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殉情》 第1章 绝望赴死 章耀阳虚弱地站在二十八顶楼的天台边缘,平静地望向夜幕,脚下的万丈深渊和冷风凛凛,丝毫激不起他一丝的求生欲。 一个月前,章耀阳的爱妻贾韵茹遭遇车祸,当场死亡,章耀阳赶到现场的时候,他如何都不肯相信,那个大货车车轮下,血肉模糊的连容貌都辨认不出来的尸体,是自己的爱妻韵茹。章耀阳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颤抖着手去拉尸体身上的浅咖色风衣的衣角,这是韵茹的衣服,还有那白皙的手和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这些都能证明,这就是韵茹。章耀阳心脏一阵剧痛,额头青筋暴起,眼睛充血,仰天长啸一声,一口血从他的喉咙里喷射了出来,随即栽倒在地。 从贾韵茹发生车祸到下葬,过去了一个月,章耀阳始终不相信爱妻已经离世。他如往常一样,将妻子的洗澡水放好,将饭盛好,帮妻子浇花,买回妻子喜欢吃的糖炒栗子,坐在阳台上看夜景阑珊,章耀阳喊道:“茹宝,吃饭了……茹宝,洗澡……茹宝……我花浇过了……茹宝,我买了你喜欢吃的糖炒栗子……茹宝,你看,那盏塔灯又亮了……” 然而,回应章耀阳的,只有窗外喧嚣的车流声和屋内冷寂的气流声。章耀阳坐在阳台的围椅上,侧望身边,空空荡荡,他的茹宝,已经好多天不见了。章耀阳仰望夜空,撕心裂肺地呼喊:“茹宝……你在哪啊?你快回家来啊……” 章耀阳不知白天黑夜地呆在他与韵茹的家里,不吃不喝,连睡眠都变成了可有可无。 浅睡的时候,章耀阳想去梦里找韵茹,然而,梦里除了一大片灰蒙蒙的颜色,空茫茫地只剩章耀阳在无助地四处乱撞。 门铃偶尔响起,章耀阳眼里的光瞬间点亮,开心地奔去开门,一定是韵茹回来了。打开门,除了送快递的别无它人,送来的快递,都是韵茹生前网购的东西,章耀阳眼里的光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熄灭。 下雨了,夜越来越冷,章耀阳关了房里所有的灯,窝进阳台的围椅里,这是他和韵茹最喜欢的地方。 “茹宝,天开始冷了,明天我带你去买大衣吧?”章耀阳搂着韵茹,温柔地将下巴压在韵茹的头顶摩挲,韵茹的头发又黑又柔顺。 “老公,周末去吧,我们可以逛逛街,去小食街吃糖炒栗子,再去唐人街看皮影戏。”韵茹抱着章耀阳的腰,将头抵在他的下巴处,娇俏地计划着美丽的周末。 “要不周末我们不回来住了,去雅苑订间房。”章耀阳左右摇动着下巴。 “噗……还是回来住吧。”韵茹低声娇笑道。 “我们好久没去了,周末去吧。”章耀阳听妻子轻笑,低下头来寻她的眼睛。 “嗯,你做主。”韵茹娇羞地将脸埋进丈夫的怀里,她从来都是温顺柔和的。 “傻宝,老夫老妻了,还害羞。”章耀阳亲吻着妻子的额头,将怀里的爱妻搂的更紧。 窗外的雨敲击着窗棂,夜色愈加冷寂,衣着单薄的章耀阳,不禁打了个冷颤,怕妻子着凉,连忙说道:“茹宝,我抱你回房吧,夜冷了。” 章耀阳站起身来要抱韵茹,却抱了两手空空,这间漆黑的房子里,除了章耀阳自己,再没有了韵茹,永远不会有韵茹了。 一个月来的极端悲痛与颓废的精神强压,彻底将失爱的章耀阳击溃,他望着空空的围椅,望着没有灯光的屋内,顷刻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陌生。唯一熟悉的爱人,都不再出现,他留下来做什么呢?他要去找他的爱人,找那个最爱的熟悉的爱人茹宝。 二十八楼楼顶的天台边缘,那尽收眼底的夜景,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的干净冷艳,深渊底下的微明微暗的夜灯,诡异地笑着。这座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除了带给章耀阳的爱妻韵茹,其余的都是苦痛和艰辛。现在,连爱妻都被老天收回了,那么,就连将自己也收去了吧。 此刻的章耀阳,内心无比的平静,他张天双臂,扬起已蓄成长须的下额,一如韵茹头顶抵在他的下巴上,用发丝温柔摩挲,章耀阳闭上眼睛,嘴角扬起笑来,他听见韵茹在耳边轻柔地娇笑着召唤:“老公,来,跟我走呀,咯咯……” “好,茹宝,我来了,等等我哈……” 第2章 生与死的起点 “章先生,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您夫人没能抢救过来,请节哀。”主治医生沉重地对满眼焦急又带着浓浓期盼的等在抢救室外的章雨霖宣布李丽的死亡。 章雨霖如五雷轰顶般全身颤栗,眼里疯涌下泪来。掀开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的盖在妻子脸上的白布,李丽苍白失血的脸庞,已慢慢变成灰白色,章雨霖呜咽地流着泪深深地看着妻子的脸,生怕下一刻就记不住她的容颜,章雨霖抬手抚上李丽紧蹙着的眉,她一定是太痛了吧。 “爸爸,我要看妈妈。”四岁的章耀阳挤在章雨霖的身边,双手扒着急救床,踮起脚尖,往妈妈的脸上蹭去。 章雨霖回过神来,抱起儿子,哽咽地对小耀阳说:“妈妈睡着了,你好好看看妈妈,一定要记住妈妈的样子。” 章耀阳从爸爸的怀里弯下身来,一把搂住妈妈的脖子,亲昵地将脸贴在妈妈的脸上,稚气地说:“妈妈睡觉觉,阳阳乖,不吵妈妈。” 边上的医护人员,见父子俩的悲状,都红了眼圈,小护士更里啜泣出声。 章雨霖俯下身来,在妻子的额上印下最后一吻,送别爱妻。 李丽的眼角,滑下一道长长的泪水。 死去的人是幸福的,他们不再有苦痛,不再用为了生存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劳苦。活着的人却是痛苦的,他们迷失在失去至亲至爱人那种撕心裂肺疼痛的思念中,又永远要在生存的道路上跋山涉水,不死不休,章雨霖也不例外。 料理完妻子的后事,为了生活,为了稚嫩的儿子,章雨霖踏上了被单位外派去往国外一个穷苦的小国工作,为期三年。儿子章耀阳寄养在李丽的妹妹李艳家,章雨霖会隔三差五寄儿子的生活费给李艳。 光阴不紧不慢地流逝着,李艳虽和李丽是同胞姐妹,性格却截然不同。李丽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勤俭持家;李艳过于粗糙,脾气暴躁,酷爱打麻将,为了麻将,一日三餐都是简便的不能再简便了。虽然结婚两年了,却一直不肯要孩子,丈夫下海打工去了,李艳也落的一个人轻松自由,套她自己的话说:自己还没玩够,不想被孩子束缚住。 自从李丽突发急性脑出血没抢救回来,章雨霖又去了国外务工,小外甥耀阳托付给小姨李艳后,李艳见亡姐的儿子幼小可怜,也着实尽心尽力地照顾了孩子一段时间。然而,麻将瘾终究还是犯了,李艳又坐上了麻将桌,没日没夜地搓起了麻将。 章耀阳年纪虽小,却异样地乖巧懂事,大概在他幼小的思维里:妈妈不知道去哪睡觉了,可能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挣钱,爸爸说了,挣钱给阳阳买好吃的,要乖乖等爸爸回来。小姨又开始天天打麻将,小耀阳睡着前一个人在家,睡醒后也是一个人在家,实在饿了,就去楼下的麻将馆找小姨,小姨让麻将馆老板,随便做点吃的给小耀阳,或让小耀阳去隔壁小店,想吃什么拿什么,记着小姨的账。 两年多的时间似乎是弹指一挥间,又似乎是在一个个煎熬的日日夜夜中艰难地滚过。还有三个月,小耀阳的爸爸就该回来了,六岁半的小耀阳,没有玩伴,每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小姨家,或趴在窗口发呆想爸爸妈妈,或在白纸上画着一个个小人,有爸爸,有妈妈,有小耀阳。 “李艳……李艳……李艳……”有人在麻将馆门口急切地大声叫着李艳的名字。 “唔……在这……谁呀?”李艳聚精会神地盯着手里刚摸起来的麻将,敷衍地应着门外的喊声。 “居委会让你过去一趟,有急事。” “有啥火烧眉毛的事?没见我在打麻将吗?” “快点,人命关天,你姐夫出事了。” “啊?什么?我姐夫……哦哦……我来了,马上……”李艳听是在国外的姐夫出事了,也紧张了起来,扔下麻将就往外跑,边跑边和麻友说:“等我啊,我马上回来……” “去吧,快去快回……”麻友不耐烦地应和着。 李艳心急火燎地赶到居委会,还没进门就喘着气问居委会刘主任:“刘姨,我姐夫怎么了?” “小李,别急,你先坐,喝口茶。”刘主任脸色凝重,起身要给刘艳泡茶。 “刘姨,你别忙,我还要回去打麻将呢,他们都在等我,你就说吧。”李艳心猿意马地惦记着打麻将。 “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告诉你。”刘主任安排李艳坐在自己对面,并思索着该怎么开口第一句话。 见刘主任眼神躲躲闪闪,语气又吱吱唔唔,李艳的暴脾气一下子就犯了,蹭地窜了起来,叫道:“哎呀,刘姨,你倒是说呀,你这是要急死我呀?” “好好好……小李,别火爆,你坐……坐……我说……”刘主任连忙安抚李艳重新坐下,说道:“是这样的,刚刚接到你姐夫单位的电话,说你姐夫前几天在国外出事了,外出采购材料的时候被当地人抢劫并被杀害,尸体已经火化,骨灰过几天就送回来了。” 李艳听此噩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半响都没反应过来。急的刘主任又是拍李艳的胸口,又是去掐李艳的人中,疼的李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拉住刘主任哭问道:“怎么会这样?不是真的吧?是不是搞错了?肯定不是我姐夫……呜呜呜……” “节哀,小李,要节哀,我们也很难过,都是一个片区的乡邻,都是熟悉的,你姐一家真的太惨了,唉!”刘主任也抺起眼泪来。 “怎么办啊?我外甥还这么小,他该怎么办啊?呜呜呜……”李艳嚎啕大哭着。 趴在四楼窗台上看天空的小耀阳,见远方的天空上,白云朵朵,多渴望看见云层里有飞机飞来,那上面肯定载着他两年多未见面的爸爸,他真的太想爸爸了。 第3章 破碎的童年 六岁半的章耀阳,抱着爸爸的骨灰盒,小姨告诉他,他的爸爸死了,在这盒子里。 “小姨,爸爸那么大的人,怎么会在这么小的盒子里?”小耀阳看着怀里抱着的骨灰盒,不解地问小姨。 “阳阳,你爸爸死了,火化就剩下骨灰,装在这盒子里,我们要送他去公墓,和你妈妈葬在一起……”李艳抺着泪,轻声地向小耀阳解释。 “我爸爸死了?他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阳阳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听小姨说爸爸死了,小耀阳当即瘪了嘴,一连串地追问。 李艳呜咽着点了点头,小耀阳“哇……”的大哭起来:“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妈妈……妈妈……你快醒醒……阳阳想妈妈……” 章雨霖的骨灰送去公墓埋葬,同妻子李丽葬在一起,小耀阳当年太小,章雨霖没有带儿子参加李丽的葬礼,想等小耀阳长大点再告诉他妈妈去世的真相。 墓地里,小耀阳看见李丽墓碑上妈妈的照片,泪眼婆娑地问小姨:“小姨,我妈妈的照片怎么在这里?” “妈妈和爸爸一样,都死了……”李艳看着姐姐的照片,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 “你骗人,爸爸说妈妈是睡着了,妈妈怎么会死呢?妈妈只是睡着了,妈妈……”小耀阳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扑到李丽的墓碑上,抱着妈妈的墓碑哭喊着妈妈。 天空开始下起细雨来,李艳和小耀阳的悲哭声,在公墓里久久响起。 双亲都去了另一个世界,小耀阳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他愈发孤单起来,他每天都会看着从小姨那要来的父母的照片发呆,不哭不笑,坐在那对着照片就是几个小时。小姨李艳为了缓解失去亲人的伤痛,去往楼下麻将馆打麻将的次数更频繁了,有时都是通宵达旦的。但还是记着小外甥的一日三餐,自己没有心思做饭,便在麻将馆隔壁的小饭馆订了餐,让饭馆的小伙计每天送到家里,以此解决小耀阳的吃饭问题。 又一四季交替,到了小耀阳上学的年纪了,小耀阳情况特殊,幼儿园和学前班直接跳过了。四年的孤独生活,小耀阳的性格变的乖戾孤僻,在学校里和同学不合群,以至于其他的同学都开始孤立并排挤他。班主任也来家访过几次,每次都是铁将军把门,不知道去哪找章耀阳的家长。 这天,放学路上,一群孩子挡住小耀阳的去路,并趾高气昂地嘲笑道:“喂,小克星,把你的笔盒借给我用一下。” 小耀阳被同学挑衅,也不搭话,见道路被挡,就想迂到另一条路回去。 那群带头的孩子王,见小耀阳想走,伸手就拽住小耀阳的书包,使劲一拉,瘦弱的小耀阳瞬间被重重地拽倒在地,见小耀阳摔了个四脚朝天,一群孩子笑的前仆后仰。为首的孩子王伸手就去小耀阳的书包里要抢文具盒,小耀阳拼命护住书包,一群孩子一哄而上,就准备一起向小耀阳下手。 “等等,我给,我自己拿给你。”小耀阳大声喊道。 “识相点,快点。”孩子王见小耀阳服了软,得意洋洋地停了手,等着小耀阳主动送上文具盒。 小耀阳爬起身来,将双肩书包卸下,拉开书包拉链,伸手去包里摸文具盒。 一群孩子将小耀阳团团围在中间,起哄喊道:“小克星,动作快点。” 小耀阳听到“小克星”三个字时,眼底腾起一团火来,孩子们给他取的“小克星”的外号,说是他克死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小耀阳摸到了书包里的文具盒,紧紧地抓在了手里。小孩子们起哄的瞬间,小耀阳将手里的铁片式文具盒,使了全劲拍向了孩子王的鼻子,只听“啪”的一声,孩子王的鼻血哗地就流到了下巴下。一瞬间,所有的孩子都吓呆了,刚才还闹哄哄的,这一刻鸦雀无声,等反应过来,一群孩子作鸟兽散,逃的连个人影都没了,现场只留下怒目圆睁的小耀阳和哇哇大哭的孩子王。 当天傍晚,孩子王的妈妈气势汹汹地领着孩子王来找李艳评理,在麻将馆堵着正在搓麻将的李艳,上前就劈头盖脸地骂道:“李艳,你家那个野孩子还管不管了?你要是不管,我来替你管。” 李艳正输的火起,见有人来挑衅,顿时火冒三丈,将手里的麻将“啪”地拍在桌上,站起身来就冲到孩子王妈妈面前,骂道:“哪里来的野狗,要咬人吗?” 孩子王的妈妈也是个市郐妇人,平时在家作威作福惯了,哪受的了李艳这样羞辱她,气的叉了腰,惦起脚尖抻长脖子,将一张胀成茄色的大脸压到李艳的面孔前叫道:“你家那个小克星将我儿子的鼻血打出来了,你要给我个说法。” 李艳听是小耀阳将人家的孩子打了,心下一虚,声音却不肯示弱,问道:“口说无凭,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家阳阳打的。” “来来来……庆庆,你告诉她,是谁把你的鼻血打出来的。”孩子王的妈妈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孩子庆庆拉到李艳面前。 “是章耀阳用文具盒打的,我流了很多鼻血。”庆庆怯怯地抬起胖乎乎的手指,擦了擦用卫生纸塞住的鼻孔并在人中上还留着血痂的鼻子说。 李艳看向庆庆的鼻子,又从上往下浑身打量了一遍庆庆,不屑地说道:“我们家阳阳从来不主动惹祸,再说了,你看看你,个子比我家阳阳高,又这么胖。大家看看,这孩子,得有我家阳阳两个重了,我家阳阳怎么可能打的过他。”李艳的双手比划着,并试图拉拢麻将馆内看热闹人的共评。 “是啊,这孩子这么壮实,阳阳那么瘦小,怎么可能打的过他。”围观的人开始七嘴八舌起来,都有意偏向小耀阳,庆庆心虚地又躲到了妈妈的身后,拉着妈妈的衣服,只露出两个眼睛向外看。 “哦……那么说,我家庆庆是被鬼打了?”庆庆的妈见众人风向都偏向着李艳,嗓音尖刻地叫了起来。 “鬼晓得,那可能就是被鬼打的呗。”李艳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 “你……你……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吗?不怕你的死鬼姐姐姐夫找你。”庆庆妈妈气的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你说什么畜生话?”李艳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死去的姐姐姐夫,庆庆妈触了她的逆鳞,不禁恶向胆边生,跳上前扯着庆庆妈的头发就干起架来,两个彪悍的女人,在麻将馆打的惊天动地,躲在妈妈身后的庆庆,吓的又“哇哇”大哭起来,喊叫着:“不要打我的妈妈……不要打我的妈妈……” 在众人一番费力的拉架下,一场恶仗终于被劝开,李艳脸上挂了点彩,喘着粗气警告庆庆妈道:“我警告你,下次再不说人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有,我家阳阳不是什么小克星,你管好你的胖儿子,别没事找事欺负我家阳阳,不然,我对你和你的龟儿子不客气。” 庆庆妈头发被李艳扯成了鸡窝,嘴角也被挠出了血,大概她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也不在恋战,拉着儿子,边嘴硬边往麻将馆外撤离:“你就是个泼妇,难怪你老公几年都不回来,你这样的泼妇,男人哪敢要。” “我操,泥马嘴还贱,是没打够是吗?”见庆庆妈又来捅自己的软肋,李艳又暴躁起来,跳起来就要追出去再干一仗,众人连忙拉住,喝斥庆庆妈赶紧走。 庆庆妈见李艳这架势,吓的拉着庆庆一溜烟跑的没了影。 李艳气的骂骂咧咧地,也无心打麻将,去隔壁小饭馆炒了两个菜,端了回家和小耀阳吃晚饭去了。 第4章 成长 “阳阳,干的好,下次谁再欺负你,你给小姨直接打上去,打坏了小姨来处理,咱不惹事,也不怕事,知道吗?”李艳将菜盘往小耀阳面前推了推道:“吃,多吃点,长高个,别人就不敢欺负了。” 小耀阳夹着盘里的菜,大口咀嚼着口里的饭菜,坚定地频频点头回应小姨的教导。 自从将孩子王庆庆打出鼻血后,小耀阳在学校里再也没同学敢欺负他了,甚至连“小克星”的绰号都似乎在一夜间消失了般。庆庆见到小耀阳,也开始屁癫屁癫地凑在小耀阳身后,喊着:“阳阳……阳阳……”,各种讨好,各种小零食奉上。然而,小耀阳孤僻的个性,习惯了独来独往,冰山脸对谁都不搭理,拉拢讨好不成,庆庆和同学们也知趣地避开阳阳,敬而远之。 日子日复一日地重叠着,小孩子似乎在几个季节更替间就长大了,小耀阳进入到六年级,十三岁的孩子,个子也春笋般地长高了,依然孤僻乖戾,但成绩还是偏中上游。 李艳依旧过着无所事事搓麻将的日子。 暑假很长,耀阳瞒着小姨,与其说“瞒”,不如说李艳根本不管耀阳在家做什么。耀阳闲在家无聊,开始每天出街去捡易拉罐和塑料瓶,再拿到废品收购站卖钱,也能挣个三五块钱一天。 小姨家里的灶台除了烧水,已经荒废了多年,灶台上一层厚厚的灰和油渍,耀阳很耐心地将灶台清理干净。耀阳用捡瓶子换来的钱买来油盐酱醋和米菜,学着在楼下看小饭馆厨师做饭那样,开始摸索着做饭。 当耀阳捧着一碗饭菜送到麻将馆给正在麻将桌上打麻将的小姨时,李艳边摸牌边问耀阳道:“阳阳,咋是你端饭来了,饭店不是有小伙计吗?” “小姨,这是我做的饭,我端下来给你吃。”耀阳端着满满一碗饭菜递在小姨面前轻轻说。 “啥?你做的?你会做饭?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没烫着吧?”李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停下麻将,转过身来连忙接过耀阳手上的碗,并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耀阳,生怕小耀阳做饭被烫伤了哪。 “没烫着,你吃饭吧,我上楼了。”耀阳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麻将馆。 “哎呀……我家阳阳会做饭了,哎呀……这孩子,咋做的?”李艳惊讶的语无伦次起来,又是开心又是担心的样子溢于言表。 “李艳,你快享福了,阳阳这孩子太懂事了。” “是的呀,这孩子是我们大家看着长大的,唉!苦命的孩子。” 麻将馆的人七嘴八舌地夸着小耀阳,言语里流露出深深的同情和怜惜。 李艳眼里闪出泪花,扒了一口饭菜,大口嚼起来,边嚼边表扬道:“唔……这小子可以,烧的不错,能吃,还可以……” 这天,下午四点,李艳破天荒结束了麻将,端着中午的空饭碗回了家。 “阳阳,你还小,别做饭了,等大了再做,以后还是让饭馆送饭来吧。”李艳涮着碗对小耀阳说。 “没事,我能做,以后不吃饭店的饭,我做给你吃。”耀阳叠着手里的纸三角。 “对了,你哪来的钱买菜买米的,我没给你钱啊。” “我去街上捡瓶子卖的钱。” “哎呀……你这孩子,谁让你去捡瓶子卖了,钱问小姨要啊。” “捡瓶子一天能卖好几块,够了。” “不行,以后不准去捡了,你要买菜我给你钱。”李艳拿水池边上的抹布擦干手里的水,去衣服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来,放在餐桌上,说道:“钱放这,你用这钱,用完我再给你。” “嗯。”耀阳专注地叠着纸三角,应和道。 “阳阳,你今天中午做的饭菜很好吃,但是,以后做饭,千万要仔细,不要被烫伤,不要切到手指,做好菜,记得关火关煤气阀,记住了。”李艳交待着。 “嗯,记得了。”耀阳将叠好的几个纸三角拍在地上,自娱自乐地玩了起来。 李艳走过来,宠爱地揉了揉耀阳的发顶,满眼的疼惜。 从后,李艳的家里,终于又有了烟火气,李艳也按时吃到了耀阳送到麻将馆的饭菜,开心得意的表情,在李艳的眉眼间飞舞。 暑假结束,懂事的耀阳,每天放了学,都赶着回家买菜做饭,他担心小姨一天有没有吃饭,会不会饿了。 李艳在麻将馆众人羡慕的眼光中,吃着外甥送来的晚餐,开心地眼角笑起了两朵褶皱。 第5章 李艳被抛弃 五、李艳被抛弃 进入初二,面临中考,耀阳的学习任务越来越重,每晚做作业到十一二点,早上天没亮就得起床复习,然后做早餐,忙完了去上学。 这晚,耀阳正做完作业准备睡觉,听到小姨房里传出哭声,大大咧咧男人婆般的小姨,除了见她在耀阳爸爸葬礼上哭过,平时根本不可能看到她流眼泪。 耀阳心里一紧,起身开了房门,轻轻来到小姨门前,站在门口仔细听着小姨屋里的动静。 “当初我为了跟你好,我把我爸妈气的住了院,这十三年来,你说你出去挣钱,然后回来接我一起去生活,我像守活寡一样在家等着你、盼着你,你一去就没回来过。你今天来和我说我们缘分尽了,我这十几年的青春,你怎么还我?呜呜呜……”李艳在房里边哭边讲着电话。 “你赔偿我?……往我卡里打了五万块钱?……五万块就买断我十几年的青春了?……你特么的混蛋……是,我们是没领结婚证……这些年你养我……你是我男人,你不该养我吗?……我为了你,和家里都闹翻了……呜呜呜……你个烂心肝的狗东西……噗……呲……”李艳抓了一把纸巾大力擤着鼻涕。 “周顺义,你这样负我,你不得好死……喂……喂……周顺义……喂……喂……”大概对面电话挂断了,李艳歇斯底里地对着话筒哭喊着。 耀阳听出端倪,那个从未谋面的姨父,将小姨抛弃了。耀阳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熄了灯,睁着眼静静地躺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耀阳煮好粥和鸡蛋,敲了敲小姨的房门:“小姨……小姨……起来吃早饭了。” “唔……知道了,我一会起来吃。”李艳在房里哑着声回答道。 “早饭温在锅里,我上学去了。”耀阳交待道。 “嗯……去吧,路上看好车,注意安全。”李艳隔着门叮嘱着。 李艳又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才起了床,去卫生间洗漱,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浮肿了起来,两只眼皮肿的像金鱼眼一样,又想起和张易强的孽缘来。 当初李艳如花般的十九岁少女,遇到能说会道的街痞周顺义,被周顺义的甜言蜜语哄的迷失了心智,在父母和姐姐李丽强烈反对的情况下,李艳竟然和周顺义在外面租了房子同居了起来。气的李艳父母住进了医院,落下病根,没几年双双去世。姐姐李丽伤心愤怒之余,和妹妹李艳断绝了来往,不认这个叛逆反骨的妹妹。姐姐李丽的突然离世,姐夫章雨霖去了海外务工,才把外甥耀阳托付给了李艳。现在周顺义无视李艳为他作出众叛亲离的牺牲,要抛弃她,李艳感到无比的懊悔与愤恨。要不是当初自己的任性,父母也不至于这么早过世,自己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李艳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自己死去的双亲和姐姐,羞愧从心头涌起,禁不住跌坐在卫生间的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场痛哭,伤心伤肺的,将这十几年独守空房的寂寞和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隔天,李艳像没事人一般,又在麻将馆搓起了麻将,嗓门子依然洪亮,麻将牌敲的“啪啪”作响。耀阳还担心小姨的精神状态,暗暗观察留意,小姨还同往日一样,白天打麻将,晚上回来吃饭,看看电视睡觉。自从耀阳上了初中,李艳怕影响耀阳的学习,就很少去麻将馆打夜麻将了。 耀阳顺利地升上了高中,为方便学习,耀阳准备住学校宿舍,只有周末回家陪小姨。 很快要开学了,开学前两天,吃过晚饭,耀阳开始收拾住校的衣物,小姨也帮忙收拾着。 ”小姨,要不我不去住校了,还回来住吧。”耀阳怕小姨一个人孤独,又操心小姨的一日三餐,小姨惰散惯了,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会做饭,要是自己不在家,小姨又得在楼下的小饭店订餐了。 “傻孩子,高中学习任务更重,你不住校,每天来来回回的,路上耽搁的时间,都够你做一门功课了,必须住校。”李艳不置可否地决定着。 “但是,你一个人在家,又不会做饭,我不放心。”耀阳绞着手里的衣服,轻声道。 “哈……我一个人过的不要太舒服哦,我白天打麻将,吃饭就去楼下的小饭店吃,你担心什么?小姨又不是小孩子,还能把自己饿死啊?”李艳没心没肺地说道。 “但是……”耀阳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衣服。 “没但是,你放心去住校,好好读书,周末你不就回来了吗?到时你做几个好菜,给小姨补补。”李艳夺过耀阳手里的衣服,塞进包里。 “那你得答应我,我不在家,你不要去打夜麻将。”耀阳妥协道。 “知道了,小祖宗,我是你小姨,又不是小孩子,你担心啥?”李艳打着哈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来,塞在耀阳手里:“这是你的生活费,收好了,别掉了。” “我要不了这么多。”耀阳数出一半钱,又塞回小姨口袋里。 “你这孩子,给你就拿着,在学校,不要过的抠抠搜搜的,大方点,平时买点零食和同学一起吃,搞好同学间的关系。”李艳又将钱塞回耀阳手里。 “我不要,你又没工作,还要供我上学,我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耀阳倔强地将钱执意塞到小姨的口袋里。 见耀阳执拗的样子,李艳抬手揉了揉高出自己半个头外甥的发顶,欣慰地说:“行……行……我家阳阳懂事了。” 等耀阳睡下后,李艳又将耀阳还回来的钱放进耀阳书包的笔袋里,这个孩子,是李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爱护耀阳,会比爱护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第6章 暗通款曲 “六筒……自摸,哈哈……”李艳心情大好地摊开胡了的牌,今天手气实在是好,顺风顺水的,一直在胡牌。 “哎呀,艳子,你这小富婆,是要让我们三个都输的脱裤子吗?”沈昌珉边洗牌边打趣道,另外两个麻友也应和着:“是呀,艳子,你昨晚是充了阳气了吗?今天手气这么顺?” “别,沈经,你可别脱裤子,脱了裤子也抵不了钱,哈哈……”李艳码着牌,眉飞色舞地戏谑道:“不瞒你们说,昨晚梦里拜关公像了,所以今天手气旺,你们别输不起,半路歇场了。” “看你说的啥话,就算今天输光口袋的钱,也陪你血战到底,钱放你口袋和放我口袋没啥区别,明天看我把它们赢回来。”沈昌珉满脸写满奉陪到底的架势。 “行,够意思……来,三万……”李艳先出一张牌。 一场麻将,从上午恶战到晚上十一点才尽兴收场。 李艳站起身来,举高双手用力抻了抻腰,嘟囔道:“妈呀,我的老腰呀,累死了。” “来,我给你按摩一下。”沈昌珉伸出手作势要掐上李艳的腰打趣道。 “去你的,你那鸡爪,挠痒痒都不够力。”李艳拍开沈昌珉伸过来的手,抽出四十块钱放在麻将台上,付了桌资。 “呀?你这是小看我了,我可有劲了,能把你抱起来。”沈昌珉像只宠物般跟在李艳身后。 “啧啧啧……你说话咋不怕闪着舌头,就你这风吹就倒的小瘦身杆?吹牛吹过头就不好了。”李艳一脸鄙视地瞟了一眼跟在身边的沈昌珉。 “你就不懂男人了吧,精瘦身体好,走,我请你吃夜宵去。”沈昌珉巴结道。 “这个点了,有什么好吃的?回家睡觉了,坐一天累死。”李艳回绝了沈昌珉的邀请,扭着丰腴的腰出了麻将馆,回家歇息去。 沈昌珉,四十不到的年纪,骨相清瘦,半年前搬到这个西湖社区,他自称是某公司的销售经理,却经常出现在李艳他们打麻将的麻将馆里,牌瘾大,也难得见他缺席,麻将馆的麻友曾问过他怎么不上班。他答道:我是经理,管理好下属就行,事情他们都会去做好的,不用我操心。因此,李艳送他一个绰号:沈经。 李艳打着哈欠,疲倦地爬上楼,四楼的过道应急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李艳跺了几次脚都没能跺亮过道灯,只能拿出口袋的钥匙,摸黑去捅大门的锁眼,捅了几次,钥匙都对不上锁眼。李艳正要焦躁起来,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并抱的紧紧的,吓的李艳手里的钥匙“哗啦”一下掉在门口的水泥地上,就要出声呼救,刚张开的嘴被来人用手一把捂住,将李艳挤在墙上,俯身趴在李艳耳边喘着粗气低声道:“艳,是我……是我,别喊……我喜欢你……我太喜欢你了……” 李艳惊魂未定,听出来人的声音,是沈昌珉,见沈昌珉对自己表白,心脏一阵狂跳。太久未这样接触异性,李艳一下子瘫软在沈昌珉的怀里。 沈昌珉见李艳没有抗拒,心花怒放地将粗鄙的嘴拱上李艳丰厚颤栗的唇…… 有了爱情的滋润,李艳前所未有地开始注重起穿衣打扮,性格也变的娇羞起来。 “艳子,你这几天气色咋这么好,遇到什么喜事了?”麻将馆老板殷婶嗑着瓜子,站在李艳身后看打麻将。 “艳子莫不是走桃花运了?面泛桃花。”对家老张打出一张发财。 “碰……四梭……”李艳眉目传情地瞟了一眼坐在下手的沈昌珉,娇声说道:“赢钱心情好,心情好自然气色好啰。” “吃……五万……”沈昌珉一本正经地吃了李艳的四梭,手里打出弃牌,桌底下却伸出脚去碰李艳的脚,并轻轻摩挲着。李艳禁不住红云飞上脸颊,“咯咯咯……”地捂嘴笑出声来。 “哎呦喂,你这女人,要死了,这几天像换了个人一样,往常像个男人婆,现在倒像个要迷惑人的妖精了,有情况,绝对有情况,不对劲的。”上家刘快嘴斜睨着刘艳绯红的脸色笃定地说。 “你们是盼我不好了是吧?不就赢了你们几天麻将嘛,干啥猜东猜西的,讨厌……”李艳抿嘴娇脆脆地怼着刘快嘴道:“就你话多,你看沈昌珉,人家打牌就很认真的打牌,哪有那么多话的呀。” “是呀……是呀……认真打牌……认真打牌……”沈昌珉故作正经地码着自己面前的麻将,桌底下的脚却一刻没闲着,撩的李艳春心泛滥…… 第7章 同居 李艳孤单太多年了,生理和心理都极度的空虚匮乏,加上长年坐在麻将桌上度日,更是活得行尸走肉一般。要不是还有个外甥在身边,李艳的人生将是灰色暗淡的,外甥耀阳成了她全部的精神灯盏和寄托。 李艳十几年的情感缺失,被沈昌珉轻而易举地填补了,两个人像轻狂的少年般热恋着,如胶似漆。李艳一如那干渴了四季的沙漠,突遇暴雨的浇灌,滋润地开出花来,迎着黄昏的微光,明艳欢快地呻吟着肉欲的囚歌。 李艳在和沈昌珉相恋后的两个月,堂而皇之地同居了起来,李艳也大大方方买了几包糖,在麻将馆散给麻友和麻将馆的老板殷婶。大家都知道李艳的情况,守活寡十几年,最后被抛弃,现在李艳有了爱情,都纷纷送上了祝福。 “沈昌珉,你得要好好对我们的艳子啊,艳子这些年不容易。”殷婶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对沈昌珉说道。 “当然……当然……我肯定对艳子好的,殷婶放心。”沈昌珉满脸堆笑。 “咱们都和艳子十几年相邻了,艳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人。沈昌珉,你既然和艳子相爱,就要对艳子负责任,希望早日吃到你们的喜酒。还有,你可别欺负艳子,不然我们可不饶你。”刘快嘴笑着警告沈昌珉。 “他怎么会欺负我呢,他对我很好,现在每天都他做饭洗衣服,我什么事都不用干。”李艳护情人心切,接过李快嘴的话,娇羞地靠在沈昌珉的臂弯上。 “哎呀,还没结婚,就护上了,艳子,你这太重色轻友了。”众人起哄着调侃李艳。 “我怎么舍得欺负艳,我爱她都爱不够呢,谢谢大家的祝福,我和艳会一生一世地好下去的。”沈昌珉信誓旦旦地宣布。 麻将馆响起欢快又热烈的鼓掌声和欢呼声,就像在给李艳和沈昌珉办订婚仪式一般。 周末,读高一下学期的章耀阳回到家来,刚进门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男人,小姨兴奋又略带丝忐忑地拉了沈昌珉向外甥耀阳做介绍:“阳阳,这是你姨父,叫姨父。” “阳阳,回来啦,叫我沈叔叔好了。”沈昌珉热情地凑上耀阳面前,伸手想去握耀阳的手,耀阳冷漠地往边上躲了一步,避开沈昌珉伸过来的手,冷冷地对小姨说:“我还要做功课,先回房了。” “嘿!阳阳……你这孩子,也不叫人。”李艳欲追上去,被沈昌珉一把拉住,劝道:“不要急,他一下子接受不了我,慢慢来,别急,艳……” “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对不起啊,珉。”李艳转过身搂住沈昌珉的脖子,轻声地撒着娇。 “看你说的,没事,我有你就足够了。”沈昌珉轻轻在李艳唇上亲了一口道:“阳阳喜欢吃什么菜,我去做给他吃,讨讨他欢心。” “阳阳喜欢吃糖醋排骨。” “没问题,安排。”沈昌珉利索地钻进厨房忙活着。 “我来帮你。”李艳一刻也不想和情人分开,粘在沈昌珉的身后也跟进了厨房。 晚餐按时上桌,今天是耀阳和沈昌珉第一次见面,沈昌珉特意多做了几道菜,摆了满满一桌,并亲自去敲耀阳的房门,温和地唤道:“阳阳,晚饭做好了,出来吃饭了。” 耀阳没有回应,片刻,耀阳开了房门,见沈昌珉一脸巴结地笑着等在门口:“阳阳,吃饭……” “嗯……”耀阳在喉咙底回应了一声,来到餐桌前,冷冷地坐下,自顾低头扒饭。 “阳阳,这是你姨父特意为你做的糖醋排骨,你吃吃看味道怎么样。”李艳往耀阳碗里夹着糖醋排骨。 李艳见耀阳只管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不甘心地满眼期待地追问耀阳:“怎么样?你姨父做的好不好吃?” “嗯……”耀阳冷着脸,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做为回答。 “好吃就多吃点。”沈昌珉见得到耀阳的肯定,精瘦的脸上谄媚地挤成象一朵干巴巴的菊花。 小姨的家里突然多出一个男人,耀阳心智成熟,也理解小姨多年独守空房的苦楚,之后的周末,耀阳很少再回小姨家里来。 心性薄弱的女人,一旦有了爱情,就会渐渐迷失了理智,变的愚蠢起来,她会将生活所有的重心都交付在爱情上,并心甘情愿地沦陷。 李艳全心身地沉浸在爱河里,对耀阳周末是否回来,也忽视了。等某一刻突然想起耀阳已多个周末没回来,就开始担心了起来,拉着沈昌珉的手忧心地说:“阳阳是不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他好几个周末不回来了。” “怎么会,阳阳长大懂事了,是想给我们过二人世界呢,不要担心,他在学校不会有事的。”沈昌珉安慰着李艳。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想这个周末去学校接阳阳回来。” “我们过二人世界不好吗?他自己想回来就会回来的。”沈昌珉不赞成李艳的决定。 “可是……”李艳还想坚持,却被沈昌珉猝不及防地亲住了丰厚的嘴唇,苛尔蒙的气息充塞了李艳的房间。 夜,激烈又庸俗地铺满了世间的角角落落…… 第8章 赌徒 有爱情的日子,李艳万分的幸福,她在心里不止一次地感慨道:这十几年浑浑噩噩的日子,老天爷终是善待了她一次,让她遇见了爱情,遇见了沈昌珉,从此,生活才真正觉得欢快有意义。 西湖社区的东头,又新开了一家麻将馆,花样比西头殷婶的麻将馆多,沈昌珉带着李艳,去过几次,玩的不亦乐乎。 这天上午,沈昌珉和李艳十指相扣下了楼,李艳眉目含春,笑意盈盈地依在沈昌珉身侧。经过殷婶的麻将馆,正要往东头麻将馆去,被殷婶叫住:“艳子,你和小沈几天都没来玩了,干啥去了?” “哎呀,殷婶,早呀。”李艳和沈昌珉停下身来,李艳回应殷婶道:“东头新开了一家麻将馆,我们去帮你打探一下,看有什么新花样,完了回来告诉你哈。” “对……对……对……殷婶,我和艳去看看,看到新奇的,回来告诉你。”沈昌珉略觉得尴尬,拖起李艳的手就急着走。 “行,你们去吧,回来别忘了告诉我。”殷婶期望地催促李艳和沈昌珉。 “这个殷婶,开了十几年麻将馆了,就单一的麻将,无聊死了,也不知道创新,你看东头麻将馆,什么都有,麻将、牌九、老虎机……多新鲜好玩。”李艳挽着沈昌珉的手臂低声数落殷婶的麻将馆落后。 “是的呀,但是,我们偶尔也要去殷婶那捧下场,不然不太好意思的,你说呢?”沈昌珉顾及殷婶面子,征求李艳的意见。 “也是,我们隔三差五去一下就可以了,毕竟老街坊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殷婶如果继续这样单一的开下去,肯定没人愿意去了。”李艳笃定地说。 “这个不管她,她关张了,我们正好去东头玩,不影响我们。”沈昌珉无所谓地道。 “对的。”李艳和沈昌珉急不可耐地奔东头麻将馆而去。 二人尽兴地在东头麻将馆玩了整整一天,晚上十二点才拖着兴奋又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一进家门,沈昌珉就将兜里的钱全部掏在茶几上,两眼放光地叫李艳来数钱:“艳,今天我打老虎机赢的,你数数,应该有一千多。” 李艳挤着沈昌珉在沙发上坐下,心花怒放地数着茶几上的钞票:“一……六……十……十三……六十……五块……七块……一千三百六十七块,哇!珉,你今天赢了这么多。”李艳激动地举着手里的钱一把抱住沈昌珉的脖子,并在沈昌珉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 “要是每天都能赢这么多,我们会发财,哈哈……”沈昌珉做着发财梦。 “你赢一次,比我搓一个星期的麻将还赢的多,你太厉害了,爱死你了。”李艳像崇拜英雄般夸奖着沈昌珉。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李艳和沈昌珉日日泡在东头麻将馆的老虎机上。老虎机,一种赢了能吐很多一元钱硬币的游戏机,也是能吞大量一元硬币的游戏机。输赢全在投放老虎机的人的决定上,老虎机里有个零件,调松点就能让玩家赢,调紧点玩家只能输。新开张的麻将馆,为了招揽赌徒,前几天自然会让玩家尝点甜头赢钱的。 人性都有贪欲,不理智的人永远贪婪,赢钱了想再赢,输钱的想回本,一如踏入沼泽,越陷越深。 从第四天开始,沈昌珉前三天赢来的钱,被老虎机大口大口地吞噬着,沈昌珉依然沉迷其中。 “艳,去换五百个硬币来。”沈昌珉将最后一块钱硬币投老虎机里,让李艳去换钱。 “珉,没钱了,我们赢的钱都输了。”陪着沈昌珉赌老虎机的李艳趴在沈昌珉的耳边低声道。 “都输了吗?这么快。”沈昌珉拍了一下启动键,不甘心地问道。 “没了,带来的钱都输回去了,我们走吧。”李艳拉起沈昌珉,两个人无精打采地回了家。 “珉,我看这老虎机不能玩,输起来太快了,我们还是去殷婶那搓搓麻将吧,输赢也不大,再说了,我还是赢的日子多。”李艳权衡着说。 “嗯,知道了。”沈昌珉靠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应和着。 李艳又开始常驻殷婶的麻将馆了,沈昌珉却借口要去上班,很少陪李艳出双入对到殷婶的麻将馆里来:“殷婶,给我瓶水。” “艳子,东头那麻将馆都有些什么玩意啊?”殷婶递上水并问李艳。 “也没啥东西,就麻将,扑克牌,老虎机啥的。”李艳摸着手里的麻将牌回答道。 “哦,玩的人多吗?”殷婶将粘在李艳身上的一根头发拿了下来,追问道。 “没什么人,那老虎机,吃钱机,谁能有那么多钱去喂它。”李艳边说边打出手里的牌:“还是您这里好,搓搓小麻将,安心。” 殷婶原本担心自家生意会被东头麻将馆瓜分,听李艳这样一说,殷婶悬着多天的心,也稍稍安放下来一些。 第9章 祸起萧墙 沈昌珉似乎很忙,早出晚归的,李艳起初还略有抱怨,拉着急急出门的沈昌珉撒娇撅嘴道:“珉,你现在天天上班,忙的都没时间陪我打麻将了。” “艳,乖,我是男人,我得上班挣钱养你,以后我们要是有了孩子,还得养孩子,我哪敢歇着。”沈昌珉边穿外套边安慰着刘艳。 “可是,我看不到你心就空落落的,搓麻将都提不起劲。”刘艳委屈地拿起鞋柜上的包递给沈昌珉。 “我下班就回来了,你开开心心地搓你的麻将,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乖,来,亲一下……”架不住沈昌珉三寸不烂之舌的连抱带亲地哄,李艳也就慢慢习惯了不粘着沈昌珉,反正白天的时间都泡在殷婶的麻将馆里,也没心思管沈昌珉忙什么。 这天傍晚,李艳搓麻将到八点半,也不见沈昌珉来麻将馆找她。往常八点,沈昌珉会准时来麻将馆接上刘艳一起回家做饭,今天都过了半个小时了,还不见沈昌珉的身影。李艳顿时心烦意乱起来,频频伸长脖子往麻将馆门外张望,刘快嘴看出李艳的心不在焉,打趣道:“艳子,你这是一天见不到小沈,就不得劲呀。” “是啊,艳子是被小沈迷的七荤八素的。”李艳对家也凑起热闹搭上一腔。 “哪有,我是饿了,等他回来做饭呢。”李艳掩饰着说。 又过了一刻钟,才见沈昌珉火急火燎地小跑着进了麻将馆,边跑边口里说道:“艳,我回来了,今晚加了会班,回来晚了。” 李艳见终于等到沈昌珉来接自己,立马扔下手里的麻将起身迎了上去,一把抱住沈昌珉的手臂,娇嗔道:“咋这么晚?我都担心你了。” “艳子,这局打结束了再走啊。”刘快嘴见李艳抛下牌局,着急地喊道。 “是啊,这局打结束了再走。”另两个麻友也略表不满。 “不打了,打一天了,我都饿死了,走了,明天我让你们一局。”李艳拉起沈昌珉就往外走。 “抱歉……抱歉……明天再玩。”沈昌珉笑着向李艳的麻友赔着不是。 回到家,沈昌珉钻进厨房一顿忙乎后,将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今晚的晚饭时间有点晚,沈昌珉和李艳狼吞虎咽地将桌上的饭菜打扫一空。 饭饱后,沈昌珉搂着李艳靠在沙发上,柔声细语地对李艳说:“艳,我和你商量点事。” “唔……你说。”李艳懒洋洋地偎在沈昌珉的怀里,应和道。 “是这样的,我公司现在出了一款产品,要进行承包制销售。” “什么是承包制销售?” “承包制销售就是:比如我是销售经理,我把这款新产品的销售全部承担下来,那么我就是独家销售,然后分发给我的下属一起去卖,这样,利润加公司提成,我就能挣到很大一笔钱。” “那很好啊,可以承包啊。”李艳听沈昌珉这一解释,满眼放光地从沈昌珉怀里坐了起来,搂着沈昌珉的脖子兴奋地赞同道。 “我也知道好,但是,公司要预收百分之十的货款,做为承包金。” “百分之十?那得多少?”李艳关切地问道。 “这批新产品量不是很多,因为是试销,所以百分之十的话要交给公司五千块钱。”沈昌珉耐心地给李艳解释着。 “哦,也不是很多。” “是的,不算多,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两千块,艳,你能不能先借三千块钱给我,等我把产品卖了,挣的钱和公司给的提成,我都交给你。”沈昌珉许诺道。 “这个……我现在总共还有三千不到点钱,都给你的话,买菜搓麻将就没钱了。”李艳略微有些为难。 “艳,你给我两千五吧,差五百明天我问同事借用一下。”沈昌珉善解人意地说。 “好吧。”李艳重新偎进沈昌珉的怀里,心里盘算着沈昌珉挣了大钱就能有钱结婚了。 沈昌珉见资金得到解决,薄唇牵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痕出来。 日子在沈昌珉的忙碌和李艳的麻将桌上一天天过去。 沈昌珉的投资也越来越大,他对李艳说将挣到的钱又投进去了。资金不够的时候,又向李艳求助凑资金,前前后后已经从李艳那拿了将近两万块钱了,李艳却没见沈昌珉往家拿过一分钱。 这天,沈昌珉又向李艳求助了,这次资金更大,直接就要一万。一次一次的帮沈昌珉凑资金,眼看越凑越多,又没有回报,李艳开始不乐意了,直接了当地问沈昌珉:“两个来月的时间,我已经给了你一万九千六百块了,但到现在还没见你挣钱回来,现在你又要一万,我到哪去给你?我已经没有钱了。” “宝贝,我们这是长远的投资,眼光要放远,现在投下去,将来就会收获更多。”沈昌珉亲着李艳的手背解释道。 “我已经没钱了,那一万多块钱都是我姐那房出租的钱,你自己去想办法吧,或者不要再投了,就现在这样做着先。”李艳建议道。 “不行啊,不能半途而废,必须要投。”沈昌珉很坚决,搂过李艳,连哄带撒娇地:“艳,我的心肝宝贝,你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 “我怎么帮啊?我没钱了。”李艳轻推开沈昌珉道。 “你怎么会没钱呢?你不是还有你姐夫的抚恤金吗,先拿一万来投资,挣了马上还上。”沈昌珉打起章雨霖的性命钱来。 “你说什么?……你想什么呢?那是阳阳的钱,我就是没钱饿死了也不会动那个钱的。”李艳惊诧地猛地推开沈昌珉的怀抱,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沈昌珉。 “我们就是先借用一下,又不是不还,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要灵活运用。”见李艳反应激烈,要钱心切的沈昌珉也不淡定起来。 “这个钱你想都别想,免谈,我绝对不会动这个钱的。”李艳噌地站起身来,坚定地扔给沈昌珉这句话,转身回了房,并大力地碰上房门。 这是沈昌珉和李艳相恋将近一年来的第一次扯下脸争吵。无奈沈昌珉急着筹钱,根本没去考虑李艳的心情,反而觉得李艳太不念他们间的感情,心里万分地失望起来。又想着钱没着落,更是焦躁,干脆顺势躺在沙发上,今晚就不进房去睡了,先冷落一下李艳,看看李艳的反应。 夜愈来愈深,整个西湖社区,都安然入梦了。 第10章 李艳看望耀阳 第二天早晨,一夜辗转反侧的李艳早早就醒了,沈昌珉将近一年和李艳的陪伴,每晚都贴着睡,睡的安心踏实。昨夜一个睡卧室一个睡客厅,李艳总觉身边空荡荡的,不知道沈昌珉在沙发上睡的好不好?李艳醒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心里不是滋味。 沈昌珉从李艳这里要不到钱,蜷缩在沙发上焦虑不安,一夜无眠,天没亮就起身来,悄没声地出门去了。 李艳还指望沈昌珉做了早餐来敲门找她和好。 李艳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零五分了,凝神听房门外,厅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静悄悄的。李艳躺不住了,翻身起床开了房门,往厅里的沙发上张望,沙发上根本不见沈昌珉的身影。李艳心里边犯着嘀咕边往厨房寻找:人去哪了?厨房也不见沈昌珉,李艳又去开了耀阳的房门,也不见人。 李艳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两个人恩爱了这么久时间,第一次冷战,真是非常的失落和心慌。 李艳坐在耀阳的床边,想想这孩子,要大半年没回来了,生活费都是李艳直接打到耀阳的饭卡上。李艳突然就挂念起外甥来,决定去学校看看耀阳,以此缓解因为和沈昌珉冷战带来的低落情绪。 李艳收拾妥当,在殷婶的麻将馆门前等计程车。殷婶眼尖,见李艳蔫着神,满脸心事的,便走出麻将馆来到李艳身边,关切地问道:“艳子?你这是要去哪?” “哦,我想阳阳了,这孩子,大半年没回家了,我去学校望望他。”李艳无精打采地回答殷婶。 “艳子,看你冷眉搭眼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殷婶摸了摸李艳的手臂,语气疼惜地道。 “我没事。”李艳心里委屈,见殷婶关心,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慌的低下头来,努力掩饰。 “你和小沈是不是吵架了?看你这委屈样。艳子,没有不吵架的情侣,床头吵架床尾和,别往心里去。”殷婶拍了拍李艳的背心,安抚着。 计程车来了,李艳用手指快速抹了一下眼睛,边开车门边回答殷婶:“嗯,我知道了。谢谢殷婶,我先走了,回来再聊。” “去吧,叫阳阳周末回来,上麻将馆来,叔叔婶婶都想他呢。”殷婶目送李艳上了计程车,嘱咐道。 李艳十一点到的耀阳学校,学校还没放学,李艳站在校门口,往校内张望着等放学。 校门卫大爷出来问李艳:“你是学生家长吧?” “是的,大爷,我来看我的外甥。”李艳回答道。 “你外甥叫什么名字,几年级几班?” “他叫章耀阳,高二(一)班。” “哦哦……章耀阳啊,我知道,这孩子懂事,经常帮我做事,这孩子是好孩子,成绩又好。”门卫大爷对耀阳赞不绝口。 李艳听大爷这么夸耀阳,心情一下子就晴朗起来,笑容也爬满了脸庞,开心地问道:“这孩子成绩真的好吗?” “是真好,学校经常表扬他,他的成绩是高二全年级前三的优秀生,真替你们家长高兴,有个这么出色省心的孩子。” “谢谢大爷。”李艳开心的合不拢嘴。 “来,你到传达室等,我帮你打个电话跟他的老师说一下,让孩子下课来传达室找你。”门卫大爷热心地将李艳引进校门卫室坐等。 十一点半,学校放学铃准时响起,过了十来分钟,耀阳出现在小姨李艳的面前。 半年没见,耀阳又长个了,身上的衣裤都短小了,显得耀阳更瘦长,李艳激动地上前一把搂住耀阳,心疼地叫道:“阳阳,小姨想死你了,你这孩子,大半年不回家。” “小姨,你咋来了?”耀阳扶着小姨的手臂,轻声地问。 “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你怎么都不想小姨的?”李艳抬头望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外甥,略带埋怨道。 “我也想你的,学习任务太重了,我就想留在学校有时间多做点功课。”耀阳解释着。 “你这孩子,走,小姨带你去吃饭。”李艳拉起耀阳的手,和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带耀阳下馆子去了。 李艳叫了一桌子耀阳爱吃的菜,不停地给外甥夹着菜,耀阳乖巧地吃着,并懂事地叫小姨也吃。 都说:有子万事足。李艳无子,早把外甥耀阳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见到耀阳那一刻,李艳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她满心满眼只有这个外甥耀阳。 饭后,李艳又带耀阳去买了两身合适的衣服,买了两大包零食和牛奶。急匆匆的,午休时间一晃而过,李艳将耀阳送回学校,并一再嘱咐道:“以后周末必须回家住,你现在是长身体的年龄,小姨给你做好吃的。”耀阳频频点头应和着。 见耀阳一步三口头地让小姨早点回家,李艳心里涌起满满的幸福感,依依不舍地站在校门口望着渐走渐远的耀阳的背影看了好久…… 第11章 和好 沈昌珉三天没回李艳的家,李艳挺心慌的,一来怕这段爱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自己又回归到以前的孤单寂寞。二来怕沈昌珉在外面会不会出什么事。李艳开始坐立不安起来,这三天,煎熬的如同过了三年一般。虽然白天在麻将馆混的心不在焉的,但晚上孤零零地回到冰冷的家,李艳被精神折磨的快要崩溃了。 李艳茶饭不思,做什么都没了心情,麻将也早早结束了。回到家,饭也不烧,也不洗漱,一头栽进床里,趴在被面上,一时悲从中来,抽泣起来。 李艳将自己的后半生都押在了沈昌珉身上。然而,她太天真了,不懂人与人之间,永远不要在别人身上赌,那会输的很惨很彻底。要赌,只能赌自己,赢输自负。 第二天,李艳肿着两只核桃眼,也无心去搓麻将,偏偏殷婶又打来电话,说三缺一,让她去凑桌。想想一个人躺在床上,也是胡思乱想,干脆去人群里,取取暖。 “艳子,你这几天瘦了一圈,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说来听听,看大伙能不能帮你。”刚坐下,刘快嘴就码着麻将对李艳说。 “没啥事,大概天天搓麻将累的。”李艳恹恹地回答道。 “别瞒我们了,你看你那眼睛肿的,昨晚哭了吧?”刘快嘴瞅了一眼李艳,随手抓起两沓麻将。 “想我姐了……”李艳把头低了低,好让额前的刘海将红肿的眼睛遮住一些。 “艳子,你和小沈是不是闹别扭了?我们好几天没见小沈来接你了。”刘快嘴看着上家打出的牌,边碰着牌边问李艳。 “没有,他出差去了,要过几天回。”李艳心神恍惚地打出一张麻将。 殷婶嗑着手里的瓜子,来到李艳身后,看李艳打麻将,并问道:“阳阳在学校怎么样?还好吧?” “他挺好的,学习成绩全年级前三。”李艳说到耀阳,嘴角露出一丝骄傲的微笑来。 “阳阳学习这么厉害?这孩子,真有出息。”麻将桌上的人和殷婶夸奖道。 “个也长高了,之前的衣服都小了,我给买了新衣服。大半年不见,这小子,又高又帅,像我姐夫。”李艳想到耀阳,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 “艳子,等阳阳上了大学,你就熬出头了,这孩子会有良心的。”殷婶不小心将瓜子皮溅到了李艳的头发上,连忙伸手去将瓜子皮拿下来,却扯起李艳几根头发,李艳疼的抬手去揉头皮,自豪地说:“我家阳阳可懂事了,送他回学校,进校门还一步三回头让我回来,路上注意安全。这孩子,真的是我的心头肉。” 大伙正边搓着麻将边聊着,沈昌珉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进了麻将馆就笑嘻嘻地各个打着招呼,并走到李艳身边,柔声说:“艳,我回来了。” 这边正聊着耀阳的李艳见四天没露面的沈昌珉出现,眼里的光骤然点亮了起来。心“呯呯”狂跳,又想装个矜持,脸上的表情惊喜交加,故作冷漠地瞅也不瞅沈昌珉一眼。 “哎呀,小沈呀,你看你出差几天,咱们艳子都想你想的瘦了一圈了。”刘快嘴打趣道。 “是吧?我家艳是没好好吃饭吧?我看看是不是瘦了。”沈昌珉弯下腰凑近李艳的脸仔细地端详着道:“哎呀,这还真是瘦了一圈。艳,你是不是不乖,没好好吃饭?” 李艳心里委屈,不想搭理沈昌珉,又为这几天的相思煎熬倍感心酸,差点就落下泪来,急忙咬住下唇,强忍住伤心。 见李艳憋着哭像,沈昌珉连忙拽起李艳叫着殷婶道:“殷婶,你先替几局,我带艳子吃饭去,不然非饿坏了。” 沈昌珉拽着李艳急匆匆出了麻将馆。 刘快嘴裂了裂嘴角道:“小沈这人对艳子还挺不错的。” “希望他俩能长远,艳子这孩子,命也苦,唉!”殷婶同情道。 沈昌珉带李艳回了家,进门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抱紧李艳,在李艳耳边摩挲着低吟道:“艳,我想死你了……对不起,以后我们好好的不赌气了……” 被沈昌珉抱在熟悉的怀里,李艳这些天的委屈和惊慌一下子化成了痛哭发泄出来,捶着沈昌珉的后背哭诉道:“你去哪了?几天不见人影,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有多孤单吗?呜呜呜……” “对不起,我错了,我哪都没去,怕你气没消,就在公司住了几天。乖,不哭。”沈昌珉轻拍着李艳的肩胛,柔声哄道。 “你一个人躲清闲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李艳越哭越伤心,控诉着。 “我错了,宝贝,原谅我,下不为例……”沈昌珉用嘴堵上李艳哭的颤抖的唇。 “唔……”李艳在沈昌珉的爱意里终于安下多日惊慌的心来,感受着爱情的幸福和美妙。 午时的窗台上,一只苍蝇静悄悄地趴着,细听李艳房内缱绻的声音…… 第12章 死性不改 日子又风轻云淡地恢复到原来美好的样子。 周末,耀阳回到了大半年没回的小姨的家,沈昌珉和李艳在厨房忙乎出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一家三口,和谐又温馨地共度难得的团圆餐。 “阳阳,吃,这是叔拿手的红烧肉,你试试好不好吃?”沈昌珉笑眯眯巴结着给耀阳夹了块红烧肉。 “谢谢叔叔。”耀阳第一次喊沈昌珉“叔叔”,听的沈昌珉和李艳心花怒放起来。这顿晚饭,在欢乐的气氛中愉快地度过。 以后的周末,除了学校要补课,耀阳都会回来陪小姨,住上一晚。 李艳的生活,又开始花团锦簇起来,愉悦的心情写满在脸上。 沈昌珉照常朝九晚五地上着班。 美好的光阴总是转瞬即逝,阳光的背后,会有乌云在窥视着,稍不留神,乌云就吞噬了太阳,让世界又笼罩在阴暗里,冷森而惊怕。 “艳,借我一千块钱,公司这个月没发工资,等发了工资,我还你。”沈昌珉遇到资金困难,向李艳求助。 “艳,公司要集资,我还缺两千,你先借两千我周转一下……” “艳,给我三百,我烟抽完了……” 李艳个性直爽大方,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帮扶着沈昌珉。 然而,沈昌珉问李艳要一千几百的频率越来越多,李艳开始不堪负苛了。 这晚,李艳靠在床上,在脑里一笔一笔算着从开始到现在给沈昌珉的钱来,不细算不知道,一细算,金额也确实不小,前后左右总额要四万两千多了。李艳顿觉心慌起来;只见沈昌珉拿出去,没见他往回还过一分钱,李艳越想越不对劲,开始对沈昌珉起了疑心。 这晚,沈昌珉又从李艳这借了五百块钱。 第二天一早,沈昌珉照常和李艳腻歪完上班去了,李艳假装送沈昌珉出门后,悄悄跟在沈昌珉身后。 只见沈昌珉嘴里吹着口哨,心情愉悦地下了楼,直奔西湖社区东街而去。跟在身后的李艳疑惑不解,沈昌珉上班的公司应该往西湖社区的南街方向。 李艳要探个究竟,凝神静气地跟了上去。 沈昌珉急吼吼地几乎是小跑着往东街而去,李艳追的气喘吁吁。 到了东街口,沈昌珉一丝不带犹豫地进了新开的麻将馆,李艳看的目瞪口呆。难不成,这三四个月的时间,沈昌珉借口去上班,其实都是混在这个新开的麻将馆里?李艳惊愕地呆立在街头,脑子里一遍遍过滤着这几个月来沈昌珉反复要钱的反常举动来,越想越心寒,越想越失望,一种被愚弄被欺骗的怒火熊雄燃起。 李艳冲进东街口的麻将馆,沈昌珉正坐在老虎机前聚精会神地往老虎机里塞着硬币。李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对着沈昌珉的头就是一大耳刮子。 沈昌珉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正要发怒,转头一看,见李艳气的浑身发抖脸色胀的通红地站在面前,顿时慌了神,缩着脖子像只被猫猎杀的老鼠般“嗖”地逃窜出麻将馆,李艳拔腿就追了上去。 西湖社区的街上,一个逃,一个追,不明真像的路人,还以为一大早两人在跑步锻炼身体。 沈昌珉急速逃回家里。片刻,李艳也气喘吁吁地杀了回来,愤怒地抨上大门,将沈昌珉堵在客厅里,大声地斥骂道:“你说的上班,原来都是在麻将馆赌老虎机?你个丧天良的,把我的钱都拿去赌掉了。” “你听我说,艳……”沈昌珉躲在沙发后面喘着气要狡辩。 “你不要再骗我了,你怎么对的起我,一次一次要钱,是去赌。”李艳气的暴跳如雷地吼道。 “我还不是想赢点钱,让你过上好日子嘛。”沈昌珉心虚地道。 “你还我钱来,那都是我姐那个房的房租钱,我省吃俭用的,还要供阳阳上学,你这黑良心的,怎么下的了手。”李艳气的哭出声来,第一次觉得对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如此的失望和绝望。 “都输光了,我哪有钱还。”沈昌珉哭丧着脸。 “谁让你去赌的?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三四个月输了四万多,你怎么不去死呢?”李艳越说越气,扑上去将沈昌珉压在沙发背上,口手并用地,对沈昌珉又撕又咬来发泄心里的怒火。 沈昌珉自知理亏,只好双手抱着脑袋,趴在沙发背上,任李艳疯了般地在他身上施暴。 第13章 绝杀 沈昌珉嗜赌的本性被李艳识破,李艳大闹了一场,对沈昌珉一顿拳打脚踢后,累的瘫在客厅里嚎啕大哭起来。 沈昌珉见李艳住了手,连忙爬起身往门口逃窜,没等李艳回过神来,沈昌珉已经开了大门仓惶地消失在门外的楼梯口,只剩下一阵急促的“噔噔噔”下楼的脚步声。 沈昌珉又玩起了消失,这次时间比上次长了两天。李艳失望之余,恨铁不成钢,也全没有想念沈昌珉之意,只有满脑子的气恨与不甘心。 隔了六天,沈昌珉又畏畏缩缩地回来了,还给李艳递上三千块钱,低声下气地忏悔道:“艳,我知错了,我再不去赌了,原谅我一次,我肯定改,我好好上班,以后工资每月都上交给你,好不好?” 李艳气还未消,扭过身胯着脸也不搭理沈昌珉的话。 “艳,你相信我,我再也不赌了,我爱你,看你生气,我心里也很难过。这几天我内疚极了,我发誓,我再不去赌了。”沈昌珉见李艳还在生气,竟“扑通”一声跪在李艳的脚下,就要发起毒誓来。 李艳见沈昌珉万般求饶,心一下子软了,眼泪又不争气地滚了下来,沈昌立即扑上前来,搂着李艳就啃,两个人在沙发上翻云覆雨起来。 激情的床第生活,暂时缓和了沈昌珉和李艳的冲突。烟火晨暮,又继续着。 沈昌珉开始循规蹈矩地上班,李艳依然在殷婶的麻将馆度日,偶尔也偷偷去往东街的麻将馆窥探,怕沈昌珉又去赌。所幸,沈昌珉似乎真的改邪归正了,李艳终于又放下了心,爱情的甜蜜重新荡漾在李艳的眼角眉梢。 耀阳开始回来的勤快了,他也慢慢愿意融入有家的感觉中,他太缺失家的温暖。 人对某种事物长时间的接触,就会成瘾,一旦成瘾,意志力薄弱的人,会很难抽离,只能任自身在这种瘾中沉沦迷失。 “珉,我那对金耳环怎么找不到了?我明明放在梳妆台上的呀。”李艳在屋里翻找着耳环。 “我没看到,你仔细找找,会不会掉哪了。”沈昌珉在厨房煮着早餐回答道,今天李艳想沈昌珉陪她去后街转转,要出街的女人,都会盛装打扮一番,似乎不是去逛街,而是去街上竞美。 “没有,翻遍了,找不到……”李艳急躁起来。 “没有就不找了,赶紧来吃早饭,吃完去逛街。”沈昌珉将早餐端上桌,殷勤地招呼李艳吃早饭。 后街是西海市最繁华的步行街,正值秋季,步行街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气候怡人。李艳挎着沈昌珉的手臂,心情愉悦地随着人流浏览着步行街上的热闹和繁荣。 秋色渐深,晨钟暮鼓依旧,李艳却发现自己的首饰时不时少了一件两件的,怎么翻箱倒柜也找不到,李艳渐渐起了疑心。 又一个周末,李艳早早结束了麻将局,去菜市场买菜,今天是阳阳放学回来的日子,得做几个阳阳喜欢吃的菜。 李艳提了满满两塑料袋食品,心情轻快地往家里赶。等回家择好菜准备好,阳阳一到家就可以开炒,一家人又可以开开心心地吃一顿周末餐。 李艳气喘吁吁地爬上四楼,却见自家的大门虚掩着,李艳明明记得出门是锁好门的,沈昌珉也没这么早下班,阳阳还没放学,难道家里进贼了?李艳伸长脖子贴近门框凝神细听,听见房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家里肯定进小偷了,难怪自己的首饰少了好几件。 李艳越想越生气,今天得将这个贼逮住,找回自己被偷的财物。李艳轻轻放下手里的袋子,蹑手蹑脚地轻推开虚掩的大门,掂着脚尖悄悄摸进了客厅,并随手操起门边鞋柜上的陶瓷摆件,往发出声音的卧室慢慢地靠过去。李艳刚摸到房门口,房里的人就开了房门出来客厅,吓的李艳“啊”的一声,双手举起陶瓷摆件就往来人头上砸去。 “啊……”房里出来的人一开门就见有人举着东西砸来,也惊吓的倒退了几步,避开砸来的物件,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全散落在地上。 李艳见一击未中,急忙又举起手里的武器,准备再次出击,定睛一看,这个小偷不是别人,正是沈昌珉,散落在地板上的物品,是李艳的金手镯和李艳父母留给她唯一的纪念物翡翠挂件,翡翠是易碎品,散落的时候,正巧磕在梳妆台上的玻璃花瓶上,顿时碎成玉渣子。李艳不可置信地看着地板上破碎的翡翠,心脏绞疼起来,这可是自己此生最对不起的父母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 “艳,你听我说……”沈昌珉忘了今天是周末,李艳会提前回来,原本是打算在李艳回来前偷了李艳的首饰去变卖,以慰从没戒除的赌瘾。见自己的勾当被李艳撞破,顿时慌了神,正想趁李艳发疯前夺门而出,却被李艳一把拽住衣领,随后便是雨点般的抓挠和拳头。 沈昌珉的脸瞬间被挠出几条血痕,吃疼的沈昌珉恶从心头起,反身一拳打在李艳的腮帮上,李艳顿时口角冒血。人激怒的时候大概是感知不到痛的,李艳疯了般扑上去,和沈昌珉扭打到客厅,玻璃茶几被撞翻,“哗”的碎了一地。 李艳下了死手,狠狠掏住沈昌珉的裆部不松手,沈昌珉疼的大叫起来,将李艳压在沙发上,伸出双手,死死掐住李艳的脖子,李脖被掐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脸色胀成猪肝色,却丝毫不松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量,一副鱼死网破的决绝。 沈昌珉痛的麻木了,恨从心起,狰狞地抽曲着被挠花的脸,恶魔般地也不放开被掐的快要窒息的李艳的脖子。 世界,似乎在这对露水鸳鸯的互相决杀中静止了一般。 只到听的“咔嚓”一声,一把菜刀,嵌进了沈昌珉的后颈脖,刀刃卡在沈昌珉的颈椎骨上。片刻,血从切开的皮肤和刀体上渗了出来,快速流成血河,顺着沈昌珉的下额,泼在李艳的胸前。 沈昌珉愕然地松了手,转头望去,见耀阳冰一般的眼神里,冷漠地盯着自己脖子上的菜刀…… 第14章 最后的遮羞布 李艳从短暂的窒息中清醒过来后,沈昌珉已经翻倒在沙发前打烂的玻璃茶几碎渣上,菜刀依然顽强地卡在沈昌珉的脖骨处,血涔涔地快速渗透了沈昌珉身下的玻璃渣子,鲜血中的玻璃渣子,竟散发出诡异的如红玛瑙般的色泽来,很是艳丽。沈昌珉的头被卡在脖子上的菜刀抻着,歪扭着,睁着惊恐的眼睛,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斜视着沙发边脸色渐渐发青的耀阳。 李艳捋着脖子,“咯咯”地顺着气,片刻后,才彻底清理过来,感知胸口一片湿热,伸手去摸,摸的一手心的黏糊糊,血腥气扑鼻而来。李艳心中疑虑,翻身坐起,眏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的沈昌珉,“啊……”李艳惊吓的大叫出声,正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手掌上全是血,还有胸口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透了。 “小姨……”耀阳低颤着声音喊着李艳。 “啊?……”李艳惊的魂飞魄散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转身去寻声音,却见耀阳脸色煞白浑身抖的像筛糠般地站在沙发后面。 几秒钟的混乱思绪过后,李艳快速冷静下来,跑进卫生间将手上的血渍冲洗干净,擦干手。把耀阳拉回到房间里,取出一袋东西,将一本存折,一本房本和一块翡翠挂件,交到耀阳手里,并嘱咐道:“阳阳,你现在好好听小姨说话。这本存折里有三十万,存的是你的名字,是当初你爸爸出事后赔偿的抚恤金,密码是你的生日。这是你家房子的房本,现在是租出去的,租金每个月会打到你的饭卡上。这块翡翠挂件,是外公外婆留给你妈妈的,你爸妈不在了,你就是继承人。” 耀阳颤栗着身躯,听着小姨一件件地交待事情:“阳阳,你一定要把东西藏好了,一会你马上回学校,不管谁问你去了哪,你都不要说回过家里来,听到没有?”李艳厉声说道,耀阳顺从地点点头。 “今晚的事,你要忘掉它,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回学校,好好读书,以后也别回到这里来,你现在就回学校,走……”李艳将存折房本和翡翠挂件,装回袋子,塞进耀阳书包的夹袋里,拖起脚步浮游的耀阳,开了大门,探出头左右望了望,确定过道上没人,才将耀阳推出门外,并压低声道:“赶紧走,不要让别人看到你,快走……” 耀阳在小姨急促的命令下,不由自主仓惶地踉跄着下了楼,消失在夜色中…… 李艳关上大门,回到房间,拿手机拨通了报警号码。 李艳杀人案,在西湖社区像投下了一枚超级重磅炸弹。一时间,有人聚集的地方,都在议论纷纷着这件血腥的事件。 “听说那个姓沈的,头都被砍下来了,滚在她家的餐桌下面,妈呀,太可怕了……” “是那个男人死赌,偷李艳的金银珠宝被李艳撞见,打起来了,男人下死手要掐死李艳,李艳迫不得已用菜刀砍了那男人……”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在东街麻将馆赌钱,听说还欠了麻将馆好几万高利贷没还……” “李艳是真命苦,贪上这样一个烂赌鬼,现在出人命了,李艳也算完了,还要抵命,唉!……” “那不一定,李艳是正当防卫,法律是公平正义的,罪不至死……” “呵……我早就说过,李艳家那个阳阳,就是个小克星,但凡跟他有亲戚关系的,都会被克。呐……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不说吧,现在把自己的小姨也克没了……”庆庆妈一副早已洞悉天机的刻薄样,撅着肥腴的臀,夸张地、又似乎有一报前仇般的快感,向殷婶麻将馆里的人宣告。 殷婶和麻将馆里的人沉默着。 西湖社区,人们在一片议论纷纷中审判和宣判着李艳杀人案。 李艳杀人案法院择期开庭了,李艳被送上被告席,原告席上是沈昌珉的妻子和一个十几岁的儿子。沈昌珉的妻子很瘦,用骨瘦如柴形容也不为过,一双深凹进去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悲伤,反而流露出一副解脱了的神情。沈昌珉的妻子开始陈述:“我叫王兰芝,我是沈昌珉的结发妻子,这是我和沈昌珉共同的儿子沈小白。” 在沈昌珉妻子王兰芝陈述转控诉下,沈昌珉最后的遮羞布被扒了下来。 沈昌珉,无业游民,西海市兰县人,好赌成性,伪装成未婚男,专门找离异单身女人下手,骗财骗色,骗不到就想尽办法偷。在和李艳交往的一年多时间,先后从李艳这哄骗了两万多元现金,之前李艳发现沈昌珉赌博,不再提供资助,转而偷卖李艳的金首饰继续赌博。和李艳吵架消失的几天时间里,却是跑回兰县家里,找妻子王兰芝要钱,王兰芝不给,就施行家暴,将王兰芝打的遍体鳞伤,之后将家里的钱财洗劫一空,根本不管王兰芝和儿子的死活。王兰芝当庭露出自己手臂和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王兰芝对沈昌珉的死亡,根本不在乎,甚至有大快人心的喜悦,她只要求李艳作出赔偿,做为她和儿子今后的生活费用。 李艳在听完王兰芝的控诉后,心里头原本悲忧交集的心绪,瞬间平复了下来,原来自己爱的男人,是如此的不堪,李艳微笑起来,自己命该如此,那就接受所有的宣判和惩罚吧。 经过几轮的开庭和复审,法院判了,李艳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王兰芝母子赔偿,法院查封了李艳的家,之后将法拍李艳的房子,作为王兰芝母子的赔付。 李艳杀人案尘埃落定后,耀阳却从学校里无故失踪了,学校联系不到耀阳的监护人,只能报警处理。 第15章 初识贾韵茹 南方的小镇苏阳城,春色正浓,小桥流水间繁花似锦,青翠的垂柳和碧绿的草坪,将苏阳城装点的生机蓬勃。 章耀阳漫无目的地走在苏阳城的街道上,他曾听小姨说过,自己的老家就在苏阳城。爸爸是孤儿,在苏阳城吃百家饭长大的,章耀阳想来爸爸出生长大的地方找爸爸曾经生活过的印迹。 苏阳城不大,却有一条十里长的街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章耀阳走的又累又饿,于是,随步进了一家面馆,坐了下来。 “小伙子,要吃点什么?面还是饭。”面馆的服务员阿姨上前来招呼。 “面吧。”章耀阳轻声回答道。 “小伙子,你看看菜单,要吃哪种浇头的面。”阿姨递上菜单。 章耀阳扫了一眼菜单,回答道:“青菜鸡蛋面。” “好嘞,你稍等。” 片刻,青菜鸡蛋面就端了上来,南方的面,有嚼劲,吃不惯的会感觉没有煮熟。章耀阳吃第一口,就皱起了眉头,想叫服务员来问问是不是没熟,抬头望去,见隔壁桌一位大爷,也正在吃面,他挑在筷子上的面,和自己碗里的面一样,僵硬细长。 章耀阳也确实饿了,喝了一口面汤,面汤清淡鲜浓,还是很好喝,章耀阳就着面汤,往嘴里嗦着细面,将一碗面全部吃进胃里。 章耀阳填饱肚子,身上的疲惫也轻了许多。来苏阳城已经第三天了,章耀阳夜晚住在一个深巷的小旅馆中,白天就在苏阳城的大街小巷游荡,感觉爸爸就陪在自己身边。 “叮叮叮……”一阵自行车铃声,急促地叫停低着头漫无目的游走的章耀阳,身后的自行车却窜了上来,车龙头一下子抵在章耀阳的后腰上,将章耀阳顶了个踉跄,自行车也咣当倒在身后。 “哎呀……”一声娇细的惊呼声,也没能稳住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和自行车上柔弱弱的小身板。 章耀阳稳住脚步,回过身来,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摔在地上,只叫唤:“疼……疼……” 章耀阳连忙走上前去,弯腰去扶趴在地上的女孩,女孩子吃疼叫道:“轻点,我的脚……” 小女孩的右脚踝扭伤了,扒着章耀阳的手臀疼的直皱眉,嗔怪道:“你这人,我打半天铃,你咋听不见呢?你走路靠边点走呀,这小巷子这么窄。” “对不起,我没听见。”章耀阳内疚地低着头搀着女孩,满脸歉意。 “怎么办呀,我这脚也扭了,车也骑不了,走路也走不了,我怎么回家?”女孩焦急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你坐车后座,我推你回去。”章耀阳说道。 “这……也只能这样了。”女孩犹豫了一下,也只能同意章耀阳送自己回家。 女孩住在苏阳城东面,学校在苏阳城西边,女孩每天骑自行车上下学,今天刚放学,女孩急急忙忙往家赶,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女孩赶着回家陪妈妈过生日,却不料半途出了这样的意外。 章耀阳推着自行车,车后座上的女孩,见瘦瘦高高的章耀阳沉默不语,便主动问话道:“你叫什么名字?” “章耀阳。”章耀阳木纳地回答女孩的问话。 “章耀阳,弓长张吗?”女孩追问道。 “立早章……”章耀阳机械地应答。 “耀阳……照耀的耀吧,阳光照耀,对吗?” “是的。” “嗯,我叫贾韵茹,西贝贾,音匀的韵,草头如的茹。你读几年级了?”女孩自我介绍着。 “高三……” “哇……高三啦?马上高考了,你准备考哪所大学?”贾韵茹兴致盎然地健谈起来。 “我不读书了……”章耀阳情绪瞬间低落了。 “为什么?马上要高考了,你为什么不读书了?”贾韵茹惊讶地追问道。 “没什么……” 见章耀阳心事重重,贾韵茹望着章耀阳瘦长的背脊,这个男孩子,到底有什么心事?贾韵茹一时间想的入了神。 十几分钟的路程,到了贾韵茹家的单元楼下,章耀阳停好自行车,问贾韵茹道:“你家住几楼?” “三楼。”贾韵茹扶着单元楼牌的柱子,勾起右脚回答道。 “来,我背你上去。”章耀阳背对着贾韵茹半蹲下身道。 “不用,我单脚蹦上去好了。” “上来。”章耀阳命令着。 章耀阳气喘吁吁地放下背上的贾韵茹,按响了三楼贾韵茹家的门铃。 贾韵茹妈妈开的门,见门外的章耀阳和贾韵茹,贾韵茹跛着脚,焦急地搀着女儿忙不迭地追问道:“小茹,你的脚怎么了?” “妈妈,没事,骑车摔了一跤,脚扭了下。”贾韵茹安慰着妈妈。 “快进来……同学……来,进来坐。”贾韵茹妈妈搀着女儿,招呼着门外的章耀阳。 章耀阳只好帮着贾韵茹妈妈一起搀着贾韵茹进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来,这位同学,你坐,我给你拿喝的。”贾韵茹妈妈热情地招呼章耀阳坐。 “不用了,我走了……”章耀阳推辞道。 “别走,谢谢你送小茹回来,在这吃晚饭,今天我生日,正好一起人多热闹。”贾韵茹妈妈边留客边往厨房去拿喝的。 “章耀阳,坐下,不准走。”贾韵茹命令章耀阳,并调皮地朝章耀阳挤挤眼。 章耀阳去留为难,不安地站在沙发边上。 “你坐呀,傻站着干啥?”贾韵茹招着手指着沙发对章耀阳轻声说道。 “坐……坐……坐……同学,来,喝可乐可以吗?”贾韵茹妈妈将手里的可乐递给章耀阳,并催促着章耀阳入坐。 “谢谢阿姨……”章耀阳双手接过贾韵茹妈妈递过来的可乐,并拘谨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同学,谢谢你送小茹回来,你叫什么名字?”贾韵茹妈妈温柔地向章耀阳道谢。 “他叫章耀阳,大三学生……”贾韵茹抢着回答道。 “哦,大三了呀?马上要高考了,学习任务很重吧?”贾韵茹妈妈关心地问道。 “唔……还好……”章耀阳低着头,轻声回答道。 “他……”贾韵茹刚想对妈妈说出章耀阳不上学的实情,见章耀阳吱唔着,自己也不便透露章耀阳的隐私,一时间欲言又止起来。 “高考是关键时刻,一定要加油,冲刺,预祝你考上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大学。”贾韵茹妈妈鼓励并送上祝福。 “谢谢阿姨……”章耀阳的头垂的更低了,有一滴泪,从眼里滑落在胸襟上,章耀阳的这滴泪,却被贾韵茹尽收眼底…… 第16章 家的温暖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贾韵茹家的客厅里,响起生日歌的合唱曲。 生日烛光照在贾韵茹妈妈的脸上,一片慈祥安然,章耀阳竟然有片刻的恍惚,似乎站在烛光前的贾韵茹妈妈是自己的妈妈。过去十几年了,妈妈的面容,在章耀阳的梦里,也渐渐模糊起来。但,不管梦里妈妈的面容如何地模糊,妈妈始终温柔慈祥,一如贾韵茹妈妈一样亲和温暖。章耀阳心口一阵哽咽,眼里泛起潮来。 “来,耀阳,吃菜。”贾韵茹爸爸给章耀阳夹着菜。 “谢谢叔叔……”章耀阳拘谨地道谢着。 “阳阳,不要客气,喜欢吃就多吃点。”贾韵茹妈妈柔声细语地说道。 贾妈妈一声“阳阳”,喊的章耀阳心脏一阵颤栗,眼泪再也没忍住,刷地流了满面。章耀阳连忙站起身,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见章耀阳泪流满面,贾妈妈和贾爸爸顿时慌了,忙低声追问女儿韵茹:“这孩子怎么了?怎么哭了?” “傍晚送我回来时我问过他,他说不读书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韵茹忧心地说。 贾家晚饭后,章耀阳起身告辞,却被贾爸爸拉住留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关切地问道:“耀阳,你家住哪?一会叔叔送你回家。” “不用的,叔叔,我自己回去。”耀阳低着头轻声回绝贾爸爸的提议。 “耀阳,听小茹说你不读书了,为什么?高三最后半个学期了,你不想考大学吗?”贾爸爸开门见山柔声地问道。 耀阳沉思片刻,低声又无力地回答道:“想……” “你想考大学,为什么不读书了?”贾爸爸语气轻柔地追问道。 “阳阳,你告诉叔叔阿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和爸爸妈妈闹情绪?”贾妈妈坐在耀阳身边,抬手轻轻抚着耀阳的后背,安抚着耀阳问道。 “我……”耀阳欲言又止。 “不着急,孩子,慢慢说……”贾爸爸鼓励道。 耀阳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都去世了……” “啊……对不起……阳阳……”贾妈妈搂着耀阳的肩膀,心疼又歉疚地说:“那你现在和谁生活?” “我一个人……”耀阳决定隐藏起在牢里的小姨。 “你是不是生活上遇到困难了?是不是没钱上学,所以才不去读书?”贾爸爸伸出手拉住耀阳的手问道。 “不是……就是突然就不想读书了……”耀阳低垂着头。 “傻孩子,还有半个学期,你就步入大学了,为什么不坚持一下?你不能将你辛辛苦苦坚守到现在的学生生涯拦腰斩断啊,这可是关乎你一生的大事。”贾爸爸语重心长地。 “你再努力半年,你的人生就不一样了,你是男孩,以后要肩负很多责任,不要因为一点点挫折,就放弃自己的理想。孩子,你好好想想叔叔的话对不对?” 耀阳多少年没有感受到长辈的关爱,面对贾家父母,耀阳一瞬间如回到了四岁前的光阴,有家,有温柔的妈妈,慈祥的爸爸。这份缺失了十几年的爱与温暖,在这一刻又再一次感受到,一时间,耀阳百感交集,心潮汹涌,多日来无助的精神压力一下子松懈下来,禁不住伏在膝上啜泣起来。 “哭吧……孩子,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不怕,有叔叔阿姨在,不怕啊……”贾妈妈见耀阳低泣地颤栗着身子,也落下泪来,轻轻拍着耀阳的背心。 “我爸爸妈妈在我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住在西海市。我这次来苏阳城,是来找我爸爸小时候在这生长生活的印迹。我爸是孤儿,在苏阳城吃百家饭长大的,我太想我爸爸了……”情绪平复下来的耀阳向贾家父母娓娓道来自己的身世。 “西海市……离我们这很远啊,孩子,你现在住在哪?”贾爸爸问道。 “住梅花巷的旅馆里……” “走,叔叔去帮你把行理取了,今晚就住叔叔家,明天去买票,叔叔送你回西海学校。”贾爸爸站起身来。 “不用,叔叔,我就住那,不麻烦您了。” “不行,你还是个学生,住旅馆不安全,现在就去取行理,走……”贾爸爸执意拉起耀阳。 “对,赶紧去取行礼,阿姨给你铺床,早去早回。”贾妈妈催促着。 贾韵茹坐在沙发上,怜悯着耀阳的身世,哭红了眼睛。 第17章 返校 章耀阳睡在贾家干净温暖的床上,闻着被套上微微的洗衣液的香味,这些天来的疲劳和精神煎熬,在这一刻一扫而空。章耀阳迅速沉睡,入梦来,梦里,贾家父母和自己爸妈的容貌,反复重叠起来,似乎是同一对父母般,爱抚着梦里的章耀阳。 贾家早餐的餐桌上,摆满了苏阳城各种的当地小吃,贾妈妈一一夹给耀阳道:“来,阳阳,你每一样都尝尝,这些都是苏阳城的小吃,你看你喜欢吃哪一种。” 章耀阳经过昨晚精神上的放松,又睡了一个好觉,心情也晴朗起来,精神好,整个人都阳光了,棱角分明的五官,愈发的帅气俊朗,看的贾韵茹小脸一片飘红。 “谢谢阿姨,都很好吃……”章耀阳嚼着嘴里的食物,露出笑容,眼里渐渐有了光亮。 贾爸爸匆匆从外面回来,一进家门就说道:“耀阳,我买了今晚九点的车票,一会吃完早餐,我们一家人出门走走,我带你看看苏阳城的风景,中午我们在外面吃。” “好啊,太高兴了。”贾韵茹开心地举起双手赞同。 “谢谢叔叔……”耀阳眼底蕴含着对贾家父母的感激。 人与人的相遇相知,大概真的是一场缘分,缘分到了,陌生也能迅速成为或亲或友的情谊,会毫无保留地接纳与付出,只为这一场遇见。 贾家父母,对章耀阳这个身世可怜的孤儿,倾注了全部的善意和关爱,只为自己也为人父母,能感同身受孩子的脆弱和无助。 贾家父母,带着自己的女儿和耀阳,游览在春光明媚的苏阳城中,愉悦而温馨。 贾韵菇脚伤还没好,耀阳负责用自行车推着韵茹走。贾爸爸屡次要替耀阳推车,都被耀阳拒绝了,贾韵菇起哄道:“就让耀阳哥哥推,推累了,他就会记住我了,咯咯咯……” “你这孩子,就调皮……”贾妈妈宠溺地用手指戳了戳女儿的额头。 章耀阳呡着嘴轻轻笑着。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分别的时刻就在眼前,临去车站前,贾妈妈搂着高过自己半个头的耀阳,心疼地说道:“阳阳,好好努力,争取考个好大学,等你考完了,我让叔叔去接你回家来,好不好?” 耀阳心里一阵潮湿,轻轻地点了点头。 “阳阳,以后就当这里是你的家,如果你不嫌弃,我和叔叔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小茹是你的妹妹,可以吗?”贾妈妈征询着耀阳的意见,眼里的泪滴了下来。 “妈妈……爸爸……”章耀阳在这一刻,不自主地跪了下来,对着贾家父母,流着泪边叩头边喊着爸爸妈妈。 贾家父母边抹泪边拉起耀阳,怜惜地道:“起来,孩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哥哥……”韵茹依进耀阳的臂弯里,抬头看着耀阳的眼睛道:“加油哦,一定要考上大学,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耀阳疼惜地看着韵茹,坚定地点点头。 经过一夜的车程,第二天十点后,贾爸爸带着耀阳,回到了耀阳的学校,老师们见耀阳返校,每个人都十万分的欣慰和开心,班主任拉着贾爸爸的手,一再地道谢:“贾先生,真的万分感谢您,您帮我们挽救了一个优秀的学生,太感谢您了。” 至此,贾爸爸才了解到耀阳是个如此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贾爸爸双手合十,拜谢苍天:“感谢老天爷,让我遇上阳阳,也请老天爷护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贾爸爸临回苏阳城前,一再叮嘱耀阳:“阳阳,要努力冲刺,不能懈怠,周末打个电话回家报个平安,爸爸妈妈和妹妹都会挂念你的,等高考时,爸爸妈妈来陪你,要加油!” “嗯嗯……”耀阳频频点头答应着,依依不舍地将贾爸爸送到学校门口。 贾爸爸掏出一沓钱来,住耀阳的口袋里塞,边塞边说道:“不要节省,一定要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不要……不要……爸爸……我有钱……”耀阳连忙推开贾爸爸塞来的钱。 “听话,你哪来的钱,拿着,你考个好大学,就是给爸爸最好的回报……赶紧回教室去,有什么事打电话回家,爸爸妈妈全力支持你。”贾爸爸威严地嘱咐着。 “谢谢爸爸……我一定努力,您放心……”耀阳眼里闪着泪光。 “好了,爸爸走了,有时间爸爸就来看你,你好好学习,不要分心,想爸爸妈妈了就打电话,再见哈……”贾爸爸抱了抱耀阳,挥挥手赶去车站回苏阳城。 章耀阳站在校门口,望着贾爸爸远去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第18章 如愿以偿 高考的时刻如期而至,贾家父母特意从苏阳城赶来西海市,陪耀阳高考。 贾妈妈穿了件绿色的旗袍,预祝耀阳高考一路绿灯,旗开得胜。 贾爸爸订了民宿,忙着给耀阳煲汤做好吃的。 高考三天,耀阳感受到前所未有贾家父母给予的亲情和爱护,耀阳感恩于怀,卯足一股劲,在考场中超常发挥,耀阳对自己的答卷充满了自信。 三天紧张的高考落下帷幕,出考场那一刻,所有的考生都欢呼着涌出校门。耀阳灿烂地笑着,和等在考场校门外的贾家父母热烈拥抱。 贾妈妈心疼地摸着耀阳的头说道:“阳阳,累不累?” “妈妈,不累。”耀阳笑的眯着眼,摇摇头回答道。 “哪能不累,走,阳阳,回民宿,晚上爸爸做几个好菜,陪爸爸喝一杯。”贾爸爸轻拍着耀阳的后背,疼惜道。 “好,谢谢爸爸……”此刻的耀阳,全身心沐浴在贾家父母的疼爱中,温暖而快乐。 民宿的餐桌上,贾爸爸举起杯:“来,一起举杯,庆祝咱们的阳阳高考顺利结束,也祝阳阳考上理想的大学,干杯!” “干杯!”贾妈妈举杯。 “谢谢爸爸妈妈,干杯!”耀阳举杯。 贾家父母和耀阳的晚餐,温馨而亲情浓浓。 陪考结束,贾家父母先回了苏阳城,耀阳要和同学聚一聚做个告别,所以会晚几天回苏阳城贾家。 贾家父母回去的第三天,耀阳去了西海市第一监狱,探监小姨李艳。 当李艳坐在耀阳面前的时候,隔着探视室的玻璃,耀阳差点没认出小姨。李艳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显的瘦骨嶙峋,瘦下来的李艳,愈发像耀阳的妈妈李丽。 见小姨这般变化,耀阳一瞬间泪流满面,禁不住哭出声来。 李艳拿起面前的话机,用手指了指耀阳面前的话筒。 耀阳拿起话筒,泣不成声地低声唤着:“小姨……小姨……” “阳阳……乖……不哭啊……”李艳也泪流满面起来。 “阳阳……不哭了啊,小姨没事,放心。高考结束了吧?考的好不好……”李艳抺了一把眼泪,关切地问耀阳高考的事。 “唔……结束了……考的还好……”耀阳哽咽着。 “那就好……来,抬起头来,让小姨看看你……” 耀阳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来望着小姨。 “挺好,我家阳阳长成帅小伙了……”李艳望着耀阳棱角分明帅气的五官,和坚毅隐忍的眼神,李艳欣慰地露出了笑容,叮嘱道:“阳阳,小姨不能照顾你,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啊,上了大学,好好学习,不要挂念小姨,小姨在这挺好的。” “小姨……我……对不起……”耀阳歉疚地垂下头,眼泪大滴大滴地滴在自己的腿上。 “阳阳,不准瞎说话,你有出息了,就是小姨最大的骄傲……”李艳斥责着耀阳,生怕耀阳说错了话。 姨甥俩短暂的探视,都哭成了泪人。 耀阳回到了苏阳城贾家,享受着缺失的家庭温暖。 白天,耀阳帮妹妹韵茹补习功课。晚上,陪贾家父母饭后散步。 耀阳是个极聪慧懂事的孩子,在贾家度假期的日子里,家里的大小家务都抢着做,贾妈妈又开心又心疼,嗔怪着耀阳道:“阳阳,你歇歇,看看电视,这点家务妈妈能做好。” “妈妈,我帮你做,平时我又不在家,现在放假,就让我多做点,您歇歇。”耀阳边做着家务边对贾妈妈说。 贾家父母,得此子,真的打心眼里欣慰和高兴。 大学录取通知书很快就寄到了贾家,看了耀阳的分数和录取的学校,贾爸爸一脸不可置信,生气地责问耀阳道:“阳阳,你为什么会填苏阳大学?你的分数完全可以上西海大学,为什么?” “啊?阳阳,你怎么回事啊?当初我们就建议你填西海大学的,你怎么填的苏阳大学?”贾妈妈急的直跺脚。 “爸爸、妈妈……我想离你们近一点。”耀阳笑着说,并安抚贾家父母道:“苏阳大学也很好的,放心吧,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耀阳调皮地自我调侃着。 “唉!你这孩子,你这分数上苏阳大学可惜了。”贾爸爸叹息着抖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 “阳阳……傻孩子……”贾妈妈怜惜地抚着耀阳的后背。 “哦……太好了,这样以后周末哥都可以回来住了……”韵菇欢呼起来。 贾家父母还沉浸在深深的可惜中,耀阳和韵茹相视一笑,快乐的神情不加掩饰。 第19章 烂人重现 苏阳大学四年,耀阳认真学习着,周末回贾家,假期的时间做暑假工,抽时间也回西海探视小姨。李艳也渐渐放平了心态,安心服役,哪怕有一丝减刑的希望,李艳都愿意去抓住。 大四最后一年,耀阳开始出社会实习。贾爸爸建议耀阳读研,耀阳也着手准备着读研。 实习一旦开始,空余的时间就不会很充裕,耀阳决定去西海探视小姨,并告诉小姨自己的近况和之后尽可能抽空来看小姨。 探视结束后,耀阳突然想念起西湖社区来,想念那个小姨经常打麻将的麻将馆和和善的殷婶。耀阳决定旧地重游,顺便去看望一下殷婶。 西湖社区,还是老样子,不同的是东街口那家麻将馆被查封了,大概违法经营被举报了。 殷婶的麻将馆依旧响着“噼里啪啦”打麻将的声音,唯独再没了小姨李艳的身影。当年小耀阳第一次做好饭送下来给小姨的场景,似乎还在昨日。今时,却已物是人非,耀阳站在殷婶的麻将馆门口,望着熟悉的麻将馆,一时间竟想的痴了。 “你是……阳阳?……”忙着给麻友添茶水的殷婶注意到门口的耀阳,定睛看了又看,来到耀阳面前,不确定地问道。 “殷奶奶好……”耀阳心绪一片低落。 “哎呀……真的是阳阳啊……哎哟……孩子,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咋都不回来瞧瞧我们,我们都想你啊,孩子……”殷婶拉着耀阳的手抹着泪,这个苦命的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 “阳阳……你好吗?你是不是还在读书……”殷婶拉着耀阳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麻将馆里老相熟的街坊邻居,都停下手里的牌,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耀阳:“阳阳……你现在住哪?……” “阳阳……你这些年过的好吗?你小姨还好吧?……” “阳阳……以后多回来走走,我们大家都牵记你……” “谢谢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牵记,我挺好的。”耀阳站起身来,朝街坊邻居们深鞠一躬表示感谢。 “哟!章耀阳?李艳的外甥吗?”一声突兀的尖细的男声在麻将馆的角落响起,格外的刺耳。 众人寻着声望去,只见麻将馆角落坐着一个满脸横肉,小眼塌鼻大嘴的中年男人,个不高,矮圆的一副街痞的混子样。 耀阳不认识此人,也不打算搭腔,殷婶瞟了一眼这个男人,一脸的鄙视嫌恶之态,扯了扯耀阳的衣袖,低声说:“别理他。” “章耀阳,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个矮圆的街混子起身朝耀阳走过来,仰着头盯着耀阳的眼睛问道。 耀阳冰冷地看着面前这个矮冬瓜般的猥琐男,一言不发。 “得了,周顺义,阳阳还是个孩子,你跟孩子说什么劲。”殷婶侧着身挡在耀阳和这个叫周顺义的人面前,像个护崽的母鸡般,护着身边的耀阳。 “老婆子,你给老子起开。”周顺义伸手将殷婶扒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见殷婶被扒的一个踉跄,耀阳连忙伸手扶住殷婶,并将殷婶拉到自己身后,用冰冷的口气问面前的周顺义道:“你是谁?” “哈哈……我是谁?你小姨没告诉你我是谁吗?我是你姨父,李艳的老公。”周顺义恬不知耻地说道。 听站在面前的男人就是毁了小姨一辈子的那个街痞,耀阳怒从心起,两眼快喷出火来,恨不得撕了面前这个丑货。 “小子,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那就把李艳的财产交出来吧。”周顺义一脸无赖样。 “李艳哪有财产,她的房子都被法院拍卖赔给人家了……” “是啊,李艳多年没工作,房子还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她哪来的财产……” 街坊邻居七嘴八舌地说着。 “你们闭嘴,你们知道什么?我当初每年给她寄钱,一寄就是十来年,她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肯定有剩,剩下的也肯定给了她这个外甥了。”周顺义笃定地说道。 “你这个人咋昧着良心说话,当初李艳跟我们大伙说的,你每年就寄三五千块钱,哪够用,都是耀阳家房子出租的钱供李艳和耀阳做生活费。”殷婶气愤地指责着周顺义。 “老婆子,你闭嘴,别说我没警告你,当心我一把火燎了你这麻将馆。”周顺义恶狠狠地威胁着耀阳身后的殷婶。 耀阳渐渐明白眼前这个街痞子的用意,是奔着敲诈勒索来的,耀阳的眼神越来越冰冷。 第20章 一步错 李艳是家里的幺女,父母和柔顺的姐姐都宠爱着李艳,造成李艳性格娇纵任性。 李艳从小顽劣,也不是读书的料,混了个初中,就和西湖街道上一帮同样顽劣街混子一起玩。为这事,李艳的父母没少操心,可惜李艳性子野,父母越说教她越往外撒欢,打架斗殴,混的不亦乐乎。 李艳十八岁这年,就和街混子周顺义早恋了,还大张旗鼓地将周顺义带回家,郑重其事地宣布自己的爱情,气的李艳父亲用扫把将李艳和周顺义打出门外,并歇斯底里地吼道要和李艳断绝父女关系。李艳梗着脖子回应说断就断,李艳母亲气的捂着胸口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没有了父母的约束,李艳愈发的无所顾忌,和留着披肩发的周顺义,将头发烫了,并染的火红;整天在西湖街道上招摇过市,并租了间房同居起来,之后因没有收入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了房,李艳只好住进了周顺义的家。 大学毕业回来的李丽,见母亲卧病在床,父亲头发白了大半,伤心不已,问明原由,李丽上周顺义家要人,却被周顺义父母挡在门外,并毫不客气地说:“你妹妹现在是我周家的人,在我家吃,在我家住,你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想将人要走,那是不可能的。” “她还小,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这样……”李丽生性弱柔,除了流眼泪,没有其他的办法。 “不小了,十八岁,成年了,也能生孩子了,等来年给我们周家生个孙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周顺义的母亲,用肥胖的身躯堵在大门口,张着厚嘴唇,斜睨着只会抹眼泪的李丽。 “你们让我见见我妹妹,我问问她是怎么想的。”李丽语音略带哀求。 “她不在家,你的话我们给你带给她,你就回吧。”周顺义瘦的像麻杆一样的父亲,扒在老婆身后,眨巴着绿豆般的小眼睛,翻着一对朝天鼻孔对李丽说。 “艳子……艳子……我是姐姐,你出来,跟我回家……”李丽站在周顺义家的大门口喊着李艳。 周顺义母亲见李丽突然喊起来,连忙将挡在身后的自家男人一推,闪身进了门,并迅速关上大门,任由李丽在门外喊破喉咙,也不再搭理。 躲在房间里的李艳,对周顺义做个鬼脸,并毫不在乎地说:“管她呢,我就是不回去……” “对,别理她……”周顺义一把搂住李艳,附和着。 李丽哀哀地哭着回家,在家楼下遇到开麻将馆的殷婶,殷婶心疼地拉着李丽,一边给李丽擦眼泪,一边关切地道:“丽儿,怎么了?别哭,孩子,别哭……” “殷婶……”李丽叫一声殷婶,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艳儿她……学坏了……” “丽儿啊……孩子,你也别太难过,你妹妹那性格,要吃了苦才会改,你急也没用,好好照顾你爸妈,别让他们伤心上火。”殷婶不停地安慰着李丽。 “乖孩子,别哭了啊,擦干眼泪,开开心心回家,别再让你妈妈伤心了,现在只有你,才是你爸妈的安慰。” “嗯……我知道了……”李丽用衣袖擦干眼泪,和殷婶道别,忧心忡忡地回家去。 “唉!”殷婶叹息一声道:“两个孩子,一个天一个地,同爹娘生的,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李家妈妈心脏本来就不好,被李艳一闹腾,直接卧病在床,加之心情沉郁,病情一天比一天重,李丽三番几次去周顺义家门口喊李艳,都吃了闭门羹。 李家妈妈弥留之际,嘴里一直叨叨着李艳的名字,李丽最后一次去找李艳,并说出妈妈病危,想见李艳最后一面。李艳却根本不相信,躲在周顺义家毫不在乎地说:“想骗我回家,哼!当我傻啊。” “就是,玩这样的小伎俩,别理她……”周家一胖一瘦父母两应和着李艳,嘲讽般地咧嘴一笑道。 李家妈妈带着对小女儿的爱恨咽下最后一口气,只到李丽抱着妈妈从火葬场剩下的骨灰回到西湖街道时,正在街上游荡的李艳才知道妈妈是真的没了。李艳顿时如五雷轰顶,冲上前,跪在李丽面前,望着姐姐手上的骨灰盒,眼泪如决堤的河坝般疯涌了下来。 李丽冷眼看着跪在眼前蓄着火红爆炸发的街混妹妹,轻声地语气里满是怨恨地说:“你现在满意了?妈妈终于被你气没了。” “妈妈……”李艳哀嚎出声:“妈妈……妈妈……” 李丽面色苍白,绕过李艳,不再看李艳一眼。 李艳跪在自家的大门外一天一夜,已经哭哑了声音,眼泪似乎也流干了,不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是否有愧疚? “你走吧,从今以后,你和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生是死,你是生是死,都各安天命。”老伴走后,李家爸爸一夜白头,衰老的背也佝了,他开了大门,和李艳划清界限后,并冷漠地转身关上了大门,李艳瞬间晕倒在地。 第21章 李家爸爸去世 李艳被周顺义抱回了周家,经过几天的休养,李艳的身体又恢复了过来,和往常一样,李艳又和周顺义在街上游混了起来,并变本加厉地斗殴闹事,被三番五次地送进派出所受教育。民警也上李家的门,调查李艳的情况,李家父亲都是一口应答道:“我没有这样的女儿,政府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都与我无关。” 李丽顺利地工作,顺利地和大学同学章雨霖结婚生子。小夫妻勤勤恳恳,在儿子耀阳三岁的时候,又买了房子,一家三口和美地过着日子。 李家爸爸心情忧郁,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天,李家爸爸趁女儿一家来陪自己过周末,将女儿女婿叫到面前,并拿出房本和一对翡翠挂件,还有一沓现金,对女儿女婿说:“丽儿,霖儿,爸爸一天比一天老了,记性也不好,有些事,爸爸要先交待一下。” “爸……你这是干啥?”李丽听爸爸这话,心里难受,眼圈顿时红了。 “是啊……爸,你不老……”章雨霖安抚着岳父。 “孩子,事情迟早要交待的,不难过,听爸爸说……”李家爸爸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虽然艳儿不学好,但终究是我和你妈妈的女儿,你的妹妹。等我百年后,这个房就留给你妹妹,她太年轻了,不懂事,今天做的蠢事,以后都会得到惨痛的教训,我怕她无家可归,到时候,我和你妈在下面也不得安宁……” “这对翡翠挂件,是我们李家祖传下来的传家物件,你和你妹妹各拿一件。另外,这里有三万多块钱现金,给你和霖儿当这房子没分给你们的补偿……” “爸……我们不要钱,房子我们自己有,你就都留给妹妹,我们没意见……”章雨霖体谅地表态。 “爸……我们有房,我们就拿块翡翠,其他的都给艳儿……”李丽也赞同自己丈夫的决定。 “丽儿……霖儿……你们听我的,钱你们拿着,房子留给她就可以了,只要她不流落街头,她就饿不死。”李家爸爸坚持自己的决定。 人活着,心里一定要有个念想,或放个人在心上,不然,就没了生趣,一个人生趣没了,生命的灯火,也渐渐暗淡,并耗尽熄灭。 李家爸爸,在交待完后事后的某个晚上,安静地逝去。直到第二天傍晚,李丽回家探望父亲,才发现爸爸已死亡多时,李丽接二连三失去双亲,伤心过度,悲痛地一下子病倒了。 李家父亲突然的去世,李艳似乎麻木了般,连眼泪都流不下一滴,她木然地跪在父亲的遗像前,满脑空白。 李艳搬回离开了六年的家,这个家,曾经温馨欢乐,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和柔顺的姐姐。然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叛逆任性,父母也不至于早逝,李艳悔悟了,伏在爸爸妈妈的床上,哭到撕心裂肺,然而,所有的追悔,再也换不来失去的亲人。 一夜间,李艳似乎长大了,又似乎颓废着,她不再上街游荡,却去了殷婶的麻将馆,没日没夜地搓起麻将来。 章雨霖想修复妻子与妻妹间的关系,奈何妻子李丽毫无宽恕李艳的念头,李丽又卧病在床,章雨霖也就不敢提及李艳;而是隔三差五背着妻子,给李艳送点钱,李艳也毫不客气,每次都照单全收,然后没心没肺地喊号子般地:“谢谢姐夫……” 周顺义想搬来和李艳同居,李艳没有同意,为了这个街混子,父母相继因自己的任性过世,李艳怎么可能让父母讨厌的周顺义搬进家来住。 然而,周顺义的父母不乐意了,上门和李艳吵了几次,并扬言要和李艳断绝关系。 周顺义却不顾父母的反对,依然舔着脸哄着李艳,李艳只顾一头扎进麻将馆里,对所有的事一概不管不顾,包括自己当初一心奔赴的爱情。 随着下海掏金的人越来越多,街上的街混子也渐渐少了,周顺义憋不住了,准备和小兄弟南下发财去。 这天一大早,周顺义屁癫癫地跑来敲李艳的门喊道:“艳子……艳子……开门……” “叫魂啊?一大早。”李艳开了门,挡在门口,一脸倦容不耐烦地责怪道。 “艳子,我中午就要和强子去南方了,来给你辞个行。”周顺义讨好地将脸凑前来,却被李艳一把推开道:“你爱去哪去哪。” “艳子,你就在家好好等着,等我发了财,我就来接你去享福,等我回来。”周顺义依依不舍地告别。 “说完了?说完我睡觉了。”李艳转身抨上门,留周顺义在大门口直跺脚,并喊道:“艳子,你是我老婆,要等我回来,我会寄钱给你的。” 周顺义怀揣发财梦南下去了,李艳继续沉迷在殷婶的麻将馆里。李丽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耀阳懂事地摸着妈妈的头,乖巧地说:“妈妈……阳阳乖乖……” 李丽搂过儿子,望向窗外,似乎看见自己的爸妈,在天上对着她微笑…… 第22章 耀阳屈意迎合周顺义 看着周顺义一脸无赖样地仰着头盯着自己,章耀阳紧握拳头的手指关节抻的发白,眼里的寒冰越聚越浓,攥紧的眉头微微跳动着。 “怎么?见了姨父也不打招呼,李艳没教你礼节?”周顺义用长辈训斥小辈的口吻说道。 章耀阳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定,瞬间舒展开拳头,眼睛里寒冰隐去,挑了挑嘴角,轻声叫道:“姨父……” “对了,这才是文化人,我们本就是亲眷,嘿……”周顺义得意洋洋地咧着满口大黄牙笑道:“耀阳,饭点到了,陪姨父吃饭去。” 周顺义摇着肥圆的身躯,往麻将馆外走去。 殷婶紧张地拉住耀阳的手,对耀阳焦急地摇摇头,示意耀阳不要去。 耀阳拍了拍殷婶的手背,轻声安慰道:“殷奶奶,没事,放心,我晚点再来看您。” 耀阳和麻将馆里的乡邻打了声招呼,跟在周顺义后面而去。 麻将馆里,一片为耀阳担心的低语声。 西湖街道上最好的饭店里,周顺义大吃大喝着,像是饿了多日般地狼吞虎咽着。耀阳热情地给周顺义杯里倒满酒:“您吃好喝好……” “唔……耀阳……你也吃,来,这大鸡腿给你……”周顺义扯下一只鸡腿,递给耀阳,耀阳忙站起身来,恭敬地拿碗接住,并客气地道谢着。 “耀阳……你也喝一杯……”周顺义端起酒杯,仰脖“滋溜”一声饮尽。 “我不会喝酒……”耀阳婉拒道。 “男人,要会喝酒,要会泡妞,才能享尽人生乐趣……”周顺义几杯酒下肚,开始话多起来。 “当年我离开你小姨去到广元市,那时候,钱是真好挣……男人有钱了,腰杆子都直了。吃喝玩乐……那日子,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周顺义回忆着那年的灯红酒绿。 “您那时为什么不把我小姨接去?”耀阳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想接你小姨去的,你小姨不肯,我也乐的逍遥……只要有钱,外面什么样的女人不往我身上扑?”周顺义得意地撕咬着手里的烧鸡。 “之后您为什么要和我小姨分手?”耀阳眼里的寒冰又起,斜睨着吃的满嘴油的周顺义。 “我和你小姨分开太久了……再说了,外面的女人,哪个不比你小姨温柔,她们年轻又风骚,我不能在你小姨一棵树上吊死……” “我小姨为了你,失去很多,你是知道的。” “情出自愿,没人逼她……她自己不安分,要是安分等我……现在我回来了,也能陪她。谁知她识人不清,杀人又进监狱,呵……”周顺义嘲讽着。 “呯!……”耀阳一拳砸在餐桌上,震的周顺义一个激灵,正要翻脸,耀阳忙道歉道:“对不起,我想到那个姓沈的了,他毁了我小姨。” “所以说,你小姨就是个胸大没脑的蠢女人,找了个没本事的赌鬼,把自己全搭进去了。” 章耀阳的脸色变的铁青,捏在手里的筷子“啪”的断成两截。 酒足饭饱后,周顺义已经半醉,心满意足地哼叽着要和耀阳金兰结义。 章耀阳结了账,搀着摇摇晃晃的周顺义,将周顺义送回周家。 周家住在一楼,这个小区的一楼,相当于一楼半,一楼下是车库,所以一楼半的台阶相比其它楼层要高半层的台阶。 章耀阳像拖了只死狗般将酒劲上脑醉的瘫软的周顺义架到周家门前,累的大喘着气叩响周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周顺义的瘦杆爸爸,一双睁不开的绿豆眼和朝天的猪鼻,见儿子醉成死猪般,开口就骂道:“龟儿子,就知道喝喝喝,哪一天喝死了你算了……” “哎呀……祖宗呀,又喝醉了……”周顺义愈加肥胖的妈妈一把推开麻杆般的丈夫,冲出门来,试图将瘫在地上的周顺义使劲拉起来。奈何周顺义太重,肥妈拉的自己一个踉跄,扑倒在周顺义身上,压的周顺义“哼叽”一声,“哇”地吐了一大摊在肥妈的身上,气的肥妈大叫道:“哎哟喂,脏死了……死老头子,还在那看什么,赶紧扶我起来呀……” 周家瘦杆爸吓的慌忙去拽自已的肥老婆,根本拽不动,累的瘫坐在地上直喘气,周家一家三口,滚在一块,铺了一地。 章耀阳深深地嫌恶,绕开地上扭动的一家三口,直径下楼而去。身后,周家父母,费劲力气,骂骂咧咧地将死了般沉的周顺义拖进了家门。 第23章 耀阳养赌周顺义 周顺义成了殷婶麻将馆的常客,坐在以前李艳常坐的那个位置上,殷婶虽然嫌恶周顺义,但开门做生意,嫌恶归嫌恶,还是要接待周顺义这样的牌客。 耀阳回了苏阳城实习,假日的时候再回西海探望小姨,去西湖街道看殷婶,自从见过周顺义,章耀阳回西湖街道有点频繁。 又一个假日,章耀阳出现在殷婶的麻将馆里,笑意盈盈地和殷婶打过招呼,便站在周顺义的身后,故作亲热地喊了声:“姨父……” 周顺义摸起一张麻将牌,并回应耀阳道:“回来啦?” “嗯……”耀阳看着周顺义手里的白板答道。 “李艳在里面怎么样?还好吧?”周顺义伸着脖子看对家打下来的牌问耀阳道。 “她都还好。”耀阳挑了下眉头,眼里的光骤然冷冽。 “你跟她说了我回来的事吗?”周顺义碰了一张牌继续问耀阳。 “说了,小姨哭了……”耀阳语气冷漠道。 “呵……这个小辣椒,还有点良心,心里有我……”周顺义有点自得地说。 “中午了,姨夫,我请你吃饭。”耀阳主动邀请周顺义。 殷婶满眼忧郁地看向耀阳,欲言又止。 “行,我也饿了,吃饭去……”周顺义推开面前的麻将牌,站起五短圆肥的身躯,伸长两只手,抻了抻腰,理所当然地往西湖街道上的饭店走去。 耀阳嘴角带着暗讽的笑,跟在周顺义身后,经过殷婶面前,见殷婶焦虑的眼光看着自己,耀阳伸出手抚了抚殷婶的手臂,点点头用坚定的眼神安抚殷婶。 又一顿酒足饭饱,直吃到日落西山,周顺义烂醉如泥,章耀阳照例将醉的死沉的周顺义架回周家。 周家一胖一瘦的父母,照例开了大门骂骂咧咧地将醉倒在大门口的周顺义费老力地抬进家门。 章耀阳回到殷婶的麻将馆,留了几百块钱在殷婶的柜台上,并对殷婶说:“殷奶奶,明天把这点钱给他。” “给谁?”殷婶接过钱,一脸疑惑地问。 “周顺义。”耀阳冰冷地吐出这个名字。 “为什么给他钱?阳阳,他害的你小姨还不够吗?”殷婶情绪激动起来。 “殷奶奶,你听我的,这钱给他。”耀阳伸手按住殷婶的手背,坚定又温柔地望着殷婶道:“殷奶奶,相信我……” 殷婶望着耀阳的眼睛,似乎读懂了耀阳的用意,又似乎没明白,但是耀阳坚定的眼神,不容殷婶怀疑,殷婶轻轻点了点头,将钱收进抽屉。 第三天,周顺义肿着一对金鱼眼泡,来殷婶的麻将馆搓麻将。 “呐,你的钱……”殷婶将耀阳留下的钱“啪”地扔在周顺义面前。 周顺义没明白究竟,一时愣住了,拿起钱搓开问殷婶道:“这是什么钱?” “前晚阳阳放我这,给你的。”殷婶冷着脸,转身边走边没好口气说着回到柜台。 “哦?……耀阳给的?哈……这小子不错,有良心,比他小姨有良心,可以……”周顺义点着手里的钱,心花怒放地嘟囔道:“有个这样的好外甥,不愁以后没钱搓麻将了……” 玩物终会丧志,何况如周顺义这样的烂人来说,原本就无志可言。周顺义游手好闲,啃着老,天天麻将桌上度日。 章耀阳一边实习,一边准备考研,还要往返苏阳城和西海之间,探视小姨,却在李艳面前只字不提周顺义。探视完小姨,又赶去殷婶的麻将馆请周顺义吃饭,每次吃到天黑,又得负责将醉的半死的周顺义送回家。然后回到殷婶的麻将馆,留下几百块钱给周顺义。 春来暑往,一年的时间过的飞快。 周顺义不愁吃喝,不愁打麻将的钱,活的愈发的肥圆油腻。 章耀阳忙的陀螺般飞转,消瘦了,贾家父母心疼耀阳,一有空闲,就将耀阳叫回家,极尽所能地给耀阳食补。 贾韵茹已经上到高三,准备高考,小姑娘出落的更加的白皙漂亮,和章耀阳的兄妹感情也愈加的亲密。小女孩的心思,大概只有自己的妈妈知道,贾妈妈看在眼里,心里却是非常欢喜,但不露声色,这双儿女,是上天带给贾家最好的礼物。 时光流动,计划和变化也在进行着,努力的人,终能变现自己的愿想,就算有变动,也阻止不了计划的进行。章耀阳亦是如此,脑里的谋动,正一点一点地向结果靠近,只需再推一把力,就能达到预期的目的,那将是完美的,期待吧。 第24章 恶性不改 冬夜的西湖街道格外的寒冷,又一个周末,章耀阳带着一身冷风,匆匆赶到殷婶的麻将馆里,径直朝周顺义走去。 “姨父,我来和你道个别,我要考研了,接下来的半年多时间,我就没空来这了。”章耀阳站在周顺义身后,轻言细语地说。 “哦……你大半年不来,我打麻将的钱怎么办?”周顺义眼皮也不抬一下,盯着面前的麻将问道。 “我就为这事来的,我带了五千块钱,留给你打麻将。”章耀阳早已安排妥当。 “哎呀,老周啊,你这是享阳阳的福了,一出手就是五千块。”周顺义下家老张羡慕地说道。 “就是啊,老周,你这是坐享其成了。”对家容姐调侃道。 “哼……脸皮真厚,呸……”坐在柜台里织毛衣的殷婶嫌恶地轻啐一口。 “外甥孝敬姨父,天经地义的,不是?……”周顺义向章耀阳伸出手掌。 章耀阳连忙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来,毕恭毕敬地送到周顺义手里,并说道:“我买了九点半回苏阳城的车票,我现在就要赶去火车站,姨夫,我先走了,你记得吃饭,别玩太晚了。” “唔……”周顺义理所当然地受用着章耀阳的孝心。 章耀阳和麻将桌上其他三人打了声招呼,来到殷婶的柜台前,和殷婶告别:“殷奶奶,我走了,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天冷了,注意保暖,我空了来看您。” “阳阳,你好好考你的研,这边少过来,钱攒着,以后你还要结婚成家,都需要钱的。”殷婶心疼耀阳给周顺义钱,劝说着耀阳。 “谢谢殷奶奶,我明白,您放心,以后都不用花钱了。”耀阳轻轻拍了拍殷婶的手背,告辞道:“殷奶奶,我走了,要赶车去了,再见,您多保重。” “去吧,孩子,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殷婶抹了抹眼睛,目送耀阳出门投身在西湖街上寒冷的夜幕里。 周顺义怀揣几千块钱,酒虫瞬间爬了上来,几圈麻将搓的心不在焉的,实在忍不住了,便招呼牌桌上的三人道:“走,喝酒去,我请客。” “哎呦,大气呀,有钱请喝酒了。”老张也是个嗜酒的人,听说周顺义请喝酒,连忙响应,将面前的麻将一推,就站起身来。 容姐打着哈欠,抻了抻腰道:“我就不凑热闹了,你们喝去吧,我回家躺被窝。” “我可喝不了酒,一口就倒,老周和老张酒量好,可以喝个痛快。”另一个牌友婉拒了周顺义。 周顺义站起身来,摇着拨浪鼓般的肚子,往麻将馆门外走去,老张兴高采烈地紧随其后。 殷婶无比嫌恶地对着周顺义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垃圾东西……” 冬夜,气温骤降,天空飘起雪花来,街灯下的飘雪,如夏夜的飞虻般铺天盖地起来。 周顺义和老张,热火朝天地刷着火锅,拼着白酒,几杯热酒下肚,两个人得意忘形地划起拳来,你来我往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火锅店的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提醒周顺义和老张道:“二位先生,麻烦你们声音稍微轻一点,谢谢!” “呵……你个丫头片子……老子声音大点怎么了?管的着吗?”周顺义几杯酒下肚,老街痞的嘴脸开始暴露无遗。 “先生,这是公共场合,您照顾一下其他顾客的感受,您声音稍微轻点。”服务员再次礼貌提醒。 “嘿……来,陪哥喝一杯,哥就依了你。”周顺义端起酒杯,凑到服务员面前。 “对不起,先生,我不会喝酒。”服务员婉拒周顺义端在面前的酒。 “来……喝喝就会了……”周顺义一把拉住服务员的手臂,酒杯就往服务员嘴上贴去,想强行将酒灌进服务员的嘴里。 “你……放开我……”服务员用力甩开周顺义的手,扭头躲开周顺义贴上来的酒杯。 这边,老张见周顺义动手,借着酒劲,伸出五指,就往服务员的臀部抓了过去。 “啊……臭流氓……”服务员臀部被老张揩油,吓的“哇”的哭出了声,捂着脸往后堂跑去。 周顺义和老张得意的一阵淫笑。 火锅店经理垮着脸过来,问道:“二位先生,什么情况?您二位总不能欺负一小姑娘吧?” “欺负?我们欺负她哪了?你叫她过来讲清楚……”周顺义见火锅店经理来兴师问罪,街混的本性又使了出来,瞪起一双小眼睛,脸上的横肉一跳一跳地。 火锅店开门营生,也不愿多出事端,尽管自己店的服务员被欺负,在事态可控的范围,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算了。 火锅店经理也不想和两个老街痞过多较劲,忍了忍心里的不快,换上一副笑脸道:“不好意思,您二位吃好喝好。” 周顺义见占了上风,不屑地咧着嘴道:“小样,跟我玩横,老子出来混的时候,还没这家店呢。” “老周威武……”老张对着周顺义直坚大拇指。 两个老街痞,推杯换盏,喝的兴致盎然。 第25章 惩恶 周顺义和老张,酒逢知己千杯少,这顿酒,只喝到午夜十二点后才结束,二人早已醉态醺醺,相互搀扶着出了火锅店。 几个小时的飘雪,街道上已经开始积雪,气温也愈加的寒冷了。 周顺义和老张,在西湖街中街分道,各回各家,周顺义哼着不成曲的调,踉踉跄跄地往家走去。 寒冬的午夜,街上冷清的很难见到人迹,周顺义吃饱喝足,过足了酒瘾,酒精的麻痹,即使踉跄着重重摔在地上,周顺义也感知不到疼痛。周顺义像个灌饱了粪水的蛆一样,在地上挣扎蠕动,半晌才爬了起来,继续往家的方向跌跌撞撞而去。 周顺义在家门口的台阶上,耗了半天的工夫,手脚并用地爬上一楼半。周顺义喘着粗气,闭着眼睛,双手抓着栏杆,摇摇晃晃地往家门口凑过去。 周顺义抬手正要拍门,却被黑暗里伸过来的一只脚重重地踹倒在台阶上,并滚下了台阶。 “唔……”周顺义矮圆的身躯,像个烂冬瓜般地磕着一阶阶的台阶翻在一楼的单元门里,顿时晕了过去。 黑暗里,一个修长的黑影,来到周顺义跟前蹲下,手里拎着一块砖。用戴着厚手套的手捂住周顺义的口鼻,举起手里的板砖朝着周顺义的膝盖狠狠地拍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周顺义疼的睁圆了双眼,随即脑袋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周顺义出事了……”殷婶的麻将馆内,人们议论着。 “听说是喝太多了,从他家一楼半的楼梯上摔到了一楼,双腿膝盖骨全摔碎了,后半生要瘫了……” “是啊,幸好有人经过,不然昨晚这么冷的天,准冻死在一楼……” “嗜酒能有什么好事,一不小心,老命搭进去了……” “报应,活该,老天爷有眼……”殷婶双手合十,对着麻将馆门外的天空拜了拜,在心里说道。 “老张,你昨晚和老周一起喝酒,你咋没送老周回去?”容姐问老张。 “我也喝多了,今天睡到上午十点,我以为老周酒量好,不会有事,谁知道出事了,唉……”老张懊悔道。 “殷婶,你有没有耀阳的电话,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耀阳说一下?”老张献媚地问殷婶。 “我没有,你吃饱了撑的没事的话,去周顺义家照顾照顾他。”殷婶没好气地道。 “我就这一说……”老张被殷婶怼的没了声音。 从西海回苏阳城的火车上,章耀阳双手抱在胸前,将衣服上的帽子扣在头上,蜷缩在座位上,闭上眼,嘴角扬起一抹舒心的笑。 车窗外的晨曦,似金线般洒在飞驰的列车上。 远近的风景,在白雪的覆盖中,纯洁的一如处子的肌肤般光亮洁白。 年关已近,章耀阳忙着实习,也忙着考研,还要抽出时间给贾韵茹补习,忙的充实而快乐。 “哥,我想吃糖烧栗子。”贾韵茹朝章耀阳撒娇道。 “小馋猫,你得先把功课做完,我才能带你去吃。”章耀阳开出条件。 “回来再做,我累了,眼睛都看疼了,你看,我睛眼都红了。”贾韵茹委屈地嘟起腮帮道。 “来,我看下眼睛有没有兔子眼那么红?”章耀阳揶揄道。 “快了,再看书肯定比兔子眼还红。”贾韵茹伸出双手,挂在章耀阳的手臂上摇晃着。 “好……好……好……走,买糖炒栗子去,馋猫。”章耀阳对贾韵茹百依百顺着。 两小儿走在苏阳城的十里长街上,开心地笑着,章耀阳宠溺地拉着贾韵茹的手,不让她蹦蹦跳跳,怕雪地里滑倒。 贾韵茹像个挂件般地挂在章耀阳的手臂上,边走边吃着手里的零食。 “小馋猫,吃慢点。”章耀阳伸手帮贾韵茹嘴角的残渣抹去,并疼惜地说道。 “哥,我走不动了。”贾韵茹开始耍起赖来。 “走不动怎么办呢?把你丢街上好吧?”章耀阳和贾韵茹在一起,心情总是特别的好。 “不要,你背我。”贾韵茹拖着章耀阳的手臂,一步都不肯走了。 “你这么大人了,还要背?”章耀阳满眼笑意,看着贾韵茹耍赖。 “我还小……”贾韵茹边撒娇边吃着手里的零食。 “来,上来……”章耀阳满心疼惜,蹲下身来。 贾韵茹得意地扑进章耀阳宽厚的背上。 苏阳城的街上,白雪皑皑,章耀阳背着贾韵茹,踩着积雪,“咯吱”作响,像在演奏一曲歌,一曲爱情的赞歌。 第26章 烟火人家 苏阳城的冬天,在春绿渐浓的时候彻底褪去,一夜花开,又一夜花败,那铺了满地的花瓣,五彩缤纷起来,苏阳城在春光明媚中苏醒。 贾韵茹愈发的努力,熬夜复习成了常态,贾家父母心疼宝贝女儿,又帮不上忙,只能在日常的饮食中加大花样和营养,以供贾韵茹消耗的精力。 章耀阳为了帮贾韵茹复习,也是尽量早点下班回来陪贾韵茹学习,陪贾韵茹冲刺高考。 “阳阳……小茹……把鸽子汤喝了……”贾家妈妈端上炖盅道。 “谢谢妈妈,您赶紧去睡觉吧,太晚了。”章耀阳谢过贾妈妈,催促贾妈妈去休息。 “你们也别太晚了。”贾家妈妈轻轻抚了抚章耀阳的背道。 “好的,做完这页就睡。”章耀阳专心地看着贾韵茹笔下的每一个字。 贾家妈妈见两个孩子专注,也不再打扰,边出房门边轻声叮嘱道:“把汤先喝了再做,冷了就腥了。” “嗯嗯,知道了,妈妈。”章耀阳应答道。 夜已深,窗处的微风吹送着春夜的清香,寂静的空气,只传来贾韵茹笔下的“沙沙”声。 一天的功课终于结束,贾韵茹扔下笔,仰身靠进椅背,闭上酸涩的眼睛,倦容满面。 章耀阳心疼地伸手揉了揉贾韵茹的发顶,贾韵茹顺势斜窝进章耀阳的肩上,拱了拱脑袋,瞬间睡去。 章耀阳心疼地搂着贾韵茹的肩膀,轻轻地拍着,见贾韵茹已经睡去,将贾韵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疼惜地抚了抚贾韵茹沉睡的额头。转身收拾好书桌,关了台灯。关上贾韵茹的房门,去厨房清洗好炖盅,回房睡觉,忙碌又充实的一天结束。 贾韵茹的高考如期而至,贾家父母和请了三天假的章耀阳,都陪在考场外,紧张又充满期待。考场外,挤满了陪考的考生家长和亲人。 “阳阳,小茹能考上大学吗?”贾家妈妈有点担忧。 “你呀,瞎担心,考上固然是好,即使真考不上,也要平常心,大不了再复读。”贾家爸爸宽慰着贾家妈妈道。 “爸爸……妈妈……放心吧,小菇能考上。”章耀阳对贾韵茹信心十足。 三天的高考终于结束,贾韵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考场发挥,心情大好地缠着父母和哥哥,要吃好吃的。 一家四口,兴高采烈地在苏城阳的街道上幸福地笑着。 温馨的时光,在浅浅淡淡的岁月里格外的温暖,贾家的烟火,治愈着章耀阳缺失的爱。 贾韵茹如愿地考进了苏阳大学,成了章耀阳的学妹,贾韵茹调皮地追着章耀阳叫着:“学长……学长好……学长请多多关照……” 章耀阳满眼宠溺地笑着将贾韵茹的发顶揉成草窝状。 临开学前最后一个周末,贾韵茹借口要学前最后的疯狂,缠着章耀阳去爬苏阳山,贾家父母嫌天气太热不愿同行,章耀阳欣然前往。 一大早,天气就开始炎热,刚到苏阳山山脚,贾韵茹就后悔了,满头大汗地嘟囔道:“太热了,早知道去游乐园了。” “自己选的路,就要走完,不准打退堂鼓。”章耀阳憋着笑,鼓励着贾韵茹。 “唉!失算了……”贾韵菇挂在章耀阳的手臂上,鼓着腮帮说道。 “加油爬,到山顶肯定有收获。”章耀阳拉着挂在手臂上的贾韵茹,一起向山顶行进。 苏阳山,苏阳城最高的山,其实也不算高,从山脚向山顶进发,也就半个小时的脚程,山路平缓,爬行也算不上辛苦。 夏季的苏阳城,也是炎热,知了的嘶鸣,更让人觉的燥热。 贾韵茹和章耀阳喘着粗气,历时四十五分钟,终于登上了苏阳城的顶峰。 一阵山风吹来,原本燥热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下来。 贾韵茹开心地张开手臂,对着苏阳山山峰前的广阔山坳,大声喊道:“啊……阳阳哥哥……你好呀……” “你好……小茹同学……”章耀阳也大声地应和着。 “学长……你好……” “学妹……你好……” 章耀阳和贾韵茹,像对山歌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列列的山风吹起贾韵茹的长发,露出贾韵茹白皙泛着粉色的细长颈脖,柔媚的五官,在阳光下通透美丽,迎风而立的贾韵茹,飘然的像落入凡尘的仙子,章耀阳不禁望得呆住了。 “哎……呆头鹅学长,想啥呢?”贾韵茹回眸见章耀阳看着自己发呆,凑进章耀阳面前,打趣道。 “没啥。”章耀阳被贾韵茹一叫唤,回过神来,扭过头,羞涩地笑着。 “没啥?你偷看我。”贾韵茹不打算放过章耀阳。 “你是我妹妹,用的着偷看吗?”章耀阳抬手轻轻敲了敲贾韵茹的额头道。 “是不用偷看,但你刚刚看的发呆了。”贾韵茹揶揄道。 “有吗?”章耀阳不承认。 “嘿……我学给你看。”贾韵茹盯着章耀阳的脸,一本正经地学章耀阳发起呆来。 第27章 情定苏阳山 贾韵茹学着章耀阳,直愣愣地盯着章耀阳的眼睛,都说:相爱的人对视十秒就会沦陷。 空旷的山峰上,一对璧人,从嬉闹到深情的对视,一眼万年,情不自禁地向对方靠拢,情不自禁地奔赴进对方的怀里,生涩的寻找彼此的嘴唇,一吻定情。在这个炎夏的苏阳山顶峰,章耀阳和贾韵茹交付了彼此最纯洁最真挚的爱情与初吻。 “阳阳哥哥,我们一辈子不分开……”贾韵茹羞赧地将红的发烫的脸埋进章耀阳的胸前,喃喃地低语道。 “不分开,我会拉着你的手一辈子不松开……”章耀阳万般疼惜地箍紧怀里的人儿,承诺着一辈子不分离。 “阳阳哥哥……等我,等我大学毕业……”贾韵茹抱紧章耀阳的腰,脑袋像只可爱的小白兔般在章耀阳的胸前蹭擦着道。 “等你大学毕业,我就娶你……”章耀阳将下巴抵在贾韵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回复道。 “嗯……”贾韵茹娇羞地轻笑着。 苏阳山的山风,吹起这对璧人的衣袂,像极了在风中飞舞的双蝶,翻飞旋转,轻盈脱俗。 远处的天空,瓦蓝的没有一丝云带,葱郁的植被和无名的山花,使苏阳山的景色,更加的清晰美丽。 章耀阳轻扶着贾韵茹的纤细腰肢,贾韵茹依在章耀阳的臂弯里,小情侣及目远眺,苏阳山下的城市烟火,正热烈地升腾着。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临近傍晚,贾韵茹和章耀阳回到了家,贾韵茹一进家门,就羞答答地唤着父母,并快速钻进了自己的房里,对于今天和章耀阳情定苏阳山的事,贾韵茹面对父母,还是有点心虚和害羞。 “这么热的天,没中暑吧?赶紧来喝碗绿豆汤,一会吃饭。”贾爸爸关心地道。 “小茹……一回来就躲进房间干嘛呢,赶紧出来喝绿豆汤了。”贾妈妈冲着贾韵茹的房门喊道,并端上来绿豆汤,招呼章耀阳:“阳阳,你先来喝。” “好的,妈妈,我先洗个手。”章耀阳和贾韵茹急速的关系升级,面对贾家父母,也一时找不到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 “来了,我换下衣服……”贾韵茹在房里回应着。 半晌,贾韵茹才出了房门,低着头坐到餐桌前,端起绿豆汤喝着。往日在家,贾韵茹是最聒噪的,今天冷清的有些反常。 “你俩今天爬山玩的开心吗?”贾爸爸坐在沙发里翻着手里的书,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挺好的,我们爬到了山顶,风大,蛮凉快的。”章耀阳喝着绿豆汤回答着贾爸爸。 “哦,天气太热了,不然我和你妈妈也想去爬山的。”贾爸爸接过章耀阳的话说道。 “爸爸,我们秋天再去,等天气凉快些了,我陪你和妈妈去。”章耀阳规划道。 “还有我……”贾韵茹见章耀阳没提她,抗议地抢话道。 “当然带你,等你周末或假日,我们一家人一起去。”章耀阳眼里充满爱意地望着坐在对面的贾韵茹。 贾韵茹瞬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满目含情地低下头,嘴角泛起止不住的笑意。 “对,秋天去,还可以看红枫。”贾妈妈在厨房忙碌着接话。 “妈妈,我来炒菜……”章耀阳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拿着空碗去厨房帮贾妈妈的忙。 “阳阳,你歇歇,我来炒。”贾妈妈心疼章耀阳爬了一天山。 “没事,妈妈,我来……”章耀阳接过贾妈妈手里的锅铲,专注地炒起菜来。 贾家的晚饭,在一片温馨和谐中结束,章耀阳洗完碗收拾好厨房,来到客厅,给贾家父母泡好茶,便坐在贾韵茹的边上,静静地陪着看电视。 贾韵茹今晚反常的安静,让心细的贾爸爸觉察到了,便试探着问道:“小茹,你今天是不是爬山累了?怎么这么安静了,不像你的性格。” “没有啊,我很好。”贾韵茹被爸爸这一追问,连忙辩解道。 “是啊,小茹,你今晚太过于安静了。”贾妈妈端着水杯,呷了口茶说道。 “可能爬山累到了,就不想说话了。”贾韵茹抬手撩了撩刘海,不自然地回答道。 “累就去洗澡睡觉。”贾妈妈催逐道。 “还早,等会。”贾韵茹初尝爱情的滋味,更愿意时刻陪在章耀阳的身边。 章耀阳眼睛盯着电视,思维却在不停地运转着,他在考虑用什么样的方式,向贾家父母坦白他与贾韵茹的爱情。 “阳阳……来,吃西瓜……”贾妈妈递过来一片西瓜,章耀阳正想的出神,没听进贾妈妈的话。 “阳阳……”贾妈妈又喊一遍,贾韵茹连忙用手捅咕了下章耀阳,将章耀阳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章耀阳忙双手接过贾妈妈递过来的西瓜,道谢着。 “你这两孩子,今晚怎么了,一个个魂不守舍的,累了就去洗澡睡觉,别硬撑着。”贾妈妈凝惑地说道。 贾爸爸放下手里的书,转眸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个孩子,若有所思起来。 第28章 耀阳向贾家父母坦白爱情 章耀阳生性是理性的,他不愿意将自己与贾韵茹的爱情瞒着贾家父母,何况贾家父母对自己视如己出,自己更不应该欺瞒他们。 章耀阳下定决心,起身回了房,片刻,章耀阳回到客厅,并恭恭敬敬地向贾家父母鞠了一躬,道:“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和爱护。” “你这孩子,怎么了?好好说这话。”贾妈妈忙起身,便要拉章耀阳坐下。 “阳阳,你是有什么事吗?快坐下。”贾爸爸忧心道。 “爸爸妈妈……我喜欢小茹,想请爸爸妈妈放心地将小茹交给我,我负责小茹一辈子的幸福。”章耀阳恳切地向贾家父母表露自己的心迹。 贾韵茹见章耀阳向自己的父母表白,早已站在了章耀阳的身边,章耀阳紧紧地牵起贾韵茹的手。 望着面前这对璧人,贾家父母既高兴又欣慰,也双双站起身来,眼含泪光地道:“好好好……爸爸妈妈同意你们的。” “谢谢爸爸妈妈……”章耀阳和贾韵茹双双向父母行感谢礼。 “乖,你们要好好的,等小茹毕业,就给你们成亲。”贾爸爸承诺道。 “来,你俩坐下来。”贾妈妈牵了贾韵茹和章耀阳在沙发上坐下。 “爸爸妈妈……这是我西海市房子的房本,这个卡里有四十万,其中三十万是我爸爸的抚恤金,另外十万是这些年的房租。今天我都交给你们,算我给爸爸妈妈敬孝。”章耀阳将手里的房本和银行卡放到贾家父母面前道。 “不可以,我们不能要你的东西,你赶紧收起来。”贾爸爸激烈地拒绝道,并将茶几上的房本和银行卡推到章耀阳的面前。 “阳阳……傻孩子,爸爸妈妈怎么会要你的房本和银行卡呢,你自己收好,只要以后你和小茹过的好,爸爸妈妈比收到任何东西都开心。”贾妈妈说道。 “爸爸妈妈……你们听我说,房本和银行卡你们一定要收,我还年轻,我会努力去挣钱,我会尽力让爸爸妈妈和小茹过上好日子。”章耀阳又将房本和银行卡推到贾家父母面前。 “你这傻孩子,爸妈怎么能收?以后爸爸妈妈百年后,所有的东西都是你们的。”贾爸爸拒绝着。 “爸……妈……你们先收着,替阳阳哥哥保管,他以后要是对我不好,房子和钱就都给我,我拿去挥霍了。”贾韵茹见父母和章耀阳相互推拒着,忙用诙谐的话打圆场。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贾妈妈嗔怪着女儿道。 “我不会给你挥霍的机会的。”章耀阳笑着看向身边的恋人,打趣道。 “那好吧,就先放在我们这,爸爸妈妈替阳阳保管,等你们结婚了,就给你们自己处置。”贾爸爸终于答应下来。 贾家的空气,因为两个小情侣的恩爱更加的甜蜜温馨。 开学季如期而至,贾家父母自从知道两个孩子成了情侣,就不再愿意跟着他们一起出入了,尽量给他们两人空间。 章耀阳送贾韵茹去学校,顺便也回校看望自己的老师。 章耀阳帮着贾韵茹安置宿舍,打扫铺被,忙的不亦乐乎。 同宿舍另三个女同学也到了,相互介绍了一番,其中一个女同学附在贾韵茹的耳边说道:“贾韵茹,你哥哥好帅哟。” 另外两个女同学打趣道:“贾韵茹,她想做你的嫂子,哈哈哈……” “你们真坏……”三个女同学打闹成一团。 贾韵茹紧张地拉住去洗毛巾回来的章耀阳的手臂,抱着不放。 章耀阳宠溺地伸手捋了捋贾韵茹的刘海,柔声问道:“小茹,怎么了?” “我想回家……”贾韵茹撒着娇。 “傻孩子,明天就上课了,周末我来接你。” “但是,我要五天见不到你。” “我抽空就来看你,你认真学习,我努力挣钱,周末来接你,带你吃好吃的。” “可是……我会很想你……”贾韵茹开始感伤起来,眼里闪着泪花。 “小茹乖,我也会想你,我答应你,空了就来陪你吃饭,平时我们可以手机联系。乖哈,好好学习,好好吃饭,不准瘦了,瘦了找你算账。”章耀阳半搂着贾韵茹,在贾韵茹发顶上轻轻一吻。 同宿舍其它三个女生看的羡慕极了,起哄道:“贾韵茹,我们也想有个这样的哥哥……” 贾韵茹自豪地扬起嘴角,回道:“全世界只此一个阳阳哥哥,没有了……” 章耀阳无比宠溺地揉了揉贾韵茹的头顶。 第29章 校花 大学的时光,紧张又充实,贾韵茹心无旁骛地学习着,不聚众,不扎堆,独来独往于教室和宿舍间,孤傲又脱俗,宛如不染尘世的仙子般。不久后,贾韵茹就成了全校男生眼里清纯独特的校花。 “嗨……小学妹,我叫曾凡,物理系大二的学长,我们认识一下吧?” “小学妹,我叫鲁刚,中文系大三的,留个联系方式吧?” “你好!我叫曹文杰,外语系大四学长,很高兴认识你。” “学姐,我叫……” “小仙女,我是……” 每天,都有一堆男生,追着贾韵茹的身后自我介绍着要联系方式。 贾韵茹一概不理,自顾自旁若无人般地冷着脸。 贾韵茹心里只有阳阳哥哥,眼里再容不下任何男生。 “哎哟……”一声惨叫,在贾韵茹身后响起,贾韵茹本能地回过头去看,却见一个瘦弱的男生,摔倒在地,手掌在地面上磨擦的血淋淋。男生很瘦,脸色像营养不良般苍白,倒在地上,疼的直叫唤。 贾韵茹急忙上前去扶跌倒的男生,并关切地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疼……”男生大概是真摔疼了,嘴唇都在打颤。 “你先起来,去医务室包扎一下。”贾韵茹用力搀着男生,将他扶了起来。 男生双掌都磨出了血,疼的直呲牙。 “你试试,腿有没有伤到。”贾韵茹搀着男生往前走几步。 “腿没事,就手掌伤了。”男生喃喃说道。 “走,去医务室包扎一下,我帮你拿书。”贾韵茹收拾起男生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抱在怀里,领着男生往医务室走去。 校医给男生手掌上的伤口消了毒,并用纱布包扎好,叮嘱男生明天再来换药。 贾韵茹和男生出了校医务室,贾韵茹问道:“你上什么课?我帮你把书拿过去。” “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来。”男生不好意思地回绝道。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点,别碰到伤口。”贾韵茹将男生的书放在他的臂弯处夹好,并告辞道:“那我上课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嗯……谢谢你。”男生真诚地道谢道。 “没关系,再见。”贾韵茹挥了挥手,直径去上课了。 男生夹着书本,站在原地看贾韵茹离去,呆呆地出了会神,才想起忘了问人家名字了,希望下次还能遇上,再好好谢谢她。 周末是贾韵茹最开心的日子,放学后,贾韵茹火速回宿舍,收拾整理,等她的阳阳哥哥来接她回家。 章耀阳也总能准时出现在贾韵茹的学校门口,看着贾韵茹如翻飞的蝶儿般从校门内向他奔来,一周不见,甚是思念,小情侣对彼此的想念和爱意,满溢出眼眸来。贾韵茹挂在章耀阳的臂弯里,娇俏俏地仰着头看着章耀阳,撒娇地叫道:“阳阳哥哥……” 章耀阳早已笑甜了眼,万分宠溺地伸手撩开贴在贾韵茹脸上的发丝,温柔似水地说道:“茹宝,累不累?” “累的,想你想了五天了。”贾韵茹眯起眼,耍赖地道。 “我也想你啊,走,带你去吃好吃的。”章耀阳拿过贾韵茹肩上的包背上,搂着贾韵茹的肩膀,小情侣恩爱着边走边说着情话。 “那男的是谁?和贾校花这么亲昵。”校门口几个男生议论着。 “不知道,你看贾校花,在学校从来看不到她笑,刚刚看到那个男生,笑的像花痴一样。” “对,肯定有情况,是不是贾校花有男朋友了,所以对我们这么冰冷。” “别瞎猜,你看,她同寝室的张惠出来了,我们去问问她。” “对……问问张惠。” 和贾韵茹同宿舍的张惠,正向校门口走来,被等在校门外的几个男学长拦下,一脸懵。 “张惠同学,放学啦。”其中一个男学长打着哈哈讨好道。 “对吖,怎么了?你们有事吗?”张惠疑惑地问道。 几个男生相互怂恿着,最后推出一位大高个男生出来问张惠道:“我们想向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的,我们刚刚看到有个长的挺帅气的男生来接贾韵茹,我们想问一下,这个男生和贾韵茹什么关系?” “哦,就这事啊?我告诉你们,你们怎么回报我?”张惠看出这几个男生的小心思,便趁机打趣他们。 “请你喝奶茶,行不行?”几个男生讨好张惠道。 “行,先去买奶茶。”张惠领先向校外边上的奶茶店走去身后跟着几个男生,屁癫屁癫的。 第30章 沈小白的出现 张惠捧着手里的奶茶,心满意足地吸着吸管里的汁液。 “张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来接贾韵茹的那个男生是谁?”高个子男生殷切地凑在张惠身边问道。 “行,我就告诉你们,那男生是……”张惠卖了个关子,又狠狠地吸了口奶茶,就是不说出结果。 “是谁?” “你倒是说呀……” “哎呀,别卖关子了,急人……” 几个男生,着急着七嘴八舌地催促张惠快说答案。 “好吧,看在这杯奶茶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吧。”张惠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并得意地说道:“他叫章耀阳,是贾韵茹的哥哥。” “哦,是兄妹呀……” “哎!虚惊一场……” “那就好……” 男生们庆幸地开心起来,一扫刚才的担忧。 “好了,我走了,你们要想追贾韵茹,可得加油,最起码要比她哥哥优秀才行。”张惠打趣着离去。 “那个章耀阳,除了长的比我们帅点,很优秀吗?”高个子挠了挠头皮,不自信地嘟囔道。 “不对呀,为啥兄妹俩不一个姓?一个姓章,一个姓贾。”其中一个男生提出疑虑。 “可能一个和爸姓,一个和妈姓呗。”另一个男生解惑道。 “哦……也是……” 几个贾韵茹的追羡者,一边走,一边相互安慰着。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贾韵茹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奔进父母的怀里。 “在学校住的还习惯吗?和同学的关系处的好不好?学校伙食吃的惯吗?”贾妈妈抚着女儿的秀发,疼爱地问东问西。 “都还行,就是想你们……”贾韵茹在妈妈怀里蹭着脑袋,撒着娇。 “好了,这么大姑娘了,还撒娇,坐起来,妈妈看你胖了还是瘦了。”贾妈妈笑着拍了拍怀里女儿的后背道。 “阳阳,坐,上一天班,还去接小茹,辛苦了……”贾爸爸招呼章耀阳坐下。 “不辛苦,爸爸,下班也是顺路去接小茹了。”辛耀阳笑着坐下来,宠溺地望着在贾妈妈怀里耍赖的贾韵茹。 周末的贾家,欢声笑语,满溢着浓浓的幸福气氛。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周日下午,章耀阳照例将贾韵茹送去学校,在学校门口道别的时候,贾韵茹不开心地瘪着嘴,将双手挂在章耀阳的手臂上摇动着道:“阳阳哥哥……我不想上学……” “不可以胡闹,就上五天学,下个周末我就来接你。”章耀阳挣脱开贾韵茹的束缚,反手将贾韵茹搂在臂弯里,安抚道。 “哦……那你要想我哦……我会很想你的……”贾韵茹仰起脸认真地唠叨道。 “我不想你想谁呀?傻丫头,我每时每刻都想你,乖……”章耀阳揉了揉贾韵茹的发顶,哄着道:“赶紧进学校,好好上学,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 “唔……知道了……”贾韵茹接过章耀阳手里的背包,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朝校内走去。 章耀阳俊俏地站在校门口,不时对频频回眸的贾韵茹挥挥手,只到看不见贾韵茹的身影,章耀阳才转身离去。 周一早上,同学们都在匆忙地往自己选修课的教室而去,贾韵茹冷艳着面庞,往中文系教室走去。 “你好!你今天也上中文课吗?”一声羞涩的男声在贾韵茹身后响起。 贾韵茹边走边回过头,见一纤瘦的男生小跑地赶了上来,贾韵茹也没注意看同学的面貌,也不打算回答,自顾自地匆匆往教室走去。 “是我,我叫沈小白,上次摔伤了手掌,谢谢你帮我拿书。”男生在贾韵茹身边轻轻地道谢着。 “啊?”贾韵茹停下脚步来,才看清男生的脸,真是上次摔伤手掌的那位男生,便不好意思地关心道:“是你啊?伤口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上次匆匆忙忙的,也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沈小白,很高兴认识你。”沈小白抱着书,有些促局地自我介绍道。 “嗯,不客气,我叫贾韵茹,你这节课也是中文课吗?”贾韵茹不以为然地问道。 “是的。” “那正好,我也上中文课,我们一起。” “嗯,走吧,快迟到了。”沈小白跟在贾韵茹的身侧,纤瘦的身躯,只高出贾韵茹小半个头,又略躬着背,更显的身架单薄。 贾韵茹和沈小白一前一后进了教室,很自然地坐在了相邻的课桌前。 教室里其他的男生,一个个望向贾韵茹,恨不得都挨着贾韵茹边上坐着,无奈贾韵茹一张俏脸,冷漠地结出冰来,自拒于人千里之外,男生们也都知趣地不敢轻易上前。 第31章 出来混终是要还的 章耀阳请了两天假,赶去西海市探监小姨,半年多没去看小姨了,章耀阳也着实挂念,小姨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脉关系的亲人了。 西海市探视室里,李艳比半年前丰润了一些,大概心态也调整过来了。李艳望着隔着探视室玻璃的耀阳,见耀阳愈发的俊俏成熟,很是觉的欣慰。 “小姨,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你,我出来实习了,有点忙,所以……”章耀阳望着小姨,满眼歉意和忧伤,章耀阳紧紧地握着贴在耳边的话筒,歉疚地对小姨说。 “傻孩子,没事,工作要紧,小姨挺好的,不用担心。”李艳宠溺地望着这个唯一的亲人说:“小姨在里面表现好,还被表扬了呢。” “小姨……我……对不起……”章耀阳想到小姨是替自己顶罪坐牢,心里万般的苦涩,瞬间滴下泪来,忙低下头来,怕被小姨看到。 “阳阳……记住,你是小姨唯一的期望,你一定要好好的,听到了没有?”李艳严厉地叮嘱耀阳,她太害怕耀阳做出傻事,将杀死沈昌珉的真相说出来,李艳压低声音对着话筒道:“阳阳……要乖,要争气,我们章李两姓就靠你了,你要是不听话,我也不会活的了。” 章耀阳听出小姨的话外之音,抬手擦着泪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小姨,你照顾好自己。” “放心,阳阳,小姨还要看你结婚生子的,小姨肯定会活的好好的。”李艳承诺着道:“阳阳,有没有女朋友了?” “嗯,有……”章耀阳这次来探视小姨,就是打算告诉她贾韵茹的事。 “哎呀……太好了,有没有带照片,给小姨看看。”李艳听耀阳交了女朋友,兴奋的什么似的。 “我带了我和她的合影,一会我交给警管,让他们给你。”章耀阳回答道。 “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李艳开心地追问。 “她姓贾,叫韵茹,苏阳县人。” “哦哦……你爸爸老家的,可以……可以……” “是的,她今年刚上大一,也是考的苏阳大学,她爸妈是我的干爸干妈,干爸干妈对我很好。” “好……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阳阳,别人对你好,你一定要知恩图报,不要辜负人家。”李艳嘱咐道。 “嗯,我知道,小姨,放心,等有机会,我带小茹来看你。” “不行……不要告诉他们你有小姨。”李艳厉声地一口回绝耀阳要带韵茹来看她的提议。 “为什么?”章耀阳疑惑道。 “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有个坐牢的小姨,你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听话。”李艳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影响了耀阳在贾家人面前的形象。 “小姨……”章耀阳哽咽出声。 探视时间结束,章耀阳将他和贾韵茹的合照连同一千块钱现金,交给狱警,让他转交给小姨。 章耀阳探视完小姨,打车直径去了西湖街道,买了些水果,看望殷奶奶。 “阳阳……好久不见你了,殷奶奶可想你了……”殷婶见耀阳来看自己,抱着耀阳的手臂,像看见自己的亲孙子般开心。 “殷奶奶,我也想你,你身体都好吧……”章耀阳笑眯眯地将手里的水果放在殷婶的收银柜上。 “我身体都很好……你这孩子,你来看看殷奶奶,殷奶奶就很开心了,干啥还要花钱买水果。”殷婶嗔怪耀阳花钱。 “没多少钱的,我已经工作了,放心吧,殷奶奶……” “这孩子……来,坐坐坐……”殷婶拉着耀阳坐在收银柜边,又递瓶饮料给耀阳道:“去看过你小姨了吧?她还好吗?” “嗯,看过了,挺好的,比上次胖了一点,精神状态都还行。”耀阳接过殷奶奶递来的饮料把玩着,回答道。 “唉!那就好,你小姨命苦,希望老天保佑,让她减刑,还能再回来……”殷婶痛惜道。 “这不是阳阳嘛?好久不见你……”从门外进来一个老头,瘸着一条腿,章耀阳凝神去看,原来是老张头,便起身招呼道:“张爷爷好,你腿怎么了?” “别提了,不小心摔的……”老张头掩饰着往麻将馆深处瘸拐着,去找三缺一的麻将局。 “呸……还好意思说不小心摔的……老不正经的东西。去年年底,在东街火锅店摸服务员屁股,年后有一天夜里,被人套了麻袋狠狠揍了一顿,腿打瘸了,活该,没德的老东西……”殷婶嫌恶地啐了一口,告诉耀阳真像。 “哦……殷奶奶,周顺义怎么没来这打麻将?”章耀阳若无其事地随口问道。 “他还能打麻将?老天有眼,报应……”殷婶拉着耀阳的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阳阳,去年年底你不是留了钱给他吗?你那晚赶火车回苏阳城了。周顺义带了老张头去火锅店喝酒,老张头猥亵服务员。周顺义喝的醉醺醺地回家,从一楼半摔下来,一双膝盖骨摔的粉碎,瘫了。真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要不是他,你小姨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姥姥姥爷也能活的长久点,还有你妈妈,也不会积郁成疾……” 听殷奶奶一番话,一股恨意,又涌上了章耀阳的胸口,章耀阳刀一般的眼神,似乎要将手里的饮料瓶剁碎了般。 “后来听一个晚归的周顺义的邻居说,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蹲在周顺义的身边,不知道在干什么。”殷婶继续分析道:“依我说,那个黑衣人就是老天爷派来惩罚周顺义的……” 章耀阳听殷婶提到那晚的黑衣人,不禁心里一惊,忙收回心神,装作漠不关心地说:“那就是说他已经瘫了?能医好吗?” “医不好了,两个膝盖骨都碎了,废掉了,只能坐轮椅,又住一楼半,出门也不方便,胖成那样,他父母也背不动他。这样也好,出不了门,在家就不会再作恶了……”殷婶嫌恶地庆幸道。 章耀阳的嘴边,不经意泛起一抹嘲讽般的轻笑…… 第32章 热情的女会计 春夏秋冬,又是一年过去,章耀阳正式进入社会,应聘到一家机械公司上班,朝九晚五的日子,平淡又规律。 “嗨……章耀阳,周末一起看个电影呗?”同一间办公室的公司会计,英文名叫玖莉,也是个刚毕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长的妩媚热情,性格泼辣大方,她似乎对帅气的章耀阳情有独钟,时不时有话没话地找章耀阳搭讪。 “不好意思,我周末没有时间。”章耀阳看着手里的稿纸,头也没抬地回答道。 “周末还忙什么呀?我们晚上去看场电影,又不妨碍你白天做事。”玖莉趋前来,靠在章耀阳的办公桌边说道。 “我周末晚上要陪家人,所以不好意思,没有时间。”章耀阳强调道。 “这样吧,叫上你父母,我请他们一起看电影。”玖莉热情地计划道。 “不了,谢谢你的邀请。”章耀阳面无表情地起身下车间去了,留玖莉在办公室里,委屈地嘟着嘴,十万分的不开心,却又无计可施。 周五下班,章耀阳火急火燎地收拾好背包,急奔出公司,他要接韵茹放学回家。 每个周五放学,都是章耀阳和贾韵茹最开心的时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小情侣喜悦,溢满彼此的眼角眉梢。 贾韵茹抱着章耀阳的手臂,树懒般地挂在章耀阳的身上,并时不时撒娇问道:“阳阳哥哥,你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我每天qq信息你,都是想你的证据,你还傻问……”章耀阳揉了揉贾韵茹的发顶,宠溺万分。 “信息是文字,没有你说出来好听。”贾韵茹耍着赖道。 “好好好……我想你,天天都想你……这样可以了吧?”章耀阳咧着嘴笑着哄贾韵茹。 “这还差不多,我也想你的,每时每刻……”贾韵茹仰起脸,花痴般地望向章耀阳俊俏的脸道。 “哈……你每时每刻都想我,你是不是不认真学习了?”章耀阳逗趣道。 “没有呀,除了上课外,其它时间我都想你……”贾韵茹纠正道。 “知道了,傻丫头,赶紧走,给你买好吃的。”章耀阳拖着贾韵茹,有说有笑而去。身后,有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章耀阳和贾韵茹的身影。 “章耀阳,请你喝咖啡。”玖莉端过来一杯咖啡,放在章耀阳的办公桌上。 “谢谢!”章耀阳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机械图,随口道谢道。 “章耀阳,你家里几口人啊?”玖莉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四口。” “你父母,还有兄弟还是姐妹?” “妹妹。” “哦,妹妹还在上学吧。” “是的,大二。” 玖莉听章耀阳还有个妹妹,顿时喜上眉梢,周五她跟在章耀阳后面去到贾韵茹学校,亲眼见章耀阳和贾韵茹腻歪,还以为章耀阳有女朋友了,玖莉一度很失落和不开心。 趁着周一上班,玖莉目的明确地来套章耀阳的话,知道周五那女孩是章耀阳的妹妹,玖莉悬了两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情也顿时大好起来,她含情脉脉地看着章耀阳帅气专注的脸,愈发的对章耀阳着迷起来。 章耀阳是机械工程师,负责机械图稿,也会经常下到车间落实机械图,因此,忙的时常过了饭点。 玖莉心细,每次都帮章耀阳打了饭菜送到章耀阳的办公桌上,章耀阳出于感谢,对玖莉的态度也渐渐有了些温度,玖莉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玖莉,谢谢你经常帮我打饭,不然我要老饿肚子了。”章耀阳道谢道。 “没事,顺便的,举手之劳而已。” “还是感谢。” “你这工作狂,不要太拼了,自己身体还是要注意的,饭得按时吃,饥一顿饱一顿的,很容易得胃病。” “嗯,知道了,谢谢!” “你这左一声谢右一声谢的,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玖莉娇声笑道。 “应该谢你的。”章耀阳翻着桌上的稿纸,回答着玖莉。 “真要谢我,就请我看场电影呗?”玖莉试探道。 “看电影真没时间,改天请你出去吃个晚饭吧,你先想想喜欢吃什么,我请你。”章耀阳做着决定道。 “那也行,我先想想,想好了再告诉你。”玖莉见章耀阳要请自己吃饭,开心的眉飞色舞起来。 “好的,想好了通知我。”章耀阳专注在手里的设计稿纸上。 玖莉咬着手指,脑里过滤着苏阳城里的食店,想着寻一处温馨又浪漫的环境,和自己的心上人章耀阳一起共赴晚餐,那该是多快乐幸福的事啊…… 第33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苏阳农家大院,菜品一般,但就餐环境很不错,玖莉一星期前就订了餐。要了一条船上的两人餐位。苏阳农家大院,装修风格是江南的小桥流水,流水上停泊着蒙着轻纱的小船,小船仅供情侣两人位。船边有装饰荷花和腾起的干冰烟雾,水流潺潺,小拱桥精致迷尔,坐在小船上,仿似身置世外桃源般浪漫惬意。 下了班,章耀阳随着玖莉直奔苏阳农家大院。 章耀阳很绅士地让玖莉点菜,以表达对她的尊重和感谢。 玖莉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低领的红色连衣裙,大波浪的长发披在身后,黛眉红唇,真的是千娇百媚的美人胚子。 玖莉含情脉脉地望着章耀阳的俊脸,娇俏地道谢道:“耀阳,谢谢你的晚餐。” 章耀阳嚼着嘴里的食物回答道:“不必客气,你经常帮我打中饭,我应该请你吃饭慰劳你的。” “这家饭店氛围不错,你看,这条小船,叫鸳鸯船,适合情侣一起吃饭。”玖莉炙热地暗示章耀阳道。 “唔……不错,以后可以带你的男朋友经常来。”章耀阳专注着盘里的食物,建议着玖莉。 “我还没男朋友,你有合适的替我物色一个。”玖莉夹起一根芦蒿送进嘴里说道。 “行,我单身的同学很多,我替你留意,你有什么条件?” “没条件,唯一的条件就是以你为标准?” “以我为标准?你这要求太低了,我那些同学,每一个都比我优秀。”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优秀的。”玖莉热辣辣地看着章耀阳,无奈章耀阳只顾吃着食物,根本没抬眼看过玖莉一眼,似乎对面坐的是个空气人般毫无知觉。 世人的心态永远是在被虐中找存在感,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执着去追求,眼里只看的见亮点,看不见暗点。 章耀阳越对玖莉绝缘,玖莉越觉得章耀阳有个性,就越痴迷,即使章耀阳全程没正视过玖莉一眼,玖莉依然觉得章耀阳性感迷人。 一顿饭,在章耀阳不解风情和玖莉的自嗨满足中结束,章耀阳结了饭钱,和玖莉一前一后出了苏阳农家大院。 “耀阳,天黑了,你送送我吧,我害怕。”玖莉在农家大院门外停下身,娇滴滴地请求章耀阳。 “你家住哪?”章耀阳问道。 “凤凰巷213号。” “嗯。”章耀阳走到路边,挡下一辆的士车,玖莉开心地坐了上去,章耀阳替她关上车门,对的士车司机说道:“麻烦你送这件女士到凤凰巷213号。” “喂!耀阳,你不跟我一起吗?”玖莉一听急了,隔着车窗问道。 “我和你不同路,你放心吧,这个师傅会安全把你送到你家门口的,再见。”章耀阳说完,转身就走了。 玖莉委屈地咬着下唇,又毫无办法,任的士车载着她往凤凰巷驶去。 夜风习习,章耀阳边走边给贾韵茹发信息:“茹宝,你在上晚自习吧?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片刻,贾韵茹回消息来:“阳阳哥哥……九点下晚自习,晚饭吃了很多,我快变小猪了。” “我的茹宝变成小猪,我更喜欢。行,你好好上晚自习,等你下课我再陪你聊天。” “再陪我一会,我想你了……”贾韵茹撒娇道。 “昨天才回的学校。”章耀阳勾起嘴角。 “我不管,我就是想你,特别想的想……” “好好好……我也想你……别分心了,好好学习,周五我们就见面了,乖……”章耀阳哄着贾韵茹道。 “嗯,我下了课发信息你,我爱你,阳阳哥哥……”贾韵茹情意绵绵地。 “我也爱你,我的茹宝,等你下课。”章耀阳眼里的温柔,在笑容里荡漾开来。 第二天上班,玖莉似乎和谁置了气,没了往日的活泼开朗,气鼓鼓地坐在办公桌前,用力地敲击着键盘,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玖莉,我下车间了,中午麻烦你还帮我打下饭,谢谢哈。”章耀阳边说边急匆匆出了办公室。 玖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看不见章耀阳的身影了,玖莉托着腮,望着门口,发起呆来,嘟囔着:“章耀阳,你是木头疙瘩吗?都不明白我的心思?” “玖莉,把财务报表拿到我办公室来。”厂长在门口敲了敲门说道,惊起托腮发呆的玖莉,玖莉连忙边回答边拿起财务报表去到厂长办公室。 厂长姓严,是个五十出头的矮胖的油腻男人,听说家有悍妻,是个十足的妻管严。 “严厂。”玖莉敲了敲厂长室的门道。 “请进。” “严厂长,这是财务报表。”玖莉递上财务报表。 “嗯,你坐。”严厂长示意玖莉把财务报表放在办公台上,并邀请玖莉坐在办公桌对面道:“玖莉,你来厂也要半年多了,你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你有没有想过要往上走走?” “往上走?怎么走。”玖莉一头雾水地问道。 “比如,升到厂里的行政行列……”严厂长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随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并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来到玖莉身边,递上水杯。 “行政?我可能不行,我的专业是会计。”玖莉有点惶恐地站起身接过严厂递来的水杯道:“谢谢严厂……” “你年轻有为,不要畏惧,要勇往直前,我会支持你。”严厂长伸出肥短的手,搭上玖莉的肩膀,并貌似不经意地揉了揉道。 玖莉惊的连忙缩了缩肩,后退了一步道:“谢谢严厂,我还没有资质,我还是专心做好现在的工作,我还有工作没做好,我先去忙了,谢谢严厂……” 玖莉不等严厂长发话,快速放下手里的水杯,开了门,逃也似地离开厂长办公室。 严厂长直勾勾地盯着玖莉离去的倩影,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脱皮的厚黑嘴唇,满脸尽是猥琐的神情,嘟囔道:“小丫头片子,长的真漂亮……” 第34章 青春燥动 紧张又规律的校园生活,将一部分学生划分成两个极端,一个端为高端学生,品学兼优,有大志向大理想。一个端为低端学生,纯粹混日子,四年学期一满,毕业证都混不上,直接卷铺盖进入社会。剩下的归入中端生,本本分分拿个大学毕业证,回家找份能力范围内的工作,再勤勤恳恳地上班,然后结婚生子,过最平凡的烟火生活。 沈小白请了半个月假,假期结束,回到学校,在校园里遇到贾韵茹,说是遇,更准确地说是沈小白等在贾韵茹的必经之路上。 贾韵茹长裙飘飘,窈窕地走来,一缕阳光洒在贾韵茹白皙的没有瑕疵的脸庞上,愈发的娇俏美丽。 “你好,茹姐姐。”见贾韵茹走来,沈小白主动迎了上去,打着招呼道。 “沈小白,你好,好久没看到你了,你都在忙什么?”贾韵茹见是沈小白,微笑地道。 “我妈妈生病了,请了半个月假回家照顾她,昨晚刚回学校。”沈小白和贾韵茹并肩走着。 “哦,你妈妈身体好点了吗。”贾韵茹关心道。 “好多了。”沈小白抱着怀里的书,低垂着脑袋回答着。 “为什么要你请假回去照顾,你爸爸呢?”贾韵茹不经意地问道。 “我没有爸爸,他在我几岁的时候就死了。”沈小白面色冷漠地说。 “啊?……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贾韵茹侧过脸来,抱歉地同情着沈小白。 “没关系,他活着的时候也和死了差不多。”沈小白清瘦的脸上,现出无所谓的嘲讽。 “你还有妈妈,我的阳阳哥哥,爸爸妈妈都没了……”贾韵茹想起章耀阳的身世,眼眸里一片默然。 “你的阳阳哥哥不是你的亲哥哥?”沈小白疑惑道。 “不是。”贾韵茹轻轻摇了摇头,低柔地道:“但胜似亲哥哥,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贾韵茹勾起嘴角,温柔的笑容在眼角眉梢开出美丽的花来。见贾韵茹满脸焕发着柔情的光,沈小白看的失了神。 “张惠,你晚自习又不去了。”同宿舍的女同学问正在化妆的张惠道。 “不去,我这成绩,也毕不了业,还不如及时行乐,开心玩。”张惠一副大悟彻悟的神态回答着。 “你打扮的这么漂亮,和谁去玩呀?”另一个女同学羡慕地趴在床沿边,看张惠化妆。 “保密。”张惠往脸上扑着厚厚的粉。 “你已经很好看了,不用化这么浓的妆。” “这你就不懂了吧,浓妆显成熟。” “咱们是大学生,清纯点不好吗?” “说了你也不懂,看心情化妆呗,今天成熟,明天清纯,换着花样来,咯咯咯……”张惠愉快地笑着说。 贾韵茹无心掺和到室友的话题中去,抱了书本,上晚自习去了。 “你看贾韵茹,清纯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室友望着贾韵茹的背影,由衷地赞赏道。 “她呀,浪费了一副好躯壳,如果她要出去玩,要不了多久,准成小富婆。”张惠带着惋惜地口气说。 “啥?玩还能挣钱?张惠,你挣多少钱了?也带带我呗?”趴在床边的女同学急不可耐地说。 “你?算了吧,你出去玩挣不到钱。”张惠瞟了一眼女室友那张又黑又粗糙的脸蛋,泼盆凉水似地打消女室友的憧憬。 “我走了,你俩赶紧上晚自习去。”张惠换上修身的包臂裙,背上小挎包,外面套上一件薄的长风衣,扭着腰肢而去。 沈小白去校外买了点东西回校,在校门口,见张惠鬼鬼祟祟地溜出校门,上了停在校门外的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上。 晚自习后,沈小白和贾韵茹一起下课,沈小白问贾韵茹道:“茹姐姐,你们宿舍的张惠,我见她出校去了,上了一辆宝马车。” “哦……我不太清楚她的状况,她经常不上晚自习,不知道她在忙什么。”贾韵茹漠不关心地回答道。 张惠在宿舍熄灯前匆匆赶了回来,一身酒气,妆也花了,嗤嗤地傻笑着,将手里的礼盒袋往桌上一放,说道:“你们看,我今晚买什么了……” 贾韵茹专注地和阳阳哥哥聊着qq,另两位室友,好奇地从床上探出脑袋,问道:“你买了啥?” 张惠拆开礼盒袋,拿出一个精致的名牌包包,在那两位室友的眼着晃了又晃道:“你们看……” “哇!……lv,好贵吧……”室友惊慕地两眼放光,问道。 “一万八……”张惠得意地炫耀着。 “你发财啦?中彩票了?一万八的包包,你自己就买了?”室友不可思议地一连串问道。 “傻了吧你,用得着我自己买吗?嘿……”张惠抱着包包,仰身倒在床上。 “你自己不买,谁给你买的?你爸爸吗?”室友继续追问。 “切!我爸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么贵的包包。”张惠不屑地说道。 “啊?你男朋友买的?你有男朋友了?他是富二代?” “差不多吧,不是富二代,是富一代。” “富一代?年纪轻轻就富一代?做什么的?” “谁规定富一代就必须是年纪轻轻的?” “富一代都和咱们爸妈一个年纪的,甚至更老的吧?” “年龄不是问题,关键他是不是富人,舍不舍得花钱……”张惠举着手里的包包,越看越喜欢,禁不住放在嘴边,狠狠地亲了几口。 “哦……”室友不再追问,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熄灯时间到了,室友们各自躺在床上,想着各自的心事。 贾韵茹带着阳阳哥哥的爱与晚安,甜甜地睡去。 第35章 猥琐的严厂长 “玖莉,来我办公室一趟。”严厂长敲了敲玖莉办公室的门说道。 “好的……”正在敲击键盘的玖莉,连忙停下手上的活,赶去严厂长的办公室。 严厂长的办公室门开着,玖莉敲了敲门,轻声叫道:“严厂,您找我。” “来……进来,玖莉,顺便把门带上。”严厂长招呼着玖莉。 玖莉迟疑地进了严厂长办公室,半轻轻掩上办公室的门,来到严厂长办公桌前,规规矩矩地站着听领导号令。 “坐坐坐……玖莉,不要拘谨,随意一点。”严厂长热情地笑着一张肥脸道。 “谢谢严厂,我站着好了。”玖莉经过上次的教训,警惕地站在办公桌前。 “你看你,不要紧张,虽然我是你的领导,但我更希望我们像朋友一样相处,随意愉快。”严厂长站起身来,摇晃着他肥圆的五短身躯,来到玖莉身边,玖莉惊的连忙往边上挪了一步。 “你这丫头,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坐,我给你倒杯茶,你坐。”严厂长一再热情邀请玖莉入座。 玖莉勉为其难地在待客椅上坐下,并婉拒道:“严厂,我不喝茶,您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严厂长端了茶杯,来到玖莉身后,猥琐地趁着递茶的间隙,俯下身使劲嗅了嗅玖莉的大波浪长发,并陶醉到直翻白眼。 玖莉惊觉严厂长的举动,顿时惊怕的坐立不安,想站起身来,严厂长轻轻拍了拍玖莉的肩,并返回坐到自己的大板椅上,说道:“玖莉,我上次和你提的事,你有没有考虑清楚?想不想转到行政?” “我不考虑,我挺喜欢我现在的工作的。”玖莉背心冒汗,巴不得尽快结束这样的谈话。 “转行政,你会更有前途,工薪待遇都会比现在好,你不考虑自己的前途吗?”严厂长循循善诱着。 “我还不够资质转到行政,过两年再看吧。”玖莉一再婉拒。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玖莉,我现在是给你机会提拔你,你要头脑清醒。”严厂长严肃地说道。 “谢谢严厂,我很清醒,以我的资质,就是进入行政,都是德不配位的,我还是勤勤恳恳做好我现在的工作。”玖莉有自知之明,再次强调道:“再说了,我们厂,老职工多,比我有能力的也多,他们中找一个进入行政,不费吹灰之力。” “玖莉,不是行政缺人,是行政缺你,我要提拔的是你,不是其他人,你明白吗?”严厂长若有所思地盯着玖莉道。 “感谢严厂的厚爱,我受之有愧,您还是把这么好的机会给能配位的同事吧。”玖莉毫不松口。 “玖莉,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严厂长见玖莉油盐不进,顿时皱起眉头来,一张肥脸似乎挤成了一堆,眯缝眼发出色欲的淫光来。 “严厂,谢谢您的抬爱,我还有事要做,先下去了,谢谢您。”玖莉站起身,鞠了一躬,在严厂长恼羞成怒前火速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玖莉脸色微红地回到办公室,正巧和从车间回来的章耀阳在办公室门口碰了个正着,章耀阳见玖莉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关切地问道:“玖莉,你不舒服吗?” “没事……”章耀阳的一句关心,让玖莉顿时破了防,落下泪来。 见玖莉流眼泪,章耀阳知道其中肯定有原因,倒了杯水,递到玖莉面前,轻柔地问道:“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我能帮到你吗?” “我……”玖莉擦了擦眼泪,望向章耀阳,楚楚可怜地说:“耀阳,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能说吗?说来我听听,帮你分析一下,看怎么解决。”章耀阳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玖莉侧前方,语气轻柔地安抚着玖莉。 “严厂说要提拔我到行政去。” “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啊。” “这不是好事,上个星期他就说了这事,在他办公室,他还关了办公室的门,手搭在我肩膀上,揉了几揉,我害怕……”说起经过,玖莉又滴下泪来。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章耀阳微皱起剑眉,脑子飞速地运转着道。 “不是,我一个刚出校门的没有工作经验的大学生,何德何能一下子调入行政,厂里有资质有能力的同事多的去了,我有什么本事能得到严厂的提拔。” “你刚刚是不是又去见严厂了?” “是,他叫我过去,又提转调的事,我没答应。”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趁给我递水杯的时候,从后面嗅我的头发,我害怕极了……”玖莉呜咽起来。 章耀阳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玖莉,并安慰道:“没事,不要害怕,下次去见严厂长,我陪你去。” “嗯……谢谢你,耀阳……”玖莉听章耀阳这话,顿觉安心了不少。 “没事了,放心吧。”章耀阳站起身来,归位好椅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忙碌起来。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严厂长垂涎玖莉的美色,在一而再的利诱不成功下,严厂长开始给玖莉穿小鞋。 “玖莉,来我办公室一趟。”严厂长大力地敲着玖莉办公室的门,厉声道。 玖莉吓的瑟瑟发抖,望向隔壁办公桌的章耀阳。 章耀阳眼带寒意,看向严厂长离去的肥圆的背影,站起身,示意玖莉前面走。 玖莉煎熬着来到严厂长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一声威严的声音从厂长室传出。 玖莉战战兢兢地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走进严厂长的办公桌前,怯怯地道:“严厂,您有什么吩咐……” “啪”的一声,严厂长将一份财务报表摔在玖莉面前,怒气冲冲地道:“你做的什么报表,一塌糊涂,拿去重做,明天上班前交来给我。” 玖莉不知道报表错在哪,被严厂长一吼,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玖莉努力控制住情绪,平静地回答道:“对不起,严厂,我加班重做,明天上班一定交给您。” 玖莉收拾好严厂长摔在面前的财务报表,快速地退出了厂长办公室,章耀阳冷着脸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外,玖莉感激地泪流满面。 玖莉为了赶财务报表,必须加班,赶在明天上班前完成。 章耀阳用眼神示意玖莉安心加班,他会陪她一起加班。 夜开始浓烈,办公室里,玖莉全神贯注地做着财务报表。章耀阳在电脑上绘着机械图。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人未进声先起:“玖莉,加班饿了吧?我给你买了夜宵。” 来送夜宵的不是别人,正是严厂长本尊。 第36章 将计就计 严厂长肥圆的脸挂着谄媚的笑,挤进办公室来,手上拿着食物,冲着玖莉的办公桌奔来:“玖莉,来,吃点东西再做事。” 玖莉被惊的“噌”地站起身来,章耀阳冷峻的脸上,现出一丝嘲讽的鄙夷之色,大声招呼道:“严厂,您怎么没下班?” “啊?……”严厂长被章耀阳突如其来的喊声吓的一哆嗦,转头去看,才发现章耀阳也在加班,顿觉尴尬,皮笑肉不笑地对章耀阳说道:“章工,你也在啊?” “是的,赶图稿。”章耀阳盯着严厂长回答道。 “辛苦了,来,你和玖莉一起吃点,我还以为就玖莉加班,所以买了点夜宵来慰劳一下。”严厂长见单独和玖莉相处的计划失败,只好假笑着告辞道:“那你们忙,我也要下班了,夜宵吃,趁热,别忙太晚,再见。” “谢谢严长……”玖莉僵硬地站着,客套地谢过严厂长。 章耀阳一双眼睛里,闪出冷酷的神情。 之后,每次严厂长叫玖莉去办公室,章耀阳都会随后借工作之事敲开严厂长办公室的门,玖莉也就能快速脱身。 几个月下来,严厂长对玖莉的垂涎,已经心痒到了抓耳挠腮的地步,一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看的见,吃不着,极其的难受,严厂长决定用强了。 这天午后,严厂长悄悄来到玖莉办公室门口,偷偷往里张望,不见章耀阳,应该下车间去了。严厂长快速窜进玖莉的办公室,并放下一张电影票,低声对吓的一惊处于发懵状态的玖莉说:“晚上七点,瑞辉影院,不见不散,你来不来,自己掂量。” 严厂长说完,肥圆猥琐的身躯快速闪出玖莉的办公室,留玖莉对着桌上的电影票发呆。 晚上六点五十分,梳着大背头的严厂长,在影院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下,“嗖”地钻进影厅,按号入座,边上的座位还是空的。严厂长为了方便实施自己的计划,买了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不是周末,看电影的人寥寥无几。严厂长按耐不住地往入口处张望,焦急地等待玖莉的到来。 影片已经开始五分钟了,严厂长还没等到玖莉。 影片又放眏了十分钟,度日如年般的严厂长,开始愤恨起来,在心里发怒道:“玖莉,好你个丫头片子,不给我面子,你给老子等着,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严长厂正发狠间,边上的空位上突然坐下来一个女人,在影幕突明突暗间,严厂长凑过身子去看,貌似是玖莉,只是头上包了块纱巾,大概怕被熟人撞见吧。 见玖莉来了,严厂长顿时心花怒放,刚刚满腹的愤恨瞬间化为乌有。只见严厂长伸出肥短的手,一把抓住“玖莉”的手,握在两手间揉搓,觉不过瘾,将“玖莉”的手捧在自己肥厚的唇边,狠狠地亲了几口。 ““玖莉”并不拒绝,只是象征性地住回缩了缩手,严厂长得此大好机会,哪肯放手,一把搂过“玖莉”,喘着粗气就将嘴凑到“玖莉”脸上,并低声叫唤道:“莉莉……宝贝……想死我了……” ““玖莉”似乎欲拒还迎着,愈发激起严厂长的兽性,急不可耐地双手在“玖莉”胸前游走,“噗呲……噗呲……”地喘着粗气,这样的隔靴搔痒已经满足不了严厂长的欲望了,严长厂肥厚的嘴唇啃着“玖莉”的脖子,并附在“玖莉”耳边急迫地说道:“宝贝……走,我们开房去……”说完,拉起“玖莉”就往影厅出口处火急火燎而去。 出了影厅,严厂长意犹未尽,又将跟在身后的“玖莉”拉进怀里,肥厚的嘴唇只往“玖莉”的嘴上凑去。 “啪啪”两声脆响,严厂长的肥脸上被重重地印了两大耳光,脑袋顿时“嗡”的响了起来。 “你这个不要老脸的老色狗,背着老娘偷吃,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玖莉”拉下包在头上的纱巾,露出真面目,“玖莉”变成了严太太。 只见严太太怒睁双眼,喷火般地盯着严厂长,并一把揪住严厂长的衣领,怒喝着:“半截身子入土了,还色性不改,看来是要把你阉割了才能消停。” 严厂长见玖莉变成了自己家的悍妻,顿时如身置冰窖,刚才燃起的燃燃欲火,瞬间被浇的熄灭了,见母老虎咄咄逼人地怒吼着,严厂长吓的哑口无言,只能抱着头往地上蹲下去。 “你这个发情的老狗,在老娘床上萎成了太监,在外面偷吃,你就变成种狗了……”严太太越骂越火,握着拳头劈头盖脸地砸向蹲在地上的严厂长的脑袋上,严厂长被捶的“嗷嗷”直叫。 玖莉和章耀阳一同下班的路上,玖莉担忧地说:“耀阳,不会出事吧?” “出了事也不关我们的事,放心。”章耀阳安抚道。 章耀阳将严厂长放在玖莉办公桌上的电影票,用信封装好,并附上一张字纸:严大刚和女人在影院约会。然后封好口,去到严厂长住的小区,偷偷将信封塞进严厂长家的门缝里。 隔天,严厂长掩着面,匆匆从玖莉的办公室门口闪过。经过昨晚通宵达旦的被悍妻审问:莉莉是谁?严厂长发挥宁死不屈的精神,坚决不招,折腾了一宿的严太太,也累的在沙发上睡着了。跪在沙发前搓衣板上的严厂长,赶紧溜出家门,躲进厂长办公室,接下来在家的日子,严厂长也不会好过了。 第37章 贾韵茹受伤 大三最后一个学期,学习逐渐紧迫起来,下一学年,大四生都将面临出校门到社会去实习。 张惠最终被大学除名了,室友都替张惠惋惜,张惠却不以为然地道:“无所谓,反正我也毕不了业,还不如早点进入社会,在学校只是浪费生命……” 张惠打理好行李,潇洒地和室友告别。张惠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低胸的紧身连衣裙,将凹凸有致的身型勾勒的越发性感。张惠再也不用在裙子外面套上一件长款薄风衣出校门了,而是昂首挺胸地扭着风情万种的腰肢,大摇大摆地走出校门。临出校门时,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向校门卫大爷摆摆手高声说道:“王叔,88了您呐。” 王大爷见张惠如此嚣张,气的用手指着张惠,恨铁不成钢地叫道:“像什么样子,迟早有你后悔的……” 校门内的学生们,一个个侧目张惠,有的鄙视,有的讥讽地一笑,有的略带羡慕,有的躁动着青春的荷尔蒙。张惠在众人的眼光里,“咯咯咯……”地娇笑着钻进停在校门边等张惠的宝马车上,透过摇下半截的车窗,后排座位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半秃中年男人,张惠一上车,就扑进那男人的怀里,宝马车缓缓地驶离校门,扬长而去。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贾韵茹火急火燎地从宿舍赶去教室,走的太急,经过操场时,一脚绊在路牙子上,重心失衡,一下子摔了出去,重重地翻倒在地上,顿时疼的贾韵茹倒吸一口凉气。贾韵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缓了片刻,才躬起身,想试着站起来。 “茹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我扶你起来。”沈小白老远就看见贾韵茹摔了,急忙百米冲刺地赶来,扔下手里的课本,去搀扶在地上挣扎的贾韵茹。 “谢谢小白,我脚踝可能扭伤了,很疼……”贾韵茹疼的面色苍白,咬着牙在沈小白的搀扶下从地上挣了起来,右脚脚踝钻心地疼痛。 “我看一下,你扶着我的背……”沈小白躬下身,凑近贾韵茹的右脚踝,检查伤情:“应该是扭伤了,开始红肿,走,我背你去医室务室。” “不用,你搀我一下,我单脚蹦过去。”贾韵茹紧皱着眉头道。 “太远了,快点,我背你去。”沈小白收拾好自己和贾韵茹散在地上的课本,搂在右手弯里,蹲下身,催促着贾韵茹。 贾韵茹咬了咬唇,还想推拒,沈小白着急地道:“你是我姐,别有什么顾虑,早点去医务室治疗,不要耽搁,快点上来。” 贾韵茹的脚踝实在太痛了,也不再推辞,趴在沈小白的背上,沈小白背起贾韵茹,往医务室急忙慌而去。 贾韵茹的脚踝肿胀的厉害,校医给伤处上了药,并缠了厚厚的纱布固定,交待道:“你和老师请一个星期假,好好休息,你这脚不能动。” “啊?一个星期啊?那我功课怎么办?”贾韵茹担忧道。 “没事,茹姐姐,有我呢,到时我帮你辅导。”沈小白安慰道。 “怎么办呢?……我让我阳阳哥哥来接我回家吧。”贾韵茹无奈地。 贾韵茹信息给章耀阳,将脚伤要回家休养的事说了,章耀阳急的正往学校赶来。 贾韵茹又电话给班主任请了假,见沈小白还陪在边上,忙催促沈小白:“小白,赶紧上课去。” “没事,我等你哥哥来接了你再去上课。”沈小白回答道。 “你不用管我,我坐在这等阳阳哥哥,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陪你,不然你一个人坐在这又是无聊了。”沈小白抱着手里的课本,在贾韵茹的旁边坐下来,安安静静地陪着贾韵茹。 贾韵茹侧过脸去看沈小白,贾韵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地看沈小白。沈小白人如其名,皮肤很白,但白的有些不健康,人很瘦,一阵大风都能刮跑的那种,他没有章耀阳棱角分明的五官,却有一股文弱书生的书卷气。章耀阳眼神凌厉,沈小白的眼神怯懦中透着忧郁。章耀阳拒人千里的高冷,沈小白文弱的让人心生保护欲。 沈小白抿起嘴,像只安静的猫,乖巧听话。贾韵茹眼里升起一股母性的温柔,微笑着对沈小白道:“小白,谢谢你!” “不用,上次我摔倒,你不也扶我来这了。”沈小白摩挲着手里的书本回答道。 “咯咯咯……咱们俩都摔伤过,相互帮助,两清了。”贾韵茹调皮地开着玩笑。 “呵呵……”沈小白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小白,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好吗?”贾韵茹真诚地望着沈小白说道。 听贾韵茹这话,沈小白转过头来,同样用真诚的眼神看向贾韵茹,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嗯,以后你就是我姐姐……” 章耀阳打车心急如焚地赶到校医务室,见贾韵茹包着脚踝坐在那,心疼地蹲下身一边查看伤脚一边一连串地问道:“茹宝,没事吧?别的地方有没有伤到?是不是很疼?……” “阳阳哥哥,没事,就扭到脚踝了。”贾韵茹伸出手,摸了摸章耀阳的发顶道。 “行,我们现在回家,假都请好了吧?”章耀阳站起身来,无限怜惜地抚摸着贾韵茹的后脑勺。 “都请好了,阳阳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学沈小白,是他带我来医务室的。”贾韵茹将沈小白介绍给章耀阳认识。 听贾韵茹这一介绍,章耀阳这才将目光从贾韵茹身上移到站在旁边的沈小白的脸上。 “谢谢你,同学……”章耀阳正要伸出手去和沈小白握手道谢,却在看清沈小白的脸时,手僵在半空,章耀阳的脸色瞬间像见到鬼般的一下子煞白…… 第38章 耀阳精神内耗 三十八、章耀阳精神内耗 “你叫什么名字?”章耀阳从片刻的震惊中平复下来,将伸在半空的手送到沈小白面前,问道。 “哥哥,我叫沈小白……”沈小白连忙伸出双手握住章耀阳递过来的手。 沈小白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年,章耀阳刚健有力的手抓住沈小白羸弱修长的手指,心里涌起一股怜悯和歉疚,避开沈小白的眼睛柔声地说:“谢谢你帮助韵茹。” “不客气,应该的。”沈小白慌忙摇了摇头说道。 “你是哪里人?”章耀阳再次问。 “我是西海市人,学长,茹姐姐说您也是在西海市长大的……”沈小白勾起嘴角,露出温暖的浅笑,一一回答章耀阳的问话。 “嗯……是的。”章耀阳眼底涌出一阵痛楚,面对眼前这个瘦弱单纯的男孩,章耀阳心生说不出的滋味,章耀阳轻轻晃了下头,逼迫自己将翻腾的情绪强压下来。 “来,小茹,我们回家。”章耀阳收拾好贾韵茹的书,一把抱起贾韵茹,头也不回地往校外走去。 “再见,小白,下星期见。”贾韵茹在章耀阳的怀里和沈小白挥手告别。 “再见,茹姐姐,好好休养。”沈小白也挥挥手,望着章耀阳挺拔的背影,发了片刻的呆,沈小白觉得这个学长,太酷了,自己要是也能这样俊朗,那该多好。 回程的的士车上,见章耀阳望着车窗外异常的沉默,贾韵茹靠在章耀阳的肩上,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微皱着眉头的章耀阳,轻声问道:“阳阳哥哥,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章耀阳被贾韵茹这一问,惊了一下,忙收回思绪,将贾韵茹搂了搂紧道:“没事,茹宝,我心疼你的脚伤。” “不碍事的,就是扭伤了,休息几天就好了。”贾韵茹伸出手,抚平章耀阳的眉头:“阳阳哥哥,不要皱眉头,要开心哈。” “好,不皱眉头。”章耀阳舒展开眉头,握住贾韵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贾韵茹瞬间羞的满脸飞霞。 苏阳城的春夜,下起小雨来,窗外的雨夜小径,铺满了泛黄的枯叶和娇嫩的花瓣,洒落的雨水,将万物浸润的发出珠玉般的光泽。世界静谧,那高楼和楼顶上的广告灯,在雨雾里朦胧成海市蜃楼。 章耀阳守着贾韵茹睡着后,来到厅里的阳台上,望着窗外发呆,思绪飘往已逝去多年的记忆:沈昌珉,小姨,菜刀,破碎的茶几和玻璃渣下浸泡的鲜血。这段血腥往事,深刻在章耀阳的记忆里,封锁了多年,今天一脑股地越狱出来,将章耀阳折磨的痛苦不堪。 “阳阳,怎么还不睡?别着凉了。”来厅里开了灯倒水的贾爸爸见章耀阳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关心地问道。 章耀阳被贾爸爸拉回思绪,忙转身回答道:“爸爸,您还没睡?” “我倒杯水,孩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晚饭吃那么少,有心事和爸爸说说,爸爸帮你分析分析。”贾爸爸走到沙发边坐下,并招手让章耀阳过来一起坐。 章耀阳从阳台来到沙发边,坐在贾爸爸边上,沉思片刻,说道:“爸爸,如果一个人在未成年的时候犯了不可逆转的错误,还能赎罪吗?” “嗯……你这句话,有几层的主观因素,一、未成年,什么叫未成年,未成年就是说一个人的思想,辨识能力,意识和身体都还没有完全成熟和全面。二、不可逆,不可逆表示不能挽救和无法改变。三、错误,错误分很多种,极端、重度、中度、轻度和微小。四、罪,这个罪的起因是什么?出发点是恶还是另有隐情的以化解危机的恶。五、赎,人性分两个端:善或恶。善者,自然会想着去赎犯下的过错,去弥补过错。恶,不会有赎这个概念,因此,也就根本不存在赎罪。”贾爸爸耐心地分析道。 “爸爸,能赎掉心里的痛苦吗?”章耀阳忧伤地喃喃道。 “孩子,人生中,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状况,只要本性不恶,即使犯下无心之过,也不用太过自责。昨天翻篇,如果有能力去弥补曾经的过失或伤害,那就尽量去做,这也是一种赎罪,赎掉心里的痛苦。”贾爸爸慈爱地望着身边的章耀阳,伸手拍了拍章耀阳的后背道。 “谢谢爸爸,我懂了。”章耀阳轻声道。 “活在当下,孩子,过去的就让它们过去,不要纠缠已经发生的事,我们要过好当下,让自己越来越强大。”贾爸爸意味深长地道。 “知道了,爸爸。”章耀阳感受着贾爸爸浓浓的父爱,一如四岁前自己爸爸给自己的父爱般温暖。章耀阳的眼睛湿润了,像今夜的春雨,滴进心里,泛起潮来。 贾家客厅,父子俩促膝交谈着…… 第39章 贾韵茹初见玖莉 “早,耀阳,我给你带早餐了。”玖莉招呼着刚进办公室上班的章耀阳,忙着将打包好的早餐铺在章耀阳的办公桌上。 “我在家吃过了,你自己吃。”章耀阳回答道。 “耀阳,以后你就来办公室吃,我每天给你带。”玖莉听章耀阳吃过早饭了,略带一丝失落。 “不用,我每天要做早餐给我爸妈吃,我要陪他们吃早饭的,谢谢你,玖莉。”章耀阳婉拒道。 “哦……好吧。那中饭就包给我帮你打来办公室。”玖莉讨好地道。 “不忙我就去食堂吃,忙的话真要麻烦你帮我打饭,谢谢哈。” “客气啥,我也是顺便,那你忙,我把早餐拿我办公桌上吃。”玖莉将早餐一股脑地挪到自己办公桌上,并再次争取道:“耀阳,再吃点吧,你看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这……行吧,你把粽子留下来,我一会吃。”章耀阳不忍拂了玖莉的一番好意,象征性地留下一个粽子。 玖莉笑靥如花地把粽子放在章耀阳的办公桌上,并偷偷加放了一个茶叶蛋。 一天的工作,在繁忙中过去,下班时间到了,章耀阳疲累地抻了抻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耀阳,我们看电影去吧。”玖莉抹着口红,渴盼地约章耀阳。 “今天不行,我累了。”章耀阳回答道。 “那明天?”玖莉不放弃地邀约章耀阳。 “明天周末,我要去学校接小茹。” “哦……我陪你一起去吧。”玖莉期望地盯着章耀阳。 “什么?”章耀阳听玖莉要陪自己一起去接贾韵茹,投过来一个很奇怪的眼神,疑惑地看向玖莉。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周末也没什么事,我想和你去接小茹,顺便认识下你妹妹。”玖莉解释道。 “不必了,下班了,再见。”章耀阳冷冷地拒绝道,并快速离开办公室下班。 “你……”玖莉见章耀阳冷漠的态度,顿时觉得委屈,将手里的口红“啪”地扔在办公桌上,十万分的不甘心、不快乐。 周六晚饭后,章耀阳和贾韵茹十指相扣,在苏阳街上甜蜜地散着步。 “茹宝,给你买糖炒栗子去。”章耀阳宠溺地哄着贾韵茹。 “今天不吃了,晚饭吃太多了。”贾韵茹眼里荡漾着万千的柔情。 “要不吃块甜点?你喜欢吃的。”章耀阳继续用美食打动贾韵茹。 “不要不要……我都快胖成小猪了,坚决不吃。”贾韵茹将头摇成拨浪鼓。 “哪胖了,你看你的腰,我一只手就能掐过来了。”章耀阳暧昧地凑在贾韵茹的耳边,低柔地说道,同时将手掌抚上贾韵茹的纤细腰肢。 贾韵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脸立马羞的通红,身子一软,一下子扑进章耀阳的怀里,呻吟着道:“阳阳哥哥,你坏……” “茹宝……我的茹宝……我爱你……”章耀阳搂紧贾韵茹,将吻轻落在贾韵茹的发顶上。 “我也爱你,阳阳哥哥……”贾韵茹抓紧章耀阳的衣服,生怕自己瘫软在地。 苏阳城的夜,愈加的美丽浓烈。 周日一大早,章耀阳带了贾韵茹,再次去爬苏阳山。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章耀阳和贾韵茹,彼此相望,满眼的浓情蜜意和相知相惜。两人携手往苏阳山顶峰行进,去往当初定情的那个顶点。 苏阳山的秋色,像极了一块调色板,五颜六色,秋风不燥,徐徐而来,气温怡人。 “嗨!耀阳,等等我……”身后传来呼喊声。 章耀阳和贾韵茹转过身去寻喊停他们的人。 “耀阳,等我一下……”原来是玖莉,气喘吁吁地从山下追赶而来。 “阳阳哥哥,她是谁?”见玖莉叫的亲热,贾韵茹心下略有不快,轻声问章耀阳。 “厂里的会计……”章耀阳微皱起眉头,拉了贾韵茹就要转身而去,却被贾韵茹轻轻拉住,道:“既然是同事,就等等她,一起爬山。” “哎呀妈呀,累死我了……”赶近前的玖莉,气喘如牛般地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 原本和风细雨的章耀阳,又回复到冰山脸,冷冷地看着面前累的直喘的玖莉,为突然出现的玖莉,打扰到自己和贾韵茹,心下相当的不快。 “茹妹妹……我叫玖莉,耀阳的同事。”玖莉稍做恢复,直起腰来,大大方方地向贾韵茹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你好,莉姐姐……”贾韵茹礼节性地伸出手握了握玖莉的手。 “茹妹妹,你真漂亮。”玖莉拉住韵茹的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谢谢!莉姐姐也漂亮。”贾韵菇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玖莉来。玖莉一身运动服,大波浪的长发扎起高马尾,更显青春活力,精致的妆容,五官立体,开朗的性格,算得上是个标准的美人了。 “走了……”章耀阳拖起贾韵茹的手,往山顶而去。 “慢点……”玖莉追在身后,努力跟随章耀阳的脚步。 章耀阳原本要和贾韵茹去重游定情旧地,现在多了个玖莉,章耀阳便改了路线,去往别一处山峰,贾韵茹脚踝之前受过伤,章耀阳不时地关心贾韵茹的脚:“茹宝,累不累?脚踝会不会疼?” “不疼,早就好了,阳阳哥哥,我们走慢点,等等莉姐姐,你看她都追不上了。”贾韵茹很是善解人意。 “不用管她,我不想有人打扰到我们。”章耀阳微皱起眉头,一丝嫌弃的神色,好好的行程,被玖莉搅了。 “没关系的,我们下次还可以来的。”贾韵茹抬手抚平章耀阳眉间的不愉快,温柔地安抚。 “嗯……知道了,茹宝,我背你吧,你走这么久了,我怕你之前受伤的脚踝受不了。”章耀阳疼惜道。 “不用,我们慢慢走,我都像树獭一样挂在你的手臂上,累的应该是你。”贾韵茹仰起头看着章耀阳英俊的脸,调皮地说道。 “有你在身边,我怎么样都不觉得累。”章耀阳深情地望进贾韵茹的眼里,那里是一片让自己安宁满足的纯净地。 第40章 原生家庭 “香香,这个月工资该上交了。”玖莉的妈妈扒着碗里的饭,提醒着玖莉。 “哦?”玖莉放下筷子,将口袋里的工资拿出来,递给坐在桌饭对面的妈妈。 玖莉妈妈接过玖莉递过来的钱,手指沾了沾口水,一张张数了起来,数了一遍,好像数目不对,又将手指伸到舌尖上沾了沾口水,准备再数一遍。 “妈,别数了,我留了三百零用。”玖莉咬着筷子尖说道。 “留三百?你留这么多干什么?你哥年底就要办婚礼,现在缺钱严重,全家都要缩衣节食,你还要留三百零用?”玖莉妈皱起眉头,犀利的盯着女儿道。 “妈,我都这么大了,每个月身上都比脸干净,我也要交际应酬的。”玖莉抗议道。 “香香,妈知道你委屈,我就你和你哥两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心疼你。现在不是没办法嘛,等把你嫂子娶进门,你的工资就都由你自己存着,妈不要你的钱。”玖莉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道。 玖莉咽了咽口里的饭菜,极不情愿地将口袋里的三百块钱拿出来放在餐桌上。玖莉妈立马伸手将钱拿了过去,抬头看了眼垂头丧气的女儿,想了想,又抽出一张百元钞,递给玖莉道:“香香,你留一百,姑娘家,身上也要留些,别乱花就是。” “哦……”玖莉接钱,看着手里的百元大钞,心里五味杂陈。 “别发呆了,吃饭吧,鸡吃一块,剩下的留给你哥下晚班回来吃。”玖莉妈吩咐道。 “我吃饱了。”玖莉推开面前的碗筷,起身回了房间。 “你爸明天回来,你早点下班,帮我一起做饭,多做两个菜,让你爸和你哥喝一盅。”玖莉妈交待着明天的事。 “知道了。”玖莉回应着关上房门,来到窗前,看苏阳城夜色璀璨,自己却如笼中之鸟般受困,不停的劳作付出,不知道是为了谁。 “你在干嘛呢?耀阳。”玖莉拿出手机,给章耀阳发了条信息。 隔了好一会,章耀阳回复信息:“刚吃过饭,看会资料。” “哦……要不要出来走走?今晚夜色挺好的。”玖莉小心翼翼地发出邀请。 “不了,我要看资料了,8……”章耀阳回拒。 玖莉知道答案,所以心里也并无波澜,放下手机,玖莉趴在窗台上,毫无思绪地望向窗外的夜色发呆。 周末,陈家在外地工作的一家之主回来了,陈家长子也没加班,玖莉下了班就急匆匆地赶回家帮妈妈做饭,陈家一家团聚,饭桌上也其乐融融,陈家父子小酌着,聊着天,陈母满脸绽笑,给陈氏父子挟着菜。 “香香,你年龄也不小了,该谈男朋友了。”陈父叮嘱着玖莉。 “他爸,香香还小,再挣几年钱在说对象不迟。”玖莉妈妈连忙接了自家男人的话说道。 “嗳……香香都27了,不小了,再拖就成大姑娘了,要将终生大事提上议程了。”玖莉爸爸坚定地表态。 “对,爸说的对,香香不小了,该找对象了。”陈家长子陈义伟附和着爸爸道。 “你知道个啥,喝你的酒。”玖莉妈妈瞪了一眼儿子,轻声喝斥道。 陈家父子又快乐地干起杯来。 玖莉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看父母哥哥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吃喝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外人。玖莉悄悄下了饭桌,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有在自己房间里,才感觉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小空间。 陈家父子的小酌,直到九点才在陈氏父子半醉的状态下结束。 “香香……义香……出来收拾碗筷……”玖莉妈妈在厅里叫唤房里的玖莉。 “来了……”趴在窗台上的玖莉起身回应道。 陈家的夜,在陈氏父子的鼾声中静静沉睡,玖莉却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才睡去。 天色很快就亮了,又是一天普通百姓的烟火日子。 “香香……香香……起床做饭了……”玖莉的妈妈打着哈欠,敲着玖莉的房门。 “妈……我头疼,让我再睡会……”玖莉被妈妈的敲门声吵的头疼,推萎道。 “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又头疼了,行吧,你再睡会,我来做饭。”玖莉妈妈在门外嘀咕道。 玖莉一觉睡到八点半,伸了个腰起身,侧耳倾听,门外异样的安静,玖莉下了床,换好家居服,开了房门来到客厅,叫唤道:“爸……妈……” 没有回应,玖莉好奇地来到父母房前,房门敞开着,房里没人。玖莉又找了哥哥的房间和厨房,也不见一人。他们大概是出去了吧,玖莉回到卫生间洗漱完,去厨房找早餐吃。 厨房的案台上,摆放着一碗粥半根油条和半碟榨菜,洗碗池堆着早饭后没洗的碗筷。玖莉撸起袖子,清洗着水池里的碗筷,将厨房清理干净,加热了粥,就着半根油条和半碟榨菜,站在案台前吃了起来。 苏阳城的周六,天气很好,适合出游,陈氏夫妇领着陈义伟和未来的儿媳妇,在苏阳河上荡舟游玩,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的一家亲。 “唉呀,今天玩的真累。”玖莉妈妈一进门就嚷嚷道:“香香,早上想叫你一起去苏阳河玩的,你又说头疼,就没喊你了。你嫂子来了,我买了菜,你先择菜,一会帮我一起做饭。” “香香,你今天没去游苏阳河有点可惜了,很好玩。”玖莉的未来嫂子,一个聒噪的人,巧小的身躯明明可以小鸟依人,却又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俗气,寡薄的唇和凸起的颧骨。玖莉到现在都不明白妈妈和哥哥喜欢这个未来嫂子哪点了。 “我做饭去了……”玖莉往厨房走去。 “香香,我帮你择菜……”玖莉的嫂子,跟在玖莉身后挤进厨房,她感觉到这个未来的小姑子对自己的冷淡,想在进陈家大门前,将姑嫂的关系搞搞好。 “香香,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玖莉嫂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讨好道。 “不用,我还小,再过几年。”玖莉婉拒道。 “哎呀,你都27了,还小啊?再过几年,你就成老姑娘了。”玖莉嫂子尖着嗓子大惊小怪地叫道。 “您不也30岁了……”玖莉毫不留情地提醒着这个未来嫂子道。 “你……我当初是很多人追的,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也没人追……”玖莉嫂子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盯着忙碌的玖莉,煞费苦心地说道。 “不劳您费心,您今天也累了,歇着去吧,等饭熟了叫您……”玖莉眼皮也不抬一下,毫无情绪地下着逐客令。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哼……”玖莉嫂子忿忿不平地翻了个白眼,扭着平板般的身躯,转身离开了厨房。 玖莉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第41章 哭泣 陈家的饭桌上,陈母热情地将荤菜挟进未来儿媳的碗里,未来儿媳圆滑,又将好菜递到自己男人的嘴边,陈义伟甜蜜地嚼着未婚妻塞进嘴的菜。陈母见小两口恩爱,顿时笑的满面红光,连连称赞儿媳妇道:“婷婷,你对我们家义伟这么好,妈就放心了,我们义伟能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婆,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妈……看您说的,伟伟以后是我的丈夫,我不对他好对谁好,都是应该的,伟伟也疼我的。”陈家儿媳妇娇滴滴地道。 “好好好……只要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爸妈就打心眼里开心了,明年再给爸妈添个孙子,我们陈家就圆满了。”陈母咧着嘴笑,满意的心情不言而喻。 陈父端起酒杯,心满意足地仰脖干了一盅酒。 玖莉薰了一晚的油烟,早就没了胃口,又见婆媳俩相互奉承,更是没了心情。 “添孩子是迟早的事,只是咱家房子不大,以后婴儿房都没有。”陈家未来媳妇忧虑着。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香香嫁出去了,将香香住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改成婴儿房。”陈妈笃定地道。 听自己妈妈的规划,玖莉脑袋“嗡”地一声,才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始终是个不被未来规划的人。玖莉瞬间没了心情,推开碗,起身回房,饭桌上的人谈笑风生,谁都没在意玖莉的离桌。 玖莉回房拿了件外套,自顾自开了大门,出门去了,陈家的儿媳妇,斜眼瞄了一眼出了大门的小姑子,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轻笑。 苏阳街上,夜风微凉,秋意渐浓,人行道上的落叶,不规则地铺了一地。高耸的街灯,昏黄而迷离,一如此刻玖莉的心情,迷茫到看不清未来的路。 “喂……耀阳,可以出来陪陪我吗?”玖莉最不开心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章耀阳,玖莉拨通章耀阳的手机。 “你……怎么了?你在外面?”章耀阳听到手机对面传来的风声和车子驶过的声音。 “我心情不好,我在街上,你能出来陪陪我吗?”玖莉无助地带着哭腔央求道。 “你在哪?”章耀阳听出玖莉的低落,问道。 “我在花阳街蓝欧酒吧前边。”玖莉报出位置。 二十分钟后,章耀阳出现在玖莉面前,玖莉望向章耀阳,歉疚地道:“不好意思,喊你出来。” “没事,你遇到什么事了?”贾韵茹这个周末学校有活动,没有回来,章耀阳才有时间出来。 “没什么事,就是心情郁闷,想找个人说说话。”玖莉的精神状态非常的颓废。 “要不去茶馆喝杯茶吧?”章耀阳提议。 “我想喝杯酒……”玖莉说出自己的需求。 章耀阳见往日神采飞扬的玖莉,此刻沮丧颓废,也不明白她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思考片刻,也就同意了玖莉的要求,带着玖莉进了旁边的蓝欧清吧。 章耀阳把控着酒量,玖莉心情低落,两杯酒下肚,情绪一下子都涌了上来,玖莉趴在酒台上,不可控地流下泪来。 章耀阳冷静地看着伏在酒台上流泪的玖莉,抽了纸巾递上,玖莉抬手挥开耀阳递过来的纸巾,抽泣地问道:“我是不是个多余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章耀阳将手里的纸巾叠在酒台上,回应道。 “我妈要把我的房间改造成婴儿房,呵呵……”玖莉嘲讽地笑了笑。 “婴儿房?什么婴儿?”章耀阳端起酒杯,轻轻呡了一小口,问道。 “我妈未来孙子的婴儿房呗。”玖莉用手指轻抠着台面,回答道。 “未来的,时间不确定,你不要去担忧。”章耀阳分析道。 “总有来到的那天啊,到时候,我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弃女了。”玖莉喃喃道。 “等真来到的那天再说吧,时间在流动,万物都在变,或许那时候,你所忧虑的事,都不会发生。”章耀阳安抚着玖莉。 “呵……我妈会让我的忧虑成为事实的,她的眼里心里,永远只有她的儿子儿媳和我爸,至于我,只不过是个意外,无足轻重。”玖莉慢悠悠地说着,貌似倾诉,又是实实在在的控诉。 “没有不爱儿女的父母,你或许太过敏感了。”章耀阳又呡了一口酒,说道。 “儿和女是有区别的,几千年的男尊女卑,不是一个时代就能扭转的。”玖莉直起身来,脸上梨花带雨的脆弱,端起酒杯,仰脖饮尽。 章耀阳又替玖莉叫了一杯酒,道:“喝慢点,这是最后一杯。” “当我的家人将我排除在他们的规划外,我在思考,我的人生,将何去何从?”玖莉在酒精的催化下,浑身疲软,又趴在酒台上,低喃道。 “你会有你的人生,你的家,你的丈夫和孩子,那就是你的归宿。”章耀阳理性地说道。 “可是,他们在哪里呢?他们什么时候会出现?”玖莉又落下泪来。 “他们会在适当的时间出现,所以,未来不忧,你要直面人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章耀阳将杯里的酒饮尽。 “我就像被囚在牢笼里的鸟,无力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和死亡,我好累,我不想回家。”玖莉将头埋进臂弯里,无助地低喃道。 “在自己还没能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候,你必须承受种种的磨砺,不要颓废,要勇敢向前,走好自己的人生。”章耀阳永远都是克制和冷静的,他的人生经历,玖莉是无法体会的到的。 “走,不喝了,我送你回家。”章耀阳拉起微醺的玖莉,结了账,送玖莉回家。 出了店门,被凉风一吹,玖莉的酒劲瞬间冲上了脑门,一下子就瘫软了,醉倒在章耀阳的怀里。 章耀阳拉着玖莉的手臂,见玖莉满脸泪痕,心下泛起一阵怜悯,轻叹一声,背起玖莉,往玖莉的家走去。 章耀阳气喘吁吁地背着玖莉爬上三楼,摁响玖莉家的门铃,玖莉妈妈出来开的门,见玖莉瘫趴在章耀阳的背上,慌张地问道:“香香……她怎么了?” “阿姨,玖莉没事,她只是喝醉了。”章耀阳将玖莉放进玖莉家的沙发上,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道。 “哎呀,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呀?”玖莉妈扶着玖莉躺好,并贴心地将沙发上的小毯子盖在女儿身上。 “阿姨,那我告辞了?”章耀阳直径往门外走去。 “等等,小伙子,谢谢你送香香回来,你是香香的朋友吧?喝杯水再走。”玖莉妈客气地道。 “我是玖莉的同事,不客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再见。”章耀阳告辞了陈母,转身出了门。 陈母望着章耀阳的背影,满目欣赏地微笑着,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42章 李艳获减刑 章耀阳出差到西海,忙完工作,去探监小姨李艳,李艳的精神状态特别的好,并带给章耀阳一个特大的好讯息:她减刑了,因为在牢里表现好,又立了功,被减刑为有期徒刑十三年。 自己唯一的血脉亲人,经历半生的磨难,终于又有了盼头,章耀阳收到这么好的消息,掩面喜极而泣。 “阳阳……不哭……”李艳安抚外甥的同时,自己也泪流满面。 章耀阳将痛哭压在喉底,颤栗的双肩,渲泄压抑多年的担忧和煎熬,都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李艳涕泗横流,哭自己多舛的命运和埋藏在灵魂深处的愧疚。 片刻后,章耀阳情绪平复了下来,告诉仍在抽泣的小姨道:“小姨,沈昌珉的儿子沈小白,在苏阳大学上学,和韵茹是同学。” 提到沈昌珉,李艳停止了抽泣,脸上的表情从悲苦变成愤怒,又从愤怒转化成怜悯,随后,沮丧地垂下头,轻叹一声道:“阳阳,如果可以的话,你善待他吧……” 望着瞬间憔悴的小姨,章耀阳理解小姨的心情,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每次来西海,章耀阳都会去看望殷奶奶。或许,在章耀阳的心里,早就把殷奶奶当成自己的亲奶奶了。 “阳阳……好久不见你了,想死殷奶奶了……”殷婶拉着耀阳的手,亲热地说:“以后来,不要给殷奶奶买东西,殷奶奶都有,你的钱要存起来,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殷奶奶,成家不急的,先做事业。”章耀阳笑眯眯地享受着殷奶奶的疼爱。 “阳阳……去看过你小姨了吧?她还好吧?”殷婶每次提到刘艳,眼眶都会泛红,李丽和李艳两姐妹,是殷婶看着长大的,虽是邻里,日积月累,感情都是得深厚的。 “殷奶奶,我小姨挺好的,她减刑了,减为十三年。”章耀阳将李艳减刑的好讯分享给殷奶奶,也让挂念小姨的殷奶奶放心。 “哎呀,这是好事呀,阿弥陀佛,谢谢菩萨,谢谢老天爷……”殷婶又喜又惊,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双手合十,就对着麻将馆门外的天空膜拜起来。 章耀阳眼里有泪花闪动,再过十三年,也许不用十三年,小姨就能重获自由,重新生活在烟火街巷了。 殷婶很是亢奋,手舞足蹈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激动。章耀阳拉住殷奶奶坐回凳子上,轻轻拍着殷奶奶的后背, 安抚殷奶奶平静下来。 殷婶在章耀阳的轻抚下,情绪一下子就崩塌了,“哇”的哭出声来。章耀阳也流下泪来,麻将馆的牌客们,见祖孙俩抱头痛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个个都怔在原位,不知所措。 “殷奶奶,保重身体……”章耀阳平复了下情绪,关切地搂着殷奶奶的肩膀,抚慰道。 “阳阳,殷奶奶心疼你姨……”殷婶抽泣着。 “我知道,现在我小姨又有盼头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章耀阳乐观地展望未来。 “是的,都会越来越好的……”殷婶吸了吸鼻子,章耀阳从口袋里拿了帕纸,递给殷奶奶。 “阳阳……今晚住在殷奶奶家,陪殷奶奶喝一杯庆祝一下。”殷婶邀请道。 “殷奶奶,我买了晚上九点回苏阳的票,这样吧,一会我请您在外面吃,好不好?”章耀阳征求殷婶的意见。 “行……行……但是,得我买单。”殷婶凑近耀阳的耳旁,低声说:“殷奶奶有钱。” “噗呲……”章耀阳笑出声来,回应道:“好……您买单。” 西湖街的“玲珑”饭店,殷婶和章耀阳愉快地进餐,祖孙俩小酌一杯,殷婶时不时给耀阳夹菜,殷婶是真把耀阳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了。 “阳阳……你不知道吧?”殷婶神秘兮兮地给章耀阳说着西湖社区的家长里短:“周顺义在外和别的女人生的女儿,来找周顺义了。” “女儿?”章耀阳不解。 “是的,是周顺义当年南下在外面找的女人生的,都十五岁了。”殷婶吃了一口菜,继续八卦道:“听说那女人生重病了,就差女儿来找周顺义,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可惜没生在好人家。周顺义父母坚决不认这个孙女,周顺义自己也残废了,没能力认女儿。小姑娘可怜,在周家门口等了几天几夜,周家人心狠,硬是没让小姑娘进门,作孽。” 提到周顺义,章耀阳脑里就浮现出周顺义脑满肠肥的老街痞样,非常的厌恶,章耀阳漫不经心地吃着菜,也不接话,静静地听殷婶八卦着。 “小姑娘可怜呀,在周家门口几天几夜,饿了就吃一口馒头,渴了就喝一口自来水,这个天气,夜里也凉了,小姑娘衣衫单薄,硬生生冻感冒了,卷缩在过道上,发着高烧,邻居看不下去了,报了警,警察来了,周家才勉强将小姑娘抬进屋。” “听说小姑娘烧了两天两夜,周家才给她灌了点退烧药,小姑娘才好起来。周家两老的,骂小姑娘是野种、扫把星,要小姑娘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之后又将小姑娘赶出了家门。小姑娘身无分文,就在西湖街上流浪,太可怜了,周顺义这个畜生,也和周家两个老鬼一样,赶骂小姑娘,作孽呀,好好的小丫头,就这样被自己的亲爷爷奶奶亲爸扫地出门。” “我见小姑娘可怜,晚上就收留她在我的麻将馆,拿几条长凳拼着,再给她一床被子,就在我的麻将馆睡,唉!同人不同命,小姑娘投错胎了,生在这种没人性的周家。”殷婶无限同情,却无能为力。 “殷奶奶,我去洗个手。”章耀阳知会殷奶奶一声,悄悄去付了饭钱。 饭毕,殷婶开开心心地要去结账,章耀阳拉着殷奶奶出了饭店门,殷婶才知道耀阳已经买过单了,嗔怪道:“你这孩子,说了殷奶奶买单的,你又去付钱。” “哎呀,殷奶奶买单,阳阳付钱,不冲突,哈哈……”章耀阳愉快地推着殷奶奶往前走。 “你这傻孩子,殷奶奶老花你的钱,也给个机会让殷奶奶表示下心意啊。”殷婶唠叨道。 “好好……下次哈……”耀阳满脸笑意。 祖孙俩边走边聊着,章耀阳要将殷奶奶送回麻将馆,再去火车站乘连返回苏阳城。 还没走近麻将馆,殷婶就指着麻将馆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对章耀阳说:“呶,周家那可怜的小姑娘在那……” 章耀阳寻着殷奶奶的手指望去…… 第43章 耀阳的怜悯之心 殷婶的麻将馆门口,一个瘦小单薄的身影在缓缓徘徊着,章耀阳心内一阵痛楚,似乎触动了自己深埋在灵魂深处的童年孤单。 “丫头,你站在外面干什么?进屋里去。”殷婶拉起周家小姑娘的臂膀,带回麻将馆内,又关切地问道:“你吃饭了吗?” 周家小姑娘,大概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身高比同龄人要矮,瘦弱的小身躯上,只穿了一套黑色的脏了的运动套头衫,扁平的五官,因局促不安显的愈发疲惫,稀黄的及肩短发,发稍参差不齐,刘海乱蓬蓬地覆在额前。见殷奶奶问自己是否吃饭,周家小姑娘低着头,轻轻地摇了摇头。 “作孽的周家,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认,周家遭的报应还不够吗?”殷婶愤愤不平地骂道:“走,殷奶奶带你去隔壁饭店吃饭。” “殷奶奶,我带她去吧。”章耀阳抬手看了看腕表,见时间还充裕,便主动揽下这个活。 “阳阳,你要去赶火车,你不用管了,我带她去吃。”殷婶体贴地道。 “没事,还有三个小时,来的及,小妹妹,走,带你吃饭去。”章耀阳率先出了麻将馆门往隔壁的小饭馆走去,周家小姑娘紧随其后。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径和小饭馆,章耀阳领着周家小姑娘,来到饭馆里入坐,小饭馆老板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着。 章耀阳微笑地叫道:“王叔,您好……” “你是?……”老板一时没认出耀阳,疑惑地仔细端详道。 “王叔,我是耀阳。”章耀阳站起身来,笑着望向王叔。 “啊……阳阳啊,哎呦喂,你看我,整天打理这个小饭馆,也没时间去殷婶那串门,好几次听殷婶说阳阳来了,我都是事后才知道。”王叔抓着耀阳的手臂,开心的笑成小孩子般纯真样,问道:“暂时不走吧?多玩几天,在王叔这里吃,王叔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王叔,我九点的火车,下次回来来看您,您先帮我炒两个快熟的菜,给这个小妹妹吃,然后我就去赶火车。”章耀阳指向周家小姑娘。 “这不是周家那个可怜的小丫头吗?……好好好……阳阳,你稍等,我马上去炒,很快。”王叔急忙奔去厨房,又从厨房折返回来,拿了两瓶饮料,递给耀阳和周家小姑娘。 章耀阳礼貌地向王叔道谢,之后,专注地看向坐在面前的周家小姑娘,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丹丹……”周家小姑娘怯怯地回答着。 “你妈妈呢?”章耀阳关切道。 “妈妈生病了,她在弈州,妈妈让我来找爸爸……”周丹丹绞着手指,低垂着头回答道。 “你不读书吗?” “辍学了,妈妈没钱交学费……” “你多大了?” “15岁……” “你这样在外面流浪,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妈……”周丹丹一再提到妈妈,禁不住哽咽出声,大滴大滴的眼泪滴在大腿上。 “这样吧?……”章耀阳见周丹丹哭的可怜,沉思片刻道:“一会你跟我去火车站,我给你买回弈州的票,你坐火车回去,可以吗?” “嗯嗯……”周丹丹抬起泪眼,不假思索地猛点头,她一个小女孩,来西海认父,却吃了闭门羹,浪落西湖街半个多月,早已惊慌无助,见面前的大哥哥肯帮自己返回弈州,心情瞬间开朗起来,乖巧地道谢道:“谢谢哥哥,谢谢……” “没事……饭菜来了,快吃吧,吃完我们去车站。”章耀阳怜惜地将王叔端上来的菜盘往周丹丹面前推了推。 周丹丹确实饿极了,狼吞虎咽地将饭菜一扫而空。 周丹丹吃饱后,王叔无论如何不肯收章耀阳的饭钱,并对章耀阳说道:“阳阳,你心好,能帮周家小姑娘回弈州,我这两个菜不值钱,这小姑娘可怜,就当王叔做点善事。” 章耀阳执拗不过王叔,只好道谢告辞了王叔,带了周丹丹回殷婶麻将馆和殷奶奶作别,并将打算帮周丹丹回弈州的计划和殷奶奶说了。殷婶好心肠,十万分地赞成耀阳的决定,并从麻将馆收银柜里拿出几张百元钞票,塞进周丹丹的手里,慈爱地交待道:“小姑娘,一会跟阳阳哥哥走,回家找妈妈去,不要再来找你那无情无义的爸爸了,周家人不是好东西。殷奶奶给你点钱,车上买吃的。” 周丹丹握着手里的钱,一下子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道:“奶奶,谢谢您,丹丹大了再来孝敬您。” “孩子,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殷婶见这孩子懂事,也心疼地落下泪来,拉起周丹丹,对章耀阳说:“阳阳,殷奶奶就不留你了,你心善,是救了这小姑娘,你们赶紧去赶火车吧。” 章耀阳带了周丹丹,告别了殷奶奶,搭了计程车,往西海火车站赶去。 去往弈州的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分,章耀阳为了周丹丹的安全,将自己九点的票改签到凌晨两点四十分。 西海火车站,改建过了,灯光璀璨,旅客不多。趁着时间还早,章耀阳领着周丹丹,去往火车站隔街的小商业街逛逛。章耀阳步子大,周丹丹小跑着紧跟在章耀阳的身后,一两次跟急了,周丹丹伸手去拽章耀阳的衣摆,章耀阳回过头来,望向周丹丹紧张的神情,轻叹一口气,将步子放慢下来,以便小姑娘能跟上。 这个小商业街,经营着服饰和食品,章耀阳照着周丹丹的身形,给周丹丹买了两套新衣服。周丹丹也很懂事,一个劲地说:“阳阳哥哥,我家里有衣服,不要买……” “回去上学,学费我给你,你一会给我留你家的电话号码。”章耀阳在食品区装着食品,对周丹丹说道。 周丹丹默不作声地跟在章耀阳身后,抬头仰望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大哥哥,心里暗暗记住大哥哥的样子。 第43章 耀阳车站遇沈小白 开往弈州的火车开始检票了,周丹丹一步三回头地望向章耀阳,眼里满是感恩和不舍。虽然只和这个大哥哥相识了几个小时,大哥哥却解救自己于困境中,周丹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报答这个对自己有恩的大哥哥。 章耀阳见周丹丹孤独单薄的身影,无助地淹没在人流中,心里五味杂陈,周丹丹的境遇,和自己的童年一般可怜。 目送周丹丹进了站,章耀阳疲累地找了个位子坐下,靠近椅背,铁质的椅背冰冷地透过章耀阳的衣服渗进后背。章耀阳抱起手臂,缩起肩,闭上眼,让自己的思绪放空下来。 去苏阳的火车还有两个多小时,火车站人来人往,章耀阳心身太过劳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西海的夜,凉意渐浓,等火车的旅客,都蜷缩在侯车大厅,或站或坐,都在静静地等着自己将要踏上的那班列车。 “小白,那边有个空座位,我们过去坐。”一个瘦的脱像的女人,在满身挂满包袱的儿子的搀扶下,往章耀阳身旁的空位边走去。 “小白,妈妈站一会,你先坐。”瘦女人心疼儿子。 “妈,我不坐,你坐,你身体不好。”孝顺懂事的儿子,将妈妈轻轻按下入坐,并将挂在身上的包袱都取了下来,堆放在脚边。 “唉!妈妈连累你了,儿子,妈这个病,又不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瘦女人抹起泪来。 “妈,你说什么呢?我回来接你去苏阳,就是为了方便照顾你,你安心养病,有我呢。”儿子轻柔地安抚着生病的妈妈。 “都怪你那死去的死鬼爸,但凡他好好过日子,我们娘俩也不至于艰难到这一步,他也不会丧了命……”瘦女人埋怨着,眼神里满是对死去男人的愤恨。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不要再去想了,你好好养病,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儿子不停地安慰着妈妈。 浅睡的章耀阳被旁边的两母子吵醒了,放下双臂,抻了抻腰,抬眼望去,正好和瘦女人的儿子对视上。 “学长?耀阳哥哥……”瘦女人的儿子惊喜地叫出声来。 章耀阳也是一惊,忙坐直上身,招呼道:“沈小白,你怎么在这?” “耀阳哥哥,我回来接我妈妈的,她身体不好,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西海。”沈小白说道。 “哦……你要出来实习了吧?”章耀阳漫不经心地问道,并站起身来,指了指座位,示意沈小白坐下。 “我不坐,你坐……马上就实习了,小茹姐姐也是的,我们是一届的。”沈小白不好意思抢章耀阳的位子,却被自己的妈妈一把拽在位子上坐下,沈小白的妈妈笑着对章耀阳道谢道:“谢谢你啊,小白今天忙了一天,屁股都没着凳。” “没事,让他坐。”章耀阳淡淡地看着沈小白说:“学校分配你去哪个单位实习?” “分配到苏阳丰润机械厂。”沈小白不好意思地推开妈妈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回答章耀阳。 “丰润机械……嗯……不错。”章耀阳微惊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应和道:“准备住哪?” “我回西海前已经租好了一间房间,我和我妈就可以住在那。”沈小白面对高大俊朗的章耀阳,还是感觉到拘谨。 “嗯……检票了,进站吧。”章耀阳见检票口准备检票,提醒着沈小白,见沈家母子大包小包拖拉着,便主动帮提起两个包袱,率先往检票口走去。 沈小白往身上挂着包裹,搀扶着瘦弱的妈妈,一边向章耀阳道谢,一边往检票口而去。 回到苏阳,天也大亮,章耀阳叫了辆计程车,按着沈小白报的地址,先将沈家母子送去租住地。 沈小白租的房间,十几个平米,铺了一张一米五宽的床,房里没什么家具,简陋的像个临时工棚。 章耀阳将手里的包裹放下,仔细打量着这间出租房。 沈小白略带自卑地说:“先暂住一下,等我上班有工资了,到时候再换个好一点的房子。” “哎呀,这里挺好的了,比起西海我们那间乡下的破房,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很好了……”沈小白妈妈满意地坐在床边,手不停地摸着床上的薄棕垫。 “妈……说这些干啥?”沈小白轻声打断妈妈的话,在年轻人的心里,物质的匮乏,会带给自己一定量的自卑,何况现在学长在场。 “有什么要紧的啦,我也是实事求是说。”沈小白妈妈无所谓地道。 “那你们收拾,我先走了。”章耀阳不知道沈家母子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见沈小白尴尬,章耀阳主动告辞。 “谢谢你,耀阳哥哥……”沈小白将章耀阳送到门口,挥手作别。 章耀阳出了沈小白的出租房,又回过头望了一眼,这是间民房,在苏阳街最西角,离丰润机械厂有好一段路程,幸好有公交车,以后沈小白上下班,就依靠公交车了。 贾韵茹学的妇幼保健专业,被分配在了苏阳城的妇幼保健医院实习。 普通百姓的日子,有条不紊又机械般的日复一日地过着,大家都很忙,忙着朝九晚五的营生。 贾家父母,见女儿已经实习,开始策划并准备着章耀阳和贾韵茹的婚事,只等贾韵茹一年实习期满,就办婚礼。 沈小白到丰润机械厂报道,接他的正是章耀阳,章耀阳向领导要了沈小白做自己的工程师助理,沈小白欣喜万分,有学长带着,自己就踏实安心了,沈小白抑制不住的愉悦。 “沈小白,好好学,我也倾其所能的教你,希望以后你能独挡一面。”章耀阳叮嘱道,名义上是工程师和助理,实为师徒关系。 章耀阳听从小姨的话:尽自己所能,善待沈小白。 第45章 玖莉纠缠章耀阳 “耀阳,今晚我妈想请你到我家吃个饭,为了感谢上次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家。”玖莉站在章耀阳的办公桌前面,稍带扭捏又热情地发出邀请。 “不必了,小事……”章耀阳翻着手里的图纸,敷衍地回拒道。 “去嘛,我妈菜都准备好了,就吃一顿家常饭,有什么关系。”玖莉继续纠缠。 “真的没时间,下班了要去接小茹,以后再说吧。”章耀阳很坚决。 “那我回去怎么跟我妈交待啊?”玖莉见章耀阳回拒的如此干脆,顿觉十分的委屈。 “没什么可交待的,这顿饭完全没有任何必要。”章耀阳忙着手里的工作,头也不抬地说。 “但是……我妈想见你……”玖莉害羞地低下头,手指绞着长裙上的装饰带。 “见我?什么事?”章耀阳听了玖莉奇奇怪怪的话,疑惑地抬起头来问道。 “那个……上次你背我回去……”玖莉支支吾吾地道:“我妈以为你是我男朋友,所以想请你回家吃个饭见见你……” “打住,当时我告诉你妈,我是你同事,我背你回家是因为你醉的不省人事,你逻辑要清楚。”章耀阳纠正道。 “我知道,我也都和我妈说了,她不相信,就是想见你,你说怎么办吧?”玖莉求助地望着章耀阳。 “这种事你自己去处理,不要找我,我很忙。”章耀阳站起身来,整理着桌上的图纸道:“还有,以后的中饭不麻烦你带了,沈小白负责,我去车间了。” “耀阳,你……”看着章耀阳急匆匆而去的背影,玖莉急的直跺脚。 一天的工作结束,章耀阳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稍作休息,玖莉想过来再争取一下晚饭的事,沈小白不合时宜地进了办公室,朝气蓬勃地征询着章耀阳道:“章工,还有什么工作要完成吗?如果没有,我可以下班吗?” “下班吧……”章耀阳揉了揉太阳穴回答沈小白道。 “好的,那我下班了,章工再见,玖莉姐再见。”沈小白礼貌又热情地告辞,转身出门,又被章耀阳叫住道:“沈小白,等等,一起走。” 沈小白站定,等着章耀阳。 玖莉见章耀阳急着下班,忙起身阻止道:“耀阳,你就去我家吃个饭吧,不然我怎么和我妈交待呀。”玖莉急的就差掉眼泪了。 “玖莉,话我再重复一遍,这饭我不会去吃,我们的关系,仅此是同事,你没什么可向你妈妈交待的,和她说清楚就行了,我下班了,你也下班吧。”章耀阳的口吻很强硬,说完,大步出了办公室,沈小白略带懵圈地急随在章耀阳身后而去。 下班路上,章耀阳问沈小白:“你妈妈怎么样?住的惯吗?” “还行。”沈小白应和道:“只是这几天有点不太舒服,大概刚换了个新环境,有点不太适应吧。” “没大碍吧,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章耀阳关心地道。 “她不肯去,怕花钱。”提到钱,沈小白自卑地低下头。 章耀阳看出沈家母子生活的窘迫,当年法院判小姨给他们的赔偿,这些年,孤儿寡母的,早也花销的差不多了。章耀阳摸索着口袋,将口袋里的钱全数掏出来,递给沈小白道:“带你妈妈去医院看看,明天我给你批一天假。” “不要,耀阳哥哥,我不能要你的钱。”沈小白急得摇着手拒绝。 “你们是暂时性的困难,好好工作,以后会好的。拿着,你妈妈的身体要紧。”章耀阳不容沈小白拒绝,拉过沈小白的手,将钱塞在沈小白的手里。 “可是……”沈小白不知怎么表达对章耀阳的感谢。 “赶紧回去吧。”章耀阳叮嘱完,转身往妇幼保健医院方向而去,自从贾韵茹实习了,章耀阳除了加班,一定是每天会同贾韵茹一起上下班的。 沈小白捏着手里的钱,望着离去的章耀阳的背影,心里的感激默默发酵。 “阳阳哥哥……”贾韵茹快乐地奔向等在科室外的章耀阳。 “贾韵茹,你真幸福,有这么帅的哥哥天天接你下班。”一起下班的女同事羡慕道,并凑近贾韵茹耳边轻轻问道:“有嫂子了没?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呀?哈哈……” “咦……讨厌,不考虑。”贾韵茹娇笑地一口回绝,挽起章耀阳的手臂,开心地下班回家。 隔天,门卫大爷电话章耀阳,厂门外有人找。章耀阳满心疑惑地来到厂门口,见一中年妇女等在那,貌似眼熟,又一下子想不起在哪见过,礼貌地问道:“您是?” “哎呀,你这么快就认不得我了?是我……香香的妈妈。”自称香香妈妈的女人,见俊朗的章耀阳站在面前,早已喜欢的满面笑容,热络地自我介绍道。 “香香?”章耀阳一头雾水,始终想不起来。 “陈义香……玖莉的妈妈……”原来是玖莉妈妈。 “哦哦……您好,阿姨,您是找玖莉吗?我给您叫去……”章耀阳不懂来者何意,只能自己推测。 “不不不……我不找玖莉,我找你。”玖莉妈妈急忙打断章耀阳的话,表明自己来的目的。 “找我?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章耀阳问道。 “前天让玖莉请你回家吃个便饭,玖莉说你加班没时间,我看是那丫头不好意思跟你说,所以阿姨今天特意亲自来请你,晚上上家吃个便饭。”玖莉妈满脸期待地热情邀请道。 “这事啊,玖莉前天说过了,谢谢阿姨的邀请,我送玖莉回家也是举手之劳,饭不用吃的,不用麻烦阿姨的。”章耀阳客气道。 “那怎么行呢,你要不送玖莉回去,一个大姑娘,喝醉了在外面多危险。所以,阿姨一定要感谢你,这顿饭一定要吃。”玖莉妈妈不容章耀阳拒绝,边说边撤离道:“就晚上啊,不见不散,我现在就回家准备,晚上见……” “阿姨……您……”章耀阳哪有开口拒绝的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急匆匆离去的玖莉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楼办公区的落地玻璃窗前,玖莉笑颜如花地观看着刚刚发生在厂门口的这一幕。 第46章 不欢而散 “沈小白,下班跟我一起走,有事……”章耀阳在厂食堂边吃着午饭,通知坐在对面进餐的沈小白。 “好的,章工。”沈小白应承着。 玖莉端着饭菜,娇羞地满目含春地从章耀阳和沈小白旁边走过,她喜欢将饭菜拿到办公室吃。 下午厂里的活有点多,章耀阳和沈小白晚了一刻钟才下班,玖莉在办公室焦急地无数次望向办公室的门,终于等来了从车间下班的章耀阳,开心地起身迎了上去道:“耀阳,今天咋下班晚了?” “今天活多。你怎么还没下班?”章耀阳脱下工作服问玖莉道。 “我在等你啊……” “等我?……有事吗?” “你……今晚不是要去我家吃饭吗,我等你一起走……”玖莉羞答答地提醒章耀阳道。 “我知道,你不用等我,你先回,我收拾一下就去。”章耀阳换上自己的外衣道。 “没事,我等你。” “你先回吧,我还要去接小茹下班,然后去你家。” “啊?还要去接小菇妹妹?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我七点到,你先走吧。”章耀阳规划着时间。 “哦……那好吧,我先回去帮我妈做饭,你尽量快点。”玖莉期盼着今晚的晚餐。 “嗯……”章耀阳收拾着下班前的办公桌,玖莉满心喜悦地下班而去。 “章工,我好了。”沈小白来到章耀阳办公室。 “嗯,走吧,先去接小茹。”章耀阳带了沈小白一起去妇幼保健医院接贾韵茹。 “小茹姐姐……”自从沈小白出来实习,还是第一趟再见贾韵茹,开心地喊道。 “哎呀……小白,好久不见,好想你的。”贾韵茹惊喜地跑到沈小白面前,并一把抓住沈小白的手臂,开心地说。 “我也是的。”纯洁的友情之花,在沈小白和贾韵茹脸上绽放。 章耀阳见贾韵茹抓住沈小白的手臂,一股酸味从心里不经意地溜过,不禁皱了皱眉头,假装无意地一把搂过娇小的贾韵茹,拥着往外走去,边走边说:“茹宝,我晚上有个饭局,带沈小白一起,一会送你回家,我就不上楼了,你和爸妈说一下。” “好,知道了,不要喝多了哈。”贾韵茹关心地道。 “不喝酒,我只陪咱爸喝,放心。”章耀阳给足了贾韵茹安全感。 “小白,改天来家里吃饭,阳阳哥哥烧的菜可好吃了。”贾韵茹诱惑着沈小白的胃。 跟在后面的沈小白,见章工和小茹姐恩爱甜蜜,痴痴地笑着,心里默默祝福。 六点三刻,章耀阳带着双手提着水果的沈小白,叩响玖莉家的大门,来开门的是玖莉,见到门外的章耀阳,开心地满脸飘红,忙侧身请章耀阳进屋,才看见章耀阳身后的沈小白,不禁一愣,随后,也热情地招呼沈小白进屋。 “小章来啦,来来,上桌,菜刚做好,就等你了。”在厨房忙碌的玖莉妈妈叫道。 “阿姨好,打扰您了。”章耀阳客套道。 陈父在外地工作,只有节假日回来,陈家长子在房里和未婚妻煲电话粥。 “不麻烦,小章,你能来是给阿姨面子。”忙完最后一道菜的陈家妈妈,解了围裙出来餐厅。 “阿姨好。”沈小白礼貌地和陈家妈妈打招呼。 “这位是?”陈母只请了章耀阳来吃晚饭,现在又多一个人,不解地问道。 “阿姨,这是我的助理沈小白,不好意思,下班晚,没来的及和玖莉说,就带了小白一起来叨扰阿姨。”章耀阳说道。 “哦哦……没事没事,来来来……小章,小沈,坐坐坐……开饭……”陈家妈妈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又回过头冲着儿子的房间门嚷道:“义伟……义伟……吃饭了……” 众人入座,片刻,顶着鸡窝头的陈义伟才开了房门出来,也不抬眼,直径钻进卫生间。 “这孩子,昨天晚上夜班,今天休息,刚醒,咱们不管他,我们先吃。小章,喝酒吗?”陈母询问道。 “不喝酒的,阿姨。” “抽烟吗?香香哥哥抽烟,我去他房里拿来。”陈母作势要起身去拿烟。 章耀阳忙站起身来道:“我不会抽烟,谢谢阿姨。” “妈,耀阳他不抽烟,不喝酒的,你就别忙了。”玖莉“呲呲”笑着。 “好好好……不抽烟好,酒可以喝点,适量。”陈母似乎对章耀阳很是满意。 “妈,烧了糖醋排骨吗?”从卫生间出来的陈义伟,睡眼惺忪地边走向餐桌边问道。 “做了,快坐下,家里有客,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章,你妹妹的朋友,这位是小沈,小章的助理。”陈母逐一介绍道:“小章,这是我儿子,香香的哥哥义伟。” “你好!”章耀阳起身,礼貌地向陈义伟伸出手打着招呼。沈小白也急忙站了起来。 “你好,坐,吃饭……”陈义伟眼皮也不抬一下地挥了下手,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你这孩子……坐坐坐……”陈母示意章耀阳和沈小白坐下吃饭。 “小章,你家里几口人?”陈母将一块糖醋排骨夹进章耀阳的碗里问道。 “四口人,父母和妹妹。” “哦……父母都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在市建局上班,我妈妈是老师。” “哎呀,这个好呀,爸爸公务员,妈妈老师。妹妹还在读书吧?” “大四了。” “小章,你今年多大了?” “29……” “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陈母关心道:“你看我们家香香怎么样?你和我们家香香,年龄相仿,你们又是同事,很方便发展……” “不好意思,阿姨,我有女朋友了,明年五一结婚。”章耀阳听出陈母话外之音,连忙打断陈母的话。 “是啊,我们章工有未婚妻了。”沈小白见这是一场鸿门宴,忙维护起小茹姐姐来。 “啊?香香,怎么回事?怎么没听你提过小章有女朋友的事?”陈母见计划失败,顿时变了脸,“啪”地将手里的筷子拍在桌上,愠怒地冲着侧座的女儿叫道。 “我……我也不知道……”玖莉在听到章耀阳亲口说有未婚妻时,心都碎了,妈妈又来责问,顿时委屈的掉下泪来,起身就冲回房间关上了房门。 “有女朋友还和我妹妹腻歪啥?”陈义伟抬起头来,瞪着章耀阳。 “我和玖莉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章耀阳礼貌地回答道。 “这算什么事……”陈母一脸不悦地嘀咕道。 “别仗着长的可以,就祸祸小姑娘。”陈义伟站起身来,一副街痞的样子。 章耀阳眼里开始骤冰,不亢不卑地站起身来,对垮着脸的陈母道:“谢谢阿姨的邀请,我们告辞了,打扰。” 沈小白随在章耀阳身后,不屑地出了陈家,关上陈家大门的时候,听到陈义伟一声吼:“什么玩意……” 章耀阳轻蔑一笑,对沈小白说:“走,烤串去……” 第47章 潘总风骚的小表妹 四十七、潘总风骚的小表妹 “老严,近期怎么样,都好吧?” “潘总,您好您好!接到您的电话,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严厂长听着电话,一副卑躬屈膝的表情。 “老严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件事要麻烦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解决解决。”电话那端的潘总,欲言又止地道。 “潘总,您尽管吩咐,严某一定帮您办到。”严厂长就差跪下来表忠心了。 “老严啊,还是咱们老朋友长情啊,所以,有困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潘总很是满意严厂长的态度。 “应该的,潘总,你吩咐。”严长厂激动地从大板椅上站起身来,恭敬地等着潘总的指示。 “是这样的,我有个远房的小表妹。”严厂长一听到潘总嘴里“小表妹”这三个字,立马明白了潘总的意思,眼里猥琐的笑意顿时涌了起来,潘总琢磨着言辞道:“小姑娘嘛,长的漂亮,但不肯吃苦,想谋个轻松的班上。老严,你是知道我公司情况的,不好安排,所以要劳你帮忙了。” “明白明白……潘总,没问题,叫小表妹明天来我这里报到,应聘厂长助理,潘总,你看可以吗?”严厂长谄媚道。 “没问题,人放你身边,我放心,你多多照应。感谢你了,老严,回头公司有个五百万的订单,我让助理和你们交接。”潘总慷慨放单,严厂长感激涕零。 “哎呀,我就想天天陪着你嘛……”潘总身边的小表妹,伸出白藕般的手臂圈上潘总的脖子,撒娇地蹭着潘总皮肤严重松弛的下颌。 “宝贝呀,我也没办法啊,母老虎明天就要来公司坐镇,我们不能硬碰硬,要迂回,懂吗?明天你去丰润报到,老严那个人很好,我们打了十几年交道,他会照顾好你的。”潘总安抚着怀里的小表妹,伸出手指,将被小表妹拱落到眉头的珍稀的一缕头发往地中海捊了捊,按耐着眼里的厌烦道。 “那好吧,别把人家放在外面太久,人家会受不了的……”小表妹纤细的手指沿着潘总圆鼓的肚腩往下探去。 “你个小妖精,真受不了你……”被撩得欲火中烧的潘总,将小表妹重重地压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饿虎般地拱食着身下柔美的羔羊。 次日,严厂长的办公室响起了温柔的敲门声。 “您好!您是严厂长吗?”潘总的小表妹如期而至。 “哎呀!快快快……快请进……”正在忙碌的严厂长见美人款款而来,顿时失了神,忙停下手里的活,急切地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道:“哎呀,这潘总的小表妹是着实漂亮啊,在咱们苏阳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人。”严厂长招呼小表妹入座,倒着茶水,目不转睛地盯着妖冶的小表妹,话语极尽吹捧之词。 “谢谢严厂长夸奖。”小表妹风情万种地在大板台前坐下。 严厂长递上水杯,并不经意地用手指轻划过小表妹细嫩白皙的手背。小表妹淡定地接过严厂长递过来的水,娇滴滴地问道:“我们潘总都和您说好了吧?” “哦……说好了,您放心,现在就上班,厂长助理。”严厂长听到小表妹抬出潘总来,眼里一抹嘲讽之色。 “我什么都不会的……”小表妹撒娇成了习惯,已经不分对谁了,只要是个有点价码的男人,都能瞬间启动小表妹风骚的本性。 “不用你做什么,平时就帮我这办公室打理打理,我不在接接电话,收收信件,你暂时就为我一个人服务就行。”严厂长说道。 “咯咯咯……为您一个人服务,听起来也不错。”小表妹转动着媚眼,含春般地向严厂长送了道秋波。 严长厂哪经得起这般的暧昧,顿时酥了骨头,瘫靠在大板椅上,面赤气粗道:“哎呀,潘总调教出来的人,真的是人中龙凤啊,太招人稀罕了。” “严长厂过奖了,我在哪里办公?”小表妹打量着严厂长的办公室问道。 “明天我让后勤搬张办公桌来,就放窗户那,那空气好。”严长厂指着办公室的落地窗说道。 “和您同一个办公室,会不会影响到您工作呀?”小表妹抚了抚胸前低开领的蕾丝边,装作懂事的样子道。 “怎么会影响到我工作,我这每天有美人在前,赏心悦目的,心情大好,工作起来效率更好。”严厂长舔着肥肠似的厚唇,色像地盯着小表妹低开领下的那片春光,无限向往和臆想,严厂长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渗出涎水来…… 第48章 一拍即合 “来来来……大家都出来一下。”严厂长站在办公区的过道上拍着手大声喊道。 在办公室工作的丰润职员,都陆续地出了办公室往严厂长身边靠拢过来。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今天新招聘的厂长助理……”严厂长伸手揽住小表妹的腰,将小表妹往前推了推,并不忘轻轻掐了一把小表妹柔软的腰肢,惹的小表妹全身一阵扭动,禁不住轻浮地低笑出声。 “张惠姐?……”站在外围的沈小白惊讶地喊出声。 小表妹听有人喊她的名字,心下一颤,忙寻声望去,看沈小白面熟,又一下子记不起在哪见过,疑问道:“你是?” “张惠姐,我是沈小白,我们是大学同学,还有贾韵茹姐姐。”沈小白兴奋地提示着。 “哦……沈小白呀,想起来了,哎呀,以前我们是同学,以后我们是同事,你可要多关照呀。”小表妹正是苏阳大学沈小白和贾韵茹的大学同学,虽同学,不同的是张惠没毕业就自行退学出校门混江湖去了。 “张惠姐客气,互相帮忙……”沈小白打着哈哈道。 “来,张惠,你自我介绍一下。”严厂长打断沈小白的话,讨好地让张惠做今天的主角。 “大家好,我叫张惠,飞鸿公司过来应聘丰润厂厂长助理的,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张惠娇笑着又端着一副高姿态般地自我介绍道。 同事们见张惠一股子狐媚样,也无心应和,稀稀拉拉拍了拍掌,在严厂长的吩咐下各自散去。 “章工,怎么不见玖莉?”严厂长早就注意到人群里少了玖莉,叫停章耀阳问道。 “严厂,玖莉请了一星期病假。”章耀阳回答完,径直回了办公室。 “请病假了?还以为躲着不出现……”严厂长轻声嘟囔道。 “严长……嘟囔啥呢?”张惠拖长妖媚的声音,喊着严厂长,撩的严厂长一个激灵,浑身起了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却相当的受用,忙说道:“没没……说啥,走,进办公室。” 两人进了厂长办公室,严厂长急不可耐地关上办公室的门,并落了保险栓。 “小惠呀,今天你就暂时在沙发上坐坐,歇歇,我呢,先处理点手头的事,晚上一起吃个饭,算给你开欢迎宴。”严厂长坐回大板椅上,开始专心工作。 张惠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瞄一眼办公中的严厂长,这个严厂长,比潘总年轻好几岁,虽然长的不咋地,但最起码头发浓密,作派也豪放。张惠在心里比较着两个男人,男人的外貌可以忽略,自身的价值和能力才是最大的魅力。张惠盘算着,嘴边流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严长……喝杯茶歇歇吧,你都工作半个小时了。”张惠沏了杯茶,殷勤地送到严厂长的身边,娇滴滴地道。 “好好好……今天是真有点忙,等我把手上这几件急事处理完,陪你聊天。”严厂长抬出一只手示意张惠将茶放在桌子上,又继续工作。 “严长,您是我见过在工作中最有魅力的男人。”张惠极尽所能地吹捧起来。 “哎呀,你这小嘴,真会说话。”严厂长敲着键盘,被张惠夸的满脸开出褶皱花来。 “严厂,歇歇嘛,劳逸结合……”张惠主动贴近严长肥圆的身体,貌似不经意地抬起大腿,靠着严厂长的身侧,上下轻轻摩挲着。 严厂长哪经得起这样的撩拨,瞬间起了欲望,一把将张惠扯进怀里,肥大的手掌就往张惠胸前覆盖上去,严厂长喘着粗气,啃着张惠娇嫩的丰唇道:“小妖精,不要试探男人的底线,你这是在点火……” “严长,轻点,抓疼人家了……”张惠见严厂长在自己小小的攻势下就破了防,得意地搂着严厂长粗大的脖子,直往严厂长的怀里贴去。 “痛才有感觉,小骚货……”严厂长上下其手,忙的不亦乐乎。 “严长……”正当厂长办公室演练着如火如荼的情欲戏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严厂长吓的一惊,忙一把将张惠从怀里推开,张惠被推的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严厂长慌张地整理着头发,并示意张惠收拾好自己,才开声回应门外道:“请进……” 门外试徒开门进来,却没有成功,门被反锁了,严厂长忙站起身去开门,并掩饰道:“这个锁怎么回事,经常卡住。” “严长,这是车间上月季的生产报表,给您查审。”车间主任递上报表并偷偷瞟了眼厂长办公室内,见张惠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沙发上,头发却显凌乱。 “吴主任,车间的工作辛苦你了,进来喝杯茶。”严厂长堵在半开的办公室门口邀请道。 “不了,您忙,我车间还有事,回头陪您喝茶汇报工作,再见。”吴主任识趣地告辞。 严厂长掩上办公室门,将与车间报表放在办公桌上,转身来到办公沙发前坐下,张惠又急不可耐地扑了上来,依偎在严厂长的怀里。 “小惠,潘总昨天答应给咱们厂一个五百万的单,你看你是不是催一下潘总,等这个单落实下来,我带你去外地公费旅游几天做为奖励。”美色当前,严厂长还是以厂效率的大局为重。 “放心,严长,单子逃不掉,只要我在这一天,就会为咱们厂出一份力。”张惠自信满满地应承道。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相信你能做到。”严厂长搂住怀里的美人,脑里飞速地思考着。 第49章 酒醉 “喂……沈小白……你在哪?”沈小白下班到家,忙着做饭服侍生病的妈妈,直到将近九点才收拾好。刚坐下来歇歇,却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对面声音嘈乱,夹杂着响亮的迪士高的音乐声。 “您好,您哪位?”沈小白的妈妈已经睡下,沈小白怕吵到妈妈,压低声音问道。 “沈小白,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听筒传来尖锐的喊声,震的沈小白耳膜发疼。 沈小白轻轻开了房门,出到房外的坪场,提高声音再次问道:“您哪位?” “我是玖莉……沈小白,你来陪我喝酒……”原来是玖莉,大概心情不好,在买醉。 “哦……玖莉姐,我不会喝酒的。”沈小白回绝道。 “我不管,你得来……我在燃情酒吧,快点……等……你……”听玖莉磕巴的语调,大概喝的不少。沈小白想再次回绝,玖莉已经挂了电话,沈小白左右为难,不去又怕玖莉喝多了,一个大姑娘家夜里不安全,想想还是去将玖莉送回家吧。 沈小白匆匆赶到燃情酒吧,在微暗又喧闹的酒吧里找到已喝的半醉的玖莉。玖莉抬起迷醉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沈小白,再三确认道:“沈小白……你来啦……喝酒……”玖莉将手里的酒杯推到沈小白的面前道。 “玖莉姐,我不会喝酒。”沈小白急的摇着双手说道。 “男孩子要……要会喝酒……章耀阳……也喝酒的……”玖莉收回酒杯,将杯里的酒一仰而尽道。 “玖莉姐,别喝了,我送你回家吧。”沈小白见玖莉已经喝多了,提出送玖莉回家。 “我不回家……我没有家……他们都……骂我……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玖莉又倒上一杯酒。 “你不能再喝了,玖莉姐……”见玖莉一杯接一杯,沈小白干着急,又阻止不了。 “沈小白……你告诉我……章……耀阳是……真的……有未婚妻了吗?……” “是的,真有了。” “是……谁?……” “贾韵茹,小茹姐姐呀,你不知道?” “小茹?……咯咯咯……不可能……那是妹妹……” “是妹妹,但也是未婚妻。” “你瞎……说……妹妹怎么会是未婚妻……”玖莉不相信地咯咯笑着。 “他俩不是亲兄妹。”沈小白说道。 “为什么?……”玖莉不解。 “章工是贾韵茹爸妈的干儿子。”沈小白给出答案。 玖莉端着酒杯,愣神努力想了又想,随即用力摇了摇头,颓然地放下酒杯,将头埋进手臂里。半响,猛地抬起头,拉着沈小白就往舞池深入走,边走边大声笑着道:“小白,我们……跳舞去……” “我不会……”不容沈小白拒绝,玖莉已经将沈小白拖进舞池,混在狂热的舞群中,忘我的摇摆热舞。 沈小白无措地被玖莉拉着,狂乱的灯亮了又暗了,炫的沈小白一阵目眩神迷,正想拉了玖莉离开,却被玖莉一把抱住,热唇贴上了沈小白青涩的嘴唇。沈小白的脑里,顿时像被投入了重磅炸弹般,瞬间一片空白,呆木地站在舞池当中。沈小白的灵魂,在一点点地和躯壳分离,不着不落地飘向半空。 玖莉附上沈小白的耳边,轻轻地道:“跟我走……” 沈小白的爱情世界,还是白纸一张,哪经得住玖莉这样猛烈的涂鸦,脚底早已腾云驾雾般,不自主地被玖莉牵着出了酒吧,直奔隔壁的快捷酒店而去。 玖莉的热烈,让沈小白亢奋到脑袋缺氧,在将要窒息的那一刻,像极了落水者攀着根稻草般紧抓不放,沈小白紧紧抱着怀里的玖莉,迷乱又青涩地无从下手。 玖莉张着嘴,像濒死的鱼一般,空洞地望向半空,章耀阳冷俊的脸,在玖莉的眼前飘忽不定。 泪,从玖莉闭着的眼角无声滑落…… 第50章 张惠与严厂长的交易 “严厂,您要的五百万订单。”张惠靠在严厂长的大板台前,摇着手里的订单,向严厂长挥舞着,得意的眼神高傲地看向严厂长。 “哎呀……小惠,你太厉害了,一出马就搞定了。哎呀呀,辛苦了辛苦了,坐坐坐……我给你泡茶,不……泡咖啡,一定要泡咖啡……”严厂长狂喜地从大板椅上一跃而起,急步来到张惠身边,一把搂过张惠的腰肢,往办公沙发上推去,殷勤的像个侍候东宫娘娘的贴身大太监。 “严厂,我一来就弄了笔五百万的订单,您说怎么犒我吧?”张惠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娇滴滴地问道。 “好说……好说……要犒劳,晚上苏阳大酒店,吃什么随便点。”严厂长泡着咖啡,乐滋滋地回答道。 “就吃个大餐不行,我可是费了功夫才拿到的。”张惠把玩着自己的美甲,悠悠地说道。 “这个……”严厂长停下搅拌棒,若有所思地沉思了片刻,问道:“小惠啊,你看你现在是丰润厂的员工,你替厂里接单也是你的职责所在,是不是?” “您要这样说,我可以马上辞职,我这笔大订单,外面抢着想要的公司很多的。”张惠抛出话来。 “你……别呀……小惠,我们有事好商量,你开个条件。”严厂长端了咖啡,来到张惠身边,紧贴着张惠坐下,并堆着讨好的笑将咖啡送到张惠嘴边。 张惠翘起兰花指,接过严厂长递过来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道:“您知道我和潘总的关系,我是他表妹,我问他要单,他肯定给。以后,我会为丰润厂带来更多的订单。” “是是是……我相信,潘总是送了只金母鸡给我呀,惠,条件你尽管提,我考虑,尽我所能满足你。”严厂长早已盘算好益利,眼前的女人,不能怠慢。 “我也不是贪心的人,这样吧,潘总也是想拉一把他这个穷表妹,我要提成。” “提成?……这个……嗯……说来听听。”严厂长咬了咬嘴唇,说道。 “我也不贪心,毕竟这是用我的资源得来的订单,我要百分之五的提成。”张惠挑了挑眉毛道。 “哎呀,我的姑奶奶,百分之五是二十五万,这不行……行不通……”严厂长一口拒绝。 “怎么行不通,我很了解机械行业的利润,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我要个百分之五根本不过分的。”张惠理直气壮地道。 “姑奶奶,我的祖宗,你不能光看毛利润啊,你要算成本,损耗。现在的机械厂多,利润都是透明的,刨去杂七杂八的,根本剩不了太多,还要养厂里这百十号工人呢。”严厂长叫着苦。 “我相信,我手里的订单,拿到外面去给别的小厂做,他们能给我百分之十的提成。”张惠笃定道。 “我信我信……你也知道是小厂,小厂质量是不过硬的,到时候潘总那你怎么交差,这单你要做砸了,潘总还放心再给你订单吗?”严厂长摆清厉害关系。 张惠沉思了片刻道:“行吧,我也让一点,百分之三的提成。” “姑奶奶,高了,我做不了主,我上头还有总裁,还有股东。”严厂长搬出厂领导体系,痛心疾首地道:“惠啊,我这个厂长不好当的,要是是我个人的厂,别说提成,利润的一半,我都可以给你。” “这样吧,我只有给你百分之二提成的权利,我还要给上头打申请,但一般是没问题了。小惠,你也考虑一下,只要潘总的单源源不断的有,你成为苏阳城女首富的日子,就不远了。”严厂长给张惠画着一张无比大的大饼道。 “噗呲……就您会算计。”张惠千娇百媚地笑出声来:“好吧,我是给您严厂长的面子,还有,您说过要带我旅游作为奖励的,什么时候兑现?” “我的活菩萨,金凤凰,你安排时间,我奉陪,怎么样?”严厂长将脸凑到张惠的耳边,贪婪地嗅着张惠发间的芬香。 “行,我安排行程。”张惠妖媚地贴进严厂长的怀里,温柔地用手指挑划着严长厂的胸口。 次日,严厂长将飞鸿公司五百万的订单上报给总裁,并付上,对方公司采购员要求百分之十的回扣条件,请总裁审批。 机械厂与供应方采购员拿订单回扣的潜规则,在业界中人人都心知肚明,而且这个订单回扣从不走明账,都是私下现金交易,谁抛出现金回扣,订单归谁。因此,这吃回扣的幕后之手,数不清有几只在操纵。 第51章 玖莉撞见办公室奸情 “玖莉姐,我会对你负责的。”沈小白在厂食堂门口堵住一直回避他的玖莉,认真地道。 “谁要你负责,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能和别人提这事。”玖莉一脸冷漠地。 “我做不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你是我的女人,我会对你好。”沈小白很坚定。 “得了吧,小屁孩,谁是你的女人?别缠我,你不是我的菜。”玖莉试图绕开沈小白去餐厅吃饭。 “你就大了我三岁,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屁孩,我说到做到,从今起,我对你负责。”沈小白扔下话,让开身子,让玖莉过去。 “切……”玖莉一脸不屑。 厂食堂里,玖莉端着饭菜来到章耀阳对面坐下,并道歉道:“章工,那天晚饭不好意思,是我妈误会了。” “唔……没关系,你身体怎么样?没事吧……”章耀阳自顾嚼着嘴里的饭菜,随意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累了,想休息几天,现在休息好了,也要努力上班挣钱了。”玖莉夹着盘里的芦蒿,面无表情地说道:“恭喜你,章工。” “恭喜我?喜从何来?”章耀阳一头雾水。 “恭喜你和小茹妹妹。”玖莉垂下眼皮,心却泛了潮,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己终是得了一场单相思的病。 “嗯,谢谢!”章耀阳一贯惜字如金:“也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希望吧。”玖莉苦涩地笑了笑,口里的饭菜,却吃不出任何的味道。 “章工,玖莉姐……”沈小白也端了饭菜坐了过来,并打着招呼。 章耀阳点了点头回应沈小白,玖莉“噌”地起身,边告辞边往食堂外走:“我饱了,你们吃。” 沈小白心里清楚,玖莉在逃避他。 玖莉送财务报表给严厂长,见严厂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轻轻叩了叩门,许久都不见回应,玖莉以为严厂长不在办公室,便推开门,往里张望看个究竟。 玖莉往严厂长办公室这一探头,立马被眼前的一幕羞臊的满脸通红,缩回了身子带上门就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气喘吁吁地猛灌了一大杯纯净水,心“怦怦”狂跳,又禁不住往地上“呸”地啐了一口,低声道:“晦气。” “怎么了?”章耀阳余光睥见玖莉的神态,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玖莉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章耀阳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仔细地看着设计图,不紧不慢地问玖莉。 “我……严厂长办公室的女人是谁?” “厂长助理,新来的,你请假那天到的,飞鸿公司潘总的什么表妹。” “哦……女助理就是助那样的工作?” “哪样的工作?” “刚刚我看到……没什么……”玖莉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耳根都臊红了。 “哦……我下车间了……”章耀阳匆匆去了车间。 不一会,玖莉敞开的办公室门被叩响,一声妖滴滴的声音招呼道:“你是会计玖莉吧?” 正在工作的玖莉闻身抬起头望去,见门口正站着刚刚在厂长办公室沙发上裸着上半身做上下运动的厂长女助理,只是这会衣服已经穿回去了,潮红的脸上媚气十足。玖莉尴尬地站起身来,礼节性地回答道:“您好,我是会计玖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惠,飞鸿公司过来的厂长助理。上次我来入职的时候你正请假,所以,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张惠撩了撩后脑被汗湿的头发,嗲声嗲气地自我介绍道。 “张姐好,请多关照。”玖莉见面前的女人装模作样,打心底鄙视。 “你谦虚了,我是新人,以后还得请你多关照。”张惠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道:“玖莉,你真漂亮,有男朋友了吗?” “谢谢,和张姐比,我只能说是长的不丑。”玖莉见张惠无故来套近乎,心里有了防备,快速地思索着对策。 “咯咯咯……玖莉,你这小嘴真会说话,那你先忙,有时间约你逛街喝咖啡。”张惠朝玖莉挤了挤眼道。 “好的。”玖莉假笑着应和,见张惠扭着丰臀而去,而那裙子下的肮脏不堪,让玖莉直泛恶心。 “严厂,那个玖莉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回到厂长办公室的张惠,斜靠在严厂长肥圆的肚腩上道。 “再美也没你这个小妖精诱人。”严厂长用手指刮了辞张恵的鼻梁,装得深情款款地道:“我已经爱死你这个勾人魂魄的妖精了……” “咯咯咯……讨厌……”张惠得意地娇声笑着,厂长办公室,一片春色撩人…… 第52章 潘总分身乏术 张恵进入飞鸿公司,如入无人之境般自由,直径来到潘总办公室门外,正要推门而入,却从虚掩的门内传来娇滴滴的女声:“潘潘,我昨天逛街,看上一款包包,特别喜欢……” “买……买……只要你喜欢……” “谢谢潘潘……哎呀……轻点……啃疼人家了啦……” “娜娜……你真香……” 不用看,就知道潘总在办公室里干什么勾当。张恵瞬间怒从心起,正想冲进门去大闹开撕。转念衡量,又生生将怒气压了下来,平复了下情绪,咧开嘴练习练习笑脸,才抬起手叩了叩潘总办公室大门,抬高声音嗲声嗲气地叫道:“潘总……” 办公室内瞬间没了人声,只传来窸窸窣窣整理衣物的响声。片刻,潘总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来:“请进……” 张惠推了门,人未进,媚笑声先传:“咯咯咯……潘总,您老很忙呀?”张惠嘴里调侃着,眼睛却恶狠狠地盯着潘总大板台前站着的女助理。这个女助理是张惠去丰润公司后立马提拔上来的飞鸿公司一位普通的前台接待员,除了长的年轻有姿色,基本就是一个花瓶。 “小惠,你怎么来了?坐……”潘总尬笑着招呼道。 “我就不能来吗?”张惠绕过大板台,直径走到潘总跟前,一屁股坐进潘总怀里,并伸出双臂勾住潘总脖子,妖媚地低声道:“人家饿了,想吃你了……” “哎呀……这这……”潘总没料到张惠会来这招,尴尬地瞟了一眼女助理,欲拒还迎地的双手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张惠和潘总的关系,飞鸿公司人尽皆知,暗地里都称张惠为小老板娘,女助理当然也知道,见张惠当着自己的面和潘总卖骚,顿时醋意大发,气的满脸通红,又不敢发作。 “你站在这做什么?要看现场直播吗?还不出去。”张惠声色俱厉地喝斥女助理。 “小惠,你别为难她,她还是个孩子。”潘总左右为难。 “孩子?有发育的这么骚情的孩子?”张惠的手指在潘总胸前撩拨,刻薄地道。 女助理毕竟年轻,哪是张惠这种老混子的对手,被张惠一喝斥,涨红了脸,跺了跺脚跑出了潘总办公室。 “小惠呀,你看你吃哪门子醋,我是男人嘛,你说你又不在我身边,我找个人照顾照顾我,你也放心不是?”潘总对张惠的媚功,还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何况浪女在怀,送上嘴的肉,不吃对不起自己。潘总劝慰着张惠,一双手早已在女助理出门时肆虐在张惠胸前蹂躏。 “行……我没说不行,但总得有个长幼尊卑先来后到吧,我容她可以,你得告诉她,以后我来了,她就给我退下。”张惠实为体贴潘总,又跋扈地宣誓着主权。 “好好好……小妖精,都听你的行了吧。来,我看你避了我有没有在外面偷吃……”潘总散发着馊气的嘴,拱上了张惠腥红的热唇。 “我可是对你忠贞不二的,再饿也绝不偷吃,你今天得把我喂饱了才行,咯咯咯……” “小妖精,老子就好你这口骚劲……” 潘总抱起怀里的张惠,直往办公沙发上扑。 肉欲的交织,在大汗淋漓后分开,潘总吸着香烟,问张惠道:“严大刚那边怎么样?” “你就放心,你交待的事,我替你用心办着呢,价格我都压了再压的。”张惠穿着衣裙,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嗯……相信你做事的能力,不然我也不会把你放到那个老色鬼身边,我还舍不得呢。”潘总吐一口烟圈,惬意地道。 “他再老色鬼,也不敢动你潘总的女人,不是吗?” “小惠,你看情况哈,你是我女人,但我不限制你人身自由,你看情况发挥,我相信你。”潘总伸出手,拍了拍张恵的手背,体贴地道。 “知道的。” “一会你走的时候,办公桌上有张卡,里面有十万块钱,是你为飞鸿向丰润压价的酬劳,以后每一笔单的酬劳,我会让财务打到你卡上。”潘总指了指办公台道。 “谢谢潘总……”穿好衣裙的张惠,扑过来开心地亲了一口潘总,道着谢。 “这是你应得的,要谢我不难,过几天,抽个时间,我带你和娜娜去外面玩两天。”潘总规划道。 听说潘总要带上女助理,张惠脸色变了变,片刻又恢复媚笑,抚着潘总的胸膛道:“好的,到时候看你怎么侍候我们,咯咯咯……” “小妖精,走着瞧,你先回吧,我睡一会,累死了……”潘总不忘往张惠的臀上掐了一把说道。 “好嘞,那我走了,亲爱的……”张惠起身,挎了包,捎上潘总大板台面上的银行卡,轻轻掩上潘总办公室门,踩着恨天高,心情愉悦地而去。 第53章 殷婶身患绝症 章耀阳抽了时间,回西海探监小姨,因工作太忙,章耀阳已经有大半年没来看小姨了,在探视室见到小姨那一刻,顿时心生歉疚,满目关切地问小姨:“小姨,你都好吧?” “你看我,是不是胖出来了?胖了就是都好。放心吧,阳阳,不用挂记小姨。”李艳恢复了本性的直爽,看来精神状态不错,整个人都是愉快的。 “对不起,小姨,工作有点忙,都抽不出时间来看您。”章耀阳低下头,掩饰眼里的歉疚。 “傻孩子,小姨知道你忙,要好好工作。小茹毕业了吧?”李艳体谅外甥,将话题转移。 “毕业了,在苏阳妇幼保健医院上班,工作挺好的。” “工作好就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干爸干妈计划在十一给我和小茹办婚礼。” “十一?还有两个多月,那快了。真好,祝福你,阳阳。”李艳开心的眼里泛出喜悦的光来。 “对不起,小姨……”章耀阳又低下头来,他心里难受,如果不是沈昌珉的事,自己的婚礼,小姨一定会参加并见证。 “阳阳,只要你过的好,就是小姨最大的快乐,好好过日子,小姨还有几年就出去了,到时候小姨给你们带孩子,好不好?”李艳憧憬着未来。 “嗯。”章耀阳重重点了点头。 章耀阳结束了探监,习惯性地去西湖街道看望殷奶奶。 当章耀阳提着两袋水果来到殷婶麻将馆前时,却见往日热闹的麻将馆大门紧闭,一片寂静。章耀阳疑惑,殷奶奶常年都开着麻将馆,今天怎么会闭门落锁的。章耀阳心底闪过一丝慌乱,一如归巢来的孩子,却见巢穴被毁,无家可归了。 章耀阳快步来到殷婶麻将馆隔壁的王叔饭店,人未进门,声先到:“王叔……王叔……” “嗳……谁呀?”在厨房忙碌的饭店老板王叔答应道。 “王叔,是我,耀阳……”章耀阳急步靠近厨房,略带焦急地问道:“王叔,殷奶奶麻将馆咋关门了?” “哦哦……是阳阳啊……”王叔撩起围在身上的围裙摆边擦着双手边迎了出来道:“你殷奶奶住院了……” “住院了?殷奶奶怎么了?” “唉!她得了绝症,肺癌晚期,唉……”王叔不停地叹息道。 “肺癌晚期?怎么会呢?殷奶奶在哪个医院?”章耀阳如遭晴天霹雳般六神无主起来,这是章耀阳第一次这样慌乱失态。 “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她时日不多了,阳阳,你去看看你殷奶奶吧……”王叔话还没说完,章耀阳已大步出了门,拦了计程车就住西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而去。 王叔叹息着,摇了摇头,神情暗然地回厨房继续忙活。 西海市第一医院重症住院部305房,一个肥圆的中年女人,站在病床尾,喋喋不休地念唠道:“妈,你再想想,外面还有没有账没收回来,别到时人死账烂,该我们家的钱收不回来……” “秋霞,你说的什么话?妈不是还没走吗?”靠墙边站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努力地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又畏惧地不停瞟着叉着腰的中年女人。 “你给我闭嘴吧,你懂个球……”叫秋霞的女人怒目圆睁,横了一眼墙边的男人道:“等妈走了,就晚了。” 男人不再吱声,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副便秘的表情。 “妈,你侄儿借的三万,啥时候还给我们?你得让他给打个欠条,到时候我和晨辉可以去问他要。”秋霞追问着床上的病人。 “咳咳……秋霞,宝丰那三万块,不是借的……是上次让他帮忙装修麻将馆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咳……”病人艰难地解释道。 “装修一个小小的麻将馆,就要三万?宝丰这是宰熟羊啊?自己姑妈的钱也昧良心挣,太没人情味了吧?”秋霞翻着白眼,忿忿不平地道。 “秋霞,做人凭良心,我所有的……积蓄……咳咳……都给你们了,你就别再逼我了……咳……该给你们的一样不少……” “妈……不是我逼你,你看,你儿子也挣不到大钱,你孙子马上上大学,也要花钱,该咱们的钱,就要收回来,再怎么样不能好了别人。”秋霞说得热了,用手往脸上扇了扇风道。 “你们走吧……我累了……咳咳……让我安静一下……” “哼……你再好好想想,你这病,一花就是大十万出头,我和晨辉空了就来服侍你,没时间就请护工,我们才是你最亲的亲人。你好好想清楚,给你捧骨灰盒的可是你的亲孙子。”秋霞变了脸,边往门外走边撂下话,走到门口,见自家男人还蹲在墙边,立马吼道:“你要在那生根啊?还不走。” 被自家女人一声吼,晨辉站起身,懦弱地和病床上的母亲道别道:“妈,您好好休息,我空了就来看您……” “咳咳……唉……走吧……” 秋霞垮着胖脸,晨辉耷拉着脑袋,一前一后出病房走了。站在病房外的章耀阳,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心微微疼痛起来。 章耀阳平复了下情绪,提前两袋水果,笑盈盈地来到病房内。这是间大病房,一个房间六个床位,殷婶在靠门边的病床上,眼里已经无光,往日丰润的双颊,也塌陷成了皮包骨,脸上像蒙了层灰色的霾,枯槁地张着嘴瞪着空洞的眼睛躺在那,毫无生气。 “殷奶奶……”原本想强颜欢笑的章耀阳,见殷奶奶病的骨瘦如柴,唤一声殷奶奶,眼泪刷地疯涌了出来。 殷婶听见熟悉的叫唤声,转过眼珠盯着来人,凝神片刻,才认出耀阳,一下子哭出声来:“啊……是阳阳啊……” “殷奶奶,你怎么了?”章耀阳扔下手里的袋子,扑在殷奶奶躺病床边,泣不成声。 “阳阳……殷奶奶要走了……”殷奶奶抬起手,抚着耀阳的头顶,哭着说:“阳阳……我的好孙儿……你来送奶奶最后一程……奶奶真的太高兴了……” “奶奶……不要走……”此刻的章耀阳,完全将殷奶奶当成了自己的亲奶奶。又将面对生死离别,章耀阳痛彻心扉,将多年来压抑在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和愤恨都用痛哭渲泄了出来。 第54章 生死离别 殷婶见耀阳的到来,病仿佛好了大半,眼里也有了神彩。章耀阳擦了擦眼泪,扶殷奶奶坐起来靠在病床上,殷奶奶拉着耀阳的手,看不腻地疼惜道:“阳阳,我的孙子要是有你一半好,我死了都瞑目了。” “奶奶,别这样说,您会好起来的。”耀阳握着殷奶奶的手,安抚道。 “无所谓了,我都这个岁数了,半截多身子入了土,无所谓多活一天或少活一天。只是,舍不得你和艳子和麻将馆的那一帮老街坊邻居。艳子我是等不到见她了,下次你去见你小姨,帮奶奶带个话,就说奶奶想她,让她安心服刑,早点出来,她还有你呢。”殷婶叮嘱道。 “嗯……奶奶,你不要说丧气话,您会好起来的。” “傻孩子,生老病死,都是常态,奶奶也累了,去找我那死鬼老伴,我年纪轻轻他就撇下了我,让我一个人带了儿子苦苦撑着。现在,儿子也成家有了他的家和孩子,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该歇歇享享清福了。”殷奶奶一副看破红尘的安详神态。 “阳阳,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陪奶奶?奶奶想多看看你。” “好,我不走,陪您……”章耀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阳阳啊,你是奶奶看着长大的,奶奶知道你的苦。幸好,一切苦难都过去了,以后,阳阳的生活全是坦途,好好活着,好好生活。”殷奶奶拍着耀阳的手背,无限疼爱地祝福。 “奶奶……”章耀阳一阵心酸,再一次面对亲人站在死亡的边缘,自己却无能为力做任何举动。 “阳阳,那年冬天周顺义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残废,奶奶真的很开心,恶人有恶报。只是,奶奶心疼阳阳,大半夜,那么大的雪,那么冷,阳阳赶火车,奶奶心疼啊,但奶奶却帮不到阳阳,奶奶只能干着急。”对周顺义的伤残,殷奶奶心知肚明,她是心疼耀阳,背负了太多的恨与痛苦。 章耀阳心领神会,垂下头,将额头贴在殷奶奶的手背上,默默流泪。 “那年沈昌珉的事件,奶奶看到你背着书包匆匆跑远,后来知道出事了,这事,你小姨艳子做的对,这是她该偿还的罪孽。阳阳,很多事情,你要试着去放下,不要耿耿于怀,有因才有果,不是你的错,你也是无辜的。”殷婶抚着耀阳的发顶,像圣母般慈爱,殷婶的脸,泛出和暖的光来。 “阳阳,今天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以后,抛开昨天的种种,快快乐乐地生活,就当以前的自己已经没了,只有现在和将来的自己。” “阳阳,这些年,我看着你的隐忍和坚强,奶奶很是欣慰,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殷婶的手始终轻抚着耀阳的头顶。 从记事起,章耀阳就未享受过长辈这样亲切的肢体抚慰,章耀阳痛过哭过,在殷奶奶的轻抚中,沉沉睡去。 时光在痛与悲的呜咽声中掩面低泣,章耀阳在梦里跋山涉水,追赶着前面行走的亲人,有爸爸妈妈,有爷爷奶奶,有外公外婆,还有殷奶奶。他们对着章耀阳微笑,却任耀阳如何呼喊,他们始终一言不发。章耀阳心急如焚,追到一处悬崖边,不管不顾扑前,一脚踏空,重心失衡,一头栽下万丈深渊,章耀阳惊的心胆俱裂,大喊着:“妈妈……” 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已经午夜,章耀阳握着殷奶奶的手已经酸涨发麻,章耀阳抬起身,抽回手,却见殷奶奶一动不动地靠着,微闭的眼和脸上详和的神态,似是轻睡般。章耀阳轻轻唤一声:“奶奶……” 殷奶奶无动于衷,章耀阳继续轻唤着并用手去轻摇殷奶奶的手臂。殷奶奶已不再有回应。 章耀阳慌张地按响床头的应激铃。 医生和护士都来了,翻了翻殷婶的眼睑,检查瞳孔和心跳,殷婶已没了生命体征。 殷婶在章耀阳的陪伴里安然逝去,章耀阳哭的不能自抑。 殷婶的儿子和儿媳妇很快赶来医院,又很快地处理好殷婶的后事。隔天,殷婶的骨灰盒就送到了公墓,葬在离章耀阳父母不远的地方,章耀阳带了三束花,分别到墓前拜祭三位亲人。 殷婶麻将馆,依然紧闭着门,章耀阳以后大概会很少来了,因为没了可挂念的人,来就没有意义了。章耀阳站在殷婶麻将馆门口,深深地看着这块留着自己浓重记忆的地方。 “阳阳,你来一下。”饭店王叔站在饭店门口向章耀阳招手道。 “王叔……”章耀阳回过神,走去王叔饭店。 “阳阳,坐,我有事和你说。”王叔示意耀阳坐下,转身去侧屋拿了一个牛皮纸大信封,递给耀阳道:“阳阳,这是殷婶托我交给你的。” “殷奶奶?”章耀阳疑惑地接过信封。 “是的,你殷奶奶还没去住院的时候就放我这了,说等她过世了,就交给你,并且嘱咐,要你带回苏阳再拆开。”王叔交待道。 “好,谢谢王叔。”章耀阳将信封放进背包,告辞了王叔,赶去火车站搭返回苏阳城的火车。 第55章 爱恨交错 回苏阳的火车上,章耀阳拆开殷奶奶留给他的牛皮纸信封,拿出信封里的东西,是一封信笺和一本房本。章耀阳展开信笺,绢秀的字迹跃然眼前: 阳阳,当你看到殷奶奶这封信的时候,殷奶奶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了。孩子,不要悲伤,人都有死去的这一天,殷奶奶也一样。 阳阳,你是殷奶奶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你的善良、坚强和努力,殷奶奶都看在眼里。你是男子汉,受点挫折都是你人生路上的历练和经验,孩子,不要放弃追光的勇气,相信你的人生会越来越好的。 阳阳,殷奶奶的命运也很坎坷,年轻的时候就经历了夫妻的生离死别,殷奶奶一度颓废消沉过,是你的外公外婆,帮助殷奶奶渡过人生中最艰难黑暗的时刻,殷奶奶才得以重生。我感激你的外公外婆,二老的离世,对于殷奶奶也是打击,却无能为力。 阳阳,殷奶奶写了这么多,就是要告诉你,人生的挫折不可怕,只要我们有战胜挫折的勇气和毅力,就一定能走上坦途。 阳阳,你小姨年轻时不懂事,犯下弥补不了的错误,你的外公外婆对自己的女儿,恨铁不成钢,却又深受着。在你外公去世前,还挂念着你小姨的生存,所以才将房子留给了你小姨。殷奶奶这些年也有些积蓄,所以,托人将你小姨的房子赎了下来。本来想等你小姨出来再亲手将房本交给她,无奈殷奶奶等不到那天了。 阳阳,殷奶奶这样做,也是有小私心的。我那儿子晨辉,生性懦弱无能,被我的儿媳妇秋霞捏在掌心,孙子旭东也没教好,随了他妈的性情。晨辉是殷奶奶唯一的不舍和牵挂,我就怕等我走了,晨辉会被那母子俩不待见。阳阳,殷奶奶拜托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晨辉过的不好,帮我关照关照晨辉,殷奶奶先谢谢你了。 阳阳,殷奶奶多想看到你结婚生子啊,也多想等你小姨出来了,一起去苏阳看你和你的妻子孩子。可是,人生有太多无奈,容不得多想。 阳阳,殷奶奶会在天上和你的爸爸妈妈、外公外婆一起保佑你。 阳阳,以后的人生,不管遇到任何的困难和不快乐,都要记得,要坚强、勇敢、不放弃。 阳阳,殷奶奶走了,你要好好的,殷奶奶爱你! 殷奶奶绝笔 章耀阳泪眼婆娑地读完殷奶奶留下的信,悲伤再次袭来,章耀阳将信笺贴在胸口,无声抽泣。 回到苏阳城贾家,已是清晨,贾妈妈已经在厨房忙着早餐,见章耀阳回来了,关小灶火迎了出来,一眼看见耀阳消瘦了一大圈,黑眼圈格外明显,心疼坏了,伸手接过耀阳的背包,关切地说:“阳阳,才这几天,咋瘦这么多,殷奶奶的后事都办好了吧?” “妈妈,我没事,殷奶奶的事都办好了。您怎么不多睡一会。”耀阳懂事地安慰贾妈妈。 “妈妈睡醒了,熬点粥,等你回来吃,你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肯定饿的。你这孩子,自己身体都不当回事,才几天,瘦这么多……”贾妈妈念叨着随手将耀阳的背包放在沙发上,急忙转身去厨房,边忙活边说道:“阳阳,先去冲个澡除除疲劳,一会出来吃早饭,吃完赶紧睡觉,今天休息一天。” “好,妈妈,辛苦妈妈。”耀阳顺从地去房里拿了家居服冲澡去。 尽管贾妈妈和章耀阳都压低声音说话,还是将房里的贾家父女惊醒了,都起床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章耀阳洗漱。 贾妈妈将早餐摆上餐桌,催促沙发上的父女俩去洗漱,准备吃早餐。 贾家今天的早餐因为章耀阳的回来提前了半个小时。 “阳阳,不要太过悲伤,生老病死都是常态,亲人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生活。”贾爸爸看着章耀阳消瘦的脸,怜爱地安慰道。 “嗯,知道的,爸爸,我没事,大概这两天没吃没睡,精神状态差了一点,休息一下就好了。”经过几天悲伤后的章耀阳,此刻才感觉到十分的饥饿,急切地喝着碗里的粥。 “阳阳哥哥,慢点,别烫着了。”贾韵茹见自己的未婚夫几天时间就瘦的脱像,心疼坏了。 贾家的餐桌上,第一次气氛这样凝重。 只有相亲相爱的亲人间,才会同声同气,才会感同身受彼此的悲欢苦痛。此刻的章耀阳,全身心地放松下来,置身在家的呵护中,感觉无比的安心与温暖。 第56章 玖莉搬出家门 五一完婚的陈义伟,新婚燕尔,和妻子正是腻歪期,陈家时刻上演一幕幕亲热剧。玖莉看不惯,翻个白眼躲回房里,玖莉嫂子不乐意了,阴阳怪气地对陈义伟和婆婆说:“哎呀,有人看不惯我了,我始终是个外人啊……” “说哪里话,丹丹,你是陈家人,谁敢看不惯你,我削他。”陈义伟护妻心切,将嘴凑上妻子的脸巴结着道。 “丹丹,你别多心,香香从小就这不冷不热的性子,别计较。”陈母递上一块甜瓜,安抚道:“你俩赶紧给我生个孙子,妈就心满意足了。” “婴儿房都没有,生了孩子婴儿床也不知道放哪?”丹丹嘟囔着。 “丹丹,这个你放心,你只管生,婴儿房的事妈来解决。”陈妈拍着胸脯打着保票道。 “这么大姑娘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还这样赖在娘家,难不成要在娘家住一辈子吗?”丹丹寡淡的脸拉垮着,心里对玖莉这个和自己不咸不淡的小姑子,十万分的排斥。 丹丹有意的拉高声音的话,尽入房里玖莉的耳里。 “我住家里关你什么事?我没没有男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你大我三岁,还是我们家收了你,不然你也没人要……”听嫂子这么刻薄地排挤自己,玖莉气不打一处来,将手里的书狠狠摔在桌上,开了房门就冲到厅里,和新嫂子对峙起来。 “你你……是你哥追的我,不是我死皮赖脸赖着你哥的……”丹丹被玖莉一顿猛呛,气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叫嚷道。 “是……我哥是瞎了眼,追你。”玖莉毫不示弱,对这个寡相的嫂子,玖莉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加上嫂子刻薄的本性,更是让玖莉打心底里生厌。 陈义伟见妹妹顶撞自己的新婚妻子,心疼地站起来搂过妻子,用行动表示自己的立场,冲着玖莉喊道:“你说啥呢?闭嘴,还不给你嫂嫂赔礼道歉。” “香香,你想干什么?唯恐天下不乱吗?”陈母也加入斥责玖莉的队伍。 “伟……我才嫁进你们陈家,你妹妹就这样欺负我,让我以后在这个家怎么生存的下去,呜呜呜……”丹丹见自家男人和婆婆都偏向自己,更加有恃无恐,扑进陈义伟的怀里,假装万分委屈地,呼天抢地地嚎了起来。 “别演戏了,一副刻薄相,嫌陈家房子小?当初你咋不嫁个有别墅的有钱人家?才进门两个月,就来排挤我,是我占你地了?还是要你养了?”玖莉将长久来压抑在心里的不痛快,统统渲泄了出来。 “闭嘴,香香,越说越过分。”陈母大声对着女儿喝斥道。 “我说错了吗?自从有了她,她就是这个家的祖宗,什么都要依着她,偏偏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市井小妇女。狭隘自私,贪婪刻薄,你们指望这样的女人给陈家延续什么好基因?”玖莉越说越气,干脆一股脑将压在心底的话倒了个痛快。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玖莉的脸上响起,陈母怒吼道:“你这个死丫头,口无遮拦的,你是要造反吗?” 玖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时自己的妈妈是重男轻女,但记忆里,妈妈从来没有动过自己一根手指头,今天,却为了讨好儿媳妇,打了自己。玖莉的眼泪“哗”地倾落下来,捂着脸颤声说道:“行……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外人,行……我走,我给你们腾地方,以后,就当没我这个人……” “你滚好了……”陈义伟全然不顾及兄妹亲情,指着家门口怒吼道。 玖莉愤恨地瞪着面前这三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决绝地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出。 苏阳城的夏夜,很是燥热,玖莉哭泣着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里却感到刺骨的寒意,对那个从小生长的家,已无半点眷恋。 无家可归,又无处可栖,玖莉无助地蹲下身来,抽泣着拔通沈小白的手机。 “喂……玖莉。”沈小白秒接电话。 “我无家可归了……”玖莉抽泣着。 “怎么了?玖莉,你在哪?我来找你。”沈小白听见玖莉的哭声,顿时慌了神,焦急地追问。 “我在苏阳大桥上……” “好好……你别动,在那等我,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沈小白从计程车上下来,冲到玖莉面前,紧紧抱着玖莉,抚着玖莉的背安抚道:“不要怕,有我在,不哭……” 玖莉无助地伏在沈小白的怀里,哭的声嘶力竭。 沈小白就近给玖莉开了间店,安顿玖莉。玖莉心力交瘁,倦缩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沈小白坐在床边,轻轻握着玖莉的手。玖莉挂着泪痕的脸上,苍白而疲倦,往日热烈的红唇,也泛着伤心的白色,长长的睫毛,将原本清彻明亮的双眼紧紧锁住,蓬松的长卷发,散乱在枕头和脖子上。 此刻睡去的玖莉,像极了迷途的羔羊,慌乱又惊怕。 沈小白的心瞬间疼痛起来,忧伤在紧皱的眉头上打了个结。 沈小白趴在床边,守护了玖莉一个晚上。 早上醒来,两人洗漱完毕,沈小白带了玖莉,回玖莉家收拾东西,将玖莉的衣物用品全部打包,搬离了这个住了二十七年的家。 第57章 耀阳出钱为玖莉租房 办公室里,章耀阳无意瞥见玖莉双眼红肿,便关心地问道:“玖莉,你没事吗?” 玖莉快速擦了擦眼睛,低声道:“没事……” 章耀阳生性冷漠,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见玖莉擦眼泪,也不再多问,拿了图纸,下车间去了。 章耀阳进了车间,径直找到沈小白,问道:“玖莉遇到什么事了吗?” “章工,玖莉姐和她家里人闹翻了,已经搬出来了……”沈小白如实回答。 “搬出来了?以后住哪?” “暂时住宾馆,等下了班,我和她一起去找出租房。” “你们一时三刻去哪找房?”章耀阳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对沈小白道:“我放你半天假,你现在就去找,去中介找。” “中介要多给一个月房租,玖莉姐不肯……”沈小白低声道,关键自己也没积蓄,想帮玖莉都心有余而力不足,沈小白很是懊恼。 章耀阳掏出手机,给沈小白转了五千块钱道:“赶紧去吧,先把房子找好,安顿好玖莉。” “谢谢章工,钱等我发工资了还你。”沈小白放下手头的事,急匆匆出了厂直奔房屋中介而去。 沈小白很顺利地租好房,去宾馆将玖莉的东西搬到出租房,收拾好后,赶回厂里,已经到了下班的点。沈小白兴冲冲地跑进玖莉办公室,见章耀阳也收拾着准备下班,正要向章耀阳汇报租房的事并道谢,却见章耀阳朝他使了个眼色,并摇摇头示意沈小白不要将自己出钱给玖莉租房的事说出来。沈小白见章耀阳的举动,也明白了章耀阳的意思,于是假装和章耀阳打了个招呼。章耀阳应和了一声,匆匆下班而去。 见章耀阳离去,沈小白才靠近玖莉的办公桌前说道:“玖莉,下班吧。” “等我十分钟,我把报表做完。”玖莉专心地盯着屏幕,认真地敲着键盘道。 “好。”沈小白答应着,安静地在边上坐着,看着工作中的玖莉,专注又倔强,美丽而坚定。那粉色的唇,深邃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和被大波浪长发虚掩着的白皙的天鹅颈,无不显示着玖莉的漂亮与风情。沈小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地看着玖莉,目光一寸一寸的端详,禁看的痴了。 “好了,走吧。”忙完的玖莉,收拾着桌面,准备下班。见沈小白没反应,转头去看沈小白,才发现沈小白痴呆般地盯着自己,不禁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娇嗔道:“沈小白,你发什么呆?” 沈小白被玖莉一喊,一下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噌”地站了起来道:“你好啦?那我们走吧。” “噗呲……”见沈小白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玖莉笑出声来。 沈小白难为情地挠了挠后脑勺,傻笑着跟在玖莉身后,一起往厂门外走去。 玖莉自然地往宾馆方向走,却被沈小白扯住胳膊,去往反方向,玖莉不解地问道:“我们去哪?” “跟我走就是。”沈小白故作神秘,带了玖莉,直奔紫玉苑而去。 当沈小白打开出租房门的时候,玫莉看到房里自己的物品,才明白沈小白已经将房子租好了。一瞬间,玖莉心里涌起对沈小白的感激和好感,玖莉看向沈小白的眼睛,轻声道:“沈小白,谢谢你!” “不准说谢,我说过,以后我来照顾你。”沈小白坚定地说。 这一刻,玖莉的心,似乎有了依靠和温暖,她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情素;是爱?是喜欢?还是感激? 玖莉靠近沈小白,依进沈小白的怀里,静静地听沈小白急促的心跳声。 隔了几日,玖莉妈妈大概也担心女儿,来厂里找玖莉,一见玖莉,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道:“香香,那天妈不应该打你,是妈错了,跟妈回家住吧。” “妈,我在外面租好房子了,以后就住外面了。”玖莉见妈妈哭的伤心,心里也难过起来,之前的怨气,一下子就消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住外面妈会担心。” “不用担心,妈,我都这么大人了,早就该独立了,您放心吧。”玖莉安慰道。 “你这样子,妈心里不是滋味。妈不是偏向你嫂嫂,她刚嫁来我们家不久,我们要对她客气一点,妈也想她以后能对你哥好一点。香香,你能理解妈的用意吗?”玫莉妈抺着泪,解释道。 “知道了,妈,那天我也不好,不该发脾气。现在我搬出来住也好,这样就不会和嫂嫂有矛盾了。” “香香,是妈没用,让你受委屈……”玖莉妈止不住掉眼泪。 “妈,别哭了,我住在外面也蛮好的,等周末,我回去看您。”玖莉心软,见不得自己妈妈哭,轻拍着妈妈的后背,安抚道。 玖莉母女在办公室的对话,被路过的张惠,悄悄站在玖莉的办公室外,听了个全。 第58章 张惠大献殷勤 清晨,张惠在公寓楼宽大的双人床上醒来,昨晚的孤独寂寞,使得张惠又是一场宿醉,她深深明白,潘总和严厂,只不过是自己的生存猎物,他们除了能给自己带来物质财富,精神上的慰藉,是根本给不到的。 张惠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拿过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翻查着自己银行卡上日益见长的余额,一个计划,已经在张惠心里长久进行着。张惠接下来的行动,就是广拉人才,为自己不久将付之行动的计划做好稳固的基础。 张惠翻身起床,洗漱换衣,化精致的妆,挎奢侈品的包包,又从抽屉里众多未拆封的化妆品中挑了一支dior口红,装进包里,登着高跟鞋,精神饱满地上班去。 玖莉一切已安顿好,心也定了下来,接下就是努力上班挣工资,不然每月的房租和生活费就没着落了。 “玖莉,早……”张惠带着一阵香风笑着招呼着进了玖莉办公室,并从包里掏出口红,塞到玖莉手上道:“玖莉,昨晚我去买化妆品,见这色号适合你,就给你买了一支,送你。”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玖莉急得站起身来,不知所措地看着手里的口红道。 “小意思,别和姐客气,我也没姐妹,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张惠讨好般地笑着说:“我很喜欢你,有时间我们去蹦迪去。我上班去了……” “谢谢惠姐……”玖莉第一次收礼物,还是来自女同事送的礼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拒,望着张惠咯咯笑着出了办公室,只留下自己手心里的口红和空气中弥漫的浓浓的香水味。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化妆品,一如喜爱金银珠宝和品牌包包,抗拒不了。玖莉看着桌上的dior口红,这支红口能抵上她半个月的房租了,玖莉拧开口红,裸粉色,非常漂亮,看来,张惠是有留意到自己平时用的口红色系的。 平凡的世界,平凡的人们,在日复一日机械般的往复循环中渡用,为了一日三餐,为了更体面的活着,很少有人会审视自己的内心的真实:到底要的是什么? 张惠时不时从自己的抽屉里带点化妆品或用过一两次的小众品牌包包送给玖莉,玖莉无以为报,又不知道怎么回拒。在月底发工资的这天,玖莉邀约张惠去酒吧喝酒,张惠爽快应邀。 燃情酒吧,喧闹的爵士乐和忽明忽暗的灯光,将气氧渲染的极其高涨。 玖莉和张惠趴在吧台上喝酒,音乐太吵,根本不适合交淡,玖莉也不知道和张惠有什么话题交流。两个人喝到微醺,一起下到舞池尽情热舞。 时间是最好的粘合剂,玖莉在和张惠一个多月的频繁交往中,渐渐将这个大了自己几个月的女同事,视为自己的小姐妹。的确,玖莉是孤单的,孤单到每天独来独往,虽然沈小白会隔三差五陪自己逛逛街吃个饭,但对这个年龄比自己小的大男孩,玖莉始终投入不了爱情,只将沈小白当成自己的弟弟般相处,不讨厌,也不喜欢。反而在和张惠的交往中,还能体会到一点快乐,大概,张惠的出手大方和见多识广,才是玖莉羡慕和追崇的吧。 借着工作的名义,张惠开始带着玖莉出入各种娱乐场所和饭局,严厂长只要张惠能给丰润拿来订单,满足张惠所有的合理要求。 “莉莉,晚上陪我去飞鸿公司,有个饭局,衣服给你准备好了,下班我来叫你,化个妆。”张惠来玖莉办公室交代道,并将装有给玖莉准备晚上应酬穿的衣服手提袋递给玖莉。 “好的,惠姐……”玖莉接过张惠递来的袋子,张惠办事心细,每次出去应酬重要饭局,都会帮玖莉准备好应酬穿的衣服。 临下班前,玖莉提前去办公区的私人更衣间换好衣服,将大波浪头发高高盘起,又认真地化了个妆,瞬间,玖莉高挑脱俗的气质就凸显出来。回办公室的走廊上,遇见迎面走来的沈小白,沈小白盯着美丽的玖莉,眼睛都直了,结巴地问道:“你晚上有事吗?” “嗯,和惠姐有个饭局。”玖莉冷淡地边回答边回了办公室。见章耀阳一如既往地坐在屏幕前研究着图稿,便有意走上前,问道:“章工,我晚上和惠姐有个饭局,你帮我看看,我这样穿行不行?” 章耀阳将目光从屏幕移到玖莉身上,见玖莉的修身裙领口开的很低,白花花的胸脯呼之欲出,章耀阳只扫了一眼,微皱着眉头,敷衍道:“你喜欢就好。” 玖莉见章耀阳皱起的眉头,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领口,邪魅地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整理桌面,等着张惠的召唤。 第59章 玖莉被张惠拉下水 张惠对玖莉今晚的妆扮非常的满意,连连夸赞:“莉莉,你真漂亮,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美貌,我就开心了。” “惠姐,你谦虚了,你也很漂亮,你的气场,没人能比的。”玖莉由衷地欣赏张惠的气质。 “咯咯咯……这话我爱听。走,我们早点过去,不能迟到。”张惠心情大好。 玖莉随着张惠,上了厂里特意为张惠配的轿车,刚系好安全带,张惠便从包里拿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递给张惠道:“莉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是我问厂里给你要的出勤奖,你收好。” “这……谢谢惠姐。”玖莉怯怯地接过信封,应该装有上万块现金,玖莉惊喜交加,金钱对现在独居在外的玖莉,太有帮助了。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以后还会有的。我们在给厂里创造效益,厂里就应该给我们回报,不然谁愿意给厂里无私奉献。”张惠握着方向盘,专注地开着车。 “嗯,惠姐,以后我听你的。”玖莉感激在自己艰难的时候,能遇上张惠这样的贵人,一时间心潮暗涌,将张惠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又猛升了几个阶。 飞鸿公司将今晚的饭局,设在苏阳大酒店,张惠和玖莉提前了十分钟,在苏阳大酒店大厅等候潘总。 潘总大腹便便如期而至,见张惠带着个气质脱俗的女孩子,早已在大厅等候,笑着道:“张惠,让你久等了。” 张惠如百灵鸟般迎了上去,这可是自己的大财神爷,万不可怠慢了,张惠娇嗔道:“潘总,人家盼您来盼得望眼欲穿呢。” “哈哈……就你这嘴最能哄骗人。”潘总满意地和张惠扯皮着,眼睛却一刻没移地盯着站在张惠身后的玖莉,问张惠道:“你也不把这位小仙女介绍介绍给我认识。” “您好,潘总,叫我玖莉,我是张副厂的助理。”因为张惠的功绩,丰润厂已经将张惠提拔成丰润厂的副厂长,玖莉在厂里是会计,和张惠出来应酬就是张惠的助理。玖莉主动向潘总自我介绍道。 “哦,玖莉……小莉,好名字,你好……”潘总伸出手,一把握住玖莉柔软的手,久久不肯撒开。 “好了,潘总,不要这么客气了,走,去包间,边吃边聊……”玖莉不留痕迹地绕到潘总身侧,挽起潘总的胳膊,往包间走去。 “你这鬼精灵……”潘总不情愿地收回紧握着玖莉的手,暧昧地刮了刮张惠的鼻梁。 张惠“咯咯”地娇笑着,回过头,瞟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玖莉,朝玖莉挤了挤眼,玖莉默契地点了点头。 “来,莉莉,我们一起敬潘总一杯。”张惠端起酒杯,玖莉应和:“潘总,敬您!” “好好……干杯……”潘总今晚兴致特别高,也许是美人在座,好色,男人的通病,特别像潘总这种事业红火,又常年流连在脂粉堆中的成功男人。 “小莉,愿不愿意来我公司,我给你安排总裁助理的位置。”三杯酒下肚,潘总色眼迷离地盯着玖莉白花花的低领口,垂涎道。 “唉呀妈呀,潘总,你这是当我的面挖丰润的墙角呀。”张惠大惊小怪地嚷道。 “丰润不也挖了飞鸿的墙角,把这么能干的张副厂长挖到手,我飞鸿也可以挖丰润的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潘总打趣道。 “谢谢潘总抬爱,我这虾兵蟹将,哪有能力做飞鸿总裁助理。”玖莉附和着潘总。 “小莉,我说能就能,只要你肯屈尊,总裁助理非你莫属。”潘总急吼吼地,并提了提酒杯,向着玖莉道:“小莉,咱俩走一个,期待合作。” “谢谢潘总,我干了,您随意。”玖莉被张惠调教的一如酒场老手,应对自如。 “你俩不带我,我就自罚一杯,咯咯咯……”张惠转动着眼波,在一旁哄托气氛。 “你这酒耗子,是馋酒呢……”潘总调笑张惠。 杯来盏往,三个人喝的相当尽兴,都开始呈现半醉状态。与其说今晚的饭局是个重要应酬,还不如说是为了长远合作紧密联系。 见潘总舌头已经打结,张惠借上洗手间,离开了包房。 张惠今晚也着实喝多了,她走出酒店,在门口点了支烟,望着街上的灯红酒绿,若有所思地吐着烟圏。 包房内,潘总见张惠离席出了包间,像得到暗示般,端了酒杯,起了身,步态飘忽地来到玖莉身后,大肚子顶在餐椅背上,醉态地附下身,地中海边缘上盘据的那一绺长发,也垂了下来,耷拉在潘总的耳边,潘总的头顶,愈发的锃亮。潘总泛着红光的眼睛,从玖莉白皙的颈脖往玖莉深u的领口张望,只见两团白玉般的柔软,微微颤动着。潘总顿时血脉偾张,嗅着玖莉的耳鬓,呼着酒气道:“莉莉儿,来,再喝一杯……” 玖莉想站起身来,无奈着实喝多了,脚底像踩了棉花般无力,玖莉瘫在餐椅上,低呤道:“潘总,喝不了了,醉了……” 潘总见身下的玖莉娇艳欲滴,禁不住一把拥进怀里,凑在玖莉耳边,骚情地道:“莉莉儿,我喜欢你……” “别这样……潘总……” “莉莉儿……只要你跟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潘总的嘴,拱上莉莉的脖颈。 “潘总……放开……”玖莉无力地推着肥胖的潘总,潘总的手,放肆地游走在玖莉的腰间…… 张惠掐着点回到包房门口,隔着门叫道:“潘总……我们走吧……” 等了片刻,张惠推门进去,见潘总人模人样地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玖莉难堪地整理着头发。张惠将一切尽收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嚷嚷道:“潘总,都吃好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今晚到此为止,改天再约?” “行吧,小莉喝多了,惠,你照应她一点。”潘总对玖莉身上的香味,着实上头。 “您就放心吧,走吧……” “今晚的费用,签飞鸿的单。”潘总摇摇晃晃站起来,交代张惠道。 “您就甭操心了,单我已经买了,改天签您的单。”张惠的交际手腕,在生意场上显示的游刃有余。 张惠搀起潘总,拉上绵软的玖莉,结束了今晚的应酬。 第60章 沈小白买醉 这天早上,沈小白刚进厂大门,就被身后的玖莉叫住,并邀请沈小白今晚共进晚餐。沈小白开心地接受玖莉的邀请,心情愉悦地如小鹿乱撞,眼角眉梢挂满了欢喜。 盼了一天下班的沈小白,掐着下班的点,等在玖莉的办公室外,见章耀阳急匆匆下了班,沈小白才毫无顾虑地一头扎进玖莉的办公室,满心期待地问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玖莉道:“莉,你想吃什么?” “晚上我请你吃,你想吃什么?”玖莉拉上包链,说道。 “别呀,我请你吃。”沈小白强调道。 “说了我请你,别啰嗦,我们去吃牛扒吧。”玖莉挎上包,率先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哦……”沈小白见玖莉神态严肃,也不再多言,乖顺地跟随在玖莉身后。 九月的天气,还是灼热,出了厂门,一股半米多高的热浪从水泥地面直往上蒸腾,烤的路人汗流浃背。 欧克咖啡厅,冷气开的很足,和门外的炎热,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界线。玖莉吁了一口气,和沈小白挑了靠窗的位子坐下,点餐。 等餐期间,玖莉拿出一沓钱,放到沈小白面前,说道:“你替我租房的钱还你,谢谢你!” “不不……我说了以后我照顾你,房租我来给。”沈小白连忙将钱推到玖莉跟前。 “我不用你照顾,我们之间只是同事关系,凭什么要你给房租?” “我们已经……” “那次是个意外,忘了它。”玖莉打断沈小白的话,挑了挑眉头道。 “但是,我们都那样了,我要对你负责的……”沈小白坚持道。 “我不用你负责,再说了,你那点工资,怎么负责我?你还要养你妈妈。听我的,把钱收起来,以前的事当没发生,以后,我们还是同事。”玖莉将钱又放到沈小白的面前。 听玖莉这一说,沈小白顿时红了脸,低下头,手指倔强地抠着桌面,半响,喃喃道:“我会努力挣钱……” “别傻了,我们不合适。现在我也能养活我自己,你好好生活,照顾好你妈妈。”服务员端上餐,玖莉细心地帮沈小白的刀叉摆好,柔声道:“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顿原本美味的西餐,因为玖莉的划分界限,沈小白吃得味同嚼蜡。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也不再交流,玖莉借上洗手间期间,结了账。 饭后,玖莉匆匆而去,留沈小白在街头怅然若失。 一场爱情的梦,在短暂的沉溺中瞬间被摧毁,沈小白失了魂般,站在依然燥热的街边,心空空的不知何去何从。想哭,又似乎悲伤不够。想回家,又怕那个简陋的房间愈发憋闷。想发泄,又不知道用什么方式释放。沈小白无措地漫无目的地游荡。 燃情酒吧,被玖莉索去初吻的地方。沈小白在当初和玖莉坐在一起的吧台前坐下,震耳欲聋的乐声,舞池里群魔乱舞般的魅影。沈小白一杯杯饮尽杯中酒,转头望向身侧,似乎见玖莉醉醺醺地冲着自己媚笑。沈小白爱怜地举起酒杯,道:“莉,干杯……” 章耀阳冲完澡正上床,准备看会书就睡觉,手机却振动了起来,显示沈小白的来电,看看时间,二十三点二十分,章耀阳心里一沉,这么晚了,沈小白来电话,是他妈妈出事了吗?章耀阳来不及多想,赶紧接通电话,问道:“沈小白,有事吗?” 电话里传来吵闹的的士高的乐声,还有一个陌生人高声说话的喊声:“喂!先生,您好!您的朋友喝多了,您看您能不能来接一下他?” “您哪位?他在哪?”章耀阳不悦地皱起眉头,问道。 “我是燃情酒吧的经理,您朋友喝多了,他手机上您的备注是哥哥,所以我给您打电话求助。”对方喊号子般地在电话里解释道。 章耀阳沉思片刻,回答道:“我十五分钟到。” 章耀阳换好衣服,来到贾韵茹的房前,轻轻叩了叩门,见贾韵茹没有回声,也就作罢,轻手轻脚地拿了鞋柜上的钥匙,出门往燃情酒吧赶去。 章耀阳赶到燃情酒吧时,沈小白已经醉成一摊烂泥,这个样子,章耀阳也不敢将沈小白送回他的出租房,怕惊到沈小白生病的母亲。章耀阳考虑了一下,架起瘫软的沈小白,去往燃情酒吧边的快捷酒店,给沈小白开了一间房,并侍候沈小白躺下,才疲惫地回家睡觉。 次日,沈小白在闹钟声里醒来,迷茫地不知身置何处。努力地回想昨晚的事,依稀记得自己在燃情酒吧喝到半醉,之后的记忆,就一片空白了。 沈小白起身来,环视了周围,才发现自己在酒店的床上,也不知道昨晚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沈小白匆匆洗漱后,拔了房卡,出门上班去,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沈小白回头看门上的房号:913,这个房间,正是当初和玖莉初赴云雨的地方。沈小白呆然地立在房门外,口里反复低念道:“913……913……” 泪水,从沈小的苍白的脸上滑落…… 第61章 耀阳和贾韵茹大婚 章耀阳与贾韵茹的婚礼,定在国庆节举行,临近婚礼前十天,章耀阳抽空去了西海探监小姨李艳。李艳的状态越来越好,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大概放下了从前的种种纠葛和负累。见自己唯一的亲人耀阳也开始了阳光的人生路,李艳的精神也得到了慰藉。 章耀阳带来了十一结婚的好消息,也带来了殷婶去世的坏消息,并将殷婶保住李艳房子的事都一并告诉了小姨。李艳一时间喜悲交加,喜的是耀阳终于要成家了;悲的是殷婶的病逝,这辈子也再见不到殷婶了,又感激涕零殷婶赊回了父母留给自己的房子。李艳百感交集,哭的涕泗横流,呜咽道:“我这辈子怎么报答殷婶的恩情啊……” “小姨,节哀。殷奶奶希望你以后出了这里,能安心地生活。殷奶奶临终前交代过,要我关照她的儿子。小姨,我会报答殷奶奶的。”章耀阳安慰着痛哭的小姨。 李艳流着泪点着头,此刻,太多的悔恨又涌上心头,往事种种的不堪,都是对她今天精神上的残酷折磨,李艳知错了,并为自己前半生犯下的过错在虔诚地赎罪。 贾家父母兴高采烈地忙碌着儿女的婚礼,累也是幸福的。章耀阳来家也十几个年头了,贾家父母早已视章耀阳为己出,现在又成了自己的半子,喜上加喜,怎不叫贾家父母心花怒放。 十一如期而至,苏阳大酒店的礼堂里,贾爸爸牵着新娘韵茹,款款地向台上的章耀阳走去。今天的新娘美如落下凡尘的仙子,白色的婚纱配上贾韵茹婀娜的身姿,愈发使新娘顾盼生姿,光彩夺目。台上的章耀阳深情地看着一步步走近前来的韵茹,心骤然狂跳,快步趋身向前,从贾爸爸的臂弯里接过韵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台下的宾客,热烈地鼓起掌来。 婚礼的程序,都是大相径庭的,在众多宾客的见证下,新郎新娘宣誓,交换戒指,羞涩地亲吻。 杯光酒影,热闹的婚礼终于落下帷幕。新人的主场从礼堂移步到洞房。 章耀阳半年前就将西海的老房子卖了,加上存款,在苏阳城的福苑居买了婚房,按照贾韵茹的喜好装修。 男人的人生两大快事:金榜题名时和洞房花烛夜。今晚,亦是章耀阳的人生一大快事,也是这三十三年来第一次感觉最幸福最开心的事。 婚房大阳台的围椅上,贾韵茹窝在章耀阳的怀里,兴奋又略带紧张地低语道:“阳阳哥哥,我怕……” “茹宝,你怕什么?”章耀阳领会到贾韵茹的语意,却不点破,低笑着故意问道。 “你坏……你知道的……”贾韵茹羞红了脸,将头抵在章耀阳的胸前,不肯抬起。 “小傻瓜,有我在,不怕……”章耀阳捧起贾韵茹的脸,无限深爱和温柔地注视着贾韵茹娇羞的脸,情难自控地向贾韵茹的樱唇上吻去。 “嘤……”贾韵茹生涩地回应着章耀阳的温柔。 十来年的爱情长跑,终于修成正果,一对新人,无比的珍惜与热烈。情浓时刻,炽热灼身,章耀阳一把横抱起贾韵茹,往卧室的大婚床走去。贾韵茹搂着章耀阳的脖子,万分娇羞地喘息着等待花开落红的洞房时刻。 章耀阳如珠如宝般抱着怀里的娇妻,进了卧室,用脚跟关上身后的房门,将贾韵茹放在红喜被上,伏身上去,热烈地亲吻,贾韵茹无力招架,娇喘连连。 血气方刚的青年,在爱情的热烈烘托下,似烈马、似牛犊、似长啸的雄鹰,激烈地宣誓自己的主权和领地。 章耀阳紧搂着身下的娇妻,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爱情是美妙的,婚姻是赋予爱情最大的承诺和担当。当落花在贾韵茹身下绽放时,终于见证了章耀阳与贾韵茹的爱情果实。 新婚的第一个清晨,贾韵茹醒来,依然被章耀阳圈在怀里。贾韵茹脸上荡起甜蜜的笑,轻轻拿开章耀阳的手臂,蹑手蹑脚地起了床,却在站立的时候两脚一软,又重重跌回床上,经过昨晚初为人妇,贾韵茹还没恢复过来。 章耀阳被跌坐在床的贾韵茹惊醒,瞬间睡意全无,翻身坐起,焦急地问道:“宝宝,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脚软……”贾韵茹羞的捂着脸倒进枕头里。 “哈哈……傻宝,是不是饿了?我起来做早餐。”章耀阳溢满温柔的脸,凑到贾韵茹额头上,深深一吻。 “我们一起做早餐。”贾韵菇勾着章耀阳的脖子,撒着娇着。 “好好好……一起……”章耀阳愉快地抱起贴在自己身上的贾韵茹,往厨房而去。 “阳阳哥哥,我们做西红柿鸡蛋面吧。” “可以。” “我给你打下手,我切西红柿,你煮面。” “好的,我的茹宝说了算。”章耀阳忙着煮面、打鸡蛋。 “哎呀……”这边,认真切着西红柿的贾韵茹,一不小心切到手指,疼的叫出声,血也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指尖,滴在案台上。 “怎么了?”章耀阳扔下打鸡蛋的筷子,抓住贾韵茹受伤的手指,就往嘴里吸。 章耀阳心疼的表情溢于言表,自责道:“宝宝,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切菜。” “阳阳哥哥,没事的,下次我注意点。” “没有下次,以后不准动菜刀。”章耀阳一边包扎着贾韵茹的伤口一边不容置疑地道。 “阳阳哥哥,你会宠坏我的。” “我愿意的,宝宝,只要你好,就是我的好。” 在香气扑鼻的西红柿鸡蛋面和暖暖的旭日中,章耀阳和贾韵茹,坐在阳台的围椅上,计划着美好的明天和未来,直到共白头。 第62章 诱惑协议 “莉莉,下午陪我出去一趟。”张惠站在玖莉办公室门外敲了敲敞开的门对玖莉笑着道。 “好的……”玖莉在和张惠这段时间的密切接触中,对张惠的自身能力和办事魄力由衷地佩服,再者张惠对玖莉工作上可观的报酬,缓解了玖莉搬出家门独自生活的经济压力。玖莉对张惠从开始的排斥鄙视,到现在的仰慕和忠诚追随,玖莉无条件地支持张惠的工作。 张惠忙完手头的工作,带了玖莉驱车驶往苏阳城外的郊区。 苏阳城郊外秋天的景色非常迷人,那大片大片金色的稻穗,迎风摇曳,山丘上开始变色的树叶,散发着一种高傲的颓靡。风里飘荡着万物成熟的气息,目之所及,碧空万里,车窗外急速划过的景色,像调色板般五彩斑斓。 “莉莉,我们拐个弯就到了。”张惠专注地把着方向盘,说道。 “嗯,惠姐,我们来郊区做什么?”玖莉心中不解地问。 “马上你就知道了。”张惠回答的当口,已经到达目的地;眼前是一排排工业厂房,应该是新建成不久的,寂静无人。张惠按了按汽车喇叭,厂区门卫打开电子自动大门,张惠将车直接开了进去。 停好车,玖莉跟在张惠身后,张惠掏出进门卡扫卡进门,边走边对玖莉介绍道:“莉莉,这是办公区加厂房,总共两千五百平米,我租下来了,准备自己干。” “啊?……惠姐,这得投资多少钱啊?”玖莉惊的张大嘴问道,之前根本不见张惠有任何迹象要自己开厂。 “资金不是问题,我已经拉了几个人入股。”张惠胸有成竹地推开一间办公室的玻璃门,说道:“莉莉,这间办公室是给你准备的,你不会拒绝吧?” “惠姐……我……可以吗?”玖莉望着眼前这间独立办公室,不自信地怯怯问道。 “当然可以了,你以后可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张惠拍了拍玖莉的手臂,沉思片刻道:“莉莉,姐是真心为你的将来打算,姐想和你商量个事,如果你觉得可行,我们就去实施。” “你说,惠姐。”玖莉在知道张惠要另立门户的那一刻,对张惠愈加佩服的五体投地。 “莉莉,我们坐下来说……” 张惠和玖莉在这间将属于玖莉的办公室里,密谋着某个计划,张惠不动声色老谋深算地谋划,玖莉听的满脸飘红,尴尬的神色又掺杂着某种蠢蠢欲动的渴望和期待。 张惠带着玖莉参观新厂房的后一周,单独约了飞鸿公司的潘总,酒足饭饱后,张惠坐在潘总的腿上,建议道:“潘总,接下来有什么节目?” “就我们两个人,节目只能去开房了。”潘总眯色着微醺的眼睛,手掐着张惠的纤腰,油腻地调情道。 “哎呀,潘总,今天不巧的很,我亲戚在身,这房可开不了。”张惠假装委屈地着。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种时期你来撩我,让我干着急,你说怎么办吧?”潘总猥琐地将嘴靠在张惠丰满的领口上。 “你那小秘书呢,还不够你忙呀?”张惠搂着潘总那一缕长发围着地中海的大胖脑袋,调侃道。 “那种小丫头,尝尝鲜可以,哪能跟你这么风韵的成熟女人比。”潘总忙前拱张惠领口下的丰嫩。 “潘总,你看我那助理玖莉怎么样?”张惠用手指挑起潘总头上的那缕盘踞的长发,不经意地问道。 潘总听到玖莉的名,忙碌的嘴顿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张惠,试探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上次吃饭,我就知道你对玖莉有意思,所以,问问你有什么想法?”张惠满眼真诚地看着潘总道。 “你这妖精,打的什么算盘?你不吃醋?”潘总见张惠的态度,开始饶有兴致起来。 “是呀,我有私心,玖莉我当她自己妹妹,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说,便宜了外面那些小浪货,还不如让我自家姐妹看住你。”张惠一副大度懂事的样子,手指在潘总胸前画着圈。 “你这个妖精,就你小算盘多。”潘总满意地搂紧张惠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小莉?”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莉莉的情况我跟你说一下,你再决定要不要下手。”张惠抛出诱饵。 “说来听听。” “莉莉很可怜,急需一个有经济实力的优秀的像潘总你这样的好男人来疼她爱她,给她温暖……”张惠将玖莉的现状又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将玖莉说成一个无家可归没有父母关爱的可怜女孩。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你觉得我不能给小莉经济支持和精神疼爱吗?”潘总从张惠的口里听到的只是一个穷女孩想翻身过上好日子的故事。 “我当然知道您的实力,我这也是给您找个突破口,你要怎么谢我。”张惠窝进潘总的怀里撒娇道。 “只要这事能成,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可以了吧?”潘总承诺道,满脑子却想着玖莉那张漂亮青春的脸。 “行,一言为定。” 像达成了一项协议般,皆大欢喜,以后的日子,喜忧各听天命。 第63章 张惠挖丰润厂的墙角 张惠积极筹备着自己公司的前期事宜,却将安排玖莉和潘总见面的日期一拖再拖,也许是张惠对潘总的欲擒故纵的手段吧。 这天,张惠扭着水蛇腰钻进严厂长的办公室,两个人干柴烈火的激烈云雨了一番,张惠给累的直喘的严厂长点了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短暂的歇息后,严厂长问道:“宝贝,咱们的新厂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在安装机器设备,现在就是招员工的事了,机械工程师还缺一个,你看有没有好的人选。”张惠汇报道。 “工程师……你看章工怎么样?”严厂长又燃上一支烟,建议张惠道。 “章工不一定撬的动,丰润挺器重他的。” “要不你试试,你的手段我清楚。” “不行,我这一套在他那没用,他老婆是我的大学同学,之前在学校,就见过章工几次,现在又同事这么久,他的性格不是用女色能搞定的。”张惠很有自知之明。 “你想想办法,如果能将章工挖到手,我们的厂产品质量这块就没后顾之忧了。” “我想想吧,但把握不大,如果不行,要不退而求其次,用沈小白。” “沈小白?太嫩了吧?” “他的专业还是很过硬的,至于经验,可以慢慢积累。” “我们等不起,既然开厂了,就要尽快见到效益,机械厂资金投入是无底的,这个你清楚。”严厂吐了口烟圈,将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我明白,放心吧,我来办。”张惠的办事能力,严厂长是认可的。 张惠穿好衣服,补好妆,离开了严厂长办公室,径直去往车间找章耀阳,章耀阳正和沈小白在轰鸣的车间里检测产品质量。张惠满脸堆笑,迎上去招呼道:“章工,忙着啊?” 章耀阳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做回应。 “章工,明晚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叫上沈小白。”张惠热情发出邀请。 “饭不吃了,有事您吩咐。”章耀阳一口回拒。 “的确有事,但一两句说不清楚,得坐下来慢慢说。” “这样吧,明天午休时,会议室谈吧。”章耀阳建议道。 “不行,这事不方便在厂会议室说,您就赏个脸,一起吃个饭聊,可以的话,叫上小茹,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章耀阳也顾及到张惠毕竟是副厂长,不管她这个职位是怎么得到的,自己与她依然是上下级关系。再个,张惠提到韵茹,言外之意,也是希望章耀阳给个面子。章耀阳沉思片刻,也就勉为其难地应允了:“好吧……” “那就定明晚,苏阳大酒店,你带上小茹,沈小白,你也一起哈……”张惠见约饭成功,欣喜溢于言表,开心地扭着腰肢而去。 沈小白不解地问章耀阳道:“章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管她,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章耀阳头也不抬地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当晚,章耀阳和贾韵茹说起张惠的邀约,去不去征求妻子的意见,贾韵茹对张惠一直没太多的好感,虽然是同学,但真见了面,也没什么可聊的话题,于是回绝了和章耀阳明晚一起赴张惠的约。章耀阳理解妻子的意思,也不愿意妻子去参加这种无效又无趣的应酬。 隔天,苏阳大酒店的包间内,张惠热情地招呼章耀阳和沈小白入座,并让服务员开了瓶五粮液,亲自为章耀阳和沈小白斟酒。张惠给自己也倒满,举杯道:“来,章工,小沈,先干一杯。” “张厂,我不会喝白酒。”沈小白为难道。 “男孩子,必须要会喝白酒,慢慢练。来,章工,我先干为敬。”张惠豪爽地一饮而尽。 章耀阳也给足张惠面子,仰头喝完杯中酒,沈小白端着酒杯,怯怯地送进嘴边,浅尝一口,辣的呲牙咧嘴。 “章工,我给你满上。”张惠起身,拿了酒瓶绕到章耀阳身边,又为章耀阳满上空酒杯,并督促沈小白道:“小沈,干了。” 沈小白盛情难却,咬咬牙,仰脖干了,一股灼热从喉咙直烫到胃里。 “年轻就是好,继续满上。”张惠边说着暖场的话,边给沈小白倒酒? “张厂,您有事说吧。”章耀阳不喜欢这样打哈哈的应酬,开门见山地道。 “章工,先吃菜喝酒,吃饱了再谈事。”张惠热情地用公筷给章耀阳和沈小白夹菜。 见识过张惠的交际手段,章耀阳既来之则安之,也不再追问,专心吃起来,酒杯却很少再提起。张惠也不勉强,饭局的前半段,都在张惠活跃的调节气氛和与沈小白回忆大学光阴的话题中渡过。 第64章 耀阳拒绝张惠的高薪聘请 “章工,就冲着我和小茹的大学同学关系,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张惠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对面的章耀阳道。 章耀阳抬起头,直视张惠,客气地说:“您请说……” “是这样的,我准备自己开机械厂,现在在做前期工作,我想邀请您和小沈加入我的厂,工薪待遇肯定比丰润厂优渥。”张惠和盘托出。 张惠突然的盛邀,完全不在章耀阳的预设中,虽然章耀阳对于张惠设的这顿饭局背后的用意根本没有去研究的兴趣,但在听到张惠亲口说她自己要开机械厂的事,心里还是略感意外。章耀阳靠向椅背,习惯性地用手指抠着下巴上的胡渣沉思起来。 “章工,我们共事也这么久了,您也知道我的性格,不会画大饼,只要您过来帮我,条件您来定,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按您的要求办。”张惠开启她那游刃有余的语言优势,对章耀阳游说:“我相信,章工您的能力,配得上更好的平台去发挥展示,配得上更好的薪资待遇。现在,我就能为章工提供这样的平台,就等章工点头。” 这边正吃着的沈小白,也茫然地停下筷来,望向靠进椅背沉思的章耀阳,不知道章耀阳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还有小沈,我也希望你和章工一起过来帮我,待遇从优,我也能让你更多地在我的厂里实践和快速成长。”张惠转向发懵中的沈小白,诚恳地说道。 “我我……我听章工的,章……章工去哪我就去哪……”对这突如其来的高薪诱惑,沈小白结巴起来。 “这样吧……”章耀阳坐直身子,将双肘支在餐桌边缘,双手手掌握在一起道:“谢谢张厂抬爱,这事容我时间考虑考虑,我再给您答复。”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是万分真诚地期待您和小沈的加入,希望能遂我愿,感谢!”张惠见有好的苗头,喜笑颜开,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张厂,您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沈小白也吃好了,要不今天就到这?改天有时间再聚。”章耀阳礼貌地准备结束这顿饭局。 “好的,今晚招待不周,章工见谅,希望在我厂开工宴上,我们不醉不归。”张惠率先站起身来,沈小白也慌忙起身。 章耀阳和沈小白走在苏阳街上,秋夜的苏阳城,已经有了丝冷意,霓虹灯竞相争艳,街边的景观梧桐,叶已经黄了,又落了下来,铺在道上,别样的凄美。 “沈小白,你跟张惠干吧,她是个有能力的人,相信她的厂能做起来。”章耀阳深思后做出决定。 “我……我怕我不行……”沈小白诺诺地,独挡一面,他心里还没自信。 “要有信心,你的专业过硬,就差实践经验,到时候你遇到不会的,我帮你。”章耀阳给沈小白撑腰。 “耀阳哥,我不想去,我只想跟着你做……” “你终要单飞的,就冲待遇这块,你也要去,为了你妈妈和你将来的生活。”章耀阳向沈小白深入分析。 “我……”沈小白被章耀阳一语中的自己的短板,自卑地低下头来。 “明天我去和张惠谈待遇,如果待遇比丰润高,你就去。待遇没有丰润高,就不去,我们做两项选择。”章耀阳安抚沈小白道:“即使你去了张惠厂,技术一块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放心去做,也相信你可以的。” “嗯……”见章耀阳这么维护自己,沈小白心怀感激,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不让耀阳哥哥失望。 隔天午休,章耀阳约了张惠去到咖啡馆小坐,意在告诉张惠自己的决定。 “张厂,谢谢您的邀请,我在丰润也算是老员工了,我的性格也不愿意变动,所以,近几年我暂时不打算职场变动。”章耀阳开门见山地道。 “章工,您再考虑一下,我真的真的需要您这样的人才,您不要一下子就回绝我,再考虑考虑……”张惠听章耀阳不愿加入自己的厂,一下子急了,急切地争取道。 “张厂,我给您推荐一个人吧,专业素质不在我之下,只是缺了些实践经验,用不了多久,他一样能独挡一面的。” “您说的是沈小白吧?”张惠洞悉章耀阳的意思。 “是的,沈小白是您的同学,您也和他共事了这么久,他的专业素质也不用我多介绍了。” “我知道,小沈的确可以,但是相比起您,还是不能相提并论。” “这只是时日问题,这点您放心,只要我在,今后沈小白遇到任何技术上的事,我都可以出面解决。” “哈……章工,您这是给我大放福利啊,我只付沈小白一个人的工资,却能用到章工的技术,这便宜我捞大了。”见章耀阳的承诺,张惠心情大好。 “举手之劳。”章耀阳只想在沈小白的人生路上,尽力托举他一把,算赎罪,为弥补。 张惠给沈小白开出了比丰润厂高出半倍的薪资待遇,也是章耀阳满意的结果,皆大欢喜。 第65章 玖莉委身潘总 “惠啊,别再吊我了,什么时候安排我和小莉见面?”潘总终于按耐不住了,趁着张惠来公司接单,将张惠搂在怀里,急切地问道。 “随时都可以啊,您不提,我哪敢擅自住主。”张惠狡黠地眯着那对桃花眼望着潘总道。 “你这个鬼精,就给我玩这套欲擒故纵,说吧,要什么条件。”潘总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潘总是个聪明人,我就有话直说了。莉莉的现状我也告诉过你了,我也是为了这个丫头好,再说了,以后莉莉成了飞鸿老总您的女人,您肯定舍不得她受苦,只要您牙缝里刮一点,都够这丫头生活的很好了。”张惠开启奉承拍马的三寸不烂之舌。 潘总也是凡人,也喜欢别人对他的吹捧和赞赏,何况是来自女人的欣赏和仰慕,那更是相当的有成就感和存在感,再者,自己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潘总被张惠夸的满脸愉悦,笑着道:“好了好了,收起你这套浮夸,直奔主题。” “好嘞,这样吧,您想收莉莉做您的女人,那您就给她在我厂里投资一股吧,一股也不多,二十万。”张惠秉着为玖莉今后的生计打算,向潘总说出自己的计划。 潘总沉思片刻,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小莉的意思?” “当然是我的意思了,莉莉还不知道,我当她亲妹妹看待,我得为她今后的生计讨个保障,我也相信潘总您会帮莉莉的。” “可以,我同意。” “还有,既然您为莉莉在我厂里投资了,今后我厂里的订单,潘总您可得关照到位呀。”张惠甩出终极目的。 “你这个小妖精,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订单的事你不说,我也会尽量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产品质量你得给我把好关,一切按流程走。”潘总许诺张惠订单的同时,也不忘提醒原则问题。 “我办事您放心,我保证今后我厂的产品质量,绝对不会比丰润差。” “我只看结果,过程你自己把控。言归正传,什么时候能约小莉。”潘总一心只想着美人。 “安排,明晚八点,世豪会所。您给莉莉投资的钱,转个账呗。”张惠扑在潘总怀里,蹭着潘总的脖子,撒娇道。 “行行行……就给你转账。”潘总对张惠的投怀送抱毫无抵抗力,宽大的办公室,充塞着高涨的荷尔蒙气息。 张惠从飞鸿公司回到丰润,叫了玖莉到副厂办公室,招呼玖莉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水递给玖莉,道:“莉莉,明晚八点,世豪会所,有个应酬。” “哦……好的。”玖莉乖顺地答应道。 “是潘总……”张惠欲言又止地望着玖莉。 “这……”玖莉明白张惠的言下之意,尴尬的红了脸,低下头来。 “莉莉,我是把你当亲妹妹了,女孩子,趁年轻,利用自身的资本为自己挣更多的资本,就要舍弃一些传统意义的东西。这个社会,没有实力,是活不好的。”张惠语重心长地给玖莉洗脑道:“我给你在潘总那争取了二十万的资金,投入到我的厂里,以后,厂里有你一股的资金参与,你也是股东了。” “这……谢谢惠姐……”这突如其来的好事,让玖莉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里五味杂陈的感觉,然而,更多的是对张惠的感激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待。 隔天晚上八点的世豪会所,潘总早了一刻钟到达,潘总坐立不安地一遍遍给张惠去电话,问什么时候到。 张惠在手机里调侃道:“潘总,别急,马上就到,好事多磨,等着哈……” 七点五十五分,张惠带着打扮性感精致的玖莉,走进包房,微黄的灯光下,玖莉像玫瑰般馨香娇艳,潘总看的呆了,不自主地站起身来,喉节上下滚动着,低唤道:“小莉,你真美……” 玫莉在随张惠来会所的路上,张惠就给玫莉调节了心态,让玫莉将潘总想象成自己喜欢的男人,那样,心理就不会不舒服了。 玖莉也着实按张惠所说的做了,她将包房内的潘总,想象成了章耀阳,玖莉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笑,娇羞地招呼道:“您好!” “来来来……小莉,坐……”潘总见玖莉对自己笑,骨头都快酥了,一把拉过玖莉的手,带玖莉坐在身旁,自己也往玖莉身边贴了贴,端起台上倒好酒的酒杯,递给玖莉,自己也拿起酒杯来,道:“来,小莉,我们先喝一杯。” 玖莉乖顺地和潘总碰了碰杯,爽快地喝下。 “哎呀,潘总,见了莉莉,就把我当空气了。”张惠靠在门框上打趣道。 “我太久没见莉莉,要先招呼她,你昨天还见过,不用客套。别站在那,过来坐,喝酒。”潘总勾着手指叫张惠过来。 张惠“”咯咯”地笑着走到潘总的另一侧坐下,端了酒杯道:“跟您开玩笑呢,今晚潘总开心,不醉不归。” “可以,不醉不归。”潘总见两美人在座,心情大好,捏着玖莉的手不撒手。 几轮酒下肚,三人都有了微醺的感觉,潘总开始k歌,他唱自诩最拿手的歌《爱拼才会赢》,唱的激情高亢。 “您是福建人吗?闽南语这么好。”玖莉也不失时机地夸奖起潘总来。 “我是湖南人,在福建呆过十年。”潘总兴致高涨地说。 “怪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地道的福建人。您这歌唱的太好了,我敬您一杯……”玖莉似乎学到了张惠的应酬手段,对潘总不吝赞美。 “开个dj乐,我们跳会舞。”张惠提议,换了音乐,并将包房里的灯调到最能烘托暖昧的亮度。激烈的音乐声响起,张惠一手拉了潘总,一手拉了玖莉,在包房屏幕前热舞起来。 酒能助兴,也能壮胆,更能助性。潘总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一把搂过玖莉水蛇般的细腰,紧紧地抱在怀里,玖莉半醉半醒间,欲拒还迎地轻推着潘总的胸脯,张惠见时机成熟,悄悄出了包房,守在包房门外,靠在门边点了支烟抽着。 “莉莉儿,想死我了……”潘总霸道地扣紧怀里的美人,嘴一刻不犹豫地往玖莉的樱唇上压去。 “耀阳……爱我……”轰鸣的dj乐,将玖莉口里的喃喃细语,掩盖的无声无息,玖莉热烈地回应着潘总的索吻。 潘总哪受得了玖莉这般的热情,瞬间亢奋到极点,粗暴地将玖莉推到k座边,将娇艳欲滴的玖莉压在身下,急切地品尝着这个让自己心心念念了多日的美人。 玖莉的眼前,飘荡着章耀阳俊俏的脸庞,玖莉疯狂地迎合着,发泄着,她要将自己的灵魂自己的身体,全部交付给心里的那个男人…… 第66章 各取所需 张惠的厂,在紧锣密鼓中进行着。玖莉也渐渐习惯了抱在胸前潘总的秃头,潘总多金大方,总能一掷千金博玖莉欢心。并在第一次在世豪会所发生关系后,迅速给玖莉租了一套高档小区的豪华公寓楼,将玖莉金屋藏娇起来。 也许是新鲜,激情未褪,也也许是潘总着实喜欢玖莉;当然,玖莉也不遗余力地在潘总身上下足了媚功,这棵大树,必须要抱紧。潘总留在玖莉公寓过夜的次数频繁,两人过起了老夫少妻各取所需的生活。 “宝贝,送你的……”潘总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小礼盒,送到玖莉的手上。 玖莉靠在潘总的肚腩上,娇滴滴地问道:“亲爱的,又给我买了什么?” “你打开看看。”潘总摸着玖莉雪白的颈脖,低下头猛嗅了嗅玖莉耳背的馨香,一股原始的冲动又从小腹升起。 玖莉被潘总撩的颈脖发痒,轻晃着头“咯咯”娇笑着打开手里的小礼盒,一把车钥匙出现在眼前,玖莉惊的从潘总的怀里坐起来,欣喜地问道:“送我的吗?” “香车配美人,宝贝,以后你去厂里也就方便了。”潘总相当的善解人意。 “谢谢亲爱的……爱死你了……”玖莉扑进潘总怀里,勾着潘总的粗脖子,热情地送上一连串的香吻。 潘总刚被点燃的欲火,又“噌”地升上了脑门,迫不及待地“嘶”地一把撕开玖莉的真丝睡裙,手掌覆上玖莉白嫩的柔软,肆无忌惮地在玖莉的敏感地带游走。 “坏……又撕衣服……”玖莉娇喘着娇嗔道。 “买新的,买……小宝贝,太喜欢你了……” 玖莉公寓楼的沙发上,美女与野兽肉搏的即视感,却没有血腥,只有色欲满屋。 苏阳城在一年年翻阅,框架不变,内容却在四季变化中更新迭代着。 又一年伊始,张惠的厂开工大典,张惠作为“戴米可”机械厂的最大股东,容光焕发地为开工大典剪彩,到场的有同行和各个材料供应商,当然,潘总肯定是最尊贵的嘉宾。戴米可机械厂在礼炮的轰鸣声中高调开工。 丰润厂因严大刚的离职,迅速将章耀阳提上丰润厂厂长的位子。厂里高职人员也做了变更和补充。丰润厂毕竟是老厂大厂,尽管严大刚、张惠、玖莉和沈小白的离职,也影响不了厂里的正常运行。 章耀阳接替了厂长的职位,工作更加忙碌起来,以后,也更难免与戴米可厂的接触和竞争。 玖莉虽是戴米可厂的股东,但股份太少,也只有附和的份量,玖莉依然做着会计的职位。 严大刚占戴米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是厂长的职位。 剩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归张惠所有,张惠理所应当地成了戴米可的执行董事长。 沈小白兼任机械工程师和车间主任的职务,看着玖莉每天开着“甲壳虫”车上下班,穿着打扮也越来越性感高档,沈小白对玖莉仅剩的一点心思,也在繁忙的工作中消磨殆尽;除了老板与员工的同事关系,沈小白和玖莉,已经没任何私人关系了。在工作中不可避免的接触中,沈小白者改称玖莉一声:陈总。 张惠为了戴米可厂的前程,愈发的勤奋,每天外出接单,奔波忙碌在一个个饭局和送礼中。 今天,张惠参加了苏阳市的一场机械工程竞标,一个一千万的标,虽然之前打点了相关的关系,但因为戴米可厂资质不够,标还是落到了丰润厂。张惠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却未能如愿,颓废地呆在车里,脑子飞速运转,沉思片刻,张惠拨通章耀阳的手机。 欧亚咖啡馆,章耀阳如约而至,张惠热情地招呼章耀阳入座,客套地寒暄几句,张惠直切主题,道:“章厂,这次一千万的标,听说交货间期是三个月,丰润厂能忙的过来吗?” “的确有点赶,但应该没问题。”章耀阳呷了一口咖啡回道。 “章厂,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丰润赶不过来,能不能分点给戴米可,这样,丰润也不用太赶,我戴米可也可以多一份事做。您知道的,我这是新厂,接的单也都是些小单,我希望能和你们丰润厂合作,这样也是双赢。”张惠似是坦诚又多是私欲地陈述道。 “飞鸿公司的单,不都是给了你们戴米可,你们应该不缺活的。”章耀阳反将张惠一军。 “飞鸿的单的确给了些戴米可,但是,章厂您是知道的,戴米可不是一个飞鸿就能养活的,即使能养活,但我要为戴米可创造利润,不然,我开这个厂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张惠相当的理性分析道。 “丰润和戴米可是可以合作,我跟董事申请一下,如果可行,具体合作方案,到时候我们再详定。”章耀阳也考虑到这个一千万标的交付时间过于紧迫,也正有找同行机械厂合作的想法,既然张惠主动来求合作,不是不能考虑的。 “那太谢谢您了,章厂,那我等您的消息。”张惠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推到章耀的面前,道:“章厂,感谢您的关照,这些小意思,给您买包烟抽,您千万别推辞。” “不行,张厂,您知道我的性格,咱们公事归公事,不要掺杂私事交往,我先走了,厂里一堆事要忙,告辞。”章耀阳起身就走。 “章厂……您……”张惠无奈地望道章耀阳离去,心里对章耀阳的欣赏,又加深了一阶,这个男人,偏向完美,张惠第一次对异性有了微微心动的感觉。 第67章 陈家婆媳看望玖莉 一大早,玖莉还在洗漱,就接到妈妈的电话,电话那头,陈母热情高涨地对女儿大表亲热:“香儿,你怎么还没来厂里呀?我今天有时间,特意来看看你。” “哦……妈,你在我办公室等我一下,二十分钟后过去。”玖莉只和自己妈妈提了一下和朋友合伙开厂的事,至于住哪,玖莉怕妈妈隔三差五上门,撞见潘总,会生事端。因此,也就没告诉陈母自己的住址。 半个小时后,玖莉赶到办公室,见妈妈还有嫂嫂丹丹四仰八叉地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丹丹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妇人,见小姑子如今混的风生水起,便打心眼里要攀小姑子这棵高枝,见玖莉进了办公室,立马从办公室沙发上跳了起来,巴结地招呼道:“妹妹,好久不见,你也不回家看看,我们都想你的。” 玖莉不待见自己的嫂子,不咸不淡地点了个头,问陈母道:“妈,你怎么来了?” “你嫂子说的对,我们都想你了,你不回家,那我们就来看你。”陈母顺着儿媳妇的话往下接道。 “我有时间会回去看你们的,现在厂里忙,没时间。”玖莉放下挎包,坐到陈母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香香,你看你现在自己开厂了,你是不是把你哥哥嫂嫂安排进厂上班,厂里有自己人,也放心些不是?”陈母的来意很明显。 “妈,这个厂我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人事安排我做不了主,哥他现在的工作挺不错的,又是老职工,福利待遇都不差,你就让他安心上班吧。” “香香,你哥工作可以不换,但你嫂子现在的工作工资太低了,你就给你嫂子安排个岗位吧。”陈母退而求其次。 “妈,她主要的任务是怀孕生孩子,工作迟早要辞掉,就不要折腾了,等生了孩子再考虑吧。”玖莉滴水不漏地婉拒陈母的要求。 “香香,你现在日子好过了,你不能不管娘家呀,光靠你爸你哥这点工资,咱们家何时能过上好日子啊?”陈母越说越悲苦,禁不住拭起泪来。 “是的呀,只怪我没用,没有妹妹的能力,不能为陈家挣钱……”丹丹附和着自己婆婆,婆媳俩一唱一和地诉起苦来。 玖莉知道妈妈的言下之意,思考了片刻,对愁苦着脸的陈母道:“妈,以后我每月给你五千块贴补家用,如果遇到难事,我们再商量。” “哎呀,香香呀,妈今天来不是来问你要钱的。”陈母假装为自己洗白,眼里慕金的光,却赤裸裸的放射着。 “妈,妹妹是自家人,再说了,开这么大的厂,五千块也是小钱了,妈你就不要推辞了。”丹丹以为婆婆不肯收小姑子的钱,急吼吼地道。 陈母用手按了按儿媳妇的大腿,侧头给儿媳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闭嘴。陈母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吃软不吃硬。 玖莉将妈妈和自己嫂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如今的陈义香,已经不是两年前委屈求全挤在陈家求生存的陈义香了,现在的陈义香,仅仅是经济条件,都比普通人高出太多。因此,尽管见自己的妈妈和自己的嫂子在眼前唱双簧,玖莉都不再有情绪波动,站在高位打赏弱体的感觉,是这婆媳俩根本体会不到的。玖莉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视的笑,对陈母说道:“妈,我送你们回去吧,晚点我还有事。” “好的,走吧。”陈母对今天来访的结果很是满意,春风满面地拉起丹丹,随玖莉往厂外的停车场走去。 玖莉的“甲壳虫”车边,玖莉放下副驾靠背,对嫂嫂丹丹说:“嫂嫂,这车有点小,你爬到后座,将就一下。” “没事没事……我个子小,好爬进去,这车小,但漂亮。”丹丹欣然配合地从副驾往后座钻去,并懂事地脱了鞋,将鞋提在手上道:“我把鞋脱了,别弄脏了车。” 见嫂嫂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性,玖莉眼里一片嘲讽,拉好副驾椅背,安顿好陈母在副驾上,将陈家婆媳稳当地送到娘家住的小区楼下,道:“我不上去了,还有事。” 丹丹爬下车,穿着鞋,热情地邀请道:“妹妹,回家喝杯茶再走吧。” “香香,改天空了回家来,妈给你做好吃的。”陈母躬下腰,对着车里的玖莉说道。 “知道了,妈,我走了……”玖莉告辞,绝尘而去。 “香香是出息了,真好,这女儿没白养。”陈母望着远去的甲壳虫,满意地微笑着。 “我也想要辆这种款式的车,真漂亮……”丹丹目不转睛地盯着玖莉绝尘而去的车。 “回家,别做白日梦了……”陈母第一次用这种讥讽的语气说自己的儿媳妇。 丹丹也听出陈母对自己的不屑,十万分的不痛快,跺了跺脚,却只能无奈地跟在陈母身后上楼。谁让如今的小姑子咸鱼翻身,母凭女贵,陈母以后有的耀武扬威了。 第68章 尔虞我诈 “小刘,这次的单给我吧。”张惠约了斯凯奇公司的采购员小刘喝咖啡。 “张总,我做不了主的。”刘采购员呷着咖啡道。 “小刘,咱们都是直爽人。来,这里有三万现金,你收下,当你帮戴米可的帮。”张惠从包里拿出三万现金,推到小刘面前。 “张总,不好意思,真心帮不到你,见谅。”小刘不为所动,张惠将后背陷进卡座里,沉思起来。 当晚的麻将桌上,张惠、斯凯奇主管孙军、另两家供货公司的主管王总和马总,麻将,是联络关系和打探业内消息最好的娱乐方式。 张惠摸着麻将,对上家的孙军娇声道:“孙总,您公司的采购小刘,对你们公司特别的尽职。” “张总,些话怎讲?”孙总专心地码着手里的麻将,问道。 “小刘铁面无私,油盐不进,要想拿你们公司的单,真的太难了。”张惠委屈道:“孙总,您给小刘打个招呼,别卡的太死了呀。” “张总啊,您是不知道,现在的员工比老板还难搞,我说的他也不听。”孙总打着哈哈道。 “您是斯凯奇主管,他不听您的?这不可能吧。”张惠疑惑道。 “来,张总,娱乐时间,不谈工作。”孙总笑呵呵地打出手里的牌。 一场麻将,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各自散去,张惠疲惫地走向停车场,身后的马总快步追了上来,叫住张惠道:“张总,您难道真不明白孙总的意思吗?” “啊?孙总的意思?什么意思?”张惠不解,困惑地站定,一脸茫然地看向马总。 “张总,您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您想,一个小小的采购员,怎么可能不听主管的,您要攻的不是采购,是孙总。”马总热心地点拨张惠道。 “哦……我明白了……”马总一语惊醒梦中人,张惠如醍醐灌顶,感激地向马总道谢:“谢谢马总,今后马总也要多关照关照戴米可啊。” “放心,只要我飞健有订单,张总您直接来找我,肯定给戴米可。”马总许诺道。 回家的路上,张惠理着思路,清晰地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晚上下班后八点,张惠将车停在檀山高档小区大门外等候,张惠约了斯凯奇公司的孙总,孙总的大奔如约停在张惠的车后。张惠提了装有十万现金的袋子,下了车上了孙总的车,并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孙总,孙总客套地笑着道:“张总,您客气了。”并顺手将装有十万块钱的袋子,放到后座上。张惠也如愿拿到了斯凯奇公司一百万的订单。 张惠回到戴米可,心里憋着气,和严厂长抱怨道:“孙军真是虚伪,给我上眼药,到头来是他自己要钱,十五万递给他,客气都没客气一句就收了。” “惠惠,别生气,商场就是这样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十五万换一百万的单,我们还是挣的。”严厂长安抚张惠,并贴心地帮张惠揉着肩。自从严厂长和张惠成了合伙人,张惠又了占戴米可的大股份,严厂长对张惠反而恭敬起来,不再像之前在丰润那样,对张惠的身体垂涎和为所欲为。现在张惠不召唤,严厂长都不敢放肆,这大概就是阶位的压制吧。 张惠是个合格的商人,勤劳努力,又杀伐果断。张惠为了戴米可,每日奔波在向各个供应商进贡和想方设法的拉关系和接单中。 又一个520节日到来,潘总带了玖莉出外旅游一周。 清晨,海南酒店豪华的海景大床房上,玖莉惺忪醒来,看向同床共枕的这个多金又肥腻的中年老男人,正涎着口水睡得一脸丑态,口里呼出的气夹杂着昨晚晚餐吃的海鲜的腥臭味,向玖莉的扑面盖来。玖莉一阵恶心,干呕了起来,忙掀了被子,冲到洗手间,吐了又吐。 海南五月的气候,已经开始燥热,玖莉怕热,窝在酒店不肯出门,经过早上一阵呕吐,也无食欲,恹恹地靠在酒店阳台上的躺椅里看海。 潘总体贴地将餐点进房间,并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嵌钻的项链,戴在玖莉的脖子上,并自我捧场地夸赞道:“宝贝,这项链太配你了,我眼光还是很好的。” 玖莉对潘总送礼已经司空见惯了,平时还会逢场作戏讨好一下潘总,今天却因情绪不适,提不起太多的兴致,只是抬手摸了摸颈上的项链道了声谢。 见美人情绪不高,潘总又拿了食物来喂玖莉,玖莉闻到肉味,又干呕起来,忙起身冲进洗手间,趴在洗手盆上吐着从胃里泛上来的酸水。 潘总见玖莉今天呕了又呕,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第69章 玖莉意外怀孕 “宝贝,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潘总跟到洗手间,轻拍着玖莉的后背,关切地问道。 “不知道,大概是昨晚吃了海鲜,又着了凉,胃寒了。”玖莉洗着手,回答道。 “回床上躺着吧,先休息一下。”潘总体贴地扶玖莉上床躺下。 玖莉病恹恹地昏昏欲睡,潘总坐在沙发上,望着床上虑弱的玖莉,沉思起来。 因玖莉身体不舒服,也没有心情去游玩,于是提前了两天回苏阳,玖莉的干呕还时不时泛起,人也憔悴起来。 玖莉撑不住了,叫了辆的士车去医院看病,检查的结果是孕期四十天,看着检验报告单,玖莉如五雷轰顶,怔在原地,脑里一片空白。 “你回来一下,现在……”玖莉无力地返回住所,拨通潘总的手机,要潘总立马回来,不容潘总询问,玖莉已挂断手机。 半小时后,潘总额头渗着微汗,赶到玖莉的公寓房,进门就问道:“宝贝,怎么了?把我这么急叫回来。” 半躺在沙发上的玖莉一声不吭,伸手将茶几上的孕检报告单递给潘总,潘总边接过单子边在玖莉边上坐下,摸出口袋的老花眼镜戴上,看单上的结果,赫然看到:孕期40天。潘总一下子慌了神,结巴着道:“这这……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们不是都做了避孕措施的吗?” “问你自己啊,劲头一上,就不管不顾,你说怎么办吧?”玖莉见潘总惊慌的样子,心里泛起鄙视和嫌恶来。 “这个……莉啊,你看我都这把年纪了,再来个孩子,太尴尬了。何况,要是家里那位知道了,不知道要闹得怎么样了。”潘总焦头烂额地用手指搓着报告单,决定道:“莉,把他做了吧,我会补偿你的。” “我想留下来,我自己养。”玖莉脱口而出,大概是对潘总态度的回击。 “莉……你犯什么傻?你以后不打算嫁人了吗?”潘总急得开导起玖莉来,道:“我是没办法离婚的,这婚要是离了,代价太大了。再说,我在美国留学的一对儿女,也不会同意的。” 玖莉见眼前这个足以能做自己父亲的老男人,一副怂样,心里一下子就失望了,却不肯松口,坚定地道:“那是你的事,我只想要我的孩子。” “胡闹,你生下这个孩子,未婚先孕,到时候他会承受很多的舆论和压力,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他的将来考虑。”潘总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玖莉要这个孩子。 玖莉见无法交流,干脆闭上眼睛,缩起身子,不再说话。 “好了,莉莉儿,不要做傻事,明天去医院做了,我给你二十万做营养费,我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忙完来陪你。”潘总急匆匆而去。 玖莉心底一片凉意,中年老男人,最会权衡利弊了。 玖莉闭着眼睛,脑里飞快地盘算着。 日子一天天流逝,自那天潘总来过一次,已经快半个月没来找玖莉了。玖莉见潘总如此态度,犟性突起,一通电话就追到了潘总手机上,怒道:“你什么意思?是打算避而不见了吗?” “莉啊,这段时间忙,我忙完就去看你,我马上有个会,回头我打电话给你,乖……”潘总着急忙慌地挂断电话。 玖莉气得将手机砸向茶几。 潘总能拖着不见玖莉,玖莉的肚子却拖不起,眼看已经孕期两个来月了,玖莉急了,去飞鸿公司堵潘总。 却在闯进潘总办公室时,见潘总正和新来的女助理搂在一起调情。气的玖莉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就砸了上去,吓的女助理尖叫一声跑出办公室。潘总也吓的从大板椅上跳了起来,结巴道:“莉莉,你怎么来了?” 玖莉早就知道潘总好色,但真被自己亲眼撞见,心里也是十万分的恼火,这个无耻的老男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对女人为所欲为。玖莉顿感耻辱和委屈,哇得哭出声来,边哭边道:“姓潘的,有你的,我现在怀了你的孽种,你却在这做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哎呀,莉莉,别哭别哭……男人嘛,逢场作戏的,不要当真,我爱的是你……”潘总忙奔到玖莉身边,一把搂住玖莉安慰道:“莉莉,来,坐下来,要乖,听话,明天我托人找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给你做手术。” “我不干,我就要生下来。”玖莉怒气未平,哭着道。 “玖莉,你这是要跟我对着干吗?我都说了,你把孩子做了,我会给你二十万做补偿,你为什么非要生这孩子?生下来怎么办?”潘总的耐心在渐渐流失。 “你这么大事业,就养不起一个孩子吗?我就要生下来。”玖莉赌气道。 “玖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话说了这么多,你要一意孤行,随你的便。”潘总开始摆出一副老痞子的嘴脸。 被潘总哄着捧着惯了的玖莉,第一次见潘总露出这般无赖嘴脸,顿时彻底寒了心,止住哭,冷冷地看着潘总道:“行,那咱们走着瞧。” 玖莉起身,捡起地上的手提包,重重地甩门而去。 潘总紧皱起眉头,颓丧地靠进沙发背里…… 第70章 张惠出面平息玖莉和潘总的纠纷 “小惠,你现在来我公司一趟,我有事找你。”接到潘总的指示,张惠放下手头的事,驱车去往飞鸿。 张惠径直推开潘总办公室门,人未进,声先传,调笑道:“潘总,您这么急召唤奴家,是有什么大单要赐给奴家吗?” “小惠,来,坐……”坐在沙发上的潘总,抽着烟,办公室烟味浓郁,潘总神情焦躁地招呼张惠入座。 “哎呀,亲爱的,你这是咋了?别抽了,你咋抽这么多烟了?”张惠伸手拿下潘总夹在手指上的烟,掐灭在装满烟屁股的烟灰缸里,关心地问道。 “惠啊,这事你得帮我。”潘总用手抹了把脸,搂住张惠,百感交集地说道:“惠啊,还是你懂事,我们在一起也好几年了,你从不为难我。” “潘总,今天是怎么了?感慨起来了。”张惠靠在潘总胸前,疑惑地看着焦虑的潘总问道。 “惠,莉莉怀孕了。”潘总烦躁地道。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张惠惊的从潘总怀里挣了出来,坐直身子道。 “每次都做了措施的,我现在怀疑这丫头耍心机。”潘总分析。 “玖莉不是这样的人,我太了解你了,你兴起,哪还管避不避孕。”张惠酸溜溜地道,虽然是自己撮合的潘总和玖莉,但还不是为了戴米可,不然,张惠也不愿将潘总这样的金主主动让给玖莉。 “玖莉什么打算?”张惠继续了解情况。 “我让她去医院打掉孩子,给她二十万补偿,她不同意,要生下孩子。惠,你说我都这把年纪了,离婚也不可能,我怎么要这个孩子。再说,之前小蓉的事,你是知道的,我不希望莉莉步她的后尘。”潘总苦恼万分。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来处理吧。”张惠安抚着焦躁的潘总。 “惠,有劳你了。”见张惠应允下,潘总心也稍稍定了下来,重新将张惠搂进怀里。 回戴米可的路上,张惠边开车边思量着如何处理玖莉怀孕的事,衡量着利害关系。张惠拨通玖莉的手机,问清玖莉的行踪,直接往玖莉住的公寓楼开去。 “惠姐,你咋来了?”玖莉边给张惠开门,边招呼道:“惠姐,沙发上坐,你喝点什么?果汁可以吗?” “你不用忙,给我杯白开水就好了。”张惠在沙发上坐下。 玖莉端了水杯,放到张惠面前的茶几上,在张惠的侧边坐下。 “莉莉,我刚从潘总办公室过来。你的事潘总都告诉我了,你有什么打算?”张惠开门见山直入主题道。 “惠姐,我没想要这个孩子,只是潘鸿年的态度太让我失望了,出事了就另一副嘴脸。”玖莉低着头,手指绞着身上的睡衣下摆。 “你不想要这孩子,就要抓紧时间去医院做手术,不能拖,胎儿月份大了,做手术危险,还伤身。”张惠关心道。 “潘鸿年得给我个说法,不然,这孩子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玖莉对潘总前后判若两人的嘴脸,心下还是愤愤不平。 “你不要为了争这样一口不值得的气,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了。再说,你即使生下孩子,潘鸿年的老婆,可不是善茬,她会让潘鸿年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捞不到。”张惠说道。 “为什么?”玖莉不解。 “潘鸿年的老婆,对潘鸿年在外拈花惹草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她知道,有钱男人,就好这口,但是,绝对不允许潘鸿年在外面播种。有一年,潘鸿年的一个小女朋友怀孕了,想母凭子贵上位,潘鸿年软硬兼施没办法,最后让他老婆出面,他老婆将那小姑娘打到流产,后来花了一笔钱,不了了之。我们都知道,有钱人,到了一定成就和地位,基本都是黑白两道有人的,你说,一个小黄毛丫头,怎么去抗衡?”张惠将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再说了,潘鸿年已经答应给你二十万的补偿,这个数目,说明潘鸿年对你还是有感情的。莉莉,见好就收,退一万步说,如果你和潘鸿年撕破了脸,今后我们戴米可的订单,就会少了一半,孰轻孰重,你要好好思量。”张惠心里面,始终将戴米可的前程放在了首位。 玖莉原本就没打算要这孩子,听张惠这一分析,玖莉也不愿意拿戴米可的前途冒险,毕竟,自己今后的生活,还要靠戴米可,玖莉轻叹一声:“惠姐,你明天能陪我去医院吗?” “好,我陪你去。”张惠拍了拍玖莉的手背,贴心地道:“你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嗯……”玖莉视张惠为自己人生路上唯一的知已,对张惠的决定,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的配合的。 “好了,我走了,公司很多事要忙。”张惠起身告辞。 一刻钟后,玖莉的账单消息通知:银行卡到账二十万。 第71章 贾父意外身亡 炎夏的苏阳城,被烈日烘烤的异常的燥热,河里玩水的人们也多了起来。 周末,贾父和局里几个老同事,相约去五十公里外的龙潭湖钓鱼。贾父早早起了床,精神抖擞地和妻子打了招呼,便出门去了。贾母一个人在家,顿觉家里空荡荡的,心神不宁起来。自从韵茹和耀阳结婚后,就搬去了耀阳买的新房住了。家里就剩老夫妻俩,平时相伴,也不觉得冷清,今天贾父不在家,贾家妈妈一下子就不适应了,坐立不安地在家里走来走去,总觉心慌。于是,打电话给女儿韵茹,想让女儿回来陪陪自己。 贾韵茹接到妈妈的电话后,笑着对章耀阳说:“阳阳哥哥,爸爸和同事去龙潭湖玩了,妈妈一个人在家,想叫我过去陪她。” “去吧,今天厂里加班,一会我送你过妈妈那,我再去上班。”章耀阳在厨房煮着早餐道。 早餐过后,章耀阳开车将妻子韵茹送到贾家楼下,并和韵茹一起上楼,陪贾母说了会话,便回厂里上班去了。 “小茹,妈妈今天心慌慌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贾妈妈忧心地对女儿说。 “妈妈,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贾韵茹安抚着妈妈,并分散妈妈的注意力,建议道:“我陪你去超市逛逛吧,顺便买点菜,爸爸晚上回来,我们做好吃的给他。” “也好,去买点菜,叫阳阳下班回来吃饭。”贾妈应从道。 母女俩挽着手,出门而去。 贾父和三个老同事,驱车来到龙潭湖,这里三面环山,山虽不高,但树木葱郁,潭水清幽,远离城市的喧闹,龙潭湖愈发的清静凉快。 几个男人,各自寻了个树荫处,在潭边支起钓鱼杆,专注地垂钓起来。 午时的烈阳,高悬头顶,即使是龙潭湖树荫蔽日,空气中蒸腾的热气,也使人躁热难当。贾父趋到湖边,蹲下身,用手掌舀了水,洗了把脸,并边往手臂上泼水边对同事们说道:“这湖水是真凉快,冰冰的,舒服。” 老同事们也纷纷效仿,蹲在湖边往脸上手臂上泼湖水,瞬间的凉爽,顿时让人神清气爽起来。其中一个同事提议道:“你们会不会游泳?要不下河游个泳,降降温。” “好提议,老贾水性最好。”另一个同事应和道。 “我们几个都会游泳的,要不都下河凉快凉快吧。”贾父欣然同意。 男人至死是少年,都脱了衣服往湖里跳,山里的潭水,是从山间的石缝里渗出来的,相比内陆的河水,水质就冰凉很多。四个中年男人,下到湖里,水面表层一尺下的水,越深越冷,在这个炎炎夏日,着实是相当的降暑。 贾父仗着水性好,在湖里时而仰泳,时而蛙泳,时而潜入水下,又冒出头来,对着同事叫道:“湖下的水好冰,舒服……” 四个男人,快乐地在这个人迹稀少的龙潭湖,尽情地戏着水,贾父兴致盎然地往湖中心游去。 午饭后,贾韵茹侍候妈妈躺下午睡,自己靠在沙发上看书,正当贾韵茹昏昏欲睡的时候,贾妈妈在房里喊道:“伟铭……伟铭……” 贾韵茹忙起身快步来到妈妈房间,见妈妈满头大汗,紧闭着眼睛喊着贾韵茹爸爸的名字。贾韵茹第一次见妈妈梦魇,焦急地推着妈妈的手臂轻呼道:“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在贾韵茹的呼唤下,贾妈妈猛然惊醒,翻身坐起来,拉着贾韵茹的手催道:“打电话给你爸爸,现在,快……” “好,我拿手机。”贾韵茹奔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爸爸的手机,“嘟嘟……”声长响,却等不来接电话的人。 贾韵茹继续拨打着爸爸的手机,却无人接听。贾妈妈下了床,焦急地问道:“打通了吗?” “打通了,没人接。”贾韵茹也担忧起来。 龙潭湖,贾父往湖中心畅游,又一个猛子扎入水底,半晌,也不见冒头。另三个各自戏水的同事,也没注意到贾父已经一刻钟没冒头了。 章耀阳的手机,急促地震动了起来,章耀阳一边忙着手里的事,一边接起电话,礼貌地问道:“您好!哪位?” “你是贾伟铭的女婿吧?伟铭出事了……”对方颤抖着声音说道。 章耀阳载着贾妈妈和妻子韵茹,以每公里120码加的速度急驶往龙潭湖。 警察和打捞队都在龙潭湖,打捞队打捞了两个小时,未果。 贾妈妈抱着贾爸爸脱在岸上的衣服,跌坐在地,无声流泪。 贾韵茹绕着湖岸,声嘶力竭地对着湖面喊道:“爸爸……爸爸……” 章耀阳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水,向贾爸爸的同事和警察了解情况。龙潭湖,表面平静,底下暗流很多,如果打捞未果,只能等尸体膨胀了浮上来,还有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尸体被暗流吸到湖底,卡在某处湖礁下,那么,贾爸爸将永远留在这片龙潭湖下。 离贾爸爸出事已经一个月过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贾爸爸就这样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贾妈妈病在床上,不吃不喝,章耀阳只能请医生上门给贾妈妈挂营养液。 贾韵茹哀哀哭泣,哭到眼里滴下血来,这样的伤痛,贾韵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人生中的突变,都是猝不及防的,很多的来不及,很多的遗憾。章耀阳心底的痛,更是不可自抑,生命中接二连三失去至亲。但章耀阳来不及悲恸,他还要照顾贾妈妈和妻子,还要为这个家抵挡风雨。 第72章 生机:新生命的孕肓 因为贾爸爸的意外离世,一个月过去了,至今还没踪迹,贾家笼罩在极度的悲痛中。 章耀阳回新家收拾了自己和妻子的换洗衣物,住回了贾家陪贾妈妈。贾韵茹每晚哭着浅睡一会,醒来又是哀哀哭泣,身体消瘦了一大圈,原本娇小的身型,愈发的瘦弱。章耀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将贾韵茹抱在怀里,轻柔地安抚着道:“茹宝,要振作起来,为了妈妈,为了我……” “阳阳哥哥,爸爸会回来的,是不是?”贾韵茹靠在章耀阳的胸前,羸弱地低语。 “爸爸会回来的,爸爸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章耀阳迅速消瘦下去的双肩,顽强地坚挺着,为了这个家,为了贾妈妈和妻子,他必须坚强。 “茹宝,你吃点东西,我煲了汤,你喝点。”章耀阳将放在茶几上的汤碗拿起,用汤勺喂到贾韵茹嘴边,贾韵茹也听话地喝着章耀阳喂进嘴里的汤,却在喝下几口后,胃里一阵痉挛,“哇”地吐了出来,不停地干呕。吓得章耀阳放下手中的汤碗,轻拍着贾韵茹的后背,焦急地问道:“茹宝,怎么了?” “泛恶心……”贾韵茹干呕着道。 “你是太多天没好好吃饭了,胃里空,反胃了。”章耀阳心疼不已,忙将贾韵茹抱回卧室,让她躺好。 接下来两天,贾韵茹吃什么就吐什么,章耀阳慌了,抱了贾韵茹直奔医院。 检查结果,贾韵茹怀孕了,孕期将近五十天了。这个消息,让章耀阳喜忧参半,开心的是小生命的孕育,能给贾家带来新的生机,忧得是韵茹这身体,能不能将这个小生命成功孕育好。 章耀阳将贾韵茹怀孕的结果告诉贾韵茹,并征求贾韵茹,这个孩子是去是留。 贾韵茹抚着自己的腹部,哀伤的眼里生出一丝欣慰,毫不犹豫地说着:“阳阳哥哥,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要的……” “好,茹宝,你决定要我们的孩子,那从今天起,你就要好好吃东西,好好睡觉。我们要面对现实,爸爸是走了,但我相信爸爸也希望茹宝和妈妈健健康康的活着,爸爸会保佑我们的孩子平安到来。”章耀阳蹲在贾韵茹面前,心疼地开导自己的妻子。 贾韵茹眼里的泪,又滴了下来,看着同样消瘦脱相的丈夫,轻轻而坚定地点点头。章耀阳站起身,搂过妻子,轻抚着她的发顶。 贾妈妈不能接受丈夫的离世,卧病在床,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不吃不喝,要不是输着营养液,大概也随丈夫而去了。 从医院回来的章耀阳夫妇,来到贾妈妈房里,贾韵茹拉着妈妈的手,低声说道:“妈妈,我怀孕了……”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贾妈妈,眼角流下泪来。 第二天早上,章耀阳起身,去厨房准备做早餐,却见贾妈妈在厨房忙碌。章耀阳轻唤一声:“妈妈……”眼泪“哗”地涌了下来。 “阳阳……对不起,妈妈这段时间拖累你了,是妈妈不好……”贾妈妈卧床一个月,加上悲伤过度,身体还是很虚弱,说话的声音都是轻弱的。贾妈妈给章耀阳擦着泪,安抚道:“阳阳,爸爸不在了,我们也要像爸爸在的时候那样把日子过好,现在小茹有了身孕,我们都有了希望,好好活着……” 母子俩抱头痛哭。章耀阳见贾妈妈能从悲伤中走出来,欣慰的同时,更多的是疼惜和难过。 自从贾妈妈从病床上起来后,贾家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少了贾爸爸。贾妈妈总会在晚饭后,独自坐在阳台上,呆呆地望着夜空,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章耀阳除了朝九晚五上班,尽量不加班,赶回家陪贾妈妈和妻子。 贾韵茹抚着日益隆起的肚子,陪着妈妈做饭、上街买菜,一起去母婴店买婴儿的衣服用品。 母女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探讨孩子的性别和相貌,看似温馨的对话,却抹不掉淡淡的哀伤。 十月怀胎,孩子“呱呱”落地,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有爸爸章耀阳棱角分明的坚毅,又有妈妈贾韵茹的柔美娇俏。 贾家在小生命落地的那一刻,才真正有了抛开悲伤开怀绽颜的笑容。贾妈妈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孙女,百看不厌地道:“比小茹小时候漂亮,还是像阳阳多点。” 贾韵茹微笑着对妈妈说:“妈妈,我和阳阳哥哥请您给宝宝取名字。” 贾妈妈望着怀里孩子娇嫩的脸,思考片刻道:“那就叫章忆敏吧。”忆敏-忆铭,贾妈妈希望丈夫贾伟铭的血脉一直延续下去。 “妈妈,让孩子姓贾,叫贾忆敏。”章耀阳说道。 “这……”贾妈妈感激地望向章耀阳。 章耀阳坚定地对贾妈妈点了点头。 贾韵茹欣慰地靠进章耀阳的肩上。 第73章 周丹丹应聘到丰润厂工作 丰润厂厂长办公室,章耀阳正埋头办公,门外传来叩门声,章耀阳回应道:“请进!” “章厂,您好!”一声女声问候。 “您好,有事吗?”章耀阳忙着处理手里的事,头也没抬地问道。 “章厂,我是新来的质检员,我叫周丹丹,今后还请章厂多多关照。”丰润厂新来报到的质检员周丹丹,声音略带微颤地自我介绍道。 “哦……好的……”章耀阳丝毫没有停下手里的活的意思,随口应和道。 “耀阳哥哥,我是周丹丹……”周丹丹激动地重复一遍。 一声耀阳哥哥,才把忙碌中的章耀阳视线拉到了周丹丹身上。只见这个自称周丹丹的质检员,高挑青春,穿着简素干净,多年前那个五官扁平在西湖街道流浪的小姑娘,已经脱胎换骨般的长大了。章耀阳略感意外地站起身,直视泪花盈盈的周丹丹道:“你是周丹丹?大变样了,你要是不说,我都认不出你了。” “耀阳哥哥,谢谢您这些年资助我上学,不然,我还是那个在街道流浪的小可怜。”周丹丹感激地向章耀阳道谢。 “你现在长大了,不怕了,好好工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章耀阳见周丹丹阳光正向,心里也觉欣慰,问道:“你住的地方安顿了吗?” “我今天才到的,我暂时住两天宾馆,明天去找房子。”周丹丹能来耀阳哥哥身边工作,是她多年的意愿和努力,今天终于实现了。 “嗯……我带你去车间先熟悉一下环境……”章耀阳领了周丹丹下到车间。 自从女儿忆敏出生,冲淡了贾父意外去世的伤痛,贾妈妈也渐渐从失去丈夫的哀痛中走了出来。贾韵茹产假结束,也上班去了。白天,贾家就剩贾妈妈和孙女忆敏相伴,生活又恢复到柴米油盐中,平淡却不失温暖。 章耀阳下班后接了贾韵茹,和她说起周丹丹来丰润厂工作。章耀阳资助周丹丹的事,贾家父母和贾韵茹也是知道并支持的,现今见周丹丹也来到苏阳工作,而且又和章耀阳一个单位,贾韵茹建议道:“阳阳哥哥,要不让丹丹住我妈家吧,我们也可以搬回新家住,这样的话,丹丹住宿的问题解决了,妈妈也有个人陪,一举两得,阳阳哥哥,你觉得可不可以?” 章耀阳听妻子这个建议,思量了片刻,也觉得不错,章耀阳宠爱地看了看妻子道:“茹宝,你太善良了。” “阳阳哥哥,是你教我的。”贾韵茹甜蜜地将手放进章耀阳的手里。 晚饭时,贾韵茹和贾妈妈商量让周丹丹住家里的事,贾妈妈心善,满口答应了。 隔天,周丹丹住进了贾家之前贾韵茹住的房间,章耀阳和贾韵茹搬回了新房,贾妈妈坚持要看护孙女忆敏,章耀阳和贾韵茹只能依了贾妈妈。每天下班,章耀阳带上周丹丹,接了贾韵茹,热热闹闹地回贾家做晚饭,一家五口,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贾爸爸在世时的和谐与温馨。 周丹丹是个懂得感恩的女孩子,她那苦命的妈妈,前两年就病逝了。周家又不认她,周丹丹和孤儿无异,如果不是章耀阳,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样悲苦的命运。周丹丹打心底里感恩章耀阳,周丹丹将章耀阳和贾家人,当成了比自己亲人还亲的亲人。 周丹丹在贾家,一如当年在贾家生活的章耀阳一样,极尽所能地帮贾妈妈做家务带忆敏,贾妈妈看在眼里,喜欢在心上。 周丹丹领的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部交给了贾妈妈,并道:“阿姨,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我给您,您买点喜欢的东西。” “哎呀,你这孩子,阿姨怎么能要你的钱,不要不要……你自己存起来。”贾妈妈坚决拒收。 “阿姨,您收下吧,我在您这又吃又住的,我现在能挣钱了,不能再让您和耀阳哥哥资助我了。”周丹丹想到以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丹丹,你住在阿姨这,阿姨也很高兴的,要不然,家里就我和小敏,多冷清呀。”贾妈妈轻抚着周丹丹的手背道:“阿姨还要谢谢你陪我,丹丹……” “妈妈,要不你认丹丹做女儿吧,做了女儿,一家人,也就不用见外了。”陪着女儿在沙发上玩的贾韵茹对贾妈妈建议道。 “啊……这主意好,就不知道丹丹……” 还没等贾妈妈话说完,周丹丹早已跪了下来,叩首虔诚地喊道:“妈妈……” “好好……起来,孩子……”贾妈妈高兴地眼里闪着泪花,连忙扶起跪在面前的周丹丹。 在一边看书的章耀阳,欣慰地看着沙发上抱在一起流眼泪的贾妈妈和周丹丹…… 第74章 耀阳逗弄沈小白 戴米可厂成了丰润厂外包的合作厂,丰润厂是大厂老厂,凭实力和资质,订单都是走竞标,也着实不愁订单。戴米可就不同了,几十来号工人的新厂小厂,订单都是走各种渠道拉关系砸提成争取来的。因此,能成为丰润厂的外包合作厂,也是戴米可求之不得的。 周丹丹作为丰润厂的质检员,要经常下到丰润厂车间和丰润厂合作的外包厂去检查产品质量。这一次,周丹丹被丰润厂分配到戴米可厂常驻一个多月管外包单的质量。 沈小白作为戴米可厂的车间主任,接待了周丹丹,带领周丹丹到生产线上检查产品质量。 之所以戴米可厂能成为丰润厂的外包合作厂:一来,戴米可厂厂长严大刚,原本是丰润厂的老厂长,和丰润厂上级的关系,还是念点老同事情份的。二来,章耀阳身为丰润厂新厂长,沈小白和他也有师徒之实,章耀阳有提带沈小白的私情,也是对沈小白专业素质的认可和放心。戴米可厂占着这两点关系,自然而然成了丰润厂比较固定的外包合作厂。 周丹丹常驻戴米可厂质检,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沈小白对工作和章耀阳的态度,是十万分的认真和谨慎的。因此,周丹丹这次一个多月的质检工作,也进行的相当轻松和顺利。 沈小白初见周丹丹,只觉得这个小姑娘特别的严肃,一股生人勿近的防御感,也不见一个笑脸,板着脸,让沈小白都觉压抑。 周末,沈小白约了章耀阳出来喝酒,说到周丹丹的事,沈小白略带委屈地抱怨道:“耀阳哥,那个沈丹丹像个灭绝师太,整天板着个脸,搞得我都有点怕她。” “噗嗤……”章耀阳听沈小白这样形容周丹丹,不禁笑出声来,道:“你怕她就对了,这样,给你们戴米可的外包,你们才会用心做好。” “就是她不来,我们也会用心做好的。耀阳哥,这周丹丹什么来头,透露一下。”沈小白追问道。 “怎么?你对周丹丹有兴趣?”章耀阳打趣道:“如果有兴趣,我给你俩牵个线。” “耀阳哥,我怎么会对这样的灭绝师太有兴趣,我躲她还来不及呢。”沈小白似心有余悸般。 “那好,以后戴米可外包产品质检,就指定周丹丹外驻到你们厂了,哈哈……”章耀阳难得心情这么愉快,逗趣着沈小白。 “这倒无所谓谁来戴米可质检,我就在想,这周丹丹也不过二十四五岁吧,咋能这样刻板地不苟言笑的。” “她是分对谁,可能就是对你不笑。” “你怎么知道?耀阳哥哥……”沈小白八卦地往章耀阳边上挪了挪椅子,饶有兴致地凑上前问道。 “她在家经常笑啊。”章耀阳卖着关子。 “在家……啊?你怎么知道?”沈小白听章耀阳说的暧昧,脑子飞速地运转起来,并抬起屁股,又将椅子挪回原位,不可置信地望着章耀阳,满脸的狐疑,问道。 “我当然知道,我们经常在一起……”章耀阳继续给沈小白上眼药。 “你?……你不会是学严大刚,负了我茹姐姐吧?”沈小白见章耀阳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噌”地站起身来,怒视着章耀阳道。 “哈哈……看你这脑瓜子,都想的啥?来来……别激动,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章耀阳见沈小白一副拼命的架势,也不再逗趣他,安抚道:“周丹丹是我干妹妹,我妈妈收她做女儿了,现在就住我妈妈家,正好和我妈妈也有个伴。”章耀阳和盘托出。 沈小白长嘘了一口气,拿起啤酒杯,猛灌了一杯啤酒,抹了抹嘴,对刚才自己的针芒相对,顿时心虚起来,结巴着喃喃道:“我说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那样的人?……”章耀阳对捉弄了沈小白,心情大好,继续逗趣沈小白道。 “没啥,喝酒……”沈小白还是怵章耀阳的,因为,沈小白早已视章耀阳如师如父如兄般尊敬和崇拜。 章耀阳将周丹丹的身世,都说于沈小白知道,并告诉沈小白道:“周丹丹不是你看到的灭绝师太的样子,她是个和你一样,是个上进正向的好姑娘。其实,有时候我还有想把你俩撮合一起的念头。” “别……耀阳哥哥,我大她那么多,她看不上我的。”听完周丹丹的身世,沈小白对周丹丹的印象,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感同身受周丹丹的苦难和艰辛。也愈发对章耀阳和贾家充满尊敬和崇拜,在沈小白的心里,章耀阳如天使般发着光,温暖着他心里寒冷的地方。 第75章 殷晨辉出事 西湖社区的天空,比往日更沉阴,冬天的风,凛冽地穿堂过巷,刀锋般地削着大街上的树缝枝梢。 殷晨辉一早就来工地上工了,媳妇秋霞爱钱如命,殷晨辉身上被秋霞搜刮的一文不剩。为了攒更多的钱,秋霞不允许殷晨辉有一天的休息。 殷晨辉老实憨厚,媳妇泼辣彪悍,儿子殷标也和他妈妈秋霞一样,只认钱不认人。老实的爸爸在殷标的眼里,只是家里的一个长工。 工地积水的地面,因气温低,结了厚厚的冰,连泥土都被冻的坚硬。殷晨辉踩着高低不平的地面,习惯了被妻儿无视的生活,无欲无求地如一个挣钱的机器人般,日复一日地劳作。 殷晨辉往施工楼的顶楼爬去,外墙的架子,铺着竹笺通道,竹笺上似结了薄冰,晶莹润泽,殷晨辉踩在上面,“咯吱”作响,高处的冷风,愈加的冰冻,殷晨辉缩紧脖子,攀着架子,继续往上走。 秋霞在菜场摆菜摊,早出晚归,也是辛苦,儿子殷标早已辍学,跟在身边帮忙看摊卖菜。 秋霞对丈夫殷晨辉苛刻,对儿子殷标却相当的宠溺,只要殷标想要的,秋霞都极尽所能地满足儿子的需求。物以类聚,母子性情相仿,因此,在这对母子眼里,殷晨辉就是个窝囊的驻家长工。 “老板娘,你这菜不新鲜呀?”一位大婶扒拉着秋霞菜摊上的小青菜,嫌弃地道。 “哎呀,大姐啊,我这菜要不新鲜,全西湖社区菜场的菜都不新鲜了……”秋霞打着哈哈,翻着白眼道。 “你这还叫新鲜?你看菜子都打蔫了……”大婶在菜堆里挑拾着。 “您这就不懂了,打蔫的菜没洒水,不压秤,您拿回去放水里一泡,立马新鲜碧绿。”秋霞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态道。 “蔫叶子没卖像……”大婶嘟囔道:“多少钱一斤?” “二块五……”秋霞从边上扯下一只塑料袋,随着力扔到青菜上。 “贵了,便宜点。”大婶边挑边还价。 “姐啊,别人都卖三块五,我才卖两块五。”秋霞叫嚷着。 “两块,我要两斤……”大婶自顾自地挑拣装袋道。 秋霞撇了撇嘴,又翻了个白眼,不再出声,默许了两块一斤,却在称重的时候,偷偷从放在秤边隐蔽的筐里抓了一把蔫青菜放进袋子里凑份量。 殷标靠在靠椅里,专心地玩着手游,秋霞要去菜市场外的卫生间小解,便边往摊位外走边叮嘱殷标道:“标儿,我去解个手,你看好摊。” 殷标“唔”了一声,头也不抬地玩着游戏。 秋霞解手去了,顺道又在菜场门口的卤菜店和张胖姐兴致高涨地聊着家长里短。这时,秋霞放在菜摊的手机铃响了,殷标当没听见,继续玩着手游,只到秋霞的手机铃响第五遍,殷标才不情不愿嘴里嘟囔着从靠椅上起身接电话,极不耐烦地问:“谁呀?” “您是殷晨辉的家人吗?”对方焦急地问道。 “我是他儿子,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殷标皱着眉头,眼睛盯着自已手机上的游戏,拿着手机的左手大拇指,顽强地点着发射键。 “哦哦……我是工地负责人,你爸爸出事了,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你赶紧过来……” “唔……”殷标迫不及待地挂断电话,又靠回靠椅,继续玩着游戏。 秋霞大概聊天也聊累了,一个小时后回到菜摊,见殷标还在玩手游,心疼地递上一瓶可乐道:“标儿,你歇一会,眼睛受不了……” “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殷标接过妈妈递过来的可乐,灌了一大口问道。 “哟……十一点半了……”秋霞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道:“标儿,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去买。” “红烧肉吧……” “行,我去刘麻子饭店打包。”秋霞屁颠屁颠地又出了摊位而去。 一盘红烧肉,一盘土豆丝,一盘青椒炒鸡蛋,三盒饭,母子俩吃的津津有味。秋霞知道儿子喜欢吃红烧肉,自己硬是一块没吃,殷标也毫不客气地全盘扫光,也全不顾自己二十三岁,一米七的个,体重已经接近两百斤。 一顿合胃口的午饭,在母子俩风卷云下全部光了盘,殷标又靠回靠椅里,喝着可乐道:“刚工地打电话来,说爸出事了,在第一人民医院,让你过去。” “啊?出什么事了?你咋才说?”秋霞收拾碗筷的手一僵,略带责备地说道。 “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你去了他就没事了?你吃了饭去也是一样……”殷标满不在乎地。 “你这孩子……”秋霞见殷标这般冷漠,心下也略觉不快,匆匆解下身上的围裙,十指扒了拉头发,挎了包,边交侍殷标边往外走道:“标儿,看好菜摊……” 第一人民医院的抢救室外,秋霞匆匆赶来,殷晨辉已经在抢救室手术了四个小时了。工地负责人愧疚地扶秋霞在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殷晨辉从六楼摔下来的,幸好有防护网拦了一下,才不至于……” 秋霞来医院的路上,从开始的慌乱,慢慢冷静下来,脑里已经盘算好了接下来自已要做的事。 第76章 夫妻大战 抢救室上方的提示灯灭了,殷晨辉被推了出来,秋霞“哇”地开始嚎哭着奔近殷晨辉,哭叫道:“孩子他爸,你怎么了?……” “这位家属,病人还在麻醉中,大概要半个小时后醒来,我先和你说下他的情况。”主刀医生满脸疲惫地叫起趴在殷晨辉身上的秋霞道。 秋霞抹了两把眼泪,站直身子,听主刀医生对殷晨辉病理分析。 “他从高处坠下,虽然有防护网拦了拦,但坠力还是冲破了防护网,从六楼摔下了一楼,加之工地架子林立,他身上的擦伤都不是构成的至命伤。最坏的是他的坐骨在落地后摔成了粉碎性骨折,从而伤到了坐骨神经,这样的话,他瘫痪的机率就非常大了。以后,只能靠轮椅生活了。”主刀医生疲惫地向秋霞说明殷晨辉的情况。 秋霞听到瘫痪两字,竟失望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以后,家里少了个挣钱的,多了个瘫子,日子该怎么过啊。 殷晨辉在医院住了半年,才在医院一再的催赶下,秋霞才将殷晨辉接回了家。之所以秋霞一拖再拖不肯接殷晨辉回来,一来,医药费都是工地报销。二来,工地对殷晨辉的工伤赔偿一直没达到秋霞的要求。半年后,工地也妥协了,取了个折中偏向秋霞要求的价位,殷晨辉终于在事隔半年后回到了家。 秋霞将殷晨辉的赔偿款存了银行定期,留做殷标日后娶媳妇的钱。见殷晨辉瘫在轮椅上,废人一般,开始愈发嫌弃起殷晨辉来。 “晨辉,你才五十来岁,虽然瘫了,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标儿还没成家呢。”秋霞埋怨声起。 “我……我这样能做什么?……”殷晨辉木讷地嘟囔道。 “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标儿要是成家了,房要给他买吧?彩礼、车子、婚礼花销,没个百十万,都办不过来……”秋霞数落道。 “我妈不是留了麻将馆,还有我的赔偿,加上之前的积蓄,也够了吧?”殷晨辉性情老实,但不傻,会算账。 “是够了,但都花完了,以后有了孙子,不要生活了?”秋霞想的长远。 “要不把麻将馆收回来,我去做……”殷晨辉提出想法。 “你做?……你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吗?现在租出去,一年还能收个两万块房租,要是你做,我都怕房租都保不齐。”秋霞鄙视道。 “那我能做什么?我已经是废人了。”殷晨辉捶着失去知觉的双脚,不禁悲从中来,哭了起来。 秋霞厌恶地撇撇嘴,翻了个白眼道:“别哭了,邻居听到了还以为我虐待你了。竟然已经这样子了,你上菜场帮我守摊,换标儿去找份工作。” 听妈妈这一说,坐在沙发上玩手游的殷标叫了起来:“我到哪找工作?我不去……” 见父子一个瘫一个网瘾大,秋霞气不打一处来,口不择言地冲殷晨辉骂道:“你就是窝囊废,你要是有你妈一半的脑子,我也不用这么辛苦……” 秋霞自觉嫁进殷家,除了婆婆殷婶在世的时候,自己享了十几年的福。自从婆婆过世,家里的担子,就全落在了自己肩上,虽然银行卡上的余额在逐年递增,但精神上的压迫感,时刻地紧绷着,弄得自己心力交瘁。 日子在不紧不慢中缓缓流逝,殷家依然维持着原来的生活。秋霞母子早出晚归守着菜摊,殷晨辉坐着轮椅,在家忙着一日三餐。中饭做好,殷晨辉摇着轮椅,将饭菜打包,给秋霞母子送午饭。 “我不喜欢吃鱼,你偏烧鱼。”殷标将筷子“啪”地拍在菜摊的小饭桌上,生气地道。 “标标,你不能再吃红烧肉了,吃点鱼,不长肉。”殷晨辉见日益肥胖的殷标,建议道。 “我不管,我就要吃红烧肉……”殷标发起脾气来。 “你也是,知道标儿不吃鱼,还烧鱼来……”秋霞护着儿子,埋怨殷晨辉。 “他都胖成啥样了?还吃肉?”殷晨辉恨铁不成钢,难得顶秋霞的嘴。 “我胖怎么了?我吃你饭了?你一个瘫子,一分钱不挣,我一天到晚在这累死累活,想吃点肉,你还这么多废话。”殷标因吃不到红烧肉,开始忤逆地责骂起自己的瘫子爸爸来。 “你……”见儿子如此轻视自己,殷晨辉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抬手就将小饭桌掀了,顿时碗盘碎了一地,狼藉一片。 “哎呀……你这个老东西,你长脾气了?”秋霞第一次见殷晨辉发这么大脾气,顿感自己在家老大的地位被挑衅,一下子跳了起来,伸出巴掌就往殷晨辉头上招呼了上去。殷晨辉举起手回击,殷标却瞅准机会,一脚将殷晨辉的轮椅踹了个底朝天,殷晨辉重重地摔在地上,秋霞一步上前,跨坐在殷晨辉身上,拳头雨点般地落下。 菜场的摊主们,都围了上来,劝的劝,拉的拉,殷标叉着腰,秋霞泼妇般地叫骂着趴在地上像只丧家犬般的丈夫…… 第77章 秋霞母子暗中谋划 积攒了多月的忍让和抱怨,终于在殷家像核弹般爆炸开来。殷晨辉被妻子秋霞跨坐在菜市场的水泥地上暴打,儿子殷标在一边叉着腰怒目而视,殷晨辉身上的痛,远不及心头的疼痛。想想自从娶了秋霞,自己就没挺直过腰杆,被秋霞当长工般呼来喝去的使唤,母亲在世时自己还有个依靠,母亲过世后,秋霞两母子更没将自己当家人。现在又瘫了,这以后的生活,绝没有好日子过。殷晨辉越想越觉心灰意冷,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 劝架围观的摊主和客户们,七嘴八舌地指责起秋霞两母子来:“怎么能这样对一个残疾人?这是虐待……” “大概是后爹吧?要是亲生的,怎么会这样敌对……” “这女人也太心狠了,怎么说是自己的老公,怎么能这样打……” “这两母子也真没人性,这男人工地赔了不少钱,钱到手了,就不把他当人对待……” “太狠毒了……” 秋霞见围观人群纷纷指责自己和儿子,也心虚了,冲着被人们扶上轮椅的殷晨辉尖声吼道:“你在这装可怜,我妈俩虐待你了吗?好好的饭菜,你一抬手就掀翻了。我和儿子起早贪黑,累的要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现在反成了我母子的不是了……” “看什么看,都滚开……”殷标挥着肥壮的手臂,驱赶着围观的人群。 “有其母必有其子,真不是个东西……” “人在做,天在看,做做善事吧……” 被殷标喝斥驱散的人们,气愤填膺地忠告着这对不善良的母子,并对殷晨辉道:“他们再这样对你,你就报警……” 围观的人群散了去,殷晨辉万念俱灰,摇着轮椅,慢慢消失在菜市场门口。 “妈,离了吧,要这样的废物干什么?”殷标一屁股坐进躺椅里,气鼓鼓地建议自己的妈妈。 “这个老东西,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以前不敢的……”秋霞撸了撸袖子,肥圆的赤红双颊,因气愤显的愈加肿胀。 “赶他出门,死活随他去……”殷标冷血至极地狠狠说道。 “你这孩子,好歹他也是你的爸爸……”秋霞尚存一丝理性。 “我没有这么没本事的窝囊爸爸,你看我同学他们的爸爸,不是开公司就是做大买卖的,我同学他们活的多开心,要啥有啥。我摊上这样一个废物爹,啥都没有。”殷标将心里压抑许多年的怨愤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标儿,你爸爸虽然挣不到大钱,但我们给你的都是最好的,给你上贵族学校,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算了吧,别人是贵族人上贵族学校,咱们是伪贵,还跟风上那劳什子贵族学校。在学校,我拿什么和同学比?别人一双鞋就好几千,一身名牌衣服好几万,你们给得了吗?”殷标越说越生气,手掌拍着躺椅扶手大声地反呛着自己的妈妈道:“再说了,那时候的钱都是我奶奶给的,又不是他殷晨辉的。” “但是奶奶是你爸的妈妈呀……”秋霞被儿子怼的毫无反驳余地。 “我懒得跟你说,离不离你自己看着办,难不成你要服侍他到死啊?你要想清楚,他是永远都站不起来的了。”殷标撂下话,又开始专注地玩起手游来。 秋霞听儿子这一番言论,坐在电子秤边,用手撑着脸颊,沉思起来。 章耀阳临下班时,接到西湖街道王叔饭店打来的电话:“阳阳,我是你王叔……” “王叔,您好,我知道是您,我存了您的号码。”章耀阳尊敬地回答道。 “阳阳,你好久没来西湖社区了,你啥时候来西海,来王叔这坐坐。” “王叔,这段时间工作很忙,改天我抽时间去西海,一定去看您。” “阳阳……”王叔欲言又止地。 “王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您尽管说……”章耀阳听出电话里王叔的迟疑。 “阳阳,殷婶的儿子晨辉半年前在工地出事了,从六楼摔下来瘫了,以后只能坐轮椅。他老婆孩子对他不好,他老婆现在要把殷婶麻将馆卖了,我担心晨辉会被他老婆孩子扫地出门。”王叔忧心忡忡地说出自己的顾虑。 “啊?怎么会这样?王叔,您别急,我这一两天就过西海去,我去找您,我们当面聊。”当年殷奶奶过世后,留了封信拜托章耀阳关照自己的儿子殷晨辉,现在殷晨辉出事了,章耀阳不可推卸地要去帮殷晨辉处理好他的事情。 章耀阳请了假,和贾韵茹说了事委,第二天,便往西海赶去。 第78章 殷晨辉被扫地出门 自从殷婶查出绝症后,秋霞就要求婆婆将名下的产业都过户到儿子殷标的名下。殷婶也有所顾虑,但耐不住秋霞一天三趟的软磨硬泡,想想殷标是自己的孙子,迟早也都要给他的。于是,殷家的房子,写的全是殷标的名字。 从自上次在菜市场殷标对秋霞的忠告,秋霞辗转反侧地想了几宿,终于决定了。于是,白天的时候,菜摊就成了秋霞母子谋划的据点。 殷标的主张,将奶奶留下的麻将馆卖了变现,现在住的房子也卖了,菜摊盘出去。拿了钱,去西海市买一套房,远离西湖社区,远离殷晨辉。至于殷晨辉何去何从,就听天由命吧。 秋霞起初还有点于心不忍,被殷标一顿洗脑,咬了咬牙,也就狠下心来同意了。 母子俩密谋好,便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住房很快就被人订了,三个月后交接。菜摊本就没多少投入,秋霞准备放到最后,哪怕盘不出去,也损失不大。接下来就是麻将馆,有意向的人一批接一批地来看房,都嫌房太老,价格贵,看看就走了。秋霞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没眼光……” 白忙乎了大半天,秋霞也饿了,下午还有两拨人要来看房,秋霞也懒得来回跑了,打算等在麻将馆。 上午从菜摊出来,秋霞就叮嘱了殷标,饿了自己打电话麻子饭店订餐。 看看时间,离下午看房还有两个小时,秋霞决定先去麻将馆隔壁的王叔饭店,填饱肚子。 “王叔,生意兴隆呀……”秋霞进了王叔饭店,和正在忙碌的王叔打个招呼。 “谢谢!您坐。”王叔见秋霞眼生,客套地道。 “王叔,您不认识我吗?”秋霞套着近乎。 “您是?”王叔见秋霞眼生,不好意思地问道。 “我是殷婶的儿媳妇秋霞呀……”秋霞自报家门。 “哦哦……秋霞呀,难得见你,又觉面熟,一下子也想不起来。”王叔的确少见秋霞,要不是秋霞自报家门,王叔根本不认识她是谁,王叔打着哈哈道:“你今天咋有空过来?来收租的吧?” “不是,我准备将麻将馆卖了。”秋霞坐下,翻着桌上的小菜单道:“饿了,来照顾您生意。” “谢谢……麻将馆为啥要卖啊?”王叔来到秋霞的桌边,擦着桌面追问道。 “我家晨辉半年前在工地上出事了,从六楼摔下来,瘫了,他不挣钱,我儿子也大了,到处要花钱,所以要把麻将馆卖了。”秋霞指着菜单上的番茄炒蛋道:“来个这……王叔,你帮我留意,看有没有人要买我这麻将馆……” “番茄炒蛋一个……还要别的吗?”王叔在小纸笺上写着秋霞点的菜名着:“我帮你留意……” “再要一碗饭,就可以了,我在减肥,要少吃点……”秋霞拮据,舍不得给自己多花一分钱。 王叔电话章耀阳的第二天,章耀阳就赶到了西湖街道王叔饭店,大致了解了下殷家的情况,章耀阳沉思片刻,凑近王叔的耳边,轻声交待了一番。 秋霞的麻将馆顺利地脱手了,菜摊子也盘了出去,秋霞和殷标照常早出晚归,忙着去西海市相房子。殷晨辉早成了这个家的隐形人,依然给秋霞母子俩做好晚饭,白天,自己就一个人呆在家里,看看电视,发发呆。 离秋霞现住的房子交房日期渐渐近了,秋霞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到殷晨辉面前,命令的口吻道:“签了吧,好聚好散。” 殷晨辉拿起离婚协议,一条条看着,秋霞催促道:“不用看了,这个家的所有财产,都写给了儿子,我和你,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你以后住哪?我住哪?”殷晨辉疑惑道。 “儿子在西湖社区给你租了个房,以后你就住那。”秋霞避重就轻地道。 “给我租了个房。你呢?你住哪?”殷晨辉关心秋霞。 “我住哪不用你操心,赶紧签了吧,明天去把证办了。”秋霞不耐烦地说道。 “要把我扫地出门吗?我可以走,把我的工伤赔偿款给我。”殷晨辉看穿秋霞的打算,提出要求。 “赔偿款说好了留给儿子以后结婚用的,你现在要,几个意思?”秋霞见殷晨辉提赔偿款,顿时不乐意了。 “我已经成了废人,你娘俩要把我扫地出门,是要置我于死地啊。”殷晨辉心寒彻骨。 “谁要置你于死地了?房给你租好了,儿子每个月也会给你生活费,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秋霞厌烦地叫道。 “你们娘俩,蛇蝎心肠。也罢,我签,当我白活了这五十来年,瞎了眼……”殷晨辉对秋霞母子,已经失望透顶,也不再争执,提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第79章 李艳出狱 两年的光阴在指缝间哗然流逝,一切的表象似乎都是岁月静好的,然而,世界又在波澜暗涌里悄然变化着。 今天是李艳出狱的日子,章耀阳提前了一天回到西海市西湖社区,在小时候和小姨相依为命的老房子里,章耀阳躺在学生时代的床上,回想起来时路上的悲欢离合,禁不住心内一阵酸涩,眼角滑下泪来。 章耀阳一夜无眠,早早出了门,直奔西海第一监狱接小姨李艳。 上午九点,李艳提前一个包,走出监狱大门,十几年未见监狱外的天空,李艳心生慌乱,踌躇着,不知何去何从。 “小姨……”早等在监狱门口的章耀阳,见小姨满脸惊慌地站在监狱大门口,心疼地喊一声,急速走了上去,一把抱住小姨。 “阳阳……”躲在外甥耀阳的怀里,李艳顿觉找到了栖身的安全港,紧紧地拽着章耀阳的衣袂。 “走,小姨,我们回家……”章耀阳拥着小姨,上了预先叫好的计程车,往家的方向而去。 李艳的家,还是当初李艳进监狱前的家,唯一变化的是,家里多了一个坐着轮椅的殷晨辉。 “晨辉哥……”李艳叫一声殷晨辉,泪却涌了出来。 “艳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殷晨辉见这个从小一起玩耍的小伙伴,终于归家来,替李艳高兴的同时,也着实心疼李艳这些年来所受的磨难。 殷晨辉自从被秋霞母子扫地出门后,万念俱灰,摇着轮椅,来到高架桥上,想跳桥一了百了,被路人拉下,送到了西湖派出所。秋霞母子早换了手机号,人也消失了,派出所辗转联系到王叔饭店的王叔,王叔将殷晨辉接到自己的饭店,并电话告诉了章耀阳殷晨辉的近况。 章耀阳连夜从苏城赶回西海市,和王叔将小姨李艳的房子收拾干净,并将一些旧的家具置换了,然后安排殷晨辉住了进去。因为是老小区,没有电梯,殷晨辉无法自由出入,章耀阳只能拜托王叔,每天给殷晨辉送必备食材。只要有空,王叔会也将殷晨辉背下四楼,让殷晨辉自己摇着轮椅活动一下。 殷晨辉就这样被章耀阳照顾到李艳出狱。 章耀阳忙着在厨房做饭,殷晨辉为李艳准备了柚子水,希望李艳洗去所有的霉运和痛苦。 多少年没享受过家庭的温暖,饭桌上,李艳扒着饭,眼泪又涌了下来。 “小姨……”章耀阳心下内疚,低喊道。 “没事,阳阳……小姨是太开心了,没事……吃饭。晨辉哥,你吃菜……阳阳,你看你瘦的,多吃点……”李艳擦一把眼泪,笑着招呼着又夸奖道:“阳阳烧的菜真好吃……” 饭后,一家三口围坐在沙发上,章耀阳将小姨的房本和购买了殷婶麻将馆的房本,递给小姨,道:“小姨,我把殷奶奶的麻将馆买下来了,我的打算是,还开个麻将馆,维持以前殷奶奶麻将馆的原状,您和我晨辉叔一起经营。小姨,晨辉叔,您们看可行吗?” “这……阳阳,这得要花多少钱啊?”李艳心疼外甥耀阳的钱。 “阳阳……真的谢谢你了,晨辉叔连累你了……”殷晨辉一脸的内疚之色。 “晨辉叔,别这么说,这也是置产,我也是考虑到您和我小姨今后的生活,找个事做。”章耀阳安慰道:“只是这小区是老小区,没有电梯,晨辉叔不方便上下楼。” “我没事,到时候在麻将馆隔一个小间出来,我就住麻将馆。”殷晨辉说道。 “阳阳,不行的话,把这房卖了,换个小一点的电梯房,这样你晨辉叔也方便进出。”李艳建议道。 “小姨,我们这房是四室,卖了换个两居室的电梯房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这小区早晚要拆迁,现在卖,可能不太划算。”章耀阳分柝道:“小姨,晨辉叔,要不这样,我们先去租一个两室电梯房,这个房租出去,先这样过渡一下,可以吗?” “不要折腾了,我就住麻将馆,我怎么样都可以的。”见章耀阳为了方便自己想尽办法,殷晨辉着实过意不去。 “麻将馆太潮湿了,不适合居住,就按阳阳说的,去租一套电梯房,这房租出去。”李艳拍板道。 接下来的日子,殷婶麻将馆又开张了,电梯房也租好了,李艳和殷晨辉,出双入对,相互陪伴,对这样的结局,章耀阳也是欣慰的,章耀阳希望天上的亲人们,也能安心。 第80章 张惠送礼给贾韵茹 戴米可机械厂,在张惠的领导下,业绩蒸蒸日上,前景一片光明。戴米可厂作为丰润厂最稳固的外包厂,这些年来,张惠着实感谢章耀阳的提带。 这天周末,张惠约了贾韵茹逛商场,女人的爱好,是互通的,逛商场无非就是买买买。 贾韵茹节俭,心疼自己老公挣钱辛苦,虽然也喜欢珠宝美衣,但只要超出了自己心里的预期价格,是绝对不会冲动消费的。 张惠是个已经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察言观色了多年的厉害商人。她留意着贾韵茹的一举一动,但凡一件商品,贾韵茹驻足观看超过一分钟的,张惠都悄悄买单让服务员打包了。 一场街逛下来,贾韵茹买的,全是女儿的衣服和日用品,自己一件东西都没舍得买。 老同学相伴,自然亲近一些,张惠与贾韵茹有说有笑,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快乐的游逛中结束。 张惠将贾韵茹送回家,并将悄悄为贾韵茹买的衣物,提了送给贾韵茹,贾韵茹惊的不知所措道:“张惠,你啥时候买的?这得花多少钱啊?不行,我给你钱。” “韵茹,别跟我见外,实话跟你说吧,我开这个厂,你家耀阳帮了我太多太多了,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他。这些东西,权当我一点心意,别有心里负担,就冲咱俩的老同学关系,我现在有钱了,送点东西给老同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韵茹,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们的同学情谊就得谈了。”张惠真诚地道。 “这这……这太贵重了,阳阳哥哥知道了,会说我的。”贾韵茹为难道。 “这和他没关系,这是咱们姐俩的感情。我厂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改天我们再约哈。”张惠安慰着贾韵茹并告辞而去。 贾韵茹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在家休息的章耀阳忙起身开门并帮妻子接下手上的一堆东西,并笑着问道:“茹宝,买啥了?大包小包的。” “阳阳哥哥,我和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啊。”贾韵茹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关上大门换着鞋低喃道。 章耀阳放好手里的袋子,回身搂过妻子,并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口,饶有兴致地道:“我家茹宝会做什么错事呢?说来听听。” 贾韵茹随着章耀阳窝进沙发,并趴在章耀阳怀里,低声道:“我和张惠逛街去了……” “嗯,我知道,你昨晚就告诉我了。”章耀阳不以为然。 “然后,那堆袋子里的东西,除了宝儿的衣物是我自己买的,其他的都是张惠悄悄买了送我的……”贾韵茹指着那堆提回来的袋子心虚地说道。 “哦?她都买了什么?”章耀阳情绪平稳地问道。 “我上楼的时候看了一下,有衣服,还有首饰和包包,都很贵,大概要好几万。”贾韵茹躲在章耀阳的怀里,头也不敢抬:“然后她说,是冲我俩老同学关系送我的……” 张惠这一出,章耀阳心知肚明,沉思片刻道:“我知道了,没事,她都送了,那就收了吧,下次尽量不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以后她再约我,我肯定不去了。对不起,老公……”贾韵茹难得开口叫章耀阳一声“老公”,因为她觉得叫阳阳哥哥更有感情,至于偶尔叫一声“老公”,都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叫一声,比如:今天自己做错事了,怕章耀阳生气。 一声“老公”,叫的章耀阳“噗呲”笑出声来,伸出手指勾起怀里妻子的下巴,深情地吻了上去。贾韵茹在章耀阳的热吻下,软绵得似春水般缠绵娇艳。 玖莉自从做了流产手术后,心情一直不太好,将厂里的财务工作,搬进了公寓,张惠也随了她,只要不耽误工作。 潘总已经很久没找过玖莉了,玖莉与潘总原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本也无情,更无所谓见与不见。 张惠依然忙的陀螺般打转,忙得连男欢女爱的欲望都没有了。长年的操劳,张惠突然觉得累了,想好好放松一下。想想也多日未见玖莉,便电话约了玖莉,一起去足道会所泡个脚放松一下。 玖莉如约而至,会所给她俩安排了两名男技师。在当今物欲横流的时代,所谓的会所,明里高大上,暗里经营的,大多是成年人心知肚明的隐晦生意。 足道会所的男女技师,大概都是经过筛选培训后上岗的,就拿今晚这两个来服务的男技师来说,不论身高长像,都是蛮拔尖的。 足道会所技师的工作,除了为客人提供洗脚按摩服务,更要具备会聊撩的口才,这样才能拉近与客人的亲近感,以至于能将客人成功变成会所的长期客人,自己也可能成为固定被点名服务的技师。 第81章 欲罢不能 “小姐姐,您的皮肤真好,嫩滑的像婴儿的肌肤般。”为张惠服务的18号男技师,高大帅气,笑起来牙齿白白的,特别阳光,加上嘴甜,很会讨女客人欢心。 