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 第1章 贵妃收养 北辰王宫一座废弃的宫殿里 。小小的一团不明物体滚过。 “小殿下,没摔着哪里吧!” 脸上如大花猫一样 ,脏兮兮的小人儿抬起了头,头顶有一对白色的犹如小猫一样的耳朵,抖了抖 ,声音软软的开口“姑姑,我没事”。 “唉~ 小殿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虽说小殿下不得皇上宠爱,但殿下也为男孩,难保不会对……”话还未说完就被软软带着奶音的声音打断“姑姑,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谁不知道这个大陆兽族地位低下,跟奴隶……不对, 比奴隶还不如,经常被欺负的原因就是因为头上的耳朵”说着抖了抖毛绒绒的猫耳。 察觉到小小人儿情绪低落 ,二十五岁左右的女人,蹲下身,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小团子脸上的污泥,露出了精致的小脸 , 皮肤光滑白皙, 让人感觉轻轻捏一下,都会留下痕迹。 女人看着小团子的脸微微失神了一会儿摸了摸她的毛绒绒小脑袋“小殿下记住千万不能让人看到你的样子! ”小小的脑袋点了点。 …… 夜晚,小团子爬上屋顶,躺在屋顶上看星星, ‘来到这个世界六年了,刚刚出生那会儿就有了些许记忆,那时还是个婴儿,眼睛都睁不开,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 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生下自己,又丢下自己就不见了,从小到大都是翠柳姑姑陪着自己, 翠柳姑姑说 ,母亲是日月大陆上最美的美人, 跟神仙一样 ……’甩了甩小脑袋,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 一个匆匆忙忙的人走到一位面容艳丽的女人面前“娘娘,猫儿跑进乐清殿了!” 面容艳丽的女人慵懒的坐在轿辇上摸了摸自己染着红色丹蔻的指尖,“里面住着什么人?”小厮连忙跪下低头回道“回贵妃娘娘,里面住着十三皇子。” “就是那个半兽人?”女人挥了挥手,抬轿的连忙稳稳的放下轿子,“走~进去看看!”,为首的内侍连忙高声喊到“贵妃娘娘驾到……” 走进殿内,女人拿手放在鼻前挥了挥不存在的灰尘,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巨大水缸边的小孩子。 小孩子脸上脏兮兮的,露出一双红蓝异瞳,头顶一对毛绒绒的猫耳已经吓成飞机耳,衣服也灰扑扑的,跟难民一样。即使这样,也难掩身上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看到也心生几分欢喜。 “小家伙,过来”容色艳丽的女人招了招手。小孩往水缸边躲了躲,女人旁边的内侍见了 连忙呵斥道“贵妃娘娘叫你呢,还不过来!”小孩儿又往水缸后躲了躲。 “参见贵妃娘娘~”翠柳姑姑急急忙忙的从偏院走出“小殿下怕生,如惹贵妃娘娘不快 ,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说着便连忙跪下,低头。 “那小孩就是十三小皇子?” “回贵妃娘娘,正是。” “让他过来” “是~”翠柳连忙抬头冲着小团子招了招手。 小团子探了探小脑袋, 试探的抬步,发现周围人没有动作之后,连忙迈着小短腿冲着翠柳跑去,躲在跪着的翠柳身后。 姿容艳丽的女人皱了皱眉,说道“本宫进宫五年有余 ,一直膝下无子,看十三小皇子心生几分心喜,有意收你为自己的孩子,不知愿意与否。”话虽对着团子说,眼睛却看着地上跪着的翠柳。 翠柳低着的头不知想到些什么, 思量再三回道“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小皇子又是半兽人 ,配不上您这样尊贵的身份。 ” “你的意思是,本宫收十三皇子为儿子,他不愿意喽”女人一改刚才平和的语气,声音冷了几分。 翠柳连忙磕头,一道软糯甜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愿意!” 女人似出乎意料般看着那个躲在翠柳身后的小孩,半晌说道“好~是个激灵的好孩子,回宫!” 翠柳:“恭送贵妃娘娘” “为何答应?”翠柳出声。 “姑姑,我不想一直被欺负,我感觉她也不像是坏人啊。”小团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皇子还小。”翠柳无奈的说道。 …… 云霞宫 侍女看了看躺在贵妃榻上的女人,思索再三,忍不住出声“娘娘,您为何要收养十三小皇子?”女人睁开眼眸“呵…看着怪可爱的 ,虽说是不入流的兽人,好歹也是个皇子,母妃不在身边,缺少点关爱……话说,当年音妃为何会突然不知所踪,自音妃失踪,整个皇宫就再也没有小皇子小公主出生?” “娘娘,据说是因为十三小皇子不详,皇上听信了国师所言,才把小皇子丢弃在了那如冷宫一样的地方”贴身侍女莲儿小声的说道。“那为何不直接杀了?”疑惑的问出声。 “当年音妃可是名动天下的大美人,皇上估计也舍不得动那个女人留下的孩子…”侍女解释道。 女人闭上眼,没再说话……过了一炷香,睁开眼睛“梳妆~” 盘龙殿 “皇上~” “贵妃怎么来了, 过来,到朕身边来,小墨这孩子,最近写的字有进步啊!”皇帝的脸上露出的欣慰是怎么也挡不住。 “皇上,您就知道小墨,臣妾入宫那么久了,身边没有人陪着,心里难受~” “你有朕还不够啊!” “皇上,昨儿臣妾的猫儿走丢了,那可是进贡的波斯猫,还是皇上送的呢~” 皱了皱眉“丢哪里了?” “乐清殿附近,那里也没有什么人,臣妾本想差人去寻,不过冷冷清清的,还有冷风吹过 ,害怕~便匆匆回来了”美人委屈的说道。 “乐清殿…”喃喃了几句说道“走,朕陪你去寻!” …… 乐清殿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皇帝走进院落,看到了树下一个小小的人儿怀里抱着小猫,坐在草坪上,轻声哄着小小的猫咪,头顶上毛绒绒的猫耳也耷拉着。 皇帝微微失神,虽然小孩的脸上脏兮兮的 ,却也不知何原因让人心情微动。 开口缓缓说道 第2章 阴谋初现 “小孩儿……” 小小的脑袋听到声音猛然抬头,由于被吓了一跳的原因,动作幅度过猛,怀里的小猫被惊得跑路。 小团子也赶紧跑! 皇帝身边的侍卫连忙快步走去 ,把小团子拎了起来,小团子被拎着: (▼ヘ▼#)放我下去,坏银~放开我~ 皇帝微微抬手,侍卫放下小团子,小团子嗷呜~一口咬在了侍卫的手臂上! 侍卫甩了甩手臂,没甩动…(ー_ー)!! 皇帝见此场景笑了笑,看着小团子“你是哪家的小孩? ”小团子 松开口自以为迅速的后退几步,拔腿又准备跑~翠柳姑姑连忙从殿内走出“参见皇上!” 皇帝抬了抬手“免礼……他是谁?” “回皇上的话 ,十三皇子还小,如果冒犯了皇上,奴婢愿意受罚!” 皇帝沉默半晌说道“十三皇子…罢了……”旁边一直未说话的贵妃开口说道“皇上~臣妾看着这孩子骨瘦如柴,身上也没多少肉 ,好心疼啊 ,还那么小,就吃那么多的苦~臣妾看着也蛮喜欢的, 皇上不如把小皇子养在臣妾的膝下,臣妾一定好好照顾~视如己出~”说完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皇帝沉默片刻“准了…回吧” 皇帝走后,贵妃招了招手“孩子~过来~”小团子乖巧的走过去,摸了摸小团子的脑袋,顺便rua了一下毛绒绒的黑色猫耳“叫什么名字啊,小家伙,真可爱~” “贵妃娘娘,我叫北乐,是舞乐的乐(yue)。”被摸着舒服的小团子眯着眼睛奶音软软的答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宫的儿子了, 要叫母妃,还有不许说我,要称本殿,知道吗?来,乖孩子~叫母妃~”女人轻声诱哄道。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预想之中的声音,女人脸上一闪而逝不悦,“没关系,阿乐,慢慢来~走,跟母妃回宫~”。言罢,便牵起小小的手,往外走去。 翠柳回屋收拾了一下,便匆忙跟了上去。 ———————————————— “父皇,修者初选快开始了,儿臣和皇弟皇妹们一直在准备。”清脆的少年声音响起。一个十岁左右漂亮精致的小男孩恭恭敬敬的对着上首坐着男人俯手行礼。 “冥儿,此去路途艰难险阻,瑾儿在日月神殿修习也有快五年了,朕已写好书信传讯给他,让他好好照顾你们!”中年男子语气沉沉。 “父皇,据说太子哥哥在日月神殿可是天才呢~儿臣也会是下一个天才~嘿嘿~”身穿粉色衣裙的小女孩俏皮的说道。 中年男人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此次小十一、小十二也跟去 。……至于渊儿一直身体不好,还是免了吧!”。 “儿臣知晓,定会保护好弟弟妹妹们,儿臣告退。”北冥精致的小脸上一脸认真。 “那雪儿也告退~”粉裙小女孩开开心心的跟在北冥的后面。远远的还能听到小女孩的声音“七哥,等等我~” ————————————————— “什么,你说那小畜生,居然被云贵妃收养了!”茵兰宫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响起。“母妃,别急,他能翻出什么风浪,即使有云贵妃保他,云贵妃那女人,母妃又不是不知道……”少年阴柔的声音响起。 “渊儿,你身体一直不好,不就是当年那小畜生,推你下水的吗?这些年明里暗里一直给那小鬼下毒,居然都被躲过了,可见那小鬼不简单,此次他被云贵妃那贱人收养,万一皇上注意到他……” “母妃放心,兽人地位底下,只供取乐的玩物罢了,任他才能如何出众,父皇又怎么可能看上那个兽奴一样的东西,更何况太子还在……现如今主要就是对付太子 ,四年前让他顺利的去了日月神殿,想想就不甘心,母妃!此次儿臣必须也去,儿臣最近身体有所好转,强者为尊,此次初选不求名扬天下,只需要测出拥有星、日或月之神力,父皇自然会多加看重儿臣!”阴柔的声音势在必得般的说道。 “好,母妃这就去跟你父皇说”。姿色秀丽的女人起身匆忙离去。 两年前~ “喂!半兽人,给本殿下当马骑啊,你们兽人不就是奴性吗,玩物一个,跟本殿下走,如何,吃穿不愁,啧!还那么小就长得那么可爱,母妃果然说得没错,兽人就是会勾引人”长相阴柔的小男孩用力捏着一个小小团子的脸颊,小团子水汪汪的红蓝瞳孔里冒出泪花,却倔强的不肯哭出声,不停的挣扎着。 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哭得也那么的可爱,真想让人狠狠欺负呢,一个男孩子怎么跟小女孩似的,趴下给本殿下当马骑,就放过你”。 小团子清甜软糯的声音倔强的说“我不要,你放开偶~”不停的挣扎着。可惜一个四岁小小的身体怎么可能是九岁男孩的对手。 一把把小团子掀翻在地,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就往地上贴去,左手还扯着小团子的猫耳,身体朝着小团子的背部倾去。 “我不要~你走开~”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用劲就把身上九岁的小男孩掀翻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距离不远的地方就是湖泊,九岁的小男孩显然没刹住,就掉入了水里~ “救命……救命……”咕噜~咕噜~男孩不停的呼喊,但是开口就有水从口鼻进入~小团子也懵了,害怕的不知怎么办。 北冥刚好经过,看了一眼虽然脸上未消失的泪痕但仍然可爱到犯规的小团子,走到他面前“赶紧走!”。小团子看了看面前精致的小男孩“可是,他……”。“我来救,你赶紧走!”。小团子犹豫片刻便赶紧跑了~ 北冥连忙招呼保护他的暗卫,抓紧救人,北渊被救上来已经是奄奄一息。自那次落水之后,身体便一直不好。 回忆结束……‘北乐,一个半兽人,害得本殿下受两年的身体调理,本殿下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还有北冥,非要包庇他,本殿下也不会放过,都等着吧!呵~’ 第3章 前往都城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传来了声声惨叫,那声音让人听着简直毛骨悚然! 小团子被贵妃紧紧攥着小小的爪子, 害怕的直打哆嗦,头顶上的一对猫耳也耷拉着,“阿乐,知道她犯了什么错吗?”云贵妃声音轻描淡写的看着被用刑的宫女。不等团子回答“这就是背叛本宫的下场。” 奄奄一息的宫女“你不得好死~啊……蛇蝎……心肠的…毒妇……。” 女人突然兴奋起来“呵!骂啊,继续骂~”说着拿起放在一旁的鞭子便抽打起来。 整个地下牢房响彻着惨叫不绝于耳。 回宫之后,北乐就生病了,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不停的流汗!贵妃坐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脆弱的小人儿,心里有股难以名状的兴奋感,捏着北乐的脸颊,细细摩挲。 由于这次北乐的生病,贵妃被兰妃向皇帝告了一状,明里暗里讽刺她,不是亲生的,果然没有好好对待这可怜的孩子,并提出把北乐交给别的没有孩子的妃子带,不过当然未能成功。 红色轻纱暖帐之上,人影绰绰~ “你今天御林军那儿没事吗?我前几天看到皇帝身边怎么有个少年在?”女人妩媚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他啊…冬猎之时,皇帝看到他箭法不错,就带在身边了,估计是要培养成御龙卫~”低沉的声音缓缓道。 突然一个微小的声音传来 床上的男人猛然坐起声音警惕道“谁?” 姿容艳丽的女人起身,皮肤上都是朵朵红梅,打开红帐,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直愣愣的挨着门边。 女人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小人儿,心里突然一个邪恶的想法升起,当着小人儿的面去亲吻旁边的男人…… ————————————————— 身体好转的北乐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北冥,“皇弟看着哥哥做什么?”精致容貌的小少年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w⊙`) 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猫耳竖起~黑色浓密的头发未束发,柔顺的发丝自然的垂着~静默一瞬,年纪略大的小少年叹了一口气。 没忍住揉了揉面前毛绒绒的小脑袋~,“乖~”rua了好几把都不够,直到小团子身体微动向前走去才放开了他。 北冥意犹未尽的站在原地,‘小十三跟小十一、十二同岁,不如跟父皇说一声初选也带着他’心思顿起,说干就干!往盘龙殿走去。 半年后~初春时节,北辰皇帝下令第七子带领众皇子皇女们前往都城参加日月大陆的修者初选。 “七哥~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也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兽人也配跟我们坐一个马车,还跟我们一起去修者初选,整个日月大陆谁不知道兽人是玩物,买卖的存在~去了都城,好丢人啊”粉裙女孩软糯的声音带着厌恶的语气。 这时一旁的北渊出声“就是啊!不如让他滚去马车下面爬!哈哈哈哈哈……” 然而她们讨论的如何激烈也掀不起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一丝波澜,仿佛说得不是自己一样。 北冥缓缓靠近北乐,坐在他旁边,“小皇弟,累了吗? 可以靠哥哥身上睡会儿!”小团子没有回答。 一旁的北雪再一次看不下去了“七哥!你管他干嘛呀,你是不是看他长得比我可爱,就不喜欢我了!” 北冥稚气的小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怎么会,雪儿更可爱!” 北雪虽然长也也可爱但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冷哼一声,便生闷气般的转过了头。 马车渐行渐远~ 高楼上一个身形修长,面容如玉,穿着像祭司一样的男人,目光晦暗的看着远行的马车,轻轻摩挲了一下白皙且骨节分明手指上的玉扳指。 ‘不要怪我,我只是希望她能回来…’ ————————————————— 宁城 “哇~这也太热闹了吧!”北雪神色难掩的开心,“七哥快来~想吃糖葫芦~”撒娇~ 落于女孩身后的精致男孩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撇向了跟在身侧沉默不语的北乐身上。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小队人都是相貌出众的小少年少女们。都忍不住纷纷侧目,当看到猫耳小孩时,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小孩长得过分可爱,粉白的小脸,雌雄莫辨,虽然垂着头,但是露出的侧脸让人看了便难以忘记~不过回过神却也是心中默默唾弃自己,一个兽人,居然害自己如此失态,实属不应该。 虽然兽人长相普遍都比一般人好看,物种也稀少,但是那种,人也算不上的东西,奴隶市场都有得卖,价格也过于高,一般那些好色的富商会花高价去买个一两个回家。 看这群小少年们的打扮也非富即贵,不过小小年纪家里就给配备了兽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是鄙夷还是羡慕了…… 迎着周围人奇奇怪怪复杂的眼神,北乐依旧没有反应。买了两根糖葫芦的北雪一蹦一跳的回来,拿出其中一根递给北冥,“七哥,给~”看了看四周的人,皱眉,“七哥,我就说让他呆马车上,你还是把他带出来了,除了长得好看,也没什么用~” 北冥语气略有些冷淡“雪儿…不可无礼” “本来就是嘛~”小女孩转头对着北乐语气里带着点恶意“不如,带你去奴隶市场看看怎么样,那里可都是你的同类呢~” “雪儿!” “好嘛~我不欺负他了,七哥你就知道护着他,哼~” 众人逛了一会儿也有些累了,便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爆炸声引起了众人围观,只见两个十六七岁身穿青色同款长袍的两个少年打了起来。 脚下分别有两个巨大的图案法阵,一个是太阳图腾一个是月亮图腾,看起来太阳图腾的少年略胜一筹,少年手指结印,正要给另一个少年致命一击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住手,修者学院的规矩都忘了吗?” 第4章 有被萌到 正准备出杀招的少年虽然听到了,却仍旧固执的往另一个少年打去。不知从哪里出现飞剑,斩断了少年的法术…… 少年一脸不甘心,却也知道今天不是杀那个人的最好时机。 少年往前行走了几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作揖“洛门主!” 另一个被打倒的少年嘴角有一丝丝血迹,抬手擦了擦也恭敬道“洛门主!” “谁准你们私自在宁城斗殴的!”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相貌出色的青年。“回去领罚!” “是!” 青年转身之时还状似无意的看了北乐一眼… 经过这一系列让人感觉到视觉冲击的北冥一众人~‘原来这就是日月神力的威力,虽然只是看到凤毛麟角,但也是很受震撼,同时也更加渴望力量。’ 休息了一个晚上,神清气爽,继续赶路~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到了都城。 ———————————————— 修者学院开创已有两千多年,创始人武凡音,据说是一个凡人,感悟天道,飞升上神界,此后便有了修者学院。 修者学院划分一门三峰:藏锋门由洛子御掌门为首修习炼亓、御剑之术。 三峰分别是:旭阳峰、逐月峰、星晨峰 主修太阳之力、月之力、和星之力。 进门前先去测资质,再进行分配门派,然后过无欲池洗经伐髓。入门期间都是炼亓开始,然后再是初阶修习~每一阶级都是跨越难度较大,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未能领悟一阶~ 现如今学院院长—寺酌 其次便是两大长老:关之痕和奈河 ————————————————— 北冥一众人到达修者学院门口,里面都是清一色身穿青色学院服的弟子,门口密密麻麻都是人(密集恐惧症慎入 哈哈哈) 各国各地的王孙贵族都前来参加都城修者初选。门前有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分别立在两旁, 青衣弟子服饰的人有条不紊的招呼着众人排队进入,男女各一排! 年龄有大有小,资质这东西,说不准呢,没准有些人十岁的时候还没有,二十岁就有了呢,有些人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还有些人纯粹为了看热闹。 进入殿内,十几米处放置着一块柱形大概一米多高石头,石头上放置着一个水槽样式凹凸不平的长方形透明石块。 一名弟子上前,端着盘子,盘子上放着几根针,大概跟绣花针差不多大小。 “请把血滴入测试石上!”端着盘子的弟子开口。 测试的人纷纷上前,小小只的北乐从下了马车就一直戴着黑色的围帽斗篷,低着头,所以也没有人注意这边,即使注意到了也只是感觉到奇怪而已,看了一眼便都移开了视线。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声惊叹,“哇!月之图腾。”后面排队的众人纷纷探出脑袋。 身穿暗紫色衣衫的少年被一众人簇拥着,被四周投来羡慕眼神的少年嘴角微抽,少年有着出色的相貌,丹凤眼如狐狸一样勾人,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使得整张脸都妖娆了起来,唇红齿白,皮肤白皙。 “测试了两百多人,终于测出了拥有月图腾的了,那前两百多人有五十个拥有御剑、炼亓体质,其余人都刷掉了。”不知是谁小声的说道。 紧跟着便有人附和道“是啊,这些年通过率越来越低,唉…也不知道可不可以选上。” …… “一定可以的,妹妹,不要紧张。”一个小小少年跟旁边的小女孩温柔的说。 “哥哥也可以的!”小女孩坚定的说。 这两个小孩分别是北墨和北璇。 “下一个…”测试进行时。 出乎意料般,北冥、北渊拥有日之图腾,北雪拥有星之图腾,北墨拥有月之图腾,北璇没有图腾显示,不过好在拥有御剑体质。 轮到小小只的北乐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的他。北乐拿着测试针扎破手指,将血滴在了测试石上! 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幕的众人…… 测试石上金色光芒突然照亮了四周,刺得人眼睛睁不开,待光芒消失之后,出现了一个残月一样的图腾,并不完整的月亮还是头一次见。 “不会是个残废吧,月亮都是缺了的。” “我也这么感觉!”…… 看着测试石上的结果,周围的导师们也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面前垂着头的小小团子。 一阵风吹过,头顶的围帽被风带落,头顶上露出了灰白色的猫耳。周围静默一瞬,一个声音有些粗糙的人开口道,“兽人怎么在这里?他们怎么可以在这种神圣的地方!把他赶出去!” 其他人也都回过了神,“是啊,怪不得是个残月!这个奴隶一样的人月图腾怎么可能会完整。” “把他赶出去…” “把他赶出去…” 场面略微有些失控,一直低着小脑袋的小团子抬头,眼泪汪汪,红蓝眼瞳里的泪水仿佛马上就要掉下来。 周围看清小团子的面容后,再一次鸦雀无声,看呆了一般,一旁维持秩序的女导师也呆住了,没忍住一把抱起了小团子,“哇,这也太可爱了吧。” 小身体突然飞起来一般,小团子懵了… 随后脑袋便和一个柔软、饱满的物体反复摩擦,小团子:“???” 刚刚反应激烈的众人…… 没有人可以拒绝萌物吧~没有吧~没有吧~没有吧~ 很多人都忍住了想要上前rua一把的冲动,但是仍有一小部分人还是反对兽人进入日月学院,但纷纷都被大部分的人瞪了一眼后,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小小滴北乐被美女导师抱在怀里rua。 “测试继续!” 一位头发花白,胡子如拂尘一样长的老人缓缓走来,众导师和众弟子“关长老!” 老人道了句‘嗯’之后,“你们继续,老夫只是来传一句院长的话便走。” 一位中年导师恭敬“不知院长…?” “院长说,由于近年来,拥有图腾之力的人越来越少,现广招人,不论怎样,皆可参加,兽人也可!” 最后几个字可谓是掀起了巨浪。 心思各异的人互相看了别人一眼,兽人一直都是买卖玩物一样的存在,再者兽人也较稀少,不过即使兽人能参加,也参加不了,需要先去掉奴籍,去不去奴籍的权利不也在自己这个主人手里吗,感觉颁布的这个条令跟没有一样,思路百转千回间,没有任何人异议。 正要回去的关老头,看到了不远处被人抱在怀里反复摩擦的小小一团,一直仿若未睁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第5章 阿乐被虏 “好可爱的小娃娃,还是兽人呢~”老人忍不住走上前。 北乐:‘你不要过来啊!’ 老人缓步走到北乐面前,站定后,看到北乐那双异瞳后,呆了几秒,沉思一番后,朝那名美女导师伸出了手。 女导师楞了一下却也不敢违抗,把怀里的北乐交到了老人的手里。 老人看了眼众人,便抱着北乐离去。 北冥看到关长老抱着北乐离去,忍不住出声“北乐!” 关之痕停下脚步,转身“啊……小友放心,老夫不会伤害她的!” 听到关之痕都这么说了,北冥也只好放弃,毕竟初选还在继续,不能随意离场。 老人带着北乐来到了一处竹林外,正准备踏步进入。 “什么风把你关老头吹来了?”调笑声从竹林深处响起。 “寺老头,看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哈哈哈~” 北乐:‘你才是东西!’ “噢?…这是……这眼瞳!”走出来一位年龄大概在四十几岁左右的男人。 关之痕:“是吧,是不是很像他?” 寺酌声音沉沉,仿佛陷入了回忆,“当年,兽人一夜之间,突然发生了疯魔的现象,大举进攻人族与修者,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幸而她及时出现,才阻止了这次悲剧的发生,兽人大败,数量也从此稀少,自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出现,兽人的首领,古思慕也从此消失,没人知道那次为什么兽人会疯魔,后来有些人好奇追其真相,却也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的消息……” 听着两老头说的这些,北乐内心出现了诸多疑问,‘他们说的她是谁,古思慕又是谁,我的眼睛又长得像谁,为何兽人会突然疯魔,自己又是谁,为何出生便有了意识,总感觉忘了些什么事……’这些疑惑,盘旋在心中,却也知道不能急,只能一个一个解开。 “这小家伙,怎么办,院长?” “他是什么天赋?” “残月……” “这状况倒也是稀奇,那就让观月带着吧,这小家伙长得倒是顶顶好!” 整个日月大陆修者初选进行了五天,直到第六天初选大会关闭后名单才被张贴了出来,日之力人数五百五十七名……月之力四百六十名……星之力三百三十五名……其次御剑炼亓者一千两百名弟子。数目比过往的这几年相比还是少了一些。 北冥一行人被安排好了住处之后,都在住处小憩了一会儿。 夜晚,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来人身穿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好看深邃的眼睛。 看见床上熟睡的小小身影,上前看了一会儿,床上的北乐感受到一股无法忽视的视线,睁开了眼睛,看到黑色只能看出人形的身影,吓了一跳。 往床里面缩了缩,黑衣人上前,准备拎起北乐,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小北乐,一口咬上了那个正准备拎着自己的手臂。 黑衣人:( ̄ー ̄) 甩了甩手臂,没甩掉。门外一声动静突然响起,小北乐开口便想呼救,谁料黑衣人手更快,捂住了他的嘴。 看了眼半开着的窗户,直接把小北乐扛在肩膀上,在屋顶上几个起落之后,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逐月峰峰主的屋内,正打坐的观月突然睁开了眼睛,开门飞上屋顶,看着远去的身影,正准备追上去。 一只手附上了他的肩膀,观月连忙出招,手的主人轻松化解,熟悉的声音让观月停下了动作“院长!” 中年男人颔首,眯眯眼脸上带着微笑“此人实力跟你相差无几,你追不上,就是不知他抓一个小娃娃做什么?” “院长,不追上看看吗?” “没有杀气,要动手早就动手了……” 都城城外树林 黑衣人放下小北乐后,也是一脸懵,(⊙x⊙;)‘自己为啥那么在意他,还莫名其妙把他带出来了’双手抚上小北乐毛绒绒的小脑袋,撸了几把~‘嗯~手感很好!’ 北乐被撸醒,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w⊙`) 。北乐猛的伸手拉下了黑衣人的面巾,露出的脸普普通通,不过有些熟悉~ 仔细想了想,也没想起来~黑衣人也是满脸的紧张,看到北乐好像没有认出自己后,便松了一口气。 北乐:“哥哥,你是谁?为什么抓我?”软糯的声音响起。 黑衣人声音沙哑,似是伪装过一样“…没…我没抓你,路过……”目光闪躲着。 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感觉到腿上小小的重量,“唔~哥哥~不要丢下我~我害怕。”低头看着小孩眼泪汪汪。 无奈只好抱起他,起身时耳边传来一句“哥哥我们去哪里啊~” 黑衣人:“宁城……” 北乐:“我们去那里干嘛啊~哥哥~我饿了” “哥哥~你叫什么啊”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哥哥,我是不是太吵了~” “哥哥,要不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哥哥~”…… 黑衣人额角青筋猛跳~力气稍大的揪了一下小北乐的猫耳,小北乐终于闭嘴,委屈的捂着小耳朵,眼泪汪汪~ “阿乐…阿乐…” “是谁……?谁在叫我……?” 猛得被惊醒,发现自己还在黑衣人的怀中,原来是场梦,那个声音是谁! 宁城大堠山 黑衣人面前站着二十几个同样身穿黑衣的人,黑衣人们看着小少年带来的小团子,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主子,属下进去探过~好几个兄弟也进去,却没有出来!” “再探~此次异像必定预示着什么!” “是!” 过去了几个时辰,把北乐放在了地上,让另一个黑衣人照顾。准备自己亲自进去一探究竟,看见小少年丢下自己,急忙出声“哥哥,我也要去~” “你乖乖待着!” 进入了大堠山,一眼望去皆是绿,枝叶扶疏~四处探寻一番,未有任何异常。大树上爬满了树藤,树藤上的叶子轻晃,似微风吹过。 几个黑衣人感觉脚下被拉扯,低头一看原来是树藤,暗紫色的树藤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把脚裸紧紧缠住。 钝痛从脚裸传来,仔细一看树藤上竟然有尖利的倒刺,众黑衣人连忙展开法阵,有剑的提剑便砍了下去,有日月之力的连忙在空气中结印幻化出一把无形的锋刃斩断古怪的树藤。 第6章 变异茑萝 暗紫色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斩都斩不完,这些藤蔓的藤条较粗,且藤身长有尖利的倒刺,在发现众人反抗之后,力气也是大的惊人,数名黑衣人一时不察竟直接被扯断了手脚。 “保护主子!”为首的高大黑衣人喊道,站成一排结出法阵,直接挡在了个子较小的小少年面前。 面容普通的小少年眉头紧锁。 有了众人集合成的法阵维持,暂时让人歇了一口气,恐怖的藤蔓不知疲惫的一直攻击法阵。一刻钟后~终于坚持不住,众人纷纷倒地吐血,昏迷了过去。 藤蔓缓缓的把倒地的众人裹住拖走,现在唯有场上的小少年还好好的站在原地,手掌御亓,几个起落后,便飞出数米远,恐怖的藤蔓也如有了目标一般,直接跟着少年而去。 此时要是有人在,看见一个少年在前面跑,身后跟着密密麻麻长相恐怖的藤蔓,恐怕会直接被吓得腿软了。 不知飞了多远,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前面几个人也看到了在飞跑的少年,“主子!” “快走!”少年吼道。 几人也连忙反应了过来,少年经过众人之时,一把抓起地上的北乐。 “主子先走,我们断后!” 几名黑衣人留在原地对付汹涌而来的藤蔓…… 被抱着飞速跳越的北乐此时小小的呢喃“是茑萝…” 跳跃中的少年没有听清,看到后面没有追上来的藤蔓,找了棵高大的大树,坐了下来。 喘了口气,‘当时虽然可以出手对付,但是没完没了,显然讨不到好,那玩意好像不知疲惫一样~这里不是树木,就是满地藤蔓,必须想出办法对付这些古怪的藤蔓,要不然别想活着走出去了!’少年沉思着。 一旁的北乐也是想着这些事情,‘这些植物好像是茑萝,虽然长得过分的粗壮,不过隐隐约约也能看出一二来,茑萝为啥会变成这样,贵妃那女人虽然比较恶心,但是对自己极其严格,该背该看的书也都会给自己找来,记得草木书经中记载,茑萝草极富攀援性,那么为什么刚刚看到的是长在地上,而不是依附于这些高大挺拔的树?~不~也有,不过极少攀上去,难道是因为他‘活’了才使习性也不同了?’ 稍加休息后,坐在地上的少年捞起正在思考中的北乐。 突然地面震动,少年瞳孔骤然紧缩,一根根粗大的藤蔓自地底而来,“没完没了”少年低骂一声,就提亓飞跑! 不知飞了多远,闯进了哪个地方,到处可见一棵棵粗壮的树和遍地的藤蔓…… 地上的藤蔓突然就跟‘睡醒了’似的,少年把北乐放在一块较为干净的空地上,同时手里凝聚出一把透明的剑,挺身而去,手起剑落间,一截截的藤蔓掉落。 北乐见此情景,也是着急不已‘冷静~冷静~都是树~~都是树~~树干上却没有多少茑萝草攀附,为什么~为什么有些树上有攀着,有些树上却没有多少依附着’看着不远处的少年挥剑的动作越来越慢…内心也越来越焦躁! 少年也察觉出一丝丝不对劲,自己的力量感觉在流逝,这里不对劲! 看见藤蔓上有几朵花苞正准备开放‘不好,这些花苞有问题!’北乐仔仔细细的看着周围,忽然注意到其中一棵高大挺拔的树! 盯了一会儿后,大声对着正在打斗的少年“哥哥,砍你身后的第二棵树,把它毁了,相信我!”软糯的声音此时坚定道~ 少年顿了一瞬,脚下星之法阵散发出刺眼的金光,一柄巨大的剑在少年头顶形成,“去!” 巨剑仿若雷霆之势般,朝北乐所说的那棵树砍去… ‘嘭…’,随着一声巨响,身旁攻击的藤蔓也停了下来,重重的落于地面。 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少年终于支持不住,单膝猛的跪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北乐猫耳竖起,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也是喘着气…… 在距离堠山很远的地方,被黑色斗篷覆盖着的男人猛得睁开了眼睛,‘是谁,毁了它。’ 休息了一会儿后,少年起身,步伐缓慢的走到了北乐的身边,问“你是怎么知道那树有问题的?” “哥哥,那个植物我在书上看到过,叫茑萝草,比较喜欢攀附于任何东西上,刚刚我看到树上没有多少攀着,我就怀疑会不会树是茑萝草的克星~不过还是推翻了猜测,因为它们能生长在一块儿就代表不是相克关系!”顿了顿,“既然不是相克关系,我就怀疑它们是不是互相合作关系,这些树起到迷惑作用,茑萝把自己的本体藏于树下面,树给它打掩护。” “那直接把这些树都毁了不就好了!”少年沙哑着声音道。 “这片地区的树,少说也有几百棵,而且你因为茑萝花的影响,力量流逝较快,只能速战速决!也幸亏我们幸运,找到了茑萝的本体,那棵树仔细看起来比其他的树稍稍粗壮一些,各个分枝也稍大,树皮也较为光滑,我就猜测它有问题!” 听着北乐认真解释的小模样,笑了出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劫后余生,这个地方太诡异了,少年想得深入了一些,‘这个暗紫色茑萝草 ,不可能凭空出现,应该是有人种植在这?等等!’ 想着便走到刚刚那棵树的位置,刨了一下土地,有一颗紫色的珠子发出亮光! 北乐看着这颗珠子,伸出手把它握在了手里,珠子突然消失不见…… 少年一脸懵的握着北乐的手看了又看,确定刚刚的那颗珠子消失不见了之后,一脸紧张的看着北乐“你没事吧!” 北乐也是一脸懵,感受了一下身体,没出啥问题?_?,便摇了摇头~ 不知触发了什么东西,地面突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两个人往下落!少年紧紧护住怀里的小人儿。 提起亓,便准备飞回地面,但是底下的空气仿佛有吸力一般,少年由于之前受过伤,刚刚又跟藤蔓打斗了一番,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便放弃了挣扎。 运起周身仅剩的亓,形成了薄薄的保护罩。 第7章 巨型蝼蛄 周围一片漆黑安静,“哥哥,你在哪里?”突兀的声音响起。 “被你压在底下!”闷哼。 “对不起(??д?)b我马上起来!”慌乱的爬起身。 “哥哥,我们这是哪里啊?”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 “好黑啊~” 两个人一问一答着。 摸索一番,无果,不远处一小点的亮处吸引了北乐的注意,北乐往前走去。 白色的亮光兀的从小变大,周边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刺眼的光芒消失,北乐的鼻子嗅了嗅,‘好香啊’,睁开眼,入目一片黄色,‘是梅花,好多好多梅花~’“哥哥,快过来看!” 置身在花海里,四周都是梅花树,树上的梅花朵朵绽放,香气四散,风吹,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仿若一幅唯美的画卷。 一白衣女子在一棵梅花树下抚琴,手腕处被两根粗壮的锁链套住,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不远处的地下。 女子面容娇美,与那梨花一比,也只能叹一句,人比花娇。 女子看着陌生闯入的两道小小身影,黑衣少年此时,走上前“前辈你好,晚辈不小心闯入,多有打扰,还望前辈恕罪!” 黑衣少年的身后,小小的北乐探出了毛绒绒的脑袋,灰白色的猫耳在柔顺的黑发中竖立,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子声音婉转动听,未看北乐一眼,却紧紧盯着黑衣少年,抬了抬手,“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少年身形微顿,低笑一声,手指摸上了自己的颈部,薄薄的一张人皮面具被轻轻揭下~ 少年露出了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 扫了一眼少年的面容后,便转移开了视线,当女人看向北乐时,微微愣怔,突然情绪激动道“你与古思慕是什么关系?” ‘又是这个名字,已经出现了两次这个名字了。’ 不知名的法阵自女人的脚下开启。 女人被法阵中传出的力量掀翻在地,痛呼一声,嗤笑“你以为把我困在这里,你的诡计就能得逞了吗,做梦,你再尝试多少遍,那个人也不会回来了,那个人恨你,不会原谅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唔~”吐出一口血,女人仍旧不肯放弃,继续叫嚣~ 法阵中的女人,身体仿若被刀片划伤,一道道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流出的鲜血却被手腕上的铁链吸收。 那个小少年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回过神,准备攻击这个法阵,试图摧毁它。 法阵里的女人,虚弱着声音“别动!没用的…你现在攻击只会把你也牵扯进去……” “可是,前辈!” “我已经被困在这里好久了,久到我自己也记不清了,那个男人的执着简直到了发指的地步!你们要阻止他!毕竟他也是个可怜人,孩子,用心去感受,不要去相信人们所认为对的事物,知道吗?”女人已然撑不下去,却仍旧平静的接受死亡的到来。 面若桃花,带着幸福的微笑,女人的身体逐渐消散,没有人知道她死的那一刻在想些什么。这么久时间的折磨,或许,现在这种情况,也是一种解脱吧。 北乐和小少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无言…小少年侧目突然看到北乐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紧张的双手不知道如何是好,手笨拙的擦着粉嫩脸颊上不停流出的泪水。 一把抱住小北乐,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小北乐的后脑勺。 叹了口气“哭什么啊!” 有些抽噎着“我也不知道,就是很难过~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待情绪稳定后,小北乐脸颊微红,害羞的抬头,“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执!” “秦~执~”轻声念出。 “哥哥长得真漂亮!” “你也是!” 一边找寻着出去的方法,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随意聊着。 地面发出微颤,一丝小小的裂缝出现在地面上,裂缝由小变大,慢慢的便越来越大。 “走!”抱起小小的北乐,便跳跃。 北乐抱着秦执的脖子,往后看去,地面仿若被劈开成两半,一只巨大的虫子从裂开的地方爬出。 原来是一只跟一座房屋大小的巨型蝼蛄,蝼蛄爬出后,似有所召唤一般,便朝着北乐他们相反的地方飞走。 秦执跳跃着,突然脚下浮现出一个月字图腾样式的阵法,全身上下被黑色斗篷覆盖住的人在他们面前出现。 与此同时,身后又出现了同样几个身穿黑色斗篷看不清样貌的人。 为首的人声音难听且沙哑“主人有令,擅闯梅林禁地者,格杀勿论!” 秦执放下北乐,便与那些人缠斗了起来~ 小北乐突然感觉身体一阵燥热,北乐的周围也浮现出一丝丝紫气。 感觉到右手手心有一股莫名的灼热感传来,张开手掌,一棵紫色的小小藤蔓自掌心冲出,藤蔓分叉开来,快速的朝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去。 藤蔓直接死死缠住打斗中的人。 眼看着秦执就要被藤蔓缠得窒息,无能为力的北乐大声喊到“不许伤害哥哥!不许伤害哥哥~” 藤蔓依旧死死缠住! 小北乐猫耳形成了飞机耳,哭着大喊“…不要…不要伤害哥哥,求你了……” 藤蔓似有所感知一般放开了秦执。 秦执被放下的那一刻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 而被缠住身披斗篷的人直接被吸干了鲜血,成为了一个人干。 满足的吸食完血液后的藤蔓懒洋洋的在四周趴着。 北乐呼吸也沉重了起来,瞳孔也慢慢变得越来越幽深无神,刚准备有所动作之时。 秦执轻声叫了北乐一句,北乐回过神‘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小北乐满头大汗,突然晕了过去~秦执顾不上精疲力尽的身体,接住北乐小小的身体。 巨大的蝼蛄爬到一个人的面前,男人摸了摸蝼蛄的头,飞身坐到了蝼蛄的脑袋上。 男人的脸被巨大的围帽覆盖,只露出了好看的薄唇~嘴角勾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第8章 口嫌体正 “放开北乐!”北冥喊到并快步的走到抱着北乐的少年面前。 寺酌院长的身后还跟着观月峰主与关之痕老头! 北冥一把从秦执怀里抢过小小只的北乐,看见苍白着小脸,冒出虚汗的北乐,抬着袖口,给他擦了擦。 寺酌院长他们看着面前的秦执,秦执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对着寺酌道“院长好。” 寺酌漫不经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弟子那天有事出门,噢,对。已经跟师兄他们请过假了,刚好在路上遇到了被黑衣人抓着的北乐师弟,弟子自知不敌那人,便将计就计趁那黑衣人不备,便救出了北乐师弟!”秦执面不改色道。 “那你们又是如何进入大堠山的?” “弟子是跟着那些抓着北乐的黑衣人来的!” 北冥抱起北乐,走到了院长他们面前,看着面容熟悉的少年,回想了一番,不就是那天修者初选第一个测出图腾之人吗。 看了秦执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院长,弟子先抱阿乐回去休息了,感谢院长带我前来寻找阿乐!” 秦执听见北冥亲密的叫了一声阿乐,心里有些不舒服,压下了心头的不舒服,便也告辞~ “老关,你怎么看?” “嗯?老关?”一直没得到回答的寺酌看向了关之痕。却发现关之痕一脸痴汉样的盯着北冥的身影看!无语\\u003d_\\u003d 一个爆栗,关之痕“干什么!寺老头!” 观月:“院长那天为何不让我追上去?” “还在纠结那事呢?其实那天我与那人交手了!” 观月惊“院长?” “说来也奇怪,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不知为何出现在我日月学院,而且竟从我手里逃脱却也毫发无损,所以我才让你不要追了…”寺酌眯眯眼笑着。 “你们也真是!小东西丢了也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次要不是我和北冥那孩子察觉出小东西不见了,出来找,你们估计就一直不表示?”关之痕气愤的把头转向一边。 寺酌转移话题,“这大堠山非比寻常,隐隐约约从里面感觉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关之痕“寺老头你少转移话题!” 观月如玉的面容此时也是一脸的沉重“我也感觉到了,院长,是否需要一探究竟?” “大堠山地形复杂,且处处透露出古怪,前几天的异象也是很奇怪,恐怕已经引起大陆上各大人物的注意,先撤,派人多加探查…”寺酌摸着白花花的胡子。 待人离去后,一团如墨滴入水一般的雾形成一道人影,人影轻笑了一声,便消散在空气中。 北乐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一个女人一直叫她,看不清女人的面容,女人的嘴巴一直在不停的开合着,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知道女人在说什么,待看清楚女人的嘴型时,北乐蓦地从床上坐起! 北冥本来就在北乐的床边守着,看见北乐醒了之后“小皇弟,你没事吧!” 北乐沉默,并不想跟他说话。 北冥无奈,却也未多说,转身出门,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粥,从门外走来。 “小皇弟,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不吃东西可不行,来吃点粥。”少年的声音温柔得不行。 北乐看了他一眼,一把掀翻北冥拿着的碗。 北冥愣怔片刻,认命般低头捡碎片。 自顾自的说着“我前几天碰到太子了,他说过几天来看看你。” “不需要!”小小的北乐声音依旧稚气却也带着冷漠。 北冥捡完碎片,转身离开,离开时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 第二日清晨,逐月峰热闹非凡,由于北乐被掳,旷课了几天,赶不上大部分的弟子,观月单独把他叫出来练。 教了好几次,观月依旧学不会初阶法阵。 “我就说了吧,兽人就是花瓶,除了邀宠献媚,还会什么呀,连入门法阵都不会,呵…笑死我了” “一个残月,我们体谅一下他喽!” “据说还是北辰国来的皇子!哈哈哈,北辰国派一个兽人来参加修者初选,皇帝是这里有问题吧”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还是最小的皇子,北辰国皇帝已经六年多没有皇子出生了吧!” “皇帝那方面有问题?” “哈哈哈我看是!” 周围议论纷纷~ “喂,我说!你们是吃饱了没事干了吗,一天天的就知道嚼舌根,有那时间还不如多背几个阵法呢!” “对啊,小皇子多可爱啊,你们忍心那么说他嘛” “啊…不是,兽人不就应该乖乖的躺在床上吗?出来学什么啊!小小年纪就长得那么漂亮,以后也不知道被哪个人买去,这小脸儿,简直让人男女不忌啊”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四起。 其中那几个对兽人有成见的闹得最厉害!观月告诉了北乐几句口诀之后,便离去了,所以那些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北乐仿若没有听到这些声音一般,心无旁骛的思考着‘为什么刚刚练习初阶口诀时,没有丝毫反应呢?’ “吵什么呢?都给我闭嘴!”秦执从门外走进来就发现众人一直对着北乐指指点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暴躁开口。 有几个女修者看见了秦执’纷纷手捧成西子状,“是秦执哎!” “他怎么来了?” “看到他我才知道什么叫公子世无双这句话的含义了!” 男修者们看到女修的眼神都到了秦执身上,暗骂女修都是看脸的,看看北乐就不会,等会儿,忘记北乐是男孩子了,看到这张稚嫩、软萌、乖巧的脸,哪里还让人想起是男是女啊!不能再看了,简直比秦执还可怕!不过也幸好是兽人,要不然啊,恐怕女修们比对秦执还要疯狂。 秦执冷着脸,本就面瘫的脸看着对着北乐发呆的男修还有女修们‘禽兽!那么小的小孩子也不放过?’想到这个,脸色更是沉了下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围着秦执的个别女修们,感受到秦执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本就离着不近的距离又是后退了几步。 秦执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北乐的小爪子,手牵着手就离开了学院,中途嫌弃北乐腿短,牵着费劲就直接抱起。 第9章 南朝曲灏琛 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放下北乐,大眼瞪小眼(′⊙w⊙`),北乐猫耳轻动,一脸好奇的看着秦执。 秦执脸颊微红‘我好像被歪头杀了’ 还是没忍住,揉了揉北乐的小脑袋~“傻不傻,她们都这么说你,你也不还嘴?”越说越气愤,把小北乐的头发蹂乱~ “她们说得也都是事实啊~”声音闷闷的。 “才不是!”“今后我保护你!” “ (*≧▽≦) 好哦~可是不管我尝试多少次,还是无法显示出初阶法阵,会不会跟我身体里的茑萝藤有关啊?” 环顾四周,再次确定没人后,“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 “对了,哥哥上次为啥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啊?” “呃……没什么” “好吧,哥哥不说也没关系~” 一高一矮的身影依偎走着,画面很温馨 “北乐!”声音带着恼怒。 秦执、北乐转头看去,只见北渊一脸怒气的看着两人。 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到小小的北乐面前。 一片阴影笼罩在头顶,北乐抬头,眉头皱起,不喜欢这种仰视别人的感觉,向后退了几步。 而北渊看到北乐的举动,显然误会了,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缓了缓,复又故作平静道“怎么,这是你找的新靠山?行啊你,在皇宫,有北冥那家伙多管闲事,现在才几天啊,你就又找到了新大腿!”语气嘲讽中带着轻蔑。 看见北乐小小的脸蛋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北冥恼羞成怒“回答我,你是哑巴吗?” …… 转头把矛头对准了一旁散发着冷气的秦执~“我要挑战你!” 秦执……‘我要怎么放水,才能不把他打死?’ 北乐:……??? 北渊:‘怎么样怕了吧,小白脸识相的滚远点!’ 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的曲灏琛吊儿郎当的经过~ 曲灏琛看着面前的一幕!一脸的惊奇! 而北乐、秦执、北渊三人就看着出现在视线中的曲灏琛。 曲灏琛挠了挠头,“你们继续…” 说完飞奔而去… “打不打?”北渊挑衅一笑。 秦执“请!” 曲灏琛从一旁的假山后探出头“打架啊!带我一个!带我一个!”一脸兴奋,身后仿佛有一条尾巴在摇来摇去。 北乐、北渊、秦执:‘你不是走了吗!’ “好呗,我来做裁判总可以了吧”撇了撇嘴。 寻了一处宽敞的地方 该说不愧是北辰国的五皇子,进入日月学院的短短一个礼拜~日之神力驾驭自如,虽不到炉火纯青却也是日月学院初界学生中的小天才了,也隐隐有了晋升二阶的趋势。 秦执“你先手!” ‘?他这是看不起我吗???’北渊怒不可遏! 随着北渊手指结印,带着太阳图案的阵法浮于他的面前。 “破!” 秦执……‘我是直接把它打散,还是放一下水,假装打几下!’ 秦执还未思考完,阵法直接快速朝着他飞来,抬手轻轻一挥!!! ‘尴尬了,他太突然了,身体自然反应的把它打散!’秦执脸色不变。 曲灏琛一脸兴味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睛却也有意无意的看着北乐那个方向‘哎呀呀,这只小猫还真是可爱,想偷回家,但是面前的这个少年好像不简单!’ 北渊也懵了,‘我是谁?我在哪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也不是傻子,反应过来就感觉面前的秦执有古怪,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秦执……‘要不,再来?刚刚我没准备好~’ 曲灏琛兴味的走到秦执面前“兄弟,你刚刚可以啊!来来来,走,本少爷请客,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就当交个朋友?”说着揽住了秦执的肩膀。 秦执出乎意料般,没有闪躲。 小北乐小短腿努力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qaq~ 北辰王宫… 面容如玉,姿态优雅的男人,喝着手里的茶,月白色的长袍更是显得人出尘绝世,仿若仙人一般。 而男人的面前跪着一个女人,女人低着头,恭敬的禀报道,“主上,大堠山的异象,属下在周围探查了一番,那里已经聚集了一众修者,准备结队进入,属下在其中看到了寺酌!” 男人修长白皙的食指轻点着茶杯的杯口,声音如山涧的泉水一般动听,“那个人?” 虽只模棱两可的说了三个字,女人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主上放心,未被人注意!” 挥了挥手,女人退下。 男人抚上手指上的玉扳指,呢喃“当年,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你也不会离开我,更不会死!” 另一边,曲灏琛、秦执、北乐,来到了一家客栈,点了一大桌菜,小小的北乐为了避免麻烦,头上戴着斗笠。 交谈间得知了对方的来历。 “本少爷来自南朝国,家里是经商的!你们呢?”曲灏琛拿起一壶酒往嘴里边倒边喝~ “我~”北乐刚准备开口却被打断。 “我知道你,北辰国小皇子!学院里都传遍了,谁还不知道你啊!”曲灏琛语气意味深长,“你呢,秦兄是哪里人?” “我家住在东越,一个小地方,没什么好说的……”秦执冷淡道。 曲灏琛语气调侃,“我看秦兄身手不俗,举手投足间有股贵气,不像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啊!” 秦执沉默…… “让你偷东西,让你偷东西!”叫骂声带着拳打脚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穿着破烂,脸上黑黢黢的,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恐怖仿佛被利刃划过的长长伤疤,头上长着两对牛角一样的褐色尖角。 周围人纷纷议论“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下打人?”有人好奇的问。 “你没看见吗,是兽人!” “咦~那种下贱的东西啊!怪不得!” “都散了吧……” 被围住殴打的那名兽人,把身体曲起! “李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反抗伤了李小姐的脸,脸上给你一刀都算是轻的,居然还敢偷东西!”带头打人的语气凶恶。 “我没有!”声音小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第10章 人头or植物? “嘿~还敢还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把揪起地上的少年,少年满脸绝望,“虽然脸上有疤,但是初1夜还在,应该还能卖个好价钱。”身材魁梧的壮汉摸了摸下巴。 牛角少年被押着走,身后一众人指指点点。 小北乐看到眼前的一幕,低着头,吃着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凳子上站起,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秦执与曲灏琛互相对视一眼,也紧跟其后,小北乐不远不近的跟着。 由于个子小,且集市人流众多,所以前面几个人也没有注意到她。 而身后的秦执与曲灏琛很无奈,居然跟丢了。 两人商量了一番,一人往左一人往右。 天色渐暗,发着微弱亮光的萤火虫停在了一片树叶上… 不知是谁经过,树叶上的萤火虫仿佛受到了惊吓,慢悠悠的飞起,往丛林深处飞去…… 远远的听着前面走着的几名壮汉议论着。 “大哥,去槐吴不是这条路吧?”一旁的小弟小声说。 为首的壮汉声音突然变大“你懂什么,这条路是近道,我听说槐吴那,特殊爱好的人特别多,把这小子带过去,准能卖个好价钱!”扫了一眼被人押着的牛角少年。 “可是这里也太阴森恐怖了吧!” “少他妈自己吓唬自己!走走走,废话那么多!” 一字不落的听到前面几人对话的北乐,‘槐吴属于南朝国境内,而日月学院属于各个国家的中心位置,通过官道进入南朝不仅需要缴纳过路费,还耗时间,需要五天时间左右,而这条路听他们说,应该是捷径…’ 北乐正准备跟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哥哥呢!!!哥哥走丢了!!!’ 心里想着哥哥走丢了,脚丫子却跟着前面几人而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前面几人仍然仿若白昼一般走着,只有修者与兽人拥有夜视能力,前面几人明显也是修者~看来要小心点了,不能被发现。 越往丛林深处走去,越是有一种莫名的寒冷,空气之中弥漫着花香。 “大哥,这花真好闻。”一人看到路边娇艳欲滴的红色花朵。 花瓣上的斑点似眼睛一般,看着竟意外不觉得难看。 继续往前走~一株株芦苇叶随着风吹,摇摇晃晃,跟人打招呼一般。 突然一人的脚裸被什么东西绊住,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腐烂的手!!! “大……大……大哥……”声音颤抖。 “干啥,小六!”前面的壮汉随意的回答。 “啊……” 一声惨叫从前面传来,北乐正了正被吓歪的斗笠。 北乐:‘!!!∑(°Д°ノ)ノ 发生了什么捏?’ 砍断了抓着小六子的手,一众人慌不择路~ 一双双手从地底伸出。 跑得最快的那人停下了脚,呆呆的站在那里。 而领头大哥,冲着那人喊到“干啥呢,还不快跑~这里太邪门了。” 走到那人旁边拍着他的肩膀~没反应! 抬眼往前看去~ 一株体型巨大的植物挡在路中,叶片肥大流脓,较为粗的茎叶顶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挂在上面~那颗头颅满脸都是血液,腐烂的脸上依稀能看到它仿佛在诡异的笑着。 突然头颅动了一下,挣扎着,似要挣脱连接着它的茎叶!“啊~”“啊~啊~”头颅声音刺耳! “这是啥呀这是!”仿佛脚下被定住了一般。众人回过神,有些人吓得浑身打颤,更有些人裤管处流出不明液体。 那颗怪异的植物动了一下,根茎居然从土地里拔起。 “大~~~大~~~大哥……它~它是不是要站起来!”声音颤抖。 几人就这么傻呆呆的看着植物拔地而起,根须上长着一颗颗黑色的肉瘤,肉瘤上只有一张张尖利似猛兽般的牙齿。 再往上看去,此时连接着头颅的茎叶从旁边长出一截截细小的茎叶出来。 