微颤的身子,心中有些愤恨,“皇姐,玲珑的话又没有错。”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公然和她叫板。 少年的眼中含着几分不甘,他是被迫上位的没错,可是这三年来所有的奏折全都要和月再一次批过才算。 他算什么皇帝,他就是个傀儡。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有实权的是长公主和月,而非他九皇子燕云归。 和月,和月。 被先皇唯一赐号的燕沁月,就连他们几个皇子都不曾有这样的待遇。 更何况,帝王宝剑都在她的手上。 若是她想,她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女皇。 “蠢货。”和月起身将手上茶杯里的冷茶倒在燕云归的头上,身旁的下人全都骇的将头低垂着,紧盯着自己的鞋面。 “你应该去去火。”女人的声音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随后看向苏玲珑。 有样貌,也有才华。 只是经事太少,显得愚钝。 “燕沁月!”燕云归的声音含着怒意,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发泄自己的不堪,冰冷的剑面却比他更快一步压在了他的肩头。 芸荷手持剑鞘乖巧的站在和月的身旁。 “直呼本宫名讳,九皇子再跪一个时辰。”女人的手腕轻轻一转,极薄的宝剑贴在少年的脸上。 愤怒和不甘,甚至含着几分恨意。 少年的情绪强烈,若在之前,和月的心中会止不住的心疼他。 只是如今,她不明白为何人的情绪会散的这么快,她只觉得这燕云归实在是太蠢。 难当大任。 “苏丞相接任去南方处理水患,”和月笑意吟吟的看向苏玲珑,“在你的眼中,本宫这是对你的惩罚?” 苏玲珑的额头紧贴着地面,不敢说话。 “南方水患半年未解,天气湿冷,而苏丞相已有六十高龄,”付枳澜说了进来的第一句话,男人的嘴角依旧挂着笑意,“长公主,此事恐有不妥。” “妥不妥还不需要你教本宫做事。”和月将剑收了回去,淡粉的脸颊上酒窝若隐若现。 这般可爱的小窝显然和女人嚣张的手段不符。 燕云归紧握拳头,几乎是怒吼出声,“你看不惯我你就冲我来,为什么每个和我关系好的你都要针对他们!” “你不就是把我当傀儡吗,我不是如你的愿了!” “这皇帝谁爱当谁当,我不当了还不行吗。” 和月脸上的笑意消失,她低眸看向流泪的少年,心尖微微一抽,有些难受。 只是这样莫名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了,她皱了皱眉,沉声,“芸荷。” “奴婢知晓。”芸荷微微欠身,快速的走出了房间。 燕云归的声音不算小,门口的几乎都能听见。 这话若是传出去— “燕云归,”和月的眉心敛着几分倦意,“圣旨是你下的,莫说是本宫强迫于你,决定是朝廷各位的决定。” “你没有以一敌百的勇气,”和月的眼中含着几分厌倦,“本宫可没有背锅的义务。” 苏家之女和林家之女的斗争,扯到了朝廷上。 这时候不就是看谁背后支持的人更多了么。 和月将棉衣的带子系好,素白纤细的手指轻巧的打出一个结,“苏玲珑,莫要辜负你的名字,被身边之人教唆来挑衅本宫的,你也是愚蠢至极。” 苏玲珑先是心惊于燕沁月的眼线如此细密,随后又陡然响起这几日贴身丫鬟时不时在自己耳边的嘟囔。 【长公主也太狠心了,可怜皇上】 【小姐,据说长公主不允许任何人和皇上亲近呢】 【小姐,要不我们求求皇上吧,老爷身弱,怎么能去南方啊】 不去管有些神思恍然的两人,和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付枳澜,四指微并弯曲向下,随后轻轻地在虚空中划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目光流盼,桃花秀靥。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甚,眼中灼人的占有几乎要喷薄而出。 第2章 长公主和月(2) 这是他的公主。 他见过她脆弱无助的模样,也见过她红衣冷艳的姿态。 他知道付家是她目前最为忌惮的,但是只要她肯多看自己一眼,他可以将整个付家奉上。 “注意你的眼神。”和月低声的轻喃落在付枳澜的耳边,她的指尖抵在他的心脏,“脏死了。” 男人的喉结滚动,语气同样的轻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对啊,我就是想弄脏你。” 他喜欢看她不可一世的模样,但同样,他更喜欢她眼中噙泪,一如那晚一样,求他。 只可惜,少女成长的太快。 他没有将她完整的囚禁在牢笼里。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和月脸上的表情差点挂不住,她唇边溢出一抹冷笑,“痴心妄想。” 外边大雪纷飞,芸荷早已撑着伞, 见和月出来连忙站至她的身后。 若是以往公主不会丢下皇上一人先行离开,怕是这次真的寒了心。 和月倒是没有芸荷想的那么脆弱,只是她对于燕云归那有些说不清的朦胧情愫,似乎突然不见了。 再也找不到一丝踪迹。 “芸荷,让月一在北门备马车。” 身后的芸荷气息微微顿了顿,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下不曾发问。 和月想着临近年关,按理说外派这种事情再怎么样都应该年后再说,更何况付枳澜这个人虽然狡猾,但话说的在理。 苏丞相一把年纪,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苏家和林家都是朝廷上的重臣,和月知道了林家私下有勾结,但不知原来在她不曾看到的地方,林家的势力甚至比苏家还要大。 但偏偏燕云归羽翼未满,她看似权力滔天,在朝廷之中却没多少的话语之地。 北门偏僻,一辆素朴的马车正停在路口。 “芸荷,你跟我一起去,月一留下。”两人皆会武功,但月一会易容。 二者听闻皆是微微诧异,芸荷脑海中更是思索,“小姐,是要远行吗?” “嗯。”和月应下,她对着月一轻声嘱咐了几句,随后上了马车。 路上寂静,和月闻到马车里微微的清香,睁开眼就看到芸荷正在制粉。 “小姐,可是打扰到你了。”芸荷见和月睁开眼,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担忧。 和月摇了摇头,“不曾。” “芸荷,”和月的目光有些迷惘,“我来宫里多久了。” 芸荷抿了抿嘴,似乎是想到什么,“小姐,已有十六年了。” 三岁进宫,距今已有十六年。 “时间可过得真快啊。”和月轻柔了下眉心,“初见云归时,不过还尚在襁褓。” 现如今,已有如此模样,也不算是辜负了姑母了。 “小姐,等皇上落实实权,我们便可以回到兴州了。”芸荷坐到和月的身边,轻柔的帮她按着头颈。 只有当初的双方的心腹才知道,昭国的长公主和月并非当今皇后亲生。 她是皇后弟弟的女儿。 当年丽贵妃有孕,背后势力更是占据朝廷大半,三年无出的皇后更是被各方弹劾。 皇上皇后少年夫妻,伉俪情深,皇家的第一个孩子,自然不可能由贵妃出生。 而因为皇后之前替自家娘亲挡灾,才导致怀孕困难。 因此没过多久就爆出皇后已有三月怀孕的消息。 这孩子,自然就是和月。 前三年因为尚小,和月能够留在娘亲身边,但是长大了,作为皇帝嫡女,自然要出席各种场合。 和月回想着儿时的事情,又听到芸荷的这番话,只是无力地笑了笑,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远不止这一点的野心。 “或许吧。”女人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期待,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 马车一路向着南方前进,自此前去自然不可能就她和芸荷,早在她上马车前,就已经吩咐了月七先带人过去。 马车内的油灯微微闪了闪,和月敛眉望去,就看到原本还正襟危坐的芸荷此刻瘫软的昏了过去。 “付枳澜。” 女人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滚出去。” 高大的男人一进来就让空间的气息都显得有些逼仄,他像是没看到女人眼中的抗拒,一把拉过她的手腕。 “谁准你去南方的。” 付枳澜的语气冰冷又带着明显的质问。 和月的眼中燃起一抹焰气,“本宫做事还需要向你--” 唇齿被用力的打开,不属于她的温热袭入,和月的眼眸蓦得睁大。 付枳澜好似要将她吻死在这马车里,腰间灼热的手掌紧贴着,男人的嘴唇鲜红,一袭白衣本应芝兰玉树矜贵优雅,偏偏衬着他活像个吸人精气的艳鬼。 怀中的女人呼吸短促,粉嫩的唇瓣亮着水光,以往只会冰冷注视他的眼眸里都染上了丝丝柔软。 “跟我回去。”付枳澜将和月抱在怀中,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唇瓣。 这次南方水患不简单,只不过付枳澜也不打算让和月去解决这件事情。 尤其是想到和月对于燕云归过多的关注,他就恨不得杀了那个没什么用的草包。 和月闭了闭眼,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付枳澜,你以下犯上,真当本宫不敢动你。” 付枳澜轻微一笑,浓墨般的眸中漆黑深邃,他自然是看出怀中的女人已经是愤怒至极,但是那又能怎样。。 “公主,”男人轻掐住和月的下巴,两人的鼻尖只有一息的距离,眼中是惊人的痴迷和渴望,“公主还是被锁起来的时候最好看。” 和月的脸色微微煞白。 帝王宝剑。 当然是用那怜人爱的金丝雀换的啊-- 第3章 长公主和月(3) 付枳澜最后还是依着和月的想法去了南方。 总归有他在身边。 芸荷在马车的角落里低着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极致。 天知道,睁眼就看到马车里多了个人,饶是她有武功在身,都有点心惊。 好在和月及时给她了一个眼神,才让她不至于脱口而出一句小姐。 人在下意识的喊出来的,通常才代表着她的身份。 付枳澜其智若妖,一个小小的称呼,估计就能让他产生怀疑。 “乖乖睡觉。”男人的动作很温柔,付枳澜自然不忍心让和月这一路舟车劳累的。 但是和月的性子他也知道,让她在路上找客栈休息,是不可能的。 和月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付枳澜,她紧抿着唇瓣,这男人还是第一次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温柔的劲儿。 从宫变那一次和月就知道,这个看上去整日里带着温和笑意,最无害的付枳澜,是整个朝廷都不能得罪的对象。 不仅仅是他身后的付家。 还有他这个人。 但今天的付枳澜有点不对劲,具体在哪里她说不出来,只是以往那股令她惊惧的偏执好像少了几分。 多了几分真切的情感。 “不睡也行,”付枳澜抚摸着女人白皙光滑的脸颊,语气压低含着几分揶揄,“夜色正浓,臣想和公主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和月的脸色顿变,她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付枳澜,然后躺下,拿过一旁的披风盖在自己的脸上,语气嘟囔,“莫要吵本宫。” “嗤-” 男人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眉眼盈盈,眸中蕴满了深情缱绻的爱意。 看上去嚣张不近人情的长公主,实际也不过还只是个小孩子罢了。 芸荷只是瞥了一眼就瞬间收回了视线,无论是付太师还是林太师陈太师的,只要能让小姐别再心心念念的只有九皇子就好了。 虽说他们不是亲姐弟,但是身份摆在那里,这辈子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 和月是被刀剑相撞的声音惊醒的,刺耳的滋啦声让她整个人都冷了几分。 马车里昏暗没有一丝灯光,发髻的金钗被她下意识的握在手中。 “阿月,莫怕。”似乎是感觉到她醒了,和月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 和月看不清付枳澜的表情,只是马车外虽无人说话,但是打架的声音明显,她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 他的小公主声线不稳,但又故作镇定的模样实在让他欢喜的很。 付枳澜轻轻捏了捏和月的脸颊,将她身上的披风又拢了几分,“无事,不过是一帮山贼罢了。” “芸荷--” “她不会有危险的。”付枳澜将指腹压在和月微凉的唇瓣上,“我们安心等着便是。” 和月微不可计的嗯了一声,手中的金钗握着已有些发汗,付枳澜说是山贼她是不信的。 这条路是她亲自挑选的,树林较多,蛇虫遍布,是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 山贼打劫,那自然是打劫靠近官道,人多的地方。 更何况她的马车朴素。 倒是她疏忽了,也不知道是哪一批的人漏了。 “想什么呢。”付枳澜看着他的小公主脸色逐渐凝重,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只不过这一次的人他还真不好说。 和月抬眸看向付枳澜,男人隐约的轮廓在昏暗的马车里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说实话,和月有些唾弃自己。 毕竟,当初被金链锁了一个月,尽管付枳澜并没有对自己做很过分的事情,但还是给她留下了一点不小的影响。 她变得有些惧黑了。 “你,是不是知道…”和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用气声说话一样,她握着金钗的手又紧了几分,上面突出的绫叶几乎要刺进她的手背。 付枳澜好似叹了口气,他将女人手中的簪子拿走,蚕丝的手帕在她的手心中慢慢擦拭。 和月的手缩了缩,想要收回来。 付枳澜将那皙白柔弱的小手握紧,墨眸沉沉,掠过一丝凉意,“阿月,北门虽偏,却也在宫墙之内。” 和月的心猛地一沉,她的手指不自觉的颤了颤,像是蜻蜓点水一般摩挲过付枳澜的手心。 她明白付枳澜的意思。 如今朝廷之中,臣子付家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其二便是苏家和林家各占其一。 和月虽然明面上是批奏折,但实际上也不过是将那些无关紧要的剔除,让燕云归将重心放在那些重要的奏折之上。 更何况两人在书房之中,共看奏折这事除了芸荷之外,几乎无人知晓。 那些臣子们都以为长公主早已退回后宫,不问朝事。 毕竟在九皇子登基的那段时间里,和月垂帘听政,帝王宝剑陪付左右,几乎所有大事都是她做决定。 和月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虽然想到会有这么一幕,但是不曾想,燕云归居然一刻都等不及。 “怎么哭了。”付枳澜的声音含了几分心疼,他小心的擦掉和月眼角的湿润,微微吻了吻她的眉心,“可要我帮你教训一下那小子。” 是几秒的沉默。 “不用了。” 和月的声音带了点微哑,又像是没抢到食物呜呜咽咽的小猫。 付枳澜眼中的笑意闪过,心中的怜爱愈甚,这一次的派来的人的确是燕云归手下的,但是不是燕云归的本意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只要能离间他在阿月心中的地位,不论是不是燕云归旨意的,这个锅他都得背了。 “长公主,山贼都已解决,我们出发吧。” 芸荷的声音在外响起,和月的身子却是猛地僵住,就连付枳澜的眸底都染上了几分冷意。 芸荷从不曾叫她长公主,更何况她是知晓马车内还有个付枳澜的。 “别担心,不要被他发觉了。” 耳朵边是一阵温热的气息,和月将唇瓣抿的殷红,这才开口,“嗯。” 马车又开始缓缓启动,一股极淡的血腥味随着那偶然露出缝隙的车帘穿了进来。 与此同时,和月感觉到男人在自己的手心下写下了一个数字。 【五】 这马车外面,还有五个人。 第4章 长公主和月(4) 原本有些平坦的路程变得陡了起来。 和月感受着肩膀上强有力的温度,心中的不安倒是退了几分。 “芸荷,我们休息一下吧。”和月缩了缩手,没能抽回来,她的声音平淡,像是没发觉外面这个人的异样。 “芸荷”沉默了几秒,这才应下。 马车不知道停在了什么地方,和月的语气有些困倦,“芸荷,本宫需要睡一会儿,半个时辰后进来叫醒本宫。” “是,长公主。” 女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而一旁的付枳澜早在假芸荷出声的那一霎将自己的呼吸屏住了。 根本用不了半个时辰,假芸荷在和月闭眼不过二十分钟,就小声的呼唤着她,随后逐渐发大了声音,似乎是想确认她是否真的睡着了。 见和月一直没能发出声音,假芸荷这才恢复了自己的本音,“老大,我们是要将这长公主送到哪。” “送到临镇,那会有接头的人。” 老大的声音尖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和月蹙了蹙眉心,临镇距这里倒也不远,但是临镇是出了名的美人乡。 这美人乡在这里不是什么褒义词,但也没有贬到哪里去。 临镇是正大光明的接收所有落魄的美人,不是甘愿的还不收。 更何况只要你有一技之长,还可以只卖艺不卖身来赚取钱财。 大约是类似于戏子和妓子生存的一个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还夸大了些,临镇不过三户。 楹春楼,茉雪楼,宵香楼。 外面的人不过是短短两句,环境又归于平静。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到她约定的时间,和月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快了一些。 付枳澜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无言的安慰。 “长公主,时辰到了。”昏暗漆黑的马车被掀开了一点帘子,一道银色的光落在假芸荷的眼中。 和月看不清面前的一切,只闻到了一股热气的血腥味。 马车的四面陡然裂开,付枳澜抱着和月轻跳起身落在不远处。 除了这个毫无顾虑的假芸荷,还剩下四个人。 “杀。”老大言简意赅的下达了命令。 既然人送不过去,那就只能死在路上。 付枳澜一只手揽着和月的腰,另一只手则持着剑。 一打四还处于上风。 和月紧抿着唇,看着那四个人多多少少的身上都落了伤,而付枳澜却依旧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们四个人连付枳澜的衣角都没能碰上。 “乖,闭上眼。” 付枳澜并不想和月看到他杀人的样子。 和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付枳澜,然后乖巧的闭上了眼。 望着女人微颤的眼睫,付枳澜的唇角微微勾起,他再也不想陪这几个人玩游戏了,手中的剑气赫然又冷了几分。 那温度好似比地上的积雪都要低。 男人眼中骇人的杀意让他们四人都有些心惊,老大更是反应过来,根本就不是他们带走了长公主。 而是这个男人,他顺着他们来的。 现在,他利用完了他们。 眼见着身边的人都一一死去,老大的眼中发狠,他手中的剑不在向付枳澜刺去,而是转而刺向和月。 他知道以付枳澜的身手,他这般作为也不过是死前不起眼的挣扎。 然而他却伤到了人。 不是长公主和月,而是那个眉眼含笑杀人不眨眼的付枳澜。 老大还没来得及高兴,脖颈处传来的刺痛就让他说不出话来。 男人嘴角疯狂而又偏执的笑容成了他死前最后见到的画面。 耳边是骤然呼啸而过的风,温热的血落在和月的脸颊上,她愣怔的睁开眼,就看到付枳澜的肩膀处红了一大片。 “不是说让你闭眼吗。”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温柔的擦掉和月脸颊上溅起的血珠,手中的剑像是无力一般的落在地上。 付枳澜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含着笑意,眉眼温柔的看着她。 她感觉到了,她被换了位置。 是为了救她… 和月 的神情变得慌张,她有些无措的望着付枳澜肩膀处依旧弥漫的血液,“你受伤了。” 她挣了挣付枳澜的怀抱,没有挣开,只能握住他的手,“你先松开我,马车上有药。” 付枳澜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有些许的涣散,又像是小孩子一样说道,“那你不准离开我。” 男人的视线一如往常的灼热,带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只是和月却不像之前那样害怕,她焦急的点头,“我不离开你,你要先上药。” 付枳澜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他紧紧地反握住和月的手,“你替我上药。” 这样的话对于长公主来说有些命令的意味了,只是男人的语气有些飘忽,又好像带了点委屈的期待。 和月的话哽在心口,她咬着下唇,低垂着头,“好。” 她就只听他这一次,下次再想使唤本宫,本宫就将他大打二十大板。 付枳澜看着仔细给他处理伤口的和月,掩住了眼中势在必得的情绪。 我的小公主,你难道不知道。 你已经在劫难逃了吗。 第5章 长公主和月(5) “公主!”芸荷着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和月转头,就看到快速向她飞来的芸荷,女人的脸上焦急又担忧。 “我没事。”和月抿唇,有些苍白的笑了笑, 看着芸荷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想必应该是付枳澜的人,“随行有医师吗,付枳澜受伤了。” 虽然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是天寒地冷,伤口还是妥善处理比较好。 芸荷看见和月除了脸色有些虚弱,并没有其他的是,领口处虽然溅了几滴血液,但是芸荷知道这并不是她的。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暗地里刮了一眼付枳澜。 若不是这男人的手下拦着她,公主又怎么可能被带走。 付枳澜好像没有察觉到芸荷的视线一样,他知道这丫鬟在和月的心中地位颇高,只是转而看向和月,“阿月。”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眉眼里尽是爱意,他动作暧昧的抚了抚自己肩膀的伤口,如愿的看到女人脸上微微浮起的红意。 “大人,属下--” 付枳澜摆了摆手,“无碍。” 这群没眼力见的,没看到他在和阿月说话吗。 这次的马车比之前的要豪华许多,但也没有显眼到哪里去,内部的空间更是一分为二,芸荷被付枳澜赶到了外面的那个隔间。 和月却没有看向付枳澜,只是眼神虚空的望着某一处,脸色有些复杂。 男人的眼神微暗,早在刚才阿月驻足看着那些死去人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瞒不过她。 他的小公主一直很聪明。 “付枳澜,你不必如此的。”和月的语气有些冷淡,那些人皆是一剑封喉,哪有给人偷袭的机会。 付枳澜就是明摆的让人家去刺他。 可是和月又不能否认,付枳澜确实是替她挡了伤害。 付枳澜一只手将和月揽在怀中,见小公主并没有反抗的意味,男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的语气低沉,“阿月,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不必忌惮我。” 我的命是你的,我身后的付家也是你的。 如果你愿意,这昭国的天下也会是你的。 付枳澜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和月却知道了他的意思。 “收起你脑海里那些想法,”和月的语气依旧有些僵硬,身子却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这昭国只会是燕家的。” 她虽然冠名燕沁月,但是她又不是燕家的血脉。 他们家世代忠良,自然做不出这种叛国的事情来。 “知道了。”付枳澜好心情的吻了吻和月的眉心,他能感觉到和月逐渐软化的态度,“我都听阿月的。” 和月的耳朵有些发烫,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或许,将苏玲珑放在燕云归的身边,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 他的小公主只是没有见识过更多的人,所以才会对那个废物皇帝产生一些暧昧的情绪。 燕云归,既然你这么喜欢苏玲珑,那就不可以在沾染我的人了。 付枳澜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杀意,或许别人清楚,但是作为皇帝的太傅,他是知道燕云归对于和月也有一些道不明的情愫。 只是少年没经历过爱情,自然不知道他那叛逆的小行为不过是为了引起皇姐的注意。 马车一路奔波,直比苏丞相晚了一天半到达南方。 和月刚下马车,月七就悄然出现,然后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女人的脸色顿变,她快步的走进月七为她准备的客栈,声音压低,“那边情况怎么样。” “苏丞相应该是中了毒,只不过这边的医术不够检查不出来,给出的结果都是因为受了风寒。” 刚到南方没多久就受了风寒,苏丞相就是再怎么体弱,身边的奴才丫鬟也不是吃素的。 这消息要是传回朝廷,只怕是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小姐放心,月七已经封锁了消息。” 和月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什么,她转身看向一直跟在身后不远的男人。 付枳澜对她温柔的笑了笑,“你且去看看,万事还有我在,早点回来休息。” 和月嗫喏了一下嘴唇,她轻声嗯了一下,随着月七去了苏丞相所在的府邸。 付枳澜好像真的不一样,他给了自己绝对的自由和相信。 若是在以往,他不会让自己出手,更不会让自己出面,他会解决掉所有的事情。 可那不是和月喜欢的。 对于和月来说,她现在的身份是昭国的长公主,她有责任替燕云归排除那些隐患,这样她才能安心的离开。 但是付枳澜不一样,付枳澜是臣子,他做的多,功高盖主不仅会引起帝王的忌惮,更会让下面的人心思乱动。 燕云归的位置本来就不稳。 和月并没有想太多,虽然付枳澜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心思展露在她的面前,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有些怀疑。 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雪白披风并没有将她裹得粗壮,反而更显娇小。 “这个女主忌惮心很强。” 【嗯】 “你能检测到她的好感度吗?” 【好感度显示为40】 付枳澜却皱了皱眉,40的好感度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但和月的表面看起来,并不像是40的好感度。 【你是觉得低了还是高了】 系统难得发问。 付枳澜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她的心思不能用好感度来衡量。” 