张惠瞄了一眼18号技师,漫不经心地问道:“多大年龄了?” “小姐姐,我今年23了……” “这个年纪不是正上大学吗?” “小姐姐,我16岁就出来挣钱了,家里穷。”18号男技师力道正好地搓揉着张惠的脚踝。 张惠不再搭话,转头和玖莉聊厂里的事。 这两个大龄单身黄金剩女,聊完工作的事,自然会聊些男女之事。 “莉莉,你这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张惠关心道。 “惠姐,别忘了,我还小你几个月呢,嘻……”玖莉隐晦地提示张惠道。 “你这死丫头,我关心你,你倒来打趣我了。”张惠被玖莉反将一军,娇嗔道。 “我在想,以后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女强人惠姐?” “你就转移话题吧,沈小白不是追求过你,你怎么不考虑考虑?” “他……不适合我,他没有那种霸气,不是能让我感觉到安全感的人。大概,他还是太稚嫩了吧。”玖莉心有所属,其他的男人,自然入不了她的眼。 “男人得给他时间成长,你没发觉吗,那些40加的男人,特别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张惠趴在按摩床上,18号技师给张惠按摩颈背。 “我不觉的,有些男人,天生就自带成熟魅力,与年龄无关。”玖莉喃喃道。 “你说的这类型,章耀阳就符合,我知道你喜欢他多年了,可惜莉妃有意,章王无情呀。”张惠调侃道。 “讨厌……”张惠一语中的,说到玖莉的心坎里,玖莉脸一红,也不辩解,趴在按摩床上,享受着技师的指压按摩。 “小姐姐,我这力道够不够?”18号技师轻柔地问张惠。 “唔……可以再重一点……”张惠吃重,18号技师的按摩手法非常不错,张惠享受地昏昏欲睡。 “好的,姐。”18号技师体贴地将小薄毯盖在张惠的臀部,并跨坐了上去,手指的力道也加大了些许,使出全身技能,卖力地服务张惠。 一个小时的按摩时间过去了,张惠已经沉睡,玖莉知道张惠长年辛苦,也不叫醒张惠,让张惠好好睡一觉。 此后,张惠只要感觉身体疲劳了,就来足道会所泡个脚按摩一下,再睡上一觉。张惠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完全放松下来,睡得也比任何时候沉,很好地缓释了身心的疲累。当然,18号男技术,也成了张惠指定的固定为自己服务的技师。 “惠姐……近来您越来越漂亮了。”和客人相处的次数多了,18号技师将称呼“小姐姐”改成了“惠姐”,这样更显亲切。 “大概睡眠好了,这也有你的功劳。”张惠闭上眼,沉浸式地享受着按摩带来的舒适感。 “能让惠姐满意,是我最大的快乐。”18号技师奉承道:“惠姐,今天我给您多按半个小时,您就放心睡您的。” “唔……谢谢……”张惠低喃着沉沉睡去。 睡梦里,有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撩拨游走,时而轻若飞羽掠过,时而如虎爪抓挠。张惠在半梦半醒间压抑许久的渴望被彻底唤醒,一股灼热的情愫,从心底升腾了起来,冲上脑袋,整个身体一下子就麻了。 18号技师,见张惠又向往常一样沉睡过去,手下的力道由重转轻,望着张惠成熟的丰润身躯,18号技师不禁心猿意马起来。手指也装做不经意地一遍遍划过张惠的身体。 睡梦里的张惠,哪经得住18号技师这样的撩拔,伸出双手,像落水者攀物般一把抱住18号技师,拉进怀里,本能的生理反应,嘟唇啃上18号技师的嘴唇。18号技师顺理成章地热烈应和着饥渴的张惠,张惠的喉咙里,愉悦的发出啸声。 18号技师替张惠盖好毯子,眼里带着得意的笑,悄悄退出了包间。 张惠在按摩床上缓缓醒来,梦里的情景,身体的满足,让张惠再次闭上眼睛回味。 足道会所和18号男技师,似乎成了张惠的闲暇时最大的享受。 第82章 潘总猝死 飞鸿公司,一切照常运行。 潘总的办公室,也照常上演着野兽与美女的游戏。 男人喜新厌旧的本性,在潘总身上展露无疑,自从玖莉怀孕风波后,潘总给了玖莉一笔赔款,就打算与玖莉彻底划清界限了。潘总不停地更换着女伴,却总觉差了那么一点味,除了性就是钱,根本没有任何的精神共鸣与交流。潘总也觉腻味,却如饮鸩止渴般上瘾。偶尔也会怀念与玖莉在一起的两年多时间的点点滴滴。对玖莉这个女人,潘总自问,自己的确动了真感情,只是,成年人的世界,特别是他这种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社会生存法则,就是权衡利弊。即使对玖莉有真感情,也不得不成为潘总权衡利弊下的牺牲品。 潘总望着近在咫尺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青春稚嫩的俏脸浓妆艳抹,谄媚的眼神充满对金钱的渴望。不同玖莉的成熟娇媚,女孩总是带着那么些世俗气。潘总又不自禁地想起玖莉在床第间那张能媚人心魄的俏脸来,只觉一股更深的欲望从灵魂里升起,忍不住疯狂输出…… “啊……救命啊……快来人呐……”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惊吓地边套衣服边大叫着跑出潘总办公室。 飞鸿办公区听到求救声,都离桌纷纷涌进总裁办公室。 只见总裁办公室的豪华沙发上,潘总赤裸着肥胖的身躯,瞪着一双濒死的眼睛,口吐白沫,直挺挺地仰躺在沙发上。 众人见此情景,都心知肚明,有打电话叫急救车,有用毯子给潘总遮憋裸体的,有七嘴八舌议论的,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医院也没能拉回潘总的性命,潘总年纪大了,性生活又不节制,纵欲过度,心率衰竭猝死。潘总晚节不保,死的如此不体面。 潘夫人主持了飞鸿高层会议,严密封锁潘总的死因,又给潘总的死找了个遮羞的借口。五日后,潘鸿年的盛大告别祭典上,机械界的人都来参加追悼会。 张惠和玖莉也来了,从接到潘总的死讯后,张惠就特别担心飞鸿给戴米可的订单供应,留意飞鸿公司接下来的接班人,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潘洪年那个一直在海外留学的儿子潘杰克接班。 玖莉对潘总的突然去世,心里也难免有点难过,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毕竟和潘总好了两年多,说良心话,潘总对自己的确也是好的,就冲着这份情,玖莉也应该来送潘总最后一程。 黑色的西装和墨镜,将张惠和玖莉衬托的像两朵绽放的白玫瑰,一股致命的冷艳美。悼堂上方潘总的黑白头像,正气凛然地望着前来悼丧的人和人群里那两朵冷艳的白玫瑰,这两朵白玫瑰,都曾经是自己折枝在手的,如果潘总在天有灵,大概也会为自己这么多年纵情欲海魂归欲海沾沾自得吧。 潘夫人带着一双成年的儿女潘杰克和潘露茜,站在悼堂里,冷着脸,也不见哀伤,微微颔首答谢来悼丧的宾客。 张惠与玖莉来到潘夫人面前,张惠是很早就和潘夫人打过交道的,对潘夫人也大致了解一些。因此,潘总借着潘夫人要来飞鸿管事,将张惠打发到丰润厂,张惠也顺从的去了。张惠懂迂回,自己处在劣势,是绝不会去做拿鸡蛋碰石头的蠢事的。张惠低声对潘夫人道:“潘夫人,您节哀!” 潘夫人毫无表情的脸,冰冷的眼神,对张惠微点了个头做回应。 玖莉是第一次见潘夫人,这个中年女人,长期的养尊处优,白皙的皮肤,虽已老态的身段,却能依旧看的出那明艳的五官,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胚子。也许财大气粗,潘夫人那强大的气场,让玖莉心里一悚,暗自幸庆,那次怀孕,还好听了张惠的,没有步小蓉的后尘。玖莉低首致礼,潘夫人冷着面孔,微颔首回礼。 “潘夫人,节哀!”章耀阳代表丰润厂来参加潘总的悼丧。 “感谢。”潘夫人冷静地答礼,并对章耀阳道:“章先生,以后飞鸿与丰润的合作,希望一如既往。” “好的,丰润会全力以赴。”章耀阳礼貌地应答。 走在前面的张惠,竖起耳朵,听潘夫人与章耀阳的对话。见潘夫人对丰润如此信任,心下也是一慌。潘总在世,张惠根本不愁飞鸿给到戴米可的业务订单。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张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潘总会猝死,这让张惠措手不及。现在潘夫人掌握着飞鸿,戴米可接下来的命运,又将会怎样? 张惠心乱如麻,却不动声色,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状况,权衡着如何应对戴米可接下来的命运。 步出悼堂时,玖莉鬼使神差地回头去望,却接到站在潘夫人边上潘杰克炙热的目光,玖莉不禁心脏一阵狂跳,忙扭回头,慌乱着脚步跟在张惠身后而去…… 第83章 飞鸿新总裁潘杰克 潘鸿年的猝死,令飞鸿公司从上到下都发生了震动,员工个个人心惶惶,生怕飞鸿公司因潘鸿年的过世而树倒猢狲散,从而影响到自己的饭碗。 关键时刻,潘夫人发挥了女强人特质,将飞鸿公司盘固的稳妥而有条不紊,并迅速将儿子潘杰克扶上飞鸿公司总裁的位置,飞鸿公司在历经潘鸿年过世到新总裁潘杰克上任,就短短两个月时间。除了飞鸿公司总裁的换位,其余的一切照旧,飞鸿员工,又安下心来工作。潘鸿年的死,对飞鸿上下员工来说,似乎只是读了一篇短故事般,读完了,也就抛之脑后。 潘杰克,从十来岁在美国学习生活到现在三十七岁,整整接受了二十多年的西方教育,性格和生活习性基本已经西化。 潘杰克对经商并无兴趣,却又喜欢金钱和女人,他知道这两者是不可或缺的,有钱才能有女人。好色这个基因,大概也是随了父亲潘鸿年。 “小潘总,早……”潘杰克第一天上任,公司的员工给到他的尊称,他也挺受用,潘总前加个小字,一是对刚过世的老潘总的尊敬。二来也显得自己年轻。潘杰克进到装修一新的总裁专属办公室,惬意地靠进总裁椅。叩门声响起,女助理小雅趋步进来问安,听潘杰克吩咐。 “你叫小雅是吧?给我来杯咖啡。”潘杰夫吩咐道。 “好的,小潘总,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准备。”小雅躬身退出,片刻,端了咖啡复返总裁办公室,并毕恭毕敬地将咖啡送到潘杰克面前。 “小雅,查下戴米可厂,我要他们女性管理高层的资料。”潘杰克交代道。 “好的,小潘总,一会给您发过来。”小雅应答着退下。 一刻钟后,戴米可厂两位高层女管理的详细资料,就传到了潘杰克的电脑上。 张惠,戴米可总裁兼执行董事,36岁。 陈义香,戴米可股东兼会计,36岁。 望着屏幕上张惠与陈义香的照片,脑里回想起父亲悼堂里这两朵冷艳的白玫瑰来,潘杰克露出垂涎的神色。 “小潘总,戴米可厂的张总求见,您看见还是不见?”小雅告知潘杰克张惠的来访并遵询潘杰克的态度。 “请她进来。”潘杰克正想着白玫瑰,却天随人愿,白玫瑰自己送上门来了,潘杰克心下一阵激动。 “您好,小潘总。”张惠笑颜如花地进了潘杰克的办公室,立马奉承道:“小潘总这么高大帅气啊,真的是年轻有为,这飞鸿公司,以后在小潘总的带领下,会发展的更强大了……” “哈哈……谢谢夸奖,请坐……”潘杰克从张惠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张惠。 今天的张惠,特意妆扮了,一袭浅粉的职业套裙,精致的妆容,雪白的肌肤,愈发的娇艳欲滴。那一颦一笑,妩媚又不失知性,美人近前,潘杰克心猿意马起来,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放肆地盯着张惠那欲语还休的红唇。 “张总,你真漂亮……”潘杰克由衷地称赞道:“还是我们东方女性有韵味,国外的女人,除了热情奔放,就缺少我们东方女性的柔情妩媚。” 见潘杰克狼狗一般的欲眼,张惠心里已经有数,多日来的顾虑和焦灼,也一下子消散了。眼前的这个浪荡公子,远比他老子潘鸿年好搞,张惠顿时心情大好,娇笑道:“真是留过洋的,看事物都这么透彻。以后,还得跟小潘总多多学习。” “哈哈……ok,ok……”潘杰克得意地笑道:“我们差不多年纪,改天我们一起玩……” “没问题,小潘总发话就是,我舍命陪君子。”愉快的谈话,瞬间拉近了张惠与小潘总的距离,张惠趁热打铁道:“小潘总,我今天来,一是来恭喜小潘总接任飞鸿总裁之位。二来呢,是想请小潘总能和潘总在世时一样,多多关照我们戴米可,张惠将感激不尽。” “张总,不用有顾虑,一切照旧,该给你们戴米可的订单,继续,不会少。”潘杰克大方地伸出手,拍了拍张惠放在总裁办公桌上嫩白的手背道。 “有小潘总这句承诺,张惠就放心了。”张惠不失时机地翻转过手,一把抓住小潘总的手,并勾起食指,轻轻挠刮着潘杰克的手掌心。 潘杰克被张惠这一撩拨,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口里不自主地低吟道:“oh,my god ……” 张惠盯着潘杰克那微闭的眼和陶醉的神情,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讥笑。 第84章 沈小白倾心周丹丹 “周丹丹,晚上一起吃个饭?”沈小白自从知道周丹丹的身世后,对周丹丹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没事就帮周丹丹记个质检数据,或请周丹丹吃个饭,虽然周丹丹依然一副灭绝师太的冰棍脸,沈小白还是愿意热脸贴冷屁股。 “没空……”周丹丹面无表情地回拒道。 “耀阳哥和茹姐姐也去,你去不去?”沈小白试探地追问道。 见沈小白提到自己的哥哥姐姐,周丹丹疑惑地转头看着沈小白,想在沈小白脸上找到答案。 “你不懂了吧?”沈小白扬起头,嚣张又得意地望着满脸狐疑的周丹丹。 “爱说不说……”周丹丹见沈小白得意样,回过神来,撇过脸嘟囔道。 “好好好……别生气,我都告诉你……”见周丹丹动真格的,沈小白自乱阵脚,不打自招道:“我和茹姐姐是大学同学,我认识耀阳哥的时候,你还没遇到他,耀阳哥还是我入机械行的师傅呢。” 见沈小白这骄傲劲,周丹丹翻了个白眼道:“德行,晚上哪里吃饭?” “承德饭店,六点半,你跟我车一起去。”沈小白开心地。 “我下班要先回趟家。” “贾妈妈和小敏儿也一起去。”沈小白调皮地接话道。 “你都安排好了,不能一句话说完?”周丹丹愠怒的同时,又觉和沈小白挺有默契的,自己想什么,沈小白都能心领神会,周丹丹不禁又偷偷瞄了一眼沈小白,见沈小白如长脚鸡般地昂首挺胸,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低声道:“长脚鸡……” “你……我不就瘦一点嘛,哪里像长脚鸡了?”沈小白见周丹丹送自己这样的绰号,不服气地叫了起来。 见沈小白急眼了,周丹丹捂着嘴转过身,笑得双肩颤抖。 第一次见周丹丹这么开怀,沈小白心情也大好了起来,挠了挠脑袋,自娱道:“鸡多难看,再怎么样也是只鹤吧,长脚鹤,仙鹤。” “切!你以为你长的白,就是鹤啊。”周丹丹反讥道。 一场揶揄的舌辩,润染在愉快的气氛下。 “妈妈,您吃虾……”餐桌上,周丹丹贴心地为坐在身边的贾妈妈夹着菜。 “你也吃,丹丹,你最喜欢吃虾了。”贾妈妈开心地说道。 “嗯,我们一起吃,吃完了再叫一份,反正沈大主任请客。”周丹丹打趣道。 “周丹丹,我还没发工资呢,等我发了工资,我请你吃个够。”沈小白装可怜。 “管你,没钱卖单,让戴米可老板来赎你就是。”周丹丹出谋划策着。 “哈哈……好主意,不过,我还是让我耀阳哥赎我好了。”沈小白不甘示弱。 “没问题,翻倍还我哥的赎金就行。”周丹丹难得耍宝,和沈小白一唱一和地闹嘴。章耀阳看在眼里,心下也觉欣慰,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是与自己命运有着深深纠葛的人,希望他们以后的人生,能一帆风顺。 “周丹丹同学,晚上赏脸看场电影呗……” “周丹丹,我上午的质检数据忘保存了,麻烦你发我一份……” “周丹丹,一起吃饭,你买单,我出钱……” “喂,周丹丹,求你帮个忙,我在外地出差,我打我妈的手机,一直关机,你能不能帮我去我家看看我妈……” “周丹丹,为表感谢,我给你买了个包,你要是不喜欢,你自己去换,小票在包里……” “周丹丹,明天母亲节,你帮我给我妈妈买身新衣服,钱我转你……” “周丹丹,三八节快乐!我觉得红玫瑰很配你……” 沈小白不定期地麻烦着周丹丹,又不定期地送礼物请吃饭感谢周丹丹。 面对事妈般的沈小白,周丹丹翻着白眼,又亲力亲为地帮沈小白办事,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小白奉上的礼物和约餐。 “长脚鹤,你真烦人……”周丹丹娇嗔道。 “周丹丹,你这就太没良心了吧,你知道什么叫能者多劳?我是最大程度地给了你发光发热的展示平台,你不感谢我,还埋怨我。”沈小白面对周丹丹的白眼,叫屈道。 “得了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周丹丹见沈小白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恨不得一脚踢上去。 “周丹丹同学,在下强烈建议,以后少翻白眼,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偏偏让白眼给毁了,你知道你的绰号叫什么么?”沈小白狡黠地道。 “叫什么?”周丹丹好奇心起,想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定位。 “我说了你别生气哈。” “快说吧,别婆妈……” “咳咳……听好了,那就是:灭绝师太……”沈小白说完,逃也似地逃出了质检室。 “你……”等周丹丹回过神来的时候,早没了沈小白的身影,周丹丹愤愤地道:“长脚鹤,你等着……” 第85章 耀阳向贾韵茹和盘托出小姨的事 八十五、章耀阳向贾韵茹和盘托出小姨的事 每天下班后,是贾家最温馨快乐的时光。 贾韵茹逗着女儿忆敏,章耀阳下厨,周丹丹打下手,贾妈妈微笑着目光追着满屋子跑的孙女忆敏。 忆敏正呀呀学语,一天没见爸爸,不时趴在厨房门口喊一声:“爸爸……”章耀阳回过头,满眼宠溺地应道:“哎,宝贝……”忆敏见爸爸回应,顿时开心的手舞足蹈,“咯咯咯”笑着跑开。过一会,还来,如此循环,不厌其烦,章耀阳甘之如饴地配合着宝贝女儿的召唤。 沈小白也不时来贾家蹭饭,目标明确,大家心知肚明,也都乐意成全好事,希望沈小白能如愿抱的美人归。 晚饭后,收拾停当,一家人围坐在厅里的沙发上,贾妈妈聊忆敏一天的成长,贾韵茹和周丹丹陪着一脸宠溺聊忆敏的贾妈妈。章耀阳拿起一本贾爸爸在世时经看的书,认真翻阅,希望在字里行间,感受到贾爸爸的存在。 晚八点半,章耀阳和贾韵茹准时回到新家,过夫妻俩的甜蜜时光。 洗漱过后,夫妻俩上了床,贾韵茹窝进章耀阳的怀里。今晚章耀阳似乎有心事,整晚话不多,细心的贾韵茹早就感觉到了,在妈妈家不便多问。此刻,贾韵茹靠在章耀阳的怀里,轻柔地问道:“阳阳哥哥,今晚你有心事吗?可以说给我知道吗?” “茹宝……”章耀阳抬手揉了揉贾韵茹的发顶,思量片刻道:“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嗯,阳阳哥哥,你说。” “嗯……”章耀阳欲言又止地找着措辞。 “阳阳哥哥,我们是夫妻,我们是一条心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和你站在一起。”贾韵茹抬起头,仰望着章耀阳的眼睛,坚定地道。 “我知道。”章耀阳低下头,吻了吻贾韵茹的额头,并轻柔地将贾韵茹的头,安抚在自己的胸前,道:“茹宝,我有个小姨,我妈妈的亲妹妹,在没遇到你之前,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阳阳哥哥,小姨现在在哪?” “小姨在西海,前两个月才从监狱里刑满释放出来。” “啊?小姨出什么事了?”贾韵茹心下一震,关切地问道。 “二十一年前,就是我遇见你的那一年,我小姨和她的男朋友发生争执,失手将她的男朋友杀死了。因为是过失杀人,被判了无期,之后小姨在狱中立了功,被减刑到有期徒刑十三年。前两个月我回西海,就是接她出狱的。”章耀阳隐瞒了是自己失手砍的沈昌珉至死,他不想妻子跟着焦虑。 “阳阳哥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贾韵茹想起自己丈夫所受的创痛,心疼地滴下泪来。 “小姨不让我说,她怕影响我。”章耀阳心怀愧疚,眼眶也红了。 “我们把小姨接来苏阳,我们好好孝敬她。” “小姨不会来的,她那死去的男朋友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 “是沈小白的爸爸。” “啊?小白的爸爸?”贾韵茹惊的从章耀阳怀里直起身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的。”章耀阳决定将过往的一切都告诉妻子,道:“周丹丹的爸爸,是小姨的前夫,说是前夫,只是名义上的,没有领结婚证,但小姨为了他,和我外公外婆闹翻,离家住进了周家。”章耀阳将小姨和周顺义还有沈昌珉之间的恩怨情仇,和盘托出,全部告诉了贾韵茹。 “难怪你这么帮沈小白和周丹丹,阳阳哥哥,你太难了。”贾韵茹理解并能感同身受丈夫的不易,心疼地大滴大滴的眼泪涌了下来。 “不哭,都过去了。”章耀阳擦着妻子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再次翻起这些陈年旧事,自己的心里,也是万分的苦痛。 “沈小白和周丹丹知道吗?”贾韵茹问道。 “他们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希望他们能过的心无负累。” “嗯,阳阳哥哥,小姨不来苏阳,那我们去西海看望她,好吗?”贾韵茹懂自己的丈夫,小姨是丈夫的血缘亲人,爱屋及乌,自己也应该主动去看望小姨。 “谢谢茹宝,我也有这打算,虽然小姨一再强调不让我告诉你她的存在,但是,我知道小姨有多想见你和忆敏,上次我把忆敏的照片给小姨,小姨抱着照片笑了又哭,哭了又笑。小姨这辈子,走了太多的弯路,她知道错了,却无法弥补。”想起那些年自己和小姨相依为命的经历,章耀阳哽咽起来。 “阳阳哥哥,不哭,以后我们多去看看小姨,阳阳哥哥,过去的已经过去,以后,我们大家都会越来越好的。”贾韵茹见不得丈夫伤心,一把紧紧抱住章耀阳,流着泪安抚道。 这一夜,章耀阳与贾韵茹的心,连接的更贴合更坚定。 第86章 耀阳携妻女回西海 八十六、章耀阳携妻女回西海 又一个周末,章耀阳和贾韵茹带上忆敏,乘火车直奔西海,小忆敏第一次乘火车,惊奇地躲在爸爸怀里,伸着小脑袋,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直往车厢内和车窗外探视,并咿呀道:“爸爸……飞……起飞……” “嗯嗯,爸爸抱着宝贝起飞啰……”章耀阳温柔地哄着怀里的女儿,贾韵茹望着身边的丈夫和女儿,一股柔情从心里升起,贾韵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殷婶麻将馆,李艳热情地给麻友们端茶倒水,谦卑地应对着牌客们的需求。人心朴素,都是街坊老邻居了,除了对李艳的同情,也没人歧视坐过牢的李艳。秉承浪子回头金不换,尽管李艳年少时混蛋过,但人们更愿意看到今天李艳的改过自新。 殷婶麻将馆,在殷晨辉和李艳的经营下,往日殷婶在世时的客满景色,又重新再现。 “小姨……”当章耀阳带着妻女出现在殷婶麻将馆门口时,李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怔怔地呆在原地半分钟,才醒悟过来。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奔近,“哇……”的一声,哭着搂过章耀阳怀里好奇张望的小忆敏,小忆敏也是乖巧,见这个素未谋面的姨外婆抱着自己,也不吵闹,只是盯着泪流满面的姨外婆,瘪了瘪小嘴。 “宝宝,姨外婆吓到你了……”见小忆敏瘪嘴,李艳忙抬起袖口,擦去脸上的眼泪,并将脸贴在小忆敏的脸上,万分疼爱地叫着:“宝宝……” “小姨……”贾韵茹见小姨流眼泪,心下一软,也红了眼眶,轻轻叫了一声。 “嗯嗯……你是小茹吧,我很早就见过你照片,真漂亮。谢谢你这些年照顾阳阳,谢谢你爸爸妈妈……”李艳哽咽道谢。 “小姨,别这么说,都是阳阳哥哥照顾我们……”贾韵茹伸手搀住李艳的手臂道。 “走,我们先回家……”李艳拉着贾韵茹的手不放。 “小姨,我晨辉叔呢?”章耀阳没看到殷晨辉,关心地问道。 “你晨辉叔在家做中饭,现在都是做好饭给我送过来。”小姨略带羞涩地说。 “嗯,挺好的,这样也吃的健康。”章耀阳赞许道。 “各位,今天不抽台费,你们继续玩,我先回家一趟,下午再来。”李艳和麻将馆里的众牌客打了声招呼,更领了章耀阳妻女回家去。 “小姨,我来抱忆敏,她重,会累到你。”章耀阳想接过小姨紧紧抱在怀里的女儿。 “不用不用,我抱,别和我抢,我们小忆敏和姨外婆亲……”李艳生怕章耀阳抢抱了小忆敏,加快脚步走在前面。 章耀阳和贾韵茹见小姨心情大好,相视一笑,随了小姨,往小姨住所而去。 “晨辉哥,你看谁来了。”李艳还没进家门,就在门口高兴地喊道。 “你咋回来了?我正准备开火做饭呢。”听到李艳喊声的殷晨辉,擦了擦手上的水,摇了轮椅从厨房出来。见李艳抱着个粉堆堆的女娃在手上,不解地问道:“这谁家的孩子?真好看。” “你猜?”李艳调皮地道。 “猜不出来。”殷晨辉看李艳如获至宝般地抱着孩子,笑着道。 “你看看门外,是谁来了……”李艳提示道。 殷晨辉伸长脖子往大门外看去,正看到耀阳和贾韵茹进屋,殷晨辉瞬间明白了,开心地叫道:“哎呀,阳阳来了,这准是阳阳的女儿……这是小茹吧,哎呀,太开心了……”老实的殷晨辉,自从被自己的妻儿抛弃后,章耀阳伸出援手,在他心里,已经将章耀阳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亲人。 “晨辉叔叔好……”贾韵茹礼貌地笑着迎上去。 “好好好……小茹,坐坐坐……我去泡茶。”殷晨辉开心的合不拢嘴。 “晨辉叔,你歇会,我来……”章耀阳推着殷晨辉到客厅的沙发边道。 “阳阳,你去冰箱看看,有没有小茹喜欢吃的,没有的话去楼下超市买……”李艳抱着小忆敏在沙发上,拿出各种吃的玩的给小忆敏道:“宝宝,一会姨外婆带你去买玩具,买吃的……” “谢谢……姨……婆婆……”小忆敏吐字不清,却知道礼貌道谢,喜的李艳开心的什么似的。 已近午时,章耀阳一头扎进厨房,准备着一家人的午餐,贾韵茹也加入进厨房,帮丈夫打下手。 客厅里,殷晨辉和李艳,围着小忆敏,快乐地嬉戏。章辉阳望着这一和谐画面,想起四岁前自己和爸妈一同嬉闹的场景,禁不住湿了眼眶,贾韵茹轻轻握住丈夫的手。 往后的日子,只要有时间,章耀阳都会携了妻女,来西海陪小姨和晨辉叔。李艳的家,从此,充塞着愉快的笑声。 第87章 潘杰克追求玖莉 八十七、潘杰克追求玖莉 “陈总,您的花……”厂里人事部小李捧了一大束花送来玖莉的办公室。 “谁送的?”玖莉忙着手里的活,头也不抬地问道。 “不知道,没有卡片。”小李将花束搁在玖莉的茶水柜上。 接下来一个星期,玖莉都能收到一大束不同品种的鲜花,却不见有留任何的卡片,全是匿名送的。 玖莉不解,自己自从和潘总分手后,已经长时间空窗期了。戴米可业务稳定,也不用自己应酬,没应酬,也接交不到异性。玖莉望着满办公室的花束,疑惑着。 “陈小姐,送你的花喜欢吗?”这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玖莉好奇心起,急切想知道对方是谁,于是回复道:“很喜欢,谢谢,您是哪位?” “哈哈……喜欢就好,要想知道我是谁,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七点,克里亚西餐厅,五号包间,敬候陈小姐的光临。” 望着这奇奇怪怪的邀约,玖莉找不出头绪,既然要弄清真相,那就得去赴约,略微思考,玖莉回复道:“好的,晚上见。” 毕竟跟着张惠在商海混迹了这些年,玖莉也逐渐老练智慧起来。能给自己送一个星期的花,最起码此人没有恶意,所以,去赴约,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下班后,玖莉略微修饰了一下妆容,便驱车前往克里亚西餐厅。 准七点,服务生将玖莉领进五号包房,包房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玖莉正想问服务生,服务生却早已悄悄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门。 玖莉正欲转身开门离去,包房内突然点亮起一圈摆成心形状的烛火,并响起生日快乐的音乐声。玖莉瞬间懵住了,极目去看,却见包房内的餐桌上,摆满了鲜花,还有红酒和生日蛋糕。 “陈小姐,happy birthday……”从烛光后走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向玖莉而来。 玖莉定睛一看,认出是在潘总悼堂里见过一面之缘的潘杰克,玖莉不愿和潘家再有瓜葛,假装不认识潘杰克,微皱了皱眉道:“您好,我们素未谋面,您这是?” “陈小姐,我叫潘杰克,飞鸿公司现任总裁,我父亲的葬礼上,我见过你。就那一面,陈小姐惊为天人,深深刻在我的心里。”潘杰克浮夸地表达着自己对玖莉的爱慕,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 举过头者,并单膝跪下,虔诚地望着玖莉的眼睛表白道:“陈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借这个好日子,请求你做我的女朋友,我真的太爱你了……” 曾经和自己有过露水情缘两年的潘鸿年死了,但烙印仍在。现在潘鸿年的儿子潘杰克又来自己面前示爱,要经历父子俩的床第之欢,玖莉不能接受,想到这种局面,玖莉禁不住一阵寒颤,惊恐地拒绝着:“不不不……”转身拉开门,夺门而逃。 被玖莉拒绝的潘杰克,并不死心,依然每日送鲜花到玖莉办公室,玖莉不胜其烦,交代小李,拒收一切鲜花。 这天,潘杰克和张惠在洲际高级酒店床上翻云覆雨后,潘杰克沮丧地叹了口气,张惠善解人意地问道:“亲爱的,怎么了?” “dear!我看上你们厂的陈义香了,可是,不论我怎么追求,她都不理我,苦恼……”潘杰克将头埋进枕头里。 张惠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躺在身边的是潘鸿年。当年自己新创业戴米可,为了稳固住飞鸿的业务,张惠用玖莉换潘鸿年的订单,潘鸿年也是像今天潘杰克一样,迷上了玖莉。基因的东西真的是奇妙,连这样的情景,也会传接。张惠无奈地摇了摇头,悠悠道:“我们陈总可不是随便的人,她之所以到现在还单身,就是一直在等她的白马王子。” “她想要什么样的白马王子?”潘杰克来了兴致,翻身看着张惠追问道。 “当然是英俊多金,年青有为的了。”张惠随口应附道。 “我呢?我合不合格?”潘杰克急切地毛遂自荐道。 “你当然合格了,但是,追女孩子,特别是我们陈总这样优秀纯洁的女孩,不能急,要慢慢来,日久生情,自然就成了。”张惠出谋划策道。 “对,有道理,是我太急了,谢谢dear……”潘杰克欣喜地啃上张惠的红唇。 “亲爱的,你和我上着床,却爱着别的女人,不怕我心里难过吗?”张惠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问潘杰克道。 “dear,和你做爱跟爱别的女人不冲突,在西方,和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可以有性,但结婚,就要和自己爱的人一起。”潘杰克解释道。 “这么说,你是要娶我们的陈总吗?”张惠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只要陈总答应,我就娶她。”潘杰克很坚决。 “你要是结婚了,我是不是就不能再找你了?”张惠伸出手指,在潘杰克的胸前画着圈圈,这个动作,张惠曾经也经常用在潘鸿年的胸口。 “当然可以来找我,我们照旧,dear,你在床上,太让我着迷了……”潘杰克翻身压上张惠的身体,用动作应答着张惠的提问…… 第88章 张惠作局 八十八、张惠作局 都说虎父无犬子,然而,潘鸿年的这个儿子,充其量只是个浪荡公子,爱财,又没有他父亲的经商头脑。好色,却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张惠为了将潘杰克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不惜用身体做贿赂,讨潘杰克的欢心。见潘杰克迷恋玖莉,张惠脑里便开始运转,并全盘谋划着。 天高气爽,苏阳的夏日,炎热又奔放。 这天下午,张惠向玖莉提议,去苏阳湖避个暑,做两天短暂的游玩。 玖莉朋友圈很小,平时也过的深居简出的,除了和张惠交往,基本上没有什么社交。见张惠提议去游玩两天,也想出去散散心,便欣然同意前往。 择日不如撞日,张惠兴起,当下就拉了玖莉,开了张惠的大g车起程。 “惠姐,我们什么都没带。”玖莉被张惠临时拉了出来,一点准备都没有。 “都在我后备箱呢,我办事你放心。”张惠握着方向盘,笃定地道。 “哈……你这是早有预谋啊?”玖莉笑着道。 “呵呵……我昨天突发奇想,然后就收拾了东西,今天给你个惊喜。”张惠狡黠地咧着嘴。 “咦?你去哪?方向不对呀。”玖莉见张惠往左打方向盘转弯,不解地问道。 “去接个人。” “谁呀?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玖莉好奇心起。 “我有没有男朋友你不知道啊?带个按摩师去,你认识的,乐清足道会所那个18号男技师。”张惠解释道。 “哦……不过,乐清的技师手法的确不错。” “是的,那个18号技师的手法是最好的。”张惠脑里回味着按摩床上的享受。 18号技师拖了个行李箱,早早等在会所门口,见张惠的大g车来了,立马恭敬地喊道:“惠姐……” “上车吧……”张惠面无表情地道。 去往苏阳湖,一个小时多点的车程,一路上,18号技师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夫,说着趣事笑话,逗张惠与玖莉开心。出门时,玖莉还担心和张惠两个女人游玩,不够热闹,现在加了个18号技师,接下来的两天,就不愁不热闹了。 苏阳湖休闲渡假村,张惠三人在酒店安顿好,便往度假村的游泳区而去。大概是气温过高,游泳区的游客不多。 张惠将准备好的泳衣递给玖莉,两人去往更衣室换衣。 张惠买的两套泳衣,是三点式的比基尼款,将两人纤细又丰润的身材火辣辣地勾显的淋漓尽致。 “惠姐,这太暴露了吧?”玖莉望着自己胸前堆起的白嫩,有点难为情,即使之前和潘鸿年出去避暑,玖莉也没穿的这么少。 “怕什么?这是泳区,我们这好身材,来这里都不展示,起不浪费了。”张惠鼓励道。 “自恋狂……”玖莉抿嘴一笑。 “走,出去擦防晒霜,别晒黑了。”张惠率先往泳区边的沙滩椅走去。 “现在不是流行小麦色肤色吗?”玖莉打趣道。 “得了吧,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肌肤赛雪。”张惠人间清醒。 “惠姐,我帮你擦防晒霜。”18号技师,早换好了泳裤,等在沙滩椅边上。 张惠在沙滩椅上躺下,18号技师将防晒霜挤在掌心,合掌搓开,再均匀地涂抹在张惠的皮肤上。 见玖莉坐在自己边上的沙滩椅上抹防晒霜,张惠道:“等会让小莫给你抹。” “陈姐,您先躺会,我一会给你抹。”18号技师巴结地道。 “不用,我自己抹。”玖莉拒绝道。 “后背你自己能抹吗?”张惠调侃道。 “能,我瑜伽可不是白练的,柔韧性没的说。”玖莉将防晒霜在掌心磨开,反手就抹在了自己的后背上,这番操作,游刃有余。 “行,你厉害。”张惠佩服地笑着说。 18号技师,在给张惠涂防晒霜的同时,又加上力道顺便给张惠做个按摩,张惠在18号技术的按摩下,昏昏欲睡,却又勉强睁开眼睛道:“好了,等游完泳再按摩吧。” 三个人起身,往游泳区而去。 毕竟是炎炎夏日,即使在水里,也能感觉到水面的灼热气温,张惠三人在水里玩闹了一会,便上了岸,喝着饮料,懒懒地躺在沙滩椅上休息。 “小莫,你给陈姐按摩放松一下。”张惠吩咐18号技师道。 “好的。”18号技师应答道走向玖莉。 “惠姐,我不用,你按吧……”玖莉推拒。 “我带他来,就是让你享受服务的,你试试他的手法,保证让你觉得舒服。” 见张惠这样说,玖莉也不再推迟,又觉自己穿的太少,于是翻了个身,背部向上,让18号技师按摩。 18号技师的按摩技术,的确是好,只片刻,玖莉就舒服地往梦乡里滑去…… 第89章 潘杰克得手 八十九、潘杰克得手 苏阳湖度假村酒店的总统套房内的宽大双人床上,昏睡的玖莉被脱的一丝不挂。那火辣匀称的身材,长长的及腰大波浪卷发,散在枕上身下。玖莉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雪白的肌肤,比身下的白床单更白更润泽。胸前耸立的如山峦般的丰满,无不像个熟睡的美人油画图般美艳诱惑。 望着美人在床,潘杰克哪能把持的住,急切地往玖莉身上压去…… 张惠的房里,18号技师正卖力地给张惠按摩着。此刻的张惠,未着寸缕,只是在敏感部位盖了一条毯子。 “惠姐,你的身材真好……”18号技术谄媚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看我的身体……”张惠闭着眼睛低喃道。 “惠姐,你太漂亮了,我是百看不厌的。”18号技师极力奉承道。 “今晚,你不用等我睡着,你施展一下你平时那套绝活,让我清醒地感受一下。”张惠作为一个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女人,怎么能不知道18号技师在她身上做的那点小伎俩,只不过,张惠乐享其中而已。 “惠姐,我……”18号技师见张惠话里有话,当下心虚,神色惊慌。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让我心身愉悦,我应该谢谢你。以后,你跟了我吧,我每月给你定量的生活费,你还做你的工作,我找你的时候,你必须来见我。”张惠开出条件。 “好,惠姐,我愿意的。”18号技师欣喜地表达道。 “那你还等什么?”张惠一把扯掉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催促道。 “惠姐……”18号技师毫不犹豫地扑在了张惠丰满的躯体上…… 经过潘杰克几次的折腾,玖莉悠悠醒来,只觉脑袋肿痛,浑身酸疼。转头一看,见潘杰克睡在自己身边,鼾声四起。玖莉慌张地翻身坐起,才发现自己赤条条未着寸缕,“啊……”玖莉惊恐地尖叫出声。 沉睡中的潘杰克,被玖莉的尖叫声惊醒,忙坐起身安抚玖莉道:“honey,别怕别怕……我爱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玖莉扯过被子,裹在身上,带着哭腔厉声道。 “honey,对不起……这次旅游是我组织的,我没有让张总提前告诉你,我怕你不肯来……”潘杰克解释道。 “你……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怎么来的床上?”玖莉的思绪,开始在慌乱中清醒下来。 “honey,你太累了,所以睡着了,我抱你来的房间。” “惠姐呢?我要找惠姐。”玖莉接受不了潘鸿年的儿子潘杰克,她要找张惠问个清楚。 “honey,你别叫,别叫……我打电话给张惠……”潘杰克见玖莉情绪激动,忙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电话给张惠。 片刻,住在隔壁套房的张惠裹着睡袍来到玖莉的房里,见玖莉神情焦虑,忙一把拥住玖莉道:“莉莉,没事,我在这……” 玖莉挣脱开张惠的怀抱,瞪着愤怒的眼睛,指着潘杰克责问张惠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潘总,你先到厅里坐一下,我和莉莉说会话。”张惠示意潘杰克出去。潘杰克听话地从床上起来,赤条条地去到厅里,并配合地关上房门。 “莉莉,你先回床上靠着,听我跟你说。”张惠安抚着玖莉回到床上,自己坐在床边道:“莉莉,你是清楚的,我们厂的订单,一半是靠着飞鸿公司。现在潘鸿年死了,如果飞鸿公司中止和我们的合作,那戴米可厂的前途会怎么样,莉莉,你不用我多说吧?” “但是,你也不能把我送给潘杰克啊,他可是潘鸿年的儿子。”玖莉羞愤地道。 “嘘!轻点声……”张惠作着手势并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道:“这又能说明什么?比起潘鸿年,潘杰克最起码年轻。再说了,他比潘鸿年好搞多了,我们只要将潘杰克抓牢,就不愁我们厂没订单。” “我心理上过不去……”玖莉将脸埋进盖在身上的被子里。 “心理过不去?难道你还要为潘鸿年守身吧?他除了能给你金钱物质,他能给你未来吗?”张惠一连串的反问,将卷屈在床上的玖莉问的哑口无言。 “你和潘鸿年,只是相互需求的关系,现在的潘杰克,也是同样,但潘杰克跟我说过,他可以娶你进潘家。”张惠继续说道:“莉莉,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已经36岁了,再好的青春也所剩无几,如果潘杰克能娶你,那又何乐不为呢?抛开潘杰克,就冲潘家家大业大,你这一辈子也吃穿不愁了。” “我怎么会睡这么久?”玖莉问道。 “小莫的按摩功夫,你今天享受到了吧?不然,我怎么会花钱带他出来呢。”张惠隐瞒了事先在玖莉饮料里放安眠药的事,拿了18号技术的按摩术应和。张惠拍了拍玖莉的手背道:“我们要抓紧青春的尾巴,好好利用自己的资本,为自己下半生谋幸福。” 被张惠一通洗脸,原本性格软弱的玖莉,便安静了下来,想想张惠说的也是道理,潘杰克再怎么说,也比他老子潘鸿年那个秃顶油腻的躯壳好上百倍了。 见玖莉默不出声地趴在膝盖上,张惠心里已经有数,悄悄退出房间,朝赤身裸体躺在沙发上的潘杰克似了个眼色。潘杰克会意,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张惠身边,一把抱住张惠,手急切地伸进张惠的睡袍里,并啃着张惠的脖子耳语道:“dear,谢谢你!” 张惠妩媚地在潘杰克唇上亲了一口,摆头示意潘杰克进内房,潘杰克松开张惠,感激地点了点头,进入内房…… 两天的游玩,就这样在总统套房的床上结束了。年轻力壮的潘杰克,床上的表现,是他的老子潘鸿年开了车也追不上的。 两晚一天的缠绵,玖莉似乎尝到了甜头,对潘杰克从排斥到接受,已经开始心安理得了。张惠见玖莉脸泛桃花,媚眼如丝,心也就定了,戴米可的业务,至此也有了保障。 第90章 周顺义到麻将馆找李艳 九十、周顺义到麻将馆找李艳 殷婶麻将馆,有街坊邻居的捧场,李艳和殷晨辉尽心尽力地经营着。 “李艳,你这出来了也不来看看我,怎么说我们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了吧。”周顺义听说李艳出狱了,早就按捺不住要来找李艳,苦于自己残疾了下不了楼,年老的父母也不同意周顺义再招惹李艳。这天,周顺义趁父母去了菜场买菜,开了门,等在门口,见对门的张麻子出门,便给了张麻子二十块钱,央了张麻子将自己背下楼。张麻子贪财,收了周顺义二十块钱,气喘吁吁地将肥胖的周顺义背下了一楼半,并尽职地安顿好周顺义在轮椅上。于是,周顺义顺利地出现在了李艳的面前。 十来年的幽居生活,街坊邻居都快将周顺义遗忘了,见周顺义的突然出现,也都好奇地停下手里的牌,扭头望了过来。正巧老张头也在搓麻将,见老友周顺义出现,欢欣地离桌迎了过去,道:“呀,老周,你怎么下楼了?好久不见你。” 周顺义扭了扭肥胖的身躯,轻蔑地瞟了一眼老张头道:“我怎么下楼还要给你汇报吗?老子瘫在家里这些年,也不见你来望望我。” “哎呀,老周啊,我想去望你的,不是我自己也出了点事嘛,所以就耽搁了。”老张头对那次被人胖揍一顿还心有余悸,惶惶地道。 “我听说了,准是火锅店那小娘们使的坏,我怀疑我出事也是遭人暗算了。”周顺义恨恨地道。 “是的是的,我也这样怀疑的……”老张头附和。 “你来干什么?”李艳时隔二十多年再见周顺义,除了从心底泛起的嫌恶,再没了当初年少无知生出的情愫。 “艳儿,我知道你回来了,早就想来望望你,你也不来望我,你看我这脚,我也不方便来找你。”周顺义涎着脸皮笑着对李艳说。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瓜葛,各人过好各人的日子。”李艳冷着脸,毫不客气地道。 “艳,我可是一直都在等你的啊。”周顺义表明心迹。 “哼……说这话不怕被阎王割了舌头,当初是谁一个电话来要分手的?你的女儿现在也该有二十多岁了吧?”李艳反讥道。 “艳,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当初我也是一时色迷心窍,后来你不也有男人了吗,也不是我单方面的事。”周顺义恬不知耻地道。 “你走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李艳下逐客令。 “艳,你真的要对我这样绝情吗?”周顺义见李艳这样的态度,顿时脸色一拉,准备耍横道。 “哼……你想跟我玩耍横这一套,你还差远了,惹急了老娘,大不了再进去蹲完下半辈子。”李艳睁送双眼瞪着周顺义那满脸的横肉,发狠道。 “你……”周顺义听李艳话里有话,转念一想,这娘们,曾经是杀过人的,顿时后背心一阵凉意,缩了缩脖子,装可怜道:“艳,你看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你能忍心这样对我吗?” “你走吧,今后井水不犯河水,好自为之。”李艳出了收银台,递了五十块钱给老张头,请他将周顺义送回去。 老张头拿了钱,点头哈腰地推起周顺义,往麻将馆外而去。周顺义在轮椅上扭着头叫道:“艳,一日夫妻百日恩呐,空了来望望我……” 出了麻将馆,老张头欢快地推着周顺义往周顺义家的方向快走。周顺义却趁老张头不注意,一把夺过老张头捏在手里的钱道:“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这这这……这是艳子给我的钱……”老张头见钱被抢,急了,伸手去抠周顺义握着钱的拳头。周顺义抬手对着老张头的鼻子就是一拳,老张头的鼻血顿时“哗”地流到了下巴上,痛的老张头捂着鼻子哀嚎道:“周顺义,你这个老流氓,你还动手了。” “老子就动手了,怎么滴?”周顺义蛮横地凶道。 “你这个瘫子,竟想欺负我。”老张头急了,四下找,在边上的花坛里,操起一块板砖,恶狠狠地拍到了周顺义那肥胖的脑袋上。也不知是老张头瘦弱劲小,还是周顺义脑骨硬,老张头这一板砖,竟末伤周顺义分毫。周顺义见老张头拿砖头拍自己,顿时暴怒地挥拳就往老张头的肚子上招呼了上去。老张头哪经得起周顺义那沙包般大的拳头,痛的一下子蹲了下去。趁老张头蹲下的空隙,周顺义又对着老张头的脑袋,一顿老拳,老张头被打的捂着脑袋鬼哭狼嚎,毫无还手之力。周顺义“呸”了一口,道:“跟老子玩狠,你找死。” 周顺义摇着轮椅,扬长而去,留下在地上捂着脑袋打滚哀嚎的老张头。 殷晨辉送饭来麻将馆,见李艳气鼓鼓地坐在收银台内生闷气,也不便多问,招呼李艳吃饭,并体贴地帮李艳继上水杯。 第91章 张惠回到老家看望父母 九十一、张惠回到老家看望父母 潘杰克拜倒在玖莉的石榴裙下,今日的飞鸿公司,毫无疑问地和戴米可机械厂牢牢地捆绑在一起。张惠为了拓展戴米可的业务范围,筹资扩大戴米可生产线,并广招职工和机械工程师。戴米可一下子从四五十号员工的小微企业步入一百多号员工的中型企业。 严厂长愈发地尊敬张惠,对张惠的领导和经营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刚认识的时候,严大刚对张惠只有轻视和生理欲望。那么现在,却只有仰慕和不可亵渎的尊重。人性都是慕强的,严大刚也不例外,在张惠面前,就剩下唯唯诺诺的服从和认真工作了。 戴米可厂的扩大,需要大笔的资金,张惠甚至将自己的别墅都做了银行抵押贷款。张惠知道,只要绑定飞鸿公司,戴米可前程大好。 只要戴米可厂能做的业务,潘杰克将公司百分之七八十的订单都给了戴米可。戴米可厂迎来了建厂以来的最高光时刻,员工两班倒,日夜不停的赶货。不愁订单了,张惠也轻松了很多,生产有严厂长把控,公司的运行,有条不紊地良性发展着,张惠看着自己多年来打造的心血,也禁不住热泪盈眶。 自从上大学后,张惠就活得很独立,她拜金,打心底看不起自己平凡老实的务农父母。跟了潘鸿年后,张惠尝到了金钱带来的满足和自信心。于是,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做个有钱人,不管用任何手段。 记不清有多少年没回老家川沙县了,老实巴交的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对这个考上大学的女儿,他们是感到骄傲的,却不了解女儿对物质的强烈需求,即使了解,他们也供不起。 张惠有了今天的成就,兴许也是年纪大了。张惠心底那股思乡的情愫,在自己彻底放松下来后,悄悄地滋生,拨动张惠灵魂里最温柔的那根弦,她开始想她的父母。 张惠开着她的大g车,经历十三个小时的奔赴,回到了这片生养她的川沙县河树村。 十几年杳无音讯的女儿突然衣锦还乡,张惠的父母错愕地不敢相认。当年出村去上大学的黄毛丫头,如今时髦又气派,还开了这么大的汽车回来。老两口激动的颤抖着嘴唇,泪流满面。 “阿妈,阿爸……我回来了。”张惠见父母白发丛生,老态毕现,心里也不是滋味。 “阿惠啊……”叫一声女儿的名字,阿妈哭出声来,扑进张惠的怀里,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阿惠,这些年,你不回来,也给阿爸阿妈捎个信啊,阿爸阿妈担心你,也不知道上哪找你……”阿爸抬起袖子拭着眼泪。 “阿爸阿妈……我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张惠扶着阿妈,在竹椅上坐下。 家里的老房子,比十几年前又破旧了,有的墙面已经有了裂缝,地面还是之前的夯实了的泥土地面,时间长了,从当初的褐黄灰色,变成黑褐色。门前那棵桃树,还是张惠上初中时栽下的,现在已经长成了大桃树,枝繁叶茂。屋悬下的台阶,破了几个缺口,沙石混泥土裸在空气里,似新鲜的伤疤般赤目着。 “阿爸,把这房子翻新了吧。”张惠对着坐在屋悬下吸着旱烟管的阿爸说。 “哪有钱翻新房子?阿爸也挣不到钱。”阿爸神情惭愧地嘟囔道。 “阿爸,我有钱,明天我去县里取了钱,你马上请人来翻新。”张惠见村里别家都造了新楼,唯自家的老屋,寒碜孤立在村角地多年不改。 “阿惠,造新房要二十多万,你哪有这么多钱?”阿妈停下哭泣,低声道。 “我有钱,阿妈放心,明天我去取三十万,阿爸你尽管盖新房。”张惠笃定地许诺。 “三十万?你哪来这么多钱……”阿爸有点不可置信,又看看女儿的派头和开回来的大轿车,阿爸喜忧不形于色地又低下头吸着旱烟管。 “阿爸,我在外面挣钱呢,做了自己的工厂,你就放心吧。等咱家房子造好了,我再回来接你和阿妈去我那住段时间。”张惠见阿爸忧心的眼神,安慰道。 隔天,张惠从沙川县银行取了三十万现金,交给阿爸,嘱咐他尽快动工。阿爸阿妈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心里着实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自己的女儿真的出息了。阿爸又流下泪来,将钱捧在心窝上,久久贴着。 张惠给阿爸配了部手机,一再嘱咐着:“阿爸,钱不够你就打电话给我,我给你转到这张银行卡上,你搭车去县农银行取。”张惠将一张农行卡一并交给阿爸。 “够了够了……阿惠,用不了这么多钱的,到时候剩下的钱,等你回来,我还给你。”朴实的阿爸,规划着。 “阿爸,不要给我省钱,房子要造好,我们现在有钱了,也该扬眉吐气了。”张惠受不得穷,她家偏偏又是村上最穷的人家,穷的连邻居都绕道走,生怕被借钱借东西,张惠打小就被村上的孩子和大人排斥。因此,张惠对金钱的渴望,比一般人更强烈。 阿爸开始着手翻新房,特意买了一挂大鞭炮,惊天动地地燃放了十几分钟。乡邻也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张惠微笑着冲邻里们点点头,邻里的女人们,见张惠一副有钱人的派头,心里都犯起了嘀咕:“阿惠莫不是嫁了有钱人了?” 有点见识的年轻人,见张惠的大g车,都羡慕地咂着嘴着:“大g呀,二百多万呢……” “啥?这车二百多万?这么贵的吗?”有人不信,置疑着。 “没错,我在手机上查了……” “不得了哇,这是发财了哇……” 乡邻一片窃窃私语。 阿爸阿妈都将乡邻的交头接耳听进了耳朵里,自豪地挺了挺胸,背脊也直了。 张惠已经住不惯乡下,呆了几天,便开了车回苏阳,阿爸阿妈依依不舍地站在村头,望着女儿的车渐行渐远,只到看不见为止。 第92章 陈家婆媳大战 九十二、陈家婆媳大战 “丹丹,饭怎么还没好?我都饿死了。”陈母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不耐烦地将嘴里的瓜子皮吐在手掌上,狠狠地丢进放在脚边的垃圾桶内。 自从女儿义香当上了老板,家用从五千加到一万,陈母便将女儿奉若菩萨般捧着。如此一来,儿媳妇丹丹在陈家的地位,就直线降到了底端。即使丹丹如何的不服气,也撼动不了小姑子临驾在陈家首端的位子。丹丹也想抗争,无奈底气不足,手里的底牌——怀孕,也无声无息,气得年年盼抱孙子梦落空的陈母在家指桑骂槐,意指儿媳妇是个不下蛋的鸡。 丹丹从最初嫁入陈家受宠至极到现在的跌入冷宫,也是有苦说不出。婆婆带她去医院检查了,检查结果是卵巢发育不良,不排除能怀孕,但机率小。丹丹大口喝着一碗碗苦的发麻的中药,几年过去,肚子依然没有动静,婆婆指桑骂槐的声音却一天天大了起来。 丹丹为不能给陈家传宗接代,心下也虚,也担心被陈家扫地出门,幸好陈义伟还是维护着她的,陈义伟也无所谓地表示:“现在丁克家庭多的去了,又不在乎多我们一个。” “放屁,你是想让我陈家断子绝孙啊。”陈母见儿子这般无所谓,气的破口大骂道:“不行的话就换人。” 陈义伟梗着脖子回道:“我就乐意丁克,怎么了?” “你这个逆子,你是要气死我啊。”陈母气的嚎啕大哭起来,丹丹吓得缩着愈发瘦小的身躯,躲在丈夫身后抹眼泪。 陈义伟拉了丹丹回房,安抚着妻子:“别哭,有我在,她不能把你怎么样,以后她再吵你,你吵回去,越忍让越得寸进尺。” 见丈夫这样护着自己,丹丹心里感激涕零,扑在陈义伟的怀里,哭得可怜巴巴。 “妈,您再等等,饭马上好……”丹丹见婆婆催促,急得手忙脚乱地去端正煮着菜的热锅,却被烫得“哎呀”一声松了手,锅又跌坐回到灶台上,发出重重的“哐当”声。 “让你做个饭,你还摔锅砸碗了?”陈母听见锅掉在灶台上的声音,顿时又气恼了起来,大骂道:“孩子不会生,做个饭还耍脸,你要不想在这个家呆下去,你可以滚出去。” 见闲在家里的婆婆,每天除了吃,就是骂自己,自己天天上班累得半死,下班回来还要做饭侍候婆婆,尽心尽力,到最后还捞一顿骂。陈母长期对儿媳妇的精神羞辱,已经成了一种恶性循环,丹丹将烫红的手指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疼痛让自己的情绪一下子升了起来。见婆婆还在厅里大声地骂着自己,丹丹积压多年的愤怒和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她提起灶上的锅,连同锅里的菜,“哐当”一下往厨房门外砸去。只听“砰”的一声,锅撞在餐厅的桌脚上,又滚进了桌底,锅里的菜连同菜汤从厨房到餐厅,洒了一地。 陈母被丹丹出乎意料的反抗惊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餐桌下还在转圈的锅,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将手里的瓜子砸在茶几上,跳起脚就冲去厨房,怒骂道:“你这个不下蛋的鸡,你是要反了天了……” “你这个死老太婆,我受够了。”丹丹见婆婆向自己冲了过来,怕自己瘦小吃亏,忙操起灶台上的锅铲,挥舞着对陈母道:“我不会再忍你的乌龟王八气了,义伟对我说了,以后都不生孩子了,我们就做丁克,要生你自己生去。” 陈母本想趁此机会好好痛揍儿媳妇一顿,以消自己多年来的怨气,却见丹丹挥舞着手里的锅铲,自己一时也近不了她的身。于是,陈母便在厨房门口跳着脚骂着:“你这个寡相,当初就没听义香的,就不该让你进陈家门。你看看你,要长相没长相,要身高没身高,我是瞎了眼呐我……” “对,你是瞎了眼,我也是瞎了眼,图上你这种势力眼的恶婆婆,要不是看在义伟对我好的份上,你这个王八蛋的陈家,我早不侍候了。”丹丹不想再受气,干脆将心中的不满,全部倒了出来。 “我家王八蛋?你们家才王八蛋,生个女儿都不健全,我陈家倒霉,摊上你这样一个不下蛋的破鸡,你还有脸说我们陈家。”陈母被一惯顺服自己的儿媳妇刺激到全身颤抖。 “你这个死老太婆,天天在家躺尸,我上班累的要死,还要等我回家做饭给你上供。以后,老娘不干了,你爱死不死,饿死消眼。”丹丹从骨子里是世俗的,只不过被婆婆驾凌着,自己才卑躬屈膝地忍让到今天。 “你咒谁死?”陈母见儿媳妇诅咒自己,恨的一下子冲进厨房,尽管丹丹挥舞着手里的锅铲,还是在打了婆娘三五下后,被强悍的婆夺了武器,一把掳了丹丹的头发,劈头盖脸地用巴掌呼上去。 丹丹豪无还手之力,口里却更恶毒地诅咒着婆婆,大有英勇就义的豪举。 “我让你骂……我让你骂……”陈母一手扯着丹丹的头发,一手使劲掌掴儿媳妇的嘴,片刻,丹丹便齿血横飞,眼眶也被打的乌青。 婆媳之战,在陈家的厨房势不均力不敌地上演着,丹丹被婆婆打得直叫唤:“救命啊,杀人啦,救命……” 丹丹的惨叫声,惊来了邻居的撞门,陈母这才停下手,去开了被急迫拍响的大门。 也不知是谁报的警,警察也来了,见丹丹被打的卷缩在厨房的地上,满嘴是血,忙拨了120急救,将丹丹送去医院,陈母被带去了派出所。 当玖莉心急火燎地赶到派出所,陈母被警察口头教育后,才领回陈母。陈母见宝贝女儿来了,“哇”地哭出声来,嚷嚷着要将丹丹赶出家门。 在工厂加班的陈义伟接到丹丹的电话,急匆匆赶到医院,见丹丹奄奄一息地躺在病房里,顿时气得跳起来,怒气冲冲地跑回家,一脚踹开陈母的房门,指着陈母的鼻子道:“你太狠了,行,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们,我们搬去丹丹家住。以后,你就当没生我这个儿子。”陈义伟说完,摔门而去,陈母见儿子和自己如此反目,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丹丹只是受了皮外伤,加上一点轻微脑震荡,问题不大,陈义伟接了丹丹,搬进了丹丹父母家。丹丹的母亲也不是善茬,见女儿被如此欺负,跑去陈家,陈母没敢开门,丹丹的妈,隔着陈家的大门,骂了两个多小时,陈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丹丹妈问侯了一个遍。 自此,陈母守着冷冷清清的家,有一顿没一顿地生活着。陈父还有两年才退休,大概要到两年后,陈家才会有烟火气了吧。 第93章 沈小白妈妈意外身亡 九十三、沈小白妈妈意外身亡 沈小白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工作,也换来了丰厚的物质回报,沈小白买了房购了车,沈母也终于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 日久生情,周丹丹和沈小白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沈母一直操心的儿子终身大事,也终于尘埃落定,放下心来。 又一年端午节将至,沈母去到菜市场,买了棕叶糯米和红豆,回家自己包粽子,儿子沈小白喜欢吃红豆粽子。 病怏怏大半辈子的沈母,前半年婚姻不如意,后半生终于苦尽甘来,享了儿子的福。日子一天天过的红火,心宽体健,沈母的身体也一天天好了起来。 沈母早一晚就将买来的糯米和红豆用水浸泡好,又将粽叶洗干净放锅里煮,再滴了几滴食油,以防糯米粘在棕叶上,棕叶煮好后,用冷水浸着。第二天,糯米和红豆也泡开了,沈母将糯米和红豆捞起控水后,加入点碱,和了在一起搅拌均匀,开始精心包起棕子来。忙乎了一上午,沈母包了上百只粽子,虽然儿子一再嘱咐沈母少包点,沈母还是边包边说道:“多裹点,你带去给丹丹和你的同事们吃。” “丹丹,妈叫你晚上回家吃棕子。”午休间隙,沈小白电话给周丹丹。 “晚上没空,要加班呐。” “又加班?丰润业务这么忙啊?” “是啊,没办法。” “我们多少天没见了。”沈小白委屈巴巴地道。 “不就三天嘛。” “你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我们已经三个秋不见了。” “噗呲……德性,不跟你贫了,忙着呢……”周丹丹懒得和沈小白纠缠,没等沈小白搭话,就挂了电话。 “喂……喂……”沈小白意犹未尽地看了看被挂断的手机,嘟囔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一天的工作,在疲劳中结束,沈小白揉了揉太阳穴,驱车回家。进了家门,习惯性地喊着:“妈……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沈小白换着拖鞋又叫道:“妈……” 还是不见沈母回应,沈小白疑惑地将肩上的包放进客厅的沙发上,嘟囔着 :“人呢?” 沈小白不见沈母回应,去到沈母房间看看妈妈是不是在房里,不见人。沈小白又往厨房边走边喊道:“妈……妈……” 不见回应,沈小白来到厨房门口往里张望,这一望,惊吓的跳了起来,急速冲进厨房;只见沈母倒在地上,双手扒着脖子,仰着头,双眼暴突,张着口,神态痛苦万分。 “妈,你怎么了?”沈小白见妈妈这副怪异状,吓的语无伦次,伸手去拉沈母,哪知,沈母早已气绝,身体都僵了。 120来的时候,粗略检查了一下,沈母是食物卡喉窒息而死,沈母的身边,还剩下被咬了半只的棕子。 沈小白悲痛万分,从记事起,爸爸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名字,很少见到爸爸,难得见一次,都是爸爸回家来洗劫家里仅剩的钱和对妈妈的拳脚相加。沈小白从心里憎恨自己的爸爸,只到爸爸死在了外面的女人家里,沈小白并没有难过,甚至长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和妈妈终于摆脱了恶棍爸爸的纠缠。穷苦家的孩子早当家,沈小白懂事地照顾着身体羸弱的妈妈,母子俩相依为命,一步一步熬到今天,本可以享受接下来的幸福日子,妈妈却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沈小白一下子接受不了,哭的不能自抑。 周丹丹见沈小白突遭遇这样的打击,心里也感悲伤。当年自己被周家赶出家门,耀阳哥哥帮助自己回到了妈妈身边,病中的妈妈见周家如此无情,病情一下子又加重了。三年后便撒手西去,周丹丹能感同身受到现在沈小白的痛楚,望着哀哀哭泣的沈小白,周丹丹也陪着洒泪。 沈母的葬礼上,章耀阳将手里白色的花束放在沈母的墓碑前,低下头,默默在心里道:“对不起,是我让您失去了丈夫,让小白失去了父亲。有生之年,我会尽力补偿小白,您放心安息,小白我会照顾他,您不用担心他……”这算是承诺,算自己在年少时犯下不可弥补的过失的一种赎罪吧。 “小白,要不要把妈妈的骨灰送回西海和你爸爸葬在一起?”沈母安葬前周丹丹遵询沈小白。 “爸爸?……他不配……”沈小白冷漠地说。 周丹丹不知原委,只知道沈小白年少丧父,见沈小白在提到父亲时冷峻的神色,周丹丹不再吱声。 个体的消亡,就这样结束了,沈母去了另一个世界,是否还会遇上那个混蛋丈夫沈昌珉?是否沈昌珉已改过自新了呢?活人世界外的世界,活着的人是体会不到的,只有死去的人,他们在那个空间里,大概也和活人的世界一样,有爱恨情仇,有悲欢离合,有故事和事故…… 沈母的一生,就这样在刚尝到甜头的时候戛然而止,一行人,立在沈母的墓前,为沈母作最后的送别…… 第94章 秋霞和儿子为生计吵架 九十四、秋霞和儿子为生计吵架 秋霞带了殷标,在西海市买了套四室两厅的住房,西海市的高房价,在安置好一切后,秋霞手上的余钱也不剩多少了。母子俩在摆脱掉残疾殷晨辉后,又住进了西海市,心里着实得意了一段日子。然而,生活的各种费用,让秋霞买完房后所剩有限的钱包渐渐瘪了下去,秋霞开始焦急起来,和殷标商量道:“标儿,我们这样坐吃山空不行的啊,要想想办法挣钱了。” “是啊,你赶紧找点事做吧。”殷标扒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抬地应和着。 “我这个年纪能找什么工作呀?”秋霞忧心忡忡地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米饭。 “做保洁,去饭店洗碗。”殷标建议。 “标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也去找份工作吧。”秋霞觉得,母子俩一起挣钱,日子不愁过不好的。 “你现在就开始哭穷干什么?那么多钱,不就买了这套房子吗,咋就没钱了?”殷标见妈妈要自己去找工作上班,一百个不乐意。 “这房贵西湖社区房子三倍呢,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又买了四室两厅,哪里还有多少剩余钱?”秋霞见儿子查自己的账,不高兴地叫了起来。 “谁让你买这么大房子的?”殷标一脸不耐烦,夹了一块红烧肉,狠狠地嚼着。 “我不是要考虑你将来结婚吗,以后还要做婴儿房,再留个客房,万一你丈人丈母娘来,也有房间住不是?”秋霞考虑得很周到。 “他们来为啥要住我家?他们自己有家,你想得太多了,多此一举。”殷标翻了翻白眼反驳。 “标儿,现如今,我们要考虑今后我们娘俩的生计,找个活路。”秋霞望着越来越肥胖的儿子,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一丝烦忧。 “要不去菜市场租个摊位卖菜。”殷标随口道。 “我已经去问过了,一个菜摊八万,就那么一点点位子,太贵了。”秋霞之前在西湖社区菜场的菜摊,一年才六千块租金。 “你非找市中心菜场?你不会去找小一点偏点的菜场?”殷标出着主意。 “我都看了个遍了,小点菜市场也不便宜,也要两三万、三四万不等。”秋霞叹了口气道。 “那就别做了,你去找工作吧。”殷标见妈妈这般纠结,撂下手里的碗,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玩起手游来。 见儿子不思进取,秋霞开始懊悔搬来西海市了,自己在西湖社区过的好好的,虽然殷晨辉瘫了,但也不影响自己在菜场卖菜挣钱。何况,殷晨辉除了吃一口饭,也没有额外的消费。自己听了儿子的话,将丈夫抛弃了,变卖家产来到这个高消费的市中心,什么都要从头开始。秋霞越想越觉憋屈,禁不住抹起泪来,边哭边说道:“早知道就不来西海市了,我在西湖社区,最起码不愁生计。现在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坐吃山空,以后拿什么生活下去?” 秋霞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起来:“你爸也就吃口饭,平时还能帮着做做饭做做家务,你就为了踢开你爸,让我和你爸离婚,卖房来这。现在好了,钱用完了,我们娘俩就守着这房吃西北风吧……” 秋霞开始将对现状的担忧和不满转嫁到儿子殷标的身上,絮絮叨叨地哭诉个没完没了。 殷标哪受过妈妈这样的指责,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冲坐在餐厅的妈妈吼道:“我逼你离婚了吗?逼你卖房了吗?逼你来西海市了吗?你要觉得在这过的不舒服,你回西湖社区去,我一个人住这,清静自在。” “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我不都是听了你的话,随了你的意,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秋霞被儿子一吼,气得嚎啕大哭起来。 “别嚎了,你又不是没钱,把我结婚的钱拿出来,去菜市场租摊位卖菜。”殷标烦躁地对着大哭的秋霞吼道。 “那个钱不能动。”秋霞不容辩驳。 “你是猪脑子吗?你先拿出来做本,挣钱了再填回去。”殷标厌恶地道。 听殷标这一说,秋霞收了哭声,细细一想,也是道理。 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划,秋霞的菜摊又经营了起来,母子俩重操旧业,勉强维持生计。 说来也巧,秋霞隔壁摊位的王姐,也是从西湖社区搬进西海市里来的,王姐说到西湖社区,懊恼地道:“早知道西湖社区要拆迁,我就不来西海市了,亏大了。” “啥?西湖社区要拆迁?”秋霞一听,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不知道啊?这一两年准拆迁,我是肠子都悔青了,你都不知道,现在拆迁政府补得可多了。”王姐压低声音,凑近秋霞的耳边道:“按你家的房屋面积和人口,翻倍补。现在等拆迁的,还没结婚的赶紧找人结婚,没生孩子的抓紧生孩子,就为了添人口争拆迁补助。就拿你家的情况来说,一套住房加一个门面房,如果你儿子再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你家最少补贴四到五套房。你算算,这得多少钱了。” 听王姐这一煽动,秋霞顿时傻了眼,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还把米呢。 自从秋霞从王姐嘴里得知西湖社区要拆迁的消息,心里那个懊悔,搅得秋霞吃不下睡不香。她决定回一趟西湖社区,打听一下什么情况。 于是,秋霞差了殷标看摊,自己搭车直奔西湖社区而去。 离开西湖社区三年多了,还是老样子,老旧的街道,闭着眼睛都数得清的门店。秋霞做贼般地来到殷婶麻将馆门外,见麻将馆的台子都坐满了人,秋霞想看看是谁接手了麻将馆,好奇心促使她悄悄地往麻将馆里潜进去。 秋霞鬼鬼祟祟地进了殷婶麻将馆,四处张望,却见殷晨辉坐在收银柜内专注地看着手机电影。秋霞心下一惊,脑里飞速地动转,暗忖道:“怎么是辉晨?莫不是他背着我藏了一大笔钱,暗里买下了这麻将馆?如果是这样,这麻将馆一折迁,启不会能得双倍的拆迁款了?” 秋霞转动着眼珠,心下盘算着,片刻,秋霞似已打定了主意,换上一张笑脸,靠进柜台,柔声叫道:“晨辉……” 殷晨辉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惊的忙将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拉了回来,边应答边抬头看去,却见是三年多未见的前妻秋霞,谄媚地对着自己笑着。殷晨辉着实不愿再见到秋霞,往事的伤痛又一股脑地涌上心头,殷晨辉脸色一变,冷冷地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望望你,我和标儿都牵记你的。”秋霞恬不知耻地说着谎话。 “是过的不好了吧?”殷晨辉还是很了解秋霞,无事不登三宝殿,秋霞的到来,没有那么简单。 “晨辉,这麻将馆你接手了啊?”秋霞试探道。 “是的,这麻将馆是晨辉哥的……”殷晨正想否认,给牌友添完茶水的李艳返回收银柜边,接了秋霞的话。 “哎呀,是艳子吖,你出来啦?你咋也在这?”秋霞转眼见李艳提着水壶,心下顿时明白:“你帮晨辉打工的吧?” “对呀,我给晨辉哥打工。”李艳将手上的水壶放进柜台边的架子上,轻描淡写地道。 第95章 李艳和秋霞发生冲突 九十五、李艳和秋霞发生冲突 “哦,也是,像你这种情况,工作也不好找。”秋霞刻薄着李艳道:“晨辉,既然这麻将馆是咱们自家的,那还是让标儿回来打理吧。” “你哪来的脸?谁和你是一家人?”殷晨辉见秋霞无耻地套近乎,喝斥道。 “晨辉,你不认我可以,标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总得认他吧。” “亲儿子踢倒老子的时候,他有没有说我是他的亲老子?你们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说我和你们是一家人?”殷晨辉越说越气,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情绪激动地想要站起来。 “晨辉,话也不能这样说,谁家没个吵架争执的……”秋霞辩解道。 这边争吵声起时,搓麻将的牌客和隔壁饭店的王叔,都围了过来。 王叔见秋霞如此厚颜无耻,气愤地用提在手里的水勺指着秋霞道:“你们俩娘真是黑了良心的,当初要不是好心人拉着晨辉,晨辉就从立交桥跳下去了。你们母子无情地抛弃晨辉,怎么还有脸出现?” “我们怎么就抛弃他了?标儿给他租好房的,也会给他生活费。”秋霞见王叔怼自己,狡辩道。 “说得真好听,你们卷了所有的钱财跑了,留晨辉一个残疾人自生自灭,你们的良心是真的黑呀。”王叔越说越气,拿着水勺的手因气愤微微颤抖。 围观的众人,也一边倒地指责秋霞。 “我们夫妻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要你们多嘴?”秋霞见众人围着七嘴八舌地数落自己,便耍起横来。 “打住,你和晨辉哥已经不是夫妻了。”李艳冷眼看着秋霞那张涨红的胖脸。 “我们是离婚了,可我们还有儿子。”秋霞继续抵抗。 “儿子又怎么样,谁家的孩子是这样对自己的爸爸的?”李艳讥讽道。 “你一边去,管好你自己的破事,要你多嘴。”秋霞对着李艳翻着白眼。 “呵……今天我就管定你了,怎么得吧?”李艳一声冷笑。 “你算老几啊?管我?别忘了,你还端着我儿子爸爸的饭碗呢。”秋霞轻蔑地叉着腰,挑衅地望着李艳。 “哈……是,我端着晨辉哥的饭碗,可惜你端不到了。”李艳刺激着秋霞。 “你得意个啥?不就是个臭劳改犯……”秋霞戳李艳的痛处。 “你再说一遍。”李艳被秋霞这一痛击,顿时凶狠地瞪着秋霞,语气带冰地道。 “再说一遍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把我杀了不成?”秋霞不知死活地翘起下巴,斜睨着李艳。 殷晨辉实在忍不下去了,抓起柜台上的水杯,狠狠地向秋霞砸去,愤恨地喊道:“你给我滚。” 秋霞被殷晨辉扔过来的水杯重重地砸在胸口,玻璃杯又“咣当”滚在地下上,碎了一地。秋霞第一次见殷晨辉发这么大的火,顿时慌了神,又不肯输了气势,指着殷晨辉和李艳,叫道:“我现在算看明白了,你们俩是早搞就到一张床上了吧,一起来对付我。有你们的,我这是被算计了呀。” 见秋霞口不择言,歪理胡说,殷晨辉气得浑身颤抖,骂道:“我殷家是得罪了哪路鬼怪,会遇到这样混账的东西。” “秋霞,我警告你,别满嘴喷粪。”李艳见秋霞如此无赖,也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秋霞警告道。 “你这个杀人犯,着实也没人要了,所以缠上这个瘫子。”秋霞继续耍浑。 “啪……”的一声,李艳忍无可忍,重重一巴掌挥在了秋霞肥胖的脸上,顿时,秋霞那抖动的脸颊,越发的红肿了。 “你敢打我?”秋霞也不是吃亏的主,扑上前伸手就扯住李艳的头发,劈头盖脸地将拳头落在李艳的头上。 李艳个子矮,即使强悍,在人高马大的秋霞面前,也是处于下风。众人见秋霞动手,也一涌而上,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明为拉架,实是拉偏架。趁秋霞被众人拉住,李艳跳起来,挥拳将秋霞的眼眶揍的乌青。 秋霞被众人缚住手脚,只有挨打的份,被李艳快手快脚地扇耳光,秋霞哀嚎道:“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是要合伙谋害我啊。殷晨辉,你这个孬种,我跟你没完……” 见秋霞口不饶人,众人连拉带拽,将秋霞架出了麻将馆,扔在街上。 秋霞吃了亏,一屁股坐在麻将馆门前,嚎啕大哭,边哭边骂,将所想所学的骂人词汇,都用上了。 半个小时后,秋霞大概也骂累了,想想还是不甘心,于是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调解,秋霞一口咬定被李艳打了。李艳没吱声,众人都站了起来,说秋霞来麻将馆耍泼,自己在收银柜上撞的乌眼青。 民警见众人矛头都指向了秋霞,便将满肚委屈的秋霞和麻将馆负责人李艳一同带回派出所调解。 “警察同志,就是她打的我。”派出所调解室,秋霞指着坐在对面的李艳对调解民警说。 “我没打她,我都不认得她,我怎么会打她。”李艳谦卑地,她知道自己有前科,现在态度一定要端正。 “你说她打你,那你说说她为什么打你。”民警问秋霞道。 “为什么?”经过一场混乱,秋霞脑子也乱了,一下子也想不起为了什么打架,于是脱口道:“她抢我男人。” “你说,是她说的这回事吗?”民警转头问李艳。 “警察同志,她瞎说,我和她前夫只是朋友和主雇关系。”李艳语速平静地回答道。 “她才瞎说,那麻将馆是我前夫的,她是想做麻将馆的女主人。”秋霞紧盯着李艳不放。 “那麻将馆不是你的吗?”片区民警,对西湖社区的状况非常清楚,疑惑地问李艳。 “是我的。”李艳答道。 “你的麻将馆?怎么会是你的麻将馆?”秋霞不敢相信:“我卖麻将馆的时候,你还在大牢里。” “是的,是我外甥耀阳买下来的。这三年多,晨辉哥也是我外甥耀阳安置的。今天你来闹事,我就想问问你,你当初将一个残疾人扔下,不闻不问,你良心有没有一点不安?”李艳责问道:“晨辉哥差点从立交桥跳下去,你和你儿子卷了殷家所有的钱,躲的无影无踪,我问你,如果晨辉哥从立交桥跳了下去,你们良心会安吗?” 一连串的责问,问得秋霞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回想起自己做得缺德事,秋霞似忏悔地低下了头…… 第96章 潘杰克三人行 九十六、潘杰克三人行 有飞鸿公司的大力扶助,戴米可厂迎来建厂以来最高光的时刻,戴米可厂全体员工,都在积极地加班加点变现。 为了巩固与飞鸿公司的关系,张惠隔三差五遣了玖莉与潘杰克约会。玖莉在潘杰克大手笔给她将潘鸿年送的甲壳虫车升级到宝马suv后,潘杰克也终于成了玖莉公寓房的座上宾。 “杰克……”玖莉的公寓房内,潘杰克躺在沙发上,头枕着玖莉的大腿,享受着玖莉手指在他头上按压的舒适感。 “honey,怎么了?”潘杰克问道。 “这段时间有点累,我想出去玩几天散散心。” “honey,想去哪?” “去华南山吧,去看日出。” “就我们俩去吗?出游人多才好玩。”潘杰克微闭着眼,睡意渐起,轻语道。 “要不叫上惠姐?”玖莉思付。 “可以呀,带上上次那个按摩师,他按摩的技术真的是一流的。” 张惠的别墅里,18号技师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刚下班回来的张惠,冲了个澡,穿着睡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18号技师,自从攀上张惠这棵大树,时常出现在张惠家里的。18号技师也是个能出厅堂能下厨房的男人,极尽所能地将张惠伺候的非常周到全面,张惠也乐在其中,享受着用金钱换来的快乐。 “惠姐,吃饭了。”18号技师,将饭菜在餐桌上摆放好,便来到躺在沙发上的张惠身边,伏下身,亲吻着张惠的颈脖,温柔地道。 “好,做了什么好吃的?”张惠被18号技师撩拨的脖子微痒,缩了缩颈,抬手圈上18号技师的脖子,问道。 “你猜……”18号技术顺势拦腰抱起张惠,张惠凹凸有致的裸躯,在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下一览无余。熟女在怀,呵气如兰,18号技师血气方刚,把持不住,将张惠横放在长条形的西餐桌上,迫不及待地搂紧张惠的身体,张惠“嘤咛”出声,张惠的别墅,上演着春光旖旎的色情片。 隔天,玖莉来到张惠的办公室,邀请张惠一起去华南山出游,见有潘杰克同行,张惠爽快地答应了。 巍峨的华南山,是喜欢爬山游客们最愿意去的景点,凌晨四点后看日出,便是游客们最期盼的时刻。 玖莉坚持要步行上山,潘杰克与张惠只能陪同,18号技师回了北方老家处理家事,所以没能同行。 华南山,海拔792米,山间怪石嶙峋,树木葱郁,花草覆盖,鸟鸣鹰啼,大自然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在都市生活惯了的潘杰克,对自然山林无感,只爬了几十米,便拉了玖莉和张惠倒回原处乘缆车上了顶峰。 华南山顶峰,早已遍布了人工的痕迹,商业旅游地,该有的尽有。 潘杰克兴致索然地一头扎进酒店,就再不肯出门了。玖莉无奈,只能拉了张惠各处游览。 身置高山云端,张惠也觉神清气爽,劳累的躯壳,暂时得到放松。 “惠姐,戴米可规模越来越大,有没有想过往上再走一走?”玖莉和张惠并肩悠步。 “往上走?怎么走?说来听听。”张惠顿时来了兴致,侧脸望了一眼玖莉,问道。 “比如,收购飞鸿公司……”玖莉点到为止。 “哦?莉丫头,开始有主意了呀。”张惠欣赏地笑道。 “近朱者赤,向您学习……”玖莉抿嘴一笑。 “可以从长计议……”张惠拥着玖莉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转动着脑子。 “honey,明天早上看日出,你起得来吗?”潘杰克抠着玖莉的长美甲问道。 “当然,我来这的目的就是看日出的,明早你得陪我。”玖莉撒着娇。 “honey,饶了我吧,我起不来的。”潘杰克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告饶道:“让张惠陪你看日出。” “你俩咋一个样的,都不肯起床,你们睡吧,我自己看去。”玖莉抬手轻敲了下潘杰克的脑门,假装不悦地道。 “她不陪你?你看,就你喜欢看什么日出,有什么好看的。”潘杰克翻身躺下,说道:“睡吧,晚上不折腾你了,明早四点你就要起床。” “真乖……”玖莉表扬地在潘杰克额头上轻轻一吻。 凌晨四点,玖莉被调好的闹钟叫醒,怕吵到熟睡的潘杰克,忙关了手机闹钟,蹑手蹑脚地起床穿衣,出门去观日台坐等华南山的日出。 玖莉离房片刻后,潘杰克一骨碌坐起,下床穿了睡袍,也出门而去。 潘杰克鬼鬼祟祟地来到隔壁张惠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等了一会,不见反应,于是按压门把,却一下子打开了房门。潘杰克大喜,嗖地钻进张惠的房里,并关上门落了锁。 “dear,我来了……”潘杰克扑到张惠的床上,张惠睡眼惺忪,问道:“杰克,你怎么来了?” “dear,你都给我留门了,我不来能行吗?”潘杰克摸着被里光溜溜的张惠,急切地上下其手。 “玖莉呢?被玖莉知道就不好了。”张惠欲拒还迎。 “她看日出去了,没两个小时不会回来,没事。”潘杰克胸有成竹,嘴也闲不下来,贪婪地索取着。 “你这贪心的东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张惠扭着身躯娇嗔道。 “美好的身体谁不喜欢,来吧,我们尽情享受……” 潘杰克仗着年轻,肆意纵欲,他大概忘了他那因纵欲丢了性命的父亲。 玖莉靠在观日台的围椅上,看朝霞升起,太阳一点一点地从山崖背后爬上来…… 第97章 周丹丹拒认亲周顺义 九十七、周丹丹拒认亲周顺义 自从周顺义瘫痪后,周家只能靠两老的退休金和周顺义的残疾补助金生活。周家日子过的很是拮据,周母见瘫在轮椅上肥胖的儿子,也一天天嫌弃和抱怨起来。年老的周父,越加的干瘦,佝偻着背,像极了离了水缺氧的死虾。 “你少吃点肉,一天吃了睡,睡了吃,都胖的轮椅快装不下你了……”周母不满地看了眼埋头干饭的儿子,叹了口气。 “我都这样了,不吃点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周顺义给自己找活着的意义。 “不是不让你吃,上次体验,你都三高了,再胖下去,身体是不行的。”周母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提示道。 “哎呀,老太婆,你就别念叨了,顺义又不是小孩子,他自己知道分寸的。”周父怕母子俩又吵起来,忙出声安抚自己的老婆。 “他有分寸就不会胖成这样了。”周母不悦地将碗筷拍在餐桌上,赌气地站起身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顺义,你是要少吃点,一会吃完饭,稍微锻炼一下,你房里那对哑铃你拿来举举。”周父轻声细语地对专心扒饭的儿子道。 “知道了……”周顺义将周父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敷衍应答。 “这个家,还有什么盼头,老的老,瘫的瘫,就等着哪天过不下去,死了干净。”坐在沙发上的周母,越想越没盼头,只觉人生无趣。自己也老了,儿子也半百之年,以后两老归了西,儿子该怎么生活。周母的心境顿时灰暗了起来,情绪也起伏了,烦愁地直抹泪。 “妈,别哭了,我知道你操心我,没事,我不是还有个女儿嘛,我老了,她总归要负责我的。”周顺义早就想好了退路。 “你女儿?当初我们没认她,以后她肯养你?”周母忧虑道。 “哈,顺义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肯定要负责的了。”干瘦的周父,用筷子尖剔着牙,理直气壮地说。 “她敢不养我,我就躺到她家去。”周顺义喝着大汤碗里的汤,无赖地道。 “哎呦喂,祖宗,你喝慢点,没人跟你抢。”周父抽了张纸巾递给下巴淌汤汁的周顺义。 “你想你女儿养你,你得早点去联系她啊。那丫头也该工作挣钱了,要二十五六了吧?”周母盘算着。 “二十五了,我记着呢。我有她妈妈堂哥的电话号码,这一两天我就联系他,问问情况。”周顺义笃定地道。 吃饱喝足,周顺义摇了轮椅,又回房躺下了,不一会,便鼾声如雷。听着儿子的鼾声,周母皱了皱眉,瞪着周父骂道:“子不教,父之过,你看看你养了个什么样的儿子?这一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胖的像猪一样。” “你这人,还像个当妈的吗?这样埋汰自己的儿子。”周父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不满地嘟囔道。 “我埋汰他,你眼瞎啊?看不到他成什么样了。”周母见周父反驳自己,情绪又激动起来,扯起嗓子来。 “你自己也胖,这是遗传基因。”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一辈子窝囊,周家都要绝后了……”周母气的破口大骂。 周父见周母大发雷霆,也不敢再回嘴,缩着纤细的脖子,端了碗筷进厨房,将脏碗筷放进水槽,又返回厨房门口,利索地将厨房门关上,以此阻隔在厅里叫骂的周母的声音。 自从沈母过世后,沈小白心绪低落,消沉了一段时间,周丹丹体贴地在下班后陪着沈小白。 沈小白今天要加一个半小时的班,所以没能来丰润接周丹丹下班。趁这间隙,周丹丹准备给沈小白做顿好吃的。于是,去菜场买了菜,急匆匆往沈小白家赶去。 虽还没有结婚,沈小白却早已将自家的钥匙给了把周丹丹,方便周丹丹进出。 周丹丹忙着择菜洗菜,又将鸡洗干净煲在沙锅里,手脚麻利的周丹丹,很快就将该准备的准备好,该开火煮的煮好,就等沈小白下班。 周丹丹正准备给沈小白发信息问下没下班,一个显示西海市属地的陌生手机号就打了进来。周丹丹微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礼貌地问:“您好!哪位?” “喂……你是丹丹吗?你是周丹丹吗?”对面传来一连串男人的追问声。 “是的,我是周丹丹,您哪位?”周丹丹客气地道。 “哎呀,丹丹啊,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爸爸啊。”原来是周顺义打来的电话。 “爸爸?我没有爸爸,你打错了……”周丹丹听到爸爸两个字,心下狂震,恨意瞬间铺满胸腔,毫不客气地回道,并快速挂了电话。 周顺义不死心,又拨了电话过来,周丹丹厌恶地将周顺义的手机号拉入黑名单中。 沈小白在周丹丹恨意未消的时候进了家门,见周丹丹一脸怒气,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洗手吃饭吧。”周丹丹调整了一下状态,温柔地对催沈小白洗手。 周顺义却不死心,又换了号码打了过来,丹丹见手机号码显示是西海市的,直接挂了,并将号码又拉入了黑名单中。 “丹丹,谁的电话?怎么不接?”从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沈小白问道。 “周顺义的……”周丹丹直呼其名。 “周顺义?啊……你爸?”沈小白回过神来。 “我没有爸爸。”周丹丹冷漠地道。 “他这么多年没联系你,现在找你做什么?”沈小白疑惑道。 “管他做什么,我是绝对不会理睬的。”周丹丹很决绝,周家人对她的伤害,她会记一辈子。 “嗯,别想了,吃饭,我来端菜。”沈小白安慰着周丹丹,并帮忙将做好的菜端上餐桌。 周顺意似乎并不死心,又换了个手机号打了进来,周丹丹厌烦地正要掐断电话,沈小白冷静地说:“接吧,看他是什么意思。” 周丹丹紧皱着眉头,思考片刻,接通了周顺义的电话,并开了免提。 “喂,丹丹,你听我说,听我把话说完。”周顺义急切地在电话里嚷道:“当年是爸爸对不起你,但爸爸也没办法,爸爸瘫了,实在也照顾不到你。丹丹,你要理解爸爸……” “你说完了吗?说完我挂了。”周丹丹回道。 “丹丹,等一下,爸爸得了肝癌,没多少时间活了,爸爸求求你来看看爸爸。”周顺义为了博的女儿的同情,撒起自己要死的谎来。 听周顺义得了癌症,周丹丹又心下一软,求助地望向沈小白,沈小白伸手握住周丹丹的手,暗示她将电话挂断。 “我现在有事,空了再说。”周丹丹挂断电话。 第98章 沈小白陪周丹丹回西海 九十八、沈小白陪周丹丹回西海 周顺义的突然联系,搅得周丹丹心情全无,也没有胃口吃饭,用手撑了脑袋发呆。 “丹丹,别多想,要不过几天我陪你回一趟西海,去看看他……”沈小白体贴地道。 “我不想见他。”周丹丹紧锁眉头,痛苦的表情。 “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但是,他再怎么混蛋,也改变不了是你爸爸的事实,就如我那个爸爸一样。”沈小白冷静地说道:“何况他已经得了癌症,很难说,哪天没了就没了。丹丹,他们负你,你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他即使死了,我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当年他们将我拒之门外,我像丧家犬般流落街头,如果不是好心的殷奶奶和耀阳哥哥,我还不知道今天会是怎样的人生。”翻起旧伤疤,周丹丹疼的滴下泪来。 沈小白见周丹丹落泪,心疼地搂过周丹丹,紧紧抱在怀里,安抚道:“我懂你的伤痛,你自己决定,不想去就不去。想去我陪你,别怕,有我在,以后都不会让你受伤害。” 周丹丹靠在沈小白怀里,泣不成声。 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周丹丹还是决定去看看周顺义,顺便做个了断。 周末,沈小白陪了周丹丹,踏上了前往西海的火车。 事隔十年,再次走在西湖街道,往日的辛酸遭遇历历在目,周丹丹又红了眼眶。沈小白见周丹丹情绪又起,紧紧地拉住周丹丹的手。周丹丹抗拒着又不得不前往周顺义的家。 一段十几分钟的路程,却在周丹丹脚下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立在周家大门外,周丹丹甚至没有勇气去敲这扇在梦魇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周家大门。 见周丹丹痛苦地紧锁着眉头,沈小白抬手敲响了周家大门。 开门的是佝偻干瘦的周父,见门外站着一对青年,以为是上门推销的,不耐烦地一边拒绝一边就要关上大门:“不要不要……你们到别的地方去推销……” 见周父要关门,沈小白伸手抵住大门,并说道:“我和丹丹来看周伯伯……” “啊?……”听到丹丹的名字,周父一下子愣在门口,不知所措。 沈小白不等周父开口,牵了周丹丹就进了周家。周父才回过神来,惊喜地对着屋内叫道:“顺义,孩子他妈,快出来,丹丹回来了……” “啊?丹丹回来了……”房内传来周母惊天动地的喊声,片刻,周母颠着肥胖的腰身从房间里小跑出来,却不见周顺义。 周母见如今的孙女丹丹,出落的婷婷玉立,和十年前那个黄毛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周母激动地就要去拉周丹丹的手,周丹丹抗拒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不愿意和周母有肢体接触。 周母也识相,招呼着沈小白和丹丹入座,并叫着周父倒茶。 “我们不喝茶,我们来看看周伯父,一会就走。”沈小白礼貌地回拒周母的热情。 见沈小白一直牵着周丹丹的手,周母心里顿时明白,喜笑颜开地对沈小白道:“你是丹丹的男朋友吧。” “丹丹是我妻子。”沈小白大大方方地道。 “好好好……都成家了。”周母搓着手,看得出,今时的周母,再次见到孙女丹丹,确实是从心底里感到高兴。人性的自私,在经过生活的蹂躏后,也会变得更需要亲情的滋养,周母就是这样的人。 “周伯父在哪?”沈小白问道。 “在房里,这边……”周父自告奋勇地领沈小白和周丹丹来到周顺义房间。 十年后,在周丹丹的眼里,周家二老衰老了很多,特别是周父,背佝偻的快要身体对折了。周顺义越发的肥胖,躺在床上,像极了一头三百斤的过年猪杀在案板上。周丹丹望着躺在床上红光满面却又不断“哼哼唧唧”的周顺义,一股极度的厌恶涌上心头。 “丹丹,你来啦……”周顺义从听见周丹丹来了时,就从轮椅爬到床上,装起病来。 “伯父,你还好吧?”沈小白附下身,关心地问道。 “好不了了,这是绝症……”周顺义继续装病。 “医生怎么说?”周丹丹见周顺义这气色,也不像得了绝症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医生交代我,该吃吃,该喝喝,活一天是一天。”周顺义可怜巴巴地抬手擦了下眼睛。 “病历卡给我看一下……”周丹丹要周顺义的病历卡。 “病历卡?病历卡……忘医院了,没拿,是吧?爸……”周顺义望向站在周丹丹身后的父母。 “对对……忘医院了……”周母反应过来,忙接话道:“丹丹,你爸这病……”周母也是个天才表演家,话还没说完,就挤出两滴眼泪来,悲苦地望着周丹丹。 周丹丹见周母这份神色,也不再追要周顺义的病历卡。周丹丹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扔在周顺义的枕头上,道:“这钱给你,我们走了。” 周丹丹拉起沈小白,就要离开。 “丹丹,爸爸错了,原谅爸爸……”周顺义见女儿已经成家立业,大概本性的血缘亲情被唤醒了,见周丹丹要走,激动地坐了起来,一把拉住女儿的手,泪流满面地忏悔道。 “你错了?现在说晚了,我妈妈听不到了……”周丹丹要摔开周顺义的手,无奈周顺义握的太紧,周丹丹挣了几次,都没挣开。 “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周顺义抽出一只手,自已扇着自己的脸,哭叫道:“我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老天报应,让我得了这个绝症,来生我做牛做马还你和你妈妈的债……” 也不知道是周顺义入戏太深,还是真的悔悟了,周顺义竟痛哭的撕心裂肺。 周丹丹不知是恨是怜,任周顺义抓住自己的手,眼里衔着泪,木然地站在周顺义的床边。 第99章 沈小白和李艳碰面 九十九、沈小白和李艳碰面 任周家如何挽留,周丹丹执意拉了沈小白离开了周家,即使周顺义哭的涕泗横流,在周丹丹心里,周家对自己和自己死去的妈妈犯下的伤害,都是不能原谅的。 出了周家,沈小白搂着周丹丹的肩膀,也不知道怎样安慰,两个在少时经历过心灵创伤的情侣,在西湖街道上相互依偎搀扶着。 “去看望下殷奶奶……”周丹丹收了收心神,对沈小白道。周丹丹还不知道殷奶奶已经过世好几年了,虽然和章耀阳成了兄妹,章耀阳也没有在周丹丹面前提起过殷奶奶。 “好……”沈小白应答着,同周丹丹往西湖街西的殷婶麻将馆慢慢走去。 殷婶麻将馆,殷晨辉照常坐在柜台里看手机电影,李艳忙着给牌客们添茶倒水。 殷婶麻将馆,布局还和十年前差不多,只是墙面稍作过刷新。周丹丹和沈小白走进麻将馆,四下张望,却不是殷奶奶,只见柜台内坐着个中年男人。周丹丹上前礼貌地问道:“叔叔,您好!” “欸,你好!”见一对陌生青年出现,殷晨辉忙关了手机回应道。 “叔叔,请问一下,殷奶奶在吗?” “殷奶奶?哦,你是找我妈妈吗?” “殷奶奶是您妈妈呀?就是十年前开这个麻将馆的殷奶奶。” “是的是的,她是我妈妈,她早几年就过世了……”殷晨耀见姑娘是找自己的妈妈,便如实相告妈妈去世的事实。 “啊?怎么……殷奶奶还年轻啊……”殷奶奶去世的消息,击得周丹丹心里一阵难过,眼泪也涌进眼眶,不敢相信。 “是的,她得了绝症,没治过来……”提起母亲,殷晨辉心里也一阵暗然,见姑娘眼泪直流,便问道:“姑娘,你是?……” “殷叔叔,我叫周丹丹,当年殷奶奶救助过我,是我来晚了,对不起殷奶奶……”周丹丹哽咽道,沈小白拥着哭泣的周丹丹,无声安抚。 “周丹丹……这名挺耳熟,听我妈妈提过,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殷晨辉努力回忆。 “我是当年来找周顺义,被周家赶在大街上的周丹丹……”周丹丹提示道。 “哦……知道了,当年我妈妈回家说过,很心疼你,直掉眼泪……”殷晨辉被周丹丹这一提示,瞬间知道周丹丹的身世,安慰道:“姑娘,不哭,生老病死,没有办法的。你也长大了,我妈妈在天上也放心了。坐坐坐……来,坐一会……” 殷晨辉摇着轮椅出了柜台,招呼着周丹丹和沈小白,并冲在忙的李艳叫道:“艳子,来客了,帮泡两杯茶……” “好嘞,马上来……”忙碌的李艳应答道。 见殷晨辉坐着轮椅,周丹丹附下身问着:“殷叔叔,你这……” “我残疾了,从工地六楼摔下来,还好,保住了命……”殷晨辉淡然地说。 “殷叔叔……”周丹丹不知道怎么说安慰的话。 “我没事,都过去几年了……姑娘,和你朋友坐,坐……”殷晨辉示意周丹丹和沈小白在柜台边的椅子上坐下。 “来了什么客呀?我认识吗?”李艳提了水壶,笑盈盈地往柜台赶过来。 “你不认识,我妈妈的小朋友。”殷晨辉逗趣道。 当李艳到前,扫了一眼周丹丹和沈小白,瞬间惊的像被施了魔咒般,“啊……”的一声惊呼,提在手里的水壶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李艳的眼里,面前坐着的沈小白,就是当年沈昌珉的翻版,李艳顿时惊的面色煞白。 沈小白寻着水壶落地的声音看去,一眼见呆木着的李艳。这张脸,从在法庭那天起,就烙印般地刻在沈小白的脑里,只是今时的李艳,苍老了许多,但少了当年的憔悴不堪。面对当年的杀父仇人,沈小白也“噌”地站了起来,脑里一片空白。 不知情的殷晨辉和周丹丹,见李艳和沈小白相对对视着,也不知所以然,殷晨辉拉了拉李艳道:“艳子,你们认识啊?” “你是沈小白……”李艳被殷晨辉这一扯,思绪也被拉了回来,痛苦的神色溢满眼睛,颤抖着嘴唇轻声问道。 “是……”沈小白此刻心内五味杂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回应仇人。 “扑通”,李艳直直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地道:“对不起……” 李艳这一举动,吓的周丹丹跳了起来,殷晨辉也手足无措地忙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小白,这……她……”周丹丹无措地拉着面色苍白的沈小白,惊慌地望着李艳。 沈小白回肠百转,望着跪在自己面前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沈小白思考再三,长叹一声,走向前,附身将痛哭流涕的李艳扶了起来,轻声说道:“都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李艳百感交集,掩面痛哭。 沈小白也流下泪来,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恨这个饱受苦难的半百女人呢?当年,要是自己的父亲不做苟且的勾当,也不至于丧命。害人害己,害了自己和母亲无依无靠苦了这么多年,害了面前这个女人受牢狱之灾。一切的因,都是自己父亲起的,自己,妈妈,和眼前的这个女人,该恨那个死去多年的沈昌珉。 第100章 尽释前嫌 一百、尽释前嫌 在家陪女儿忆敏的章耀阳,接到小姨的电话,听小姨说沈小白在小姨的麻将馆,章耀阳惊慌地挂了电话,和贾韵茹稍微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赶去火车站,买了时间最靠前的一班车,往西海而去。 一路上,章耀阳想了几百种沈小白和小姨碰面的结果,都是不乐观的。章耀阳焦躁的用手指直扯头发。坐在对面的一位儒雅的老者,见章耀阳如此焦躁,便轻轻拍了拍章耀阳的肩膀,安抚道:“年轻人,放松,把心静下来。你要相信,一切都有定数,我们在面对困境的时候,要做的就是冷静,并坦然接受。” 章耀阳本就是理性的人,只是担忧小姨不能承受沈小白的怨恨,才失了方寸。 “来,你闭上眼睛,冥想……”老者柔声引导着章耀阳。 章耀阳顺从地调整好坐姿,闭上眼睛,在冥想中让自己安静下来。 等到了西海站,章耀阳睁开眼,想向对坐的老者道谢,已不见老者的踪迹,大概早就下车了。章耀阳感激地双掌合十,对着老者坐过的位置,拜了一拜,以表感谢。 当章耀阳心急火燎地赶到殷婶麻将馆时,已经第二天早上,沈小白和周丹丹还在酒店睡觉,殷晨辉和李艳还没来开店门。 章耀阳又转去小姨家,焦急地按着门铃。 “来了来了……”门内的李艳大声地应答着开了门,见满头大汗的耀阳焦急地站在门口,心下感动,拉了耀阳,边进屋边说:“你这孩子,你咋来了?昨天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挂了,我还以为你在开会呢。” “小姨,你没事吧?”章耀阳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李艳接过耀阳肩上的包放在沙发上,问道:“没吃早饭了吧?我正在做,你坐着歇会。” “小姨,沈小白……”章耀阳跟在小姨的身后,也进了厨房。 “沈小白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他原谅我了……”李艳搅着灶上煮着的面,轻轻地说道。 听小姨这样说,章耀阳悬了一晚上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长吁一口气,疲倦地回到沙发上躺下。卸下了心的负累,章耀阳沉沉睡去,刚起床的殷晨辉,疼惜地替耀阳盖上薄毯。 “我在西海,中午我请你和丹丹吃饭,晚上一起回苏阳,十一点半,西湖怡园饭店。”沈小白收到章耀阳的信息,开心地对周丹丹说:“耀阳哥也来西海了,中午请我们吃饭。” “是吗?太好了,我哥有钱,中午我们吃他一顿好的……”周丹丹欢呼。 “你这胳膊肘咋不往你哥那拐了?”沈小白宠溺地调侃周丹丹。 “那你请吧,给我哥省钱。”周丹丹调皮地道。 “还是让你哥请吧,我要攒钱娶媳妇呢。”沈小白伸指刮了刮周丹丹的鼻梁。 中午十一点后,怡圆饭店,章耀阳推着殷晨辉,带着小姨,早了半小时到。沈小白和周丹丹也提前了十分钟到饭店包间。 周丹丹见章耀阳,欢快地靠近章耀阳的身边,开心地叫道:“哥,你咋来了?” “哥来请你俩吃饭。”章耀阳拍了拍周丹丹的肩膀,宠溺地微笑着。 跟在周丹丹身后的沈小白,见殷晨辉和李艳也在,略微觉得尴尬,虽然说原谅了李艳,但内心还是觉得别扭。 “耀阳哥……”沈小白每次见到章耀阳,眼里都会有光,大概,是对章耀阳的崇拜和感激吧。 “小白……”章耀阳拉过沈小白,略微思索后,指着李艳对沈小白道:“她是我小姨……” “啊?……”沈小白无措地不知道怎么接章耀阳的话,二十几个小时内,接二连三地被一桩接桩的事情冲击,沈小白的思维,混乱起来。 “小白,对不起,早年没有告诉你,我不想你被影响。”章耀阳对自己的隐瞒向沈小白道歉。 章耀阳的苦难身世,沈小白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贾韵茹说过,但没听贾韵茹提过章耀阳有小姨,沈小白喃喃道:“茹姐姐没告诉我你有小姨……” “小茹不知道我有小姨,小姨不让我说,去年我才告诉韵茹小姨的存在。”章耀阳解释道。 沈小白是个善良的人,他一直将章耀阳当自己的偶像般崇拜尊敬,他佩服章耀阳不屈不挠的顽强生命力,也悲怜着章耀阳比自己还悲惨的童年。沈小白感恩在自己的成长路上,章耀阳一直给予的帮助和携托,沈小白理解章耀阳的苦衷,更体谅章耀阳的用心良苦。沈小白反握住章耀阳的手,轻声道:“耀阳哥,都过去了,早就该翻篇了,我们要向前看。” “嗯……”章耀阳喉咙里哽咽,忙低下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章耀阳和沈小白深深地拥抱在一起,此刻,两颗经历苦难的心,紧紧地靠在一起。周丹丹与李艳和殷晨辉,眼里都衔着泪水,欣慰地望着紧紧拥抱的章耀阳和沈小白。 尽释前嫌,这顿饭,在轻松愉悦中结束,将殷晨辉和李艳送回麻将馆,几个人还凑了桌麻将,陪殷晨辉和李艳玩到傍晚。三个年轻人,才一起去往西海火车站,乘晚班车回苏阳。 “丹丹,你什么时候嫁去小白家?妈妈问了几次了。”章耀阳溺爱地望着啃着鸡瓜的周丹丹。 “不嫁,我要陪咱妈。”周丹丹吮着手指,不在乎地。 “那怎么行?谁陪我?”沈小白急得抗议。 “你一大老爷们,要陪干啥?再说了,我不也常陪你了。”周丹丹专注着手里的鸡爪。 “不够,我要每天每夜。……”沈小白表白道。 “想的美,我妈怎么办?”周丹丹不屑地说道。 “我跟你们商量件事。”章耀阳见小两口打闹,出声道。 “哥,你说……”经过这两天的事,沈小白愈发珍惜和章耀阳的感情,称呼也直接省去了前面加的名字。 “妈妈对门的房子在卖,我打算买下来,做你俩的新房,这样的话,你们和妈也相互有个照应,丹丹也就没借口不肯嫁了。”章耀阳打趣道。 “行行行……哥,就这么定了,我把我那房卖了,我来买妈对面的房。”沈小白兴奋地举双手赞同。 “得瑟……”周丹丹见沈小白高兴的手舞足蹈,也偷着乐。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装修我来,你们喜欢什么风格,你们选,装修和家具电器,我负责,算给丹丹的嫁妆。”章耀阳大方地承诺道。 “哥有钱,我们都挑好的贵的……”沈小白调皮地和周丹丹咬起耳朵来。 “嗯……”周丹丹重重地点头,并狡黠地看向哥哥章耀阳。 章耀阳权当没听见,只顾笑着,随了小两口闹去。 回苏阳的车厢里,浓浓的亲情弥漫,火车带着欢快的呼啸声,在星空下奔驰。 第101章 张惠约章耀阳谈合作 一百零一、张惠约章耀阳谈合作 随着市场经济的激烈竞争,中小微机械企业的遍地开花,订单便成了机械厂趋之若鹜的救命稻草。 张惠手里掐着飞鸿机械贸易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订单,就算自己的厂加工不了,张惠也不愿意放手,她希望让潘杰克形成一种惯例,自觉飞鸿的订单非戴米可莫属。 张惠将飞鸿的订单做了归类,留下自己厂能生产的订单,不能生产的订单装进包里,拨通丰润厂厂长章耀阳的电话:“章厂,我是张惠,您下午有时间吗?我去您办公室找您。” “张总,您好,您找我有事吗?”章耀阳客套地道。 “我手上有几个单,想找您们丰润合作。”张惠如实说。 “嗯……行吧,您下午过来好了。”章耀阳略微思索后,答应了张惠的邀约。 “好的,我下午一点过去……” 下午一点,张惠准时出现在了章耀阳的办公室,并给章耀阳带了杯欧亚咖啡,章耀阳道谢并引领张惠在办公沙发上入座。 “章厂,我就直入主题了。”张惠了解章耀阳的性格,不喜欢虚头巴脑形式的东西。 “张总,您说。”章耀阳道。 “是这样的,您知道我厂的规模,和丰润没的比。现在我手里有三个总计一千两百万的单子,戴米可做不了,我想和丰润合作,放外包……”张惠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张总,您是知道的,丰润从不做外包。”章耀阳提醒张惠。 “我知道,所以来和章厂您协商一下,丰润能不能破个先例……” “我没这个权利了,即使上报给总裁,做外包也是不会同意的;您知道丰润不缺活。”不用章耀阳说,张惠也知道丰润是机械厂行业的老大。 “这样……有什么折中的办法解决吗?我这三个单,总不能黄在手里吧,哈哈……”张惠自嘲道。 章耀阳揉了揉太阳穴,思考片刻,建议道:“张总,我给您个方案,您走采购程序,拿返点。” “我有想过,但是,我的确有私心,挣钱多少我都无所谓了,我更希望走外包,我想将我戴米可往上推一推。”张惠很坦诚自己的想法,她想将戴米可的招牌做大做响。 “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是丰润不会做任何人的垫脚石,您懂的。”章耀阳强调。 “我懂……”张惠沉思片刻道:“既然不能如我愿,那就走采购程序吧,我要百分之八的返利。” “张总,现在不是早年,返利可以达到百分之十左右,您心里有数的,现在的机械深加工,利润已经削减到百分之三十左右,除去开支损耗和风险,纯利就在百分之十五出头一点。您要返利百分之八,丰润给不了。”章耀阳给张惠分柝道。 “丰润的利润这么薄了吗?”张惠故作惊讶,其实,戴米可在潘鸿年没去世之前,百分之十纯利的单都接过。 “张总是行里人,机械行业的情况,不用我多说的。” “嗯,既然百分之八的返利章厂觉得不可行,我想听听章厂的意思,丰润能给出多少的返利?”张惠将问题抛给章耀阳。 “百分之三,尽我最大的权限,给你争取。”章耀阳回答道。 “百分之三?是不是太少了……”离张惠预期的结果相差太远了。 “前段时间,丰润高层开过一个会议,针对采购返利这块,规定返利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否则一律放弃。” “唉,现在机械行业都这么内卷了吗?”张惠瞬间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来,叹了口气道:“行吧,章厂,那就按您说的,我们合作了这些年,我有单总得先想到您。” “嗯,谢谢!”章耀阳礼貌地道谢。 “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谢谢这些年丰润给戴米可的外包。” “合作共赢,互惠互利,谈不上谢。”章耀阳给张惠面子。 “好吧,章厂,那就这么定了,我也不打扰您了,改天请您吃饭。”张惠起身,并伸手和章耀阳握手告辞。 张惠的成功是必然的,不管她是以何种手段站在今天的位置。旁人是不会看过程的,只看结果。张惠从男人堆里努力往上爬,她对男人的定义就是:通往成功之路的工具。她视所有的男人如工具,用完了随时可以丢弃。却对章耀阳暗生情愫,是尊敬,是倾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和想靠近又害怕亵渎了的矛盾。 回戴米可厂的路上,张惠思绪万千,回望来时路,闹哄哄乱纷纷,似从未缺过男人,却一直来孤独如鬼魅。女人向往的爱情,张惠从没有品尝过,为了追求金钱,张惠乎视了自己灵魂深处的真实需求。第一次,张惠被蚀骨的孤独感重重包覆,窒息的感觉,张惠在心里无声呐喊:“我是谁?我到底要什么?” 泪,从张惠眼里倾落,模糊了视线,模糊了心里渴盼的爱情。 第102章 欢乐的大家庭 一百零二、欢乐的大家庭 日子在重复中慢慢流逝,周丹丹与沈小白的新房,也装修的差不多了。沈小白和周丹丹利用休息日,购买家具家电和必备品;年底,沈小白和周丹丹完了婚,住进了贾家对面的新房。 自此,贾家的烟火气,又热闹起来。贾妈妈身置儿女们的关爱中,也彻底从失去丈夫的悲痛中走了出来。每天的晚饭,一大家人聚在一起,贾妈妈从心底里漾出快乐来。 “妈,丹丹不听话,说减肥,都不吃中饭。”沈小白在餐桌上向贾妈妈告状。 “丹丹,你又不胖,不可以瞎减肥。”贾母责备周丹丹道。 “妈,别听他瞎说,我吃的……”周丹丹见沈小白告状,气的伸手就掐上了沈小白的大腿肉,痛的沈小白“哎呦”一声跳了起来,跑到贾妈妈身边,指着周丹丹大声喊道:“妈妈妈……她掐我……哎呦……” “你这孩子,说归说,你咋还动上手了。”丈母娘疼女婿,不会假,贾妈妈心疼地将沈小白拉了坐在自己身边,埋怨周丹丹道:“不准减肥,还没生孩子呢,等生了孩子,你爱怎么折腾我不管。现在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来年给妈添个胖孙子。” “你等着……”周丹丹瞪着沈小白,唇语警告道。 “妈妈妈……你看,丹丹威胁我……”沈小白趁机煽风点火,并朝周丹丹扮了个鬼脸。 “现在有妈罩着你,等你回了家,谁也救不了你啰……”章耀阳夹着菜,提醒沈小白。 “是吖,小白,你好好想清楚了……”贾韵茹咯咯笑道。 周丹丹恶狠狠地瞟着靠着贾妈妈的沈小白。 “姨父,小敏救你,咯咯咯……”小忆敏天真地笑着。 “哎呀,还是小忆敏好……”沈小白被章耀阳这一提醒,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忙拉住贾妈妈的手道:“妈,我晚上住您这哈。” “行,就住妈这。丹丹,你好好反省。”贾妈妈坚定地护着女婿。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谈笑逗趣,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又到了各回各家的点,章耀阳拉了贾韵茹,经过沈小白的身边,附下身在沈小白耳边,幸灾乐祸地道:“你晚上就自求多福吧,哈哈……” “哥哥哥……再坐会呀……”听章耀阳这一提醒,沈小白顿时慌了,急得挽留章耀阳再呆一会。 章耀阳看热闹不嫌事大,边往门口走边说道:“丹丹,哥明天给你买个搓衣板。” “你学坏了……”贾韵茹见章耀阳给沈小白下套,“噗呲”笑着轻捶着章耀阳的手臂。 “谢谢哥,别忘了。”周丹丹得意地坐在沙发上,皮笑肉不笑盯着沈小白。 “爸爸,我也要搓搓板……”小忆敏争着。 “好,爸爸也给宝贝买……” “这啥人呐?呜呜……”沈小白崩溃,直接躺倒在沙发上,赖着不走了。 周丹丹走上前,扯了沈小白的耳朵,提了就往家去。 疼的沈小白杀猪般地叫着:“疼疼疼……” 身后,贾妈妈心疼地喊道:“丹丹,你轻点……” 小忆敏拍着小手,咯咯咯笑着:“牵猪猪……牵猪猪……” 又一年的清明节,一大早,章耀阳和贾韵茹在贾家吃过早饭,正准备出门,去龙潭湖边祭拜贾爸爸。自从贾爸爸意外过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贾家永远的痛。每年的清明节,章耀阳都会带了贾韵茹去龙潭湖祭拜贾爸爸。贾妈妈心里清楚,但从不提起,就将清明节当平常日子一样度过。章耀阳知道,贾妈妈是怕去掀心里再也不能愈合的伤口。 “阳阳……”贾妈妈叫住正要出门的章耀阳。 “妈妈……”章耀阳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贾妈妈道。 “带上我吧,我想去看看你爸爸。”贾妈妈轻轻地说道,眼神坚定地看着章耀阳。 “妈……您就在家吧……”贾韵茹不愿妈妈去直面伤痛。 “好……妈妈,我们一起去……”章耀阳打断贾韵茹的话,搀起贾妈妈,示意贾韵茹牵着小忆敏。 刚出门,就见住对门的周丹丹开了门出来,周丹丹问道:“妈,你们去哪?我也去。” “我们去看爸爸……”贾韵茹轻声道。 “哦……我和小白也去……”周丹丹急忙招呼了屋内的沈小白。 一行人,两辆车,往龙谭湖急驰。 三面环山的龙谭湖,清幽依旧,湖岸的树木,茂盛葱郁,草密水清,湖边醒目的地方,立着:禁止游泳的警示牌。 天空下起细雨来,沈小白回车上拿了几把雨伞,和周丹丹撑了,给大家打伞。 “伟铭……”喊一声丈夫的名字,贾妈妈哽咽出声,泪像决了堤般疯涌了下来。 “妈妈,您保重身体……”章耀阳搀着恸哭的贾妈妈,也泪流满面。 “爸爸啊,小茹来看您了,爸爸……”贾韵茹跪在湖边的草从里,冲着湖面哀哀呼唤:“爸爸,您看看我们,我们来看您了,您的孙女忆敏也来看您了……爸爸……您应一下我……” 见妈妈这般哀哭,抱在沈小白怀里的小忆敏,瘪了瘪嘴,“哇”地哭了起来,沈小白也流下泪来,轻轻安抚忆敏。 周丹丹和沈小白,知道贾爸爸出意外的事,但还是第一次来龙潭湖祭拜贾爸爸。因为,每年清明节,章耀阳和贾韵茹都是不动声色地行动,他们不想将这样的伤痛渲染给周丹丹和沈小白。 “伟铭,我们又多了个女儿和女婿,我们贾家,人丁兴旺,你也会高兴的,对吧?”贾妈妈低泣着喃喃道:“伟铭,你常来我梦里看看我啊,我想你啊……” 贾韵茹伤心到不能自抑,哀泣着一声声喊着:“爸爸……” 沈小白将小忆敏递给章耀阳,和周丹丹双双跪在湖边,向湖面叩了三个头,并喊道:“爸爸,我和丹丹看您来了……” 章耀阳扶起跪在草丛里的贾韵茹,轻声安慰道:“茹宝,节哀,你这样哀伤,爸爸会心疼的……” 贾韵茹伏在章耀阳的怀里,双手无力地攀着章耀阳的腰,停止不住哭泣。 “爸爸他看到了,我们大家好好的,爸爸才会安心。”贾妈妈停住眼泪,抚着贾韵茹的背心安抚道。 “忆敏,跪下,给爷爷叩头……”贾韵茹拉过扯着奶奶衣襟的小忆敏。 小忆敏脸上挂着泪水,听话地跪了下来,叩头,并叫道:“爷爷,回家……” 天空的雨,渐渐落大了,像众人的眼泪,止不住。龙谭湖的山水,笼罩在一阵阵的雨声中,那被雨水压低的枝桠,肃穆地垂下腰肢,似在默哀、在悲伤、在哭泣。 龙潭湖面,在雨点的撞击下,漾起无数的圈圈,湖中心,有一尾鱼高高跃起,象欢腾、象招手、象告别、象对这水上世界的眷恋和不舍。鱼儿冲着岸上的贾家人,甩了甩尾巴,又落进湖里。 抱在爸爸怀里的小忆敏,对湖中心鱼儿落下的地方,挥着手,“咯咯咯”笑着喊道:“爷爷……” 众人依偎在一起,立在龙潭湖岸边,久久不舍离去…… 第103章 陈母撞见儿子儿媳妇 一百零三、陈母撞见儿子儿媳妇 一晃两年过去,玖莉的父亲也退休了,在家陪多年聚少离多的老伴,安稳度日。 陈母在儿子儿媳妇搬出家门的这两年里,也曾想上亲家的门求个和,将儿子儿媳妇接回陈家。转念又想,自己生的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能这样和自己的妈反脸,陈母愤愤不平,口里骂道:”逆子,白眼狼……” 陈父退休了,也将常年在家。陈父也提议去李家将儿子儿媳妇接回来,陈母赌气,坚决不肯,并强硬地嚷嚷道:“让他们李家去养,我们落得清闲,我这些年老保姆般的侍候他们,到头来侍候成了两个白眼狼……” 陈父惧内,见老伴气未消,也就不再坚持,想等老伴气消了再商量。 陈家二老,同进同出,做什么都出双入对,日子倒也过的安逸。 这天晚饭后,陈母提议去天江广场逛逛,顺便也消消食,陈父欣然应同。 老两口慢悠着脚步,出门往五公里外的天江广场而去。 夏日的夜风,依然燥热,就算有风,也是热风。街上的人接踵而至,也都是饭后出街消食闲逛的。 陈母胖,怕热,拉了陈父就钻进了天江商场,商场冷气打的很足,陈母满足地叹了口气,对陈父说:“外面太热了,还是空调房里舒服。” “你怕热,我觉得还好。”陈父应和道。 老两口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着,陈父感慨变化太快,以前天江广场的前身是一大片废墟地,现在成了繁华处。 “老头子,我们去母婴店转转。”陈母提议。 “去母婴店买什么?”陈父不解。 “我想去看看……”陈母神情些许失落,她多年想抱孙子的梦,终究是落了空。 陈父知道老伴的心思,也不再多说,随了陈母进了母婴店。 天江商场的这家贝贝母婴店,是苏阳城最大的母婴店,店的面积也大,大概有将近千平米的展厅,货架上的物品摆放的齐全多样。陈母边浏览边道:“以前义伟和义香出生时,哪有这些东西买,有钱也买不到。你看,现在养孩子多省心,连尿布都是一次性的,多好……” “是啊,社会发展的太好了,只要挣到钱,日子是真过的舒服的,什么都买的到。”陈父继续感慨。 “义伟,你看这小衣服怎么样?”一声熟悉的声音从隔壁货架传了过来。 “好看,你作主,你是孩子的妈妈,穿衣打扮你说了算。” 陈母听的身体一怔,停下脚步,示意老伴不要出声,陈母往相隔两个通道的货架边靠近,竖起耳朵听起来。 “义伟,你妈骂了我几年不下蛋的鸡,我现在终于怀上了,马上要做妈妈了。等我孩子出生了,我一定要抱着孩子上你们家去,气死你妈。” “你想怎么做都行,你开心就好。” 陈母听出隔壁通道是儿子陈义伟和儿媳妇李牡丹的声音,听他俩对话,难道是丹丹怀孕了? 陈母心下狂喜,向陈父招了招手,果断地绕到隔壁通道看个究竟。果不其然,只见陈义伟无微不至地搀着大肚便便的丹丹,万般宠溺。陈母盯着儿媳妇的肚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盼了多年的抱孙梦,今天突然实现,禁不住乐的“哈哈哈”大笑奔向儿媳妇,狂喜地叫道:“哎呀,丹丹,你有了?哎呀,我要当奶奶了呀,太开心了。” 陈家父母猝不及防的出现,惊了小夫妻一跳,陈义伟一把将孕妻拉到自己身后,挡住陈母靠近,并向跟在陈母身后的陈父叫了声:“爸爸……” “义伟,你挡着我干啥,让我看看丹丹。”陈母开心的合不上嘴。 “你走开,谁要你看。”躲在丈夫身后的丹丹,嚣张跋扈地仰起下巴,冲陈母嚷道。 “丹丹,妈错了,妈给你赔礼道歉,你让妈看看……”陈母被抱孙的喜悦冲昏了头,舔着脸向儿媳妇赔礼,就为摸摸儿媳妇的孕肚。 “我没你这样的婆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你这样的奶奶。”丹丹怨气未消,呛着陈母。 “丹丹,别激动,医生嘱咐过,你不能激动。”陈义伟见丹丹情绪不稳定,忙安抚着丹丹并瞪了一眼陈母道:“你闭嘴吧,丹丹现在不能激动,你别再害她了。” 听儿子这一说,陈母忙后退了两步道:“好好好……丹丹,你别激动,别激动,我不碰你……” “义伟,我们走。”丹丹仗着怀了陈家的孩子,趾高气昂地拉了丈夫而去。陈父和陈母,乐癫癫地跟在后面,只到儿子儿媳妇出了商场,往李家方向而去,陈家二老才停下身来,咧着嘴看着儿子儿媳妇远去的背影,站了很久。 这一夜,陈母兴奋的彻夜未眠,一会翻箱倒柜找家里值钱的东西,一会又叫醒睡着的陈父聊孙子的事,搅得陈父也一晚没安生。 第二天一早,陈母就拖了陈父,去市场买了大包小包的营养品,直往李家奔去。 李家的客厅里,李家父母垮着脸坐在沙发上,陈家二老拎着两手的东西,卑微地站在李家父母面前,陈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地躬着腰向李家父母赔罪。李母尖酸地道:“你这是冲着丹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吧。” “亲家,我也是昨晚在商场碰到丹丹才知道她怀上了,你看你们也没通知我,要早通知我,我早就来看丹丹了。” “是啊,要早知道丹丹能怀孕,你也不会将她打出陈家了。”李母对陈母打自己女儿的事耿耿于怀,愤恨地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母道。 “亲家,都是误会,我今天来,一来是看丹丹,接他俩回去住,你看在你家麻烦了这么久,我哪过意的去。二来呢,也是来给您二位赔罪,您俩要是觉得打我一顿能出气,那我站着让您俩打,打到您俩消气为止。”陈母陪着笑,陈父不知所措地配合着,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 “打你?别脏了我的手。”李母厌恶地瞟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陈母。 “是是是……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陈母卑微至极。 “接他们回去?门都没有,两年了,你俩连照面都没来打一个,现在见丹丹怀上了,你大嘴一张,要来抢人,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实话告诉你,丹丹肚子里的孩子,我和义伟商量好了,姓李。”李母怒怼着陈母。 “啊?姓李?凭什么?丹丹是我们陈家真金白银花钱娶进陈家的,凭什么姓李?”听李母要给未来的孙子改姓,陈母急眼了,叫道。 “是啊,孩子是我们陈家的,怎么能姓李呢。”陈父喃喃道。 “孩子她娘,别跟他们废话,轰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们。”一直克制着的李父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将陈父往门外推去。 陈父踉跄着又挤着陈母,李母推着陈母,在一片叫嚷声中,陈家二老被李家拒在了门外。 陈父抬起提着东西的手臂,扶了扶滑在鼻尖上的眼镜,不满地道:“素质太差了,不打上门笑脸客,这点道理都不懂。” “别说了,走吧,改天再来,我不相信接不回自家的儿子儿媳妇。”陈母不敢再得罪李家,一切为了将来的孙子,受再大的委屈也没关系。 第104章 夺孙之战 一百零四、夺孙之战 陈母气喘吁吁地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扔下东西,累得往沙发上一躺,不想动了。陈父心疼老伴,关心地道:“你上床去睡会,昨晚一晚没睡。” “我哪有心思睡觉,你睡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想想办法……”陈母从昨晚知道儿媳妇有了身孕后,就处于亢奋状态,精神极度兴奋,根本不觉得困。 陈父见说服不了老伴,摇了摇头,疲倦地边说边往房里走去:“我得休息一下,折腾了一早上,累死我了。” 陈母躺在沙发上,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盘算着主意。 “香香,你马上回来一趟。”玖莉在办公室接到妈妈的电话,见妈妈急着召自己回家,担心地问道:“妈,你没事吧?这么急叫我回去……” “有事,你赶紧回来就是,你抓紧点,我在家等你……”陈母急急挂断电话,玖莉不明所以然,只好抓了办公沙发上的包,着急忙慌地往家里赶。 陈母也等的心焦,趴在窗户上望了几次,终于等到女儿进了家门。玖莉边进门边略带抱怨道:“妈,你这火急火燎地叫我回来,啥事呀?把我赶的……” “小祖宗啊,快坐,妈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陈母拉着玖莉到沙发上坐下,笑的合不拢嘴道。 “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你中奖了?”玖莉打趣道。 “你嫂子有了……”陈母眉飞色舞地宣布。 “有了?有啥了?”哥哥嫂嫂都两年没回家住了,陈母这一句云里雾里的话,听得玖莉一脸懵。 “你这傻孩子,丹丹怀孕了。” “啊?不是说怀不上吗?”玖莉反应过来,也觉惊讶。 “不是怀不上,是机率小。老天有眼,我们陈家有后了。”陈母喜癫癫地搓着手心,一副心花怒放的得意之色。 “哦,那蛮好啊……恭喜妈,我爸呢?”玖莉不见陈父,问道。 “你爸在睡觉。”陈母回答道:“现在孙子有了,接下来就是把你哥哥嫂嫂接回来。” “唔……你去接呗。”玖莉兴致不高,附和着妈妈。 “我一大早就去接了,李家不让,还说要让孩子跟李家姓,还把我和你爸轰了出来。”陈母委屈地道。 “妈,也不是我说您,当初您是做的过份了……”玖莉数落陈母。 “我知道错了,所以叫你回来,一起想想办法,把你哥哥嫂嫂接回来,只要把人接回来了,孙子自然就是我们陈家的了。”陈母说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玖莉嘟囔着。 “香香,你现在换了新车,之前那个小车,也不开了,对吧?” “我偶尔要开的。”玖莉回道。 “哎呀,香香,你要那么多车做什么?妈的意思是,你把那个小车送给你嫂嫂,你嫂嫂之前就说喜欢那车。”见陈母打起自己甲壳虫车的主意,玖莉皱起眉头道:“那车好几十万呢。” “香香,妈不是也没办法了,才求你帮忙,就帮最后一次,你看在爸妈年纪大了,想抱孙子想的发疯的份上,你把那车送给你嫂嫂,让你嫂嫂搬回家来住。”陈母乞求道。 “妈……”玖莉架不住陈母像演戏一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软磨硬泡,虽然极不情愿,还是只能同意将车送给有孕在身的嫂嫂。 趁热打铁,陈母又央了玖莉,开车直奔李家。 李家父母知道自己女儿的小姑子是个开大厂的有钱主,为了自己女儿今后考虑,自然给足玖莉面子,热情地将玖莉母女俩让进客厅,并端上茶水。在房里休息的丹丹,听妈妈喊她,说小姑子来了,也忙起身来到厅里,亲热地招呼道:“香香妹妹,你来啦……” “嫂子,恭喜你,快坐吧。”玖莉关心地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丹丹顺从地坐在玖莉身边。 “叔叔阿姨,今天来,一来,我替我妈向您二老赔礼道歉,也向我嫂嫂说声对不起。”玖莉真诚地向李家父母道歉,陈母在边上,眼含热泪,知错般地配合女儿的话不停地点着头。玖莉继续说道:“我妈年纪大了,想抱孙子想了很多年,性情也急燥了,常言道,哪有婆媳不吵架的,母女都会闹矛盾。所以,请叔叔阿姨原谅,看在我妈这一把年纪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我相信她以后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李家父母,见玖莉态度诚恳,脸色也渐渐阴转晴起来。玖莉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甲壳虫的车钥匙,放进丹丹的手里,说:“嫂嫂,我买了新车,之前那辆甲壳虫我送给你,等孩子以后上个学啥的,你也方便接送。” 见玖莉送自己这么个大礼,丹丹惊的张大了嘴,磕磕巴巴地道:“香香……太……太贵重了……” “算不了什么,就当送给我未出生的侄儿的见面礼,嫂子,你别嫌弃就好。”玖莉大方地拍了拍丹丹的手道。 “不不不……哪能这样说,我喜欢都来不及……”丹丹捏着手里的钥匙,心花怒放。见女儿开心,李家父母的脸上,也终于露出笑容来,陈母更是得意地笑眯了眼。 “嫂嫂,车子在我厂里,你让我哥有空了去开过来。你看,什么时候搬回家去住,爸妈也好照顾你,打扰了叔叔阿姨这么久,我们也实在不好意思。”玖莉又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到茶几上,客气地对李家父母道:“叔叔阿姨,这是一万块钱,给你们买点吃的,感谢你照顾了我哥哥嫂嫂这么久。” 李家父母见女儿的小姑子出手这样大方,思忖片刻,也默许了让女儿女婿搬回陈家住。 自此,陈母的夺孙之战,在有钱女儿的加持下,完胜。 李家父母,客气地将玖莉母女送到楼下,并承诺,这一两天就亲自将女儿女婿送回陈家。 皆大欢喜,陈母坐在女儿的宝马车里,笑得相当的开心。 第105章 张惠接父母来苏阳小住 一百零五、张惠接父母来苏阳小住 张惠阿爸来电话,说家里的房子已经造好,准备在这个月初八办进新房的酒席,叫张惠早点回家。 今天是初二,还有六天,张惠将手头的事安排好,在初六那天,准备叫上厂里保安小赵,帮忙一起开车回川沙。却被刚上班进厂门的玖莉撞见,玖莉自告奋勇地要同张惠回川沙。张惠也乐意,这样,十三个小时的车程,轮换开车,也有个说话的伴,顺便也能带玖莉回自己的老家看看山水风景。 张惠与玖莉,边走边游,又在中途停了几个小时,终于在初七上午到了川沙张惠的老家。张家父母早就等在村头眺望,见女儿回来,顿时开心的笑容满面,忙跟在车后回了家。 “叔叔阿姨好!”玖莉下了车,礼貌地和张家二老打招呼。 “好好好……这姑娘真漂亮。”张妈妈由衷地夸奖道。 “谢谢阿姨。”玖莉微笑着。 “快快……屋里坐。”张爸爸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阿爸,你咋瘦这么多?”张惠心细,一眼见阿爸比两年前瘦了很多。 “你阿爸造这个房累瘦的。”阿妈心疼老伴。 “不是让你全包给人家做吗?你干啥自己动手嘞?”张惠搀起阿爸,埋怨地道。 “哪能都包了呐,不放心,自己能做就做点。”阿爸憨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道:“阿爸没事,放心……” “叔叔,阿姨,这房造得好漂亮哦。”玖莉抬起头,打量张惠家新造好的三层小洋楼,赞叹道:“惠姐,我也想要造一栋这样的小楼,真好。” “你不用造,我让阿爸给你留个房间。要不到时候你嫁来这,你看上谁家的房就嫁给谁家。”张惠打趣道。 “我就看上你家的房了,你家的房最漂亮,我嫁给你好了。”玖莉调皮地冲张惠抛个媚眼。 “哈哈……就你皮。”张惠爽朗地笑道。 村上的人见张惠的豪车回来了,也三五成群地围到张惠家的新房客厅里,张家二两热情地招呼乡邻入坐,泡茶并拿出各种零食,堆在茶几上。 乡邻们边吃着茶几上的零食边夸张惠有本事,房子也建的漂亮,在村上数一数二的。 张惠并不搭话,只是笑笑,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厉,张惠已经宠辱不惊。张惠不屑乡邻这样的两面脸,拉了手足无措的玖莉,出了门,身后,是自家厅堂里大声的喧闹声。 初八一早,张父请的厨师和相帮都已到位,食材是陆续早就准备好了的。张家摆了四十桌,全村的人都来到贺了,张家的近亲远亲也都来了。正应了那句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张家进新房的酒席,办的空前绝后的热闹。 “叔叔阿姨,恭贺乔迁之喜!”玖莉递上一个内装一万块的红包。 见红包这么厚,张父拿出来一看,忙塞回玖莉手里道:“不行不行,太多了。”众人见张父嫌红包大,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不多不多,叔叔,您收下。”玖莉又将红包塞到张父手里。 “这这……”张父无措地拿着红包,求助般地望向女儿。 “阿爸,收了吧,一万块对陈总来说,九牛一毛。”张惠故意抬高声音道。 “哇!一万块啊……” “这出手真阔绰……” “这么漂亮时髦,一看就是个大老板……” 众人羡慕地议论纷纷。 玖莉不好意思地道:“和张总上亿身价比起来,我算什么哦。” 张惠和玖莉的一唱一和,更让席间的乡邻亲戚们崇拜不已。 张家的乔迁酒,热热闹闹地办了两天,张惠为了给阿爸阿妈争回贫穷时的脸,上的烟酒都是沙川目前最好的。张家,自此在村上,在方圆几十里,都成了响当当的有钱人家。 乔迁酒过后,张惠和玖莉,帮着张家二老将酒席后的新房收拾干净。