领头大哥此时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它们还是修者这一件事,被恐惧包裹的众人回过神,更是连爬带滚的跑。 后面跟着一颗巨大的植物,跑得慢的几人被肥大流脓的叶片裹住了身体,身体接触到脓液被腐蚀,而叶片把人腐蚀的差不多以后,人性化的往下塞给了根须。 根须上的肉瘤张开了牙齿,从脖子处把人咬断。 从身体大口大口的撕咬~而刚刚从茎上叶分裂出的茎叶直接插入到地上被遗弃的脑袋上。 事情仅仅发生在一刻钟之内,领头大哥往后看了看没有追上来的诡异植物,松了一口气。 骂道“真晦气,什么鬼地方,那么邪门!” 看了看周围仅剩下的三个人,“都休息一会儿吧~” 小北乐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躲在身旁的矮树丛里,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看到的事情简直颠覆了自己对植物的认知,前有茑萝藤伤人,现有人头植物吃人,还带废物利用的~身体吃完,把头插起来当摆设吗?这也太变态了。 又急忙看向壮汉几人,看到牛角少年后松了一口气‘他还活着!’ 一阵阵刺耳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 一瞬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几个字‘追上来了’。 休息过后的壮汉几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修者,怕这些干嘛。 连忙结印~几人一起,脚下的法阵变大。 朝着边尖叫边跑来的诡异植物打出~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那颗植物居然凭空消失了。 领头大哥也是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眼睛到处乱看。感觉到肩膀被拍了一下,领头大哥转头看去。 一颗诡异的头颅与他面对面,两个脑袋的距离不超过两厘米。 那颗头颅从嘴里伸出黑色发臭的舌头,舔了舔领头大哥的脸。 领头大哥直接吓晕了过去~ 由于跟领头大哥的距离不远,小北乐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脚忍不住后退一步~踩到一根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诡异植物上的头颅就像锁定目标一样纷纷看向北乐所在的方向。 小北乐猫耳竖起,瞳孔骤缩! 第11章 大胆猜测 诡异的人头植物蠕动着它的根须,朝着北乐的方向爬去…… 小北乐不敢多看,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的拼命往前跑去,根本不敢看后面的情景。 喘了一口气,靠在了一块与她个子差不多大小的石头上。 萤火虫闪着它那微弱的光,从北乐面前飞过,停在了一片叶子上。 感觉到身体一阵阵熟悉的燥热传来,张开粉嫩的小爪子,看到茑萝藤仿佛要爬出来一般,一把攥紧,爪子紧握成拳,努力控制住自己,‘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 石头前的动静越来越响,由于控制着掌心的茑萝藤,掌心流出了刺目的鲜血。一滴滴血液滴到泥土上。 北乐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毛绒绒的猫耳,也带着谨慎与小心。 萤火虫再次飞起,这一次竟然朝着那诡异的吃人植物飞去,北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萤火虫竟然穿过了那株吃人植物,北乐揉了揉眼睛,掌心的刺痛再次传来。 北乐呼吸急促,大脑却冷静分析‘萤火虫穿过植物!手掌的疼痛!难道?面前的植物是幻象!!!眼睛看到的往往不一定是真实的,或许是虚幻的,只是把人们心目中最害怕的东西呈现出来,那个植物可能是假的,之前茑萝藤的出现,使自己潜意识的认为植物都是活的,从而根本不会怀疑面前的吃人植物是真是假,赌一把!’ 闭上眼睛,控制着掌心的茑萝藤。 等再次睁开双眼时,果然没有了那株植物的半点影子。 ‘赌对了!’ 满地的断臂残骸,领头大哥昏迷在道路上,而他手里的刀滴着血。 牛角少年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眉头紧皱的看着面前出现的小小人儿。 北乐跑到他的面前,准备去伸手扶他,却被那牛角少年躲开! 北乐悻悻然的缩回了手,犹豫再三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掀开面前的斗笠。 牛角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小孩,精致粉嫩的如同糯米团子一样,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 最最主要的还是小孩的头上长着一对毛绒绒的兽耳,看样子应该是猫耳。 “你也是兽人?”牛角少年问。 “唔~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半兽人才对,我先扶你起来吧!”北乐糯糯的声音很是动听,让人感觉心都要化了。 “这里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小家伙,你手没事吧?”可能是同类人的原因,牛角少年拘束的说。 北乐这才发现,刚刚一直压制着茑萝出来,用劲过度,流出的血还没来得及擦。 随手将血抹在了一片叶子上。 北乐与牛角少年并排走着。 刚刚的慌不择路,使两人迷了路。 抬头看了看亮如玉盘的月亮,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后,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的体力已经用尽,北乐小小的身体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更是饿得肚子直叫。 而牛角少年虽然比起北乐来年纪大了十几岁,但是却是一天未有进食。 等待着天亮的到来,寻了附近的一处山洞便盘腿休息。牛角少年让北乐靠在了他的身上,抱着小北乐,从小北乐身上传来了奶香味。 次日,太阳高高的挂在空中。牛角少年已经不知所踪,使北乐不得不怀疑昨天晚上的牛角少年是否存在。 “你醒了!” 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确认面前的人是真的后,就跑到牛角少年的面前。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我出去找了点吃的,却只找到这个果子!” 果子表皮呈现青色,显然未熟。 咬到嘴里,虽然都是汁水,却有些酸涩。 “小皇子!”“小皇子!”“小皇子!” 是秦执和曲灏琛的声音! 跑出山洞“哥哥!我在这儿!” 秦执一眼就看到了北乐,刚准备开口训斥。却听到北乐的质问声“哥哥为什么不乖,居然走丢了!害得阿乐好担心~” 秦执……‘???’ 曲灏琛:‘我那么大的人,是看不见我还是咋滴?’ 不再多说,秦执狠狠揉了几把北乐毛绒绒的小脑袋,才忍住了心中的烦躁。 曲灏琛憋了好多的话想对北乐念叨:“昨天晚上我和秦兄出现了幻觉,幸好秦兄发现了幻象是假的,要不然估计我两现在还打着呢!” “昨天晚上,我一开始以为路边的花有问题,便伸手摧毁,结果幻象还是存在!”秦执很是疑惑。 “这个幻象只要坚定自己看到的是假的就会相安无事!”小北乐小脸上满是严肃。 看着稚嫩脸上浮现出一脸认真的北乐,曲灏琛忍不住笑出声‘还是那么可爱’。 曲灏琛看向身后一直默默无闻的牛角少年“哎!他怎么在这,小皇子,不会是你救的吧!?”语气中都是不敢相信。 北乐囧,“这个……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也是阴差阳错下就把他救了!” 秦执冷漠脸,“先想办法出去吧!” 兜兜转转北乐四人路过了昨天领头壮汉那一群人遇害了的地方,除了地上的一摊血迹还能看出这里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而领头壮汉却也是不知所踪。 路过了昨晚秦执两人休息的地方。 转了一大圈回来,太阳也快要落山! 月光皎洁如明珠,不得已又回到了昨晚北乐两人休息的地方。 秦执主动伸手抱住北乐小小的身子,走了一天的路,小北乐也有些累了,便睡了过去。 而两旁的人眼睛有意无意撇向被秦执抱着的小小团子。 就这么兜兜转转了三天,北乐把头从秦执的怀里抬起,“或许我想,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就看你们敢不敢做了?” 曲灏琛带着痞气的俊脸上眉头轻挑“说来听听?我们的小皇子?” 挣扎着下地,秦执心里不舍怀里的奶香味消失却也不得不放手,北乐看着天上的圆月“这个月亮,有问题!”直到北乐说完,秦执也肯定了内心的猜测。 曲灏琛“?” 要知道日月大陆应何得名,就是因为太阳、月亮与星星是整个大陆的最高的象征,没有人敢对它们不尊敬! 所以自然也没有人怀疑月亮有问题! 要知道月亮从缺到圆,又从圆到缺,不可能经过了三天后,月亮一直都是圆的,没有丝毫变化。 第12章 百叶镇 曲灏琛来了兴趣“哦?说说看?” “……我想的很简单,你和哥哥直接对着月亮发出攻击!”北乐毛茸茸的猫耳上下动了动。 “我说,明明我跟秦执那家伙年龄差不多,为啥不叫我哥哥?嗯?”曲灏琛愤愤不平! 北乐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被盯着不舒服,干咳了几声。 秦执和曲灏琛并排站着,两人之间相隔三米左右,脚底出现了两个法阵,金色的法阵随着两人的动作,地上的符文也是越来越清晰! 两人手里各汇聚了一个光球,一个为金色,一个为发着莹光的淡蓝色。 光球朝着天空射去。 皎洁的月亮依旧高高挂着,没有丝毫因为那两个光球而受到影响。 !!! “居然没有反应!为什么!”情绪低落的北乐蹲在地上,一向观察入微的自己居然判断失误。 秦执走到北乐的身边,rua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无声的安慰。 看来还是要重新找原因了~ 一双红色的眼睛躲在暗处偷偷看着四人。 不知不觉间,就走出了这片树林。 四人也是很懵,三天没走出来,怎么攻击了一下月亮后,就走出来了?这是开关按钮不成! 驾着马车的老者从四人面前经过,曲灏琛连忙叫住那名老者。 老者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又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树林,挥动马鞭,驾车逃也似的离去。 曲灏琛几人吃了一嘴的灰尘! “不是,跑那么快做什么?我们又不是妖怪!”曲灏琛撇撇嘴。“这下好了,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不载我们一程,好歹说一下这是哪里啊!唉~”坐在一块看着干净的石头上。 秦执冷漠开口“跟上看看吧!” 四人只能走着跟上去,终于看到了一户人家~ 一位看起来将近四十多岁的大婶正拿着手里的洗衣盆进门,眼尖的看见带头的曲灏琛和秦执,顿时眼睛都看直了,从未看到过如此俊的少年郎~ 直到几人走到她的面前也还未回过神,直到软软甜甜的声音响起,才回过神“婶婶,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大婶低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头上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躲在了那其中长得最漂亮的少年身后~抱着那少年的腿! 小北乐‘抱紧紧哥哥的大腿!o(≧▽≦)o ’ 曲灏琛看另外三人都不开口,得,又是自己“婶子,这是舍弟,我们无意中经过此地,却一不小心迷了路,所以想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婶看着曲灏琛那痞帅痞帅的俊脸,急忙开口回答“这里啊是百叶镇,是个小地方,不如这样,我啊~看几位合眼缘,这天也快黑了,不如在婶子这里吃顿饭,然后在这住下休息一晚再走!” 几人对视一眼,在树林里呆了几天,确实感觉到有些困倦,便答应了下来。 “娘!我回来了!”身着粗布麻衣大约十岁左右的孩子从院落外边跑边大声的喊着。 “你这孩子,家里有客人,还咋咋呼呼的!” 小男孩看着家里出现的陌生人,有些局促的挠了挠头。 大婶笑骂了一声小男孩,对着曲灏琛几人“这是我家小幺,下学了,刚从书院回来。” 一碗豆腐青菜汤,一碗土豆丝,还有一碗野兔肉!看着简单不失香味的饭菜,让吃了几天野果的几人都有些饥肠辘辘。 大婶急忙招呼几人吃菜,看着吃得正香的小少年们,嘴里说道“这野兔肉啊是我家男人山上打猎打的,另外的菜都是自己家种的,我家男人有时候一上山就是好几天不归家,家里都是我照顾着的,这不是好几年前国家征兵了,我大儿子上了战场,不过也幸好近年来国泰民安,我那大儿子也只是去守卫边疆~”说着抹了抹眼泪。 感觉到气氛略显沉重,小北乐坐在婶子的旁边,放下筷子,抬起软乎乎的小爪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婶婶不哭,婶婶做的菜可香了,阿乐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 那大婶顿时眉开眼笑起来,笑着说道“小嘴可真甜啊,喜欢吃就多吃点,对了,为啥吃饭也不摘下在斗笠,戴着这么笨重的东西怎么吃饭?”抬手便准备揭下。 北乐急忙捂住自己的斗笠! 这时秦执一脸冷漠的站了起来,吓了大婶一大跳。 由于兽人在日月大陆的地位低下,吃饭也没资格上桌,所以才蹲在门外吃饭的牛角少年也是一脸紧张的站了起来 曲灏琛连忙打圆场“啊~婶婶是这样的,舍弟前几天脸上长了红斑,小孩子嘛,怕被同伴取笑,所以才戴着斗笠出门。” “这样啊,婶婶看看,这长红斑可不是小事!” 对于实在热情的婶子,曲灏琛急忙拉过了北乐的小爪子“不用了,谢谢婶婶的好意,舍弟已经看过大夫了,也涂了药膏,在恢复期中,哈哈哈恢复期~”摸了摸鼻子。 婶子也只好作罢,吃过饭,由于房间不够,也只有两张床。 只能两两组,小北乐跟谁睡就成了问题,曲灏琛想跟小北乐睡增进感情,而秦执看着曲灏琛一脸哀求眼神看着他,略微有些烦躁。 曲灏琛看着秦执好像不肯的样子,突然问出一句“不知秦兄实力为何阶?” 秦执脱口而出后就后悔了“三阶!” 曲灏琛“我四阶了,不如由我保护小皇子,如何?” 好家伙,这套路真深!秦执一脸冷漠的转身离去~ 小阿乐:‘???,你们好像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吧?’ 就这样,曲灏琛与小阿乐一张床。 秦执与牛角少年一张床。 牛角少年看着秦执浑身冒着冷气“不如我睡地上吧!” 秦执冷冰冰的回道“你睡床上!” 说完就出了屋子,跳越上屋顶,仰躺着看着天空。 今晚的月色很美,满天繁星点缀,月光照在秦执那张精致的脸上,使得整张脸更显清冷惑人,月色再美而秦执却没有心情欣赏。 满怀心事‘曲灏琛此人绝对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应该不是敌人,那么是故意接近,亦或者是真的有意结交,不过好在现在并无异常。可是心底为什么会烦躁呢~’ 第13章 曲灏琛‘撸猫\’ 阿乐无语的看着躺在床上笑容痞气的少年。 曲灏琛双眼亮晶晶,“小皇子,快过来睡觉!”阿乐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沉默无言,打开房门,迈着小短腿就准备开溜去找秦执。 谁知,还没跑几步,双脚腾空,猫耳上传来了温热的感觉。声音痞坏带着魅惑“小皇子准备跑哪里去呢?是想去找秦执吗,那不可以~我可是受他所托,要好好保护你的哦!回来睡觉~” 抱起阿乐往床上走去,把怀里的小小只放在床上。 而脸上带着微红的阿乐沾上床就快速往里侧爬去,动都不敢动一下,身体紧绷。 床边的曲灏琛看着眼前的一幕,眉毛轻挑,好笑的宽衣解带,准备上床。 而阿乐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解衣服,更是一脸惊恐。 曲灏琛看见他那小表情,忍不住笑出声,“干什么这么盯着哥哥看,睡觉不就是要脱衣服吗?……要不要哥哥帮你脱?” 阿乐忙摇头~“我习惯穿着衣服睡觉!” 曲灏琛“这是什么奇怪的习惯?” 不理他缩在床里边盖上被子。 感觉到身侧一沉,却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曲灏琛的手轻轻环住阿乐的小腰~ 感觉到腰间的手,身体一僵,便要挣扎起身。 却被牢牢控制住,不能动弹。 曲灏琛“哥哥怕冷,让哥哥抱着你睡,你身上还挺热,奶香奶香的,果然还是个奶娃娃~”深吸一口。 阿乐‘怕冷你还脱衣服睡觉,诡辩!’ 知道不能太过,否则小东西要生气了,所以不再继续下去。 看着已经闭上眼睛,不再动作的曲灏琛,累了几天,终于能躺在床上安心休息,身体的疲倦到达了顶端,眼睛慢慢合上,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曲灏琛听着旁边传来的均匀平缓的呼吸声,睁开了眼睛,笑了笑,把小小的身体更是揽过来一些。 小小的身影缩在大一点的少年怀里,而大一点的少年紧紧抱住小小的身影,画面温馨和谐~ 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张俊脸,呆愣了一瞬,脑子也还未反应过来。 “怎么,被哥哥的样貌迷倒了?”曲灏琛见迷迷糊糊转醒的阿乐。阿乐:(;一_一)无语~并不想搭理这自恋的家伙。 而曲灏琛却不想就此放过两人独处的大好机会。 趁着迷迷糊糊睡意还未散去的阿乐起身。 也瞬间起身,靠在床头,便抓住了小小只的阿乐,把她拉入怀里。 阿乐脸颊被他按在了胸膛上,愣神了一会儿后,就立马反应过来挣扎。 “乖啦~”rua了一把毛绒绒的小脑袋,捏了捏竖起的猫耳,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而阿乐则是放弃挣扎,生闷气中…… 被抚摸着小脑袋,一动不动,耳朵本来就是敏感部位,被一直捏着,身体微颤。 而曲灏琛以为他是害怕,轻声安抚“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察觉到小东西还在颤抖,便把左手从小脑袋上移开,右手仍旧捏着毛绒绒的猫耳,左手手指轻轻掐住小阿乐的脸,往上抬起。 便看见脸颊微红,粉嫩可口泪眼朦胧的阿乐。 看呆了一瞬,好奇问出声“这是咋了?” 小阿乐声音闷闷“放~放开!” 恍然大悟一般,“原来这是你敏感的位置啊?哈哈~”手却不放开,继续捏揉着猫耳。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秦执看见小阿乐被人掐着脸,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要哭出来一样,以为阿乐被欺负了。 放在右侧的手,轻轻点动,一把透明的长剑,自他手里显现。 声音冷漠“你在干什么?” 双手放开,“我可没欺负他!” 秦执‘呵,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曲灏琛‘我说的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没欺负!’ 阿乐立马从床上下来,跑到秦执的旁边,躲在他身后,抱住大腿。qaq 一个冷漠的仿若寒潭,一个一脸无辜。 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阿乐小短腿哒哒哒的跑过去,抓起桌上的斗笠,戴在了头上。 感觉到有人靠近,秦执手里汇聚的剑消散。 大婶走进屋内,感觉到莫名的冷意,打了一个哆嗦“小伙子们,可以吃早饭了~” …… 谁也没开口说话,最终还是曲灏琛笑着开口“谢谢婶婶,我们这就过去,您先去忙!” “哎,好,好,那我先过去~你们快一点,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转身便离开。路过秦执身边后,嘴里还念叨“奇了怪了怎么感觉天气突然转凉了!” 秦执冷哼一声,便拉起阿乐的手,走出门。 曲灏琛无奈笑笑,起身穿衣。 “哎,婶婶,我们是外乡人,昨天路过一个树林,感觉那里阴森森的,那是什么地方啊?”曲灏琛状似无意问道。 大婶吃饭的筷子一顿,思忖再三“那是不详之地,你们幸好没进去,进去的人都再也没有出现过,即便出来了,在家没几天就全身溃烂死了~” 曲灏琛惊,三人对视一眼“那么诡异?能否具体说说看?” 门外的牛角少年也是把耳朵竖起来听。 “原来那里也是富饶之地,是去往槐吴的近道,官兵也未能发现此地,我小的时候也还能通行,不过自从我大儿子出生之前,这里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一开始也只是失踪几个人,后来,发现失踪的人之前就进过这片林子,后面就越来越没有人走,可是还是有人不相信,不听劝,非要进去一探究竟,结果出来之后,恍恍惚惚在家呆了几天,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烂到发臭了……”大婶语重心长,似是感叹,似是在回忆。 “自那以后,就没人敢进那个地方了,也没人敢提,经过那个地方的人都感觉到晦气,纷纷远离,生怕沾染上脏东西!” 曲灏琛给大婶夹了一些菜“婶婶,那能冒昧问一句,您的大儿子今年几岁吗?” “他啊,今年二十有三了,好几年前去日月学院测试之后,没有天赋,碰巧遇到征兵,便去了!”提起儿子,大婶的眼里又是思念又是心疼。 没有哪个母亲,自己的孩子在外,不想,不念的…… 第14章 狼?虎?野猪? “娘,等下次日月学院招生,我也去试试,保证能选上!”小男孩声音坚定。 大婶拍了一下男孩的头,嗔道“你啊,别一天到晚给我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赶紧吃饭,吃完给我上学去!” “娘,你真是我亲娘,那么打击我!” “就你那性子,跟个皮猴似的,一点都没有你哥沉稳~” “我哥都那么大了,我才几岁啊!” “你哥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很稳重的!” “好好好,我哥最好,行了吧!” 眼看着母子二人快要吵起来的趋势,曲灏琛转移话题说道“婶婶,叔叔这是出去多久了,怎么还未回来?” 大婶问旁边的小儿子“你爹这次去山上多久了?” “应该快五天了吧!~娘,我想上山去找我爹!” “不许去,山上都是豺狼虎豹,你就给我去学院好好上学。” 意料之中的回答,所以没有多说。 吃完饭,四人准备告辞。 本想留些许钱财,大婶摆摆手说相逢即是缘,没有收。 大婶不舍几人,想让几人多住几天,实在是几个小少年长得过于好看。 离别之际,男孩跑到牛角少年的身边,看了看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先几人一步的出门去了学堂。 路上,镇上的人眼睛有意无意看四人。 偷偷的四下议论,“这是哪里来的外乡人,长得倒是顶顶的好,就连后面跟着的兽人,虽然脸上有道疤,但是也还是不错的!” “兽人在我们这个小镇可是不多见,我们这的王老爷倒是有几个!” “是啊,老是拉出来显摆,切,我们家就是不屑买这种东西,要不然啊~~~”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要不然啥,铁公鸡一毛不拔,多贵啊,你舍得?” 就在这时两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大叔经过四人旁边,隐隐听他们说“你说丰家那小子,好好的上山凑什么热闹!” “唉,还是赶紧跟丰婶说一声吧!” 听见关键几个字,互相对视了一眼,阿乐“丰婶婶,不会是昨天晚上收留我们的那个丰婶吧!” “重姓的人多了去了,别管那么多了,赶路要紧!”曲灏琛叼着根狗尾巴草。 阿乐“不行,我要上去问问!”追着前面两个大叔前去。 秦执也连忙跟上阿乐! 曲灏琛os‘……这小短腿,跑得也太快了吧!’ 与牛角少年一起跟了上去。 “前面的叔叔,等等!”软软稚童声从后面响起。 许是声音软糯好听,使得前面两个大叔停下了脚步“怎么了,小朋友?” “刚刚听你们说丰婶,是丰耀的娘吗?” 两位大叔对视一眼“是啊,请问你是?” “我与哥哥昨天路过此地,人生地不熟,被丰婶婶收留,所以想问一问,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听阿乐如此说的两位大叔,看了看身后跟上来的几个小少年。 没有隐瞒“是这样,我们看到丰耀那孩子往山上走,问了他,他只说去找他爹。我们劝不住,想拉住他。结果他跑得快,我们追不上,没办法,我们怕出事,再加上丰婶家很照顾我们,所以去说一声!” “那,那座山在哪里?” “往前直走,分叉路口,左转!” “好,谢谢叔叔!”阿乐说完就往所说的那座山跑去! 秦执也跟上! 秦执os:‘……根本拦不住!’ 曲灏琛回头对牛角少年说“你回丰婶那里等我们,跟她说我们去找丰耀!让她别着急!” 阿乐跟秦执到了山脚下,后面曲灏琛也姗姗而来。 曲灏琛“小皇子,要不你去跟那兽人一起,山上危险,我跟秦兄去就好了!” 阿乐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不想搭理他,秦执亦是。 曲灏琛悻悻摸了摸鼻子。 上山的路有三条,阿乐“我们一人一条,这样找得快!” “不行!我和你一起!”秦执、曲灏琛异口同声。 秦执拿起手里那把透明的剑,抹了抹剑锋,不容置疑“你去那边,我与小皇子一起!” 许是因早上那件事情心虚,曲灏琛也就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三人分两路。 秦执看着前面迈着小短腿的阿乐,抱起他。 阿乐双脚腾空,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紧了秦执的脖子。 走了一段路程,看到前面有一团小小的身影躺在地上。 放下阿乐,阿乐跑过去,正是丰耀。 掐了掐他的人中,丰耀从昏迷中苏醒,看到面前熟悉的两人。 而另一边的曲灏琛就有些无奈,他遇到了狼群。 曲灏琛os:‘我就知道有狼,反正不是狼就是虎,要不就是大野猪!’ 曲灏琛手里法阵结起,“日之神力,万剑诀~” 自狼群上方结起一道巨大圆形日字法阵,一把把透明的剑,以一种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朝狼群而去。 狼群呜咽一声,逃避不急的狼纷纷死于剑下,剑穿透狼的身体后,消散与空气中,只留下一个个存在于狼身上的血窟窿。 狼群感觉到此人不好惹,纷纷夹着尾巴跑走~ 终于安静了下来,继续往前走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发现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上,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趴在粗壮的树干上。 虽然姿势不好看,但是脸上却无恐惧之色,看到树下的小少年,确认周围安全后,便跳下树。 理了理衣服头发,正色道“小伙子,这里危险,刚刚有一群狼从这里经过。” 曲灏琛打量了一下这位大叔的面容“请问您是丰耀的父亲吗?” “你怎么知道?”一脸惊愕。 与这位大叔一路上边走边道明来龙去脉。 丰耀醒来之后,也是跟阿乐、秦执一起往深山走去,寻找丰耀的父亲。 感觉到有些累,停在了一棵树下休息。 有些好奇的看着阿乐的斗笠,出于小孩子的好奇心作祟,趁着阿乐不注意一把掀开了阿乐的斗笠。 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么漂亮的弟弟,比女孩子还好看,看呆了一瞬,视线上移,当看到阿乐头上毛绒绒的猫耳时,皱起了眉头。 想到了昨天晚上跟他们一道的牛角少年。 第15章 回忆中的回忆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吃完饭的丰耀,看到蹲在门口吃饭的牛角少年,看了看里屋,发现娘跟那个好看的哥哥聊得正欢,走到牛角少年的旁边。 牛角少年看见小男孩蹲在自己面前。 丰耀盯了一会儿,从厨房端出一盆清水,放在牛角少年的面前,眼神示意。 明白丰耀的意思后,就放下了碗。 洗干净脸后,露出了清俊的面容,虽比不上秦执,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只是可惜左脸颊上一道长长的疤痕,破坏了这份美好。 看着牛角少年,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说道“你是兽人啊,我们这儿兽人可不多,我长那么大就见过一次,还是在集市上,长得也是跟你一样好看,我听娘说,兽人都特别贵,我能摸摸你的角吗?” 牛角少年苦笑‘说得倒是精贵,兽人贵,其实还不是跟牲畜一样被人买卖。’ 牛角少年开口“你摸吧!”自己有过拒绝的权利吗。 丰耀一脸惊喜,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同意了,小手紧张的捏了捏衣角。擦了擦手心并不存在的汗,抬手摸了上去。 许是知道对方并不存在着恶意,头也稍稍下倾。 摸了几下后,收回手“跟牛角的感觉差不多,我该怎么叫你啊!” 牛角少年摇头“我没有名字……” 丰耀张大了嘴“怎么可能会有人没有名字?” 牛角少年“……只有买我的主人才可以给我起名。” 丰耀“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事!” 牛角少年摇了摇头。 丰耀“呃……哥哥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牛角少年似是不愿多说…… 丰耀连忙表示“如果哥哥不愿意讲,也没关系。” 牛角少年被这句问话,勾起了回忆。 ‘那天,兽人市场,来了一位富家小姐,她在兽人中看中了他,与老板商量了价钱,那老板出了高价,那小姐虽然皱眉,却也买了他,他也知道,把自己买回去干嘛。他以为自己的苦难终于结束了,结果只是从一个地狱爬出来后,跳入另一个地狱。’ ‘买回来后,被安排在了一个院落,想让自己养养身子,那富家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经常出现,与我说话。虽然我没有理会,但是对方也不在意,自顾自说,有一天突然抱住了自己,正好被那富家小姐看到了。’ ‘那富家小姐吃醋嫉妒,命人把我带下去洗澡!而那丫鬟说是我勾引的她,那富家小姐不信,把那小丫鬟给打死了,然后自己被带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每天被鞭打~好疼,真的好疼~掺着辣椒水的鞭子打在身上真的好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被人洗干净,绑在了床上,那富家小姐硬说是我不知检点,想把自己给xx自己挣脱束缚,不小心指甲划伤了她的脸,便逃了出去。’ ‘后面富家小姐跑去兽人市场闹了一场,说自己偷东西!自己便被兽人市场抓了回去,那富家小姐许是没有得到自己,不甘心又加上自己伤了她的脸,她也便毁了自己的脸,自己不甘心这样的命运,便又趁乱逃跑,结果在一家酒楼门前抓住……’ “哥哥,回神了!想什么呢?”丰耀的声音由远及近。 牛角少年平静“没什么~被前一个主人买回去,做得不好,就被毁了脸” 丰耀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哥哥放心,等我有钱了,就把兽人都买回来,保护起来,不会让你们受伤的!” 牛角少年笑笑没当真,兽人的地位怎么可能会变得高。 人就是这样,看到好看的事物,都想自己拥有。得不到,便毁掉!亦或者成为这美丽事物的主人,好看的宠物吸引窥视者的注意,便会没有任何原由的怪罪美好事物的本事,认为是对方的诱惑,才使自己沉迷!而不是自己没有抵抗住诱惑。 丰婶见丰耀跟一个兽人聊天,温和的脸顿时沉了下去“丰耀,你在干什么,过来洗澡睡觉!” 丰耀被这大声的一句吓得打了一激灵。连忙说着自己知道了。 对牛角少年“我先去洗澡睡觉了,哥哥~” 牛角少年点头。 丰耀洗完澡,看着丰婶终究没忍住问出口“娘,你刚刚为啥要叫我,还那么生气,是不是不喜欢我跟那哥哥讲话?” 丰婶“怎么可能,娘没有!” 丰耀“你有,要不然你早就让他上桌吃饭了!” 丰婶语重心长“唉~兽人很邪门的,她们会蛊惑人心,娘怕你被他们蛊惑~做出冲动的事情!” 丰耀急忙道“我没有,我只是看他可怜他,想跟他聊聊天!” 丰婶眼神凌厉“你看,才聊多久就可怜上了!” …… “娘能跟我讲讲吗?为什么?” 看着自己儿子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叹了口气。 “咱们镇上原先有几位修者,后来出现了一个兽人,兽人长得自然没话说,就诱惑勾引了几位修者,让他们自相残杀,谁赢了,她就归谁!” “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谁也没打赢,奄奄一息之际,那兽人趁他们虚弱的时候,直接把他们都杀了,那兽人最后也被抓捕处死~修者都被诱惑成这样,更何况耀儿还小,很容易被诱惑~” 丰耀大为震撼。 丰婶掖了掖丰耀的被角“好了,你该睡觉了?” 丰耀乖巧点头闭眼,熄了灯后,丰婶走出房门。 丰耀睁开了双眼,他很是固执,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他长大后,一定要改变这个局面,哪怕不可能会成功,起码自己努力过! 从昨晚的回忆里脱离出来,看着面前精致如瓷娃娃的阿乐,把手里的斗笠还给了阿乐。 如果被别人看到,少不了麻烦,更不能让自己的娘知道。 “对不起,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拿走你的斗笠!”丰耀认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 而阿乐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看着面前比他大几岁的丰耀,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到烦躁最后再到释然。 阿乐os‘这变脸的速度好快’ 第16章 槐吴 阿乐戴好斗笠,休息一番后,准备继续往深山走去。 天空灰蒙蒙,仿若被盖上了一层灰色的布。 “唔~好像要下雨了。”阿乐揪着秦执衣服的一角。“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躲躲吧。” “好!”秦执温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丰耀也只好等雨过再说。 丰耀“我知道一处地方,那里有个小山洞,我爹上山打猎的时候也会遇到下雨等天气,都会躲那里!” 阿乐好奇“你怎么知道?” 丰耀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有几次非要跟去山上,才知道的!” 雨点淅淅沥沥的往下落,细细的雨落在地上溅起了水花,远远看去像是蒙上了雾气一般。 丰耀站在山洞口,焦急的走来走去“这雨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我爹也不知道咋样了!” 阿乐安慰“曲灏琛去另一条路找叔叔去了,你也不要太担心,叔叔吉人天相!” 丰耀好奇“哎,小弟弟,你为啥不叫他哥哥啊?” 阿乐毫不犹豫“他才不是我哥哥。” 靠近了阿乐一点点,声音压低“那个冰块是你哥吧!” 阿乐明白他是在说秦执,点了点头。 丰耀了然“我就知道,你俩都长得那么好看,就是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应该不是同一个娘吧?” 阿乐没说话,而丰耀以为他是默认了。 “我听我娘说,大户人家都是三妻四妾勾心斗角的,他把你带到我们这儿,那么偏远的地方,不会是想把你卖了吧!”丰耀自以为声音很低,不会让秦执听到,又继续说“你看,你那么好看,能卖不少钱,不对~很多很多钱,可惜我家没那么多钱,要不然~~~”话没有说完,认真看了看阿乐。 阿乐藏于斗笠纱帘下的脸很无语os‘你想的真多’ 秦执冷漠出声“小鬼,你讲什么呢!” 丰耀立刻老实的站直身体。“没什么!” 半晌~ 阿乐“你为啥会晕倒在哪里!” 提起这事就感觉到气愤的丰耀“那里清晨都会起雾,那个雾有致人昏迷作用,这是我们小镇都知道的事情,不过我找我爹给忘记了,等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阿乐好奇心开始作祟“好奇怪的雾啊!” 丰耀听到阿乐软软的开口,被戳中了萌点。从见过阿乐的面容开始,就一直心痒痒,心里想着,却脱口而出“我能摸摸弟弟的头嘛!” 阿乐:??? 秦执:!!! 不等阿乐开口,秦执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不行!” 丰耀被这人冻得一哆嗦。 一阵静默无言,为了预防某些小孩,像刚刚那样搞偷袭,秦执把阿乐抱起,然后自己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了下去,让阿乐坐在他怀里。 一旁的丰耀无奈腹诽‘这个冰块至于吗’ 雨下过后的空气弥漫着草木的香味~ 路上有些泥泞,阿乐被秦执背在背上。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曲灏琛。 曲灏琛有些气喘吁吁“终于追上了,我找到丰耀他爹了!” 于是几人便准备回程找丰叔。 曲灏琛看了眼被秦执背在背上的阿乐,没有说什么。 一路上好在也是顺利。 丰耀“爹~” 丰叔在路上听了曲灏琛说自己儿子一个人跑到山上找他,有些生气,抄起地上的家伙,就准备揍他。 丰耀看到二话不说,直接开溜。 父子二人你追我跑“你这臭小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回到了丰婶的家里,丰婶骂了丰耀一顿。 告别丰婶一家后。 路上阿乐心事重重,也没注意到周围有些人看自己不对劲的眼神。 墙角边上“老大,这个小孩子看着好小啊,倒是符合孙员外的标准,只是他旁边的那两个少年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长相猥琐的男人对着另一个贼眉鼠眼的人说着。 贼眉鼠眼的人摸了摸下巴下面的两撇胡子“呵~姜还是老的辣!看到这个没?”拿起手里的瓶子“只要让他们喝下,哪怕那么一小滴,不论修者还是什么厉害的高人,都能被放倒~” “还是老大高明!不过问题就是怎么让他们喝下啊!”猥琐的男人问。 “找机会,往他们水壶里放,就可以!” 自以为的隐秘,而一旁注意周围的曲灏琛与秦执却是早就发现了两人,不动声色的佯装没有察觉。 一路上并没有停顿歇息。 前方就是槐吴境地,槐吴是个大地方,隶属南朝国,与南朝国都距离有些远。 曲灏琛这时走在了三人前面介绍着“槐吴可是个好地方,这里的美酒最是出名,那储存了好几年的梨花酿,入口甘醇,香味更是让人未饮而醉。说起来我们家的商铺也开到了这里,小皇子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阿乐乖巧的点了点头,曲灏琛想摸摸他可爱的小脸,却被阿乐躲开。 到了一家成衣店前,曲灏琛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里面的伙计看到了,赶忙上前“这位客人,您要看什么,随便挑,随便看!” 曲灏琛随意问道“你们店长呢?” 小伙计急忙回“店长今天不在店里,进货去了,不知客人找店长有何事,可以跟小的说,小的可以帮忙转告!” 小伙计话语谦卑有礼,可见这位未谋面的店长很会选人。 曲灏琛从袖中拿出一块写着曲字的令牌。 小伙计看了一眼,弯腰恭敬“原来是少东家,小的这就去找店长回来。” 曲灏琛摆手“不用了,推荐一下有什么好看的衣服,适合他的!”指了指小小只的阿乐。 “曲灏琛,你们家是做衣服的啊”阿乐软软的声音在店内响起。 使周围本来就在看他们的人更是好奇了一些。 曲灏琛骄傲“是啊,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随便看!” 阿乐没说话。 一旁的小伙计连忙上前介绍“小客人,这些都是最好的缎子,这匹冬月锦既保暖穿着更是轻便,不显笨拙,款式也是今年卖的最好的。” 阿乐摇了摇头。 小伙计还想继续介绍别的布,却被曲灏琛打断。“阿乐,要不哥哥帮你挑吧?” 秦执:“可以!” 曲灏琛os‘……我是说我,不是说你’ 第17章 调虎离山 最终阿乐还是选了秦执挑选的一件衣服。 刚要离开成衣店,一身着灰蓝色衣服青年走进店里,青年面容清秀,对着曲灏琛躬身俯首“不知少东家前来,招待不周,还望少东家勿要怪罪!” “没事,你做的挺好的!” “不知少东家可有落脚的地方?”见曲灏琛稍有些犹豫“小人倒是有一处推荐的地方,前方有一处悦来客栈,住处环境等方面都很不错,吃食也是一绝!” 曲灏琛笑“好,那就去悦来客栈!” 四人前往悦来客栈,曲灏琛感觉到身后的尾巴,还未离开,痞笑着跟秦执打趣“秦兄,你来解决还是我来?” 秦执“……你去!” 曲灏琛挑眉“好啊,正愁没人给我找乐子呢!” 秦执“先去悦来客栈,再去解决掉!” 曲灏琛了然“也好,先安顿好小皇子!” “老大,他们进悦来客栈了!” “那不是正好吗,悦来人多眼杂,正好偷偷把他们身边那小孩偷走~找个机会下手,我们先找处地方歇脚,跟了一路,累死老子了。” “好勒,老大!” 曲灏琛、阿乐、秦执和牛角少年进入悦来客栈后,发现客栈里坐满了人。 好在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 之前曲灏琛欺负阿乐的事情,让秦执对曲灏琛有了些芥蒂,所以这次秦执与阿乐一个屋,牛角少年与曲灏琛一个屋。 各自准备回屋,曲灏琛蓦然开口“我先去把尾巴解决掉!” 秦执点头“快去快回!” 出门发现那两尾巴已经没有了踪迹,只好原路返回。 曲灏琛靠在门上“他们不见了,这几天还是要小心点!” 秦执冷声“杂碎而已~” 阿乐os‘???嗯?’ 点了一些饭菜,让小二送上来。 四人聚在一起吃过晚饭后,曲灏琛,牛角少年回到隔壁。 曲灏琛脸黑“你睡地上!本少爷可没有跟别人挤一张床上睡觉的习惯……” 牛角少年无法只好下楼问小二要了两张被褥。 许是因为牛角少年跟楼上贵客一起的,小二也没有多为难他。 另隔壁房间,秦执冷着脸坐在阿乐面前“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头没脑的一句让阿乐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秦执说的是早上在百叶镇曲灏琛对自己做的事情。 阿乐不想多惹事就摇了摇头。 秦执看阿乐这个意思,也就没有过问。 “睡吧!”把小小只的阿乐抱上床, 给阿乐盖好被子,秦执也合衣睡下,靠近抱住萌萌的小阿乐,阿乐身子僵了一下,马上放松了下来。 夜晚的槐吴,一片祥和宁静,流星划过漆黑的天际,街道上只能看到灯笼散发着通红的光~ 唯有两处地方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寻欢楼 美艳老鸨摇着美人扇,在门口与几位姑娘招揽生意,一小厮打扮的人路过时,状似无意撞到她的身上 “哎呦,小心点,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在揩油,没钱就只能这样在女人身上揩油了~真恶心~我tui~”那小厮走出好远,还能听到老鸨骂骂咧咧的声音。 扭着纤细的腰肢回到楼里,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展开手里的字条。 看清楚上面写着几个字后,把纸条放在手里,纸条变成粉末,从她手里流下。 休息过后的贼眉鼠眼与大猥琐,面对面坐着商量计划。 长相贼眉鼠脸的男人“孙员外怎么说?” “老大,孙员外说,只要是长相好看的小男孩,价格都好说!”声音透露出兴奋。 “好~明天晚上你想办法,把那两小少年引开。” “可是,老大,他们万一是修者怎么办?我又打不过!” “笨啊,我们就说悦来客栈有出逃的兽人,到时候兽人奴隶市场的人就会去抓,再趁乱把那小孩偷走!” “老大好计策!” “那是!” 走进热闹的奴隶市场 一旁的守门壮汉拦住了要进去的两人“干什么的?” 贼眉鼠眼的男人笑容谄媚“我们发现了一个出逃的兽人,进了悦来客栈,所以来报告!” 壮汉上下打两人一眼“一看你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滚滚滚,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贼眉鼠眼依旧谄媚“真的,头上长着两个角的兽人,就藏进悦来客栈了!” “何人喧哗?” “崔掌事,这俩人说在悦来客栈看到了逃跑的兽人!”壮汉面无表情。 崔掌事眼睛微眯“真的?” 贼眉鼠眼点头如捣蒜“是从别处逃来到!真的!” “敢骗我,你们就死定了!”声音狠厉“你明天带几个人去悦来客栈那问问,记得语气要好点,悦来客栈可是四皇子母家开的。” 壮汉应是。 转头对着两人“你们今晚就哪里也别去了,明天还要让你们当证人,如果真有兽人出逃,抓到后会好好奖赏你们的,如果没有~哼~”声音逐渐冷冽。 两人被安排在一处小屋内“老大,你怎么知道兽人奴隶市场会相信我们的话?” “我早就打听过了,那个崔掌事的儿子,曾经被兽人所害,自此对兽人那是恨之入骨,所以我说有兽人出逃,他肯定会相信的!” “那我们明天跟他们一起去不就穿帮了!” “你傻啊,明天我找个机会,去寻几个小乞丐,就说有人找233的贵客,他们其中一个必定会被引走!”洋洋得意的语气继续说着“到时候悦来客栈的人上门去找,你就咬定是他们藏人,我看那牛角少年也不一定是他们买来的!那另一个少年肯定会下楼,我偷偷上楼把那小东西给偷走就行了~” “我怎么没想到呢,老大不愧是老大!” 两人对视,猥琐的笑起来。 翌日 小二上233号房敲了敲门,曲灏琛躺床上眼睛都未睁开“谁啊,大清早扰人清梦!”睡在地上的牛角少年起身打开房门。 “贵客,客栈外有人找!”曲灏琛被吵得不耐烦,起床没好气“有人找本少爷?谁啊,我去看看~” 看着眼前几个小乞丐,曲灏琛差点没被气笑,自己怎么不记得认识这些乞丐。 准备丢几个银钱打发了事,几个乞丐连忙拦住曲灏琛的去路“贵客,有人跟我们说,麻烦您去一趟成衣店,他有要事找您!” 第18章 欧阳澜毓 曲灏琛挑眉,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几个乞丐一眼,笑了一声“也罢,去看看也无妨,光天化日,难不成还有人敢害本少爷!” 几个乞丐连忙带路,而曲灏琛前脚刚走,后脚兽人市场就带着十几个人来了。 悦来客栈掌柜走出门,看着门口的十几个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带头壮汉声音粗矿“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儿混入了出逃兽人!” 当了很久的大掌柜,若是应付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那还不如趁早卷铺盖回家“我们这儿,近来,来的都是有主的兽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出逃的兽人!” 壮汉语气加重“把那人带上来!” 猥琐的男人一看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我昨天明明看到一个牛角兽人逃进去了!” 壮汉笑道“掌柜,听到了吧!” 掌柜面不改色“那可是有主的!” 壮汉一听有主,眼神扫了猥琐男一眼。 猥琐男人急忙解释“我看那两个小少年并不是那牛角兽人的主人!” 壮汉冷笑一声“周掌柜,每个兽人卖出,主人可是都有一张兽主契的,不如你让人把那客人请下来查查?” 掌柜听到这儿,感觉不舒服了“你们兽人市场今儿是要故意挑事了?” 壮汉“不敢,兽人出逃,此事,事关重大!” 周掌柜丝毫不虚“你们可知,你们这一闹,损失先不提,往后又有何人敢在我悦来吃饭!” 周掌柜“如若你们今日非要在这儿闹事,那四皇子母家也是不答应的!” 壮汉听周掌柜把四皇子搬出来,也是不怯场“周掌柜!您这是要拿四皇子压我们兽人市场吗?” 周掌柜“既然客人到我们悦来客栈吃饭住宿,我们自当要提供舒适安全的环境,你们这仅仅只是怀疑,便要拿人,是否太过霸道?” 一道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哈哈哈,周掌柜,您消消火气,手下办事太过刚直,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望您息怒~” 周掌柜嘲讽“崔掌事,还请你管好你手下,不要不知分寸的到处咬人!” “你!”壮汉生气准备上前,崔掌事一把拦住“周掌柜,你这样,不太好吧,兽人出逃可是一件大事,要知道,兽人一直都是皇室在管,周掌柜不会不知道这点吧!” 周掌柜不想跟他废话“那你想如何?” 崔掌事见目的达成“不如何,只需要你叫那位客人下来,出示一下兽主契即可!如若不是,我们自当赔罪,如若是,那周掌柜可是帮忙抓获了一个兽人,也是大功一件啊~” 周掌柜冷笑“呵~说得好听。” 崔掌事一个眼神给了那猥琐男人与手下一眼,手下带着猥琐男人进入客栈。 (注:南朝国兽人买卖归皇室所有) 周掌柜也是一个眼神给了小二,小二会意,拦住两人去路,场面僵持不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下,一红衣女子英姿飒爽的骑马而来,停在了悦来客栈的门前。 把马绳丢给了过来牵马的小二,女子面容姣好,绝美的面容因为脸上的冷漠被压了几分颜色,一双迷人的丹凤眼看到这里的形式后 ,蹙眉“这是怎么回事?周掌柜!” 周掌柜走到女子身前,弯腰行礼“回大小姐,兽人市场的崔掌事说接到举报,有出逃兽人混入悦来客栈想要查证抓捕!” 女子冷声开口“怎么?想闹事?” 崔掌事显然也是认识眼前的女子,恭恭敬敬道“欧阳大小姐,小人也是按规矩办事,还请不要为难小人~” “什么规矩?到了我悦来的地盘,就要按我悦来的规矩办事!”女子往地上用力一甩马鞭。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崔掌事也是被吓了一跳,脸色黑沉。 “欧阳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一道声音娇柔做作的女子缓缓走来。旁边还跟着一身穿月白色衣服的男人,男人看到红衣女子手里拿着鞭子,皱眉喝到“欧阳澜毓,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一天到晚的丢人现眼!” 欧阳澜毓一个眼神也不想给那两杂毛“你是什么东西,跟我指手画脚!不想我打废你,就赶紧给我滚远点~” 男人缩了缩脖子,而他旁边的女子却娇柔开口“澜毓姐姐~”话还未说完,就被欧阳澜毓打断“我娘就生我一个,我并没有什么妹妹!” 女子被怼了却也不生气,转头对着旁边的崔掌事问话“崔掌事,这是发生了何事?” 崔掌事知道这女子是与欧阳家势均力敌的廖家,廖家与欧阳家向来不对付,自然不会错过此次告状的机会,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后,廖媚儿一脸不赞同的对欧阳澜毓说“欧阳大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还要阻止查找出逃兽人呢?” 欧阳澜毓冷呵一声“是吗,照你这个意思,我还要让他们进去查喽?” 廖媚儿欣慰的模样“欧阳大小姐,这样想就对了,更何况兽人出逃,事关皇室威仪,官差办事,我们这些小百姓怎么能阻止!虽然你姑姑是四皇子的母妃,但是欧阳大小姐的一言一行也是格外引人注意的!” 欧阳澜毓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危险的眯起,随即笑了“既然这样,那好,周掌柜!” 周掌柜连忙在旁边应道:“小人在,欧阳大小姐有何吩咐!” “派人去兽人市场那里,就跟他们说,本欧阳大小姐,昨天看到一兽人逃进了廖府,让他们立刻派人去搜查抓捕!” 周掌柜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是,大小姐!” 廖媚儿一脸不敢相信欧阳澜毓居然敢这么做,刚准备说话,却被欧阳澜毓打断“既然廖媚儿你对兽人的抓捕如此关心,那应该也不会介意兽人市场的人去你家搜查吧!” 随即冷漠看着崔掌事一行人道“怎么?还想留下来给我们悦来客栈看店不成?那我可没有工钱付给你们!” 崔掌事也知道,今天是碰到硬茬了,平时也没见欧阳澜毓会来悦来客栈,怎么今天偏偏就来了! 第19章 小皇子失踪 崔掌事知道今天再多纠缠也是徒劳,便带着人离开了。 廖媚儿也是愤然离去,月白色衣服的男人急忙追上廖媚儿“等等我啊,媚儿~” 周掌柜看着那些人走远后,对着欧阳澜毓道“大小姐,今日幸好你前来,不然恐怕兽人市场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欧阳澜毓笑着对周掌柜说“今日即便我不在悦来,我相信周掌柜也能处理好!” “不敢,不敢大小姐高看周某人了!大小姐,里面请~” 也知道外面人多眼杂,不是谈事情的最好时机。 由于刚刚在客栈门口发生的事情过于瞩目,走进客栈内,众人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红衣女子。 欧阳澜毓走到后院喝着茶,“这几人是什么来路?” 周掌柜“不知是从哪来的!不是当地人,大小姐,需不需要小人派人打探一下?” “不用了!这几人在我悦来客栈,自然就由我悦来护着,出了悦来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欧阳澜毓冷淡道。“给我准备一间房,我过几天启程去国都一趟!” “是~大小姐,要不就把您安排在那几位客人的隔壁,可否?” 随意的摆摆手“都可以~” 跟随着周掌柜上了二楼,与正好打开房门的秦执眼神对视上~ 另一边的曲灏琛到了成衣店后,发现自己上当了,一手抓着一个乞丐道“你们受何人指使?” 乞丐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有人给他们钱,让他们带他来店里就成了。 曲灏琛放开那乞丐,问成衣店店长要了一盆清水,洗干净手之后,拿手帕擦了擦。 暗自想着这几天只有路上那尾巴跟着,其余的倒没发现什么,莫非是那两人?可是即便是引开了自己,秦执那家伙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离开成衣店后,迅速往悦来客栈赶去。 欧阳澜毓看见秦执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小少年长得不错,便没其他多余的想法了。 而秦执压根儿就没多关注欧阳澜毓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关上房门,往楼下走去。 贼眉鼠眼终于等到秦执离开房间的机会,悄悄的进入了房间。 阿乐还未睡醒,小小只的躺在床上,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时间紧迫,贼眉鼠眼未看一眼阿乐的样子,手把一个瓶子放在阿乐鼻子下面,阿乐睡得更沉了一些。 把阿乐装到袋子里,若无其事的打开门,便快速下楼,往外走去。 欧阳澜毓打开房间门,刚好看到一个背影,靠在了过道的栏杆上,想着回国都的事情。 而牛角少年打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丽的画面。女子一身红衣似火,绝色的面容上,眉头微微皱起,似是遇到了难题,由于光线问题,使得面容更加的迷人起来。 欧阳澜毓发现有人看着她,侧目看过去,一兽人正盯着她发呆。 有些好笑,红唇轻起“弟弟,好看吗?” 牛角少年乖乖的回了一句“好看!”等回过神,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有些害羞〃?〃。 欧阳澜毓手指轻勾“过来~” 牛角少年乖乖走过去,头垂得低低的os:“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子!” 伸出一根白皙略带薄茧的手指,挑起牛角少年的下巴。 被迫仰起头,牛角少年的面容暴露于女子眼中。 欧阳澜毓皱眉看着面前的牛角少年,面容清俊,就是左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让人感觉到惋惜。 牛角少年睁大着一双干净的眼眸,仔细的看着女子的表情,生怕她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 很幸运的是女子只是有些惋惜的神色,并无其他。 欧阳澜毓放下手,回屋。 牛角少年被留着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执从楼下端了两碗面上楼,这是他亲手做的,因为昨天晚上,某小家伙,跟他讲,想吃面条了,心思顿起,就想着亲自下厨给阿乐煮面。 秦执从牛角少年身旁经过,并未理会他。 到了房间里,声音透着温柔“小皇子,起床吃饭了!” 叫了好几声,没人回应。 起身,掀开被子,仔细确认之后,发现阿乐不见了,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秦执猛的回想起,刚刚住在隔壁的女人,动静很大的打开房门,往隔壁走去。 房门被一脚踹开,欧阳澜毓的表情都是懵着的。 小少年声音仿若带着寒冰“人呢,交出来!” 欧阳澜毓‘???’ 秦执双眼微眯,见欧阳澜毓不承认的样子,二话不说手里凝聚出一把透明的剑,朝着欧阳澜毓打去。 欧阳澜毓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攻击。 秦执声音更是阴沉“你果然厉害,说!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 欧阳澜毓‘我是谁?我在哪?’ 见欧阳澜毓一直不说话,继续对着她攻击而去。 欧阳澜毓闪躲着,边抵挡边往门那退,到门口,一个纵身,一只脚轻飘飘的越上二楼过道围栏,脚尖一点,自二楼飞下。 “你到底是谁?把他藏哪里了!”秦执紧随而下。 楼下吃饭的众人纷纷退开,深怕被波及到。 欧阳澜毓冷漠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那就打到你说为止!”秦执做出攻击的姿势。 欧阳澜毓“等等!” 秦执“怎么?你要说了?” “出去打!” “……”见问不出什么,直接结起杀招,“月之神力,灭魂诀!” 欧阳澜毓面不改色结起防御法阵~ 大战一触即发!!! 曲灏琛气喘吁吁跑进客栈“慢着!认识的!我认识的!” 两人要是在客栈内斗法,估计半个客栈都要损毁。 眼看着就要打上,曲灏琛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小皇子,原来你在这儿!” 秦执听到小皇子这三个字,瞬得收回杀招,欧阳澜毓听到曲灏琛的声音,也收回了防御法阵。 “他在哪里?你骗我!”秦执一把揪起曲灏琛的衣领。 曲灏琛被揪着衣领,也不反抗,其实是路上跑太快累得懒得反抗“我不这样,你能停下?欧阳大小姐,我认识,我以人品打包票,她不会藏小皇子的!” 第20章 祸与福 秦执把曲灏琛放开,曲灏琛找了一张凳子。 这时大家都冷静了下来。 周掌柜把几人带去了后院,并对着客栈里吃饭的客人笑呵呵说道“各位,实在对不住,今天店里的饭菜通通打八折,哈哈哈,慢用!” 曲灏琛先开口冲着秦执说“本少爷今天被调虎离山调走了~你怎么还会中计了?” 秦执黑着脸“下楼煮面~” 曲灏琛“……”“欧阳大小姐怎么在这儿?” 欧阳澜毓靠在一根柱子上闭眼假寐“去一趟国都,在这儿露宿!” 曲灏琛摸着下巴分析“那就奇怪了,秦兄去厨房煮面是不可控因素,如果秦兄一直在房间那他们根本没机会下手啊。” “我进来之前,门口发生了争执,兽人市场的人进来准备抓他”欧阳澜毓说着指向牛角少年。 牛角少年脸更低了一些。 “他是不是逃出来的?你们有兽主契吗?”欧阳澜毓询问。 曲灏琛摇头“他是小皇子救的!” 欧阳澜毓“你们说的小皇子不会就是被抓走的那个人吧!” 秦执这时快步朝门外走去,曲灏琛连忙拦住了他“你干什么去?” 秦执“找他!” 曲灏琛问“你知道他在哪里?” 秦执沉默,曲灏琛稳住他“我们现在完全没线索,也不知道那两条尾巴把人带到哪里去了!” 欧阳澜毓冷静开口“我想,兽人市场那里应该会有线索,他们说接到举报,这里有出逃兽人进入悦来,不过被我在门口拦住了。” 商量一番后,欧阳澜毓开口“人在悦来失踪,我也有责任,我跟你们一起去找!” 曲灏琛惊奇“悦来客栈是欧阳家产业?” 欧阳澜毓点头。 三人前往兽人市场,牛角少年也准备跟去,欧阳澜毓对着牛角少年说“你在客栈等我们!” 牛角少年脸微红,点了点头。 欧阳澜毓在路上对着另外两人“兽人市场一直由皇室掌管,除非是进去买兽人,要不然贸然闯入,可能会触及皇室威仪!” 曲灏琛狡黠一笑“嘿嘿,轮到本少爷去套话了!他们不是还没见过我嘛!” 