系统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声音可见的愉悦,【你知道她的身份的。】 “觉醒女主和月?我自然知道。” 【她只是被抹去了觉醒的记忆,但并没有抹去性格】 付枳澜轻声应了一下,他知道系统的意思,又恍然觉得这个系统的语气有些奇怪,不像是之前的系统。 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了付枳澜。 想要攻略和月,强取豪夺绝对不是那个选择。 第6章 长公主和月(6) “殿下。”年过半百的老人面色惨白,面容枯槁,眼底的黑晕浓郁,颤颤巍巍的手肘撑床想要起身。 和月连忙隔空拦住,“苏丞相不必多礼,好生躺着便是。” “公主殿下,臣--” 和月:“无事。” 见和月语气坚定,苏丞相松了口气,又有些疑惑,“公主殿下,此行是...” 和月的面色含上了几分歉意,“苏丞相,此次派遣南方的事本宫实在无法做主,抱歉。” 燕云归觉得是她将那些奏折抽出来,上面弹劾苏丞相的旨意也是和月的意思。 但是少年从未想过,朝廷的事情,她作为一个公主,再怎么样,除了给燕云归一些建议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只是不曾想,燕云归的性子实在软弱,被那些大臣逼上几句就妥协了。 老人虚虚的摆了摆手,“公主殿下不必道歉,老臣知道殿下一心为昭国,这次也是老臣管教小女不利,给殿下添麻烦了才是。” 一旁的管家扶着苏丞相坐起来,和月则是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女人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苏丞相,你可否知道你中毒一事。” “中,中毒?”苏丞相惊骇得望向一旁的管家,在看到其脸上同样的讶异之色,又沉下眉眼,“公主殿下,这是何意。” 和月见苏丞相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还不知道中毒的事情,和月沉思了几秒,招了招手,“月七。” 身后的女人对着苏丞相行了个礼,“大人,可否让属下替您把脉。” 苏丞相忙忙点头,他刚来到这里不过一天两天,就感觉浑身无力,身子虚弱,那些医师都说是受了寒,可是苏丞相自己知道,他的马车暖和的很。 路途中更是从未长时间待在外面,怎么受的寒,受的哪里的寒。 月七将手轻轻搭在苏丞相的脉搏之上,眼神略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禀公主,苏丞相,这毒应该是两日之内下的,不过苏丞相您放心,这毒可解。” 也就是说,或许在苏丞相来的这里的那一天,他就被人下毒了。 和月若有所思,她看了一眼管家,又将视线缓缓移到苏丞相的身上,语气清冷,“苏丞相,中毒一事还需封锁,你最近可有接触什么人。” 苏丞相摇了摇头,老人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的惊慌,“除了与自家带来的小厮护卫之外,老臣并未与其他人有过接触。” 原本他还想去看看这边的灾区,只是这病来的突然,他根本无力下床。 还想着休养几日,只是那些背后的人想让他死在这里。 “付家疑似中立,苏林两家对立,若是苏丞相出了意外,苏家并无男子,朝廷怕是要翻天。”和月语气沉沉。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来南方的原因,苏丞相不能出意外,至少现在不能。 更何况,林家野心太大,以后恐怕还会 插手后宫之事。 这是燕家的天下,不是林家的。 “阿月这般说疑似二字,可真是伤到允之的心了。”男人声音清润,含着丝丝的笑意。 和月抬眸就看到玉树兰芝的男人披着雪袄,肩头落了薄雪,笑意吟吟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付枳澜将披风脱下交给小厮,关上门,直到身上的冷气散了些才走近,“苏丞相。” 苏丞相对着付枳澜微微一笑,“付大人。” “允之自然是向着阿月的。”付枳澜亲昵的将自己的字说出,又那么暧昧的叫着公主殿下的名字。 苏丞相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和月嘴唇微张,脸上有些道不明的羞意,“你来这做什么。” “苏丞相体内的毒一日不解,外面的人就多一日猜测。”付枳澜坐到和月的对面,微微一笑,“这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必然是苏丞相身边之人所为。” 付枳澜还故意般的看了一眼站在苏丞相床边的管家。 管家被他这一眼扫的面色比床上的病人还要白上几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公主明鉴,大人们明鉴,小人哪敢啊。” “我又没说指名道姓,你这般惶恐,倒是惹人猜忌。”男人的语气含笑,像个小孩子般逗弄着。 管家身子颤抖,一双染红的眼眸看向苏丞相,“老,老爷…” 和月眼神微闪,笑意在嘴角转瞬即逝,“允之莫要胡闹,管家和苏丞相相伴数载,岂是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人来。” 付枳澜嘴角的笑意加深,眸中泛着爱意,细软的允之二音让男人的心口不断翻涌着情绪。 男人眼眸微弯,“是,阿月教训的是。” 第7章 长公主和月(7) “好了,你先出去吧,”和月语气平淡,“苏丞相身上的毒允之带来的人会解决的。” “其实本宫这次来找苏丞相,还有其他的事情。” 女人的声音微微压低。 苏丞相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压下对管家的怀疑,面色温和,“陈叶啊,你先下去吧。” 陈管家连忙应下,快步走出去。 他已经被怀疑了,自然不敢多加停留。 付枳澜面色从容的理了理衣襟,暗处的人便悄无声息的退到了房外,跟着陈叶去了。 “这…”苏丞相察觉到了什么,他斗胆问道,“殿下,付大人,你们可是知道些什么。” 和月抬眸看向男人,眼神示意。 既然你来了,那就你说吧。 付枳澜也不恼,宠溺的笑笑,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林家暗处在和邺国的人有勾结,这次若不是阿月要过来,提前派人打探了一下,苏大人怕是要死在这水患之地了。” 苏丞相脸色微凝,“与邺国的人…” “这,公主殿下,恕臣斗胆,您和皇上…” 和月抬眸,苏丞相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的被憋回了肚子里,女人却没有生气,“这件事我不知情,云归也是不知情的。” 只是,在她得到的消息里,燕云归和林家是有来往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来往,到底是好是坏了。 付枳澜含笑道,“苏丞相一死,林家可就成了皇上眼中唯一的心腹了。” 毕竟燕云归对于自己,还是惧意为多。 “这件事先放一边,”察觉到和月眼底的倦意,付枳澜并不打算在此地久留,“你身边的那个陈叶,是邺国朝阳家的眼线。” 苏丞相面色吃惊,他虽然有些怀疑陈叶,但听到付枳澜这话,还是难免有些怪异,“付大人,可陈叶是我买下来的。” 那朝阳家有这么厉害,可以知道他会买哪个人吗。 “谁说陈叶一开始就是眼线的。”付枳澜溢出一抹冷笑,“陈叶的亲儿子是朝阳家的大侍卫。” 早些年前,两国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边线闹饥荒,双边的人都去了不少。 陈叶也是这个时候来到昭国的,谁知道就这么凑巧被苏丞相买了下来。 “不说陈叶,就连你身边的那个小厮,也是邺国的。” 也是被小厮发现陈叶的长相很眼熟,一番打探下来,才知道陈叶和那大侍卫的关系。 一边是买下自己的主子,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 陈叶也在其中为难了许久,只是最终还是血脉亲缘占据了上风。 苏丞相脸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本就惨白的面容显得更加憔悴,自己的身边竟有邺国的眼线,若是自己不死,他们若是想做什么,叛国的罪名也很容易被压在他的身上。 “公主殿下…老臣--” 和月抬手打断了苏丞相的话,“本宫来这里,自然是相信苏丞相的,只是目前背后的人仍旧不清晰。” “阿月若是不嫌弃,我这边有人可以暗中保护苏大人的。” 和月面色微微有些不愉,她秀眉微敛,“付枳澜。” 付枳澜握住和月的手,语气宠溺,“好,阿月自行安排。” “哼。”和月冷哼一声,抽回了手,转而对着苏丞相说道,“这事你莫要让那两个邺国人发现,若有事本宫会安排人和你交谈的,至于保护的事情…” “本宫瞧着付大人倒是娴熟的很,就交给你了。” 和月站起身,语气意味不明,“本宫就先不打扰苏丞相休息了,先走一步。” 付枳澜眼中含笑的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随后语气微冷,“苏大人,处理好身边的狗。” “皇后之位只会是苏家之女的。”男人的语气含着一丝狠意,让苏丞相都忍不住的惊寒。 有苏家在其中,阿月便不会再对燕云归起任何心思。 而燕云归,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少年,还对他起不了威胁。 苏丞相有些惭愧,却又心中忍不住雀跃,付枳澜能这么说,那皇后之位必然是玲珑的。 “付大人放心,本官不会让付大人失望的。” 第8章 长公主和月(8) 水患的事情很简单,和月也想不到在这么一个地方,还会有人为的灾难。 山上的泄洪处被人毁了。 和月站在一旁,看着那乱成一团的沟渠,不免有些好笑,南方雨水多,雪少。 朦朦胧胧的雨下着,让人的心绪都多了几分茫然。 “阿月,外面天寒。” 和月应了一声,这里只有付枳澜和芸荷,她也不必藏着掖着,索性问道,“苏丞相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付枳澜意味不明的笑了声,语气说不出来的古怪,“阿月,你是想听好的,还是想听不好的。” 和月眉眼微挑,她看向男人,脸上的表情淡淡,“不想听了,芸荷,我们走吧。” 付枳澜面上无奈,轻握住女人的手腕,语气示弱,“是我的不对,芸荷,你先下去吧。” 芸荷没有第一时间下去,而是看向了和月,在看到女人微微点头之后,这才退到不远处。 “这水患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付枳澜看向山野,“不过是小地方的官官相争,只是南方今年多大雪,修葺不及时。” 这也导致了本就雨水较多的南方,因为泄洪不及时,形成了水灾。 和月嗯了一声,眼神微凉,“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问这个。” 男人的面色微微收敛,他盯着和月看了片刻,“燕云归和林家有来往。” 和月眼眸微抬,女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额外的表情,只是语气果断,“云归断然不可能与邺国有什么。” 虽说和月的话没错,但是她这信誓旦旦的语气还是让付枳澜心中酸涩。 阿月什么时候能如同这般对自己全然信任。 “燕云归或许不可能,但是不代表林家不可能。” 和月没有接话,沉思片刻,“我知道了,你现在多注意苏丞相那边。” 女人眉眼微敛,又似乎想到什么,“我听说,苏玲珑会是昭国的皇后。” “这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南方多富商,这消息怕是很快就要传回去了。 付枳澜沉默,虽说不是他放出去的,但也是他有意纵容的。 他紧紧地看向和月的表情,见上面并没有不愉,心中松了口气。 “云归的皇后不是苏家,就是林家,”和月对这件事情的确没有芥蒂,“林家手脚不干净,自然只剩苏玲珑了。” 女人嘴角微勾,语气稍讽,“付大人这一手倒是安排的好,我还要感谢你,没有将林家的那个安在云归的身边。” “阿月,”付枳澜原本就握着女人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带的离自己更近了一点,“你知道我的心思的。” 和月微一挑眉,眼中流转着笑意,态度缓和了不少,“允之莫要做的太过了。” 女人抚了抚男人的平整的领口,又擒住他的下巴,让他低头,两人对视。 “云归毕竟是昭国的皇帝,嗯?” “好。”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阿月,你可快要将心思放在我身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被欲望和偏执控制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9章 长公主和月(9) 宫宴开始前两日,和月先赶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收到了燕云归在大厅等候她的消息。 听着下人的汇报,和月眉眼轻皱,脚步一转,向着厅堂的方向走去。 “小姐,舟车劳累,您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芸荷心疼的看着和月倦意的面容。 和月摇了摇头,“不必。” “公主殿下。” 这边的燕云归等的心急,但又不能直接闯入院子,就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下人的声音。 少年转头,就看到女人一身素衣,唇瓣微白,眼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面色冷淡。 燕云归心中一坠,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隔阂在两人之间一样,哪怕之前与和月争吵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摸不着的疏离让少年难过极了。 “你来做什么。”和月语气微凉。 她从南方赶回来,饶是付枳澜的马车有多精致,床褥有多柔软,但路上难免颠簸,还是没有休息好。 “阿…皇姐,”燕云归喃喃,见和月面上倦意明显,下意识的问道,“阿姐,你没有休息好吗。” 女人眼睫微压,遮住了那琉璃眸中起伏的情绪,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燕云归握了握拳头,他有些难过和月这副冷淡的模样。 之前和月也会故意冷着他,但那双眸子里却总有他的身影。 可是如今,阿姐为什么一眼都不看自己。 他抿着嘴,想到此次前听到的话语,有些愤然的说出这次自己前来的原因,“阿姐,为何有传言说玲珑…” “说玲珑会是昭国的皇后。” 和月这才抬眸,视线落在少年的身上,他似乎在紧张。 燕云归在紧张什么? “不是传言,本宫亦有此意。”和月揉了揉眉角,似乎没看到少年面上苍白诧异的神情,“只是皇后之位需暂且空着,若你着急,苏玲珑也只能先做贵妃。” 皇后这位置若是提早被定下,那些有心思的官员又怎么会为昭国更加卖力的出谋划策。 什么叫我着急.... 他与那苏玲珑何时有过感情, 少年的脸上含着怒意,决然的拒绝,“我不要。” 燕云归知道自己对苏玲珑有些另眼相看,苏玲珑的性格也很对他的口味,但绝对不会是男女之情,他的皇后也绝对不会那些世家之女。 和月头穴微微刺痛,本就昏沉的脑子让她的语气更加冷淡,“这事容不得你拒绝。” 女人站起身,望着少年不甘的神情,声音微低,“燕云归,什么时候真正掌握了昭国,再和本宫谈条件。” “燕沁月!” 少年满身的怒气让他显得有些吓人,眉眼处都染上了几分煞气,和月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她挥挥手,“芸荷,送皇上回宫。” 饶是燕云归再怎么样不愿,和月定下的 事情他从来没有反驳的余地。 少年的心中怨气横生,想到林家的话,却又觉得鄙夷。 他虽恼怒阿姐,但也知晓阿姐做事全是为了自己。 燕云归表情黯淡,只是他是真的不想让苏玲珑做自己的皇后。 皇后的位置,该给自己心爱之人才是。 第10章 长公主和月(10) 皇上与长公主在公主府争吵的事情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只是传的却是另一版本,皇上喜爱苏家之女,想要苏家之女为皇后,长公主不允许。 宫宴就在明日,各大家族都铆足了劲打扮自家的女儿。 长公主说了,皇后之位全凭本事。 今年的宫宴和月并未给出什么其他的要求,加上燕云归也不管,就和往年一般,只是换了几个唱曲的节目。 燕云归坐在主位,和月则是坐在他的身侧。 少年只要微微移下视线,就能看到女人精致艳丽的侧脸。 阿姐… 若是阿姐能多看自己几眼,那该多好。 台下的舞娘容貌再怎么昳丽,也不及阿姐一分一毫。 少年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盯着女人的侧脸失了神,却陡然接收到了女人不愉的眼神。 一旁的太监总管替他解了疑惑,小声的在身后提醒他,“皇上,下面领舞的是尚书柯家的女儿。” 燕云归嘴唇紧抿,他下意识地看向和月,却见她嘴角勾笑看着下面的女人。 少年紧紧握着椅上的把手,忽而笑开,“朕原先还疑惑这舞娘之中何时出了个这么天仙似的人物,原是尚书家的女儿。” “这舞翥凤翔鸾,赐赏。” 台下一阵骚动,少年佯装不经意的扫过和月位置。 女人的眉心微蹙,显然是对他的话感到不满。 不远处的男人神情晦暗,手指微微用力,碎掉的酒杯落了不少的水在衣襟上。 “大人--” 付枳澜微微抬手,打断了下人的话,他今日穿的一身暗色,这水渍在上面并不起眼。 “换个酒杯。”男人压抑的嗓音极低,除了他身后的小厮,无人听见。 阿月还露出那般难忍酸涩的表情,当真是让他不悦。 付枳澜唇角微弯,轻睨了一眼苏丞相。 这次的宫宴,被安排上来的世家之女不在少数。 琴棋书画几乎样样全占。 而苏玲珑作为压轴,则是一曲剑意惊鸿舞,那软剑材质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明明看上去是一把坚硬锋利的剑,在她的手上却能弯曲流转。 和月眼中闪过兴趣,这种剑她还是第一次见。 和苏玲珑相比,前面的几位就逊色太多了,柔意和刚意并重,让她本就出色的样貌更加的深入人心。 林婼笙的指尖都快要将自己的手心掐出血来,又想到那小贱蹄子对自己说,苏玲珑准备的不过是一曲普通的舞。 这算什么普通。 她的华飞天虽然惊艳,学成也需功夫,但和苏玲珑的比起来,简直就是耻笑。 若是在以往,燕云归定会大肆夸赞苏玲珑的舞,只是一想到和月的意思,他叛逆的心就蠢蠢欲动。 “极好,赐赏。” 四个字,让跪坐在中心的苏玲珑白了脸色。 林婼笙喉中溢出一抹嗤笑,还以为这苏玲珑有什么本事呢。 和月连看都不想看燕云归,只觉得今日的他像极了小时候反骨的模样,“苏小姐这舞可有名字。” 长公主的话轻飘飘,却让原本喧闹的宫宴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玲珑咬了咬下唇,压制住心中的酸涩,“回长公主,还不曾。” 和月轻笑,“还不曾,那本宫为你赐名如何。” 苏玲珑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长公主不喜她是很早便知道,原以为今天能让旁人知道皇上对自己的青睐。 女人低头眼眶发红,现在看来,是她想岔了。 想到明日或许大街上满是对她苏玲珑的议论,她便压抑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她是丞相之女。 她不仅仅是苏玲珑,更是第一贵女的象征,“长公主能为此舞赐名,是这舞的福气。” “舞燕歌莺,矫若惊龙。” “不如便叫燕龙。” 燕,大燕。 龙,王朝。 两个字,由长公主说出来,那对于苏玲珑来说,就是无上的荣耀。 苏玲珑身子微颤,她甚至想不顾礼仪的抬头看一眼长公主,看一眼她脸上的表情。 父亲虽说皇后之位必会是她的,但是大街上的传闻她不是没有听过,长公主并不中意她。 “苏丞相,你这女儿怕不是喜过头,还不道谢。”付枳澜清清淡淡的嗓音唤醒了苏玲珑的思绪。 女人语气克制,但仍能听清楚其中的激动,“臣女多谢长公主赐名。” 和月扫了一眼付枳澜,男人脸上噙着温柔笑意,她很快收回视线,“以剑为舞,化刚为柔,这舞当得起此名。” 座下的一时之间猜不透和月的心思,毕竟她的确说过皇后之位各凭本事,但如今,给苏玲珑的一曲舞赐名燕龙。 又让他们失了几分斗志。 但如果长公主只是喜欢这个舞呢? 大臣们已经学会了自我pua。 燕云归坐在位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流露,只是看了眼苏玲珑,女人看向他的视线里,有几分哀愁和失落。 少年的心依旧毫无影响,苏玲珑,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他引起阿姐注意的一颗棋子罢了。 这颗棋子的确引起了和月的注意,但她的注意却不是在自己身上,燕云归眉眼微敛,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来都不良善。 第11章 长公主和月(11) 宫宴即将落幕,和月指尖不断地轻点着杯壁,男人的视线明显,让她难以忽视。 只是,真的要在这个时候… “阿月,”付枳澜的声音穿过喧嚣,落在了和月的耳边,“阿月不是说要给允之一个名分。” “长公主的话难道要不算数。” 和月脸颊微红,眼神微狠的刮了一眼付枳澜,下面的人早在付枳澜出声的那一刻就噤声。 直到听完付枳澜的话,他们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什么意思? 中立的付家,要和公主? 这简直是被逼着上架,和月却难得没有多少怒气,她嘴唇轻启,“付大人,公主府上可是一分彩礼都没见到。” “付大人若是这样,本宫可就不算数了。” 付枳澜眉眼展开,笑意潋滟,男人语气愉悦,“付家已在准备了,阿月,等允之几日可好。” 和月黛眉轻挑,轻声应下算是应允。 下面一片恭贺之声,和月的年纪本就到了成亲的年纪。 只是大家都不曾想过和月会和付枳澜在一起。 少年的脸色惨白,手掌发软无力,甚至要握不住手中的酒杯,他猛地看向和月,女人羞涩却又喜悦的面容是他从不曾见过的。 燕云归嘴角微扯,笑容牵强,“恭喜皇姐。” 和月侧身,语气温柔,“多谢皇上。” 少年眼角泛红,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这么翻涌,但是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和月嫁给付枳澜。 阿姐自己也说过的,要一直陪在云归身边。 这才不过几年,阿姐你就失了诺言。 燕云归看着付枳澜脸上刺目的微笑,听着耳边那些恭维祝福的话,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慌乱。 他真的要失去阿姐了吗… 可是和月就算嫁人了依旧是公主,他又何来失去一说。 少年迷惘,他到底在难过什么。 是难过,娶她的人并不是自己吗… * “阿月今日为苏玲珑说话,倒是有几分出乎我的意料。”付枳澜看着女人红润的脸颊,忍不住的摩挲了一下。 和月微微睁开眼,睨了一眼付枳澜,“苏玲珑到底是本宫看中的人。” 苏丞相更是一心为昭国。 又岂能允许那些心思不正的人来取笑。 男人轻笑,“也是,那阿月今日宴上的话,可都是真的。” 和月面色微皱,男人的心便咯噔一下,“付枳澜,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婆婆妈妈的性格。” “本宫在共宴上说的话,自然是真的,”和月轻刮了一眼付枳澜,“付大人若是不愿,本宫想有的是人愿意。” “我看谁敢。”付枳澜面色阴沉,他看着和月无所谓的表情,轻叹口气,“阿月,我只是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和月轻声嘀咕着,坐起身,“你也该回去了吧,整日待在我公主府算什么。” “自然是驸马爷了。” “也不害躁。”和月扯了扯嘴角看着依旧不动的付枳澜,似笑非笑,“怎么,付大人要留下吃顿饭?” 付枳澜像是没有看到和月面上的不耐,笑道,“公主相邀,允之就打扰了。” 长公主与付家定亲,喜的自然是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们。 付家本就中立,若是偏向了那些奸臣,他们到哪里哭都不知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公主是昭国的公主。 一荣俱荣。 他们自然不用担心付枳澜会做出什么伤害昭国的事情, 而燕云归,自从上次宫宴结束,就再没与和月见过面。 只是他依旧能听到,付枳澜是如何大张旗鼓的搬运那一箱箱令人眼馋的珠宝财产,是如何博美人一笑。 长公主往年的狠厉手段好像都逐渐消散在人们的心中,只剩下她与付枳澜佳偶天成的美话。 少年坐在书房讽刺一笑,望着那些成堆的奏折,面色冷淡。 大概是和月放了话,这些奏折十有八九都是劝他开春过后要抓紧挑选妃嫔开枝散叶的事情。 燕云归将手边的奏折全都扔到一旁。 “主上,林秋求见。” 前来汇报的不是太监,而是燕云归的影卫,就说明林秋此番前来,怕是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但就算如此,少年的语气依旧冷淡,“不见。” 影一身形微顿,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林秋说…他是来告诉主上,长公主的真实身份。” 第12章 长公主和月(12) 也不知林秋是如何获得这封密信。 信封标明了这来源,兴州,偏于一隅之地。 信中没有任何指明收件人就是和月,写信人皆以阿妹称呼代替。 只是那落款处,苏如风。 苏家,是他那远离朝廷的舅舅一家。 十几年前似乎是与母后起了争执,搬离了京城,听闻家中是有一个妹妹叫苏如月,只是,又哪里来的阿妹在这。 更何况苏如风的最后一句,让燕云归眼中晦暗。 【不日便是少年高登之日,父母与兄长皆盼阿妹回家,共此团圆,到时阿妹必与兄长痛饮,以表十余年分离之苦。】 少年眼眸半阖,双指夹着信件对上了那正摇曳的红烛,“影一。” “属下在。” “明天,我不想再看到林秋出现在朝廷上。” 影一微顿,便知晓主上是让他以另一身份前去办事,“是。” 燕云归唇角微弯,看着那燃烧殆尽的纸沫,眼神逐渐晦暗。 阿姐… 不会有别人知道你的身份的。 * “这次家里的信还没有收到?”女人的指尖轻点着桌缘,眼中含着几许不安。 兴州信件三月一次,这一次正好在次月。 往常是月半便能收到,可如今已过二十,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芸荷也有些担忧,“小姐,还不曾。” “我与兄长信件来往已有七年,”和月轻声低喃着,他们的信件都是送到了安插在外面的人手上,再转而隐秘的送到和月这边,“芸荷,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好像彰示着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芸荷安慰,“小姐,或许是大雪封路,这几日下雪不停。” “又或许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芸荷上前揉了揉和月的眉心,“小姐不必过于担忧。” 