关门落锁,张家二老,随了女儿的大g车,直往苏阳城而去。 张母晕车,到了张惠别墅后,张母躺在沙发上道:“惠儿,过几天回川沙,我和你阿爸坐火车回去。” “行,到时候给你买火车票。”张惠应答道。 “惠儿,你这房是租的还是买的?”阿爸看着女儿家毫华的装修,顿觉沙川的新房相形见绌了。 “阿爸,买的。”张惠泡着茶回答道。 “这要好多钱了吧?” “还好吧,几百万。” “惠儿,你咋挣这么多钱了?”张母惊愕道。 “阿妈,你先休息好,这两天我带你和阿爸去我厂里看看。”张惠将泡好的茶递给阿爸阿妈。 张家二老来苏阳的第三天,张惠带上二老来戴米可参观。 张家二老见戴米可偌大的厂房,机器轰鸣,工人都在忙碌。张惠所到之处,员工一声声尊称:“张总……”张家二老禁不住心潮澎湃,眼里泪光闪闪,他们明白,女儿真的是出人头地了,朴实的张家二老,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第106章 贪婪 一百零六、贪婪 和父母多年的聚少离多,张惠终于又可以安心地享受和父母同处一室的温暖。 张惠请了临时保姆,照顾二老。阿爸不乐意了,道:“我和你阿妈还没老到要人照顾,赶紧辞了,我们不要保姆。” “是嘞,惠儿,我和你阿爸还能动,犯不上花这冤枉钱。”阿妈也不赞同张惠请保姆。 “阿妈阿爸,这楼上楼下三层的卫生都有的做,你们就安心玩,保姆肯定要的。”张惠说道:“我每天也忙,照顾不到你们。” “我们不用照顾,卫生我们来做,保姆绝对不要请。”阿爸坚持道。 “阿爸,我们现在有这个条件了,能享受就好好享受,听我的,你和阿妈在这安安心心玩段时间,我下班后再带你们去街上逛逛。”张惠也坚持自己的决定。 白天,张惠去厂里忙,张家二老在家,保姆阿姨上门,忙着打扫楼上楼下的卫生。张家二老局促不安,也要帮忙一起做事,阿姨惊慌地叫道:“您二老就踏踏实实坐着吧,别动手,我拿了工资的,你们这样是要砸我饭碗的呀。” 二老一辈子自食其力,哪习惯别人伺候,见保姆不让他们插手家务,呆在家里看着保姆忙,自己心里又过意不去。于是,二老出了门,在别墅区里无目的的瞎逛,等时间差不多了,保姆忙完走了后,二老才回去。见饭菜都做好了摆放在桌上。张父感概道:“有钱是真好……” 张家父母来苏阳已经要十来天了,这边18号技师按耐不住了,发信息给张惠:“惠姐,我想你了……” 张惠已读不回,对于这个18号技师,张惠只是当作一个性工具,至于感情,那是一点都不可能投入的。 见张惠半天都没回信息,18号技师又发信息道:“惠姐,知道您忙,再忙也要劳逸结合,别太辛苦了,小莫随时为您服务。” 这段时间,张惠也确实忙,也想放松一下,于是回18号技师信息道:“下午四点,我过去做个按摩。” 见张惠回信息要来找自己按摩,18号技师开心地回道:“好的,我等您,惠姐。” 下午四点十分,张惠躺在按摩椅上泡着脚,18号技师殷勤地为张惠揉搓着脚。 “惠姐,伯父伯母什么时候回去?”18号技师找话题。 “过段时间。”张惠微闭着眼,答道。 “这样挺好的,你可以陪陪你爸妈。” “嗯……” “惠姐,我老家给我订了个亲……” “不错……” “但是,我不想要。” “为什么?” “惠姐,你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我心里只有你……” 张惠见18号技师这话,骤然睁开眼睛,思考了片刻,坐起身,望着18号技师道:“你不要将工作和私人感情混淆了。” 18号技师停下手,抬起头道:“我知道,但我只想要你,惠姐……” “要我?你拿什么要我?”张惠毫不客气地问。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18号技师见张惠这般强势,颓丧地垂下头,低喃道。 “我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你要明白。”张惠见18号技师这般颓废,心下又一软,轻声说道。 “人都是有感情的……” “是,人是有感情的,但是,也是有规则的,最初设定的游戏规则,就要遵守。” “你能不能试着接受我?”18号技师又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期待和渴望地望着张惠的眼睛。 在18号技师渴盼的眼神里,张惠差一点就觉得这就是爱情的样子。但是,理智又告诉张惠,如此悬殊的事实,怎么可能有爱情,张惠果断回拒道:“不能。” 见张惠如此决绝,18号技师将脸埋在臂弯里,久久没有抬起。 张惠自己擦干了脚,穿好衣服,快速离开会所,上了车,张惠给18号技师转了两万块钱,并信息道:“小莫,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服务,这两万块钱,算给你的结婚贺礼,好好过你的生活,我们以后也不再见面了,我一会就会把你微信删了,祝好!” 张惠删了18号技师的微信,开了车回家陪父母。 “惠儿,我和你阿爸想回沙川了。”阿妈阿爸实在过不了有人侍候的生活,别扭的只想快点回沙川。 “阿妈阿爸,你们难得来,就多住几天,就当陪陪我。”张惠哀求道,父母在旁,张惠长年来的孤独感瞬间被父母的陪伴抚平,张惠不愿父母那么快回沙川。 “惠儿,阿爸阿妈不能经常陪你,你也老大不小,该找个好的人结婚成家了。”阿爸操心女儿的终身大事。 这么些年,张惠只想着挣钱,虽然不缺男人,从潘总到严厂长,再到根本没留下印象的那些个供单户,还有小莫和小潘总,哪个都只是工具,根本走不进内心,更别说结婚了。见阿爸提自己的终身大事,张惠靠在沙发上,陷入沉思中,脑里却不停浮现章耀阳的面容,心想:有夫如此,当是最好的。可惜,章耀阳只能是自己心里永远得不到的白月光。 张家二老再苏阳住了二十六天后,张惠终于拗不过父母,给他们买了回沙川的火车票,并依依不舍地送二老上车。阿妈不停地抹着泪,阿爸心里也不舍,一再叮嘱道:“惠儿,赶紧找个好人成家,这样阿爸阿妈也就放心了。” 张惠乖顺地频频点头,望着阿爸阿妈进站的身影,张惠站在检票口好久好久,一股蚀骨的孤独感,又重重地将张惠包覆,张惠眼里的泪,滑了下来。 劳累了一天的张惠,回到了家,在家门口,见18号技师站在门口,神情憔悴地消瘦了,见张惠回来,怯怯地喊了声:“惠姐……” 张惠微皱了皱眉,略带不悦地问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你怎么还来?” “惠姐,明天我就回家去了,以后都不来了,我来和你告个别。”18号技师不安地用手扣着衣摆说道。 见这大男孩这般卑微,张惠心下一软,转身开了指纹锁大门,道:“进来吧……” 18号技师跟在张惠身后进了张惠的别墅,并反手关上门。见张惠窈窕地走在前面,18号技师按耐不住,从身后一把抱住张惠,热烈地喃喃道:“惠姐,我想你……” 张惠被18号技师这一抱,压抑多日的情欲,像开了闸的坝般疯涌而至,闻着18号技师身上干净青春的荷尔蒙气息,张惠瘫软在18号技师的怀里。 一番尽情的放纵后,18号技师给张惠边按摩放松边问道:“惠姐,你真的愿意我离开你吗?” “唔……”疲劳的张惠,此刻只想睡觉,18号技师说了什么,她也根本没听进去。 见张惠昏昏欲睡,18号技师也不再说话,只是卖力地给张惠按摩。 这一夜,张惠睡得非常好,一觉醒来,已不见身旁的18号技师,张惠也没当回事,赖了几分钟床,张惠准备起床洗漱去厂里。张惠掀开被子的时候,枕上一张纸在被子带起的风里飘到了张惠的眼前。张惠捡起纸,是18号技师留下的,内容是:“惠姐,我走了,拿了你梳妆台抽屉六万块钱,我给女方彩礼还少几万,算我问你借的,等我挣钱了,我肯定还给你。——小莫” 张惠读完,将纸在掌心揉成一团,厌恶地扔进垃圾桶里。 第107章 一只避孕套引发的事端 一百零七、一只避孕套引发的事端 沈小白带着车间月报表单敲响了厂长严大刚虚掩着的门,门里传来严厂长慌张的声音:“宝贝,我先挂了,有事了,下班去找你,乖……” 严大刚挂了电话,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坐姿,才开口请沈小白进办公室。 严大刚这些年跟着张惠投资戴米可,着实也挣了不少。有钱了,也开始注重健体养身,每天下了班回家,晚饭也不吃,直接出门跑步,每晚三小时,风雨无阻。比起在丰润的肥胖,现在的严大刚也确实瘦了不少,整个人都精神了,六十来岁了,相貌体态比实际年龄看上去小了五六岁。张惠也曾调侃严大刚道:“严厂,越活越年轻了……” 严夫人却懈怠了,保持了多年的苗条身材,在严大刚瘦下来的时候,她却日益丰满起来,拿严夫人自己的话来说,大概严大刚减下来的肉都长到自己身上了。人越胖肥越不愿意多动,就在严大刚每晚风雨无阻出门锻炼三小时的时候,严夫人却躺在沙发上,吃着零食,追着剧,无比惬意,身上的肉,也在不知不觉中越堆越多。 这天,严夫人在吃完最后一口奶油蛋糕后,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严大刚也该回来了。严夫人躺久了,也觉无聊,便起身收拾要洗的脏衣服,掏完口袋逐一扔进洗衣机里。却在掏最后一条严大刚裤兜的时候,掏出了一只未开封的避孕套,严夫人脑里一懵,反复确定是严大刚的裤子。严夫人比严大刚大三岁,六十多岁的女人,对性生活已经无感,何况自己早已绝经,即使有性生活,也用不上避孕套。严夫人一点点分析,越分析越笃定:严大刚外面有女人了。难怪这么积极减肥健身,看来是有第二春了。 严大刚跑完步回来的时候,见严夫人坐在沙发上,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自己,便随口问道:“你剧追完了?” “是啊,追完了。”严夫人别有深意地盯着严大刚。 “哦,那我去洗澡了。”严大刚边脱下外衣边往卫生间走。 严夫人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陷入深思中。 第二天晚上,严大刚照常和在餐桌上吃饭的严夫人打了声招呼,便出门夜跑去了。 严大刚精神百倍地小跑出了小区,左转上了大路,五百米后右转,再五百米后左转,进了嘉和小区,直径来到20幢,按下12楼电梯,口里轻哼着小曲,心情相当的愉悦。 严大刚按响1236室门铃,门很快开了,伸出一双白藕般的手臂,将严大刚一把搂了进去。 这边,严夫人拼了老命从严大刚出家门就跟踪了上去,无奈自己这一身肥肉拖累了自己,严夫人只跟踪到出小区门左转五百米就跟不上了,只能累得弯着腰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严夫人悻悻而归,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跟踪战略。 都说,婚姻里的女人都是军事家,严夫人在经过每晚多追踪严大刚一段路后,终于在第五晚跟踪到了嘉和小区。第六天晚上,严夫人打了电话给还没下班的严大刚,说晚上要和闺蜜出去吃饭。严夫人却早早埋伏在了嘉和小区,顺利地尾随了准时出现在嘉和小区的严大刚上了20幢12楼。 这边严大刚被白藕手搂进门的时候,严夫人正出电梯。这是幢公寓楼,一个楼层十几户人家,严夫人将耳朵贴在门上逐家听里面的声音,可惜这门隔音效果太好,每一扇门里都寂静无声。 严夫人在愤怒中冷静思考,她准备死守严大刚三个小时,等严大刚露头,捉奸捉双,严夫人要大义灭亲。 三个小时对养尊处优在沙发上躺习惯了的严夫人来请,缓慢而煎熬。然而,对严大刚来说,每晚的三小时都过的太快了,和怀里的人还没温存够,时间就过去了,严大刚甚至感慨道:“要是永远停留在这三小时里,那该多好啊……”可见,严大刚对白藕手是相当深情依恋的。 在严夫人看了n遍时间,耐心快消耗殆尽的时候,严大刚终于从1236室门出来了,还和白藕手拥抱亲吻告别,等严夫人冲过去的时候,严大刚正出来并关上了房门。 “严大刚,你个老王八蛋……”一声狮子吼,将严大刚震的一惊,转头去看,见是怒发冲冠的严夫人向自己冲来,知道大事不妙,抱头就往安全楼梯口跑。 严夫人一定要逮住严大刚,也追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严大刚和严夫人气喘如牛地先后跑回家,严大刚将自己反锁在书房里,任严夫人如何地砸门威胁,就是缩脖不出。 严夫人气的瘫在书房门口,嚎啕大哭,边哭边骂。 第108章 严夫人大闹戴米可 一百零八、严夫人大闹戴米可 闹了一夜的严夫人,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累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严大刚趁严夫人睡着了,“嗖”地溜出了门。 兴许是心身俱疲,严夫人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才醒,严夫人睁开眼,就想起严大刚在外面养女人的事,又心火“噌”地烧了起来,一骨碌坐起,见书房门大开着,知道严大刚准溜去厂里了。严夫人这才想起严大刚嘉和小区的那个女人来,于是,在严夫人叫了三个得力的小姐妹到来后,一行四个女人,浩浩荡荡地往嘉和小区杀去。 嘉和小区20栋1236室门口,四个六十岁上下的女人,将1236室的门拍的山响,隔壁房开了门,对她们说:“这家上午搬走了……” 严夫人中了严大刚的调虎离山计,气得直拍大腿,见严大刚这般护着小三,恨的招呼了小姐妹,开车直往戴米可厂奔去。 “宝贝,委屈你了,等她消停了,我就过去看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疼……”严大刚一大早溜出门,着急忙慌地来到白藕手家,说了昨晚的前因后果,要白藕手马上搬家。白藕手也听话,收拾收拾,随了严大刚搬去了酒店暂住,等事情平息后,再给白藕手租公寓楼安身。严大刚忙了一上午,刚到办公室,便打电话轻言细语地安慰白藕手。 下午,是戴米可厂全体员工生产安全会,严大刚正在大会议室的讲台上激情说讲,这边,严夫人就带了小姐妹闯进了会场,严夫人冲上了台,指着严大刚吼道:“你把那个狐狸精藏到哪去了?给我交出来。” 严大刚见严夫人当着一百多号的员工给自己难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给了严夫人两耳光,并吼道:“无理取闹。” 严夫人从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见严大刚扇自己耳光,怒的嘶吼着就扑向严大刚。严大刚被严夫人肥胖的身躯撞的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严夫人一个跨步坐在了严大刚的身上,边大声骂着拳头边劈头盖脸地砸在严大刚的脸上,不一会,严大刚的眼睛就成了乌鸡眼。 戴米可员工被严夫人这突如其来的招呼,惊的不知所措。沈小白最先反应过来,忙招呼站在前排的员工,一起将压在严大刚身上的严夫人拉起,并劝解道:“有事好好说……” 严大刚被严夫人一顿胖揍,忍着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见严夫人还在口不择言地骂着,顿觉颜面尽失,气得颤抖着手指着严夫人道:“你这个愚蠢的恶妇,离婚……”严大刚扔下全厂员工和严夫人,一拐一瘸地回了办公室。 “严大刚,想离婚和外面的狐狸精过,你做梦……”严夫人跳着脚冲着严大刚的背影叫道。 经过严夫人这一闹,严大刚干脆不回家了,直接和情人租了个公寓楼,双栖双飞起来。 严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见效,便搬了女儿女婿出来,去戴米可厂叫严大刚回家。严大刚铁了心地对女儿女婿说:“你那个泼妇妈,是人能做的事吗?我怎么说是戴米可堂堂的股东和厂长吧,她既然当着全厂员工的面,给我来这一出,我老脸丢尽啊。” 见严大刚这般的痛心疾首,女儿不满地道:“爸,是你对不起我妈在先的。” “我对不起她?我怎么对不起她了?我只是去朋友家串个门,她就疑神疑鬼的,她就是有神经病。”严大刚气愤地拍着桌面。 “我妈都看到了……”严大刚的女儿见父亲气得拍桌子,怯怯地道。 严大刚太了解女儿的脾性了,生来懦弱,严大刚提高声音道:“她看到啥了?有证据吗?全他妈的扯淡。你回去告诉她,这个婚我离定了,我受了她半辈子的乌龟王八蛋气,老子不伺候了。” 见女婿跟着抹着眼泪的女儿出了办公室门,严大刚眼里泛起一丝得意的笑。 严大刚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严夫人坐立不安,又妒火中烧,只要一想到严大刚是和外面的女人在一起,严夫人就恨的想杀人。见女儿女婿被严大刚赶了回来,严夫人手里的牌也打尽了。严夫人苦思冥想,决定去找戴米可的大股东张惠,让张惠出面,将严大刚劝回家。 从外地出差回到厂里的张惠,就从玖莉嘴里听到了严夫人大闹会场的事,张惠嘲讽地道:“严大刚死性不改呀。” 在接到严夫人相约咖啡馆的电话后,张惠按时而至。严夫人早已等着了,张惠刚坐下,严夫人就抹着眼泪哭了起来,道:“张总,求求您帮帮我,严大刚这一把年纪了,还色迷心窍,在外面养女人,还要跟我离婚。” “严夫人,这事我都听说了,我很同情您,但是,您去厂里闹,这点做的不太对。”张惠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哭泣的严夫人道:“您想想,严厂长毕竟是一厂之长,又这个岁数了,在外面您多少要给严厂长留点面子的。” “我也知道我不该当众羞辱他。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在外面养小三,我就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您说,我嫁他的时候,他是穷得叮当响的,这么多年,我不离不弃地给他生孩子,照顾他父母,现在有钱了,他就想一脚把我踹了,他散良心……”严夫人气的眼泪直流。 “严夫人,我们都是女人,常言道:少年夫妻老来伴。我相信严厂长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不会和你离婚的。”张惠安抚严夫人道。 “他现在就是鬼迷心窍,铁了心要和我离婚,跟外面的狐狸精过。” “这样吧,既然您找我来,也是相信我,那这件事我来处理,您就安心在家,我保证严厂长会回去。但前提是,要是严厂长回家了,这件事就翻篇,不要再提,您就当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张惠在思索片刻后,承诺帮严夫人将严厂长劝回家。 严夫人见张惠答应帮忙,感激地连连答应:“只要他回来,我既往不咎……” 和严夫人分开后,张惠直接回了厂里,敲响严大刚办公室门:“严厂,有时间吗?” 正在忙工作的严大刚,听是张惠的声音,忙起身来到门边,亲自开了门请张惠进来:“张总,来,里面坐。” 张惠看了看严大刚淤青还未散尽的眼眶道:“我就几天不在家,您咋给全厂员工上演这么一出戏?” 严大刚知道张惠意有所指,尴尬地苦笑道:“我家那老太婆,太不像话了。” 张惠在办公沙发上坐下,示意严大刚坐在对面,开门见山地道:“我刚见过严夫人,她约的我,她说您要和她离婚,我想听听您的想法。” “这婚我离定了,我受够了,这个女人,从来强势,压的我喘不过气。”严大刚见张惠是严夫人派来说和的说客,坚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您想和严夫人离婚,很大因素是为了外面那个。我知道,男人嘛,都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再说了,外面的女人,年轻漂亮,搁谁谁不喜欢。”张惠很是善解人意。 “不是,她温柔体贴,对我很好……”严大刚喃喃地辩解道。 “这样,严长,我给您出个主意,考验考验人性。您就跟您外面那位说,您为了她,将净身出户离婚。您先看看结果再决定您是要离婚还是要回家。”张惠建议道。 严大刚被张惠这点拔,陷入沉思中。 严大刚在第三天下班回了家。他告诉情人,自己为了和她长相厮守,将净身出户。情人却在第二天悄悄地搬离了公寓。严大刚望着人去楼空的公寓房,长叹一声…… 第109章 西湖社区大拆迁 一百零九、西湖社区大拆迁 西湖社区,迎来了大拆迁,街道两旁的墙上,到处写着加了红圈的大大的拆字,连殷婶麻将馆的大门边的墙上,也写上了拆字。 李艳看着那个大红拆字,神情黯然地叹了一口气。这个生养地,终将成为废墟,又终将在废墟里造出繁华盛世来。李艳不舍地望向西湖街道,这条老旧的街道,承载了几代人的悲欢离合。李艳从叛逆年少到今天的白发众生,再回首,恍如一场噩梦,却又真实地发生过。 “艳子,是不是舍不得西湖社区?”殷晨耀摇着轮椅,来到李艳身边,轻声地问道。 “晨辉哥,我们都是在这条街长大的。”李艳低喃道。 “是的,小时候我和你姐带着你,还和李二狗打过架呢。” “噗呲……我们也不厚道,三个人打李二狗一个。”李艳想起小时候的趣事,笑了起来。 “李二狗不仁义,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偷王婶的香瓜,他被抓了,还供出我们三。”殷晨辉津津乐道地回忆童年趣事:“害得我们三个人,也挨了父母一顿打。” “李二狗18岁就死了……”李艳神情又黯淡下来。 “谁知道他能得脑癌,各人各命,要是李二狗活到现在,也要五十四五了。”殷晨辉叹了口气。 “是啊,还有我姐,我姐夫,要是活着,他们该多幸福啊……” 李艳和殷晨辉,在殷婶麻将馆门口望了很久。 西湖社区的人们,签了拆迁协议后,都陆陆续续地搬走了,西湖社区渐渐地冷清下来。 周顺义一家,为了多向政府要拆迁补贴,死活不签拆迁协议,拆迁办见周家两老一瘫也头疼,只能先放在一边,最后处理。 拆迁的日子一天天接近,李艳不舍殷婶麻将馆,流着眼泪望着半空道:“殷婶,您的麻将馆保不住了,对不起您了。” “艳子,别这么说,等西湖社区改建好了,我们可以再回来开麻将馆的。”殷晨辉安慰李艳道。 拆迁的日子临近,该收拾的收拾,该走的走。李艳和殷晨辉将麻将馆和李艳家能带走的收拾收拾,这两天陆续带回新的租住地。 李艳锁上麻将馆大门,和殷晨辉来到隔壁王叔饭店,王叔也在收拾,店里狼藉一片。 “王哥,要不要帮忙?”李艳招呼着。 “艳子,晨辉,你们要走了吗?”王哥伤感地问道。 “是的,东西基本收拾完了……”殷晨辉回答道。 “唉!我这个店啊,和你家麻将馆时间差不多久,我是真舍不得啊……”王哥眼眶一红,声音也哽咽了:“我更舍不得你们这帮街坊老邻居……” “都一样的心情,王哥,您也别太伤感,到时候我们拿房子,尽量拿一个小区的,这样,我们又能离得近。”李艳安慰王哥道。 “好啊好啊……这主意好的。”王哥赞同。 几十年的街坊邻居们,说散就这样四分五裂地散了,真要再重聚,也不知什么时候。 西湖社区拆迁开始了,大型的挖掘机和运土工程车,开始日以继夜开工,老西湖社区在机械的轰鸣声中渐渐变成一堆一堆的废墟。 “周老太太,您还是把拆迁合同签了吧,明天就要拆到您住的这栋楼来了。”拆迁办负责人最后来找周家协商。 “我们的条件我们提了,你们能接受,我们就签字,不然这字我们是不会签的了。”周母横着眼毫无商量余地地道。 “周老太太,我也实话告诉你吧,您提的多拿五十平米房的要求,我们肯定满足不了您,都是一视同仁的,到您这怎么就要搞特殊了呢?”拆迁办负责人皱起眉头,他着实是不愿和周家这两老一瘫打交道,没一个讲道理的。 “我的要求不过分,我还有个孙女,我孙女这一份政府总要补偿给我们的。”周母据理力争。 “周老太太,政府只认你们的户口本上的人数,您说你还有个孙女,但您孙女户口不在西湖社区,您要求的补偿就没道理了。”负责人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我不管,不达到我的要求,我们不搬。”周家统一口径,一致决定。 “唉!我实话和你们说了吧。”负责人叹了口气,望着周家两老一瘫道:“你们的要求,绝对是实现不了的,你们想做钉子户,也可以,到时候这水电都断了,你们怎么生活?再说了,这西湖社区方圆几十里都在拆迁,道路都不好走,更别说买米买菜了,你们好好想想。” 拆迁办负责人停顿片刻,又道:“我呢,见你们家这实际情况也确实不好,我也尽我最大的权限,努力帮你们多申请几万块钱的拆迁补助。你们商量商量,觉得行,打电话我,我明天再来。” 拆迁办负责人撂下话,出了周家门而去。周家二老和周顺义,也在思考刚才负责人说的话。 周父佝偻着腰趴到阳台上看,眼前一片废墟,哪还见生机,西湖社区就剩周家三口人还坚守在楼里。周父顿觉一阵心慌,回到厅里道:“我们还是搬了吧,他也答应多给我们几万块。如果不搬,像刚才他说得,到时候断水断电,我们启不在这等死?” “妈,爸说的也对,我们再要个几万块,见好就收,搬了吧。”周顺义也害怕周父说的那样,被断水断电。 “我本意是想多争点房子,以后给丹丹。看来不行了,那就搬吧。”周母终于松了口。 西湖老社区,在周家搬走后,全部被夷为平地。 第110章 李艳伺候周丹丹做月子 一百一十、李艳伺候周丹丹坐月子 周丹丹怀孕了,产期越来越近,却心生焦虑,贾妈妈带小忆敏,自己和沈小白的妈妈也都没了,自己生了孩子后,没人照顾。 贾韵茹却早就想到了周丹丹做月子的事,和章耀阳商量:“阳阳哥哥,丹丹预产期快到了,做月子让妈妈照顾吧,我们把忆敏接回来。” “忆敏接回来是可以,但我们都要上班,不能带着孩子上班啊。”章耀阳思考道:“不行的话请个阿姨照顾丹丹坐月子吧。” “这样也行,明天我去和丹丹说。”贾韵茹赞同丈夫的意见。 周丹丹开始休产假,整天呆在贾妈妈家,和贾妈妈小忆敏作伴。 贾韵茹和章耀阳下班到家,章耀阳一头扎进厨房。贾韵茹来周丹丹身边坐下,摸了摸丹丹凸起的肚子道:“丹丹,预产期快到了吧?” “是的,姐,还有十二天。”周丹丹回答道。 “丹丹,姐跟你商量个事,我想给你请个驻家阿姨照顾你坐月子。”贾韵茹说出自己的想法。 “小茹啊,不用请,妈来照顾丹丹。”贾妈妈接下女儿的话。 “妈,您忙不过来的,还要带忆敏。本来我想把忆敏接回去,但我和阳阳哥哥要上班,也带不了她。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请个阿姨照顾丹丹,阿姨的工资我们来给。”贾韵茹道。 “不用,姐,阿姨工资我们自己来,就请个阿姨,出了月子,就不用阿姨了。”周丹丹规划着。 “这样也好,不然我还真有点着急,丹丹坐月子是大事,到时候我也能和阿姨一起照顾丹丹,我也就放心了。”贾妈妈道。 十二天的预产期一晃就到了,丹丹顺利地生下一个男孩,沈小白开心地热泪盈眶。 贾家又添了一丁,贾妈妈抱着小孙子,开心地合不拢嘴。 章耀阳和贾韵茹围在边上,小忆敏拍着小手高兴地手舞足蹈。 这时,章耀阳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小姨的来电,章耀阳退到房外,接起电话:“小姨……” “欸,阳阳,你在哪?”小姨电话里问道。 “我在医院,丹丹生了,是个男孩。”章耀阳愉快地说道。 “真好,恭喜他们。阳阳,我现在在苏阳火车站,你来接我一下吧。” “啊……小姨,您咋来苏阳了?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就去接您,您等我,很快。”听小姨来了苏阳,章耀阳欣喜万分,挂了电话,进房说道:“小姨来苏阳了,在火车站,我去接她。” “啊?这么突然,小姨咋不事先通知下我们。”贾韵茹道。 “大概想给我一个突然袭击吧。”章耀阳边调侃边出了门。 “小茹,我这还是第一次见阳阳的小姨。”贾韵茹在和李艳见第一次面的时候,回来就将小姨的事告诉了自己的妈妈,贾妈妈也是听的唏嘘不已。今天终于能见到亲家,贾妈妈还是有点期待的。 半个小时后,章耀阳带了小姨来到了医院,周丹丹刚生了孩子,要在医院观察两天才能出院。 “小姨……”贾韵茹早早地在房门口迎了上去,亲热地叫道。 “小茹……”李艳一把握住贾韵茹的手,对这个外甥媳妇,李艳打心底里喜欢。 “妈,这是小姨。”贾韵茹牵了李艳到贾妈妈面前,又对李艳介绍道:“这是我妈妈。” “亲家……”两亲家不约而同地招呼彼此,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李艳眼含泪水,向贾妈妈道谢道:“真的谢谢您这么多年这么好地照顾阳阳,我替我姐我姐夫谢谢您……” 李艳向贾妈妈深深躹了一躬,贾妈妈忙搀起李艳道:“阳阳也是我的儿子,应该的……” “姨外婆,抱抱……”站在边上的小忆敏冲李艳伸出双手,血缘关系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它能让两个不经常见面的人,在相见的那一刻,依然能感觉到彼此间浓浓的血缘亲情。 “哦,我的宝贝呀,姨外婆抱……”李艳将小忆敏抱在怀里,疼爱的心肝宝贝一般。 “小姨……”周丹丹虚弱地躺在床上。 “丹丹,恭喜啊,做妈妈了。”李姨来到周丹丹枕边,恭贺道。 “谢谢小姨。” “丹丹,这次我来,是来照顾你做月子的,希望你不嫌弃。”李艳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啊?这……”周丹丹不知道怎么接话,求助地望向章耀阳。 “丹丹,西湖社区已经拆迁了,麻将馆也没了,晨辉叔叔我也都安排好了,所以,我就是一门心思的来照顾你的。”李艳坦诚地道。 章耀阳见小姨是铁了心要来照顾周丹丹做月子,便看向一直靠在边上不说话的沈小白。沈小白温和地笑笑,点了点头。 “小姨,您这样我过意不去的……”周丹丹为难道。 “丹丹,小姨没生过孩子,但小姨会照顾人,我有不懂得就问小茹妈妈,相信我,肯定能照顾好你。”李艳很诚恳。 “丹丹,就让小姨来照顾你吧,这样大家也都放心了。”沈小白开口道。 章耀阳见沈小白表态,欣慰地露出赞许的眼神。 三天后,周丹丹回到家做月子,李艳开启忙碌的一天。 李艳在手机上学做月子餐,换着花样给丹丹做吃的。羡慕的贾韵茹抗议道:“丹丹,我生忆敏的时候也没这待遇。” “姐,你赶紧再生一个,也尝尝小姨的好。”周丹丹得意地调侃贾韵茹。 “哈哈……小茹,可以考虑再要个孩子,到时孩子我来带。”李艳开心地搅着碗里的蛋液,对贾韵茹道。 “小姨,给我也做一份,馋死我了,你看我都瘦这样了,也需要补补。”贾韵茹撒着娇。 “姐,要不你也上床来,陪我做月子,嘿嘿……”周丹丹打趣道。 “我才不要,我要吃的就行。” “小茹,我已经给你做了一份,等一会就好吃了。”李艳笑着安抚贾韵茹。 “还是小姨好……”贾韵茹满意地砸巴着嘴。 为了方便,贾家的晚餐又挪到了沈小白家,周丹丹为了凑热闹,总在一家人吃晚饭的时候,下了床,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全家人吃的津津有味,自己却只能吃月子餐,实在馋的厉害了,叫了沈小白端了碗过来,闻一闻饭菜香味解解馋,闻也不解馋的情况下只能用筷子熬了菜汤,放嘴里吮吮过过馋瘾。周丹丹哀嚎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吃的这么香,馋死我了。”见周丹丹如此馋嘴,餐厅里,响起一遍笑声。 贾家的快乐时光,在开枝散叶中熠熠生辉。 第111章 富二代们的狂欢 一百一十一、富二代们的狂欢 潘杰克年轻,对吃喝玩乐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和兴趣。潘杰克将玖莉带进自己的富二代圈玩,玖莉本性是安静的,她更喜欢成年人的沉稳和智慧。潘杰克略带孩子气的任性和贪玩,玖莉有时会心生厌烦。 富人的世界,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金钱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迷恋的东西,它可以让你得到大部分想得到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人。 今天,是潘杰克一个同学生日,一群红男绿女,要狂欢一整夜。 玖莉不喜欢这样的派对,又吵又闹。虽然,潘杰克男性朋友,年龄都和玖莉年纪上下差不多,但他们带来的女伴,基本都在二十来岁,正是喜欢闹腾的年纪,她们很青春,很奔放,很无所谓。见玖莉成熟又安静,还大她们十几岁,都叫玖莉小阿姨。玖莉轻轻一笑,回想自己二十岁的青春,却依然是安安静静的乖乖女。 豪华的会所包房内,放着激烈的音乐,一群人,尽情地摇摆着、跳跃着、舞动着。 玖莉似乎感觉自己已经过了爱疯爱玩的年纪了,她揉了揉被吵得生疼的脑门,起身拉了潘杰克,附在潘杰克耳边叫道:“杰克,我想先回去了,你留下来陪他们玩。” “honey,还早,再玩会,一会一起走。来,跳舞……”潘杰克不容玖莉拒绝,一把搂了玖莉,一起跳了起来。 几首舞曲结束,众人大汗淋漓,几个女伴更是累得瘫在包间的卡座上,躺的横七竖八,嘴巴却叫道:“真爽……” “彼特,接下来什么节目?”潘杰克问今晚的主角鲁彼特。 “摇骰子,输的脱衣服,哈哈……”鲁彼特奸笑地望着躺倒在沙发上的女孩们。 “又玩脱衣服?每次都是我们输,不玩啦。”女孩们抗议道。 “谁说都你们输的,上次不就是凯文输的,也没见你们放过她。 ”舒伯特叫道。 “是啊,让你们害惨了,在我身上涂甲油,好多天洗不干净。”李凯文似乎对上次输了游戏很委屈。 “嘻嘻……愿赌服输……”女孩甲得意地道。 “就是啊,我们老是输,也没报怨啊。”女孩子们七嘴八舌地笑闹着。 “好了好了……快起来,我们一起玩。”鲁彼特迫不及待地将骰子放进骰盅,并热情地招呼女孩们围过来。 “谁先来?”几个女孩不情不愿地围了上来。 “你先吧,你身材好,输了也让他们饱饱眼福。”女孩们将女孩甲推了出来。 “讨厌,你们一个也跑不掉,等道。”女孩甲笑着来到鲁彼特身边。 玖莉靠着潘杰克坐在边上,像个局外人般地看着她们游戏。 三局结束,本来就穿的少的女孩甲,就输得只剩一条内裤了,众人起哄,女孩子们都期待最后一局能赢了回来。 但事与愿违,女孩甲的内裤也没有幸存,只能换上女孩乙,女孩甲赤裸着年轻的躯体,站在女孩乙身后呐喊助威,丝毫不在意自己不着寸缕。甚至,玖莉看到李凯文伸手摸了女孩甲的胸部,玖莉没记错的话,女孩甲是舒伯特带来的女伴。 意料之中的事,几局下来,女孩子们一个个输的一丝不挂,抗议地抖动着乳房撒着娇,却无所谓全裸在几个男人面前。 “玖莉,来,玩一局。”鲁彼特叫着早看得目瞪口呆的玖莉。 “不不不……我不会。”玖莉急得摇着手。 “honey,没关系的,一起玩……”潘杰克纵容玖莉,并拉着玖莉的手往前推。 “杰克,你想什么?”玖莉顿时怒了,瞪着潘杰克道。 “honey,没关系,只是玩游戏了。”潘杰克不介意地耸了耸肩。 “你要我像她们那样裸着站在那吗?”玖莉顿觉一阵羞辱,责问潘杰克。 “不一定会输的了,玩的开心最重要。”潘杰克强调道。 “行,你自己玩吧。”玖莉甩开潘杰克的手,直径出了包房门而去。 “杰克,你找个老阿姨来玩,多没劲啊。”女孩甲不屑地对潘杰克道:“下次,我给你介绍个年轻的,玩的开的。” “是啊,杰克,找女人也找个年轻的嘛,年纪大的女人,扫兴……”舒伯特不满地道。 “好了好了,凯西,你赶紧叫个过来,陪杰克。”鲁彼特吩咐道:“我们接着玩,别让一个不解风情的老阿姨扫了兴。” “好了好了,我陪你们玩……”潘杰克拿过骰盅道:“一局一千,凭你们本事来赢。” 女孩们见有钱赢,“哗”地围了上来,女孩丙一丝不挂,直接坐进潘杰克的怀里。 第112章 玖莉发现潘杰克吸食毒品 一百一十二、玖莉发现潘杰克吸食毒品 狂欢了一个通宵,潘杰克拖着疲倦的身躯来到玖莉的公寓楼,进门就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哼哼唧唧道:“honey,早知道跟你一起回来的,一晚上输了三十几万。” “三十几万对于你小潘总来说,九牛一毛。”玖莉刻薄着。 “也心疼,三十万可以给你买几个包了。” “呵……您玩的开心就好。”玖莉冷笑一声道:“赶紧去冲个澡,一身的烟酒味。” “不想动,我睡醒了再洗……”潘杰克呓语般睡去。 玖莉望着趴在沙发上沉沉睡去的潘杰克,心生一股嫌恶,比起他死去的爹,真的是除了吃喝嫖赌,好的一样没学到。玖莉靠在沙发上,陷入沉思中。 玖莉不想呆在公寓楼里,看看上班时间也到了,玖莉懒得叫醒潘杰克,也叫不醒,玖莉出门去了厂里。 “惠姐……”玖莉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莉莉。” 张惠是勤奋的,玖莉懒散,隔三差五不来公司,也从不按公司规定上下班打卡。张惠虽是戴米可最高领导人,但只要人在苏阳,每天都是最早一个到厂,最后一个回家。张惠要以身作则,起到一个积极向上的带头作用。 “惠姐,你真早。”玖莉推门进了张惠办公室,在忙着一天工作的张惠对面坐下。 “莉莉,难得来找我,是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吗?”张惠埋头整理着手里的单据。 “惠姐……”玖莉欲言又止。 “嗯?说吧,咱们姐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张惠抬眼看了看玖莉道。 “那个潘杰克,就是个纨绔子弟,根本没有他爸十分之一的生意头脑。”玖莉眉头微蹙。 “嗯,看出来了。” “惠姐,如果潘杰克这样下去,我们戴米可和飞鸿的长期合作,恐怕不乐观。”玖莉忧虑道。 “此话怎讲?”张惠听玖莉这样说,停下手里的事,神情严肃地问道。 “惠姐,你想,潘杰克吃喝嫖赌,根本不思进取,没有一点心思用在生意上。像他这样败下去,飞鸿资产再多,也用不了潘杰克挥霍几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玖莉分析飞鸿公司未来的走向。 “莉莉,你心细,看得比我远。潘杰克这厮,的确和他老子没得比。莉莉,你有什么想法?”这些年的阅历,张惠已经习惯了先听取别人的建议,自己不轻易表态。 “我觉得,我们戴米可还得再找更多的供应商,不能在飞鸿这一棵树上吊死。”玖莉似乎深思熟虑过,道:“再有,飞鸿的结局无非两点种:一,关破产。二,被同行收购。” “嗯……你继续……”张惠鼓励玖莉继续她的论点。 “上次在华南山,我和您提过收购飞鸿的事,惠姐可以作一个长期的规划。”玖莉重提华南山曾给张惠提过的建议。 “莉莉,我也有深入地考虑过你上次提的这事,如果飞鸿到了被收购的地步,我在想,我们还有收购它的价值吗?”张惠提出自己的疑惑。 “当然不能等到飞鸿失去收购价值的时候,要主动出击,一点点渗透,然后一举拿下飞鸿。”玖莉很有野心。 “嗯……我们可以好好策划策划……”张惠若有所思地道。 一天的光阴,在忙忙碌碌中渡过。玖莉想着公寓楼里的潘杰克,利用价值还没榨干前,玖莉再怎么地轻视潘杰克,表面上还是要奉承着讨好着潘杰克的。 玖莉提前下了班回公寓楼,进门往厅里的沙发上看了看,不见潘杰克,玖莉换了鞋,将手里的包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卧室,也不见潘杰克,潘杰克大概早走了吧。玖莉不见潘杰克,也落得一个人清静,从衣柜里拿了睡裙,准备冲个澡。 玖莉拉开卫生间的门,却见潘杰克坐在马桶上,手里拿着一张锡纸,潘杰克仰着头,一脸的欲死欲仙的陶醉状。玖莉突然在卫生间看到潘杰克,吓得一惊,问道:“杰克,你没走啊?你在干嘛?” 玖莉的突然闯入,也惊得潘杰克忙将手里的锡纸揉进掌心,随手扔进垃圾桶,并道:“honey,你这么早下班了?正好我正想要你呢……” 潘杰克一把将发懵的玖莉拉进怀里,如饥似渴地在玖莉性感的身躯上索取。 一场翻云覆雨后,潘杰克在玖莉的床上沉沉睡去。躺在一旁的玖莉,想起刚刚潘杰克在卫生间拿着锡纸欲死欲仙的样子,一丝疑惑涌上心头。见潘杰克睡得很死,玖莉轻轻下了床,来到卫生间,在垃圾桶翻起被潘杰克扔掉的锡纸。 第113章 李艳回西海 一百一十三、李艳回西海 李艳来苏阳照顾周丹丹已经大半年了,周丹丹的产假也将结束。小忆敏上了幼儿园小班,贾妈妈便又帮周丹丹带起了孩子。 李艳离开西海久了,也挂念坐轮椅的殷晨辉,于是,李艳打算这两天回西海。 李艳回西海的前一夜,章耀阳接了小姨回自己的家住一晚。在贾家吃过晚饭,李艳逐一和大家告别,并依依不舍地搂着小忆敏和丹丹七个月大的儿子沈聪,小忆敏奶声奶气地道:“姨外婆,你过几天就回来呀,忆敏会想你的。” “好,姨外婆过几天就回来陪宝贝……”李艳紧紧地搂着小忆敏,久久舍不得放手。 章耀阳家的客厅里,贾韵茹端上泡好的茶和切好的水果,亲热地招呼小姨吃水果。 “小姨,要不你和晨辉叔来苏阳买房定居吧?”章耀阳似乎深思熟虑过,建议小姨道。 “阳阳,我也想过带你晨辉叔来苏阳定居,但是,你外公外婆爸爸、妈妈都在西海,我……”李艳提到过世的亲人,眼眶顿时红了。 “小姨……”贾韵茹理解小姨的心情,体贴地拥住小姨的肩膀。 “小姨,我知道,我觉得,即使您和晨辉叔来苏阳定居,我们也可以在假日回西海……”章耀阳舍不得小姨离自己太远。 “阳阳,小姨暂时不考虑来苏阳定居了,我有时间就来看看你们。我和你晨辉叔在西海长大,习惯了那片天,也习惯了离你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近一点。”李艳悠悠地说道:“再者,我和小白和丹丹父亲的关系,我还是觉得,不要靠的太近,拉开距离,还能让彼此客客气气……” 见小姨说出最终的顾虑,章耀阳也不再坚持,默许了小姨的决定。 李艳在离开西海市半年后回到了西海,虽然殷晨辉能自理,但一个人的一日三餐,就容易凑合,殷晨辉肉眼可见地瘦了。李艳心下疼惜,埋怨道:“晨辉哥,我不在家,你怎么也得把自己照顾好啊,你看都瘦一大圈了你。” “艳子,千金难买老来瘦,瘦点好。”见李艳回来,殷晨辉乐呵着。 “你呀,怎么说你好呢?”李艳忙着在厨房做中饭,极尽所能地发挥自己照顾周丹丹这半年多练出来的厨艺。 一桌饭菜上桌,殷晨辉惊叹道:“艳子,你这是要让我一顿吃成个胖子啊。” “赶紧尝尝我的厨艺,有没有长进。”李艳往殷晨辉碗里夹菜。 殷晨辉开心地住嘴里送着菜,咀嚼着并不停地夸奖李艳:“艳子,太好吃了,你这半年多的厨艺,真得长进了太多太多了。我这要不了几天,准胖十斤。” “有这么夸张……”李艳笑道。 两个经历了人生苦难的人,围坐在餐桌边,相互陪伴相互依靠,也是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落日余晖,在西海高楼的后面,将天空涂鸦得五彩斑斓。晚风轻送,护城河边的垂柳,妩媚地撩拔着微波粼粼的水面,花坛里的大月季,开得熙熙攘攘,色彩多种。 李艳推了殷晨辉,沿着小区的护城河边散步。 “晨辉哥,阳阳想我们去苏阳定居。” “去苏阳定居?你什么想法?”殷晨辉不便多发表意见,问李艳。 “我还是想留在西海,我爸爸,我姐和姐夫,还有你妈殷婶,都在西海,我舍不得这片天……”李艳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在这呢,你要是想去和阳阳团聚,那你就去苏阳定居,我留下来。”殷晨辉真诚道。 “晨辉哥,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在西海呢?” “艳子,你不要有那么多顾虑,我能自理的。” “晨辉哥,你别说了,我就留在西海,等西湖社区造好了,我们还回西湖住去。”李艳不想再讨论,结束了话题。 “哎呦喂,艳子,你这是和晨辉双宿双栖了呀。”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侧边小道口传来。 李艳和殷晨辉寻着声音望去,见周顺义摇着轮椅,往他们面前而来。 “你管得太宽了。”李艳冷下脸来。 “艳子,我们真有缘,租房也能租在一个小区。”周顺义舔着脸讪笑道。 “让开,别给你脸不要脸。”李艳不愿和周顺义纠缠,怒斥道。 “你这个女人,认钱不认人,晨辉送你个麻将馆,你就跟他了?”周顺义早就从扯舌头的那些闲人口里听说晨辉将麻将馆送给了李艳。 “对啊,我就认钱不认人了,怎么滴?可怜你又没钱又没人。”李艳嘲讽道。 “我没钱?笑话,我现在拆迁,政府给了我这个数的房。”周顺义伸出两根手指道:“还额外多补了六万块钱。” “哦,这么多啊?”李艳故意叫道:“晨辉哥,我们好像有一只手的房子吧。” “你……”见李艳炫耀,周顺义当下黑了脸,狠狠地往地上“呸”了一口,边摇了轮椅边道:“臭德性,什么了不起的。” 见周顺义愤愤不平而去,李艳恨恨道:“死性不改……” “艳子,咱不和他计较,以后见到了我们绕着他走。”殷晨辉柔声安抚李艳。 “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李艳推着殷晨辉,在黄昏的街灯下,缓缓走着。 第114章 丰润厂评选优秀员工风波 一百一十四、丰润厂评选优秀员工的风波 “章厂,这是今天厂里评选的十位优秀员工名单,请您审核签字。”厂长助理小张将一份优秀员工名单表放到章耀阳面前。 章耀阳停下手里的工作,拿起名单逐一审核名字,在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章耀阳微皱起眉,疑惑地问小张道:“莫耀祖?……” “是的……”小张回答的很是犹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莫耀祖可是三天两头迟到早退、旷工闹事的,他在这个优秀员工名单上,不觉得是个笑话?” “章厂,他是二股东常总的小舅子……” “哦……原来如此……”章耀阳提起笔,毫不留情地将莫耀祖的名字叉去,并对小张说:“重新选一名真真正正的优秀员工,补满十个名额。” “章厂,您这样会不会得罪常总……”小张忧心地提醒章耀阳。 “你放心去办,有事我来承担。”章耀阳严肃地道。 “是,章厂……”小张拿了优秀员工名单表,下车间找车间吴主任去商议章耀阳叉去莫耀阳空下来的名额填补人。 一星期后,丰润的通告墙面区,丰润年度十个优秀员工名单出来了。全厂员工都陆续围在通告道。对十个优秀员工的评选,都心服口服,唯独一人,见名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顿时跳了起来,叫道:“明明有我的名字,为什么没有了?” “你?莫少,别开玩笑了,你要是选为优秀员工,这丰润厂,就没一个孬的员工。”围观的员工里,有人在人群里大声回应着莫耀祖。 “我怎么就不能被选为优秀员工了?我每天起早贪黑,劳心劳力地为厂里卖力,我就应该有这个职称。再说了,之前名单上就有我,凭什么现在没有了?”莫耀祖仰着个朝天鼻,蛮横地说道。 “你起早贪黑?你迟到早退差不多……” “得了吧,不是仗着你有个好姐夫,早就被开除了……” “上头有人,好办事啊……” “谁他妈的昩着良心提你为优秀员工?那肯定是要给上面溜须拍马呢……” 丰润的员工群里,义愤填膺地七嘴八舌地损着莫耀祖。 “去去去……关你们什么事,老子就有资格上这个优秀员工榜,你们管得着吗?”莫耀祖见大家都在针对他,顿时气急败坏起来,跳起脚边吼边拔开人群,气冲冲而去。 丰润员工见这个“国舅爷”愤愤而去,顿时一片嘘声。 次日,章耀阳正在办公室里看设计图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人未进,声先到:“章厂,你凭什么将我优秀员工的名额除去?” 章耀阳冷静地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到闯进办公室里来势汹汹的莫耀祖身上,冷冷地道:“说说你有什么资格选为优秀员工。”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我本来就在优秀员工名单上,你私自将我换了。”莫耀祖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叉着腰,两只朝天鼻孔冲着章耀阳。 “请问,是谁将你写在优秀员工名单上的?”章耀阳问道。 “当然是吴主任。” “好的,你先坐,我这就叫吴主任过来。”章耀阳拨了车间吴主任的电话,让他立刻来厂长办公室一趟。 片刻,吴主任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畏畏缩缩地在门口往里窥探,章耀阳招手让他进来,并说道:“吴主任,您坐,有事问您。” 吴主任早就瞥见莫耀祖翘着二郎腿坐在接待椅上,心下已经有数,他叫了声“章厂”,并对着莫耀祖点了点头道:“章厂您有事请吩咐。” “小莫平时的表现怎么样?他的出勤是满勤吗?”章耀阳问吴主任。 “这……”吴主任瞟了一眼莫耀祖,欲言又止。 “我了解了一下,小莫经常迟到早退,还兹事,不团结工友。我想知道,第一份优秀员工名单,是谁将小莫的名字写上去的?”章耀阳眼神冷峻,望着吴主任道。 “这……”吴主任被章耀阳这责问,心慌地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厂长的问话。 这边莫耀祖听章耀阳这样说他,急得跳了起来,指着章耀阳叫嚣道:“姓章的,这是我姐夫的厂,我想当优秀员工就当优秀员工,你有什么权利不给。” 见莫耀眼气急败坏,章耀阳冷冷地道:“你要当优秀员工,可以,让总裁给下通知,只要总裁同意,我没有意见。” “你你你……行,你等着……”见章耀阳态度坚决,莫耀祖咬牙切齿地摔门而去。 见莫耀祖离开,吴主任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章耀阳说:“章厂,您是不知道,他是二股东常总的小舅子,我也不愿意做唯心的事,他私下里找我,威胁利诱的,我也没办法,端着人家的饭碗,没底气。” “吴主任,我们凭本事挣工资,不存在端谁的饭碗。您忙去吧,这事我来处理。”章耀阳送走吴主任,没将莫耀祖的事放心上,又专注手头的工作。 这边莫耀祖气匆匆地从厂长办公室出来,直径出了厂大门,打了车往姐姐家而去。 丰润厂二股东常总家的客厅里,常夫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见弟弟满脸委屈地来找自己,吩咐了驻家阿姨给莫耀祖上了茶和点心,并柔声问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跑我家来了。” “姐,我被人欺负了,你就说你管不管吧?”莫耀祖装着弱小被欺的样子。 “谁敢欺负你莫少?”常夫人调侃道。 “姐,你还有心思打趣我。” “好了,说吧,出什么事了?” “姐,我跟你说,丰润评选年度优秀员工,本来有我一个名额,偏偏那厂长章耀阳,不同意,让别的人替了我。”莫耀祖越说越气,煽风点火道:“他明明知道我和姐夫的关系,他却一点都不给面子,这不是明摆着没把我姐夫当回事吗?” “别扯远了,就你这工作态度,能评优秀员工?就算章厂同意了,丰润全体员工谁会服气?”常夫人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性,不以为然地说。 “姐,我评不评的上优秀员工无所谓,但是,章耀阳这做法,就是没将我姐夫放在眼里,他还说……”莫耀祖不死心,继续煽动道。 “他说什么了?”常夫人呷了口咖啡问道。 “他说,我要想当优秀员工,得叫姐夫给他打电话。姐,你看,他有多嚣张,他不就一个小小的厂长吗,还要我姐夫大股东给他打电话。” “哦?他真这么说了?” “是的,他就这么说的,所以我才特别生气。” 常夫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沉思了片刻道:“我知道了,晚上等你姐夫回来,我跟他说说。” “好,姐,你一定要让姐夫给我主持公道。”莫耀祖一副狗仗人势的谄媚样。见事有着落,心情也好了起来,就着茶水,满足地吃着茶几上的点心。 第115章 耀阳怒递辞呈 一百一十五、章耀阳怒递辞呈 “章厂,这是常总驳回来的质检审批表。”助理小张不安地将报表单放在章耀阳的面前,这已经是一个星期来第四次质检不通过了。 “怎么回事,明明质量没有问题,为什么会一再的被驳回?常总这样做会严重耽搁交货时间,到时候损失谁来承担?”章耀阳见质检报告一再被管丰润验收的二股东常总驳回,心下很是恼火。 “章厂……”小张欲言又止。 “你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章耀阳憋着火,望向小张道。 “章厂,我感觉是常总在故意刁难……” “故意刁难?为什么?” “可能是为了上次常总小舅子没评上优秀员工的事……”小张也不敢多说什么,轻声提示章耀阳道。 “哦?……”章耀阳听小张这一提示,十指扣在一起,抵在下巴下,沉思片刻道:“常总不至于吧?” “章厂,您想,这批货,根本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常总却一再地卡住不签过审单,这除了公报私仇他小舅子选优秀员工的事,我想不出别的理由……”小张低声道。 “嗯,小张,你先去忙,我再想想……”章耀阳遣走小张,坐在办公桌前沉思起来。片刻后,章耀阳似乎做了决定,拿起不过审的质检单,起身出了办公室,往六楼而去。 丰润厂是股份制大厂,股东就多达八人,丰润的办公楼有六层,股东们的办公室都设在第六楼,中层管理层办公室在四楼。 章耀阳叩响常总办公室的门,门里传来声音:“请进……” 章耀阳推门而入,礼貌地道:“常总,您好!” 正在看股市走势图的常总,头也没抬,挥挥手道:“请坐,稍等我几分钟。” 章耀阳在常总的大板桌前的接待椅上坐下,安静地打量着正盯着电脑屏幕的常总。 虽然在同一栋办公楼,却很少碰面,股东们上班时间也自由,来无影去无踪的,除了丰润厂开年会,股东们才会整齐露面。 这个常总,一米七不到的个子,大概平时比较注重养生,身材保持的不错,五十不到的年纪,却并不油腻。但五官却长的一看就是个精明算计的主,特别是老花镜后的那双蛇形眼,透露出一股冷酷的狠劲,水光滑溜的大奔头,彰显无礼的傲慢。 “章厂,找我有事?”十分钟后,常总终于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章耀阳的身上,微笑着问道。 “常总,我想问一下,德龙的这批货,为什么一而再地过不了质检。”章耀阳将捏在手里被常总驳回的质检单递到常总面前。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车间吴主任,为什么一再的过不了质检。”常总瞟了一眼章耀阳递在面前的质检单,反将一军。 “您四次驳回德龙这批货的质检,我也每一次都下到车间同吴主任从新审查,也都排除了您所说的问题。这次,您却没有提到错误出在哪一步,所以我来请教您指明。”章耀阳不亢不卑地道。 “一批货,就四次不过检,你身为厂长,是不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前三次我都注明了出错处,这次,你们自己去查。” “常总,您所谓的前三次的错误,都过于吹毛求疵了。配件,是钢铁合金材料,您却要求表面一再抛光,这根本是毫无意义的浪费员工的时间。”章耀阳毫不客气地指出常总一反常态的举动。 “哦?章厂是来教我做事的吗?”常总蛇眼里射出冰冷的眼神。 “我是就事论事,德龙的货还有一个星期就要交货了,您却一再的卡住质检,到时候交不了货,损失谁来承担。”章耀阳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常总。 “交不了货,当然是你章厂的责任。”常总咧了咧嘴角,阴禁一笑。 “这么说,常总是有意为之了?”章耀阳眼里骤冰,冷冷地问道。 “我走合规的程序,有意为之从何说起?”常总摊了摊手,一副谁奈我何的嚣张神态。 “行,告辞。”章耀阳不愿再争论下去,起身出了常总办公室。 第二天,一份辞呈交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总裁桌上。 丰润厂的执行董事兼总裁龙卓平,问总裁助理小金:“谁的辞呈?” “报告龙总,是厂长章耀阳的辞呈。”小金恭敬地回答道。 “章厂长?为什么?”龙总微皱起眉头,伸手拿了桌上的章耀阳的辞呈,认真看了起来。章耀阳的辞职理由是没有能力胜任厂长一职,希望辞去厂长职务。 “小金,章厂长这个辞呈理由不充分啊,他在任期间,丰润的效益是有目共睹的,是什么情况让他有辞职的举动?”龙总不解地问助理小金。 “龙总……”小金吱唔着。 “不要有顾虑,把你了解到的情况告诉我。”龙总威严地道。 “龙总,章厂的辞呈昨天下午就交上来了,我去找了章厂的助理小张了解了个大概。好像是常总故意刁难章厂,一再地卡住德龙那批货的质审。章厂找常总了解情况,被常总……”小金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如实告诉龙总。 “常总为什么要卡质审?是不是真的质量有问题?”龙总思忖道。 “我也去车间吴主任那了解过了,基本是没有质量问题的,常总有点吹毛求疵了……” “哦?问题出在哪呢?常总为什么要刁难章厂长?” “大概是为了常总小舅子评选厂年度优秀员工被章厂否决的事吧。”小金怯怯地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常总的小舅子平时表现怎么样?”龙总沉着冷静地分析着小金的话。 “不好,可以说很差……”小金如实汇报。 “表现差,还要评优秀员工?这是谁给他的特权?丰润厂不搞皇亲国戚这一套。”龙总微怒道:“小金,你将章厂长请过来……” “是,龙总。” 龙总身居高位,打理的都是最上层的事,根本不了解中下层职员的情况,见厂长都能委屈到递交辞呈,想必股东队伍里,着实要好好整顿整顿了。想到丰润的未来,龙总细思极恐,愤怒地道:“岂有此理。” 第116章 龙卓平召开丰润股东会 一百一十六、龙卓平召开丰润股东会 章耀阳跟随总裁助理小金来到总裁办公室,龙总热情地起身招呼章耀阳在办公沙发上入座,小金利索地递上茶水后,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龙总……”章耀阳对龙卓平总裁非常的尊敬,大学毕业来丰润厂前,章耀阳就对龙总裁有了书面的了解。 龙卓平,西海市人,苏阳大学机电专科毕业,算起来还是章耀阳的学长。龙卓平白手起家,和几个同学成立了丰润厂,从小作坊到今天苏阳机械厂的龙头老大,龙卓平的领导能力和个人专业素质是相当服众的,章耀阳打心底里敬重这位年龄五十有加的学长。 “小章,你这么年轻,想我和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我正在做小作坊,也就是我们丰润厂的前身。”龙卓平回忆往昔,些许感慨。 “龙总,我要向您学习。”章耀阳由衷地说。 “哈哈……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我的小学弟。而且,你也是从西海过来的。” “是的,龙总。”章耀阳心里略微诧异,龙总日理万机,还能记得员工的详细资料。 “小章,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也看好你,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我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刚正不阿,勤奋专业。” “龙总过奖了,我还要努力学习进步的。”章耀阳有点受宠若惊。 “小章,丰润到今天这个规模,不容易。所以,我更注重人才的培养和员工的整体素质管理。我在机械行业几十年,看了太多机械厂因为管理和人才的流失而倒闭,相当的可惜。我时刻提醒自己,丰润厂绝对不可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龙卓平神气严肃,刚毅的目光,流露出不屈不挠的毅力。 “小章,我不会批准你离职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略微了解了一下,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安心工作,希望你继续为丰润服务,丰润需要你,我需要你。” “龙总……”听龙卓平这番肺腑之言,章耀阳心头一暖,竟说不出话来。 “小章,我诚恳地请你留下来。”龙卓平拍了拍章耀阳的手臂,真诚挽留。 “嗯……”章耀阳面对龙总慈父般的期望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周四,龙卓平主持了股东会。会上,龙卓平严厉地将丰润厂的弊端和前景做了一个说明和规划。之后,龙卓平话锋一转,厉声道:“自古有句老话:攻城容易守城难。我们今天的丰润厂,是从小作坊一步一步到今天的,回望每一步,莫不都是战战兢兢如覆薄冰?丰润厂有了今天,我们更应该自省、严谨,守好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 “丰润虽被同行誉为机械界的龙头老大,但是,高处不胜寒,你们要知道,有多少后起之秀在想着赶超并取代丰润在业界的地位和影响力。今天,貌似丰润厂辉煌无比,但,如果任由管理松散,员工借势作乱,那么,丰润离倒闭就不远了。”龙卓平说到激愤处,握掌敲叩着会议桌。 “在坐的各位股东,你们各自去查实,但凡是因裙带关系进入丰润厂的亲朋好友,如果不遵守丰润厂的规章制度,一律辞退。我不希望丰润厂搞皇亲国戚这一套。”龙卓平说完,将冷峻的目光射向坐在自己左下手的二股东常明达。 常明达听出龙卓平的意有所指,心虚地低下头去。 第二天,莫耀祖收到了姐夫常明达签发的辞退通知,气得跳了起来,冲进厂长办公室,指着章耀阳大骂道:“姓章的,我和你没完。” 见莫耀祖作势要冲上来和自己动手,章耀阳冷笑道:“如果你不想进派出所蹲几天,你就试试。” 被章耀阳这一制止,莫耀祖怔了片刻,吼道:“你凭什么开除我。” “不是我开除你,你看看是谁签的名。” “不管是谁签的名,都是你在背后搞鬼。”莫耀祖指着章耀阳,气急败坏地叫道。 “如果是我,你早就不在这叫嚣了。” 莫耀祖还想闹腾,被厂长助理小张带了厂安保,将莫耀祖架了出去,莫耀祖被拖着像死狗般地哀嚎道:“姓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莫耀祖被安保无情地丢在厂门外,莫耀祖气得像一只肥虫般在坐在地上。见无人理睬,悻悻地爬了起来,往姐姐家方向急奔而去。 常夫人见弟弟如此狼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嚎道:“姐,你要给我做主啊……” “哎呦喂,我的祖宗,你这一身灰,去门外掸掸,别弄脏了沙发。”常夫人嫌弃地叫道,并一把拽起莫耀祖往门外拉。 “姐,你管我身上的灰做什么,你弟我都让丰润厂开除了,我以后怎么生活?”莫耀祖赖着不动,任常夫人如何拉拽。 “咋好好就被开除了?”常夫人疑惑地问。 “肯定是那个章耀阳捣的鬼,我姐夫亲自签的字。” “你姐夫签的字?” “是啊,哪……你自己看。”莫耀祖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一团的辞退通知单,递到姐姐面前。 常夫人接过辞退通知单,撑开细看,是自己丈夫常明达的签名。心下暗忖,问莫耀祖道:“你是不是又在厂里违法乱纪了?” “没有,我好好上着班呢。”莫耀祖一脸不服气。 “我打电话问下你姐夫,是怎么回事。”常夫人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常明达的手机,柔声问道:“老公,耀祖被辞退,是怎么回事啊?” “他是不是又到家里去闹了?”常明达厌恶地。 “他刚来,又哭又闹的。” “就这点出息,让他赶紧走人,别丢人现眼。” “老公,好好的怎么就辞退了呢?还是你亲自签的字。” “昨天董事长开股东会,龙卓平发话了,你说我能不照做吗?” “啊……龙总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你,听了你的鬼话,让我刁难章耀阳,他一气之下要辞职,龙卓平那么器重他,怎么会放他走。章耀阳不走,只能你那不争气的宝贝弟弟走了。我还有事,挂了。”常明达气冲冲地挂了手机。 常夫人听得一脸尴尬,狠狠地瞪了一眼莫耀祖,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要是平时规规矩矩,也不至于被开除。” 莫耀祖见姐姐也不帮自己说话,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势就躺了下来。急得有严重洁癖的常夫人大叫道:“要死了,你这一身脏的……” 第117章 潘杰克订婚 一百一十七、潘杰克订婚 自从潘杰克继承了飞鸿公司,在国外养成的奢靡的生活,因掌管了飞鸿公司,经济自由,潘杰克的生活愈发地奢靡起来,吃喝玩乐已是常态。 潘杰克的妈妈一个月也难得见到潘杰克一面,于是打电话抱怨起来:“杰克,你再忙也要回家来陪陪妈咪啊,妈咪多少天没看见你了……” “妈咪,对不起啊,公司太忙了,我今晚回去陪您吃饭……”潘杰克正和一帮狐朋狗友在洗浴会所里赌牌,敷衍着电话里的妈妈道。 夜色将至,潘杰克想起许诺了回家陪妈妈吃晚饭,于是,不情愿地扔下手里的牌,和狐朋狗友告辞:“我答应我妈咪回家吃饭,先走了,改天玩。” “潘总,你今天赢了多少?” “我输了十二万,哪赢了?”潘杰克无所谓地边说边出了包房门:“你们继续,玩得开心……” 潘家毫华的别墅内,三个住家阿姨早将晚餐摆上了餐桌,潘夫人坐在红木沙发上,不时看看时间,等儿子回来吃饭。 正当潘夫人准备拨打儿子潘杰克的电话时,潘杰克正进了门,亲热地叫道:“妈咪,我回来了……” “哎呀,儿子,回来啦,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潘夫人开心地站起来迎了上去,并冲着楼上叫道:“露茜,你哥回来了,下来吃饭。” 只听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潘露茜欢快地小跑下楼,并娇声埋怨道:“哥,你多久没回来了?” 杰克一手搂着妈妈,一手接过飞奔过来的妹妹,宠溺地道:“哥哥忙公司的事,所以没时间回来。以后,我尽量多回来陪你和妈咪。” 潘露茜比潘杰克小了十五岁,是潘杰克出国留学时,潘夫人强烈要生的二胎。人近中年,又得一女儿,潘鸿年夫妇,将潘露茜宠成公主般,潘杰克也溺爱这个小了自己十几岁的妹妹。 潘家的这顿晚餐,吃得相当的愉快。 晚后,潘家一家三口,围坐在厅里的红木沙发上,潘夫人说道:“杰克,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我托了人给你相了几个豪门千金,你看看照片,喜欢哪一个,妈咪给你安排见面。” 潘夫人拿出手机,将几个豪门千金的照片翻给潘杰克看。 “妈咪,您做主,我都听您的。”潘杰克顺从地道。 “要不都见见,我来安排。”潘夫人建议道。 “可以的,妈咪。” 见儿子如此配合,潘夫人满意地放下手机,满脸笑容。 “妈咪呀,哥哥有女朋友,我上次和我同学逛街,看到哥哥带了个漂亮的姐姐,我正要上去打招呼,他们就开车走了。”潘露茜咬道手里的番石榴,眉飞色舞地告状。 “杰克……”潘夫人看向潘杰克。 “咳……妈咪,逢场作戏的……”潘杰克尴尬地假咳一声。 “杰克,妈咪不希望你有你爸的恶习……”提起花下死的丈夫潘鸿年,潘夫人脸色沉了下来。 “妈咪,你放心,我不会的。”潘杰克除了花天酒地,对父母还是很孝顺的。 不几日,潘夫人就安排了潘杰克逐一见了相亲对象,潘杰克本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哪受得了豪门千金们的那股子被养的娇蛮的性格。潘杰克敷衍着,着实不愿意将自己的婚姻这么早定下来,自己还没享受够单身的奢靡生活呢。 于是,在潘夫人一再的催促下,潘杰克毫无所谓地对潘夫人说:“妈咪,您定,只要您喜欢,我就喜欢。” 见儿子如此孝顺,潘夫人感动的热泪盈眶,在经过再三的与潘杰克的确认下,潘夫人将有零食大王之称的王相良家的千全王珊珊定下做为潘家未来的儿媳妇。 潘杰克与王珊珊的订婚礼,将在一个月后隆重举行。 潘杰克在订婚前的半个月,来到玖莉的公寓,和玖莉大倒苦水道:“honey,对不起,我也没办法,我妈咪希望潘王两家强强联手。但是,我是不愿意的,你都不知道那些个豪门千金,娇横的很,我可受不了。要不是为了我妈咪,我才不要,我心里爱的人是你。” 玖莉平静地微笑道:“恭喜小潘总……” “honey,你放心,我就算结了婚,我也不会离开你的。我们好一辈子。”见玖莉一脸平静,潘杰克心里一慌,觉得玖莉是在用表面的平静极力掩饰心里的伤心。潘杰克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玖莉手里,真诚地道:“honey,这卡你收好,以后我每个月会往你卡上打十万块钱,做为你的零花钱。” 玖莉带着玩味地看着手里的卡,片刻后,温柔地笑着道:“谢谢小潘总……” 潘杰克与王珊珊的订婚礼,如期举行。豪门联姻,又郎才女貌,极尽奢华。潘杰克带着客套的笑,牵着小鸟依人的娇滴滴的王珊珊,向到场的宾客们敬酒答谢。这样一段姻缘,在众人的夸赞下,愈发地门当户对起来。 第118章 飞鸿公司管理松盘 一百一十八、飞鸿公司管理松盘 “张总,近一个月飞鸿那边的订单少了一半。”总裁助理小艾向张惠汇报飞鸿给到戴米可订单的情况。 “少了一半?怎么回事?”张惠很是诧异。 “张总,我了解了一下,因为飞鸿总裁潘杰克不作为,以至于订单流失和飞鸿釆购员将订单私下发放到别的公司拿提成。所以,他们给戴米可的订单就骤减了。”小艾忧心道。 “飞鸿管理如此松垮了吗?”张惠皱起眉头。 “是的,潘杰克基本不在公司,所有的事都交给了部门经理。飞鸿家大业大,主事的不管事,下面有点权力的,都在给自己谋利益,这样下去,飞鸿公司迟早会破产。”小艾理性地分析道。 “你通知严厂和陈总,叫他们来我办公室。”张惠感觉事态严重,飞鸿是戴米可主要的供应商,如果飞鸿倒闭,戴米可肯定会受重创。 “好的,张总。”小艾退下。 片刻,严大刚和玖莉相继来到总裁办公室。 张惠将飞鸿公司的现状和严大刚、玖莉说了个大概,并忧心忡忡地道:“如果飞鸿倒闭,我们戴米可也会被严重波及。你们有什么建议?” “张总,我们不是还有丰润的外包么?”严大刚道。 “是有丰润的外包,但以我们现在的规模,丰润的外包只能勉强够养活员工。”张惠如实相告。 “惠姐,如果真到了飞鸿倒闭的那一步,我们只能裁员缩减开支。”玖莉建议。 “我希望戴米可越做越大。”张惠不甘心今天的戴米可缩小。 “张总,您要不去飞鸿找找潘杰克,探探虚实。”严大刚道。 “嗯……我是得去一趟。”张惠陷入沉思。 张惠约了小潘总在飞鸿总裁办公室见面,张惠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小潘总还没来。张惠和潘杰克的助理小雅聊了起来:“小雅,飞鸿近段时间业务怎么样?” “张总,飞鸿业务比上个月降低了55%。”小雅略显不安地道。 “下降了这么多?什么情况?小潘总知道吗?” “部门说釆购们的业绩不好,小潘总已经好多天没来了,我电话汇报,也总是匆匆挂断,让我去找部门王经理。” “现在飞鸿除了小潘总,是谁在主事?” “是王经理……” “王德明?” “是的,张总……” 说到这个王德明,张惠再熟悉不过了,潘鸿年在世的时候,王德明在飞鸿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王德明有能力,也有野心,但潘鸿年能压制的住他,现在是潘杰克当了家,这个败家子,王德明怎么可能将潘杰克放在眼里。 正当张惠沉思的时候,潘杰克从外面回来了,一进办公室,就走进张惠的身后,搂着张惠的肩膀,亲热地叫道:“dear,久等了。” 张惠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略带嫌弃地推开潘杰克,娇笑道:“小潘总,您这是忙的都难约到您了。” 潘杰克坐回总裁椅,笑道:“说忙也不忙,整天呆在公司,那不得无聊死。” “也是,小潘总年轻有为,飞鸿公司这么稳固,小潘总是要多出去玩玩,轻松轻松。”张惠望着潘杰克那张纵欲过度的脸,仿佛又看到潘鸿年倒在女人肚皮上的样子。见潘杰克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嘴脸,张惠瞬间不想多说什么,起身告辞道:“小潘总,我也是好久没见您,突然想来看看您,其他也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dear,这么快就走了?”见张惠要走,潘杰克又性起,猴急地从大板椅上起身,走到张惠身边,一把搂住,嘴就往张惠脸上边拱边暧昧道:“我想你了……。” 见潘杰克发浪,张惠从心底升起一股厌恶,抬手一把挡住潘杰克凑上来的嘴,娇声道:“生理期,过了再约你……” “这么不巧,扫兴,下次算好日子再找我。好久没要你了,想得狠……”潘杰克不死心地搂着张惠,将脸埋进张惠的颈脖里,贪婪地吸着张惠身上的香水味。 “您小潘总会还缺女人?咯咯……”张惠被潘杰克搔得脖子发痒。 “女人不缺,就缺你这么有味道的女人……” 张惠争脱了潘杰克的纠缠,出了总裁办公室。张惠片刻不犹豫地往飞鸿釆购部门走去。 飞鸿的采购部,很大,单采购员就好几十号人,釆购部归王德明管理。 张惠假装不经意地从飞鸿釆购部走过,正巧和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的王德明碰了个正着。潘鸿年在的时候,飞鸿公司的管理层,都知道张惠与潘鸿年的关系,现在潘鸿年死了,再说张惠现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老板,认识张惠的飞鸿人,也都给张惠几分面子。 “哎呀,这不是张总吗?您好,您咋有空来飞鸿转转?”王德明主动热情地向迎面而来的张惠打着招呼。 “王总好,我今天来拜访小潘总,好久没见他。”张惠也笑着附合。 “小潘总来公司了?别说您好久没见小潘总,我在飞鸿,也很久没见小潘总了。”王德明意有所指地干笑道。 “王总,改天一起吃个饭,我约您。”张惠发出邀约。 “没问题没问题,张总定时间,我什么时候都行。”王德明受宠若惊地应承道。 “好的,我定好时间打电话您,今天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改天吃饭详聊。”张惠礼貌地伸出手和王德明握手告辞。 “好的好的,张总您慢走,我等您电话……”王德明望着张惠妖娆的背影,怔怔地发了会呆,将刚刚和张惠握过的手伸到鼻尖下,嗅了嗅,猥琐地轻喃道:“真香……” 第119章 张惠约饭王德明 一百一十九、张惠约饭王德明 张惠从飞鸿公司出来,驱车径直去了丰润厂,张惠忧心戴米可的前途,必须要做几手准备。 张惠随着厂长助理小张进了厂长办公室:“章厂,好久不见,特意来拜访您。” “张总,请坐。”章耀阳客气地回应张惠的招呼。 张惠在厂长办公桌前的接待椅上坐下,助理小张给张惠递上一杯水后退出厂长办公室。 张惠每次面对章耀阳,都有一种莫名的尊敬和欣赏。如果说张惠骨子里自带天生的狐媚,但在章耀阳面前,张惠却能将那股狐媚劲掩藏的严严实实,换上一副恬淡的平和神态。张惠微笑着望着盯着电脑屏幕的章耀阳道:“章厂,您要是忙,我改天来。” “不碍事,您等我几分钟……”章耀阳要先将手头上的事结束。 见章耀阳专注的俊朗面孔,张惠芳心萌动,暗思道:“如果,自己能得此男人,也不枉此生了。” 片刻后,章耀阳忙完手里的工作,停下来望向看着自己呆呆出神的张惠,问道:“张总,您有事请说。” “哦……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来和章厂联络联络感情,我戴米可还要仰仗丰润给点外包业务,哈哈……”张惠用笑声掩饰自己刚刚花痴般的失态。 “张总,您今天不来,我也会联系您。丰润现在有一个一千五百万的外包,您看你们戴米可是否要接?时间有点紧,三个月必须交货,按您戴米可的规模,两个多月肯定能交付。关键您厂里肯定还有别的订单,您看……”章耀阳言语犹豫道。 “没问题,交给我吧,章厂,我会安排好。”张惠笃定地道:“看来我今天是来对了,真的感谢您,章厂。” “不客气,合作共赢。”对于找戴米可做丰润的外包合作厂,最大的原因是章耀阳对沈小白专业技术的肯定和放心。 “章厂,改天赏脸一起吃个饭,叫上韵茹。”张惠很感激章耀阳对戴米可的认可和关照,虽然章耀阳对公不对私的耿直性格,但张惠心里清楚,苏阳比戴米可好的机械厂有的是。 “不用客气,我还有事要忙,就不留张总了。”章耀阳客气地送客。 “好的,我先告辞,谢谢章厂。”张惠礼貌地退出章耀阳的办公室,在出门的那一刻,张惠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又专注在工作中的章耀阳,那么的让人着迷,张惠眼里,溢满柔情似水的渴慕之色。 隔天,张惠约了飞鸿的王德明,在德天酒店晚饭。 王德明早早收拾打扮一番,提前到了德天酒店的包房,等张惠的到来。 张惠按时来到德天,见王德明西装革履,寸头的头发用发胶打的根根立起。还算俊朗的脸,着实也挺讨人眼缘的,一米七几的个子,不胖不瘦,据张惠侧面打听,王德明还是个单身黄金男。 “王总,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张惠打着哈哈。 “没有没有,是我来早了,我总不能让张总等我吧。”王德明见张惠来了,忙起身回应。 “坐坐坐……王总,咱们不见外。”张惠示意王德明入座。 王德明也是久经商场的人,但面对气场强大的张惠,自己还是有点怯意。何况,张惠如今的身价和成就,是自己仰望不及的。 “王总,看看菜单,挑自己喜欢吃的,挑好的,别给我省钱。” “张总,还是您来,我不挑食,都行。” “我对美食也是外行,要不这样吧,让服务生给我们配菜。” “可以,都听您的。”王德明殷勤地附合着张惠。 等菜上好,张惠支走服务生,亲自为王德明斟酒,王德明受宠若惊,一杯接一杯地和张惠畅饮。 酒过三巡,张惠直入主题道:“王总,今天请您来,是想和您商讨一件事情。” “张总您说。”王德明好酒,喝的痛快,几杯下肚,早将张惠当成了知心朋友。 “据我了解,飞鸿自从被潘杰克接手,业绩促月下降,王总,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个……”王德明见张惠问及飞鸿的内部商业信息,有了片段犹豫。 “王总,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关心飞鸿,是因为我戴米可还仰仗飞鸿支持。您知道的,我戴米可一半的业务,都是你们飞鸿提供的。所以,飞鸿的动态发展,对我们戴米可是息息相关的。”张惠坦诚相告。 “张总,实不相瞒,自从老潘总过世,小潘总上位,飞鸿就大不如前了。您应该也了解过了,小潘总越来越不上心飞鸿,刚开始还能正常上个班,现在是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小潘总的面。您是知道的,一家公司,领头羊不上进,这个公司只会走下坡路。”王德明如实相告。 “王总,潘杰克是指望不上了,飞鸿前途堪忧。” “我也知道,但是,小潘总才是飞鸿的主子,我们这些手下,也无能为力。” 张惠将王德明的意思尽收眼底,思忖片刻,看着王德明的眼睛着:“王总,是否愿意和我合作一次?” “和张总合作?我王德明有这资格吗?”王德明听张惠这一说,不知道张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怔怔地问张惠。 “王总,明人不说暗话,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您有胆识,有能力,所以我找您合作。”张惠肯定着王德明。 “谢谢张总的肯定,您说说看,怎么个合作法?”王德明回问道。 “我要收购飞鸿。”张惠坚定地。 “收购飞鸿?” “是的,飞鸿在潘杰克手上,很快会面临倒闭,我想在飞鸿倒闭前,收购飞鸿。” 见张惠说出最终目的,王德明陷入沉思,他何尝不是没想过收购飞鸿,只是自己的资金有限,就算飞鸿最终如何的不济,以他王德明的资产,也达不到收购飞鸿的实力。现在张惠主动来邀合作,真是天助自己,借张惠的资金,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何乐不为呢? “张总,您能这样信任我,德明真的万分感激。张总说说如何合作?” “我初步算了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收购飞鸿,没有三五千万肯定不行。如果王总有经济实力,那么,就我们俩合作,四六股份。” 王德明见张惠如此直接,也不再拐弯抹角,沉思片刻道:“这个没问题,资金我可以凑,但是,我有个要求。” “王总,您说。” “我要戴米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哦?……” “飞鸿股份您六我四,您做大,我配合您。” 见王德明如此精于算计,张惠一下子不知如何决策,沉默片段,张惠道:“王总,您要戴米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想,只能从我的股份里划分出来。这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不急,张总,我要戴米可的股份,也是意在收购了飞鸿,能一心一意将业务给到戴米可。只要收购后的飞鸿和戴米可强强联手,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都将挤身机械行业领先的位置。”王德明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陈述。 这顿晚餐,在各自的精打细算中结束,一切有待商榷。 第120章 贾韵茹被医闹 一百二十、贾韵茹被医闹 “我的孩子啊……”一声哀嚎,打破了苏阳妇幼保健中心的平静,一个刚生产几天的女人,坐在病床上哀痛大哭。 陪床的女人的丈夫,一把揪住值班护士贾韵茹,劈头盖脸就打了上来,咆哮道:“你这个杀人犯,还我儿子……” “家属,您冷静点,您孩子是天先性心肌炎发作,并不是人为原因,我也就是来通知你们。”贾韵茹抬手护住脑袋,极力解释道。 “放屁,我儿子生下来好好的,才几天,就被你们弄死了。”男家属情绪激愤,也没有要停下手殴打贾韵茹的意思。 这边闹的惊天动地,各司其职的其他的医生和护士听见动静也都跑了过来,迅速从家属手里解救下贾韵茹。此时的贾韵茹,额头已经被医患男家属打了一个很大的包,脸上也起了几块乌青。贾韵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委屈地哭了起来。 “这位先生,对于您孩子的过世,我们也深表惋惜和同情。但是,您不能拿我们的医护人员来撒气……”匆匆赶来的中心主任,对医闹家属道。 “我拿你们撒气?我儿子的命都没了,你们却一个个活得好好的。”男家属怒火冲天地对主任吼道,产妇坐在病床上,撕心裂肺地哭着。 “这位先生,我们中心会给您出具您孩子的死因证据,如果是我们中心的问题,我们中心绝对会负责到底。”主任从医学角度向男家属说明情况。 “去你妈的死因证据,人已经死了,死因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叫你们院长来,给我个说法。”男家属暴躁地挥舞着手臂。 几个护士将贾韵茹拉出医闹病房,送回护士办公室,安抚贾韵茹坐下休息。 贾韵茹被男家属打得一身疼痛,又感万般委屈,禁不住抽泣起来。 时近中午,章耀阳例行打电话督促贾韵茹吃中饭,却听出贾韵茹在电话里哽咽的声音,问怎么回事,贾韵茹却直说没事。急得章耀阳放下手里的工作,驱车赶往妇幼保健中心而去。 章耀阳见贾韵茹被打的额头起包,脸上也起了几块乌青,不禁又怒又心疼。自己的爱妻,自己都从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今天却被外人打成这样。章耀阳压着眼里的怒火,问清原由,径直来到医闹者的病房,男家属还在上窜下跳地叫骂着。 被怒火攻心的章耀阳,上前一把勒住男家属的脖子,按在地上,就是一顿连环拳头砸了下去。男家属遭受突如其来的暴打,一下子懵了,等痛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惨叫连连:“救命啊,杀人啦……”躺在床上的女人,也在哀嚎着替丈夫喊救命。 病房外的医护人员都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拉开压制着男家属的章耀阳。在护士办公室的贾韵茹听见男家属喊救命,知道是章耀阳出手了,吓得忙跑了过来,拼命拉住章耀阳。贾韵茹是第一次见章耀阳发这么大的火,哭着安抚着丈夫:“阳阳哥哥,不要生气,我没事……” 章耀阳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在地上捂着脑袋蠕动的男家属怒斥道:“你打女人,算什么东西。” 男家属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章耀阳揍得生疼的脸颊,呲牙咧嘴地叫嚣道:“你有本事打死我……” 见男家属挑衅,章耀阳怒不可遏,挥拳正欲冲上去,却见男家属眼熟。男家属也正定睛看过来,怔了一秒后,指着章耀阳惊叫道:“哦?……章耀阳,是你啊,哈,真是怨家路窄啊……” “莫耀祖……”章耀阳细仔去看,才认出是被丰润辞退的二股东的小舅子莫耀祖。 “这小护士是你老婆吧?行啊,我莫耀祖是栽在你两夫妻手上了。一个害我丢了工作,一个害了我儿子的命。有你们的……”莫耀祖一副无赖的面孔。 “莫耀祖,我警告你,不要胡搅蛮缠,你工作是怎么丢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至于你儿子的事,医院会给你答复,你不要将怨气发在护士身上……”章耀阳不愿和烂人多纠缠,搂了贾韵茹,欲离开这是非地。 “姓章的,你欺人太甚,我和你没完……”莫耀祖跳着脚道。 “有种冲我来,我奉陪到底。”章耀阳冰一样的眼神和话语,直刺向莫耀祖,莫耀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 第121章 玖莉追尾 一百二十一、玖莉追尾 玖莉从银行办完业务,心情愉悦地驱车准备回厂里。正值暑期,也是旅游旺季,街上车来人往,玖莉嘟囔道:“哪来这么多车?苏阳有什么好玩的,都涌来苏阳……” 常住苏阳城的本地人,是觉得苏阳没什么可游玩的地方。但苏阳山却是远近闻名的旅游地,每到节假日,苏阳城就会涌进来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以至苏阳城的交通时不时处在半瘫痪状态。 原本十五分钟的车程,今天看来要半个小时以上了。玖莉不禁急躁起来,偏偏这时,边上又出现一辆别克横插入玖莉的车前,玖莉来不及刹车,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玖莉见被迫追了尾,气的停了车,挂了双闪,开了车门,怒火中烧地来到别克车边,发怒地拍着驾驶室的车窗,叫道:“你给我下来……” 别克车的车窗缓缓降下,是一位男司机,一脸无辜地道:“美女,是您追尾我。” “有你这样插道的吗?”玖莉见男人一副装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长的漂亮的女人脾气都这么大的吗?美女,您消消气,天这么热,咱们等交警来处理吧。”男人说完,也不等玖莉回话,自顾自地摇上车窗,留玖莉在车外气得咬牙切齿。 等交警来处理好追尾和保险公司鉴定完车辆损伤度后,已经是三四个小时后了,玖莉上午的好心情早在尾追那一刻化成乌有。回到厂里,玖莉气鼓鼓地坐在办公椅上低声诅咒着别克男。 “莉莉,你怎么了?”张惠叩了叩玖莉开着的办公室门,见玖莉一脸不悦地样子,问道。 “惠姐,我今天真倒霉,去银行办完事回来的路上,被一无耻男突然插道,我追尾了,他还一脸无耻地没觉得他插道没错,真是气死我了。”玖莉站起身招呼张惠的同时,将今天追尾受的气倾诉出来。 “人没事吧?”张惠在办公沙发上坐下,关心地道。 “人没事,就是把他车的保险杠顶瘪进去了一个坑,我自己的车磨掉一点漆。” “人没事就好,开车难免小磕小碰,不要生气。”张惠柔声安慰玖莉。 “惠姐,您找我有事啊?” “晚上有个饭局,我想带你一起参加。” “好的,几点?我一会回去换下衣服。”玖莉对张惠的安排,从来都是配合和服从。 “六点半,不用换衣服,就这样,挺好的。你先休息一下,调整一下情绪,六点我来叫你,坐我的车去。”张惠安排妥当,便起身回了办公室忙去了。 六点二十分,张惠和玖莉等在德天酒店的包房内。五分钟后,飞鸿的王德明匆匆进了包间,不好意思地道:“张总,临时有事,不好意思,让你等了。” “我们也刚到,王总,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搭档。”张惠正要将王德明和玖莉做个相互引荐。玖莉却指着王德明一脸嫌恶地叫道:“怎么是你?” “哎呀!冤家路窄,美女,您和张总是什么关系?”王德明尴尬地搓了搓手干笑道。 “惠姐,他就是下午那个无耻男,害我追尾……”玖莉只要一想到被迫追尾,气就不打一处来。 “哈哈……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来来来……再认识一下,莉莉,这是飞鸿釆购部经理王德明王总。”张惠将一脸嫌弃的玖莉推到王德明面前道:“王总,这是陈总,我们戴米可的股东兼财会。” “哎呀,美女老板,我该死,要是知道您在我后面,打死我都不插您的车道。对不起,我认错,我道歉……”王德明又道歉又鞠躬地向玖莉陪着不是。 玖莉见王德明一副抓耳挠腮无计可施的样子,气顿时消了,“噗呲”笑出声来,大度地道:“好了,我原谅你了。” 一场追尾风波,总算平息了。三人各就各位,举杯言欢,王德明发挥巧舌如簧的本领,将张惠和玖莉逗的娇笑连连。 酒足饭饱后,张惠将话题引到正题上,道:“王总,上次您提议要戴米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考虑过了,我的意思是,戴米可给您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收购飞鸿,飞鸿的股份,你六,我四。” “啊?王总,您要我们戴米可的股份啊?为什么?”玖莉听张惠这一说,故作惊讶地问王德明。 “陈总,我要戴米可的股份,也是想离您这位美女老板近一点,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哈哈……”王德明逗趣道。 “切!我们今天才认识呢。” “张总,说实话,戴米可的股份我都可以不要,我专心在飞鸿接单。但是,您不觉得,我如果有了戴米可的股份,我接单的劲是不是更大了,有财大家发。”王德明精明老练。 张惠沉思不语,玖莉接话道:“王总,我们张总能给您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很好了,您知道的,戴米可是逐生递增营利的,我们张总等于把自己口袋的钱送给您了。再说,飞鸿如果到了被收购的地步,必定已经是千疮百孔,后期的恢复都需要一个时间过程,更别说营利了。” “陈总,这您放心,飞鸿所有的客源都在我手里,只要飞鸿不倒闭,营利是分分钟的事。”王德明笃定道。 “王总,我还是坚持我的决定,我给您戴米可百分之十股份,飞鸿您做大家,就算您要飞鸿百分之七十八十的股,我都支持。您要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将全部精力投在戴米可。您呢,全力发展飞鸿,这样,我们才能双赢。”张惠冷静地分析道。 王德明靠在椅靠上,抱着双肘,思考片段,又放下双手,撑在大腿上,似做了重大决定般道:“好吧,我就按张总的意思,我要戴米可百分之十的股份。至于飞鸿的股份,我们抽时间再详谈。当然,飞鸿这么大的资金投入,我们可以再邀几个有实力的股东加入,比如陈总也可以加入,对吧?” 见王德明松了口,张惠接话道:“王总的建议可行,这些都可以等要收购飞鸿的时候再决定股东人数。今晚,我们谈谈接下来如何让潘杰克自愿退位。” 这晚,张惠、王德明、玖莉,在德天酒店的包间内,密谋了很久,只到酒店打烊,才各自散去。 第122章 殷标有了女朋友 一百二十二、殷标有了女朋友 秋霞隔壁菜摊的王姐,将在自己菜摊打工的侄女美琴介绍给殷标做女朋友。这个美琴,长相虽然一般,但口齿伶俐,能吆喝,王姐菜摊的生意,基本靠美琴打理,王姐也乐的清闲,给美琴打打下手。 殷标早到了适婚年龄,平时菜摊和家两点一线,没有朋友,没有交际圈,自己外貌也不拔尖,何况还胖,能有人愿意做自己的女朋友,就不挑了。秋霞在征得殷标的默许下,美琴正式成了殷标的女朋友。 “标子他妈,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王姐乐的咧着嘴笑。 “是啊,美琴她姑,您放心,美琴嫁到我家,我绝对把她当亲闺女对待。”秋霞向王姐表着诚心。 “标子,给你……”美琴递给靠在躺椅上玩手游的殷标一瓶饮料。 “谢谢,先放边上,我一会喝。”殷标沉迷手游,心不在焉地回答美琴。 “标子,晚上我们去逛个街呗。”美琴热情地邀约道:“忠义街新开了一家网红米线店,听说非常好吃,我们去吃吧?” “行,下班去。”殷标头也没抬,继续专注手机里的游戏。 “标子,你休息一会,伤眼睛。”美琴关心殷标。 “知道了……” 见小情侣相亲相爱,秋霞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看美琴的眼神,如看七仙女下凡般满意喜欢。 在美琴的带动下,殷标的活动范围也大了起来,也开始注重自己的外形。美琴鼓励殷标减肥,殷标也积极地响应并展开行动。大概是爱情的力量,殷标在美琴每晚陪他夜跑后,体重也慢慢减了下来。 这天夜跑结束,殷标和美琴慢走着放松运动后的身体,美琴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事重重。 殷标对美琴的感情,因相处也越来越浓厚,见美琴叹气,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叹什么气。” “标子,我不想和我姑他们住一起了。”美琴悠悠地道:“我姑父一点都不讲究,每天在家都光着上身,只穿一条三角裤走来走去。我都觉得难为情。” “你咋不跟你姑说一下。” “这怎么说啊,我那表哥也一样,三十好几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家里本来就不宽敞,两个男人就那样光着上身在家里晃来晃去,我是别扭死了。” “要不搬来我家住吧,我家大,还有两个空房。”殷标主动提出让美琴搬来家里同住。 “这……可以吗?你妈会不会同意?”美琴见殷标这样提议,眼里立刻闪出光来,又担心殷标的妈妈不同意,试探着问道。 “没事,这家我做主,你晚上回去收拾收拾,明晚我去帮你搬东西。”殷标作着主。 “谢谢标子……”美琴喜笑颜开,搂着殷标的脖子,兴奋地送上一个亲吻。 殷标红着脸羞涩地搂着美琴。 第二天晚上,殷标提着美琴的行李,带着美琴,出现在秋霞面前。秋霞见殷标和美琴这一举动,也心知肚明。虽然对殷标先斩后奏有些不满,但想想美琴迟早要进家门,也就释然了,热情地就要将客房收拾出来给美琴住。 这边美琴挽着殷标的胳膊,扭捏地对秋霞道:“阿姨,您别忙了,我和标子迟早要结婚的,我就和标子住一个房间吧。” “啊?……这……你姑……姑她同意吗?”秋霞被美琴说的措手不及,磕磕巴巴地问道。 “她只是我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作主的。”美琴非常有主见。 “妈,就按美琴说的,你别忙了。”殷标想,既然把美琴带回家来了,和自己住一个房间,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好吧,我帮你们收拾。”秋霞见已成定局,也只能随了他们。 “谢谢阿姨……”美琴拉着殷标,坐在沙发上卿卿我我。 秋霞勤快地将美琴的行李一件件搬进殷标的房里,并细仔地归类摆放好,直忙到半夜,才在殷标的不断催逐下,退出殷标的房间,殷标和美琴自顾自拉着手回了房,并将房门在秋霞面前关上。秋霞呆呆地站在殷标紧闭房门的门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自己忙了一晚上,小两口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秋霞落寞地叹了口气,转身疲倦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秋霞破例没去敲殷标的房门叫殷标起床,自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了菜摊。 “标子他妈,美琴搬去你家住,事先也没人通知我,昨晚突然带了标子来我家搬了东西走了。”看王姐的表情,似乎相当的不痛快:“女大不中留啊,何况我只是她姑……” “美琴她姑,我也事先不知道的,现在的年轻人,都特别有主见,我们都没办法……”秋霞尴尬地道。 “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住到你们家,也不是事啊,到时候让我哥哥嫂嫂知道了,还不得怪我没照顾好美琴。”王姐想得比较全面,坚定地对秋霞道:“标子他妈,我们挑个时间,我让我哥、嫂过来,大家见个面,将标子和美琴的事定下来,这样美琴住在你家也名正言顺。” “是的是的,要定的,美琴她姑,就劳烦您和美琴的爸妈定个时间,我们就将两个小的婚事定了。”秋霞积极地配合王姐的决定。 “行,等我通知……”王姐见秋霞态度诚恳,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第123章 秋霞和美琴爸妈见面 一百二十三、秋霞和美琴爸妈见面 王姐将秋霞与自己哥哥嫂嫂的见面定在明天晚上,秋霞既兴奋又紧张,脑里盘算着如何招待未来的亲家。 殷标初识云雨,一夜间,对美琴格外的上心和宠溺,恨不得分分秒秒合体在一起。秋霞与王姐是过来人,也能理解年轻人对性的专研和喜爱,也不催他们去菜摊帮忙,随了小情侣俩腻歪在秋霞的家里。 秋霞自叹自己是劳碌命,只有婆婆殷婶在的时候自己享了些福,自从婆婆去世后,秋霞一个人忙里忙外,就再也没有清闲过。现在来了个美琴,同吃同住了十几天下来,秋霞看美琴的秉性,也不指望她能让自己省心省力了。秋霞想到这些,重重叹了口气,心里不禁想起前夫殷晨辉来,秋霞心里的孤独与懊悔,禁不住流下泪来。 晚上菜摊收摊,秋霞回到家里,又是冷锅冷灶等着自己做饭。秋霞心下不悦,冲殷标房里喊道:“标标,你出来……” 也不知是殷标在房里没听见还是不想搭理秋霞,秋霞喊了几声,也不见殷标回应,来了气,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殷标的房门,大声喊道:“标标,我喊你听不见吗?” 半晌,殷标在房里不耐烦地回答道:“叫什么?有事说。” 见殷标这态度,秋霞气不打一处来,又碍于美琴在房里,秋霞还是忍了忍,好声好气地道:“美琴爸妈明天晚上过来,商量你和美琴的婚事。我想问一下,我们去哪家饭店请美琴爸妈吃饭?” 听说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要来,殷标和美琴开了房门,往厅里的沙发边走边说道:“找个好一点的酒店呗。” “哎呀,标子,去什么酒店啊,在家做饭吃,我爸妈不讲究。”美琴阻止道:“阿姨,明天您下午就不要出摊了,早点回来准备晚饭,我给您打下手。” “这样行吗?我和标标和你爸妈第一次见面……”秋霞略觉不妥。 “没事的,听我的,别花那冤枉钱。一会我给我姑打电话,让她明天也别出摊了,过来帮忙做饭。”美琴笃定地安排着。 “妈,就听美琴的吧,明天你带点海鲜什么的回来,整几个好菜,和在酒店吃没什么区别。”殷标也赞同美琴的安排。 见小两口都打算好了,秋霞也不再多言,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餐。美琴在身后叫道:“阿姨,炒个葱花鸡蛋吧,标子喜欢吃。” “唔……”秋霞虽心有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除了顺从只能顺从。 第二天午后,秋霞和王姐早早收了摊,王姐陪秋霞在菜市场就地取材,买了丰盛的食材,急匆匆赶回家准备晚上的饭局。 傍晚时分,殷标和美琴去车站接了从乡下来的美琴的爸妈,很朴实的老夫妻,见了未来女婿,也只会满脸堆笑地连连点头说“好好好……” 殷家的晚餐,丰盛地摆满了整个餐桌,美琴的爸妈,拘谨地坐在餐椅上,望着满桌的菜,不住地夸赞秋霞:“标子他妈,您这也太客气了,做这么多菜,吃不完的……” “亲家,本来想请你们去外面吃的,美琴嫌饭店不卫生,坚持要在家里做,我这厨艺也就这样,你们别嫌弃,将就吃。”秋霞谦虚道。 “亲家母,您这菜做的,看着就有食欲。”美琴妈讨喜着。 “哥哥嫂嫂,动筷吧,我都饿了。”王姐招呼大家开动。 一顿晚饭,一桌子人吃得非常满意,吃饱喝足后,秋霞一个人将饭桌上的残羹剩饭打扫干净,洗好锅碗瓢盆,擦干净手,来到客厅,和早已围坐在沙发上喝茶磕瓜子的几个人坐在一起。秋霞清了清嗓子,对美琴爸妈道:“亲家,今天请你们来,一是见个面,二来呢,是想将标标和美琴的婚事定下来,你们意下如何?” “好事好事,我们没意见,我家美琴能嫁进你们家,我们放心。”美琴的爸爸打量着秋霞家这四室两厅的房子,相当的满意女儿找的这个婆家。 “既然亲家没意见,那我和标标也要表示我们的诚意,该走的礼数我们也得走。”秋霞边说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放在秋霞爸妈面前的茶几上,道:“这里面有三十万,六万六是给美琴的彩礼,三万六给美琴买首饰,十万买个车,剩下的就是他们办婚礼的钱。我就标标这一个儿子,他结婚的钱早就准备好了,现在美琴进了我殷家的门,这钱我也该交出来了。” “哎呀,亲家母,您这太多了,用不了……”美琴爸爸忠厚,见秋霞送上三十万,惊得连连摆手。 “爸,结个婚,用钱的地方多呢,这卡我先拿着,我和标子的婚事,我们自己来办,您和阿姨就不用操心了。”美琴毫不犹豫地伸手将茶几上的银行卡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见此情景,秋霞禁不住一楞,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王姐也觉美琴有点过了,忙出声打圆场道:“这样也好,也省的我们操心,就让孩子们自己去办吧。” 见事已至此,秋霞也不好多说,只能打着哈哈,任由美琴作主。 秋霞将殷标的钱给了出去,自己也落得口袋空空,只能靠菜摊支撑生活了,想前途,秋霞心里一阵黯然。 第124章 潘杰克被抓 一百二十四、潘杰克被抓 燃情酒吧,潘杰克一行人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下肆意地摇摆着身躯,舞池里全是醉生梦死的面孔,白炽灯扫过时,一具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在午夜里尽情寻欢。 潘杰克跳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回到卡座,一屁股坐下来,端起卡台上的酒杯,一仰而尽。 “杰克,你看,那不是王珊珊吗?”潘杰克顺着同伴的指引望去,见未婚妻王珊珊,着装性感火辣,正搂着一个肌肉男狂舞。 潘杰克皱了皱眉,张口又止言,一把搂过边上的女伴,下到舞池里。 看似要硝烟四起的舞池,却在交换舞伴的时候,又和谐起来。潘杰克捏着王珊珊的细腰,附身到王珊珊耳边道:“还真会玩啊。” “潘少,您不也在玩吗?”王珊珊毫不示弱,大概,有钱人底气足,不知道什么叫敬畏。 “浪货,还没嫁人,就给我戴绿帽。”潘杰克恶声道。 “哎呀,跳个舞就是给您戴绿帽?那您这是要给我戴多少绿帽了。”王珊珊一脸挑衅道。 潘杰克不想和王珊珊纠缠,一把将王珊珊推还给肌肉男,搂了自己的舞伴下了舞池。招呼同伴换场,转场去了ktv会所。 “亲爱的,刚才那男人是谁?”王珊珊的男伴问道。 “我未婚夫,一个海龟土瘪富二代。”王珊珊不屑地。 “哦,我不会影响到你们吗?”男伴体贴地问。 “没事,他管不着……”王珊珊灌下一大杯酒,又拉起男伴滑入舞池。 凌晨一点多,潘夫人接到电话,是熟人派出所老刘打来的,说潘杰克被人举报,在会所吸食毒品,被抓了。潘夫人又气又急,喊醒熟睡的潘露茜,跌跌撞撞出了门,开车往派出所狂奔而去。 潘杰克吸毒被抓事件,终没能幸免地在飞鸿公司传播开来。飞鸿上下员工,顿时人心惶惶,辞职的一天比一天多,飞鸿现状,岌岌可危。 王德明特意跑到潘夫人家,将飞鸿不可控的现状汇报给潘夫人,潘夫人正为潘杰克的事焦头烂额,现在见王德明又来汇报公司的事,更是急火攻心,头疼欲裂。潘夫人用手指撑着疼痛的脑袋,强打起精神问王德明:“公司什么情况?” “潘夫人,公司好些员工,都在递辞呈。”王德明擦着额头的细汗回答道。 “公司这一年来的财务状况怎么样?” “潘夫人,不瞒您说,已经入不敷出了。”王德明似乎有先见之明,从公司财务打印了一份今年的收出账单,递到潘夫人面前。 潘夫人细仔地翻阅公司账单后,惊叫道:“应酬支出怎么有这么多?公司历来的应酬支出不会超过六百万,现在是九百万出头了。” “潘夫人,我问过财会了,今年公司业务下滑,真正应酬支出不超过四百万,其它的支出……” “小王,有话你尽量说。” “潘夫人,其他的支出,全是小潘总开的……” “杰克?他这么多钱都用哪去了?” “潘夫人,自从小潘总接管了公司,基本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很少在公司见到小潘总。我有个朋友他弟弟,和小潘总走的很近,他说小潘总在外面赌钱,还……”王德明欲言又止。 “这个混账东西,他爸爸打下的江山,都要给他败光了。”潘夫人气的将手里的账单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潘夫人,现在公司要您出面主持,不然后果很难想象。”王德明建议。 “行吧,现在就去公司,我要查一下公司的账。” 飞鸿总裁办公室,潘夫人召来财会和各部门负责人,一起盘点飞鸿公司这一年来的进出账。 半天时间后,得出的结论:飞鸿财务部亏空三千三百万。看着这个结果,潘夫人颓丧地靠进大板椅里,挥手遣散众人,只留下王德明。 半晌,潘夫人疲惫地问王德明道:“小王,公司怎么到了亏空的地步了?你为什么不早来给我汇报?” “潘夫人,我权力有限,如果潘夫人不来盘账,我也不知道公司是盈是亏。我只知道,近一年来,公司业务下滑的很厉害,我和小潘总汇报过几次,但他心思不在公司,说了也不放在心上。”王德明如实汇报。 “现在亏空了这么大窟窿,有什么办法补救吗?”潘夫人痛苦地问道。 “潘夫人,公司遇到这样的情况,只有三种办法:一,折资将亏空补上。二、转让飞鸿公司。三、宣布破产。”王德明阐述眼下公司的前途,何去何从只能听潘夫人决定了。 “老潘亲手打下的江山,向来走是蒸蒸日上的,想不到才两年多时间,飞鸿能败落到这个地步。让我想一想,飞鸿是去留……”潘夫人心力交瘁,她需要时间思考怎么解决当下的困境。 第125章 潘夫人四处碰壁又雪上加霜 一百二十五、潘夫人四处碰壁又雪上加霜 潘夫人为了挽救亡夫潘鸿年打下来的江山飞鸿公司,思考了几天,决定想办法筹资先将飞鸿财务亏空先填上。潘夫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亲家食品大王王相良,希望从亲家那借资金周转一下。 潘夫人打起精神,带了伴手礼亲自上亲家的门拜访求援。 潘夫人坐在王相良金碧辉煌的别墅客厅内,心内焦躁,又要极力让表情平静。 “潘夫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王相良年轻的三婚小娇妻,娇滴滴地挽着王相良的臂弯从楼上走下来。 潘夫人忙从沙发上起身,礼貌地回应道:“亲家……” “坐……”王相良挥了挥手,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小娇妻也小鸟依人地依在王相良身侧。 “潘夫人,您今天来是有事吧?”王相良接过住家阿姨递过来的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问道。 “亲家,我的确是有要紧事想请亲家帮忙。” “唔……您说说看。” “亲家,如果鸿年在世,也用不着我抛头露面。现在飞鸿遇上困境,需要资金周转,我想请求亲家伸个援手,帮飞鸿渡过这次难关。” “潘夫人,鸿年兄过世了,不是还有您儿子杰克吗?他不是接手了飞鸿,既然他主事,怎么还用得上潘夫人出面?”王相良不急不缓地问道。 “杰克……他……”潘夫人见王相良提到儿子潘杰克,难堪地红了脸,喃喃地不知如何回答。 “潘夫人,杰克这个时候应该在戒毒所吧?飞鸿在杰克的挥霍下,早已千疮百孔。请问潘夫人,以您一个妇人之力,如何挽救飞鸿?”王相良已经调查过飞鸿与潘杰克的现状。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见王相良扒了潘家的底,潘夫人也顾不上难堪,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哀求道:“亲家,看在杰克和珊珊以后是夫妻的份上,求您拉一把飞鸿……” “潘夫人……”王相良打断潘夫人的话:“您今天不来,我也会去找您。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要通知您,珊珊和杰克的婚事,我不同意,回头我会将彩礼和一些费用算好了转给您。” “亲家,您不能这样落井下石啊……”潘夫人见王相良悔婚,哀哀地恳求。 “潘夫人,您言重了。不是我王相良入井下石,而是我不能将我的宝贝女儿往火坑里推,杰克自身难保,如何保全我女儿的终身幸福?”王相良直截了当。 “就是呀,我们家珊珊又漂亮又优秀,不能嫁给一个没出息的吸毒鬼。”王相良的小娇妻翻着白眼,满脸的嫌厌之色。 “你……”潘夫人哪受过这样的奚落,无奈又是不争的事实,却无言反驳。 “潘夫人,我要去公司了,也不留您了。顾妈,送客……”王相良起身送客。 潘夫人又气又羞,颤抖着站起身,踉跄地出了王家大门。身后,王相良的小娇妻尖声吩咐顾妈:“顾妈,把她带来的东西一起拿出去还给她,我们王家可不稀罕……” 潘夫人头昏脑涨地坐在车里稍歇片刻,脑里飞速盘点自己的朋友圈,筛选能帮自己的亲朋好友。片刻后,潘夫人开始逐一电话求助,却一一碰壁,都被各种借口拒绝资金帮助。十几个电话下来,只有两个朋友意思可以帮几十万块钱,但根本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飞鸿当下的困境。 潘夫人驱车回了飞鸿公司,叫来财会负责人,问是否还能从银行贷款周转。 财会负责人告诉潘夫人,银行贷款公司是一直有的。现在飞鸿亏空上,银行贷款就差不多一半,要想再从银行贷大额资金,基本是不可行了。如果飞鸿资金不及时到位,银行贷款月付还不上,那后果更严重。 潘夫人知道财会负责人的意思,心下一片凄凉,哪怕将自己住的别墅去做抵押贷款,也最多能凑一千万,剩下的两千多万又去哪酬呢? 潘夫人挥手让财会负责人退下,重重地靠进椅背,心力交瘁。望着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想起飞鸿曾经的辉煌,潘夫人悲从中来,一股透骨的无助感袭上心头,禁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第126章 潘夫人找龙卓平求收购飞鸿公司 一百二十六、潘夫人找龙卓平求收购飞鸿公司 “龙总,飞鸿公司的潘夫人求见。”龙卓平的助理小金汇报。 “飞鸿潘夫人?”龙卓平对这个潘夫人没有印象,微皱起眉头问询小金。 “龙总,就是飞鸿前总裁潘鸿年的遗孀。” “哦……她来找我做什么?我和她素未谋面。” “龙总,据我了解,应该是和飞鸿公司接下来的命运有关。” “飞鸿不是一直运行的不错吗?老潘在世的时候,飞鸿和丰润是长期的合作关系。” “是的,龙总,自从老潘总去世后,老潘总的儿子潘杰克接手,飞鸿公司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自从飞鸿换主后,和我们丰润的合作也基本没有了。” “这的确有点可惜了,你叫她进来吧……”龙卓平在大至了解了情况后,吩咐小金叫潘夫人进总裁办公室。 潘夫人神情憔悴,坐在丰润总裁办公室的接侍椅上,总裁助理小金送上一杯茶后,悄声退了出去。 “龙总裁,谢谢您见我。”潘夫人红肿着眼睛道谢。 “潘夫人客气了,想当年,我和鸿年兄,也是非常熟悉的,我们差不多是同一时期出来创业的。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飞鸿和我丰润,也一直紧密合作,只可惜鸿年兄不在了……”龙卓平语调平和地道。 潘夫人经过多日的精神重压,已经力不从心,见龙卓平提起和先夫潘鸿年的创业史,一下子破了防,“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 龙卓平见潘夫人掩面痛哭,一下子也慌了神,忙起身抽了几张面巾纸,递到潘夫人手上,安抚道:“潘夫人,您莫哭,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潘夫人接过龙卓平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强忍着泪水哽咽道:“龙先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没关系,您先平复一下……”龙卓平坐回大板椅,柔声道。 “您和鸿年是故交,我还是称您为龙先生吧。”潘夫人镇静下来。 “可以的……” “龙先生,我今天来,是有求于您……” “潘夫人客气了,您有事尽管说。” “我想请丰润收购飞鸿……” “啊?……收购飞鸿公司?为什么?”对潘夫人突如其来的请求,龙卓平再如何的镇定自若,也禁不住惊讶之色。 “自从鸿年走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接手,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事,公司每况愈下,现在已经到了绝境。我不希望鸿年一手打下的江山就这样毁于一旦;我思考再三,想要保全飞鸿,只能找个有实力的公司来接管,所以我想到了丰润,想到了龙先生您,只有您能挽救飞鸿……”潘夫人眼里的泪,又落下来。 “短短两年,飞鸿怎么会到这般现状?”龙卓平万分不解地问潘夫人道:“现在飞鸿是什么状况,潘夫人能如实相告吗?” “龙先生,对您我不会隐瞒,前几天我在公司整个盘了点,公司亏空三千三百万,全部算上了。”潘夫人如实告知。 “以飞鸿的业务水平,不应该会亏损的,飞鸿是机械贸易的龙头老大啊。”龙卓平惋惜地道。 “都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潘夫人羞愧难当,不停地落泪。 “潘夫人,您这么信任我,我很荣幸,至于收购的事,我要慎重考虑,和股东们商议。”龙卓平坦诚道。 “龙先生,虽然现在飞鸿岌岌可危,但飞鸿的老招牌还在,信誉和客源还在;如果丰润收购了飞鸿,只会盈利。我之所以来找您,是我想给飞鸿找个好的主人,也想尽量确保飞鸿现有员工的工作。”潘夫人从大格局出发,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龙卓平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片刻,对潘夫人说道:“潘夫人,这样吧,三天后我给您答复,您看可行?” “可以可以……那我等龙先生的消息。”潘夫人不好意思多打扰,站起身来告辞。 龙卓平亲自将潘夫人送出总裁办公室后,叫助理小金进来,吩咐道:“你通知股东,后天下午两点开会。” “好的,龙总……” “另外,你去了解一下飞鸿的现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越快越好,赶在后天的股东会前告诉我。” “好的,龙总,我现在就去办。”小金火速离去。 龙卓平背着双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想起这么多年的商场沉浮,不禁唏嘘不已。 第127章 张惠遭羞辱 一百二十七、张惠遭羞辱 王德明火急火燎地驱车来到戴米可厂,不等总裁助理小艾通报,径直闯进张惠办公室。 张惠示意小艾出去,请王德明在办公沙发上坐下,递上一杯水,柔声道:“王总,不着急,您先缓缓。” “张总,哪能不急啊,出事了,出大事了。”王德明满脸焦急。 张惠在王德明对面坐下,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潘夫人找龙卓平了。” “龙卓平?丰润总裁,潘夫人找他做什么?” “如果不出我意料,应该是谈转让飞鸿的事。” “啊?这……”出乎意料的状况,彻底让张惠乱了心神,一直没将这样的意外纳入预划中。 “张总,如果丰润出手,那收购飞鸿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王德明忧心忡忡道:“丰润要是收购了飞鸿,张总的戴米可以后从飞鸿来的订单大概就没有了。” 张惠之所以想收购飞鸿,何尝不是为了戴米可的业务呢。张惠瞬间头疼起来,撑起手肘,手指揉着太阳穴,问王德明:“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我们去找潘夫人,先下手为强……”王德明建议道。 “有用吗?” “试试吧,或者,我们收购价格上加一点。” 张惠不甘心没行动就放弃,听王德明建议,起身拿了车钥匙,随了王德明往潘夫人家而去。 见张惠来访,潘夫人一脸冷漠,语气冰冷地道:“你来做什么?” “潘夫人,我来看看您……”见潘夫人不友善,张惠也只能放低姿态迎合。 潘夫人挥手示意张惠入座,住家阿姨送上茶水。 “有事直说。”潘夫人依然冷着脸。 “潘夫人,在您面前,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想收购飞鸿公司。”张惠如实说明来意。 听张惠想收购飞鸿,潘夫人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一僵,眼里的冷漠更甚。潘夫人盯着张惠,片刻道:“哦?你这是今非昔比,有大作为了。想当年,你还是潘鸿年的小秘书。” “潘夫人,承蒙潘总提携,在潘总身边学到很多东西,今天才有了点小成就。”张惠小心地周旋道。 “呵……潘鸿年那么多任的秘书,你是唯一一个有出息的,潘鸿年在天有灵,也欣慰了吧。”潘夫人冷笑一声。 “之所以想收购飞鸿,是我对飞鸿有感情,潘总是我的老领导,我是从飞鸿出来的,飞鸿就象是我的娘家,我不希望飞鸿就此没落了。” “更是为了你的机械厂着想吧。”潘夫人毫不留情,一针见血。 “不可否认这点,潘夫人,大家都是生意人,总要从大局利益出发。”张惠坦然地迎着潘夫人凛冽的目光。 “是谁告诉你飞鸿要转让的?” “这个……不好意思,暂时不方便透露,请潘夫人谅解。” “你这是早在飞鸿安插了内线了。” “不是的,潘夫人,您多心了,我也是飞鸿的老人了,要打探点飞鸿的现状还是做得到的。” 潘夫人不搭话,叩着指尖深思片刻,悠悠问道:“收购飞鸿,你资金够吗?不是小数目。” “潘夫人,您开个价,我全力以赴去做。”张惠态度诚恳。 “五千万。”潘夫人眼里的神色,变的耐人寻味起来。 “五千万这个数字有点大了,据我了解,飞鸿亏空三千三百万,如果潘夫人需要留些备用金,可以在三千三百万上加一点,但五千万就……” “五千万太多了是吧?你张老板出不起价,李老板、王老板、陈老板可是能出这个价的。”潘夫人抬高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 “潘夫人,我是诚心诚意地来和您谈合作的。”张惠强烈地感觉到潘夫人的不友善,但为了戴米可,她必须忍着。 “我知道你的诚心诚意,可惜的是潘鸿年死了,不然你我都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当年你们这帮秘书,如果知道悠着点伺候潘鸿年,潘鸿年也不至于纵欲身死。如今,树倒猢狲散,各安天命吧。”潘夫人冷讥热讽道。 “潘夫人,陈年旧事,不翻也罢。解决当下是首要。” “不必多说,张老板要想接手飞鸿,五千万拍板,其他的免谈。我要午休了,不送。”潘夫人不客气的逐客。 张惠心里明白,潘夫人是耿耿于怀当年自己和潘鸿年的情人关系。张惠站起身,隐忍地道:“既然潘夫人做了决定,那容我考虑考虑,我先告辞。” 等在别墅区外的王德明,见张惠的车子驶了出来,忙跟在张惠的车后,往戴米可厂驶去。 第128章 丰润厂收购飞鸿公司 一百二十八、丰润厂收购飞鸿公司 丰润厂的股东会上,龙卓平将收购飞鸿公司的意向和在座的股东说明,强调了收购飞鸿公司对丰润的利好;并给出建议,如果有股东不感兴趣的,可以不参与飞鸿的收购。 丰润公司共八位股东,都是最早期和龙卓平总裁一起打拼上来的,经历过最初的艰辛到现在的辉煌,大家以龙卓平总裁马首是瞻。多年的同心协力,合作共赢,在个人的感情里,早已将龙卓平当成了大哥。龙卓平眼光独到,思想深远,经商能力更是少有人能赶超的。因此,在龙卓平提出收购飞鸿公司的提议后,其他七位股东都无异议,全票通过。 次日,龙卓平约了潘夫人在丰润总裁办公室详谈收购的事宜,潘夫人准时赴约。 丰润总裁办公室的办公沙发上,龙卓平和善地请潘夫人入座,助理小金送上茶水。 “潘夫人,经过我们丰润股东会的商议,我们丰润决定收购飞鸿公司。”龙卓平开门见山地道。 “那太好了,感谢龙先生……”潘夫人双掌合十,感激的神情溢于言表。 “潘夫人,我给您讲一下我们股东会上对收购飞鸿的具体方案,您可以做个参考,如果有分歧的地方,我们再协商改动。” “好的好的,龙先生您请说。” “是这样的,我们初步打算用三千六百万收购飞鸿,考虑到潘夫人今后的生活开销,每月再给潘夫人三万块钱的生活补贴,您可以终生享受这个补贴金。这两点是主点,其他的对接,就走正常手续。潘夫人,现在就等您的表态了。” “哎呀,龙先生,您这是太照顾我了,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潘夫人见龙卓平能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心下感动不已,感激地站起身来,合掌不停道谢。 “潘夫人,您不客气。”龙卓平站起身,抬手示意潘夫人坐下,并安抚道:“我和鸿年兄都是机械中人,知道当初创业的不容易,飞鸿走到今天,如果任其倒下,着实是可惜了。鸿年兄不在了,我们丰润接手飞鸿,自当要照顾潘夫人您,也算是对鸿年兄的感谢和回报吧。” 潘夫人是个有大局观的女人,就算张惠出五千万收购,潘夫人也不愿意将飞鸿交给实力一般的人,她宁可不图眼前利,一心想让丈夫的事业延续下去。现在丰润能开出这样的条件,潘夫人已经相当知足了。 既然收购的事大致合拍,接下来,丰润厂派出财会团队,进驻飞鸿公司整个查账盘点,做最后的评估和经济对接。 这边,张惠和王德明合计,就算潘夫人狮子大开口出价五千万,但肯定有压价的余地,只要自己出价比丰润高,就不愁飞鸿不落入自己的手里。 张惠将严大刚、玖莉和王德明集合到自己的办公室,先算算资金,看还差多少缺口。 “张总,我最多能凑五百万出来。”严大刚满打满算道。 “惠姐,我本来股份就少,也没固定资产,我最多凑一百多万。”玖莉表态。 “张总,我这大概能凑一千二百万。”王德明还是有实力的。 “我最多能凑出两千万,这样算下来,缺一千来万。莉莉,厂里资金能周转多少出来?”张惠问玖莉。 “嗯……大概四百万没问题,但是只能暂时抽调,如果后期资金接不上,就会很麻烦。”玖莉如实回答。 张惠盘算着,缺口不太大,想想办法不是太大问题。心下有底,张惠决定再次拜访潘夫人。 张惠提了伴手礼,再次登门拜访潘夫人。 “你怎么又来了?”今天的潘夫人,少了前几日的凛冽,靠在沙发上慵懒地问道。 “潘夫人,我今天来,还是想和您谈谈收购飞鸿的事。”张惠在潘夫人的示意下,在潘夫人的面前坐下来。 “哦,上次我己经说过了,五千万,钱到位,飞鸿你拿走。” “潘夫人,恕我直言,五千万这么高的收购价格,但凡机械行业,是没人敢接的。” 潘夫人挑了挑嘴角,轻笑一声,道:“说说你的想法,我听听。” “潘夫人,我的心里价位,四千万,最高了。”张惠咬着牙开出价格。 “四千万,一次性买断,除去三千三百万的公司亏空,还剩七百来万,现在七百万,在苏阳买个小别墅都不够。”潘风人玩味地搓着指尖,说道:“张总,如果我将飞鸿4千万的价格卖给你,我要百分之十的股份,当我今后的生活费,你觉得怎么样?” “这……”张惠料不到潘夫人又来这一手,竟一下子接不上话来。 “你回去考虑考虑吧,不急,我要休息一下,就不送了。”潘夫人下逐客令。 张惠被潘夫人打太极般的态度搞的思维混沌,却又从心里忌惮潘夫人,竟听话地起身告辞。身后,是潘夫人鄙视嘲讽的笑声…… 第129章 尘埃落定 一百二十九、尘埃落定 “张总,丰润财会团来飞鸿查账了,飞鸿我们是想不到了,唉……”王德明关上办公室的门,给张惠打电话通风报信。 张惠听到王德明的通报,脑里“嗡”的一声,心内一空,浑身失了力气般,颓丧地靠进椅背,问道:“丰润给出什么价格收购飞鸿的……” “我问过了,暂定三千六百万,后期每月给潘夫人三万块生活补助,潘夫人终生享受……”王德明压低声音道。 张惠挂掉电话,长叹一声,终于知道输在哪了,自己的格局还是不够大,始终不及龙卓平的胸襟和深远的思想。既然飞鸿尘埃落定,张惠接下来得要好好为戴米可的前程费尽心力了。 丰润厂顺利地接手了飞鸿公司,并改名为丰隆机械贸易公司,由丰润二股东常明达任丰隆的负责人。 自此,之前由丰润直接给到戴米可厂的外包,也不再从丰润厂给出,而是由丰隆公司交接;张惠在章耀阳那里拿外包的便利,成了过去式。想从丰隆公司拿外包单的机械厂,多的趋之若鹜,丰隆董事常明达,特意召开了一个公开招标外包厂合作会,苏阳城除了丰润厂,几乎大大小小的机械厂老总都来竞标了。 张惠微皱着眉,神情严肃地坐在会场,和自己同样的中型机械厂,就有六家,戴米可作为丰润厂的外包厂,也已经合作了好几年了。但是,今非昔比,如今的丰隆老总常明达,又会做什么样的决定呢? 丰隆招标会结束后,戴米可拿到了丰润公司指定外包厂的名额,但,另外也有两个机械厂也同样拿到了丰润公司外包的名额。如果粥多,倒也不怕僧多,关键就怕僧多粥少,未来的经济发展,又有谁能预测,张惠忧心忡忡。 丰润厂收购了飞鸿公司,丰润总裁龙卓平尊重潘夫人的意愿,极大可能地保留了飞鸿现有的在职人员的工作,只在高层做了调整。王德明职位不变,但采购部加了一个最高职务:采购部总经理,由丰润七股东肖远担任。这样一来,王德明之前在飞鸿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就再也不保了。 张惠与王德明之前合计好的合作,也在收购飞鸿失败后不了了之,但私交还在。今晚,张惠约了王德明吃西餐,王德明如约而至。 张惠切着盘里的牛排,问王德明道:“王总,您之前说您手上有丰隆公司的客源,我想问一下,这些客源能否不走丰隆公司,私下交易。” “张总,实不相瞒,我手上的客源,只有掌控了丰隆才有用,大客源不会走私单。小客源的私单又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王德明坦诚告知张惠实情。 “我明白……” “张总,戴米可不是已经成了丰隆的外包厂了,您还担忧什么?” “并不只我戴米可一家厂成为丰隆的外包厂,另外还有两家,如果丰隆偏心,能分到戴米可的订单能有多少?再说,如果戴米可只安心做丰隆的外包厂。那么,戴米可厂前途能有多少光明?”张惠要的是将戴米可往上游走,期待有朝一日,也如丰润厂那样,成为首屈一指名气响亮的机械厂。 “张总,如果不想做外包这样被动,我建议,只能自己去源头跑单。”王德明喝了口罗宋汤道。 “源头跑单?” “对,不要只局限在苏阳,将视觉打开,出苏阳……” “这……盲目跑单,得单概率是多少?” “不能盲目,张总,我们谈个合作吧。”王德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道。 “说来听听。”张惠也放下食物,问询的眼神看向王德明。 “我手里的客源,都是源头客,还是那个条件,我要戴米可百分之十的股份,我辞了丰隆的职务,我一心去源头跑单。”王德明似乎对戴米可情有独钟,一心想加入戴米可。“张总,我带资入股,一来,能给戴米可注入资金。二来,我能为戴米可跑到单。我之所以要戴米可的股份,我是不想给别人做嫁衣裳,不想给老板挣钱,你懂我的意思。” 张惠脑里飞快运转,思忖王德明加入戴米可的利弊关系。飞鸿倒下,给了张惠无比的恐慌和担忧,现在王德明的毛遂自荐,无疑让张惠有了关了一扇门又见开了一扇窗的攀附感。张惠思虑片刻,答应了王德明的要求。 接下来,王德明辞去了丰隆的职位,加入戴米可厂,一心为戴米可谋业务订单。 第130章 耀阳找常明达解决莫耀祖纠缠贾韵茹的事 一百三十、章耀阳找常明达解决莫耀祖纠缠贾韵茹的事 妇幼保健院对莫耀祖儿子的死亡鉴定出来了:先天性心肌炎触发心率衰竭死亡。妇幼保健院也给了莫耀祖夫妇人道主义的补偿:两万块钱和免去莫耀祖妻子在妇幼保健院里生孩子和住院的所有费用。但是,莫耀祖不肯接受这样的结果,三天两头来妇幼保健院闹事,也几番惊动了警察,被带去警局口头开导教育后,隔几天还来闹。妇幼保健院上上下下的医职人员,看到莫耀祖就头疼。 贾韵茹上次被莫耀祖殴打,向院里请假在家调整休养了一个月,假期结束,贾韵茹心情忐忑地去上班,她怕莫耀祖又来纠缠。 一上午,风平浪静,贾韵茹松了口气,正准备去食堂吃饭,护士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暴力踹开,人未进声先传:“姓贾的,你终于露面了。” 贾韵茹吓的一个颤栗,转身见莫耀祖一脸无赖地闯了进来,强压心里的害怕,斥声道:“你的事院里已经给了结论了,你干啥要纠缠我?我只是个护士。” “你是护士不错,我儿子一生下来,是你抱走的,谁知道你背地里耍了什么黑手。”莫耀祖拦在贾韵茹面前,一副凶神恶煞的流氓地痞样。 “我抱他去保温箱,有错吗?这是我的工作。再说,我和你无怨无仇,我自己也是当妈妈的人,我怎么会给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黑手。”贾韵茹被莫耀祖如此蛮不讲理的诬陷,气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见贾韵茹柔弱好欺,莫耀祖愈发的得寸进尺,叫嚣道:“你别给老子讲这些有的没的,给个痛快话,怎么赔偿我。” “赔偿?不是我的责任,我怎么赔偿你。” “不赔是吧,那你也别想安生,我天天来找你。”莫耀祖抬起一只脚,粗暴地踩在旁边的椅子上,将贾韵茹的出路给堵的死死的。 贾韵茹哪见过这样的无赖,又气又怕,打电话求助院里的保安,保安赶来,将耍无赖的莫耀祖拖了出去,莫耀祖邪魅的笑着说:“姓贾的,让你老公拿十万块钱来赔偿我,不然,我天天来找你。” 贾韵茹被莫耀祖这一闹,也没心思吃饭,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章耀阳忙好手里的工作,也准备去厂食堂吃饭,想到妻子假期后第一天上班,章耀阳拨通贾韵茹的手机,一是督促妻子吃午饭,二是关心妻子上班后的心情。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章耀阳柔声问:“茹宝,打饭了没有?累不累?” “阳阳哥哥……”贾韵茹吸了吸鼻子,轻声地唤一声丈夫。 心细敏感的章耀阳,听出妻子情绪不对,关切地问道:“茹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阳阳哥哥……那个姓莫的又来闹了……”贾韵茹低咽道。 “那个混蛋,别怕,茹宝,我马上过来。” “不用来,阳阳哥哥,保安把他拉走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妈的……”章耀阳怒从心起,暴躁起来。 “他要我赔偿他十万块钱……” “他休想,这个无赖,不怕,茹宝,我来处理这事。”章耀阳忍着怒火安慰贾韵茹。 “阳阳哥哥……我不想要这个工作了……”贾韵茹从小是被爱呵护着长大的,哪经受得住莫耀祖这样的无赖纠缠,她害怕的只想躲避。 “不怕,茹宝,不怕,有我在,我现在去接你。”章耀阳挂断电话,一刻不停地出了办公室往厂里的停车场而去,驱车急往妇幼保健中心接妻子。 章耀阳找到妇幼保健院的主任,将莫耀祖纠缠贾韵茹的事如实告知院主任,并替贾韵茹向院主任申请三个月的休假。院主任也体谅贾韵茹的心理压力,准了假,并向章耀阳表示抱歉和安慰。 章耀阳将贾韵茹送回家,并为妻子煮了吃的,看着妻子吃完,安抚她躺下休息,等贾韵茹睡着后,章耀阳出了家门,驱车往丰隆公司而去。 章耀阳到了丰隆公司,跟随总裁助理小雅来到总裁常明达的办公室。章耀阳礼貌地问好常明达:“常总,您好!” “章厂,请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见章耀阳的突然来访,常明达也不明其意。自从上次小舅子选优秀员工的事,给章耀阳穿了小鞋,过后自己也觉不地道,来了丰隆任总裁后,也再没和章耀阳正面打过交道。 章耀阳在总裁桌前的接待椅上坐下,思考片刻,对常明达说道:“常总,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工作,是有件私事要求助于您。” “哦?私事?章厂,您说。” “是这样的,我妻子是妇幼保健院的护士。您的内弟莫耀祖的儿子因先天性心肌炎引起心率衰竭而死,院里也给出了孩子的死因证明和相应的金钱补偿。但是,莫先生却将他孩子的死归咎于我的妻子,上次将我妻子打了,我妻子因此休假了一个月,今天假期结束去上班,莫先生又去纠缠,要我妻子赔偿他十万块钱。我妻子只是一名护士,莫先生孩子的死,不是我妻子造成的,他这样的纠缠太过无礼了。”章耀阳如实向常达明说出自己此行来的目的。 “啊?怎么有这事?我只听我太太说孩子天先不足没保住,并不知道他做了这些事。”常明达表情惊讶地道。 “今天我妻子又受到了惊吓,我已经向院领导给我妻子请了三个月的假,休养调整。莫先生为之前评厂优秀员工的事一直对我耿耿于怀;常总,不是我刻意打压莫先生,而是丰润上千员工看着,我不能为了莫先生去殉私,那样,其他的员工会怎么想。您也是丰润的股东,您比我更清楚做企业的不容易……” 见章耀阳又提起之前的事,常明达一阵尴尬,红了脸打断章耀阳的话,略带歉意地道:“章厂,您的意思我明白,之前的事我也有处理不当的地方,希望章厂不要往心里去。我那小舅子,我也不待见他,您也不要着急,我回头让我太太去找她弟弟,将此事处理好。” 