曲灏琛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兽人市场,门口守门的壮汉看了一眼曲灏琛的穿着打扮,没有说什么。 迎面走来一个小厮扮相的人,对着曲灏琛恭敬道“这位小少爷,你看看,这些都是新进的兽人~” 曲灏琛皱眉扫了眼一个个把自己蜷缩起来的兽人,这些兽人有大有小个个都有些瘦弱,却难掩姿色卓然。 曲灏琛莫名想到了小皇子,那么可爱软萌,整个日月大陆都找不出他那样漂亮的兽人了,可是想到小皇子若是哪天被人关在这里,供人挑选,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旁边小厮问“你们这有没有什么好的货色,这些都是什么啊~” 小厮了然的嘿嘿笑道“这位少爷,实不相瞒,我们这儿刚刚进了一个美人……” 曲灏琛平静道“带路!” 小厮带着曲灏琛七拐八拐,终于到了那个地方,一个铁笼里,坐着一位鹿角女子,女子柳叶眉,大大的眼睛里仿佛装满了星辰,粉嫩的唇瓣似是诱人品尝。 曲灏琛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而旁边的小厮此时一脸痴迷的看着笼子里的女子。 曲灏琛一脸嫌弃,叫了好几声,那小厮都没反应,便也没理会,往前走去。 拐角处听到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你说那兽人有什么特点吗?”,把身体靠在了墙边,侧耳听。 猥琐的男人战战兢兢“那兽人长着一对牛角,脸上有一道疤痕!” 一巴掌把那猥琐男人甩翻在地!“哼,一个兽人,等他们出了悦来客栈,再抓!欧阳澜毓能护住他们一时,等他们出了客栈,看她还有什么理由护着!” 猥琐男人捂着被打肿的脸,心里想着老大得手了没,找个机会逃出这个地方。 门口一处隐秘的大树下,秦执等得有些不耐烦 ,自顾自的走了,欧阳澜毓出声“你要去哪里?” 秦执头也没回“找他,分两路。” 欧阳澜毓继续在大树下等着曲灏琛。 小阿乐睁开眼睛,发现四周黑漆漆的,动了动小身体,感觉到自己在移动,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便也没再动作。 贼眉鼠眼的男人察觉到背上的动静,颠了颠背上的麻袋“小家伙,抓你可真不容易,你放心好了,孙员外可是个大善人,把你卖给他,你可是能吃香的!喝辣的!而我呢,拿了到一笔钱,过得也会好,咱们可是双赢啊!” 小阿乐被这一下颠得有些懵,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是遇上人贩子了,也知道自己现在还小,打不过,也跑不过成年人,所以选择静观其变。 到了一处门前,敲了敲门! 家丁打扮的下人打开房门,打量了来人一眼“老爷等你多时了。” 年纪五十多岁的老人,淡然的喝着手里的茶。而他旁边的老太太一脸不赞同对着他说“老爷,你咋想的,让那种泼皮瘤子找人!” 老人放下手里的茶,慈眉善目的脸上堆着笑“那种人,你即使不让他干这事,他还是会干的,还不如让他找呢!再说,老婆子,你这要求太高了,要漂亮的孩子,漂亮的孩子大多都是大富大贵的,来历都不简单,哪有那么容易找!” 老太太板起脸“你这是在怪我喽!” 老人讪讪一笑“没有没有,哪敢啊,老婆子!距离我们这要求,已经快过去一年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实在没有,就算了……” 家丁领着贼眉鼠眼到了前厅。 老人和老太太眼睛一亮,与彼此对视一眼‘这是找到了?’ 贼眉鼠眼笑呵呵的对着两老人“这可是好货色!” 老人郑重其事,语气带着威严“如果真的好,钱财方面不是问题!” 贼眉鼠眼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在路上,看着那两个小少年容貌极好,他们护着这个小孩,这个小孩虽然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显然是不俗的! 贼眉鼠眼手指颤巍巍的打开了麻袋…… 第21章 洗澡风波 小小只,一双红蓝瞳孔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如两把刷子一样,可爱粉嫩的脸蛋,毛绒绒的头顶长着一对灰白色猫耳,样子软萌可爱。此时正乖巧的坐在地上,因为经过长期的黑暗猛然见到阳光,眼睛不适应的眯了眯。 老人、老太太、贼眉鼠眼和家丁都看呆了。 老人先反应过来,用力一拍桌子“这就是你给我找的?” 贼眉鼠眼吓了一跳“这……这……这不就是漂亮的小孩吗?”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老人“呵,你上哪里拐来的小兽人?” 贼眉鼠眼连忙摇头“不是拐来的,他是走丢的!如果孙员外你不喜欢,我这就把他带走!” 孙员外冷笑一声,“走丢的?你告诉我兽人走丢的?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这小兽人留下,你可以走了~” 贼眉鼠眼神色纠结的站在原地不动。 孙员外撇了他一眼“怎么?还有事?” 贼眉鼠眼神色为难“孙员外,人我给你了,但是这钱……” 孙员外给了家丁一个眼神,家丁会意,掏出一把银钱,给了贼眉鼠眼。 贼眉鼠眼眼睛瞪大,手指颤抖的接过,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打发了贼眉鼠眼以后,孙老员外与孙老夫人急忙起身,孙老夫人一把抱起地上坐着的阿乐“哎呦,这也太可爱了吧,老头子,你说兽人幼崽是不是都那么可爱啊!” 孙老员外感叹“兽人好看,果然名不虚传啊!只是这么小的兽人还是头一次见!” 阿乐被人牢牢抱着,不舒服的挣扎起来。 孙老夫人把阿乐松开了些,手继续摸着阿乐的头安抚着。 阿乐一脸被迫营业的样子,待孙老夫人摸够了以后,终于得到了自由。 因为不确定在哪里,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孙老夫人慈爱的看着阿乐,语气更是温柔“小家伙,你是从哪个兽人市场跑出来的啊?” 阿乐警惕的看着面前老头老太太,并不打算开口。 孙老员外趴在孙老夫人耳边“老婆子,这孩子是不是不会说话啊” 孙老夫人暗想‘这么小的小兽人,还不会开口讲话,应该是那贼眉鼠眼 ,看着他可爱,再加上我跟老头子有这要求,他实在找不到,所以才出此下策,去兽人市场偷的,那么可爱软萌,还那么小,即使不会讲话,兽人市场也不会舍得那么小就卖出去!’ 想到这,对着孙老员外“老头子,那个人不能留!” 孙老员外哈哈笑道“老婆子,那人我早就派人过去处理了,从我给他这个任务起,我就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更不会让人有机会通过他查到这里来!” 孙老夫人“……毒,还是老头子你最毒!” 叫了一个丫鬟打扮的下人“去,给这小家伙沐浴更衣!吩咐下去,以后他就是我们孙家的小主人!” 丫鬟点头应是。 就这样阿乐被丫鬟抱走了,阿乐在路上也没有反抗,任由乖乖抱着。 那丫鬟怀里抱着小小,软软的一团,刚刚见到阿乐的时候,因为孙老员外与孙老夫人在场,就忍住没有伸手去摸,现在就两个人独处,实在没忍住就偷偷伸手摸了摸阿乐毛绒绒的小脑袋。 察觉阿乐没有反抗,便放肆了起来,继续rua~ 到了房间里,准备给阿乐脱衣服的时候,阿乐突然挣扎起来,把那小丫鬟吓了一跳。 刚刚怎么摸都没有反抗,现在给小阿乐洗澡他却反抗,丫鬟蹲下身,温柔的轻哄“小家伙,你要乖乖的,给你洗香香,你看你现在那么脏,洗干净身体就会很舒服的噢!” 阿乐沉默,不想回答,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云贵妃那女人为了体现自己是慈母,就想给自己洗澡,自己可没有忘记自己虽然对外是男孩子,其实是女孩子,所以挣扎反抗,惹怒了云贵妃,她就下令不准给自己吃饭,说要好好教导他要如何尊敬自己的母妃。 后面,即使跟秦执他们一起,也是秦执自觉回避,让他自己洗澡。 回想秦执那天晚上不由分说的把自己掳走,自己还那么小,那么大的树林,大晚上的把自己丢在那里,为了保命才对着他卖萌跟着他,后来发现这家伙好像对自己很喜欢的样子,再加上他好像很厉害,脸上戴着人皮面具,自己记得他是那天皇帝来乐清殿,跟在皇帝身边的小侍卫,还咬了他一口,既然他不愿意人认出来,那自己就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才让他放下了戒心,叫他哥哥也是看他好像对自己的外表没有抵抗力,想让他保护自己,才叫的。 阿乐想到这里,更加抱紧自己,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是女孩子。 丫鬟还想尝试去脱阿乐的衣服,阿乐如小兽一样,对着丫鬟龇了龇牙。 两颗小虎牙露出来,非但没有让人感觉害怕,更是让人想要rua一把的冲动。 阿乐看着丫鬟不动,以为她是被自己吓住了,便没有再有所动作。 而丫鬟突然朝着阿乐扑了过去,阿乐没反应过来,再次被抱在怀里使劲揉搓 。 丫鬟边揉边说“这也太可爱了吧!” 阿乐生气了,后果非常严重!嗷呜一口咬在了丫鬟紧紧禁锢住自己的手臂,尖锐的牙齿刺破了小丫鬟的皮肤,流出了刺目的血液,小丫鬟吃痛,放开了手。 虽然被咬伤,还流出了血,丫鬟并没有怪阿乐,许是自己刚刚吓到了阿乐,才会被咬,捂住自己流血的手臂,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条干净的布,绑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蹲下身慢慢的向着阿乐挪动,阿乐感觉眼前的丫鬟朝自己靠近,缩在了角落。 丫鬟离阿乐距离三十厘米的时候,停下,与阿乐平视,温柔的说“小家伙,你是害怕吗,你别怕,我会轻轻的,不会弄疼你的!” 阿乐沉默一会儿摇头。 丫鬟想了想,小兽人估计是害怕被人脱衣服,恍然大悟一般“你是不是想自己洗澡?” 阿乐小脑袋小幅度点了点。 丫鬟开心终于明白了小兽人为什么刚刚不让她接近他的原因,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那你是女孩还是男孩啊……不过没关系,男孩女孩的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左边放着男孩子的衣服,右边是女孩子的,那我出去等你,你洗完,叫我一声就好!” 第22章 找寻进行时 丫鬟出去之前,看着阿乐乖乖点头的样子,没忍住就想伸手摸摸阿乐毛绒绒的小脑袋,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伸出手便要摸向阿乐的头顶,阿乐躲了一下,丫鬟尴尬的缩回手,怕小家伙生气,便转身出门后,关上门。 阿乐见丫鬟出去,确认门已经关闭后,舒了一口气。 解开衣服洗澡,水温刚刚好,洗干净之后,感觉浑身轻松,穿上了左边的衣服。衣服大小刚刚好,意外的合身,听刚刚两位老人的意思是要找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孩子,就是不知道他们要那么小的小孩子干嘛。 那个人贩子也被那老人解决了,也不知道秦执他们能不能找到自己。 打开房门,丫鬟坐在台阶上,听到身后的动静,看到了小小的人儿,穿着一身白色的男款衣服。 白颜色的衣服使得整个人的气质更加如小仙童一般。 丫鬟想抱起阿乐,被阿乐躲开了,无法,只能带着阿乐去找孙老员外。 孙老员外与孙老夫人至今都没有孩子,两人却恩爱如初,原因是孙老夫人身体不好,一开始也努力过,后来孙老员外心疼自己的发妻,又喝药又是调理身体,不愿意发妻如此辛苦,再加上不愿意纳妾,所以二老一直未有孩子。 孙老员外看着精致可爱的小阿乐,心里叹息,老婆子看样子很是喜欢,可惜是个小兽人,要不然自己一定把他培养成优秀的继承人!也罢,自己家又不是那种迂腐之人,看中种族问题,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富裕人家。 孙老夫人满眼放光,看阿乐穿着,竟是个男孩子,自己还以为是个小女娃呢,那么可爱。 孙老夫人招了招手“孩子,过来……” 阿乐皱眉,并不想过去被蹂躏。 而孙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们却有些跃跃欲试,少女们就是容易对毛绒绒的小家伙没有抵抗力。 被孙老员外派过去杀贼眉鼠眼的人,在贼眉鼠眼快出槐吴之时,就把贼眉鼠眼给杀了,回去跟孙老员外复命。 而曲灏琛悄悄跟随着长相猥琐的男人进了房间,就把他暴打一顿,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布,不让他发出声音。 曲灏琛坐在那人面前的凳子上,邪笑看着那被绑在柱子上的某人“怎么?不记得我了?” 猥琐男人看清楚面前的男人之后,眼睛瞪大似是不敢相信! 曲灏琛继续道“说说吧,你们把小皇子绑哪里去了?” 猥琐男人听清曲灏琛的话,顿感耳鸣‘什么?那小孩是皇子?完了完了,我跟老大这下绑到不该绑的人了,也不知道老大去哪里了,还不回来!’ 曲灏琛见面前猥琐男人呆住的模样“本少爷呢,大发慈悲的把布给你摘下来,你呢,不许嚷嚷,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你们把小皇子绑哪里去了!” 嫌弃的扯开布,猥琐男人马上开口“老大跟我说,想办法把你引开,然后我带兽人市场的人去悦来客栈门口闹事,这样那个男人就会出来,他再去偷偷把那小孩绑走!” “那你们把他绑去哪里了,你老大呢!” “老大估计已经去孙员外那里了!” “那个孙员外又是什么人?住哪里? 干什么的?”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猥琐男人哭丧着脸“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一直都是老大接的单子,告诉我们这些小的要求,我只知道他姓孙啊,小少爷,我们真不知道那是个皇子,如果知道,借我们几条命,我们也不敢绑啊……” 曲灏琛脸上虽然在笑,笑容却不达眼底“那带我去找你老大!” 猥琐男人快哭了“我也不知道老大在哪里啊……” 曲灏琛冷笑起来“那你就先走一步吧!”不等猥琐男人反应,手里凝聚出一把透明的刀,割开了他的喉咙。转身便离开。 兽人市场的小厮看到曲灏琛匆匆忙忙的走过来,脸上带着怒气,纷纷退开,猜想许是哪个性格刚烈的兽人反抗,惹这位客人不高兴,还是退开些,免得触霉头。 曲灏琛带着怒气走出兽人市场,欧阳澜毓看见曲灏琛出来后,询问可有打探到什么! 曲灏琛对着欧阳澜毓便是一揖,“欧阳大小姐,麻烦您找一下整个槐吴有哪些姓孙的员外!” 欧阳澜毓被曲灏琛突然的客气有礼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听到曲灏琛后面的话时,便知道是有了线索。 “好,不必客气,我这就派人去查,不过这个姓比较普遍,不太好找,而且槐吴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太好找,我去联系一下当地知府,可以加快寻找的速度!” “好!那就先谢过欧阳大小姐了……嗯?秦兄呢?”曲灏琛谢过欧阳澜毓后疑惑问出声。 欧阳澜毓也是无奈“那小孩,性子急躁,他自己去找那小皇子了!” 曲灏琛并不惊讶,凭着一路上,秦执对那小皇子仔细照顾,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他要是现在还在原地等他打探消息回来,才奇怪呢。 欧阳澜毓回到客栈,对着周掌柜吩咐道“周掌柜,麻烦你派人回欧阳家一趟,让她们派点人手过来!” 周掌柜也不问其他,照着吩咐办事,而欧阳澜毓正准备出客栈之时,被牛角少年叫住。 牛角少年看着面前女子绝美的面容,顿时脸色通红,如煮熟的虾子一样,有些不敢看女子的脸。 欧阳澜毓蹙眉“怎么了?” 牛角少年小声说道“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找小皇子,毕竟是他救了我,我有点担心!” 欧阳澜毓想了想,虽然带着他有些麻烦,但是她这人讲义气,对于这种别人救了对方,对方一起去寻人的事情,也是很赞同的,便也没拒绝“曲灏琛已经先去知府了,我们去跟他汇合!” 欧阳澜毓跟牛角少年前脚刚出门,后脚便被一直在悦来客栈盯梢的人回去禀报给了崔掌事。 崔掌事摸了摸嘴巴上的两撇小胡子“哈哈哈,看来那两人并没有骗我啊,还真的有一个脸上有疤的兽人躲进了悦来客栈,哈哈哈,来人啊,跟随本掌事一起去抓兽人,这次……呵呵” 第23章 好狗不挡道 曲灏琛到了知府门口,居然不让进,这事情就有些大条了啊。 没办法,民不与官斗,只好在门口等着欧阳大小姐前来,欧阳家是四皇子母妃的娘家,所以没有点关系还真进不去。 曲灏琛撇撇嘴‘要是我家老头在,你们也不敢拦我!哼!本少爷还不稀罕进去呢!’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欧阳澜毓才到了知府大门口,曲灏琛看了看跟在欧阳澜毓后面的牛角少年,不赞同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欧阳澜毓理所当然“他不是被那个小皇子救的吗?那不是要找小皇子,他也要尽点力啊!” 曲灏琛小声嘟囔“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又是兽人,确定不是累赘?” 不理会身后曲灏琛嘟囔的声音,大步朝着知府大门走去,门外守门的其中一人看到是欧阳澜毓,毕恭毕敬“欧阳大小姐,来知府这儿,不知有何事?” 欧阳澜毓正儿八经的道“我找知府有啥,知府在吗?” 门外看守的人仍旧毕恭毕敬“容小人进去禀报一番,请欧阳大小姐在门外稍作等候!” 欧阳澜毓等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后,听到身后知府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知府笑吟吟的出门,对着欧阳澜毓行礼“下官的不知欧阳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进~” 随着知府进入府内,欧阳澜毓开门见山的问道“张知府,在我悦来客栈失踪了一个人,现在得到线索是人贩子供出是卖给孙员外,不知槐吴姓孙的人家有哪些,麻烦知府帮忙查查!” 张知府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沉思片刻“欧阳大小姐,槐吴人口也挺多的,姓孙的少说也有百来位,不太好找啊,不知失踪的人是哪位贵客,让欧阳大小姐亲自跑一趟寻人?” 别国的小皇子跑到另一个国家的领土上,未经皇帝允许,往小了说是来游玩,往大了说是想找事情,打探别国的消息。但是如果这个小皇子还失踪了的话,往大了说就是小皇子在他国遇害遇险,就是他国故意杀害小皇子,属于挑衅行为了。 此时可大可小,欧阳澜毓毫不犹豫的把小皇子的事情告诉了知府,张知府也是知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多加宣扬,万一被有心人听去,免不了小题大做。 张知府出门,招来师爷,让人去查查姓孙的有多少人家。 师爷急忙去查,回禀张知府道“知府大人,孙姓人家在槐吴一共有542名!” 张知府松了一口气好在并不多,正准备命人去寻找,被欧阳澜毓拦住了,欧阳澜毓正色道“张知府,此事如果您派人去找恐会引人注目,不如这样,您去通知掌管各地方的小官员,让他们私下打探,就说是我欧阳家的客人失踪了,让他们帮忙寻找,另外我已经派人回欧阳家,还请知府大人给一份孙姓名单,我欧阳家也亲自去寻人!” 张知府连忙答应,欧阳澜毓又继续补充道“还请张知府帮忙保密,一旦有人知道寻找的是别国小皇子,怕会借机大做文章,四皇子在国都已是如履薄冰~” 话还未说完,就被张知府打断,张知府也是认真保证道“欧阳大小姐放心,下官未入仕之前,一直承蒙欧阳家关照,再加上此事,本就是当地知府的事情,欧阳大小姐出手相助,让下官更是感激不尽,欧阳大小姐放心,下官定当守口如瓶!” 与张知府商议一番后,便告辞回悦来客栈,结果被兽人市场的人拦住了去路。 崔掌事漫不经心的在一行人之中走了出来“欧阳大小姐,这是准备回哪里去!” 欧阳澜毓冷声道“好狗不挡道!” 崔掌事话语虽恭敬,但是脸上却写满了不屑“欧阳大小姐,小人也是没办法,按规矩办事啊,您身后的兽人可是出逃出来的!我这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毕竟皇室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欧阳澜毓冷笑一声“崔掌事,你今天是公然想挑衅我欧阳家喽?区区一个兽人,既然跟在了本大小姐的身边,就是本大小姐的人了,怎么?你想抢人?我需要提醒崔掌事一句,我欧阳家还没倒台呢!” 崔掌事刚要开口,就在这时,几位修者赶来,冲着欧阳澜毓行礼“参见大小姐,老家主有令,保护大小姐的安全!” 欧阳澜毓皱了一下眉头,继续对着崔掌事道“怎么?还想耍耍你那掌事威风吗?” 崔掌事看了一眼站在欧阳澜毓身后的几名修者,甩袖愤然离去。 欧阳澜毓转身对着几名修者“爷爷还把你们派过来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客栈!” 回了客栈,几名修者对欧阳澜毓道“大小姐,老家主不放心您一人回国都,此时国都形式复杂,皇帝忌惮欧阳家,现在过去,恐会雪上加霜!也是害怕皇帝在您回去的路上,暗下杀手!” 欧阳澜毓思量了一番说词“回去告诉爷爷,姑姑在国都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皇帝整日沉迷酒色,太子更是野心勃勃,把控兽人市场,进贡绝色兽人去给皇帝!此去虽然凶险,却也是最关键的时刻!” 为首的修者继续道“老家主知道,大小姐肯定不会同意回去,遂让我等一同前往,保护大小姐的安全!” 欧阳澜毓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又对着几人吩咐道“你们先随我去办一件事!” 几名修者齐齐回道“谨听大小姐吩咐!” 而一旁的曲灏琛看着面前牛角少年脸红的样子,很是嫌弃“喂,你不会喜欢欧阳大小姐吧!” 牛角少年脸更红了,低下了头,回想起刚刚欧阳澜毓对着兽人市场那一行人说自己是她的人,就控制不住的心一直狂跳! 曲灏琛手枕在脑后,语气还是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却是现实又残酷。 “你一个兽人,根本配不上她好吗,欧阳澜毓可是我们南朝国公认的大美人~”曲灏琛边说边看着牛角少年的脸色。 第24章 人皮 曲灏琛邪笑一声,凑近牛角少年的耳边轻声说着“即使现在四皇子现在在弱势,欧阳大小姐也不可能跟你这一个兽人在一起,兽人嘛,玩物罢了,哦,对了,你们兽人被卖出去的时候都要吃绝子药吧,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被卖过一回了吧!那应该是不行了,欧阳家可就欧阳大小姐一个人,即使你们在一起了,老家主也是不可能同意吧!” 牛角少年此时的脸上已无半点害羞之意,曲灏琛的这番话虽然很难听,却也很现实,自己确实配不上欧阳大小姐,但是曲灏琛有一点说错了,自己没有吃绝子药,那时那富家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买自己的时候,吩咐兽人市场,不让自己吃绝子药。 牛角少年想了想还是低下了头,可是即使自己没有吃绝子药,也配不上欧阳大小姐啊。 欧阳澜毓与修者们商议后,看见牛角少年低落的站在那里。 曲灏琛在旁边吊儿郎当的笑着,欧阳澜毓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兽人,因为家族独苗苗的原因使她每天都在训练当中度过,八岁之时便去了日月学院修行,十五岁自日月学院毕业,现在本该在十八岁嫁人的她,更是在二十三岁还是形单影只。 许是性格原因,对周围的异性并不感兴趣,当然也不乏有些追求者,她也是视若无睹,拒绝了对方的示爱后,便继续训练。可以算是直女一枚了。 老皇帝这个好色的更是每天惦记着她的容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没有让她强行入宫。 欧阳澜毓朝着曲灏琛与牛角少年走过去,红唇轻启,好听的御姐音传入耳中“走吧,我们先去南边的地方找找!” 而秦执那边发现了一具尸体,已经死去多时,身上也并无钱财,真的是跟着感觉漫无目的的寻找。 天色渐暗,竹林里黑色的人影如鬼魅一般闪过,整齐的站在秦执的面前“不知主上把我等召集此地,有何吩咐!” 秦执拿出手里的画像“找一下这个人!” 一干人等接过画像领命后,消失在夜色里。 秦执站在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眸晦暗不明。 阿乐跟孙老员外、孙老夫人吃过晚饭后,回了房间,后面跟着的丫鬟们都眼冒星星的看着前面小小的身影,毛绒绒的猫耳随着行走在头顶微动,简直可爱到不行。 到了房间门口,胆大的丫鬟挡住了阿乐的去路,阿乐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疑惑“嗯?” 丫鬟有些不好意思“小主子,我们能抱抱你嘛!”说完,后面跟着的丫鬟点头如捣蒜。 阿乐黑线,不想理会她们,继续往前走。丫鬟见阿乐不同意,有些可惜,却也不敢挡住阿乐的去路。 进了房间,关上房门,一个小时后,身体燥热,熟悉的感觉密密麻麻的传遍手掌,掌心更是灼热。 不敢张开手掌,死命压制着,不一会儿,鲜红的血液从掌心流出。 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声,“唔~唔~疼!”阿乐紧紧把自己蜷缩起来,心里默念‘只要忍过这一时就好了。’ 谁知这次的茑萝藤不像之前那样,阿乐忍不住,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门外并没有人,阿乐站稳小小的身体,面不改色的离开,巡夜的家丁看到阿乐,并没有阻拦。孙家的家规就是主子做事,下人不准过问,即使那只是一个兽人,但是那也是孙老员外下过令的。 就这样阿乐畅通无阻的离开了孙府。 夜晚的街道,并没有多少人,有的只是几个醉鬼。互相扶持,脸颊微醺的男人扶着另一个男人踉踉跄跄的走着,口齿不清说着“你家~那母老虎,趁早休了吧!换一个听话的~嘿嘿嘿” 被扶着的男人嘿嘿嘿的笑着“对!没错,这臭娘们,还没寻欢楼里的姑娘温柔,善解人意呢!我……我这就回家,把她休了!” 两个醉汉高声呐喊“休了母老虎!” 一醉汉这时注意到前面小小的身影“哎!兄弟你看前面的,是不是兽人啊!” 另一个醉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看眼前小小的身影在前面踉踉跄跄走着,头顶还有一对猫耳“好像是哎!怎么还那么小啊,会不会我们看错了!” 两醉汉仔细确认后,酒醒了一些,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躺在钱上面睡觉,还抱着美人的样子。 两醉汉偷偷跟了上去,也不管是否有危险,毕竟抓了兽人去兽人市场能换好多好多钱。 阿乐疼的根本分不清眼前的道路,全身的力气都拿来压制手心里的茑萝藤。 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微眯起眼睛,靠在墙上休息,汗打湿了刘海。 两醉汉这时出现在阿乐面前,看清阿乐的脸后,都呆住了,心里竟生出不想把对方卖给兽人市场换钱,而是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想法。 两醉汉回过神,想了想家中的母老虎,还是钱要紧,有了钱,就可以把家里的母老虎休了,于是准备上前把阿乐抱起来。 阿乐迷迷糊糊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了眼睛,眼前有两道虚影,看不清面容。 不起眼的地方,马夫坐在马车上,隔着帘子对着里面说“公子,需不需要帮帮那个小家伙。” 马车上的公子声音清润“不用了,此次来槐吴本就是想低调一些,不能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阿乐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捏紧的拳头已经松开!此时的茑萝藤不被压制,从手心生长出来,细细的紫色藤蔓,如雨后春笋般快速抽条出来,藤蔓上长满了尖利的倒刺。 两醉汉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没有动作,刚要大声惊叫之时,茑萝藤一下钻入了他们的喉咙,贯穿整个人,把整个人密密麻麻如蚕蛹一样捆了起来。 不到片刻,茑萝藤缓慢收缩回阿乐的手心里,地上只剩下一张人皮。 阿乐此时也清醒了过来,看着地上的人皮,脸色平静,只是身体有些疲倦,眼皮仿佛在打架,慢慢闭上了眼睛。 而不远处的马夫,则是惊呆了下巴,揉了揉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实存在的。 第25章 四波人 马夫再三确认没有看错之后,声音颤抖的转头朝着帘子里的人道“公……公…公子,我刚刚……看到很奇怪的一幕,你…你……你信吗?” 坐在马车里的公子声音温润“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马夫平复好心情“公子,我刚刚看到藤蔓杀人了!!!” 那位公子疑惑道“藤蔓杀人?你仔细说说!” 马夫得令继续解释“刚刚公子不是不去救那个小兽人吗,然后那个小兽人的身上突然出现了藤蔓,把人捆住,吸干了鲜血,现在只剩下一张人皮了!!!” 那公子略微有些惊奇“那么奇怪的小兽人吗,我们去看看~”马夫听到自家公子还要去看看,急忙阻止“我的公子啊,那么诡异的兽人,咱们还是快走吧,您还要去看,奴才脚都要吓软了!” 那公子却有些固执“你怕的话,在这里等我便好!”说着,掀开了帘子,露出了一张温润如玉好看出尘的脸,慢慢走下马车。 马夫见自家公子不听劝,无法,也只好快步跟上,走在了自家公子的前面,一旦有什么危险,自己就挺身而出。 清冷的月光,照在了阿乐的脸上,使本就可爱软萌的脸蛋更是带着不真实的感觉。 阿乐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那公子走到阿乐的身边,蹲下身,刚要伸手,马夫的一声尖叫吓了他一跳。“啊!公子,你不要碰他啊,刚刚那两个人就是要碰他,才会被攻击的,那藤蔓,太吓人了!” 那公子拿着折扇的手,敲了敲马夫的脑袋“你啊,毛毛躁躁,我还没被攻击,就要被你这声音给吓死!” 说着,看了看阿乐身边不远处的两张人皮,人皮非常新鲜,非常完好,只是身体里的血都被抽干,连带着身体里的骨头也不翼而飞,周围并没有一丝丝的血迹。 秋夜的冷风刮过,再加上此时此刻夜晚夜深人静,地上有两张完好无损的人皮,使得马夫一个激灵。 那公子平静的声音仿佛周围的事物对他没有丝毫影响“这人皮实在是过于完整,如果阿籍没有亲眼看到,估计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马夫阿籍哭丧着脸“公子啊,你怎么都不怕啊,公子你可别碰那小兽人啊,虽然她长得很可爱,但是如果那藤蔓再跑出来,阿籍可不能保证能保护你!” 那公子轻笑慢慢伸手摸了摸阿乐粉嫩嫩的小脸蛋,马夫阿籍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一会儿后,发现没有动静,舒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充满了怨念“公子,是不是阿籍越不让你做的,你越要做啊!” 那公子好笑的看着他,伸手把阿乐抱起,在怀里颠了颠‘这小家伙,怎么那么轻!’ 阿籍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公子啊,你把那小怪物抱起来干嘛!”张大嘴巴“您不会是想救他吧!那那那也太危险了!听阿籍一句吧,把他丢在这算了,要不阿籍把他杀了吧,他太诡异了!” 那公子却是有自己的想法,抱紧了怀里的小家伙“不可!阿籍,你不觉得这个小家伙很有趣吗,没准能对我有帮助呢!” 阿籍垂头丧气“公子啊,奴才是没办法劝你了,你要带就带着吧,唉~”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阿籍想到什么又继续道“公子,那地上的那两张人干怎么办!” 那公子随口说着“去把他们两埋起来吧!” 阿籍指了指自己,那公子点头。 没办法,只好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铁锹,拿出一匹灰色的布,裹在了那两具人皮上面。拖着前往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而那位公子,抱着怀里的小阿乐,上了马车。 看着怀里软萌可爱的小家伙,那公子笑了笑,感觉这几天的疲惫都消散了,虽然知道这小家伙危险,却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全身心的放松。 轻轻揉了揉小家伙头顶上毛绒绒的猫耳,揉一下,抖一下,有趣极了。 半个时辰后,阿籍拖着手里的铁锹,回到马车上,掀开帘子,看见自家公子幼稚的举动,有些无语。 那公子有些尴尬的咳了一下,才把手从猫耳上移开。 “走吧,离开这里。” 阿籍听到公子这样说,疑惑问出声“公子,我们今天刚到槐吴,好不容易找一个地方歇息,又被破坏了,又不能去欧阳家,唉~累死累活的跑这一趟,图什么啊!” 公子感觉到阿籍话语里满满的怨念,解释“这次国都情况有些危急,太子把控朝堂,我担心表妹心急之下去往槐吴,会有危险,再加上槐吴异象,不放心就来看看!” 阿籍恍然大悟,指了指公子怀里的阿乐,有些不敢看阿乐,眼神闪躲“公子,不会异象就是他吧,他这么诡异奇怪,我猜就是他,对,就是他!”说完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公子摇头“不会那么简单,要真的是他,也不会被我们那么快找到!” 阿籍急切道“没准是公子运气好呢!” 没有再回答阿籍的话,眼神示意了一下,阿籍转身回到前面,驱马离开。 翌日清晨 丫鬟端着洗脸水去往小主子的院落,发现小主子不见后,立刻禀报给了孙老员外,孙老员外招来家丁,从家丁口中得知阿乐昨天入夜后,离开了房间,之后便不知道了。 孙老员外想着,既然是阿乐自己离开的,那就排除了是他人抓他的风险,立刻派出家丁出门寻找。 此时此刻的阿乐不知,自己这一次失踪,让四波人寻找他的下落,一波是知府,一波是欧阳家,一波是孙老员外,一波是秦执与他的下属。 阿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有些破旧的天花板,有些疑惑,自己明明记得离开房间,出门了啊。 就在这时,旁边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小家伙,你醒了啊!” 阿乐往旁边看去,发现男人的长相与他的声音一样,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和感。 男子看清阿乐的眼瞳后,楞了一瞬。 第26章 抓鱼 异瞳罕见,那公子显然没有见过异瞳,所以有些呆滞。 而阿乐却有些蒙圈,这是哪里,我在哪里,明明记得自己是晕倒在墙角的,怎么醒来,就换了一个地方,而且面前的人,自己也并不认识。 公子声音温柔“小家伙,不要害怕,这里是我的临时住所,刚刚好昨天晚上碰到你晕倒在那里,就把你救回来了!” 阿乐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男子依旧笑着,阿乐却不相信有人看到兽人,还能如此镇定,不拿自己去兽人市场换钱。 那公子已经从阿乐的眼眸里清楚的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后,解释道“放心,我不会把你带去兽人市场的,你先安心休息!” 阿乐想到什么,警惕的出声“你昨天晚上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声音软糯,即使语气有些冷,但是也给人一种小孩子假装大人说话的既视感,莫名被萌了一下的公子,微微偏头。 语气与刚刚虽无不同,但是仔细听还是有所区别“没有,你晕倒在那里,我并未看到其他什么人,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脚步有些快的出门。 到了门外,呼出一口气,表情却有些高兴os‘这也太可爱了吧!’ 阿籍看见匆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公子,以为里面的小怪物又放出藤蔓了,吓得赶忙跑到公子身边,却见自家公子跟傻子一样的傻乐,有些无语。 这个地方,还是阿籍昨天晚上碰巧驾马车经过,才发现的,虽有些破旧,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能住人。 平息了一下心情,对着阿籍说“你去把这封信送到悦来客栈,交到周掌柜手里即可!” 阿籍领命后,就出去了。 阿乐从房间里走出,发现自己住的竟是老旧的小房屋,难怪屋顶有些破旧,小屋前不远处,有一条溪流。 公子看到阿乐迈着萌萌哒小jiojio,跑出来,走到阿乐身边“小家伙,你想看溪水吗?” 阿乐自小就生长在北辰王宫,即使出来那么久,也没有看到过溪流的样子,有些好奇,点了点小脑袋。 公子领着阿乐去了溪水边,阿乐乖乖跟在他身边。 到了溪水边上,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溪水清澈,水也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底。 许是猫猫属性,喜欢鱼儿,看到溪水里的小鱼,游来游去,猫耳竖起,跃跃欲试般想扑过去。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小jiojio踩在了冰凉的水里,水只到阿乐的膝盖处。 公子被阿乐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并未阻止,小孩子玩心重,看见小家伙在水里玩得开心,脱下鞋袜,下水与小家伙一起玩。 阿乐看着水里的小鱼,快速伸手去抓,不成想,居然抓住了,牢牢的把小鱼抓在了手里。 虽然这条鱼小,但是与阿乐的小爪子一比,还是挺大的,鱼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被抓了,挣扎起来。 阿乐一时没抓住,竟然让鱼跑了,鱼儿‘噗通’一声,跳入水里,阿乐被水花溅了一脸,有些不开心的鼓起了小脸。 公子亲眼见证了眼前的一幕,没忍住笑出声。 阿乐听到笑声,想到自己刚刚的囧样,被人看到了,鼓了鼓嘴,想到什么,狡黠一笑,把水朝着那公子泼去。 那公子被泼了一脸水,也不生气,宠溺一笑“好啊,小坏蛋,接招!”说着也把手里的水朝着阿乐泼去。 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就在水里玩闹嬉戏了起来。 周掌柜看到信时,连忙招呼人看着客栈,自己亲自去寻欧阳澜毓。 大清早,欧阳澜毓便与曲灏琛,牛角少年一起去寻找阿乐了。 看到周掌柜匆匆忙忙的身影朝自己走来,接过信后,打开看完里面的内容。 转身与不远处等着的曲灏琛,牛角少年说道“不好意思 ,曲少爷,家中有事,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带着大家继续寻找!” 曲灏琛点头,反正欧阳澜毓把人派给他了,她有事,就让她先去处理吧。 牛角少年恋恋不舍的看着欧阳澜毓远去的背影,曲灏琛继续往前走着,声音在前面传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想跟着就跟去呗!” 牛角少年回过神,心里虽然想跟上欧阳澜毓,却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因为相处了几天,也知道欧阳澜毓为人义气,要是自己不去找小皇子,也不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想,当下之际,还是先找小皇子要紧,想着便跟上了曲灏琛等人。 欧阳澜毓回到悦来客栈,在四周转了转,确认没有人跟着之后,去了信上说的地方。 看到的便是自己的表哥和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兽人在水里玩闹。 欧阳澜毓出声喊道“……表哥!” 阿籍看到欧阳澜毓仿若看到救星一般,马上告状“大小姐,你看看少爷!天气那么冷,还在水里玩那么久,劝了也不听!” 公子与阿乐听到欧阳澜毓的声音,便停下了动作,公子上岸后,阿籍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件衣服披上。 阿乐玩够了,也从水里出来,那公子连忙上前,把身上的衣服披在了阿乐的身上。 阿籍无语,从马车里又拿出一件衣服,披在了自家公子身上。 欧阳澜毓好奇的打量着阿乐,这是自己这几天看到的第二个兽人了,与牛角少年不同的是,他是小小的一只,而且很是可爱软萌,小脑袋上毛绒绒的猫耳竖着,红蓝瞳孔的眼睛干净清澈,让人看到不自觉的生出几分好感。 而阿乐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女子穿着红衣,绝美的面容上因为带着冷漠,显得有些高贵清冷,这是个冷美人。 许是察觉气氛有些凝重,公子对着阿乐道“小家伙,不要害怕,这是我表妹,别看她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很好相处的!” 欧阳澜毓皱眉“表哥,你不在国都呆着,来槐吴做什么,现在国都已经如此紧张,你还有闲情逸致游玩!”说完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阿乐。 公子似是不在意道“槐吴有些异象,我不放心便来看看,最近各地都有些不对劲,大堠山就是一个例子!” 第27章 雾起 欧阳澜毓疑惑“槐吴异象?表哥从哪里道听途说的?” “表妹是准备去往国都吗”公子避开了话题,问道。 欧阳澜毓点头“嗯,不放心你跟姑姑两个人在国都面对野心勃勃的太子!” 公子摇头“不必,此次来,一来就是想让你不要去国都,太子虽心仪你,但是如果你挡了他的路,保不齐就会对你痛下杀手!二来就是槐吴这异象绝非好事!” 一旁裹着衣服的阿乐,默默收集信息,不吭声。 槐吴的上空出现了浓雾,这雾也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开始仅仅只在云层下方,后面便渐渐逼近房屋,小贩摊位。 这雾并没有杀伤力,直到有人待着久了,渐渐昏迷了过去,这使得众人人心惶惶。 而在溪水边的几人,也自然发现了这一幕,欧阳澜毓抬头看向槐吴中心地带“表哥!” 公子皱眉“去看看!” 欧阳澜毓点头,几人上了马车,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街道两边躺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百姓,房门紧闭,大部分老百姓蹲下了身子。 白色的雾气,弥漫整个槐吴。 欧阳澜毓与公子走下马车,阿乐则是依旧坐在马车里。 两人察觉到雾有问题,都是伏低身子,公子对着欧阳澜毓道“表妹,此事我先回国都,禀报父皇,你待在这里!” 欧阳澜毓语气带着焦急“不行,表哥,我陪你一起!” “不必,听话,我自有考量!” 南朝国——国都 一长相邪魅的男人在庭院里身穿黑色睡袍,披着一件黑色外衣,闻着手里从树上刚折的梅花“事情都进展的怎么样了?” 在男人的身后,跪着一名下属“回太子,事情进展顺利!” 太子邪肆一笑转过身“好,很好,更衣进宫!” 南朝国皇帝寝殿此时一派奢靡景象,女人的衣服散落一地,而床榻上的场景更是有些靡乱。 太监在门外拦住了太子的去路“太子殿下,皇上此时正在办事,还请在外面稍等!” 太子一笑“无妨,本宫等着便是!” 一刻钟后,太监对着里面禀报道“皇上,太子求见!” 皇帝的声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皇儿,进来吧!” 太子进入殿内,看到殿内的龙塌上,几名好看的兽人,围在皇帝的身边,胆大的更是低头俯首在了皇帝的腿上。 皇帝长相也有些俊逸,不过眼底的青黑倒是使原本俊逸的脸庞,显得平庸猥琐了些。 皇帝出口有点有气无力“皇儿啊,今儿,你又带了哪些美人来啊!” 邪魅男人笑道“父皇,美人已在殿外等候!” 皇帝有些迫不及待“那还不让她们进来!” 男人似有些为难“父皇,儿臣前几天看到四弟急匆匆的出门,便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去了槐吴,不过可惜了,他到槐吴几日后,便发生了浓雾使人昏迷的现象,百姓们都传言四皇弟是招来灾祸之人!” 皇帝的眼睛一直瞧着门外,并没有认真听太子讲话。 太子也不以为意“父皇,儿臣希望父皇能召四皇弟回来,查清此事,要不然百姓人心惶惶,文武百官又要上奏折,到时候恐会误了父皇宠幸美人的好时候啊!” 皇帝一听会耽误自己宠幸美人,就点了点头,敷衍道“那这事就你去办吧!” 太子见目的达成“那儿臣这就让殿外的美人进来,父皇,儿臣告退!” 皇帝挥挥手,眼睛却淫邪的盯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美人。 南朝国的国姓为南,现太子南廷衍野心勃勃,把控朝堂,更是残暴不仁,邪魅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堪比魔鬼的心。 四皇子南子峰是唯一能与之制衡的存在,正因为有南子峰的存在,挡住了南廷衍一步登帝的去路,所以一直在找机会杀掉南子峰。 南廷衍回到太子府,进了书房,拿出一张画像,画像上的女人身着红衣,绝美的容颜,此时正冷漠的看着某处地方,南廷衍温柔的抚摸着画像“澜毓,我一直都处处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了南子峰,这次,我不想再等了,我想让你做我的皇后!” 敲门声自门外响起,南廷衍收起手里的画像“进来!” 来人单膝跪地“参见太子殿下!” 南廷衍平静开口“起来吧~这次,你做的很好,待在南子峰身边,取得他的信任,告诉他槐吴有异象,让他亲自前往!” 来人站直身体“太子缪赞,也是太子赏识,鄙人才得以有今天的成就!” 南廷衍看着来人的眼睛“魏恒,要什么赏赐,说吧!” 魏恒话语恭敬“能为太子殿下分忧,是鄙人的荣幸!” 南廷衍却不相信有人不要赏赐的跟在自己身边,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件事需要他去办。 “明天,上早朝的时候,本宫会宣布父皇旨意,召四皇子回京,而你,则负责去把他找回来!” 魏恒听到这话,并无任何意见,恭敬称是,便退下了。 公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他为南子峰,南子峰坐在马车上,旁边坐着小阿乐,阿乐出声“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南子峰看着手里的书,并未抬头看向阿乐“回国都!” “如果我没记错,南朝国的国都,只有一个,你把我带去那里干嘛,你是谁?” 南子峰放下手中的书,眼睛直视阿乐“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不会害你!” 阿乐冷哼“我要如何相信你?” 南子峰又继续看回手里的书“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 南子峰os‘这萌萌哒,警惕如小猫一样的小表情,不对,本来就是猫,也太可爱了吧!’ 阿乐猫耳耷拉下来,一时间,马车内静默无言。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半路上碰到了奉旨前来的魏恒,魏恒朝南子峰行礼“四皇子!” 阿乐听到这句四皇子,朝着南子峰道“原来,你还是个皇子啊~” 南子峰笑眯眯的看着阿乐“是啊,所以说,本殿下能保护你哦!” 阿乐没有说什么,内心却是不在意的哼哼,有什么好炫耀的,我也是皇子呢。 第28章 要快点长高高 看着阿乐像是闹情绪的小表情,南子峰被可爱到了,猝不及防的摸摸他的小脑袋,阿乐被那猝不及防摸了一下,有些炸毛“嗷呜~你不要摸我头,我会生气的!” 南子峰仗着身高优势,不停在摸阿乐的脑袋,阿乐张牙舞爪的想要攻击南子峰,却因为手短腿短,根本够不着。 魏恒一直没见四皇子对他说话,抬头看着眼前幼稚的一幕,有些好奇,四皇子一直以来都是洁身自好,身边也没有女人,怎么这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可爱软萌的小兽人,难不成是外面偷偷跟兽人生的,感觉自己越想越不对的魏恒连忙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与阿乐玩闹了一会儿后,正色看向魏恒“怎么了,国都那边可发生了什么事?” 魏恒恭敬对着南子峰道“殿下,皇上召您回国都!” 南子峰皱眉,暗忖父皇为何知道自己去了槐吴“可知所为何事?” “不知~宫内并无消息传出~” 南子峰心下虽疑惑,却也无法,只好先前往国都之后再议。 曲灏琛与秦执碰面,两人都没有小皇子的消息,欧阳澜毓安慰三人,自己会帮忙继续寻找,让他们安心在悦来住下。 就这样曲灏琛与秦执牛角少年三人继续在槐吴寻找,他们丝毫不知阿乐已经跟着四皇子去往了国都。 入夜,路过一家客栈,便住下。房间内,阿乐与南子峰大眼瞪小眼,南子峰笑着说“小家伙,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阿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有名字!” 许是知道小家伙有名字,有些诧异“你有主人了?” 阿乐并不想回答,南子峰又道“那你叫什么名字,主人在哪里!” 阿乐“……” 南子峰有些急切,自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家伙,就很是喜欢,虽然做不出横刀夺爱的事情,但是凡事也有例外,自己也是第一次喜欢一只小兽人“不如这样,你如果告诉我你主人是谁,我问你主人买你,那天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流浪,你主人应该也并不重视你,你放心,我会对你很好的!” …… 南子峰见小阿乐不想跟自己说话,也并不计较,自顾自的继续说“这样,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我捡到你了,你就是我的了!” 阿乐os‘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起个什么名字好呢,看你这穿着打扮,应该是个男孩子~”摸着下巴,思考“就叫可可吧!可爱!” 阿乐可不想这人给自己取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阿乐!” 声音软萌,带着孩童特有的甜糯“阿乐,阿乐~也不错”念着阿乐的名字,感觉这名字也不错“小家伙,晚上跟我一起睡吧!” 一旁的阿籍听不下去了“公子,你一个皇子,怎么能跟兽人睡一张床”感觉到旁边有一道无法忽视的眼神看着他,阿籍声音越说越小“虽然他长得确实可爱,但是,你也不能……” 阿乐面无表情的看着阿籍,阿籍想到这小怪物身上还有会杀人的藤蔓,内心有些怂,行吧,他这不是怂,是从心! 阿籍离开了房间,这一次是劝了,公子没听,他有努力过,但是没有用。 阿籍与魏恒分别睡在了南子峰的隔壁。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阿乐与南子峰,南子峰伸手戳了戳阿乐的粉嫩脸蛋。阿乐没有反应,于是南子峰抱起小阿乐,往床榻走去。 阿乐头上的呆毛随着南子峰的走动,也被带着一晃一晃的,在马车里赶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了,知道南子峰不会伤害自己后,就随着他去了,自己还那么小,能干什么,睡觉睡觉。 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家伙,很是满足。 阿乐满脸黑线,有些生无可恋,为啥一个两个都要抱着自己睡觉啊,受不了,他们是自己不能睡觉了吗。 算了算了,自己是小孩子,不能跟大人计较。 赶了半天的路 ,终于到达了国都,正准备休整一番,阿籍就跑到面前说,太子到访。 邪魅男人身穿鸦黑色便服,出色的外貌,一进来,阿乐就注意到了他,而南廷衍一进门也注意到了待在南子峰身边的小阿乐,两人的眼神汇聚一瞬便移开了。 阿乐直觉是这男人的身份不一般,而且有些危险。 而南廷衍仅仅只是被阿乐出色的外表,和异色的瞳孔所吸引了一瞬。 南子峰笑眯眯的朝男子行礼“太子殿下!” 南廷衍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皇弟此去槐吴,可有所收获!” 南子峰脸色不变“太子殿下的消息倒是灵通,也是闲来无事,去槐吴看看表妹!” 虽然在笑,话语的含义却让人不言而喻,意思是自己闲着能去见你的心上人,而你却只能困在国都,见不着。 南廷衍也不生气“平安回来便好!皇弟好兴致啊,还养起小兽人了!” 南子峰见南廷衍话题转向小阿乐,却也没有多大的表情“不是,看他昏迷在路上,于是就捡回来了!” 南廷衍笑道“皇弟真是贤人,怪不得文武百官都说四皇子心善!” “不敢,太子说笑了!” “这茶也喝了,人也见了,就不叨扰了!” 南子峰起身“太子慢走,皇弟刚回来,府里大小事还未解决,就不送了!” 阿籍看着南廷衍远去的背影“公子,他这也太嚣张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南子峰看着阿乐吃着手里的糕点,小嘴一鼓一鼓的,如同小松鼠一样,摸了摸头“不用理会” 阿籍见自家公子,都要玩物丧志了,叹了口气。 阿乐此时只有一个想法,赶快长高高,要不然每天都要被手欠的男人摸头,头发都要被撸秃了。 …… 皇帝睡眼惺忪的看着朝堂下的一众朝臣。 一名官员上前禀报“皇上,槐吴出现大雾袭人,虽没有毒,却也是让百姓人心惶惶。” 另一名官员也上前“皇上,微臣听说,此次灾祸是因四皇子擅自去了槐吴所致!” “是啊,民间据传,四皇子是……” 那名官员有些吞吞吐吐,似是不敢说。 第29章 舆论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眯着眼睛差点睡着,南廷衍接下去说“继续说,想必父皇不会怪罪于你!” 那官员才壮着胆子道“说四皇子是灾星,整个南朝国将要灾祸临头!” 一旁的欧阳大将军听不下去了“放肆!如此危言耸听的话,也敢传到圣上的耳朵里,也不怕掉了脑袋!” 刚刚说话的官员缩了缩脑袋。 左丞相这时站了出来“皇上,此事依老臣来看,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不如彻查此事!” 皇帝此时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这事,就交给太子查吧!” 欧阳大将军不答应了,这事交给太子查,那灾星一事,岂不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皇上,此事臣认为,交给太子去查不妥,既然此事牵扯到皇家子嗣,还是让太子暂避为好!” “皇上,臣认为,正因为牵扯此事,太子更要出面查清为好!”左丞相大义凛然说着。 众朝臣各持己见,吵得皇帝有些头疼。 皇帝的声音有些疲倦“此事就交给太子吧!退朝!” 下朝后,南廷衍挑衅的朝着欧阳大将军笑了笑,走过去对着欧阳大将军行了个礼“大将军,此事欧阳大将军放心,本宫一定会查清事情缘由,还四皇弟一个公道!” 欧阳常舟冷哼一声,越过南廷衍朝前走去。 跟在南廷衍后面的左丞相说道“太子殿下,您又何必凑上去,让这个老匹夫给你看脸色!” 南廷衍笑道“未来的岳父大人,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整个南朝国国都都知道,太子南廷衍喜欢欧阳澜毓,但是欧阳大将军看不惯太子的行为作风,所以没有答应此次婚事。 四皇子在朝堂上一直犹如隐形人,对于刚才早朝发生的事情,也并未多说,仿佛讨论的不是自己一般。 回到四皇子府,让阿籍准备笔墨,写好一封书信后,快马加鞭的给欧阳澜毓送去。 阿乐坐在昨天晚上南子峰给自己亲手搭的秋千上 ,晃着小短腿。 当然一旁的阿籍也劝过,但是没用,阿乐这几天算是看出来了,南子峰喜欢摸自己的头,还有就是不喜欢听阿籍的话,阿籍说什么,他就要反着来,当然,出发点是好的,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欧阳常舟走进四皇子府,看到的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兽人,荡着小秋千,脸上还带着如大人一样思考的小表情,没忍住笑出声。 阿乐看到走进来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有点害怕。 别看欧阳常舟是个糙汉子,却对小小只的萌物没有抵抗力,想当初欧阳澜毓还小的时候,也是那么可爱呢!谁知长大了越来越不可爱! 欧阳常舟自以为声音温和着开口“小盆友,你跟四皇子是什么关系啊~” 阿乐没有回答,在这时,阿籍听到外面的动静从书房走了出来,看见欧阳常舟连忙说道“欧阳大将军,公子在里面等候!” 欧阳常舟走进书房内,南子峰正在写字“舅舅对于此事怎么看?” 欧阳常舟语气有些凝重“此事明显是太子为你设的局!” “问题就在于如何破局!”南子峰继续道“我已经给表妹写了信,既然,雾从槐吴起,问题就应该出在槐吴,让她帮忙查一下,至于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太子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送走了欧阳常舟之后,南子峰看到在秋千上玩得高兴的阿乐,有些无奈,上前把小阿乐从秋千上抱下来,刮了刮他的鼻子“你这小家伙,真没良心!” 阿乐有些无语,好家伙,自己是干了什么事了,就没良心了,这家伙是又犯病了? 见小阿乐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鼻子凑近阿乐毛绒绒的脑袋,猛吸一口,做了这几天,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 阿乐被吸的头皮发麻,( ◢д◣)此时的阿乐不知道,有一种人很恐怖,那就是吸猫人,吸猫一时爽,一直吸猫一直爽。 趁着南子峰抬头之际,阿乐拿出一只小爪子,抵住某人打算再次凑近的脸! 刚刚差点被吸的怀疑人生了。 南子峰拿下阿乐的手,准备再次凑上前吸,被阿乐用另外一只手抵住。 看到自家的小兽人不情不愿的样子,无奈,也不好强迫他。 几天的时间都在南子峰逗阿乐,阿乐不想搭理某人中渡过。阿乐有些纳闷,门外都有老百姓道听途说乱丢烂菜叶了,他还有闲情逸致逗自己玩,果然是有病! 外面的舆论也越演越烈,百姓们交头接耳,纷纷议论着四皇子是不是什么妖怪,最近国都也出现了大雾现象。 皇帝遭不住每天朝臣在自己耳边吵吵吵,下令直接把四皇子关起来。 南廷衍来到四皇子府“四皇弟,唉~皇兄无能,没有查出事情的原因,这雾说来也奇怪,怎么皇弟在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阿籍在旁边小声嘀咕“假惺惺!” 南子峰虽然到了被关押的处境,却也依旧从容不迫“太子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南廷衍似是惋惜“四皇子接旨,父皇口谕,近来舆论昭昭,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现把四皇子关押,择日再议!” 南子峰似已经料到了一般,近日自己听到的流言蜚语太多,不过父皇居然昏庸到把自己关起来,确实是自己没想到的,不过仔细想想,感觉又很合理。 小阿乐停下了晃着秋千的手,南廷衍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小阿乐,“过来,小东西!跟本宫走吧,四弟自身难保了!” 小阿乐os‘你个大东西!’ 小阿乐乖乖走到南廷衍的身边,阿籍看着有些气愤,马上就有太子亲卫把南子峰带了下去,关押起来,阿籍也跟着去了。 潮湿的地牢里,阿籍坐在地上的稻草上,有些为自己公子愤愤不平“公子,您平时对他那么好,又是好吃好喝招待他,又是亲自搭秋千的,一看你落魄了,就跟太子走了!” 南子峰坐在破旧的床板上,看着书,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书却一直在那一页,并没有翻。 阿乐跟在南廷衍的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入神,突然撞上了一个物体,鼻子有些疼,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 第30章 人皮再现 南廷衍感觉到腿上被一个软绵绵的物体撞了一下,转过身低头一看,一把掐住小阿乐的粉嫩脸颊,捏了捏,感觉手感不错。 