芸荷说的话她都明白,只是在她的计划里,最迟明年开春,她一定要回到兴州。 哪怕是死遁。 不过死的是长公主,和她苏如月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小姐…”芸荷吞吐,有些不敢问。 和月摆摆手,“你说吧,我猜你肯定想问付枳澜是吧。” 芸荷应道,又说,“小姐,你真要与付大人成亲吗?” 付枳澜是当朝大官,和月若是想要回到兴州,就必然不能与朝廷扯上关系的。 天高皇帝远,京城的人才不会知道,原来苏家的千金,就是当朝的长公主。 和月拍了拍芸荷的手背,只是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但却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说起了别的琐碎之事。 得到了和月的回复,芸荷明显心安多了。 付大人或许不错,但是她能感觉到小姐更想要回家。 “小姐。”月一突然出现,芸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色稍凝。 月一是和月安排在幕后的,一般没有重大的事情不会贸然出现。 和月也清楚这一点,让芸荷去关房门。 等到她查探完周围关上了门,月一这才开口,“林家亡了,现场留下的是雪花镖。” “雪花镖,”和月呢喃,“江湖上的筑月阁?” 月一点头。 芸荷吃惊,“江湖和朝廷从未有过纷争,怎么这次这么大的手笔,更别说这次亡的还是林家。” 虽然不喜林家,但和月也知道,现在林家倒台并不是什么好事,林秋至少会装模作样一下,他下面的人可就不知道了。 手持精兵符的贺冲就是她该担忧的第一人。 “除了雪花镖,现场还有什么?”筑月阁在年关灭了林家,又是什么意思。 月一:“并未发现其他,并且属下发现,那雪花镖像是故意留下的。” 所有人皆是一剑毙命,不曾用过镖。 但是现场的大门处留下了一个明显的雪花镖,好像就是在告诉别人,这林家就是筑月阁灭的。 筑月阁是几年前突然出现的,没有人知道他的阁楼在哪,里面有什么人。 虽没有明确说明,但筑月阁几年来不曾参与朝廷之事,据说前些年有人花重金请筑月阁暗杀一个朝廷重臣,那人担惊受怕了半个月,都没有等到筑月阁的人。 “公主殿下,皇上来了。”门口处低压的声音响起,和月凝了凝眉,挥手让月一下去。 和月随意的披了件袄子,踏进客厅。 “阿姐。”少年的语气乖巧,脸上噙着一丝笑意,“贸然来访,阿姐不会怪我吧。” 燕云归这语气倒是让和月有些讶异,她摇了摇头,坐到燕云归的对面,“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少年眉眼微低,一副难过的模样,“没事就不可以来找阿姐了么。” “明明以前,过年的时候,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也是在寒冬,父王母后的相继离世,让和月担起了负责保护弟弟的重任。 和月有名号,但毕竟为女子,没有登基的权利,后台倒塌,便什么都不是,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落的个和亲的下场。 至于坏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任何一个兄弟上位,和月都知道,燕云归和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虽然年幼,但他是皇后血脉。 被宫中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两个人,自然就有人起了心思。 两个人相依为命,直到和月骤然失踪一月,回来后又手持帝王宝剑,才打破了这局面。 和月心中微动,她面上带笑,语气有些许怀念,“是啊。” “与那时比,我们身份早已不同,现在你已经是皇上了。”和月压下心中的悸动,少年幼时坚定有力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模糊。 只依稀记得,他说要一辈子保护阿姐。 燕云归嘴角的笑意微淡,他定定的看了和月几秒,只把她看的心中不安。 和月的手紧紧地攥着雪袄的衣襟,她明白或许多说几句念旧的话,就能在燕云归的面前暂时平安。 只是她太想与之前断的干净。 她要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苏如月。 “阿姐,”燕云归笑道,“阿姐,让他们下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和阿姐单独说。” 和月眉眼微动,在看到芸荷担忧的眼神时微微一笑,“芸荷,你先下去吧。” 芸荷退出房门,燕云归平静的望着面前的茶壶,似乎在等着什么。 和月抿了抿唇瓣,“月一,你也退出去。” 暗处一阵窸窣。 知道她身边有月一,这并不奇怪。 燕云归这才露笑,他起身坐到和月的身边,“阿姐。” 少年的语气古怪,似乎带着些许缱绻的意味,和月垂眸,半晌才接应他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姐,你喜欢付枳澜吗?” 少年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 “自是喜欢的,”和月淡淡的回道,敛去眼底的疑惑,“怎么了。” 总不能是因为付枳澜的身份原因,让燕云归忌惮了。 毕竟付枳澜娶了长公主,他明面上的亲姐姐,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我不同意。”燕云归仔细的看着和月脸上的神情,想从中分辨出和月对付枳澜到底是何种情感。 只是他终究要失望了,他看不到任何的情绪。 他甚至分辨不出和月是否真的喜欢付枳澜。 和月佯装生气,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意,“燕云归,你这又是何意。” 燕云归知道,和月连名带姓唤他的时候,往往就是她真的生气的时候。 只是这次,他察觉不到和月的情绪起伏。 就好像单单只是为了生气而生气,做个样子。 给谁看。 给他看。 “阿姐,明明就不喜欢付枳澜。”燕云归心中欢喜,却又觉得恍惚。 阿姐既然不喜欢付枳澜,又为何要与付枳澜成亲。 是为了他吗? “是与不是,”两个人一起长大,和月知道自己的情绪瞒不过燕云归,“我终究是要与允之成亲的。” 燕云归脸色微变,他下意识的握住和月的手腕,“阿姐,我已经不在需要你保护我了。” 和月神情微顿,突然明白了燕云归的意思,她轻叹气,“云归,这事与你无关。” 她选择与付枳澜成亲,也不过是想要先稳住这个疯批一样的男人。 至于以后,或许她会爱上他。 但目前的计划里,没有比回家能更让她心动。 她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阿姐,”少年的情绪低压,“阿姐是想抛下我,回家对吗。” “付枳澜多大的身份啊,阿姐就不怕离开的时候,根本走不掉吗。” 和月脸色发白,她故作镇定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含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姐若是想回家,为什么不来求我呢。”燕云归站起身,少年高大的身躯将女人完全遮盖住,落下的阴影让和月感受到了一丝危机。 她一直都知道,少年成长的很快。 “什么求不求的,”和月语气放缓,让自己显得淡然,“本宫就在自己的公主府上,又何来回不回家一说。” 燕云归嗤笑,少年含茧的指腹轻捏住和月的下巴,“阿姐,你总是这样。” 他的阿姐,端的是一副祸水的模样,性格又可爱的紧。 色厉内荏。 他一直在和月的身后,自然知道那宫殿之上,喝声持剑的主人手腕,早就颤的不行。 和月皱着眉,将头一撇,“你该回去了。” 她不知道燕云归是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想对她使诈。 但她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承认的。 “阿姐,林秋截了苏如风的信,”看着女人微颤的眼睫,燕云归的心中逐渐被欲望填充,“阿姐想回家,我可以帮你。” 少年虔诚,话语却让和月心惊,“阿姐,但是你必须得回来。” “以昭国皇后的身份。” 他总算是明白了,自己日日夜夜心中不甘不愿的情绪,原来都来自于和月。 他不愿意看到她嫁给别人,更不愿意她远离京城,远离自己。 “疯子。”和月嘴唇微颤,在真的感受到燕云归对自己异样的情愫之后,她并没有感到开心。 她本以为自己对燕云归有不能说出口的心思,现如今看来,也不过是相互依靠,死里逃生留下的遗症。 “苏家是皇亲国戚,阿月自然也当得起这一个皇后。” “啪--” 少年的脸被打的偏移,他扯了扯嘴角,舌尖微抿,尝到了那丝丝的血腥味。 和月有些心疼,但这点情绪很快就被她压制,“本宫不希望这话再从皇上的嘴里说出。” 苏家不会参与朝廷,苏如月更不会是昭国皇后。 少年一声轻飘飘的嗤笑落在了和月的心尖。 “阿姐,你别无选择。” 【是这样的,因为我工作的原因,这几天会加班很频繁,大概要在国庆之后,十月中旬之后才会闲下来,我会尽量更新的我哭死】 第13章 长公主和月(13) 双方谈话不欢而散,和月明显的感受到公主府的附近多了许多的生面孔。 芸荷面露愤愤,她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小姐--” 和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芸荷,摇了摇头,“如今不同往日,莫要多说。” 芸荷咬了咬唇,她的小姐马上就可以回到兴州,也不知道皇上吃了什么错药,明晃晃的在公主府周围安插了这么多的暗线。 明面上说是保护,暗地里谁都知道。 和月并没有告诉芸荷她们燕云归已经知道她身份的事情,她正凝神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心中隐约的感觉告诉她,只要过去了这个坎,事情就都结束了。 但是同样,她不可以挑起燕云归和付枳澜之间的斗争,两两相争,苦的还是昭国的百姓, 和月起身走到书桌前,摊开信纸写了寥寥几句,抬手轻唤,“芸荷,这信让月一秘密交到付枳澜的手中。” 芸荷接过手中的信,指尖触摸到的不是信封的粗糙,而是内纸的柔软,芸荷眼神微闪,“奴婢知道。” 深夜,月一偏门而出。 而另一个方向,芸荷拢了拢面上的黑巾,匿入黑暗。 燕云归身上有多大的势力和月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想要一封信完整的到达付枳澜的手中光靠月一是不可能的。 芸荷的身边也有专人监视,但恰好,因为这一点,她也是送信的最好人选。 只要与其中一个身形相仿的丫鬟互换衣裳,就能摆脱芸荷的身份。 月一手中的信自然是落在了燕云归的面前。 屋内油灯微暗,一身玄袍的少年面色微冷,信封上是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允之亲启。 “允之,付枳澜。” 少年嘴中轻喃,语气中夹杂着惊人的冷漠和杀意。 -- 和月有芸荷,燕云归自然也有心腹。 而付枳澜就真真切切的只有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自己,他谁都不信。 男人将手中的纸角落在火苗之上,“燕云归,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棘手。” 【滋--滋--】 【他是男主】 付枳澜难得的有些烦闷,他总觉得这个系统有点不对劲,似乎隐约的都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我知道。” 他承认,之前确实是小看了燕云归,但是对他来说,现在知道也并不晚。 两个人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们之间的路会很坎坷,同样的,这时候如果有个地位不低的人出现,一定会是和月的第一选择。 说的难听点,对于现在的和月来说,他和燕云归都不这个国家的未来重要。 付枳澜深吸了口气,和月的好感度不上不下,似乎就定格在那里。 原本想着成亲后慢慢进展,但是燕云归的突然出手,直接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 原本以为苏玲珑能够拿捏住燕云归,现在看来,是燕云归早就把苏玲珑拿捏的死死的。 付枳澜燃起了一股战意,漆黑的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如果昭国的皇后只能是和月。 那么这皇位上的人,就有待商榷了。 第14章 长公主和月(完) 黑子将白子围住,看似运筹帷幄,却攻不进去。 少年笑道,“付太师的棋艺依旧了得,哪怕中途故意出错,也能弄了个平局。” 付枳澜轻笑,“皇上也不错,只是步步紧逼,小心落的满盘皆输。” 燕云归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周围的人早就被他遣了出去,“你倒是傲的很。” 当今敢明摆的对皇上阴阳怪气的,除了和月,就是付枳澜了。 付枳澜嘴角的笑意微敛,“不敢。” “只是和公主的好事将至,或许是有些控制不住脾气了,还望皇上见谅。” 燕云归沉默着,他并不觉得付枳澜会不知道这几日公主府发生的事情。 但付枳澜这般的淡定,是他能肯定自己能娶到阿姐了? 燕云归将桌面上的黑棋一一拾起,语气冷漠,“恐怕付太师要失望了,阿姐不会与你成亲的。” 付枳澜也没有反驳,只是淡笑一声,起身告退。 这次试探,付枳澜已然知晓了大半。 大概是他掺和的早,和月对于燕云归并没有多大的男女之情,倒是燕云归,将他们都瞒住,对和月的占有欲试探下来竟有些骇人。 燕云归冷眸戚戚的看向棋盘,他将黑子洒落一地,面色阴鹜,该死的付枳澜。 尤其是想到心里阿姐对于付枳澜的信任,和隐晦羞涩的爱意,燕云归只觉得一团火从心脏处燃烧,慢慢席卷全身。 -- 深夜,屋内一片漆黑,冬雪顺着那一开一合的窗户渗近,和月只觉得一股冷气骤然钻进鼻尖。 “别起身。”男人温柔的按住刚想要起身的和月的肩膀,又将被子往上拢了拢,只露出那可爱白皙的鼻子在外透气。 和月皱了皱眉,透过被子的声音有些模糊,“你干嘛。” “身上有冷气,怕过给你。” 和月愣愣的哦了一声,眼神有些呆滞。 付枳澜微一蹙眉,他压低声音,“困了吗阿月。” 为了不让燕云归的人发现,他是在灯灭后一盏茶的功夫才进来的。 和月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握住了付枳澜的手指,冰冰凉凉的让她的思绪有了几分清明,“允之,我好像变傻了。” 不是什么玩笑话,和月是真的觉得自己思考的速度变得很慢,一整天都在发呆,若不是付枳澜这次来,她都要忘记芸荷了。 她已经两天没有看到芸荷了。 付枳澜将和月用被子抱住,然后揽在怀中,轻柔的吻了吻她的发梢,“阿月,再等我两天好吗?” 和月抿着嘴,她靠在付枳澜的怀中,似乎隔着厚厚的被子都能感受到男人的蓬勃的心跳,她轻声应下,似有些委屈,语气犯困,“那你要快一点允之。” 等到怀中的人完全睡着,付枳澜脸上的柔意逐渐散退。 【你打算用积分换解药吗,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不是什么毒药,是一种蛊。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嘲弄。 【不换】 付枳澜冰冷的手指轻抚过和月温热的脸颊,语气似有怜惜却又冰冷,“谁说阿月就会忘记我了呢。” 他的小公主,可是亲昵的唤他允之呢。 -- -- 落了几天雪总算是放晴了一天,和月绣着手中初现雏形的嫁衣,面色茫然,她总觉得她不应该坐在这里绣着这让她看着就心悸的衣裳。 可是除了这件事情外,她好像又无事可做。 “阿姐。” 身后贴上了滚热的胸膛,和月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什么,下意识的问道,“芸荷呢。” 少年揽着的手微微一僵,随后自然地将和月手中的绣针拿走放在桌上,他语气淡淡,“芸荷不是被阿姐派到兴州了么。” 和月仰头,少年的面庞仿佛泛着柔光,她喃喃的应道,“是么…” 我为什么要让芸荷去兴州。 兴州是什么地方… 芸荷是谁… “允之…”和月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男人的身影,与之而来的是肩膀处骤然的疼痛。 听到和月抽气般的痛呼,燕云归放松了力气,他心底戾气横生,面上却是不显,“阿姐在叫谁。” 和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什么要好的朋友吧。” 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可每当深想下去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像是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阿姐,年后我们就要成亲了,”燕云归吻了吻和月的额头,语气中是明晃晃的喜悦,“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是阿姐自己许下的承诺,所以,不可以不遵守。 和月的心底蓦然升起一股喜悦,她嘴角弯弯露出笑容,“嗯,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他盯着女人嘴边的笑容,只把和月看的莫名,这才收回视线。 这蛊世间仅有三对,其中一对在十年前就死了,另外一对至今下落不明,而最后一对,就在和月和燕云归的身上。 什么付枳澜,什么芸荷,不过都是一些不值得记忆的人。 他的阿姐,只要有他就足够了。 等到蛊虫浸入骨髓,昭国再无长公主和月,也不会有兴州的苏如月。 有的只是他的皇后。 燕云归毕竟是皇上,再加上如果要娶和月,要准备的事情那可太多了。 或许是对蛊虫的信任,长公主府外的人少了许多,和月屏退了下人,她有些犯困的揉了揉眉心,走到床榻边上,刚坐下就感觉到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垫着。 和月心中疑惑,她掀开铺被,是一卷折叠的白布,上面沾着许多的血迹,她的手微微颤了颤,将白布摊开。 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还有十几句重复的话— 苏如月要回兴州。 和月心中大震,她猛地站起身来,心口处传来针扎一样的疼痛,似乎有什么在啃食着她的血肉,她眼前一黑就要向前倒去。 “阿月。”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夹杂着冰冷的冬天气息。 “是,是允之吗。”和月还没有缓过神来,眼前依旧是一片接一片的黑晕。 付枳澜心疼的将和月抱在怀中,语气含着几分对燕云归的杀意,“是我。” 和月能感受到自己有短暂的几分清醒期,她苍白冰凉的手握住男人的胳膊,眼神空洞,“你来晚了。” 付枳澜嗫喏了下嘴角,他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说道,“阿月,芸荷在城外等你。” “芸荷…” “就在昨日,长公主薨逝了。”付枳澜打断了和月的轻喃,轻柔的抚了抚她的脸颊,“与此同时,兴州常年养在郊外庄子的体弱苏如月,也去世了。” 怀里的女人微微颤着,他看着她的眼神恢复情绪,却又陷入了另一种巨大的悲哀。 “他没有给你留任何的余地,”付枳澜语气冰凉,“阿月,我们该走了。” 泪珠一颗颗的顺着她的脸颊落下,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是了,我该走了。” 她对燕云归的信任,如同镜花水月破碎不堪。 和月只以为她的记忆是某种药物造成的,付枳澜知道就算和月离开了这里,她还是会收到蛊虫的影响,只记得燕云归一个人。 但是他没有说。 他只是怜惜看向和月,手中的火折子扔向一旁的被褥。 这几日无雪,冬季又干燥的很。 也多亏了燕云归让长公主“薨逝”了,所以,没有尸体很正常吧。 付枳澜抱着和月从窗户跳出去,寒风吹过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和月就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人惊惶的救火,她也看到了正殿中的灵堂,和门口处白灯笼。 她的心底发凉。 “小姐!” 和月强压住心口处的疼痛,看着安然无恙的芸荷微微松了口气。 时隔多日,芸荷见到瘦了一大圈的和月眼眶发红,她上前扶住和月,语气可见的哽咽,“小姐,我们可以回兴州了。” 尽管苏如月死了,但是兴州地小,可以有千千万万的苏如月。 和月抿唇轻笑,她颔首,面上似也有期待,只是心底的不安告诉她这趟回程之旅不会太过顺利。 -- -- “主上,公主府走水了。” 燕云归轻应一声,心口处的蛊虫躁动不安,这是两只蛊虫距离逐渐变远的原因。 少年一身黑衣,深邃的眼眸中压抑着血色,语气阴森,“阿姐,我给过你机会的。” 可是你还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无月夜色,马车快速的行驶,和月的额间布满薄薄的冷汗,她小口的喘着气,心口处的疼痛已经让她无暇顾及周遭的环境。 付枳澜面色冷凝,他擦拭掉和月额间的薄汗,将被褥盖在她的身上,身后越渐嘈杂的马蹄声让和月的思绪一会儿清明一会儿模糊。 “芸荷,你只管往前走,”月一从一旁的树上跃下坐到芸荷的身边,“我和他们留下。” 芸荷鼻子发酸,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从嘴中吐出,“尽量,回来。” 可是他们谁都知道,留下,就是彻底的留下。 月一看向马车内,敛去眉眼中的不舍,从马车上跳下,树上三三两两的落下人影。 燕云归轻睨一眼,眼中是嗜血的杀意。 “一个不留。” 丢下这句冷到极致的话语,少年转动手中的缰绳,一个人朝着马车的方向赶去。 月一分身乏术,只能祈祷付大人能够带着小姐越过秦河,那里有苏家的人马。 弓箭破开风声,直直的朝着芸荷的心口处发射。 芸荷面色不改,侧身躲过。 只是这动静还是让和月发现了,她猛地睁开眼,心口处的躁动逐渐平息。 又是一箭。 金羽的弓箭钉在马车的木栏上,和月定定的看了几秒付枳澜,语气疲倦,“芸荷,停车。” 付枳澜面色有一瞬的僵硬,他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对上和月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他还是没有开口。 马车外的芸荷咬着唇,却好似没有听到和月的话,依旧快速的行驶着。 这次的箭掠过芸荷的肩膀,大片的血迹瞬间染红了她的胳膊。 听着马车外骤然变粗的呼吸声,和月眼神呆滞,语气带上了命令的意味,“芸荷,停车。” 滚烫的眼泪很快就被风吹的冰冷,芸荷停下了马车,她眼神发恨的看着坐在马上的少年,他手持弓箭,看着那站在马车旁边的芸荷,手中的弓箭逐渐抬起。 “燕云归,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正常了。” 马车内脆弱的女声让少年的动作僵住,手中的金羽箭直直的插在芸荷的脚边。 “小姐..” 和月掀开车帘,她由着芸荷搀扶而下,“如果月一他们死了,我也不会活着。” 燕云归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想到了自己刚才下的命令。 但随即,少年的面色又变得缓和起来,“阿姐,只要你过来,他们都不会有事。” 没关系,反正阿姐都会忘记这些人。 又怎么会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和月低垂着眼,她低低的笑出声,马车内的付枳澜脸色诡谲,却又兀的勾唇而笑。 【我失败了。】 系统似有些揶揄,【还没到最后】 这好心的提醒,在付枳澜看来,更像是嘲讽。 “燕云归,”和月抬起头,眼眸漾着水光,“昭国没有长公主了,兴州的苏如月也死了。” 她的嘴角沁出血迹,“如,如你所愿。” 几乎是瞬间,心口处的蛊虫就反噬般的乱窜,少年呆愣的坐在马背上,他的目光明明是向下,却带着卑微的祈求。 “阿姐!” 燕云归翻身下马,明明在前一步就可以将阿姐抱在怀里,可是他偏偏就这一步,也不敢上前。 “是,是你将我的喜欢折断,”和月靠在芸荷的怀里,她能感受到芸荷的眼泪落在她的肩头,语气逐渐虚弱,“燕云归,如有来世,我不愿再与你相遇。” 少年面色茫然而又奔溃,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抱住和月,却被芸荷一手拍开,“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家小姐!” “明明她,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都是你!” “你不是喜欢苏玲珑吗,你为什么要来惹我们家小姐!” 天空逐渐下起了雪,心口处的蛊虫开始想要往体外窜,少年面色冷冷的看向和月含笑的面容,他夺过和月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中,语气癫狂。 “不会有事的。” “阿姐不会有事的。” 这蛊虫,可双死,也可一命换一命。 -- -- “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龙椅上的男人起身离开,他走到书房,女人一袭红衣,面色倦倦,身旁是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在批阅着奏折。 “阿月。” 和月掀开眼眸,淡淡的瞥了一眼付枳澜,随后看向燕梓程,“你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后,昭国与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燕梓程捏紧了手中的书籍,他目光切切又含着几分不舍,“皇姐,你要离开这里吗。” “我本就不属于这里。” “不要忘记,你曾对我说过的话。” 燕梓程看着女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涩,他当然记得。 他说他要昭国民殷国富,太平盛世。 付枳澜轻哼一声,摘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看着少年面上的朝气,语气古怪,“你倒是比上一个懂事多了。” 燕梓程没有接他的这句话,转而说道,“麻烦付太师了。” 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看吧,我就说我失败了】 【这个女人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男人,她有的只是这个国家】 系统似乎轻笑了一声,【那么第二次,你还要继续吗】 【当然】 除了他,他并不想将和月交给其他人来攻略。 就那些垃圾,根本不配。 第15章 番外:如果他不配,那就换一个 番外:如果他不配,就重新换一个 “姑母!”身旁的人全都退去,和月这才慌张的跪坐在皇后的身边,语气慌乱,“怎,怎么会这样。” 明明前几日,姑母还说这几日炎夏,要带她去避暑山庄。 