见常明达诚意表达,章耀阳安下心来,道谢道:“那就感谢常总了,也替我妻子谢谢您和您的夫人。” “应该的应该的,是我们对不住您和您的太太,给你们造成困扰。”常明达毕竟是高姿态的成功人士,也明事理,何况章耀阳是在给自己效力,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加以维护呢。 章耀阳告辞了常明达,想想人性善恶在生活中赤裸裸地呈现,章耀阳心里一阵暗然。 第131章 常明达训斥莫耀祖 一百三十一、常明达训斥莫耀祖 常明达送走章耀阳后,拨通了自己太太莫兰芝的电话,让她通知莫耀祖晚上来家里说事。 常明达下班后,一刻不留地从公司回了家,莫兰芝见丈夫一脸不悦,小心赔笑着接过丈夫手里的公文包问道:“明达,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遇什么事了?” “怎么了?问你那宝贝弟弟去,一天天净给我找事,不争气的东西。”常明达一说到莫耀祖,气就不打一处来,重重地将手里的车钥匙扔在茶几上。 “耀祖都不在丰润上班了,他还能闯什么祸?”莫兰芝不解,心下又着实忐忑,谁知道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又惹什么事了。 “等他来你自己问他吧。”常明达在沙发上坐下,不耐烦地说道。 莫兰芝正要追问,门铃响起,住家阿姨开了门,莫耀祖径直走到客厅,见姐夫在,怯怯地叫道:“姐夫,您下班啦?” “坐吧,我问你点事。”常明达忍住脾气,挥了挥手让莫耀祖坐下。 莫耀祖小心翼翼地挨着自己的姐姐坐在姐夫对面,一副诚惶诚恐听从发落的惊慌样。 “你和丰润厂的厂长章耀阳有仇吗?咋又和他杠上了,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常明达厌烦地皱着眉,手指着莫耀祖问道。 “姐夫,不是我和他杠,是他针对我……”莫耀祖见姐夫是为了章耀阳的事找自己,忙辩解道。 “我让你姐都和你说清楚了,章耀阳不批你优秀员工的事,都是走正常程序,也是为了厂里好。就你那表现,你凭什么当优秀员工?丰润上千员工,怎么心服?” “选不上也就算了,凭啥开除我?”莫耀祖只要一想到丢了工作,气就不打一处来,梗着脖子道。 “工作是我给你除掉的,当初就不该听了你姐的狗主意,不然也不至于龙卓平给我施压,到了那个状况,不开除你就是我没脸呆在丰润了。”常明达见莫耀祖一副无赖嘴脸,气得就差跳了起来。莫兰芝见丈夫动怒,忙站起身来到常明达身边,伸手抚着丈夫的后背,焦急地道:“明达,别生这么大气,气坏身体……” “我迟早要被你这个宝贝弟弟气死。”常明达喘了口粗气,再次问莫耀祖:“你去纠缠章耀阳太太又是为了什么?” “她害死了我刚出生几天的儿子。”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你儿子明明是先天不足,心脏病发没的,关章耀阳太太什么事?她只是一个护士,你有没有点常识?” “我不管,我就认死理,章耀阳老婆公报私仇,害了我儿子。” “不可理喻,章太太认识你?”常明达见莫耀祖这番嘴脸,气得手都发抖了。 “我儿子没了,我就要她给我赔偿,其他的我不管。” “你要赔偿?别人没错,凭啥赔偿你?” “姐夫,你咋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你小舅子还是章耀阳是你的小舅子?” “别扯这些没用的,我警告你,别再去找章太太无理取闹。” “她不赔我十万块,我不会放过她的。”莫耀祖油盐不进,只想要钱。 “你看你看……这就是你的好弟弟,我迟早要被他给气死。”常明达指着莫耀祖对莫兰芝道。 “明达,你消消气。”莫兰芝抚着丈夫的背心,转头喝斥莫耀祖:“你给我闭嘴……” “我现在工作没了,儿子也没了,你们还向着外人,是要逼死我吗?”莫耀祖委屈地吼道。 “没工作再找,你孩子的死不能牵扯无辜,做人要讲道理。”常明达平息了下怒气,苦口婆心地规劝道。 “我就认死理了,他章耀阳不赔我十万块,我这辈子就跟他杠上了。”莫耀祖气冲冲地站起身来,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常明达的家。 常明达见莫耀祖这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嘴脸,气得直拍着沙发扶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兰芝见常明达这般的动怒,也吓得连连安抚赔罪:“明达,别生气,我替耀祖给你赔罪,你千万别气坏了身体……” 常明达靠在沙发背上,平复了片刻情绪,对莫兰芝道:“你明天拿十万块钱给你弟,让他消停了,如果再胡闹,就断绝关系。我不希望我常明达有一个这样耍无赖的妻弟。” 见常明达下了最后通碟,莫兰芝也只能应允,丈夫是自己的天,何况是一个能挣大钱让自己过着富太太生活的男人,不能因为自己不争气的弟弟伤了夫妻和睦。 第132章 周家二老和周顺义去苏阳城 一百三十二、周家二老和周顺义去苏阳城 平常人的日子,总在平凡的一天天度过,似乎除了一日三餐的饱腹,剩下的时候,大多是无喜无悲的。 周家二老日渐衰老,周顺义胖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像极了沙皮狗的模样。 周家在拆迁时只要了一套房,剩下的都要了现金,存进银行,利息也够一家三口的伙食了。周家二老生活过的节俭,舍不得花钱,周顺义时常会抱怨伙食不够丰盛。周老太斜一眼儿子,冷哼一声道:“你这一身的肉,还要吃什么?要这样胖下去,当心胖死……” “老太婆,你咋越来越恶毒了,这样咒自己的儿子?”周父佝着细条腰,刀削般的脸颊瘦骨如柴,不满地打断老伴的话。 “你眼瞎了,看不到他胖的都变形了。” “你自己也胖……” “我胖,我有脚会去运动,我也不吃大鱼大肉……” “你们别吵了,我这脚不争气,我有什么办法。妈,你要是嫌弃我,你干脆把我饿死算了。”周顺义见父母又为了自己吵了起来,气鼓鼓地说着气话。 “我不是嫌弃你,是为你好。再说了,你都做外公了,你难道希望你外甥有一个胖成球一样的外公吗?”周母苦口婆心地道:“减减肥好吗?我还想去看看丹丹和她的孩子……” 见老母亲这一说,周顺义瞬间消了气,嘟囔道:“我也不想这么胖,我也不舒服。” “那从明天开始减肥,戒肉。”周母顺势道。 “唔……行吧。”周顺义不情不愿的。 “你答应了就要做到,只要你减掉十斤,我和你爸立马带你去苏阳。”周母诱惑道。 “老太婆,你叫儿子减肥,一下子不能吃肉,能行吗?”周父有些担忧。 “你闭嘴,每次就你唱反调。”周母横了一眼周父,喝斥着。 周父惧内,立马闭上嘴,眼睛却朝周母翻了个白眼,以示抗议和深度的不满。 一个半月后,周顺义顺利地减重十斤,虽然馋极了红烧肉,却为了见女儿和外甥,还是忍了。 周母见儿子这次减肥决心坚定,心里也觉欣慰,买了三张去苏阳的车票,让周父推着周顺义,一家三口,心情激动地往苏阳城而去。 正准备出门上班的周丹丹,接到周顺义的电话,心下一惊,犹豫要不要接;跟在身后的沈小白探过头来,见周丹丹手机屏显示是周顺义的来电,也是心里一慌,生怕周顺义的病情有什么不测,忙催促周丹丹接电话。 “喂……”周丹丹接通电话,不带任何语调。 “丹丹,是我,我是奶奶……”对面是周老太的声音。 周丹丹听是周老太的声音,不知周家又有什么事,努力控制好情绪,问道:“有事吗?” “丹丹啊,我和你爷爷带你爸爸在苏阳火车站,你能不能来接我们一下。”周母低声下气地央求道。 “你们怎么来苏阳了?”丹丹皱了皱眉,转头望向沈小白。 “丹丹,我们来看看你和宝宝,我们就住一晚就走。” 沈小白和周丹丹从苏阳火车站接了周家三口,并在酒店开了两间房,安顿了周家老两口和周顺义。 “你们先休息,晚上我下班带小宝来见你们。”周丹丹面无表情地道。 “好好好……你们去忙,我们等你们下班……”周顺义讨好地满脸堆笑。 “中午我给你们订餐,会送到房里,晚上我请你们出去吃饭。”沈小白毕竟是周家的女婿,尽管周家对妻子之前再不好,自己也要做好面子上的礼节。 “好的好的,谢谢小沈……”周父快乐地哈着佝得弯弯的腰。 周母欢快地将沈小白和周丹丹送出房门外。 回到车上,周丹丹嫌弃地说:“你看他,红光满面的,哪像得癌症的人。” “丹丹,人都来了,我们也别太拂了他们的面子,客气点就好。”沈小白开着车,安抚着满腹情绪的妻子。 “他们还要面子?哼……”周丹丹不屑道。 一天的工作,在忙碌中一晃而逝,沈小白提前十分钟下班,去丰润接周丹丹,然后回贾妈妈家,告诉贾妈妈周家来人的事。 贾妈妈知道丹丹的情况,忙给小沈聪换了身新衣服,让沈小白抱了去,并嘱咐道:“聪聪八点就要闹睡的,你们别太晚了。” “嗯,知道了,妈妈,我们尽快结束。”周丹丹应合着。 “姑姑姑父,别太久哦,弟弟会想我的。”小忆敏拉着小沈聪的脚道。 “很快就回来,小忆敏,姑父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沈小白哄着小忆敏。 周家二老和周顺义,盼着天黑。感觉今天一天的时间过的太慢,周母只要听到酒店走廊有动静,就立马开了门迎出去,却每次都盼望落空。这样来来去去十几趟后,周母干脆把房门敞开,周家一家三口,就这样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直盯盯地望着房门口。 第133章 四代同框 一百三十三、四代同框 沈小白抱着一岁多的儿子沈聪,和周丹丹去往周家三口住的酒店。 周家二老早已坐立不安了,周老太更是一遍一遍地走到门外张望。周顺义望向窗外,嘟囔道:“天都快黑了,咋还不来?不会不来了吧?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会来的,丹丹和小沈下了班,还要回去接宝宝,没这么快的。”周父安慰道:“老伴,你就坐一会,你这样一直走来走去,晃的我眼花。” “眼花你就闭上眼,没人让你看。”周老太不满地瞪了一眼老伴。 正当周家三口等得忐忑不安的时候,沈小白抱了沈聪,和周丹丹出现在周家人面前。周母见曾孙子白白胖胖,粉嘟嘟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看。周家三口顿时激动起来,周母伸出手,又收了回来,一连声叫道:“宝宝……宝宝……看看曾奶奶……” 小沈聪吧唧着嘴唇,看着面前这个胖胖的曾奶奶,略带防备地往爸爸怀里靠去。 “小沈,我能抱抱他吗?”周母乞求渴望的眼神问道。 “可以的,他有点重,别累着您了。”沈小白将小沈聪递给早伸出手臂的周母,周父也围了上来,伸开手防护着,生怕老伴抱不稳。 周顺义坐在轮椅上,伸长脖子直往这边看过来。 “哎哟,宝儿呀,长得真漂亮,像妈妈,又像爸爸……”周母如珍似宝地将小沈聪搂在怀里,激动地语无伦次。小沈聪也是乖巧,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看看周母又看看周父,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触碰周母的脸颊,讨喜的让周母疼爱到心坎上。 “妈,给我抱抱……”周顺义急得不行,叫唤道。 周母不情不愿地抱着小沈聪,送到周顺义怀里,并嘱咐道:“抱稳了。” 周顺义颤抖着双手,接过小沈聪,血缘关系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在小沈聪坐进周顺义怀里的时候,小家伙竟“咯咯”地对着周顺义笑了起来。周顺义见小沈聪天真无邪的笑脸,心里一怔,两行老泪哗地流了下来,把脸埋进小沈聪的怀里,哽咽的双肩颤栗。小沈聪用手拍着周顺义的头,咿呀牙语着。 见周家三口真情流露,周丹丹心下一软,红了眼眶,沈小白也五味杂陈,轻轻地搂住妻子。 “吃饭去吧。”周丹丹平复好情绪,说道。 “不吃了,我们想和小宝多呆一会……”周母的眼睛一刻也离不开小沈聪。 “吃饭也不耽搁一起,走吧。”沈小白上前想抱小沈聪。 “小沈,我来抱,让他坐在我腿上。”周顺义护着在自己怀里四下张望的小沈聪。 沈小白随了周顺义,推起周顺义,率先往门外走去。 一顿晚饭,周母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沈小白少点些菜,沈小白还是尽可能的要了比较丰盛的菜肴。四代同桌,周家二老和周顺义,心情大好,周顺义破天荒吃的很少,一直在逗着并喂食坐在怀里的小沈聪。 晚餐尾声,周母用乞怜的声音对周丹丹道: “丹丹,给我们拍个照吧……” 周丹丹明白周母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周家三口和小沈聪的合照、还有周家各人和小沈聪的合照,周丹丹都一一帮拍了传到周顺义的手机上。 沈小白出包间,叫了个服务生进来,帮忙拍张全家福,虽然周丹丹心下不愿意,但也还是配合着拍了,喜的周家二老和周顺义热泪盈眶。 沈小白心细,见周家二老和周顺义没吃多少,便将食品打了包,一会一起拿回酒店。 时间过的很快,已经过了八点半了,小沈聪开始闹觉,周丹丹泡了牛奶,将小沈聪抱在怀里,边喂奶边轻拍着哄小沈聪睡觉。 晚饭结束,沈小白送周家三口回酒店,周丹丹抱了小沈聪在车上等。周母依依不舍地用手一再轻抚小沈聪的脑袋,周顺义和周父也依恋地看着熟睡的小沈聪。 等沈小白将周家三口送到酒店房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鼓囊囊的袋子,周丹丹问:“拿了什么?” “是聪聪太奶奶给买的衣服。”沈小白回道。 “他们什么时候回西海?” “他们说明天走。” “什么时间的车?” “没说,说不用我们送,他们自己去车站。明天我们上班前再过来一趟吧。” 周丹丹不在出声,和沈小白驱车回家。贾妈妈等在客厅,沈小白将小沈聪放到房间的床上,贾妈妈拧了热毛巾,给小沈聪洗脸擦拭手脚。小忆敏念叨着弟弟,也早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沈小白和周丹丹正准备洗漱了去酒店送周家三口去车站,却接到周顺义打过来的电话,周顺义无比忏悔地道:“丹丹,以前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爸爸知道错了。丹丹,家里拆迁了,你爷爷奶奶和我商量好了,只拿了一套房,另外的都要了现金,总共一百一十几万。爸爸存了一百万给聪聪,银行卡放在给聪聪买的新衣服的袋子里,密码是你的生日。爸爸和爷爷奶奶回西海了,你要是有空,和小沈带上聪聪,回来看看爸爸……” 周丹丹心潮起伏,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丹丹在贾妈妈客厅沙发上,翻出周家人放在袋子里的银行卡,流下泪来…… 第134章 肖远见女网友 一百三十四、肖远见女网友 肖远,丰润厂七股东,高学历,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金框镜片后的眼神,理性而敏锐,谈吐博学大方,性格温文尔雅,给人儒商的第一印象。加之事业有成,更是增添了中年男人成熟的魅力。肖远在家是个好丈夫、好父亲,除了上班,剩下的时间都围着家庭转,成了亲朋好友圈里有名的好男人典范。 肖远也努力打造自己高姿态的人设,接受来自不同人群的夸赞和欣赏。大概站立高处久了,单一的情感接收,灵魂的养分却越来越匮乏,肖远一如困在笼中的鸟,开始向往旁若无人的那种不管不顾的真我展示,肖远燥动起来,想寻找发泄和注入生命激情的出口。 忙完手里的工作,肖远打开“陌遇”同城软件,这个聊天app早就注册了,但很少聊天,无非发点动态,吐露一下心声。肖远无聊地浏览着主页看人生百态,却被一篇原创文章吸引了,作者文笔细腻,用词犀利,读后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肖远顿时来了兴致,点开作者头像,是一个叫“湵湵”的女网友。肖远骨子里是高知文化人,自然欣赏有才气的异性,肖远主动发私信礼貌地打招呼,这个叫湵湵的女网友,也礼貌地回了信息。肖远很是激动,快速地用文字表达着自己对湵湵文笔的欣赏和喜欢。 有一个词叫“投其所好”,肖远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迅速和湵湵拉近了距离。有才气的女人,大多清高孤傲,但对能与自己有共同爱好和见解的人,又抱以恰到好处的热情和回应。 网络的交流,比起面对面的交谈,更有一种致命的神秘吸引力,肖远在一种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下,对这个知性的湵湵上了心。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肖远只要空闲,就上线和湵湵交谈,并坦言想进一步了解一下,线下见个面。也许是惺惺相惜吧,湵湵大方地答应了肖远的提议,肖远将见面时间定在两天后的晚上。 在肖远满心期待下,见面时刻很快到来,欧亚咖啡厅,肖远马上就要如愿见到在脑里设想了千遍模样的湵湵。 湵湵如约而至,却在见到肖远时惊讶地轻呼道:“肖总,是你?” “小雅?”原来女网友湵湵是总裁常明达的助理小雅,肖远瞬间觉得尴尬莫名。 “肖总,我不知道是您,不好意思。”小雅难为情地抱歉。 “没事,坐坐……既然都是熟人,那更好,交流起来也轻松。”肖远招呼小雅坐下。 小雅没料到是这样的状况,红着脸坐下,一副小女人的羞涩模样,和平时干练的作风,判若两人,肖远竟看得怦然心动。 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是上下级关系,也是网友关系。肖远的博学,小雅的才情,让原本就相互欣赏的两人,在这次真实的接触中,感情似乎顺理成章地上升了一个大台阶。 接下来的日子,肖远沉浸在这种别样的感觉中。 也许是生活一成不变的乏味,也也许是对异性的征服欲,肖远和小雅,水到渠成地成了情人关系,肖远一度沉溺在婚外情的激情中如饥似渴。 单身的小雅是善良的,处处为有家室的肖远着想,卑微乖巧地不求不闹,只愿得肖远一份偏爱。 然而,激情褪去后,肖远又想寻求更多的刺激,他开始频繁在陌遇上找异性聊天,为了吸引异性,做好为女人师,也开始邀约不同的异性见面。但,虚拟的美好走进现实,并不是每个异性都有小雅的才情和容貌。肖远却并没觉悟,依然孜孜不倦地寻找着合意的女网友。 小雅觉察到肖远对自己日渐的兴趣索然,总以为是激情过后的平淡。却在收到一个女网友和肖远的私聊记录截图后,都是肖远主动邀约女网友线下见面,小雅对肖远顿时大失所望。 “肖远,你很需要吗?我满足不了你吗?”小雅将女网友发来的截图转发给肖远,并压着愤怒问道。 片刻后,肖远回复道:“我不能见女网友吗?” “你见女网友的目的是什么?你曾告诉过我,你不会轻易见女网友,这就是你的不轻易?” “我见女网友无非就是见个面聊聊天,有罪吗?” “是非见不可还是有利益关系?你这是在做对我的取舍吗?遇到美貌的,你就可以和她做你和我同样做的事了。” “你凭什么这样审问我,你以为你是谁?”肖远大概从来没人这样质疑过自己,见小雅咄咄逼人,立刻恼羞成怒,反击着。 “我是谁要先取决于你是谁。”小雅哪受过这样的欺辱,面对肖远恬不知耻的嘴脸,小雅感觉如吞了只苍蝇般反胃。 “我见谁是我的权利,我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过一周我再联系你。”肖远以退为进。 “不用想了,我们之间可以瞬间没关系。送你几句话,算给你的的评价:虚伪又滥情,道貌岸然,不是真小人,却是伪君子,极度自卑的内心,却想在不同的女人身上找可怜的存在感。你好自为之,当我们从没认识过。”小雅删了肖远所有的通讯方式,用最快的速度办了离职,彻底从肖远的生活中消失的无声无息。 第135章 破罐子破摔 一百三十五、破罐子破摔 “你这样天天喝酒赌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莫耀祖的老婆刘艺十分恼火,自从莫耀祖被丰润厂开除后,家里就一直走背运,刚出生的儿子也夭折了,更让刘艺觉得生无可趣。偏偏丈夫又是个好吃懒做的人,要不是当初有钱的大姑姐来说煤,刘艺打死也不会嫁给这样无貌无才的莫耀祖。 刘艺,人如其名,娇小玲珑,自带文艺气质,当年也算是文艺专科班里的班花了。一次和同学聚会,认识了莫耀祖,就被莫耀祖死缠烂打上了。刘艺眼高,根本看不上五短身材的莫耀祖,奈何莫耀祖有个有钱的姐姐,砸了一大笔彩礼给普通人家的刘艺父母,刘艺父母乐的连连答应,并规劝女儿:嫁得好一辈子不愁吃穿。刘艺在莫耀祖姐姐各种金银首饰和奢侈品包包的攻击下,也就默认了这桩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婚事。但,每每面对粗鄙的莫耀祖,刘艺打心底里是不甘心的。 丢了工作,儿子也没了,莫耀祖很是颓废,于是开始借酒消愁,实在闷了,又去和一帮酒肉朋友赌钱。姐姐莫兰芝听从丈夫常明达的意思,为了不让莫耀祖去骚扰章耀阳的太太,决定自掏十万块钱腰包给小舅子,以此平复事端。 莫耀祖拿了姐姐十万块钱,心情也着实好了一阵,和妻子刘艺商量,拿这钱去做点小本生意,刘艺也赞同丈夫的想法。于是,莫耀祖开起了早餐店,生意还很是不错,数着可观的收入,莫耀祖的朝天鼻兴奋地翕动着。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附近陆续开出几家早餐店后,莫耀祖店里的生意,一下子一落千丈;苦苦撑了半年后,莫耀祖的早餐店关张了,也将姐姐给的十万块钱亏得所剩无几,莫耀祖心灰意冷,又恢复起喝酒赌钱来。 今晚,莫耀祖一身酒气,到凌晨一点才回家来,正熟睡的刘艺被吵醒,刘艺气得破口大骂,将近一年来对莫耀祖的极度不满和厌恶全发泄了出来,刘艺指着莫耀祖的鼻子骂道:“你个窝囊废,我是瞎了眼嫁给你了,我随便找个男人都比你强。” “老子……花了钱娶你……老子要是……没钱……你会嫁给我吗……”莫耀祖七分醉三分醒,大着舌头回呛刘艺。 “你有钱?你他妈的就是个穷光蛋,要不是你姐,你啥都不是。”刘艺气得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个臭娘们,说谁是穷光蛋。”莫耀祖用手撑着梳妆台,醉眼凶凶地瞪着床上气势汹汹的妻子。 “说你,你就是穷光蛋窝囊废……”刘艺毫不示弱。 “啪”的一大耳光,将瘦小的刘艺扇倒在枕头上,不等刘艺哀嚎,莫耀祖已经骑在刘艺身上,拳头雨点般地落在刘艺的头上和身上,刘艺又疼又怕,抱着脑袋直喊救命。 直到莫耀祖打累了,翻滚在一旁,鼾声如雷地沉沉睡去。 刘艺被莫耀祖打得差点失去了知觉,趴了半天,才吃力地坐起身。刘艺第一次被莫耀祖这样对待,惊吓的连哭都忘了,下床收拾了换洗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踉跄地出门打车投奔娘家而去。 第二天上午,莫耀祖在极度口渴中强行醒来,唤着妻子道:“艺,我要喝水。” 莫耀祖喊了半天,也没见刘艺出现,心下疑惑,起床在家找了个遍,也不见刘艺的踪影。莫耀祖回餐厅倒了杯水,大口喝着,心下嘀咕道:“人去哪了?” 解了渴,莫耀祖揉着生疼的脑门,去厅里的沙发上躺下,并拿了茶几上的手机,拨通刘艺的电话,嘟声过后,电话被对方挂断。莫耀祖心下奇怪,又继续打了过去,还是被秒拒,来来回回几次,莫耀祖再拨打,刘艺的手机已经关机。 莫耀祖不明所以然,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想了想,又拨通老丈人家的电话,几声嘟声后,是刘艺的爸爸接的电话,上来就怒吼道:“姓莫的畜生,你真狠啊,把刘艺打成这样,离婚,必须离婚。” 还没第莫耀祖答话,刘艺的爸爸就掐断了电话,留莫耀祖一脸的莫名其妙,自言自语道:“我打刘艺?我啥时候打她了,莫名其妙……” 莫耀祖没当回事,继续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刚躺下,手机铃又响了,莫耀祖抄起手机,是姐姐莫兰芝打来的,忙坐起身接通,刚喂了一声,就被莫兰芝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是作死了吗?打老婆了,哪学来的本事。不争气的东西,家迟早得让你败完。” “姐,我没打刘艺,我都喝醉了,刚睡醒,也不见刘艺。”莫耀祖辩解道。 “刘艺刚刚给我电话的,说你昨晚差点把她打死,她回娘家去了,你还不去看看,你这个不争气的,迟早让你气死。”莫兰芝恨的咬牙切齿地掐了电话。 莫耀祖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骂弄得一头雾水,努力去回想昨晚的事,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为了弄清真像,莫耀祖只能起身出门去老丈人家探个究竟了。 第136章 刘家坚决要离婚 一百三十六、刘家坚决要离婚 莫耀祖赶到刘艺娘家的时候,被来开门的老丈人劈头盖脸就扇了两大耳光,顿觉恼火,怒道:“你打我干啥?” “我打你干啥,你这个畜生,我好好的女儿嫁给你,你给打成这样。”刘父边说边又举起巴掌要再扇莫耀祖。 莫耀祖一把抓住刘父的手腕,往前一推,吼道:“老东西,别得寸进尺了。” 刘父被莫耀祖这一掀,踉跄地往后急退,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疼的“哎哟”直叫,在房里的刘母和刘艺听见刘父惨叫,忙跑了出来,去扶顺势躺倒在地的刘父。 “莫耀祖,你打了我还不够,还来打我爸。”刘艺哀嚎道。 莫耀祖见自己将老丈人推倒了,心下也虚,又见刘艺一脸淤青,伤痕累累,不解地问:“艺,你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你滚,你这个畜生,把我打成这样,你这会来装不知道。”刘艺歇斯底里地对发愣的莫耀祖吼道。 “我打的?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你喝多了马尿,连打老婆都忘了,我们刘家是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你这种无貌无德的下三滥。”刘母见老伴疼的直叫唤,又气又心疼,起身将莫耀祖往门外推,边推边骂:“你滚,以后也别再踏进我们刘家门。离婚,坚决离婚……” 莫耀祖被刘母推得心烦意乱,又努力地想昨晚的事,焦躁地将刘母一扒拉,刘母一个不防备,头重重地磕在门框上晕了过去,瘫在了地上。 刘艺见父母都倒在了地上,悲愤地一骨碌起了身,跑去厨房,抓了案板上的菜刀,挥舞着就住莫耀祖冲过来。 见刘艺发了疯,莫耀祖吓的抱着头就窜出了刘家,蹬蹬蹬地跑下楼,一溜烟逃的没了影。 莫耀祖百口莫辩,又百无聊赖,看今天刘家的态度,这个婚姻大概是保不住了。 莫耀祖急需有人给自己出出主意,于是,又打车去了姐姐莫兰芝家里。 “你这个孽障,叫你别喝酒别喝酒,现在好了,好好一个家,要被你毁了。”莫兰芝恨铁不成钢地骂坐在自家沙发上垂头丧气的弟弟莫耀祖。 “我都想不起来我打了她……”莫耀祖觉得委屈。 “你说你想不起来了,人家刘家能饶得了你?” “我刚去过刘艺家了。” “他们怎么说。” “我去找他们,老东西一开门就扇我耳光,妈的,不问青红皂白的……”莫耀祖忿不平。 “扇你是轻了,刘艺怎么说?她父母怎么说?” “他们说要离婚……” “你道歉没啊?祖宗……”莫兰芝对这个弟弟,是气得咬牙切齿。 “我道个毛歉,我都记不起来我打了刘艺,谁知道怎么回事。我把刘艺她爸妈推倒了……”莫耀祖一副快意恩仇的样子。 “你把你老丈人丈母娘推倒了?哎呀,我的妈呀,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啥?是屎吗?让你去道歉,你把人一家都打了。得,你就等着被离婚吧,阎王老子也帮不了你了……”莫兰芝气得用手抚着胸口,恨不得咬莫耀祖一口。 “我不同意离婚。” “你不同意有个屁用啊,人家去医院验个伤,上法院起诉,你不离也得离。” “这……姐,我真不想离,你帮帮我,姐……”莫耀祖听姐姐这样说,开始慌了,直哀求莫兰芝帮忙。 “我帮不了,我也不想帮,你自己去想办法,我不想跟着你丢脸。你走吧,别让我看到你,我想多活几天……”莫兰芝下兰逐客令。 “姐,我知道错了,你不帮我谁帮我?爸妈死的早,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过得不好,你也没面子不是?姐,最后帮我一次……”莫耀祖就差跪下来了。 “你走吧,让我冷静一下想想……”莫兰芝扶着额头,表情痛苦地道。 “行行行……我先走,姐,你一定要帮我……”莫耀祖识趣地离开了莫兰芝的家。 过了两天,莫兰芝带了伴手礼,亲自登了刘家的门,为弟弟莫耀祖的行为赔礼道歉。 莫兰芝见刘艺的脸肿胀还未消去,淤青满脸,惨不忍睹。刘父被莫耀祖那愤怒一掀,跌伤了腰,躺在床上只哼哼。刘母额头顶着个包,神色憔悴地靠在厅里的沙发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姐,您也别劝我了,这婚我是离定了,他打我,我还能忍,他现在连我父母都打了,以后,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事。”刘艺哀哀地边哭边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把这婚离了……” 莫兰芝长叹一声,也没脸再劝和,见刘家三口这惨状,也于心不忍,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在茶几上,抚着刘艺的手臂安抚道:“小艺,对不起你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再商议,好吗?” 莫兰芝告辞刘家,对弟弟莫耀祖的所作所为,心里一阵痛恨,决定以后都不再管莫耀祖了,随他自生自灭去。 第137章 玖莉和王德明确定恋爱关系 一百三十七、玖莉和王德明确定恋爱关系 周末,玖莉买了玩具和一些吃的,回陈家陪父母吃饭,也是想看看一日比一日长大的侄儿。小东西取了父母的优点,着实是又好看又可爱,一逗就笑的小脸,能让人的心情瞬间开心起来。 见女儿回来,陈家父母忙招呼着,玖莉放下手里的东西,拿了玩具去逗坐在摇摇车上的小侄儿:“小宝,你看姑姑给你买啥了?” “香香妹妹,小宝玩具太多了,你下次别买了,浪费钱。”丹丹自从当了妈妈,也懂事起来,知道体谅人了。 “没几个钱,小宝开心最重要。来,宝,给姑姑笑一个。”玖莉用手指挑了挑小宝的腮帮。 “咯咯咯……”小宝笑着伸出手去拿姑姑手上的玩具。 “哎呀,我的宝,笑起来真帅……”玖莉忍不住往小宝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一个口红印留在小宝白嫩的腮帮上,乐的玖莉哈哈大笑。 “香香,吃饭了。”陈母叫道。 玖莉抱起小宝,走到餐桌边,将小宝放进婴儿椅上,小宝也懂吃饭时间到了,看着满桌的菜,兴奋地手舞足蹈,咿呀牙语着。 “妈,小宝长的真好看。”玖莉由衷地夸赞道。 “香香,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陈父盛了一碗鸡汤递给玖莉。 “是的呀,香香妹妹,你这么漂亮,到时候生个孩子,肯定要比小宝还好看。”丹丹嚼着口里的菜道。 “香香,趁我和你爸还能跑能动,赶紧结婚生子,我们也能给你带带孩子。”陈母也催促玖莉的婚事。 “知道了……”玖莉喝着汤,敷衍道。 陈义伟给小宝喂着辅食,也劝说妹妹道:“别太挑了,差不多就行,你都奔四的年纪了,再不上心,等你年纪大了,谁照顾你?” 玖莉被哥哥这一说,心下也觉委屈,不是自己不想嫁,是没人可嫁。 陈家的周末团聚时光,温馨而幸福,等小宝睡了,玖莉也出了陈家回自己的公寓。 返回公寓的途中,接到王德明的电话,约玖莉宵夜,玖莉也不好驳了王德明的面子,只好答应了,改道往王德明发来的位置而去。 东北烧烤店,王德明早就看见走来的玖莉,忙迎了上去,开心地道:“玖莉,来,这里。” 玖莉随了王德明入座,问道:“王总,咋一个人吃夜宵了?” “所以求你来陪陪我,这家烧烤店的烧烤挺好吃的,你喝啤酒还是?”王德明征询玖莉的意愿。 “我开车呢。” “开车没事,一会我给你叫代驾。” “嗯……好吧,那就啤酒吧。”玖莉今晚被家人催婚,心情也不太好,想想自己的年龄,也着实老大不小了,自己也隐隐对未来忧心起来。正好王德明约喝酒,也可以释解一下心情。 “来,干杯。”王德明举杯。 玖莉在酒桌上从不拖泥带水,举杯“咕咚咕咚”将满满一大杯啤酒饮尽。 “玖莉,你这酒量,可以的,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王德明奉承道。 “那就试试呗,看你能不能喝的过我。”玖莉一杯酒下肚,心情瞬间好了起来,露齿一笑。 王德明见玖莉这一笑百媚生,一下子看呆了,心里生出一股怜爱的情素来。 两个人在夜宵店,推杯换盏只喝到凌晨一点后。啤酒喝了好几扎,也都呈现七八分醉了,玖莉头昏沉沉,直着舌头对王德明道:“休战……回家……” “好……回家……”王德明撑着剩下来的两三分清醒,买了单,又叫了代驾,扶了玖莉一同上了玖莉的宝马车回家。 第二天九点后,王德明被手机闹铃吵醒,伸手去拿手机关闹铃,却触碰到身边躺着的人,惊的王德明一骨碌坐了起来,却见躺在身边的人是玖莉。王德明脑子嗡的一声,忙掀了被子看看被子里自己的身体,光溜溜赤条条,顿时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玖莉也在王德明响个不停的手机闹铃中醒来,睁眼就对上身旁一脸懵的王德明,也惊的坐了起来,语无伦次地道:“这……我在哪?” “在我家……我们昨晚喝多了……然后……”王德明尴尬地解释着。 “这……咋整?”玖莉对俊朗的王德明本就有好感,见昨晚木已成舟,羞涩地将脸埋进被子里。 “要不……要不我们处处试试,如果可以,我们可以一起到白头。”王德明对着千娇百媚的玖莉,也着实是喜欢的。 玖莉肉体除了经历过潘鸿年父子,感情上重来都是空窗期。再说,这王德明,外貌也属中上,有很好的经济实力,做事能力也好,能有这样一个男人做伴侣,也算命运待自己不薄,玖莉红着脸点了点头。 王德明大喜,温柔地俯身拥住玖莉,室内,顿时春光旖旎…… 第138章 刘艺钓到大款 一百三十八、刘艺钓到大款 《忧伤面具》 独坐一隅 沉默 有无助的感觉蔓延 掀开裹心的幕布 却空无一人 昨日的华丽夜宴已悄然散场 那丢弃在角落的面具 冷冷地漠视一地狼藉 忧伤的情歌 依然能拨动最脆弱的叹息 一再的回首 凝视那逐渐模糊的影像 不敢挽留 所有的因缘 终只能成为雨日里偶尔跳跃的痛 同无奈沉溺 当刘艺将新作的一首散文诗发在陌遇空间后,引来几千浏览量和几百的点赞,还有几十条评语和私信,无非就是夸赞奉承一类的好听话。刘艺逐一浏览,筛选着回复评论和私信。 自从刘艺脱离了莫耀祖,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吟诗作赋,清新文艺。刘艺也安于一隅,趴网打发百无聊赖的日子。 莫耀祖偶尔也会来求复合,无奈刘艺决心已定,婚是非离不可了。莫耀祖见复合无望,也就不再来纠缠,听之任之,拖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美女,你的文笔太好了。只是,字里行间,透出淡淡的忧伤和不快乐,读了让人心疼。”一个网名叫“远山路平”的异性私聊刘艺。 “谢谢欣赏。”刘艺很客气地回复道,难得有人能在自己的文字里关心自己的内心情感,刘艺在对自己文笔自得的同时,又渴望有人来解自己生活和情感的惑。 “美女,很高兴认识你,我浏览了你的主页,你的文字真的太吸引我了,很少在陌遇见到像你这样清新脱俗的动态。请问,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我啊,无业游民。” “你多大了?如果不方便,可以不回复。恕我唐突。” “没关系,我28了。” “这么年轻,我都羡慕了。” “不年轻了,奔三了。” “女孩子,这个年纪最美了,褪去了青涩,越来越有成熟女人的韵味。” “谢谢……”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远,今年42岁,也非常喜欢文学,很高兴认识你。” “嗯,叫我刘艺,谢谢你对我文字的肯定。” 难得有个共同爱好的异性聊天,刘艺多日寡淡的脸,终于浮起了笑容。 异性之间,一旦产生了精神共鸣,那必将会上演一场你浓我浓的情感戏。刘艺与肖远的的交流,在经过几天的催化后,终于将线下见面的事提上了议程。他们决定在隔天的晚七点见面。 刘艺在渴盼与兴奋中等来了见面日子,刘艺早早就沐浴更衣,化上精致的妆容,挎着莫兰芝之前送给她的品牌包包。一袭奶白色蕾丝长裙,将原本就娇小玲珑的刘艺勾勒的千娇百媚。 刘艺等着肖远的信息,肖远的车准点地停在刘艺住的小区大门口,并绅士地下车等在车旁。 刘艺激动又忐忑地出了家门,往小区门口走去。 “小艺,我在车旁边等你,保时捷,车牌号是。”肖远发来信息。 “哇!保时捷……”刘艺心里惊叹,莫耀祖的姐夫也是开的保时捷,能开这个牌子的车,基本都是有钱有实业的人。刘艺对肖远的好感,顿时又加了好几个阶,刘艺回复道:“好的,马上到……” 当千娇百媚的刘艺出现在肖远面前的时候,肖远瞬间心花怒放起来,看来这次是押对宝了,肖远甚至将刘艺和小雅做起了比较,觉得面前的刘艺,更胜小雅一筹。 “你好漂亮,小艺,我想不到你这么美,像仙女一样。”肖远夸赞道,眼里的欲望,快要溢出眼眶,却又强装谦谦君子,保持着自己的形象。 “你也很帅,这么儒雅,像大学里的教授。”刘艺见肖远文质彬彬,虽然长像比实质年龄成熟,但不影响这个男人的魅力,特别是他身边的高档坐驾,更让这个男人吸引力大增。刘艺芳心暗涌,羞涩地红了脸。 “来来来……上车,我们先去吃饭。”肖远为刘艺拉开副驾的车门,邀刘艺上车。 肖远要了个小包间,上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殷勤地帮刘艺夹菜。 刘艺哪享受过这么高级的待遇,骨子里的虚荣,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小艺,你喝酒吗?”肖远问道。 “能喝一点红酒,但很少喝。”刘艺回答道。 “那给你叫瓶红酒,你喝点。” “不要了,你开车又不能喝,我一个人喝也没意思,等下次你不开车,我们一起喝。” “好吧,小艺,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肖远欣赏地道。 刘艺报起甜美的笑。 饭后,肖远送刘艺回家,途中,肖远假装不经意地去碰刘艺的手,见刘艺并不拒绝,心下狂喜,一把抓紧刘艺柔软的手掌,就再不肯放手,刘艺害羞地低下头。 “小艺,我爱你。”肖远表白道。 “嗯……”刘艺虽已为人妇,但面对肖远这样有财又貌的男人,自己一下子就觉陷进爱情里了,刘艺怦然心动。 肖远急不可耐地将车停进路边,开了双闪,一把将刘艺扯进怀里,急切地吻上了刘艺的红唇…… 第139章 捉奸捉双 一百三十九、捉奸捉双 刘艺与肖远的约会,在新鲜感的刺激下,很是频繁,情到浓处,甚至不顾及场合,也要搂抱亲吻。 刘艺有爱情的滋润,容光焕发起来,肖远也在刘艺的欲海里陶醉到不能自拔。苏阳城的高档酒店,都留下了刘艺与肖远欢爱的痕迹。 “亲爱的,遇见你真的是我最大的幸运。”刘艺窝进肖远的怀里,动情地表白。 “小艺,我也一样,我太爱你了,我们一辈子不分手。”肖远憧憬着未来,信誓旦旦。 欢愉过后,肖远照常将刘艺送回刘艺住的小区门口,并依依不舍地搂着刘艺热吻,刘艺深情地和肖远道别,并目送肖远驾车远去后,才恋恋不舍地往小区内走去。 这边,莫耀祖喝的半醉,又想起妻子刘艺来,于是打车来到刘艺父母住的小区门囗,正好目睹了刘艺千娇百媚地从一辆保时捷豪车上下来,并见刘艺笑颜如花地对着车内的人飞吻道别。见此情景,莫耀祖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明白刘艺外面有人了,一股怒火从脑顶腾起,酒劲也去了一半,清醒了过来。 刘艺婀娜地走在前面,莫耀祖步态醺醺地尾随在刘艺身后,这时刘艺的手机铃声响了,刘艺快速地接起电话,娇滴滴地道:“亲爱的,你到家了吗?” “咯咯咯……我也想你,见不到你就想你……我爱你,亲爱的……”刘艺拖着慵懒的步子,边走边和手机里的肖远调情,不时地撒娇欢笑,心情着实是好:“好,你早点上楼,明晚见,晚安。” 莫耀祖将刘艺的举动尽收眼底,又气又恨,盯着刘艺的背影,莫耀祖的眼神,发出阴森凶狠的光。 苏阳的深秋,夜晚的天气已经很冷。肖远接了刘艺,开车直奔苏阳湖边而去,车后,悄无声息地跟着一辆计程车。 肖远将车停在湖边一处偏僻的地方,熄了火,肖远和刘艺相继下车,又上到后座,片刻,肖远的保时捷欢快地晃动起来。 正当车里的肖远和刘艺激战到忘我境界的时候,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手机拍照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着,将正要冲上性爱顶峰的肖远吓的瞬间萎了,翻身下了赤裸着的刘艺的娇躯,慌乱地提着裤子。刘艺也吓的尖叫起来,用手遮住脸,蜷缩着裸体,只往肖远怀里靠。 “他妈的,臭婊子,难怪要和我离婚,原来搭上凯子了。”来人正是一路跟踪而来的莫耀祖,莫耀祖自从那日发现刘艺有了外遇,便处心积虑地天天蹲守在刘艺父母住的小区外,将肖远和刘艺的行踪摸熟了,并拍下大量肖远与刘艺见面和分别时在车里车外搂吻的照片。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肖远惊慌失措地斥责莫耀祖。 “我是谁?他妈的我就告诉你我是谁。”莫耀祖伸手将文质彬彬的肖远一把扯下车来,挥拳就是一顿暴揍,边打边骂道:“搞老子的女人,你是活腻味了,你他妈的仗着有两破钱,就想为所欲为……” “别打了。”快速穿好衣服的刘艺,下车来拉莫耀祖,被莫耀祖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娇小的刘艺被扇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这边被莫耀祖骑在身下的肖远,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手抱着头,叫道:“别打了,你想怎么解决,给个话。” 莫耀祖听肖远这一说,停下手站起身,又一把拉着肖远的领口将肖远拽了起来,凶恶地道:“怎么解决?老子花了大价钱娶了这婊子,却被你绿了,你说你要怎么解决。” 被莫耀祖揍得鼻青脸肿的肖远,心里又惊又怕,想尽快解决这样的丑事,也明白此人是奔钱来的,咬咬牙道:“你开个价。” “呵……开保时捷的有钱人,就是不缺钱,行,一百万,放过你。”莫耀祖漫天要价。 “一百万?不行,太多了。”肖远见莫耀祖狮子大开口,商人讨价还价的本性马上就出来了。再说,为了一个婚外情女人,一百万肯定不值。 “太多了?你他妈玩别人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到这一步?”莫耀祖咬牙切齿地道。 “一百万肯定不行,二十万。行我马上付你,不行你就弄死我好了。”肖远心里一横,也耍起横来。 “二十万?你做梦。” “小艺,报警吧。”肖远作势道。 “报警?哈哈……老子怕你报警?报,赶紧报,老子等着。”莫耀祖不吃这一套,他和刘艺,还是合法夫妻,他今天捉奸捉双,他是根本不怕被曝光的。 “莫耀祖,我们都要离婚的,你凭什么管我。”刘艺爬起身来,对着莫耀祖吼道。 “臭婊子,现在还没离,你搞清楚了。” “你想怎么样?” “一百万,没商量。” “一百万,你这是敲诈。” “呵……敲诈?老子是要回这些年在你这个臭婊子身上花的钱。” “你无耻。” “我无耻?你他妈的背着我偷男人就不无耻?难怪要和我离婚,原来是有野男人了。”莫耀祖越说越气,伸手掐上刘艺的脖子,按在地上,骑在刘艺身上又是一顿暴揍。 这边肖远见莫耀祖和刘艺纠缠在一起,忙悄悄摸进驾驶室,发动了车,一脚油门逃命似地绝尘而去。 第140章 满城风雨 一百四十、满城风雨 见肖远撇下刘艺逃得没了踪影,莫耀祖开始逼问刘艺肖远的来历和联系方式,无奈刘艺打死也不透露有关肖远的资料,莫耀祖气的大骂蜷缩在地上的刘艺道:“贱货,你还为这个奸夫死撑着,他自己扔下你跑的影都没了。” 莫耀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见刘艺死活不肯开口,狠狠地将刘艺拖到湖边的灌木丛中,大力地撕扯着刘艺的裤子,羞辱道:“老子今天就让你吃个饱。” 刘艺无力反抗,任莫耀祖在自己身上疯狂发泄。 刘艺到家已是半夜,被莫耀祖摧残的身心俱疲,却还担心着肖远,看看时间,这个时候,正是肖远睡在他妻子身边的时候,刘艺不敢打扰。 刘艺冲过澡,缩进被窝里,担忧、害怕和屈辱,使刘艺禁不住抽泣起来。 第二天中午,莫耀祖又上了刘家门,逼问刘艺肖远的资料。刘家父母大骂莫耀祖,莫耀祖指着刘家二老的鼻子骂道:“老子是瞎了眼,娶了你们家养出来的贱货,背着老子偷人养汉。” “你给我滚,小艺和你早就没任何关系了。” “行,你们等着……”莫耀祖放着狠话,并抄起餐厅里的凳子,砸向客厅里的电视机,“哗啦”一声,电视机屏幕瞬间裂成碎片。 见莫耀祖如此嚣张,气得刘父高血压飙升,一头栽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吓得刘母惨叫道:“出人命了,救命呀……” 莫耀祖也不想摊上人命,作着凶狠的势,边骂骂咧咧边往门外撤。躲在房里的刘艺,听见刘母呼救,惊的开了门出来,见刘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忙打120急救。 刘父住了院,看似风平浪静地过了三天。这三天时间里,刘艺在照顾刘父的空隙里,给肖远打了几十次电话,都提示对方是关机状态。刘艺坐立不安,她牵挂着心上人,也想在这种艰难的时候,能得到心上人的安抚。但是,除了有肖远的手机号、微信号和陌遇号,刘艺几乎对肖远的身世一无所知。 第四天上午,一篇标题名为《保时捷车主车震人妻,被人妻的丈夫当场捉奸》并配上多张照片的文章,在苏阳城的头版头条上传疯了。只一个小时,浏览量就过亿,点赞几十万次,点评几万条,流量还在疯涨。 莫耀祖将刘艺与肖远的婚外情发到苏阳网上,见文章已上了热搜。莫耀祖狰狞地笑着:“狗男女,看我怎么收拾你。” 半天时间,莫耀祖就在评论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这车主不是丰隆机械公司的肖远吗?” “哎呀,肖远啊,不敢相信是他,他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好丈夫好爸爸呢。” “吼吼,这女人挺漂亮的呀,我看了也心动。” “哈哈……保时捷开不起房吗?还是就好这一口?” “丰润厂的七股东肖远哦,这有点道貌岸然了。” “这人妻的老公头上一片大草原啊……” “不知道此时车主的家人做何感想?” 当丰隆公司两个字映入莫耀祖眼里的时候,莫耀祖跳了起来,直接出门打车往丰隆公司而去。 当丰隆公司门卫挡住往里冲的莫耀祖时,莫耀祖将门卫一推,叫道:“我找我姐夫常明达常总。” “不管你找谁,也要登记,我打电话汇报才能进去。”门卫丝毫不让步。 “行,你快点……”莫耀祖不耐烦地挥着手。 当莫耀祖出现在常明达办公室的时候,常明达微皱起眉,问道:“你有什么事?非要上公司来找我。” “我不是来找你的。” “你不找我你来干嘛?” “我找肖远……” “肖远?你认识他?” “这你不用管,告诉我他在哪个办公室。” “肖总请假了,好几天没来了……” “哦,行啊,躲起来了。”莫耀祖嘟囔道。 “你找肖总干什么?”常明达疑惑地。 “没事,我走了,姐夫。”莫耀祖急匆匆而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常明达望着莫耀祖离开的身影道:“莫名其妙……” 网络的传播力量,是非常可怕的,甚至发酵成了网暴,一些网民开始曝光刘艺和肖远的住址和手机号。当越来越多的陌生号码骚扰刘艺的时候。刘艺接听到的全是猥琐色情和漫骂的话,刘艺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直到上了苏阳网,才知道莫耀祖将自己和肖远的事放到网上去了。 肖远车震事件,持续在苏阳网上发酵,甚至有网民开始攻击丰润的官网,丰润高层这才知道肖远婚外情演变成的不好影响。 丰润总裁龙卓平大为恼火,急召股东开会。 第141章 终成悲剧 一百四十一、终成悲剧 丰润紧急股东会,七股东缺席,没人联系的上他,他的手机始终处在关机状态。会上,总裁龙卓平大发雷霆,其余六个股东瑟瑟发抖,他们从来没见过龙卓平发这么大的火。 会后,丰润官网发布了一则声明,大致意思是:将肖远在丰润股东名单中除名,肖远的所作所为,是他个人行为,与丰润没有任何关系。 刘艺被网暴到不敢开机,也不敢出门。时常还有人敲自己家的门,刘母开门,却不见人,却见大门上被人贴了大字报,上书:贱人,绿茶婊等侮辱性的字。刘家父母欲哭无泪,只能闭门不出,生活用品都是在平台上叫了送上门,因为,小区里的邻居,会当着刘家父母的面指指点点,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肖远就像死了一般彻底从刘艺的生活中消失了,刘艺从等待到万念俱灰,原本娇小的身躯,在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暴瘦成皮包骨头。刘家父母心疼自己的女儿,百般规劝和开导,都没能让刘艺振作起来。刘艺在失去肖远的同时,眼里的光就熄灭了,她蜷缩在床上,不哭不闹,安静得如一具尸体般。 这晚,刘艺破天荒出了房间,和父母坐在一起吃晚饭。 “艺儿啊,事情都会过去的,你要振作起来。”刘父痛惜地望着面无血色的女儿。 “知道了,爸爸……”刘艺虚弱地应允着刘父的话。 “他爸,不要说了,吃饭。来,艺儿,先喝碗汤……”刘母端给刘艺一碗鸡汤。 刘艺乖巧地喝完汤后,轻声地对父母说:“爸爸妈妈,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 “孩子,只要你好好的,爸妈没事,乖啊……”刘父向来疼爱女儿,安慰着刘艺。 饭后,刘艺进卫生间,认认真真地洗了半个小时的澡,并将吹干的头发高高地挽成一个髻,来到父母房间,微笑地和父母道“晚安”。 见刘艺精神状态回归,刘家父母很是开心,催促刘艺早点睡觉。 刘艺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面带笑容,开始化妆。镜里的刘艺,虽然消瘦,但依然漂亮。刘艺仔细端详着镜子里妆后的自己,拿起手机,绽出快乐的笑,拍照定格住此刻的容颜。 刘艺将刚拍的照片发给肖远,并码了段文字:我爱你,此生不变。如果,你的躲避,能让你心安,我不怪你。今生无缘,我们来生再见。 刘艺换上一袭白色的长裙,上了床,静静地躺下。 第二天,刘母敲门叫刘艺起床吃饭,房里没有一丝回应。刘母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门,见女儿房里开着台灯,刘艺一袭白裙,仰躺在床上,床头柜上,一瓶安眠药已经少了大半瓶。 刘艺,就这样在网络的暴力和对爱情的向往里香消玉殒。 刘艺父母悲怆不已,在苏阳网上发文《我的女儿刘艺,终于被你们逼死了》。刘家父母,将刘艺遭丈夫家暴到渴望得到真爱的过程,全部书写了出来,并附上刘艺之前被莫耀祖打的面目全非的照片。老年丧女,刘家父母哀伤的语句,让曾经网暴过刘艺的人,都闭上了嘴。 沉默了一天后,也许是良心不安,也也许是要彰显公义,网民们开始自发讨伐家暴刘艺的莫耀祖,一股更大的网暴席卷了整个苏阳城。 莫耀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莫耀祖始料不及这样的反噬,惊慌失措地躲进姐姐莫兰芝的家。莫兰芝气的捶打着莫耀祖骂道:“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绝?现在小艺死了,你高兴了……”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莫耀祖忍痛挨着莫兰芝的拳头,低声下气地。 “你哪次做事会经过大脑的,刘艺被你害死了,你姐夫的公司也让你坑了,你是来讨债的吗?”莫兰芝打累了,停下手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闹的沸沸扬扬的保时捷车主车震人妻事件,在人妻自杀后三个月,终于都平息了下来。人们偶尔的茶余饭后,也带了一丝对死去人妻的同情和可惜。 人性是恶的,当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时,他们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握着生杀大权,一个不高兴,就能置人于死地,然后狂欢着呼喊着挥起胜利的手臂。 一年后,苏阳湖大桥上,一辆车牌号为:的保时捷,失控撞破桥栏,连人带车冲进苏阳湖。两个小时后,吊车将保时捷吊出水面,司机早已魂归天外,那副金框眼镜后睁大的眼睛里,恐惧布满了早已散开的瞳孔…… 第142章 潘杰克看望玖莉 一百四十二、潘杰克看望玖莉 玖莉与王德明的恋情,虽没刻意公开,但恋爱的浓度,还是被张惠看出来了,张惠送上祝福,并替玖莉高兴:“莉莉,祝福你!” “谢谢惠姐,您遇到好的,也早点定下来。”玖莉和张惠同岁,都属大龄未婚女了,现在玖莉找到了另一半,也替张惠上心起来。 “我啊,打算孤家寡人到底了,挣钱首位。”张惠无所谓的表示自己的意向。 “挣不完的钱,再说了,您现在已经是个富婆了,钱这辈子也花不完。” “谁会嫌钱少的,我就不嫌,哈哈……” “你呀,财迷,掉钱眼里了。” 玖莉正式和王德明确定恋人关系,并带了王德明回家见自己的父母、哥嫂,陈家对王德明非常满意,极尽所能隆重地款待了准姑爷。 自此,玖莉和王德明出双入对,恩爱有加。 “德明,我什么时候去你家拜访一下你父母?”玖莉已经退了公寓搬进了王德明的住所。晚饭后,玖莉和王德明腻歪在客厅的沙发上,王德明已经见过陈家父母了,玖莉自然想见王德明的父母。 “嗯……莉儿……”王德明对玖莉提出的问题似乎有所顾虑,欲言又止地。 靠在王德明肩上的玖莉听出王德明的犹豫,坐起身来,轻声问道:“丑媳妇终要见公婆,再说,我也不丑……” “傻丫头,想啥呢?好吧,我就告诉你我父母的情况吧。”王德明将玖莉搂进怀里,温柔地道:“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跟我妈长大的,我爸后来又组建了家庭,也有了他们的孩子,我基本不和我爸来往。然后我妈在我大学时也结婚了,为这事,我和我妈闹翻了,我十几年没见过她了,我已经当我自己是个孤儿……” 想不到王德明的身世也这样坎坷,玖莉抱住王德明的腰,心疼地安慰道:“还有我呢,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不会孤单……” 王德明将脸埋进玖莉的发顶,两人无声拥抱。 相爱的人,永远都陪伴不够,玖莉与王德明的热恋,也是夜夜春宵,玖莉很快就怀孕了。 奉子成婚,玖莉与王德明顺理成章办了婚礼,成了合法夫妻。 王德明作为戴米可的股东和采购部经理,出差是常事,现在玖莉怀了身孕,王德明尽量减少出差的频率,抽更多时间陪伴孕妻。 玖莉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中,虽然怀有身孕,但还是每天去厂里上班。 这天,王德明又出差跑单去了,玖莉准点来到厂里,张惠已经早就在办公室了,玖莉经过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调皮地对专心工作的张惠道:“早,工作狂。” “小孕妇,早,别太累了,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张惠抬起头,调侃着玖莉。 “我可没那么娇气……”玖莉心情大好地回到办公室,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已经近午。玖莉伸了伸腰,才觉得腰酸背痛,于是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几圈调适身体。 手机铃声响起,是厂门卫打进来的电话,玖莉接通,问道:“张师傅,什么事?” “陈总,有个叫潘杰克的先生找您。”门卫张师傅汇报。 “潘杰克?……行,你让他进来。”玖莉挂了电话,忙去找张惠,告诉潘杰克来访的事。张惠安慰玖莉,让玖莉见机行事,自己一会过来给玖莉解围。 当消瘦的双眼下凹的潘杰克坐在玖莉办公室的沙发上时,玖莉见这个昔日风光无比的飞鸿公子哥如今落魄憔悴,心下也泛起了一丝同情。玖莉递上一杯茶,在潘杰克对面坐下,关心地问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前天。”潘杰克在戒毒所呆了一年多时间,这一年多,戒毒所外面的世界,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都戒了吧?以后就不要再吸了。” “戒了,不会再吸了,就想来看看你……” “谢谢……”玖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潘杰克自己的现状:“我结婚了……” “唔……那恭喜你……”潘杰克握着手里的杯子,手微微颤动,语调却异样地平静。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玖莉对潘杰克判若两人的平静心生诧异,潘杰克之前的玩世不恭和浮躁,在现在的潘杰克身上已经没有一丝痕迹。 “先找份工作吧,总要生活,我还要照顾妈妈和妹妹。” “嗯,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不用,我就是来看看你,我先走了,祝福你。”潘杰克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来告辞。 玖莉起身相送,望着潘杰克离去的落寞背影,心里也泛起不知名的滋味…… 第143章 严大刚脑血栓 一百四十三、严大刚脑血栓 严大刚自从失去情人白藕手后,就不再热衷夜跑健身了,整天下了班就往沙发上一躺,养尊处优起来。 严大刚慢慢长胖的同时,严夫人却又瘦了下去。经过丈夫出轨事件,严夫人危机感倍增,认识到自身外在形象的重要性。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懒散贪吃,严格控制饮食,规律作息,并报了个瑜伽班,练起瑜伽来。 严大刚下班后的生活,越来越懒散,大概是精神没有了寄托和欢愉,自暴自弃起来。不久后,严大刚又恢复到之前在丰润任职时的肥头大耳。 张惠见严大刚步态苍老无力,便建议道:“严厂,您最近又发福了,有时间健健身,瘦下来对身体有益。” “哦哦,好的,谢谢张总关心。”严大刚附和着,却并不行动,每天除了坐着就是躺着,能不动就不动。 当第一缕晨阳打在窗框上的时候,严大刚悠悠醒来,潘夫人已经在厨房里忙做早餐了。 严大刚吃力地坐起身,将两个枕头垒在一起,又靠了上去,赖会床醒醒神。 严大刚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却在秘密相册里翻到了白藕手的照片。望着照片上巧笑倩兮的年轻的像花儿一样的白藕手,严大刚不禁一阵难过,回忆起与白藕手那段短暂但刻骨铭心的老少恋,曾经点点滴滴的恩爱场面,到现在却分散的再不相见;严大刚伤心起来,顿觉心痛如绞,悲伤的流下泪来。 “大刚,起来吃饭了。”潘夫人来房里喊严大刚起床吃饭,并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见妻子进房,严大刚忙熄了手机屏,并不着痕迹地用手掌抺了抺眼泪,应答着掀开被子下床。 大概是刚才悲伤过激,严大刚刚一站起来,就觉一股血直冲脑顶,两眼一黑,身体也控制不住,直愣愣地一头栽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严夫人听见身后“扑通”声,忙回过头来,见严大刚栽在地上不省人事,吓得伸手去拉,并焦急地叫道:“大刚,你怎么了?” 严大刚送到医院急救,结论是高血压引起的脑血栓,幸好发病时边上有人,送医及时,不然能不能活都是未知数。 严大刚偏瘫了, 不能自理,连说话都很困难。 戴米可不能没有厂长,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张惠征求了玖莉和王德明的意见,也特意去了一趟严大刚家,一是看望病中的严大刚。二是告诉严大刚,准备让沈小白暂任代理厂长。等严大刚身体恢复了,就恢复原来的职务,严大刚转动着眼珠,表示同意。 这边严夫人不乐意了,要送张惠出门的时候,将张惠留在客厅的沙发上并关上了卧室的门,满脸堆笑地道:“张总,您看老严这一时半会也起不了身,我们自家的厂,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了。” “严夫人,您有什么想法您说。”张惠听出严夫人话里有话。 “张总,我是这样想的,我想让我的女婿去厂里帮忙,这样的话,对厂里也有个照应。”严夫人亮出自己的目的。 “是这样的,严夫人,我懂您的意思。但是,厂里您大可以放心,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不存在严厂长不在厂里就不给他分红的事。”张惠单刀直入。 “张总,您误会了,不是不放心,是我们不能不劳而获,对吧?”严夫人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 “您女婿是什么专业?” “他没什么专业,现在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做后勤的。” “这……”张惠听严夫人这一说,顿感头疼,揉了揉太阳穴道:“严夫人,您也是知道我们厂,是技术工种,您女婿不懂机械,就是来厂里,也没有他能做的工作。” “没关系的,张总,您随便安排他一个后勤的工作都行。” “我考虑一下吧,严夫人,厂里还有很多事,我先告辞了,您留步……”张惠起身告辞。 “好的好的,那我让我女婿明天去厂里报道哈,张总,您慢走。”严夫人笑着将张惠送出门外,并热情地挥挥手说道:“再来啊……”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严夫人亲自将女婿送到戴米可厂里,带到张惠的办公室,吩咐女婿和张惠打招呼,并给张惠介绍自己的女婿道:“张总,这是我女婿李沐泽,今后请张总多关照。” 张惠见严夫人已经把人都给带来了,怎么办呢,冲着严大刚的面子和严大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只能收下。 张惠调整了一下烦躁的情绪,客气地道:“好吧,人竟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张惠叫助理小艾进来,让小艾将严夫人的女婿李沐泽带去后勤部,给后勤部主管做助理。 严夫人满意地叮嘱女婿:“都是自家的厂,从基层做起,好好学,尽心做事。” “我知道的,妈……”李沐泽乖顺地应答道。 皆大欢喜,张惠望着严夫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144章 李沐泽自作主张 一百四十四、李沐泽自作主张 看似平静的日常,其实已暗潮汹涌。戴米可厂的午餐食堂内,两百多员工将菜盘扣在桌上,用筷子或勺子敲击着倒扣着的不锈钢盘底。顿时,“铛铛”声响彻戴米可的食堂。 小艾急步跑进总裁办公室,连门也没来的及敲,边跑边叫道:“张总……张总……不好了,员工闹事了……” 见一贯沉稳干练的小艾如此慌慌张张,张惠放下手里的工作,问道:“怎么回事?” “张总,员工们抗议说食堂伙食差,都掀了盘子,在食堂敲盘子起哄。”小艾焦急地汇报。 “走,去看看……”见事态严重,张惠率先出了办公室,并叫上隔壁间厂长办公室的代理厂长沈小白,一起往厂食堂急步而去。 “伙食一天比一天差,这是要干什么?压榨吗?” “说包两顿饭,就让我们吃这种猪食,我们还有力气干活?” “以前的伙食都不错的,现在伙食这么差,戴米可是要倒闭了吗?……” “是后勤管事的换人了吗?……” “还是中饱私囊,肥了个别人的腰包……” 员工们七嘴八舌地抗议着,后勤部钱主任带了助理李沐泽匆匆赶来,还没等钱主任开口,李沐泽就冲到前面,叫道:“你们是要造反吗?菜怎么就差了?你们家谁餐餐大鱼大肉的?” “什么大鱼大肉,你们现在连小鱼小肉都很少见,就几块青菜豆腐,叫我们怎么吃?”前排的员工呛道。 “豆腐里面放肉了……”李沐泽强调道。 “零碎的肉沫,也叫肉?”另一个员工不满地用汤勺敲了敲盘底,冲李沐泽叫道:“你一个不干活的,不吃也没事,我们是干力气活的,伙食这么差,哪来的力气干活。” 站在李沐泽边上的钱主任,几次张了张口想说话,都被李沐泽抢了话,急得面红耳赤。 这边张惠和沈小白、小艾三人来到食堂门口,见李沐泽在“舌战群儒”,便停下脚步,听听什么情况。 “现在机械厂这么多,生意难做,就要从各方面节省。”李沐泽清了清嗓子,抬起清瘦的泛着青筋的手,扶了扶脖子上的领带,说道。 “你节省就是要扣克工人的伙食?”员工斥问。 “对啊,你们当领导的是压榨工人吗?……” “你们开的领导餐也和我们工人的伙食一样吗?……” “戴米可是要做周扒皮了……”员工们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又开始敲着盘子哄闹起来。 张惠见事态严重,忙边走到前面边大声道:“工友们,先静一静……” 见厂大老板来了,员工们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派一个组长出来,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张惠温和地说。 不一会,厂车间一组的组长出列。 “刘工,您说。”张惠看向一组组长刘长春。 “张总,是这样的,以前厂里伙食很不错的,但近一个月,伙食越来越差,工友们都吃不饱,所以有情绪。”刘长春在面对大老板张惠,还是有所忌惮的,喃喃地道。 “伙食不好?我每天也在食堂吃,和以前一样的啊,没有越来越差。”张惠不解。 “张总,您看看我们今天中午吃的菜。”刘长春将工友们扣在桌上的盘子翻了过来,盘子下是一个青菜,一个炒香干,一个茄子,边上的碗里是一碗豆腐汤,刘长春用勺子在碗底勺了一汤勺,就零星一点肉沫。 张惠见菜这么素,脸一下子就红了,尴尬地厉声叫站在边上的食堂主任:“钱主任,怎么回事?” “张总,这这……”钱主任满脸通红,抓耳挠腮地不知怎么开口。 “厂里给到员工的伙食一向来都是有标准的,再苦也不能苦员工的伙食。钱主任,请给我一个解释。”张惠压着怒火,瞪着钱主任道。 “张总,您问李助理吧,我也没办法……”钱主任委屈地扯着头发蹲在地上。 “张总,是这样的,我们主张勤俭节约,我看之前的伙食太过丰盛了;所以,我做主把饭菜稍降了一个标准。”李沐泽主动凑上来解释道。 “降一个标准?我每天吃的还是之前的标准,又是怎么回事?”张惠眼里聚着怒火,耐着性子问道。 “领导班子每天辛苦,伙食当然不能差,还是按之前的标准,另外做的。”李沐泽自认很高明,咧了咧嘴,讨好地一笑。 “混账,谁给你的权利这么做?”张惠最见不得这种鼠目寸光的小人,气得拿起旁边桌上的豆腐汤碗,狠狠地砸在李沐泽面前,吓得李沐泽抱起头往后缩。 “钱主任,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到外面酒店订快餐,按每个员工五十块一位的标准定,尽快把午餐安排上。”张惠吩咐钱主任,钱主任点着头快速去办餐。 “工友们,我向你们检讨,是我工作没做好,委屈了大家,对不起。”张惠向众员工深鞠一躬表示歉意,并道:“下午放假两小时,等钱主任订好餐,大家吃完饭再开工。” 戴米可厂两百多号员工,为有张惠这样能体恤员工的好老板都纷纷鼓掌表示尊重和支持。 张惠再次鞠躬感谢员工的支持和理解,并道:“今天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谢谢大家。” 张惠铁青着脸,将李沐泽叫上,往办公室而去。 第145章 张惠和严夫人发生冲突 一百四十五、张惠和严夫人发生冲突 李沐泽随张惠到总裁办公室,并懂事地关上办公室门。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张惠不再忍着,“砰”地一巴掌拍在大板台上,愤怒地斥问道。 李沐泽刚关上办公室门,被张惠这一拍桌子,吓得一激灵,忙转过身来,磕巴道:“我我……我也是为了厂里省省……省钱……” “省钱?你看到今天的状况了?这就是你省钱的结果。” “张总,是您太惯着他们了,他们只是工人,就要服从安排,哪能任他们想怎样就怎样……”李沐泽振振有词,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你放屁,你把工人都赶跑了,谁来给厂里做事?”张惠气得爆粗口。 “张总,您别激动,他们不想干,外面有的是人想干,大不了换人。” “我不想听你说这种愚蠢的废话,你赶紧、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戴米可请不起您这尊大佛。”张惠果断地表态让李沐泽走人。 “让我走?这厂可是有我岳父的股份的。”李沐泽不可置信地望着盛怒的张惠。 “股份是你岳父的,让你岳父来,你赶紧走。” “我不走,这是我自家开的厂,谁也没权利让我走。”李沐泽一屁股坐在接待椅上,耍起赖来。 张惠见李沐泽耍赖,恨不得给他几个耳光,一秒钟也不想看到他,张惠拨通厂保安室的电话。 片刻,厂保安队长带了两个保安,将坐在总裁办公室接待椅上抖着腿的李沐泽拖了出去。李沐泽没料到张惠会来这一招,急的叫道:“姓张的,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你等着……” 张惠吩咐小艾,在厂通告板上通告:开除后勤助理李沐泽,并向全厂员工致歉。 李沐泽被灰头土脸地赶出戴米可厂大门,十万分不甘心,跺了跺脚,打车往岳父严大刚家奔去。 “妈……”一进岳父家,李沐泽就委屈地冲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盹的岳母严夫人叫道。 “哎呀,小泽,这个点怎么回来了?”严夫人从瞌睡中惊醒,问道。 “我被张惠开除了……”李沐泽丧着个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开除你?为什么?”严夫人不解。 “妈……”李沐泽又委屈地叫一声妈,然后将今天中午的事从头陈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我给厂里省钱,我又没往自己袋子里私藏一分钱,她张惠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听女婿这一顿诉苦,严夫人坐不住了,“噌”地站起来,气愤地道:“她张惠欺人太甚了,打狗还得看主人。走,小泽,我送你回厂里,我看她敢怎样……” “妈,我们还是不去了吧?”李沐泽被几个保安架出戴米可,心有余悸。 “有妈给你撑腰,别怕。”严夫人拿了包,率先往门口走,李沐泽连忙跟上。 “张总,严夫人带了她的女婿来了,要不要放他们进厂?”门卫室电话张惠。 张惠沉思片刻,道:“让他们进来。” 严夫人带着李沐泽,气呼呼顺利地来到张惠办公室。 张惠耐着性子,礼貌地请一脸怒气的严夫人在办公沙发上坐下,并亲自递上一杯茶。就冲严大刚,张惠也要给严夫人足够的面子。 “张总,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说法。”严夫人先发制人道。 “嗯,严夫人,相信您已经听您的女婿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张惠瞟了一眼站在严夫人边上狗仗人势般撇着嘴的李沐泽道。 “小泽是为了厂里省钱,他有错吗?” “厂里不需要他省这样的钱。” “小泽算过了,他一个月就给厂里省下将近四万的伙食费。” “严夫人,您是要算这点伙食费,还是要厂里两百多员工集体大罢工停厂?厂里停厂一天,损失就是几十万。” “不服从管理的员工,直接开了,外面找工作的人多的去。” “严夫人,我是戴米可厂最大的股东,厂里的事,我说了算。”见严夫人也毫无格局,张惠不想再和她纠缠,直接冷下脸,严肃地道。 “我家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你这是要搞一言堂吗?”严夫人也毫不示弱,咄咄逼人地道。 “严夫人,道理我已经和您说清楚了,您能不能理解,那是你的事,我也没办法。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不希望再用戴米可来试险,您女婿肯定是不能再在厂里上班的。”张惠态度很强硬。 “张惠,你别太过份了,老严还活着呢,你就这样对付我们。”严夫人见讨不到便宜,气的“噌”地站起身来,指着张惠叫道。 张惠见谈话不愉快,也毫不示弱地缓缓站起身来,顺手轻轻推开严夫人指着自己的手指,不卑不亢地道:“严夫人,我冲着严厂长的面子,给您两条建议:一,您安心照顾严厂长,只要他身体恢复了,可以马上回厂里主事。二,您要是觉得不放心,怕厂里会吞了您的分红,您可以和严厂长商量一下,将股份让出来,我照现在市价全额收购。” “你你……你是要吃定我们啊。”严夫人见张惠这般强势,气的身体都抖了起来,李沐泽忙扶住岳母,并安抚道:“妈,您别生气……” 话不投机半句多,张惠下了逐客令。 严夫人在女婿李沐泽的搀扶下,黑着脸往厂外走去,经过厂里的通告墙,见上面贴着开除李沐泽的通知,气的一把拽了下来,撕了又撕,再揉成一团,愤愤地扔在地上。 第146章 王德明的算计 一百四十六、王德明的算计 张惠与严夫人在办公室里的争执,被从总裁办公室外经过的玖莉听得一清二楚,玖莉见严夫人如此不辩是非,心下也是鄙视,轻蔑地撇了撇嘴。 晚饭时,玖莉在餐桌上和丈夫说起今天张惠与严夫人的谈话,王德明特别感兴趣地道:“莉,你说严夫人会把股份让出来吗?” “我想不会的吧,怎么说现在厂里生意不错,盈利的,她坐享其成有什么不好。”玖莉夹起一口菜,漫不经心地说。 “要是严夫人真把股份卖出来,我们可以考虑收购。”王德明转动着眼珠。 “想啥呢?严夫人要卖股份,也是惠姐买。” “没规定一定是谁买的吧?” “当初戴米可建厂时,严大刚就承诺过惠姐,如果他的股份要让出,就一定给惠姐。” “现在严大刚不是瘫了吗?他的承诺还有什么用。”王德明不以为然。 见丈夫这般关注严大刚股份的事,玖莉停下筷子,看向王德明,道:“你想干嘛?” “莉,你看,我们俩各占厂里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将严大刚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买下,我们就有戴米可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了。”王德明计算着。 “然后呢?”玖莉放下手中的碗筷,眼有深意地问王德明。 “然后我们也是戴米可的大股东了,和张惠平起平坐。”王德明眼里发着光,开始咧嘴笑起来。 “哪个公司是两个股东平分股份的?到时候谁作主?听谁的?” “那是后事,我们先将严大刚的股份弄到手……” “你打消这个念头吧,惠姐对我有恩,我不能这样拆她的台。”玖莉脸色冷了下来。 “莉,我就这一说。来,吃饭,菜都凉了……”王德明打着哈哈,往玖莉碗里夹菜。 日子风平浪静地继续着,戴米可也稳定无事。内有张惠,外有王德明,戴米可的业绩也还是可以的。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稳固的,包括戴米可的业务。 “张总,厂里这两个月订单少了。”总裁助理小艾来向张惠汇报。 “怎么回事?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张惠最不想听订单少这句话,皱起眉头问道。 “是王总给到厂里的订单少了。” “王总?行,我知道了,你约王总空了来我办公室坐坐。”张惠交代小艾。 “好的……”小艾退下。 隔天,王德明来见张惠,进门就直呼道:“张总,我知道您找我什么事,现在的单太难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总,坐,辛苦了……”张惠亲自给王德明端上茶水:“王总,具体是什么情况?” “张总,现在外面的机械厂太多了,都以为开机键厂能发财,厂一多,就抢单,就打价格战,头疼……”王德明诉苦不喋。 “的确竞争大,辛苦王总,还是得再加把劲,不然我们厂年终这三个月就不好过了。”张惠给王德明鼓励。 “张总,我肯定会努力的。”王德明喝了一口茶,起身告辞道:“张总,我去忙了,下午还要去锡市跑单。” “行,辛苦王总,注意安全。”张惠客气地将王德明送到办公室外。 临近年关三个月,戴米可厂里的订单,也不见增加,除了丰隆给到的外包单,王德明拉来的单,只够维持戴米可不赚不亏的经营。见此状况,张惠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德明,现在的单这么难接了吗?”玖莉靠在王德明的怀里,望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问王德明。 “还好吧。”王德明刷着手机随口答道。 “还好?那厂里的订单怎么越来越少了?这三个月厂里的收益和支出都是正好的,没余利。”玖莉忧心忡忡。 “不急,订单会有的,等过了年。” “为什么要等过了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德明,你现在不能告诉我吗?” “莉,你要坚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相信我。”王德明低下头,在玖莉的发顶亲了一口。 玖莉见王德明这样说,也不再追问。 一年已到尾声,戴米可结清员工工资,正式进入年假。股东们的分红,也在玖莉的会计结算后出来,虽然盈利,但比上一年少了一半的收益。 张惠见这一年的成绩,差的超出自己的预设,心里很是焦虑,她考虑的是明年的业务,该如何进行。 张惠燃了一支烟,重重地吸进一口,抿上唇,狠狠地吞下…… 第147章 戴米可股份变更 一百四十七、戴米可股份变更 年,在万家灯火和燃爆在夜空里的烟花中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张惠回了川沙陪父母,戴米可厂除了留了门卫值班,已经全面进入年假。 严大刚的病情一直没什么好转,依然口齿不清,还时不时口水从歪着的嘴角溢出来。 严大刚的女儿女婿带了孩子,也都过来陪严大刚和严夫人过年了,见严大刚涎着口水,女婿李沐泽问岳母道:“妈,爸爸怎么都不见好转?要不要过完年,送爸爸去医院复查一下。” “前几天还去复查过了,医生说有个过程,至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个人了,唉!”严夫人轻叹口气,边给严大刚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这怎么是好呢?爸爸这样躺在床上,那厂里怎么办?”严大刚女儿忧心起自家的事业来。 “别提了,今年厂里的分红,比去年少了一半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严夫人愤懑地道。 “少了一半多?怎么可能?戴米可生意很好的,我在那上班一个多月,都留意到的。妈,是不是张惠使了什么手段,吞了咱们的钱?”李沐泽质疑。 “我也怀疑,但账面是对的,我们又没证据,只能任她打发了。”严夫人将擦过严大刚口水的纸巾,用力地砸进床边的垃圾桶。 “这样下去,到明年过年,我们还能分到钱吗?”严大刚女儿说出最残酷的事态。 “我也心烦,你爸现在啥事都做不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严夫人焦躁地抽起几张放在床头柜上的抽纸。 “妈,要不把股份卖给张惠算了,我们最起码能拿回一大笔钱。”李沐泽出主意。 严大刚身子瘫了,脑子没坏,听这母子三人的谈话,急得喉咙里“唔唔”的响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大刚,你是不是饿了?我现在就去做饭。”严夫人将手里的纸巾递给女儿,交代女儿给严大刚擦口水,自己去厨房准备中饭。 严家午饭后,严大刚安静地睡去,严夫人和女儿女婿在客厅沙发上闲聊。正当三人又聊到戴米可的时候,门铃响了,李沐泽急忙去开门,却见王德明提着伴手礼站在门外。 “哎呀,王总,您咋有空过来。”李沐泽忙闪身让王德明进屋。 “严夫人,过年好,我来给您和严长拜个早年。”王德明笑容满面地进了严家,并将随手礼递给李沐泽。 李沐泽接过王德明的伴手礼说道:“王总,您太客气了。” 严夫人见是王德明,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招呼:“过年好,王总,来来来……坐……” 王德明在沙发上入坐,严家女儿递上茶水。 “严夫人,严厂身体恢复的好吗?”王德明关切地问道。 “唉!不瞒王总,大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站起来。”严夫人沮丧地。 “哦?没好转吗?再去医院看看吧……” “前几天复查过了,医生说,恢复看个人。” “这样啊,那只能静养了。” “王总,您来的正好,我有事要问您。”严夫人上身往前倾了倾,满眼期待地神情。 “您问,严夫人。” “为什么今年厂里的分红比去年少了一半多?怎么回事?” “严夫人,不瞒您说,今年厂里的效益不好,总厂值比去年少了一半,所以分红少了。” “我看厂里生意一直可以的啊。” “上半年是可以,下半年很不好,基本持平收支。”王德明如实告之严夫人厂里的情况。 “王总,您没哄我吧?是不是张惠……” “严夫人,我用我的人格向您保证,张总绝对是账目公开公正的,这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哦……王总,生意一下子这么差,下一年会不会好起来?” “严夫人,现在机械厂遍地开花,生意会越来越难做,我是跑单的,最先知道市场风向。” “那怎么办呢?这样下去,别到下一年,分红都没了。”严夫人听王德明这一说,愈发担忧起来。 “这是市场趋势,至于挣钱多少,没办法预设的,如果想降低风险,那只能及时止损。”王德明分析道。 “上次张惠建议我将股份转让给她,如果生意不好做了,那我还真考虑把股份卖给她算了。”严夫人开始盘算。 “对,妈,我们听王总的,及时止损,把股份卖给张惠。”坐在旁边的李沐泽帮腔。 “股份卖给张总,是可以的,就不知道张总能不能出个好价钱。”王德明不经意地道。 “她说按现在的市场价全额收购我们的股份的。”严夫人笃定地。 “之前生意好,是可以出价,现在生意不好了,难说了……” “王总,您给我出个主意。”严夫人见王德明这一分析,心下没了主意,求助王德明。 “是这样的,如果您真要卖掉股份,我可以考虑收购,因为我在厂里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少了点。您知道我跑单很辛苦,这点股份的分红,真的对不起我这么累地跑单。”王德明单刀直入。 “王总,您想买我的股份,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我就不愿意卖给张惠,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我真的不待见。”严夫人见王德明要收购自家的股份,顿时心情大好,满脸堆着笑。 “我也就是想挣的钱能和我的辛苦成正比,至于能不能挣钱,那只能努力去跑单了。尽力了,就没遗憾。”王德明强调道。 “是的是的,王总年轻有为,肯定能挣钱的。我们也实在没办法,大刚这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卖股份也是万不得已……”严夫人表明难处。 “我懂得,我也是试险,趁还年轻,拼博一把。” 王德明与严家的股份交易,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在闲聊中达成共识,只等过完年,拟了转让合同,签了双方的字,按了手印,付了钱,就完成了转让交接。 严大刚的房里,转来“砰”的一声响,严大刚的外甥跑进外公的房里,见外公的水杯,滚落在地板上…… 第148章 秋霞和美琴发生争执 一百四十八、 秋霞和美琴发生争执 随着小孙子的出生,秋霞更加忙碌起来,菜摊交给了儿子和儿媳打理,秋霞专心在家带孙子做饭。 家务琐碎,每天要给儿子儿媳妇送中饭,还要抱小孙子一天几趟上菜场让儿媳妇喂母乳。秋霞忙的陀螺般转,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只喊累。 美琴见婆婆喊累,不屑地道:“你再累也没我和标子累,我们一天天拉菜卖菜,劳力费神。你就在家带个孩子,烧点饭,能有多累……” 秋霞见美琴这么轻描淡写地否定自己的劳作,不满地道:“带小宝就很辛苦了,我还要做家务做饭,我都不如上菜摊卖菜去。” 见婆婆抱怨,美琴翻了个白眼,起身回房,连桌上的碗筷都不帮忙收一下。 “妈,你这一天就做这点事,你就别喊了,我和美琴一天也很累的。”殷标用牙签剔着牙,也回了房。摇篮里的小宝,又哭闹了起来,秋霞忙放下才扒了几口的饭,又去抱小宝。 房内,美琴对殷标道:“看你妈,做点事就喊累,听着就烦。” “你别理她。” “她要再这样作,我就让我爸妈来带小宝。” “你做主……”殷标玩着手游,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美琴。 “你就知道玩游戏,什么都不管。”美琴伸脚踹了踹殷标的腿道。 “老婆,这个家你说了算……” 美琴抠着鼻尖,陷入思考中。 过了两天,美琴通知婆婆秋霞:“妈,你搬到小房间住吧,把大房间清出来给我爸妈住。” “你爸妈要住过来?”秋霞始料不及美琴让她腾房,一下子愣住了,呆滞地看着美琴。 “你不是说带小宝累,我让我爸妈过来带小宝,你就歇歇。”美琴逗着儿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是累,但我能带,不用麻烦你爸妈过来。”秋霞解释着。 “就这么定了,你晚上就把大房腾出来,明天上午我爸妈就过来了。”美琴不容婆婆多说,宣布自己的决定。 望着儿媳妇强势的神态,秋霞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标儿,这房是咱们家的,凭啥我要给她爸妈腾房?”秋霞来到儿子的房里,并顺手关上房门,走到儿子身边,压低声忿忿不平地斥问。 “妈,你一个人,住小房间也够了,她爸妈两个人,肯定要住大房间。再说,你天天叫累,美琴也是体谅你,让她爸妈过来带小宝,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殷标玩着手机游戏,不耐烦地道。 见儿子对自己这种态度,长期被儿媳压制下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秋霞“哇”地哭了起来:“标儿,你这是有了媳妇就不要娘了,这个家就快没我的容身之地了……” “你烦什么?让你住小房间怎么了?你天天抱怨,就带个孩子,烧点饭,你累什么?美琴懂事,说你累,让她爸妈过来帮忙,你又有意见,你到底想干什么?”殷标停下手游,从床上跳起来,瞪着哭的涨红脸的秋霞,烦躁地道。 “我辛辛苦苦给你成家立业,到头来没捞到你一句好。” “你辛辛苦苦?难道我就没干活挣钱了?菜摊都你在做?”殷标将手机扔在床上,责问秋霞。 这边在厅里逗儿子的美琴,听见婆婆在自己房间里哭,撇了撇嘴,抱起儿子,来到房门口,听了一会,便推门进去,满不在乎地道:“你哭什么?让隔壁邻居听到,还以为我和标子不孝顺呢。” 秋霞见事已起,便不想再隐忍,擦了把泪道:“这个家是我撑起来的,到今天,你们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们让你觉得你是多余的人?我们是少你吃少你穿了?还是虐待你了?”美琴咄咄逼人地反问秋霞。 “这个家我是有权作主的,我的孙子我能带,不劳你父母。”秋霞强硬起来。 “呵……我生的儿子要你作主谁带?你想多了吧,我想让谁带就给谁带,用不着你话多。”美琴在这个家霸道惯了,是决不会给婆婆让步的。 “你摸着你的良心想想,自从你嫁到我们家,哪样不是先紧着你,让你主事,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好?” “我嫁来你们家,就是来作主的。我给你家生了孙子,标子勤快上进,我哪点做得对不起你们家了?” 见婆媳杠上了,殷标一把扒拉过妈妈的手臂,推了就往门外去,不耐烦地嚷道:“你别无理取闹,没事找事,赶紧去把房间腾出来……” 秋霞见儿子没有一丝护自己的心,气得一甩手,抹着眼泪怒瞪殷标道:“你就是个白眼狼……” 见婆婆回了房,并重重砰上了房门,美琴提高嗓门故意嚷道:“标子,我爸妈明天上午就到了,房间尽快腾出来,不然我只能让我爸妈去住五星级酒店了……” 殷标挥了挥手,安抚美琴道:“放心,我妈会腾出房间来的……” 第149章 鸡飞狗跳 一百四十九、鸡飞狗跳 当秋霞红肿着两只核桃般的眼睛将美琴的父母迎进家门时,美琴妈妈看着秋霞红肿的眼睛关心地问道:“亲家母,您眼睛怎么了?” 秋霞撇过脸,强颜欢笑地回答:“没什么,昨晚水喝多了,水肿……” “亲家母,我们来打扰您了。”美琴爸爸哈着腰客气地说。 “亲家,不用客气,这也是您女儿的家……”秋霞帮亲家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提进昨晚就收拾出来的自己住了几年的大房间。 “亲家,谢谢您了,还把大房间让给我们……”美琴爸爸有点过意不去。 “爸,妈,叫你们来是帮忙做事的,就别瞎客气了,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美琴和殷标一大早就去车站接了美琴父母,美琴放下手里的包,对父母说道。 “做事没问题,你们安排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美琴爸爸憨厚地接过女儿的话。 “你们先休息两天,然后爸去菜摊帮我和标子,妈在家带小宝。”美琴都安排好了。 “行行行……没问题。”美琴爸爸笑着连连答应。 “爸妈,来吃早饭。”殷标难得勤快,帮妈妈秋霞将早饭摆上餐桌。 听美琴这样安排,秋霞心里已经明白,这王家二老,是要扎根常住在殷家了。秋霞看着他们四人热闹的像一家人,自己如一个保姆般被孤立,禁不住心下一酸,眼泪也涌进了眼底。 “亲家母,一起来吃啊。”美琴妈妈嚼着手里的油条叫着在厨房忙碌的秋霞。 “你吃你的,她忙完会来吃的。”美琴压低声制止妈妈的喊话。 秋霞将美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拿抺布的手一僵,心里五味杂陈,却还得将所有的委屈吞在肚子里,家和万事兴。 家里突然多出两个人,生活习惯也不同。美琴的爸爸比较识相,每天跟着女儿女婿去菜摊帮忙,早出晚归,尽心尽力。美琴的妈妈却不同了,用好吃懒做来形容她,一点都不为过。 又一个鸡叫就要起床的早上,外面的天空还没泛白,秋霞比家里任何人起早半个多小时,准备早饭。睡在身边的小孙子,嘬着上唇睡得正香。王家父母刚来那几天,小孙子和他们睡,美琴妈妈只带了三个晚上,就嚷嚷着三个人不好睡,用怕晚上翻身不小心压着小宝做借口,又让小宝跟了秋霞睡。秋霞心似明镜般,美琴妈妈是晚上不愿起床给小宝喂牛奶,那三个晚上,小宝都是饿的哇哇直哭,美琴妈才不情不愿地起床泡牛奶。 秋霞利索地做好早饭,伺候三个去菜摊的吃完早饭,亲家母还在床上睡得鼾声四起。 秋霞也草草吃了早饭,将剩下的早饭用菜罩罩在餐桌上,等美琴妈起床吃。 早餐结束,小宝也醒了,秋霞又忙着照顾小宝,一个早上,秋霞忙像得打仗似的。好不容易带了小宝坐在沙发上歇一会,美琴的妈又起床了,边出房间边伸了伸腰,打着哈欠问秋霞:“亲家母,早饭吃什么?” 见美琴妈这一天天像个累赘般地还要自己伺候,秋霞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没好声地道:“在桌上,你自己看。” “哦。”美琴妈移步到餐桌前,伸手掀起菜罩,见桌上就一碗白粥,一碟榨菜丝,两个鸡蛋,半根油条,不满地嘟囔着:“就吃这个?哪能吃得饱?” 秋霞只顾逗着小宝,当没听见美琴妈的话。 美琴妈站在桌边迟疑片刻,转头问厅里的秋霞:“亲家母,厨房还有什么吃的吗?这点吃不饱。” 秋霞压着火气,忍了忍道:“冰箱有速冻水饺,你自己煮点。” “水饺行,亲家母,我来抱小宝,你去煮。” “你自己不会煮吗?” “我煮得没你好。”美琴妈舔着脸来到秋霞身边,伸手就要去抱秋霞怀里的小宝。 “你要吃就自己去煮,我早上四点半就起来做事,忙到现在,我也累,我也想坐下来休息一下。”秋霞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避开美琴妈伸过来抱小宝的手,提高声音拒绝道。 “哦,那算了,我就吃粥吧。”美琴妈看出秋霞的不痛快,自己又懒得动,只能回到餐桌边坐下,将剩下的早餐一扫而光。放下碗筷,抺了抺嘴,起身回到客厅,在双人沙发上倒身躺下,悠闲地看起电视来。 “亲家,你吃了早饭碗筷都不洗吗?”秋霞实在忍不住了,责问道。 “中午一起洗,家里又不缺碗。我在我们家,三顿的碗筷都是美琴她爸晚饭后一起洗的。”美琴妈习以为常地说。 “三顿一起洗?不脏吗?” “脏啥,水干净。” 见美琴妈五短又肥胖的身躯像只肥蛆般地躺在沙发上,秋霞心里说不出的感觉,直泛恶心。 大概早饭没吃饱,不一会,美琴妈翻了茶几抽屉里的零食,又开始吃起来。在乡下随地扔垃圾习惯了,美琴妈将糖纸和瓜子皮,就随手扔在了茶几和茶几边上白白的地砖上。 秋霞实在看不惯餐桌上未洗的碗筷,等秋霞洗完碗筷,清理好餐桌和水池,来到客厅,才看到美琴妈将垃圾扔的到处都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段时间压抑在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爆发了。 “你是人还是猪?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名为来带小宝,现在还要我伺候你,你怎么好意思的?”秋霞冲着躺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电视的美琴妈怒吼道。 美琴妈猝不及防被秋霞这一震天吼,吓的一骨碌坐起了身,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反呛道:“我女儿请我来是享福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你要搞清楚,这是我儿子家,你要享福你去你儿子家享福。” “你……这么恶毒,你是在咒我吗?”美琴原本有个哥哥,十九岁那年在河里洗澡溺死了,美琴妈最不愿听别人提她死去的儿子,气得“蹭”地站起身来,叉着腰瞪着秋霞。 “你们不来,我带小宝,做饭做家务,还没这么累。你们一来,我还是伺候你们,你连扫把倒了也不会去扶一下。我问你,你是来我家当祖宗的吗?”秋霞人高马大,是决不会对面前这个矮了自己半截的亲家母示弱的。 “我在我自己家都不做事,来你这还要我做事,我是来给你当保姆吗?”美琴妈也不是善茬,仗着女儿在这个家能当家作主。 “你真有脸,我天天伺候你,你就像只猪一样,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秋霞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我猪一样,你不也胖的像猪,你好哪去了?” “你就是不要脸,赖在我家好吃懒做……” “我赖你家?这是我女儿家,你要是能做主,怎么哈巴狗般地给我腾大房间?我女儿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两个女人,越骂越难听,美琴妈仗着女儿的势,嚣张跋扈。 秋霞受了美琴长期的压制,早已经是愤恨难平,今天这一爆发,就再也不管不顾了。 两亲家母在对骂到白日化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动起手来。顿时,殷家的客厅里,鸡飞狗跳地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第150章 殷标大义灭亲 一百五十、殷标“大义灭亲” 当秋霞用绝对的体型优势将美琴妈压在身下时,美琴妈哀嚎着骂不绝口,话里全是威胁。 秋霞一不做二不休,抡起巴掌对着美琴妈的嘴脸就是一顿扇,直到两亲家母动静太大,将睡在摇篮里的小宝惊醒大哭后,秋霞才罢了手,气喘吁吁地爬起身来,用手指指着在地上蠕动的美琴妈骂道:“老皮货,在我家嚣张,老娘才不惯你毛病。” 秋霞转身去抱摇篮里哭闹的小宝,美琴妈吃了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狈地顶着被秋霞扯成鸡窝状的头发,想再冲上前去和秋霞扭打,又自知实在捞不到好处。于是,美琴妈想了想后,一溜烟跑到大门口,开了门就往外跑,大概是去搬救兵了。 当美琴妈蓬头垢面嘴角渗着血丝跑到菜市场女儿经营的菜摊前,似乎见到了大救星,竟一屁股坐在女儿菜摊前的过道上,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叫道:“我不想活了,被人欺负成这样……” 正在理货的美琴、美琴爸和靠在躺椅上玩手游的殷标,被美琴妈这一嚎,吓了一跳,忙走出来将坐在地上卖惨的美琴妈拉了起来。美琴问道:“妈,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啊,孩子他妈,你这是咋了?”美琴爸见老伴这副模样,急得手足无措。 “我怎么了?我要被人打死了。”美琴妈往地上擤了一把鼻涕,将擤完鼻涕的手在大腿裤子上擦了擦道。 “妈,你先坐下慢慢说……”殷标体贴地将丈母娘搀坐在自己的专属躺椅上。 “孩子他妈,你说,谁打的你,我找他拼命。”美琴爸见老伴受了欺负,气得额头暴起青筋,随手抓起菜摊上用来切菜根的小弯刀,发狠地道。 “还能有谁,秋霞,标子他妈,呜……”美琴妈受屈的不行,哭叫着。 “什么?我妈打你?为什么?”殷标不敢相信。 “是亲家……”听老伴说是亲家母打的,美琴爸瞬间松开手上紧握得刀,喃喃地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边美琴却跳了起来,火冒三丈地对着殷标叫道:“你妈是胆肥了?敢打我妈。走,现在就回家,我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美琴越说越暴躁,一把拽起靠在躺椅上哭嚎的妈妈的手腕,拖了就往菜市场大门外走,边走边命令殷标:“标子,跟我回家……” 美琴爸直往菜摊里缩,说道:“我留下看摊……” 当美琴带着丈夫和妈妈怒气冲冲地杀回家时,秋霞听到动静,抱了小宝躲进自己的房间,并反锁了房门。 “你给我出来,你打狗还得看主人吧,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美琴愤怒地大力拍打着秋霞的房门。 房里的秋霞一声不吭。 见敲门无效,秋霞命令殷标:“把门给我踹开……” 殷标犹豫了,美琴威胁道:“你踹不踹?不踹我立马从阳台上跳下去。” 美琴性子烈,殷标不敢不听美琴的指挥,于是,抬起脚用力踹起妈妈秋霞的房门来。 片刻,秋霞的房门在殷标使出全力下被暴力踹开。美琴冲进房间,一把拽着坐在床边哄小宝睡觉的秋霞的头发。美琴妈也不失时机地对着秋霞挥起拳头。 “你这老废物,是要作死了,打我妈,你怎么打的我妈,我就怎么还给你……”美琴使劲拽着秋霞的头发,并抬脚对着秋霞的小肚子踢去。 秋霞被这突如其来的双人合打,也奋力反抗,美琴眼看自己和妈妈要控制不住婆婆,立刻招呼站在边上不知所措的殷标:“标子,给我按住她……” 殷标像鬼上了身般,上前就将自己妈妈的一双手腕死死捏住,秋霞被困住双手,只能听任美琴母女拳头雨点般地落下。 美琴母女发泄完后,也累得直喘气。美琴妈趾高气昂地指着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秋霞道:“老皮货,现在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的了吧……” 秋霞在殷标勒住自己手腕那一刻,心瞬间死了,不再挣扎,任美琴母女殴打。 “把她赶出去,我们不养废物……”美琴抱起早被惊醒在床上哇哇大哭的小宝,强横地命令殷标道。 殷标见自己的妈妈像只落水狗般地蜷在地上,心里也不是滋味,想上前去扶,又实在怕美琴,于是,失了魂般地站在那。 听着美琴母女的谩骂,秋霞慢慢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陌生到寒心的儿子,也不再留恋这个已没有自己一席之地的家,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身后,殷标似乎猛然清醒过来,追到门口,喊道:“妈……” “标子,你要敢跨出这个家门,我就死给你看……”美琴放着狠话。 殷标的身躯,如尸体般僵在大门内…… 第151章 耀阳受伤 一百五十一、章耀阳受伤 “章厂,您能不能去趟车间……”车间吴主任赶急忙慌地来厂长办公室求助厂长章耀阳。 “怎么了?吴主任?”章耀阳停下手里的工作,问道。 “斯凯奇那批货,开模具两天了,始终不达标,汤工急得没办法,找我,我也搞不定。章厂,所以来请您……”吴主任一脸焦急,搓着手站在章耀阳的办公桌前。 “是哪出了差错?走,去看看……”章耀阳站起身,跟随吴主任匆匆往车间而去。 “章厂,我已经调试多次了,始终差1毫米的弯度。”汤工羞愧地对章耀阳道。 章耀阳拿起半成品模具,反复看了看,叫吴主任拿段钢材过来,亲自上机床调试。一个小时过后,在章耀阳全神贯注的反复切割打磨下,问题终于解决了。吴主任和汤工长吁一口气,异口同声地赞叹道:“章厂,还是你技术过硬。” “都是经验,多做多接触。”章耀阳擦擦额头的汗,拍了拍汤工的手臂以示鼓励。 丰润机械厂车间,机器轰鸣,工人都在各自的岗位尽职工作。章耀阳巡视了一遍车间,又来到汤工身边,汤工正在机床上切割钢材,火星和铁屑四下飞溅。章耀阳正想离开,却被飞来的一小块铁屑划破了手臂。 猝不及防的铁屑划过,章耀阳甚至感觉不到痛,就见血从细长的伤口冒了出来,连成线,顺着手臂往下淌。章耀阳忙一把捏住流血的手臂,急忙去往厂医务室包扎。这边汤工聚精会神地忙着手里的活,根本没察觉章耀阳受了伤。 “章厂,你必须马上去医院,这血止不住,伤口太深了,要消毒缝合才行。”厂医务室小丁道。 “好吧。”章耀阳见简单包扎着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掏出手机给周丹丹打电话,让她开自己的车送自己去医院。 周丹丹心急如焚地将章耀阳送到苏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焦急地等在急诊室外。她想给姐姐贾韵茹打电话,告诉她哥哥受伤的事,但刚来医院的路上,章耀阳交待过,暂时不要告诉家里人,别让他们担心。 周丹丹焦灼地坐立不安,刚刚见哥哥的手臂一直在流血,止不住的流。周丹丹心疼不已,她早已经将章耀阳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见不得哥哥有丝毫的损伤。 “小白,哥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急诊……”周丹丹心慌,急需找个人依靠分担,于是电话给丈夫沈小白。 “怎么回事?哥现在在哪?”沈小白急的抓了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办公室外跑。 “哎哟……沈厂,您这火急火燎地要去哪?”沈小白急着去医院,却在出办公室门时撞到了从门外过的张惠,张惠被沈小白撞的一个踉跄,稳住身子,关心地问道。 “对不起,张总,撞到您了……我哥……耀阳哥受伤了,在医院,我现在要过去一趟……”沈小白心下着急,说话也磕巴起来。 “啊?章厂受伤了,别慌,我去开车,你坐我车,我们一起去……”张惠听说章耀阳受伤了,顿时方寸大乱,忙急奔回办公室拿了车钥匙,慌慌张张和沈小白直奔厂停车场而去。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消毒缝合手术,章耀阳才出了急诊室,因伤口太深,伤到了肌腱,又失血过多,医生要求章耀阳住院输血,并观察伤口是否会感染发炎。 等张惠和沈小白赶到医院时,章耀阳已经转进了病房,并正输着血。 “哥,没事吧……”见章耀阳脸色苍白地躺着,沈小白红了眼眶,俯下身问道。 “没事,小伤……”失血过多,章耀阳精气神都黯淡了,安抚沈小白道。 “还说是小伤,缝了二十几针……”站在床边的周丹丹抺着泪。 “章工,没大碍吧?”张惠见章耀阳气色很差,心脏骤然疼痛起来,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喃喃地满眼关切地问道。 章耀阳看向站在沈小白身后局促不安的张惠,微笑着道:“谢谢张总,我没事,就是被飞溅的铁屑划破了手臂……” 见章耀阳对自己微笑,张惠一下子愣了神,在她的印象里,这是不苟言笑的章耀阳第一次对自己笑,张惠竟不知道如何接话,只是呆呆地望着满脸疲惫的章耀阳。 “丹丹,我想睡一会,晚一点再告诉你姐,别让她担心。”章耀阳交待周丹丹,周丹丹含着泪点头应允。 “张总,谢谢您来看我,您日理万机的,您去忙吧,改天我请您喝茶答谢。”章耀阳客气地对张惠道谢,又转向沈小白道:“小白,你回厂里忙去,我这小伤,不用担心,听话……” 沈小白是个感性的男人,泪点低,将脸埋进章耀阳身上的被子里,偷偷拭泪。 章耀阳宠溺地抚了抚沈小白的发顶,催促着沈小白离开。 “沈厂,我们先走,让章厂休息。”张惠恢复理性,带了沈小白离开。 困倦袭来,章耀阳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152章 最后的恩爱 一百五十二、最后的恩爱 “茹宝……”临近下班的贾韵茹接到章耀阳的来电,章耀阳温柔地唤着贾韵茹。 “阳阳哥哥……”贾韵茹开心地回应着。 “茹宝,今天我不能接你下班了。”章耀阳柔声地。 “阳阳哥哥,没事,我自己打车回家,你有事忙你的,别太累。” “茹宝,我想你……” “阳阳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听章耀阳如此暧昧,贾韵茹害羞地笑了起来。 “茹宝,我和你说个事,但你不要着急哈。”章耀阳为自己受伤的事做着语言铺垫。 “嗯,你说,阳阳哥哥……” “今天下午,我在厂车间被铁屑划破了手臂,现在在市一医院,茹宝,我没大碍,伤口缝合了,休息……”没等章耀阳说完,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章耀阳嘴角弯起,嘟囔道:“这丫头,着急的……” 章耀阳担心妻子着急,转到微信发语音:“茹宝,你慢点,我没事了,丹丹一个下午在照顾我。” 二十分钟后,贾韵茹赶到医院,见章耀阳脸色苍白,心疼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伏在章耀阳身边,紧紧地抱着章耀阳的腰抽泣道:“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傻丫头,我怕你担心,我现在没事了。”章耀阳揉着妻子的后脑勺,无限宠溺。 “姐,哥流了很多血,下午还输血了,现在好多了……”周丹丹在边上心疼地喃喃道。 “阳阳哥哥……”贾韵茹泪眼婆娑地看着章耀阳手臂上被缝合的像蜈蚣一样的伤口,心疼不已。 “小伤,没事。丹丹,你先回去吧,帮妈做晚饭。”章耀阳交代周丹丹道:“跟妈说一下,别让她担心,也别来医院,我明天就回去。” “好,知道了,那我先回家,晚点我让小白给你们送饭来。”周丹丹先回家去忙晚饭。 “阳阳哥哥……”贾韵茹扁了扁嘴。 “叫老公……”章耀阳不舍得贾韵茹难过,逗趣道。 “你……伤口疼不疼?”贾韵茹笑不起来。 “疼,你叫我声我就不疼了。”章耀阳不依不饶地纠缠着。 “唔……老公……”贾韵茹羞红着脸,垂下眼睑,尽显柔情地轻唤一声。 章耀阳满眼温柔,一把将妻子搂在胸口,亲吻妻子的发顶,道:“茹宝,我爱你,我们一辈子不分离……” 夜,在充满浓浓的爱意中慢慢深遂。 章耀阳的伤口,还是红肿,按医生吩咐,还得住院挂水消炎观察。 贾妈妈一早就赶来医院,心疼坏了,拉着章耀阳的手,不停地抚摸道:“阳阳,疼不疼啊……” “妈妈,不疼了,您放心,小伤,过几天就好了。”章耀阳安慰着贾妈妈。 “阳阳,我的孩子,妈心疼……”贾妈妈失去了丈夫后,章耀阳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就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妈妈……”章耀阳握住贾妈妈的手,一股亲情的暖流充塞心房。 “章厂,龙总听说您受伤了,特意让我代他来看望您,您好点了吗?”龙卓平总裁的助理小金来医院看望章耀阳。 “替我谢谢龙总,我没大碍,出了院就回厂上班。”章耀阳表达对龙总裁的感谢。 “章厂,先把伤养好,养好后再上班。”小金安慰道。 贾韵茹请了假,全天候照顾章耀阳,沈小白和周丹丹几次提议换贾韵茹回家歇歇,贾韵茹都坚决不同意,她要每分每秒地陪着自己受伤的丈夫。 三天后,章耀阳终于出院回家静养。 下雨了,夜越来越冷,章耀阳关了房里所有的灯,和贾韵茹窝进阳台的围椅里,这是他和妻子最喜欢的地方。 “茹宝,天开始冷了,明天我带你去买大衣吧?”章耀阳搂着妻子,温柔地将下巴压在贾韵茹的头顶摩挲,韵茹的头发又黑又直顺。 “老公,周末去吧,我们可以逛逛街,去小食街吃糖炒栗子,再去唐人街看皮影戏。”韵茹抱着章耀阳的腰,将头抵在他的下巴处,娇俏地计划着美丽的周末。 “要不周末我们不回来住了,去雅苑订间房。”章耀阳左右摇动着下巴。 “噗……还是回来住吧。”韵茹低声娇笑道。 “我们好久没去了,周末去吧。”章耀阳听妻子轻笑,低下头来寻她的眼睛。 “嗯,你做主。”韵茹娇羞地将脸埋进丈夫的怀里,她从来都是温顺柔和的。 “傻宝,老夫老妻了,还害羞。”章耀阳亲吻着妻子的额头,将怀里的爱妻搂的更紧。 窗外的雨敲击着窗棂,夜色愈加冷寂,衣着单薄的章耀阳,不禁打了个冷颤,怕妻子着凉,连忙说道:“茹宝,我抱你回房吧,夜冷了。” “你伤口还没好呢,等伤口好了再抱……”贾韵茹站起身,握着章耀阳的手,将丈夫从围椅里拉了起来。 章耀阳顺势起身,又将妻子搂进怀里,一起往卧室走去。 第153章 贾韵茹出车祸 一百五十三、贾韵茹出车祸 章耀阳受伤在家休养期间,贾韵茹也请了假,每天忙着买菜做饭,章耀阳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妻子,骄傲地说:“我的茹宝,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实乃好妻子的典范。” “噗呲……老公,你再多夸点,我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贾韵茹自从丈夫受伤后,就将原来“阳阳哥哥”的称呼改成了“老公”,见丈夫很是受用,贾韵茹心里也是开心。 “茹宝,你一次性买三到一个星期的菜,省的天天跑菜市场,或直接平台上叫外卖送来。”章耀阳不舍得妻子辛苦,建议道。 “不用,我每天去买,新鲜。”贾韵茹边炒着菜边回答道。 “那明天早上我陪你去。”章耀阳站在厨房里陪着贾韵茹做饭,贾韵茹不时要请教章耀阳菜怎么做。 “你要静养,菜场又不远,我一个人去就行。”贾韵茹拒绝丈夫一大早起床陪自己上菜场。 “我伤口都快好了,明天可以去拆线了。” “等彻底好了再说。”贾韵茹不容质辩。 第二天一大早,贾韵茹陪了章耀阳去拆线,回来已快中午。贾韵茹不顾章耀阳反对,又急急忙忙去菜场买菜,每天煲汤给丈夫补身体,是贾韵茹当下最重要的事。 “茹宝,别去买菜了,我们叫外卖送。”章耀阳见妻子忙得不停,心疼地道。 “我很快就回来,老公,你乖乖歇着等我哈,爱你……”贾韵茹俯身上前,在丈夫唇上轻啄一口,心情愉悦地出门买菜。 章耀阳舔了舔嘴唇,甜蜜又无奈地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章耀阳的手机铃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妻子的号码,但章耀阳的心脏却剧烈地跳动了几拍,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安弥满胸腔,章耀阳接通电话:“喂,茹宝,怎么了……” “您好,我是交警队的,您是这个手机机主的丈夫吧?”对方自称是交警。 “是的,我妻子的手机怎么在您这?”章耀阳慌乱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先生,您的妻子出了车祸,您尽快过来一下,元福路交叉口颖怡超市门口……” 贾韵茹遭遇了车祸,当场死亡。 当章耀阳急速赶到现场的时候,他如何都不肯相信,那个大货车车轮下,血肉模糊的连容貌都辨认不出来的尸体,是自己的爱妻韵茹。章耀阳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颤抖着手去拉尸体身上的浅咖色风衣的衣角,这是韵茹的衣服,还有那白皙的手和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这些都能证明,这就是韵茹。章耀阳心脏一阵剧痛,额头青筋暴起,眼睛充血,仰天长啸一声,一口血从他的喉咙里喷射了出来,随即栽倒在地。 贾妈妈痛失丈夫后,现在又老来丧女,沉重的打击,一下子将贾妈妈击倒,贾妈妈卧病在床,周丹丹请了长假,在家照顾贾妈妈和负责接送两个孩子的上下学。 章耀阳痛失爱妻,整个人瞬间消沉下去,已无心顾及其他,整天将自己关在家里,沉浸在无尽的悲伤和对妻子的无限追忆中。 贾韵茹遭遇不测,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般地在李艳的心里炸开,李艳心痛如绞,哀哀地哭着,并急速收拾了简单的换洗衣物,和殷晨辉交代了一下,急速赶到苏阳。 李艳拍着章耀阳家的大门,哭着哀求章耀阳开门:“阳阳,你开开门,别让小姨担心你啊……” “阳阳,小茹已经走了,你还有忆敏和我们,你要振作起来,小茹她也不希望你这样子……”章耀阳面对了太多亲人的生死离别,那时候他还小,还能在长辈的羽翼下躲避风雨。现在直面妻子的死亡,即使章耀阳内心再强大,也会不堪一击。李艳所担心的就是耀阳挺不过这次的劫难。 “阳阳……给小姨开开门啊,小姨就你一个亲人了,小姨要是没有你,也活不下去的……”李艳悲怆地哭泣着。 “小姨,我想静一静,给我点时间……”半晌,门内传来章耀阳的凄冷的声音。 “好,阳阳,你可以静一静,但是,不要让小姨等太久,小姨就在贾妈妈家。阳阳,我和小敏等你……”李艳抹着泪缓步离开。 章耀阳坐在阳台的围椅上,侧望身边,空空荡荡,他的茹宝,已经好多天不见了。章耀阳仰望夜空,撕心裂肺地呼喊:“茹宝……你在哪啊?你快回家来啊……” 第154章 万恶之源 一百五十四、万恶之源 从贾韵茹发生车祸到下葬,过去了一个月,章耀阳始终不相信爱妻已经离世。 一个月来的极端悲痛与颓废的精神强压,彻底将失去爱妻的章耀阳击溃,他望着空空的围椅,望着没有灯光的屋内,顷刻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陌生。 二十八楼楼顶的天台边缘,那尽收眼底的夜景,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的干净冷艳,深渊底下的微明微暗的夜灯,诡异地笑着。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除了带给章耀阳的爱妻韵茹,其余的都是苦痛和艰辛。章耀阳万念俱灰,表情平静地望着空旷的夜空,低喃道:“茹宝,我来了,别怕,我来陪你……” 正当章耀阳将右脚迈出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振动了起来,章耀阳瞬间一个激灵,收回迈在半空的腿,思绪也慢慢恢复。 章耀阳犹豫了片刻,从口袋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对面传来陌生的声音:“章先生,您好,这个时候打扰您,是有急事找您,您现在速来一趟元福区派出所,您妻子出车祸的事有新的发现……” “新的发现”这四个字,像强心针般注入章耀阳的血管里,章耀阳片刻不停地赶到元福区派出所。 “章先生,今天有个市民拿了行车记录仪来报警,称他的行车记录仪一个月前拍下了您妻子当天出车祸的场景,您看一下回放。”民警打开播放屏。 那天,贾韵茹急匆匆买好菜,从元福路交叉口的颖怡超市门口走过,一辆大货车正从身后驶来,贾韵茹下意识地往边上走。这时,从超市门边冲出一个男人,将贾韵茹推进急速过来的大货车,贾韵茹就这样毫无反抗地被卷进大货车车底。 章耀阳再见当时贾韵茹的画面,顿时撕心裂肺地双眼充血,捏紧的拳头指节泛着惨白。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这一个多月来,章耀阳无时无刻不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煎熬。 “章先生,您仔细辨认一下,这个将您妻子推进车轮下的男人您认不认识?”民警柔声问道。 章耀阳盯着画面上定格的那个男人,轻轻摇了摇头后,猛然站了起来,推开椅子就往外跑,上了车,发动车子,急驶而去。 莫耀祖家门口,章耀阳一声不吭地砸着门,门内毫无动静,章耀阳抬脚去踹,使了全身的力气,但始终踹不开大门。 章耀阳本身身体就虚弱不堪,在使了所有力气后,章耀阳靠在莫耀祖家的大门上直喘气。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楼下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和哼着小曲的声音。章耀阳凝神细听,是莫耀祖的声音,章耀阳急速下楼,在二楼半的楼梯上撞见上楼来的莫耀祖。莫耀祖醉眼迷离,却在见到从楼上冲下来的章耀阳后,吓得愣了两秒,转身就往楼下的单元大门逃去。 章耀阳岂能放过莫耀祖,刚刚在派出所看行车记录仪回放的时候,他就一眼认出了莫耀祖。民警问章耀阳是否认得行凶者,章耀阳早已做了决定,他要亲手宰了莫耀祖这个人渣,以慰爱妻的在天之灵。 章耀阳见莫耀祖奔逃,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一个喝的半醉,一个经历了伤痛虚弱的身体,都在拼着全力一个逃一个追,终于在出了单元门外一百米后,章耀阳一个跃扑,将莫耀祖扑倒在地。 章耀阳骑上莫耀祖的背,握着拳头,一拳一拳重砸在莫耀祖的头上。 也不知道是莫耀祖心虚害怕,还是酒精麻醉感知不到疼,莫耀祖在章耀阳的痛击下,却一声不吭,只顾抱着头。 章耀阳见拳头不解恨,起身从边上的花坛里,捡起一块砖,重重地拍向莫耀祖的脑袋。 “啪”的一声,莫耀祖的头顿时开了瓢,大概是太痛了,莫耀祖惨叫出声。 正当章耀阳要拍下第二砖的时候,手腕被随后追踪来的民警死死扣住,并及时拿掉了章耀阳手里紧抓住的砖块,叫道:“章先生,不要冲动,法律会严惩他。” “警察,快救救我……”莫耀祖见警察来了,抓到救命稻草般哀嚎道。 看着满脸鲜血的莫耀祖被带上警车,多日来悲伤蚀心的章耀阳,终于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章先生……章先生……喂,120,我这需要救护车……”警察连忙拨通急救电话。 章耀阳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升上空中,天堂之上,有他最爱的爸爸、妈妈和茹宝…… 第155章 王德明向张惠摊牌 一百五十五、王德明向张惠摊牌 当王德明将严大刚的股份转让合同放在张惠面前时,张惠有一瞬间脑子是混乱的,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王德明收购了严大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他自己百分之十和玖莉百分之十的股份,那么,王德明夫妇就拥有了和张惠一样百分之五十的戴米可股份。 张惠紧皱起眉头,思忖片刻问王德明道:“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德明在总裁办公桌前的接待椅上坐下,眼里带着得意的光,笑道:“张总,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您一声,严总的股份转让给我了。” 见王德明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张惠一瞬间有引狼入室的懊悔,冷静了片刻,悠悠说道:“您这一收购,戴米可一半就是您夫妻俩的了,今后这戴米可谁做主?” “当然还是您张总做主了,我的股份归我的股份,玖莉的归玖莉的,不影响张总是戴米可大股东的位置。”王德明干笑道。 “既然王总家占了戴米可一半的股份,今后王总的单,是不是要更源源不断了?”张惠联想到年前王德明给到厂里订单的骤减,心下已经有数,王德明早谋划好了,就是为了严大刚的股份布了一场局。 “当然,肯定会源源不断的,张总,咱们一起发财,哈哈……” 望着王德明志得意满的脸,张惠眼里的寒意越来越浓,陷入沉思中。 章耀阳在医院已经昏睡了五天了,沈小白心急如焚,问医生:“医生,我哥怎么还没醒过来?” “病人身体太弱了,长时间的精神重压,他这样昏睡,有两种可能:一,在睡眠中身体自愈恢复体能。二,他的潜意识在逃避现实,不肯醒来。你们家属多和他说说话,刺激他醒过来。”医生分析并建议道。 为王德明股份的事,张惠心绪焦躁,无心工作,她放下手头的事,驱车前往医院看望章耀阳。 在贾韵茹的葬礼上,章耀阳暴瘦的脱了像的样子,让前往参加葬礼的张惠心疼不已。张惠对章耀阳从来都抱有尊敬和欣赏的情愫,这种情感,纯粹到不掺杂任何的男女私欲。 病房内,张惠坐在章耀阳的病床边,沈小白识趣地借口打水出了病房。 “章厂,第五天了,您也该醒过来了,您要是累,您先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章厂,每个人的人生都没有一帆风顺的,总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磨难,我们除了咬牙坚持,别无他法。” “我的戴米可前途未卜,王德明收购了严大刚的股份,他和玖莉,现在握有戴米可一半的股份。我心里明白,王德明迟早会反,戴米可最终会面临分散或倒闭。” “我心里很乱,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找不到。章厂,您快点醒过来,帮帮我,我很需要您的建议。” 此刻的张惠,卸下所有的强悍和强势,呈现一副脆弱的小女人态。她也着实累了,为了戴米可,每天像上了战场的斗士般,从来没有松懈过。王德明暗里收购严大刚股份这件事,让张惠心生重重的危机感,对戴米可的前途说不出的担忧。 张惠望着昏睡中脸色苍白的章耀阳,想到他经历的种种伤痛和自己这些年来费心费力地拼搏事业的累,一股心酸涌上心头,禁不住掩面啜泣起来。 躺在病床上的章耀阳,上次受伤的手臂,那如蜈蚣般的缝合针眼,又似乎红肿了起来。 “张总……”从病房外端着水盆的沈小白轻唤一声。 张惠忙擦干眼泪,对沈小白道:“沈厂,下午我来陪护章厂,您回厂里去,有个新的订单,需要开模。” “好的,我一会就回厂里,您不用陪护,一会我哥的小姨就来接替。”沈小白将手里的水盆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给章耀阳洗脸。 “让我来吧……”张惠站起身,将袖子挽向手臂,接过沈小白手里的毛巾,在水里搓揉着。 沈小白退在边上,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张惠为章耀阳洗脸擦手。 这边李艳忙完贾妈妈的中饭,给在医院的沈小白装了饭菜,急匆匆赶来医院。 “小姨好……”张惠主动给李艳打招呼。 “这位是……”李艳没见过张惠,问沈小白。 “小姨,她是我老板,也是我和韵茹姐姐的同学张惠张总……”沈小白介绍道。 “哦哦……小张,谢谢你来看阳阳,我来吧……”见张惠手里拿着毛巾在给章耀阳擦手,李艳过意不去,忙放下手里的饭盒,要去拿张惠手里的毛巾。 “小姨,我来吧,马上就好了。”张惠轻柔地道:“这段时间,您也辛苦的……” “只要我的阳阳没事,我再怎么辛苦都不要紧,哪怕要我的命……”李艳哽咽道。 “小姨,别这么说,耀阳会没事的,他就是太累了。”张惠安抚李艳。 “小张,你还没吃饭吧?我带的多,你和小白一起吃点。”李艳抹了把泪,忙着去拿饭盒。 “小姨,我吃了过来的,让小白吃吧。”张惠端开水盆,帮着李艳将菜盒铺在床头柜上,并招呼小白吃饭。 看着平时杀伐果断精干的张惠,此刻像邻家姐姐般平和温暖,沈小白心里也禁不住一声低叹。 第156章 长梦 一百五十六、长梦 “阳阳宝宝,妈妈给你画兔兔……”妈妈李丽坐在窗边的书桌上,在雪白的画纸上画着画,窗外鸟语花香,晨曦的光透过轻纱的窗帘,照射在李丽全身,发着金色的朦胧的光,美丽极了。 “妈妈,您是天使吗?”章耀阳望着娴静的妈妈,轻声问道。 “妈妈不是天使,妈妈只是阳阳的妈妈……”爸爸章雨霖靠在窗框边,满眼宠溺地望着妻子,回答儿子章耀阳的问话。 “爸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阳阳好想您……” “阳阳,爸爸一直在啊,爸爸妈妈一直在陪着你……”章雨霖将看向妻子的目光收回,转头望向章耀阳道。 “但是,爸爸,我为什么一直是一个人?我为什么这么孤独……”章耀阳眼里泛起浓浓的忧伤。 “阳阳,孤独是常态,我们是个体,孤独是难免的。”章雨霖疼惜地想伸手触抚章耀阳,却在手抬到半空的时候又收了回去,轻柔地道:“孩子,你要坚强……” “妈妈,你抱抱阳阳……”章耀阳伸开双手,向专心画画的妈妈索抱。 妈妈似乎充耳不闻章耀阳的哀求,只顾低头在画纸上画画。 章耀阳见妈妈不理他,便哭闹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躺下身打起滚来,边来回滚动着身体边哭叫道:“妈妈,抱抱阳阳,阳阳要抱抱……” “哎呀,小丽,阳阳哭了,你没听到吗?”门外急步走进来一对老夫妻,是李丽的父母,听见章耀阳哭闹,外婆心疼地埋怨女儿。 外公手里拿着糖葫芦,凑近在地上哭闹的章耀阳,疼爱地哄道:“宝宝,自己爬起来,外公手上的糖葫芦就给你。” 章耀阳看着外公手上举着的糖葫芦,思考了片刻,一骨碌爬了起来,并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挂着泪珠,乖巧地叫声:“外公……” “嗳,宝儿……”外公开心地脸上笑起了花。 “阳阳哥哥,你怎么来了?”贾韵茹调皮地从窗帘后探出头来,咯咯笑着问道。 “茹宝,跟我走,我们回家啊。”章耀阳抬起衣袖,抹了一把挂在脸上的泪,冲贾韵茹道。 “阳阳,你这么贪玩,赶紧回家,忆敏等你接放学呢。”贾爸爸牵着贾韵茹,像似是从窗外走进来,略带责备地对章耀阳道。 “爸爸,你去哪了?好久都不见你,阳阳好想你……”章耀阳眼神凄迷地问。 “爸爸一直在家啊,阳阳听话,赶紧回去。”贾爸爸催促道。 “爸爸,你和阳阳一起回家。茹宝,我们回家啊……”章耀阳伸出手,期待贾韵茹来牵自己的手。 “阳阳哥哥,我和爸爸一起,你回家,我们的女儿忆敏,你要带好她。”贾韵茹拉着贾爸爸的手,在章耀阳面前,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又觉远在天涯般遥远。 “这是我家,你让我回哪去?”章耀阳迷茫地问道。 “你的家在苏阳,赶紧回去吧。”贾韵茹收起笑,冷冷的口吻。 “茹宝……”见贾韵茹态度冰冷,章耀阳心神不宁,无措地看着房子里的人。 妈妈依然埋头画画,爸爸靠在窗边宠溺地望着妻子。 外公读着晨报,外婆纳着袜垫。 贾爸爸翻着书,韵茹坐在婆婆李丽身边,和婆婆笑着轻语。 这个屋内,章耀阳似乎成了多余的人。 “阳阳……阳阳……”屋外传来贾妈妈呼喊的声音。 “妈妈……妈妈,我在这……”章耀阳听见贾妈妈唤自己,忙撇下屋里的人,急忙出屋去。 屋外,贾妈妈精神抖擞地笑着拉住出屋来的章耀阳的手,慈爱地说:“阳阳,回家去,忆敏和你小姨在家等你。” “好,妈妈,我们一起回家啊。”章耀阳拉了贾妈妈就走。 “孩子,你先回去,我去找你爸爸和韵茹。”贾妈妈抽开自己的手,笑盈盈地往屋内退去。 在贾妈妈退进屋内后,章耀阳眼前的房子,在耀目的阳光里消遁的无影无踪。 “妈妈……”一声大喊,章耀阳骤然醒来,长长的泪水无声滑落。 “阳阳,你醒了……”李艳见章耀阳在进医院第七天后终于醒来,喜极而泣地抚着外甥的肩膀。 “小姨,我们回家,现在,马上……”章耀阳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这时,李艳的手机铃响起,是周丹丹打来的电话,李艳按了免提键接听,问道:“丹丹,有事吗?” “小姨……妈妈去了……”电话那头,周丹丹泣不成声。 “妈妈……”章耀阳悲怆地踉跄着往门外跑去…… 第157章 回西海过小长假 一百五十七、回西海过小长假 离贾家母女去世半年有余,李艳承担下照顾忆敏和沈聪两个孩子的日常起居。太久没回西海,李艳又牵挂起残疾的殷晨辉来,趁十一假期,章耀阳与沈小白夫妻都放小长假,李艳决定抽这个空档回一趟西海。 小忆敏没了奶奶,便将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姨外婆李艳身上,闹着要和李艳一起回西海。 章耀阳自从相继失去爱妻和贾妈妈,便将心门重重上了锁,也不再有一丝笑容,冷漠地面对命运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的蹂躏。 见女儿吵着要随姨外婆回西海,章耀阳拉过小忆敏,轻声道:“敏儿,爸爸陪你和姨外婆一起回西海。” 沈小白和周丹丹也要带了沈聪一起前往,理由是当小长假旅游,实则也是心有牵念周家那两老一瘫。周家两老一瘫上次将大部分周家的钱都留给了沈聪,周丹丹再如何的愤恨周家,心也在看到周顺义的信和银行卡那一刻软了下来,血脉相连,怎能不叫周丹丹牵挂。 于是,沈小白订了第二天一大家子回西海的车票,收拾了行李,准备明天回西海。 十月的天空,晴空万里,气温适怡。第二天一大早,小忆敏牵着弟弟沈聪,兴奋地抢在大人们前面出门,五个小时的高铁,中午就能到西海。 一行人,因为贾韵茹和贾妈妈的离世,大家都没从伤痛中彻底走出来,心情还是沉重,特别见章耀阳这半年多来的日渐消瘦,眉宇间挥不去的哀伤,更是让全家人怜惜。 “爸爸,上次我们和妈妈坐这车去的……”小忆敏已经上了小学二年级,还记得最后一次自己和妈妈乘高铁愉快地去往西海。 “嗯……”章耀阳轻嗯一声回应女儿。 “我想妈妈了……”小忆敏望着窗外急驶的风景,眼里聚起泪来。 “过来,爸爸抱……”章耀阳伸手将坐在对面的小忆敏搂进怀里,下巴贴在女儿的发顶上,心里一酸,却似乎再流不出泪来。 李艳偷偷抹了抹眼泪,沈小白和周丹丹忧伤地望着章耀阳父女。 一路无言,五个小时在安静的气氛中结束。 沈小白带了妻子住进了李艳家附近的酒店,章耀阳和小忆敏随李艳住家里。李艳将小沈聪留下同住,小沈聪已经习惯了李艳的照顾。 李艳交待沈小白和周丹丹,住在酒店吃在家里,沈小白夫妻欣然同意。 一个人生活了大半年的殷晨辉,见大家都回来了,心里愉快的同时又心疼消瘦的脱了相的章耀阳,拉着坐在沙发上章耀阳的手,疼惜地劝慰:“阳阳,要坚强,小敏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 “嗯……晨辉叔,我没事,放心……”章耀阳回应道。 “趁假期,多住几天,好好休息。” “好的,我进房睡一会,不要叫我吃饭,我睡醒再吃。”章耀阳站起身,径直回房并关上了房门。 李艳轻叹一声,和殷晨辉说:“晨辉哥,我去菜市场买点菜,小敏和聪聪你帮照看一下。” “好的,你放心去吧,这两孩子很乖。”殷晨辉望着在茶几上搭积木的两个乖巧的孩子,眼里满是宠溺。 李艳出了小区,急匆匆往菜市场而去,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李艳赶着买菜做饭,孩子们都在等吃饭。李艳麻利地买好菜,又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出了菜场大门,李艳左拐准备抄近路回去,却在拐角处,见一个乞丐,蜷缩在墙边,蓬头垢面。李艳心善,从口袋掏出十块钱,递给乞丐。 大概很少人能一下子给十块钱,乞丐感激地伸手接过李艳递过来的钱,并怯怯地道:“谢谢您,好心人有好报……” 李艳正要转身离开,突觉这乞丐声音耳熟,李艳犹豫了一下,还是停顿了一下又急匆匆回家做饭。 在李艳的忙碌下,中饭在一点开饭,沈小白和周丹丹也过家里来了。周丹丹不见章耀阳,问李艳:“小姨,我哥呢?” “你哥在房里睡觉,让他睡吧,我给他留饭菜了,我们吃。”李艳轻声招呼在客厅玩耍的两个孩子吃饭。 “艳子,辛苦了。”殷晨辉帮忙着布置碗筷。 “不辛苦,晨辉哥,你多吃点,这半年多,你瘦了……”李艳体贴道。 “嗯嗯……来,小白,丹丹,吃饭……小敏,聪聪,吃饭……”难得家里一大家子热闹,殷晨辉开心地招呼大家入座吃饭。 李艳给忆敏和聪聪夹着菜,脑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菜市场门外的那个乞丐,声音那么熟悉,却一下子想不起是谁。 