阿乐露出牙齿,准备咬的时候,就听南廷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牙没了!” 阿乐反射性的摸了摸牙齿,被骗了,鼓了鼓小脸,想要继续咬他,结果南廷衍一句话,让他不敢动“你要咬下去,本宫就让人拔了你的牙齿!” 阿乐os‘!!!……算了,放过他一次!’ 到了太子府,阿乐迈着小短腿四处乱跑,南廷衍身边的仆从也并未阻止,笑话,太子带回来的兽人,他们哪里敢放肆! 晚上,好吃的摆满了一桌,南廷衍坐在凳子上吃饭,而阿乐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南廷衍看着小东西眼巴巴看着自己流口水,把鸡腿夹起来,往地上一丢,眼神示意。 阿乐os‘果然,猫的敌人就是狗!不吃,哼╯^╰’ 南廷衍好笑的看着阿乐的小表情“小东西,怎么?不吃?” 阿乐自以为很凶的开口“我要坐在凳子上吃!” 南廷衍邪肆一笑“小东西,你是第二个敢这么跟本宫说话的人!” 阿乐不怕死的接下去“我不仅敢这么跟你说话,我还敢做呢!” 说着就直接用自己的小爪爪,够到桌子上的鸡腿,往嘴里塞。 南廷衍要被气笑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了!提起正拿着鸡腿吃得满嘴都是某只。 阿乐被提着,脚丫子根本够不到地面,到一个房间的门前,把阿乐丢了进去。 南廷衍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你给我待在里面好好反省!” 阿乐被一下丢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站起来,揉了揉小屁股,背对着他坐在地上生闷气! 南廷衍见小东西不哭也不闹,换成寻常小孩,早就被吓哭了,有些稀奇,上前戳了戳他毛绒绒的小脑袋。 见阿乐没有反应,南廷衍又点了点阿乐的猫耳尖,猫耳朵尖尖被戳一下,猫耳抖一下,感觉很好玩。 阿乐在生闷气“你别动我!” 南廷衍邪魅一笑“小东西,本宫都没有把你弄死,你倒好,先生气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暗器飞快朝这边射来,南廷衍偏头躲开“怎么?到现在才动手?” 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杀手,手里拿着两把透明的窄刀。 是修者,从四面八方跳出来不少的修者! 南廷衍漫不经心的问着“你们是谁派来的?”在面前修者看不见的地方,手里渐渐凝聚出光球。 杀手并不想废话,直接朝着他进攻而去,两把透明的剑,剑峰划过之处,皆变成了两半。 阿乐有些心惊,这起码是八阶修者,连忙躲了起来。 四五名八阶强者把南廷衍围了起来,南廷衍被围攻之下,也有些吃力“玩也玩累了,出来吧!” 五六名八阶强者把杀手围了起来,开启坤月阵,紫色的月之神力随之蔓延四周,把杀手们牢牢困住。 南廷衍看着在里面垂死挣扎的杀手“本宫猜猜,是谁派你们来的,是欧阳澜毓对不对!” 杀手们互相对视一眼,知道自己这次中了对方的计,直接对着自己脖子一划,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 南廷衍挥退那五六名修者,上前走进,看着面前自刎的杀手“倒也是条汉子,可惜了,来人,丢给本宫的宝贝蛇吃!” 几名修者把尸体拖了下去~ 眼神不经意的看向不远处刚刚杀手出现,就躲着的阿乐,知道这小东西不会乖乖听话,就自己走过去。 刚要去提他的领子,阿乐主动道“不用,我自己来!”说着就揪着自己的领子,去往了房间里面。 房间里,阿乐坐在地上昏昏欲睡,秉承着睡着了,饥饿就追不上我! 南廷衍坐在房间里,点着蜡烛,处理政务,画面难得的温馨。 而欧阳澜毓收到南子峰的信息后,眉头紧皱。 张知府门口汇聚了很多人,地上有两个被白布盖住的东西。 众人议论纷纷,曲灏琛挤进人群里,秦执站在不远处的屋顶,牛角少年则是跟在欧阳澜毓的身后。 两妇人眼泪鼻涕不断,直说自己的男人遇到了吃人的妖怪。 胆大的,掀开了地上的白布。 看到里面的场景,一众人都纷纷呕吐起来~ 有些腐烂的两张人皮上,爬满了蛆虫,唯有身上明显带着男人特征的物1舍露了出来,还有脸上还没有被蛆虫腐蚀带尽的五官能辨别出来这是一个人以外,如果除去这些,估计也只当是动物的皮。仵作急急忙忙的赶来,看到如此恶心的一幕都要吐出来了。 仵作回禀知府“知府大人,小人~呕~”没说完吐了出来。 知府赶忙差人把白布盖上,周围百姓也是议论纷纷,有些人猜测是有妖怪,有些人猜测是人为,也有人认出来两人,说是两人遭了报应,众说纷纭。 猜测四起,槐吴先是怪雾迷人,后又是人皮出现,百姓是人心惶惶。 仵作感觉到胃吐空了,走到知府大人面前说“小人检查了一部分稍微完好的肌肤,这些人都是活着的时候,被人生生剥皮,不过有一点,小人有些不解!” 张知府道“但说无妨!” “皮肤上也很多针孔一样的痕迹,不过具体还需要近一步的检查!”说完又是干呕起来。 一旁哭哭啼啼的两名妇人对着张知府一直磕头“知府大人,您一定要给民妇们主持公道啊!” 张知府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最近是多事之秋吗,先是别国皇子失踪,没找着!再是槐吴怪雾迷人,最后又是突然冒出两张人活着生生被剥皮事件。 冷汗往下滴,把两具人皮抬近知府内,遇到这些离奇的事情,张知府纵使再强装淡定,也装不出来,有些无措的问旁边站着的欧阳澜毓。 欧阳澜毓收到南子峰的信,知道怪雾一事,是太子搞鬼,于是对知府说“此事,先从怪雾查起!” 第31章 年 张知府听欧阳澜毓这么说,也不问其他,因为他知道欧阳澜毓自然有她的考量,但是,这人皮事件闹得人心惶惶,也不能不处理,于是欧阳澜毓最终决定,她去查怪雾的事情,张知府在这里调查人皮事件。 让仵作先把两张人皮检验一下,仵作虽然心里犯恶心,但也知道,这是本职工作,差人把人皮抬进一间房。 秦执感觉到这两张人皮有些眼熟,待在屋顶想了一下,似有些了然,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朝着远处走去。 曲灏琛知道秦执不简单,也没有多问他去干什么。 而欧阳澜毓则是回了悦来客栈。 张知府先询问了两名妇人“本官问你们,你们如实回答!” 两名妇人眼角含泪点头“知府大人,民妇自然是不会有所隐瞒~” “你们是在何处发现你们丈夫的尸体的?” “不是民妇发现的,是有人去竹林砍竹子,发现那个地,有被人翻动的痕迹,那人以为是藏着什么宝藏,还被破布裹着,结果打开来一看,却是~~~” “具体在哪里?” “那里都没多少人住了,就是去往国都方向的那条偏僻小路,不是官道!” “那里可有什么标志性房屋?” “回大人,那里好像并无什么房屋!” “那你们的丈夫平时都喜欢去哪些地方?” 其中一名妇人边擦着眼泪,边恨铁不成钢道“那死鬼,天天就知道去寻欢楼里喝花酒!正事也不干!都是民妇自己去富人家里做帮佣,挣来的钱!” 另一名妇人同样附和道“是啊,民妇家里那位也是这样,一天天的就知道跟她男人出去鬼混,都是她男人带坏我男人的!” 一开始说话的妇人听到另一名妇人如此说,也是不能忍气吞声的“胡说,你个婊子,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男人,还说我男人带坏你男人,我呸!” “你才是婊子呢,村里的人都知道你趁你丈夫不在家偷人!” “真好意思说我啊,你一个人跟三个男人搞在一起,别人从你家屋外走过去,都听到了!” “你那儿子都不像你丈夫呢,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野种!” …… 于是两个人互相揭对方的丑事,知府与其他人都听的一愣一愣的,信息量着实大! 张知府吃了一会儿瓜之后,洋装正色道“好了,肃静,话题扯远了!~据你们所说,你们丈夫经常去寻欢楼,对吧!” 两妇人纷纷点头,为刚刚说的事情感觉到羞愧,这下好了,估计大家都知道了她们的丑事。 于是,知道两人消失前的地点是寻欢楼,张知府就差人去寻欢楼找证人。 另一边的欧阳澜毓则把人分成两波,一波是寻找小皇子,一波是打探怪雾的事情! 一人匆匆忙忙走到欧阳澜毓面前“大小姐,我们得到线索,怪雾在百叶镇的一座山上聚集最多!” 欧阳澜毓得到消息就打算去往百叶镇查探,而曲灏琛听到百叶镇这三个字,莫名有些耳熟。 秦执这时走了进来“丰耀那天去山上找他爹的时候,晕倒,他说过,就是因为这些雾!” 曲灏琛来了兴趣“那么神奇?那天的山上就有啊,早知道本少爷就应该查个清楚!唉~不知道小皇子到底在哪里?”说完又沮丧起来。 秦执继续说道“我们先去百叶镇看看!” 欧阳澜毓问“不找小皇子了吗?” 秦执冷漠回答“我猜测,这次的雾与小皇子失踪有关,先查怪雾!” 曲灏琛os‘猜的很好,下次不要再猜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欧阳澜毓也没带什么人,于是几人一同又去往了百叶镇,不同的是,这次的阿乐变成了欧阳澜毓。 找了一个小客栈住下,几人出门,欧阳澜毓见牛角少年那柔柔弱弱的样子,皱眉说“你就待在客栈里面,等我们回来!” 牛角少年脸微红,急忙摇头,声音坚定“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欧阳澜毓也只好点头,罢了,到时候自己照顾他一下。 于是四人一起上山查探。 不过这次分为三路,一人一路,秦执与曲灏琛都不同牛角少年一起,曲灏琛痞笑着说“欧阳大小姐,不如就让他跟着你吧,我跟秦兄一人一路,也刚刚好!” 欧阳澜毓点了点头,人是她同意跟着的,自然也是跟着她。 跟在欧阳澜毓后面的牛角少年一脸满足,欧阳澜毓在前面边走边说“这里到处都是树木,可能会有猎人隐藏起来的捕兽夹,你小心一些!” 牛角少年乖巧点头,表面乖巧,内心却跟开了花一样,她是在关心我哎! 欧阳澜毓在前面继续道“你有名字吗?” 牛角少年顿时红晕褪去,脸色煞白,一时间想了好多的事情,她是不是认为我是出逃的,还是有主的! 欧阳大澜毓见后面一直没有回答,转头看去,看到牛角少年脸色不好,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走到他面前,温柔的看着他问“你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牛角少年眼睛红红的,似是要哭了,摇头。 欧阳澜毓挠头,这是咋了,咋还哭了,我没有欺负他吧,直女表示摸不着头脑。 牛角少年抬头,看着欧阳澜毓的眼睛,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没有名字~~~你能给我起一个吗?” 欧阳澜毓哈哈一笑,这让牛角少年有些伤心,为什么要笑自己,是因为自己不配拥有她赐予的名字吗? 欧阳澜毓见牛角少年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连忙说“不好意思啊,还是头一次有人叫我取名,我也不怎么会取名!” 牛角少年急忙摇头“没事,你取就行!”——你娶就行( ̄y▽ ̄)~* 欧阳澜毓想了想,想到了“就叫年吧!你看,你这角跟我们年画里的年兽很像啊!” 牛角少年低头沉默不语。 欧阳澜毓见牛角少年不说话,想到一个问题,抱歉说着“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年兽好像不是很好的寓意!” 牛角少年抬头坚定道“就这个!” 欧阳澜毓突然想到“年年岁岁有今朝,朝朝暮暮有欢喜!不如叫朝暮吧!这个好!” 牛角少年摇头说“就叫年吧”心里想着那是你第一个起的名字! 欧阳澜毓见他坚持,也不好强迫别人。 第32章 打架 定好了名字,姓就成了问题,欧阳澜毓想了想,牛角少年小声开口,脸通红“毓年!” 欧阳澜毓却认为是遇见的遇,于是高兴的开口“遇年,好听。” 牛角少年其实是想说澜毓年,不过也只是想想,不敢说出口,于是就只取了最后一个字,一个可能她以后都不知道的字。 走了一会儿后,感觉到前面有片空地,有几个人在前面,好像并不是百叶镇的村民,于是拉着毓年的手,躲在了一颗大树的后面。 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几名女子,商量好,直接结起法阵,只见地面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紫色法阵,法阵中间还有几条红色的虫子! 那几条红色虫子,浮现于法阵中间,离地面一米左右的距离,虫子不停的蠕动。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红色的虫子消失于法阵中,几名女子完成了任务,走向了欧阳澜毓他们所在的方向。 欧阳澜毓拉着毓年的手,紧张的手上都是汗,这些女子都是修者,基本上都是七八阶,如果打起来,自己倒是可以拖延一阵,不过毓年就麻烦了。 几名女子并没有发现欧阳澜毓她们,在她们藏身之处的大树前面经过,女子们继续朝前走去,直到身影消失于她们的眼前。 欧阳澜毓舒了一口气,确认对方不会回来之后,放开了毓年的手,快速跳跃到她们刚刚布的法阵之处。 蹲下身,用手感受了一下,果然上面还残留了法阵的痕迹。 不过具体是什么法阵,还真感觉不出来。事情有些棘手,要回去从长计议。 毓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os‘刚刚她牵我的手啦!开心!o(≧▽≦)o ’ 于是打算原路返回,去跟曲灏琛他们汇合。 回去的路上,毓年也是乖乖的跟在欧阳澜毓的后面,欧阳澜毓则是在低头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到毓年傻傻的表情。 在山脚下,与曲灏琛他们碰面,曲灏琛这家伙性子跳脱道“快猜猜本少爷发现了什么!”如果后面有尾巴,估计已经摇起来了。 曲灏琛见面前的两人都严肃的看着他,而毓年在欧阳澜毓后面表情呆呆的,有些无趣“好吧,我看到了几个女的!” 听到曲灏琛提到了几名女子,欧阳澜毓与秦执都看向他“你也看到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曲灏琛表情停滞“什么叫也?你们也碰到了?” 欧阳澜毓点头,秦执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也碰到了。 几人疏理了一下,贸然去抓,可能会打草惊蛇,于是几人商定明天去跟踪。 商议好事情后,各自回到了客栈,这一次欧阳澜毓出钱,一人一间房,毓年的两边住着欧阳澜毓与曲灏琛,而曲灏琛旁边则是秦执。 曲灏琛赶了一天的路,又爬了一次山,累得要命,饭也不想吃就回屋睡觉去了。 欧阳澜毓点了饭菜,在楼下吃,秦执也不客气坐下吃,毓年则是在一旁看着。 欧阳澜毓挑眉示意,让他也坐下吃,毓年才大着胆子,心情忐忑的坐下吃饭。 同在客栈吃饭的人就看不惯了“好好的,还让兽人上桌吃饭,真晦气!” 其他人也附和“是啊 ,以后再也不来这家店吃饭了,兽人都上桌吃饭了还!” 一时间,整个客栈都议论纷纷,毓年有些不适的刚要站起来。 欧阳澜毓一把把人按下去,还给毓年夹了菜,示意他安心吃饭。 坐在欧阳澜毓旁边的壮汉早就看着不爽了,一把掀翻了欧阳澜毓她们吃饭的饭桌。 欧阳澜毓也是个爆脾气的,二话不说直接就跟那名壮汉打起来。 那壮汉也是一名修者,不过阶级并没有欧阳澜毓高,虽然只比欧阳澜毓低一阶,却也是不敌,于是壮汉被单方面的按着锤。 掌柜连忙打算上前阻止,语气都快哭了“别打了,别打了,我这都是小本生意啊,完了呀~” 小二一把拦住了掌柜,修者打架,普通人还敢上去劝,还要不要命了! 毓年有些着急,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这样,而秦执则是跳上了二楼,看热闹。 毓年想要上前阻拦,被那壮汉挣扎发出的日之力给波及到一些,倒在地上。 欧阳澜毓猛锤地上的壮汉,边锤边问“服不服!不服打到你服!” 那壮汉也是硬气,就是不开口说话,欧阳澜毓刚准备挥拳,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的毓年拦住了。 毓年有些委屈,带着哭腔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伤了!”看着欧阳澜毓洁白的手臂上流出了一些血。 见毓年被吓坏了的模样,欧阳澜毓温柔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毓年的头,毓年本就因为哭泣脸微红,这下因为欧阳澜毓温柔的抚摸,脸更红了。 欧阳澜毓见毓年不哭了之后,才把矛头再次对向那壮汉,那壮汉被打趴下之后,又重新站了起来,一副,你有本事就打死我的欠样。 周围人见两人眼神汇聚之间,好像又要打起来,更是纷纷离开了客栈,掌柜看到有些人钱都还没给,就跑了,一下跌坐在地,屋里也因为刚刚的打斗,毁了一半。掌柜一时无法面对,晕了过去。 毓年见欧阳澜毓还要上前干架,一把抱住了欧阳澜毓的腰,此时一声口哨声响起。 曲灏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栏杆扶手上,戏谑的说“发生啥了,怎么本少爷一会儿没见,你俩就抱上了!” 欧阳澜毓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而毓年则是脸红如煮熟的虾子,一下放开了自己的手,有些无措,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 接收到欧阳澜毓的视线后,自觉闭嘴,这才开始打量起四周“发生了啥啊,这是,整个客栈现在怎么跟难民临时居住所一样!” 欧阳澜毓眯起眼睛,危险的看向面前的壮汉,壮汉则是梗着脖子看欧阳澜毓,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欧阳澜毓平静开口“你是第一个敢掀我饭桌的人!” “你也是第一个敢公然在外让兽人上桌吃饭的人!”壮汉回怼。 第33章 壮汉邱岩 欧阳澜毓还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直面刚她的人,明明被她打得鼻青脸肿,却是不求饶,有些稀奇。 壮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曲灏琛下来解围,“哎,哈哈哈哈,欧阳大小姐消消气,要不然你把他打死吧!” 壮汉听到欧阳这个姓的时候楞在当场,有些激动的走上前,欧阳澜毓以为他还想找打,做出攻击的姿势,警惕的看着他。 壮汉鼻青脸肿的挠了挠头,模样显得有些滑稽“是槐吴的欧阳家吗?” 曲灏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点头“是啊!现在知道害怕了?” 壮汉又上前几步“小人受过大将军的提拔,这次回乡探亲,不知是欧阳大小姐,多有得罪!”壮汉歉意说道,只是情绪有些激动,牵动脸上的伤口,疼的他有些龇牙咧嘴。 壮汉见欧阳澜毓不说话,又开口“对不起,不知是欧阳大小姐在这吃饭,实在是抱歉!俺这就让掌柜的重新上些饭菜!” 目光寻找掌柜的身影,掌柜接受不了现实,早已晕了过去,而他身边的小二一直在掐他人中。 掌柜猛吸一口气,终于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景象,又是一阵眼泪鼻涕流出。 曲灏琛有些嫌弃的避开视线。 欧阳澜毓面无表情问道“你是我爹的下属?” 那壮汉憨憨的挠头“是啊,俺是大将军的副手!” “哦,回头就让我爹把你下了。” 壮汉听到欧阳澜毓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欧阳大小姐,您怎么还公报私仇啊~” 欧阳澜毓冷漠的看着他“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壮汉苦着脸,小声嘀咕“大将军还说你可爱呢,一点都不可爱!” 欧阳澜毓不想理会壮汉,打也打了,歉也道了,又是她那傻憨憨爹的下属,多少还是给她爹一些面子。 掌柜哭了一会儿后,想到什么,矮矮的个子,咻的一下冲到壮汉面前“你你你,赔钱!” 壮汉鼻青脸肿的脸显得有些可怕,再加上此时严肃的表情,掌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于是掌柜把苗头转向欧阳澜毓,由于刚刚晕了过去,他并不知道,刚刚打得最凶的就是他现在想要对方赔偿的女子。 掌柜一开始也是高兴的,店里居然来了那么多颜值高,而且一看就来历不凡的人,谁知道居然是麻烦 。 欧阳澜毓冷眼看着掌柜“他先动的手,你想让我赔?” 掌柜看面前是一女流之辈,也不怕,理直气壮道“对,反正就是你们惹出来的!” 感觉到掌柜的欺软怕硬,有些无语\\u003d_\\u003d,欧阳澜毓手里凝聚出长戟,一把丢向掌柜。 掌柜被欧阳澜毓突然对着他攻击,吓得瘫倒在地,长戟飞速的自他身边擦过,牢牢的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穿透了柱子,长戟慢慢消失不见。 掌柜这下知道欧阳澜毓也不好惹,坐在地上,小声的醒着鼻涕,擦着眼泪,不敢再说话。 壮汉搜了搜身上的银子,发现身上也没有多少钱,把钱放在一张完好的桌子上,便要离开。 掌柜一把抱住壮汉的大腿“不行,你不能走~” 壮汉挠头“俺回家给你拿!”掌柜明显不相信,这要是跑了,他上哪里找人去。 欧阳澜毓看不下去了,这个样子,被人看到是她爹的兵,她都替她爹丢人。于是往地上丢了一个钱袋“这些够了吧!” 掌柜连滚带爬的爬到钱袋的位置,打开一看,那么多银子,不止装修房屋的钱也有了,未来三年的成本也有了,破涕为笑道“谢谢,这位小姐,这就让小二给你们重新上一桌菜!” 欧阳澜毓没有立马回答,看向毓年他们“你们还要吃吗?” 曲灏琛痞笑“哎,被那么大动静搞得我都没了睡意,吃啊,正好饿了!” 秦执也是点头,没有说话,毓年关心的上前看欧阳澜毓的手臂,从衣服上斯出布条,缠在了欧阳澜毓的手臂上。 欧阳澜毓看着面前局促的站在面前的壮汉“下次再碰到,答应我三件事就行,钱不用还了!” 壮汉摆手“不不不,钱俺到时候慢慢还你,三个条件俺也答应,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行。” 欧阳澜毓没有回答,壮汉当她是同意了“俺叫邱岩!” 欧阳澜毓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小二重新上了一桌菜,几人都坐下吃饭,邱岩还是想说些什么“欧阳大小姐,俺多嘴一句,兽人这种低劣的物种,配不上跟您一起吃饭!” 欧阳澜毓被这人气得又想跟他打架,治治他这多管闲事的臭毛病,毓年在旁边一把抱住欧阳澜毓的手臂。 被毓年抱住,不好挣脱,于是冷声道“你管我那么多,赶紧滚,要不然打废你!” 邱岩没有办法,于是就走出了客栈心里却是疑问,大将军对大家都是说兽人很容易迷惑俺们,让俺们小心点,不要离兽人太近,为啥欧阳大小姐要离兽人那么近,还对那兽人那么好,不行,俺不能让大小姐误入歧途! 毓年害羞〃?〃,今天不仅抱到了欧阳澜毓还抱住了她的胳膊,内心小雀跃。 曲灏琛暧昧的眼神在他两身上扫来扫去,四人一人一边,坐下吃饭。 晚上,洗漱一番后,四人躺在床上各怀心事,秦执有些想念小皇子了,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会不会被人欺负,不过看那天那两张人皮,想来应该是那两人对他起了不好的念头,被他反杀,然后晕倒之后被人带走了,这些天各地都在传四皇子南子峰秘密来了一趟槐吴,如果猜得不错,应该就是他带走了小皇子,想到这位四皇子在国都名声较好,应该会保护好小皇子,那小家伙那么可爱,谁不喜欢。 曲灏琛躺在床上,想到那天早上把小皇子欺负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坏坏的笑出声,嘴里情不自禁的呢喃“真可爱!” 欧阳澜毓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明天应该就能知道真相了,也不知道表哥与父亲在国都怎么样了。 四人中最开心的应该就属毓年了,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自己的名字,还有树林里欧阳澜毓牵着自己的手,还有下午……哎,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自己缠在她手臂上的布丢了。 第34章 上药 毓年越想越担心,她会不会伤口碰到水,然后感染发炎,不放心,起身,敲响了欧阳澜毓的门。 欧阳澜毓听到敲门声,问了一句“谁啊!” 毓年低声道“是我,毓年!” 欧阳澜毓打开门,毓年有些拘束,走进门,果然看到她胳膊上已经消失无影的布条。 手里端着掌柜给的伤药,让欧阳澜毓坐下,准备给她上药,欧阳澜毓有些不适应,躲了一下道“我自己来就好!” 毓年脸微红“你一个人不太方便,还是我帮你吧!”抓过欧阳澜毓的手臂,往上掀了掀袖子。 手臂上的伤口被水浸泡,有些红肿,毓年拿过伤药,仔细涂抹在伤口上,力道也放轻,怕弄疼欧阳澜毓。 涂抹好伤药之后,拿出一小块处理过的布,盖在伤口上。 欧阳澜毓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不用那么仔细的!” 毓年没有回答,心里却想,那么完美的人,不应该出现一点点瑕疵,想到这,就情不自禁的摸上了自己脸上的疤痕。 欧阳澜毓见他捂着自己的脸,知道他是在意自己脸上的疤痕,皱眉说“我会想办法治好你脸上的疤痕!” 毓年听到她如此说,心里想着,果然她觉得自己丑,情绪低落的离开了欧阳澜毓的房间,欧阳澜毓见他离开,想安慰一下他,叫了好几声,他都没回应,便也随他去了,看来他真的很在意自己的脸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四人再一次准备上山,毓年也想跟过去,却被欧阳澜毓拒绝了“这次我们是去跟踪,你不会武功,还是留在客栈里,等我们回来,我已经跟掌柜说了,让他把午饭给你送上去!有什么需要在房间里叫一下小二就行!” 毓年见欧阳澜毓已经下定决心不让他跟着,他也不好当他们的累赘。 三人在山脚下,跟昨天一样,上山,走了一段路程,接近中午,终于到了昨天见到那几名女子的地方,隐蔽在大树后面。 还是跟昨天一样,那几名女子,商量过后,结起一个紫色的法阵,法阵中间有几条红色的虫子。待一刻钟过后,几名女子整装离开。 欧阳澜毓悄悄跟了上去,见她们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不知从哪里走出两波女子。感觉到身后有人拍自己的肩膀,正想回身攻击,听到是曲灏琛,就立马收回攻击。 曲灏琛后面是秦执,三人聚在一起,躲在一个巨大灌木丛里,曲灏琛这时小声开口“看她们穿着打扮,怎么跟青楼里出来的一样!” “你很懂啊!”欧阳澜毓挑眉。 曲灏琛急忙解释“你别乱想啊,本少爷可从来没去过那么不正经的地方!本少爷可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 欧阳澜毓正色“好了,别贫了,赶紧说说怎么看出来的!” 曲灏琛分析“本少爷发现她们一个个穿得都很美艳,衣着还有些暴露,重点是她们身上脂粉味真的很重!即使有意遮掩,但是本少爷的鼻子可是很灵的!” 那十几名女子,这时排成一排,这时,在她们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暗色的大门,曲灏琛三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十几名女子排队进入了这扇大门,直到最后一名女子进入后,暗色的大门缓缓关闭。 秦执这时飞身上前,也想进入,却被曲灏琛与欧阳澜毓拦住了,曲灏琛看着秦执冷漠的看着自己,解释道“里面什么情况,你也不清楚,进去干嘛!” “不进去,怎么跟踪!” …… 说得也挺有道理,不过几人也清楚了这些女子来自青楼,那就要从青楼查起。 百叶镇到槐吴的青楼也不知道多少家,于是几人准备回槐吴,安排人手查探。 毓年见三人回来,下楼迎接,楼下吃饭的客人纷纷抬头,看几人都长得好看,感觉自己都能再来一碗饭。 四人准备回槐吴,让掌柜准备了三匹马,掌柜站在门前有些依依不舍,财神要走了。 毓年不会骑马,曲灏琛左右四处乱看,不愿意带他,秦执已经骑上马,让马先走着。 欧阳澜毓嘴角抽了抽,这是有多不想跟毓年一起啊,于是骑上马,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示意毓年拉住,毓年脸微红,拉住了那只手,欧阳澜毓用力,便把人带了上来,坐在了自己的前面。 浑身被一股好闻的清香包围,毓年肌肉紧绷,四人就这样回了槐吴。 回到张知府的府内,知府对欧阳澜毓说,目前得知的线索就是两名遇害人最后去的地方是寻欢楼,然后就回家了,具体寻欢楼里的人就不知道了,并且一口咬定人是活着离开她们寻欢楼的。 欧阳澜毓几人一听也是与青楼有关,于是一行人准备去往寻欢楼查探。 把毓年留在知府这里,几人洗漱一番,欧阳澜毓换上了男装,由于冷着一张脸,竟也不觉得女气。 傍晚,寻欢楼开始开门营业,曲灏琛大摇大摆的进了楼内,姑娘们看到来人都是长相出众,就算是不要钱,也想与他们春风一度,小心思都快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 寻欢楼里的老鸨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却还是风韵犹存。 楼里的姑娘们把三人团团围住,秦执先忍不住了,一股亓散发出来,姑娘们被震开。 有些害怕的看着秦执,美艳老鸨这时赶紧出来解围“哎呦,这位客人这是干什么啊,瞧把我们家姑娘给吓得!” 这时,三人终于得以解脱出来,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姑娘们,发现这些姑娘中,有一名女子有些眼熟,于是不动声色的点了其中一名姑娘。 老鸨脸色不变,眼神有些暧昧“客人,你们不打算再要两个姑娘吗?” 欧阳澜毓冷淡道“不必了!” 老鸨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曲灏琛明白老鸨的意思,嘴角有些抽了抽,却也知道,此时不好解释,于是领着那姑娘上楼。 进了房间,那姑娘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感觉到门口有人,曲灏琛一把打开房门,老鸨猝不及防,人往里冲,没有稳住身体,就趴在了地上。 第35章 人去楼空 美艳老鸨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仿若无事发生一般,笑着问“哈哈哈,几位贵客,还有,有什么需要吗?” 曲灏琛有些好笑的看着老鸨,秦执则是冷漠的靠在房柱上,欧阳澜毓也是一脸冷漠“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美艳老鸨干笑几声,脚步缓慢的走向房门外,把门带上,关好。 曲灏琛确认老鸨走远后,对着欧阳澜毓点了点头,再打量起那姑娘的面容,长相也算是中上乘,不过欧阳澜毓准备开口时,她先开口了“你是女子!”柔情似水的眼眸看着欧阳澜毓。 欧阳澜毓见被拆穿,也不再掩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那姑娘轻笑,却没有回答欧阳澜毓的疑问“不知姑娘来寻欢楼有何事?这可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欧阳澜毓见她避开话题“弹首曲子吧!” 那姑娘也被欧阳澜毓这猝不及防的话语,弄得有些不知所以然,不过转念不知道想到什么,拿过房间里原本就放着的古筝弹奏起来。 那姑娘优雅的坐下,素手拨了拨琴弦,琴声随着芊细手指拨动传出,悠扬悦耳,婉转连绵,让人仿佛身临其境,像是在农家小院,悠闲耕种,累了就歇在躺椅上喝喝茶,整个人放松下来,不必在意世俗,与世隔绝。 一曲毕,欧阳澜毓浑身放松“没想到,姑娘居然渴望隐居山林,不如这样,我为你赎身!” 那姑娘却摇了摇头“小姐不必当真,不过都是奢望罢了~” 欧阳澜毓却是坚持,走向门外,叫来老鸨,表明想为这位姑娘赎身,美艳老鸨摇着美人扇,哈哈一笑“这~这~依依可是我们寻欢楼顶梁柱之一啊,不好卖的呀~” 欧阳澜毓从怀里拿出一钱袋子,往老鸨怀里一丢,老鸨伸手接过,似是没拿稳的晃了几下身子,不敢置信的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子,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到里面都是银子,还有几锭金子,宝贝儿似的抱在怀里。 欧阳澜毓挑眉问道“怎么样,够了吗?”美艳老鸨点头如捣蒜,谄媚道“够了,够了!” 曲灏琛也适时开口“那,人?我们带走了!” 美艳老鸨想起什么似的“贵客,要不要再看看我们楼里的其她姑娘啊,个个都是貌美如花,那‘功夫’也是一绝!” 曲灏琛摇头“我这兄长,听了那姑娘,哦,不对,是叫依依对吧,听了依依姑娘的琴声,甚是喜欢,我们兄弟两,就是陪兄长来的!” 这兄长说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他们三人当中就属欧阳澜毓年纪比较长,曲灏琛与秦执年龄仅仅只是十三岁左右,虽个子比较高,但是脸上的稚气未脱。 美艳老鸨送欧阳澜毓等人离开了寻欢楼,疾步走向院内,进了一处隐秘的暗道。 欧阳澜毓三人带着一名青楼女子出来之后,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街道上的人都是议论纷纷“好好的,那长相比那地方出来的人还要好看,为啥还要去那里,真是男人都一样!” 另一名大妈附和回应“对啊,我可要好好管教我家那小子,可不能乱来!谁知道那地方出来的人,干不干净啊!” 欧阳澜毓三人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依依姑娘的表情,依依却是低下了头,似是有些难过。 几人跟随着欧阳澜毓回了悦来客栈,从后门进入悦来客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为了让那名女子放松警惕,特意不回张知府那里。 进入到一处院落,三人对视一眼,手里运气日月之力,困住那女子。 那女子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站不稳一般倒在地上,脸上写满了委屈“公子,小姐,你们这是要对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介弱质女流,为何要这样对我?如果不喜欢我,把我送回去就是了~” 女子拿出手帕,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欧阳澜毓这时开口“说,你这几天都去过哪里!” 依依倒在地上,拿手帕假借擦着眼泪 实际上遮掩住自己神色,眼珠一转,又哭诉着说“我一直都在寻欢楼里,并未去过其他地方啊~” 欧阳澜毓懒得听她废话,直接开启杀招朝她打去,依依感觉到这容貌绝色的小姐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反射性的运气日月之力防御。 三人见这女子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于是几人一齐朝那名女子攻击而去,所幸这院子够宽敞,够大,离客栈也较远,所以并没有人被影响。 把那女子击落在地,那女子也只是七阶实力,而欧阳澜毓却是八阶巅峰,那女子自然不敌。 见那女子倒地吐出一口血来,欧阳澜毓开门见山的问道“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造出那怪雾,为何要袭人!” 一阵静默,曲灏琛神情也从一直以来的吊儿郎当变得正经严肃起来“看来,她是不会开口说话了,把她交给知府吧!” 于是三人便带着受伤的女子去了知府那里。 张知府还在为人皮事件发愁,见欧阳澜毓带着一名青楼女子前来,便上前问道“这~?” 欧阳澜毓正色开口“最近怪雾之事和人皮事件应该就是她引起的!还有那寻欢楼也要彻查!” 张知府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派人去查抄寻欢楼,得知的消息却是,寻欢楼自欧阳澜毓三人离开,就关门休整。 敲门也是无人回应,破门而入之后,更是空无一人,看来早已是人去楼空。 欧阳澜毓知道此事不能等查清了,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 而秦执收到手下的信息,得知小皇子真的被南子峰带到了国都,舒了一口气,不过却又得知南子峰,因为国都舆论,皇帝把南子峰关起来的事情,询问小皇子的处境。 知晓南廷衍带走了小皇子,还虐待他,不给他吃饭,秦执冷声朝着手下吩咐道“暗中照顾他,还有,南廷衍觉得生活太安逸了,你们就给他找点事情做做!” 属下明白秦执是想刺杀南廷衍,于是领命退下。 所以乌龙就产生了,南廷衍以为是欧阳澜毓收到南子峰入狱的消息,于是派人刺杀他,却不知是秦执下的黑手。 第36章 快跑 欧阳澜毓刚得知国都那边传来的消息,表哥被关入地牢,于是连忙追问父亲有没有危险,知道父亲平安之后,松了一口气。 争那个位置本身就是危险重重,不过还是要尽快想办法救出四皇子才是。 大将军欧阳常舟收到自家宝贝女儿的信,拆开看了内容之后,也是大吃一惊,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了,山上出现神秘大门,还有就是人皮事件,真的是需要缓一缓。 再往下看去,知道女儿查到此事是一风月场所搞出来的,虽然知道此事与太子脱不了关系,却也知道暂时也抓不住把柄,不过好在四皇子是能洗刷灾星之名了。现在就是等第二天早朝之时向皇上禀明事情起因。 急忙快马加鞭给欧阳澜毓,让她确保那名依依姑娘的性命,太子很有可能会对依依姑娘下手灭口。 逗着地上坐着的小阿乐,小阿乐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洗澡了,因为某位太子恶趣味,想要给他穿女装,大概事情是这样的。 某只狗太子,看着他长得粉雕玉琢的,就说他是女孩子,然后要人扒他衣服裤子,还要给他换上女装。 那时候可把他吓坏了,以为自己是女孩子的事情,被发现了,后来才知道是狗太子的恶趣味。 于是自己倔着不想理他,咬了一口那上前想扒他衣服的人,许是他有那个大病,就不许人给他水洗澡,还不许自己坐在凳子上吃饭,把食物丢地上,不吃就不吃,哼╯^╰。 不过好在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偷偷摸摸给自己送吃的,不过把食物放在桌子上就走了,自己也没见过长什么样,一开始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所以不敢吃这来路不明的食物,闻了闻,找了一只小老鼠,喂了一些,没死,就吃了一些,要不然自己早就饿死了! “太子,这神秘人又给那小兽人送吃的,不过属下没有追上他!”一下属打扮的人羞愧的对着南廷衍说道。 南廷衍有些惊奇,看来这小家伙来历不简单啊,还有人给他送吃的!真是越来越让他感兴趣了。 南廷衍走出房间,看着一团黑黝黝的人形物体,在他面前跑来跑去,满头黑线,才一会儿不见,这是在泥里滚过吗。 有些洁癖的他,命人把他带下去洗澡,阿乐见有人来抓自己,小短腿快速跑着,因为有猫咪血统在,速度有些快,让人抓不住他。 抓他的人也明白太子的意思,因为不能伤害小兽人,所以抓他还是很费劲的。 太子额角青筋猛跳,真是的,一群人一个小兽人都抓不住,一点用都没有。 招来得力助手,去把那个泥坨子抓住。 青溯领命,于是从一群人追着小阿乐变成了一个人去抓小阿乐。 小阿乐感觉到身后没有动静之后,扭头一看,一个人影已经快逼近自己了。一个激灵,加快速度,脑海里就是一句“快跑,要不然被抓住就是洗澡!”眼看就快要被追上,眼珠一转!转弯之处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脚步,快速往旁边移了一步,青溯没有反应过来,人也朝前冲去。 在地上顺势一个翻滚,一只手抵住地面,人半蹲着,稳住身形,不敢相信自己连一个小兽人都抓不住。 被激起了斗志,转身,神色也带着一些认真,小阿乐见这人,好像抓不住自己,周围的气场也变了。 小小的身影,站在青溯的不远处,浑身都是泥巴,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红蓝瞳孔的大眼睛,歪着毛绒绒的小脑袋就这么看着你。 小阿乐拔腿就跑,青溯被那干净清澈如小鹿的眼眸看着,愣住了一瞬,没错,青溯被萌了一下! 由于刚刚怔愣了一下,小阿乐已经跑出了好远。 青溯提脚追上去,小阿乐知道哪里不好让对方抓住自己,于是专门挑选那些障碍物比较多的地方跑,小小身体,灵活的左边跑一下,右边又闪一下。 青溯因为专注于眼前的小家伙,于是并没有注意前面的障碍物,不过对他躲开障碍物并没有多少的影响。 不过每次快要抓住小阿乐的时候,都被小阿乐躲掉。 南廷衍感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青溯应该只拿出一成的实力去抓他,没想到小东西能躲开青溯的抓捕。 小阿乐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慢慢的速度慢了下来,猝不及防被揪着了衣领,闭上眼睛,小短腿一直奔跑,感觉到身体的腾空,小脚丫往下探了探,发现自己飞起来了。 被转了一个身,面对面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有些小帅的脸,而青溯也仔细打量着被自己提在手里的小家伙。 一直都说兽人好看,是整个种族里,最好看的存在,他们有一种特殊能力,那就是能迷惑别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情。 青溯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被迷惑了。 提着手里的泥团子,走到南廷衍的面前,放下手里的泥团子。 泥团子又想跑,青溯眼疾手快把他领子揪住。 南廷衍略低下头,看着面前只到自己膝盖位置的小小只,从一开始粉嫩嫩,现在变得脏兮兮的小兽人,“好了,本宫不给你穿小裙子了!”语气似是恩赐一般。 小阿乐os‘我谢谢你啊,你个狗!’ 南廷衍退后一步,有些嫌弃“现在可以去洗澡了吧!” 小阿乐没有回答,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如果自己问可不可以自己洗,就显得自己做贼心虚,于是闭口不答。 南廷衍见小东西不说话,就自认为他同意了,于是叫青溯把他带下去洗澡。 青溯提起小家伙,对着南廷衍领命告退。 小阿乐不甘心,这狗这几天都在折磨自己,于是甩了甩自己的小身体,青溯反应已经很快速,把小兽人提到一边,却还是晚了一步。 抬头一看,小兽人身上的泥点子,已经甩了南廷衍一身,南廷衍脸已经不能用黑形容了,简直就跟家里未吃完的冷茄子一样。 青溯害怕太子忍不住把手里提着的小兽人掐死,就急忙告退,遁走。 南廷衍阴沉着表情,周围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看着远去的青溯的背影,小东西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小得意。 第37章 ‘你还小\’ 青溯提着小阿乐,路上来来往往的下人,看到这一幕有些新奇,待青溯走过去之后,下人聚在一起,看着青溯的背影议论纷纷。 “青侍卫手里提着啥呀,黑不溜秋的!” “应该是个人!” “应该是那个小兽人吧,我看到他的异瞳了!” “确实是,太子殿下前几天不是带回一个小兽人吗,那样子,太可爱了,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从哪里带回来的!” 不理会后面的议论纷纷,青溯面不改色的拎着手里的小家伙,去跟管家表明准备三身衣服,管家看着青溯还有他手里提着的泥砣子,有些莫名。 青溯解释了一下刚刚太子殿下被小兽人甩了一身泥,管家冷汗都冒了出来,太子殿下不喜身上有脏污,居然有人勇气可嘉,还没有被拧断脖子,管家有些敬佩的看了小阿乐一眼。 许是管家的眼神过于灼热,使小阿乐不得不注意,接收到管家那个敬佩的表情,有些奇怪,并没有忘记自己被青溯提着,于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 管家去拿了两身衣服给了青溯,另一套待青溯走后,立刻差人送到太子殿下那边。 青溯拎着泥坨子,走进洗浴间。 此时此刻的小阿乐,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得意,现在只剩下怂,猫耳下垂,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青溯可不敢大意,别看这小家伙小小一只,跑起来还真是快,把小家伙放在地上,手并没有放开。 小阿乐乖乖的坐在地上,青溯蹲下身,打算先给小家伙脱衣洗澡,小阿乐一脸不情愿的扭过小身体“我自己洗!”软软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青溯有些脸红,自己也才十八九岁的年纪,还从来没有给小孩子洗过澡,更何况还是个小兽人,语气有些生硬“那你自己洗!” 两人都没有动作,小阿乐见青溯没有要离开的打算,也不敢伸手脱衣服。 青溯见小阿乐不动作,脸上露出了疑惑。小阿乐萌萌哒的小表情,故作冷酷“你出去!”这次青溯可不妥协“不行,你跑了怎么办!” 于是两人就是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青溯败下阵来,转过身,这是他退步的极限! 小阿乐见青溯转身,也背对着他,快速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把小身体沉入水中。 青溯听着身后的流水声,确认小兽人在里面洗澡,便也宽衣解带,进入另一个浴桶洗澡。 小阿乐可不会那么相信青溯,于是在浴桶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盯着青溯的动作,见青溯脱衣服,好像也是准备洗澡的样子,移开了视线。 青溯先洗好,起身擦干身体后,穿衣服,眼神一不小心撇向小兽人,却看见了一个白到发光的小背影,移开视线,心想,小孩子的身上都那么白嫩吗? 小阿乐专注于穿衣服,所以并未看到青溯朝这边看了一眼,穿好衣服,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青溯也急忙跟上看着前面迈着小短腿,走路却很快的小家伙,追了上去,看着小家伙那粉嘟嘟的小脸蛋,有些出神,毛绒绒的猫耳因为刚从水里出来,还有些湿哒哒的,细软的发丝也是湿哒哒的披散在背上。 带着小兽人去见南廷衍,南廷衍此时正在温泉里泡澡,男人白皙坚实的胸膛在水雾缭绕下若隐若现。 见青溯领着小兽人过来,让青溯退下,青溯犹豫了一番,却也不敢违抗南廷衍的命令。 小阿乐自跟着青溯进来后一直躲在他的大腿后面,只露出半个小脑袋,他可没忘记自己前不久还甩了他一身泥,见南廷衍那个狗把青溯遣走后 ,没有了遮掩物,只能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等着他的宣判,南廷衍见小东西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容貌吸引,勾唇一笑“怎么一直看着本宫,本宫好看吗?” 小阿乐没有回答,南廷衍猛然起身,眼前香艳的一幕,让小阿乐没有反应过来,这对他幼小的心灵是多大的伤害啊。 见小阿乐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资本,然后抬头看向小阿乐“你还小!” 小阿乐被这一句话弄得猛然回神,转过身,身后传来了穿衣服的声音,随后,脚丫子腾空。 小阿乐被刚刚的事情所伤害,他需要再缓缓,于是没有多挣扎。南廷衍可是知道这小东西的胆子有多大,“怎么?洗一次澡就焉了?那么不喜欢洗澡吗?好像猫确实不喜欢洗澡!” 见小东西没回应,又自顾自的说着“小东西,你身上的秘密还真多啊!” 这几天欧阳大将军来太子府,想要讨回南子峰带回来的小兽人,都被自己一一挡回去了,实在是这个小东西太让人感兴趣了。 已经被拎习惯的小阿乐,决定即使被拎着,也要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被猛然放回地上的阿乐,差点没站稳。 阿乐抬起头,看向四周,发现是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周围被栅栏围着,有些疑惑。 南廷衍解答了他的疑惑,抬了抬手,手下就押着好十几名容貌姿色上乘的兽人。男女都有,有豹兽人,狼兽人,还有鼠兽人等。 然后又出现了几名拿着刀的修者,南廷衍唇角勾起,看向小阿乐“你猜,她们能不能有你的速度?” 小阿乐低着头,没有回答,遮掩住眼中的神色,心思百转千回,同样都是兽人,自己跑得快,他们应该也能。 南廷衍抬手,场内的修者纷纷提着刀朝那些兽人砍去,那些兽人出于保命的本能,都四下逃窜起来,几名跑得慢的兽人,更是被修者划了好几刀,不过并没有真正伤到她们,只是把她们身上穿的衣服划破了。 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身体,小阿乐皱眉半抬着头,看着眼前这极致羞辱性的一幕,眼底一片暗色,却在南廷衍看不到的地方,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仅仅只是因为看自己跑得快,就把这些兽人抓来玩弄,羞辱,像猎物一样供人追逐狩猎! 第38章 好人卡 南廷衍并没有注意小阿乐的表情,看着围栏里的兽人因为恐惧,而四下逃窜,有些速度敏捷,有些却是跑得很慢。 围栏里的修者都是男性,他们如此羞辱场中的兽人,而不是杀掉这些兽人,也是南廷衍授意的,毕竟兽人稀有。 看时候也是差不多了,南廷衍抬手,围栏里的修者停下手里的动作,整齐的排列成两排。 十几名兽人感受到没有人在追她们了,于是纷纷团坐在一起,瑟缩的窝在围栏里的一个角落。 看了那么久,兽人跑得确实挺快的,但是自己总感觉不对劲,南廷衍看向旁边站着的小阿乐。 “小东西,你的同胞被那么多人追逐,你不想救她们吗?”南廷衍感觉很新奇,寻常兽人,看见自己的同胞有危险,恐怕早就忍不住上前去了。 因为兽人往往比较团结,他们没有人类的自私、贪婪与欲望。 小阿乐在南廷衍看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脸上一片清明,似是场上发生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见小东西没有什么反应,南廷衍顿感无趣,起身回太子府,青溯这时出现,抱起地上还呆愣着的小兽人,小阿乐被抱着,小手臂环住青溯的脖子。 青溯内心有些触动,抱着怀里柔软奶香的小小只,突然想要这条回去的路变得漫长。 南廷衍坐下看着手里的折子,老皇帝此时不知道在哪个兽人的被窝里呢,如今南子峰被关押,这些政务自然基本上都到了自己的手里,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疲惫。 这么多年的计划,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改变,一下属匆匆上前,见下属一直不说话,明白他是忌讳旁边的小阿乐,抬手示意,下属见太子并不避讳,于是开口“殿下,寻欢楼被发现了!” 南廷衍语气淡淡“怎么回事?” 下属一一禀告,这些日子槐吴发生的事。 “欧阳澜毓,不愧是本宫看上的女人,就是聪明,那么快就查到寻欢楼了,不过,这人皮是怎么回事?”南廷衍也有些疑惑。 “殿下,属下在人群中看到过那两张人皮,均是在人活着的时候剥皮的!” 南廷衍思索了一番“去查查那人皮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锅 ,本宫可不背!” 下属领命告退,一旁的小阿乐听到这些话,人皮是怎么来的,自己心里可是一清二楚,不过却也是好奇,当时,是谁替他把那两张人皮清理掉,现在又是为何会被人发现。 又到了晚饭的时间,某只狗还是把食物丢地上,让自己去捡,阿乐不想理他,转身回到自己小房间,身后青溯自觉跟上。 小阿乐迈着小短腿,跑回自己的房间,果然见桌子上已经放上了食物,这次是热腾腾被巨大叶片包着的烧鸡。 迫不及待的闻了闻,“好香!”不自觉的发出一句感叹。 青溯也是后脚跟进了小阿乐的房间,闻到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烧鸡的香气。 小阿乐扶着比他爪子还要大好多的烧鸡,有些烫爪子,被烫得眼睛闪着泪花,青溯见小家伙被烫着了,想要上前帮忙。 小阿乐看到青溯上前,以为他是想要抢自己的烧鸡,忙跑到烧鸡面前,挡住,语气也是奶凶奶凶的“你走开!” 青溯看着面前猫耳竖起,眼睛睁得大大,警惕盯着自己的小阿乐,明白他是以为自己要抢他的烧鸡,有些无奈,语气温柔“我帮你切开!” 小阿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退开了小身体,青溯上前,手掌凝聚出一把透明的小刀,小心翼翼的剥开被叶片包着的烧鸡,一大一小,头挨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烧鸡。 叶片被剥开,香气顿时弥漫整个房间,青溯用着手里凝聚出来的刀,小心的分割好鸡肉,把鸡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的青溯,动作有些不熟练,不过好在他凝聚出来的刀够锋利,轻轻一划,鸡肉便被切开。 小阿乐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想去抓,却被青溯抓住了小爪子,有些疑惑抬头看着面前的青溯,青溯解释“有点烫,等下!” 小阿乐憋了憋嘴,看着小家伙的馋样,没有办法,手里透明的小刀消散于空气中,重新凝聚出一双筷子。 递给一旁一直盯着香喷喷鸡肉看的小家伙,小阿乐接过筷子,急忙拿着手里透明的筷子去夹,入口香酥软嫩,咸淡适中。 小阿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烧鸡,青溯看着面前小家伙大快朵颐的样子,也很是满足。 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小家伙毛绒绒的小脑袋,小阿乐吃得高兴,看在他帮自己切烧鸡的份上,也是蹭了蹭他的手心。 青溯没想到小阿乐会回应自己,有一瞬间的愣住,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了出来“以后,我给你买!” 小阿乐猫耳动了动,抬头惊喜的看着面前的青溯,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谢谢哥哥!” 青溯有些后悔,不过更大的却是满足,果然自己刚刚又被迷惑了,真是不应该,太子殿下为了抓住背后那个给小家伙送饭的家伙,故意把食物丢地上,知道小家伙脾气不小,肯定不吃。 蹲下身,手摸着他的头顶,语气有些严肃“给你买好吃的可以,不过,不能被太子知道!” 小阿乐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用行动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 青溯心想,反正都抓不住那个送饭的,还不如自己投喂。 小阿乐吃完了面前的烧鸡,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青溯带着小家伙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小阿乐的住处有些偏远,南廷衍也下令不许靠近,所以并没有人经过,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看着有些温馨和谐。 小阿乐走累了,朝着青溯伸手要抱抱,青溯也会意,把小阿乐抱起来。小阿乐如之前一样,环住青溯的脖子,趴在青溯的耳边,声音软萌“哥哥,你真好~” 被发了好人卡的青溯,脸微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第39章 捉弄 抱着软乎乎的小阿乐,小阿乐依赖的紧紧抱着青溯的脖子,青溯感觉到脖子上的手臂越收越紧,有些不适的轻轻扭了扭。 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察觉到小家伙的不对劲,安抚的拍了拍小家伙的背。 阿乐浑身颤抖,冷汗直冒,感觉到身体的不适,青溯这才反应过来,使了一点巧劲,把自己的脖子从阿乐的手里挣脱出来。 看着面前依旧发着抖的小家伙,青溯紧张的问“怎么了?”探了探小家伙的额头,入手冰凉。 小阿乐浑身发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冷,冷,好冷!” 虽已是入冬时节,但是也不应该把人冻成这样啊,忙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回屋。 进入房间内,把小家伙放在床上,正想去寻找太子殿下,结果被小阿乐一把抓住了手。 软软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大手,青溯有些不知所措,会不会是刚刚吃的鸡肉有问题。 小阿乐躺在床上,冷汗直冒,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冷。 青溯思及此,抱起小阿乐去找太子,尝试抱起小家伙,好在小家伙只是紧紧抓住他的手,抱起小家伙,就直奔太子的住处。 南廷衍见青溯抱着怀里的小东西急匆匆朝自己这边而来,离自己越来越近,也察觉出了小东西的异常“怎么回事?” 青溯语气有些着急“回殿下,属下也不知,就吃了晚上放在桌子上的烧鸡之后,就这样了!” 南廷衍看着窝在青溯怀里,死死抓着青溯胸前的衣服,哆嗦个不停,声音也带着一丝哭腔,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冷。 南廷衍让青溯把小东西放在自己的软榻上,青溯把小家伙放下,可是小家伙揪着自己的衣服,没有办法,只好继续抱着。 而小阿乐,此时体内的血液有些沸腾,手掌心也有些不适,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焦急的青溯,与旁边一脸疑惑的南廷衍。 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小阿乐心里也有些疑惑,不过眼下的冷意几乎要占据整个意识,努力控制住自己。 南廷衍命管家去把小东西吃剩的鸡骨头拿来,还有就是去找太医。 太医检查了鸡骨头,发现并无异常,又对着小家伙进行了检查,也并未发现有任何中毒的症状。 南廷衍让那名太医退下,看着窝在青溯怀里,这可是太医院最好的医师,他也没有办法,那就没办法了,只好静静等候守着。 折腾了一晚上,小阿乐才睡着,青溯也是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家伙,用身上的体温去暖和小家伙。 小阿乐醒来后,感觉到肚子咕咕直叫,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个人抱着,挣扎了一下,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青溯语气虽是冷淡,却也不难听出话语里的关心之意。 阿乐摇了摇头,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无任何身体不舒服的感觉。如果不是身体的黏腻,恐怕会觉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小阿乐小声的回应“谢谢哥哥!” 一旁一直看着阿乐和青溯的南廷衍,欠揍的语气“昨天你可是占了本宫的床榻,害得本宫没地方睡,怎么不谢谢本宫呢?” 小阿乐有点饿,不想理这只狗,理直气壮道“我饿了!” 南廷衍被气笑了“想要吃的啊,可以啊,说句好听的!” 小阿乐鼓了鼓脸,把脸往青溯的怀里埋了埋,南廷衍挑了挑眉,对于小东西这种莫名奇妙的自尊心,有些习惯了,也不再逗他。 让管家传膳,下人端着一盘盘香喷喷的美食进来,小阿乐小鼻子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 把脸从青溯怀里探出,看着桌子上的吃食,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看着小东西的馋样,“过来,吃饭!”南廷衍动作优雅的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 小阿乐急忙挣扎着下地,青溯把小阿乐温柔的放在地上,小阿乐脚步轻快的跑到桌子边,由于个子有些矮,坐不上那张凳子。 一旁的青溯有心想要帮忙,但是南廷衍就在一旁,想要帮忙没有南廷衍的命令,却也不敢动作。 南廷衍眼神撇向小东西,在凳子边着急的样子,嘴角上扬。 小阿乐又重新找来一张凳子,把凳子推向另一张凳子的旁边,把推来的凳子放倒,然后踩在凳子上,爬上另一张凳子上。 