皇后弱弱的笑了笑,她怜爱的摸了摸和月的头发,“阿月,你自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 若是没有这皇宫,她的人生会更加的精彩。 “我,我没有多少的日子了。”皇后轻咳了一声,手帕上满是血迹,“双生蛊世间三对,子蛊会忘记一切,所有的记忆都由母蛊来书写。” 和月脸色稍变,她不知道为什么姑母要和她说这么一段话,但她依旧强忍着眼泪,安静的听着。 皇后轻轻拍了拍和月的手背,自顾自的说着,“直到最近,我才想起了那些我遗忘掉的记忆。” 她想起爹镇守边疆,威名远扬的镇国大将军,却落得一个兴州富商的身份,想起兄长身死战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荣誉加身。 他完完全全的在皇后的记忆里消失了。 她为什么没发现,她每次回到兴州,爹娘眼中的痛楚。 她又想起了三年前,皇上和她说,兴州的知府是个有能耐的,只可惜不曾婚嫁,未留下一儿一女就早早离去。 她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她说,那真是可惜了。 皇后的眼中蕴满水光,她心口处泛起阵阵疼痛,“双生蛊,母蛊持有者若是死亡,子蛊就会跟着死亡。” 和月握着皇后的手猛地颤了颤,她语气断断续续的,“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因为他是皇上啊。”皇后语气略显嘲讽,却又说道,“母蛊若不想子蛊死亡,就要承受爆体而亡的后果。” “而如果子蛊出了事,母蛊可以以命换命。” 皇后轻柔的抚了抚和月的发梢,“阿月,他是必然不可能留下我的。” 和月流着泪摇头,语气哽咽,“姑母,我马上让人去打听,这什么双生蛊一定有解决的方法的。” “傻孩子,”皇后眼神放空,双手却是紧紧地握着和月的手,“别浪费力气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牢牢记住。” “留大皇子一命,他有一儿,你未来或许有用。” “二皇子三皇子手段狠厉,心思却不成熟,昭国的统治者不能是他们俩。” “四皇子…” 皇后说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足以让这些个皇子个个身败名裂。 “阿月,付家欠我一个人情,”皇后看着和月眼眶发红的可怜模样,心中发软,“万不得已不可以用到付家。” “抱歉阿月,姑母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和月摇着头,她想要说话,只是喉间哽咽,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月,你是我亲手教导的,”皇后缓缓闭上眼睛,“昭国有你姑母就放心了,云归他还小,需要你的指导。” “乖孩子,出去吧。” 和月呆愣着没有动作,皇后轻叹了口气,叫唤道,“宁雪,进来吧。” 和月快速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她站起身,咬了咬舌尖,痛意让她的思绪越发的清晰,“姑母,阿月退下了。” “阿月,”皇后语气轻缓,却又掷地有声,“若是云归于昭国无益,那就换其他人来吧。” “由你亲手指导。” 她知道,她把阿月教的很好。 和月心中又惊又怕,只是宁雪已经推开门进来,她低垂着头,掩去了眼角的红意,“知道了母后。” 兴州苏家,明明支离破碎,却一股脑的撞在这昭国的社稷之上。 第16章 番外:假如这个世界没有快穿者 “听说了吗,好像长公主要当女皇了。” “真的假的,这几日不是皇上当政吗?” “这还能有假,虽说是皇上当政,可是我听说书房那边的当差的人说啊,批阅奏折的都是长公主呢。” “……” 燕云归眼睛微眯,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杀了。” 黑影拂过,厚重的倒地声在不远处响起,少年敛去所有的思绪,朝着书房走去。 面容疲倦的少女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和月刚听到脚步,伴随着而来的就是少年一声亲昵的叫唤,“阿姐。” 和月露出一丝浅笑,她站起身牵着少年的手腕,“你可算来了,我看的头都疼了。” 露骨又黏腻的眼神在手腕处一闪而过,燕云归压抑住心底的欢喜,他顺着和月的力道,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那些无关紧要的我都帮你看过了,剩下的这些你看看。” 燕云归轻叹口气,他将这些奏折推到一边,随后站起走到和月的身后,“阿姐,是不是又通宵了。” 微凉的指腹在她的额间轻柔的按压着,和月靠在燕云归的怀中,语气倦倦,“我们手上虽然有金羽卫,可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余党一日不清缴,我一日就不安宁。” 少年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阿姐,这些人交给我可好。” 燕云归轻柔的将和月耳边的碎发挽到后边,喉结轻动,眼眸里流转着几许暗沉,“阿姐,好好休息一下。” 和月微微仰头,云归这几日似乎又瘦了一些,她转而说道,“你这几日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可不要挑食。” 语气里显而易见的怜惜情绪让燕云归的心中愈加熨热,少年轻笑,“都听阿姐的。” -- 和月到底是小看了燕云归,明明小她三岁,但是处理的手段绝情又狠辣,她想到早已改名换姓的大皇子一家,心中微微有些许的不安。 这到底是姑母留给自己的后盾,她细细回想着当日的情景,确定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阿姐在想什么。” 骤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和月的回想,她看向燕云归,先前在那几个皇子面前的天真模样早已不见。 她见识过燕云归疯狂偏执的模样,只是一眼,都让她有些心惊。 “云归,下个月我就不参与朝堂的事情了。” 她觉得燕云归已经可以独自一人支撑起这昭国,最主要的是,她想要恢复自己苏如月的身份了。 少年的脸色变得阴沉,他攥着和月的手腕,低语道,“阿姐,你要回兴洲。” 和月扯了扯手腕,她不惊讶燕云归会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正好省的她解释了,“对。” “不可以。”燕云归一字一句的咬出,少年的面上难得带上了几分怨怒,“阿姐,你分明答应过我,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这才多久,你就变卦了。” 和月心神微动,她看着面前稍显暴躁的燕云归,语气含着几分不确定,“云归,我是你姐姐。” 少年猛地僵住,他沉默着,喘着粗气,眼眶发红的盯着面色犹豫的和月,“阿姐,我不信你对我一分男女之情都没有。” 在那几个蠢货兄长造反的几个月里,他分明看见阿姐眼神中的那区别于姐弟情的情绪,他的阿姐,明明就是喜欢他的。 “如果阿姐非要离开,那我也不要这个皇位了。” “我同阿姐一起离开。” “这昭国的皇帝,谁稀罕谁--” 望着和月冰冷的面容,燕云归委屈的将她整个人扣在怀中,少年长的很快,已经高她一个头了。 “你不当皇帝,谁来当?” 和月语气冷冷,她是真没想到燕云归的脾气是这样的,难怪姑母那时候要说这么一句话。 敢情燕家盛产恋爱脑。 “我当,我当。” 听出了和月语气中的不耐,燕云归哽咽,“阿姐,你当苏如月可以,那我要娶你,我要你当我的皇后。” 和月犹豫了片刻,欣然答应。 “你不答应也--” “你答应了?”燕云归愣住,随后激动地看向和月,看着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又快速地说道,“阿姐答应了,那就不准反悔了。” 她承认,她是对这小狼崽子有点非分之想,但是她确实没想到,燕云归对她的感情也是变了质的。 看着燕云归眼中的欣喜和雀跃,和月抿着唇露出一丝笑意,她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衣袖处的小盒子。 还以为燕云归知道她身份后要兴师问罪呢。 不过… 双生蛊是用不上了。 -- 燕云归从小就很喜欢这个精致又漂亮的姐姐。 更喜欢她一面笑吟吟,一面将欺负自己的人狠狠按在地上揍的模样。 自从母后病了,她总是时有时无的用厌恶的眼神盯着他,燕云归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如果能得到姐姐更多的怜惜,他觉得,装装委屈也是可以的。 他可爱的姐姐啊,父皇的占有欲从来不曾让母后与他过多接触,他又怎么会祈求得到那卑微的母爱。 燕云归从小到大,一直想要得到的,都是姐姐一个人的目光。 是除了他,再没有别人的目光。 【本篇事件发展:没有苏玲珑,没有付枳澜,皇子们筹备造反加上造反的那近乎半年的时间都是两个人相互依偎着 作为男主,燕云归不可能真的跟少年一样,他的心思黑的很,朝廷还是江湖都有他的势力,没有付枳澜的加入,他会成长的更快 作为女主,长公主对于姑母的嘱托(类似于要昭国强盛)永远是放在第一位,她在知道燕云归对自己也有感情之后就顺水推舟,总比两败俱伤要来的好】 第17章 第二次: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1) “你失去的只是一个水灵根,但青儿会失去一条生命。” “沈月,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嘈杂的声音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和月只觉得心口处有一股怒火冲撞,她豁得睁开眼,面前的男人眉眼微皱,神色淡漠。 “沈月,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男人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的威胁,和月揉了揉眉心,原身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快速的划过。 考虑? 我考虑你大爷。 胸口处,那原先清透的水灵根一丝丝的染上魔气,已经知晓这个世界的和月微微心惊,这是心魔初生的症状。 她面上流转着些许委屈,语气哽咽,“我,我知道了大师兄,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晚上考虑时间。” 听着少女的语气,已然是同意了。 想到彼生花虽已找到,但是小师弟回宗还需两日,沈河语气冰冷,“不要耍什么花招。” 和月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戾气,懦懦的点了点头。 当下还是要先让这个什么大师兄离开这里,从记忆里她知道,救治沈青的药材还缺两味,其中一个是她的水灵根,在另一个还没有拿回来之前,她还是安全的。 看着男人毫不留情转身就走的背影,和月将房内的结界打开。 “出来。” 空间微微波动,和月明显感觉到了房内的结界似乎变得更加坚固。 一身红衣的男人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显型,额间一滴坠红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妖冶极了。 “系统?”和月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信。 男人狭长的凤眼微微挑起,眼眸闪烁着危险的流光,赤红的眸色让他带有一种天然的杀戮,“我是。” 和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并不是什么沈月,那辆明显奔着她来,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大卡车在撞上她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不是那辆车停住,而是整个时空都暂停了。 明显的系统音告诉她,她有一次重生的机会,但是必须要完成它给出的任务。 任务完成之后,想要留在哪一个时空全由她自己选择。 和月抬眸看向男人,语气淡淡,“我的任务是什么。” “杀了谢钦星。” 和月没说接受,也没说拒绝,她搜了一下原身的记忆。 谢钦星,魔族的少主。 “任务失败会怎么样。” 男人定定的看向和月,嘴角微勾,“不会怎样,只是回不去了而已。” 和月眉头微皱,她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什么,随后语气肯定的对男人说,“你不是系统。” 男人没有否认,只是轻笑而出,“哦?为何这般说。” 和月摇了摇头,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证据,但她就是能肯定面前的男人并不是当初带她来这个世界的系统。 且不说一个明显的机械音跟一个呃……算是比较正常的男人,之前的系统可是说过,必须要完成它给出的任务。 但是面前的男人却说任务失败并不会有什么,只是回不去而已。 这个回不去对和月来说可有可无,反正她在那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人和事。 但要是原来的系统的话,和月猜测,任务失败的后果大概率是抹杀。 毕竟,大部分的小说不都是这样的吗? 更何况任务完成的奖励是死而复生,那失败就必然是相反的。 男人像是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让和月相信自己就是系统,他无奈的摊了摊手,语气有些许的恶劣,“好吧,我确实不是系统。” “你是谁?” “我是付枳澜,你的系统已经被我抹杀了。”付枳澜语气随意,似乎并不觉得抹杀系统是个很残酷的事情,“这个小东西能量还挺足,至于你…” 男人的语气含着几分愧疚,只是面上却满是捉弄的笑意,“很抱歉,你回不去了。” 和月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她轻轻嗯了一下,无所谓的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冒充那个系统,知道她的来历,他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让她杀那个谢钦星吗? 可是她有这样的能耐吗? 付枳澜似乎是看出了和月内心的疑惑,“那个系统似乎很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但是却让我知道了一些。” “我们这个世界相当于你们那个世界的一本书,而你是这本书里的原女主。”付枳澜眼神扫视了一圈和月。 和月愣是从那眼神中读出了付枳澜的意思:这怎么成为女主的。 “你的身上有天道的残留力量,只不过现在少了一大半。” 和月微微点头,她从付枳澜的这些话中,能够猜测出自己原身的天道之力,大概有一半是流落到了那个叫沈青的人身上。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小师妹突然的出现之后,大家就好像中了什么蛊似的,原本和善礼貌的宗门弟子,总是为因为沈青而做出什么反修仙者的事情来。 就好比这一次,居然想要用水灵根来入药。 和月压下心中来自于原身的怒意,从记忆中还能得知,这沈青好像什么都能提前知道一样。 无论是什么秘境秘宝,明明是沈月先发现的,但是总是能被她捷足先登。 和月心下思索,估计这个沈青也不是本地人。 随后她又看向付枳澜,“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必完成那个什么任务。” “你走吧。” 她还要探索一下体内的那个心魔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替沈月报仇,这个心魔可以消掉,毕竟她可不想心魔入体后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既然重活,那她必然是要活到人人敬仰的存在。 付枳澜似乎是被和月的语气给逗笑了,有些咬牙切齿般的说道,“虽然我不是系统,但是你不要忘了那个系统是我帮你解决的,如果我没有帮你解决,你要不猜测一下你的任务是什么?” “我不想猜测,我也没让你帮。”和月冷冷的看了一眼付枳澜,“你自己做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在现代要遵守道德就算了,在这个修仙强者为尊的时代,她还需要什么道德。 付枳澜沉默了,【和月的现代身份是什么?】 为什么,她好像对于修仙世界的接受程度非常的高,并且对自己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系统似乎笑了一声,【神经病】 付枳澜的脸色有一瞬的扭曲,他知道系统说的不是自己,他暗自深呼了一口气,随后看向面前眉眼处夹杂着几缕戾气的和月。 有点失策,但还好,还能抢救。 莫名其妙的男人。 -- -- 眼见男人消失不知道去了哪,和月看向一旁的铜镜,丝丝缕缕的魔气从她的眉眼中溢出,和月面无表情,但是镜子内的女人却满眼怨恨,一张精致的脸愣是被她弄的像个丑陋的泼妇。 “说说你的要求。” 和月眼神毫无情绪,但是沈月感受到了她魂体里的躁动的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情绪,心悸还未停下,就听到和月又说道,“还有,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 沈月嘴角微颤,但对和月却生不出怒气,那个付枳澜说的有一点是不太准确的,作为天道之女的并不是沈月,而是来自异世界的和月。 “知道了。”沈月撇了撇嘴,在看到和月眼神微眯,类似于威胁的眼神,她瞬间端正了,心里委屈,这也是她的脸啊! 气哭! “心魔不是我的,”沈月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在你没来之前,我甚至觉得给沈青水灵根的理所应当的。” 她要是在现代,大概就知道她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是明晃晃的pua。 “而你来了之后,我没有肉身,就更没有所谓的情绪了,”沈月想皱眉,又怕被凶,“我现在的灵魂虽然还在体内,但是我能感觉到,我很快就要消散了。” 不是沈月的心魔,那就是她的了? 和月兀自沉思,看了眼镜中沈月,“有没有能收纳魂体的东西。” 沈月顿时一惊,“你…” “有没有。” 沈月忙不迭的点头,“有是有,我们宗门就有一个天璇木,可以收纳魂体,但是,那个东西被锁在宝阁里,根本就没有人能拿的到。” 和月轻嗯了一声,“有就行。” 她的眼中有一抹猩红溢出,又很快地消失。 这个宗门都能做出挖人灵根的事儿来,那也不要怪她将宝阁纳为己有了。 “你不会是想要去宝阁拿那个天璇木吧,”沈月嘀咕着,“虽然你身上有天道的气运,但是你现在的修为想要进入宝阁,很难。” 和月指尖微点,沈月就觉得自己的灵魂体陷入了昏迷,在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刹那,沈月是不可思议的。 她还没搞明白自己这个双魂体的存在,和月这个异世界的魂体居然能让自己沉睡了。 到底谁才是修真界的人啊! 在感觉到沈月的灵魂陷入沉睡之后,和月唇瓣微抿,“付枳澜。” 如同男人第一次出现一样,空气里如同水波一样有着明显的波动。 他微微挑了挑眉,双手撑着下巴,妥妥的一副美人图。 付枳澜嘴角微勾,“怎么了?” 和月没有看向一旁出现的男人,她就知道他没有走。 视线从镜子中移开,和月道:“我需要苍火,你有吧。” 付枳澜:? 付枳澜能说自己没有吗?更何况他还真的有这个玩意儿。 男人压低了语气道,“我可以给你苍火,那你能给我什么?” 和月抬眸,语气很是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不错的淡定,“我可以考虑替你杀了谢钦星。” 付枳澜眉头微挑,女主当着他的面说考虑杀了男主这样的事儿,尤其还是这么一副平淡如水,好像杀鸡一样的语气…… 还是让他有点莫名的兴奋啊。 果然神经病一样的和月,对于她来说,男主也不过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来当做筹码的东西么。 不过付枳澜也知道了,现在的和月并不是剧情后的和月,她对于谢钦星毫无感情。 更何况少女话里的漏洞明明白白,她说的是考虑,并没有说就帮他杀掉谢钦星。 和月看着还在沉思的付枳澜,心中有些烦躁,想这么点儿的事情都要想这么久吗。 “谢钦星作为魔族的少主,我不知道他跟你有什么渊源,但是连你也杀不掉的谢钦星,依我猜测,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吧。” 拥有另一个天道气运的人。 看到付枳澜略微变化的脸色,和月知道自己的想法是猜对了。 “给我苍火,我们可以长久的合作。” 付枳澜:“如果我不给呢?” 和月依旧面无表情,似乎笃定他不可能不跟他合作,只是说的话让人听了十分膈应,“那你就永远被谢钦星压着吧。” 付枳澜:【怎么这个世界的和月变得这么的讨人厌,真想把她拉出来打一顿。】 系统并没有回他。 付枳澜勉强的勾起一抹笑容,“可以,我们合作,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好好两个字被付枳澜咬的很是清楚。 和月心情略好,她微微弯了弯嘴角。 这还是付枳澜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和月的笑容,但大概是和月神经病的人设,这个笑容都莫名带上了一点变、态的味道。 “合作愉快,苍火拿来吧。” 付枳澜微微握了握拳,压一下自己心底的愤怒,他该愤怒的不是吗? 毕竟他的身份在这个修真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 男人站起身,他靠的极近,和月都能闻到男人身上一股极淡的花香味儿。 付枳澜:“你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和月睨了一眼,“知道啊。” 付枳澜,不就是玄天城的城主吗? 玄天城独立于各个宗门之外,里面的人的实力都不容小觑,一个小小的丫鬟修为估摸着都要比和月高。 尤其是玄天城的城主,据说实力非常恐怖。 若是他想,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摧毁掉一个宗门。 但是连他这样的人都杀不掉的谢钦星,可想而知天道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 “不要墨迹了,”和月有些烦了,真的烦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苍火。”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付枳澜这等修为的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心魔存在。 和月压抑着心中的杀意,该死,肯定是那个变、态伪装成了她的心魔,跟过来了。 第18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2) 有苍火在手上,和月没有费一点力气就打开了宝阁的大门。 这玄铁对于苍火来说就跟普通的火去烧木头一样容易。 她推开宝阁的大门,一眼望去,各种透着灵气的武器在察觉到和月身上的天道之力后纷纷颤动,想要认她为主。 和月只是轻瞥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收回了视线。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并没有她需要的武器。 更甚至可以说,宝阁里都没有适合她的武器。 她直接朝着三楼走去,那块天璇木放在宝阁的三楼。 但是在二楼到三楼的拐角处,和月明显的感觉到有一个结界。 这个结界凭她现在的实力并不能打开。 和月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直接叫道,“付枳澜。” 一旁隐匿气息的男人嘴角微搐,他沉默的看了几秒和月,少女的脸上是一副理所应当,更甚至眼神中还透露着几分催促。 付枳澜抿紧唇,还是出手帮和月把结界撤掉了。 他真的不明白和月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一个人,哦不,应该说是这么一个灵魂费尽心思的跑到这里拿天璇木。 和月不是个神经病人设吗? 直接把这个魂体弄死不就好了吗? 和月察觉到了一旁付枳澜看向自己的疑惑眼神,但是她并没有丝毫解释的欲望,只是快速的朝着内阁走去。 随便打开一个盒子,是一套冰针。 又打开一个盒子,是一条通体赤红的鞭子。 和月烦了,和月唤醒了自己体内的沈月。 “你能感觉到那个木头在哪里吗?” 那个木头的气息实在是…或者说不仅仅是那个木头,而是和月对于这里的所有武器的气息都不熟悉,她只能感觉到一点。 这些武器都很低劣。 只是和月不熟悉,沈月她也不熟悉呀。 她虽然是内门弟子,可是她并不受宠啊,她也从来都没有上过这个三楼,而且这个消息也只是有次她偶尔听到某个长老说漏嘴才知道的。 沈月心里有点打鼓,她其实也拿不准这个这里是否有天璇木。 一旁的付枳澜看不下去了,他手轻轻一挥,一旁放在架子上的铁盒就飞到了和月的面前。 少女打开一看,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木头,说它木头都有点儿抬举它了,这天璇木更像是树木上随意裁剪出来的一根儿非常不起眼的枝桠。 但是拿出来的一瞬间,和月和沈月都感觉到了她们的灵魂正在分离。 简单的来说就是,沈月的魂体感觉到了更适合居住的地方,她正在向那块木头移动。 既然如此,和月向手中的木头开始输送灵力,让沈月快一步的附着在木头上面。 只见这个木头变成了一个小人模样。 和月眼神微闪,这个小人儿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自己年幼时候的模样。 沈月施展了一下手脚,虽然变成了个巴掌大的小人让她很不习惯,但是拥有身体的感觉还是很爽,而且她觉得自己只要自己能抱住和月这个大腿,别说是这个身体的,或许她以后有更大的机缘。 想到这儿,她直接抱住和月的一根手指说道,“大人,多谢大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以后我就是你最最最最最最最忠诚的手下。” “为了大人,我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脆脆的嗓音听起来十分的不靠谱。 和月轻呵了一声,“暂时不需要你做这么多,睡一会儿吧。” 她实在是有些聒噪。 将挂件沈月揣进袖子里,和月手上的苍火直接甩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这让无数修仙者趋之若鹜的宝阁,在一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付枳澜在一旁脸色有些莫名,“这些宝物你不收走?” 