第158章 李艳以德报怨 一百五十八、李艳以德报怨 第二天,李艳起了个早,去菜市场买菜,特意留意了一下菜场大门外拐角处,昨天乞丐蜷缩的地方,只剩下一块垫在地上的破布,不见乞丐的踪迹。 李艳心有惦记,特意在菜市场多逗留了一会,目的是等乞丐晚一点会不会出现在原来的地方。 李艳看看菜市场墙上的壁钟,快九点了,两个孩子还在家里,自己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于是,李艳提了菜篮往菜场门外走去。 果不其然,昨天的乞丐又蜷缩在菜场大门外的拐角处,缩着脖子靠在墙上,精神萎靡。 李艳放下菜篮,蹲下身,轻声问道:“你吃东西了吗?” 乞丐见有人问话,惊的将蜷缩的身子往身后的墙上又缩了缩,摇了摇蓬头垢面的脑袋。 “来,给你,我买了包子。”李艳将菜篮里的包子拿出来递给乞丐。 乞丐迟疑地伸出脏黑的手,怯怯地:“谢谢好心人,好人有好报。” 熟悉的声音,李艳再也忍不住,伸手去拨开盖在乞丐额头上乱蓬蓬的头发,仔细辨认,这一看,惊的李艳叫出声来:“秋霞……” 秋霞被美琴和美琴妈连打带羞辱地赶出家门后,加上儿子殷标对自己的冷漠无情,秋霞大受打击,万念俱灰。她盲目地在大街上走,生无可恋。潜意识里想到被自己和儿子遗弃的丈夫殷晨辉,顿时羞愧不已,如今自己也遭此报应,实在是天道好轮回,秋霞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痛哭过后,秋霞决定去五十里外的西湖社区找殷晨辉,向殷晨辉忏悔赔罪。秋霞身无分文,只能步行前往。 无法预料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秋霞在步行前往西湖社区的国道上,被一辆轿车蹭倒,加之一天多水米未进,秋霞在强大的冲击下,虚弱的身体被顶翻进路边的水渠里,浑身浸湿,晕了过去。 等秋霞醒过来的时候,肇事车早跑的没了踪影,秋霞脚踝受伤,瘸着脚从水渠里爬了上来。时值初秋,虽然白天阳光充沛,但风里已经有了凉意,加上秋霞浑身湿透,更是寒气入肤。 秋霞一拐一瘸继续前行,到了晚上,身上的湿衣也捂的差不多干了。但秋霞的身体在这两天内忧外患下发起了高烧,秋霞在国道边的加油站讨了一口吃的,却再没力气挪动脚步,蜷缩在加油站外的绿化带边。 人最可怕的是意志力被剥削,那样,生如行尸走肉,精神也渐渐地麻木起来。 秋霞在加油站外的绿化带边,高烧了两天两夜,大难不死,在第三天烧终于退了,秋霞的神智却浑沌了起来。 也许是命运给秋霞的惩罚,秋霞越来越像个乞丐,原本壮硕的体格,也在三餐不继下一天天羸弱,前后判若两人。 半年后,秋霞迷迷瞪瞪地终于来到西湖社区,拆迁重建后的西湖社区已经大变样。秋霞在经过半年的非人乞讨生活中,神智也时而迷糊时而清醒,她不知道上哪找殷晨辉,但知道菜市场肯定能见到之前西湖社区的熟人,或见到殷晨辉来买菜。 于是,白天秋霞就在菜市场大门口的拐角处蜷缩了下来,晚上就去公园里的公厕栖身过夜。 人们都看到了菜市场门外的乞丐,也大多嫌弃乞丐又脏又臭,都离的远远地走过。难得有心善的人,买了吃的扔在秋霞的面前,秋霞也会习惯性地道谢:“谢谢好心人,好人有好报。” 没人知道秋霞这一年多受了怎样的心身的双重打击,在正常人眼里,她只是个神智不清的脏乞丐。在秋霞自己的意识里,她是在还自己之前欠下来的做恶的债,于是,秋霞更不敢有丝毫对命运的抱怨,她觉得自己今天所受的,都是报应。 “秋霞姐,你怎么成这样了?”李艳见以往飞扬跋扈的秋霞,变成了眼前不可置信的脏臭乞丐,李艳心下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见秋霞只顾狼吞虎咽地吃着手里的包子,也不答话,李艳挎上菜篮,将瘦弱的秋霞搀了起来,道:“秋霞姐,走,我带你回家。” “回家……我没有家……”秋霞怯怯地不肯随了李艳走。 李艳柔声地哄道:“秋霞姐,我带你去见晨辉哥。” “晨辉……晨辉,他在哪,我找他找了好久……”秋霞听到晨辉的名字,眼里竟有了光,脸上也挂着期待和兴奋。 “走……秋霞姐,我们这就去见晨辉……” 当李艳将秋霞搀进家门时,来开门的殷晨辉惊问着:“艳子,咋带个要饭的回来?” “晨辉哥,你仔细看看她是谁?”李艳心情苦涩地道。 “谁?”殷晨辉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蓬头垢面的乞丐。 “你看看他,这是晨辉……”李艳轻柔地对秋霞道。 “晨辉……”秋霞像受了电击般一下子清醒过来,“扑通”跪了下来,痛哭出声。 在厅里陪两小儿的章耀阳,不明状况,听见秋霞的哭声,忙急步过来,两小儿也紧跟其后。 “秋霞?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殷晨辉在秋霞开口喊自己的那一刻,终于认出了这个离了婚的结发妻子。见秋霞如此的狼狈,心下又气又怜,痛心地问道。 “晨辉,我对不起你,我今天所受的一切,都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秋霞伏在殷晨辉脚边,痛哭流涕,是忏悔,是赎罪…… 第159章 是非恩怨 一百五十九、是非恩怨 上午,沈小白带了妻儿,登了周家的门,周家两老自接到沈小白的电话后,早就开了大门,站在门外翘首以盼了。 周家新入住的是电梯房,方便周顺义的轮椅出入。当沈小白一家三口出了电梯门时,周老太激动地碎步迎了上来,口里叫道:“聪聪,我的宝,快,回家来……” 周老太年纪已老,再也抱不动壮实的小沈聪,又喜爱这个曾孙入骨,喜笑颜开地紧牵着小沈聪的手往家里走。 周父的背愈加地佝偻了,扶着墙,笑盈盈地招呼沈小白和周丹丹:“快进屋,快进屋……” 沈小白上前,搀扶住周父的胳膊,周家大门内张望的周顺义,激动地伸开手,叫道:“聪聪,来,到外公怀里来……” 周丹丹对往事依然不能完全释怀,但又割不断骨血亲情。周丹丹环顾周家环境,收拾的很干净整洁,看来生活还过的比较安稳,周丹丹之前担忧周家日子过的不好的心,也略放了下来。 “小白,丹丹,你们坐,我去做饭……”周老太眼睛不舍地望着和周顺义玩耍的小沈聪,对沈小白和周丹丹说道。 “我们一起出去吃吧,别麻烦了。”沈小白回道。 “别,在家吃,我一大早菜都买好了。”周老太执意在家吃,在她心里,团聚在家才更有家的感觉。 “您歇歇吧,我和小白做饭。”周丹丹说完,站起身往厨房走。沈小白会意,也站起身跟在妻子身后,对周老太说:“对,我和丹丹做饭,您歇歇,丹丹做菜很好吃。” 见丹丹夫妻扎进厨房忙中饭,周老太感动地用手背抹了抹眼眶。 周家,第一次有了欢聚一堂的人间烟火味。 李艳拿出自己的居家衣服,给秋霞换洗,并将秋霞又脏又乱的头发修理后洗干净,清洗后的秋霞,终于显露出原本的样貌,只是比以前瘦了几大圈。 殷晨辉望着精神不太正常的秋霞,一股又怜又恨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不知道秋霞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儿子殷标的现状,正打算问询秋霞,秋霞却倒进客厅的沙发里,瞬间沉睡过去。 “秋霞姐不知道在外流浪了多久了,瘦成这样……”李艳同情地从房里拿出毛毯,盖在秋霞身上。 “晨辉叔,我看秋霞婶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让她先睡,等她醒了,我带她上医院看看。”章耀阳看出殷晨辉的焦虑,安抚道。 “她这个下场是罪有应得……”殷晨辉想起之前秋霞母子对自己的狠绝。 “晨辉哥,都过去了,她现在也知道错了。”李艳轻声安慰殷晨辉。 “姨外婆,她生病了吗?”小忆敏靠进李艳的怀里,眼里满是担忧,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秋霞,小忆敏想起了奶奶,死之前也是这样蜷缩在床上。 “敏儿,她只是累了,睡醒就好了。”李艳疼惜地搂紧怀里的忆敏,并抬手抚摸着忆敏的发顶。 周丹丹默许了周家将小沈聪留下住几天,小沈聪也很享受周家人对自己的溺爱,周丹丹和沈小白也陪在周家吃过晚饭才回酒店。 秋霞大概放下了心里的负累,沉沉睡去,这一觉,只睡到第二天近中午才醒。 醒过来的秋霞,似乎经历了南柯一梦,靠在沙发上发了片刻呆,才缓过神来。 “秋霞姐,你醒啦?”做好饭端菜上桌的李艳忙过来察看秋霞的情况。 “艳子……这是哪?”秋霞喃喃道。 “这是艳子家。”从房里摇着轮椅出来的殷晨辉接话道。 “晨辉……”秋霞见殷晨辉出现,羞愧地站起身低下头。 “先不说了,先吃饭,秋霞姐,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肯定饿了。”李艳牵起秋霞的手臂,往餐厅而去,并招呼房里的章耀阳父女:“阳阳,敏儿,吃饭了……” 中饭,在略显沉闷的气氛和秋霞局促中结束,李艳忙完厨房的事,泡了茶,和殷晨辉、秋霞围坐在沙发上。 章耀阳带了小忆敏,出门散步去了。 “说吧,你这是怎么回事?”殷晨辉冷着脸问道。 秋霞见终要给出交代,想起这一年多经历的磨难,瞬间红了眼眶,泪也“哗”的流了下来。 “秋霞姐……”李艳抽了纸巾递上。 “晨辉,我是现世报,被儿媳妇赶了出来……”秋霞将自己被儿媳妇母女俩殴打并被赶出家门的前因后果,都尽数说了出来。 “你那个宝贝儿子,就是你从小惯坏的,现在好了,抛父弃母,白眼狼也没他坏。”殷晨辉愤怒地拍着轮椅扶手,骂道:“我殷家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能出一个这样的不孝子” 李艳见秋霞得到儿子如此对待,唏嘘不已,同时,也庆幸,自己虽没有孩子,但外甥耀阳,待自己,孝顺有加,也是自己的福气。 第160章 回报 一百六十、回报 秋霞的神智一天天恢复正常,李艳让她和自己同一间房睡,秋霞说什么都不肯,并说道:“艳子,你救了我回来,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我就睡沙发,沙发舒服。” “秋霞姐,你别这么说,过两天我和阳阳他们回苏阳,你就住到我房里去,晨辉哥有你照顾,我也放心了。”李艳安抚着秋霞。 “艳子,对不起你,以前我那样对你……”秋霞羞愧地低下头来向李艳道歉。 “秋霞姐,人无完人,都会犯错,错了就改。以前的事翻篇,我们过好当下,好好照顾晨辉哥。” “我会的,你放心,我对不起晨辉,后半生,我一定照顾好他,不离不弃。”秋霞承诺道。 十一小长假就要结束了,沈小白早订好了返程票。这个小长假,是周家两老一瘫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有丹丹一家陪伴,周家人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最后一晚的晚饭后,沈小白和周丹丹带了小沈聪,和周家人告别回酒店。周丹丹将一万块钱现金放在周家餐桌的菜罩里,割舍不掉的骨血亲情,没时间陪伴,只能在金钱上给予补偿。 周家二老和周顺义,将周丹丹一家三口送到小区大门口,看他们上了计程车,还久久地不愿离去。周顺义一再唠叨:“丹丹,有时间就回来看看爸爸……” 周丹丹没出声,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小沈聪不舍地趴在车窗上,奶声奶气地道:“太奶奶、太爷爷、外公,聪聪放寒假就回来陪你们哦。” “好好好……”周家人异口同声地连连应答。 明早就要回苏阳了,秋霞晚饭后就蜷缩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小忆敏也听话地躺在床上,在爸爸读故事书中酝酿睡意。 李艳忙完了家务,回房取了一个文件袋,来到章耀阳的房门,轻叩后推开门,见小忆敏已经睡着,便轻声招呼耀阳:“阳阳,你来一下。” 章耀阳见小姨叫自己,但轻身起身,跟在小姨身后,来到殷晨辉房门口。 “晨辉哥,你睡了吗?”李艳轻叩房门。 “还没,艳子,进来吧。”房内的殷晨辉回应道。 殷晨辉已经上床,靠在床上,招呼李艳和章耀阳坐,并略带伤感地道:“艳子,阳阳,有时间多回来住住,当散散心……” “嗯,晨辉叔,我们会常回来的,您自己照顾好自己。”章耀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并帮殷晨辉盖在身上的毯子拉拉好。 “晨辉哥,现在有秋霞姐照顾你,我也真的放心了,不然,你一个人留在这,我是真的牵记啊。”李艳推心置腹地说出自己的牵挂:“本来这次回来,阳阳打算接你去苏阳的,但现在秋霞姐来了,我和阳阳商量了一下,那就让你和秋霞姐还留在这吧。你们毕竟是结发夫妻,虽然之前秋霞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经过这一年多的教训,我相信秋霞姐会安心和你过日子。” 听李艳这番话,殷晨辉眼含泪花,拉住章耀阳的手,颤抖着声音道:“阳阳,谢谢你这些年这么照顾我,我只是个拖累,连亲生儿子都不要我的累赘……” “晨辉叔,不要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章耀阳轻拍殷晨辉的手背,安抚着。 “晨辉哥,这是这间房的房本,名字我写了你的,你收好。以后和秋霞姐好好过日子,这张卡里有八十万,你和秋霞姐商量商量,看是不是再去做个菜摊啥的。如果不想做,那就歇歇。”李艳将文件袋里的房产证和一张银行卡拿出来放到殷晨辉的身上。 “不不不……艳子,这怎么行,这房是你和阳阳的,你们照顾我这些年,我都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可以再要你们的房子和钱呢。”殷晨辉惊的连连推拒。 “晨辉叔,这房子本就应该是你的,是殷奶奶留给你的。”章耀阳柔声道。 “阳阳,不能,我妈留给我的房都被秋霞俩母子变卖了,你不要骗我,这房我坚决不要的。”殷晨辉态度坚决。 “晨辉叔,我给你看殷奶奶留给我的信。”章耀阳从口袋里拿出之前殷奶奶托王叔交给章耀阳的信,递给殷晨辉。 殷晨辉颤抖着手展开已经开始变黄的妈妈写的信笺,见字如面,读着妈妈那熟悉又娟秀的文字,殷晨辉潸然泪下,李艳也落下泪来。 “阳阳,房是我妈给艳子的,不是给我的,所以,我肯定不能要。”殷晨辉哽咽地说。 “晨辉哥,你听我说,当时那套房拆迁,政府补了一大一小两户,我留了大户,小户我要了现金,存在银行里。我本打算,小户的钱,就算我们俩以后的养老钱。但现在秋霞姐回来了,你也有人照顾,我要去苏阳带忆敏和聪聪,孩子需要我。所以,晨辉哥,等我把孩子们带大了,我就回来陪你和秋霞姐,我们三个人一起抱团养老。”李艳诚恳地说道。 见李艳和章耀阳待自己如亲人般体贴真心,再感激的话殷晨辉也说不出来,只是掩面痛哭。 第161章 新人索菲娅 一百六十一、新人索菲娅 十一长假结束,每个人又按部就班地进入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中。 李艳在整理西海回来后的行李箱时,发现了殷晨辉放在行李箱内的那张前晚李艳给他的张银行卡和一封信。 殷晨辉在信里一再地感激李艳和章耀阳这几年来对自己的照顾,坚决不收银行卡,并表示,等自己百年后,房子留给章耀阳。 李艳打电话给正在上班的章耀阳,说了殷晨辉拒绝收银行卡的事和信上的内容,担忧殷晨辉以后的生活来源。 章耀阳略微思考片刻,安抚小姨道:“小姨,这事我来处理,以后每月我给王叔转五千块钱,让他转交给晨辉叔做生活费。” 听章耀阳这样安排,李艳担忧的心才放了下来。 “章厂,技术研发部有新人来报到。”助理小张叩门进来向章耀阳汇报。 “请他进来。”章耀阳专注着手里的事。 片刻,新人站在厂长办公桌前,脆声道:“章厂长,研发部新人索菲娅向您报到。” “请坐,稍等一会……”章耀阳头也没抬地边回话边忙着手头的事。 新人索菲娅乖顺地坐进接待椅,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丰润厂的厂长。这个男人,神情里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感,俊俏的五官,除了冷漠还是冷漠,目测身高过一米八了吧,偏瘦,如果能胖上十斤,那就完美了。 正当索菲娅在脑里给章耀阳的外貌评头论足的时候,章耀阳忙完手上的事,直视索菲娅道:“你好!请你自我介绍一下。” 章耀阳如冰般的眼神直射过来的时候,索菲娅惊的心脏“砰砰”直跳,忙收了收神站起身来道:“我叫索菲娅,三十一岁,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硕士毕业,应聘丰润厂技术研发组组长助理。 ” “坐,索菲娅是你的英文名吧?”章耀阳望着眼前这个女性新人,问道。 “是的,章厂长,我中文名叫楚非龙。” “嗯,你去研发部报道吧。”章耀阳收回目光说道。 “好的,章厂长再见。”索菲娅礼貌的退出厂长办公室,经过厂部衣帽间的时候,索菲娅特意拐了进去,站在穿衣镜前,打量镜中的自己。用肤白貌美,成熟知性来形容自己一点不为过,偏偏在刚刚章耀阳的眼里,却视自己只是个异性般毫无欣赏的神色呢?章耀阳的冷漠,甚至让索菲娅对自己的外形没有自信起来,也对章耀阳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囡囡,你既然回国了,就来爸爸厂里帮忙。”龙卓平对着在餐桌上吃着早餐的女儿道。 “不去,我已经应聘了一家公司,今天就上班。” “爸爸这有现成的平台,你不用,你……” “我吃好了,上班去了。” 龙卓平话没说完,女儿已经挎了包火速出门了,龙卓平追在后面叫道:“囡囡,车库有车,你开车去……” “我不开你那豪车,我就一上班族,我搭公交车去。爸爸,88……” 望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龙卓平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和你妈一个脾气,我的钱有毒吗?” “大家好,我叫索菲娅,今天第一天上班,请多关照。”到研发部报到的索菲娅,热情地向同事们打招呼。 丰润厂技术研发部,由十个机械专业中的高材生组成,能搞技术研发的,大半多都有书呆子气质,闷闷的,不善言辞,更不会迎合和奉承。见新人索菲娅热情开朗,都只是看了一眼,也无人回应,便又各忙各的事。 索菲娅遭此冷场,尴尬地咧了咧嘴,自嘲般地喃喃道:“你们都这样无视美女的吗?” “那个新来的,你的办公桌在这边。”角落边有个同事招着手对索菲娅喊道。 “哦哦,我来了……”索菲娅见有人搭理自己,忙开心地笑着快步走上去。 “您好,谢谢您,您叫什么名字。”索菲娅感谢他给自己解了围,伸出手道谢道。 “我叫容亦涵,这的组长。”原来是组长。 “容组长,您好您好!”索菲娅伸出的手容组长没有接,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打着哈哈道。 “你叫楚非龙吧,我大致和你介绍一下我们组。”这个叫容亦涵的组长,大概是自然卷的头发,蓬松地卷在额前,白皙的皮肤,高瘦的身材,说起话来,嘴角有一个深深的小酒窝,厚厚的眼镜片后面,是一双儒雅又略智慧的小眼睛,但并不影响容亦涵的整体形象,有点像韩剧里帅欧巴的样子。 “容组长,您几岁?有女朋友了吗?”索菲娅脱口而出,率性而为的个性,是索菲娅这一辈子都改不掉的习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被索菲娅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容亦涵懵了几秒,随口答道:“三十七,单身,没女朋友……” “容组长,您很帅,像韩剧里的帅欧巴。我有个同学,她特别喜欢您这一款,有机会我给您俩牵牵线。”索菲娅操着红娘的心。 “哦……我刚才说到哪了?”容亦涵被索菲娅这一岔开话题,忘了刚才要说什么,愣愣地问索菲娅道。 “您说要介绍一下我们组……”索菲娅提示。 “对,我介绍一下我们研发组,性质就不用我说了,你专业就这个。我们研发组一共十个人,现在加你一个女生,一共十一个人。我看过你的简历,来头不小,好好做事,别垫了我们十个男同事的底。”容亦涵给索菲娅敲着警钟。 “容组长,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让您和另外九位同事失望的。”索菲娅自信地宣告。 “行,你先熟悉熟悉,不懂的问我……”容亦涵摆了摆手,不愿和索菲娅多纠缠,自顾自回组长办公室去了。 索菲娅开心地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暗下决心:“等着瞧,我会让你们这帮书呆子刮目相看的……” 索菲娅偷偷伸长脖子,瞄了一眼组长办公室,一抹调皮地笑泛起在嘴角。 第162章 孽债 一百六十二、孽债 “楚丽华,你能不能改改你的急脾气,咱们都这把年纪了,修身养性,有话好好说。”龙卓平每次接到前妻楚丽华的电话,眉头都打起了结,耐着性子听大洋彼岸的楚丽华的唠叨和抱怨。 “我好好说有用吗?你不还是抛弃了我和女儿……”楚丽华尖锐着声音叫道。 “打住,楚丽华,你不要每次都歪曲事实,我从没做抛妻弃子的事,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闹离婚。”龙卓平打断楚丽华的话,纠正道。 “我为什么闹离婚,你不知道吗?我和囡囡在德国,叫你来你不来,你不是舍不得你的厂,你是外面有人了……” “楚丽华,做人要讲道理。第一,我如果把厂舍了,你们娘俩一年上百万的开支,我上哪拿钱给你。第二,我忙事业都分身乏术,我哪来的精力外面有人?” “你要不是外面有人,你现在那个小娇妻,你那十岁的儿子哪来的。” “颜夕是我和你离婚五年后才认识的,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所以你才抛弃我……” “咱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重复了十几年的话题,你说吧,你今天找我什么事。”龙卓平只有在面对这个前妻的时候,感觉到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龙卓平并非轻视女性,而是,楚丽华就是这样一个难养的女人。 “我担心我的囡囡受你们的委屈……”楚丽华心系回国的女儿。 “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囡囡的后爹吗?我能委屈她,你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你不知道?谁能让她委屈?”说到女儿,龙卓平心里涌起一股对女儿的歉疚和温情。女儿几岁就被楚丽华在一次和自己赌气的时候偷偷带出了国,这一分离,就是漫漫数十年。龙卓平忙于事业,虽然也飞过几次去德国劝解前妻回来,无奈楚丽华软硬不吃,时间长了,龙卓平也就没那个精力去争取了,除了给到母女俩足够的经济支援,也就随了楚丽华母女长居德国。 “囡囡再厉害也争不过你们一家三口……”楚丽华拧巴的性格,就是这样拐着弯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囡囡回国之前,我就让颜夕母子搬去紫苑住了,囡囡现在和我住在一起,你不用担心。”龙卓平解释道。 “哼!有钱真好,可以狡兔三窟。”楚丽华刻薄着。 “行了,没事我挂了。”龙卓平揉着胀疼的太阳穴,想尽快结束通话。 “还有件事,给我转两百万过来,我有用。” “你一下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你问那么多干嘛?你就说转不转吧?”楚丽华又尖起嗓门,咄咄逼人道。 “行行行……你是我的祖宗,我一会让助理去办,你别乱做什么投资,当心上当……”没等龙卓平说完,楚丽华已经挂断了电话。 龙卓平长吁一口气,轻摇了摇头,自嘲道:“真是孽债啊……” 龙卓平和楚丽华,是大学同学,当初龙卓平迷恋楚丽华的花容月貌,却忽略了楚丽华从小在优渥家庭出生的娇小姐脾性。自从和楚丽华结婚后,楚丽华娇横不讲理的性格就时不时上演,大概是太爱了,龙卓平无限包容楚丽华。 楚丽华的父母却对女婿龙卓平非常的好,出资支持龙卓平开丰润厂,就冲这一点,龙卓平对楚家和楚丽华,也会照顾负责他们一辈子。即使后来离了婚,龙卓平还是会抽时间每周去一趟楚家,陪楚家二老吃饭聊天。楚家二老每每叹息道:“卓平,是丽华不懂珍惜你啊……” “爸妈,我永远是你们的半子……”龙卓平知恩图报,当初没有楚家二老的资金支持,自己一个穷小子,是不敢想去开厂的。 龙卓平在楚丽华闹了n次离婚后,也终于放弃了坚持,随了楚丽华的意,离了婚。龙卓平忙于事业,也没打算再婚。只到遇见颜夕,一个安静知性的让人心安心疼的小了自己十五岁的小女子,她不争不抢,独自绽放着。龙卓平瞬间找到了这半生都未得到过的安宁,于是,在经过两年多的接触后,龙卓平迎娶了颜夕,并在一年后,有了儿子。 楚丽华在得知龙卓平再婚的消息后,又电话里大闹了一场,并要龙卓平作出承诺,以后龙卓平的家业,必须给女儿一半。龙卓平一口应允,并安慰楚丽华,自己会让楚丽华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楚丽华本意只是和龙卓平作作性子,却越作越过,直到离了婚,龙卓平七年后再婚,楚丽华才真正感觉到失去了龙卓平,可惜已成事实,无力回天,楚丽华也只能在大哭一场后,继续过着龙卓平提供的衣食无忧的海外生活。 第163章 分歧 一百六十三、分歧 自从王德明收购了严大刚的股份后,戴米可的订单也着实多了起来,但给到对方采购员的返点也越来越高。张惠翻看着小艾递上来的订单和每笔的提成金额,基本都在订单总额的百分之十。 张惠心里明白,这么高的提成,有一半都流入到了王德明的腰包里了。现在王德明夫妻掌握了戴米可一半的股份,如果长期这样,戴米可只能是为王德明夫妻服务了。 张惠沉思片刻,对助理小艾道:“你通知王总和陈总,下午开股东会。” “好的,张总。”小艾退下。 戴米可三人股东会上,张惠提出:“王总,我们今天将给到对方采购的提成规定一个额度,如果继续给出高返点,我们戴米可就只能成为为这些采购员的挣钱工具了。” “可是,张总,你也知道,现在的小型机械厂越来越多,订单抢手的很。有些机械厂,给到对方采购员的提成高达百分之十五。我们戴米可的订单,最高的提成也没超过百分之十。”王德明接话道。 “王总,你应该明白,我们给到对方采购百分之十的提成;那么,我们自己,也只是百分之十点多的毛利,有的订单,甚至百分之十的毛利都达不到。这样下去,我们忙一年下来,也挣不了几个钱。” “我都明白,但现在市场竞争大,我们给不到这个返点,就拿不到订单。” “王总,我们不是每个订单都接的,我们可以挑单,我们是中型厂,对一些小单返点又高的可以放弃。” “张总,现在的市场不允许我们挑单……”王德明手指轻叩着会议桌,提出自己的见解。 “如果继续这样毫无底线的放任对方采购的返点攀升,那么这样对我们如鸡肋般的订单,宁可不要。”张惠坚持自己的主见:“今天开这个会,我的意见是将给到对方采购员的返点控制在最高点百分之六,超过这个点的,一律砍掉。” “张总,如果你这样决断,那这个单我没办法去接了。”王德明摊牌道:“现在的机械市场已经不是前五年的机械市场,你给不到对方采购员足够的好处,订单是根本想都别想拿到的。” 玖莉只管财务,对订单这块,她也不懂,所以也插不上话,只是靠在会议椅的靠背上,默不出声,她脑里想的是早点下班,去娘家看望放在父母那带的女儿。 “王总,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戴米可不用去和那些小型机械厂争订单,大订单他们也做不了。我们要有自己的底线,不能放任自己的厂成了采购员们的挣钱机器。”张惠态度强硬。 见张总坚持己见,王德明靠进椅背,用手托着腮,思考片刻道:“张总,我提个建议,要不我们换一下,你主外,去跑单,看看现在的行情,我在厂里主内。” “王总,戴米可初建的那几年,都是我在跑单,这点你不用觉得我做不到。如果你决意将我们的事务对换,也不是不可以,你将客户名单给我,我去跑单。”张惠冷静地回答王德明道。 见张惠将自己一军,王德明摸着下巴沉默了。 “王总,如果你没意见,那么我们今天的决意就这样定了:从今以后,给到对方采购员的返点不得超过百分之六,我也大致了解过了,这个返利不低了。”张惠话里有话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德明道:“如果王总觉得这个返利你没办法去接单,那么,我们对换一下,我去跑单。” 戴米可的股东会,在张惠强硬的态度下结束,王德明沉默地应允了张惠将给到对方采购员百分之六返点的决定。 散会后,张惠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成排的厂房区,心里涌起一股焦虑。王德明是个暗雷,迟早会炸,自己该做出一些应对措施,以防到时候被暗雷炸的措手不及。 张惠拿了车钥匙,匆匆出了办公室。 没有预约,张惠被章耀阳的助理小张挡在丰润办公区外,礼貌地道:“张总,您稍等片刻,我们章厂在开会。” “好的,我等章厂,麻烦您帮我通报一下章厂。” “好的,张总,您先在休息室喝杯茶,等章厂会议结束,我来通知您。”小艾将张惠领进丰润厂的休息室,并递上茶水。 索菲娅抱着文件夹,探头进休息室问小张道:“小张姐,章厂不在办公室?” “章厂在开会,索菲娅,找章厂有事吗?”小张迎了出来,微笑地问索菲娅。 “研发部要一些做实验的材料,需要章厂审批。”索菲娅回答道。 “那得等,您看是在休息室等还是一会再来?” “大概要多久?” 小张抬腕看了看手表,道:“会议两点半结束,现在是两点一十,还有二十分钟。” “好吧,那我等吧,我也懒得跑来跑去了。”索菲娅也进了休息室,坐在张惠对面,并礼貌地对张惠点了点头。 “给您来杯水?”小张遵询索菲娅。 “不用,您忙您的,我渴了自己来。”索菲娅不客气地道。 “好的,这位是戴米可的总裁张总。”小艾介绍道:“这是我们研发部的助理索菲娅,那你们正好有个伴,我先去忙一下,一会章厂会议结束来叫你们。” “好的……” 张惠友好地对索菲娅点了点头。 第164章 张惠求助章耀阳 一百六十四、张惠求助章耀阳 “张总,您这么年轻,就做到总裁的位置,真是女强人,而且又这么漂亮。”索菲娅自来熟的开朗性格,对坐在对面的张惠由衷地夸奖道。 “谢谢小妹妹,您也很漂亮。搞研发的,学历一定很高吧?”张惠微笑地搭腔。 “我是慕尼黑大学硕士毕业的,女孩子搞机械研发的不多,要不是我爸……”索菲娅兴起,正想说下去,但一提到自己的父亲,马上停住了话题,用讪笑带过。 “很厉害哦,慕尼黑大学是德国有名的工业大学,还是硕士,您不简单。”张惠来了兴致,仔细打量面前这个阳光开朗的女孩,气质里自带贵气,家庭背景肯定不一般。 “还好了,也就那样。”索菲娅被张惠夸的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道。 “您年纪还小吧?二十几岁?” “我不小了,三十一岁了。” “看不出来,您看上去像二十四五岁。”张惠感慨,年轻真好,那蓬勃的朝气,是自己早已失去的青春。 “谢谢张总。”索菲娅见张惠的话中听,心情开了花。 “不要客气,叫我惠姐好了,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有空一起喝茶逛街。”张惠提议。 “好的呀,惠姐。”索菲娅掏出手机,和张惠互加了微信。 “章厂会议结束了,张总,您请。”小张进来请张惠去厂长办公室。 “让索菲娅先吧,她快,我等她结束。”张惠善解人意地道。 “谢谢惠姐,那我先去让章厂签个字。”索菲娅感谢张惠,和小张出了休息室,出门前,转过身对张惠比划着手机联系,张惠点点头回应。 不一会,张惠坐在章耀阳办公室的沙发上,经过种种的生离死别,章耀阳似乎对身边比较亲近的老朋友们更加宽容和珍惜起来。当然,张惠也算章耀阳列在老朋友的行列名单里。 章耀阳递上一杯茶,在张惠对面坐下,问道:“张总,您找我有事吗?” “我可以先提个提议吗?”张惠试探性地问道。 “您说……” “从您送韵茹上大学第一天,我们就算认识了,算算时间,我们认识也要十五六年了吧?” “差不多了……” “既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的称呼能不能改一下?我比您小几岁,您以后就叫我名字吧,我也称呼您全名,您看可以吗?”张惠小心翼翼地望着章耀阳建议道。 章耀阳沉默了片刻,说道:“好的,就按你说的,以后也别用您字,随意一点,用你。” “嗯嗯,这样老朋友的感觉就出来了,谢谢你,章耀阳。”张惠在心里长吁一口气。 “不客气,张惠,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章耀阳喝了一口水问道。 “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做厂的,真朋友真没有,除了你之外。我现在是真遇到麻烦了,所以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张惠铺垫着接下来的话题。 “说来听听……” “王德明暗里收购了严大刚的股份,现在他们夫妻俩的股份和我一样多。如果哪天他们股份一合并,一山难容二虎,戴米可迟早出事。”张惠将戴米可现状和盘托出:“王德明主管厂里的订单业务,他现在上报的每一笔订单返利给对方采购员是百分之十的点,我心里清楚,这百分之十有一半是落到了王德明的口袋。长此下去,要不了三年,王德明一旦挣足了资金,他接下来的就是对付我。” “你可以开股东会,将返利规定下来。”章耀阳听完张惠说的情况,建议。 “我刚开完股东会过来的,我将返利定在了百分之六。”张惠道。 章耀阳抠着下巴上的胡茬,思考了片刻,道:“你应该将返利再降一点,百分之四。” “百分之四,王德明就没有他的利了。” “就是不能给他利,不要给他积累资金的机会。” “他要是不干呢?” “他舍不得不干,客源他一定会死死捏在手里,他不会放手。” 见章耀阳这一提醒,聪明的张惠脑里瞬间被点拨的一片清醒。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稳定住员工对你的忠诚。”章耀阳深邃的眼神,闪着睿智的光。 “我明白,还有筹备资金……”张惠一点就通。 “是的,你要做好资金的充足。” “谢谢你,章耀阳……”张惠由衷感激。 “没事,你要做尽快解决的准备,在你对付王德明的同时,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戴米可的利益会受到暂时的影响。” “我懂,这个毒瘤不能养,养的时间长了,戴米可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做几手准备,砍了王德明,你厂里订单的来源,就要重新找,这也是个挑战。”章耀阳分析的很透彻。 “戴米可也是将近十年的老厂了,我相信订单这块,应该不会是太大的难题。”张惠思忖道。 “订单我帮不了你,如果后期资金短缺,我多少能帮你点。”章耀阳承诺道。 见章耀阳如此诚心帮自己,从来没感受过真情实意的张惠,心下一酸,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忙低下头,喉咙里哽咽地轻声道:“章耀阳,谢谢你这样帮我……” “人心换人心,我也谢谢你在我生病期间对我的探望和关心。”章耀阳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冲张惠之前对自己的关心和探望,章耀阳也会尽力帮张惠渡过难关。 人心换人心,不管是何种情感,抛开利益,以诚相待,定会有所收获。 张惠告辞章耀阳,开了车回厂的路上,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往下疯涌。这么多年,自己事业上是成功的,但人性的交往里,自己是如此的失败,失败到没有一个可交心的知心朋友。今天,章耀阳让自己荒芜的人性,得到了阳光的照耀,让自己真真正正地感受到被真心帮扶的温暖和感动。 第165章 各自谋划 一百六十五、各自谋划 “小艾,通知人事部主管,招聘十名跑单业务员,工资待遇从优,保底工资比市场价再高出五百元每月。”张惠吩咐助理小艾。 “好的,张总。”小艾应答道。 “另外,叫车间五个小组组长马上到会议室,我要开组长会。”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小艾匆匆下去车间通知车间组组长们。 组长会议结束,张惠又分别叫了后勤主管和人事主管到办公室谈话。 晚饭后,王德明出差回到家,瘫在沙发上歇息。洗完碗筷的玖莉擦干手来到王德明身边,边给王德明揉着小腿肚边说:“今天惠姐叫了公司的管理层开会,又让人事部招聘十名跑单业务员,工资待遇比市场价高出几百。” “哦?张惠都叫了谁开会?”王德明听玖莉这一说,瞬间睁开微闭的眼睛问道。 “车间五个组的组长,人事和后勤的主管。” “她这样要做什么?以前也没见她开这样的会。” “不知道,可能给他们鼓励吧,让他们尽心为厂里工作。”玖莉随口猜测。 “嗯……”王德明望着天花板,思索起来。 第二天下班后,王德明将车间一组组长刘长春约出来宵夜。 王德明和刘长春推杯换盏后,王德明试探性地问刘长春:“昨天张总和你们开会,都说了什么?” “张总就是鼓励我们认真工作,说厂里不会亏待我们的。”刘长春嚼着卤牛肉块回答道。 “哦?没说其他的事吗?” “其他的事?问了工作的事,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嗯,来,喝酒……”王德明热情地给刘长春倒着酒,刘长春受宠若惊地微微起身相迎。 “刘工,假如有一天我别起灶台,你愿意跟着我干吗?” “啊?王总,您……”刘长春不理解王德明的意思。 “刘工,实不相瞒,我和张总迟早是要拆伙各做各的。所以,我也要早作打算。”王德明开门见山地道。 “这……您和张总合作的不是挺好的吗?”刘长春放下手里的筷子,谨慎地看向王德明。 “合作的是不错,但是,现在我和张总持的股份是一样多的,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再说了,我要单独干,我是不愁订单的。”王德明笃定地道:“有订单,厂就能活,员工就不愁工资,你说是不是?” “这个是事实。”刘长春应和着并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 “所以,我完全可以自己分出来单干。刘工,到时候你跟我干吧,我工资给你比现在的加多三千块一个月。”王德明利诱并承诺:“只要到时你帮我拉来员工,车间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 见王德明给出这么诱人的条件,刘长春眼里发出光来,磕巴着:“王王……王总,您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不急,我也是在着手准备中,你要替我保密,不能走漏风声。”王德明说道:“刘工,我是信任你,才提前和你说我的计划,你可不能泄露出去。” “王总,您放心,您这么看的起我,我已经很感谢了,肯定保密,保密……”刘长春承诺着。 “来,干杯……”酒杯相碰时从杯里溅出来的酒,昭示着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当王德明半醉着微晃着身子往三里外的家走去的时候,身后一辆车冲着王德明使劲地按喇叭。王德明酒壮怂人胆,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身后的车骂道:“你他妈的是要赶着去投胎吗?” 见王德明破口大骂,车上的司机也气汹汹地下了车回骂道:“你瞎了眼吗?人行道不走,走快车道,找死啊?” 王德明只是半醉,也不知道怎么就走上了快车道,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是站在快车道上,心下理亏,摆了摆手道:“马路是你家开的吗?老子乐意走快车道,你管得着吗?” “行行行,你要找死找别人的车去,别挡在我的车前。” “什么破车,嚣张什么?”王德明拍着汽车引擎盖叫道。 “呵……你个酒鬼,几杯马尿喝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车是什么车。”来人冷笑着反讥着。 “小周,别和他纠缠,把他拉到一边,我们走。”车上的人放下车窗对司机说道。 “好的,潘总。”司机小周应答道,并伸手去将王德明拖向人行道。 王德明以为要打架,抬起手挥拳就砸上司机小周的面门,小周不留神,被王德明一拳打中鼻梁,鼻血顿时流了下来,小周痛得一声惨叫,捂着鼻子蹲在了地上。 车上的人见小周吃亏,忙下了车,急步来到小周身边,拉起小周,并声色俱厉地对王德明喝斥道:“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呢?” “他先动的手……”王德明经过这一闹,酒也醒了,见自己伤了人,心虚地喃喃道。 “王德明?……怎么是你?”来人和王德明一个照面,一下子叫出王德明的名字。 王德明见来人叫他的名字,定睛一看,原来是小潘总潘杰克,意外地叫道:“小潘总……” 第166章 潘杰克崛起 一百六十六、潘杰克崛起 “小潘总,走,我请您吃宵夜……”王德明酒彻底醒了,偷瞄了一眼潘杰克的车,是豪车迈巴赫,王德明心下明白,潘杰克是翻身挣到大钱了,不然也开不起这车。 “不了,看你刚才的情形,是刚吃过夜宵吧?”潘杰克返回车上拿了纸巾,递给司机小周擦鼻血。 “对不起,兄弟,大水冲了龙王庙,冲了自家人了……”王德明向擦着鼻血的小周作揖赔礼道歉。 “谁和你一家人。”小周愤愤地怼道。 “算了,小周,你先上车。”潘杰克让小周先上车,转身问王德明:“你和玖莉结婚了吧?” “是的,我们的女儿都过周岁了。”王德明答道。 “你们戴米可生意还行吧?” “还不错,毕竟老厂了。” “嗯,行,你早点回吧,我们改天聚。”潘杰克说道。 “小潘总,留个联系方式,改天我去拜访您。”王德明卑躬屈膝地哈着腰,问潘杰克要联系方式。 “还是以前的手机号,没变。”潘杰克上了车,王德明忙替潘杰克关好车门。 “小潘总,再见……”王德明挥着手,目送潘杰克的豪车绝尘而去。 潘杰克从戒毒所成功戒毒出来,见飞鸿公司因为自己的不务正业而易了主,母亲一夜间也苍老了许多,妹妹露茜从一个无忧无虑的豪门千金小姐,变成了普通人家的女孩。潘杰克自责不已,但事已至此,生活还得继续,潘杰克痛定思痛,开始找营生之路。 潘杰克利用自己在美国留学多年攒下的人脉,开始做跨境电商带货。功夫不负有心人,潘杰克的外贸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挣的盆满钵满,在短短的两年多时间,潘杰克的资产已经累积到了好几千万,潘家的辉煌,似乎又开始重现。 潘夫人见儿子浪子回头,大感欣慰,每每劝导儿子,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了。 潘杰克自从经过飞鸿公司的变故,性情也大变,变的沉着稳重,虽然还和之前的那帮豪门花花公子走动,但都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得失上。 潘杰克的崛起,让潘家又过上了衣食无忧的豪门生活。 “莉,潘杰克发财了。”王德明回到家,惊叹地对玖莉说起刚才见到的潘杰克。 “他发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玖莉见王德明提到潘杰克,心里一紧,装作漠不关心地道。 “他算是我的少东家,他现在又发达了,我当然也替他开心了。”王德明转着眼珠子,脑子里盘算着。 周末,王德明提了一盒高档普洱茶和两瓶茅台酒,亲自登了潘家的门。一进门,王德明就对着潘夫人点头哈腰热情打招呼:“潘夫人,您好!” “小王,你怎么有空来我这?”潘夫人坐在沙发上,抬手示意王德明入座。 “本应该早点来看您的,工作瞎忙,一拖再拖,才拖到今天。”王德明谄笑道。 “听说你和张惠一起开厂了?” “小打小闹,我有点股份,挣点小钱,名义上好听点而已。” “怎么说也是老板。”潘夫人嘴角泛起一丝轻讽。 “小潘总不在家啊?”王德明用余光瞄着潘家二楼的楼梯,问道。 “在家,周末,难得休息,让他多睡一会。” “也是也是,平时小潘总也辛苦,周末是该多睡会。” “你找杰克有事吗?”潘夫人见王德明醉翁之意不在酒,问道。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您,您也是我的老领导。”王德明忙回着潘夫人的话道:“您帮我给小潘总带个话,改天我请他吃饭叙叙旧。周末,我不打扰了,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访您。” “行,那不送了,你慢走。”潘夫人让住家阿姨送客。 王德明出了潘家,一再回头望向潘家的别墅,羡慕地嘟囔道:“我王德明终有一天也会住上这样的大别墅。” “妈咪,刚才谁来了?”潘杰克从楼上下来,乖顺地坐近妈妈的身边问道。 “是王德明那个小人,当年他在飞鸿,搞了不少手脚,利用职务之便,肥了自己的腰包。你爸在世还能压制得住他,你爸不在了,他就成了飞鸿的蛀虫。”潘夫人提起往事,心情也黯淡了下来,轻叹一口气。 “妈咪,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我们不去提它。”潘杰克轻拍着妈妈的手背道。 “王德明来找你,肯定又要打什么主意,你离他远一点。”潘夫人告诫儿子。 “放心吧,妈咪,您的儿子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潘杰克了,我心里有数。”潘杰克安慰着妈妈,眼神却渐渐冷酷起来。 第167章 索菲娅做好人好事 一百六十七、索菲娅做好人好事 晨曦微透,床头柜上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被闹铃叫醒的索菲娅伸手关了闹钟,在枕头上转了转头,便翻身起床,换了装,出门去晨跑。 早上的街面,已经车来人往,索菲娅要穿过一段闹市去公园晨跑。 公园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贴着池面掠过的鹭鸶,像一道白光追过。 索菲娅戴着耳机,听着音乐,随着音乐的节拍绕着公园的小径慢跑。晨跑是索菲娅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都说:运动时产生的多巴胺,仅次于谈恋爱。索菲娅很享受运动后的神清气爽。 晨跑一个小时结束,索菲娅在公园的健身器材上压脚放松腿部肌肉后,往家住的别墅区缓步而归。 闹市区有一个菜场,索菲娅知道父亲喜欢吃油条豆浆,便拐进菜市场,买了油条豆浆。刚炸出来的油条,色质金黄,蓬松香糯,索菲娅也馋了起来,抓了一根在手上边走边吃。 正当索菲娅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哎哟”一声惨叫,惊得索菲娅忙转过身来;见一妇人,摔在地上,手里的菜篮,也滚在一边,菜篮里的菜,四处散落。 索菲娅忙走上前,蹲下身去搀扶妇人,问着:“阿姨,您没事吧?” “哎哟,我脚崴了,好痛……”妇人用手抓住左脚踝,哀声道。 “来来……我扶您……”索菲娅将妇人散落的菜尽数捡进菜篮,并使劲将妇人从地上搀起。 “谢谢你,姑娘。”妇人借着索菲娅的力,单脚站了起来。 “您住哪?我送您回去。”索菲娅将手里的油条豆浆也放进妇人的菜篮子里,单手提着,搀着妇人问道。 “我就住旁边的锦绣花园,谢谢你了,姑娘,谢谢!”妇人感激道谢。 “没事,走吧,我架着您,您慢点……”索菲娅搀着妇人,一步一步往妇人的家挪去。 “姑娘,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不然我都回不了家。”好不容易来到了妇人的家门口,妇人边说着感激的话,边拿出口袋里的钥匙开门。 “来,姑娘,坐坐,累坏你了……” “不累,您先坐下……”索菲娅将妇人搀进沙发坐下。 索菲娅环顾了一下妇人的家,冷冷清清地,问道:“阿姨,就您一个人在家啊。” “我和我孙女住,我孙女还没起床。”妇人回答道。 “哦,阿姨,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您做的吗?”索菲娅抬腕看看运动手表,已经六点半了,她该回去陪父亲吃早餐。 “姑娘,还真要麻烦你,帮我进屋叫我孙女起床。她磨蹭,要早点叫她起床,不然一会她爸来接她又要挨训了。”妇人求助。 “好的,哪个房间?”索菲娅起身,往房门走去。 “关着门的那间房。” 索菲娅来到关闭的房门前,习惯性地轻叩着房门。 “不用敲门,直接进去,她睡得沉。”妇人在沙发上笑着说。 “好的,她叫什么名字?”索菲娅轻轻推开房门,转头问沙发上的妇人。 “她叫小敏。” 索菲娅进了房,借着窗帘外透进的微光,索菲娅摸索到床边,伸手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灯光亮起,照射在床上熟睡的小人儿如天使般的脸上。这张小脸,五官分明,坚毅又不失秀气,陶瓷般白皙的皮肤,让人有忍不住想去亲吻一下的疼惜感。 索菲娅愣了愣神,总觉这张小脸似曾相识。 “小敏……小敏,起床了。”索菲娅轻声地唤着床上熟睡的小人儿。 小人儿皱了皱眉,并不肯睁开眼睛,伸出手臂,挡在额头上。 “小敏,上学要迟到喽,快醒来……”索菲娅继续唤醒。 “啊……”小人儿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微微睁开眼,望着床前俯下身的索菲娅愣了几秒,喃喃道:“妈妈……妈妈……是你吗?” “额……我不是你的妈妈,我是……”索菲娅被小人儿这一唤,顿时懵了,解释道。 “妈妈,忆敏想你……”小人儿瘪起了嘴,自顾自地望着索菲娅说道,长长的泪水,从仰躺着的小人儿的眼角疯涌滑落,小人儿哽咽道:“妈妈,不要走,多陪忆敏一会……” 见小人儿啜泣,索菲娅心脏一阵剧痛,自己童年时在异国他乡,也这样思念过自己的爸爸。索菲娅鼻子一酸,伸出双手,轻柔地将枕上的小人儿搂进怀里,抚摸着小人儿的后背。 “妈妈……你不要走,忆敏天天都想你,爸爸也想你……”伏在索菲娅怀里的小人儿,抱紧索菲娅,低喃道。 索菲娅拥抱着小人儿,安抚小人儿平复下情绪后,轻柔地解释道:“小敏,我不是你妈妈,我是姐姐,你奶奶在菜场买菜时脚崴了,我送她回来的。奶奶脚疼,让我来叫你起床上学……” 小人儿听索菲娅这一说,停下了抽泣,略带尴尬地离开索菲娅的怀抱,低语道:“对不起,姐姐……” “没关系,我们先起床,好不好?”索菲娅抚了抚小人儿的发顶道。 “好,我换衣服……”小人儿恢复了情绪,脸上带着泪痕,低垂着长长的睫毛。 “嗯,姐姐去看看你奶奶。”索菲娅起身出了房门,并将房门轻轻关上。 “阿姨,小敏她妈妈……”索菲娅来到妇人身边,欲言又止。 “我都听到了,小敏想妈妈了,她妈妈不在了……”妇人滴下泪来,轻声道。 “对不起,阿姨,我我……”索菲娅道歉道,她不想揭别人的伤疤。 “姑娘,今天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妇人抹了抹眼泪,和蔼地问。 “我叫索菲娅……” “索菲娅,这名字好听。姑娘,在我家吃了早饭回去吧,我都准备好了。” “不了不了,我要回家陪我爸爸吃早餐。那我先告辞了,改天来看您。”索菲娅告辞。 “这样啊,那阿姨不留你,改天来我家吃饭,好不好?”妇人期待地望着索菲娅。 “好的,我一定来,那我走了,阿姨,再见……”索菲娅往大门口走去,顺便拿了放在门口菜篮里的豆浆油条,对沙发上的妇人挥了挥手,并伸手去开门。 第168章 人生缘分 一百六十八、人生缘分 正当索菲娅要去开门时,门外也正有人开了锁进来。突然推进的门,差点撞上了索菲娅的鼻子,惊的索菲娅忙后退几步,定睛一看,从门外进来的正是丰润厂的厂长章耀阳,索菲娅惯性地脱口而出,叫道:“章厂……” 章耀阳每天六点五十会准时来接女儿忆敏上学,今天开门,却意外见门内站了个年轻女性,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走错了门。疑惑间,听对方喊自己章厂,一下子回过神来,细看,见是厂研发部的索菲娅,不解地问道:“索菲娅,你怎么在这?” “章厂,这是您的家呀?哎呀,这太巧合了吧?”索菲娅见是章耀阳,情绪立刻兴奋起来。 “阳阳,我早上脚崴了,是索菲娅送我回来的。”坐在沙发上的李艳解释道,并好奇地问:“你们认识啊?” 索菲娅开心地配合着刘艳的话点着头。 “脚崴了?小姨,没事吧?”章耀阳急步来到刘艳身边,蹲下身检查小姨脚踝的伤。 “没事,一会我用红花油擦一下。” “我去拿……”章耀阳忙着去房里拿红花油,也顾不上又跟着进厅里来的索菲娅。 “您是章厂的小姨?”索菲娅听章耀阳叫妇人小姨,好奇地问道。 “是的,你们认识啊?”李艳微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索菲娅,再坐会。” “嗯呐,我和章厂是同事……”索菲娅欣然坐在李艳身边,并谄笑着说:“阿姨,我也叫您小姨吧。” “好的呀……”李艳抚了抚索菲娅的手臂,夸赞道:“索菲娅,你长得真漂亮……” “咯咯咯……谢谢小姨……”索菲娅被李艳夸的心花怒放。 “姨外婆,早。爸爸,早……”小忆敏洗漱完,走出房间,问安。 “小敏,早……”索菲娅向小忆敏挥挥手。 “早,姐姐……”小忆敏羞涩地低下声音,对刚才自己认错姐姐当妈妈,有点难为情。 给李艳擦着红花油的章耀阳,催促小忆敏:“敏儿,赶紧吃饭……” 小忆敏乖巧地在姨外婆的指挥下,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谢谢你,索菲娅。”章耀阳专注地揉搓着小姨的脚踝,头也不抬地向坐在小姨身边的索菲娅道谢。 “不客气,也是缘分,遇上了小姨,举手之劳。”索菲娅开朗地道。 “你住的远吗?一会让阳阳送你回去。”李艳体贴地。 “不用不用,我就住你们小区后面,不远。” “哦,那还好,一起吃早饭吧?” “哎哟,我得走了,一会我爸要担心我了。”索菲娅被李艳这一提醒,忙站了起来,就往大门口走,边走边说:“小姨,章厂,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见索菲娅风风火火地要走,李艳也不便挽留,客气地道:“索菲娅,改天来家吃饭哈……” “好的,小姨、章厂,再见……”索菲亚告辞着,经过餐桌前,来到小忆敏身边,低下头对正在吃早饭的小忆敏轻声道:“小敏,你喜欢布偶公仔吗?” 小忆敏轻轻点了点头。 “姐姐改天给你带一个米洛公仔。”索菲娅冲小忆敏抛了个媚眼,开心地离开了章耀阳的家。 小忆敏望着出门而去的索菲娅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你今天晨跑是跑去哪了?这个点才回来,手机也不带。”索菲娅刚进家门,就迎来爸爸的一阵抱怨。 “父亲大人,我给您买油条豆浆去了。”索菲娅调皮地将提在手里的油条豆浆举在爸爸的面前。 “哎呀,这是爱心早餐啊。”索菲娅的爸爸接过女儿手里的早餐,乐得嘴角上扬,去到餐厅准备吃早餐。 “囡囡啊,你这油条是买了多久了?都不脆了。” “父亲大人,您就别挑了,将就着吃吧。明天,明天我保证让你吃上脆热的油条和热乎的豆浆。”在门边换着鞋的索菲娅朗声道。 “那也不能天天吃油条,高热量。” “您身材这么好,不怕。”索菲娅转进餐厅,轻拍一下爸爸的背,讨好地说。 “呵,就你会哄爸爸开心……” “我是实话实说,您呐,也别老陪着我住这,您也去陪陪小妈和弟弟,我喜欢一个人住。” “哎哟,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哪能用嫌弃这词呢?父亲大人,我长大了,别把我当小孩。您尽快搬去小妈那住吧,我可不愿做拆散老鸳鸯的事。”索菲娅调侃道。 “你这丫头,就你贫。爸爸想多陪陪你,爸爸喜欢和你在一起。”爸爸喝着碗里的豆浆,答话道。 索菲娅从冰箱拿出鸡蛋,放锅里煎着,诚恳地对爸爸说:“爸,我什么都懂,你别怪妈妈,妈妈是太在乎您了,才会偏激。爸爸,我从来没怪过您,现在您过的幸福,我就放心了,也替您开心。改天,我去看看小妈和弟弟……” 索菲娅回头望向餐桌边的爸爸,见爸爸的肩,微微颤动着。索菲娅关了灶火,走进爸爸的身后,俯下身,伸出双臂,环抱着压抑着情绪的爸爸,低声道:“爸爸,我爱你……” 第169章 王德明拉潘杰克入伙 一百六十九、王德明拉潘杰克入伙 戴米可厂新招聘了十名跑单业务员,张惠将十名新聘的业务员和王德明,全部叫到了会议室开会,拟定业务员的职责和将订单返利重新规定比例为订单总额的百分之四。 会议结束前,张惠特意问整场会议都一言不发冷着脸的王德明道:“王总,您算是他们的前辈了,和他们说几句。” 王德明转动着手里的水杯,眼里闪着藐视的神色,咬了咬下唇,似在克制情绪,会议室在王德明的沉默里一片寂静。 张惠嘲讽地轻笑着提高声音道:“王总……您说几句?” “哦……我没意见,张总您决定就行。”王德明放下手里的水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似乎做了某种决定般地脸上展露出笑容。 “好的,王总赞同,那就这样定了,散会。”张惠结束会议。 王德明头也不回地率先走出会议室,往厂区停车场急步走去。 王德明黑着脸上了车,狠狠地拍打着方向盘,骂着:“姓张的,你他妈的不仁,别怪我不义。” 王德明翻着手机通讯录,找到潘杰克的手机号,毫不犹豫地拨通,彩铃声响起了几秒后,潘杰克的声音在手机另一端传来:“喂!哪位?” “小潘总,您好,我是王德明。”王德明忙打着哈哈回答道。 “哦,王总,你好,上次你来我家,我还在睡觉,也没招待你,不好意思。”潘杰克客套着。 “没事没事,我也是去看看潘夫人。小潘总,您现在有空吗?我想去拜访您。” “现在啊……行吧,你过来吧,滨江路2999号,鸿杰商贸。”潘杰克爽快地报出自己公司的地址。 “好咧,我马上过去。” 张惠站在办公区的窗户前,望着王德明的别克车急驶出厂大门,张惠沉思着。 潘杰克的办公室里,王德明巴结地夸赞道:“小潘总,想不到您的公司开的这么好,不亚于当年的飞鸿公司啊。” 见王德明提到被自己败光的父亲的公司,潘杰克一声苦笑,递给王德明一杯茶道:“往事不提,你来找我有事的吧?” “往事不提,不提……嗯……小潘总,我来找您,是有个项目想和你一起干。”王德明见潘杰克单刀直入,也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潘杰克又递给王德明一支烟,王德明忙摆摆手表示不抽烟,潘杰克自顾自燃起烟抽了一口问道:“说来听听,什么项目?” “小潘总,我想邀您一起开机械厂。”王德明满眼的渴望。 “开机械厂?你不是正和张惠开着厂,怎么还要开?”潘杰克疑惑地吐了一口烟圈问道。 “怎么说呢……小潘总,我实话和您说吧,女人的思维还是不行,太谨小慎微,张惠总是瞻前顾后,放不开手脚,这样挣不到大钱的。” “张惠算女强人了,她能把戴米可厂做到现在这个规模,已经很不错了。” “我不否认张惠的能力。但是,很多时候她过于束手束脚,理念也不够大胆。我希望的是越做越大,而不是仅限于满足当下。” “那你打算怎么做?”潘杰克将烟灰弹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问道。 “我想从戴米可退出来,我现在有戴米可百分之四十的股,加上我妻子百分之十的股,戴米可一半是我的。”王德明得意地咧了咧嘴。 “然后呢?你怎么和张惠分伙?” “很容易,退股啊?” “退股,张惠如果不收你的股呢?” “那就分厂,一人一半,合情合理。”王德明挑了挑眉头道。 “嗯,据我了解,戴米可厂现在总值应该超过一千五百万了吧?”潘杰克问道。 “差不多了。”王德明有点得意。 “你当初你投股花了多少钱?” “我开始投股是百分之十,五十万,后来收购了严大刚百分之三十的股,花了一百三十万。” “一百八十万,现在戴米可的身价是一千五百万,你短短几年,翻了这么多倍,证明张惠还是经营的非常不错的,你何必再拆伙单干呢?”潘杰克不解。 “小潘总,实不相瞒,如果不是我每年给戴米可跑单,戴米可的生意是不可能有这么好的。”王德明强调自己在戴米可的重要性。 “你的优势,也是从飞鸿带出来的吧?”潘杰克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缓缓地说。 “小潘总,我从飞鸿辞职时,飞鸿已经被丰润厂接手了。”见小潘总提醒自己之前的职务,忙为自己申辩。 “我知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你有你的优势。”潘杰克喝了口茶。 “所以,小潘总,我今天来找您,就是想和您合作,重走当年我和老潘总一起打拼的路。”王德明挪了挪身子,往坐在对面的潘杰克方向倾前,似乎这样能离潘杰克更近一些。 “说说你的合作打算。”潘杰克语气里带着兴趣。 “我大致拟了个方案,四点九和五点一分股,至于谁多零点一股,都行,都可商量。前期投资两千万,要做就做中型企业,等挣钱了,再投入,争取做成大型企业。”王德明规划着美好的前景,满脸放光。 “工人呢?技术人员从哪里招?”潘杰克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了问王德明。 “工人不愁,我已经和现在厂里的一组组长说好了,到时候让他拉工人进厂,我提拔他做车间主任。” “从现在的戴米可拉工人?” “是的,现成的。” “你这样一抽空,张惠就会陷入危机。”潘杰克若有所思地道。 “呵,这个就不用去替张惠考虑了,如果她承担不了,那么她可以把戴米可让给我。”王德明狡诈地嗤笑。 潘杰克望着自己吐出来的烟圈,沉思片刻道:“行,我考虑一下,三天后给你答复。” “行行行……小潘总,如果我们俩强强联手,肯定能挣大钱。那我等您的回话,真心期待和您并肩作战……”王德明谄媚地奉承并自夸道。 潘杰克靠在沙发背上,透过烟圈看王德明告辞而去的身影,一抹嫌恶之色在潘杰克的眼里浓浓铺盖。 第170章 紧锣密鼓 一百七十、紧锣密鼓 三天后,王德明在期盼中等来潘杰克的电话,王德明兴奋又忐忑地接通手机,巴结叫道:“小潘总……” “王总,我考虑了……”潘杰克停顿了片刻,似在思考,又似在吊着王德明。 王德明紧张地憋着气,仿佛连心跳都暂停了,不安又期待地竖起耳朵听潘杰克接下来的话。 “你着手准备吧,我和你合作,股份就按三七分,你七我三,我平时公司也忙,走不开,你主持大局。”潘杰克同意和王德明合作。 “哎呀,这太好了,谢谢您,小潘总,谢谢!”王德明欣喜若狂,就差下跪感激潘杰克了。 “王总,合作前我有个要求。”潘杰克道。 “您说,小潘总,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做到。” “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没有其他人参与,包括你的太太。但凡有女人掺和,到最后都会一地鸡毛。” “这个……”王德明略微思索道:“没问题,那我就将我手上戴米可百分之四十的股抛了,我太太百分之十就不动。” “嗯,你自己做主。你先将戴米可的股份处理好,再筹备建厂,到时候我将资金转到厂里的公账上。”潘杰克交代道。 “好的好的,小潘总放心,我尽快办好。” 挂断电话,王德明兴奋地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他的宏图大志就要开展了,前景一片光明,发财梦终将实现。 当机立断,王德明准备和张惠摊牌。 于是,王德明靠在大板椅上恢复了片刻情绪后,站起身,果断地往办公室门外走去。 张惠正在给助理小艾递上来的各种单据审核签字,王德明敲了敲总裁办公室敞着的门径直走了进来,对着忙碌的张惠招呼道:“张总,正忙啊?” “哦,王总,您先坐,我一会就好。”张惠回答道。 “好的。”王德明应和着坐进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 一刻钟后,张惠忙完,给王德明递上一杯茶,自己也喝着茶坐在王德明对面,笑着问道:“王总,这段时间辛苦您了,帮厂里培训新采购员。” “呵呵……不辛苦,将他们培训出来,我也算给张总您一个回报了,我也就放心了。”王德明春光满面地对张惠报以一笑。 “王总,您这话里有话。您今天找我肯定是有大事吧?”张惠带着玩味的神态看着王德明的眼睛。 王德明在沙发扶手上撑着手肘,眼神躲闪地避开张惠的直视,伸手摸了摸鼻尖,思忖片刻,坐直身子,双手握在一起,抬起眼直视张惠道:“张总,咱们共事也两三年了,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嗯,您说……”张惠调整了一下坐姿,舒服地靠进沙发靠背,两手摊在沙发上。 “我要单干……”王德明抛出自己的最终目的,直盯盯地看着张惠,想捕捉张惠在听到自己的决定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反应。 张惠面带微笑,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和愤怒,只是轻描淡写地直视王德明问:“唔……单干?卖掉您的股份还是分厂?您说说您怎么打算。” “我当然是愿意出售自己的股份的,张总您应该有兴趣收购吧?如果张总不收,张总您也不希望加个外人来收购戴米可的股份。”王德明胸有成竹,死死拿捏住张惠,戴米可是张惠一手经营出来的,肯定不希望戴米可四分五裂。 张惠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笑眯眯地道:“如果我不收购您的股份呢?” “那我找对戴米可感兴趣的人来收购,或真没人收购,那就分厂,您我的股份是各占一半,虽然您是董事长兼总裁,但我也有权利要求分厂。当然,分厂是最坏的打算,戴米可是您一手打造的,我也不希望不仁不义拆分戴米可。”王德明说的很是仁义。 张惠垂下眼睑,陷入沉思。片段后,张惠将身子从沙发靠背上拉起,坐直身姿,对王德明道:“您拿捏住了我,戴米可就像我的孩子,是我创造了它,再一步步养到今天。当然,也感谢王总这几年为戴米可立下的功劳。行,您的股份我收了,您打算卖多少钱?” “张总,您我共事到现在,也知道我的性格,我也不会漫天要价。现在戴米可的市值价是一千五百万,我们就按这个数据算。” “嗯……一千五百万,王总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就是七百五十万,对不对?” “不不不……张总,我就出售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玖莉的不动。” “哦?玖莉的不动,您要出售自己的股份,玖莉知道吗?”张惠见王德明如此打算,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暂时还没告诉她,我们俩各自分的很清楚,她做她的,我做我的。”王德明解释道。 “嗯,各做各的,也不错。行,王总,给我一个星期筹备资金,六百万,一个星期后,我们办股份转让合同。”张惠站起身来,果断地道。 “好的,张总爽快人。”王德明也忙站起身来,奉承地道:“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当然,王总,戴米可失去了您,订单就没了着落,到时候王总有大单来不及做,照顾一下戴米可,毕竟,戴米可还有您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张惠始终对王德明报以微笑。 “那是自然的,张总,您放心,我只要有大单,外包一定找戴米可。”王德明承诺道。 “行,那不留您了,您接下来有的忙了,祝您顺利!”张惠伸出手,和王德明握手言别。 “感谢……”王德明礼节性地和张惠握了握手,告辞而去。 张惠望着离去的王德明,又重新坐回沙发,脸色一变,眼带嫌恶之色,又觉放下了心中大石,禁不住长吁出一口气。 第171章 偶遇 一百七十一、偶遇 “索菲娅,材料都准备好了吗?下午龙总裁要过来听我们的研发报告会。”容亦涵来到索菲娅办公桌边问道。 “准备好了,容组长,都在这,给您。”索菲娅站起身,将放在桌上的文件夹拿起递给容亦涵。 “不用交给我,到时你上台发言。”容亦涵道。 “我?我我……我不行,我一上台就说不出话,就结巴。”索菲娅急得连连摆手拒绝。 “不会吧?”容亦涵侧着脸不相信地盯着索菲娅道:“你平时很能说会道的呀。” “我这属于乌鸦躲窝里叫,上不了台面。”索菲娅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恳求态。 “行吧,那只能我来了,你就负责给我打灯片吧。”容亦涵伸手抄起索菲娅桌上的文件夹道。 “不行不行,我下午有事,我要请假。”索菲娅叫道。 “嗯?你有什么要紧事,会议不参加,这次研发会,你是第一次参加,也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容亦涵质疑地斜睨着索菲娅。 “我我我……我下午要去相亲,我爸妈上个星期就约好了的。”索菲娅脑子一转,借口信手拈来。 “相亲啊?……也是,你这么大龄了,是该把自己推销出去了。”容亦涵理解地嘟囔道。 “我我……我大龄?组长,你比我大六岁耶。”索菲娅见容亦涵一副同情的表情,心里不乐意了,提醒着容亦涵的年龄。 “行,你去相亲吧,我准你假了,祝你成功。”容亦涵拿了文件夹,头也不回地往组长办公室走去。 “你你……”索菲娅张了张口,又无力反驳,气得跺了跺脚,一屁股坐进办公椅里。又掏出包里的化妆镜,仔细地打量镜里的自己,嘀咕道:“我老了吗?” “不老,但也不年轻了。”从索菲娅桌边路过的姜一男接话道:“再不嫁人,就老了。” “哼!你们这些个理工男,一个个比我老,还瞎操我的心。”索菲娅愤愤不平地翻着白眼。 看看时间,离研发会还有二十分钟,索菲娅忙收拾了东西,挎上包,逃也似的往研发组大门外溜去。 龙卓平正从外面谈完事回公司,抬腕看看表,研发部的研发报告会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了。 龙卓平想想,也懒得去办公室了,索性直接去研发部会议厅等开会。龙卓平拾阶而上,慢悠悠地往研发部走去。 再转个拐角,就到研发部办公区了。龙卓平想着研发部的那群大龄小伙,一个个专业过硬,但个人感情似乎都未解决,理工男大概都晚婚吧。 “砰”的一声关门声,惊的龙卓平寻声望去,却见研发部的办公室门里,闪出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 龙卓平定睛一看,总觉这人背影熟悉,于是,龙卓平出声喊道:“同事,等等,你是研发部的吗?” 听见身后有人叫停自己,刚溜出办公室大门的索菲娅身体一僵,呆了片刻,忙将脖子一缩,逃也似的往前面通道口跑去。 “喂喂……你跑什么?”龙卓平急步上前,无奈前面的人早跑的没了踪影。龙卓平脑里疑惑道:“这身影,咋这么像囡囡?” 龙卓平带着狐疑,推开研发部的门径直走了进去,一群理工男没一个人抬头看的,都专注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龙卓平讪笑一声,走去组长办公室,抬手轻叩了叩敞开的门。 “请进……”容亦涵头也没抬道。 “容组长。”龙卓平笑着打着招呼走进组长办公室,并不请自便地在接待椅上坐下。 “唔,有事吗?”容亦涵专注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问道。 “没什么事,我来等开会。”龙卓平靠在椅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组长办公室。 “哦,会马上要开始了。”容亦涵看了看电脑屏上的时间,转眼看向坐在接待椅上的来客,才发现是丰润总裁龙卓平,忙起身招呼道:“龙总,您来啦?” “索菲娅,倒杯茶进来。”容亦朝着门外喊道。 “索菲娅?……容组长,别喊了,她刚走了。”龙卓平眼里全是笑意,指着大门外道:“索菲娅?女同事?新来的?” “是的,上个月刚应聘来的助理,中文名楚非龙,索菲娅是她的英文名。”容亦涵边回答边要出办公室给龙卓平倒茶。 “哦,楚非龙,有意思。容组长,我不喝茶,走,我们直接去会议室开会。”龙卓平阻止容亦涵倒茶,起身率先往门外走去,并指着办公区那张空着的办公桌问容亦涵道:“那个是索菲娅办公桌吧?” “是的。”容亦涵跟在龙卓平身后,回答道。 龙卓平似乎在憋着笑,望着空空的索菲娅的办公桌,点了点头,转身往研发组大门口边走边愉快地喊道:“小伙子们,走,开会……” 第172章 同进晚餐 一百七十二、同进晚餐 索菲娅逃出研发部,一路狂奔出了丰润厂,气喘吁吁地在街头停了下来,心有余悸地抚着心口,叹口气着:“好险,差点被逮个正着。” 望着街面上的车来人往,索菲娅有一瞬间的迷茫。自己回国不久,根本没有朋友圈,除了自己的爸爸,其他人都是陌生人。外公外婆家也跟爸爸去了两次,外公家严肃的气氛,让索菲娅莫名的感到压抑。 索菲娅站在街头,不知道何去何从。在绞尽脑汁后,索菲娅灵机一动,想到了章耀阳的小姨和章耀阳的女儿,自上次遇见后,还没去回访,那么,今天就是最好的回访日。 一抹愉快的笑漾上索菲娅的脸庞,她目标明确,大踏步往苏阳城最繁华的商业街走去。 上次说好送小敏米洛熊的,索菲娅买好米洛熊,又买了一些中老年补品,叫了计程车,往章耀阳小姨家而去。 在索菲娅按下章耀阳小姨家门铃后的片刻,屋内传来章耀阳小姨的声音:“来了来了……” 李艳微瘸着脚开了门,见是索菲娅,高兴地招呼道:“哎呀,索菲娅,是你啊,快快……进屋。” “小姨,我想你了……您脚好点了没。”索菲娅热情似火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好多了,你这孩子,来就来,还买东西干嘛?破费了。”李艳嗔怪道。 “小姨,给您补骨质的。这小熊给小敏……”索菲娅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转身去扶李艳。 “坐坐……索菲娅,你今天咋有空的。”李艳拉着索菲娅在沙发上坐下,并将茶几上刚泡好的茶倒了一杯放在索菲娅面前,问道。 “小姨,我要是告诉您,我是溜出来的呢,您千万别和章厂说哈,咯咯咯……”索菲娅调皮地靠在李艳的臂膀上,开心的笑着。 “你这孩子,性格真好,晚上在小姨这吃饭。”李艳拍着索菲娅的手背,疼爱地说。 “章厂回来吃饭吗?”索菲娅问。 “他要回来吃的,还有小敏的姑姑姑父也回来吃。” “这么热闹吗?那加上我,会不会打扰?” “怎么会,放心,就留下来吃晚饭,一会我们就开始准备,你给我打下手,好不好?”李艳安排道。 “好呀,小姨,我会做西餐,改天我来做顿西餐给你们吃。” “哈哈……行……” “小姨,小敏几点放学?您要去接她吗?” “五点放学,不用我接,她姑姑接,她姑的儿子也上学了,刚好一起接。” “现在快三点半了,那还有一个半小时小敏就回来了。”索菲娅莫名地喜欢小忆敏,说不上来的情愫,小忆敏身上有股淡淡的忧伤,似自己童年时远离故乡和熟悉的小朋友后,在异国他乡那种孤独的不快乐。 “小姨,可以说说小敏的妈妈的事吗?”索菲娅怯怯地轻声询问李艳。 “唉!”一声深深的叹息从李艳的胸腔冲上喉咙,眼眶也湿了起来,痛惋的道:“要是韵茹没出意外,我家阳阳和小敏,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家庭。” 索菲娅入神地听李艳讲章耀阳和贾韵茹的事,讲到贾韵茹被莫耀祖推进大货车底,索菲娅心疼地大哭起来,边哭边道:“茹姐姐这么好的人,那坏人怎么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都是命吧,韵茹走了一年多了,我家阳阳就再也没笑过,瘦的脱了相,怎么补都补不回来。”李艳抹着泪。 “小姨,对不起,我不该触您的伤心事。”索菲娅抽泣着向李艳道歉。 “索菲娅,你和阳阳是同事,你帮小姨照应着点他,我就担心他在班上不吃中饭,他的身体太虚了。” “小姨,您放心,以后章厂的中饭,我去食堂打了送到他办公室去。”索菲娅保证道。 “谢谢你,孩子。唉!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我就盼望我的阳阳能走出伤痛,盼望小敏健康快乐长大。” “会的,小姨,肯定会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晚饭吧,来,孩子,你给我打下手。”李艳拉了索菲娅,一起扎进厨房忙碌。 五点一刻,门铃响起,索菲娅急忙去开门,门外,是周丹丹接了小忆敏和小沈聪放学回来了。 “姐姐,你来啦……”小忆敏礼貌地和来开门的索菲娅打招呼。 “小敏,放学啦,快进来。”索菲娅闪身一边,冲一脸懵的周丹丹笑着道:“您好,您是小敏的姑姑吧?我叫索菲娅,章厂的同事,小姨的朋友。” “哦哦……我知道,小姨上次脚崴伤了,是您送她回来的,谢谢您,索菲娅,我叫周丹丹,也在丰润厂,质检部的。”周丹丹感谢道。 “嗯嗯,我们也是同事。不用谢的,丹丹姐,我在和小姨做饭,一会就能开饭了。”索菲娅调皮地眨了眨眼。 “辛苦你了……”周丹丹客气道。 “小敏,姐姐给你带了米洛熊,在餐桌上。”索菲娅对小忆敏说,并俯下身问小沈聪:“弟弟,你喜欢什么?姐姐下次给你带。” “我喜欢大恐龙……”小沈聪仰着胖乎乎的小脸回答道。 “索菲娅,别听他的,家里的玩具都堆满了。”周丹丹换着拖鞋,笑着说。 “行,大恐龙是吧,下次姐姐来给你带。”索菲娅伸出手指,轻点了点小沈聪的鼻头承诺道。 当黄昏在窗前铺满的时候,章耀阳和沈小白也前后脚进了门。 章耀阳被索菲娅一声“章厂”,叫的愣了愣,道:“索菲娅,你来啦……” “是的,我下午有事请假了,办完事就顺道来看看小姨,再蹭个晚饭。”索菲娅在下午听完李艳讲的章耀阳的故事后,对章耀阳又怜又敬重,说话的态度也谦恭起来。 “嗯,谢谢!”章耀阳嘴里一边应答着,一边去小忆敏房里,检查小忆敏的作业。 晚饭按时开席,一大家子围在餐桌边,除了两个孩子间的热闹,大人们都安静地吃着饭。贾家曾其乐融融的晚餐氛围,在贾爸爸、韵茹和贾妈妈相继离去后,似乎再也不复从前了。 李艳给索菲娅和两个孩子夹着菜,索菲娅留意着章耀阳,发现他吃得很少,喝了一小碗汤后,就放下筷去客厅坐着了。 沈小白胃口一直很好,直夸着小姨的菜做的好吃。 “索菲娅,多吃点。”周丹丹见索菲娅有点拘束,笑着招呼道。 “嗯嗯……丹丹姐,改天我们去逛街。”索菲娅害怕孤单,从小就只和妈妈生活,孤单的感觉一直伴随,她渴望交朋友。 “好的,随时约。”周丹丹应允道。 第173章 张惠筹资 一百七十三、张惠筹资 “章耀阳,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有事请你帮忙。”张惠电话章耀阳。 “嗯,知道了。” “一会我把时间地点发你,晚上见。”张惠挂断电话。 张惠应诺一个星期后和王德明办股份转让,六百万不是小数,张惠还缺三百来万,银行贷款一个星期也做不下来,只能借助朋友的力量了。但自己似乎没有交情过硬的朋友,除了章耀阳。 一天的光阴在重叠中滑过,华灯初上,张惠和章耀阳坐在苏阳大酒店内的包房内,点了四菜一汤,章耀阳主张不浪费的原则。 张惠过意不去,强行又加了几个菜,都点了苏阳酒店最贵的菜。 “以后吃饭去普通的饭店,实惠又好吃。两个人,犯不着铺张浪费。”章耀阳夹了口菜道。 “我想这环境好。”张惠笑着回答。 “要谈事咖啡厅。” “好的,下次改正。”张惠附和着。 “你厂里股份的事怎么样了?” “我也正是为这事来的,王德明同意将他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百分之四十?不是百分之五十吗?” “他说玖莉的留下。” “哦?” “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为什么要将玖莉百分之十留下来。”张惠不解王德明的做法。 “百分之十对你构不成威胁,可以无视。王德明要多少钱?”章耀阳问道。 “他要六百万……” “你们戴米可现在市值价大概是多少?” “大概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那王德明要六百万还算规矩。”章耀阳嚼着口里的饭菜,说道。 “是的,还算正常的。” “嗯,你是不是资金不够了?还差多少?” 见章耀阳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今晚的动机,张惠有点难为情地红了脸,讪笑道:“章耀阳,你这是一眼能洞悉我的内心啊。” “你没事也不会来找我,说吧,需要多少?” “我自己能拿出三百多万,还缺三百来万。”张惠略带忐忑。 “嗯,没问题,明天去银行转。”章耀阳一口应承借给张惠三百万。 “谢谢你,章耀阳。”张惠感激道谢。 “没事,吃饭,早点结束,我还要回去给我女儿检查作业。”章耀阳往嘴里扒着菜。 看的张惠“噗嗤”笑出声来:“你慢点,不急这吃饭的时间。” 一顿高档餐,让急着回家的章耀阳吃出了大排档的感觉。 章耀阳吃饱就起身要走,对张惠道:“我吃好了,先走了,你慢慢吃,明天给你转钱。” “行,你开车慢点,谢谢哈。”张惠要起身相送,被章耀阳抬手拒绝,大踏步出了包间匆匆而去。 张惠凝望着章耀阳离去的背影,眼里露出温柔如水的光。 一周后,王德明和张惠办了股份转让,王德明也拿到了卖股份的六百万,心满意足地去忙自己和潘杰克合伙的厂去了。 张惠来到玖莉的办公室,轻叩了叩敞着的门,和正在忙碌的玖莉打着招呼:“莉莉,忙啊?” “啊,惠姐,坐,我马上好。”玖莉笑着道。 张惠在玖莉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坐姿,等玖莉忙完。 “惠姐,找我有事啊?”玖莉忙完坐进沙发,问道。 “莉莉,我们共事要十多年了吧?从丰润到现在。” “要的,那时候我们认识才二十六七岁,现在都奔四了,老了。”玖莉略带唏嘘。 “是啊,一晃十几年过去了。莉莉,我在这座城市,也没几个朋友,你算一个。”张惠苦涩一笑。 “惠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感慨起来了?”玖莉关心道。 “嗯……莉莉,王德明将他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卖给我了,你知道吗?”张惠盯着玖莉的眼睛问。 “啊?我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过,他要干嘛?”玖莉一脸震惊。 “他要自己去开机械厂……” “他自己开厂?他什么都没和我商量啊。”玖莉不可置信地瞪着大眼珠。 “莉莉,我不知道你们夫妻的相处之道。我以为王德明卖股份和开厂的事,都和你商量过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惠姐,我现在去找他。”玖莉急着起身要去找王德明。 “莉莉,事已成定局了,你找他也无济于事,他有他的规划,随他去吧。”张惠叫住玖莉。 “戴米可做的好好的,他这是要折腾啥啊?”玖莉不解,满脸的焦急和失望。 “男人嘛,总想多挣钱,正常的,他有能力,开厂也是有前途的。我也就随口一问,没别的事,我去忙了。”张惠站起身,经过玖莉身边,安慰地拍了拍玖莉的肩膀,留玖莉在沙发上六神不定。 第174章 夫妻起争执 一百七十四、夫妻起争执 玖莉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越想越生气,王德明做这么大的决定,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是太没把自己当回事了。 玖莉一股无名火升了起来,“噌”地站起身,拿了办公桌上的手机,拨通王德明的电话,压着怒火问道:“你在哪?” “我在外面呢,怎么了?” “我要见你。” “老婆,这会不行,晚上,晚上回家见。” “我就要现在见……”玖莉提高嗓音。 “别闹,我这会有事,先挂了,晚上回家说。”王德明不容玖莉答话,挂了电话。 “你……喂……喂……”玖莉对着手机气急败坏地吼道。 王德明忙着将前几日订好的厂房签了下来,潘杰克说了,让他全权做主,王德明的权利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当忙了一天的王德明,兴奋地回到家,见玖莉冷锅冷灶地坐在沙发上黑着脸。 王德明忙赔着笑脸凑上前:“老婆,晚上吃什么?” “什么都没有。”玖莉没好声地。 “没做啊?没事,我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不吃……我问你,你卖掉戴米可的股份要出去开厂,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玖莉责问。 “老婆,你要相信我的能力……”王德明见玖莉生气,讨好地将嘴唇凑到玖莉脸上,亲了一口。 玖莉不耐烦地伸手推开王德明:“我们是夫妻,这么大的事你可以提前和我商量一下,这是最起码对彼此的尊重。” 见玖莉开始上纲上线,王德明转过身,仰靠在沙发上:“我的性格你也知道,独立惯了,没有习惯和谁去商量要做的事情。” “我是你妻子……” “妻子可以在家相夫教子,我不缺你挣那点钱。” “我不习惯做伸手主义……” “我是你老公,向我伸手不丢人,我愿意养着你。” “不要扯开话题,戴米可每年都在盈利,你为什么要把股份卖了?现在开新厂有那么好开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戴米可要不是我接那么多单,能有钱挣吗?我不愁订单,自己开厂,我就能多挣很多,何必给别人做嫁衣裳。”王德明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你自己开厂,什么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的去做,不像在戴米可,就单一去跑单。” “好了,老婆,你别瞎操心了,我向你保证,用不了两年,我让你和可馨住上大别墅,过富太太的生活。” “既然你退出戴米可,为什么让我留下?我面对惠姐,很尴尬。”玖莉余怒未消。 “老婆,我们互不干涉,你就在戴米可守着,当有份事做。我专心做我的大事业,挣大钱,我们以后的生活,会是一片光明。”王德明憧憬着。 “我懒得理你……”玖莉一惯来是辩驳不过王德明的,每次意见相左,玖莉都是用这句话来结束争执。 “饿了饿了,叫饭吃。”王德明转移话题,在手机上点着餐。 王德明的新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戴米可厂车间一组组长刘长春,在王德明几次的约饭下,答应了从戴米可带他能带过来的工人跳槽到王德明厂里。 “刘工,我缺一个厂长,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介绍一个。”王德明问刘长春。 “有啊,现成的,戴米可厂的厂长沈小白。”刘长春出着主意。 “沈厂?怕撬不动吧。”王德明若有所思。 “王总,您可以试试。沈厂的老婆,在丰润厂上班,您可以让他们俩夫妻一起来您这,这样的话,他们上下班一起也方便。”刘长春喝了口酒着。 “这是一个办法,但得有足够的筹码,才能吸引到沈小白,我得好好想想。”王德明抠着下巴上的胡须道。 王德明新厂成立了,取名为:德鸿,潘杰克也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钱六百万转到德鸿公司的账上。 德鸿公司开始大量招工人和管理人员。 “老公,我去厂里帮你吧?”玖莉操心起王德明厂里的管理层来:“惠姐那我分干股,我去帮你管账。” “别,亲爱的,我是和朋友合伙开的厂,都有言在先,不用亲眷。”王德明明确拒绝。 “厂里不用自己人,放心吗?你和谁合伙?”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是潘杰克。他也算是投干股,公司我全权打理。” “潘杰克?”玖莉和潘鸿年父子那点事,虽然没有人尽皆知,但在玖莉心里,总是一个疙瘩。见自己的丈夫又和潘杰克合作上了,反对地叫道:“你和谁不好合作,偏要和潘杰克合作?” “和他合作怎么了?他有钱投资,又不管事,我何乐不为。”王德明诧异玖莉这么大的反应。 “他将他爸的公司都做垮了,又吸毒,你招惹他做什么?”玖莉列出潘杰克种种劣迹反对道。 “你不懂,他现在可有钱了,比潘鸿年在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之,我不同意你和他合伙做厂……”玖莉尖起嗓门。 王德明很奇怪地瞥了一眼玖莉,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没办法,已成定局了……” “你……”玖莉气得将手里的抱枕,砸向王德明的脸上。 “你这女人,不可理喻……”王德明皱起眉,眼里起了愠怒之色。 第175章 沈小白拒绝跳槽 一百七十五、沈小白拒绝跳槽 自从沈小白和周丹丹组建了小家庭,伴随着儿子沈聪的出生,沈小白更加勤奋地工作,他要竭力给妻子和孩子生活的最大保障。 晨钟暮鼓,沈小白在戴米可厂工作了已经快十个年头了。从车间主任到现在的正厂长。沈小白对戴米可尽心尽力,张惠也由衷感谢沈小白工作上的认真尽职,也总会在年终时,额外包一个三万块钱的红包,作为对沈小白辛苦一年的奖励。 平常人的工作和生活,力求一个稳定,沈小白也安心这样的稳定。 这天午休时间,沈小白接到王德明的电话,约沈小白晚上一起吃个饭。 沈小白心下狐疑,之前和王德明共事的时候,也没有私交。现在王德明离开戴米可了,反而来约自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实在是盛情难却,沈小白勉强地答应了王德明晚上的邀约。 下班后,沈小白先回了一趟家,并告诉周丹丹一会去赴王德明的饭局,不在家吃饭了,让周丹丹和小姨说一下。 沈小白略洗漱收拾了一下,出门赴约去了。 周丹丹回到对面的贾家吃晚饭,进门就对李艳说:“小姨,今晚小白有饭局,不回来吃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章耀阳随口问:“小白什么饭局?他一年都没几个饭局。” “王德明约他吃饭。” “王德明?……” “是的,谁知道他葫芦卖的什么药,都不在戴米可了,以前也没听小白说有什么私交。”周丹丹帮刘艳端菜上桌,也不解王德明有什么企图。 “大概想拉小白跳槽吧。”章耀阳慢条斯理地回道。 “啊?……那不行,小白在戴米可干的好好的,犯不着。”周丹丹皱了皱眉:“我给小白打个电话。” “不要打,等小白回来再说。”章耀阳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往餐桌走去:“先吃饭……” 苏阳大酒店包房内,沈小白如约而至,王德明热情地站起身来迎接:“沈厂,来来来……坐……” “王总客气了。”沈小白回应道,并看了看桌上,摆了茅台酒,看架势,这招待规格有点高:“就我们俩?” “对,特意请沈厂您一个人的。”王德明笑着道。 “王总,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沈小白入座。 “咱俩老朋友吃个饭,别有负担,随意。沈厂,来,看看菜单,点菜。”王德明将菜单放在餐桌中间玻璃转盘上,让沈小白点菜:“沈厂,挑喜欢的吃,别给我节省,咱们要吃得尽兴。” “王总,您来,我不会点菜,我不忌口,都行。”沈小白按住玻璃转盘,推辞道。 “那我来?” “您来……” “行,我来点,服务员,来,这个……这个……”王德明指着菜单上的菜名,告知服务员自己要点的菜。 菜陆续上桌,王德明开了茅台酒,殷勤地给沈小白斟酒:“沈厂,这酒我珍藏了十年了,今晚咱俩不醉不归……” “我不胜酒力的,我就这一杯足够,王总您多喝点。” “咱慢慢喝,多吃菜,不会醉的。” 在王德明盛情的举杯下,沈小白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三杯酒下肚,沈小白已经有了醉意,摆摆手道:“王总,我不能再喝了,您多喝点……” 见沈小白用手撑着额头,半分醉意都没的王德明也不再劝酒,停下来和沈小白唠起家常来:“沈厂,您太太在丰润厂工作好些年了吧?” “要十一年了,大概。”沈小白喝了口热茶,以释解往上涌的酒意。 “沈厂,有没有想过和您太太在一个厂工作?” “无所谓吧,在哪工作都一样,不是异地就好。” “那不一样,您看,一起上下班,一呢可以节省交通成本和时间。二呢,还能相互有个照应。”王德明合算道:“沈厂,您有没有意愿换个工作单位,带上您的太太。” “换工作?换去哪?”沈小白被王德明这一问,云里雾里的感觉。 “沈厂,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我从戴米可退股了,您应该也知道了。”王德明道:“我现在自己开机械厂,厂房都已经定下来了。工人也在招聘中,我想请沈厂来我厂里,还是厂长一职,待遇比戴米可高出三分之一。然后,沈厂可以将您的太太一起带过来,让沈太太主管质检部,待遇肯定比丰润厂高。” 见王德明和盘托出今晚请自己吃饭的目的,虽然微醉,但思路清晰的沈小白,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片刻,直视王德明:“王总,目前我还没有要跳槽的打算。当初我还是个新手,是张总给了我戴米可的平台,让我实践锻炼,才走到今天的位置。饮水思源,我不能做只看利益不顾道义的事。” “沈厂,良禽择木而栖,大家都是成年人,出来就是为了挣钱。您是知道的,我手上不缺订单,我的机械厂肯定比张惠的更有前景。您要是来我厂做厂长,咱们是双赢的。”王德明继续利诱沈小白。 沈小白坐正身姿,又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放下杯子:“王总,谢谢您的晚餐,换工作的事我暂时不考虑。当然,谢谢王总对我的抬爱,我还是坚持当下的生活节奏吧,我只求稳定。” “沈厂,您要是跟着我,还怕不稳定?稳定的同时,又多挣到钱,何乐不为呢?”王德明做最后的游说。 “不好意思,王总,今晚就先到这吧,家里孩子等着辅导作业,我先告辞了。”沈小白起身告辞。 望着毫不犹豫离开的沈小白,王德明瞬间胯下脸来,呆坐了片刻,不耐烦地吩咐服务员:“菜给我打包……” 第176章 戴米可紧急会议 一百七十六、戴米可紧急会议 “张总,人事部收到几十份辞职书。”助理小艾焦急地冲进张惠办公室汇报。 “都有谁?”张惠心下一慌,却不动声色地轻问。 “大部分是车间一组的。” “一组的组长刘长春呢?” “也在其中。” “这几十个要辞职的员工,和厂里的合同期是不是快到期了?” “是的,张总,基本都还剩一个来月。” “嗯……你通知沈厂,陈总,车间吴主任,人事张姐,马上开会。”张惠站起身来,径直往会议室走去。 戴米可有史以来第一次紧急会议,参加会议的人都快速来到了会议室。 “今天人事部收到了车间几十号员工的辞职信,我想听听大家对这件事的看法。沈厂,您先说?”张惠看向沈小白。 “这波辞职潮,我想和王德明王总退出戴米可自立门户有关。当然,员工的去留有他们的自主选择权,我们能做的,一是尽量挽留。二是人事尽快招工。”沈小白阐述自己的想法。 “嗯,沈厂的分析也是我所预料的。吴主任,说说你的想法。”张惠点名车间吴主任。 “张总,他们辞职这事,一点风声都没露,一切都很正常,谁知道他们能这样……”吴主任自责地急得抹着额头上的汗。 玖莉见事情和自己的丈夫有关,羞愧地绞着手指,紧皱着眉头,咬着下唇。 “吴主任,您不用自责,员工的去留有他们自由,既然事情出来了,我们就要想办法补救。”张惠安抚为人老实忠厚的吴主任。 “我们要共同商讨一个方案,以化解这次员工辞职潮带来的不好影响。”张惠说道:“王德明退出戴米可,对戴米可的业务是有直接影响的。我初拟了两个方案,供大家参考,最后再一起决定。” “一,既然车间一组人员集体辞职,那么,就将一组砍掉,厂里订单减少,车间砍掉一组员工,能节流。二,对各个要辞职的员工逐一谈话,能挽留尽量挽留,人事部开始广招员工,维持现状。”张惠列出她的两个方案,给大家取决。 会议室陷入片刻的沉默中。 “张总,我赞同您的第一条方案:将车间一组砍掉,王德明的离开,对厂里的确有影响,生产线拉的太大,也是负担。不如趁这次的机会,缩小生产线,对目前厂里的生产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等后期厂里订单业务稳定了,再扩大生产线,也不是难事。”沈小白清醒地提议。 “对对,张总,我支持沈厂的建议。”吴主任急切地响应。 “对不起,惠姐……”玖莉见自己丈夫带给厂里这么大的困扰,难过地向张惠道歉。 “陈总,咱们公是公,私是私,出问题了就尽力解决。”张惠冷静地。 “行,既然沈厂和吴主任都赞同砍掉一组,那就这样决定了。张姐,同意他们的辞职。”张惠果断地拍板。 人事部爽快地签了员工提交上来的辞职信,刘长春和他煽动辞职的一组员工们,心里却有了别样的滋味。他们中工龄长的,在戴米可干了六七年,工龄短的,也要两三年了。厂里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们的辞职,他们有点始料未及,其实大半的人,还是期待厂领导能挽留自己,但凡挽留一下,自己都可能会留下来。 然而,事已成定局,已无退路,这批跟着刘长春辞职的人,也只能定了心跟刘长春去王德明的德鸿厂。 “王总,我鸿杰也走不开,我派一个会计去帮你打理厂里的进出账。”潘杰克弹着手里的烟灰,对坐在自己办公室汇报新厂进度的王德明道。 “好的,没问题,您让他明天就可以到位工作了。”王德明讨好地笑着:“小潘总,我们现在还缺一个厂长,小潘总,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一下?” “厂长?我想想……”潘杰克吐了口烟圈。 “行,我等您的信,那我先去忙了。”王德明起身告辞。 潘杰克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惠姐,我想把我的股份转成干股。”戴米可紧急会散会后,玖莉跟在张惠身后到了张惠的办公室。刚刚在会议室,玖莉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 “坐,莉莉……”张惠率先在办公沙发上坐下,靠进沙发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道:“之前王德明转让股份的时候,就说过,他是他,你是你。你不要有思想负担,该怎么做我们尽力去做就好了。” 玖莉坐在张惠侧边,轻叹了口气:“我累了,想休息休息,也陪陪我的女儿。” “你想休息没问题,休息好了就回来,我也希望你在戴米可的股份,不会成为你以后唯一的经济支柱。”张惠意味深长地看着垂头丧气的玖莉道。 第177章 周丹丹回西海奔丧 一百七十七、周丹丹回西海奔丧 周丹丹在学校门口接忆敏和沈聪放学,沈聪放学早,周丹丹带了沈聪,在校门口等忆敏。 时间到了,忆敏文文静静地从校内走出来,身边一个男同学,斯斯文文地和忆敏说着什么,忆敏轻轻地笑着。 和姑姑碰头,忆敏挥手和男同学道别:“龙湵慕,再见。” “再见,贾忆敏。”叫龙湵慕的男同学挥挥手,往校门边停着的一辆宝马车走去。 “走,小敏,咱们回家。”周丹丹带着两个孩子,上车往家里开去。 “弟弟,你今天学了什么?”忆敏和沈聪坐在后座,聊今天学习的事。 “老师教我们画大马,很帅很帅的大马。”沈聪张开手比划着。 “你会画了吗?” “我会画,到家我画给你看,姐姐。”聪聪靠进姐姐的怀里,忆敏伸手搂着弟弟的肩头。 周丹丹听着两个孩子的聊天,欣慰地弯起嘴角。 手机铃声响起,周丹丹看了看车载显示屏,是周顺义打过来的电话。 周丹丹接通:“喂……” “丹丹,你奶奶去了……”周顺义颤着声。 “去了?去哪了?”周丹丹一下子没理解周顺义的话意。 “你奶奶去世了……”周顺义呜咽出声。 周丹丹心里一震,忙将车停靠路边,开了双闪,问道:“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是突发性的,今早起来就说头晕,上床去躺着,中午还吃了一碗饭,又去睡了,刚你爷爷去喊她起床,就没了……”周顺义哭出声来。 “我我……我马上买票,晚上赶过去。”听到噩耗,周丹丹心慌意乱起来。 送孩子回到贾家,李艳正在厨房忙碌,周丹丹走进厨房,欲言又止地。 “丹丹,有事吗?”李艳觉察出周丹丹的反常,问道。 “小姨……刚聪聪外公打电话来,说周老太去世了……”周丹丹低着头,心不在焉地。 “哦……”李艳切着菜的手一僵,沉默了一会,说:“这么突然,那老太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突发性的,应该是太胖了,三高引起的。”周丹丹分析。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西海?” “我买了晚上八点半的票。” “小白一起去吗?” “算了,他现在也忙,我一个人去吧。” “嗯,也好……” “小姨,又要劳烦你接两个小孩放学了。”周丹丹过意不去。 “没事,我打车接他们,你放心。”李艳拍了拍周丹丹的手臂,安熨道:“节哀!” 周丹丹在凌晨一点到的西海,打车去到周家,见周父和周顺义哭的涕泗横流,心里也是难过。 周老太躺在床上,走的很安详。 周父佝偻着背,坐在周老太的床边,哀哀流泪。 “明天……”周丹丹和周顺义商量,明天送周老太去火化。 “嗯……我已经联系好了……”周顺义抹了把泪。 “小白太忙了,我就没让他一起来,聪聪要上学……” “你回来就好……” “人都会走到这一步,节哀!”周丹丹劝慰道。 周顺义点了点头,周老太突然离世,让周父和周顺义猝不及防,一时不肯接受,难过是难免的。 “丹丹,你去小房间睡会,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到点了我叫你。”周父颤着声:“我陪你奶奶最后一晚,你们都去睡。” 见周父执意,周丹丹只好将周顺义推进他的房里,照顾周顺义上床睡觉后,自己去到小房间,和衣躺下。 夜很长,周丹丹在半梦半醒间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周老太拉着周父往前方没有亮光的地方走,周丹丹怎么喊都不见他俩回头,急得周丹丹猛然惊醒。 周丹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已经六点一刻了,心里有事,要继续睡也睡不着了。 周丹丹起身,洗漱后,去到厨房做早餐,周母死了,家里还有一老一瘫,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 周丹丹煮了面,快速做好早饭,去到周老太的房门前,轻叩着喊道:“爷爷……” 房里没有回应,周丹丹估计周父年纪大了,应该是睡着了。 于是,周丹丹轻轻推开门。 房里灯亮着,只见周父并排躺在周母身边,像熟睡般已是气息全无。 一天内,周家二老一起登了极乐,周丹丹也不禁悲从中来,痛哭出声:“爷爷……奶奶……” 人的消逝,从死去的那一刻,就决定了灰飞烟灭。 周丹丹料理完周家二老的后事,推着伤心的周顺义在小区里散散心。 “爷爷奶奶已经过世,你跟我回苏阳吧?”周丹丹征求周顺义的意愿。 “我去苏阳,给你找拖累……”周顺义一夜间失去父母,心里又悲又惊慌,没了父母的护翼,自己以后的生活,怎么过? “你不去,一个人怎么生活?” “不行的话,把房卖了,我去养老院……”周顺义低下头,他也有自知之明,没脸给女儿增加负担。 “养老院能有家里好吗?就这样决定了,跟我回苏阳,小白也让我带你回去,到时你也可以陪陪聪聪。”周丹丹不容周顺义反驳,自行决定了带周顺义回苏阳。 周家二老头七后,周丹丹买好了回苏阳的票,周家该收拾打扫的周丹丹都收拾打扫好了。 临回苏阳前一天,周丹丹去看望殷晨辉。 秋霞的精神状态基本恢复了,一场劫难过后,秋霞也懂珍惜,将殷晨辉照顾的很好,并且找了份兼职,在饭店打杂挣一份工资,也够两个人的日常开销了。 殷晨辉心宽无烦恼,气色也好了起来。 见殷叔和秋霞婶都生活的不错,周丹丹也由衷替他们高兴,等回到苏阳,告诉小姨李艳,小姨肯定也很欣慰。 第178章 周顺义随周丹丹回苏阳 一百七十八、周顺义随周丹丹回苏阳 周丹丹从晨辉叔家告别出来,回到周家,提了行李,推了周顺义,打车往西海火车站乘高铁回苏阳。 晚上七点半到达苏阳火车站,沈小白早已经等在出站口,见周丹丹推了周顺义出来,忙上前接过行李,轻唤一声:“爸……” “小白,麻烦你了……”周顺义还没从父母去世的伤痛中缓过来,精神萎靡。 “应该的……走,我们回家……”沈小白接了周丹丹和周顺义上车,往家驶去。 “丹丹,你瘦了。”沈小白疼惜妻子。 “没睡好……”周丹丹这些天忙着打理周家二老的后事,又要照顾周顺义,的确是很累。 “辛苦了,我应该和你一起回去的……”沈小白自责。 “你走不开,还有聪聪在家要照顾。”周丹丹体谅自己的丈夫。 沈小白空出右手,轻轻握住周丹丹的手,无言的爱怜。 回到家,沈小白收拾好餐桌,从厨房端上菜。 “你做的?”周丹丹疑惑地问。 “不是,小姨做的。”沈小白招呼周顺义:“爸,先吃饭。” “小姨知道了?”周丹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周顺义,轻声问沈小白。 “我昨天晚上告诉小姨了。” “小姨怎么说?” “小姨没说什么。” “那这菜?” “小姨在我出门去接你们前做好端过来的,说你回来晚,马上好吃。” “嗯……”周丹丹心里一阵感激,感激小姨李艳的善良大度。 “爸的床也是小姨铺好的,一会吃完饭,我去把聪聪抱回来,聪聪还在小姨那。”沈小白去客厅将周顺义推进餐厅吃饭。 一家三口,也不知道怎么交流,都默默地吃着饭。周顺义似乎胃口不好,没有像父母在世时那样狼吞虎咽。 周丹丹心细,见周顺义食欲不振,便起身去泡了一杯小麦茶,轻轻放在周顺义面前。 周顺义局促地道声谢。 一顿饭,在无滋无味中结束,沈小白抢着洗了碗筷。 周丹丹去对门接聪聪。 “回来啦?丹丹……”坐在客厅沙发上陪沈聪的李艳温和地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招呼道:“丹丹,辛苦了,来,坐。” “小姨……” “妈妈……”沈聪一个多星期不见妈妈,开心地直往周丹丹怀里扑。 “宝宝……”周丹丹抱着沈聪,在李艳身边坐下:“小姨……聪聪太爷爷太奶奶都去了,他外公行动不便,所以我把他外公接来了,有个照应。” “嗯,也好,留他一个人在西海,也不能自理,这样也放心。”李艳轻声回应。 “谢谢小姨,对不起啊……”周丹丹知道周顺义对李艳的伤害,现在又把周顺义放在李艳眼前,总觉对不起李艳。 “傻孩子,不要这样说。小姨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只要你、小白、阳阳和这两个孩子好,我就开心了。”李艳抚着周丹丹的手背。 “谢谢小姨,那我先带聪聪过去,您也早点休息。我去看看小敏……”周丹丹起身去忆敏房间。 忆敏还在写作业,见周丹丹进房,开心地叫道:“姑姑,我想您……” “小敏,姑姑也想你的。”周丹丹走上前,一把搂住忆敏,如宝般疼爱。 “姑姑,我昨天晚上梦见我妈妈了……”小忆敏仰起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是吗?妈妈有没有对小敏说什么?”周丹丹不忍直视忆敏渴望的眼神,俯下身,双臂圈着忆敏的身体,下巴抵在忆敏的发顶,温柔地轻问。 “妈妈带我去游乐园玩,还买了糖炒栗子,但是……”小忆敏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妈妈只是对着我笑,一句话都没对小敏说。” 见忆敏泛起失落的神情,周丹丹在心里低叹一声,将忆敏搂的更紧,安抚道:“妈妈见到小敏开心,见小敏又长高了,又漂亮了,所以妈妈很放心……” “可是,我好想听妈妈的声音……”忆敏眼底聚起水雾,忧伤地低喃。 “等小敏上了大学,姑姑保证让小敏听到妈妈的声音,好不好?”周丹丹微信里保存了之前和贾韵茹的聊天记录,其中有语音信息。周丹丹将这些记录导进u盘,保存了起来。 “嗯……” “作业都写完了吗?写完准备睡觉。”周丹丹松开环抱着忆敏的手臂,伸手揉了揉忆敏的后脑勺。 “马上写完了。”小忆敏乖巧地回答周丹丹。 “行,赶紧写完睡觉,姑姑先带弟弟回去。小敏,晚安,明天姑姑送你上学,好不好?” “好……但是,姑姑,您要和我爸爸先说一下,这样我爸爸明天就可以多睡一会。”心思细腻的小忆敏,心里装着爸爸。 “好,我一会就给爸爸发信息。” “谢谢姑姑,晚安。” 周丹丹抱了小沈聪,回到家。 周顺义一见小外甥,顿时来了精神,一口一个“宝儿”,和小沈聪在客厅逗乐的心情大好。 周丹丹望着祖孙俩,心里说不出的的感觉,有怨恨,但更多的是骨血亲情。 第179章 父女斗智 一百七十九、父女斗智 已搬去和妻儿同住的索菲娅的父亲,一大早电话给索菲娅:“囡囡,我给你买了辆大众轿车代步,一会小李给你开过去。” 正准备出门晨跑的索菲娅,边说电话边换鞋:“不用,我坐公交,方便。” “不是豪车,你老挤公交,不方便,小李七点后会送过去,你晨跑结束早点回去。”索菲娅父亲不容索菲娅多说,挂了电话。 “这犟老头……”索菲娅嘀咕道。 索菲娅七点晨跑结束,缓步回到家,父亲的司机小李已经等在院子里了,身边停着一辆普通的大众轿车:“楚小姐,车钥匙给您。” “李叔,麻烦您了……”索菲娅接过车钥匙,毫无兴趣地拿在手里:“李叔,要不我送您过我爸那去?” “不用不用,我打车过去,那我告辞了。”小李礼貌地告辞。 索菲娅看了眼新车,自顾自回了屋,做了早餐,吃完洗漱换衣后,背了包,心情愉悦地又搭公交车上班去了。 龙卓平也按时到了公司,没让司机小李开到公司内,而是在公司的停车场下了车。 龙卓平眼带笑意,在公司偌大的停车场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一圈过后,没找到目标:“嘿……这丫头,还和我玩捉迷藏……” 龙卓平来了兴致,径直往厂研发部走去。 研发部的小伙子们,都在各自的岗上认真忙碌。 索菲娅在工位上等容亦涵发放工作,闲隙时刻,索菲娅正刷着手机里的时尚头条。 龙卓平悄无声息地轻推开研发部的门,探头往里张望,这一张望,正巧被索菲娅抬头看见,吓得索菲娅赤溜一下从椅子上滑进办公桌底,蹲在桌下大气不敢出。 龙卓平伸长脖子往索菲娅办公桌张望的同时,容亦涵正从组长办公室出来,给索菲娅布置今天的工作,一眼瞥见门口探头探脑的龙卓平:“龙总,您有事吗?” “咳……没事,我经过,就进来看看……”龙卓平尴尬地假咳一声。 “您进来坐坐?”容亦涵遵询道。 “坐坐啊……也行,正好我这会也没什么事。”龙卓平自说自话地进了研发部,研发部的小伙们,对龙总裁没兴趣,都无视着龙卓平,专注自己手里的工作。 “索菲娅……”容亦涵见索菲娅不在工位,开嗓叫道。 躲在桌下的索菲娅,咬着手指,一声不吭。 “索菲娅又不在?”龙卓平问。 “刚刚还在的啊……”容亦涵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索菲娅的办公桌上,嘟囔道。 “要不你去找找?我就在索菲娅的工位上坐会,你忙你的。”龙卓平兴致盎然地走到索菲娅的工位上,对四下张望找索菲娅的容亦涵建议。 “那您先坐,我去实验室看看,她是不是去实验室了。”容亦涵也不管龙卓平,自顾出去找索菲娅。 龙卓平讪笑道看了看索菲娅的办公桌,一台电脑,几本书,别家姑娘喜欢的花儿化妆品,在索菲娅的办公桌上,根本找不到踪迹。龙卓平笑着嘀咕:“这孩子,哪像个女孩子……” 在龙卓平一屁股坐在索菲娅的办公椅上时,伸出的脚一下踢到桌底下藏着的索菲娅,吓的龙卓平一下子跳了起来,急忙弯下腰去看桌底,四目相对,龙卓平瞬间“哈哈”大笑出声。 前桌的姜一男听见龙卓平大笑,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龙卓平安静。 龙卓平忙收了声,歉意地对姜一男点了点头。 “出来吧,你这同志,躲在桌底下干什么?”龙卓平强忍着笑,压低声音叫蹲在桌下的索菲娅出来。 “您……”索菲娅极不情愿地从桌底下爬出来,站起身,挺直背,装腔作势地大声道:“龙总裁,早上好,您有什么吩咐。” “咳咳……你你……我没事,占了你的位子,你坐……你忙……”龙卓平见女儿在公司和自己划分界线,也懂她的意思,忙闪在一边,笑意盈盈地陪女儿演陌路戏。 “龙总裁,既然您没事吩咐,那请您离开,这是研发部,闲杂人不得逗留。”索菲娅对父亲使着眼色,让他快点离开。 “好好好……”龙卓平抬起手,做安抚的手势,并轻声道:“我刚在停车场找你的车,没找到,你车停哪了?” “我没开,您赶紧走吧,别影响我工作。”索菲娅摆着手催赶龙卓平离开。 “行行……我走,小祖宗,明天开车上班吧。”龙卓平被女儿催得忙往门外走,又恋恋不舍地频频回头望向索菲娅,索菲娅嫌弃地朝他猛摆手。 频频回首的龙卓平在研发部门口和容亦涵撞了个满怀,忙收住脚步,对一脸茫然的容亦涵道:“索菲娅在里面……” “哦……”容亦涵木愣愣地望着满脸笑意离去的龙卓平,有点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丰润厂午餐时间到了,索菲娅蹦蹦跳跳地去厂食堂给章耀阳打饭。自从上次小姨李艳拜托索菲娅照应章耀阳,章耀阳的中饭索菲娅基本就包了,挑了两荤三素一汤,给章耀阳送去办公室。 章耀阳原本是拒绝索菲娅这样的照顾,无奈索菲娅拿小姨的托付当挡箭牌,章耀阳又经常忙的错过了午餐,既然索菲娅坚持,也只好接受了。 索菲娅给章耀阳送完餐,又回到食堂吃饭。 索菲娅端了饭菜,找了个靠窗的餐位坐下,心情愉悦地进食。 索菲娅正吃得满足,对面又坐下一个人,餐盘顶着索菲娅的餐盘,索菲娅惯性地抬头看去,却见父亲龙卓平,笑嘻嘻地对自己眨了眨眼。 “这小老头,跟屁虫啊……”嘴里塞着饭菜的索菲娅在喉咙里不满地抗议道。 第180章 索菲娅陪李艳接孩子放学 一百八十、索菲娅陪李艳接孩子放学 见爸爸跟屁虫般地找机会粘着自己,索菲娅忙扒完盘子里的最后几口饭,招呼也不打,逃也似地快速离开食堂。 见女儿这套行云流水般的逃离动作,龙卓平憋笑到双肩抖动。 既然自己在爸爸厂里上班的事已经被爸爸戳破,索菲娅也就不用和爸爸捉迷藏了,大大方方开了爸爸给买的车上下班。 “囡囡,你怎么还不下来食堂吃饭?” “囡囡,我现在有空,你来爸爸办公室喝个茶……” “囡囡,爸爸去研发部看看你吧?” “囡囡,今天天气有点凉,你有没有穿外套?” “囡囡,我看那容组长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往男女朋友方向交往交往……” 这就是龙卓平工作间隙发给索菲娅的信息轰炸,索菲娅翻着白眼,不知道怎么回复。 见女儿不回复自己的信息,龙卓平就开始打电话追踪。搅得索菲娅使出杀手锏,趴在办公桌上压低声接爸爸的电话:“爸爸,您再纠缠不休,我马上就辞职。” 听女儿这一威胁,龙卓平立马服软:“好好好……我投降,我不吵你……” 女儿奴的龙卓平,对索菲娅毫无办法,只要索菲娅留在自己的可控视线里,自己就觉心安。之后,龙卓平不再信息和电话轰炸女儿,而是隔三差五去到研发部,将研发部大门轻推开一条缝隙,往里面张望。 这天,索菲娅忙完手头的工作,提前下班,去看望小姨李艳。索菲娅回国不久,朋友圈很小,和李艳成了忘年交,只要有时间,就往李艳家跑。 索菲娅心情大好地坐在李艳的身边,说着国外稀奇古怪的事给李艳听。 李艳宠爱地笑着看着面前这个开朗活泼的美丽女孩,感慨年轻真好。 快到接两个孩子放学的时间了,今天周丹丹被派到外包厂质检,没时间接孩子。 李艳拍了拍索菲娅的手背,问索菲娅:“要不要陪小姨去接小敏和聪聪放学?” “好呀,走,小姨,我开车带您去……”索菲娅兴奋地拉了李艳出门去学校接放学。 学校门口停了很多车,索菲娅和李艳来晚了几分钟,只好将车停的离校门远一点的地方。 李艳先去到幼儿园接了小沈聪,带了小沈聪在校门口等小忆敏。 放学时间到了,不一会,小忆敏和一个男同学一起从校内走出来,小忆敏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脸上的笑很是灿烂,身边的男同学也是有说有笑的。 “嗨,小敏……”索菲娅愉快地向校内走出来的小忆敏挥手喊道。 “姐姐……”小忆敏脸上发出惊喜的光来,快步走出校门,向索菲娅奔来,身边的男同学也紧随其后。 “姐姐,您怎么来了?”小忆敏仰起精致的小脸,开心地问。 “姐姐想你了,所以来接你……”索菲娅宠溺地伸手轻捏了捏小忆敏瓷娃娃般的脸。 “龙湵慕,这是我姐姐,她叫索菲娅……”小忆敏傲娇地将索菲娅介绍给自己的男同学。 “姐姐好,我叫龙湵慕。”龙湵慕小大人般地伸出手。 “龙湵慕?你姓龙?哪个龙字?”索菲娅惊讶地伸手握住龙湵慕递过来的小肉手,友好地握手。 “姐姐,是中华龙的龙。”龙湵慕略带骄傲地说道。 “啊……这个姓氏不多哦。”索菲娅想到自己父亲的龙姓。 “我爸爸说,整个苏阳城,就我们家姓龙。”龙湵慕眼里放着得意的光。 索菲娅心里有了数,仔细端详面前这个小男孩,长得天庭饱满,眼睛又大又圆,透着一股子机灵劲,白里透红的小肉脸,看着就想掐一把。 索菲娅眼里溢满宠爱地笑前对龙湵慕道:“有人接你放学吗?” “有,我妈妈接我。”龙湵慕指向不远处停着的白色宝马车。 “嗯,走,我送你过去。”索菲娅拉起龙湵慕的小手,对李艳说:“小姨,稍等我一下。” “贾忆敏,再见。”被索菲娅牵着的龙湵慕,向小忆敏挥了挥手。 被弟弟沈聪抱着腰的小忆敏,也挥挥手回应龙湵慕。 索菲娅牵了龙湵慕,往宝马车走去。 “妈妈……”龙湵慕向开着车窗的宝马车内叫道。 驾驶室里坐着一个长相文静的女子,听儿子叫唤,应和着开了车门下了车,见儿子牵着个女子,略微愣了愣神,笑着和索菲娅招呼:“您好,您是老师?” 索菲娅微笑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一股书卷气迎面扑来,文静又不失灵气,说不上有多漂亮,但就是让人有种一见难忘的心安的气质,索菲娅在心底夸奖了自己的父亲:“您好,我不是老师,我是龙湵慕同学的姐姐。” “哦,您好,谢谢您送慕慕过来。”女子露齿一笑,向索菲娅道谢。 “客气了,龙湵慕,再见……”索菲娅和龙湵慕挥手告别:“再见,慕慕妈妈……” “再见,姐姐……”龙湵慕愉快地应和。 “再见……”龙湵慕的妈妈礼貌地和索菲娅说再见。 第181章 王德明自取其辱 一百八十一、王德明自取其辱 德鸿机械厂在礼炮齐鸣中开业,厂领导班子都出席了开业仪式,唯独股东潘杰克去了国外谈业务,没有出席。 王德明红光满面,今天终于圆了自己开厂的宏图大志。 玖莉带了女儿,盛装打扮,为王德明站台。 筹备了将近半年的德鸿机械厂,开始了机器轰鸣的运作。 王德明牵着女儿,领着玖莉,在厂办公区走了一圈,并介绍下属职员给玖莉认识。 会计办公室,玖莉心里略微不快,开厂前,玖莉就提过要来德鸿担任会计工作,支持丈夫的事业,但王德明没有答应,而是另请了会计。 “小雅,这是我太太玖莉。”王德明向会计小雅介绍自己的太太,又向玖莉介绍小雅:“莉莉,这是会计小雅,她之前是小潘总的助理,现在小潘总又请她回来效力德鸿。” “王太太好。”小雅伸出手,友好地向玖莉打招呼。 “您好……”玖莉象征性地握了握小雅伸出的手,原来是潘杰克安排的会计,玖莉稍感释怀,合伙生意,自然不会是王德明一个人说了算的。 德鸿厂火热地运行中,一片朝气蓬勃,王德明满意地规划着未来。 王德明手里的订单,够新开的德鸿厂干的热火朝天的了。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王德明不甘心这种东求西拉的不稳定的订单,他也想找一个大型机械厂让德鸿挂靠做外包厂,这样最起码不愁业务淡季时养工人。 王德明想到了丰隆机械贸易公司,前身飞鸿公司的收购公司。如果能成为丰隆公司的固定外包厂,德鸿就能稳固地在机械行业站稳脚跟。 雷厉风行,既然有了明确目标,王德明就要立刻去行动。王德明起身,拿了包往厂停车场走去。 王德明是德鸿的执行董事,身价上升了,座驾自然也要提升到匹配自己身份的档次。王德明坐进帕拉梅拉的驾驶室,往丰隆公司驶去。 “常总,德鸿厂王总求见。”常明达的助理汇报。 “德鸿?做什么的?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厂名?”常明达望着电脑屏上的股票走势图,问助理。 “是新开的机械厂,这个王总您大概也认识,是之前飞鸿的采购部经理王德明。” “哦?王德明从丰隆辞职,不是去戴米可厂合伙了吗?怎么又自立门户了?”常明达将视线从股票走势图上移开,饶有兴致地道。 “常总,这个王德明品行不是太规矩。据之前飞鸿内部传闻:飞鸿老潘总过世后,老潘总的儿子潘杰克接手,王德明仗着手里的订单资源,将飞鸿掏的千疮百孔,导致飞鸿后来的濒临破产。”助理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全数说给常明达听。 “嗯……”常明达思忖片刻,果断地道:“直接回拒他,不见。” “好的,常总。”助理领命退下。 这边王德明等在丰隆公司的接待室,自信满满地等着常明达召见。 故地重游,王德明并没有丝毫的睹物思人的感慨,反而自得满满。如果潘鸿年还活着,王德明肯定要在潘鸿年的面前好好表演一番自己今天翻身做主的成就感。 正当王德明意想非非的时候,常明达的助理推门进了接待室,客气地对王德明道:“王总,我们常总不见。” “不见?为什么?”王德明不肯相信,就冲着自己是丰隆前身飞鸿的高职人员,又曾为丰隆服务了一小段时间,常明达没有理由不见自己。 见王德明惊诧地站起身质疑,常明达的助理礼貌地:“不好意思,王总,您请回。” “你再去和常总通报一下,德鸿厂是我和丰隆公司前身飞鸿公司的小潘总潘杰克合作的厂,常总不给我面子,也总该给潘杰克面子吧?”王德明不死心,拉出潘杰克来要丰隆给德鸿通行。 “不好意思,王总,丰隆不和有劣质记录的人打交道。再说,飞鸿已成历史,您现在是在丰隆公司。”常明达的助理不亢不卑地微笑着下逐客令:“您请,王总……” “你们……也太过河拆桥了吧?”王德明涨红了脸。 “王总,我只是个传话的,您别为难我,您请回吧……”助理做出逐客的手势。 王德明悻悻而归,车子往厂方向开到一半时,又急速掉头,往潘夫人家驶去。 潘夫人见王德明谄媚地奉承着自己,悠悠问道:“小王,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是有事找我吧?” “潘夫人,您真是火眼金睛啊,我是有事找您。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我和小潘总两个人的事找您帮忙。” “哦?还有杰克?是你们俩厂里的事吧?” “是的,潘夫人。我刚从丰隆公司过来,丰隆负责人常明达狗眼看人低,不见我。”王德明对常明达拒见自己愤愤不平。 “你去丰隆做什么?你自己手上之前在飞鸿积攒的业务资源,还不够你厂里忙活吗?” “自然是够的,我也怕粥少僧多,如果能做丰隆的外包厂,就更稳固。”王德明如实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你是想让我出面去丰隆卖个面子?”潘夫人抠着指甲盖上的甲油问道。 “是的,潘夫人。” “小王,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你先把自己的资源经营好,如果不行,咱们再从长计议。” 见潘夫人打起了太极,王德明也拿不准潘夫人的真实意思,也不敢强求潘夫人,王德明感觉像被挂在半空,上下不得。 第182章 前世今生的缘分 一百八十二、前世今生的缘分 自从周顺义随了周丹丹来苏阳同住,周顺义也自觉无脸面对李艳,即使周丹丹和李艳住两对门,来了一个多月的周顺义,也没出周丹丹家门半步。 李艳也心知肚明,每天多做一份饭菜,让沈小白端回家给周顺义吃。 白天,小辈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李艳和周顺义各自呆在各自的家里,似乎老死不再碰面。 章耀阳也征求过小姨的意见,怕小姨心里别扭,建议小姨带了忆敏搬去和自己同住。 李艳不同意,要是自己带了忆敏搬走,一、周丹丹每天就要忙一家子的早晚饭,这样,周丹丹会很辛苦。二、不想将忆敏和聪聪分开,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分开就太孤单了。 既然李艳不肯搬离,那只能让周顺义习惯一个人在家吃一日三餐,只有晚饭后,沈小白会推了周顺义到小区里散散心。 这天,李艳正在厅里的沙发上打盹,迷糊间,仿佛听见周丹丹家的大门打开了,有声音在痛苦地呻吟。 李艳猛然清醒,忙起身快步走到大门口开了门看个究竟。 只见周丹丹家门大开,周顺义坐在轮椅上,扒着门框,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发缝里只往下淌,嘴里痛苦地哼着。 李艳皱起眉头,没好声地问:“你怎么了?” “我头昏,肚子疼,眼睛发花……”周顺义虚弱地抓着门框。 “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李艳见周顺义半死不活的样子,又不知如何出手帮周顺义。 “我刚才饿了,就泡了杯豆奶喝……” “豆奶是不是过期了?” “不知道,是我从西海带过来的,我妈之前买的,哎哟……” “你想不想吐?” “泛恶心……” “走,我推你去卫生间,你自己用手指抠一下喉咙,看能不能吐出来。”李艳回身关了贾家大门,又转过来推起周顺义往卫生间去。 “对,再抠一下,再吐掉一点……”李艳拍着趴在马桶上呕吐的周顺义的背。 吐了过后的周顺义,终于缓了过来,汗水湿透了背心,李艳拧了把热毛巾,帮周顺义抹了抹汗湿了的背,并找出周顺义的干净衣服,让他换上。 “你现在喝点白开水,上床上去躺着,我一会给你熬点粥喝。”李艳将周顺义安顿上床。 见李艳忙着照顾自己,周顺义想起与李艳这半生的爱恨情仇,禁不住泪湿眼眶,低喃道:“艳子,对不起你……” 突如其来的道歉,李艳身子一僵,心里也百感交集。年少无知,为了这个男人,自己这一生,起步就走错了。 “艳子,我知道我亏欠了你,我也遭了报应,不求你原谅。只是,我们也算是结发夫妻,在我心里,你还是我最在乎的女人。”周顺义似在忏悔,又似在表白。 “你不要说了,以前的事,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以后,好好活着,不要太拖累孩子就行了。”李艳不想去追忆不堪的往事,将周顺义床头柜上过期了几个月的豆奶粉扔进垃圾桶,道:“以后吃东西前,看一下日期,有没有过期。我一会熬好粥给你端过来,你先睡会。” 对这个男人,李艳说不上是爱还是恨。说爱,那是懵懂青春时的狂热轻浮。说恨,情出自愿,该恨的是自己的无知无畏。 经过周顺义食物中毒之后,李艳为了不让沈小白和周丹丹分心,白天也会去对门照看一下周顺义。 周顺义也很自觉地尽量不麻烦别人,自己能做的事自己都做好了。 李艳也对周顺义提过,让他过贾家和大家一起吃饭。周顺义说什么也不答应,并说自己前半生让他人厌恶,后半生要改过自新,为了外甥聪聪,自己也要做个不让人讨厌的人。 李艳随了周顺义,依然每顿饭让沈小白端回去给周顺义。 周丹丹看着李艳为自己和周顺义做的一切,心里的感激,不知道怎么回报。 周丹丹从后面抱住在厨房掇弄菜的李艳的腰,将脸埋在李艳的肩上,轻轻地道:“小姨,谢谢您……” 从后背传来的温暖,笑从李艳的眼角眉梢泛起:“你这孩子,咋见外了?” “小姨,以后,我把您当自己妈妈一样孝敬您。”周丹丹由衷地向李艳表达自己心里的感激之情。 “傻孩子,小姨早把你当小姨的亲女儿了,好好的,我们大家都好好的。”李艳伸手揉了揉周丹丹的发顶,柔声细语道。 “要是没有遇到阳阳哥哥,哪里有我的今天……”周丹丹眼底泛起了潮:“你们是我这辈子最亲最亲的人……” “这就是缘分啊,丹丹,我们前辈子肯定也是一家人……” “嗯,肯定是的……” 周丹丹靠着李艳,像小时候倚在妈妈的背上一样安心踏实。 第183章 莫耀祖被判决 一百八十三、莫耀祖被判决 事隔一年多后,莫耀祖蓄意杀人案被终审判决。 章耀阳、沈小白和周丹丹,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法庭。 法庭准时开庭,被告律师是国内小有名气的白启明律师。 说到这个白律师,专业能力的确是无可挑剔,但良知和人性却劣质霉烂。都说,律师行业是最肮脏的职业,只要有了足够的利益,一些律师可以充分利用三寸不烂之舌,颠倒是非黑白,钻法律的空子,能够把一个案件的判决结果颠倒过来;白启明就是这样一个只要利益昧着良心做事的律师。 这个白律师,一定是莫兰芝花重金请来为保弟弟一命的。 被告家属只到了莫兰芝,莫兰芝戴着大墨镜,心虚地缩在观审椅上。 章耀阳坐在原告席上,冷峻的神色,极地隐忍着心里的哀伤和愤怒。 被告席上的莫耀祖,耷拉着脑袋,躲避着原告家属刺过来的愤怒目光。 庭审开始。 原告律师和被告律师各自陈述。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在事发当天,并非故意去推死者到大货车车底下。”白启明律师开始陈述。 “我反对。”原告律师反对:“行车记录仪记录下被告是蓄意将我委托人的妻子推入大货车车底。” “反对有效,被告律师,请注意你的措辞。”审判长警示白启明。 “审判长,我有我的当事人出事那天喝过烈性酒的证人,我请求我当事人当天和他朋友一起喝酒的证人出庭作证。” “允许证人出庭。”法庭允许白启明请证人出庭。 证人是莫耀祖的酒友,他证实了出事当天,莫耀祖和他在颖怡超市边的小饭馆喝酒。 “我反对,事隔一年多,被告律师随便拉一个证人来做这样一个毫无根据的证词,根本毫无可信度。”原告律师激烈反对。 “反对有效,被告律师注意,你应该知道做伪证的后果。”审判长严肃地直视白启明。 “ok,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在喝醉酒行为不受控制的状态下,将贾韵茹女士推进了大货车底下,导致贾女士当场死亡。事发一个小时后,我的当事人略微酒醒了,自己去苏阳第一人民医院做了血液酒精含量检测。审判长,这是我当事人当时的血液酒精检测报告单,报告单中有标明,血液中酒精含量大于500mg\/100ml。这个数据表明,我的当事人当时是处于酒醉的状态。”白启明递上莫耀祖的血液酒精检测报告,并申辩:“我不否认我的当事人犯下不可弥补的过失,但是,我的当事人只是在醉酒意识不清楚的状态下失手推了贾女士一把,才造成贾女士不慎摔倒被卷入大货车底下死亡。所以,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只是醉酒过失行为,请法庭能给予我的当事人一个自新的机会,我的陈述结束,谢谢。” “反对……”原告律师反驳。 “反对无效,休庭十分钟,陪审团做最后的结审。” 白启明得意地朝观众席上的莫兰芝点了点头。 章耀阳见势态偏向莫耀祖,铁青着脸,周丹丹垂着泪,轻扶着章耀阳的手臂。 沈小白问代理律师:“顾律师,对方出示了莫耀祖的醉酒证明,这样,我们是不是处在劣势?” “本来是肯定会顺利拿到我们要的结果,现在不好说……”顾律师叹了口气。 法庭休庭十分钟后,审判长当庭宣判:“本院鉴于被告在醉酒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出手误推死者贾韵茹至大货车底下死亡,本庭宣判,被告莫耀祖,判无期徒刑,剥削政治权利终身,此判决即日起生效,退庭。” “我不服……”章耀阳额头青筋暴起,对着离席的审判长和陪审团嘶吼道。 “莫耀祖,你不得好死。”周丹丹哭着对着被法警押走的莫耀祖大骂。 “哥,怎么办?”沈小白搀着悲愤的章耀阳。 “我要上诉,我一定要让他死……”章耀阳捏紧拳头,双眼充血。 苏阳城的秋夜,刮起了冷风,街灯在夜风中恍恍惚惚着。 自从王德明离开戴米可,张慧亲力亲为开始出去跑单。已经在外市出差了三天的张慧,在夜幕铺满的时候,疲倦地驾车回到了苏城。 一天未进食,张慧饿的前胸贴后背,将车停靠好,挑了个夜排档,准备吃点东西再回家。 “先生,您不能再喝了……”大排档老板劝着已经醉趴在桌上的食客。 “再……再来一……一瓶……”醉酒的食客僵着舌头。 “先生,您打电话让您家里人来接您吧,您醉了?”老板建议道。 “拿酒来……快点……”食客提高声音喊着 食客这一声喊叫,惊的刚入座的张慧扭头看了过去,却见是章耀阳喝得酩酊大醉,敲着桌子喊店老板拿酒。 张慧忙起身,快步来到章耀阳身边,对店老板道:“这是我朋友,我来照顾他。” “他不能再喝了,已经喝了两瓶52度的白酒了,再喝会出事的。”店老板担忧道:“您是他朋友,送他回去吧。” “好的,谢谢您,先结账,我刚点的帮我打包。”张慧交待店老板。 “喝酒……喝……”趴在桌上的章耀阳,醉的语无伦次。 第184章 秋日私语 一百八十四、秋日私语 张慧提了打包袋,求助店老板帮忙,一起将烂醉如泥的章耀阳架进自己的车里,驱车回自己的别墅。 进小区时,张慧又求助别墅区保安小谢,帮忙和自己将章耀阳搀进家,安置在客房的床上。 张慧累的气喘吁吁地道谢着送走保安小谢。关门落锁后,接了盆热水,给醉的不省人事的章耀阳洗脸抹手抹脚。 张慧实在是饿的没力气了,匆匆吃完打包回来的食物以补充体能。又快速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泡了一壶茶,提了放进客房的床头柜上。 一阵折腾后,张慧本已疲惫的身躯,似乎冲破了极限,反而精神起来。 张慧将客房的椅子挪到床边,坐进围椅里,静静地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的章耀阳。 这个沉睡的男人,卸下清醒时的冷漠严肃,闭着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削瘦的脸颊和白皙的皮肤,泛起婴儿般的纯真无邪的神色。睡梦中的章耀阳,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张慧看的呆住了,禁不住伸手抚上章耀阳坚毅的双唇和俊朗的眉眼。 “茹宝……”睡梦中的章耀阳,低喃着。 惊的张慧忙缩回手。片刻,见章耀阳依然沉睡,张慧又忍不住伸手去轻抚章耀阳的脸,如爱抚这世上最好的艺术珍品般小心翼翼。 “茹宝……不要走……”章耀阳在喉咙里低泣着,一把抓住张慧的手,紧紧贴在胸口:“茹宝……别走……” 一串泪水从章耀阳紧闭的眼角滑了下来,张慧的心脏剧烈地疼痛起来,一把抱住章耀阳,轻声安抚:“不走,永远陪着你……” 夜很长,但晨曦还是按时亮起。 章耀阳一夜宿醉,被生物钟定点唤醒。 章耀阳头发晕,皱起眉睁开眼,恍恍惚惚地不知身在何处,耳里却听见房外锅盆的响声。 