做好这些事情后,得意的看了看南廷衍,仿佛在说“看,不需要你,我自己也可以!” 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刚准备开吃,南廷衍站起身,走到小东西的身后,把他连人带着凳子往后搬离了饭桌。 小阿乐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感觉自己离桌子越来越远。 做完这些事情,南廷衍若无其事的做回饭桌上,继续吃着。 小阿乐os‘……至于嘛,真狗!小气鬼!’低头看着自己离地面有一些距离,有些不知所措,没有办法,小身体慢慢往下滑。 南廷衍眼睛看着小东西滑稽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一旁一直站着伺候的管家,也是没忍住,主子也太幼稚了。 青溯嘴角也是微微上扬。 小阿乐听到他们的笑,鼓了鼓脸,好不容易双脚触碰到地面,把凳子慢慢推到饭桌旁,又重新踩着一旁放倒的凳子,爬上去。 警惕的看着南廷衍,生怕,他又搞偷袭,不过这次南廷衍并没有动作,动作优雅的吃着碗里的饭。 小阿乐见他没有动作,这才安心的拿起筷子,夹着桌子上的肉肉,塞进自己的嘴里,入口滑嫩,一脸满足。 感觉到小东西一直吃着桌子上的肉类,蔬菜居然一点都不夹,南廷衍皱起眉,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小东西的碗里。 阿乐鼓起小脸,苦着脸,南廷衍看着小东西的小表情,语气严肃,不容置疑“小东西可不能挑食,要不然就不给你吃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脸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样子,夹住碗里的蔬菜,闭上眼,塞进嘴里。 塞了一大口,腮帮子吃得一鼓一鼓的。 小阿乐吃得一脸痛苦的样子,再次把南廷衍和管家两人逗笑了。 第40章 陌生人是谁? 摸了摸吃得圆圆的小肚子,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大鸡腿,就踩着旁边放倒的凳子下来。 小短腿哒哒哒的跑向青溯,举起手里抓着的鸡腿,抬起毛绒绒的小脑袋,递给青溯“哥哥,给!”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南廷衍有些吃味了“喂,小东西,你吃本宫的,没有谢谢本宫也就罢了,还拿本宫的吃食去借花献佛!” 管家在一旁偷笑,这大概是最温馨的一幕了,太子殿下自小时候的那一段经历过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没有啊,他是你的侍卫,我替你照顾你的侍卫,你应该感谢我!”小阿乐义正言辞的小表情。 南廷衍被这歪理逗笑了“你的意思是,那本宫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小阿乐声音软软的,摆摆手“不客气!” 南廷衍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东西就仗着自己不会打他,就为所欲为了,要翻天了。 青溯接过小阿乐手里的鸡腿,在南廷衍的死亡注视下,走上前,放在了桌子上。 小阿乐抱住青溯的大腿,换成谁被一只毛绒绒,猫耳一抖一抖的小家伙抱着大腿,估计都想抱起来rua吧。 于是青溯不自觉的抱起,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家伙,南廷衍看着自己属下被迷惑的样子,有些无奈,这小家伙果然是有那种莫名的能力。 不管一开始是否喜欢他,但是只要相处久了,都会喜欢上这小东西,要不,解剖看看吧,是啥构造,南廷衍危险的想着。 小阿乐环抱住青溯的脖子,青溯抱着小家伙,有些莫名,自己刚刚怎么把这小家伙给抱起来了,果然又被迷惑了。 见不得眼前青溯没有出息的一幕,南廷衍挥手,让人退下,青溯就带着小阿乐回了小院里。 没有人知道,暗处有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幕。 青溯放下怀里抱着的小家伙,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小脑袋。 这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青溯抬手准备抵挡却已是为时已晚,被打倒在地,晕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那黑色的身影,走向小阿乐,无能为力的闭上了眼睛。 小阿乐看见那名陌生人偷袭了青溯,有些害怕的往后退去。 那人步步逼近,小阿乐害怕的扭头就跑,还未跑几步,被那陌生男人抱住了。 小阿乐不停的挣扎,身体被两只手臂禁锢住,小阿乐情急之下,一口咬上了陌生男人的手臂。 手臂被阿乐咬出血迹,那陌生男人也并未放开,也没有吭声,施展御亓,正准备离开。 随后被周围巡逻的太子府修者发现,修者们见青溯被打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纷纷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 战斗一触即发,几名修者都做出攻击的姿势,手里纷纷凝聚出一把把透明的刀刃。 小阿乐张开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那陌生男人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不知男人手里涂抹了些什么东西,就晕了过去。 把小阿乐放在一旁的树下,陌生男人二话不说就对着那几名修者打去,那几名修者至少也是,六、七阶的实力,却被陌生男人轻而易举的一招秒杀。 等南廷衍赶到的时候,地上都是血迹与倒地的修者,管家检查了一下这些修者,对着南廷衍摇了摇头。 唯有一旁昏迷过去的青溯,被管家掐着人中醒了过来。 青溯起身单膝跪地,低着头等待着南廷衍的处罚。 南廷衍脸色有些阴沉,这来人不简单,这些修者都是一击毙命,来者至少八阶以上,或者更高的实力。 看向旁边跪着的青溯“看清来人了吗?” 青溯有些羞愧“回殿下,属下察觉的时候,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南廷衍心下已经有些了然,青溯实力已经是七阶巅峰,那人既然能够在青溯没有察觉之下,打晕青溯,可见实力之高。 而且,抓走小东西是有什么目的,那小家伙身上的秘密是很多,究竟是抓,还是救,目的还尚不明确。 打了一个响指,几名七、八阶实力的修者出现在面前,命这些修者去查查小阿乐的踪迹。 欧阳澜毓带领着曲灏琛等人已经进了国都,正在大将军府休息,欧阳常舟并未在府内,询问管家后,得知老爹进宫了。 欧阳常舟因为皇帝近些日子,都无心早朝之事,于是进了宫,等老皇帝办完他所谓的正事之后,把进来调查到的事情禀告给了皇帝。 皇帝神色恹恹,没有多想,就命人放了南子峰,并下令把那名叫依依的妖女斩首示众,以此安抚百姓们这些日子的人心惶惶。 欧阳常舟内心对于皇帝的处理结果并不赞同,于是他向皇帝禀明,此事绝非一个小小女子能够引起的。 皇帝却并不想多加追究,弄得人心惶惶,驳回了欧阳常舟的想法。 欧阳常舟出宫,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回到将军府,听守门的下人说,自己的宝贝女儿来了,于是高兴的走进府内。 看着坐在石凳子上喝着茶的女儿“澜儿,你怎么跑到国都了!”欧阳常舟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欧阳澜毓见自家老爹走过来,起身行礼,又见自家老爹那眼神,就明白他是担心什么“我不放心别人押送犯人,就亲自来了!” 欧阳常舟叹息一声,自家这宝贝女儿,自己有些无奈,自小就跟着自己的娘亲住在槐吴老家,长大了也是懂事又好强,也不知道像谁,她娘亲也是柔情似水的美人,自己也不是个木头,怎么就生出个不开窍的女儿。 至今一个中意的男人都没有,问她为啥不喜欢他们,她回答是什么,说对方又没她好看,还弱,都打不过她。 确实整个南朝国,适龄年纪的,唯有太子南廷衍能与自己的宝贝女儿相配,但是南廷衍这人做事太过狠毒,自己也并不想让女儿嫁入皇室。 自家的姐姐当年进宫已经是无奈之举,当时皇帝忌惮欧阳家,姐姐害怕皇帝降罪于欧阳家,才进了宫。 第41章 石头 思及此,心中的无奈是越积越多。 欧阳澜毓见自家老爹神游天外,没办法,只好向他介绍着旁边的几人。 曲灏琛收起了往日里的吊儿郎当,笑着对欧阳常舟行礼“大将军,还记得我吗?” 欧阳常舟眼前一亮,走到曲灏琛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来是曲家那小子,转眼间,怎么就那么高了!” 曲灏琛被欧阳常舟拍得险些吐血,这力度真够大的。 随后欧阳澜毓又对着自家老爹介绍了一旁,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毓年。 欧阳常舟敷衍的点了点头,俺们欧阳大将军就是那么双标,兽人就喜欢小小只的,大只的就不喜欢了! 曲灏琛这时开口“大将军,我还有一位朋友,秦兄不知道去哪里了,等会儿带你去见见!” 欧阳常舟笑声爽朗,点头连着说了几句好。 小阿乐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被陌生男人抱在怀里,挣扎的起来。 那男人坐在地上,禁锢住小阿乐的身体,牢牢的把他抱在怀里,小阿乐粉粉嫩嫩的小嘴开口“你是谁,把我绑来干什么!”声音带着孩童的软糯,一点都没有威慑力。 等了好一会儿,那陌生男人一直没有说话,小阿乐被禁锢得难受,就动了动身体,随后那陌生男人,用力抱了抱小阿乐。 男人周围散发出的气息,是小阿乐读不懂的感受,似是悲伤,似是眷恋,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了小阿乐。 小阿乐被温柔的放在了地上,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小阿乐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从来未见过。 那男人盯着小阿乐的脸,凝视了一番,走出了临时找的小屋。 小阿乐见男人要走,急忙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你要去哪里?你有什么目的!” 身后传来了小孩的问话,男人停了一下脚步,并未回答,就快步离去。 小阿乐眼睁睁看着男人消失在眼前,自己不管跑得多快,却也追不上他。 这时,突然感觉到手掌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出来。 小心翼翼的打开手掌,一根细细的紫色茑萝藤缓缓的从掌心爬出,这次的茑萝藤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霸道,使人迷失了心智。 茑萝藤缓慢的钻出来,朝四周蔓延,不远处,一只灰色的小兔叽正吃着美味的青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这次,小阿乐亲眼见茑萝藤缓慢接近兔子,突然发动了攻击,在兔子逃窜前,把兔子牢牢捆住,兔子不停的挣扎,茑萝藤上此时长出了尖刺,刺穿兔子的皮毛,兔子挣扎了一会儿后,就没有了动静。 没过多久,只剩下一张未有丝毫血迹的兔子皮。小阿乐这次是亲眼见证茑萝藤如何把活物吸血、碎骨的。 有些害怕,顿时感觉到手掌好似脱力一般,不敢去看自己的掌心。 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伸出另一只手,有些颤抖的,去拔右手手掌心的藤萝,藤萝似是长进了肉里,用力拔,就是钻心的疼。 ‘吃完’一只小兔子的茑萝藤根本还不满足,继续朝远处抽条而去,看样子是要去寻找更大的猎物。 小阿乐坐在地上,有些无奈,看来现在茑萝不吃饱是不会回来了,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放羊的小孩。 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思考问题,那个陌生男人是谁,为啥抓住自己,又放了自己,看样子,他好像还认识我! 还有这茑萝藤,看来之前觉得冷,血液沸腾,就是因为身体在与这茑萝打架,有些后怕的冒出了汗,如果自己身体抵抗力没有那茑萝强,岂不是现在的自己,就是行尸走肉! 好在如今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谁都没杀死谁,自己也杀死不了它,它也控制不了自己,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茑萝藤缓缓收缩,看样子应该是吃饱了。 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抬起头四处看看,如果坐以待毙,那就是等死了。 站起身体,抖了抖猫耳,拍了拍小屁股,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往前面走去…… 到处都是碎石嶙峋,石头上还长着一些青苔,看来这里没多少人经过。 路并不好走,走累了,坐在一块看起来较为干净的石头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身下的石头动了动。 周围的石头也是颤动起来。 警惕的起身!周围所有不大不小的石头晃动,慢慢浮现于半空,一块较小的石头,突然朝着小阿乐的方向袭来。 小阿乐猫耳动了动,往旁边一躲,避开了朝他袭来的小石头。 还未喘一口气,浮现于半空的石头,都朝他攻击而来。 小阿乐左右闪躲,这些石头运动速度并不是很快,小阿乐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有一块石头,擦着小阿乐的额角飞过,额角有一点点血丝渗出。 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额角。 小阿乐想要离开这个‘石头阵’,可是自己脚步往前移,这些石头也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 躲闪不及,小阿乐被打中了小腿,有些吃痛,随后又被石头击中右肩,这样闪躲并不是个办法,虽然这些石头并没有多少杀伤力,但是闪躲太耗体力。 几个后空翻跳跃几步,远离了原来站着的地方,就往前跑去。 被后面的这些石头追着,小阿乐终于明白,当初秦执被茑萝藤追着跑的感受了,简直了,打又打不死,而且还没完没了,只能跑。 左右闪避,后面的石头朝自己飞来,小阿乐猛得急转弯,躲开了后面几块石头的攻击,跑向前面有巨大石头的地方。 有了巨大石头的遮挡,那些小石块的攻击都打在了大石头上。 躲在巨大石头后歇了一下,谁知那些石头似是有感知力一般,从一波,分成两波,人性化的分开朝着阿乐攻击而去。 小阿乐猫耳都快震惊得起飞了,回想一下是不是刚刚自己坐的那块石头有问题。 有些累得气喘吁吁,停下身,转身对着后面的石头“停下!歇会儿!” 石头人性化的摇了摇,随后继续朝着小阿乐攻击而去。 小阿乐都快哭了qaq,这是啥呀这是,救命啊! 转个弯,又朝着来的地方跑去。 第42章 青苔与蝎 终于跑回原来的地方,边跑边躲避攻击而来的石头,围着刚刚自己坐过的石头跑,发现并无任何异常 。 这下完了,要被砸死了,继续躲闪,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阿乐被石头砸得有些狼狈,身上也是酸痛无比。 如果说一开始,闪躲并不费劲,那么后面体力透支过后,动作也是越来越慢,被石头砸中的几率也是越来越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阿乐累瘫在地上,成为了一张‘猫饼’! 石头一开始也是使劲的往自己身上砸,后面见自己好像没有动静之后,也都纷纷停滞于半空中,然后缓慢的落于地面。 四周一瞬间安静下来! 小阿乐感觉有些困倦,就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身体靠在稍微平整的大石头上睡着了。 在小阿乐睡过去的时候,原来已经离开的陌生男人,慢慢走到小阿乐的身边,点了点小阿乐的睡穴,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毯子。 抱起地上的小阿乐,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把毯子盖在了小阿乐和自己的身上。 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银白色的月亮照在了小阿乐与陌生男人的身上,男人并未睡着,而是眼神温柔的看着小阿乐毛绒绒的头顶。 听着他均匀浅浅的呼吸声,寒风吹过,奇怪的是,并未影响到男人。 远远看去,男人的周围有一层球形的透明保护罩,怪不得,寒风并未吹乱男人的衣服。 清晨,小阿乐慢慢的转醒看了看周围,又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寻着那气味过去。 低头就看到一只放在地上的烧鸡,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眼神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看来这只烧鸡是给自己的,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 快速打开烧鸡,还是温热的,包着树叶,就啃了起来。 还是原来的那个味道,是那天那个味道! 但是怎么把吃的放在这里就走了呢,不带自己一起的嘛~〒▽〒 小阿乐吃完烧鸡,往叶片上擦了擦手指,刚放下树叶。 周围的小石头又动了起来! 小阿乐再好的脾气,也变得有些骂骂咧咧起来“我的天,又来?” 暗处的一双眼睛正盯着左右闪躲的小阿乐,目光温柔。 这石阵是他特意为小阿乐设置的,目的就是为了训练小阿乐的身体灵敏度,这些东西,还是很早之前某个人教他的。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小阿乐一开始也是想抓住那个给他送饭的人,但是每次自己都被那些怪石头缠得精疲力尽,疲倦得眼睛都睁不开,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大天亮。 奇怪的是,身体好像并不脏,衣服也并未有换过的痕迹啊,真是让乐费解,不管了,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把自己困在这里是干什么,不过好像也并没有伤害到自己。 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阿乐清晨醒来,一如既往地吃饭,吃完饭后,突然发现原本应该攻击自己的石头,居然不再动了。 随意走向一块石头的旁边,蹲下小小的身子,伸出手指试探性的戳了戳。 石头突然动了一下,吓得他竖起飞机耳,速度极快的跳到了一旁,过了一会儿,那块石头并未有动静。 想着是不是石头也会累,这些日子那么‘关照’自己! 想明白后高兴的在原地蹦了蹦,脸上都是喜悦,终于可以离这里了!一蹦一跳的离开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往前走去。 一块巨石后面,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看着前面远去的小小身影。 在原地等待了好一会儿,直到看不见那小身影,这才消失在原地。 小阿乐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周围的环境也随之发生了改变,那么明显的变化,小阿乐自然也发现了。 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环境,从碎石嶙峋的土地,变成了长满青苔的广阔地界。 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青苔,没有一处下脚的地方,走路也是更加小心了一些。 小阿乐突然滑倒在地,实在是长满青苔的路太不好走了,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多坐一会儿,实在是太难走了。 回头看了看,来的路已经被青苔长满,这速度,有些让人咋舌。 往回走是不可能的,坐了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青苔海’心下也是没有办法,不疾不徐的向前走着,猫耳动了动,感觉到身后好像什么东西在爬的声音。 回头一看,黑压压的蝎子大军整齐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朝自己爬来,小阿乐被这一场景吓得一激灵。 也不管地滑不滑了,直接跑起来,虽然中途摔了好几次,但是哪有保命重要。 一只只蝎子锲而不舍的在后面追着,个头虽然不大,但是都‘威武’的举着两只大大的钳子,后面的毒勾也是高高翘起,做出攻击的姿势。 小阿乐在前面跑得飞快,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远远看到前面有一石台,石台上面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阿乐不自觉的再次往后看了看,成百上千的蝎子还在后面追着自己。 快速跑向前面的石台,扶着石台的柱子休息了一会儿,抬起头,发现自己的个子根本够不到石台的最上面。 这石台远远看上去挺小的,真正靠近了还是挺高的,也挺巨大的!自己这身高,根本看不到石台里面的东西啊。 眼看着蝎子群渐渐逼近,小阿乐有些紧张无措,从巨大的石台旁边经过,踮起脚尖,看向前方,依旧还是一望无垠的青色。 小阿乐正准备跑路的时候,发现那些蝎子停留在原地,动作依旧整齐划一,似是前面有什么东西让他们有所忌惮,又像是不愿打扰那东西一般,停驻在原地。 小阿乐猫耳抖了抖,有些好奇,胆子大的他,小心翼翼的往蝎子大军那里挪了挪,发现蝎子没有动作,又靠近了一点点,就这样慢慢的,慢慢的往蝎子那边挪! 第43章 隐 在快要离这些蝎子一米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发现这些蝎子还是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阿乐歪头好奇,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戳了戳蝎子的大钳子。 发现蝎子居然还是不动,小阿乐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样子,好神奇啊。 异变突生,从远处开始,蝎子纷纷炸开,地上的青苔似是吸取炸开了的蝎子尸体。 吸取了蝎子尸体后的青苔,从地面升起了一个一个散发着荧光的绿点点,绿点点上升漂浮于半空。 这一幕发生的过于快,等小阿乐反应过来,蝎子已经炸到了眼前,直至自己眼前最后一排的蝎子炸开,小阿乐都还是懵逼的表情。 荧光绿点飘动起来,自小阿乐的头顶飘过,纷纷汇聚于石台,小阿乐抬头,眼睁睁看着绿点融入石台之中。 小阿乐更加好奇石台上放着什么⊙?⊙?,站起身,小短腿哒哒哒的去追刚刚从自己头顶飘过的荧光绿点。 跑到石台的边上,四处打量着,怎么爬上去。 看到旁边有两块大石头,自己如果先跳到一个石头上,然后再借力跳到另一个石头上,最后靠这颗石头跳上石台。 想法很美好,先试试,小阿乐远离这几块石头,然后助跑。 一边跑,心里默念,‘1-2-3’就是这个时候,跃起,跳上一块石头,然后动作敏捷的跳上另一块石头,再借力用力跳上了石台。 回头看了一眼地面,有些高,这才把注意力放回石台上面。 巨大的石台上放着一把剑,剑身通体黝黑,剑锋还散发着凌厉的黑气,并不需要靠近,就能感觉到莫名的危险,看着就莫名让人感觉到害怕,小阿乐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掉下去。 稳住身体,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把剑,伸出小手手轻轻摸了摸,顿感浑身冰凉,小阿乐触摸到剑柄,拿起来,发现并未感受到重量。 低头看见剑柄上写着一个字‘隐’,念出声,感觉还挺好听的。 虽然这把剑让人感觉到害怕,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感觉有些亲切感! 抛开这些疑问,抬起头,刚刚专注的盯着这把剑,并没有注意到其它,现在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剑突然脱离了自己的手,在自己面前慢慢凝聚出一个身形,小阿乐看清面前这个身影后,瞳孔骤缩,猫耳瞬间变成了飞机耳。 正是那天抓了自己,又放了自己的人,面前的人,装束如之前一样,穿着黑色的衣服,身高一米八几左右,脸上也是戴着同样黑色的面具,只露出那双好看深邃的眼眸。 小阿乐吓得坐在地上,那陌生男人往前靠近几步,小阿乐吓得连连往后退。 陌生男人似有些无奈,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不过却很好听,似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有些磕磕绊绊“别…怕……” 陌生男人蹲在小阿乐的面前,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想要触碰小阿乐。 小阿乐偏过头,无声的拒绝了男人的触碰,实在是眼前的这一幕,有些过于梦幻,现实生活中,根本想都不敢想,一把剑……居然变成了个男人。 陌生男人温柔的看着小阿乐再次开口“我叫……隐……” 小阿乐睁着大眼睛,猫耳竖起,抖了抖,声音软软的接下去“我叫阿乐,是乐器的乐!” 男人声音更加温柔“我知道”伸出手摸了摸小阿乐毛绒绒的小脑袋,这一次,小阿乐没有躲避。 不知为何,像是笃定男人并不会伤害自己,任由男人在自己头顶轻轻抚摸。 小阿乐低着头,被抚摸着小脑袋舒服的眯了眯眼“你是之前给我送烧鸡的那个人嘛?” 小阿乐的问题,让男人顿了顿手,声音依旧低沉“是”,这次男人坦然回答。 小阿乐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着男人说“怪不得,以前送的食物,都没有烧鸡好吃,还有你这些日子送的水果!也很好吃。” 这话倒是并不假,男人送的食物确实好吃,不过有些疑问,小阿乐不知道该不该问。 隐看着小阿乐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小阿乐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让我问的,于是不客气的问“那些石头砸我是不是你做的?还有那些蝎子是怎么回事?” 隐的手继续rua着小阿乐,轻轻“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隐的回答,这让小阿乐有些不解,抬起头,再次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那些蝎子是怎么回事?” 隐见小阿乐一副不回答就不罢休的样子,无奈叹了一口气“你可以理解为,我饿了!吃蝎子……” 小阿乐有些不敢相信,原来剑也会饿啊!“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出去!” 隐低头沉思一瞬,“这里是日月学院的秘境,我可以送你出去!” 小阿乐嘴巴张大,一下子就从南朝国到了日月学院的秘境,好魔幻啊! 看着小阿乐呆萌呆萌的样子,隐忍不住再次伸出手,摸了摸小阿乐毛绒绒的小脑袋,还顺手rua了一下猫耳朵。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出去吗?”小阿乐好奇的问出声。 隐声音透着疲惫“不了……” 小阿乐不知为何,看着隐周围散发着孤寂的样子,有些难过“为啥? 那我还能再来找你吗?” “等你力量变强了,我也就能出去了!”隐避开了前一个问题。 小阿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变强,他就能出去,他究竟是谁! 一个个疑问围绕在小阿乐的脑海,还未再想下去,却被隐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现在送你离开!” 小阿乐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隐幻化成一把剑,在空中划过几条看不懂的弧度,随后,空中出现了一条小小的裂缝。 小阿乐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隐托起,朝那条裂缝飞去,隐也在这时在阿乐耳边说了一句话。 阿乐被吸入了一个漩涡之中,从另一处天空落下,就在以为会摔在地上的时候。 掉入了湖水里…… 第44章 小汤圆=小阿乐 由于冲击力,导致小阿乐直接沉入湖底。 小阿乐从湖底挣扎往上浮,然后在水面扑腾。 一只温柔的手臂,抱住了小阿乐,把小阿乐往湖岸边带,小阿乐也顺势依靠在那人身上。 直至被带上了岸,趴在岸上,咳完水,然后喘着气,浑身湿哒哒的,不过并不显狼狈,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没事吧!”温柔的拍了拍小阿乐的背。 小阿乐抬头一看,是北冥! 小阿乐摇了摇头,北冥确认小阿乐没事后,关切的询问“你怎么掉入水里了,还有这半年,你都去哪里了!” 小阿乐脑袋低着,猫耳也耷拉着,并不想回答北冥的话。 北冥此时也是浑身湿哒哒的,要不是自己今天独自跑到后山练习阵法,根本发现不了小阿乐掉入水中,想到自己今日如果不在,那后果……不敢再想下去。 小阿乐不回答,北冥也是无奈“跟哥哥去换身衣服!”伸出手。 见小阿乐起身,并没有握住自己的手,也没有介意,收回手,似是已经料到小阿乐的反应,于是带领着小阿乐往自己的住所而去。 日月学院的住所一般为四人一间房,而小阿乐当时被院长寺酌单独安排在逐月峰的一个小院内,因此才会被人掳走。 此时北冥的房间内并没有人,这个时间已是接近傍晚,估计大家都去吃饭了,带着小阿乐走进屋子。 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两身衣服,拿过其中一身,递给小阿乐“这身衣服哥哥穿过一次,有些小,给你估计还是大,旭阳峰与逐月峰住处距离有些远,你先将就穿着!”说完这句话,北冥又补了一句“要不要哥哥给你换!” 小阿乐接过北冥手里的衣服,摇了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北冥。 北冥领会小阿乐的意思,拿过衣服,正准备脱衣服换的时候,虽然都是男孩子,但是被阿乐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转过身,脱下了湿哒哒的衣服。 小阿乐见北冥背对着自己,打量四周,看到了一处屏风,于是拿着手里的衣服走向屏风后面换。 北冥已经穿戴完毕,转身见小阿乐不见了踪影,眼神搜索了一下。 眼角撇到屏风后,有人影晃动,正准备上前查看的时候,已经换好衣服的小阿乐从里面走了出来。 北冥虽然一直知道自己的小皇弟长得很可爱,但是这一次还是猝不及防的被萌到了。 北冥的衣服穿在小阿乐身上有些过分的大,北冥十一岁,而小阿乐才七岁。 虽然差了四岁,但是北冥个子长得快,于是衣服也经常要重新买。 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衣服有些松垮的穿在身上,白嫩的脖子有一些露在外面,头顶猫耳耷拉着,细软的发丝此时披散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两滴水珠,精致小巧的鼻子,还有粉嫩的小嘴。 北冥虽然一直都知道小阿乐好看,但是半年未见,发现小阿乐变得更加好看了,呆呆的说了一句“要是小皇弟是女孩子,肯定是日月大陆最漂亮的小女孩!” 小阿乐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抬起小短腿准备往外走去。 北冥回过神,刚准备说些什么,小阿乐因为裤腿有些长,不小心踩到,被绊倒在地。 摔在地上‘嘭’的一声。 北冥赶紧上前把小阿乐扶起来,看到小阿乐额头上,有一点点擦破皮。 小阿乐也是无奈?_?`,怎么就右脚踩左脚了呢,有些疼的流出生理性的泪花。 见小阿乐站起来,又要走的样子,抓住了小阿乐的小手臂,软软的手臂抓起来,仿佛在捏棉花一样,比棉花还要软。 小阿乐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北冥“你放开!我要回去!” 北冥让小阿乐稍等了一会儿,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瓶药膏,搬来一张小凳子,让小阿乐坐着。 然后伸出手,在药膏上抹了几下,轻轻的涂抹在小阿乐的额头,自顾自说着“虽然男孩子不像女孩子那么爱美,但是小皇弟,比女孩子还要可爱的脸,还是要注意一下,伤口不大,留疤就不好看了!” 语重心长的交代着,小阿乐乖乖的坐着,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涂抹好药膏,见小阿乐那么乖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小脑袋,头发已经快干了 ,摸起来还是很舒服的,手rua了几下。 小阿乐又准备起身,却被一把按回了椅子上,小阿乐有些懵,更多的是生气,为什么老是阻拦自己! 北冥见小阿乐好像生气了,忙解释“小皇弟,今天是元宵节,哥哥给你做汤圆吃!” 不提吃的还好,一提吃的就有些饿了,见北冥一脸期待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 见小阿乐同意,北冥有些高兴,于是让阿乐乖乖在自己房间等着,他去做。 小阿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想去。北冥想了想,于是点头同意,伸手拉住小阿乐的小手,却被小阿乐挣脱开。 北冥只好自己走在前面,小阿乐则是跟在后面走着。 北冥带着小阿乐走的是厨房后门,婶婶们都在前面给学院里的学生打饭,因此后厨并没有人。 北冥先找了找厨房里的食材,看到有一袋糯米粉,还找到了一小袋芝麻,北冥就撸起袖子,准备开始做。 小阿乐也好奇,于是声音软糯的开口“你知道怎么做吗?” 北冥朝小阿乐眨了眨眼“当然了,哥哥可是看过母妃做给父皇吃过的!” 北冥取出适量芝麻,在锅里炒熟之后,往芝麻里加入了一点糖和猪油,搅拌均匀。 然后取出糯米粉加入适量温水,揉成糊状,然后又取出一点点糯米粉撒在面板上,将糯米团倒入其中,揉至光滑后,用刀切成了条状。 将条状糯米团揉成圆形,再按扁,加入旁边准备好的芝麻馅。 小阿乐见北冥做的有模有样的,也跃跃欲试起来。 北冥见小阿乐也想动手做“小皇弟也想一起做吗?”阿乐小脑袋点了点,于是北冥往旁边退开了一些。 小阿乐个子有些矮,扒着灶台,北冥见状,搬来一张小凳子。 第45章 双胞胎? 北冥摆放好凳子后,小阿乐小jiojio踩上了凳子,然后伸出手刚准备碰糯米条,却被北冥制止了。 小阿乐歪着小脑袋看向北冥,迷惑不解! 北冥被萌了一下,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呃…那个……先洗手!” 小阿乐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没洗手,刚刚看北冥是在哪里洗的手来着,好像是那边的洗手台。 从小凳子上爬下来,然后搬着小凳子,迈着小短腿,往洗手台那边而去。 到了洗手台下方,放下凳子,踩了上去,洗干净小爪子之后。 又搬着小凳子走回到北冥旁边,拿起一小条糯米,把它放在手里揉圆,看着手里被自己揉的圆圆的糯米团。 小阿乐盯着眼前的糯米团,在旁边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小阿乐一举一动的北冥见状,有些好笑。 在北冥看来,这就好比大糯米团子,看着小糯米团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阿乐鼓了鼓脸,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想什么! 把手里的糯米团拍扁,挖了一点点放在旁边的黑芝麻,把黑芝麻上去,然后再把边缘重新捏起来后,放在手里揉成球。 大功告成之后的小阿乐有些开心,把那个完成了的小汤圆放在一边,又开始做下一个。 北冥见小阿乐开心,觉得自己棒棒得小模样,也是夸了一句“小阿乐真厉害!” 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让小阿乐皱了皱眉,不过并未说什么,继续手里的动作。 包好了汤圆之后,就开始煮了,小阿乐在小灶台旁蹲着,看着北冥烧火。 北冥手上被煤炭弄得脏兮兮的,见小阿乐一脸期待等着吃的流口水模样,有些满足。 过了一会儿后,一个个汤圆煮得漂浮于水面,白白胖胖的汤圆看起来很是可爱可口。 小阿乐迫不及待的拿出旁边已经准备好了的碗,捞上几个汤圆,放到碗里。 把衣服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了一小截藕臂,拿出筷子夹住胖嘟嘟的汤圆,往嘴里塞。 有些烫嘴的赶快吐了出来qaq,一旁刚刚洗完手的北冥见状,又急忙上去,蹲下身,仔细打量小阿乐的嘴巴,有些红,只是寻常被烫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放下心来。 无奈的点了点小阿乐的小鼻子“冷一些再吃,又没人跟你抢!” 小阿乐qaq点了点头,放着冷了一会儿后,拿起筷子夹起汤圆。 放入嘴巴里,小脸蛋吃得一鼓一鼓的,很是可爱。 两人就这样在厨房吃起了汤圆,吃完后,小阿乐坐在小凳子上,满足的拍了拍小肚子,北冥收拾了一下厨房。 吃饱喝足后的小阿乐想回逐月峰,北冥也没办法,只好把他送回去。 小道上,修者学院里过路的学生频频看向小阿乐的方向。 对于这种打量,好奇,惊艳,还有厌恶的种种目光,小阿乐有些司空见惯了。 刚刚吃过饭的两名年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搭肩从远处走来,远远就能看到两人的样子。 因为两人是双胞胎的原因,小阿乐注意到了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哎! 而双胞胎则是看着北冥这个方向,是一脸的高兴,也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奔着跑着过来,对着北冥,语气有些埋怨“你去干嘛了,刚下课就不见人影!” 北冥微笑回答“去后山训练去了!” 那一对双胞胎两脸震惊“不是吧,阿冥,这刚上完课,你又训练的,你已经快四阶了吧!魔鬼吧你!” 北冥刚想回答,那一对双胞胎注意到北冥身后的小小身影。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双胞胎弟弟拍了拍旁边的哥哥。 那哥哥也是新奇“这是兽人嘛,也太小,太可爱了吧!” 两兄弟把矮矮的小阿乐围在中间,转悠着打量面前的小阿乐。 双胞胎弟弟想要戳一戳小阿乐粉嫩的小脸!却被小阿乐察觉躲开“这是假的吧,哪有人那么可爱的!” 听到自家弟弟傻里傻气的话语,双胞胎哥哥有些无语凝噎“你傻啊,他是兽人,兽人可爱不是很正常吗?” 北冥见自己的两位舍友,一直盯着自家小皇弟瞧“咳咳,介绍一下,这是我皇弟!” 双胞胎听到北冥的回答,有些惊奇“啊,这是你皇弟?”静默一瞬“你皇弟怎么还是个兽人!” 北冥心底有些不悦,不过良好的教养不会让他把心底的不舒服表现出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带着我小皇弟先走了。” 双胞胎盯着远去的一大一小的身影。 走过一段小路,北冥转身不顾小阿乐的挣扎,把他从地上抱起。 偶尔结伴经过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这北冥干啥呢?” “果然,天才的怪癖就是多!” “对啊,这小兽人是哪拐的!” “什么哪拐的,他可是今年日月学院第一个招收的兽人弟子!” “啊?你怎么知道?” 北冥抱着小阿乐,听到后面议论纷纷,眼神漫不经心的往后看,那些人看到北冥的神情,一个个都变成了鹌鹑,不再多言。 笑话,这些新生里,不好惹的排名里,就有北冥,虽然这家伙一直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是谁不知道这是笑面虎。 还记得上次有人不知死活的嘲讽,就被北冥以切磋的名义,打得躺床上半个月。 “你放下,我自己能走!”小阿乐有些闷闷的说着。 北冥却当做没有听到一般,紧紧抱住小阿乐,往逐月峰方向走去。 北渊刚刚练完阵法,往回走,半年前被秦执一招打败,让他感觉到耻辱,如今也算是三阶中期。‘不行,还要继续努力,也不知道北乐这半年跑去哪里了,肯定是被人拐走了,卖掉最好!’ 思及此,远远看到北冥这家伙怀里好像抱着什么,走进一看,虽然被抱着的小小只背对着自己,却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声音带着怒气的吼道“北乐!” 一直被北冥抱在怀里的小阿乐,被这声怒吼吓得一激灵,猫耳竖起,毛绒绒的小脑袋反射性的往北冥怀里缩了缩。 第46章 捏 北渊气冲冲的快步走到北冥身前,挡住了北冥的去路。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两人可算是‘敌人’见面。 北渊自知自己实力虽比不上北冥,但是气势上不能输,无视北冥,看向他怀里的小阿乐。 “你这几个月死哪里去了!是不是又抱上了哪条大腿!”北冥质问。 小阿乐并不想理会,于是往北冥的怀里缩了缩,北渊见状,有些生气,就要动手去揪小阿乐毛绒绒的猫耳。 北冥和小阿乐都没有意料到他居然会这么做,猝不及防被揪住了耳朵。 猫耳朵被用力捏住,小阿乐疼得大眼睛里闪着泪花。 北渊见小阿乐泪花冒出,被吓得收回了手,想到母妃说过的话,兽人就会装可怜博取人类和修者的同情与怜惜,再说,自己刚刚力气并没有很大啊!说服自己之后,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 小阿乐小爪子捂住自己的猫耳,往北冥怀里躲,北冥一改往日的温和,阴沉着脸“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送小皇弟回去了!” 说着就撞开北渊的肩膀“借过!” 留北渊一个人在原地,北渊看着自己刚刚捏小阿乐猫耳的手,上面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到了逐月峰门口,有两名师兄守门,守门师兄拦住了北冥的去路“干什么的!” 北冥如实回答“师兄,逐月峰新生弟子,北乐报到!” 其中一名有些摸不着头脑“啥?啥回来了?” 另一名显然知道这些,看了一眼北冥怀里,没有完全藏好猫耳的小阿乐一眼“进去吧……” 于是北冥抱着小阿乐走进逐月峰,逐月峰与旭阳峰有些不同,旭阳峰比较威严耸立,有一种扶摇直上云巅之感。 而逐月峰就显得清冷,孤寂,仿若谪仙之境。 后面的守门师兄显然还是没想明白,挠着头,低头想着北乐是谁! 另一名见他这样,无奈解释“就是那个残月,或者,可以说是第一个进入日月学院的小兽人!” 恍然大悟“原来他啊!” 白了对方一眼“对啊,据说还是一名皇子!” 憨憨的挠了挠头“哈哈哈,据说长得特别可爱,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我都没瞧仔细!” “…………” 北冥被逐月峰正在练习阵法的女弟子们盯着看,主要是这个小少年长得很好看,都快赶上秦执了。 说起来,秦执好像也消失好久了,好像是跟那小兽人一起失踪的! 男弟子们却有些警惕的的盯着北冥,北冥在新生里,他们也有所耳闻,也算是强者,按照他这修炼速度,恐怕两年之后六七阶都不是问题。 就是不知道他来逐月峰有何事,仔细看,他怀里好像抱着什么,有些人刚准备叫住他,却见他快步离去。 低声温柔的问怀里的小阿乐“你住哪里?” 小阿乐从北冥怀里抬起脸,脸埋得有些通红,伸出小爪子,指了一个方向后,又把脸埋回北冥怀里。 北冥朝小阿乐所说的地方走去,是间清新雅致的小屋,推开门。 半个月没有人住过,打开却没有灰尘,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的,至于打扫的人是谁,就不知道了。 把小阿乐放在床上,坐在他身边。 小阿乐手还是捂着猫耳,眼泪汪汪,北冥柔声哄着“乖~把手拿开,让哥哥看看!” 小阿乐拿开了捂着耳朵的手,北冥举起手,小阿乐反射性的躲了一下,双手轻轻扶住小阿乐毛绒绒的小耳朵,拨开旁边的毛毛,看到猫耳有些红肿,北渊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 感受到头顶轻轻的触碰,还有温热的气息吹着自己的耳朵,小阿乐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安抚好小阿乐后,北冥把小阿乐按倒在床上,让他乖乖休息,待小阿乐睡着之后,亲了亲小阿乐的额头,北冥起身,离开了小屋,轻轻关上了房门。 这里毕竟不是旭阳峰,每个峰的作息与规矩并不相同,关上房门之后,转身抬头就看到已经不知道在门外待了多长时间的观月。 北冥扶手作揖,恭敬的行礼“观月峰主,弟子冒昧打扰……” 观月如玉的脸上,并无其他表情,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回来了?” “回峰主,是!” 观月没有再说其他,抬步离去 小阿乐被惊醒,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痛,还有耳朵也有些酸软。 下床,打开房门,发现门外已是清晨,回屋换了一身衣服,昨天晚上睡着了,并未换衣服。 换了一身合适的弟子服,前往学堂报道,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自己好像把秦执与曲灏琛弄丢了!!!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先去学堂再说,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观月看见小阿乐猫耳随着走路,一抖一抖的,小短腿有些费劲的爬上楼梯。 不知道为什么,同是同龄人,小阿乐个子长得格外的慢,小阿乐哒哒哒的跑向自己的座位。 观月看着小阿乐坐下后,开始讲课,小阿乐猫耳竖起,认真听课。 周围的学生,表面都在听课,其实眼角的余光都是偷偷看着小阿乐。 一个时辰之后,观月讲述完,就让大家自由练习,小阿乐这节课下来,完全是在云里雾里中,前面的初级阵法都还没学会,现在就已经列举,二阶阵法了,小阿乐有些气馁的垂着小脑袋。 周围学生们,都已经找到自己的同伴,练习起来,不过余光还是偷偷打量着小阿乐,其中离小阿乐最近的几个学生围在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你说,这小兽人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什么小兽人,人家可是个皇子,你也不怕北冥过来打你!” 讪讪一笑“看着她一个人怪可怜的,不如我们把他叫过来一起吧!” “可以啊,好可爱的样子,想摸摸他的头!” 几人达成一致,朝小阿乐那边走去。 小阿乐不停的尝试,手下结印,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尝试了许久,都没有办法,抬起头,目光找寻观月的身影。 第47章 小伙伴 并没有看到观月,却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几名男男女女,年龄都差不多在十三四岁左右。 几人在快要接近小阿乐一米处,停下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决定推其中一名男孩子出来,男孩被推了出来,看到小阿乐可爱的模样,脸就莫名的红了,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都是男孩子! 男孩子走到小阿乐面前,声音紧张又有些结巴“你好!我我我叫谢陨,能交个朋友吗?” 小阿乐一直都是知道自己并不会让所有人喜欢,不过,这还是头一次碰到有陌生同学主动过来与自己打招呼的。 看着面前长相算是中上乘的男孩,小阿乐点了点头,男孩见小阿乐同意了,脸上都是存不住的笑意! 小阿乐看见谢陨笑得傻兮兮的模样,没忍住,笑了起来。 谢陨几人都看呆了,主要几人都长得清秀些,而且大家虽然进日月学院半年久了,见过好看的人也并不少,但是还是第一次碰到那么可爱如瓷娃娃一般的人! 回过神后,谢陨忙介绍其他几人“这几人分别是莫红招,苏募,江知寒!” 莫红招是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从刚才一直盯着小阿乐粉嫩的脸看,还想要伸手摸一摸的冲动。 苏募和江知寒是与谢陨差不多年纪的男孩。 被几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几人也回过神,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冒昧,谢陨挠了挠头“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 小阿乐毛绒绒的脑袋上,猫耳轻轻抖动,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软糯“叫我阿乐就好!” 小阿乐说完之后,几人纷纷点头,都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阿乐的名字。 在日月学院里,没有什么身份高低之说,唯有实力至上。 莫红招跑到小阿乐面前,语出惊人“等我长大了,要嫁给你,你不许娶别人!” 小阿乐表情有些懵⊙?⊙! 另外三名男孩子都扶额,红招这见到漂亮男孩都这么说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见小阿乐有些苦恼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样子,江知寒这时适时开口“刚刚看到你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声音虽然有些淡淡,脸上的微红却出卖了他。 “有,我还是学不会初级法阵…”情绪有些低落,小阿乐脑袋垂着,头顶上的猫耳此时也是耷拉着。 谢陨忙说“我们教你啊!”另外三人见谢陨这么说,也跟着点头。 于是几个人讨论起来,教起小阿乐,偶尔还伴着几句嬉笑声。 观月在远处静静看着小阿乐,一旁的寺酌眯着眼睛“怎么了?你在担心?” “那孩子,我不明白院长为何留下他,他根本修习不了月之力……”观月无奈。 寺酌笑眯眯看向观月“那孩子,并不会那么简单,或许,他就是那个能扭转乾坤之人!” 观月如玉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太多的表情,对于院长的话,他并不赞同。“您忘了,当年就是这双异瞳,发起的战争吗?” 寺酌笑“哈哈哈,观月啊观月,他们并不一样,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他也不可能会成为那个人,你不应该因为他们拥有一样的瞳色,就带着偏见!” 观月抬头,看向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叹息“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关之痕咋咋呼呼的跑过来,由于老头跑得太快,长长的胡子也是被风吹得分成好几撮,看着有些滑稽。 关之痕跑到寺酌身边,语气有些焦急“那剑消停好几个月了,估摸着憋大招呢!” “关老头,你想多了,那地方只进不出,根本不可能出来!”寺酌眯眯眼,撇了一眼关之痕,胸有成竹说着。 “你这人,不知道你这自信谁给的?”关之痕白了寺酌一眼,又看向观月,仿佛看到了同道中人一般“观月,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剑不可能那么安分!” 见观月点了点头,有了观月的认同,关之痕朝寺酌挑衅一笑,寺酌见关老头这欠打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见寺酌一直看着前面的方向,关之痕顺着寺酌的眼神看过去,眼睛一亮“这小家伙回来了?” 关之痕刚准备跑过去,就被寺酌拦住,拖走了。 关老头这猥琐的样子,真怕他会吓坏小朋友。 寺酌拖着关老头回去了,观月跃上屋顶,看向远方,眼底的情绪幽深不明。 底下的小阿乐正在认真听新认识的小伙伴们,互相说对方的囧事,有时候忍不住被逗笑,小伙伴们见小阿乐笑容,也都是很满足。 小阿乐抬起头,注意到到观月站在屋顶,身影有些寂凉。 下了课之后,便是午饭时间,谢陨和莫红招一左一右拉着小阿乐的手去往食堂,后面的苏募与江知寒不紧不慢的跟着。 食堂里密密麻麻都是人,有师兄师姐,还有新生。 谢陨寻了一处位置,让小阿乐和莫红招坐下,他们三人去排队打饭。 周围吃饭的学员们,从小阿乐一进入食堂,就注意到了,实在是颜值过于出众,不得不让人注意。 小阿乐有些不自在,虽说是习惯了周围人的目光,但是被那么多人打量还是有些不适。 在一处吃饭的几名男修者,偷偷议论起来,其中有一名摸着下巴,目光有些痴迷的盯的小阿乐“哎!还真别说,这小兽人的小模样长得真的是好看,可惜了,是男孩子!” “男孩怎么了,就是太小了点!再长大点就好了!” “看这模样,好像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吧!” “要不再等等吧!” “不不不,等不了,我们也快要毕业了!离开了学院,还怎么去玩他!” 几人说话的声音并未让任何人听见。 小阿乐也尽量让自己缩在角落里,莫红招察觉小阿乐的不适应,用自己小身体去挡住投来的视线。 好在学院有规定,在食堂内吃饭,不许挑衅打架,因此大家也只是看看,不会上前打扰。 谢陨三人也是打完饭回来,把手里的饭菜放在小阿乐的面前,小阿乐接过道了一句谢谢。 谢陨摆摆手“没事~大家都是朋友嘛!” 第48章 败类 小阿乐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一荤两素,还有一些米饭。 拿起筷子就优雅的吃起来,自小,翠柳姑姑就教自己餐桌礼仪。 另外四名小伙伴见小阿乐吃饭也如此优雅,也有样学样的学起小阿乐来,不过,却没有小阿乐的优雅,反而有些搞笑。 谢陨有些急性子,索性不学了,大大咧咧的吃起来,大口大口刨着自己的饭。 余光也注意着小阿乐的动静,见小阿乐一直在吃肉,并没有吃多少素菜,看着自己碗里吃得还剩下一些的肉肉,闭了闭眼,忍痛夹给小阿乐“你多吃点!” 一旁看着小阿乐吃饭的莫红招也把自己碗里的肉肉夹给小阿乐,苏募与江知寒抬手,把碗里的肉夹给小阿乐。 不一会儿,肉堆成了一座小山! 事情发生的有些快,小阿乐有点懵 ⊙▽⊙? “谢谢大家,你们给我了,你们就没有了!”小阿乐说着又把碗里的肉肉夹了回去。却被谢陨拦住了,“你看你那么瘦,多吃点!” 小阿乐又连忙开口“那我们一起吃吧!” 谢陨、莫红招、苏募、江知寒异口同声“好!” 一顿饭吃下来几人都很满足! 回到学院,下午观月讲解了一些常见的问题后,就让大家自由去练习了。 小阿乐下课之后,同谢陨四人打了声招呼,就一路跟着观月,到了观月的住处。 观月清冷的声音自屋内传来“进来吧~” 小阿乐楞了一瞬,心里想着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外面,于是迈着小短腿,推门进去。 屋内摆设简洁明了,没有过多的装饰物,唯有一株梅花插在花瓶里,开得正盛。 见小阿乐在打量自己的屋子“怎么了,有何事?” 声音依旧清冷,如同这个人一样,让人感觉这人仿佛没有情绪一般,不似这世间之人。 小阿乐声音软软“观老师,阿乐疑惑,为何一直不得其中要领,请观老师赐教!” 观月招手,示意他过去,小阿乐犹豫片刻,还是依照指示,乖乖走了过去。 观月伸出食指与中指,把手指放在小阿乐的脑袋上,闭上眼睛仔细探查了一番。 修者的脑海里一般都会存在一颗透明的力量来源,可以称之为元丹,可是小阿乐的脑海里并不存在这种东西,这让观月疑惑。 既然没有元丹,那又为何会测试出残月! 从椅子上站起,站到小阿乐的面前,让小阿乐转过身,蹲下,从身后环住小阿乐,伸出葱白如玉的手,虚握小阿乐的小爪子。 男人的手,也同他人一般,同样都有些冰凉,小阿乐被冷得瑟缩了一下。 带着小阿乐的手在空中结印,空中光芒一闪而逝,就熄灭了 站起身,观月也是有些被难到,这情况,还是那么久以来,最奇怪的一次,他需要去古楼翻翻书籍。 小阿乐见观月也没有办法的模样,有些气馁,低着小脑袋,感觉到掌心的不适,明白茑萝藤应该是需要补充能量了。 于是朝着观月俯首作揖“观老师,弟子还有事,先退下了~” 观月点了点头,走出房门,目送小阿乐离开之后,转身去往另一个方向。 茫然的环顾四周,看向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于是朝那个方向而去。 小阿乐走到山林里,看了看四周,确认并没有人之后,张开掌心。 茑萝藤迫不及待的爬出,快速朝四面八方掠夺而去。 小阿乐也不管茑萝听不听得懂人话,自顾自说着“你把那些动物吃了以后,记得带回来,我把它们埋起来!这里毕竟是学院!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茑萝藤没有反应,吃饱之后的茑萝懒洋洋的缩回来。 小阿乐心想自己果然想多了,一颗植物,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嘛! 索性这里并没有多少人来,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进去搜寻动物尸体,把它们一个一个埋了起来。 收拾得差不多之后,准备回去,刚出林子,就发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盯着自己! 小阿乐环顾周围,并没有发现异常,暗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这条路较为幽静,也比较偏僻,寻常很少有人来! 刚刚的感觉再次来袭,小阿乐猛的回头,结果发现了有四五个人,正跟在自己后面。 年纪大概在十七八岁左右的男人,相貌平平,其中有一人的目光放肆的在小阿乐身上扫视着。 小阿乐有些不自在,转身就快步往前走。 后面的几人也是快步跟上。 “前面的师弟,师兄们有话想与你说!”后面男人的声音传入小阿乐的耳中。小阿乐想起那些令人不适的目光,再一次加快了脚步。 匆匆往前走,不知过了多久,后面没有了声音,小阿乐不敢回头看,仔细用猫耳听了听,发现没有了动静之后,放下心来。 谁知那几人出现在了小阿乐的前面,小阿乐被吓得往回走,又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人拦住回去的路。 为首的男人,脚步虚浮的走到小阿乐的面前“小鬼,跑那么快做什么!哥哥们只想与你聊聊!” 小阿乐警惕的盯着几人,前后夹击,旁边又都是假山。 “怎么不说话啊,小鬼!” 几人都看着面前站着,不吭声的小阿乐,把小阿乐慢慢包围起来,软糯的声音自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师兄们,有什么事情嘛~” 这声音听在几人的耳中犹如在撒娇一般。 其中一名忍不住了,想伸出手触摸小小阿乐粉嫩的脸颊。 被小阿乐偏头躲过,那人又不甘心的伸出他的咸猪手。 小阿乐又一次灵巧的避开。 几人都来了兴趣,伸手去抓如泥鳅一般滑溜的小阿乐。 这几人可以说是学院里的斯文败类了,穿得人模狗样的,专门欺负那些长得好看,又没有实力的男孩女孩。 然后那些男孩女孩被猥亵了以后也不敢声张,他们通常都是一起玩弄对方,然后取走对方的贴身之物,被玩弄的男孩女孩一旦敢对导师们告状,他们就把对方的贴身之物传出去。 孩子们都还小,受了欺负,又被威胁,自然都不敢把事情说出去,更何况还有把柄在对方手里! 第49章 八阶后期蔡勇吉 孩子们不敢声张,因为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如果这种事情传扬出去,那些败类没有影响,反而他们会被瞧不起。 