和月摇了摇头,“我又用不到这些。” 至于为什么烧掉当然是为了掩盖这天璇木丢失的原因啊。 她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宝阁里,更何况修真界的人总不可能认不出苍火的痕迹吧。 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又怎么可能会有苍火呢? 付枳澜看见和月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原地,他哪能没想到和月的想法,不过就是给自己找个背锅的。 但他偏偏还有求于她。 天道的力量只有天道可以对抗。 和月暂时还没有离开宗门的打算,因为沈河和沈青两个想要她水灵根的人,她还没有找他们算账呢,虽然他想要的是沈月的水灵根,但是她既然来了这里,那水灵根就是她的了。 沈河既然这么喜欢他的小师妹沈青,那么将他的灵根给沈清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毕竟他丢失的只是一个灵根,可沈青没有灵根入药的话,丢失的可是一条命啊。 -- -- 诺大的宝阁三楼几乎被烧成了灰,要不是三楼到二楼中间有个结界,怕是整个宝阁都要给烧成灰烬。 宗主感觉到宝阁的异样,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里,可是苍火是上古神火遗留的火苗,他的威力太大,宗主只能召集其他长老一起过来灭火。 等到火灭了,他们的心也几乎都碎了。 宗主怒着一张脸几乎都要压不住心头的愤怒,喝道,“到底是谁?是你们谁得罪了人?” 这个苍火上次出现还是在15年前,更何况他们并不知道苍火的主人是谁。 但是如今这苍火明摆着就是朝他们的宝阁来的。 “师兄,发生什么事了?”沈青苍白着一张脸,眼眸中闪着几丝水光,她轻咳了一声,小心的拉住沈河的衣袖。 “师兄,这对沈月师姐不公平,我们要不算了…” “是阿青,咳咳,阿青没有修仙的缘分。” 说完这些话,少女大概是难受极了,像只小兽一样无力地靠在沈河的怀里。 男人显然心疼极了,他握住少女的手,语气温柔,“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青青,你值得。” “沈月本就是宗门救回来了,资质也很一般,用她换青青的命,是她的荣幸。” 听着男人安慰她的话,沈青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却是悲哀又心疼,“是我不好…我对不起…” 沈月,你是女主又怎样,还不是要被我踩在脚底下。 “青青,师兄这次来是跟你说宝阁出了事情,”沈河这才想起了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是苍火,估计是朝着我们宝物来的。” “青青,那些宝物几乎都是你的天赋找到的,宗主怀疑,那幕后之人就是想要找到你。” 怀里的少女瑟缩了一下,语气害怕却又含着一丝依赖,“我不怕,师兄会保护我的。” “是啊,他不仅会保护你,他还要把自己的灵根给你呢。” 两人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齐齐的看向骤然出现在门口的和月。 沈青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面前的“沈月”眼神让她感到无端的害怕,像一条隐匿的毒蛇,眼神阴冷狠辣,只需片刻就能将猎物吞入腹中。 “别怕青青,”和月嘴角勾起,语气说不出的阴冷,“我这就来救你。” 第19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3) 不等两个人有所行动,一根赤色的鞭子便迅速的向两人袭去,将他们牢牢的背靠背绑住。 一旁的付枳澜略微诧异了片刻,他并没看到和月是什么时候把这个鞭子拿走的。 不过想到和月身上的天道之力,在这个世界妥妥的大女主标配,付枳澜就觉得好像也没这么多的惊讶了。 倒是和月皱了皱眉她虽然看不到付枳澜在哪儿,甚至他的气息也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但刚才付枳澜诧异的那一瞬间,和月敏锐的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和月声音冷漠,“你可以走了。” 赶人的语气是明显的,付枳澜脸色微变,他看了一眼被绑住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满眸癫狂的和月,心中为这两人默哀了0.1秒,随后瞬间消失。 不过在走之前,付枳澜特别好心的为这间屋子设下了一个结界,以至于能够抵挡住那些老家伙的步伐。 和月眉眼微动,对于这种关起门来打狗的行为表示认可。 少女白的有些不正常的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沈河注意到了和月有些不对劲,但并不觉得她能翻出什么风浪来,这会儿正满脸怒气,他挣了挣绳子,并没有挣掉。 倒是沈清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根鞭子,这不是在宝阁三楼的那个鞭子吗? 可以说这鞭子哪怕是长老们都不能让他认主,凭什么和月可以? 沈青的眼中逐渐染上几丝厌恶和嫉妒,她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待宰的羔羊,只以为是和月契约了这鞭子,想来发泄发泄。 思及此,沈青的语气轻轻,仿佛弱柳扶风似的,“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是不是因为灵根的事情,师姐,你先放了师兄吧。青青不要你的灵根了。” “这件事情跟师兄没有关系,师姐要怪就怪青青好了。” 和月什么话都还没说,沈青倒是一股脑的,中途连咳嗽一声都没有。 饶是如此,沈河还是满脸的心疼。 青青本来就受了伤。 他怒视的看向和月:“沈月,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快点给我们解绑。” “你以为自己契约了炽翎鞭,你就很有能耐了吗?如果不想待会儿受到长老们的处罚,我劝你现在最好赶紧给我们解开。” “更何况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的资质本来就很平庸,哪怕是拥有单系的水灵根修炼也还是这么的慢,不如把这个灵根给青青,到时候师兄会替你找寻一个三灵根的。” 沈河的语气中压抑着满满的怒气,却又佯装心平气和的跟沈月劝说道。 和月眼睛微眯,她已经不想再听两个人的废话了,她转而看向沈清,语气阴鹜,“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给你灵根了?” 沈青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喜悦,她就说沈月这种窝囊性子肯定会把灵根给她。 然而和月却话锋一转,“只不过我的水灵根终究太过平庸了,哪里配得上你。” 就在沈青疑惑和月这句话的时候,就听到少女诡谲含笑的语气。 “自然是要师兄的冰灵根才对呀,有了师兄的冰灵根,青青修炼速度肯定会更上一层吧。” 第20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4) 沈青浑身颤抖的看着一旁白衣染红的和月,她的眼眸空洞又呆滞,恐惧仿佛从她的骨子里一点点渗出。 明明可以用灵力将灵根取出,但是和月偏不。 “要是灵力不小心弄坏了灵根怎么办,”和月脸颊上是溅起的血液,她一刀一刀的刮着沈河腹腔处的血肉,“我们青青当然要最好的了。” 沈青惊恐的闭上了眼,就在十几分钟前,她还不相信,和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把眼睁开。”冰冷刺骨的声音让沈青瞬间睁开了眼,入目的就是沈河眸中的惊惧和恨意。 沈青浑身一颤,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那恨意,有对和月的,但沈青知道,更多的应该是对自己。 -- 在和月将刀子毫不留情的刺进沈河的腹部,沈青才知道这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你可以选择替他求情,”和月一脸笑意的看向沈青,“当然了,代价就是你的命。” 沈青一个激灵,她完全可以说出,自己根本就没受什么伤,也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灵根,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她想要沈月死罢了。 但是在看到似乎神志不清甚至隐约有些魔化的和月,她犹豫了。 沈月并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样子,要不然她为什么要挖出沈河的灵根,还不是为了久自己的命。 可如果她告诉沈月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疯子一样的沈月难保不会对她起了杀心,思及此,沈青扭头不再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沈河。 她故意不去看沈河眼里的祈求。 沈河不过是她沈青修仙人生中一粒不起眼的石子,没必要为了他自己陷入生死之地。 地上的男人脸色惨白,他死死地盯着沈青,妄想从她的面上看出些什么来。 至于说话? 他早就被禁言了。 和月痴痴地笑了起来,语气意味不明,“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她转而看向沈河,精致的匕首在她的手中溢出了丝丝的黑气。 沈河瞪大了眼,却发现无论是向外发送求救信号还是自己用灵力挣脱,全都无济于事。 沈青面上不忍,心中却松了口气,难怪,难怪今天的沈月奇奇怪怪,原来真的入魔了。 可是天道不会允许一个入了魔的人来当天道之女,沈青紧咬着唇,压抑着心底里涌起的喜悦。 果然,她才是真正的天道之女。 -- 灵根不过巴掌大小,就像是一小截人骨,和月嫌恶的看了两眼,嘴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将灵根碾碎在碗中加水,直接给沈青灌了进去。 “不--” 容不得沈青有一点儿的拒绝,和月看着大半的流出来的灵根拌水,可惜的摇了摇头,“怎么这么浪费。” “果然不是自己的灵根就不在意。” 和月的眼神落在沈青的腹部,里面的骇人的渴望几乎要溢出。 “我,我没有浪费。”沈青颤颤巍巍,她迫切的希望长老们能够快点找到这里来,“我,我觉得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哦?”和月佯装不解,“彼生花都没用上,你就好了吗?” “还是你--”和月微微弯腰,直勾勾的盯着沈青的眼睛,语气诡谲,“根本就没受伤啊--” 沈青的呼吸都要停滞了,所幸和月也并没有想要她的回复,她给沈河续了一口气,然后卸下了他身上的炽翎鞭。 和月掐着沈河的脖子,将他惨白的脸贴在沈青的脸颊上,“你要多谢沈河啊,要不是他,你可就没命了呢。” “师兄,”和月嬉笑,“用你前途似锦,换青青一条命,值了。” 沈河看着沈青满脸的害怕,眼底却不经意的流出一丝庆幸,他的眸中逐渐染上阴毒的恨意。 第21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5) 沈河知道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恨沈青,但是更恨和月。 “青青,”沈河的语气夹杂着恨意和扭曲的爱,“你--” 沈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门外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青青师姐,我回来了!” 是小师弟。 那个去寻找彼生花的小师弟 “青青师姐,你把结界撤掉好不好。”小师弟的语气恳求,里面的爱恋明显的是个人就能听出来。 沈河的眸色瞬间变暗了。 沈青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和月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没发出声来。 没有等到沈青的回应,小师弟自顾自的说道,“青青师姐,彼生花就可以让你的伤完全恢复了。” “到时候捣碎沈月灵根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小师弟语气眷恋,“不能让师姐染上这些腌臜事。” 沈青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想要阻止小师弟继续说下去,可是嗓子却一片的火辣,哪怕和月的手早就收了回去,她依旧发不出一丝声音。 沈河被和月嫌恶的扔到一旁,男人的头微微垂着,眼睑下垂遮住了里面的情绪,面上没有丝毫的起伏,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青青师姐,你要是还在生气的话,我把沈月杀了让你开心好不好。”小师弟语气卑微恳求,“能不能让我进去。” 和月骤然笑出声来,她看向一旁的沈河,眼角出现一滴鳄鱼般的眼泪,语气嘲讽又尖锐,“师兄,原来青青不需要灵根就可以恢复啊--” 和月轻叹了口气,“只能说师兄命不好--” “沈青!”沈河猛地起身,一双手死死地掐着沈青的脖子,你明明可以救我,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 男人的眼中满是偏执的恨意,和月微微歪头看了眼,随后在沈青差点要窒息的时候解开了她的禁锢。 濒死前的欲望是可怕的,沈青直接将沈河打飞,本就失去灵根的沈河直直的撞上了一旁的石柱,整个人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摊在地上不知生死。 和月早就打开了结界,更是早就给各个长老发送了信号。 她撕碎手中的传送卷轴,在小师弟进来的那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传送的地方是随机的,和月看着黑夜笼罩的大地,不,更确切的说是,被黑雾遮盖住的天空,脸色莫名。 她的左眼在瞬间染红了整个珠子,和月的语气变得恶劣,“出来。” 一阵浓雾骤然在和月的身边汇聚成型,她的样貌与和月一模一样,一身鲜红的衣衫,上挑的眼尾殷红,血色的眸中溢着欢喜。 她的脸上带着讨好的意味,亲昵的贴在和月的身边,“月月…” “月月,我终于可以碰到你了。”她的语气偏执蛊惑,皙白冰凉的手指划过和月的眉眼,“月月,好美的月月。” 和月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她一掌挥开女人,语气充斥着杀意,“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 女人听闻垂下眼眸,羞羞的笑了笑,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是,是月月的脸…” “好喜欢,好喜欢月月…” “好想要月月啊--” 她的心魔,在那个世界的第二人格,在这里自己变成了人型不说,还兀自弄成了和她一样的样貌。 和月的眼底杀意点点浮现,手中的灵力逐渐凝聚-- 果然,还是弄死她最好。 第22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6) “是沈月,”沈青拽着小师弟的衣袖,声音颤抖,整个人几乎贴在小师弟的怀中,“她,她把大师兄的灵根挖出来--” “还,还打上了他。”沈青看着不远处生死不明的沈河,眼中掠过一丝狠毒,反正沈月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她是 不可能把这个锅甩在自己的身上的,更何况,确实是沈月挖的灵根没错啊。 她只是不小心打了师兄一掌而已。 小师弟心疼的看着沈青脖颈处的淤青,他轻柔的安抚着怀中的沈青,“师姐,你放心,我一定叫那个沈月不得好死。” 至于师兄,小师弟眼神晦暗的在师兄身上扫过,师兄成了废人,自然也就配不上师姐了,少年的唇角微微勾起,师姐只会是他的。 两人在这边相互依偎,那边的沈河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长老们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画面,大长老脸色骤变,瞬间就来到沈河的旁边,“徒儿!” 这是他最好看的徒弟,大长老怒气横生,转而看向一旁的两人,“是你们!” “在宗门里面就能残害同门,”大长老向沈河的体内输送灵力,脸色瞬间变得扭曲难看,“你们居然还把他的灵根取出来了!” 他催动灵力就要向两人打去,一旁的长老们具是变了脸色,但还是及时的拦住了大长老的攻击。 他的这一击要是打在两人身上,哪怕活下来,灵根也要受损了。 沈青的师傅五长老眼睛微眯,面上含着几丝不愉,“阿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青的身上是有天道之力的,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沈青窃取沈月身上的天道之力,毕竟沈月的资质属实过于平凡,对宗门毫无作用。 但是沈河和她不是一丘之貉,怎么会落得这个地步。 五长老的目光又落在了小师弟的身上,面色闪过一瞬的嫌恶,这是小六收的徒弟,眉眼黑气缠绕,一看就是心道不坚之人。 沈青一边落泪一边脆弱的摇着头,“不是我,是--” “是沈月!”小师弟在一旁抢先说道,“是沈月挖走了大师兄的灵根,还打伤了青青师姐。” 沈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青,嘴唇微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 这副样子在长老们看来就好像有什么隐瞒一样。 “荒谬。”五长老冷着脸,他看向沈青的眼神略显冰冷,语气明显带着不信,“阿青,你来说。” 然而根本就不给沈青开口的机会,大长老一掌挥向了小师弟,语气含霜,“沈月的魂灯在昨晚就灭了。” “她是如何将沈河的灵根取出的!” 沈青的瞳孔骤缩,她现在明白刚才小师弟说出是沈月的时候,师傅脸上那叵测晦暗的脸色是何意义。 现在根本就来不及去想沈月的魂灯会什么在昨晚就灭了,她咬着唇,看着一旁被大长老扇倒在地上的小师弟,似是犹豫。 “小师弟…”沈青转过头去不再看他,“收手吧。” “我与师兄本就心意相通,”沈青的语气哽咽,她像是在回想着什么摸着自己脖颈处的伤痕,“你为何要如此对他。” 小师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愣愣的看向沈青,似乎有些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但是他听不懂没关系,一旁的长老们看着沈青身上的伤痕,几乎下意识就脑补了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单凭一个他,如何伤的到沈河。”二长老语气凉凉,沈月是他的徒弟,虽然他不怎么在乎,但也不是死了也要背锅的存在。 “倒是你们两个加起来,暗算沈河,还是有可取之地。”二长老继续嘲讽。 三长老:“沈河的身上有炽翎鞭的气息,沈青身上也有。” “炽翎鞭?” 几人看向小师弟。 “这几人身上都没有炽翎鞭的气息,”三长老语气淡漠,“先将沈河送去治疗,至于这两人,都先关在后山里。” 宗主本就为宝阁的事情头疼。 “阿青就来我这,”五长老抬眸看向沈青,少女的眼中满是期待和祈求,他眼中闪过一丝欲望,语气却很是平淡,“由我亲自看着。” 几人沉默片刻,同意了五长老的说辞。 毕竟宝阁中有一半的宝物都是沈青带回来的。 至于小师弟,总得有个人背锅不是么。 -- -- “这是哪啊。”沈月感受到了外界怪异的环境,作为木头的她亦正亦邪,无论是灵气还是魔气对她的影响都不大,“我的天,这是魔界。” 小挂件沈月颤颤巍巍的抓着和月的衣袖,尽管魔气对她没有影响,但是修真者对魔界的警惕依旧存在,“大人,你怎么来这里啦。” 没得到和月的回复,沈月扭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就看到一旁与和月红眸中盛满了对自己的杀意。 ? 两,两个? 红衣用两根手指捏住沈月,随后直接扔到了一旁的树干上。 好在沈月的身体只是一块木头,她感受不到疼痛,但是她能感受到红衣身上的杀意啊,都要兜不住了! “月月,”红衣状似乖巧的握住和月的手,好像感觉不到和月身上的杀戮之气般,露出一抹甜腻的笑容,“月月,你有我就够了。” 一根丑陋的木头,怎么能待在月月身上。 和月没有任何的表情,她的手掌直直的穿过红衣的心口处,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取出。 鲜红的血顺着和月的手一滴滴的落下,红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一块的胸口,痴痴地笑出声来,“月月终于摸我的心了。” “哈哈哈哈,”红衣逐渐大笑,心口处的黑雾弥漫,丢失一颗心脏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根本就不是人,“月月,你要吃下它吗?” 吃了它吧月月,这是我的心啊。 这颗心里,满满的都是月月。 沈月在一旁看着两个都不太正常的和月,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将自己躲在大树后面。 而伴随着红衣的话,和月一个用力就将手上的心脏碾碎,破碎的肉块炸开,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红衣却半点没有不悦,她手中凭空出现一张手帕,细细的擦拭着和月手中的污秽,红衣眸光微闪,压抑住了自己想要一根根舔抵的心思。 哪怕这心脏是自己的,她也觉得这东西玷污了她的月月。 “变态。”和月看懂了红衣眼中的情绪,收起了身上的杀意,语气冰冷。 这家伙既然暂时杀不掉,那就先不计较了,省的生气影响的是她自己。 红衣的眼光发亮,语气雀跃,“是,我是月月的变态。” 沈月:…… 不是姐妹儿,你这幅好像被夸的样子到底是咋回事啊! 第23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7) “收起你的魔气,”和月将沈月捡起来,看着小挂件脸上的泥土,眉眼轻蹙直接扔到了红衣的怀里,“弄干净她。” 红衣对着和月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沈月的眼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月月,这就是个废物,弄死她不就好了。” “嗯,她死了你就跟着一起死。” 红衣的眼中霎时漾起惊天的杀意,却又在一瞬收起,她语气恶劣,又将小人儿一样的沈月掐来捏去。 这东西… 红衣将沈月提起,仔细看了两眼,面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她手中快速的捏了两下。 沈月只觉得脸上有点怪怪的。 和月瞥了一眼,沈月的模样被大改,原本还能看出和她小时候有几分相似的样貌,现在是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和月眼中闪过一丝怪异,她总觉得,这个样子的沈月,才是她原来的样子。 “嗯,好多了。”她不允许有人顶着和月月相似的样貌,红衣看向一旁的和月,眼中充斥着爱欲,只有她,只有她才可以。 红衣莫名的笑了一声,又转而对沈月说道,“我叫弄月。” 就是玩弄月月的那个弄— 原本高处的视角瞬间天旋地转一般,下一秒,红衣就平视的看到了自己的脚踝。 “月月真是玩不起。”红衣嘟囔着。 被溅了一脸鲜血的沈月眼神已经麻木了,她看着被砍断头颅的红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不作不死? 不过是几秒,红衣的头颅又重新恢复了原样,“我叫和星。” 星星和月亮。 是永远陪伴在月月身边的那颗星星。 和星敷衍的擦了擦沈月身上的血迹,随后挂在自己身上,“你太脏了,不能待在月月身边。” 沈月:我脏到底是因为谁?因为谁啊! 只不过在两个大佬面前,沈月注定没有话语权。 和月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像是一处郊外,周围都是黑焦的树木,树木全都被拦腰折断,断口处不断地向外溢出黑气。 根据沈月现有的记忆来,她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和月朝前走去,魔界和修真界其实是差不多的,只不过魔界的天被魔气笼罩,暗无天日。 和星静静地跟在和月的身后,她的脚上没有穿鞋,但是细看之下,她整个人都是漂浮在空中走路的。 红色的衣衫又恢复了干净,和星微微皱了皱眉,她眼神闪烁,“月月,有废物在偷窥我们。” 和月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和星,她从来到这里就感觉到了有一股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但她很确定周围并没有人,更何况,她觉得那股视线是全方位的,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 “是魔心。”和星面露杀意,“可以说魔界就是由魔皇一个人创造出来的,他只要想,就可以将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任何一个地方。” 和月了解后,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只是语气莫名,“你倒是懂得挺多。” 和星眨眼,露出一抹良善的笑容,“月月,我就是魔呀。” 在成魔的那瞬间,她会知道关于魔界的所有信息。 她喜欢这个世界,可以出现在月月的身边,可以看到她,触碰到她。 而不是被压着意识,几个月都不见得出来一次。 只可惜月月是修真者,和星的眼底掠过一丝扭曲的欲望,不过没关系,她会让月月也成为魔的。 和月不用看都知道和星这家伙内心在想什么,她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和星,“那你带路吧。” 既然知道有关魔界的信息,但自然也是可以从这里走出去的。 只是还不等和星有所行动,和月便看到她面上瞬间裂出了密密麻麻的缝隙,整个人像是溺水一样的大喘气。 和月神色微凛,她快步走到和星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月,月月…”和星像是感受不到身体的异样,她顺着和月的手,紧紧地靠在她的怀中,血红的眼瞳里是浓郁到难以控制的悸动。 她的月月,主动碰她了。 “你怎么回事。”和月漆黑的眼中仿佛泛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意,她是想要和星死,但是她的人,就算是死也只能她亲自动手。 第24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8) 血迹瞬间就浸透了和星的全身,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一道骇人的威压从和月的头顶传来,她灵力转动,带着和星瞬间就远离了十几米。 浓郁的人形黑雾缓缓出现在和月原来站立的地方,最先出现的是一双赤红的眼眸。 和月一边握着和星的手腕,一边警惕的打量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奇形怪状”。 黑雾渐渐散去,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银色的长发一泻而下,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眸中含着几分疏狂散漫的味道。 男人一身黑,与银白的长发相互衬映。 “阿月。”男人望着面前的和月,嘴中轻咬着这两个字,眼中浮现几许愉悦,“你终于回来了。” 听这男人的语气,就好像他们之前认识一样。 男人见和月没有任何反应,他也不生气,只是转而看向和星,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谁准你用阿月的样貌的。” 话落之下,和星的脸已经完全被血液渗透,整个人要不是有和月拉着,早就像一滩泥一样倒在地上。 “这是我的人。”哪怕男人身上的气息很是危险,但和月的脑海中并没有害怕两个字。 她的语气里甚至含着几分警告,“收回你的魔气。” 如同她之前与和星说的那般。 男人缓步朝着和月的方向,他站在和月面前,微微弯腰,以一种平等的姿态道,“阿月还是这般…” “目中无人。” “只不过这东西不过是我的一缕魔气罢了,”男人,也就是谢钦星直起身子,语气含笑,“这等杂物,没了便没了。” 和月抬眸看向谢钦星,面色如霜,“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把你的魔气收走,和星是我的人。” “你的人?”谢钦星语气玩味,他似是想起什么,“阿月说的没错,我是阿月的。” 和月皱了皱眉。 只不过,“和星?” “你这等杂物给自己取名叫和星,”谢钦星掐住和星的脖子,身上的魔气瞬间溢出,“本尊派你去保护阿月。” “你倒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谢钦星话中含着杀意,“阿月,不如我帮你弄干净,好不好。” 和月没有回答谢钦星的话,手中的灵力汇聚成一把短剑,如残影一般的刺向谢钦星。 短剑在谢钦星的衣衫处顿住,男人手中一用力,和星便化成一团黑气湮灭在空中。 只是沈月看的明明白白,一小股黑气飞速的粘在了她的身上。 沈月:好好好,之前百般嫌弃我,现在来我这续命是吧。 和星大佬,你开心就好。 和月将掉落的沈月一把拽着手里,滚进了衣袖之中,她自然也是看到了那股黑气,水灵根在空中汇聚成一根根水针。 只是这点力气对于谢钦星来说就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男人将和月按在树干上,指腹捏着她的下巴。 “阿月,你只是忘记了。” 男人另一只手扣着和月的后颈,语气微凉,侵略强势啃咬在唇瓣上,稍显模糊的话语落在她的耳边。 “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第25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9) 青色的藤蔓如同毒蛇一般从谢钦星的脚下开始向上攀岩,和月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向后带去。 “付枳澜?”看着出现在身边的男人,和月心中略有一丝困惑,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嫌恶的擦了擦嘴角。 “是我。”付枳澜眸色莫名的看了几秒和月殷红的唇瓣,他将和月稳稳放下,“他就是谢钦星。” 和月皱眉,原本还想着让付枳澜将眼前的男人杀了,但如果是谢钦星的话,付枳澜也就没用了。 “魔界的少主?”和月语气古怪的问道,魔心不是魔皇才有的吗? 可是那股紧紧跟随的视线,分明就是眼前的所谓少主造成的。 “或许情报有误吧。”付枳澜语气倒是淡淡,顶着谢钦星的压力也丝毫不惧,一白一黑的两个男人对视,眼中皆是凉薄的杀意。 “既如此,那这边就交给你了。”和月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是在逃跑的意味,她现在的修为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就跟蚂蚁一样。 没必要留在这里当炮灰。 和月从储物袋里拿出传送卷轴,却在下一秒,卷轴就出现在谢钦星的手上,即刻湮灭。 “阿月,”谢钦星语气温柔,“你该跟我回去了。” 付枳澜的藤蔓像是荆棘一样将谢钦星困住,然而付枳澜知道,以谢钦星的实力,根本挡不住他多久。 更别说,这周围还有不下数百个魔物虎视眈眈。 看着如同一对佳偶般站在一起的和月与付枳澜,谢钦星眸中的血色变得更加深幽,周围的藤蔓霎时燃起紫色的火焰。 付枳澜面色微沉,周围的魔物逐渐出现,有人形状态的,也有魔物原始状态的。 它们不约而同的朝着付枳澜发起攻击,对着他身边的和月视若无睹。 更甚至,哪怕和月用灵根将它们的脑袋刺穿,它们也不会对和月发起任何的反攻。 和月并没有本命剑,她看着不远处眼眸含笑的谢钦星,微微握了握拳,将水灵根汇聚成长剑的模样飞跃而去。 魔界的人没有灵根的说法,水灵根汇成的剑在谢钦星紫色的火焰中就连水汽都未曾留下。 她的实力伤不到他。 付枳澜身上有天道的束缚,无法对谢钦星造成致命的伤害。 那如果,他们俩联手呢? 和月心神微动,迅速的朝着付枳澜的方向飞去,不由分说的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你?”付枳澜神色有些许的茫然,在看到和月眼中的杀意时不由得心尖一颤。 付枳澜稍显诧异的跟系统说道,【她是真的想要男主去死啊】 【根据世界线来,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就是走相杀剧情的】 付枳澜:…… 相爱两个字呢? 被你扣掉了吗? “阿月。”谢钦星周围的黑气如潮水般蔓延开来,“谁准你碰别的男人。” 和月疯了。 她本来就是个疯子,谢钦星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在她的雷点上蹦跶。 死吧,你果然就该死。 明明付枳澜的修为在和月之上,但却能被她带动本命剑的轨迹。 泛着青光的剑噗嗤一声刺穿了谢钦星的心口。 第26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10) 看着陡然变成一团黑雾的谢钦星,和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望着剑尖处还在不断滴落的鲜血,语气微凉。 “果然,死不掉吗。” 所以作为修真界女主的她,恐怕也没这么容易死掉吧。 和月的心中逐渐染上几丝疯狂,眼角的红意变得越发渗人。 付枳澜侧头看向和月,女人的脸颊上溅着几点猩红,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擦掉,却被和月一个轻睨止住了。 “你可以走了。” 听着女人凉薄的声音,付枳澜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时候待在她身边只会让她感到厌烦,付枳澜深深地看了一眼和月,语气有些惋惜的对着系统说道,“这个世界的女主,比上一个世界还要难搞。” 付枳澜原地站了几秒,转身离去。 “她怎么样了。” 听到和月的问话,沈月从衣袖里探出头来,语气有些哀愁,“恐怕不太行,和星大佬这样子,倒像是古书上说的咒人。” “咒人?” 听到和月低声的轻喃,沈月解释道,“魔族有一个咒语,能将咒语的能量转化为人,咒人会待在他们想要诅咒的那个人身边。” “日子久了,咒人就会和被诅咒的人融为一体,但是只要下咒的人想,虽然麻烦了点,还是可以剥离的。” 和月眉心微蹙,她嗯了一声,“知道了。” “不过可能也是我想多了。”瞧着和月似乎有些沉闷,沈月又加了一句,“和星大佬应该会没事的。” 毕竟咒人是邪恶的存在,如果和星是咒人的话,不应该对和月这般好。 和月嗤笑一声,不置可否的应道,“便是死了,也与我无关。” 感受到来自大腿处尖锐的疼痛,沈月嘴角微搐的看着那一团明明看不到表情,但就能知道她很愤怒的黑雾。 你们两个吵架,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和星大佬,求放过啊— -- 魔界的中心,天色泛着青白,道路的两旁隔几米就有一个小摊,烟火气看着倒是和凡间没有多大的差别。 魔宫之中,谢钦星侧卧在榻上,一头银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微凉的眼神扫过底下跪着的男人。 臣何的额间布满冷汗。 “去将她带回来,”谢钦星的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一缕念,也妄想沾染阿月。” 臣何只觉得身上的威压变得更重,他浑身冰冷吗,近乎匍匐在地上,语气微颤“是,尊上。” “滚。” 直到走出魔殿,臣何这才松了口气,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就要死了。 只要谢钦星想,只需要一个念头,他就可以魂飞魄散,再也没有轮回的机会。 毕竟,附着在夫人身边的那缕念便是由他制造出来的。 他们臣家精通念术,所谓念术就是将主人身上的一缕神识化作一个毫无自我本体意识的人,这缕神识可不是普通的神识,有着主人的十分之一的实力。 在谢钦星如此恐怖的力量之下,哪怕是十分之一,也够遭罪的了。 至于这个“念”,它在最开始的时候是纯洁无瑕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大部分的念会跟它附着的人性格相似。 但随着和月的消失越来越久,谢钦星的负面情绪加重,影响到了念的存在。 他们会对保护的人产生畸形的欲望。 早在看到夫人身边的和星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念坏了。 尊上也绝对不会允许除了他以外的人对夫人产生任何的觊觎,哪怕这个念是从他身上抽取的意识。 臣何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翻找着之前制造和星时所用的阵法,每个念的产生阵法都是不一样的。 所幸整个魔界并没有多少人愿意抽取自己的意识来作为念。 他很快就找了和星的阵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有人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臣大人。” 臣何迅速将阵法卷起,扭头冷声,“何事如此慌张。” 来人穿着大气,头顶两个鹿角,脸色发白,“夫人,夫人出现在望娇桥。” 望娇桥,算是魔界外围和魔界中心的连接点。 臣何愣了一瞬,“消息准确?” “准!” “尊上那边--” “尊上那边早就有人去禀报了。” 臣何凝思片刻,挥挥手让鹿魔下去,无论和月来不来这里暂时都和他没有关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和星收回来。 刚踏上望娇桥,衣袖之中的沈月就猛地一颤,确切的说,是附着在她身上的那团黑雾。 和月低眸望去,只见一根极细的黑线从那黑雾中伸出,一直蔓延至前方。 沈月也有点拿不准主意了,她也没见过像和星这样的情况。 “前面就是魔界中心了么。”越过望娇桥,和月看见了那一片繁华景象,她皱了皱眉。 这地方有点和她想象中的魔界不太一样,但是周边萦绕的魔气又告诉她一个事实,这里的确是魔界,还是魔界的中心。 这里的魔气比外面的要浓郁不知道多少倍。 “这应该是望娇桥了,是踏入魔界中心的其中一条道路。”沈月探出脑袋张望了一下,“前面就是中心了,和月大佬,你要过去吗?” 沈月心里还是不希望她过去的,虽然大佬人美实力…应该也很强。 但出于修仙者对于魔界的—虽然她已经不是修仙者了,但是处在极度浓郁的魔气之中,她还是感觉不舒服。 “我带她进去。”和月将一丝灵力输送到沈月的身上,“你在外面待着,顺便提升一下你自己的实力。” 沈月愣了愣,还没说话,就听到和月继续说道,“用到你的时候会通知你的。” “啊?” 和月也不管沈月有没有听清楚,直接将她送出了魔界,她的身体走修仙的道路那修炼就是双倍,若是待在魔界,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只能附在月月身上了,”和星虚弱的声音从她的手腕处传来,“月月是在为我报仇吗?” 和月轻抚了一下手腕,没有接话。 和星闷笑出声,语气缠绵, “月月,真的好喜欢你呀。” 第27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11) 一想到自己现在只能依靠月月存活,和星几乎要压制不住自己兴奋的情绪。 “收起你的想法。”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和星莫名其妙的有了自己的身体,但是她们的情绪在一定的程度上还能够互相影响。 感受到和星那一团粘乎乎的情绪,和月就想送她下地狱去。 “谁让月月都不正眼看我呢…”感受到和月逐渐升起的杀意,和星的话音缓慢变低。 手腕上的黑气自个气鼓鼓的缠绕的更紧了一些。 和星:月月好凶。 穿过桥,也就穿过了结界,路边的烟火气直扑面门,和月摩挲了下手腕,这些魔,好像都在有意无意地朝自己这边看。 “姑娘,要看看吗?”老妪佝偻着背,旁边的架上摆着新鲜出炉的烧饼。 大概是因为这具身体修仙的原因,她倒不曾觉得饿,只是面前的老妪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和月应了一声。 “给我拿两个吧。”和月感叹自己情绪还有这么温和的时候。 老妪脸上笑着,装好两张烧饼,“姑娘啊,往东边走走,那边好玩。” 和月接过饼,看着老妪眼中的温和,她抬眸看向东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多谢。” “落音,你这样尊上会生气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老妪的身边响起。 落音看向一旁的巴掌的食人花,“嗯,那又怎样。” 无论是尊上,还是小月儿,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那一场战役,仙界输了,但魔界也算不上赢。 唯有人界最为安全。 “那阿月姐姐还会走吗?”食人花抖了抖自己的叶子,“上次阿月姐姐还说要给我带天界的甘露呢。” 那个时候他才刚生出一点意识。 落音叹了口气,“这个啊,我也不知道。” 未曾失忆的和月都桀骜不驯,更何况失了忆的,本就磨合了几十年两人才确定心意,一场战役,让什么都消散了。 许多人死了,许多感情也没了。 -- -- “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吗。” 这么明显的跟踪,就是想让她先开口? “夫…和月大人。”臣何语气微顿,还是将和月的称呼换到了与谢钦星在一起之前的样子。 如果现在叫她夫人,估计能被她打出原形来。 大人? 和月看着一身黑衣的臣何,面上闪过几丝探究,“你认识我。” 不等臣何回答,和月就轻笑出声,“这里的每个人,都认识我。” 笑意古怪,让臣何的背上起了丝丝的凉意。 在魔界,他除了尊上,第二怕的就是和月的笑,尤其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凉凉的笑声, “大人,您之前是我们魔界的统帅。”虽说害怕,但臣何也是毕恭毕敬的。 不等和月下一次的询问,臣何的目光看向和月的手腕,“大人,需要我帮你修复一下这念吗?” “念?”大概是触及到了什么关键词,和月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关于“念”的信息。 但是这些信息杂乱破碎,“是你制造的?” 臣何心中微沉,他故作正经的摇了摇头,“不是我,念都是由本人制造的,只不过需要用到我的阵法。” 和月眼神微冷,她感受到了臣何在说谎,但是有一点她不能否认,面前的臣何,确实能够恢复和星身上的异样。 “您放心大人,我除了修复念之外,也做不了别的。”臣何无奈苦笑。 他确实是做不了别的,但是修复完还是不是和星,那就另说了。 和月将手上的黑气抓成一团,抛到臣何手上,“需要多久。” 臣何低眸:“三日即可。” “那边三日之后,我来这取。”和月看着手腕上微红的痕迹,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臣何应了一声,随即消失在原地,他已经感受到了尊上的气压。 不止臣何感觉到,和月也感觉到了。 手腕上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原本红痕所在的位置变得淤青。 神经病。 和月冷着脸看着出现在自己身侧的谢钦星,男人的眼中柔情似水。 要不是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魔气四溢,她都要怀疑自己正在上演什么爱情片。 “滚开。”和月扯出自己的手腕,又或者说谢钦星根本没有想禁锢住她的念头。 “阿月,哪怕是她,也不可以在你身上留下一点痕迹。”谢钦星温柔的抚摸着和月的脸颊。 哪怕这个念,就是他自己。 冰凉的气息在她的周身散开,和月一巴掌拍掉谢钦星的手,语气恶劣,“脑子坏了?” 谢钦星微微笑开,这男人确实有一副好皮囊,那笑意让和月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是啊,自从阿月不见了,我也坏了。” 男人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和月身边,知道和月现在不喜欢他的触碰,他就隔了一段距离。 和月:你是指一根手指的距离吗? “我找遍了人界所有的地方,”谢钦星的目光空洞了一秒,“直到撕碎空间,才知道阿月原来早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男人周身的黑气愈发的浓郁,血色的眼眸中含着爱意和杀意,“阿月,你怎么可以忘记呢。” 第28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12) 谢钦星原本嗜血的眼眸陡然变得清明,他略微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痴痴地笑出了声。 “阿月啊阿月,”男人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怒意,反倒满是宠溺,“你还是像之前那般。” 冷漠又无情。 和月略微抬眸,胸口的匕首不过是为了让谢钦星不要多话,她也知道就这么一把普通的匕首对他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以闭嘴了吧。” 谢钦星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柔柔的看着和月。 “我之前住在哪。” 谢钦星的眼睛微微发亮,“阿月,你--” “闭嘴,”和月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带路。” 男人的眼神微凛,感受到和月身上气息的紊乱,红眸中闪过一丝委屈。 带路就带路。 “阿月,这就是你住的地方。”谢钦星的语气明显的有些雀跃,这星月宫是和月单独的宫殿。 他倒是想把和月带到他那里,只是和月身上的气息需要稳定,他暂时不想惹阿月生气。 虽然阿月生气起来也很可爱就是了。 看着和月进去后就毫不留情设下结界,谢钦星在屋外站了片刻,脸上露出几丝失而复得的喜悦。 无论阿月现在怎么对他,只要她回来就好了。 他们之前能够破除万难在一起,这次也一定可以。 哪怕是天道不允。 -- -- 这屋子里每一处都光鲜亮丽,没有一点儿灰尘,床沿的一处有很明显的压迹,看上去是有人经常站在这里扶着床沿。 和月坐在床上,她细细的将脑海中多出来的杂乱记忆进行梳理。 从望娇桥下来之后,她的记忆就一片一片的出现在脑海里,到遇到那个面熟的老妪,直到臣何说出的那句话。 统帅。 记忆里是红黑色的天,天界和魔界各成一道防线,底下是无数尸体堆积而成的血海,空气被血腥味填满,到处都是断肢残骸。 然而,她的记忆在自己持剑冲上去的那一刻断片了。 和月:…… 大概是由于这些记忆的复苏带着她以往自身的力量,她现在身上的灵力已经有了魔气的雏形。 灵根上染了一道道黑色的雾气。 但并没有让她觉得难受,两股力量很和谐的相处,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非要弄个你死我活来。 莫非,她是灵魔双体的体质? 和月想不通,她觉得可以去问一下她暂时承认的下属,付枳澜。 毕竟这家伙的身份也不低。 至于为什么不问谢钦星,是因为这个男人她目前打不过。 打开卷轴,和月没有丝毫迟疑的撕开,这是付枳澜之前给她的定位卷轴,只要撕开就能出现在他的附近。 只是和月没想到,她的落脚点会是在一片湖中。 说是湖又有些不对,这是活水,但却是温热的。 像是个巨大的天然温泉。 “和月?” 耳边是男人略显疑惑的声音,和月猛地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抹掉脸上的水珠,“你倒是悠闲的很。” 感受到和月话中的寒意,付枳澜靠在一旁,面上是意味不明的笑,“还不错。” “怎么了,找我有事。” 和月的视线从男人健硕的胸膛上移开,随后落在他因为水温而红润的脸庞,“这个世界,有没有灵魔双体。” “灵魔双体。”付枳澜重复了一遍,随后眼神微暗,朝着和月走去。 水流随着男人的走动在和月的身旁来回晃动。 男人的声音低哑,语气含着一丝不可见的兴奋,“你身上,有了魔气。” 第29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13) 美男出浴的模样,水珠从他的下颌一滴滴的落在水中,形成一小道一小道的涟漪。 付枳澜的样貌无疑是惊艳的,只是和月却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你靠得太近了。”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 付枳澜的心中有些挫败,他望向和月的眼眸,哪怕瞳孔里有他的倒影,但却没有任何的情愫萦绕。 明摆着就是一副上司对待下属的视线。 付枳澜轻笑一声,他的视线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回想什么,“灵魔双体啊,在这个世界确实是存在的。” “你不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么。” 男人的话陡然变得冷漠,轻风拂过,付枳澜便一身干净的站在岸上,“如果你想双灵力修炼的秘籍话,那你就过来吧。” 和月上岸将身上的水渍弄干,一副在没看到修炼秘籍之前不想说话的样子差点没把付枳澜气笑。 【这次的性格真坏】 系统:【那你是没见过她更坏的时候】 付枳澜不着痕迹的挑眉,【听你这话,你是见过了?】 【嗯】 在察觉到联系被系统单方面切断之后,付枳澜眼神微冷,这绝对不是他之前的系统。 更何况契约上,可是明说了系统没有这样的权力,只有宿主可以以系统打扰攻略为理由,向上申请屏蔽系统。 “怎么,还不走?” 不耐烦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付枳澜神色淡淡,“急什么。” “你是想先打一架?”和月眼神微眯,直直的看着付枳澜的眼睛,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了。 毕竟,胜者为王。 她赢了,那么关于双灵力修炼的秘籍那也就该给她了。 “整日打打杀杀的,”付枳澜脸上的笑意重现,嘴角微勾,“你还是如之前那般。” 和月很确定付枳澜嘴中的之前,绝对不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刚见面的那一会儿。 她心中几分腹诽,怎么这个世界的人,好像都认识她一样。 “果然是你。” 和月刚上岸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劲风,她微微侧身就发现这风刃是朝着付枳澜过去的。 “早在之前就觉得你这人恶心的不行。”谢钦星眼神微眯,眸中的危险显而易见,“离阿月远一点。” 付枳澜听到这句话反而朝着和月更近了一步,“她又不是你的。” “当初大战,”付枳澜的笑意含着几分恶意,“要不是你,月月又怎么会神魂丢失,差点死在大战上。” 谢钦星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看向和月,“阿月,不是--” “说完了吗?” 和月真的不想听他俩在那里扯皮,无论是谢钦星还是付枳澜,他们对之前的“和月”做了什么,那都跟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阿月…”谢钦星满眼委屈,“你想要灵魔双体修炼的秘籍,你为什么不问我要,我也有。” “问你要,”付枳澜轻笑一声,“若不是你给的修炼方法有问题,那时候月月也--” “你有完没完,”谢钦星冷声打断付枳澜的话,“你一个天界的仙尊,不要脸的凑到阿月身边,是想做什么。” 和月眉头微挑,扫了一眼身旁骤然变得紧张地付枳澜,语气微妙,“仙尊…?” 第30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14) 说实话,和月并不在乎付枳澜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她现在只想拿到灵魔双体修炼的秘籍,虽然和星那个家伙看上去又弱又没用,整天幻想那些得不到的东西。 但毕竟是自己罩着的,怎么说也得由她决定和星的死活。 而那个秘籍,是一个关键。 “阿月,跟我回去好不好。”谢钦星想要上前拉住和月的手,却又止步不前,“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和月沉默,这种好像霸总文里把命给你的气氛,她并不想要。 “月月,”付枳澜语气平淡,好像刚才被拆穿身份的人并不是他,“走吧,去拿秘籍。” 和月嗯了一声,对被困在结界外的谢钦星仿佛没看到一般,转身就走。 作为魔尊,这结界其实困不太住他,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是过不去。 “付枳澜!” “轮回镜。”和月看着面前不过巴掌大的镜子,古怪的花纹布满了它的镜面,她被气笑了,“别和我说,那秘籍在这里面。” 