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章耀阳忙掀开被起身,看看自己,衣衫整齐,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昨天下午法庭对莫耀祖的判决,使章耀阳愤怒不已,无处发泄,去到一处大排档喝酒,喝了很多,之后就记不起来。 章耀阳将床盖整理整齐,开了虚掩着的房门,心神疑惑地站在房门口打量这个装修豪华的房子。 “醒啦,章耀阳。”在厨房忙早餐的张慧听见客房开门声,从厨房探出头招呼着一脸懵的章耀阳。 “张慧?这是你家?我怎么在这里?”见是张慧,章耀阳定下心来,走到厨房门边问道。 “你昨天喝醉了,我把你捡回来的。我又不知道你住哪,问你也不回答,只能把你带回我家客房了。”张慧煎着鸡蛋:“你先洗漱一下,房间里有洗漱间,洗具都给你准备好了,洗好了吃早餐。” 张慧家的餐桌上,摆了米粥,荷包蛋,榨菜,包子和牛肉饼。 “你喝太多酒了,我给你煮了粥,养养胃。”张慧给章耀阳盛了一碗粥。 “谢谢你,张慧,昨晚麻烦你了。”章耀阳有点过意不去,接过张慧递过来的粥,道谢道。 “以后不能这样喝酒,太伤身体了。”张慧关心地道:“昨天开庭,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嗯,判了无期。”章耀阳平静地喝着碗里的粥。 “再上诉,正义总会站在我们这边。” “没有多大作用……这粥不错。”章耀阳不想提法庭的事,岔开话题。 “我难得做饭,好不好吃只能将就。”聪明的张慧,也自觉不去追问,自嘲地调侃起自己来:“和你小姨的厨艺是没法比的。” “改天请你去小姨家尝尝小姨的厨艺。”章耀阳邀请张慧。 “求之不得,等你的信。”张慧温柔地接话:“吃荷包蛋……好像忘放盐了。” “不用放盐,浇点生抽。”章耀阳扬了扬嘴角。 “现在加生抽可以吗?”张慧问。 “可以……” “好的,稍等……” 一顿愉快的早餐,在老朋友间有一搭没一搭轻松的话语间结束。 “你是去丰润还是回家?”张慧收拾着餐桌问章耀阳。 “去上班。” “行,我送你去。” “不用,我打车去。” “别,我送你,你开车,我昨晚搀你,现在手臂还是疼的,你瘦,但真的很沉。”张慧笑着打趣。 “我不瘦……行,我来开车。”章耀阳轻笑道。 收拾停当,张慧将车钥匙给章耀阳,自己坐进副驾,满足地道:“章厂做我司机,也让我享受一把领导的感觉。” “张总坐稳。”章耀阳系好安全带,脸带笑意地启动车子,往丰润厂而去。 苏阳城的秋日,街头的桂花开到迷荼,暗香弥漫,车载音箱里,响起《私日私语》的钢琴曲。 第185章 龙卓平一家团聚 一百八十五、龙卓平一家团聚 索菲亚有了车子,更方便去找小姨李艳,经常陪李艳去学校接孩子放学。 周丹丹打趣道:“小姨,我现在太悠闲了,都不用接孩子放学。” 李艳笑着回道:“我在家也没事,正好接了孩子回来做饭。再说,索菲娅经常开车带我去,也方便。” “这个索菲娅,不好好上班,哪来这么多空闲时间的?” “我也问了,她说她的工作比较自由。” “也是,研发部有特权,是总裁直辖部门。”周丹丹羡慕地咂了咂嘴。 索菲娅经常陪李艳接放学,两个孩子和索菲娅亲热成一团,连带小忆敏的男同学龙湵慕,也极喜欢索菲娅,一口一个姐姐亲热地叫着。一大三小,似乎结成了死党,同喜同乐。 今天,又是索菲娅陪李艳来接放学,返回的路上,索菲娅兴奋地对后排的忆敏道:“小敏,这个周末我带你去我爸爸家玩,去不去?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你爸爸家不就是你家吗?”小沈聪抢话。 “不是,我家是我家,我爸爸家是我爸爸家。”索菲娅解释。 “是不是像我爸爸一样,他住一个房子,我和姨外婆住一个房子。”忆敏分析。 “是的,小敏真聪明。那周末我带上你,好不好?”索菲娅开心地规划。 “我是想去的,但我要问问我爸爸,我爸爸同意我才能去。”小忆敏乖巧地。 “索菲娅姐姐,我也要去。”小沈聪积极争取,要一起去。 “不行,这次只能带女生,等下次带男生的时候带上你。”索菲娅给小沈聪画着饼:“小敏,和你爸爸请假的事,包在姐姐身上。” “耶!”两个孩子,在后座同时发出欢呼声,坐在副驾的李艳,宠溺地笑着。 周末,索菲娅早早来接了忆敏,驱车往父亲龙卓平住的紫苑小区驶去。 门铃声过后,来开门的颜夕见门口笑眯眯站着的索菲娅,惊的怔住了,随后明白过来,轻柔地微笑着问:“你是索菲娅?” “嗯,小妈,我们早见过了。”索菲娅友善地:“小敏,叫颜阿姨。” “颜阿姨好。”忆敏乖巧地仰起头:“颜阿姨,您好漂亮,像我妈妈一样漂亮。” 颜夕弯下身,轻抚了抚小忆敏的脸蛋:“谢谢小朋友,你也很漂亮。来,进屋。” 颜夕招呼索菲娅和小忆敏进屋,并对着屋内轻唤道:“卓平,索菲娅来了。” “索菲娅?是索菲娅姐姐吗?”在房里看书的龙湵慕,听见妈妈说索菲娅,忙放下书跑出房间,见刚进门的索菲娅和小忆敏,兴奋地叫着张开双臂奔了上前:“贾忆敏,索菲娅姐姐……你们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玩的吗?” “索菲娅,你先坐,爸爸给你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糖水芋头。”在厨房忙碌的龙卓平大声回应道。 看着抱在一起的龙湵慕和小忆敏,索菲娅宠溺地笑着,并将手里的boss香水礼袋递给小妈颜夕:“这款香水适合您,荷花的清香。” “谢谢,破费了。”颜夕邀索菲娅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泡茶:“索菲娅,你喜欢喝什么茶?我给你泡。” “随便吧。”索菲娅转头叫两个拥在一起傻笑的孩子:“慕慕,小敏送你的战神喜欢吗?” “姐姐,我超级超级超级喜欢,贾忆敏,谢谢你。走,我带你去看我的玩具。” 小忆敏柔柔地望向索菲娅,征求索菲娅的态度。 “去吧,看看慕慕都有什么玩具。”索菲娅示意忆敏随龙湵慕去。 “小夕,不用泡茶,她喝不惯,让她先吃碗糖水芋头。”龙卓平腰里系着围裙,端着一碗糖水芋头,送到索菲娅面前:“囡囡,趁热吃,看看爸爸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你们就看着我一个人吃啊?”索菲娅接过爸爸端来的碗,问道。 “都有都有,一起吃。小夕,来,我们一起陪囡囡吃。”龙卓平忙乎着从厨房一碗碗端出糖水芋头。 颜夕和龙卓平陪着索菲娅,围坐在沙发上,吃着糖水芋头。龙湵慕和小忆敏,在房里玩着玩具。 “爸,您让我来吃饭,不会就吃这糖水芋头吧?”索菲娅调侃道。 “当然不是,先打个底嘛。你就说,爸爸做的好不好吃?”龙卓平吸溜着碗里的糖水,期待地问索菲娅。 “好吃,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索菲娅竖起大拇指,表示夸赞。 “哈哈……那肯定的,我这厨艺只会长,不会退。”龙卓平得到女儿的认同,开心的什么似的。 索菲娅刚进门就将屋内结构打量清楚了,虽然这是个将近两百平的大平层房,但相比起自己现在住的别墅,空间还是拘束了些。 索菲娅喝完最后一口糖水,说:“爸爸,小妈,你们搬回清雅居吧,我一个人住太大了。” “索菲娅,我们住这挺好的,我喜欢住大平层,方便打扫。”颜夕轻声细语地。 “小妈,清雅居有院子,慕慕也能玩的开,如果您习惯一家住,那我搬来这,我们换一下。”索菲娅很恳切。 “不要争了,我们让慕慕做决定。”龙卓平扭头喊房里的儿子:“小慕,出来一下。” 龙湵慕听见爸爸叫,来到客厅,小忆敏紧随其后。 “小慕,爸爸跟你说,索菲娅是你的亲姐姐。你姐姐意思是想让我们搬到清雅居一起住,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天天在一起,爸爸想听听你的想法。”龙卓平将选择权交给儿子。 “我同意姐姐的决定。”龙湵慕毫不犹豫地表态,血脉亲情,龙湵慕和索菲娅的姐弟亲情,早已融为一体。 “小敏,叫龙伯伯。”索菲娅教小忆敏礼数。 “龙伯伯好……”小忆敏柔顺地回应。 “好好好……小朋友好。” “爸爸,她叫小敏,是章耀阳的女儿。”索菲娅介绍道:“也是慕慕最要好的同班同学。” “哦……这么巧,真是缘分啊。”龙卓平感叹道。 第186章 leo厂长 一百八十六、leo厂长 王德明办公室内。 “王总,这是leo,我大学同学,机械硕士学历,让他担任德鸿的厂长,我们也就放心了。”潘杰克将同学leo介绍给王德明。 “王总,您好,请多关照。”leo率先伸出手。 “leo,好好,以后德鸿就拜托您了。”王德明开心地双手握住leo伸过来的手,表示热烈的欢迎:“坐坐……小潘总,请坐……” 王德明将潘杰克和leo领进办公沙发上入座,助理小窕端上茶水后退出总裁办公室。 “王总,leo是有真才实学的,他原本是在美国一家机械厂任研发部高管,这次被我生拉硬拽拉来我们德鸿。所以,工薪待遇这块,我们不能亏待了leo。”潘杰克开门见山地告知王德明。 “这是自然的,小潘总您定好了,只是德鸿生意兴隆,leo的待遇不是问题。”王德明打着哈哈。 “leo在国外的工资折合人民币每月是六万,我们也不能亏待了leo,我们国内消费比国外低一点,我将leo 在德鸿的工资定在五万八每月,王总,你觉得呢?”潘杰克看向王德明。 “五万八一个月?这……在国内,就算大型的机械厂,最高的工资也到不到这个数吧?这……”王德明见潘杰克给leo开出这么高价的工资,心里很是反对,又不好直接表达,只能委婉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王总,你将眼光放长远,既然我们做了这个机械厂,目的是做的比同行业其他的厂好,甚至超越他们,跻身进机械行业一流水平。leo有这个实力和能力带领德鸿实现这个长远的目标,我们要赢在起点。试问,放眼整个苏阳城的机械行业,包括机械龙头老大丰润厂,谁能拿出像leo这样的人才?”潘杰克给王德明规划美好的前景。 “小潘总,道理我懂,我就怕leo在我们德鸿,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王总,人才我给你挖来了,用不用你自己考虑。”潘杰克吐着烟圈,一副无所谓的神态。 王德明思忖片刻:潘杰克是德鸿股东,又从美国将人才挖回来,自己不用肯定说不过去,虽然给leo这个工资确实是太高了。 “这样吧,小潘总,我们可以试用leo三个月,工资按您的定,怎么样?” “试用三个月?机械业,三个月能试出什么结果?最少八个月。”潘杰克懒懒地说道。 “八个月……”王德明脑里算计着八个月要付给leo多少工资,将近四十五万的工资,王德明咬了咬牙:“行,就按小潘总的定,希望leo能给德鸿带来突飞猛进的效益,我们拭目以待。” leo厂长一上任,便将德鸿车间存在的隐患和弊端一一排除修正,王德明暗里观察,对leo的行动表示很满意,虽然leo的高昂工资着实让王德明肉疼。 “小窕,给你个任务。”王德明坐在大板椅上,对助理小窕道。 “王总,您请吩咐。”小窕谦卑地等王德明发话。 “盯好leo,他如有什么反常举动,立刻汇报给我。” “好的,王总……” 王德明生性多疑,又贪财,对潘杰克往德鸿塞了一个高薪厂长,心里着实放心不下。之所以答应了潘杰克让leo在德鸿试用八个月,完全是给足了潘杰克的面子,德鸿还要仰仗潘杰克的资金和人脉,关键时候,潘夫人都能给德鸿带来好处。 王德明善于权衡利弊,又看重眼前利。 既然厂长到位,王德明也就能抽身出外跑单,虽然自立门户开了德鸿机械厂,但之前和戴米可打交道的客户,自己还得逐一去拉拢到德鸿来。 商场如战场,但凡不心狠手辣,都很难在商场立足,一切向钱看,利字当头。 王德明临出差前,又将助理小窕叫进办公室,从办公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小窕:“小窕,送你的,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啊?王总,这……”见王德明无故送自己礼物,小窕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不该去接王德明递过来的礼盒。 “拿着,看看喜不喜欢。”王德明示意小窕接礼物。 “谢谢王总……”小窕诚惶诚恐地接过礼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条18k的玫瑰金手链,闪亮的有点耀眼。 “谢谢王总,我很喜欢。”小窕道谢道。 “小窕,我一会就要出差,厂里你盯紧点,有事随时给我电话。”王德明交代小窕,又语重心长地道:“小窕,德鸿刚建,你是第一批招进来的员工,希望你和德鸿、和我同一条心,只要德鸿在,就不会亏待你。” 小窕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听出王德明的言下之意,是要自己做他的心腹,见老板如此器重自己,小窕感动地立表忠心:“王总,您放心,我对您和德鸿绝对忠诚尽心。” “好……很好,好好干,小窕。”王德明满意地频频点头。 第187章 乔哥 一百八十七、乔哥 “阳阳,你怎么还没回来啊?你加班吗?”李艳关切地打电话给下班时间过了半小时还没到家的章耀阳。 “小姨,我车和别人的车蹭了一下,在等处理,你们先吃饭。”章耀阳不急不缓地道。 “啊?阳阳,人没事吧?人没事吧?”李艳听阳阳车子出事,急得直追问。 “没事,人没事,放心,就一点小刮蹭,马上就处理好,先这样,我一会就回去。”章耀阳挂断电话。 沈小白和周丹丹急得在家庭群里艾特章耀阳,问处理情况。 章耀阳拍了两车刮蹭的现场照片到群里,并安抚大家:“小问题,放心。” 见事情不大,沈小白和周丹丹才放下心来,并安慰着李艳。 “你是怎么回事?没看到我们的车,硬挤上来。”对方是辆宾利飞驰豪车,车主一直坐在车里没露面,司机下车斥责章耀阳。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刚才走了下神,才……”章耀阳赶紧下车向对方诚恳道歉。 “乔哥,走公还是走私?”对方司机趴下身将脑袋从驾驶室往里探,毕恭毕敬地轻问车里的人。 “问题大不大?”车内人哑着嗓子。 “蹭花了一小块漆。” “私了吧,没时间等。” “好的,乔哥。”司机直起腰,转身对满脸歉意的章耀阳道:“我们老板还有事,没时间等交警处理,私了吧。” “可以可以,您定个价格。”章耀阳爽快答应。 司机又俯下身看了看被章耀阳的车蹭刮花的车身,道:“你也知道这是什么车,你给一万八,我们自己去补漆。” “好的,加个微信,我转账给您。”章耀阳回车里拿出手机。 “不用加微信,直接扫码转账。”司机翻出微信收款码。 “还是加个微信吧,我是怕到时候修理钱不够,我再给您补上。” 见章耀阳如此诚恳,司机想了想,又将收款码转换成加好友码,让章耀阳扫码加好友。 章耀阳加了司机好友,将一万八转账给司机:“转了,您收一下。” “嗯,行了。”司机收了钱,自顾自上了驾驶室。 “对不起,耽误你们时间了。”章耀阳抱歉道。 望着司机开着豪车绝尘而去,章耀阳挑了挑眉,眼藏深意地上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三天后,章耀阳信息联系宾利司机:“您好,您补漆的钱够吗?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半个小时后,宾利司机回信息:“补漆花了两万三,你看着办吧?” “我懂。”章耀阳又转了六千给宾利司机道:“另一千块给您买包烟抽,给您添麻烦了。” 宾利司机秒收了钱,也没回信息。 章耀阳笑了笑,放下手机,撑起手肘,手指抠着下巴上的胡茬,沉思着。 “章厂,您找我?”车间吴主任敲了敲厂长办公室敞开的门。 “来,吴主任,过来坐。”章耀阳站起身,将吴主任引进办公沙发入坐,并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吴主任:“喝茶。” “谢谢张厂……”吴主任微欠了欠身接过章耀阳送到面前的茶。 “吴主任,我有事想请您帮忙。”章耀阳略微思忖后,说道。 “您说,章厂,我们都是老同事了,只要我能帮您,一定尽力帮。”吴主任放下手里的杯子,诚意地看向章耀阳。 “吴主任,帮我约见乔哥,我做东,请乔哥吃饭。”章耀阳直视吴主任,眼神里全是坚定。 “章厂,您真要走这一步吗?”吴主任忧郁地望着章耀阳。 “必须要,请您帮帮我。”章耀阳不容置疑。 吴主任收回眼神,垂下眼睑,似在思考。 片刻后,吴主任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来安排。” “谢谢您,吴主任,铭记于心。”章耀阳表达内心的感激。 吴主任摆了摆手,低叹一声。 “乔哥,那小子识相,又给转了六千块钱过来。”宾利司机向乔哥汇报。 “嗯。”乔哥似乎毫无兴趣。 “乔哥,我看了那小子的微信动态,丰润厂的厂长,也算是高职人员。” “哦?丰润厂的厂长?” “是的,年纪不大,能当上丰润厂的厂长,看来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庆华是不是也在丰润厂上班?”乔哥问司机。 “是的,乔哥,吴哥在丰润厂做车间主任。” “庆华还是这小子的手下,有意思,呵呵……”乔哥似乎来了兴致,笑呵呵地道:“庆华当年大学毕业,又到丰润工作,我舅舅舅妈可炫耀了。为这事,我还被我爸揍了一顿,说我不学无术,给庆华提鞋都不配,哈哈……” “乔哥,您现在的成就,吴哥脱了鞋也追不上的。”司机奉承道。 “嗳,也不能这样说,庆华活的安心,这点我还是羡慕的。”乔哥若有所思地望着车窗外急速掠过的景色,脸色也凝重起来。 第188章 安排一场巧遇 一百八十八、安排一场巧遇 “小七,晚上庆华叫吃饭,你去酒窖把那几瓶特级茅台带上。”乔哥吩咐司机。 “好的,乔哥,几点去?”小七恭敬地听乔哥安排。 “七点的饭,我们六点半过去,庆华时间观强,我们早点到,蔚澜酒店。” “蔚澜?这酒店菜可以,就是档次……” “哈哈……庆华的收入,能订蔚澜,已经是他最高级别的接待了。”乔哥眼里泛起笑:“我和他一年聚两次,轮流买单,庆华要面子,我也就随了他,这次轮到他做东。” “吴哥重亲情。” “他是我唯一的表哥,小时候一块长大……”乔哥吸了口烟,抿上嘴唇。片刻,又轻轻吐出烟圈,眼里尽显柔情,似在回忆欢乐的青春时代。 下班后,吴庆华主任来到厂长办公室,和章耀阳碰了个头。又匆匆回了家,洗漱收拾,告知妻儿,晚上有应酬,要晚点回。 看看时间,吴庆华踩着点出了门,打车往蔚澜酒店而去。 七点差五分钟,吴庆华到了隔天就预定好的蔚澜酒店包间,见表弟乔良早已等在包房内,打趣道:“乔总吃饭还挺积极的。” “必须的啊,我哥请吃饭,我能不早点来,我可是一天没吃饭,就等这顿大餐了。”乔良佯装很饿的神情回应表哥的打趣。 吴庆华脱下外套递给一旁的服务员,在乔良对面坐下,见大转盘中间摆着几瓶特级茅台,吴庆华抬头指了指茅台酒:“你天天喝茅台,今晚就别喝了,我一会打包回去珍藏。” “别介,哥,这酒平时我也没啥得喝,专门留着咱哥俩聚餐喝的。你要珍藏,改天开车去我酒窖,随便拉。”乔良让小七拿的是特级珍藏版茅台,一般人是喝不到这酒的,可想而知,吴庆华这个表哥,在乔良心里的位置。 “这么好的酒,这蔚澜酒店的菜都配不上啊。” “哥,和您在一起喝酒,别说菜,就算只一碟花生米都没问题。”乔良冲吴庆华抖了抖眉毛,嬉皮笑脸地道。 “你就贫吧。来,看吃什么菜,你点还是我点?”吴庆华翻着手里的菜单问吴良。 “哥,您懂我的。” “懂,玉米虾仁,你的最爱。” “哥,您不知道,小时候外婆做的玉米虾仁有多好吃,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奶奶做任何菜都好吃的。”吴庆华点完菜,服务员收了菜单去下单。 “外婆过世后,我再也没吃到过像外婆做的那么好吃的玉米虾仁了,再也没吃到过……”乔良仰靠在椅背上,仰起下巴,吴庆华知道乔良眼里又泛起泪花了。 乔良的童年,是在外婆家度过的,父母去了新疆支援,直到乔良十五岁才回来。多年的分离,乔良对父母的感情,总似乎隔了层什么,亲热不起来,又离不开。 乔良对外婆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舅舅舅妈对乔良视如己出,表哥吴庆华大乔良六岁,也很宠爱这个调皮的弟弟。 外婆对乔良的溺爱,使生性顽劣的乔良从小就是个孩子王,同龄孩子一个个都被乔良收拾的服服帖帖。乔良对上学根本没有兴趣,逃课旷课是常事,以至于后来老师也对乔良放弃了挽救,随他自生自灭去。 “你说你不好好读书,偏偏喜欢打打杀杀,奶奶为你这小子操了多少心。”吴庆华对这个弟弟,除了宠爱还是宠爱。 “哥,您是知道的,我哪是读书的料,外婆也知道我成不了读书人,所以也懒得管我。”乔良坐直身子,用手指飞快地抹了抹眼角:“不说这些了,服务员,把酒开了。哥,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就开一瓶,适量。” “一瓶哪够?哥,您那酒量,我心里有数。” “喝完再开。”吴庆华阻止道。 这时,吴庆华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吴庆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对乔良道:“我接个电话。” “您好,章厂,您有事吗?”是厂长的来电,应该是厂里有事。 “不好意思,吴主任,这个点找您,是想问一下,车间配件间的钥匙是不是在您那?我急需要一个配件……”电话那边章耀阳歉意地道。 “是在我这,我随身带着。只是,我现在有个应酬……”吴庆华略带为难的语气。 “没关系,您在哪?我自己过去取。” “这这……不好吧?要不我送过去?您还在厂里吗?” “不能搅了您的应酬,我开车过去取,不妨事。”章耀阳坚持自己过来取钥匙。 “那就麻烦章厂,我现在在蔚澜酒店,您到了我送下去。” “好的,到了给您发信息。” 吴庆华挂断电话,嘟囔道:“这个章厂长,工作狂,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我和你们这个厂长打过交道。”乔良扔出一句话。 “你和章厂?你们怎么会打交道?”吴庆华不相信。 “一会他来了,你让他上来,一起喝一杯。” 吴庆华面带狐疑地看向乔良,乔良咧着嘴冲着吴庆华调皮一笑。 菜陆续上齐,章耀阳也到了蔚澜酒店大厅,吴庆华出了包房去到大厅,将章耀阳带到包房。 这边,乔良也打电话让等在车里的小七来包房。 “章厂,我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乔良。”吴庆华向章耀阳介绍乔良,又将章耀阳介绍给乔良:“这是丰润厂的章耀阳厂长。” “您好!”章耀阳面带微笑,向乔良问好。 “坐,一起喝一杯。”乔良抬手招呼章耀阳入座。 “这……不好意思吧,打搅你们兄弟聚餐。”章耀阳有点不好意思。 “坐,章厂,都是自家人,不打搅。”吴庆华将章耀阳安排坐在自己的左边。 这时,小七也进了包间,恭敬地对吴庆华弯腰问好:“吴哥好!” “小七,坐……”吴庆华示意小七在右边位置上坐下。 “您?您是上次我蹭坏您车的那位?”章耀阳一眼认出小七。 “您好!是我。”小七看章耀阳也在坐,知道章耀阳是吴庆华的上司,恭敬地回应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乔哥。”章耀阳站起身,侧过身面对乔良万分抱歉。 “小事情,坐,一会你自罚一杯,这事就翻篇了,哈哈……”乔良爽快地道。 “没问题。吴主任,今晚的单我买,算我对上次蹭刮了乔哥的车赔礼道歉。”章耀阳大方地接了今晚饭局的单。 乔良看着这个儒雅帅气的丰润厂厂长,眼里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 第189章 巴结乔哥 一百八十九、巴结乔哥 一阵推杯换盏后,章耀阳招手让服务员过来,又加了几个蔚澜酒店最贵的菜。 “章厂,不要浪费,菜够了……”吴庆华不想浪费。 “难得的缘分,能在这张饭桌上认识乔哥,是我的荣幸,必须要吃好。你看,乔哥这么好的酒,我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好的酒,谢谢乔哥。”章耀阳奉承着乔哥。 “章厂长,不要客气,你乔哥我最不缺的就是好酒。”乔良略带得意地炫耀他的酒。 “乔哥,叫我小章好了。乔哥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就不知道您和吴主任是亲兄弟,真是意外。” “我哥是读书人,我一介莽夫,外人是不会将我俩联系到一起的,哈哈……”乔良的性格也有直爽的一面,在面对表哥的年轻上司时,见表哥和这个厂长关系走的挺近的,防御心也自然少了一些。 “乔哥豪杰,不是我们这些读书人能比肩的。来,乔哥,我敬您……”章耀阳向乔良举杯致敬,并一仰而尽。 乔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社会老大,人称:乔哥。黑白两道通吃,人脉广,对有用之人,出手大方,对不利己的人,狠辣无比。乔哥书读的不多,但脑子灵光,城府深,一般人的智商,根本在乔哥这走不过半招。 乔哥带来的四瓶好酒都喝完了,不尽兴,章耀阳又要了蔚澜酒店最好的红酒,继续畅饮。 这顿晚餐,在推杯换盏中愉快地结束。 散场时,乔哥七分醉地拍着同样七八分醉的章耀阳的肩膀道:“小章,今晚喝的很痛快,下次我们再约,乔哥做东。” “好好……谢谢乔哥。”章耀阳谦恭地回应。 “哥,坐我车,送你回去。”乔良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吴庆华道。 “我和章厂回厂里,章厂还要拿配件加班。”吴庆华酒量大,喝了一个晚上的酒,还不见一丝醉意。 “吴哥,您酒量是真厉害,我都醉了,您一点没反应。”章耀阳佩服地对吴庆华竖起大拇指。 “我哥千杯不醉。”乔良夸赞道:“哥,小章,那改天再约。” “好的。”蔚澜酒店门口,吴庆华和章耀阳目送乔良的豪车离开。 一阵冷风吹来,醉劲一下子涌了上来,章耀阳急忙跑到酒店旁的花坛边,弯腰呕吐了起来。 “章厂,您的酒量算不错的了,我这表弟,能喝,一般人喝不过他,您能和他打个平手,已经很厉害了。所以,他还会找你拼酒的。”吴庆华走上前,拍着章耀阳的后背,辅助章耀阳将胃里的酒吐出来。 “吴哥,我也是拼了全力相陪了,乔哥的酒量确实厉害……”章耀阳擦了擦嘴角:“我叫代驾,送你回去。” “嗯,难为你了,章厂。”吴庆华惋惜地看着强忍醉意的章耀阳。 “谢谢您,吴哥,容我日后再报您的出手相助。”章耀阳掏出手机,在平台上叫代驾。 “不要和我客气,我只希望您能全身而退。”吴庆华眼里,骤起担忧。 “吴哥,我尽力而为,其他的,交给老天裁决。” 半个月后,应乔良之约,章耀阳随了吴庆华,去到苏阳城最豪华的私人会所“帝公馆”赴餐。 走进帝公馆,十二个如花似玉的迎宾小姐站立两旁,笑靥如花地欢迎宾客。 不愧是苏阳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豪华装修自不必描述,听说食材都是些国内外不常见的,在这消费,起步价就以十万元起。 包房内,乔良知道自己的表哥不喜欢声色,于是摒退花枝招展的帝女郎,只留下三个服务员倒酒布菜。 “乔哥,这是我收藏的两瓶1982年的贵州银酒,送您,乔哥不要嫌弃。”章耀阳将提在手里的礼袋双手递到乔良面前。 “哦?82年的银酒,现在市值价一瓶要过十w了吧?小章,你才是真正的酒藏家啊。”乔良伸手接过礼袋,又放在鼻子上嗅了嗅,一副得到宝般的兴奋神色。 “这是当年我父亲收藏的,我对酒没有研究,这酒,放在我一个不懂酒的人这里,委屈了它。所以,我想乔哥爱酒识酒,送给乔哥,才能体现它的价值。”章耀阳圆滑地不着痕迹地奉承着乔良。 “好好……谢谢小章兄弟,我就爱收藏好酒。”乔良收到两瓶好酒,心情大好:“坐坐……今晚不醉不归。” “这花里胡哨的会所,都不如大排档吃的实惠。”吴庆华不满地嘟囔道:“烧钱,下次折现给我,我去吃大排档。” “哥,您看您,现在咱有钱了,也要享受享受上层消费,这会所吃就吃个闻所未闻稀奇古怪。”吴良压低声道:“有些是政府禁食的野味,这能吃到。” “得了吧,别一顿饭把我吃进去了。”吴庆华严肃地板起脸。 “哥,您是在怀疑您弟我在苏阳的实力了?”乔良挑起眉,仰起下巴道:“哥,既来之则安之,您就将心放到肚子里好好享受美食吧。” 等190章 筹划 一百九十、筹划 一夜宿醉,章耀阳揉着发昏的太阳穴悠悠醒来,缓了几分钟后,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拨通了张惠的电话。 张惠正在洗漱,听见放在厅里茶几上的手机不停地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忙将浸湿的手擦干,快步到客厅。见是章耀阳的来电,略感意外,这一大早,章耀阳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张惠忙接通电话:“喂,章耀阳,这么早电话我,有事吗?” “早,张惠,我有事要你帮忙,我一会去你家一趟,方便吗?”章耀阳和乔哥、吴庆华喝了一晚上的酒,嗓子都喝哑了,沙哑着声音。 “方便的,你过来好了,我等你。”张惠听出章耀阳暗哑的声音,问道:“你昨晚喝酒了?” “嗯,有个应酬,我现在起床,半小时后到你那。” “行,过来吃早餐,我多备一份。” “嗯,谢谢。” 挂了电话,张惠一头扎进厨房,为章耀阳熬小米粥,准备两人份的早餐。 半个小时后,章耀阳按响张惠别墅的门铃,张惠迎了出来,招呼道:“早,进来吧。” “家里收了两盒水果,带来给你。”章耀阳边进屋边将提在手里的水果礼盒放在大门内的玄关边上。 “谢谢,来,吃早饭。”张惠将章耀阳引进餐厅。 “小米粥,这个好。”章耀阳满意地坐下并端起面前张惠早盛好的小米粥,吸溜着碗里的小米粥。 “你昨晚是喝了多少酒?现在还一身酒味。”张惠将桌上的小菜往章耀阳面前轻轻推了推问。 “三个人喝了五瓶白酒,两瓶红酒。”章耀阳答道。 “不要命了,喝这么多?”张惠关切地望向章耀阳,章耀阳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憔悴。 “必要的应酬,难得。” “你们丰润厂什么时候要你一个厂长去拼了命应酬了?”张惠觉得奇怪。 “是私事,来,再来一碗。”章耀阳喝完一碗小米粥,将空碗递到张惠面前,要再添一碗小米粥。 张惠接过章耀阳递过来的空碗,起身往厨房去盛小米粥:“私事?你不是最讨厌应酬的吗?” “嗯,讨厌也要应酬。”章耀阳继续喝着张惠盛满的小米粥。 早餐过后,章耀阳移身到沙发上靠着,张惠收拾好厨房,在章耀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问道:“你这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嗯……”章耀阳坐直身子,双手交握,思忖着接下来的话语:“张惠,我一会去银行转两百万到你的账上,然后,你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将这两百万分次提现金出来给我,我要用现金。” “为什么要从我这过?不能一次性银行预约了提现金吗?”张惠不解。 “你别问了,你按我说的做。”章耀阳不置可否地。 张惠望着沉思中的章耀阳,若有所思地道:“是为韵茹的事吗?” “张惠,你不要问,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章耀阳,你……” “别劝我,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不方便帮我,我再想办法。”章耀阳打断张惠的话。 “行,没问题,你不用转钱给我,我本来还欠你的钱,我……” “那钱你用着,我有钱,我一会去银行转你。” “好吧……”张惠不再多说,边起身边往客厅外的玄关走去,提了章耀阳带来的水果礼盒道:“现在还早,我给你煮个水果茶醒醒酒,喝完再去忙。” 张惠打开礼盒,却被礼盒里的榴莲熏到一阵反胃,禁不住趴着水池干呕了起来。 “你怎么了?”坐在沙发上的章耀阳听见厨房里的张惠呕吐,起身来到厨房,关心地问道。 “没事,刚闻到榴莲味,有点反胃。”张惠开了水龙头,用杯子接了水漱了漱口。 “你不吃榴莲啊?那我把它扔门口,一会走的时候带去垃圾站。”章耀阳将礼盒里的榴莲拿出来。 “别,我吃的,这么贵的榴莲,扔了可惜。”张惠阻止道:“你先用塑料袋装起扎好口放一边。” “好吧。”章耀阳将提在手里的榴莲,用张惠递过来的塑料袋装好,并扎好口。 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浓郁的榴莲气味,张惠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算了,我拿出去放院子里。”见张惠呕的厉害,章耀阳忙将榴莲放到门外的院子里,并将客厅的窗打开通风疏释空气里的榴莲味。 “我喜欢吃榴莲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闻到这味就泛恶心。”张惠擦着嘴角的水渍,不解地道。 “你可能着凉了吧,胃冷。”章耀阳倒了杯白开水递给张惠。 “还想给你煮水果茶……”张惠窝进沙发,喝着温热的白开水。 “我喝不下了,刚喝了两碗小米粥,你歇会吧,天气冷,你白天穿厚点。”章耀阳关心道。 “嗯……”蜷缩在沙发上的张惠,发着呆,又似在思索着什么。 第191章 情愫 一百九十一、情愫 “章厂,吃饭……”索菲娅从食堂将饭菜端到章耀阳办公室,放在办公茶几上,招呼道。 “谢谢,你先吃,我先忙完手里的事。”章耀阳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吃完再做事,一会饭菜都凉了。”索菲娅将餐盘摆布在茶几桌面上,自从爸爸龙卓平经常在食堂追踪索菲娅,索菲娅干脆将饭菜打包到章耀阳办公室,和章耀阳一起吃。 刚开始章耀阳还有些不习惯,几天过后,也就将索菲娅当成自己妹妹般相处,就自然多了。 “没事,十分钟就好,你先吃。”章耀阳回应道。 “行,我等你,一个人吃也不香。”索菲娅掏出手机,将身体靠进沙发背,刷起手机等章耀阳一起吃饭。 这边龙卓平看索菲娅端了两份午餐匆匆离去,禁不住好奇心起,也端了餐盘悄悄跟在索菲娅身后,见索菲娅进了厂长办公室,龙卓平站在门外,贴着厂长办公室大门,听了起来。 十分钟后,章耀阳结束工作,起身到沙发上坐下,歉意地对索菲娅道:“不好意思,让你等了,吃饭吧。” “饭菜都凉了,要不我重新去打两份吧。”索菲娅放下手机。 章耀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咀嚼着:“不凉,正好,赶紧吃。” 见章耀阳大口扒着饭,索菲娅也提筷开动:“这个狮子头很好吃,你吃。” “嗯,好吃你也吃……”章耀阳咽着嘴里的食物:“索菲娅,天天麻烦你给我打饭,明天我自己去食堂吃吧。” “我顺便的,不麻烦,在你办公室吃饭,环境还好,哈哈……”索菲娅满足地嚼着口里的饭菜,调侃道。 “还是谢谢你,要不明天开始,到点你信息提醒我,我去食堂吃。”章耀阳建议。 “算了吧,你哪天能准点吃饭的?还是我给你送过来。举手之劳,不用谢,要谢的话,下次我带小敏出去玩,和你请假,你应允的爽快点就行。” “哈哈……没问题,小敏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小敏,她和我弟弟是同班同学,还是最要好的朋友,你说巧不巧。” “哦?你还有这么小的弟弟?” “我爸和小妈生的。” “不好意思……” “没事,我爸妈分开很多年了。” 这边门外的龙卓平,扒在门上听门内的谈话,手里端着餐盘,样子滑稽地杵在厂长办公室门口。 “龙总,您找章厂吗?”厂长助理小张,吃好饭从食堂回办公室,见厂长办公室门口站着总裁龙卓平,姿势怪异,禁不住轻声问道。 龙卓平正集中精神将耳朵贴在门上,被身后的问话吓了一跳,忙直起身,尴尬地道:“哦哦……我……我听说章厂经常不吃中饭,我过来看看。” “谢谢龙总关心,章厂现在有同事每天给他送饭过来,所以……龙总,章厂在里面,您要不要进去坐坐?”小张抬手作势要敲门。 “不用不用……章厂按时吃饭就行,我……我也正要吃饭,先走了。”龙卓平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餐盘,边走边说道。 “嗯,龙总再见。”望着略带慌乱的脚步离去的龙总裁,小张挠了挠头,有点看不懂。 午餐在章耀阳和索菲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中结束。 “别动……”索菲娅出声,伸手抽起两张放在茶几上的抽纸,盯着章耀阳的脸,抬手帮章耀阳不小心粘在嘴边的菜汁擦去。 “我自己来……”章耀阳去拿索菲娅手里的纸巾,却一下子握住了索菲娅的指尖,又慌的像触了电般地松开手,神色略带狼狈地道:“不好意思……” “没事,你别动,我帮你擦,很快就好。”索菲娅温柔地擦拭着章耀阳嘴边的汤汁。 “谢谢……”除了韵茹这般温柔待过自己,索菲娅是第二个异性做这样的举动。想到韵茹,章耀阳眼里又聚起浓浓的忧伤,心里的痛如刀绞般。索菲娅移开手,章耀阳忙起身,头也不回地回到办公椅上坐下。 索菲娅收拾着茶几上的餐盘,用纸巾将茶几面抹干净,端了餐具和章耀阳告辞:“我走了,你一会喝点热水,休息一会,晚上小姨约我吃饭,晚点我陪小姨去接放学,晚上见。” “嗯,晚上见。”章耀阳望着索菲娅离去的身影,阳光活泼,像死去的韵茹一般善良美丽。章耀阳忧郁的眼里,有一丝柔情掠过。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日久生情的情感更深沉长久。 第192章 父女交谈 一百九十二、父女交谈 索菲娅从小姨李艳家吃过晚饭,又陪忆敏做完作业,才告辞贾家回到清雅居。 索菲娅哼着小曲,心情大好地进了家门,换着鞋。 坐在厅里沙发上的龙卓平,出声道:“囡囡,回来啦?” “爸,你咋还没上楼?”索菲娅换上拖鞋,来到爸爸身边坐下。 “我在等你。” “我不是告诉你今晚晚点回来的,再说,现在九点还没到,也不晚。” “囡囡……”龙卓平欲言又止地,思忖着接下来的话怎么说才能不那么尖锐。 “爸爸,你有什么事?”见爸爸犹豫的神情,索菲娅略带不安地伸手攀上爸爸的手臂,问:“是妈妈有什么事?还是外公外婆?” “不不……囡囡,和他们无关,他们都很好。”龙卓平见女儿着急,忙拍了拍索菲娅的手背安抚道:“囡囡,爸爸就直说了,如果爸爸有不太了解的地方,囡囡,你可以帮爸爸改正。” “您说,爸爸。” “嗯……”龙卓平停顿了一会,轻声问:“囡囡,你每天中午给章厂打饭吗?” “是啊,爸爸,怎么了?” “章厂可以自己去食堂吃饭,没必要你送饭到他办公室。” “爸爸,我是受了章耀阳小姨之托,让我照顾章耀阳的中饭。章耀阳经常性因为工作,错过了午餐时间。” “你怎么又和章厂的小姨认识?” “爸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您看,我刚回国,也没有朋友,然后那天晨跑回来的路上,遇上章耀阳的小姨买菜崴了脚,我送她回去的,所以就认识了。” “哦,这样啊。那你经常在朋友家吃晚饭,就是章厂家?” “不是章耀阳家,是他小姨家,我和小姨已经成了朋友。”索菲娅开心地笑着。 “嗯,囡囡,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个人问题也该上上心了。但是,爸爸的意思是,你们研发部的容亦涵,这小伙子不错,你可以观察观察,考虑考虑……” “爸爸,那个书呆子啊,我不喜欢。” “囡囡,章厂不适合你。”龙卓平脱口而出。 “爸爸……”索菲娅不可置信地盯着爸爸的眼睛:“您想说什么呢?” “囡囡,既然我们把话聊到这,爸爸也要表明爸爸的观点:章厂的确算人中龙凤,但是,他所经历的,让他的性格太过阴郁。你的性格这么阳光开朗,爸爸不希望你被影响,爸爸希望你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 见爸爸这番话,索菲娅怔了几秒,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问道:“爸爸,您是觉得我意属章耀阳?” “爸爸不希望是这样……”龙卓平认真地回答女儿的话。 “爸爸,我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我似乎没有特别喜欢的男孩子,对章耀阳,大多也是同情和对李艳小姨托嘱的承诺吧。”索菲娅一直在思索着。 “爸爸没有封建思想,爸爸只是希望爸爸唯一的女儿能幸福一辈子。” “谢谢爸爸,让我自己想想。” 见女儿窝进沙发发着呆,龙卓平有了片刻的懊恼,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索菲娅原本对章耀阳没有别的情愫,现在自己这一挑明,会不会适得其反,反而将女儿懵懂的情愫给揭开来了。 “走,去洗漱洗漱回房睡觉。”龙卓平有点害怕女儿去深思今晚的话题,催促着女儿回房休息。 “爸爸,您先去休息,我一个人待会。爸爸,晚安。”索菲娅和爸爸道晚安。 龙卓平左右为难,想多陪女儿一会,又怕再次挑起导火索,无奈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边起身边往楼上走:“行,你别呆太久,晚安。” 索菲娅索性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想着刚刚爸爸说的话,想到今天中午自己替章耀阳擦去嘴边的汤汁,离的那么近,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到。想到章耀阳急急地避开自己回到办公椅上,似在掩饰内心的不安,他在不安什么呢?几个月的近距离接触,索菲娅明显能感觉到章耀阳对自己的柔和和爱护,那么,章耀阳是不排斥自己的吧。 那自己呢?31岁了,连恋爱都没谈过,因为童年父母的不和和远距离的分离,使索菲娅对爱情和婚姻有了抗拒,以至于早早就将对异性的心门关闭,不接受异性的暗示和好感。 对章耀阳呢,从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同情,再到现在每天同桌吃饭面对面的相处,对章耀阳无条件的信任和对章耀阳家人的喜欢,自己是不是已暗生了情愫? 索菲娅躺在沙发上,闭上眼,脑里混乱又明确,模糊又清晰。 等193章 理工男眼里的爱情 一百九十三、理工男眼里的爱情 “姜一男,你家里给你安排的相亲进行的怎么样了?”午餐后的闲歇时间,研发部几个男同事围在姜一男的工位上说话。 “别提了,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矫情的吗?”姜一男一脸无奈。 “快说来听听,我们也学习学习,方便我们相亲的时候做个借鉴。” “对对,我们学学,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几个男同事七嘴八舌地起哄。 “你们说,不就谈个恋爱嘛,有时间一起吃个饭看场电影,不是挺好的吗?她偏要什么仪式感,要每次见面给她送花,送小礼物。你们说,我们这理工男,又不是搞文艺的,哪有那么多小心思。”姜一男愤愤不平地睁大眼睛道:“你们猜她怎么说我?” “怎么说的?” “她说我这理工男没情趣,没有浪漫细胞,不懂女孩子,说如果跟我这样的人结婚,生活会沉闷无聊。”姜一男越说越激动,握拳轻捶着桌面:“我们理工男怎么了,我们理工男脚踏实地,专一忠诚,怎么就不受女孩子欢迎了?” “对,我们理工男怎么不好了?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就喜欢油嘴滑舌做表面功夫的文科男?”男同事们也义愤填膺起来。 “这种女孩子就不是过日子的人,姜一男,没什么可惜的,继续相亲,总有一款适合你。” “是不是现在的女孩子都一样,要情调要浪漫?” “不知道,我也没谈过恋爱。” “你在大学里也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也没女孩子追我……” “我也是……” 姜一男挠了挠头:“真搞不懂女性,高喊着男女平等的口号,却在谈恋爱时,要求男人做这做那的,就没有平等可言了。” “我们是不是接触异性太少了,太不了解她们了。” “关键我们没机会接近女性,我们这部门都是男的,整个丰润厂,除了人事有几个女性,全是男性。” “不对,我们组不是有女的吗,索菲娅呀。”一个同事发现新大陆般地指向姜一男隔壁的索菲娅。 索菲娅原本饶有兴致地听着这几个理工男扯闲天,见现在齐刷刷的眼睛都向自己看过来,忙摇着手磕磕巴巴地道:“别别……别把我当女的,我是理工女,和你们一样,也不懂风月……” “也是,她和我们是同类。”姜一男收回视线,嘟囔道。 “姜一男,别气馁,继续相亲,肯定能等到你的那一半。”同事们给姜一男打气。 “随缘吧,我已经不抱过高期望了。”姜一男的语气里满是失落。 “索菲娅,你把这份报表送去总裁办公室。”容亦涵拿了报表送到索菲娅工位上。 “好的,我现在就送去……”索菲娅拿了文件夹,起身出门往行政楼六楼而去。 索菲娅到了总裁办公室外的接待区,总裁助理小金迎了上来,招呼道:“索菲娅,总裁在里面。” “谢谢金姐,我送报告给龙总。”索菲娅笑着回应。 “进去吧,龙总见到你肯定很开心。”小金将索菲娅领到龙卓平办公室门口,并轻叩了叩门。 “请进。”办公室的龙卓平出声。 “龙总,索菲娅来了。” “哦,快进来。” “龙总,我送研发部的报告过来。” “你这孩子,不叫爸爸吗?”龙卓平从大板椅上起身迎了过来,拥着索菲娅的肩膀往办公沙发上入坐:“你看,平时爸爸请都请不到你来坐。” “爸爸,我们要公私分明。”索菲娅调皮地回敬爸爸。 “在爸爸的办公室,就是私。”龙卓平宠溺地:“要喝什么?喝咖啡吧,小金,给索菲娅来杯咖啡。” “好的,龙总。”小金退出总裁办公室去泡咖啡。 “索菲娅,爸爸正好有事和你商量。” “您说,爸爸。” “囡囡,爸爸决定让小金找章厂的助理商量一下,让章厂助理小张负责每天中午章厂的午餐,你觉得可行吗?”龙卓平侧过脸,望着女儿,试探性地询问索菲娅的意见。 “爸爸……”索菲娅皱起眉头,抗议地道:“您在担心什么?为什么要干涉我的事?” “囡囡,不是爸爸干涉你,而是,爸爸觉得,你这样每天给章厂送饭,一来辛苦,二来怕别人有非议。” “爸爸,我行事如您一样,坦荡磊落,别人怎么看我,我根本不在乎。爸爸,我长大了,您要让我有自己的空间和朋友圈……” “囡囡,爸爸没有别的意思,爸爸……” “我走了,上班去了,爸爸,再见……”索菲娅不想和爸爸发生情绪上的不愉快,打断爸爸的话,起身往总裁办公室门口走去。 “囡囡……”龙卓平见索菲娅离去,怕女儿生气,也急的跟了上去。 “索菲娅,就走吗?这咖啡……”小金正端了咖啡和索菲娅迎了个对面,见索菲娅要离开,为难地端着咖啡站在门外。 “谢谢金姐,咖啡我打包带走。”索菲娅对小金露齿一笑,端了小金手上的咖啡,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孩子,脾气还不小。”龙卓平自嘲地摊了摊手。 小金不敢多言,在门外伸手将总裁办公门轻轻关上。 第194章 楚丽华回国 一百九十四、楚丽华回国 “囡囡……”凌晨一点,正熟睡的索菲娅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索菲娅不情愿地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兴奋的喊声。 “妈咪,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索菲娅闭着眼睛,呈半睡状态,索菲娅习惯了妈妈那不稳定的情绪。 “囡囡,什么半夜,我这才早上七点。囡囡,我一会就登机了。 ”电话那头的楚丽华异常兴奋:“囡囡,明天你就可以见到妈咪了。” “妈咪,您怎么突然想到回国了?您明天几点到,我去接您。”听妈妈回国,索菲娅一下子就醒了过来,问道。 “妈咪想你了,现在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到,我已经和你舅舅说好了,到时候他去接我。囡囡,我要进安检了,不说了,明天见,爱你呦。”楚丽华急匆匆挂断电话。 索菲娅放下手机,却没了睡意,想到妈妈那个作的性格,现在回国来,爸爸又要头疼了。 第二天早饭后,索菲娅趁颜夕在厨房洗刷,偷偷将爸爸拉到花园,告诉爸爸:“爸爸,妈妈回国了,现在大概还在飞机上。” “哦?她怎么突然回来了?”龙卓平一想到楚丽华,就头大:“她没说回来为了什么事吗?” “没有,就说是想我和外公外婆了。”索菲娅如实告知:“爸爸,妈妈回来让她住哪?” “唉!等你妈妈到了听她的想法吧。”龙卓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爸爸,昨晚我想好了,一会我就收拾衣服住去紫苑,等妈妈到了,让她跟我住。” “这……能行吗?” “爸爸,你看,如果我住这,妈妈肯定也要住这,到时候按妈妈那个性格,小妈肯定受委屈。不如我早点搬去紫苑,妈妈到了,也就只能跟我住紫苑,这样的话,也就避免了冲突。”索菲娅理性地分析事态。 “囡囡,要不还是我带小夕母子搬回紫苑,你和你妈妈住清雅居。” “不用,妈妈回来又不是长住,到时候她回德国,我再搬回来和你们住。”索菲娅伸手搭着爸爸的肩膀,安慰着。 “卓平,该吃降压药了。”颜夕从门里探出身,轻柔地提醒在花园里和索菲娅交头接耳的龙卓平。 “哦哦……好的,就来……” 父女俩回屋,索菲娅笑着对颜夕道:“小妈,我一会搬去紫苑住一段时间,和您说一下。” “啊?索菲娅,怎么了?为什么要一个人搬去独住,是……”颜夕略感惊讶,不安地问道。 望着颜夕的惴惴不安,索菲娅走上前,拥着娇小的颜夕,凑近她的耳边,安抚着:“小妈,昨晚我妈妈给我电话,她今天回国,我做下准备,搬去紫苑,等我妈妈回德国,我再搬回来陪你们。” “这……还是我搬去紫苑,你和大姐住这,这宽敞……”颜夕望向沙发上的龙卓平,征求的眼神。 “不用,就我搬去,我拿几件衣服过去容易。小妈,就这样定了,我先收拾去了,晚上就住过去。” “那你吃饭怎么办?”颜夕转向丈夫:“卓平,我一会去中介请个阿姨照顾索菲娅和大姐吧?” “行,那辛苦你跑一趟中介。”龙卓平同意颜夕的提议。 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去,索菲娅住进紫苑小区,吃了住家阿姨准备的晚饭,索菲娅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给妈妈打电话:“妈咪,您到哪了?” “囡囡,我在你舅舅的车上,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可以见面了。”楚丽华依然很兴奋。 “您直接来我这,房间都给您收拾好了,一会我把位置发给舅舅。” “我想先去你外公外婆那。” “妈咪,这么晚了,外公外婆都休息了,您来我这,明天我送您去外公外婆家。” “好吧,那听囡囡的,囡囡,一会见。” “妈咪,一会见。”索菲娅挂断电话,将位置发给舅舅。 一个半小时后,索菲娅到楼下接到舅舅送来的妈妈,舅舅将姐姐的两个大行李箱送到楼上,就告辞回去了。 “妈咪,您这是打算长住了吗?这么两大箱行李。” “你舅舅车上还有一箱呢,装的是送给你外公外婆的礼物,我让你舅舅先带回去,省的明天我们提。”楚丽华靠进沙发,住家阿姨端上茶水,礼貌地问候:“楚太太好。” “这是?”楚丽华见住家阿姨眼生,望向索菲娅。 “妈咪,这是爸爸给您请的住家刘阿姨。” “哦,刘姨,以后叫我楚小姐。”楚丽华撩了撩披在肩上的长发,对刘阿姨道。 “好的,楚小姐,需要给您安排晚餐吗?”刘姨问。 “现在几点了?” “妈咪,十一点半了。” “算了,给我倒杯红酒,我倒时差,也睡不着。”楚丽华吩咐刘姨。 “囡囡,陪妈咪聊天,妈咪和你分开快一年了,妈咪好想你的……”楚丽华抬起化着精致妆容的漂亮脸蛋,向女儿撒着娇。 “妈咪,我也想您的……”索菲娅贴着妈妈身侧,将妈妈搂进怀里,并轻拍着妈妈的手臂安抚着。 第195章 母女情深 一百九十五、母女情深 “囡囡,你爸爸知道我回来了吗?”楚丽华靠在女儿肩上,问道。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爸爸。”索菲娅隐瞒爸爸已经知道妈妈回来的消息,不想妈妈又将爸爸当成第一目标去作爸爸。 “那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楚丽华坐起身,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别别,妈咪,这个点爸爸睡了,他血压高,被叫醒就睡不好了,我们明天打电话,好吗?”索菲娅连忙阻止。 “那好吧……”楚丽华不情愿地拖着嗓音:“囡囡……你不是告诉妈咪你住清雅居别墅的,怎么又住这小房子来了?” “妈咪,我喜欢一个人住,一个人住这房够大的了。” “哪有别墅住的舒服,我们在德国的别墅,你从小住惯了大房子,你爸爸为什么不把别墅给你住,他们可以住这里的呀。”楚丽华相当的不满。 “妈咪,这小高层住着也舒服,开了窗,空气又好又干净。”索菲娅找着各种借口安抚情绪总会大起的妈妈。 “囡囡,你在哪家公司上班呀?你爸爸的公司那么大,明天妈咪就让你爸爸给你安排个高管职位,你就不用去别人的公司上班,看别人脸色。别忘了,你可是丰润的大公主。” “妈咪,我先在外面锻炼一下,以后再去爸爸公司。”索菲娅不愿妈妈总将话题点在爸爸身上,便转移话题道:“妈咪,您这次回来住多久?” “囡囡,妈咪要十几年没回来了,这次会多住段时间,也好陪陪你外公外婆。” “也好,外公外婆年龄也大了,妈咪可以好好陪陪他们。” “囡囡,妈咪告诉你一个秘密……”楚丽华伸手端起刘姨放在茶几上的红酒,神情得意地喝了一口道。 “妈咪,什么秘密?看你这开心的神色,肯定是好事吧。” “当然了,囡囡,埃里克叔叔你知道的。” “我知道,您是要和埃里克叔叔结婚了吗?”索菲娅看着妈妈眉飞色舞的脸,问道。 “没有,我不会嫁给他的,我对他没有爱情。”楚丽华拢了挠耳边的长发:“囡囡,埃里克带我投资,我挣了这么多。” 见妈妈将右手掌摊开,正反翻覆了一圈,索菲娅不解:“这是多少?” “十万德币。”楚丽华得意地道。 “挣这么多?做什么投资,能这么好挣?”索菲娅搂着妈妈的肩膀,夸张地表扬道:“妈咪,您太厉害了,挣大钱。” “囡囡,妈咪挣的钱以后都给你。反正妈咪做无本生意,挣多挣少都是挣的。”楚丽华笑眯着一双杏眼。 “无本生意?不要本钱?”索菲娅惊讶地。 “本钱你爸爸给的,这次回来,我准备再问你爸爸要点钱,我继续投资,不出两年,我绝对比你爸爸更有钱。” “妈咪,适可而止哈,投资有风险的。” “放心吧,囡囡,妈咪有数的。” “囡囡,跟妈咪说说,有没有交男朋友了……” “妈咪呀,没有。” “囡囡,你年纪不小了……” 久别重逢,母女俩窝在沙发上,热聊到凌晨两点,直到索菲娅困的睁不开眼,才各自回了房。 第二天,已提前向容亦涵请了假的索菲娅,早早起来晨跑,结束后回家,见妈妈已经在洗漱,关心地问道:“妈咪,早,昨晚睡的好吗?” “囡囡,我一晚没睡,时差,睡不着。”楚丽华坐在化妆镜前化妆。 “好吧,妈咪,一会送您去外公家。” “不急,你爸爸一会来,让他送我们过去。”楚丽华手指勾着粉垫,往脸上轻扑着。 “哦……爸爸过来吃早餐吗?” “随他吧,我让他七点半到,差不多快来了吧。” 索菲娅抬腕看了看运动手表:“还有二十分钟七点半。” “刘姨,早饭吃什么?”索菲娅转去餐厅,看早餐吃什么。 “按楚小姐吩咐,油条、豆浆和小馄饨。”在厨房忙早餐的刘姨回应。 “哟,都是我爸爱吃的。”索菲娅弯起嘴角,又回到妈妈身边:“妈咪,您不先吃早餐再化妆吗?” “不行,我可不想素颜见你爸爸,他那小老婆毕竟年轻,我可不能在你爸眼里给比了下去。” “妈咪,小妈不化妆的。您要是不化妆,也漂亮,妈咪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索菲娅讨好地奉承道。 “哼,你爸爸可没这么觉得,不然他会抛弃妈咪?”楚丽华一说到这个话题,情绪就上来了,将手里的眉笔“啪”地扔在化妆台上,皱起眉,满脸不悦。 “妈咪,别生气,生气容易长鱼尾纹。”索菲娅见妈妈又来了脾气,忙出言安抚。 “对,不生气,气老了不划算。”说完,楚丽华舒开眉头,又捡起眉笔,专注地描起眉来。 第196章 恃宠而骄 一百九十六、恃宠而骄 正当楚丽华将口红抹在唇上的时候,门铃响了,索菲娅抢在刘姨前开了门,见爸爸龙卓平丧着脸站在门口。 “爸爸,早。”索菲娅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着嘴角上扬的动作,示意爸爸不要丧着脸,要微笑。 龙卓平努力挤出微笑,进门,口语问女儿:“你妈妈呢?” 索菲娅指了指房间,抬高声音叫道:“妈咪啊,爸爸来了。爸爸,您吃早餐了吗?” 龙卓平摇了摇头:“没胃口……” “没胃囗?是见我回来你没胃口了吧?”楚丽华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从房里走出来。 盛妆下的楚丽华,容颜丝毫不逊年轻时的样子,那张精致的脸蛋,在妆扮后更加美丽夺目,龙卓平不禁看失了神。 “爸爸……”见爸爸失神,索菲娅抿嘴一笑,轻推了推爸爸。 “哦……丽华,你回来啦。”龙卓平是商场上的悍将,却在面对前妻楚丽华的时候,总感觉少了气势,大概是被楚丽华这个富家千金从始至终压制造成的。 “我回来你是不是不高兴啊?”楚丽华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怎么会,我们要十来年没见了,你还是和年轻时一样……”龙卓平父女忤在客厅和餐厅间接处,不知进还是退。 “哼!能和年轻时一样吗?不然你也不会抛弃……” “爸爸,妈妈特意吩咐刘姨,准备了您喜欢吃的早餐,我们吃饭,妈咪,吃饭……”见妈妈又要开始作,索菲娅忙岔开话题,上前拉起妈妈,又挽起略显尴尬的爸爸,拥着往餐桌边去。 “我可没有特意为他准备,都是囡囡喜欢吃的……”楚丽华继续端着,在餐椅上坐下:“刘姨,熬了粥吗?” “楚小姐,熬了小米粥。”刘姨端上小米粥。 “你妈咪最喜欢喝小米粥……”龙卓平挽了挽袖口,拿了根油条,泡在豆浆里。 “妈咪,爸爸都记得你喜欢吃的东西。”索菲娅为爸爸讨好妈妈。 “我怀你的时候,孕吐,就爱这口小米粥,他给我煮了快九个月,肯定记得了。”楚丽华舀着碗里的小米粥。 “爸爸,您还会煮小米粥?”索菲娅找着话题。 “爸爸空闲的时候,还是喜欢下厨的。”龙卓平吃着油条就豆浆,略带得意地说。 “是啊,囡囡没吃到你做的几次饭,现在好了,全侍候别人去了。”楚丽华口里的别人,是指颜夕母子。 “妈咪呀,基本都是小妈下厨的。爸爸忙,哪有空做饭。”索菲娅朝爸爸使着眼色。 “唉!我可管不了他了,我现在就负责我的囡囡过的好不好。”楚丽华自顾自地说着。 为了避免语言冲突,龙卓平懂得女儿递过来的眼色,将口里塞满油条,任楚丽华念叨,也不回应一句。 早餐结束,上了龙卓平的车,龙卓平今天没用司机,亲自开车,载着楚丽华母女,往楚丽华父母家驶去。 半个小时后,龙卓平将车停在楚家宽大的别墅院子内,并开了后备箱,招呼索菲娅:“囡囡,来,帮爸爸拿点东西。” 龙卓平带了茶叶,酒和老年补品,孝敬前岳父岳母。 “爸爸、妈妈……”楚丽华下了车,径直小跑着奔进早迎在门外的年老的父母怀里,虽然二老也会去德国探望女儿,顺便出国旅游。但,毕竟聚少离多,见女儿回来,心情也是激动,抱着扑在怀里眼泪汪汪的女儿,也流下热泪来。 “花花,回来了就多住些日子,我和你妈妈都很挂念你。”花花是楚丽华的小名,楚家二老就一儿一女,女儿长年在国外,怎能不想念。 “外公外婆……”提着大包小包的索菲娅,礼貌又总带疏离感地叫着楚家二老。 “非非,走,进屋……”外婆招呼索菲娅进屋。 “爸爸妈妈,你们身体都好吧?”龙卓平放下手里的东西,亲热地坐在二老身侧,问候道。 “都好,卓平,下次回来,别拿东西,家里都有。”楚老先生嘱咐龙卓平。 “应该的,爸爸,都是适合您和妈妈的一些营养品。” “你这孩子,一家人,客气什么。”楚老夫人嗔怪道。 “他孝敬你们是应该的。爸爸妈妈,我这次回来,多陪你们一段时间。”楚丽华依进楚老夫人的怀里撒着娇。 “好好……要不,你和非非搬过来住,这样,也不用两边跑。”楚老先生建议。 “好呀,爸爸,您不知道,龙卓平那个小高层,住的不舒服,太小了。晚上我就和囡囡搬过来住,时刻陪着您和妈妈。”楚丽华兴奋地仰起脸。 “妈咪,我要上班的,您要是想多陪陪外公外婆,您搬过来住,我住这上班不方便的。”索菲娅见妈妈要拉自己搬来楚家,忙以工作不便为由拒绝,索菲娅不喜欢楚家严肃的气氛。 “是啊,丽华,你要是想过来陪爸妈,你搬过来住。囡囡上班,这早晚下班高峰,要开一个小时,也不安全。”龙卓平明白女儿的心思,也替女儿找借口。 “花花,你怎么看?”楚老夫人征询女儿的意思。 “哼!我想陪爸妈,又想囡囡陪我。”楚丽华不开心地嘟起嘴。 “妈咪呀,我保证,只要我一空下来,我就来陪您,还有我爸爸也来。爸爸,是不是?”索菲娅扯着爸爸统一战线。 “是是……空了我和索菲娅就过来……”龙卓平忙配合女儿。 “谁要你来,囡囡来就好了……”楚丽华恃宠而骄,丝毫不给龙卓平台阶。 龙卓平干笑着尴尬地搓了搓手。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卓平永远是爸妈的半子,一起来,非非和卓平都要来。”楚老先生对娇纵的女儿不满地道。 第197章 姑侄俩恶战 一百九十七、姑侄俩恶战 眼看在自己的规划和运作下,日子越过越好。美琴非常的自得,虽然亲妈没有被自己赶走的婆婆将家打理的干净利落,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听自己的,和自己一条心。 天还没亮,美琴爸早起做了早饭,一家人吃了,就准备去菜摊营业。 美琴嘱咐打着连环哈欠的亲妈:“妈,不要老呆在家里,带宝宝去外面晒晒太阳,我们小区里或小区对面那个大公园去走走。” “我每天都有带宝儿去的,放心吧。”美琴妈困得应和道。 “带好水和零食,宝宝食量大,别饿着他。”美琴边说边走进儿童房,将儿子蹬在一边的被子拉起来盖好,看着儿子胖嘟嘟熟睡的脸,美琴轻抚了抚儿子的脸蛋,才心情愉悦地和爸爸、丈夫殷标出门营生。 美琴妈见大门刚合上,立马又钻回房间,躺上床秒睡,不一会,美琴妈的呼噜声在殷家有节奏地响起。 “茼蒿五块一斤……快来看看了……”隔壁摊美琴的姑姑王姐卖力地吆喝着。 “标子,我们今天的茼蒿进价多少钱?”美琴低声问殷标。 “四块六……”殷标回应。 “四块六我姑卖五块?她疯了?”美琴不满地嘟囔道。 “茼蒿五块一斤……快来看看了……”王姐继续吆喝着。不一会,王姐的菜摊就挤满了人,包括在美琴菜摊正挑着菜的客人,也扔下手里的菜,挤去隔壁王姐的菜摊,抢购起茼蒿来。 “别抢别抢,一个一个来,茼蒿管够……其他的菜也看看,便宜价……”王姐咧着嘴热情地忙碌着。 见客人都围到姑姑的摊位,美琴急了,脱口吆喝起来:“来啊,茼蒿四块五一斤了,赶紧来看看……” 美琴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吆喝,惊的隔壁菜摊的王姐和客人一下子愣了神,只片刻,在王姐摊位上的客人,又扔下手里的菜围到美琴的菜摊前。 王姐见自己的亲侄女抢生意,气不打一处来,涨红了脸,憋足气吼道:“茼蒿四块……四块了……” 客人见这两个摊主杠上了,都目瞪口呆地望向这两位摊主,一时间不知道该在哪个摊位下手。 “三块五……茼蒿三块五……”美琴见自己的姑姑和自己杠,一咬牙,将价格又往下降了下来。 “美琴,你别……”见女儿和自己的妹妹杠上了,老实巴交的美琴爸忙劝解自己的女儿。 “爸,你别管。”正在气头上的美琴,没好气地喝斥自己的爸爸,老实的美琴爸只能缩了缩脖子,不再出声。 “美琴,你这是要做什么?”王姐也是个暴脾气。再说,美琴卖菜,也是自己带出来的,美琴有今天,也是自己给她介绍了殷标嫁到殷家。山鸡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就将自己这个恩人忘了,现在还公然和自己叫板,王姐气不打一处来,拿着一把茼蒿怒气冲冲地指着美琴叫道。 “我做我的生意,你做你的生意,关你什么事?”美琴不甘示弱,怒睁着眼瞪着隔壁菜摊的姑姑呛道。 “关我什么事?我卖我的茼蒿,你搅什么局?” “你这叫卖茼蒿?你这叫扰乱菜价,你这个价格你自己心里有数,有钱挣吗?” “我有没有钱挣关你屁事啊,我愿意……” “哈!你愿意?那我也愿意,今天我把话搁在这,我就跟你杠上了,怎么着吧……” 见侄女一副无赖的不知感恩的嘴脸,王姐气到一时语塞,喘了一大口粗气缓了缓后,破口大骂:“你这个缺德黑了心的小逼,我当初带你出来做生意,将你介绍给殷家。我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给自己招了个白眼狼,还害了秋霞,现在连人都不知道去了哪。你这个天杀的,不得好报……” 见姑姑揭自己的老底,美琴怒从心起,抓起手边的茄子,就朝姑姑砸去。王姐没防美琴动手,茄子“啪”的一声直接重重地砸在自己的面门上,疼的“哎哟”一声。 王姐见亲侄女向自己动手,又怒又疼,“嗷”的一声一脚踢开两个摊位的隔板,直往美琴扑去。 姑侄二人,在美琴的菜摊上打的鸡飞狗跳。 这边客人们见两个摊主打了起来,吓的一哄而散,避的远远地观战。 殷标和美琴爸,忙着去将姑侄俩分开,无奈两姑侄各自薅着彼此的头发,根本分不开,美琴摊上的菜,被散的一地,中间还飘着被薅下来的头发,已分不清是姑姑的头发还是侄女的头发…… 第198章 殷家孩子丢失 一百九十八、殷家孩子丢失 那边美琴和姑姑正在恶战,这边美琴妈正涎着口水睡的鼾声四起,儿童房睡醒的美琴三岁多的儿子殷翰,在一泡长长的热尿尿在尿不湿上后醒来。 小殷翰睁开眼坐了起来,一把扯下穿在光溜着下身上已经泡足了尿的尿不湿,扔在枕头上。这孩子食量大,喂养的虎头虎脑,体格比同龄孩子壮实。 也许习惯了有个脏懒的外婆对自己的不管不顾,小殷翰自己下了床,往餐桌而去。 餐桌上早上四个大人吃剩的早餐和脏碗筷还摊在桌上。小殷翰麻利地爬上餐椅,拿起桌上吃剩的油条包子,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地吃着,这孩子好养活,但凡娇气体弱的孩子,在美琴妈这种放养式下也会变得面黄肌瘦,小殷翰却胖嘟嘟的。 小殷翰吃饱肚子,又爬下椅子,去到外婆的房里摇着酣睡的外婆的手臂,奶声奶气地叫着:“外婆,出去玩……外婆,要去玩……” 美琴妈被小外甥生生叫醒,坐起身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不高兴地嘟囔:“祖宗,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见小殷翰光着屁股和脚丫,跳下床尖叫道:“小祖宗啊,一会着凉了你妈又要叨叨我……” 日渐肥胖的美琴妈,吃力地弯下腰抱起小殷翰,去儿童房给小殷翰穿裤子鞋子。 一个回笼觉醒来,美琴妈肚子又饿了,将小殷翰放在客厅里玩玩具,自己又去厨房煮了一大碗面,风卷残云般地倒进肚子里,只给小殷翰喂了小半碗面汤和几根面条。 祖孙俩吃饱喝足,美琴妈拿了小水壶,带了饼干零食,将小殷翰抱进儿童车,推了出门晒太阳,小殷翰开心的拍着肉乎乎的小手:“哦……出去玩喽……” 美琴妈推了小殷翰,在小区里绕了小半圈,小殷翰便闹道:“去大公园……不要这……” “你个祖宗啊,这里晒晒太阳不好吗?跑那么远,你是要累死我啊……”美琴妈极不情愿地不满的责备着,脚却往小区外对面的大公园方向走去。 白天公园人不多,也只有和美琴妈这样带孙子或外甥出来晒晒太阳的老头老太。 美琴妈肥胖,从小区到隔了条马路的公园,最多也就三五百米。美琴妈推了小外甥,到公园的亭子里,便累的一屁股坐在亭子的石凳上不走了。 小殷翰挣着要下小推车,美琴妈将孩子抱了下来,语气不耐烦地对小殷翰道:“别跑远,那河边别去……” 小殷翰下了小推车,走出亭子,在亭子外的草地上挖着草根玩。 十一月的晌午,风和日丽,那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美琴妈又犯起困来。她瞟了一眼十米开外草坪上玩耍的小殷翰,便将背靠在亭柱上,双脚平搁在石凳上,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眯着眼享受着日光浴。 肥胖的人嗜睡,只一盏茶功夫,靠在亭柱上的美琴妈,便昏昏欲睡起来,虽然她也强撑开沉重的眼皮看向草坪上的小外甥,但终还是没抵挡住困意来袭,美琴妈就这样靠着亭柱睡了过去。 美琴妈这觉,睡了一个多时辰。美琴妈在一阵冷风中醒来,腿也放麻了,石柱上的凉意透过外套沁到背心。 美琴妈脑里一片混沌,不知身在哪里。清醒了一会后,才突然想起小外甥殷翰来,忙站起身,脚又发麻,又跌坐回石凳上。 美琴妈四下张望,寻找小殷翰,却不见小殷翰的人影,心下着实慌了,提嗓喊道:“翰翰……翰翰……”却不见回应。 美琴妈也顾不上脚还麻着,站起身,推了儿童车,一瘸一拐地满公园找小殷翰,呼喊“翰翰”的声音在公园里连续不断。 这边美琴和姑姑终于被殷标和美琴爸拉开,姑侄俩还在相互骂不绝口。 美琴的右眼皮大概被姑姑挠了,一直跳个不停,美琴边和姑姑对骂,边从抽纸上扯下一角,伸了舌头润湿,贴在不停跳动的右眼皮上。 这一场姑侄恶战,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周边的摊主和客人,都像看戏般津津有味地远远围观着。 那边在公园找殷翰找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美琴妈,始终不见小殷翰的人影,也急得乱了方寸,实在害怕了,想了又想,掏出手机电话给女儿美琴。 美琴正叉着腰喘着粗气和姑姑对骂,手机响了几声,都没听到,直到靠在躺椅上旁若无人玩手游的殷标提醒美琴手机响了,美琴才拿了台子上的手机接听。 “琴儿,翰翰不见了……”美琴听见手机那端妈妈哭丧着的声音说儿子不见了,脑袋“嗡”地一下子懵了,一时发不出声音来。 “琴儿,你听到了没有?翰翰找不到了……”美琴妈哭出声来,提高嗓音叫道。 “翰翰不见了?翰翰怎么会不见了?你们在哪?”美琴连问道。 “我带翰翰来公园晒太阳,然后就不见了……” “标子,翰翰在公园不见了。快,我们现在过去……”美琴听说儿子不见了,惊得拉了靠椅上的殷标就往菜场外冲。 王姐将美琴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听说美琴的儿子不见了,解气地冲着美琴狂奔而去的背影啐了一口,低声道:“报应。” 美琴爸解完手回来,不见女儿女婿,只见妹妹一脸嘲笑地在收拾着菜摊。美琴爸也不敢多问,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将刚刚姑侄俩打架弄的一地的菜捡拾归类。 第199章 美琴疯了 一百九十九、美琴疯了 美琴接了妈妈电话后,拉了殷标狂奔到大公园,见妈妈推着空空的儿童车焦急地站在公园门口。 “翰翰呢?”美琴发疯般地扑上前,一把扯住妈妈的前襟,急切地问道。 “我找了几圈了,都没看到……”美琴妈缩着脖子,心虚不已。 “怎么会找不到?你不是一直跟着他的吗?”殷标也急的四下张望。 “我我……我只是打了一个盹……” “叫你带宝儿,你居然打盹?”美琴狂躁起来。 “就五分钟……谁知道……”美琴妈害怕地抹起泪。 “翰翰……翰翰……”美琴松开抓着妈妈衣前襟的手,转身和殷标分头往公园内急奔去找儿子,呼叫“翰翰”的声音此起彼伏。 美琴哭喊着儿子的名字,几圈下来,依然不见儿子的身影。 “老婆,报警吧。”殷标率先清醒过来。 “报警,报警,快……快……”六神无主的美琴对着殷标吼道。 殷标满头大汗,哆嗦着手去掏裤兜里的手机,又紧张,连插兜几下都没摸到袋口,急得美琴疯了一样地嘶吼:“快点啊……” 殷标报了警,十多分钟后,警察来到现场,并快速到公园管理处调取监控。 从美琴妈口里了解到大概几点进的公园开始调监控回放。 监控回放里,美琴妈靠在公园的亭子里呼呼大睡,小殷翰在亭子外的草坪上玩耍,大概玩了十几分钟,小殷翰又往公园的小林里拆树枝,东窜窜西逛逛,离亭子越来越远。 美琴屏住呼吸,焦急地望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儿子的身影。 小殷翰在小树丛玩了一会,就歪歪扭扭地往公园中心的湖边走去。监控镜头下,阳光照在小殷翰那张天真开心的脸上,发着一层金色的光。 小殷翰围着湖,寻了一处离湖边稍近的小斜坡,往湖岸走去。三岁多的孩子,平衡感很差,走起路来还是摇摇晃晃的。就在小殷翰下到湖边时,脚下一个踉跄,竟栽倒在湖边的小斜坡上,又顺着坡道滚落湖里,落水的小殷翰在浅岸湖边挣扎,却越挣扎越远离浅湖岸,往湖的深水区呛着水沉溺。 “翰翰……”见儿子在湖里垂死扑腾,美琴惨叫着冲出公园管理处,往湖边狂奔而去。 警察叫了打捞队,一个小时后,小殷翰的尸体被打捞了上来。 美琴撕扯着妈妈,撕心裂肺地边打边哭着骂道:“你还我的儿子……报应啊……要是我婆婆在,是绝对不会象你这样的……” 美琴在见到儿子已经被湖水泡的微微发胀的小小的身子后,悲痛的“哇”地从喉咙里喷出一口鲜血来,两眼一翻,栽倒在地。 美琴疯了,抱着儿子的枕头,痴笑着不吃不睡,只要家人没看住,开了大门就往公园的湖边跑,边跑边“咯咯咯”地笑着喊:“翰翰……翰翰……妈妈带你去公园玩……” 老实巴交的美琴爸,第一次发疯般地将美琴妈按在地上毒打了一顿。 美琴疯了,殷标没有美琴这个主心骨,也蔫了,菜市场的菜摊也无心去经营。 美琴的疯病越来越重,美琴爸心疼女儿,和殷标商量,将美琴送去了精神病院治疗。 美琴妈在自责了一段时间后,又恢复了本性,吃了睡,睡了吃,活得像个没心没肺的猪一样。 美琴治疗要钱,这几年的积蓄也只够支撑个一两年。殷标肩上的压力骤然沉重起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殷标的菜摊在关闭一个月后被市场收了回去,唯一的经济来源也没了。 “标儿,美琴是你的老婆,你不能不管她,就算把这房子卖了,也要给美琴看病啊……”美琴爸在喝了二两老白干后,垂着眼睑,嗡声嗡气地对殷标说。 “爸,放心吧,我不会不管美琴的。”殷标低着头承诺,他爱美琴,从骨子里爱。 日子一天天过,美琴治病要钱,家里一家三口吃饭生活要钱,很快,殷家的积蓄就见了底。 殷标按照老丈人的意思,将房子挂到房屋中介,准备卖了。 房子很抢手,半个月时间,就被人全额买了。 殷标拿了钱,租了一套单身公寓,美琴爸带了美琴妈,准备回乡下。临走时,美琴妈将女婿拉到阳台,可怜巴巴地:“标儿,你看我和你爸就要回乡下了,也没营生没存款,你房卖了,也给我们两老一点生活费吧。” 殷标木讷地问:“给多少?” “标儿,你看,你这房卖了一百二十万,我们也不多要,你就把零头给我,二十万。”美琴妈伸出两根指头在殷标面前晃了晃。 “妈,这钱要给美琴看病的……”殷标喃喃道。 “看病不是还有一百万吗?再说了,美琴这病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好,就是个无底洞……”美琴妈不满地嘟囔。 “妈,我给你两万块吧,美琴的病一定要看好的……” “两万块好干嘛?不行,你得再多给我一点。” “那就三万……” “你这是挤牙膏吗?十万,一口价。”美琴妈尖起嗓门。 “妈……” “不要讨价还价了,就十万,一分也不能少了。”美琴妈蛮横地翻着白眼。 见丈母娘这副蛮横样,殷标也妥协了,轻轻“嗯”了一声。 “你一会转到我的卡上,我把卡号写给你。”美琴妈见女婿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第200章 潘杰克再提亲王珊珊 二百、潘杰克再提亲王珊珊 “杰克,你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潘夫人在晚餐的餐桌上提议。 自从潘杰克洗心革面后,只要没有应酬,基本每天都出现在晚餐的餐桌上陪妈妈和妹妹共餐,见妈妈提到自己的终身大事,潘杰克喝了一口汤咽下,道:“妈咪,我知道了,正准备和您商量这事呢?” “哦?你有心仪的女孩子了?”潘夫人见儿子态度积极,顿时来了兴致。 “妈咪,我打算这几天去王家提亲。” “王家?哪个王家?” “王相良家……” “我不同意。”潘夫人见儿子还惦记王相良家的女儿,怒的将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坚决反对:“杰克,当初王家落井下石,我在王家受的侮辱,你都忘了?” “妈咪,我没忘,您不要生气,听我说……”潘杰克放下筷子,语气温柔地安抚生气的妈妈,又转向被妈妈拍筷子吓得愣住的妹妹道:“露茜,你先回房,哥哥和妈咪谈点事。” 露茜乖顺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轻轻回了房。 “妈咪……”潘杰克起身走到妈妈身边,搀起妈妈的手臂去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我需要的是王相良的资金,妈咪,我现在想的很透彻,这个社会,有钱就能挺直腰杆。” “杰克,我们现在不是也过的很好,生意的大小是没有规定的,妈咪只想你和你妹妹安安稳稳快快乐乐地活着。”潘夫人拉着儿子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出自己的期愿。 “妈咪,做任何事都要有价值,包括我的婚姻,能不能得到我想要的价值,否则,没有任何意义。放眼苏阳城,唯有王相良家的女儿,才能配的上我。”潘杰克自信满满。 “杰克,妈咪知道你今天的成绩,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你爸爸的成就。所以,妈咪才希望你的婚姻,能有一个自己称心如意的伴侣。” “妈咪,王珊珊就是儿子最称心如意的伴侣。”潘杰克似笑非笑,眼里全是潘夫人不愿深想的深意。 “杰克……”潘夫人欲言又止。 “妈咪,放心,今天的潘杰克,已经不是当年的潘杰克,儿子知道要的是什么。” 见儿子态度坚决,潘夫人也不再劝阻,只是略带担忧地望着儿子。 三天后,潘杰克带了丰厚的聘礼,乘着自己的豪华座驾,前往王相良家提亲。 当潘杰克被王相良夫妇热情地请进家门时,王珊珊也从楼上下来,笑盈盈地娇声喊道:“杰哥,别来无恙。” “珊珊妹妹,别来无恙,您可是越来越漂亮了。”潘杰克深情款款地望着向自己妖娆走来的王珊珊。 各自在王相良豪华的别墅大客厅的沙发上入座,一阵寒暄后,潘杰克切入正题:“王叔叔,我今天来是来向我的珊珊妹妹提亲的,希望王叔叔成全。” 这突如其来的喜事,惊的王相良和他的小娇妻一阵愕然。自三年前潘家落难,王家落井下石退了亲,王相良怎么也没料到现在身价暴涨的比自己还有实力的潘杰克能再次上门提亲。 “哎呀,杰克这是真爱我们珊珊呀。”王相良的小娇妻率先醒悟过来,娇滴滴地抱着王相良的手臂摇晃着道。 “这个……”王相良被小娇妻摇的回过了神,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潘杰克的话。 “杰哥,您现如今的身价,在苏阳城可是数一数二的了。什么样的姑娘您娶不到,怎还惦记着我呢?”王珊珊“噗噗”笑问。 “珊珊妹妹,这证明咱们俩有拆不散的夫妻缘分不是?”潘杰克含情脉脉地看着笑得花枝招展的王珊珊。 “杰克,当年不是王叔不肯帮你们潘家,实在是窟窿太大,王叔也没能力填好。所以……”王相良想对当年自己对潘家的落井下石作一番解释。 “王叔,事情都过去了,好事多磨,这样,我和珊珊妹妹的感情才更深。”潘杰克打断王相良自我开脱的话。 “好好好……我们潘王两家再继姻缘,我举双手赞同。”王相良重获一个几亿身价的富豪女婿,乐的脸上的褶子开了花。 潘杰克在王相良的热情挽留下,留在王家和王家人吃了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餐。 晚餐后,潘杰克去了洗手间。 王相良的小娇妻对王珊珊轻语着:“珊珊,既然你和杰克的婚事定了,你外面那些个男朋友就要断干净了。” “小妈,我知道的,那些只是玩伴。”王珊珊回应道。 “玩伴?快三十的人了,玩心还这么重,赶紧收收心,现在杰克身价比你爸爸还高,你要懂珍惜。你要再这样在外面鬼混,当心嫁不出去。”王相良压低声斥责着女儿。 “知道了,爸,别念叨了,杰克是真心爱我的,不然也不会再来提亲。”王珊珊得意地咧了咧嘴角。 这边,借去卫生间方便的潘杰克站在玄关边,将王家三人的话尽数听进了耳里,潘杰克冷笑一声,往王家的卫生间走去。 第201章 王珊珊见潘夫人 二百零一、王珊珊见潘夫人 潘杰克时隔三年,翻身成了亿万富翁,再度向王家提亲,食品大王王相良面对如今浪子回头风光无比的潘杰克,自然是一千个满意,即口应允。 潘杰克提议,因之前已举行过订亲仪式,这次就直接择吉日办结婚宴席,王家也爽快同意了。 亲事已定,王珊珊依在潘杰克身侧,万般柔情,千般妩媚地娇声道:“杰哥,一会我随你回去拜见我未来婆婆吧。” “你这孩子,哪有晚上去见未来婆婆的,明天去。”王相良责备女儿不懂事。 “爸爸,这又没什么,之前也见过的……”王珊珊不悦。 “珊妹妹,乖,这么晚了,我妈咪也休息了,听爸爸的,明天我让司机来接你。”潘杰克柔声安抚嘟起红唇的王珊珊。 “不行,我要你来接我……”王珊珊搀着潘杰克的手,轻摇着撒着娇。 “行行……明天上午我来接你。”潘杰克依顺着。 见时候不早,潘杰克告辞王家,王珊珊挂在潘杰克的手臂上,将潘杰克送到自家别墅大门口,并主动地踮起脚尖,吻上潘杰克的嘴唇。 潘杰克下意识地将头往后避了避,无奈王珊珊热情如火,容不得潘杰克反应,已经将口中丁香小舌长驱直入,撬进潘杰克的嘴里。 潘杰克本也是情场高手,只是这几年修身养性,一心做事业,已远离了声色场。 现在被王珊珊这一攻击,长久隐忍的情欲,便疯魔般地爆发了出来。 潘杰克一把握紧王珊珊的小蛮腰,往自己的怀里按压,并反攻着狂啃吸着王珊珊的红唇。 被欲火点燃的两具身躯,已经不满足这样的隔靴搔痒,王珊珊喘息着咬住潘杰克的耳垂,吐气如兰地呻吟:“老公,带我走……” “去哪?”潘杰克吮吸着王珊珊的颈脖,喘气如牛般。 “兰桂坊,我那有会员……” “你爸会不会说?” “不会,我们都要结婚了……再说……他也不管我……”在潘杰克口手并用下,王珊珊呻吟着攀紧着潘杰克,恨不得将自己揉进潘杰克的身体里。 “好……走……” 潘杰克搂着情欲高涨的王珊珊上了车,往兰桂坊驶去。 一夜狂欢,潘杰克在午时醒来,记不清昨晚和王珊珊欢爱了几次,似乎没停歇。王珊珊年轻狂热,让已入中年的潘杰克有些力不从心。 潘杰克睁着眼,发了会呆,转头看向依在自己怀里熟睡的王珊珊,年轻又漂亮的脸蛋,一夜纵欲,也泛着疲惫之色。 潘杰克轻轻起了床,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出了门,回了公司。 下午,在兰桂坊会所醒来的王珊珊,不见潘杰克的踪影,娇嗔地电话潘杰克:“老公,你在哪?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亲爱的,乖,我公司有事,我已经给你订了餐送到房间,你乖乖吃饭,我忙完了去接你,晚上去我家吃饭。”潘杰克哄道。 “那你快点,我等你哈,老公,我爱你呦……” 街灯起的时候,潘杰克载了下午就自己回家装扮的王珊珊,往潘家而去。 潘家的别墅,王珊珊还是头一回来,三年前与潘杰克的订婚,王珊珊是打心底里看不上大了自己十来岁的潘杰克,觉得潘杰克不够她那些年轻的男朋友青春强壮,有活力。 王珊珊挂在潘杰克手臂上,潘杰克的司机小周,手里拎着王家准备的大包小包的随手礼。 “伯母好……”王珊珊一见潘夫人,嘴甜地娇笑着松开潘杰克,迎上去欲搀潘夫人的手臂。 潘夫人嫌恶地皱了皱眉,抬起手臂避开王珊珊的热情,不咸不淡地道:“吃饭吧。” “伯母……”王珊珊尴尬地呆在原地,求助地望向潘杰克。 潘杰克上前,搂住王珊珊往餐厅走,边走边轻声道:“没事,我妈咪就这样。” 露茜从楼上下来,开心地叫着:“哥哥……” “露茜,这是你嫂嫂,叫人。”潘杰克向妹妹引见王珊珊。 “哦……”露茜不情愿地轻声招呼:“嫂嫂……” “妹妹好。”王珊珊见小姑子叫自己嫂子,乐得花枝乱颤:“露茜妹妹,我给你带了香奈儿的化妆品。” “谢谢嫂嫂。” “都坐吧,吃饭。”潘夫人严肃地端坐在首位,开口叫大家坐下开饭。 王珊珊对这个未来婆婆心里有点悚,再说,当初自家在潘家落难时退亲,也是不厚道。王珊珊心虚,见潘家饭桌上气氛压抑,便想说说话活跃一下气氛。 谁知道,王珊珊才开了声,就被潘夫人一个冷冷的话给闭了口:“食不语,寝不言,这是我们潘家的规矩,有话吃完饭后再说。” 潘家的晚餐,在一片禁声中各自咀嚼着口里的食物。 第202章 王德明得意忘形 二百零二、王德明得意忘形 王德明的德鸿厂,做的风生水起,加之潘杰克重金挖来的得力厂长leo,也助德鸿厂在机械界迅速崛起,德鸿厂的前程一片欣荣。 王德明在偌大的德鸿厂车间区里巡视,听着机器轰鸣声,心下特别的志得意满。 “王总,风标吴总约下午两点来拜访您。”助理小窕匆匆从办公区赶来请示。 “风标吴仰风?他那小公司……走,回办公室说……” 小窕紧随王德明身后,回了总裁办公室。 王德明在沙发上坐下,问小窕:“吴仰风有说来做什么吗?” “吴总说他有个单,想给我们德鸿做,具体多大的单,他没说。”小窕恭敬地站在边上回答。 “嗯……来,小窕,别站着,来坐……”王德明拍了拍身侧的沙发,邀小窕入座。 小窕受宠若惊地走进王德明身侧,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下,诚惶诚恐地轻问:“王总,您请吩咐。” “小窕,放轻松些,你跟我也大半年了,我也一直想抽个时间和你聊聊,关心关心你。”王德明面带微笑,亲和地微转过头看向身侧略显局促的小窕。 “谢谢王总关心。”小窕感激地回应道。 “小窕,你是我从众多的应聘人中精选出来的,你的工作能力自不用多说。我想问你个问题。” “您请问?”见王德明话锋一转,小窕心下忐忑不安起来。 “小窕,你不要紧张,我就是想问你,在我身边工作会不会很累。”王德明见小窕一副惊弓之鸟状,笑眯眯地微微将身体往坐在身边的小窕凑了凑。 “不累不累,王总,我觉得挺好的。”小窕摇着双手道。 “你这个工作,也是挺辛苦的,你也要懂得劳逸结合,如果工作中有什么难处,要及时告诉我,我帮你解决。”王德明见小窕一副小女儿态,绯红的小脸楚楚动人,禁不住伸手一把捏住小窕的纤纤玉指,玩味地拉到自己嘴边,轻啄了一口,暧昧地低语。 “王总,您……”小窕猝不及防王德明有此举动,羞的躁红了脸,又不敢将手抽离,欲拒还迎地低吟着。 见小窕没有抗拒,王德明心下大喜,手上稍一用力,小窕“嘤”地一声扑进了王德明的怀里。 王德明搂了小窕在怀,哪还收得住色欲泛滥,就在办公沙发上,和小窕上演了一场活春宫戏。 自从王德明开了德鸿厂,忙得分身乏术,玖莉也很少能在家里见到王德明。 玖莉也体谅自己丈夫建厂初期,辛苦忙碌是正常的。然而,时间长了,夫妻总见不到面,玖莉难免心生不满起来。 每当玖莉闹情绪时,王德明都会好言安慰,也尽量抽空回家陪妻女吃顿饭。 然而,次数多了,王德明也不耐烦起来,往往一开声,夫妻俩就针锋相对地在电话里吵起来:“莉,你能不能讲点理?我是在忙事业,又不是在外面吃喝嫖赌,你有什么可闹情绪的?” “就你一个人在做事业?多少做事业的,难道和你一样,忙的家都不要了?”玖莉责问。 “我怎么就不要家了?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这也是暂时的,等厂里稳定运转了,我就搬回家住,天天下班了就能陪你和可馨。” “你现在就非得住在办公室吗?回家住有什么不同?” “现在厂里车间早晚两班倒,很多突发事情,都要我去处理。我们家离厂里车程就要一个小时,如果遇上堵车,更浪费时间。” “我不想听你这么多借口,如果是为了开厂家都不要了,那还要这个厂做什么?” “你无理取闹,我很忙,没时间和你吵架,挂了……”王德明厌烦地挂断电话。 见王总烦躁,助理小窕贴心地送上一杯热茶。 王德明向小窕点点头表示感谢,这边玖莉电话又追了进来,王德明不耐烦地狠狠挂掉,反复几次,气得王德明将玖莉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王总,您就回家一趟吧,您的确好几天没回去了。”小窕劝解道。 “随了她去,我没有时间和她纠缠。”王德明一副大男人主义的作派:“男人是要做事业的,如果只有儿女情长,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出息?” “王总,女人也需要陪伴的。” “她是闲的无理取闹,我不拼命挣钱,她哪来今天这富贵生活?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王德明对妻子不理解自己而感到愤愤不平。 小窕见王德明一腔热血奔赴事业,也是万分的敬慕,暗下决心,全力辅助这位年轻有为的王总。 第203章 张惠取出两百万现金 二百零三、张惠取出两百万现金 张惠按照章耀阳的吩咐,花三个月将章耀阳转给自己的两百万分多次从银行提出现金。今天最后一笔现金提完,张惠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将米洗干净,放进电饭煲里煮粥。 张惠回房,将这三个月取出来的现金全部放进一个手提袋里,便电话给章耀阳,章耀阳过了一会才接的电话,并压低声道:“张惠,我有个饭局,结束了回你电话,先这样。” 没等张惠开口,章耀阳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么神秘兮兮的?”张惠嘟囔着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柔和的笑浮上脸颊。 十一点一刻,张惠正准备睡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振动了起来,张惠猜测是章耀阳的来电,忙拿起手机接通:“喂,章耀阳,你的饭局结束了?” “是的,张……张惠……你找我有什么事……事吗?”电话那头的章耀阳,又是喝多了,磕巴着问张惠。 “你这是又喝了多少?舌头都捋不直了……”张惠关切道。 “没多……少……乔哥……更醉……哈哈……” “乔哥?你怎么和乔哥喝酒了?”乔哥在苏阳城里是出了名的黑道老大,见章耀阳提到乔哥,张惠心下一震。 “嗯,乔哥……太能喝……了……” “你在哪?你喝了酒别开车,要不我去接你吧。” “我在帝……公馆……外面……” “行,你在那等我,我去接你……”张惠挂了电话,迅速下床穿衣出门,开了车往帝公馆急驶而去。 当张惠赶到帝公馆私家会所外时,章耀阳正蹲在花坛边呕吐。张惠忙下车去搀章耀阳,又被章耀阳呕吐出来的酒气熏的一阵反胃,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张惠……你没……事吧?”章耀阳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半清醒地问张惠。 张惠强忍住往上翻滚的干呕,拉着章耀阳往车里边走边道:“我没事,上车吧,先回家。” 回到张惠的别墅,已将近十二点,张惠对瘫在沙发上的章耀阳说:“今晚你睡客房吧,明天再回去。” “麻烦你了……”章耀阳挣扎着起身,往客房而去。 张惠忙泡了一壶茶,提进客房,放在床头柜上,章耀阳已经和衣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张惠低叹一声,将被子盖在章耀阳身上,望着章耀阳紧攒着的眉头,似有千般烦忧写在心头。张惠疼惜地伸出手去抚章耀阳的眉头,疼惜地凝视着章耀阳那张冷俊的脸。 日上三竿时,张惠早已将早餐做好多时了,静静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章耀阳起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上办公。 大概昨晚喝的太多了,章耀阳没有在生物钟提醒中准时醒来,多睡了三个小时。 “不好意思,又麻烦你……”章耀阳站在客房门口,抱歉地对张惠道。 “哦,你醒啦?先吃早餐。”张惠将笔记本放到茶几上,下了沙发,去厨房端早餐。 章耀阳过意不去,也紧跟着进了厨房,帮张惠一起端早餐。 “小米粥煮的多,你多喝点。”张惠给章耀阳夹着小菜:“我吃过了,没等你。” “嗯……”章耀阳昨晚只喝酒,没吃什么东西,加之吐了又吐,胃里早空了,醒来时就觉饿,这会狼吞虎咽地喝着粥。 “你慢点,粥有这么好喝吗?”见章耀阳一碗接一碗地喝粥,张惠笑着打趣。 “好喝,张总,你这熬小米粥的厨艺越来越好了。”章耀阳调侃道。 “噗呲……你再多醉几次,我熬粥的厨艺会更精进。” “好了,吃饱,我来收拾,你歇着。”章耀阳起身收碗筷。 张惠也不和章耀阳争洗碗,笑着起身边往沙发边走边说:“你洗吧,我也享受一下……” 张惠靠回沙发,望着在厨房忙碌的章耀阳,眼里禁不住泛起泪来,张惠不自主地抚着自己的小腹,低叹一声。 “来,我反客为主,给你煮了个水果茶。”章耀阳一阵忙乎,提上一壶水果茶,斟满了两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品起茶来。 “不错哦,学长,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张惠由衷夸赞章耀阳。 “呵呵……我又不是完人,肯定有很多不会的。” “基本上算的上是完人了。”张惠喝着杯子里的水果茶,不时吧唧嘴回味水果茶的清甜,胃里也暖暖的:“对了,你的钱我都取出来了,一会你带走吧。” “嗯,好……” “章耀阳,你……” “别问,一会你送我到帝公馆,我车还在那。” “好……” 张惠的大奔,在初春的苏阳街上,载着章耀阳和两百万现金,驶向帝公馆。 第204章 楚丽华去丰润厂找龙卓平 二百零四、楚丽华去丰润厂找龙卓平 “书华,我想去龙卓平厂里看看,一会你送我过去。”楚丽华一早就起来化妆打扮,回国已经快一个月的楚丽华,天天陪着老父母在楚家吃吃玩玩,也觉枯燥,便想出门走走。 “姐,姐夫很忙,你去了也不一定见得着他。”虽然姐姐姐夫早已离了婚,但楚书华对龙卓平的称呼,却一直没改。 “他已经不是你的姐夫了,你还叫得这么亲热。”楚丽华往脸上刷着腮红,不满弟弟对前夫的称呼。 “姐,姐夫对爸妈,对我一直很好……”楚书华儒雅地笑着说。 “好什么好,如果没有我们楚家,能有他的今天?他对你们的好,都是应该的,哼!”楚丽华愤愤地将手里的粉刷重重地扔在梳妆台上。 “好好好……姐,你也别生气,一会我送你去就是……”楚书华妥协,对这个从小被父母娇宠坏了脾气的姐姐,楚书华除了妥协,毫无办法。 楚书华转身回了书房,关上门,给龙卓平去电话:“姐夫,我姐闹着要去厂里找你,我先和你说一下。” “唉!知道了,让她来吧,书华,谢谢你……”电话里,龙卓平感谢楚书华对自己的信任。 楚书华坐在书房看书,等着姐姐召唤。 楚丽华装扮结束,来书房叫上弟弟,一同驱车前往丰润厂。楚丽华似乎心情大好,在车里哼起歌来,楚书华对这个长年不在家的姐姐,除了依顺还是依顺,见姐姐心情好,自己也微笑起来。 龙卓平在接到前小舅子楚书华的通风报信后,头又胀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预判着楚丽华来厂里又会作什么妖,越想越心神不宁。 “小金,你交代一下厂门卫室,一会有辆车牌是:苏y:6666的兰博基尼,不要拦,让他们直接进来。”龙卓平吩咐助理小金。 “好的,龙总。” 当楚书华将车直接开进丰润厂门时,楚丽华尖起嗓子叫道:“这厂里的门卫这么不负责任的吗?都不问就放我们车子进来。” “姐,肯定是姐夫交代过了,我们的车可以直接进厂。”楚书华替姐夫辩解。 “他交代过了?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楚丽华不解地问道,又顿时反应过来,指着楚书华:“哦,我知道了,又是你通风报信了呗?” “呵呵……姐,我只是告诉一下姐夫,我们要来……”楚书华自己说漏了嘴,干笑着掩饰。 “你就是叛徒……”楚丽华不满地对楚书华翻了个白眼。 这边门卫通知总裁助理小金,总裁让放行的车已经进厂了,小金汇报给龙卓平,龙卓平忙起身出了办公室,去楼下迎接楚家姐弟。 楚书华停好车,楚丽华仪态万千地下了车,自己是丰润厂的前大老板娘,一定要注意仪态,不然被厂里员工们看低了。 龙卓平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人未到声先到:“丽华,书华,来啦……” “姐夫……”楚书华回应。 “哎哟,劳你亲自来迎,我都受宠若惊了……”楚丽华一见龙卓平,就习惯性地话语刁钻起来。 “说这见外话,走,办公室里坐。”龙卓平将楚家姐弟领进总裁办公室,助理小金马上端上茶水。 待小金出了总裁办公室并带上门后,龙卓平望向楚丽华,讨好地道:“丽华,中午想吃什么?我一会叫上囡囡,咱们四个人去吃顿好的。” 楚丽华打量着龙卓平的办公室,尖着声音道:“你这办公室也该重新好好装修装修了,太旧了,这沙发都磕背了。” “无所谓的,能办公就行。”龙卓平笑笑。 “姐夫,中午我们去吃粤海楼吧?”楚书华喜欢吃粤菜。 “可以啊,问你姐喜不喜欢。” “囡囡像她舅舅,也喜欢粤菜,就按书华说的。”楚丽华撩了撩耳边的头发道。 “那就这样定了,我电话给囡囡,让她现在过来。”龙卓平开心地起身去办公桌上拿手机。 “说到囡囡,自家这么大厂,她为啥还要去别人的公司上班?”楚丽华不满地道。 “她她她……哦,我也说了,让她在自家厂里做,她说要什么实践什么的,你知道她的脾气,犟,我也没办法。”龙卓平见楚丽华还不知道女儿就在自己厂里工作,也不知道女儿怎么想的,也就没挑明。 “是你这个当爸的失职,女儿宁愿去外面找工作,也不回自家厂上班,哼!”楚丽华的情绪说起就起,满脸的不高兴。 “姐,孩子有孩子的想法,你不能什么事都怪上姐夫。”楚书华维护龙卓平。 “你……胳膊肘往外拐啊?”楚丽华见弟弟不向着自己,脾气又上来了,从沙发上坐直身,尖着嗓子斥责着楚书华。 “好好好,你别生气,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尽职,一会我就和囡囡说,让她回厂里来帮我。”龙卓平见楚丽华又要发飙,忙作自我检讨,以平息楚丽华的脾气。 “哼!本来就是……”楚丽华见龙卓平服软,又将身子靠进沙发背,白了一眼楚书华。 第205章 狮子大开口 二百零五、狮子大开口 索菲娅收到爸爸龙卓平的信息后,急匆匆从研发室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奔进妈妈的身边:“妈咪,您怎么来了?” “舅舅……”索菲娅拉着妈妈的手,转头和舅舅打招呼,楚书华微笑着冲索菲娅点了点头回应。 “囡囡,你从哪过来的,这么快?”楚丽华疑惑道。 “我我……我刚在这附近有事,爸爸信息我,我就过来了。”索菲娅结巴地找着借口,并冲坐在对面的爸爸龙卓平挤了挤眼,龙卓平摇了摇头暗示自己没告诉楚丽华索菲娅就在丰润上班。 “囡囡,你都三天没去看妈咪了,妈咪想你。”楚丽华靠在索菲娅怀里撒着娇。 “妈咪啊,这几天工作忙,下班晚,所以也没去看您。但是,每天睡觉前,我们不是都有视频的吗,那和见面差不多的。”索菲娅拥着妈妈,安抚着。 “视频和见面肯定不一样的了……”楚丽华嘟起嘴,像个耍脾气的孩子。 “对不起,妈咪,我尽量多抽出时间去陪您。” “囡囡,舅舅说中午去吃粤海楼,你喜不喜欢?”龙卓平征求女儿的意见。 “可以的,粤海楼有道菜叫:猪肚鸡,适合妈咪和爸爸吃,养胃美容。”索菲娅赞同中饭去吃粤海楼。 “别总想着吃,我还有事。”楚丽华从女儿怀里坐直身子。 “妈咪,您有什么事您说。”索菲娅关切地看向妈妈。 “我和你爸爸说。”楚丽华面向龙卓平。 “你说,丽华,只要我能办的,尽力为你办。”龙卓平承诺道。 “你肯定能办,而且是轻而易举。” 龙卓平见楚丽华说的轻描淡写,和楚书华对视了一眼道:“哦?你说来听听。” “我要五百万。”楚丽华开口就是个大价码。 “啥?五百万?”索菲娅叫道:“妈咪,您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姐,你别小孩子脾气了,五百万又不是小数目,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楚书华也惊的差点站起身来。 龙卓平见楚丽华狮子大开口,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五百万对你龙卓平来说,是小数目,你会给我的吧?”楚丽华咄咄逼人地盯着龙卓平。 “妈咪,您……”索菲娅想阻止妈妈的胡来,却被妈妈抬手示意索菲娅不要出声。 “丽华,五百万不是五万,你说有就有的……”龙卓平面对这个娇蛮的时不时整点娇蛾子出来的前妻,头疼不已。 “我不管,这钱你得给我……” “姐,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楚书华不解:“你生活费姐夫每年都翻了一倍给你,你缺钱花吗?” “我投资,又不是我自己花。”楚丽华嘴边浮起笑意。 “妈咪,就是上次您说的和埃里克叔叔做的那个投资吗?”索菲娅问。 “是啊,昨天埃里克说又有个新项目,回报率是百分之两百,如果我投资五百万,就能净挣一千万呢。”楚丽华眉飞色舞地憧憬着发大财。 “妈咪啊,万一亏了呢?亏了怎么办?” “怎么会亏,上次我都挣了。”楚丽华笃定地。 “丽华,我不同意你做这样大风险的投资。”龙卓平听出母女俩对话的内容,果断地拒绝。 “你不同意?凭什么不同意。”见龙卓平否决自己的投资,楚丽华“噌”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地瞪着龙卓平。 “丽华,你不要暴躁,你坐下来,我们慢慢分析。”龙卓平抬手示意楚丽华坐下来冷静冷静。 “分析什么分析,我自己做什么我自己知道,一句话,这钱你给不给?”楚丽华不依不饶,盯着龙卓平要结果。 “我现在抽不出五百万给你。”龙卓平如实相告。 “我不相信,你这丰润厂,一年厂值全苏阳城机械界最高,谁相信你拿不出五百万。”楚丽华回呛龙卓平。 “姐,你不要无理取闹,你要个几十万,我都可以给你,你一开口几百万,谁家能一下子抽出这么多钱?何况姐夫厂里要资金流动的。”楚书华见自己姐姐无理取闹,好声好气地规劝道。 “妈咪呀,您去年不是问爸爸要了两百万了,您还挣了钱,您真要投资,您就拿那些钱投资吧。”索菲娅急的扯着妈妈的袖子。 “你懂什么,投资越多回报越多,大不了等我挣钱了,我本钱还给他。”楚丽华志在必得。 “丽华,我现在是真给不了你这个钱,囡囡说的对,你要投资,就用你手上现有的资金做……” “我不管,没有五百万,那你甚少也要再给我两百万。”楚丽华不耐烦地打断龙卓平的话。 龙卓平揉着太阳穴,沉默了片刻道:“丽华,你的个人开支,我每年都会只多不少的给你,上次你要两百万,我也给了你。这次,我不能给你,一、我确实一下子抽不出这么多钱。二、你这个所谓的高回报的投资,我不看好。” 见龙卓平拒绝了自己的要求,楚丽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拿了茶几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砖上,茶杯被砸的瓷片乱飞。 楚丽华像演戏一样,眼泪说来就来,哭着尖叫道:“龙卓平,你狼心狗肺,现在发家了,就忘了本了……” 见妈妈又作起妖,索菲娅急的直跺脚:“妈咪呀,您不要胡闹了……” “姐……你别这样……”温文尔雅的楚书华,见姐姐耍泼,无奈地又气又不知道怎么平息姐姐的蛮横。 “丽华,囡囡都这么大了,你也该懂事了……”龙卓平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任由楚丽华哭闹。 第206章 索菲娅带妈妈回紫苑 二百零六、索菲娅带妈妈回紫苑 楚丽华又哭又闹,索菲娅和楚书华万般无奈,舅舅、外甥女默契地各搀起楚丽华的一条胳膊,生生地将楚丽华拽离龙卓平的总裁室。 楚丽华也是相当注重仪态的女人,她只是对龙卓平撒泼打滚,兴风作浪。见弟弟和女儿将自己拉出总裁办公室,立马就住了声,推开弟弟和女儿的手,又恢复端庄贤淑的仪态,不满地轻声道:“放开,我自己会走……” 本是要欢聚的午餐也泡了汤,楚书华带了姐姐回楚家,索菲娅怕妈妈情绪不好,也一同跟车去了楚家。 回楚家的路上,楚丽华一声不吭地绷着脸,一进楚家院子,楚丽华就“哇”的哭了起来,下了车直奔楚家客厅,趴在沙发上哀泣。 楚家二老听见楚丽华的哭声,忙从楼上下来,楚老夫人慌张地问:“花花,你哭什么?受了什么委屈?” 楚书华将楚老先生请去书房,大概是要将楚丽华今天去丰润要钱的事说给老父亲知道。 索菲娅手足无措地站在妈妈身边,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抚哭的伤心的妈妈。 “妈妈,龙卓平那个白眼狼,他忘恩负义……”楚丽华见老母亲问原由,抓到靠山似的翻身坐起来,扑在老母亲怀里,委屈地抽泣。 “妈咪呀,你不要这样说爸爸……”索菲娅见母亲恶人先告状,心下不满。 “非非,你坐。听你妈妈怎么说。”楚老夫人示意索菲娅坐下,又抚着女儿的背柔声地问:“花花,不哭,说来听听,要是卓平真欺负你,我去说他。” “妈妈,我只不过问他要点钱,他却不给。想想当初,要不是你和爸爸资助他开厂,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楚丽华翻起旧账。 “道理是不错,但也是卓平勤勉有能力,才能做大到今天。”楚老夫人很客观。 “但是,他总不能忘了本吧,没有我,能有他今天?我就问他要点钱,他有什么理由不给?” “你要多少钱他不给?” “我只不过要五百万而已……” “什么?你一张口就要五百万?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楚老夫人惊的将扑在自己怀里的女儿扳正身子,问道。 “我投资……”楚丽华倔强地嘟起嘴。 “你这孩子,你是将五百万当五万了吧?卓平是有了事业,厂子也大。但是,他的资金都要在厂里运转的。你一开口就要这么大一笔钱,你让卓平到哪去抽给你?”楚老夫人语气带着责备。 “我要他的钱,也是拿去挣钱,而且,我挣得还比他多。”楚丽华不服。 “胡闹。”一声喝斥,从楚老先生的口里发出,楚老先生走出书房,来到客厅,满面怒容地在沙发上坐下:“花花,你是让我和你妈惯坏了,太不像话了。” “爸……”楚丽华见被父亲斥责,委屈地叫了起来。 “你住嘴。”楚老先生气得手微微发抖,指着女儿道:“你说你,卓平多好的一个男人,硬生生被你折腾的离了婚。以为你离了婚你就能安生,偏不,你依然折腾。试问,有哪个男人,能这样无怨无悔地保障前妻衣食无忧,富足优渥?你还不满足,还要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几百万,卓平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他现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你将心比心,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那是他应该给我的。”楚丽华尖着嗓子回应老父亲的斥责。 “应该?什么叫应该?你说是我们家当初给了卓平二十万起家,是,没错,我是给了卓平起始资金。但是,这三十多年来,卓平回馈给我们楚家、回馈给你的,已经超出几百倍的二十万了,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楚老先生见女儿任性不改的样子,气的拍着沙发扶手。 “外公,您别生气……”索菲娅怕外公血压上升,出声安抚。 楚老先生继续道:“你这个作的性子,到现在都没有改一点点,非非都这么大了,过几年也要结婚生子,你这当妈的,能不能给自己的女儿作个好的榜样?” “我也是为了囡囡,才问龙卓平要钱投资,我又不是为了自己。” “非非不用你操心,卓平不会亏待了非非,大家也不指望你挣钱,你就安安生生的过你的衣食无忧的日子,别添乱就行。”楚老先生面对这个娇横的女儿,也头疼不已。 “你这孩子,看你做的什么事,你爸给你气的这样……”楚老夫人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安抚道:“先生,不要生气,当心身体。” “想想这些年,卓平是真的委屈,我们对不起这孩子啊,唉!”楚老先生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在楚老夫人的搀扶下站起身,边回房边对楚丽华道:“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见家人都责怪自己,楚丽华哪受过这样的委屈,起身拉了发懵的索菲娅,赌气地边往自己房里走边嚷嚷道:“囡囡,帮我收拾东西,我要回德国。” 索菲娅习惯了妈妈的兴风作浪,心里叹息着任由妈妈拉着:“妈咪啊,你冷静一下,回德国也要先预定机票啊。” “我不要住这里了,他们都帮着外人……” “你不住这,那就搬去我那。” “搬去哪都行,我要离开这……” 趁楚丽华气鼓鼓地收拾衣物的时候,索菲娅溜出妈妈的房间,去和外公外婆打个招呼。 楚老先生靠在阳台上的躺椅里,紧皱着眉头,楚老夫人轻扶着丈夫的手背,无言安抚。 “外公,您别生气了,妈妈她就这脾气。”索菲娅蹲在外公身边,很是歉意。 “非非,是我们把你妈妈宠坏了。”楚老先生自责道。 “外公外婆,我一会把我妈咪接到我那住几天,我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难为你了,孩子……”楚老夫人疼惜地拍了拍索菲娅的后背。 “囡囡,走了……”楚丽华在楼下尖着嗓子嚷道。 “外公外婆,我先走了,改天来看你们。”索菲娅忙站起身,和外公外婆告别。 楚丽华心里有气,也不要弟弟送,坚持让索菲娅打车走。 索菲娅只能边和舅舅道歉边叫车,带妈妈回紫苑。 第207章 耀阳休长假 二百零七、章耀阳休长假 临近清明节,一篇标题为《恶魔去另一个世界赎罪》的文章登上了苏阳网的头版头条,作者佚名。文章将五年前刘艺之死和两年前贾韵茹被暴力推进大卡车轮底下丧命的事一一披露,而造成这两起命案的最罪魁祸首莫耀祖,却并未被判死刑,而是无期徒刑。然而,凶犯逃过了法律严惩,却没逃过老天爷的审判。莫耀祖在狱中猝死,也算是对两位女逝者一个交待了。 周丹丹在刷到莫耀祖猝死的文章后,激动地将文章链接发到家庭群里,并艾特章耀阳:“哥,莫耀祖死了,老天有眼。” 沈小白第一时间响应:“死的好,老天不会放过这个恶人的。” 章耀阳靠在办公椅上,盯着群里周丹丹发的信息,眼里的泪疯了般滚落,章耀阳放下手机,双掌捂住面孔,做无声泪流。 清明节,下起了纷纷小雨,章耀阳带上两束鲜花,来到贾妈妈和韵茹坟前。 章耀阳跪在贾妈妈坟前,叩了三个头,低唤道:“妈妈,阳阳来看你了。” 章耀阳坐在贾韵茹墓前,怜惜地用手擦着墓碑上贾韵茹照片上的水珠,宠溺地柔声道:“茹宝,那个恶人死了,老公给你报仇了。” “茹宝,我好累啊,我好想去陪你……” “茹宝,敏儿长的越来越像你,她好乖,特别懂事……” “茹宝,没有你的日子,我活得像行尸走肉,太痛苦了……” “茹宝,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们下辈子还要做夫妻,还有下下辈子……” “茹宝,你在阳台栽的玫瑰花,开的很漂亮,开了几茬了,我今天都剪了带来给你,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茹宝,等敏儿成家了,我就来陪你,等我哈……” 雨越下越大,章耀阳将额头贴在贾韵茹的照片上,无声哭泣,雨水将章耀阳的头发和衣服尽数淋湿。 卸下心里的重负,加上淋了一场雨,章耀阳发起高烧来。 见哥哥没回来贾家吃晚饭,周丹丹知道哥哥在这个节日思念亡妻伤心,也是担忧,和小姨李艳商量了一下,决定去章耀阳家探望一下哥哥,顺便给哥哥送个饭。 当章耀阳无精打采地为周丹丹开门时,周丹丹一眼就看出哥哥不对劲,关切地问道:“哥,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周丹丹将手里的食盒放下,伸手去摸章耀阳额头,被烫的缩回手,惊道:“哥,你发烧了,走,去医院……” “没事,我睡一下就好了。”章耀阳趴进沙发里。 “不行的,你额头都烫手了,快起来。”周丹丹伸手去拉章耀阳。 “电视柜抽屉里有退烧药,你给我拿来,我吃一片睡会就好了。”章耀阳不肯去医院。 周丹丹手忙脚乱地给章耀阳喂了退烧药和感冒药,并将章耀阳搀进卧室,安顿他躺下。 知道哥哥病了,肯定没吃晚饭,周丹丹又去到厨房,给哥哥熬点粥。 下晚班回来的沈小白,知道周丹丹去了哥哥家,沈小白抬腕看了看时间,将近十点半了,周丹丹还没回来。 沈小白不放心,电话给周丹丹:“老婆,你怎么还没回来?” “哥生病了,刚给他量了下,都41度了,又不肯去医院,只吃了退烧药和感冒药,似乎都没用,怎么办?”周丹丹焦急地。 “那不行啊,得去医院,我现在过去,带哥去医院。”沈小白着急地出门。 沈小白赶到章耀阳家时,章耀阳已经烧的开始呓语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茹宝……报仇……” 沈小白二话不说,和周丹丹架起章耀阳,上了车,往医院飞驰而去。 医生检查结果,章耀阳肺部感染,需要住院治疗。 周丹丹向丰润厂给自己和哥哥请了假,白天在医院照顾章耀阳,晚上就由沈小白换班。 三天后,章耀阳的高烧终于退了,人也憔悴的脱了像。李艳心疼的哀哀哭泣,章耀阳虚弱地拉着小姨的手,无力地说 :“小姨,我没事……” “阳阳,你要打开心结,韵茹去了,这个事实已经没办法改变,如果韵茹在,她也不希望你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啊……”李艳抹着泪。 “小姨,我知道……” “阳阳,我们要向前看,你还有小敏,她这么小,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敏想想……” “小姨,我只是小感冒,过几天就好了。” “你这孩子……”李艳心疼外甥。 了了心头事,章耀阳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出院上班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总裁办公递交辞呈。 总裁龙卓平大吃一惊,问章耀阳:“小章,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辞职?你有什么问题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不不……龙总,是我个人原因,我想休息一段时间……”章耀阳抱歉地道。 “你可以请休假,不需要辞职。你在丰润这么多年了,丰润对你有感情的。再说,这些年,你为丰润也创收了很好的业绩,丰润需要你。” “谢谢龙总的器重。”章耀阳低下头,眼里起了雾。 “小章,我知道你遭遇了连续的变故,心身俱疲,我准你半年假,如果不够,那就一年。先让车间吴主任暂替厂长的工作,等你回来。”龙卓平十分的诚恳。 章耀阳也不舍得这个工作了十余年的地方,又怕自己的长休假影响厂里的工作,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想到离职。 见龙总裁这般诚恳的目光望着自己,章耀阳心下感动,轻轻点了点头,道:“好,我先休三个月,我尽快返岗。” “小章,休半年,我准你了,好好休息,工资厂里照发,你不要有思想负担,我等你回来。希望再次回归,我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精神状态的章厂。”龙卓平站起身,伸出手。 章耀阳忙起身,双手去握龙总裁伸过来的手,感激地:“谢谢您,龙总……” “说谢的应该是我,你为丰润尽心尽责地服务了这么多年,我要感谢你。” 人与人的相知相惜,在龙卓平与章耀阳相握的手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208章 玖莉撞见王德明出轨 二百零八、玖莉撞见王德明出轨 玖莉有半个月没见到丈夫王德明,心情也很是不好。忙完手头的工作,去往张惠办公室闲聊。 张惠的身材,不知道怎么了,明显的臃肿了,玖莉关心张惠:“惠姐,你是不是胖了,怎么感觉你变的臃肿了?” 张惠将外套往肚子上拉了拉盖住,掩饰般地道:“大概年龄到了,新陈代谢慢,又好吃好睡,胖了十几斤,要减肥了。” “重了这么多啊,难怪感觉比以前胖了,要控制一下,减肥很辛苦。” “嗯,你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堵的慌,想找你说说话……” “和王总闹别扭了?” “自从他开了厂,我们就没好过,早知道这样,不如不开这个厂。”玖莉沮丧地靠在接待椅上。 张惠一边工作一边接着玖莉的腔:“他肯定忙吧……” “半个月没回来了,我手机也被他拉黑了,这哪还是夫妻?” “好好沟通,夫妻吵架床尾和,小吵小闹正常的。” “惠姐,你说他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别人也开厂,也不见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的。” “女人?王总好这口吗?” “男人不都一个德性……”玖莉消极地嘟囔道。 张惠停下手里的活,望向接待椅上的玖莉,沉思片刻:“莉莉,如果你不放心,何不自己去王总厂里看看,看他在忙什么。” “我去看看?”玖莉思索道。 玖莉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将放学的女儿送去父母家,便开车去往德鸿厂。 一个小时车程,玖莉到德鸿厂门口时,已是傍晚六点三刻。门卫认出玖莉是德鸿老板娘,热情地陪着笑放行。 玖莉停好车,轻车熟路地走进德鸿的办公楼。 德鸿总裁办公室门口,玖莉正想叩门,却见门虚掩着,门内传出男人重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娇滴滴的呻吟声。 玖莉头皮一阵发麻,脑里顿时懵了,惯性地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王德明与助理小窕在大板台上苟且。 大概是两人太忘我了,连玖莉推门进来也没有注意到。 玖莉目睹着这幅活春宫图,脑里一片空白,呆立着,像一个安静的观众。 当王德明完结束了与小窕的苟且,小窕从办公桌上起身时,一扭头,才发现木立在门口的玖莉,吓的尖叫一声,忙赤身躲进王德明的怀里。 王德明不明所以然,搂着小窕问:“宝贝,怎么了?” 小窕竖起食指了指门口:“老板娘……” 王德明本能的回头去看,才见玖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 王德明不慌不忙地从地上捡起小窕的衣裙,帮小窕套上,柔声道:“你先出去,我来处理。” 小窕快速穿好衣裙,心慌意乱地绕过玖莉小跑出了总裁办公室。 “姓王的,你真行啊……”玖莉此刻才回过神来,愤怒地吼道。 王德明慢条斯理地提着裤子,无所谓地:“男人外面有一两个女人,很正常不是?” 玖莉见王德明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气的冲上去,对着王德明就挥起了拳。 王德明眼疾手快,一把扣住玖莉的手腕,发狠地道:“别跟我发疯,这事,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你也要接受。” 被王德明扣住手腕的玖莉,绝望地哭了起来:“你这个畜生……” “我畜生?”王德明将玖莉狠狠一甩,玖莉踉跄地倒在办公沙发背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做的那些个丑事。说我畜生?你躺在潘家父子胯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畜生不如?” “你……你既然知道我的事,你还和我结婚……”玖莉没料到王德明都知道自己的过往,羞愤地撑着沙发背,反呛王德明。 “当初要不是为进戴米可,我能娶你?”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谋划好的?” “对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这几分资色,早被潘家父子玩烂了。老子之所以娶你,是你还有点利用价值。” 望着王德明那副丑陋的嘴脸,玖莉心如死灰,眼泪不争气地疯涌了出来。 王德明点起一支烟,在大板椅上坐下,将脚搁在大板台上,吐了口烟圈道:“话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还想做这德鸿的老板娘,你就安份地把女儿带好,吃穿用度我自不会亏待你。如果你不想过了,离了也行,但丑话说在前,德鸿你别想分一分钱,房子给你,女儿你带,抚养费我给,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谈。” 见王德明早已谋划好了,玖莉自知自己再怎么闹也无济于事。于是,擦了一把眼泪,望着王德明道:“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爱过我吗?” “呲……”王德明一声嘲讽的笑:“不可否认,你床上功夫的确可以,所以我才决定让你要一个孩子。成年人了,利益当先,谈什么情情爱爱。之所以还愿意让你做德鸿的老板娘,还是比较满意你的身子。反正,女人嘛,在床上终是要将男人伺候的舒服。” “你无耻。”玖莉被王德明反复羞辱,激愤难忍,抓起大板桌上的文件夹,往王德明砸去,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王德明的办公室。 身后,王德明提高嗓音叫道:“小窕,进来,给我按按肩……” 玖莉被王德明反复羞辱,也彻底死了心,擦去眼泪,开了车往家的方向急驶。她决定了,和王德明的婚姻就此结束,这个男人,人性无耻算计,绝不是可依靠终生的人。如果再和王德明纠缠,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趁早远离,和女儿好好过生活。 想清楚未来的路,玖莉也不再伤心,只当自己遇人不淑。 第209章 张惠将戴米可暂托给章耀阳 二百零九、张惠将戴米可暂托给章耀阳 章耀阳休假的消息传到张惠耳里,张惠托腮沉思片刻,拨通章耀阳的手机:“喂,章耀阳,你在哪呢?” “在家呢?”电话那边章耀阳懒懒地回答道。 “在家?今天休息吗?” “我休假。” “哦……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休多久的假?” “半年。” “不错,晚上约个饭庆祝一下呗?” “这有什么可庆祝的,你要是想吃饭,晚上上我小姨家吃吧,尝尝我小姨的厨艺。”章耀阳发出邀请。 “没问题,晚上见。”张惠欣然接受章耀阳的邀约。 这时,小艾敲门进来:“张总,晚上斯凯奇孙军主管约吃饭。” “推了,改天,我晚上有应酬。”张惠毫不犹豫地。 “可是,张总,您知道孙军这人难搞,我怕……”小艾的担忧不无道理,孙军是斯凯奇的业务主管,戴米可和斯凯奇有业务来往,偏偏孙军这个人心胸狭隘,自私自利,张惠是花了大手笔才搞定孙军,让斯凯奇成了戴米可的供单商。 “没事,不用管他,安排到这个周五,就说我今天不在苏阳,让他见谅。”张惠交待小艾。 “好的,张总。”小艾退下。 当章耀阳为张惠开了门,张惠嚷道:“快快,帮我提一下。” 见张惠两手提满了随手礼,章耀阳边接过随手礼边笑谑道:“你这是要搬一个商店来吗?” “哪有那么夸张……”张惠进了贾家,李艳在厨房招呼道:“小张,你先坐,很快开饭……” “麻烦小姨了。”张惠愉快地回应:“章耀阳,我能帮小姨做点什么吗?” “不用,你沙发上坐,茶几上有茶,你自己倒,我去帮小姨。”章耀阳这边正说着,周丹丹接了放学的孩子也进了家门,热情地和张惠打招呼:“张总,您好。” “丹丹,叫我惠姐好了。”张惠应道。两个放学娃也乖巧地叫着:“张阿姨。” “乖啊……阿姨给你们带了礼物,来,阿姨给你们拿。”张惠去随手礼堆里将送给孩子的礼物翻出来,两个孩子高兴的连连道谢。 小沈聪仰起脸,对张惠道:“张阿姨,等你肚子里的小弟弟出生了,我也送他很多我小时候玩的玩具。” “啊?什么小弟弟?聪聪,你别瞎说。”周丹丹忙制止小沈聪。 “哈哈……阿姨这是胖……”张惠笑很满脸绯红。 “胖?阿姨,您这肚子是有小宝宝了……”小沈聪认真地将小手抚在张惠风衣盖住的隆起的肚子上。 “你看你这陔子……”周丹丹知道张惠还是单身,肚子里哪来的小宝宝,尴尬地将小沈聪拉去房间,和小忆敏一起做作业。 “张惠,你该减肥了,你是真胖了几圈了。”在厨房忙碌的章耀阳,听见小沈聪和张惠的对话,哈哈笑着打趣张惠。 张惠走近厨房门边,笑盈盈地道:“我是准备减肥的。” “小张,别听阳阳的,你又不胖,女孩子,富态点好。”李艳为张惠解围。 等沈小白下班到家,将小姨给岳父周顺义准备的饭菜先送回对门的家后,贾家的晚餐按时开动。 自从莫耀祖在狱里死去,章耀阳似乎活了过来,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也能时不时在他脸上看到笑容。李艳也说了,趁耀阳这半年休假,好好给他补一补,让耀阳能长个十斤肉,那样,耀阳就恢复到以前的模样了。 愉快的晚餐结束。周丹丹带了两个孩子,去家里陪父亲说说话,李艳忙着收拾厨房,她让耀阳和小白陪张惠在客厅聊聊天。 “章耀阳,我有事求你。”张惠笑眯眯地望着章耀阳。 “求?这么严重?说来听听。”章耀阳见张惠用词夸张,挑了挑眉问道。 “我要借用你两个月。” “借我?我有什么用?” “你当然有用了,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你倒是说说把我借去怎么用,我才能考虑答不答应。” “帮我管理戴米可两个月,让沈厂辅助你。”张惠说出目的。 “啥?那你呢?你去休假?大姐,我好不容易休个假,你别打我主意。”章耀阳果断拒绝。 “是啊,张总,您借我哥,您自己要去哪?”沈小白也是不解。 “我……我要动一个手术,就下个月中旬,手术后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满打满算,得两个月,所以……”张惠说出原由。 “动手术?你身体怎么了?”章耀阳关切地问道。 “我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借你用两个月,八月底九月初我就回来。”张惠笑着看向眼神里带着不安和关切的章耀阳和沈小白。 “这……你确定你手术后就没事了?”章耀阳想确定一下张惠的身体。 “确定,保证没事。”张惠举起右手,作发誓状。 “哦……你这是见不得我闲着呢。”章耀阳假装不满地嘀咕道。 “不亏待你,高薪聘用你两个月。”张惠调皮地利诱。 “高薪?把你戴米可的股份给我一点算了。”章耀阳打趣。 “没问题呀,你本来还有钱在我厂里,就当入股了,年底给你分红。”张惠半真半假地回应。 “得了吧。”章耀阳摆了摆手,沈小白也笑了起来,调侃道:“哥,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你准备啥时候用我?”见张惠身体抱恙,章耀阳当然会答应张惠的求助。 “下个月一号开始吧,沈厂,你到时候配合一下你哥,反正都是熟门熟路的工作,章耀阳,你能信手拈来的。” “好的,张总,我全力配合。”沈小白无条件应允。 “今天26号了,没几天了,那明天我睡到自然醒,然后去你那报到,你和我交接一下。”章耀阳需要时间先适应戴米可的工作。 “行,那有劳你了。”张惠见事情顺利的解决,心情大好,连连要夸章耀阳一番以便讨好,却被章耀阳嫌弃地打断:“别,张惠,你这招留着对付你的客户去吧。我给你用两个月,做的好差你别挑刺就行。” “不敢,你就把戴米可当度假村,你随意,我就是把你当定海神针放那,我就安心了。”张惠拐着弯奉承章耀阳。 “你要再说下去,我就要变成孙猴子了。”章耀阳受不了张惠的阿谀奉承,将张惠的意图一句话掀了。 逗的沈小白和张惠哈哈大笑,贾家的客厅里,好久没有这样的欢声笑语了。 第210章 耀阳接管戴米可
<\/header> 二百一十、章耀阳接管戴米可<\/blk> 章耀阳答应了张惠的求助,第二天,章耀阳准时出现在张惠的办公室。<\/blk> “早,张总。”章耀阳面带微笑,由助理小艾领进张惠办公室。<\/blk> “哎呀,坐坐……你咋来这么早,不是说要睡到自然醒再过来吗?”张惠见章耀阳来了,忙放下手头的事,站起身,招呼章耀阳到办公沙发上入座。<\/blk> “生物钟习惯了,到点就醒,既然是来上班,当然要按时到了。”章耀阳接过小艾送上来的茶,轻声道谢。<\/blk> “我可不要求你按时上下班,你自由发挥就行。”张惠揶揄道。<\/blk> “这怎么行,端了张总的饭碗,就要自觉守规矩的。”<\/blk> “你就贫吧,是我求你做事,我得要照顾好你的情绪,不然你撂挑子,我得不偿失。”<\/blk> 老朋友间心无芥蒂地相互打趣着。<\/blk> 一盏茶后,章耀阳和张惠进入工作交接中。<\/blk> 时间在忙碌中过的飞快,已近中午,张惠领了章耀阳去食堂吃饭。<\/blk> 戴米可的员工和行政人员全在食堂用餐,张惠拍了拍掌,提高声音道:“工友们,我趁午餐时间说个事。”<\/blk> 见老板发声,员工们都停下来安静地看向张惠。<\/blk> “我先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朋友章耀阳,也是丰润厂的厂长,他正休假,因为我个人身体原因,要暂时离开两个月。这两个月期间,我请章工过来戴米可管理。希望大家能配合章工的工作,这两个月,章工就是戴米可的代执行总裁,大家欢迎章工。”<\/blk> 在张惠的带领下,戴米可的食堂响起了热烈的掌声。<\/blk> 员工们窃窃私语:“丰润厂的厂长,听说专业技术很厉害的……”<\/blk> “是啊,我之前就在丰润做过,这个章厂为人铁面无私,之前连丰润二股东的小舅子都敢得罪,章厂是个人物……”<\/blk> “我们的沈厂还是章工亲自带出来的……”<\/blk> “这个章工不可小觑,大家以后做事认真点……”<\/blk> 听着员工们的交头接耳,章耀阳微笑着道:“谢谢工友们的掌声,在张总离厂的两个月里,我会尽力协助大家,也请大家能全力支持我,谢谢!”<\/blk> 同是机械厂,章耀阳轻车熟路,张惠大致交代了一番,也只是走个过场。<\/blk> “章耀阳,我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两个月了。”张惠长吁一口气。<\/blk> “从你开了厂,是不是就没休过假?”<\/blk> “唉!怎么休啊,一天不在厂里,就一堆事。”<\/blk> “要做女强人,总要付出代价的。”章耀阳调侃道。<\/blk> “得了吧,但凡我能有个可依靠的人,也不要做这种累死累活的女强人。”张惠满脸无奈。<\/blk> “路是你自己选的……”<\/blk> “也是,自己选的路,就没资格抱怨。幸好,遇到你了,把你的休假分了两个月给我,我是太幸运了。”<\/blk> “你就得意吧,这两个月好好休息,做了手术后发个信息过来报个平安。”章耀阳收起微笑,关心地看着张惠。<\/blk> “嗯,知道了。另外,这两个月,戴米可你全权作主,不用问我,我百分百相信你的能力。”<\/blk> “时间不长,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决定,如果有重要的事,我向你请示。”<\/blk> “噗嗤……搞得我成了老领导了……”张惠调侃。<\/blk> “那可不是,你现在就像是太上皇。”<\/blk> “哈哈……托你的福……”<\/blk> 张惠的办公室,漫起愉快的分子。<\/blk> 这边,索菲娅自章耀阳清明节生病住院去看望过章耀阳一次后,就没再见过章耀阳。<\/blk> 偏偏这段时间研发室正在研发新的项目,忙的早出晚归。<\/blk> 楚丽华也在和龙卓平要钱未果后赌气飞回了德国。索菲娅对妈妈的离开,也心生挂念,爸爸和小妈催促了几次让索菲娅搬回清雅居住,索菲娅都以这段时间工作忙为由,暂住紫苑。<\/blk> 索菲娅趁午餐时间,先跑去厂长办公室,看看章耀阳来上班没有,却在厂长办公室见到了吴主任坐在厂长办公桌前,索菲娅不解地问:“吴主任,您怎么在这?章厂呢?”<\/blk> “啊?你还不知道?章厂休假了。”吴主任回答道。<\/blk> “章厂休假?他怎么了?”<\/blk> “章厂身体不好,想好好休息,龙总裁批了章厂半年的假。所以,我暂代章厂的工作。”吴主任解释道。<\/blk> “哦,这样啊……那打扰了,吴主任,再见。”索菲娅告辞吴主任,心不在焉地走出厂长办公室。<\/blk> 回研发室,容亦涵叫住无精打采进门的索菲娅:“索菲娅,今晚加班。”<\/blk> “又加班?连续加半个多月了……”索菲娅抗议地嘟起嘴。<\/blk> “我也不想加班,但没办法,等这个项目结束,放你两天假……”容亦涵半许诺半哄着索菲娅。<\/blk> 索菲娅心思不在容亦涵的话上,满脑子想着章耀阳休假的事,也迫切地想见章耀阳。<\/blk> 索菲娅坐立不安,探头探脑地瞅了瞅组长办公室,便拿了车钥匙,偷偷摸摸溜出研发室。<\/blk> 索菲娅的车刚开出丰润厂大门,就和从外面回厂的龙卓平的车擦肩而过。<\/blk> “这不是囡囡的车吗?她这是去哪?”坐在车里的龙卓平见女儿的车绝尘而去,嘀咕道。<\/blk> 司机小李停好车,龙卓平下了车,径直往研发部走去。<\/blk> “容组长,你们的新项目做的怎么样了?”龙卓平在研发部组长办公室坐下,问容亦涵。<\/blk> “我一会让索菲娅将进展报告给您送过去。”容亦涵伸长脖子,向办公室外叫道:“索菲娅,进来一下。”<\/blk> 龙卓平随着容亦涵的叫声,也转过头往门口张望。<\/blk> 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容亦涵站起身,走出办公室,往索菲娅工位去,口里叫着:“索菲娅……”<\/blk> 索菲娅的工位上空无一人,容亦涵挠了挠头,不解地道:“刚刚还在的呀?又去哪了?”<\/blk> 紧跟着容亦涵身后的龙卓平,板起脸,不满地道:“这个索菲娅是什么情况?总是不在工位,我来几次都不见她。她这工作态度,容组长,这样的员工你是不是要考虑有没有留下的意义?”<\/blk> 见总裁不悦,容亦涵慌的磕巴道:“不不……不是的,我……我忘了,我让她去材料室拿材料了,一会就回来……”<\/blk> “哼!容组长,希望你不是在包庇她。”龙卓平扔下一句话,转身出了研发室,留容亦涵一脸焦急地站在那,龙卓平的嘴边却泛起了趣味的笑。<\/bl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