是,一开始或许会得到他人的同情,可是等这事情过后,更会有人纷纷揣摩,觉得是那些孩子勾引的那些男人,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种受害者有罪论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所以,孩子们更是不敢吭声,有一就有二,败类们,隔三差五的就会挑一些好看的,把她们叫过去,再次玩弄于手掌,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吭声,更是助长了那些败类的行为。 他们也就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摸着下巴,盯着小阿乐逃窜的小身影,男人们更加兴奋起来,毕竟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有趣的‘猎物’了。 他们伸出手去抓小兽人,奈何这小兽人太滑溜,看似马上就要抓到小阿乐,实际上都被小阿乐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这场游戏,一开始还让这些人感觉到兴奋,后面就有些不舒服了,其中有一人已经是忍不住了,直接动用神力,想要控制住小阿乐。 小阿乐并没有月之力,如果说对方单单只是想要抓住自己,那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在秘境里,将近半年来,隐对自己的训练之下。 小阿乐可以说是只要对方不动用四阶以上的阵法,就根本困不住他。 可是奈何对方都是即将毕业的师兄们,他们当中最强的就属带头的蔡勇吉,他的实力可以在整个日月学院里面,也可以排得上前十。 见自己的兄弟四阶居然困不住,一个没有神力的小兽人,感觉到有些邪门的蔡勇吉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虽然平时他好色了一些,但也不是无脑之人,蔡勇吉让哥几个退开一些,朝着小阿乐挑眉一笑“小师弟啊,看不出来,有点身手啊!”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腕。 小阿乐看着把自己包围住的男人们,眼神带着警惕,做出随时闪避的姿势。 见这小兽人不理自己,蔡勇吉也不生气,却也不想废话,直接展开自己的神力,八阶后期强者的实力,这时也瞬间爆发出来。 一个个金色的阵法把小阿乐困在了里面,小阿乐刚看到一个突破口便被另一个阵法封住了去路! 冷汗顺着粉嫩的脸颊缓缓流下,小阿乐捏了捏小拳头,有些紧张,难道这次真的要被抓了吗?小阿乐并不甘心,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蔡勇吉施完阵法之后,看着在阵法中无措的到处找出口的小阿乐,摸着自己的下巴,兴味满满。 其他几人见自家领队把这小东西抓住之后,也有些兴奋,这代表着他们也能尝尝这个小兽人的滋味。 在阵法中到处碰壁的小阿乐,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疲惫,看来这阵法不仅仅是困住人那么简单! 最后,小阿乐坚持不住,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晕倒在法阵之中。 蔡勇吉见小兽人晕了过去之后,靠近法阵,手随意在空中挥动几下,几个阵法消散在空气之中。 蔡勇吉疾步走到小阿乐的身边,伸出手抱起地上晕倒的小阿乐,软绵绵的触感,还有扑鼻的奶香进入蔡勇吉的鼻腔。 其他男人也是一个个的兴奋起来,围在自家领头人的身边,看着领头人怀里的小阿乐。 小阿乐双眼紧闭,长长且浓密的睫毛,粉嫩精致的小脸,毛绒绒小脑袋上的猫耳此时也因主人的昏睡而在两侧耷拉着。 模样看起来,很是可爱可口。 而蔡勇吉此时说的一句话让其他几个男人不同意了“这小兽人,以后就是我的了,你们不准动他!”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从一开始流着口水看蔡勇吉怀里的小兽人,到听到这句话后,顿时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难看起来“吉哥,不是以前都说好了吗,大家都是一起玩的,你现在又是想干啥……”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他们几人都没有蔡勇吉的实力高,再加上抓这小兽人他们也并没有出什么力。 蔡勇吉此时邪笑,表情有些嚣张狂妄“这小兽人的模样,你们也看见了,年纪还那么小,就已经长得那么好看了,若是再大点,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我干嘛要分享给你们,你们这群大老粗,别到时候把他玩坏了,我带回去调教调教,谁要是不服,大可比试比试!随时欢迎!” 嚣张的说完这些,就抱着怀里软绵绵的小阿乐走了。 几个男人在蔡勇吉走之后,围在一起愤愤不平“凭啥呀,当初可是说好,大家一起玩的,现在倒好,这是遇到极品了,就把哥几个丢下了?” “对啊,这小兽人的模样,说起来,真是让人想想都来‘感觉’了……”说完摸了摸自己的那处。 “我早就有意见了,哪次不是他第一个上的,我们玩剩下的……” 奈何几人也就只能打打嘴炮,不敢在蔡勇吉面前叫嚣。 这边,蔡勇吉抱着怀里的小东西走进一处无人的假山后,把小阿乐放在了柔软的草坪上。 又感觉到不对,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铺在了地上,然后自己躺了下去,感觉到挺软和的,起身。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小阿乐抱起,放在自己的外衣上。坐在旁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晕过去的小兽人。 伸出手,有些痴迷的触碰小阿乐的脸颊,手感果然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当时在食堂见到这小兽人的时候,自己就想把他抓过来,如往常一样,玩弄一番后,给其他人。 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为啥,刚刚在小兽人身手敏捷的躲过他们几人之后,越是接触,越是不想与人分享他。 虽然他只是个兽人,而且还是个男兽人自己也想把他占为己有,并不想旁人分享,想自己带回去慢慢调教,想听他软声带着哭腔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回过神之后,再一次把小阿乐轻轻的从地上抱起,然后把地上的衣服,盖在自己怀里的小小只身上。 低头看了一眼,确认看不出来之后,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第50章 令人厌恶的眼神 路上的人注意到蔡勇吉怀里抱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也没有一人上前询问。 在他们这一地带,都知道蔡勇吉这人并不好招惹,实力又强悍,再加上他的风评并不是很好,因此大家都很识趣的没有过问。 蔡勇吉也有些紧张,表面上却也还是强装淡定,这是他头一次把人往自己的住处带。 推开房门,舍友都不在,把小阿乐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床铺上,然后盖好被子,就站门口等舍友回来。 直到傍晚,蔡勇吉的舍友才陆陆续续的回来,蔡勇吉把另外三人挡在门外,并不想让他们进去。 几人也是面面相觑,感觉到蔡勇吉的怪异,其中一人问出声“你怎么了?鬼鬼祟祟的!” 蔡勇吉咳嗽几声“今天哥有事要办,你们三出去睡去!” 何晓峰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虽比不过蔡勇吉,但是听到蔡勇吉这霸道的发言,却也是不惧怕他的,平时大家也只能各自有各自的圈子,互不打扰。 寝室里的何晓峰三人也是知道蔡勇吉好色的,平时在外面玩也就罢了,现在还带回宿舍了,这是几个意思? 何晓峰的语气此时也透露出几分强势“吉哥,你这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蔡勇吉一听也是笑了“让你们滚蛋,还需要老子多说几遍吗? 不服切磋一下?” 见蔡勇吉这个样子,何晓峰脾气也是上来了,手里瞬间凝聚出一把透明的刀刃。 蔡勇吉一眼就看出何晓峰这是不服,想打架的意思,手里也凝聚出一把刀戟。 两人就这样谁也不退让的僵持着,战斗也是一触即发。 何晓峰旁边的两人,却是不敢惹已经快到达九阶的蔡勇吉,于是一左一右的拉住何晓峰的手臂,嘴里打着哈哈“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室友嘛,既然吉哥有事情要办,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寻别处住!” 另一个人也忙附和“对对对,我想到我兄弟那里好像他室友回家了,我们去那里挤挤!” 两人说完就用力拉着何晓峰走了。 蔡勇吉见三人离去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打那个何晓峰有些浪费时间,但是打一顿就消停了,也是好事。 转身往屋内走去,看着床上,依旧还在昏迷中的小兽人。 走到床边,蹲下身,就这么静静看着,真是好看啊,有点下不去手啊,还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仅仅只是看一眼,便吸引住了自己,可是被小兽人勾引出来的欲望却没有平息。 不知从哪里找出四根细绳,把小人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没有控制住,摸了摸小阿乐的毛绒绒的小脑袋,触感柔软,软绵绵的,有些爱不释手。 过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手,把被子盖在小阿乐的身上,然后自己转身打算去煮热水。 呃……不是打算把小阿乐煮了!!! 蔡勇吉去浴室洗了一把热水澡之后,感觉浑身得劲,看向床上迷迷糊糊转醒的小兽人。 小阿乐晕晕乎乎的转醒,看到自己面前的人影,反射性的想起身,动了动手脚,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小阿乐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小脑袋晃了晃,回想起自己晕倒之前的事情,更是奋力挣扎起来。 蔡勇吉见小兽人在床上挣扎的样子,有些兴奋,不过看到小兽人被绑住手脚的地方,由于挣扎的过于用力,手腕处有血迹渗出,皱起眉头。 声音低沉自小阿乐耳边响起“你别费劲了,即使你挣脱了,也没有办法从我手里逃走!” 小阿乐奶凶奶凶的龇着牙“你放开我!放开我!” 蔡勇吉听着耳边软乎乎的声音,闭上眼睛,有些享受的样子。 小阿乐见这人这幅样子,有些恶心反胃。 “你乖乖的,头一次见那么可爱的小兽人,我会对你很温柔的,虽然你是男孩,但是,我技术很好的!而且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碰其他人!”蔡勇吉郑重其事的说着。 小阿乐并没有认真听他的话语,也并不想看他的神情,因为这人的眼里都是人性的贪婪与欲望,这种眼神,他在与贵妃偷情的男人身上看到过,而那个男人也是那么恶心的看过自己。 回忆起,那天,他刚刚下学回来,完成好云贵妃布置好的学业后,自己也正好要去书房看书,结果被房间里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那个男人当时背对着他,听到背后的动静,回过身,看清那人的脸后,自己也是一怔。 正是那天晚上与贵妃在床上偷情的男人,那男人似也是认出了他。 男人一开始目光有些不屑的看着他,后面,才仔细打量起自己来,自己也当他是空气,于是自己进房门从书架上拿了书,打算回自己房间去看。 那人并不想放过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喂,小皇子,你知道上次我和你母妃在干什么 吧!”男人的表情有些陶醉,似是在回味。 当时的他并不懂是在干什么,后面看多了各方面的书籍,才知道这是男女之事,不过此时看到男人如饿狼一般,看着面前小小的自己时。 自己既厌恶,又有些害怕,不过好在当时云贵妃出现的及时,那男人才收回了放肆的目光,露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柔情似水的看着云贵妃。 云贵妃也是一愣,看到男人大白天的居然敢出现在这里,于是让小阿乐出去守门。 听着里面打情骂俏的声音,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男人从里面出来,边往外走,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目光淫邪的撇了自己一眼后,就离开了云霞宫。 蔡勇吉见小兽人这种时候在自己面前走神,有些生气,又舍不得对着小兽人发火,于是伸出手用力捏了捏小阿乐的猫耳。 柔软的触感让蔡勇吉心里的怒意消散了一些,小阿乐被捏着敏感的耳朵,也回过了神。 偏过头,无声的拒绝蔡勇吉的触碰,就在蔡勇吉想要再次伸出手去揉小阿乐毛绒绒的脑袋时。 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黑色挺拔的身影,一记手刀把蔡勇吉劈晕了过去。 第51章 南朝政变 蔡勇吉晕倒在地上,由于天色昏暗,小阿乐不知道来人是谁,有些害怕。 待看清楚是谁之后,松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我几乎都翻遍了南朝国,都找不到你!”由于过分的激动,秦执的眼里充满了红血丝。 秦执紧紧揽住小阿乐,两人就这样抱了许久,门口等着的曲灏琛这时适时开口,语气有些酸溜溜“哎!哎!哎!我说你们够了啊!” 秦执放开小阿乐,看到小阿乐被绳子勒住的地方有血迹渗出,忙解开绳子。 握住小阿乐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瓶药,轻轻涂抹在小阿乐的手腕处。 鲜红的血在白皙的手腕处流出,格外的刺眼。 小阿乐此时也是乖乖的坐在床上,任由秦执仔细的涂着药。“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小阿乐声音闷闷。 刚准备开口的秦执,反应过来,这还在别人的地盘上,于是温柔的抱起床上的小阿乐,离开这里。 看了看地上的蔡勇吉,脚步微顿,曲灏琛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忙提醒“这里可是学院,这家伙也快毕业了,等出去了有的是机会!” 秦执阴沉着一张脸,握了握自己的手,松开,与曲灏琛一同离开。 三人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地方,把小阿乐抱回他住处,温柔的放在床上。 小阿乐再次疑惑问出声“你们怎么知道?” 秦执冷淡开口“我与曲灏琛刚到日月学院的门口,就有一张字条丢在了我俩的面前!”说着把手里的字条递给了小阿乐。 小阿乐展开字条,上面写着‘小兽人被蔡勇吉带走’,“于是我俩就刚好碰到被蔡勇吉赶出宿舍的何晓峰等人,就询问了下,一开始以为是恶作剧,没想到,你还真就在那里!”曲灏琛痞笑着接过话。 “这些日子,不单单是秦兄在找你,我也是!不过不知道秦兄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你已经回到学院了,我俩才匆匆回来的!”曲灏琛坐在桌子边,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完一杯茶,曲灏琛疑惑问出声“话说,你是怎么回到日月学院的?” 小阿乐低着头,猫耳也是垂着,贴着两侧,说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那怎么解释呢! 见小阿乐不说话,两人都脑补出小阿乐一路上脏兮兮的流浪,被人追赶,被人打骂,还被人欺负,吃着别人丢在地上的食物的悲惨画面。 秦执动手要脱小阿乐的衣服,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小阿乐忙捂住自己的衣服,警惕的看向秦执,干什么! 秦执见小阿乐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不让自己碰他,两人更是加重了先前的猜测,也是,小阿乐长得那么漂亮,这一路……不敢再想象下去,秦执与曲灏琛小心翼翼的看向小阿乐 。 两人异口同声“你不愿意说,我们就不提这些事情了!” 完全不知道两人脑补了什么的小阿乐,听到两人不再问,也是松了一口气,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蒙混过关。 小阿乐抬起毛绒绒的小脑袋“那南朝国?” 曲灏琛明白小阿乐是想问什么,无非就是他被人从南廷衍那里拐走之后发生的事情。 南朝国 秦执与曲灏琛,还有欧阳澜毓几人一同去往南朝国都,中途看到属下做下的标记,知道一定是有要事要禀告,于是离开了几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拜访欧阳大将军之时,秦执不在的原因。 后得到属下的消息,知道小皇子被一名不认识的黑衣高手带走,于是与属下一同去寻找。 这时几个月南朝国也发生了很多事情,老皇帝突然驾崩,临走前,传召了南廷衍与南子峰,把皇位传给了南子峰。 把南廷衍给气笑了,原来老东西这些年的好色昏庸都是装给他看的,他依旧是喜欢自己的第四子南子峰。 不过南廷衍也没有因此而造反,而是退而求其次的当成了辅成王,辅佐南子峰。 南子峰坐上这个皇位,也并不安稳,一直以来都是南廷衍处理国事,南廷衍也仅仅只是交出一部分的事物,不愿意放权! 再加上驻守边疆的祝荣王经南廷衍的挑拨,不听皇帝的命令,私自收兵买马,打算造反!朝堂上更是因为这事吵的不可开交。 大部分人都是站南廷衍这边的,于是都纷纷闭嘴,不愿意去边疆平叛,大将军欧阳常舟这时挺身而出,请缨前往,皇帝南子峰应允。 退朝后,欧阳澜毓知道他爹请缨去往边疆,也是进宫,请求南子峰,自己愿意代替父亲前往平叛! 南子峰更是左右为难,头疼不已。 而南廷衍知道欧阳澜毓想要代替欧阳大将军前往时,也是约见欧阳澜毓,欧阳澜毓拒绝了南廷衍见面的要求。 两人都是要强之人,欧阳澜毓更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救南廷衍,如果没有救过他,更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 幼时 南廷衍的母妃,也就是皇后,因为皇帝一开始说只爱她一人,可是皇帝忌惮欧阳家,于是娶了欧阳静姝进宫,并向皇后保证,自己不会爱上欧阳静姝,娶她也只是拿来当个摆设! 奈何皇帝后来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子,更是爱上了她,背弃了皇后,日日歇在欧阳静姝的宫里。 皇后日日独守空房,没有了皇帝的宠爱,宫里的奴才更是见风使舵的对皇后不尊敬起来。 皇后也因此更加严格的教育南廷衍,年纪仅有六岁的南廷衍,每天都在学习中度过,一旦犯错,就会被皇后打骂,骂他没用,不争气! 皇后认为是欧阳静姝勾引了皇帝,于是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欧阳静姝,皇帝也知道自己愧对皇后,于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欧阳静姝母子更是愧疚。 小小的南廷衍因为没有完成好母后给的功课,被罚跪在皇后的寝宫里。 一开始南廷衍也认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让自己的母后生气,于是暗下决心,更加拼命的学习,渴望得到母后的夸奖和表扬。 奈何皇后并不知道南廷衍的努力,也从没有夸奖过小小的南廷衍。 第52章 点心 小南廷衍在去往皇后寝宫的时候,路过御花园,看到欧阳静姝正温柔的把南子峰抱在怀里。 南子峰摔了一跤,正坐在地上哭,欧阳静姝在原地并没有动作,而是鼓励南子峰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南子峰小小的包子脸上都是眼泪,哭得眼泪鼻涕流得到处都是。 哭了好一会儿发现欧阳静姝并没有来扶自己,于是从地上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欧阳静姝看着自家儿子那眼泪鼻涕流了满脸,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傻儿子!” 拿出手帕,温柔的擦着南子峰脸上的鼻涕眼泪,然后把小小的南子峰抱在怀里夸着“真棒,小峰,会自己爬起喽!” 小南廷衍躲在柱子后面,见证了这一幕,有些羡慕,自己的母后从来没有那么温柔的抱着自己,也没有那么温柔的哄自己。 欧阳静姝也是一代美人,由于也是修者,自然也是敏锐的注意到躲在柱子后面,小小只的南廷衍。 冲着小南廷衍招了招手,小南廷衍害怕的往后躲了躲,想起自己母后对自己说过的话“静妃那女人,心机很是深沉,衍儿要是看到,一定记住要躲的远远的,知道吗?” 说这句话时的皇后,脸上都是狰狞的表情,抓着小小只南廷衍的肩,用力的摇晃。 小南廷衍见自己母后这样,也是害怕的连连点头。 欧阳静姝也是知道自己与皇后的不对付,不过皇后厌恶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再加上她也很喜欢小孩子,看见长得可爱漂亮的孩子更是喜欢。 怀里抱着南子峰,走到六岁的南廷衍面前,蹲下身“别怕!要不要跟我去宫里坐坐!” 回想起皇帝去她宫里时,也是对南廷衍赞不绝口,说这孩子是个聪明的,学业方面做得比他小时候还要好。 南廷衍抬起小脸,注意到面前的女人自称是我,而不是本宫,再看女人那温柔,散发着母爱的脸,于是慢慢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点了点头。 欧阳静姝也是高兴,牵起南廷衍的小手往自己的宫里走去,被欧阳静姝抱在怀里的小子峰,嘴里甜甜的喊着哥哥,还伸出小手想要去跟南廷衍握手。 到了宫中,让南廷衍坐在凳子上,放下怀里的南子峰,南子峰的小身影摇摇晃晃的往南廷衍那边而去“哥哥……哥…哥抱!” 南廷衍也只是六岁小孩,看到一小团子朝自己跑来,有些不知所措!忙上前扶住快要摔倒的南子峰。 欧阳静姝看着一大一小玩得开心的模样,让侍女在旁边看着,她去做些点心。 南廷衍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居然教一个连走路都不稳的小豆丁认字! 而且那小豆丁还用毛笔把他自己脸上画的到处都是,模样实在滑稽! 欧阳静姝走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自家傻儿子傻乎乎的拿毛笔画着自己的脸,还准备把毛笔对着南廷衍而去。 南廷衍想要去夺南子峰手里的毛笔,表情有些懊恼,自己真是脑抽了,才把毛笔给这小家伙! 见欧阳静姝走进门,南廷衍立刻老老实实的站好,有些歉意的看向欧阳静姝。 好在欧阳静姝并没有责怪南廷衍,这种墨水也是容易清洗干净的,吩咐侍女去打了一盆水,把南子峰抱起来,将帕子打湿之后,擦干净他脸上的墨水。 南廷衍也是很懂事的站在旁边,欧阳静姝见此,也差人换了一盆干净的水,给南廷衍洗手,然后招呼他吃点心“来,这是我亲手做的,独家配方,你尝尝!” 小南廷衍有些局促,欧阳静姝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没事的,吃吧!我已经派人去皇后宫里说过了,你来我这儿了!” 南廷衍这才放下心来,拿起点心吃起来,入口香甜,吃起来并不腻,吃了一块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娘娘,我能带一些回去给母后吃吗?” 欧阳静姝被这小家伙的孝心触动心弦,于是点了点头,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南廷衍的小脑袋。 南廷衍心里想着,这点心那么好吃,母后一定会喜欢! 天色渐晚,吃了几块后,打包了一些,打算告别欧阳静姝,谁知此时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欧阳静姝看着这雨,看样子不会停,站在南廷衍的身后,柔声道“不如,今天晚上住下吧,那么大的雨,也不好回去!” 南廷衍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点心,暗下决心,抬起小脸“多谢娘娘的好意,不过,我不回去,我怕母后担心,还请娘娘给我一把伞!” 欧阳静姝还想说些什么,不过看这孩子坚定的样子,去拿了一把伞,递给了南廷衍。 南廷衍接过雨伞,把点心护在怀里,跑了出去。 雨下得有些大,已经打湿了鞋子,南廷衍一路奔跑着回宫,心里想着母后看到自己怀里的点心,一定也很喜欢吃! 皇后此时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神情,有些阴森恐怖,她欧阳静姝不仅抢走了皇帝,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抢吗? 南廷衍跑进皇后的宫中,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顾不得换身衣服和鞋子,看到自己的母后坐在主位上,低着头,好像很悲伤的样子,心想是不是母后想自己了,自己不该去娘娘的宫里的,有些自责起来。 被雨水打烂的雨伞静静的放在门口,南廷衍进门,往自己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小包的点心“母后,这点心很好吃的!儿臣特意带回来给母后吃!”脚步靠近了主位上的皇后。 小手把点心拆开,放在了皇后旁边的桌子上,这才抬头,看清楚了皇后的神色。 看到自己母后面无表情的样子,以为自己母后生自己气了,小南廷衍有些慌了,忙道歉“母后,儿臣错了,以后再也不去娘娘宫里了!” 皇后并没有看向南廷衍,而是缓缓侧过头,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 第53章 凶手是谁? 小南廷衍见皇后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点心看,以为皇后是想吃。 把小手放在自己衣服较为干净的地方擦了擦,伸出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点心,递给皇后“母后,吃点心!” 小手举着半天,也没见皇后接过,手有些酸,却也没有放下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慢慢转过头,目光慈爱的看着小南廷衍“衍儿,怎么浑身湿哒哒的,快去换身衣服!” 被皇后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小南廷衍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收不住,突然想到母后经常教导自己,要喜怒不形于色,于是忙收起笑意。 皇后见小南廷衍还举着手里的糕点,接过小南廷衍手里的点心,放在了桌子上,温柔的摸了摸小南廷衍的小脑袋“衍儿,赶紧去换,小心别着凉了!” 南廷衍恭敬行礼“是,母后,那儿臣先退下了,儿臣等一会儿就来陪母后!” 皇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柔声道“去吧!” 小南廷衍开心的退下,去往自己的房间,虽然外面下着大雨,但是并不妨碍他此时的好心情。 自记事起,自己的母后就一直板着一张脸,悉心教导着自己,自己也知道母后的不容易,于是也很努力的去学习。 虽然有时候,母后也会打自己,会罚自己,但也是他犯了错,才会让母后生气,自己也不会怪母后,但是今天这样温柔的母后还是头一次见! 快速的换好衣服,去找温柔的母后。 到了门口,小南廷衍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屋内的桌椅倒了一地,皇后此时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眼角还流出了血,鼻孔还有嘴里也都流出了刺目的鲜红色血液,桌子上放着已经吃完了的点心。 小南廷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声音带着颤抖“母后……母后,你怎么了!” 小南廷衍摇了摇皇后的身体,皇后没有动静,小南廷衍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放在了皇后的鼻子下面,已经没有了呼吸…… 小南廷衍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有些不敢相信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或许是在做梦呢?对!可能就是在做梦! 用力的扇着自己白皙漂亮的小脸,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醒来啊,醒来啊!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确认这并不是梦之后,爬到皇后的身边,抱着皇后已经渐凉的尸体,泣不成声。 宫里的侍女从门口经过,见到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 忙上前想要抱起南廷衍,被南廷衍凶狠的眼神看着,不敢再有动作,手指伸到皇后的鼻子下面,探了探,随后跌跌撞撞的跑到外面大声喊道“皇后娘娘薨了!皇后娘娘薨了!” 翌日 太医从皇后的嘴里检查出中毒的痕迹,又从南廷衍带回来的点心残渣里检查出,与皇后嘴里的毒如出一辙。 皇帝也是闻讯赶来,询问小南廷衍“衍儿,告诉父皇,这点心,是从哪里来的?” 小南廷衍还沉浸在皇后死去的事实里,眼泪已经在昨天晚上流干了,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 皇帝见在南廷衍这里,问不出什么,于是问跪了一地的宫女们。 宫女们将头伏得低低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其中一名宫女战战兢兢的抬起脑袋“回皇上,奴婢们当时被皇后娘娘遣退,皇后娘娘当时也只是说,等小殿下回来!所以奴婢们也并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时欧阳静姝也是匆匆赶来,不知怎么会发生了这种事情,于是开口询问太医“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后娘娘怎会突然就……” 太医忙把刚才检验的事情结果又重新说了一遍,欧阳静姝走到桌子边,看了看里面的点心残渣,这点心明显是昨天小南廷衍从自己这里带走的,一时也并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南廷衍这时失魂落魄的看着欧阳静姝开口道“这点心是娘娘给儿臣的……” 这一句话可是说是一语激起千层浪,小南廷衍嘴里的娘娘说的是谁,屋子里的人,都知道,顿时各怀心思,纷纷猜测起来…… 皇帝这时沉声对着南廷衍开口,语气带着严厉“衍儿,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 欧阳静姝此时也是静静站在那里,也并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意思。 小南廷衍此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欧阳静姝,想从她眼里看出一点点心虚,倔强着说“就是娘娘给儿臣的!” 皇帝明显不相信这事居然是欧阳静姝做的,于是命人下去彻查之后,回了自己的寝宫。 欧阳静姝此时想上前摸一摸小南廷衍的小脑袋,却被小南廷衍低着头躲过。 眼前这个女人如果真的是杀害母后的凶手,那就休想靠近自己一步!小南廷衍转身,坐在了皇后尸体的旁边。 欧阳静姝此时也是尴尬的收回手,因为她知道,这点心确实是在自己宫里带出去的,皇后也确实是吃了自己的点心,才中毒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怜了小小的南廷衍,还那么小,就没有了母后。 皇后的母家,左相匆匆忙忙的赶来,看着坐在皇后身边的小小身影,摇了摇头,此时这事居然指向欧阳静姝,正是扳倒欧阳静姝的最好时刻!“殿下,这事一定是欧阳静姝做的,你可千万不能被那女人迷惑了呀!” 听见左丞相如此说,小南廷衍回想起,自己在御花园里见到欧阳静姝的那一幕幕,欧阳静姝温柔的哄着怀里的小南子峰,还温柔的牵起自己的手,还给自己好吃的点心,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一切都是阴谋,正是为了让自己亲手把淬满剧毒的点心送给母后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女人的心思真的歹毒,有些不愿意接受事实的把头埋在皇后的手臂上。 左相见小南廷衍这个样子,也是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儿,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具尸体,回想起皇后小时候对着自己撒娇,再变成大姑娘,笑着对自己说找了一个好男人…… 第54章 秘密 女子笑靥如花“爹爹,女儿今天碰到了一个非常英俊的男子呢!他有才华,又很懂礼仪!而且对女子更是温柔!” “爹爹,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啊!可是……我好像,好像有些喜欢上他了!” “爹,他今天不知道去哪里了,明明约好了在那里见面的!” “爹!他居然还是个皇子啊,爹~你明明知道!为啥不告诉我啊……好过分!” “爹,女儿想嫁给他,他说这辈子只会有女儿一人!而且他还没有娶妃纳妾呢!” “我不后悔,即使将来他不爱我了,但是起码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会把对他的爱,全部都倾注在我们的孩子身上!” 左丞相回想起女儿当初未嫁于皇帝之前说的话,一时间也是老泪纵横…… 看着自己的女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的模样,左丞相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像是老了十几岁。 当初劝她不要嫁于皇室,她自己不听,非要嫁,现在这一切也怨不得任何人,只不过,女儿也不能白死。 只剩下年纪六七岁的小南廷衍,左丞相难过也仅仅只是那么一时,多年来在官场打拼,情绪自然也能把控得很好。 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左丞相拍了拍已经跪在皇后床榻边睡着的小南廷衍,左右也不过是个孩子,一夜未合眼,小憩一会儿也正常。 小南廷衍被拍醒,也在那时候叫出声“母后!”看到还待在自己旁边,没有离去的左相,于是行礼“外公……” 左相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南廷衍这孩子,可是自从欧阳静姝进宫以后,自己女儿变得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曾经说即使皇帝不爱自己,也会好好对待这孩子的话语也是抛之脑后。 左相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此时流露出难过,语重心长的对南廷衍开口“殿下……你母后的死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也绝对与欧阳静姝脱不了关系,待外公查明事情真相,一定会给你母后一个交代,即使那个人是皇帝的宠妃,也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 小南廷衍自小生长在皇宫,宫中的尔虞我诈,是是非非,就像一团迷雾,有些事情看着简单,却也并不简单! 小南廷衍即便不愿意承认那么温柔的女人,可能是毒害自己母后的凶手,却也只能等待事情的结果。 而回到宫中的欧阳静姝,却知道,以后的宫中,绝对不会平静了,皇后的死,与自己宫里带走的糕点绝对脱不了干系,可是即便自己真的没有下毒,皇后确确实实是死了。 小南子峰颤颤巍巍的走到欧阳静姝的旁边,扒拉着欧阳静姝的裤腿,小奶音简直让人萌炸,举起手“抱……抱……抱抱!” 欧阳静姝把小南子峰抱起来,轻哄着。 朝堂上,皇帝不愿意相信欧阳静姝居然会做出谋害皇后一事,可是左丞相却一直揪着这件事情。 左丞相其实也是除了点心上查出的毒素残留物,并没有其他什么证据,可是看到皇帝这态度,像是一定要包庇欧阳静姝,他也就来了气,非要一杠到底! 皇权不可挑衅,皇帝念在左相也是爱女心切的份上,于是让左相回去休息几个月的时间! 左丞相回到家中,有些气愤,皇帝这意思是摆明了,说得好听是爱女心切,说得难听就是嫌你太烦了,罢免你的官,让你回家自己闹腾去! 小南廷衍到皇帝的寝宫去找父皇,看到里面无人之后,想要在这里等着父皇回来,却看到屏风后面有两道人影晃动。 小南廷衍寻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静静的等待里面的人出来。 可是里面的人久久没有动静,这时欧阳静姝的声音自屏风后面传出“皇后这人,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会给她下毒吧!” 侍女这时也是高兴的接过话语“是啊,娘娘,这皇后一死,皇后之位肯定是娘娘的了,不过,就是那皇后留下的杂种,怎么处理?” 欧阳静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唉~怎么就没有大的小的都毒死呢?仅仅只是毒死那么个老女人!如今这皇宫,本宫也是玩腻了,皇帝爱本宫,不忍心治本宫的罪,还偏心于本宫,说来也是好笑,却不知,子峰其实并不是他的儿子,哈哈哈……” “娘娘,小心隔墙有耳,小殿下没有登上那个位置之前,娘娘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免得不小心被人听了去……”侍女环顾四周,小声的说道。 小南廷衍听到这惊天的大秘密,又听到侍女最后一句话,害怕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更加往隐秘的地方缩了缩,免得被发现。 看着欧阳静姝与侍女走远的身影,小南廷衍第一时间想要告诉父皇,转念一想,父皇这些日子,一直不愿意相信外公说的话,于是放弃了去找父皇的想法,转身去找左丞相。 左丞相此时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水,看到小南廷衍前来,于是放下水壶,低下头又是愧疚,又是自责“外公无能,唯有点心上的毒这一件事情,能够证明是欧阳静姝毒害的你母后!” 小南廷衍神情有些恍惚“外公,别自责,衍儿知道外公的难处,衍儿也相信了是欧阳静姝毒害的母后,她真的好歹毒啊,居然让衍儿亲自给母后送去带着剧毒的食物……” 再次忆起,那天在御花园里,会不会也是她恰巧在那里等着自己经过…… 细思极恐之下,小南廷衍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眼泪“如果,衍儿那时听自己母后的话,会不会就没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越想越是自责,父皇的包庇,自己居然也在母后出事的时候,居然一瞬间也相信那个女人, 憋了好几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左丞相抱着小小的南廷衍,任由这孩子大声痛哭起来,温柔的拍着小南廷衍的背,无声安慰着,嘴角带着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诡异笑意…… 第55章 真相 小南廷衍哽咽着,稳定好情绪后,左相放开了小南廷衍。 小南廷衍眼睛还带着刚刚哭过的红晕,脸颊也有些红,想起母后对他的教导,擦干了眼泪。 左丞相见小南廷衍这个模样,也是有些赞赏的点了点头,是个好苗子啊。 目送小南廷衍离去的身影,左丞相的身后出现了两个身影,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欧阳静姝和她的侍女吗? 或许可以说是身形有些相似罢了,“你们做得很好,本相不会亏待你们的,这是给你们的盘缠,走得越远越好!”左丞相从袖子里掏出两袋沉甸甸的钱袋子,递给了面前的两个身影。 两个人开口谢过,出口竟是男人的声音“谢过左相大人,左相大人放心,小的此生永远都不会踏入国都半步!” 两人兴高采烈的接过钱袋,然后被小厮领去了偏殿换过衣服后,从后门出去,在出国都之时,被蒙面黑衣人一刀毙命,从两具尸体的怀里摸出沉甸甸的钱袋子。 蒙面黑衣人回到左相府,向丞相复命“大人,人已解决!” 左丞相点了点头,拿着手里的剪子,给盆栽修剪枝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自己女儿的个性,自己也是了解一二的,从欧阳静姝生下南子峰之后,她就疯了!事后他也确实调查出了什么,只不过这毒居然是她女儿自己准备的,那么这毒,她是想给欧阳静姝母子下,还是……左右也不过是她自己的选择,作为父亲,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帮她掩盖好藏毒的事情!’ 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南廷衍认为是欧阳静姝做的,那孩子还是有些善良的,不过善良并不能帮他夺到那个位置。 近日以来,皇帝是越发偏宠欧阳静姝母子,一旦欧阳静姝的儿子当上太子,那皇后的死,就是白白牺牲…… 御书房 欧阳静姝跪在皇帝面前,目光坚定“皇上,臣妾想要把衍儿收为自己的孩子!” 皇帝见状,有些惊讶“你这是干什么,姝儿,快起来!”走上前扶起欧阳静姝“姝儿,并非是朕不同意,而是皇后刚刚离世,你又涉嫌其中,眼下并非好时机!” 欧阳静姝固执的跪在原地,避开了皇上上前扶自己的双手,抬起头目光坦然的看向皇帝“皇上,姝儿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可是,衍儿那孩子实在是可怜,臣妾也是喜欢,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对他很好!” 皇帝犹豫不决,御书房静默一瞬,半晌后,皇帝似是下定了决心,叹息“也罢,那就……”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一声带着稚气的声音打断“儿臣不同意……父皇,儿臣不同意!”小南廷衍从外面走进来,背脊挺得笔直,直视皇帝的眼睛。 皇帝心里愧疚,短时间内,并不想面对小南廷衍,那会让他想起自己辜负过的皇后。 即使是皇帝错了,他也并不会认为是自己错了,但是他也会愧疚,愧疚使他无法面对,从而选择逃避。 皇帝与小南廷衍对视良久,败下阵来“既然衍儿不愿意,那就算了吧……”皇帝抬步走出御书房,脚步有些匆忙。 御书房只留下小南廷衍与欧阳静姝。 欧阳静姝站起身,由于跪得有些久,站起身之时,有些不稳得踉跄了几步。 小南廷衍见此,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欧阳静姝站稳之后,走向小南廷衍,蹲下身,温柔轻声道“为何不愿意?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但是事实就是,我没有理由害你母后!” 小南廷衍偏过头,避开了欧阳静姝的目光,就是这种眼神,骗了自己,就是这种眼神,害死了自己的母后,这恶毒的女人,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小南廷衍不想再看,他怕自己眼里控制不住的厌恶,会让这女人对自己再次起杀心。 刚想抬步离去,却被欧阳静姝拉住了小手臂,小南廷衍剧烈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欧阳静姝看着小南廷衍眼里浓烈仇恨的目光,愣了一瞬,放开了小南廷衍,小南廷衍也趁机抽回自己的手臂,逃离了御书房。 皇后出殡那一天,皇帝并没有来,只有欧阳静姝与众大臣跟随,小南廷衍走在棺前,披麻戴孝,看着站在不远处,即使身着素衣,仍旧姿容绝艳的欧阳静姝。 抱紧怀里皇后的牌位,暗下决心‘母后,你放心,迟早有一天,儿臣会送这女人下去陪你!只要儿臣还活着,总有一天会的!’ 没有母妃的皇子,在这个吃人的后宫并不好过,再加上皇帝的疏远,小南廷衍生活过得更是如履薄冰,好在还有左丞相的帮扶。 欧阳静姝更是在背后偷偷的帮助这个孩子,这一切小南廷衍并不知道,即使知道,他估计也是拒绝欧阳静姝的好意,欧阳静姝也是知道这一点,在帮助之时,更是做到不留一丝痕迹。 小南廷衍更加刻苦的学习,他也知道要韬光养晦,让自己的资质看起来很普通,也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有一天,打破了这平静,左丞相在欧阳静姝带着小南子峰回娘家时,安排杀手刺杀,却并没有成功,被欧阳老将军抓住。 逼问之下,得知是受左丞相指使,欧阳老将军询问自己的女儿如何处理时,欧阳静姝犹豫了,如今,小南廷衍的亲人只剩下左丞相了,如果此事禀告给皇帝,谋害皇家子嗣可是死罪…… 欧阳老将军一直都知道自己女儿的善良,于是开口“这些年来,你做的,已经完全可以算得上,对他有恩了,皇后之死,与你并没有关系,你为何还要朝自己身上揽!” 欧阳静姝脸上带着疲惫“父亲,我只是心疼那孩子……” “可是他,一直视我们欧阳家为仇敌,你可不能犯糊涂,养出一只吃人的狼啊!”欧阳老将军大声斥责。 这是头一次被父亲如此大声的斥责,欧阳静姝被骂得回神“唉~罢了……父亲处置便是!” 第56章 南朝往事 (完) 欧阳静姝其实并没有向欧阳老将军告知所有事情,这种刺杀,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无非就是经常在食物里检查出剧毒。 欧阳静姝心知肚明,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左丞相干的,与小南廷衍并没有任何关系,于是也并没有反击。 可是这事被自己的父亲知道,事情恐怕不能善了,欧阳家最是护短,这是整个南朝国都知道的事情。 欧阳常舟听闻自家姐姐受到伤害,也更是忍不下这口气。 第二日早朝向皇帝禀明这事,皇帝其实也是早就看不惯左相的所作所为,结党营私,这些年来一直以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欧阳老将军这次带来的消息,可以说是触摸到皇帝的逆鳞,左丞相居然胆大到谋害皇室子嗣,更何况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 皇帝一怒之下审问也没有,听也不想听左丞相的解释,直接命人把他关入地牢 南廷衍得知此事时,忙去求了皇帝,跪在殿外“父皇,外公他肯定是被人陷害的,父皇!”说着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跪了一个上午,也并没有见皇帝要从里面出来的样子,于是踉踉跄跄的爬起身,跑到地牢去探视左丞相。 左相也知道自己这位置是坐到头了,这一次的刺杀本就是孤注一掷,是最好的时机,他并不想放过,于是也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成功的把自己送了进去。 可是左丞相也明白,这事即使是自己做的,但是在南廷衍的面前,却不能表现出来,眼里闪着泪光“衍儿,皇上自你母后去世之后,就一直视忌惮我们谷家,如今更是被欧阳家陷害,让皇帝拿了把柄,这一次,外公是走到头了,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十岁的南廷衍已经初见心机,这些年以来,他自己也是早在暗中结交了一些朝臣,可是即便如此,在没有权利在手的世道,想要保住一个人,却是难如登天,更何况是皇帝想要对方死的时候。 南廷衍看着左丞相沧桑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左丞相从手里拿出一份名单“这是这些年来,与外公结交的各地方官员,外公死后,这个人可以接任外公的位置,可以辅佐你!”左相手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衍儿,你母后真的很爱你,外公亦是,这件事情过后,离开南朝国,去日月学院拼一把,待你归来,记得给你母后与外公报仇!千万不能放过欧阳家!记住了吗?千万不能放过!”左丞相说着激动起来,脸上的神情狰狞恐怖,双手紧紧握着南廷衍的手。 南廷衍脸上并无表情,可是眼睛里控制不住流出的眼泪出卖了他,重重的点头,脚步沉重的离开了地牢。 左丞相谷城枥谋害皇家子嗣,现已证据确凿,并无其他党羽,自明日午时三刻问斩。 那一日,南廷衍并没有去。 那一晚,南廷衍待在皇后曾经的寝宫整整一整晚,如今,整个南朝国已经没有他的亲人,父皇……应该说那男人不配当自己的父皇。 他连自己的外公都不放过,自己被欺凌也从未管过,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些狗奴才欺凌自己,心里眼里除了他那孽种。 真是讽刺,自己的亲儿子不管,去宠那心肠歹毒的女人,还有那不知道是谁的孽种…… 母后啊母后,这就是你一直爱着的男人,真是令人恶心至极! 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南廷衍走出宫殿,感觉到刺目的阳光,伸出双手挡了挡。 回到自己的宫殿,换了身衣服,前往皇帝的寝宫。 太监对着皇帝禀报说南廷衍来了,手扶了扶额头,挥了挥手。 太监会意,忙请南廷衍进来。 南廷衍走进殿内,看到皇帝披着衣服,坐在桌案前处理奏折。 南廷衍跪下行礼,声音铿锵有力,不卑不亢“父皇!日月学院招生,儿臣想要去日月学院学习!” 皇帝有些诧异,衍儿这些年,一直以来都没有与自己说过多少话,之前日月学院招生,也并没有提出要去的意思,怎么今天突然就要去了。 沉默一瞬,声音低沉带着威严“行,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得到皇帝的同意,南廷衍并不讶异,自己如果待在南朝国,就会无时无刻提醒皇帝,他当初背弃了与自己母后的誓言。 并没有人来相送,在南廷衍看不到的地方,有一道美丽的倩影注视着这一幕。 欧阳常舟给自家姐姐打着伞“姐,你要是不放心,我让澜毓照顾着他就是了!” 欧阳静姝看着南廷衍小小的身影慢慢的爬上马车,马车上仅有一名马夫,听到欧阳常舟说的话后,点头柔声道“好!这孩子,又懂事长得又好,只是误会我们太深了……” 欧阳常舟表情倒是显得有些无所谓,只是觉得自家姐姐太善良了,如果欧阳常舟知道正是因为自己让自己的女儿照顾一下南廷衍,从而让自家女儿被一匹恶狼盯上,恐怕是恨不得回去抽死那时候的自己。 南廷衍去往日月学院的路并不顺利,一路上也有人看到自己长得好看的模样,想要拐卖自己,好在自己还是有些武功底子在。 终于到达日月学院的门口已是黄昏,在一番测试之后,进入学院学习。 这一期间,南廷衍没少被人欺负,因为他长相出众得小姑娘的喜欢,那些男修者们经常变着法的欺负他,打骂他。 南廷衍并不理会这些,众人见他没有反应,于是更是变本加厉!某天把他带到一个无人踏足之地,那天的天色亦是昏暗,出现了好多好多豺狼,他也仅仅只是初阶修者,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要命丧于此之时…… 欧阳澜毓救了他,那时的他只觉得眼前的小女孩长得最好看!身上仿佛带着光…… 后来知道这个小女孩是欧阳家的之后,没有了好感,可是奈何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在日月学院毕业之后,南廷衍以雷霆残暴的手段,独揽大权,于是也就形成了南朝国现在的局面。 第57章 死 听曲灏琛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讲述着南朝国的事情,小阿乐却低着毛绒绒的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直盯着小阿乐看的秦执注意到小阿乐的情绪不好,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小阿乐的小脑袋。 小阿乐被摸得回过神,曲灏琛这时也停止了喋喋不休的话语,语气有些不满“哎!过分了啊,我讲得那么投入,你却根本没在听!” 小阿乐点了点头,差点把曲灏琛气炸毛。 小阿乐声音软软,认真回答“我有在听啊!”头上的毛绒绒的猫耳也随着点头的幅度,一上一下的动着。 曲灏琛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那我走了啊,这里毕竟是逐月峰!我一个旭阳峰的不好在这里待太久!” 小阿乐伸出小爪子挥挥(。?w?。)ノ 曲灏琛暗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头也不回的离开。 秦执等曲灏琛走远之后,坐在小阿乐的旁边,语气有些僵硬“要不要,住我这里!” 小阿乐双腿并拢曲起,坐在床上,露出了白白好看的小脚丫,听到秦执如此说,点了点头。 秦执站起身,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小阿乐猫耳往后扬,声音小到秦执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哥哥,你要去哪里?” 秦执低头看着扯住自己衣角的小手,重新坐回床上,抬起小阿乐的小脸,脸上的神情一顿。 秦执手指轻轻抹去小阿乐粉嫩脸蛋上的眼泪,也是,小皇子如今也才七岁,遇到这种事情,会害怕很正常,同时内心不知道为何,升起一丝小喜悦。 因为小阿乐现在是在依赖他,把小阿乐从床上抱到他的腿上,手温柔的抚摸着小阿乐毛绒绒的小脑袋,轻声哄着。 小阿乐把脸埋进秦执的怀里,闻着秦执身上特有的青草香,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秦执哄了好一会儿,把小阿乐放在床铺里面,自己也慢慢的躺在小阿乐的身边。 看着小家伙睡着的可爱睡颜,秦执心里感觉到满足。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在乐清殿第一次见到这小家伙,就一直控制不住自己去挂念他。 即使在皇帝身边做事,偶尔也会偷偷去看小阿乐,经常看到他在那里一个人静静的看书,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也不知道书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咳咳,虽然小家伙更好看…… 于是好奇心作祟的他,趁着他去书架上拿另一本书的时候,看了一眼,随意翻了几页,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些兵书什么的,也不知道小小年纪看什么兵书。 罢了,不知道这小家伙为啥那么吸引自己,就当养个弟弟好了。 小阿乐感觉有点热,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抬起头看到小少年俊美白皙的脸,眼角的泪痣更添了几分颜色。 秦执自小阿乐动的那一下,就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小阿乐盯着自己看,于是他也盯着小阿乐看,过了一会儿后,败下阵来,咳嗽几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起床吗?” 小阿乐头顶顶着一根呆毛,迷迷糊糊的点头,秦执掀开被子,起身去外面端了一盆热水进来。 把小阿乐从被窝里抱起来,浸湿了面巾,拿出面巾拧干,动作温柔的给小阿乐洗脸。 小阿乐还有些犯困,抱着秦执的一根大腿,秦执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小阿乐乖乖的跟在秦执后面,手抓着秦执的衣服,完全没有看前面的路,眼睛半眯着,秦执一开始是想抱着小阿乐的,但是被小阿乐拒绝了,理由是走路醒神。 学堂里的人见一大一小的身影往这边走来,都纷纷让出了道路。 观月见两人过来,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确认人都已经到齐了,于是带着逐月峰的人,去往大厅。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今天把他们聚集到大厅里,大厅里分别为三批人,新生,中年级和高年级。 大厅上千人都议论纷纷,不明白为何把他们聚集到一起。 观月挥了挥手,有两名弟子抬了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上来。 观月掀开白布,待前排的众人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也都大吃了一惊。 小阿乐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害怕的往秦执旁边靠了一些,秦执手放在小阿乐的小脑袋上,轻轻安抚。 台上的观月此时淡淡开口“这人,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宿舍,我想,给凶手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站出来,可以从轻处罚!” 台下议论纷纷“哎!这不是蔡勇吉吗?他可是八阶后期啊!” “天呐,谁那么大本事能杀他?” “我看啊,估计是榜上前十做的,也就他们那么大的本事了!” “蔡勇吉这种人,死了活该!” 众说纷纭,观月面对这种嘈杂的气氛,皱起了眉头。 有人看到观月的脸色,瞬间闭了嘴,顺便拍拍旁边说得正起劲的同伴。 观月长相也是一代美男子,长长的墨发,只用一根丝带在发尾绑住,如此女气的装束由他打扮上,却是别有一种韵味。 虽然看上去冷漠,但是,是真的冷漠啊,惩罚起人来,特别狠,所以大家都不敢在观月面前造次。 场面一瞬间安静下来,观月语气依旧不变“机会已给过,既然不承认,也没关系,自有办法查出凶手!都散了吧……” 谢陨几人忙跑到小阿乐的身边,谢陨见小阿乐身边有一人,那人他们也很早就有所耳闻,实力又强,长得又好看的人,想不出名都难。 小阿乐从秦执身边走出来,向秦执介绍几人“哥哥,这是谢陨,苏募,江知寒,那边那个女孩子是莫红招!” 谢陨张大嘴巴,有些吃惊“什么!这居然也是你哥哥啊!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长得好看的果然都跟长得好看的有关系!” 一旁的苏募和江知寒点头赞同,而莫红招此时内心很是纠结,看看秦执,又看看小阿乐,怎么办,两个长得都好好看,到底选哪个做夫君呢,虽然!但是!阿乐长得好像更出色一些啊…… 第58章 面目全非的脸 小阿乐听到谢陨说的话,再加上此时他张大嘴巴的样子,有些滑稽,没忍住被逗笑。 几人又是被小阿乐甜甜的笑容迷到一瞬,秦执见周围人一直盯着自家弟弟看,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舒服,压下心里的不舒服,认为是自己占有欲作祟。 何晓峰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对着秦执道“观月老师找你!”眼睛撇了一眼秦执身后的小阿乐,心想,这就是那个小兽人吧,真可爱啊! 秦执点了点头,蹲下身,看着可爱的小阿乐,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小脑袋“等我回来!” 还未走出去一步,就被小阿乐拉住了手,秦执回头,眼神里带着疑惑。 小阿乐大概猜到观月找秦执什么事情,于是拉着秦执的手,软糯的声音在秦执耳边响起“我也要一起!”眼神里带着果决。 秦执犹豫一瞬,还是点头同意了,他也猜到观月找自己什么事情,原想要自己面对,不让小阿乐去,也是怕他想起那天晚上不好的事情。 可是如今小阿乐主动提出要去,心里有些暖暖的,也罢,我们一起面对! 小阿乐回头对着小伙伴挥手再见,谢陨几人还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观月老师,能找小阿乐什么事情。 而莫红招纠结了半天,终于纠结出结论,选择小阿乐!