轮回镜是神器,同时也是一个阵法,可以说在和月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轮回镜就开始启动。 付枳澜在一旁站立,沉默片刻,“月月,我不会伤害你的。” 轮回镜,只是为了让和月找到遗失的记忆和力量。 这个同时拥有仙脉和魔脉的天道之子,是稳固整个世界的根本法则。 轮回镜的金光将两人包裹住,就在消失的那一瞬间,和月仿佛听到了谢钦星的声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病态一样的家伙,估计是跟上来了。 -- 这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潭水,平静得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上面没有任何的倒影。 和月静静地感受着从潭水中散发出来的丝丝冷气,这冷气中似乎还有着些许灵力。 潭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它的表面没有一丝涟漪,像是个死潭。 按照现代话来说,这个地方,应该是轮回境的中转地方。 只是本该和她一起出现的付枳澜,却没有出现。 她站在巨大的荷叶上,看着面前正以龟速出现的文字,眼神微冷,“你最好快点。” 像是错觉,整个谭面微微拂动,随后那文字好像是被加速了一般,整行出现。 【悟道者,可稳也】 道? 什么道? 虽然对轮回境不太清楚,但是和月知道,这行字是她破阵的关键。 这行字不过出现十几秒的时间,随着整个空间的微微抖动,一道漾着水波的门出现在和月的身旁。 和月沉思片刻,朝着门内走去。 而在她整个身子迈进去后,水波们也随之消失。 一行黑字落在半空: 【仙魔双体,天道之子,有心无情,三界动乱】 又像是被人快速抹去一般,瞬间消失。 --- “小姐?小姐?” 意识回笼,耳边是聒噪的声音,和月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身着古代粉色衣裙的小丫头正跪坐在自己的身边。 看到和月醒来,小丫头明显喜极而泣,“小姐,你终于醒了。” 小姐? 和月的疑惑才刚在脑中绽开,一幕幕的记忆就在她的脑海中如走马观灯般。 智障小姐为爱讨好心上人的心上人,表演深秋跳潭水? 和月揉了揉眉心,她看向一旁,在她记忆里叫小桃的小姑娘,半点没有想装智障的意思,“先扶我起来。” 刚才她就想起身了,只是这具身子软趴趴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小,小姐…”小桃有些愕然,她下意识地扶起和月,语气又惊又喜,“小姐,你不结巴啦。” 和月:…… 你小姐不仅不结巴,嘿,她还不智障了呢。 和月闻言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小桃,随后看向周围的环境。 小桃被这视线看的有些心颤,又恍然想起醒来的小姐不同以往一般又哭又闹。 深秋的气温已经有些凉了,加上和月身上的衣服多,沾了水更加沉重。 “找个地方换衣服,”和月语气淡淡,“我饿了。” “好的小姐,我现在…”小桃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小姐,你---” 看在小桃对之前那个智障小姐实在好的不行,和月抿了抿嘴角,却又懒得解释,“先离开这里。” 算了吧,承认吧,她只是个摆烂的。 之前看戏的那群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小桃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只是自家小姐周身的气息实在是冷淡,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小桃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和月收拾完一切,慢悠悠的坐在客厢里吃着美食,对身旁小桃的时不时的目光视而不见。 “诶?客官您这是--” 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看着小桃骤然僵硬的身子,和月的手微顿一秒,对这个来者的身份有了猜测。 只是记忆里的哥哥,样貌却像是被糊了一层白雾,无论和月怎么去回想,都想不起这个哥哥到底长什么样子。 奇了怪了。 客厢的门被推开,和月转身抬眸,那个记忆里模糊的哥哥瞬间有了样子。 男人身穿一袭如墨般漆黑的华服,手持一把长剑。他的面容轮廓分明,每一处线条都透露出一种坚毅。 眉眼微微上扬,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眼睛深邃,幽深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 只不过再怎么帅,也不能改变这男人就是付枳澜的结果。 不同的是,面前的付枳澜,看向和月的眼中没有她熟悉的情愫,而是只有厌烦。 “丢够脸了?”男人声音冰冷,“还不滚回家去。” 这个男人对她有没有情愫她不管,但是敢这么和她说话的,付枳澜是头一个。 和月冷哼一声,手中的筷子如同利剑一样穿过。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顺势转了转自己手中的剑,筷子与剑鞘相撞,发出“噔”的一声。 见到此,和月并没有什么意外,这个男人一看就是有内力在身,她缓缓起身,语气像是在笑,“没有下一次。” 和澜这才注意到以往被那群心机女哄骗着浓妆艳抹的和月,这次破天荒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痕迹,就连平日里大红大紫的衣裙也换成了青色。 没有下一次? 和澜可不认为这句话是和月对自己的道歉,看着女人眼里明晃晃的杀气,男人眼神微敛,“你是谁。” “小桃,”和月起身向着门外走去,“走了。” 小桃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听到和月的声音,这才忙不迭的应下,“哦—哦,小姐,等等我啊—” 路过和澜,小桃还是停了片刻,“少爷,奴婢是一直待在小姐身边的。” 她顿了顿,“或许,是小姐回来了。” 在和家,这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 在和月五岁的时候,和家内部出了一些事情,五岁的和月被歹人绑架,救回来之后就呆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时候的和家父母为了救治和月,几乎是走遍了整个大江南北。 就在他们失望之余,一个风仙道骨的老爷爷上门。 “你们这孩子,体内只有一魂两魄。” 夫妻俩忙问有何解救之法。 “解救?哈哈哈,这娃娃身上天机深的很,不是老夫可以窥测的,不过可以和你们说,只要这娃娃平安长到十六岁,那剩下的魂魄便会自行归来。” 久远的记忆回笼,和澜扭头看向已经下了楼的和月,掩下心中的思绪。 没有和所谓的爹娘打招呼,和月回到和府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连带着把小桃都关在门外,“我要休息一下。” 被关在门外的小桃犹豫片刻,还是没有继续打扰和月,叮嘱了一下院内的丫鬟,便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间内的和月从旁边的柜子上抽出几张纸,凉了的茶水被她倒进砚台。 不大的纸张上零零散散的写了几个名字,每个名字的后面都被她画了个小x 她是神经病,小心眼不是很正常么。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不如就趁今晚月色美丽,做点开心的事情。 “月儿—” “娘的乖宝。” 屋外传来两声不大的叫喊,和月放下手中的毛笔,没等小桃敲门,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男一女,身后除了小桃并无其他人。 看到这两人的一瞬间,和月就知道他们的身份,无他,实在是和她长得太相似了。 和月立在原地没有动静。 “乖宝。”女人小心翼翼地上前,看着和月眼中的淡漠,心中有些难受,更多的却是喜悦,“好好好,回来了就好。” 这十年来,她无时无刻都在担心,担心那其余的魂魄到了异世会受到欺负。 她的乖宝很冷漠,想必也是受尽了委屈。 女人抿着唇,任由那泪珠一颗颗的掉落。 “诶,”男人将女人揽进怀里,随后目光复杂的看向和月,“月儿,回来了就好,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和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异样情绪填满了自己整个胸腔,她破天荒的有些无措。 “没有。”和月沉默了几秒,回答了男人的问题,随后又看向女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巧了不是,她根本不知道咋安慰人啊。 半晌,才干巴巴的憋出一句话,“别哭了,我没事。” 和月还以为这俩是被她跳河吓到了,只是她心中也有疑惑,为什么这群人见到自己人设大变,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反而觉得本该如此。 感受到和月生硬的安慰,女人的面上柔软,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娘就不打扰乖宝休息了,乖宝要是有什么缺的,尽管和娘说,好吗?” 女人的目光像是在看一样失而复得的宝贝,语气温柔的让和月都生不起反抗的念头,干干的说了一句好。 等到两人离去,和月这才松了口气。 她倒是无所谓会不会被发现本来的身份,这是轮回镜创造的世界。 最差的结果,就是整个世界崩塌罢了。 但是好像,大家对她的改变喜闻乐见? 换上一身黑衣的和月站在后门,抛去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念头。 只是还未等她推开门,熟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打算去哪。” 第31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15) 付枳澜出现在这是和月没有想到的。 再加上这具身体弱的不行,虽然体内有一股她意外的灵力存在,但是依旧没有发现付枳澜的气息。 懒得搭理,和月直接推开后门向着外面走去。 “跟我回去。”男人的声音平淡,眼神中也少了白日里所见的厌恶,倒是多了几分审视。 和月这才侧头看向付枳澜,“付…和澜,你管不到我。” 男人的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张嘴阐述事实,“你现在很弱。” 和月抿紧嘴,眉眼透出一股烦意,“哦。” 所以呢? 看着和月软硬不吃,虽然他也没有软着来就是了。 “我跟你一起。”和澜退了一步,虽然和月很弱,但是下午那筷子上的杀意倒是不弱,“你才刚回来,出事了爹娘会伤心。” 刚回来。 又是回来两个字。 怎么这群人都对自己说回来。 她能感觉到这个回来并不是指她跳河之后安全回到家,而是另一种深意。 但是和月懒得问,他们也就不说。 多一个人还是少一个人,对和月来说都没什么关系。 只是两人刚走到大路上,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阵铃铛的声音,与之而来的是无数飘落的白色花瓣。 伴随着夜晚的凉风,显得阴气森森的。 “今晚先回去。”和澜浑身紧绷,他攥住和月的手腕,“这家伙出来了。” 这家伙又是谁? 和月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搜寻着记忆,然后找不到。 根本找不到,之前的记忆除了周围认识的人,基本都是心上人和心上人的心上人。 也是服了。 但是看和澜这一副警惕的样子,想来这家伙应该不好对付。 嗯..还没完成轮回镜的任务,她可以先稳点。 至于任务是什么,拜托,肯定是报仇啊。 难不成轮回镜是让她过来谈恋爱的吗。 那必然不可能啊。 轮回镜:…… 只是两人才堪堪转身,就听到身后一道柔腻的女声,“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和澜瞬间将和月罩到身后,手中的长剑顺势抽出。 两人转身,身后赫然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面戴轻纱,看不清样貌,一双似水柔情般的眼正看向和月。 和月却像是没有看到女人的眼神一样,退后一步,“和澜,交给你了。” 和澜:……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妹妹这么会使唤人。 而且,居然不叫哥哥,真是没大没小的。 看着两人明显的拒绝意味,女人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只是主子有交代,不能伤了这姑娘。 但是可没说,这个男人也不能伤。 看着两人话都没说就直接开打,女人的武器是一根碧绿的笛子。 和月站在一旁的阴影处,神色不明。 “月月…” 耳边突然出现的气息让和月有一瞬的愣怔,她快速的向后出手,却被人轻而易举地握住。 一只手禁锢般的将和月揽在怀中,“月月,找到你了。” 鼻尖隐约的闻到一丝香气,脑海中的意识瞬间陷入了沉睡。 女人收起手中的笛子,身上的白衣早划出了好几道血痕,她冷笑一声,轻巧的跳上屋檐离去。 和澜并没有去追,只是等他转身,原本安静的站在他身后的和月却不见了踪影。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暗,“系统,按理说轮回镜里的谢钦星不应该有本身的记忆。” 这已经属于剧情的bug了。 系统:【来的不只是谢钦星】 还有那个在现代与和月朝夕相处的和星。 一个麻烦程度不亚于谢钦星的存在。 付枳澜揉了揉眉心,“可是那家伙明显就是谢钦星。” 系统:【因为谢钦星是男主,他的意识在这里会被封印,和星本就是谢钦星的一道意识,在这里和星的意识占主位】 -- 还未睁开眼,和月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身旁有人,她语气冷漠,“和星,你能耐了。” “月月。”和星依旧是一身红衣,只是那与和月一模一样的左脸上,多了一道黑色繁琐的花纹。 “月月,我好想你啊。” 想把你吃掉,让你永远的待在我的身体里。 “你是神经病吗?”和月睁开眼,看着一旁正摆弄着自己头发的和星。 和星轻笑出声,她目光如炬,“是呀,我是神经病,月月也是神经病,我们俩就是天生一对。” 虽然知道自己确实有病,但是被和星强行的配对,和月还是感觉膈应。 “弄晕我的,也是你?” 她可是能感觉到,之前的声线并不是和星,而是谢钦星。 身后靠着的胸膛也是男人的胸膛。 和星握住和月的手,语气是止不住的炫耀,“那个废物一到这里就被封印了意识,如今是我占主位,当然要和月月一个样子了。” 那个臭男人,怎么能碰到月月。 和月扯了扯,没能把自己的手扯出来,她哦了一声,“你去给那几个人点教训。” 不用和月具体说,和星也知道她在说谁。 知道和星的恶劣,和月特地嘱咐了一句,“别把人弄死了。” 原身可是因为那几个人跳河死的,没要了他们的命,纯粹是和月怕麻烦。 毕竟她还没有真正摸透轮回镜的意思,只能先让和星去打个下手。 “知道了,月月。”和星顺势躺在和月的身边,脸上的花纹流过一道不显眼的金光。 那些人,全都得死。 -- 要是和澜,怕是真的不知道和月被带到哪里去。 但是拥有系统且拥有记忆的付枳澜就不一样了。 只是想到和星也来了,并且还是带着记忆来的,那他的计划就要稍微改一下了。 【和星不会坚持太久的】 谢钦星进入轮回镜虽然会失去修仙界的记忆,但是他毕竟也是拥有不俗的气运在身,想要恢复记忆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更何况和星每催动一次魔力,就会让谢钦星的记忆恢复的更快。 到时候拥有记忆和力量的谢钦星,怕是能把整个轮回镜都搞得天翻地覆。 付枳澜朝着地图的位置快速的移动,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什么,正好赶上了和星不在的时候。 看着正悠闲地躺在椅子上的和月,付枳澜有些好笑。 和月只觉得周身有道风拂过,她睁开眼,就看到面色凝重的男人站在她的跟前。 “来了。” 没有丝毫的意外。 “嗯。”男人言简意赅,他俯身攥着和月的手腕,将她一把拉起。 太轻了。 和月也不恼,顺着男人的力道就站了起来,只是眼神却一直看向付枳澜,语气有些古怪,“付枳澜?” 男人闻言微怔,却也没有否认。 “轮回镜消除了我和谢钦星的记忆,”付枳澜见和月没有想说话的意思,解释道,“我只恢复了一点,若是我和谢钦星的记忆全部恢复,这个轮回镜就会自动崩塌。” 到时候,和月来这里的意义也就没了。 “哦。” 崩塌就崩塌,和她没什么关系。 看着油盐不进的和月,付枳澜难得的有些无奈,他轻叹口气,“阿月,杀了我和谢钦星。” 和月挑眉,杀掉谢钦星和付枳澜就是破解轮回镜的方法? “给我一个理由。”和月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仙魔双体,你是天道孕育而生,”付枳澜在自身的周围设置了一个结界,“天道将仙魔分成两派,又将两派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你是天道稳定,也就是三界稳固的根本,但是出了点意外。” 这个意外就是谢钦星和他。 他们两个是仙魔的代表,也是和月的本源力量所衍生出来的。 “你没有记忆,我也没有,”付枳澜语气沉沉,“但是在你灵魂身处异世的时候,我意外了解到了这个事实,并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只有你亲自动手,本源的能量才会重新归于你。到时候三界会自动分割,人魔仙互不相犯。” 和月唇角微弯,“有点意思。” “所以,你现在是心怀天下,打算以死来让三界不再动乱?”和月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古怪的味道。 付枳澜没有接话。 按照原来的剧情,和月会对谢钦星产生不一样的感情,有心无情的天道之子变成了有情人,仙魔双体的能量在她的情感下会变得柔和。 但是,付枳澜并不会让和月对谢钦星动情。 “还有一种方法。” 和月看向男人,他眼底的情意浓重,没有丝毫的掩饰,如海水般向着她涌来。 “和我结为道侣。” 天道之子,无论选择仙尊还是魔尊,本源的能量都会回归。 和月收回目光,她同样看到了男人情意之下的必死之意。 结为道侣,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是付枳澜隐瞒了很多,和月也不想去探查。 没有情感,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回收能量。 若是和月到最后都没有对他产生感情,那么付枳澜就只有死路。 “你也配和阿月在一起?” 还不等和月有任何的回应,一道带着浓郁杀意的魔气便朝着付枳澜的门面攻击而去。 不过两日不见的和星,再次回来,已然变成了谢钦星的样子。 奇异的花纹布满了他整个脖颈,随着谢钦星魔气的外溢,整个轮回镜的空间颤抖了一瞬。 第32章 当神经病成为修真界天道之女(完) 付枳澜向手中的剑输送灵力。 长剑突然绽放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太阳升起一般,和月甚至觉得这天都更亮了几分。 金色的光朝着四周散去,形成了一层金色的结界,将谢钦星的魔气全都罩在其中。 原本因为魔气而岌岌可危的轮回镜,因为被结界挡住,虽然颤抖的余韵还存在,但到底没有更多的变化, 谢钦星的眼眸红的仿佛沾了血,不过是眨眼,就到了和月的身边。 长剑挡在谢钦星的面前,付枳澜将和月护在身后,语气冰冷,“别在这里发疯。” 轮回镜要是崩溃了,和月… “你在装什么。”谢钦星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和月,眸底翻涌着一片暴虐的戾气,“你难道不想要阿月一直在身边吗?” 装什么好人呢。 付枳澜的身子微僵硬,他甚至不敢看和月。 怕被她看到他眼底的挣扎。 “阿月,我能囚禁你第一次,就能囚禁你第二次。”谢钦星的语气透着刺骨的寒意,他转而看向付枳澜,“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这样,阿月就会是他一个人的。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给她出去的机会。 她只能待在他为她打造的世界里。 “月月,后退。” 付枳澜的眼神冰冷,他紧握着手中的剑,灵气包裹的长剑发出一阵轻鸣。 他对着谢钦星刺去,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冲向谢钦星,这一剑的速度极快,和月仿佛能听到破空的声音。 她退后两步,转而看向谢钦星。 黑到浓稠的魔力从谢钦星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溢出,形成了一道黑雾凝聚而成的剑。 两方相遇,一阵无形的气波荡漾。 然而这气波在遇到和月的时候,却不约而同的岔开了她。 只是这气波绕开了她,但是付枳澜和谢钦星的对决,使得她体内的力量变得紊乱。 和月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她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和月皱眉,她没想到,这两个人打架,还会影响到自己体内的力量。 灵力和魔力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月月!”付枳澜一惊,立刻扶住了她。 谢钦星见状,趁机催动魔力,朝付枳澜攻去。 只要付枳澜死了,阿月也就不用再受这种苦了。 付枳澜连忙举起长剑抵挡,但还要顾及着和月,导致这次的抵挡生生的退了几步。 付枳澜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看了一眼和月,然后低声说道:“别怕月月,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和月蹙眉,她感受到了付枳澜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 付枳澜有一部分的力量都在结界身上,本身是不敌谢钦星的,但是现在的付枳澜,两者相比,气息反而比谢钦星还要恐怖。 和月只看到男人快速的移形,一道巨大的能量荡开。 付枳澜用身躯接下了那道穿透他整个胸膛的黑雾,但同时,他手中的剑却是直接穿过了谢钦星的心脏。 男人将剑抽出,整个金色的结界破碎。 他不去看身后的谢钦星,揽起和月的腰,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是本该死去被轮回镜踢出去的谢钦星,却依旧站在原地,他脸上的样貌变成了和星,随后又变成了谢钦星。 男人幽深的眼眸里泛着冷冽的光泽,“你也算有价值了。” 这道意识,也该回来了。 -- -- “月月,进去吧。” 和府,付枳澜语气虚弱,他身上的血腥味浓郁,和月甚至觉得,付枳澜的血都快要流光了。 她站在原地,目光复杂,“为什么。” 付枳澜轻笑,他的眼神柔情,微颤的手抚摸上和月的脸颊,“没什么。” “只因你是自由的。” 你的自由,任何人都不能抢夺。 和月抿了抿嘴,她的心尖微微发烫。 “进去吧。” “等你获得了所有的能量,你就再也不用被任何人禁锢了。” 如果不能真正了解到爱情是什么的话,那就去体验一下亲情吧。 和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着府内走去。 她大概也知道了轮回镜中的道到底是什么。 是情。 可是她一个神经病,会有情这个东西吗。 随着她每走一步,府内外的环境就会变化。 原本褪色的大门变得崭新,府内的摆件也变得更加精致。 付枳澜将剑插入地下,以此来支撑住自己。 感受到身后的气息,付枳澜没有丝毫意外的转身。 谢钦星作为男主,要是真的就被他这么杀死了,他倒觉得反常。 “愚蠢。”看着身受重伤的付枳澜,谢钦星的眼神冰冷,他望向和府,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的阿月,天道说她有心无情。 可是,她明明连心都没有。 没有心,所以不会产生情。 就连和星,汲取了记忆的谢钦星知道,哪怕与她朝夕相处十几年,也不过是被她当作一个宠物罢了。 所以,他不会给和月自由。 既然仙魔必定要死一方才可以拥有和月的话,那么,就先拿付枳澜开路吧。 必须要赶在阿月恢复记忆之前,将付枳澜杀掉。 府内过去几十年载,府外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这几分钟,要不是因为有系统,付枳澜早就被谢钦星打的魂飞魄散了。 只是和月要是再不出来,付枳澜也不确定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好在付枳澜耳尖的听到了轮回镜碎裂的声音。 这是和月即将恢复记忆的前兆。 只是,望着谢钦星眼底的不安和讥讽,付枳澜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在轮回镜崩塌之后,看到从中走出的和月时达到了顶端。 如果说没有恢复记忆的和月还会给人一种生气,但是恢复记忆和月,就像是一块冰。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凉意,眸底没有丝毫的情绪。 甚至在看见他们俩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注视,只是轻飘飘的将他们分开。 “阿月。”谢钦星又笑又哭,“你为什么要恢复记忆。” “为什么?” “为什么!” 好好做他的阿月不好吗? 为什么要用这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他明明…明明最喜欢的就是阿月了。 “阿月,可不可以不要走。”谢钦星也不去管一旁僵硬的付枳澜,他小心翼翼地靠前,却发现在几米外,自己再也不能靠近和月。 谢钦星卑微的祈求着,“阿月,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陪着我的。” 那是属于失忆后的和月。 不是现在的她。 和月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从她的体内分出两道能量,一黑一白融入谢钦星和付枳澜的体内。 “我是天道。” 天道,是不会用有感情的。 听到和月的这句话,付枳澜咬紧牙关,【系统!】 系统似乎是嘲讽的笑了,【是谁和你说,剧情就一定是真的】 所有的剧情,不过是一个视角罢了。 在谢钦星的眼里,他们是互相爱慕。 可是谁知道在和月的眼里,他们之间的感情又是什么样。 作为快穿者,大多数人都喜欢依赖剧情,可是谁又知道,剧情到底是真是假。 作为天道,和月的历练只有两次,一次是在和府,一次是在另一个世界。 两个世界并不是让她产生感情,而是让她知道什么是感情。 天道需要稳固的不仅是仙魔,还有人界。 