抬头刚要叫小阿乐,结果发现大厅里,没有了几人的身影! 路上,何晓峰不好意思的对着秦执说道“不好意思啊,师弟,观月老师的压迫性太强,我们就把你供出来了!” 秦执摇了摇头,表示理解,毕竟两人仅仅有过点头之交,并没有很深的交情,发生这种事情,实话实说很正常! 到了门口,小阿乐握紧了秦执的手,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怎么想的,明明秦执都已经想要自己面对,把他从这件事情里摘清。 可是…… 观月冷清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进来吧!” 三人进入观月的屋内,蔡勇吉的另外两位舍友也在,蔡勇吉的尸体此时躺在地上,身上并没有白布的遮掩,大咧咧的敞开,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下半身的男性象征却是不翼而飞。 观月目光凌厉的直视秦执“秦执,昨天晚上你可有去过蔡勇吉的住所!” 秦执很是干脆的回答“去过!” 观月本以为这人会狡辩几句,没想到他那么爽快的承认了“那么晚去他那里,可是有事?你是新生,与你师兄应该关系没有那么快,要好到需要大晚上的去叙旧吧!” 秦执明白观月的意思,自己进入日月学院这半年来,唯有一开始的几天待在学院里,后面又与小阿乐一同消失许久,突然回来,就与师兄叙旧根本不可能! “学生收到一张字条,有些疑惑才去看的!”秦执说着拿出昨天晚上丢到自己身上的字条,把字条递给了观月。 观月犹疑的看了秦执一眼,接过秦执手里的字条。看过里面的内容之后,转头疑惑问向小阿乐“你昨天晚上在蔡勇吉那里?” 小阿乐点头,观月疑惑更甚“大晚上的,你为何出现在蔡勇吉那里?” 小阿乐支支吾吾低下头。 何晓峰几人眼睛瞪大,我的天,原来昨天晚上被蔡勇吉带回来的是这个小兽人! 观月把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观月坐下身,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才“何晓峰,你说!” 何晓峰也是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苦着脸,怎么又是他说啊! 蔡勇吉一直逼迫漂亮的小孩,做那种事情,他们知道,却知情不报,这事被观月知道,肯定要受到严重的惩罚。 可是当时,如果说了,蔡勇吉即使被惩罚了,也会找到途径报复他们,他们也仅仅是普通百姓,只是想在学院里安心求学而已,并不想搅进这种与法阵无关的事情当中。 秦执这时眼尖的发现蔡勇吉的脸,好像有些不对劲,蹲下身,在蔡勇吉尸体的脸部,摸索了一番,果然发现了薄薄的褶皱。 把褶皱揭开,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映入眼帘,不过依稀还是能辨认是蔡勇吉本人没错。 秦执有些疑惑,自己昨天晚上确实有想杀了他,不过被曲灏琛阻止了。 想到那张字条,到底这人是有心想要搭救小阿乐,还是故意让自己出手打晕蔡勇吉,好下手杀害,想要栽赃嫁祸?一切都还尚未可知啊。 而何晓峰等人看到蔡勇吉脸的时候,更是一脸惊恐,因为这张毁容的脸,让他们莫名想到好久之前的事情。 观月见到蔡勇吉这幅样子,心下也有些了然,因为这个样子的蔡勇吉与当年那个自杀的小女孩一样,都是被毁了脸。 只不过唯有两点不同,那个小女孩是自杀,而蔡勇吉明显是他人杀害的。 观月对于此事也是有些拿不准,而这时,曲灏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观月峰主,找弟子啥事啊!” 曲灏琛被观月派人从旭阳峰大老远的叫过来,当时他正在屋里洗澡呢,吓他一跳! 一进门就注意到地上躺着一个人,看清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被吓得窜了起来“我的天,这谁啊,那么惨!” 走近一看,‘啧啧啧’那啥还没有了,摸着下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嗯……这不是蔡勇吉吗?” 环顾四周才发现了何晓峰几人,还有秦执和小阿乐。 几步小跑到秦执的身边,心里想着‘秦执!你这家伙下手,真的太狠了吧!你说,把那玩意切了也就算了,干嘛还毁他的脸,咋滴,他的脸得罪你了?’ 观月问回原先那个话题“北乐,昨天晚上为啥你会出现在蔡勇吉那里?” 小阿乐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曲灏琛见小阿乐低着头,以为他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心里还存在着阴影。 观月见小阿乐不说话,于是又沉声问向何晓峰等人,声音仿佛带着冰碴子一般“你们呢,昨天晚上可有看见北乐?” 何晓峰等人忙摇头,想了想,感觉到不对,又连忙点头…… 第59章 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哥哥? 见问不出几人什么,观月按了按眉心让几人都退下,单独把秦执与曲灏琛留了下来。 小阿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托着腮,何晓峰几人见小阿乐没走,被小阿乐可爱软萌的外表吸引,于是就走到小阿乐的面前。 小阿乐正发着呆,面前被一巨大的阴影挡住,抬起毛绒绒的小脑袋,看到是刚刚的几人,不明白对方是想干嘛,于是猫耳竖起,眼睛也是警惕的盯着他们 。 何晓峰三人被这张软萌粉嫩的小脸萌了一下。 何晓峰挠挠头,话也没有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你昨天晚上没被蔡勇吉那个吧!”另外两人被何晓峰这直白的语言给惊到了,连忙捂住了何晓峰的嘴,连连道歉。 小阿乐并不想跟陌生人说话,于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何晓峰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猜测起来,是不是秦执两人把蔡勇吉给弄死的,那他们的实力该要强到什么地步。 完全没看出来,去年的这批新生居然那么猛,那可是八阶后期强者,同时也不由的庆幸起来,幸好昨天晚上他们问路,他们老老实实的回答。 其实昨天晚上他们被赶出来的时候,也是心里有一口气哽在上面。刚刚好遇到秦执和曲灏琛,秦执入学的时候,就是何晓峰他们接待的,于是秦执也是知道这是他的师兄。 再加上,本来气就不顺,刚刚好秦执他们询问蔡勇吉的住处,他们果断的就指明了地方,想着把蔡勇吉吓萎了更好!完全没有考虑到如果蔡勇吉当时被打扰了兴致,教训仅仅只是新生的秦执他们,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即使当时想到,也只是自叹他们倒霉而已,找谁不好,非要找蔡勇吉。 何晓峰三人回过神,看小阿乐的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为啥小阿乐会认识那么厉害的强者,再联系到小阿乐是一只兽人,难道…… 感觉到自己越想越歪的何晓峰三人连忙打住,不一会儿秦执两人打开门,走了出来。 秦执冰冷的眼神,一眼就看到了三人在‘纠缠’小阿乐,有些不悦,真的是一个两个都喜欢缠着自己的宝贝弟弟!他们是闲着没事做了吗? 何晓峰三人见秦执可怕的眼神,咽了一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秦执牵起小阿乐的手,就带着小阿乐往前走,曲灏琛见此场景,挑了挑眉,也是不紧不慢的跟着。 昨天晚上,他们俩同时进入房间,看到小阿乐被蔡勇吉压在床上的场景,他们都想着出手,不过他慢了一步,秦执那时毫不犹豫的一下砍晕,而且,能不发出丝毫动静,打晕八阶后期,至少是要十阶以上的实力。 那种情况下,他也没有把握能打晕蔡勇吉这个八阶后期。 当然,不排除蔡勇吉当时只专注于小阿乐的身上,放松了警惕,让秦执得逞,看来,秦兄这人,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啊!要不是昨天晚上情况紧急,估计他现在他还不知道,秦执居然实力那么强。 曲灏琛兴味的看着前面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完全忘了自己也是扮猪吃老虎的一员。 小阿乐带着奶音“哥哥,你们在屋子里,观月老师跟你们讲了什么?” 秦执简洁明了回答“答应了找出杀害蔡勇吉的凶手!” 小阿乐语气有些急切“可是,哥哥昨天晚上明明跟我在一起!根本没有去杀那个坏人!” 秦执还未回话,落于身后的曲灏琛这时上前,从中间挤开两人牵着的手,吊儿郎当的开口“观月峰主认为我俩存在嫌疑,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秦兄就说要去寻找凶手!” 小阿乐抬着小脸,看着秦执,小奶音坚定“哥哥,我会帮忙的!” 曲灏琛双手枕着脑袋,痞气的脸上,嘲味十足“帮啥呀,难道不是秦兄你做的?” 秦执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曲灏琛一眼就转移了视线,他怕多看一眼被传染傻病,凶手如果是他,那他答应找什么凶手! 曲灏琛见秦执这眼神,也反应过来“真不是你?我还以为你是想找个倒霉蛋顶罪呢!” 秦执内心os‘我没那么卑鄙!’ 秦某人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在槐吴,把人皮事件这个锅让南廷衍背! 回到小阿乐的住处,小阿乐和秦执进屋,小阿乐看着曲灏琛。 曲灏琛环顾四周,简单温馨的小屋啊……‘啧啧’出声,“这单人间,本少爷真羡慕,突然也想当个兽人!”感觉到一道犀利的视线,看向视线的发源地。 见小阿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往自己身上看了看,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问题啊,看着我干嘛?” “你不回旭阳峰吗?”小阿乐疑惑问出声。 曲灏琛叹气,做出难过的样子“小皇子,我好伤心,你就知道秦执,好歹我也算是你哥哥啊!” “我这个亲哥哥怎么不知道,皇弟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哥哥?”北冥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走进门。 北冥见小阿乐没事,便放下心来,蔡勇吉这件事情,学院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也是听室友说,蔡勇吉这个人特别喜欢玩弄漂亮的小孩子,而且男女不忌,想到自家的小皇弟,自家小皇弟那张小脸,真的被人看过一眼,就会被惦记上,放心不下,于是特意过来看看。 北冥自动忽略了秦执这个大活人,走到小阿乐的面前,揉了揉小阿乐毛绒绒的小脑袋,小阿乐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揉他的脑袋,真的很烦!o?o 北冥抱着小阿乐,柔声在小阿乐的耳边道“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小阿乐被这突如其来的抱抱弄得有些懵,被北冥紧紧的抱在怀里,小阿乐有些不舒服的挣扎。 秦执这时手搭上北冥的肩,眼底有些冰冷,语气也有些严肃“你放开他,没看到他被你抱得难受吗?” 北冥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抱得太紧了,让小阿乐有些窒息,脸色都有些发青…… 第60章 毁容的女孩 小阿乐被北冥放开,大口呼吸,差点成为第一个被抱死的人。 北冥有些紧张的看着小阿乐,秦执手扶着小阿乐的身体,慢慢坐下。 “这件事情该从哪里查起?”小阿乐缓了一会儿,询问着。 “蔡勇吉真正的脸显露出来的时候,何晓峰等人的脸色明显不对劲,看样子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秦执沉声回答。 曲灏琛靠在门框上,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狗尾巴草,提议“要不,现在就去问问?” 几人点了点头,北冥听得云里雾里的,见小阿乐起身,也准备跟着前面两人而去,拉住他的小手臂“你要去哪里?” 小阿乐有些不悦,总感觉北冥很烦,而且自己做什么,好像与他没有关系! 北冥平时温柔的声音,此时也带上了严肃,不容置疑道“不说清楚,我不会同意你去的!” 小阿乐不想与他起冲突,秦执与曲灏琛两人也不好说话,因为毕竟北冥是小阿乐的皇兄,有些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 小阿乐大概解释了一遍,随意敷衍了几句自己在蔡勇吉的地方遭受的事情,但是还是被北冥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仔细追问之下,小阿乐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实情,北冥生气的手用力的捶了一下桌子,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小阿乐低着头看着碎成片的桌子,内心os‘哎!不是!你生气锤我桌子干嘛!’ 北冥以为小阿乐想起那晚的事情,于是一把抱住小阿乐,手掌安抚着他的小脑袋“别怕,哥哥在!” 小阿乐“……” 曲灏琛挑眉戏谑的看向秦执,撞了撞某人的肩“小皇子亲哥来了,你这野生的哥哥就要靠边喽……” 不理会曲灏琛欠揍的语气,秦执走出门,好看的眼眸似是随意的撇了一眼小阿乐的方向。 小阿乐刚刚好接收到秦执投过来的眼神,挣脱北冥的怀抱,小跑着跟上秦执,拉住秦执的衣角,秦执嘴角闪过一抹笑意。 曲灏琛轻笑一声,也追上秦执的脚步,留下北冥,看着小阿乐越走越远的身影,眼底阴沉一片。 随即也是抬步追上小阿乐他们,几人到达何晓峰他们的班级。 高年级的师兄师姐们纷纷探出脑袋看着这几人,主要是这几人颜值都过于高,很是吸引众人的注意。 逐月峰只有新生会让观月亲自教导,高年级的都由各班人的队长带领自习理论知识。 新生会在一年之后进行分班学习,由阶级的不同,从而分配不同的班级,不过这次新生分班由于蔡勇吉的死,从而导致了分班的延迟。 何晓峰三人基本上实力在七阶左右,于是分配在了三班,而蔡勇吉则是在一班。 何晓峰不明秦执等人为何还来找自己,眼神询问,曲灏琛不疾不徐解释“可否请师兄,借一步说话?” 何晓峰点头同意后,跟随着秦执前往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秦执沉声开口“我看我揭开蔡勇吉面具时,你们三人的眼神通通都发生了变化,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见三人支支吾吾不说话的模样,秦执再一次严肃道“还请师兄们不要有所隐瞒!” 何晓峰一咬牙,于是交代了几年前学院发生的事情。 蔡勇吉那时整天跟在一名女孩子的身边,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左右,实际上其实已经十五六岁了,只不过看着嫩了些。 那女孩别看十五六岁,其实玩得挺开的,因为长得也算好看,跟班级里的几名男修者都有染,蔡勇吉也是知道的,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依旧跟在那女孩的身边。 两人关系可以说的上是十分要好了,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女孩突然有一天就……脸毁容,然后自杀在自己宿舍里。 那时候学院里的人都在传是人为的,大家都是猜测是蔡勇吉干的,不过学院里的大夫检查出女孩一直服用治疗疯病的药物,于是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女孩并没有什么亲人,学院里的导师也就把她给火葬了,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秦执听到尸体被火葬,也就没有了可寻之迹,沉默一瞬后“……那,那女孩死后,蔡勇吉是什么反应?” 何晓峰摇头“蔡勇吉当时也就难过了两三天,随后也就以前干嘛,现在就干嘛了!” 秦执低头思考,蔡勇吉这人对那女孩究竟是什么心态,是喜欢吗?还是特殊的喜好作祟,凶手既然把蔡勇吉杀害之后,又毁了他的脸,之后又易容了一张脸,可见是预谋已久,不想让人知道蔡勇吉脸被毁了。 可是他又是如何笃定自己一定能对付蔡勇吉的,越想越是心惊,难道自己暴露了?这人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小阿乐此时也是思考起来,猫耳抖了抖问向何晓峰“那名死去的师姐叫什么名字?” 何晓峰挠了挠头,回想了一下“好像叫墨思媛!” “在哪个班级?” “好像是四班!” 小阿乐软软的道了一声谢谢,何晓峰听到这声音,感觉整个人都幸福的飘了起来。 秦执几人又去往四班的路上,北冥与秦执一左一右的把小阿乐夹在中间,曲灏琛跟在后面,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前面的状况,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谁叫小阿乐平时老是叫秦执哥哥,不叫他的,这下看秦执吃瘪的样子,好像也不错。 几人到达四班的门口,又是引起一阵骚动,曲灏琛询问其中几名修者,男修者们表示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不过墨思媛这女孩,不知道怎么说,她跟蔡勇吉关系确实好,不过从没有看到他们有很亲密举动过,这也是让他们感觉到疑惑! 女修者们对于墨思媛这个名字,尽是厌恶,原因无他,主要就是私生活不检点! 这又让小阿乐疑惑了,为啥蔡勇吉这样的人,居然对墨思媛没有过界的举动,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61章 又死一个 清晨,打开窗户,深吸一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子香味。 小阿乐迈着小短腿跑到井边,提着手里的小木桶打水,同级的学生也在这处水井打水,看着小阿乐费劲的样子“我帮你吧!” 小阿乐抓紧自己手里的小木桶,摇头。 那名学生被拒绝了好意,也不生气,提着水桶走了,小阿乐把小水桶绑在绳子上,然后往下一丢,看到水井里的小木桶水已经被打满,于是把小木桶收回来。 猫耳动了动,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过身,环顾四周,嗯?刚刚明明听到有声音的,难道自己听错了? 不做他想,提起小木桶,木桶里装满了水,今天难得秦执他们都不在,真是难得的清净! 洗了一把脸,感觉最近身体的茑萝好像蛮消停的,张开手心,手心里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此时从黑点里慢慢延伸出一抹紫色的叶片。 小阿乐好奇的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那片叶子又钻了回去,似是在害羞〃?〃。 小阿乐算了算日子,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喂茑萝了,今天不用去学堂,于是打算去找一处有猎物的丛林。 一路上,学生们看着小阿乐小小的身影从面前跑过去,眼睛盯着看,直到看到小阿乐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嘭’清脆的一声,好家伙,刚刚光顾着看小阿乐去了,没有看前面的路,那人直接撞在柱子上,捂住了自己的脑门,‘嘶~’是真的痛啊。 小阿乐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小阿乐警惕的侧过身,抬头看着来人。 “哥!看我发现了什么!”少年有些惊喜,冲着后面说道。 弯腰,低头,左手放在膝盖上,伸出右手想要去戳戳小阿乐萌萌的小脸,与小阿乐的脸相距十厘米左右的时候,被小阿乐躲开了。 身后长得与这名少年一模一样的人,快步走来,低头也盯着小阿乐看。 小阿乐想起这两人,好像是北冥的室友,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他俩怎么在逐月峰,似是看懂了小阿乐眼里的疑惑。 于是之前先开口说话的人发言“小兽人!你让我和我哥捏捏脸,我俩带你去找北冥!” 这种哄骗小孩子的语气,让小阿乐黑线,自己是三岁小孩吗?更何况,他也并不想去找北冥。 不想理会两人,转身离开,那人情急之下,伸手去扯小阿乐,小阿乐敏锐察觉到,快速躲开。 双胞胎弟弟睁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于是不死心的再次尝试去抓小阿乐。 几个回合之下,双胞胎弟弟气喘吁吁,小阿乐跟没事人一样,只不过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了不耐烦。 双胞胎哥哥在旁边看着,也是惊叹这小兽人的速度和反应。 于是也是加入这场‘抓捕游戏’,两兄弟互相给对方使了个眼色,打算前后夹击。 小阿乐敏捷的避开了后面朝自己扑来的人,小身子一跃而起,踩了一脚前面朝自己扑来的那人肩膀,一个后空翻,稳稳落于身后的地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而小阿乐这边是很顺利,双胞胎却撞在了一起,有些晕,眼前好像有好多星星在转…… 小阿乐趁着双胞胎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赶紧跑路,小短腿跑起来飞快,猫耳也是往后扬。 寻了一处密林之地,朝旁边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之后,于是走了进去。 张开手掌,茑萝藤从手心的那个黑点里慢慢冒出了头,这次的藤蔓只有一根拇指粗细,并没有分岔开来,于是小阿乐就跟着这根藤蔓。 小阿乐并不怕这里面有什么危险,该害怕的应该是丛林里的小动物们。 茑萝伸展藤条,人性化的竖起藤身,停顿了一会儿,迅速朝一个方向而去。 小阿乐见此场景,也是快步跟上,好在小阿乐动作快速,茑萝刚刚缠上一个物体上,把整个物体一圈圈缠起,小阿乐跑上前。 看清是什么后,有些震惊,竟是一个人,小阿乐回过神,急得团团转,这是一个人,不能让茑萝再继续下去了。 小阿乐想起自己身上带着的匕首,拿出小刀,威胁茑萝“放开他,要不然,我就把你切断!” 茑萝停顿一瞬,这微微的停顿并没有逃过小阿乐的眼睛,于是锋利的匕首接近藤身! 茑萝感觉到这人是认真的,于是不甘心的缓缓放开了这人,往别处去寻找食物。 小阿乐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莫名感觉到有些眼熟,回想了一下,这不是那天跟蔡勇吉想要抓自己的其中一人吗? 伸出手指,探了探脉搏,已经死透了,看样子,死了应该一夜了,尸体都僵硬了! 小阿乐看了看手心的茑萝,看样子,现在还暂时不能离开。 追寻茑萝离开的方向,去把茑萝吸干鲜血的猎物给埋了,茑萝‘吃饱喝足’之后,慢慢缩回小阿乐的手心。 小阿乐走出丛林,正好看到北冥急匆匆的往这边走来,检查了小阿乐身上并无伤口之后,放下心来,声音带着严厉“我刚刚听我室友说,看到你往这边来了!你来这边干嘛?” 小阿乐淡淡回答“小解!” 北冥有些被小阿乐的话语噎住,这个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人有三急! 小阿乐随后轻描淡写的继续说道“我发现了一具尸体!” 北冥有些骇然,让小阿乐带他去看看! 小阿乐乖乖的在前面带路,北冥蹲下身,探查了一番,人已经死了很久了,思考一会儿“阿乐,你去找观月峰主,我在这里守着!” 小阿乐乖巧点了点头,再一次往外面跑去,路上碰到了秦执,于是又解释了一遍,秦执点头,带着小阿乐去找观月,路上小阿乐习惯性的抓着秦执的衣角。 路上的学生们眼神都有意无意的看着小阿乐和秦执。 小阿乐敲了敲观月的门,观月冷清的声音在屋内传来“进!” 小阿乐推开门,看到观月坐在垫子上打坐,刚要开口,却被秦执打断“又死了一个人!” 观月原本闭着的眼睛,听到这个消息,缓缓睁开。 冷清不带温度道“带我去。” 第62章 一刀毙命 秦执想要牵着小阿乐的手一起去,奈何小阿乐太矮,干脆抱起小阿乐,小阿乐被抱起,手也随即搂上了秦执的脖子。 观月见到这一幕并未多说什么,路上的学生们见到观月也纷纷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眼睛都不敢乱看。 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只见北冥蹲在尸体的旁边观察,见观月来了,于是起身恭敬行了个礼,观月点了点头。 也是男修死法与蔡勇吉的不同,脸并未有毁容的痕迹,下身的裤子也是完好无损,应该是神力凝聚出来的刀刃,在喉咙处一刀毙命。 凶手快狠准,这人观月有些印象,叫彭述,月之力修者,四阶实力。 观月看向秦执,眼神平静无波“是你发现的?” 不等秦执回答,小阿乐软糯的声音响起“是我小解的时候发现的!”小阿乐在秦执的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观月了然“把尸体抬回去吧!” 把尸体抬回去之后,学院里的大夫提着药箱就匆匆赶了过来,就地铺开工具,检查尸体! 大夫年纪已过半百,看得出来,是名经验丰富的老手,由于这几天下山去医治病人,所以并不在学院里,突然接收到学院里学生死亡的事件,就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小阿乐蹲在那名老大夫的身边,兴致勃勃的看着老大夫检查死因。 秦执一把抱起小阿乐“小孩子,不能看这些!” 小阿乐不满的哼哼几句,挣扎起来,秦执没有办法,放下小阿乐。 看着大夫一步一步的检查,待大夫检查完毕之后,把结果禀报给了观月。 观月了然,这蔡勇吉的身上居然大大小小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口,可是致命处并不在身上,也不是失血而死,而是被灌了许多治疗失心疯的药物,再加上下体失血过多,两者同时,硬生生被折磨而死。 而彭述,身上并无伤口,死前吃了那种亢奋性的药物,导致现在还充血肿胀,不过凶手选择一刀毙命,并没有过多的折磨他,两名凶手是否为同一人,还是不同的人,还尚未可知。 禀报完检查结果之后,那名老大夫就退下了,小阿乐低头想着,如果凶手的目标只是蔡勇吉那一伙人,那想到抓住对方,只要守株待兔就好了,可是,他们那么坏,死了也是活该!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所知道的小阿乐在原地纠结起来。 秦执在小阿乐的身边一直注意着他脸上的小表情,侧了侧身,挡住其他人,这小家伙,表情都快写脸上了都不知道。 观月没有任何表情,此事既然交给秦执他们去办,他也懒得去插手,不过,蔡勇吉的事情还未调查出来,这又死了一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执,限你尽快找出凶手!”观月冷清的声音传入屋内众人的耳朵。“都下去吧” 几人行礼告退,走出一段距离后,秦执低头看着小阿乐揪住自己的衣服,低头纠结的样子,有些好笑。 小阿乐此时真的很纠结啊,他下定了决心,决定先证实一件事情再说。 阿乐小短腿跑得飞快,往何晓峰班级跑去,被甩在后面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是跟了上去。 在小阿乐他们离开后,高年级三班,引起了骚动,大家都围着何晓峰讨论。 “哎!何晓峰,那眼下有泪痣的小少年是谁啊,没想到这届的师弟们,长得还挺好看的!”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问向何晓峰。 “对对对,我想问那个痞气的男孩子,叫啥啊!”坐在浓妆艳抹女人的身边的少女有些害羞的问。 “只有我想问那个小兽人吗?”少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问。 谁知,这句话就跟炸开了一样,大家都问起小兽人的名字,兽人虽然稀有,但是多多少少都见过,长得这么可爱的还是头一次见,因此大家都很好奇。 何晓峰被缠得头疼,如今自己的室友蔡勇吉刚死,他也很害怕的啊,万一那凶手也想杀自己怎么办,他回想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除了对蔡勇吉做的事情,视若无睹以外。 出来透透气,让她们自己讨论去,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抬眼看到小阿乐朝自己跑来,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是出现幻觉了。 他又不是蔡勇吉那变态,虽然,小兽人确实长得可爱! 小阿乐跑得太快,头顶上竖起了一根呆毛,猫耳竖起,自认为很严肃的开口“何师兄,我想问问,平时都有哪些人跟蔡勇吉玩啊!” 何晓峰眼睛被小阿乐头顶上的呆毛吸引,没有听清小阿乐在说什么。 小阿乐见这人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一个劲的盯着自己头顶看,以为是看自己的兽耳,于是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何晓峰这才回神,扯了扯自己的脸,发现有些痛,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想到小兽人刚才好像有问自己问题。 “刚刚师兄没听清,要不,你再问一遍?”何晓峰尴尬的挠挠头。 小阿乐无奈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何晓峰想了想,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这个我知道,有七班的彭述,宋赫,八班的方青昆,还有二班的章自得!,蔡勇吉一般都跟他们玩!” 小阿乐礼貌的道了声谢,往何晓峰刚刚所说的这些班级跑去。 何晓峰看着小阿乐离开的小身影,留在原地傻笑,后面追上来的秦执几人,看着何晓峰的痴汉笑,有些无语\\u003d_\\u003d。 曲灏琛叫了好几声,这家伙都没反应,有些火大,之前在槐吴兽人市场的小厮也是这样,跟入魔了一样,要不是为了问小阿乐去哪里了,他才不想理对方,一巴掌狠狠甩在对方的脸上。 何晓峰被这一巴掌打得回过神,暴怒的嚷嚷“谁啊,谁打老子!” 曲灏琛在旁边平静道“师兄,是我!” 何晓峰刚想对曲灏琛发火,就想到蔡勇吉的死很可能是眼前的小少年干的,气焰瞬间被浇灭…… 第63章 秦执吃醋?生气? 何晓峰被曲灏琛看着,眼神有些闪躲“怎么了?找我啥事?”还不等曲灏琛问出口,秦执冷声问“他呢?” 何晓峰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秦执冷冷的眼神盯着自己,何晓峰一激灵,想起刚刚的事情“哦~你说小兽人啊,他去找跟蔡勇吉一起的人了!” 秦执有些头疼,小皇子跑得太快,追都追不上,这毛病,改天一定要好好治治,再次询问了何晓峰有哪些人后,几人出发寻找小阿乐。 而另一边的小阿乐已经到了八班的门口,八班的隔壁就是七班,大家都由各自的领队,在看理论课。 小阿乐个子矮矮的,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毛绒绒的小脑袋扒着门框边,有眼尖的弟子已经注意到这毛绒绒的猫耳,以为是小猫咪,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上长了一对猫耳。 互相戳了一下自己的同门,不知道这是什么,于是他们打算前后夹击,一些人往门口走去,另一些人往后门走去。 小阿乐见被人发现,也就不躲了,慢慢走出来,八班的学堂静默一瞬,随后炸开锅,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看到那么萌的‘物种’,激动也是在所难免。 而从后面出去的人,也是见到了小阿乐小小的背影,胆子大的人,想要上前揪住阿乐头顶的猫耳。 小阿乐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看到一群少年朝自己靠近,被吓了一跳,那些少年也被小阿乐的反应吓了一跳。 八班的人把小阿乐团团围住,好奇的打量,更有些人伸出手戳了一下小阿乐粉嫩的脸蛋! 小阿乐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师兄师姐们戳自己。 小阿乐被捏住脸颊,不过那人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小阿乐被捏得有些口齿不清,问离自己最近的师姐“师姐,我想问一下,方青昆师兄在吗?” “提那晦气的东西干嘛!从早上起就没见着人了!”那少女戳着小阿乐的脸,还没有过瘾,敷衍的回答。 小阿乐声音软萌,急切道“师姐,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嘛?” 听着手里小兽人的问话,这些少年少女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狐疑的看着小阿乐,谁都没有回答小阿乐,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不知是谁回答了小阿乐的问题“他今天跟隔壁七班的彭述和宋赫一起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小阿乐脸上带着诧异,这么说,很可能另外两人也已经遇害了!不过,还有二班的那位,目前还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还是先去看看吧! 刚想去往二班那边,却被八班的师兄师姐们拦住了去路,小阿乐抬起小脑袋,疑惑的看向师兄师姐们。 等秦执他们赶到的时候,就发现了在人群中,被人使劲rua的小阿乐,小阿乐有些生无可恋,师兄师姐们实在太热情了,尤其是八班的领队林蝶梦师姐! 或许是秦执他们的气场和外貌过于强大,师兄师姐们很是自然的注意到了他们。 比起小豆丁阿乐,高年级的师姐们更喜欢秦执这些长得好看的小少年。 秦执大步走过去,脸色阴沉的从众人手中抢过小阿乐,小阿乐解脱了之后,软趴趴的趴在秦执的肩膀上。 高年级的师兄师姐都不敢动作,实在是秦执的脸色过于让人害怕,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威压,秦执也不等高年级师兄师姐们反应,就离开了八班的地盘。 七班的人听到刚刚的动静,被吸引了出来,又见八班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什么围了起来,他们也看不到,于是兴致缺缺的又回了学堂,因此也就没有看到后来的秦执等人。 秦执抱着怀里的小阿乐,打了小阿乐的小屁股几下,小阿乐被打得瞬间炸毛,挣扎起来! 一向对小阿乐纵容的秦执此时却是丝毫都不退让,无视小阿乐的挣扎,继续抱着。 小阿乐也是来了气,闹起了别扭,奶凶奶凶的对着秦执吼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秦执继续无视,小阿乐被秦执这态度给气到了“秦执!我让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自己的话语毫无作用,小阿乐一口咬上了秦执露在外面的白皙脖子。 曲灏琛一开始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难得见这两人掐起来,他可不得乐嘛!可是看到小阿乐眼睛里闪烁着的泪花,感觉事态有点严重,上前跟秦执并排走着,商量着开口“秦兄,要不,你把小阿乐放下吧,他都哭了!” 秦执冷冷撇了一眼曲灏琛,并没有理会曲灏琛说的话语,继续往前走着。 北冥挡住了秦执的去路,有些冷漠的看向秦执“放下他!” 秦执被挡住了去路,停步于原地,北冥也是挡着,丝毫不退让。 小阿乐感受着口腔里血腥味,见秦执停下了脚步,松开了牙齿,挣扎下地,秦执却是牢牢抱住,铁了心,不松手。 小阿乐转头见北冥站在那里,找到救星一般,朝着北冥伸出了白皙粉嫩的手臂,软萌的奶音带着委屈“皇兄~抱!” 北冥见状也是伸出手,想要抱过小阿乐,在北冥伸出手的时候,秦执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举动。 他把小阿乐塞在了曲灏琛的怀里,北冥被气笑了,这家伙是要跟自己作对吗? 北冥冷笑“单挑一把?” 秦执并没有兴趣打菜鸟,于是抬步离去。 曲灏琛被刚刚秦执的骚操作给弄懵了,抱着怀里的小阿乐,想要去揉揉他的猫耳朵。 小阿乐眼睛里的泪花还没有退去,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曲灏琛没有办法,看着秦执抬步离去,于是也跟了上去,却被北冥拦住了去路。 秦执这时也是走了回来,挡住北冥的去路,眼神示意曲灏琛先走,曲灏琛会意,抱起小阿乐就往前面走去。 秦执觉得刚才自己被气糊涂了,这小家伙,不听话老是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还被八班的高年级轮番的rua,自己都没有那样rua过! 第64章 你走开 看着曲灏琛抱着小阿乐越走越远,北冥不想废话,直接朝着秦执打去,秦执闪身轻松的躲过。 一个法阵结起,轻松困住北冥,就去追前面的曲灏琛,北冥听着秦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刻钟后,法阵自会失效!” 北冥生气的捶了一下法阵的光璧,却被光璧反弹,刚刚用了多少力道,现在就被多少力道反弹回来,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脚步,摔倒在地上.。 从在大堠山见到秦执的第一眼,他就本能的不喜欢这人,因为那人把小皇弟护在怀里,而不是他护着。 现在看来,这人让自己的讨厌程度又增加了,而且实力在自己之上! 曲灏琛抱着怀里的小阿乐,痞笑“我说小皇子,你这自尊心也太强了吧,不就是被秦执拍了几下屁股吗?秦兄那家伙平时多宠你啊!” 小阿乐别过脑袋,不想理他,挣扎下地,曲灏琛可不想弄伤怀里的小家伙,毕竟他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哪里磕着碰着,秦执要是看到了,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把小阿乐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小阿乐弄得有些褶皱的衣服。 看到小阿乐又准备开溜,挡住了他的去路“不等秦兄啊?” “哼!”小阿乐冷哼一声,不过这奶凶奶凶的模样,没有半点威慑力。 曲灏琛笑着无奈摇头“你这小家伙怎么还那么记仇呢!我当初小的时候,不知道被我家那老头打了多少次了,你这也就被秦兄拍了几下小屁股而已!” 这时,小阿乐乖巧的朝曲灏琛身后叫道“哥哥!” 曲灏琛回头看,见没有秦兄的身影啊,就知道自己是上当受骗了! 回过头,果然原地已经没有了小阿乐的身影,这下好了,小皇子丢了,还是从自己眼皮子底下丢的,完了,完了,秦执不会杀了他吧! 往前走了一段路程之后,转弯处,看到秦执拎着小阿乐的后领子往这边走来,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 诧异的是,秦执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前面,好笑的是,此时此刻,小阿乐犹如被提着命运后脖颈的小猫咪一样。 把小阿乐放在地上,秦执就这么冷漠的看着小阿乐。 小阿乐也是生气的并不想理对方,他怎么能打自己屁股!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果然,之前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现在原形毕露了吧!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打自己!越想越委屈,小阿乐低着头,眼里泪花涌现。 秦执抱着手臂,心里想着,他怎么还不朝自己认错,每次都擅自行动,之前去救那牛角少年也是如此,一溜烟就不见了。 秦执见小阿乐一直低着脑袋,也不说话,烦躁的伸手戳了戳小阿乐的头顶。 小阿乐转过身,背对着秦执,秦执见此也是来了脾气,明明是他犯了错,还那么理直气壮的? 曲灏琛打着圆场“哈哈哈,秦兄,你这好好的,打小皇子干嘛!” 秦执沉默,他好像确实没有对小皇子说过,自己为什么打他,这事情就大条了,表情从刚刚的强势,有些放松下来,戳了戳小阿乐的后脑勺。 由于力度没有控制好,用力了一些,小阿乐一时不察,被戳得往前走了几步,跌坐在地上,表情有些蒙圈,再加上此时眼睛里泪水涌出,模样又是可怜,又是好笑。 曲灏琛没忍住,大笑出声。 秦执一个冷眼瞟了过去,曲灏琛立马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依旧颤抖的双肩暴露了他此时幸灾乐祸的情绪。 秦执走到小阿乐面前,蹲下身,想要去擦擦小阿乐的眼泪,却被小阿乐躲开。 小阿乐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你走开,我不要你这样的哥哥!” 秦执头疼无奈,这就是一误会,自己刚刚因为小阿乐被高年级的师兄师姐又揉捏又戳的,有些吃醋,再加上之前小阿乐消失的半年之久,神经有些敏感,然后就头脑一热,打了他的小屁股。 秦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语气也带着轻柔,哄道“哥哥错了,不应该打你!” 小阿乐见秦执一脸真诚的样子,沉默不语。 秦执再次温柔开口解释“对不起,我太担心你了,你半年前的突然消失,让我现在神经有些敏感,下次你想要去哪里,跟哥哥说一声,不要再擅自乱跑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小阿乐低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自己每次都是心血来潮的去做事情,并没有提前告知秦执一声,自己也有错。 小阿乐从地上爬起来后,一脸别扭“哥哥,我也有错,以后我会跟你说的!不过,有时候,我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又怕说了之后,你会不相信!所以……” 还未等小阿乐说完,秦执保证道“不会,哥哥一直都相信小皇子的话!” 小阿乐试探着上前,抱住了秦执的脖子,看到脖子上那深深的牙印,有些歉疚“对不起~” 秦执笑了笑,“不疼,没事!”说着摸了摸小阿乐的头,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一旁的曲灏琛有些不敢相信,这就误会解除了?真没意思! 秦执问向小阿乐“你打算去哪里?” 小阿乐环住秦执的脖子,声音闷闷的“我要去找二班的章自得!哥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秦执平静回答“在路上碰到了何晓峰,问了他,才知道你在这里,八班和七班离这里最近,二班最远,不难猜出来,你先来了这里!” 小阿乐呆萌的点了点头,秦执揉了揉小阿乐的小脑袋“走吧,我们一起去找章自得!” 到了二班门口,二班的人虽然都好奇,面前的这些人,但是纪律却是管理得很好,询问了靠门这边的师兄之后,得知章自得出去了,而且还知道了章自得居然是二班的领队这一消息,有些奇怪。 因为跟蔡勇吉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居然还是二班的领队,这一消息,还真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第65章 曲灏琛的美男计 穿着随意,发丝有些散乱却并未让人感觉邋遢,有种刚睡醒的憨态,少年大老远的就看到小阿乐三人站在二班的门口。 打了个哈欠,挑眉看着秦执三人“你们是?” 秦执冷淡开口“我们来二班找章自得!” 许是很久没有见过像秦执那样,语气那么猖狂的小少年了,来人有些兴趣。 慵懒开口“噢?你们找他什么事啊?” 曲灏琛在一旁笑着回答“我们找他是有要事!如果师兄认识,麻烦请师兄告知!” 章自得语气随意“你们应该不认识他吧!这届的小师弟,长得倒是挺好看的!”说着摸了摸下巴,扫了一眼秦执和曲灏琛两人,把目光转向了小阿乐。 小阿乐察觉到那人赤裸裸的目光,往秦执身后缩了缩,他总感觉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那天跟蔡勇吉一伙人当中,好像并没有看见他,可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呢。 秦执自然也是注意到面前这人露骨的目光,神情带着不悦。 曲灏琛这时在旁边打着哈哈“既然师兄不认识这人,那我们就先走了!” 见秦执几人要走,章自得懒散的冲着他们的背影说了一句“我就是章自得,找我啥事?” 秦执三人看懂了对方眼里的疑惑,再次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人,慵懒的身形,容貌也是不俗,并不像蔡勇吉那种粗犷的长相,为何会与蔡勇吉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章自得挑了挑眉“你们找我啥事?” 曲灏琛收起脸上的笑意,表情有些严肃“不知师兄知不知道蔡勇吉的死讯?” 章自得没心没肺的点了点头,好似他们嘴里的那个人,并不是经常与自己玩在一块的一样。 提到蔡勇吉,章自得语气都带着点不耐烦“怎么?你们是想找我打听他的事情啊!可以啊,不过,我可有条件……” 曲灏一脸真诚“师兄有啥条件,尽管提,只有我们做得到!” 章自得坏笑开口“把他借我玩两天,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手指指着躲在秦执身后的小阿乐。 秦执听到章自得说的话,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手里无意识的汇聚出一把刀刃。 曲灏琛也是收敛起自己的表情,也是有些不悦“既然如此,那么师兄,告辞!” 章自得不像蔡勇吉一样,喜欢强迫人,喜欢看着猎物挣扎无助的样子,他的个人爱好却是喜欢对方自愿,要不然玩起来多没意思! 无视秦执手里的刀刃,见秦执他们不同意他的要求,感觉有些可惜,于是讨价还价的说“一天也行啊!”看着秦执他们越走越远,再一次忍不住出声“半天!半天也可以!不能再少了!” 章自得见秦执等人停下脚步,以为是有戏,期待得等秦执几人转身。 秦执在原地停住,看也不看身后的章自得一眼,一招刀刃自手里打出,擦着章自得的脸颊飞过。 章自得看着刀刃朝自己飞来,瞳孔放大,闪身一躲,却还是有些被划伤了脸颊,待站稳身形,想找秦执等人报仇时,眼前已然没有了秦执等人的身影。 小阿乐乖巧的拉着秦执的衣角,安静的跟在身后,看着哥哥仿若寒潭一般的表情,不敢吭声。 过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心中所想,扯了扯秦执的衣角“哥哥,宋赫和方青昆可能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还是待在章自得身边,等着凶手来找他吧!” 秦执蹲下身,看着软萌可爱的小阿乐,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他这种人,不用管他死活!” “是!我知道,可是,目前可能就他一个人还活着了,如果不借此找到凶手,哥哥被观月老师误认为是凶手怎么办?”小阿乐低着头,声音都带着焦急。 秦执愣怔,原来自家的弟弟一直担心这个事情啊,心里有些暖暖的,虽然洗脱嫌疑有些复杂,不过,看小皇子担心自己的模样,还是同意了小阿乐的想法。 “那我们这几天就远远跟着他就好,你不能再乱跑,发现线索要第一时间跟哥哥说!”秦执认真的叮嘱着小阿乐。 小阿乐点了点毛绒绒的小脑袋。 于是三人又折返回二班门口,等待着章自得出来,三人等了一下午,都不见章自得出来,有些纳闷。 曲灏琛到了二班门口,往里瞧了瞧,发现并没有看到章自得的身影,询问了在学堂里的师兄们,才知道,章自得就来学堂里看了一眼,就走了。 曲灏琛的长相过于吸引那些喜欢痞帅师姐的眼球,高年级二班师姐们,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住了曲灏琛“哎!师弟!” 曲灏琛停住脚步,笑着回头“怎么了,师姐们?” 笑容很是温暖,顿时有些迷到师姐们,回过神,有些踌躇“这位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被师姐们这样直白的问姓名,曲灏琛挠着头,脸颊微红,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师姐们,我姓曲,名灏琛!旭阳峰弟子。” 其中一位师姐,被另外两人推了出来,脸通红“曲师弟,有空吗?” 曲灏琛有些歉意的回答“不好意思啊,师姐,蔡勇吉的死,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如今观月峰主把这件事交给我和我在逐月峰的另一位朋友查明!” 随后,不等那些师姐们说话,明知故问道“师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见曲灏琛这脸红纯情的样子,那名被推出来的师姐,更加是心动“没事,就是师姐好奇日之力的法阵,想找师弟切磋一下!” 曲灏琛假装苦恼“啊!可以啊,不过这事情……” 那几名师姐连忙七嘴八舌的说着“师弟,想知道什么,只要我们知道的,我们可以告诉你!” “是啊,是啊,师弟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们!” “就算我们不知道,我们也可以帮师弟打听!” 曲灏琛有些受宠若惊,脸更红了“谢谢师姐们对灏琛的厚爱!那灏琛就却之不恭了!” 几名被美色迷昏了头的师姐,连连点头答应“你问吧!你问吧!” 第66章 自得遇险 “师姐们可知道蔡勇吉是怎么样的人吗?”曲灏琛微红的脸色并未退却,此时又是一副正色的样子,更是给人一种青涩之感。 那名被姐妹推出来的师姐,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蔡勇吉啊,这人经常来二班找我们领队,不过蔡勇吉这人好像风评不怎么好,我们也不怎么了解,不过我们领队我们倒是了解一二!” “还请师姐告知!”曲灏琛双手一揖。 “我们领队这人平时挺懒散的,这点你们应该知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过别看他懒散,他可不好惹,有一班的蔡勇吉撑腰,更是嚣张!” “之前的领队不是他,是容诏安,不过容诏安那人死脑筋,看不惯章自得的作风,于是去说教他,结果章自得懒得听他废话,说是实力说话!两人上去单挑,我还记得那天容诏安被打得浑身都是血。” “自那天之后,领队就换成了章自得!那天的单挑大家都有目共睹,章自得直接越阶把容诏安打成那个惨样,更是没人惹他了!” “他还说,学习理论时,不许吵,谁吵就揍谁,所以,你们来询问的时候,才看到二班那么好的学习环境!” 曲灏琛听到师姐们说得这些话,消化了一下“那师姐可知道容诏安师兄现在在哪里吗?” 师姐们指了指最后一排在安静看书,没有丝毫存在感的十六七岁少年。 曲灏琛道了一声谢谢!笑容如沐春风“等此事过后,灏琛再找师姐们请教阵法!” 几名师姐被曲灏琛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呆愣的点了点头。 转过身,在师姐们看不到的地方,曲灏琛脸上并无半点害羞之意,这美男计使得还真是累,舒了一口气。 容诏安感觉头顶有阴影覆盖,头也没有抬,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有事等下学之后再说!” 曲灏琛对待同为男人的容诏安就是开门见山了,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容师兄,师弟想问一些事情!” 容诏安没有回答,无视曲灏琛,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曲灏琛再次开口“容师兄,我是想问章自得师兄!” 容诏安听到这个名字,翻着书页的手一顿,随后曲灏琛听到容诏安的声音平静的传来“你问吧!” 曲灏琛也知道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人伤疤“还请容师兄移步?” 容诏安却是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是想调查蔡勇吉的死因,你是怀疑与章自得有关吗?这件事跟章自得没有关系,虽然我败在他手里,但是我没有必要陷害他,章自得这人与蔡勇吉关系还不错,之前我也是因为劝他不要跟蔡勇吉这种人玩,才被他认为是我挑衅他,因此才会败于他手!” 容诏安也是因为当初的单挑,被人越阶打败,还输得那么惨,才拥有了心病,实力一直停滞不前,这对于自诩天才的容诏安更是屈辱,甚至怀疑自己的实力,作为二班的前领队,如果不是当初的事情,恐怕现在已经在一班了。 曲灏琛有些了然,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也不想再待在这里揭容诏安的伤口,道了一声谢谢,离开之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容师兄不要怪师弟多嘴,真正的对手是自己,而并不是别人!” 曲灏琛并未看身后容诏安的表情,就出了二班的门。 在曲灏琛进二班找章自得的时候,秦执也寻了一处地方,与小阿乐坐在石凳上等着曲灏琛。 小阿乐低着头思考,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章自得,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拦住自己的人里面,绝对没有章自得,那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呢!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小阿乐从石凳上跳了下来,“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哥哥!我知道从哪里见过章自得了!” 秦执见小阿乐站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然后一脸激动的朝自己说的可爱模样,摸了摸小阿乐毛绒绒的小脑袋! “哥哥,来学院之前,经过宁城,那天在客栈打起来的两名修者里面,就有章自得!不过,他们为什么打起来,跟他打架的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秦执见小阿乐有些苦恼的小模样,揉乱了小阿乐的头发,“不急,这些天,我们就跟着章自得就好了!” 曲灏琛走出来,就看到秦执摸着小阿乐的小脑袋,大声抱怨道“啊……我在里面出卖美色打探消息,你们倒好,在凉亭里面,悠哉悠哉坐着休息!” 秦执并没有理会曲灏琛的抱怨“章自得去哪里了?” 曲灏琛摇了摇头“唉~他人早就走了,至于去了哪里,还不知道!我们还是分头找找吧!” 秦执点了点头,兵分两路,目前只能先找到章自得再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知过了多久,寻到一处,不怎么会有人来的地方,刚要转身换一个地方时,一人衣衫不整,狼狈的跑出来,眼里都是惊恐“救命啊……救命啊……” 等秦执和小阿乐看清眼前的人之后,那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 章自得脚步踉跄,站不稳的跌倒在地,痛苦的捂住自己的下半身,蜷缩着,想要缓解自己的痛苦。 秦执和小阿乐走到章自得的身边,看着章自得的样子,小阿乐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怎么办,秦执当机立断的打晕了他。 曲灏琛找了一圈,他那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朝秦执他们那边走去。 看到秦执打晕了一个身影,走近一看,这不就是章自得吗?眼神询问秦执发生了啥事! 秦执沉声道“你去找学院里的那名老大夫,要快!我和小皇子守着他!” 曲灏琛不疑有他,好在路上都是师兄们,可以询问,要不然真找不着那老大夫的住所。 事情很紧急,要不然秦执也不会说要快,门也未敲,直接推门进去。 老大夫看着门口的人影,有些被吓到,刚要开口询问这位弟子有何事?就被曲灏琛一把拉住手腕,拖着走,顺手还把放在门口的药箱带上。 第67章 黑影 路上高年级的师兄师姐们只感觉身边有一阵风吹过,疑惑的往后看去,只能看到曲灏琛的背影,还有老大夫去了半条命的模样。 秦执和小阿乐站在章自得的身边,安静守着,等待曲灏琛回来。 曲灏琛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飞奔而来,曲灏琛在旁边把老大夫扶住“大夫,你没事吧!” 老大夫有些晕乎乎“你们这些小年轻,以后能不能慢点,老夫可没有你们那么好的身体素质!” 秦执不等老大夫回神,连忙说道“大夫,麻烦您看看他是怎么了?” 老大夫这才注意到脚边还躺了一个人,蹲下身,把了把章自得的脉象,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眉头皱起,这症状,怎么感觉跟那名死去的弟子一样! 老大夫环顾四周,找寻自己的医药箱,曲灏琛在旁边把背在自己身上的药箱拿了下来。 老大夫在药箱里拿出几根银针,在章自得的几个穴位处扎了几下,然后又从药箱里取出一瓶丹药,往手里倒了几粒,掰开章自得的嘴巴,往里塞,又取出一葫芦的水往里灌。 秦执见老大夫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开口询问“大夫,他如何了?” 老大夫蹲的时间过长,站起身时,眼前有些黑,缓了一会儿后“幸好你们及时发现他,再晚几步,命虽然能保住,但是下半身未必能保住,这是把春-药当饭吃啊!” 秦执和小阿乐对视一眼,看来想知道凶手是谁,只能等章自得转醒了。 老大夫理了理自己的医药箱“好了,没什么事,老夫就先走了!” 目送老大夫远去的背影,还能听到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哦,也不能贪图一时的爽快,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小阿乐蹲在章自得的身边,有些好奇的看着章自得身上的伤口,脖子上的划痕尤为明显! 章自得慢慢转醒,睁开眼就看到小阿乐好奇的盯着自己看,被小阿乐的样子给萌到。 某处还未消下去的地方,又重新来了感觉,似是想到什么,猛得从地上坐了起来,眼神到处看,像是在找寻什么! 秦执沉声问向章自得“可有看清是谁要害你?” 章自得有些恍惚“并没有,那人一身黑,不过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好像不是逐月峰的弟子!我看到他使用的法阵并不是月之法阵!” 小阿乐软萌的声音在几人的耳边响起“师兄这伤口,好像不是别人伤的,感觉像是自己划伤的!” 小阿乐这话一出,曲灏琛与秦执犹疑的看着地上坐着的章自得。 章自得苦恼的叹气“那人的能力很邪门,让我拿起武器自刎!” “那你这处是怎么回事?”小阿乐指着章自得下半身竖起的地方,章自得被三人看着,有些囧,“咳咳,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可能是刚刚吃了桌子上放着的几个水果才这样的吧!” 秦执刚要继续询问,章自得又急忙说“那桌子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亭子里……不过桌子上的水果我已经吃完了,味道还挺好吃的!” 看着章自得馋嘴的模样,秦执沉声“师兄现在可以说说蔡勇吉了吧!” 章自得叹了一口气,又一脸惋惜的看了一眼小阿乐“唉~好吧,我说,我说!话说蔡勇吉是怎么死的啊?” “这个,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还不能说明原因!”曲灏琛回答章自得的问话。 “好吧好吧,神神秘秘的,我与蔡勇吉还是一年前认识的呢,那时候可没现在玩得开,不过自从认识蔡勇吉之后,那家伙是真的会玩,教会了我不少的事情……”章自得越说越兴奋。 