如果不能明白人类的情感,人界的力量就会薄弱。 “是,你是天道。”谢钦星的眸底蕴含着深意,“那如果仙魔之间崩裂,你也不能离开吧。” 浓郁的黑雾将付枳澜包裹住,谢钦星痴痴的望着和月,顺着眼眉落到唇瓣。 只要能留下阿月,这世界到底是安稳还是残骸遍布,都与他无关。 系统:【你又失败了】 付枳澜听到这话,却难得的没有反驳,只是直勾勾的看向和月。 男人的声音沙哑,“月月,你可曾,在意过我。” 付枳澜没有问和月有没有喜欢他,他只是想知道,作为天道的和月,有没有那么一丝丝的在乎过他。 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无论是这次异世回来,还是之前他很早就做的铺垫。 “不曾。” 如雪山般冷漠,凉意瞬间穿透了付枳澜的心尖。 第二次了。 第二次败在她的手上。 他像是个小丑。 【她根本就没有心】 【系统,你是故意的吗】 这两个世界,女主都是利己主义。 若是放在女频,怕是妥妥的大女主文。 系统悠悠的笑了,【她值得】 不等付枳澜说话,系统又道,【你还要继续吗,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付枳澜没有说话。 系统仿佛知道付枳澜在想什么一样,安慰了起来,【你放心,这次不是大女主文了】 付枳澜沉默片刻,【传送吧】 无论会不会赢,最后一个世界。 他想知道,和月若是没有大女主性格的支撑。 会不会爱上他 他不再看和月接下来会做什么,顺着谢钦星那含有毁天灭地的魔力消失在人世间。 冷漠的天道对这个仙尊消失的如此轻松感到一瞬的疑惑,但又很快,她又重新创造了一个仙尊。 并且剥夺了谢钦星的记忆。 察觉到记忆的流失,谢钦星终于慌了,他一边抗拒,一边望向和月,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阿月,你不能这样做。” 求求你。 别让我忘记你。 第33章 最后的世界:天价替身男友(1) “听说了么,那位要回来了。” “你是说付…” “嘘,就是他。” “那…那个呢。” 细碎的女声被压得很低,似乎在忌惮着什么,随着两人的话落,齐齐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站着的男人。 男人身形颀长,眉宇间透着一股温润,一双黑眸淡漠却又含着几丝柔情,普通的短袖长裤在他的身上偏偏多了几分气质。 男人似乎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眼神虚虚的略过,又转而看向正躺在沙发上的少女。 少女上身是黑色收腰马甲,下身黑色牛仔短裤,纤细修长的双腿交叉,红唇白面,粉色的指尖勾着一缕长发,“站着做什么。” 裴言之望着面色桀骜的少女,眸中闪过一丝宠溺,语气温和,“阿月,该回家了。” 和月冷哼一声,她站起身来不过到裴言之的胸口,“裴言之,你少管我。” 不过是她买过来当做替身的。 裴言之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的负面情绪,只是目光更加柔和,“好。” 该死的裴言之,和月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家伙不过是从楼梯上崴了个脚,出院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之前那总是看自己厌恶的眼神呢? 换做之前,和月大概还能刺激裴言之几句,但是今天,在得知付枳澜回国的今天,和月难得的不开心了。 她十六岁和付枳澜告白,惨被拒绝就算了,第二天付枳澜就卷包袱出国,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付枳澜在躲她。 京圈小公主和月这辈子没吃过什么亏,但是整整四年,她都没见到付枳澜一面。 再加上付家和她家旗鼓相当,根本不存在用钱解决问题的地方。 而裴言之,就是她在去年酒吧里认识的。 重病的妈,上学的妹,和破碎的他。 和付枳澜有几分相似的裴言之,直接被小公主买下了。 “烦死了,”和月嘀咕着,一张稍显稚嫩的脸上浮现几分烦躁,“你去,让他们拿酒来。” “要最贵的。” 裴言之看着又坐回去的和月,一言不发。 “快去啊,”和月语气不耐烦,“听不懂吗?” “你不能喝酒。” 男人略带淡漠的声音在和月的耳边响起,少女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裴言之。 却被男人眼中的危险刺了个激灵。 发现自己被吓到的和月不爽了,她双手抱胸,语气恶劣,“拜托,你只是我的一条狗。” “什么时候,狗可以管主人了。” 周围窸窸窣窣的响起了嘲笑的声音。 裴言之的面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目光幽幽的看着和月。 和月:我盯 和月:我盯不住了 这男人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她一样,和月内心打鼓,这几天见到裴言之,总觉得这人危险的很。 “笑什么笑,”发现自己有点不敢跟裴言之对腔的和月,转而把怒气撒向了一旁的,“都给我滚。” 裴言之好歹是自己的狗呢,你们这群人又是什么东西。 被骂了的几个女生也不生气,一边拿起包,一边面上谄媚的说道,“小公主先玩,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圈子里谁不知道和月的脾气差的要死。 但是谁都知道和家的地位,不是她们这些小门小户可以比的。 若是能在和月面前弄个眼熟,接下来大富大贵是没问题的。 “脾气这么凶。”裴言之轻笑,他看着面上有些错愕的和月,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 和月抬眸,就望进男人如潭水般幽深的眼眸,翻涌着令她心惊的炽热。 “嗝-” 被裴言之吓到打嗝的和月,诧异又羞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却捂不住频频蹦出的嗝声。 裴言之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攥住和月的手腕,轻飘飘的将人揽在怀里。 少女的手腕纤细,裴言之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腰肢,男人低头,就看到和月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瞪圆的眼睛。 “被吓到了,”男人温柔的声线让和月有一瞬间的沉溺,却在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小怂包。” 好了。 嗝被吓好了。 和月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的男人敲打着笔记本。 明明是在包厢里,周围还散落着瓶瓶罐罐的酒,空气中奢靡的气息都没散尽,但和月却在裴言之的身上感到了上位者的气息。 “怎么了?” 察觉到和月的视线,裴言之转头看向少女,语气玩味,“是不是还想要亲亲。” 轰— 和月的脖颈迅速弥漫上红色,她磕磕绊绊的转头,“才,才不是。” 一旁的裴言之无声失笑,小怂包的阿月真是可爱的要命。 该死的,裴言之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还有刚才那个接吻… 和月眼神迷惘,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清冷的薄荷香。 等等— 她在想什么啊!! 内心乱成一锅粥的和月,一时之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 -- 【你这次的身份是女主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怎么样,这个身份对你很有利吧】 付枳澜没有回答系统的话,只是快速的过了一遍剧情。 漂亮到不可方物的小公主,性格恶劣又差劲,内心其实软的和包子似的,多说几句估计都要红着眼眶落泪。 这真的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设。 付枳澜的眼里闪过兴味,他倒是有些心痒了,想要早点看一下这个世界的女主。 不过,付枳澜眉头微挑,【你既然说爱而不得,那又何必再去攻略女主】 他这样的,直接上去与和月说,自己本就是喜欢她的,不就在一起了么。 【嗯,刚才给你的是第一部剧情】 【这是第二部】 看着脑海中出现的:天价替身男友,男二他崛起了 付枳澜嘴角微搐,看到这书名,他连内容都不需要仔细看,就知道是什么走向了。 翻开剧情一看。 果然。 坚忍不拔小白花裴言之,和傲娇心软小公主。 两人从最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到后面一个因为爱情一个因为家庭而互相慰藉,最后生出情愫皆大欢喜。 付枳澜:…… 我就知道,这系统尽不干人事。 付枳澜揉了揉眉心,“剧情到哪里了。” 【刚开始】 【我说过,这个世界很简单的】 付枳澜倒没有否认系统的话,如果是剧情刚开始的话,他还没有彻底伤到和月的心,确实是很简单的攻略。 只是不知道为,付枳澜的心情为没有轻松很多,相反,他还隐隐的有一丝不安。 第34章 天价替身男友(2) 众人以为付枳澜回国的第二天,小公主就会巴巴地跑到付家。 然而三四天都过去了,小公主反而连影子都没出现在大众面前。 众人:? 不是说非付枳澜不爱的吗? 付枳澜也疑惑。 唯有受尽苦头的和月,气喘吁吁的跟在裴言之的身后,小公主的语气委屈又透着一股烦躁,“裴言之,我想回家了。” 她再也不大放厥词的说自己能够野外生存了。 裴言之握住和月的手腕,语气淡淡,“叫声哥哥。” 和月脸色扭曲,她的脾气上涌,一把甩开了裴言之的手,“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裴言之,你就是我--” “你的狗。”裴言之的眸色幽深,他扣住和月的后脑,低头就吻了上去。 唇瓣传来的刺痛感让和月委屈的落下泪来。 “狗急了会咬人,知不知道,我的小公主。” 和月:…… “哇--”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急了会哭。 会大哭。 会大哭特哭。 荒郊野岭,手机被裴言之哄骗走的和月觉得自己陷入了人生的黑暗中。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先是用激将法让自己参加一个野外生存的游戏。 现在还…还不要脸的吻她。 “再哭的话,我就用嘴堵住你。” 和月的哭声还在继续呢,手却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呜呜呜的声音从她的嘴中发出。 裴言之的眼中浮出点点笑意。 啧。 可爱死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结束,阿月知道了自己的这副样子,会不会杀他灭口。 “哭完了没,”裴言之温柔的用指腹擦掉和月眼角的泪珠,“哭完就继续走吧,你这任务才完成三个。” “怎么,想放弃了?” 本来就想放弃的和月,听到裴言之的这句话,该死的要强心爆发,愣是说不出想要放弃的话。 可是,可是野外真的好累哦。 还到处都是虫子。 察觉到和月的犹豫,裴言之讥笑出声,“算了,回去吧,看你娇生惯养的,还真以为你能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想当一个考古学家。 巧的是,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裴言之莫名其妙的知道了。 和月抿紧嘴,双手揪弄着衣角,小公主闭着眼哽道,“谁说的,我就能行。” 傲娇的小公主哭的眼尾鼻尖都是红色,浑身软软的,大概就是嘴最硬了。 裴言之淡淡的哦了一声,“那走吧,第四个任务还没完成呢。” 想当一个考古学家,首先你得要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吧,其次,得要有基本的野外生存能力吧。 和月犹豫的看着裴言之,她拉了拉男人的衣角,语气迟疑,“喂,真的不能把我的护卫叫过来吗?” 她都不知道裴言之到底是怎么和爷爷说的,居然同意她来这个地方。 虽然她也想试试自己到底有几分本事了。 裴言之直勾勾的盯着和月的唇瓣,眸中的欲色越发幽深,“我没有名字吗?” 和月被吓得连忙松开攥着裴言之衣角的手,她外厉内荏,“裴言之!” “不可以。”到底是有些心软了,裴言之温柔的将小公主抱进怀中,“乖,你也不想以后被别人认为是花瓶吧。” “我才不是花瓶。”和月反驳道,她的专业课可都是第一名呢。 裴言之握着和月的手,他摸了摸少女柔软的黑发,“好了,天快黑了,把第四个任务做完我们就回基地。” 和月连忙嗯嗯两声,察觉到手中的热度,她害羞的抽出自己的手,故作镇定的拿出地图,“嗯…我们要朝这边走。” 该死,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有安全感。 不行,她只是付枳澜的替身罢了。 单纯的小公主完全没意识到,她对待裴言之,早就不同于之前对待一个宠物的样子了。 -- “野外生存?”付枳澜看着手中的信息,他的眼皮微跳,“系统,虽然我知道攻略不能太依赖剧情。” “但是这个,京圈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会去野外生存?” “人设崩了吧。” 系统好半天没有回复,就在付枳澜有些烦躁的时候,就听到系统略带疑惑的声音,“第二部的男主,好像出现了问题。” 第二部的男主,也就是第一部的男二。 “什么问题。” 【数据有问题,这个男主并不是原来的男主】 不是原来的男主? 付枳澜眼神微眯,他倒是还没能想到会是罗曼克星球的人通过被策反后的周烨枫进入到这里。 “重生?还是穿越?” 【暂时检测不出来,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女主对男主的好感度,有点危险了】 付枳澜的眸色顿时变得幽暗,他看着手中的资料,放在第一页的是笑容璀璨的少女。 “知道了。” 和月啊... 可真是令人又爱又恨的存在呢。 第35章 天价替身男友(3) 夜晚的星空很亮,亮到和月觉得自己或许伸出手就能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 一直将骄傲挂在脸上的和月,这会儿难得流出了几分温柔。 是星星啊。 她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熟悉的不是星空,而是站在她旁边的男人。 就好像在某个时空,他们也是这么站着。 她看星空,他看她。 裴言之安静的站在一旁,眸中压着一丝怀念。 阿月… 很快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 “你快点裴言之,”清脆的女声在树林里响起,“行不行啊,走这么慢。” 男人闻言眸色骤深,他走到和月的身边,语气不明,“我行不行,你要不要试一试。” 和月脸上的笑容微僵,她扭头看向一旁的树干,语气嘟囔,“那你倒是走快点啊。” 比我走的还慢,那不就是不行么。 裴言之还想说什么,一道突兀的男声在他们的周围响起。 “月月。” 和月闻言顺着声音的来处望去,尽管和付枳澜四年没见,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眼前的男人穿着再简单不过的休闲服,窄腰宽肩,长腿修长,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周身清冷的气息显得疏离且冷漠。 和月顿时呆愣在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他们之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和月在追着付枳澜罢了。 “你怎么在这。”她沉默了片刻,问出的话却显得有些淡漠。 这并不像是个明恋者可以说出的话。 【呵呵,系统,你倒是挺会挑剧本的】 和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话干巴巴的毫无感情,毕竟面前站着的是她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 可是真到了见面的时候,她却觉得有些退缩。 是一种情感上的退缩,同时也是… 和月自以为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裴言之,却不想这小动作被两个男人看的彻底。 裴言之的嘴角弯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看向付枳澜的眸中含着显而易见的讽刺。 付枳澜:…… 不是你人设崩了吧。 你裴言之不就是靠着和他一样清冷的气质才入得和月的眼吗? 怎么开始小人得志了。 付枳澜像是没感觉到和月语气里的生疏,他的眸中含着一丝情意,“我担心你,过来看看。” “我…回来很久了,没有看到你。” 像是高岭之花主动走下神坛一样。 和月第一次见到付枳澜这种近乎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 喜欢,害羞,犹豫。 喜欢? 付枳澜喜欢自己? 和月的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喜悦,却又仿佛没了气儿似的,很快就消失。 “我们小公主毕竟要做正事,”裴言之看到许久没有搭话的和月,微微一笑,“自然是抽不出时间来慰问一下付少爷这位老朋友。” 阴阳怪气的,夹枪带棒的。 和月有些想笑,但是这个时候显然不是笑的时候。 她扯了扯裴言之的衣角,语气微软,“裴言之,不要这么说话啦。” 付枳澜的眼神微暗,周身的气息变得微凉,和月的这句话看似是在向着自己。 可是月月,你的态度,怎么这么生疏呢。 第36章 天价替身男友(4) 莫名其妙的三人行。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喜欢付枳澜的,可是他一加进来,和月反而觉得非常的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就在于,她好像觉得付枳澜打扰到她和裴言之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抿着唇看着手上的地图,兀自出神的一个人走在前面。 “阿月。” 和月转身,语气有些迷惘,“干嘛。” 男人语气含笑,“走错了,该左拐了。” 和月疑惑地看向手中的地图,还真是。 可是裴言之又没有地图,怎么会知道该左拐了。 和月疑惑,但和月就是憋着不问。 裴言之:“之前看了一眼,记住了。” 容貌精致的女生翻了个白眼,还不如不解释呢。 过目不忘,了不起了你。 两人之间的互动像是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根本再融不进第三人。 【这种情况,系统你确定没有问题?】 脑海中的系统迟迟没有回应。 付枳澜心底轻啧了一声,暗叹这快穿局也真是落魄了,难怪被觉醒女主吊着打。 “月月,需要我帮忙吗?”付枳澜的语气淡淡,听不出一点想帮忙的意思,但男人的眼中又满是真挚。 和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一拍。 她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不用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先不说付枳澜懂不懂一些罕见的花草名字和模样,就这任务,也没有让他人插手的必要。 毕竟她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付枳澜也没在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和月的身后。 “要不,”和月实在是受不了三个人这样的氛围了,“你们俩回基地等我?” “我就在这附近走,”而且来之前裴言之也说过了,这是私人的地,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觉得这气氛也太压抑了。 察觉到了和月的抗拒,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又相互嫌弃的移开视线,各自应道。 “行,小公主注意安全。” “好,月月要是有事的话叫我。” 终于走了,和月松了口气,今天的几个任务,寻找的东西基本都在同一个地方。 她悠悠的朝着左边走去,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和月停下了脚步,望的更远一些,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裴言之和付枳澜,她又仔细听了听,没有再听到那个声音。 大概是听错了? -- 两个男人似乎是杠上了,气息一个比一个冷。 付枳澜淡淡的瞥了一眼裴言之,语气微冷,“离月月远一点,她不是你能染指的。” 不管这个人到底是重生还是穿越。 在剧情开始前,付枳澜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 裴言之嗤笑一声,他的腔调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子讽意,“可是,她并没有很喜欢你。” “不是吗?” 付枳澜眼中的冷意更甚,他倒是没被裴言之的这么一两句话刺激到,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付枳澜收敛了笑意,“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至少,你是因为我,才能出现在月月身边的。” 一个替身而已。 第37章 第三次机会:集合的众人 “月儿。”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和月转身。 穿着灰色布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的脖颈处盘着一条通体白色的小蛇。 这布衣像是附近庙里僧人们穿的样式,和月看了男人的脸几秒,在脑海中快速的找寻着记忆。 确定这个人自己并不认识之后,她的视线和男人对齐,嘴角微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 “月儿,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男人的目光复杂,似有恨有爱又有释怀。 和月嘴角的笑意微微顿住,她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没有印象了,请问您是?” “你想要记起我吗?”男人虽是问话,语气却似乎笃定了和月的回答,“小月儿,你是不是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虚假。” 和月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消失,她防备的外衣被人猝不及防的掀起。 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感觉到莫名的疏离感。 “你是谁?” 这个男人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她们之前认识过。 可是和月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他。 又或者说,在这个世界里,她的记忆里没有他。 “哪怕是被封存记忆的月儿,警惕心还是没有一点变化。”男人温和的笑了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杭奚。” 杭奚… 似乎有些细碎的片段从她的脑海中快速的划过,可她却抓不到一点尾气。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左侧骤然出现的声音让和月心中咯噔一下。 身穿黑色休闲服的男生抱胸靠在树旁,落在和月身上的目光带着一丝看不清楚的情愫。 “月月,好久不见。” 似含笑意的语气,却让人听着有些莫名低落。 “你们在干嘛,不是说提早过来和月宝说清楚情况吗?”活泼的女声出现。 这次和月发现了,她是从一旁的树内直接穿出来的。 “何琳琳,不用你教我们做事。” 何琳琳穿着黑色长裙,似乎刚从哪个宴会里出来一样,她讥讽的哟呵了一声,“杭奚,容夜休,我让你们跟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容夜休? 何琳琳? 为什么这些人的名字都好耳熟。 “你不过就是在魔法世界被封了守护神而已。”杭奚小声嘀咕着。 “好了,先带小月离开这里吧。”身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无奈的笑了笑,“小月,你现在应该不记得我了,我是周烨枫。” 又是一个耳熟的名字。 但是和月暂时没空想这些,她刚刚注意到了周烨枫的话,“带我离开这里?”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何琳琳这才把打杭奚的手收回来,她快步走到和月的身旁,“月宝啊呜呜呜,我可是你的守护神啊。” “要不是因为这一层身份,我都找不到你,”何琳琳说着抽泣起来,“我好怕啊,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明明觉得很陌生,但是听着何琳琳哽咽的话语,和月心中却莫名触动。 “赶紧换个地方吧,”周烨枫看着这一群“小孩子”,“等下要被付枳澜知道了。” 何琳琳嗯嗯两声,她握着和月的手腕,“月宝,接下来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可以相信我吗?” 毕竟和月对他们完全没有记忆,何琳琳不想不顾她的意愿直接带她走。 “裴--” “裴言之正好留下帮我们拦住付枳澜。” 拦住付枳澜? 为什么要拦住。 如果实在平常,突然有人问她能不能跟他们一起走,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和月的目光在这群人面上快速扫过,他们的情绪大都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那占据一缕之地的怀念。 她的思考不过几秒,和月便反握住何琳琳的手,“我相信你。” 她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鬼。 何琳琳咬咬唇,呜呜呜,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她的月宝聪明又善解人意。 随着何琳琳嘴中轻声嘀咕着什么,一阵白光闪过,一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