秦执不想听他这些风月之事,有些不耐烦“我不想听这些……” 章自得被秦执打断了话题,兴致顿时扫了一半,公事公办的回答自己所知道的蔡勇吉的事情“那人,我听他说起过,他好像无父无母,十岁左右的时候被人收养的,后面进了日月学院修行!我就知道那么多了!” 小阿乐扯住秦执的衣角.“哥哥,我们这些天就跟在他身边吧!那人杀他一次不成,一定会再来一次!” 秦执觉得小阿乐说得有些道理,于是点了点头,目前这些知道的线索并没有什么用,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人只想要蔡勇吉身边人的命。 章自得一听这三个人这几天要跟在自己,高兴的说“好啊,你们可要保护我的安全!不过,你这人,身手还不错啊,之前那一招,我竟然没有躲过!”看向秦执。 秦执并不想理会这人,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休息。 章自得等药起效之后,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小阿乐几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章自得看到身后跟着的三人,也不予理睬,自顾自的回到住处,做着自己的事情,秦执看着小阿乐哈欠连天的样子,柔声道“困了就回去睡觉吧!这里我和曲灏琛守着!” 小阿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扛得住,秦执没有办法,抱起地上的小阿乐,小阿乐也是顺势环住了秦执的脖子。 好在立春之后的天气并不冷,温度刚刚好,看着小阿乐趴在秦执肩膀上睡着了,曲灏琛无奈“秦兄,你和小皇子先去睡吧,这里我守着,后半夜再换你来!” 秦执侧目看着小阿乐毫无防备的睡姿,看起来确实是困了,小孩子的身体最容易困倦,也是长身体的时候,于是点了点头,示意曲灏琛在这里看着,他先和小皇子去休息。 到了后半夜,秦执醒来,也是不忍心吵醒小阿乐,于是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小阿乐的住处,去跟曲灏琛换班。 那么晚了,秦执直接让曲灏琛去他的住所去睡,不用大老远的跑回旭阳峰。 在秦执走后,小阿乐的房间里,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北冥的身影出现在小阿乐的房间内,北冥爬上床,把小阿乐搂在怀里,这半年多以来,他打听到小阿乐的住所,一直都有在打扫小阿乐的房间,也是怕小阿乐想多,那天才故意问小阿乐的住所在哪里。 第68章 严毅 房间里的熏香有安神助眠的作用,北冥进入到房间里就点了小阿乐的睡穴,因此小阿乐睡得很沉,北冥上床抱着他睡,小阿乐也并不知道。 北冥看着小阿乐的睡颜,心里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伸出手,摸摸小阿乐的小脑袋,今天秦执带走小皇弟的时候,他感觉很烦躁,心里很害怕,秦执会抢走他的弟弟,虽然不是同一个母妃生的,但是他早已把小阿乐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对待,从第一眼见到小阿乐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归属品。 想到白天的秦执,北冥眼底划过一道暗芒,秦执这人的实力实在有些深不可测,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强,要不然今天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秦执带走小阿乐,而自己却被困在法阵里,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北冥捏紧拳头。 天际划过一道白,北冥不舍的看了小阿乐一眼,就离开了逐月峰。 清晨,小阿乐醒来,睡足觉之后,神清气爽,鼻子嗅了嗅,空气里好像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脑子还有些迷糊,一时也想不起来这种熟悉的味道在哪里闻到过。 小阿乐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下床穿好鞋袜,洗了把脸,出门之时,又碰到了之前遇到过,在井边打水的人,有些疑惑,这人怎么每次都在自己出门的时候碰到。 不再想其他,赶紧往秦执那边赶去,曲灏琛与秦执两人已经等了一会儿,章自得看着小阿乐小跑过来,头顶上的猫耳也是随着跑动一晃一晃的。 再次被萌了一下,章自得情不自禁的盯着小阿乐看了许久,直到感受到秦执冷冰冰的视线,才收回了目光。 章自得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今天我下山一趟,你们要跟着就跟着!我没意见!” 小阿乐三人并没有意见,于是跟着章自得下山,守门的师兄这才看清了小阿乐的面容,直到小阿乐走出好久,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虽然秦执长得确实好看,不过小阿乐的美是那种不分性别的美,给人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这种陌生的吸引力无法用语言表达。 小阿乐被秦执抱在怀里,章自得有意无意的看向小阿乐,小阿乐自然也注意到了,“章自得,你这次下山去干嘛!” 章自得对于小阿乐称呼自己全名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反应,一脸神秘的对着小阿乐“这是秘密!” 在快要到山脚下,小阿乐从曲灏琛手里接过围帽,戴在自己的头上,隔绝了章自得的眼神,章自得见这张漂亮可爱的小脸被遮挡住,收回了目光,暗自腹诽‘这出门一次,真够麻烦的,不过这长相,好在是生在皇室,要不然,还真的容易招惹灾祸啊’ 章自得在大街上逛了几圈,买了一些包子点心,随后几人到了一处破旧的老房子附近,章自得吹了吹口哨,过了一会儿,一个个脏兮兮的小脑袋从破败的犄角旮旯中探出。 那些与小阿乐年龄差不多的小男孩,小女孩探出的小脑袋,看清来人是谁后,快速的跑出来。 章自得被那些小孩围在中间,拿出手里的点心分给了那些小孩,小阿乐三人分别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章自得把东西给了那些小孩之后,就要抬步离去,其中一位小女孩,扯住章自得的衣角“谢谢哥哥!” 小女孩声音很是稚嫩,黑黢黢的脸上,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似是装满了璀璨星辰。 章自得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随后转身离开,路上,曲灏琛用诡异的目光看着章自得。 章自得被曲灏琛这么盯着不舒服“你这是什么眼神,思想不要那么脏啊!我虽然喜欢跟蔡勇吉玩,可不像他那样有特殊癖好!只不过听过蔡勇吉说他十岁之前过得日子苦,这些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岁不到的年纪,是被流放的,不过看着可怜,我就顺手救了!” 小阿乐听到章自得这么说,感觉这人真是矛盾,不过这话听起来,好像又并没有什么毛病,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秦执脸上并无什么表情,趁着章自得去小解的功夫,小阿乐趴在秦执的耳边“哥哥,你派人去查查蔡勇吉从前的事情!” 秦执听到小阿乐这么说,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一把透明的剑朝章自得飞来,章自得有些闪避不及,秦执反应迅速的一把扯过章自得的衣服,把章自得扯得一个踉跄。 严毅站在几人面前,小阿乐看清这人的面容之后,正是那天在宁城与章自得打起来的少年。 严毅冷声“闲杂人,滚!” 曲灏琛挑眉,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不过,看秦执并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他也就不想淌这趟浑水,于是往旁边靠了靠。 严毅见秦执和那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孩并没有退下的意思,也不想管这么多,上次被洛子御打断,这次绝对不会再放过章自得。 章自得见秦执几人并不想出手帮自己,“哎哎哎!你们这太过分了,说好保护我的呢!这么明显的凶手要杀我,你们还不出手!” 秦执冷声回答“他不是凶手!” 见秦执铁了心不想帮自己的样子,章自得这才对上严毅的目光,严毅二话不说直接朝章自得攻去,凝聚出一把把透明的刀刃,往章自得那边放去。 章自得手里凝聚出一把长刀,一边闪躲,一边利用手里的长刀去抵挡刀刃。 严毅趁着章自得躲避刀刃,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再次凝聚出一个日之法阵。 法阵在面前结起,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向章自得那边打去。 章自得这次避无可避,直接被打倒在地,吐出一口血,从地上坐起来,手捂住心口“你们还看热闹啊,再看我就要被他杀死了!” 这时秦执适时开口“这位师兄!蔡勇吉的死,并未查明,如果你执意要杀了他,那我们只能公事公办,去禀明观月老师了!” 严毅听到秦执拿出观月威胁他,脸色阴沉如冰。 第69章 天选之子 严毅手里凝聚出的法阵消散,冷哼一声,几个跳跃,小阿乐几人只能看到远去的背影。 严毅冷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的狗命,我下次再取!” 章自得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自己的腰,伸手随意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冲着严毅的背影,叫嚣“你有本事,现在就来杀了我啊!不敢了吧!” 秦执随意的扫了一眼章自得,章自得回到学院里,小阿乐一路上被秦执抱在怀里,临近午时,修者们都赶往食堂吃饭,章自得却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蒙头大睡。 留曲灏琛在门口守着。 秦执带着小阿乐去了一处隐秘的地方,一蒙面黑衣人半跪在秦执面前汇报查询的结果,黑衣人看了一眼被自家主子抱在怀里的小阿乐,小阿乐的围帽并没有摘,因此黑衣人并未看到小阿乐的样子。 秦执抬手,表示无妨,下属才禀报“主子,属下去查询了一番,蔡勇吉十岁之前确实是孤儿,不过十岁之后被人收养,此外,属下就没有查询到更确切的消息了,好像是被人隐藏了十岁之前的痕迹!” 小阿乐心里感觉疑惑,一个人只要活着,就一定有迹可循,看来这被抹去的痕迹,一定就是关键线索了。 小阿乐想了想“那查章自得和墨思媛吧!” 蒙面黑衣人没有回答小阿乐的话,依旧恭敬的半跪在秦执面前,低着头。 秦执与小阿乐的想法一样,于是对蒙面黑衣人道“下去查!” 蒙面黑衣人领命。 而在小阿乐他们看不到地方,一老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关之痕站在寺酌的旁边“你说,这两孩子,哪个是天选之子,神明降世?” 寺酌眯着眼睛,没有回应,关之痕在旁边推测“我觉得是秦执,明显看着城府深,而且小小年纪,阶级都已经跟观月持平,深藏不露,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 寺酌眯眼微笑,伸手捋了捋胡子“那把剑如何了?” 虽然已经习惯了寺酌老是转移话题,关之痕还是没好气“得了吧,那把剑就没动静了,你说上次的异象,会不会就是因为天选之子的到来,才让那把剑不安了?” “天选之子的事情,就是不要传扬出去,避免造成恐慌,另外,那把剑还是多加留意!”寺酌这回终于说了一句正经的话题,让关之痕都有些不可思议“我说,寺老头,你这居然还担心那把剑了?这可不像你啊!不知道谁,前不久还信誓旦旦的说,那把剑不会突破封印呢!” “不过,这次蔡勇吉这孩子的死,你确定要交给这三个孩子调查?要知道,这事情可能会牵扯‘沼泽’那批人!还有天选之子要是被‘沼泽’那批家伙给害了,我看你上哪里哭去!”关之痕无奈的看着寺酌说道。 寺酌轻笑“神明的降世,总要经历些磨难,哪会轻易陨落,关老头,你多虑了!” 关之痕算是被寺酌的话给噎住了。 ‘沼泽’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命运的不公,造就他们的聚拢,无人知道‘沼泽’的领头人是谁,领头人也是亦正亦邪,有时候惩恶扬善,有时候为非作歹,有人说他们是好人,有些人则是痛恨,当然,学院里也存在着‘沼泽’的成员,不过只要他们不在学院里杀人,学院里的导师与峰主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道裂开的峡谷之处,鬼魅的雾,慢慢凝聚出一个人形,男人披着黑色的斗篷,浑身上下只露出一个精致完美的下巴,身体浮在半空,手里凝聚出一道法诀,轻笑“刿……” 一把剑身通体赤红的长剑凭空显现在男人的面前,男人伸出白皙略显病态的手,轻柔的摸了摸剑身,却并没有拿起剑。 剑身散发着蛊惑人的气息,突然从男人的面前移开,往地面飞去,狠狠的插入地面,在剑插入的地方,形成了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整座山瞬间分裂成为两半,那把剑却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在原地高兴的转了两圈,飞向男人的面前,围着男人转了几圈。 男人看着这一幕,痴恋的想要握住剑柄,却在快要触碰到剑柄之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声音带着沙哑“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刿因为这人不握住自己,不高兴在天空快速的飞来飞去。 “刿,等着吧!我一定会找到那天选之子!”男人虔诚的对着刿剑说道,身影消散于原地。 小阿乐三人商量了一番,还是打算亲自去查一查蔡勇吉的过去,几人商量的结果是曲灏琛待在这里,保护章自得。 曲灏琛一脸不甘心,自己那么跳脱的性子,让自己保护一个人,杀人还差不多呢,最最主要的是秦执还把小阿乐带走了,真是让苦闷。 秦执跟守门的师兄说了一声之后,便起程去了蔡勇吉的老家。 小阿乐带着围帽,虽然引人注目了一下,那也仅仅只是一瞬,便都移开了目光。 小阿乐抱着秦执的脖子“哥哥,我感觉这个章自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小阿乐分析了一下“在那破败地方的时候,感觉章自得不像是装的,不过他跟蔡勇吉的爱好都是喜欢漂亮的小孩,那为啥,他要救那些孩子,仅仅只是因为蔡勇吉跟他说过,小时候吃过的苦,就大发善心,这个理由,好像站不住脚。” “而且,蔡勇吉的死与墨思媛应该也脱不了干系,墨思媛她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为啥最近突然就对蔡勇吉下手,除非在那之前,那人根本不认识蔡勇吉,也并不知道他的癖好!” “还有就是,章自得好像是故意引导我们的,这次去蔡勇吉老家,事情绝对不简单,既然他故意引导,我们索性就将计就计的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另外,他的目标好像仅仅只是我们,不会对曲灏琛下手,曲灏琛留在学院里是最安全的!” 第70章 千疾马 耳边小阿乐的声音很是软糯好听,秦执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小阿乐的话。 都城的街道一如往日繁华,大部分修者们都下山放松放松,调整状态。 秦执抱着小阿乐去了马匹市场。 马厩里,马夫正在喂着马儿吃草,小阿乐还是头一次看到那么多的马儿,好奇的东张西望。 马夫见秦执长相,有一瞬看呆了,还是头一次见长得那么好看的小少年,注意到小少年怀里还抱着一个,头上戴着围帽的小孩,有些奇怪,不过也知道自己的本职,看了一眼小阿乐后,便移开了目光。 马夫上前询问“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 “不用了,我自己看!”秦执自马夫身边经过,淡淡的回了一句后,就往前走去。 马儿们都安安静静的低着头吃着饲料,秦执看到在这一排的马中,有一匹格外的亮眼,毛发棕红,精神也很足,上前摸了摸,马儿察觉到眼前的人想要摸自己,往后退了退。 马夫见状,连忙上前“客人,这匹马刚刚来到马厩,还没有驯养好,不如,您先看看别的马?这匹马就不错,温顺,跑长途也是不错的!”马夫摸了摸另一匹白色的马。 “不用了,就这匹,多少银钱?”秦执语气淡淡,问向马夫。 马夫有些为难,这马其实来这儿已经有些时日了,之前也有客人看中,想要驯服,都被甩下马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秦执看出马夫的为难,于是出声“先牵出来吧,我试试!” 马夫见客人执意,也没有办法,把这匹马儿牵了出来,秦执跟着马夫去往马场。 把怀里小阿乐放下,小阿乐寻了一个小凳子,乖乖坐着等秦执,他相信秦执能驯服这匹马。 秦执跳上马背,拉住缰绳,马儿惊了一下,前蹄高高跃起,随后往前冲去,耳边响着马蹄声,在马儿快速的跑动中,秦执依旧从容不迫。 马儿剧烈奔跑,有些不满,这人居然敢骑在自己背上,看它不把这人甩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有些累了,却仍旧没有甩下秦执,行吧,它投降。 马夫有些目瞪口呆,好几次马儿都以一种尖钻的动作,差点把秦执甩下去,不过秦执都稳稳的骑在马背上,看得马夫的心都提了起来,因为有好多人都是被这样甩下马,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秦执溜着马儿跑了几圈后,然后跳下马,牵着马绳往小阿乐这边走来,小阿乐一直都相信秦执的本事,从小凳子上站起来。 秦执把小阿乐抱起来,放在马背上,马儿往自己背上看了一眼,轻微的晃动自己的身体,表示不满‘哎!你这人也就算了,还让这小不点骑在马身上,看不起谁呢!’秦执并不知道马儿所想,把小阿乐放好之后,也是骑上了马,在身后护住小阿乐。 秦执冷漠开口“多少钱?” 马夫这时也回过神,没想到这小少年,那么大本事,报了一个数字后,秦执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银钱,数了几锭银子丢给马夫。 马夫双手险些没接住银钱,秦执骑着马,扬长而去。 小阿乐摸了摸手下马儿的皮毛,“哥哥,这马儿真好看,哥哥不给它取个名字嘛?” 秦执专心的骑着马,听到怀里小阿乐的询问“名字,你取吧!” 小阿乐想了想“千疾怎么样?千里疾驰!” 秦执柔声回答“不错,千疾!”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赶了一下午的路程,都有些累,把马儿拴在树干上,让它自己去吃地上的草。 秦执看到不远处有条小河,想来河里应该会有鱼“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小阿乐明白秦执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之前自己乱跑,害得他们分隔了半年之久,乖巧的点了点头。 秦执往周围探查了一番,并无什么危险,放心的往河边走去。 小阿乐坐在草坪上,有些无聊,想到这次还有一匹马陪着他们,站起身,看向千疾。 千疾埋头吃着草‘累死马了,跑了一个下午,赶快吃点草……嗯?谁在看马?’千疾抬起头,找寻一番,没有啊,于是微微低下头,就看到小不点盯着自己,虽然戴着围帽,看不见神情,可是那注视着自己的方向很是明显。 小阿乐见千疾马看着自己,走上前,好奇的打量,壮着胆子想要伸手去摸摸它。 千疾马脸上满脸都是拒绝,往后退了退,小阿乐见马儿不喜自己的亲近,也并没有在意,席地而坐。 千疾见这小不点又不打算摸自己了,往前走了几步,马头顶了顶小阿乐。 小阿乐被马突然顶了一下,猝不及防之下,被顶的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千疾见这小不点一动不动好久,有些紧张,‘这是咋了?不是马干的,碰瓷啊!’又往前走了几步,低下头拿鼻子去戳小阿乐。 小阿乐偷偷的半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摸了摸千疾的头,千疾被吓了一跳,抬起头,往后退了几步。 小阿乐见千疾的样子,被逗得笑出声,笑声银铃动听,千疾也看出来了,这小不点逗自己玩呢! 千疾鼻孔喷了喷气,表达自己的不满,小阿乐见千疾好像生气了,爬起来,跑到千疾的面前“千疾,别生气啦!那你还偷袭我呢!我们扯平了!” 千疾脑子有些不够用,这是一码事吗?想当初自己在草原上,也是一方霸主,却被狡猾的人类发现,给逮住了,哎~马生不易啊! 算了,算了,看这个小不点声音那么好听的份上,还给自己取了一个蛮好听的名字,就不跟他计较了。 千疾往小阿乐的方向走了几步,小阿乐见千疾走到自己的面前,低下头。 小阿乐伸出小爪爪,摸了摸千疾的头,千疾被摸得舒服‘哎,对对对,就这,摸这里!想不到这小不点,手法那么好!’ 小阿乐见千疾马脸上那么生动的表情,有些好笑。 小阿乐坐在草坪,千疾马马腿也跪在草坪上,低着头吃着周围的草,享受着小阿乐的按摩服务,悠闲惬意,简直马生巅峰啊! 第71章 烤鱼 秦执看了看这里的河水,幽深碧绿,有些深不见底的样子,见河水里有几条鱼游来游去,手里凝聚出一把透明的剑,手指驾驭这把剑,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扎入水里。 河里的鱼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剑扎穿,血从鱼的身体渗出,染红了这一小块的河水。 秦执手指往上一划,剑破水而出,剑上插了两条大鱼,收回剑,透明的剑逐渐消散,一手一条鱼,把鱼鳞刮干净,放在水里清洗了一遍,随后开膛破肚,把鱼肠子还有鱼泡挖出来,还有鱼鳃也挖干净。 继续放在水里清洗了一遍,随后往小阿乐所在的方向走去,在秦执走后,河里一道巨大的影子一闪而过。 秦执似是有所察觉,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异样,看样子是自己的错觉。 看到小阿乐与千疾相处很是融洽,小阿乐的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这是秦执最近才感觉出来的,不过没有想到,小阿乐连马儿也能吸引。 小阿乐看到秦执,快速的从地上爬起,往秦执的方向跑去“哥哥!你回来啦!” 跑到秦执的身边,由于身高的问题,只能堪堪的抱住秦执膝盖的位置。 秦执手里拿着鱼,没有多余的手,去抱小阿乐,小阿乐鼻子嗅了嗅,闻到了鱼腥味,看到秦执手里的鱼,有些惊喜“哥哥,今天晚上是要吃鱼嘛?” “是啊,还不放开,我去生火,我们晚上吃烤鱼!”秦执柔声回答。 小阿乐没有吃过秦执做的食物,有些怀疑秦执的厨艺“哥哥,你会烤鱼吗?” 秦执听出小阿乐怀疑的语气“等我做出来,你吃吃看就知道了!” 秦执从周围找了一些柴火,熟练的架起柴,生火,手里凝聚出两根透明的锥子,把两条鱼分别串了起来。 小阿乐看到这两根锥子,有些稀奇,之前青溯就凝聚出筷子给自己用,现在又看到哥哥这个骚操作,有些羡慕,又想到自己至今都没有的阶级,有些失落,感觉自己好没用啊…… 秦执看到小阿乐低着脑袋,由于围帽戴着,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也感觉得出来小阿乐周身散发着失落。 秦执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静默无言,天色渐暗,周围散发着烤鱼的香味,也不知道秦执撒了什么调料,感觉很香,小阿乐闻着这香味,肚子也有些饿,咕咕叫了几声,算是回应小阿乐。 小阿乐表情有些尴尬,不过好在戴着围帽,秦执没有看到小阿乐的表情,不过还是笑出了声。 把手里烤好的鱼递给小阿乐,小阿乐小爪子接过,撩开围帽的两边,手里的烤鱼还有些烫,吹了吹,小心翼翼的去咬了一口,入口,香酥软嫩,咸淡也刚刚好,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处。 小阿乐眯着眼睛,满足的吃了起来。 秦执见小阿乐满足的小模样,也很高兴,拿起手里剩下的鱼,也吃起来。 没进入北辰王宫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风餐露宿,遇到有河水的地方,也是下水去捉几条,不过再好吃的鱼吃多了,也变得有些无味起来。 如今看到小皇子吃得很是满足的样子,这次的鱼吃起来,好像,也变得美味起来。 小阿乐吃完一整条鱼,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附近都没有客栈,秦执比小阿乐先吃完鱼,,寻了一个树杈,打算今天晚上在树杈上将就一晚“附近没有客栈,今天晚上,我抱着你休息吧!” 小阿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总不可能躺在地上睡吧,感觉躺在地上,还没有被褥,有点像尸体…… 秦执抱起小阿乐,小阿乐摘下围帽,搂住秦执的脖子。 脚尖轻点地面,飞身上一个树杈,躺在树杈上,小阿乐趴在秦执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 “哥哥,我知道你就是那天来乐清殿,跟在皇上身边的侍卫!”小阿乐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清晰的响起。 秦执身体僵住一瞬,随后恢复了正常“什么侍卫?你把哥哥认成谁了?” 小阿乐从秦执的胸膛上抬起小脑袋,神色带着认真“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厉害,到北辰王宫有什么目的,不过哥哥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哥哥告诉我,阿乐给哥哥保密!” 看来小皇子应该早就知道了,自己就是那天的侍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不怕我杀你灭口吗?” 小阿乐摇了摇小脑袋“不怕,哥哥不会伤害我的!” 秦执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在小阿乐的小脑袋上,揉了揉,还顺便rua了几下手感特别好的猫耳“为何这般信任我?” 小阿乐也不知道为何这么相信秦执,大概是一种直觉吧,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开始是带着利用秦执的心思,等长大后,收秦执为自己所用。 不过在点点滴滴的相处中,慢慢的把秦执当做自己的哥哥,一个人对自己的好与坏,只要用心感受都能感觉得出来。 见小阿乐一直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揉了揉阿乐的小脑袋。 两人都是静默无言,小阿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秦执听到小阿乐平稳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 翌日,小阿乐先秦执醒来,小脑袋趴在秦执的胸膛上,听着秦执的心跳声。 秦执一只手枕在自己的脑袋后,一只手抱着小阿乐,把小阿乐环住,像是生怕被别人抢走的样子。 小阿乐尝试性的动了动,发现秦执抱的有些紧,无法挣脱。 于是不敢再有所动作,怕把秦执吵醒了,微微的抬起小脑袋,看到秦执眉头紧锁,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千疾休息了一个晚上,大清早的就醒了,吃了一些草后,走来走去,马蹄的声音有些响。 小阿乐连忙探出小脑袋,朝着树下的千疾小声道“嘘~” 千疾无奈?_?`,只好站在原地。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秦执缓缓转醒,睁开眼就看到小阿乐毛绒绒的小脑袋,还有头顶上毛绒绒的猫耳。 第72章 潭昌小镇 小阿乐刚把脸转过来,就看到秦执温柔的注视着自己,愣了一瞬。 看到小阿乐那么呆萌的样子,伸出爪子在头上揉了揉,小阿乐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千疾在树下看着树上的一幕,马脸上写满了嫌弃‘人类真是奇怪!’继续低着头咀嚼地上的草。 趴在秦执的身上,过了一会儿后,小阿乐才小声的说道“哥哥,我们要起来了!今天还要赶路呢!” 秦执也发现了自己确实是揉得有点久了,抱起小阿乐,轻轻的往地上一跃,稳稳的落在地上。 为了避免麻烦,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戴上之后,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出现在小阿乐的面前。 轻声询问“饿了没?” 小阿乐摇了摇头“还不饿,先赶路吧,路上遇到吃的再说!” 秦执会意,把小阿乐放在千疾的背上,随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在身后抱住小阿乐。 千疾有所感知,往前面奔去。 “前面就是潭昌镇,饿了吧,到时候点些吃的!”秦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小阿乐戴着围帽,轻轻嗯了一声。 刚一入镇,秦执就跳下马,让小阿乐坐在马上,小镇里面还是不要骑着马飞驰了,秦执牵着千疾走着,小镇里的村民纷纷看向两人,被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秦执仿若无人一样自顾自的走着。 小镇里的村民就这么看着秦执两人往前走着,直到看不到背影,才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咱们潭昌,好像很久没有外乡人来了!” “别管他们了,希望他们别来捣乱就好!” …… 秦执寻了一处看起来不错的小酒楼,不过里面好像没人在里面吃饭,这让秦执感觉有些疑惑,把手里的马绳系在门口的杆子上,把小阿乐抱下马。 秦执牵着小阿乐的手,走进客栈,店里就一位看起来年过半百的老人。 老人虽然年纪有点大,不过步履稳健,缓步走到秦执的面前“这位小公子,点些什么,本店的酸辣水煮鱼片,口感特别好!” ‘咕咕……咕……’老人寻找声源,低头一看,才注意到还有一人,声音是从这个个子矮矮的小孩子身上传出。 实在是秦执的虽然长相普通,但是身上散发的气质却是一般人没有的,也就自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秦执的身上。 老人笑出声,小阿乐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吃早饭,又赶了一个半时辰的路程。 秦执目光直视老人的眼睛“大白天,为何你这儿那么冷清?” “今天是我们这儿,捕鱼节,镇上的人大多数都去捕鱼了,小店自然就冷清了!” 老人的回答,虽然解释了店里为啥没有人,但是还是让人感觉到疑惑。 老人又笑着开口说着“哈哈,我们这儿都很久没有外乡人来了,不知道也正常,来,坐坐坐,菜一会儿就好,我去给你们做,客人稍等!” 说着,老人不等秦执他们回答,就去了后厨的方向。 半个小时后,老人就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鱼肉走了出来,放在小阿乐的面前。 小阿乐隔着围帽都能闻到阵阵香气进入鼻孔,老人转身去了后厨,把两小盆素菜和两碗米饭放在了桌子上。 “慢用!”说完老人就走了。 秦执看了看这些饭菜,先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鱼肉,鱼肉晶莹剔透,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并没有闻到毒药的气味,于是往嘴里送,如果有毒,自己的指甲会泛黑,自己虽然百毒不侵,不过需要靠指甲排毒。 确认没有毒之后,看着旁边小阿乐已经等了很久,迫不及待的小模样,于是就示意小阿乐吃饭。 小阿乐看着秦执每一碗都尝了一遍之后,才让他吃,也明白了秦执这么做的用意。 把鱼肉放在碗里,然后往围帽里送,秦执制止了,又夹了一些蔬菜放在小阿乐的碗里,小阿乐心不甘情不愿的苦着一张小脸,吃了起来。 虽然秦执没有看到小阿乐的表情,不过也能想到小阿乐此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的弧度 ,不难看出此时的心情。 吃过饭之后,秦执结账,牵着小阿乐的小手,离开了客栈,把小阿乐放在千疾的背上,牵着马绳,继续往前走去。 大老远就看到河边围着密密麻麻的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小阿乐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于是想让秦执带着他去前面看看。 秦执难得正色起来“小皇子,我们这次出来是查蔡勇吉的事情,不是来玩的!” 小阿乐小手揪住秦执的衣角“哥哥,我想去看看……” 虽然看不到小阿乐的面容,不过这扯衣角撒娇的样子,任谁都顶不住啊。 无奈,抱起小阿乐,往人群走去,秦执寻了一处较为安全人比较少的地方。 周围的人见是陌生的面孔,纷纷避开了小阿乐他们,继续看着河里面的境况。 河水墨绿,从水的颜色可以看出这条河流,深不见底,远处三四艘小船停泊在河面上,有几名汉子撒网捕鱼,一张张大网,有的是抛出去的,有的是放在水里,形成一个屏障,有鱼经过,就会被这种细细的渔网缠住。 小阿乐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捕鱼的场面,感觉很是新奇,往前走了几步,趴在围栏上看着。 远远的可以看清汉子们收起渔网,小阿乐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视力那么好,渔网上的鱼因为缺水,垂死挣扎,因为跳动使身上的渔网越缠越紧。 就在大家都关注着船上的情形,没有人注意到河底有一个巨大的影子缓缓往岸边而来,又慢慢潜入河底,忽隐忽现。 秦执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不过具体在哪里,目前还没有发现,朝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异变突生,一条体型巨大,形状似鱼,身上都是鳞甲的物体,快速的破水而出,张大嘴巴,牙齿锋利如锯齿,一口就把趴在围栏上注视前面船只的小阿乐吞入腹中,随后又快速潜入水底…… 第73章 巨鱼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秦执更是不敢相信的跑到那被破坏的围栏前,围栏已经被锋利的牙齿咬得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远处的船只也因为这巨大的怪鱼出现,水面动荡,从而导致船只有点摇晃,船上的人也是站不稳的扶住船身。 秦执刚要跳入水里,就被当地镇民拦住了,秦执挣脱镇民的钳制,结出月之力法阵,搜索河底。 镇民被秦执的力道推得好几个踉跄,被自家亲属扶住后,有些愤愤不平。 “你这外乡人,不要做惹怒鱼神的事情!” “是啊,是啊,你惹怒了鱼神,我们就要遭殃了!” “有谁是修者,快去阻止他!”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镇民才回过神,几名修者站出来,阻止秦执。 一个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在河面结起,‘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到底去哪里了!’秦执额头流下汗珠。 几名修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阵仗,几阶修者就能结出几个法阵,阶级越高结出的法阵就越多,同样的,阵法越多,力量相对会分散开来,可这小少年,明显没有力量分散的征兆,可见实力是多么的深不可测,几名修者都面面相觑,不敢动作。 秦执搜寻不到那条巨大怪鱼,不管三七二十一,跳入河里一切发生的太快,镇民阻止不了秦执,纷纷靠了过来,站在秦执刚刚所站的地方。 “怎么办……” 大家都拿不定主意。 “去通知镇长啊!” 镇民们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去通知镇长,“不用了,我来了……”一道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 人们自觉散成两排,老人脚步稳健的走了过来,如果秦执和小阿乐在,就能一眼认出,这就是他们待的那家小酒楼的老板。 “这事,大家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好了,外乡人既然不知道入乡随俗,那就这样吧!是生是死,就看他们的福气了!”老人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镇民听到镇长都那么说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各自去接打鱼回来的家人。 千疾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叼起自己的马绳,就溜之大吉,开玩笑,这个时候不跑,就是傻马,刚刚那条那么大的鱼出现,吓死马了。 小阿乐昏迷了一会儿,渐渐转醒,扶着自己的小脑袋,揉了揉太阳穴,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看清周围是什么,不管怎么努力,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惹人不适,小爪爪摸了摸脚下,软乎乎的,还带着温热,不慌不忙的站起来。 看来现在是在这个东西的肚子里,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尝试往前走,手也向着前面探去。 缓慢的朝前面移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有一个小小的白点,小阿乐小心翼翼的往那白点的方向靠近。 走到这小白点的面前,小白点照亮了旁边一点点的环境,在小白点所在的位置上,有一颗红色的,像是心脏一样的物体,在跳动着。 “噗通~噗通~”一下一下有力的跳着,小阿乐感觉很是新奇,仔细回忆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条巨型的怪鱼,把自己吃了。 一条鱼居然长着一颗酷似人类的心脏,真是稀奇,这么说来,自己这是在水底了,也不知道在水底多深的地方。 大着胆子,伸出手去够这小白点,扶着旁边能扶住的脏器,黏糊糊的,终于把那小白点够到了,捏在手心,打开看。 是一颗白白的小小珠子,掌心的茑萝感受到这份温暖舒服的力量,抽条出几根茎,人性化的裹住了这颗小珠子。 巨大的怪鱼在河底快速的游着,感觉到体内的宝物被人动了之后,巨大的身体不安的到处撞,它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枚珠子,经过一段时间后,拥有了简单的思想,至于为什么要吃这个小不点。 还是因为这个小不点身上的气息比那颗珠子更加诱人,它以为吃了这个小不点能增加修为,没想到这个小不点到了它的肚子里,居然还活着,没有被消化掉。 更加过分的居然还拿了它体内的宝贝,这就让鱼有些火大了,巨大的鱼在水底横冲直撞。 小阿乐在巨型鱼的体内也不好受,被翻来覆去,一开始没站稳,在巨鱼肚子里滚来滚去,后来不知道抓到了什么,才站稳自己,不过巨鱼却像是受了更大的刺激一般,比刚才的反应还要激烈。 小阿乐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吸力往一处地方拉,没抓住手里的物体就被吸走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水淹入口鼻,马上屏住呼吸。 怪鱼把小阿乐吐出来之后,感觉舒服多了,刚刚这小不点居然扯住自己的心脏了,还擅自偷拿自己的宝贝,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在水底想要往上游的小身影。 小阿乐在水里本能的扑腾往上游,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双如窗户一般大小的红色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一瞬间背脊发寒,血液都像是已经凝固住,忘记了动作。 怪鱼张开嘴,锋利的牙齿一口咬向小阿乐,想要把小阿乐撕扯成两半,小阿乐反应过来,脚下用力一蹬,就险险避开了怪鱼的牙齿。 怪鱼不甘心的再次朝小阿乐咬去,小阿乐往下沉,而巨鱼以为小阿乐是想往上游,就这样被小阿乐躲开。 小阿乐在水底憋气憋的有些久,有些呼吸不上来,这样下去,即使没有被鱼咬死,也会被水淹死。 在巨鱼掉头游回来的时候,小阿乐奋力的往上游去,巨鱼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头顶上方,朝着小阿乐俯冲而来,张大嘴巴,尖利的牙齿让人看着都遍体生寒。 小阿乐闭上眼睛,只能赌一赌运气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快速往上游去,成功了就能重新进入到巨鱼的肚子里,获得一点点喘息的机会,失败则是被咬成两半。 第74章 三方打架 就在快要触碰到巨鱼的时候,小阿乐睁开红蓝眼睛,瞳孔竖起,找准时机,一脚蹬在了巨鱼那犹如放大版冰锥的牙齿表面上,借着巨鱼往前而来的冲击力,把自己的身体往河面上送去。 小阿乐脚丫子疼痛了一瞬,一时之间失去了知觉,这冲击力太大,现在也没有那时间分心,去顾得上自己的脚丫,危险并没有解除,死命的屏住呼吸,紧闭双眼。 水底的动荡并没有影响水面的平静,在平静的水面上破开一个浪花,小阿乐破水而出,冲击力并没有下降,而是继续往上冲去,大约在离水面三四十米处,冲击力渐渐消失,小阿乐也因为地吸引力,而迅速往下落。 小阿乐破开水面的那一刻,睁开眼睛,大口喘息了几下,又重新掉入河里,水一瞬间就淹入耳鼻,耳鸣声响。 水底的巨鱼也被刚刚那一下子整得有些懵,按理说,这不可能啊,居然靠着自己的牙齿跑了,巨鱼是越想越气啊。 调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刚刚小阿乐往前冲的地方,缓慢摆动鱼尾,往那方向游去,它突然改变想法了,不着急。 小阿乐沉入河里,调整好身体,扑腾着往河面游去,眼角余光看到河底沉出一双红色的珠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小阿乐脑海中不断的闪过刚刚自己从巨鱼肚子里出来时,看到的那双血红的眼睛,打了一个冷颤,不做它想,往上游去。 浮出水面,环顾四周,已经不是原来镇民们打鱼的那个河塘了,现在两边都是崎岖不平的石头,形成状似山谷的地势。 小阿乐大致看了一眼,就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小小的身影往前游着,水面由于小阿乐的游动,划开一道好看的波浪。 在离小阿乐较远的地方,水面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尖角,随后又露出了一个黑色粗糙的巨型石头,石头在以缓慢的速度,朝小阿乐的方向移动。 只露出一点点背部的巨鱼,这次是不慌不忙的跟着小阿乐,它冷静下来了,反正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就陪这个小东西玩玩。 黑色的巨型石头在水面忽隐忽现,在前面拼命游着的小阿乐,并没有发现,或许也没时间去东张西望。 一边游,一边看去,两边的岩壁离自己有些远,岩壁看起来虽然崎岖不平,但是却没有合适的上岸区域。 不知道游了多久,感觉有些奇怪为啥那巨鱼没有追上来,不禁往身后看去,只见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块粗糙的浮石。 浮石上还有一根尖尖的东西,并不长,有些纳闷,好像游过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障碍物啊! 想到什么似的,小阿乐小身体往河底沉去,在水里眼睛缓慢睁开,略微适应后,转过头,看见一双血红色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鱼头上的鳞片黑如墨石。 小阿乐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跑’,立马调转方向,快速往前游去。 巨鱼也看见了小阿乐刚刚看到自己那震惊的表情,感觉有些有趣,鱼尾轻轻一摆,就游出几十米远,鱼身也被满满的黑色坚硬的鳞片覆盖。 巨鱼像是猫抓老鼠一样,逗弄着前面正拼命往前游的小阿乐,小阿乐往前快一点,它也游得快一点,小阿乐有些力竭,他也游慢点。 小阿乐也发现了,那条怪鱼,正戏耍自己,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因为,对手的轻敌,正是它致命的弱点,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就这样慢慢往前飘,稍微节省点体力。 前面有一块块尖利的浮石,趁着身后的巨鱼没注意,往水底看了一眼。 不远处水面浮着的尖利石头连接着河底,同时看河底那石头呈现从上往下圆锥体趋势,石块底盘较稳,较粗。 偷偷又潜入水底,看了一眼身后巨鱼的体型,又看了看前面各个浮石的间距,比较大,目测也能让巨鱼通过。 恢复了一下体力,一个个想法浮现于脑海,以自己目前的灵活力,能轻松躲开这些浮石。 就是不知道这巨鱼能不能灵活通过,到底要不要赌一把,看那条鱼的样子,开了智慧,与她融入掌心的珠子脱不开关系,赌一把吧,下定决心后,小阿乐猛然加速。 巨鱼看到前面的小点心动了,鱼嘴咧开,咧得大大的,露出来的锋利牙齿让人看了都是胆战心惊,像是在邪笑,等前面的小点心溜一会儿也无妨,反正它追得上,更何况,尽头就是死路,谅他也跑不了。 身后的巨鱼不紧不慢的游着,忽略丑陋的鱼身,越过一个个浮石姿势,还是有些优雅的。 而小阿乐就不像巨鱼那么悠闲了,发挥身体最大的潜力,集中注意力,飞快的往前游,自然也并未看到手掌心隐隐散发出的金光。 与此同时,躲在小阿乐体内的紫色茑萝藤,也是感觉有些煎熬,一开始那颗珠子让它感觉很舒服,可是等到那颗珠子被自己吸入到手掌心手,散发出的白光,让它感觉很不舒服。 白色的小小珠子,融入进小阿乐的手掌心后,在手掌心的地方待了一会儿后,就游走于身体各处,最后慢慢到达两边肋骨之间,再往下,在脊柱的位置停了下来。 停下的位置刚刚好正是茑萝藤栖息的根部,珠子浮在紫色茑萝根的上面,吸收着茑萝藤的营养。 茑萝藤也懵了,一开始以为这家伙是好东西,想要吸纳珠子的力量,为自己所用,这下好了,吸进来,想要去触碰那颗珠子,却被什么东西压制,不能轻举妄动,现在还是憋屈的承受那珠子吸取自己的生命之源。 茑萝藤有些不甘心,这样吸下去,它迟早要挂,于是极力反抗这股压制,一股神秘压制,一方茑萝藤,一方为白色的珠子,三方闹起来。 小阿乐在游动的过程中,突然,身体抽搐了一下,感觉血液在沸腾,好像是被火烧一样,又感觉血液好像要冲出自己的身体。 第75章 融合 小阿乐捂住自己的两肋间,一只手捂住,一只手往前游,嘴角流出一点点血液,流入水中,血液快速的溶解在水里,消失不见。 速度越来越慢,身体已经力竭。 茑萝藤由于过分挣扎,藤身有些碎裂,细细的根系从脊柱伸出,根系把白色的珠子包裹起来,想要重新把能量重新吸取回来。 哪知,白色的珠子更加快速的汲取能量,茑萝藤弄巧成拙,如果不是那股神秘压制,它未必打不过那颗奇怪的珠子。 藤身越来越细,就在茑萝藤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珠子停止了吸取能量,给了茑萝藤喘息时间。 小阿乐并不好受,他以为是体内的茑萝再次发作,慢慢的游到一根浮石的旁边,伸出手扶住,另一只手不舒服的轻抚自己的两肋之间。 呼吸有些急促,耳边都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噗…咳咳……’吐出一大口鲜血,拿手背擦掉嘴唇上的血液。 伸出手掌,在水中有些狼狈,头发已经散乱,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在水中泡的时间有些长,手指上的皮都泛白,皱了起来。 珠子慢慢的融入进脊柱,小阿乐被疼痛所覆盖,即使在水里都是浑身颤抖。 水面由于小阿乐的颤抖,波纹渐渐扬开。 从嘴里吐出好几口鲜血,血液慢慢流向周围,犹如浸染红色布的大染缸突然爆开,红色染料流向各个方向。 巨鱼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有点兴奋起来,鱼尾用力一甩,顿时游出几十米之远。 这股香喷喷的味道越来越近,好像是血液的味道,比它的小点心还要诱人。 巨大的鱼身往下潜,从河底往上看,一个小小的黑点,周围都是暗红色,原来是它的小点心受伤了,这味道,它是不会判断错误的,比那颗珠子还要补得多,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龇了龇牙,鱼尾一甩,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水面。 小阿乐并不知道危险来临,闭上眼睛休养。 白色的珠子已经半颗融入脊柱,依附于脊柱上的茑萝藤已经奄奄一息,就在这时,根系感觉到一股能量,随后疯狂的吸食。 小阿乐睁开眼眸,红蓝瞳孔闪过一丝金光,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慢慢的游开。 扶着浮石,用力的一推,顿时离开了浮石十几米之远,对于这用力一推所发挥的力量,小阿乐并没有在意,或许,可以说是根本无暇去细想,随后,继续往前游。 而以风速而来的巨鱼没有想到小点心会离开那浮石,一时没有刹住。 一头撞上了浮石,轰隆一声,是石头碎裂的声音,浮石一块块的落入水里,虽是落于水底,却还是能感受到水面的波动,巨鱼也被撞得有些晕。 小阿乐听到身后的动静,往后看了看,瞳孔缩了缩,有点后怕,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离开,那自己恐怕跟那块石头下场也相差无几。 想罢,就继续往前游去,巨鱼在小阿乐离开一会儿之后,才在水底晃了晃自己的鱼头,寻着水里残留的腥甜气息,往一个方向追踪而去。 前面的浮石间距越来越小,小阿乐也是渐渐有些不安起来,想到什么似的 ,没忍住,往后瞅了一眼,巨鱼追上来了。 拖着刚刚有些恢复的身体,往前游去,奇怪的是,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而且,这次的茑萝藤也没有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各个浮石的间距越来越小,巨鱼看着前面灵活穿梭的小点心,也有些焦躁了起来,刚刚那一下撞得惹怒它了。 虽然巨鱼是自己撞上去的,但是在它的眼里,显然已经把小阿乐当成自己的腹中之物,它决不允许点心逃跑。 发怒的巨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摆动鱼身,与一些浮石表面几乎是擦着过去,好在鱼身的鳞片比较坚硬。 小阿乐也感觉到了身后那越来越近的压迫感,于是灵活的穿梭在浮石之间。 越来越多的浮石,挡住了巨鱼的去路,小阿乐躲在一块浮石的后面,看了看被浮石挡住的巨鱼。 巨鱼虽然看不见小阿乐在哪里,却敏锐的感知到小阿乐在哪里,感知到小阿乐一动不动的躲在石头的后面,似是在挑衅自己。 巨鱼龇了龇牙,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从巨鱼的嘴里发出,声波把周围的水面都震得动荡起来。 巨鱼一摆鱼尾,调转身体,往回游。 小阿乐看着这一幕,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石头,应该能挡住那条巨鱼,这样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迟早会死。 在小阿乐低头思考的时候,一阵阵石头碎裂的声音唤回了小阿乐的思绪。 小阿乐探出小脑袋,只见巨鱼不要命的往里冲,小阿乐被这一幕,吓得当场愣在原地。 直到巨鱼眼看着就快要到达自己的面前时,小阿乐动了,手掌用力一推自己刚刚靠的浮石上,就游出十几米远。 石头被巨鱼的鱼尾一甩,顿时四分五裂,不敢大意,往前游去,身后的巨鱼用自己坚硬的鱼身,撞击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石柱。 越往前游,越不对劲,前面是…… 前面居然是石壁,往两边看了看,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是条死路,难怪刚刚巨鱼没有急着追他。 小阿乐一时之间思绪万千,真的很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巨鱼离小阿乐越来越近,直到游到了距离小阿乐一米左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巨鱼张开那形状如冰锥一样的两排牙齿,就在巨鱼想要咬碎小阿乐的脑袋,品尝自己这来之不易的美食时。 小阿乐用惊人的速度跳入巨鱼嘴刚刚露出的一个细细的缝隙里,这缝隙刚刚好容纳他的大小。 一进入巨鱼嘴里,就往深处跑去,就在这时,身体一个抽搐,倒在巨鱼的身体里。 由于前车之鉴,巨鱼也是反应迅速,横冲直撞起来,似是想要把体内的小点心甩出来,又像是想要把小点心甩晕的架势。 第76章 ‘沼泽\’首领——烛紤 小阿乐却是身体蜷缩着躺在巨鱼的体内,看着掌心里冒出的淡紫色茑萝藤,这次的茑萝很奇特,它的藤身散发着荧光,大小粗细与原来相差无几,不过就是颜色淡了一些。 由于巨鱼在水里横冲直撞,根本站不稳,被颠得身体滚来滚去。 这时,感觉终于稳住身形,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不知道何时,手掌的茑萝藤重新爬了出来,牢牢的扎入巨鱼的身体里。 也不知是何原因,淡紫色茑萝藤即使扎入巨鱼的肉里,也依旧清晰可见,散发着荧光,并且由一根,分支为两根,两根分为四根,越来越多的藤系伸展漫延,小阿乐的周围顿时亮如白昼。 而奋力游动的巨鱼被茑萝侵蚀肉体,疼痛感传来,更加疯狂的到处乱撞,而在巨鱼身体里的小阿乐,并没有什么影响。 茑萝藤漫延至巨鱼的全部鱼身,而在巨鱼所在的周围,也被茑萝藤散发着的淡紫色荧光所照亮。 巨鱼也停止了挣扎,静止不动,虽然它还活着,可是它并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唯有一双血红的巨大鱼目在转动。 清晰可见的淡紫色茑萝藤,在巨鱼的肉里涌现,茑萝藤上,浮现出一根根细小的尖刺,巨鱼感受到一阵阵刺骨的疼痛,想要挣扎摆动,可是却是徒劳,体内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连带着还有血肉,也跟着迅速萎靡。 小阿乐被这场景震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实在是过于壮观,茑萝也瞬间刺破巨鱼坚硬的鳞甲。 巨鱼的身体被茑萝藤瞬间撕碎,河水也灌入小阿乐的口鼻,小阿乐反应过来,打算往河面上游去,好在,巨鱼一直离河面不远的地方游动,要是在深深的河底,恐怕已经缺氧了。 回过身,茑萝藤像是一丛巨大无比的珊瑚一样。 茑萝藤慢慢的重新钻回小阿乐的手掌心。 待散发着紫色荧光的茑萝藤全部钻回到掌心,小阿乐看着被茑萝撕碎,而慢慢沉入河底的鱼皮,还有鱼骨架。 一时也是有些唏嘘,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没想到,这巨鱼却是先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想其他,小阿乐游到河面,看了看两边的石壁,又看了一眼正在当空的太阳,找寻了一个方向,就往那边游去。 而小阿乐不知道的是,在一侧石壁之上,一男人戴着铁皮口罩,只露出一双墨绿色漂亮的瞳孔,头发高高竖起,只由一个黑色的发箍绑着,身穿一身黑色轻便的盔甲,身形修长。 男人目送小阿乐离开的身影,等小阿乐游得越来越远,才从石壁上,一跃而下,就在以为他要落入水里之时,身体浮于河面之上。 双手结印,河面渐渐显现出两颗血红色的珠子,如果小阿乐这时还在的话,应该就能知道,这两颗珠子,不就是那条巨鱼的眼睛。 男人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掌,一手拿着一颗,脚尖轻点河面,身体往上飞去,重新站在石壁上。 双手背在身后,两颗珠子在手里把玩着,一老人出现在男人的身后,禀告道“领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两人引到捕鱼台!” 男人转过身,看了一眼潭昌镇的镇长,并没有回答镇长的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养着这一条鱼那么久,今天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价值。 镇长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他也是前几天才接到‘沼泽’首领的指令,表示这几天将有外乡人途经潭昌小镇,让他把他们引去捕鱼台,如今也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他这也是第二次见到首领了,有些感慨,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首领的时候,那时的自己很是落魄,家中的独子因为家里银钱不够,觉得自己跟老伴两张口拖累了他,这不孝子把他们赶出了家门。 老伴也自责自己没有教好儿子,一气之下生了病,他也是四处借钱,想要救自己老伴,却都被人拒之门外。 其实他也不怪人心的冷漠,只是儿子的做法让他寒了心,老伴终究是没有挺过那年的冬天,就在他也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首领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永远忘不了那双特别的墨绿色瞳孔。 “吾名烛紤,‘沼泽’首领,你可愿意为吾做事,自此保你衣食无忧!” 他点了点头,潭昌小镇一直以来都是以捕鱼为生,可是不知从何起,河里的鱼是越来越少,甚至还有镇民看到河底有一只巨大的黑影游动,这一时间顿时人心惶惶,纷纷有人离开了潭昌小镇。 首领告诉他,河底的是鱼神,只要当地镇民不要离开小镇,那么,鱼神就会庇佑大家,河里的鱼才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鲜嫩。 一开始他这么说,镇民们都还不相信,镇长更是把他当疯子一样,想要把他给赶出去,直到那条巨大的鱼从河里一跃而起,把镇长一口吞了。 大家才慢慢的相信他所说的,也不离开小镇了,河里的鱼也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奈何大家不离开,也会有人进入小镇,可一旦进入小镇的人离开,鱼神就会发怒。 第二天,镇民们再下河抓鱼,却抓不上几条,于是镇民们更是纷纷留住了来的人,有些人不听,非要走,直接就把那人囚禁了起来。 这样一来二去的,镇民们就把他推崇起来,当起了镇长,潭昌小镇,也因为很少没有从这里离开,也是无人问津起来。 而他那不孝的儿子,见他发达了,想要重新把他接回家,回想起那天老伴生病,他想回去求那不孝子时,那不孝子尖酸刻薄的嘴脸,还有那不堪入耳的话语…… “老头,你能不能心疼心疼儿子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儿子啊,我可是你亲儿子啊,你不能拖累我啊,实在不行,你去跳河吧,你儿子我,也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家里可是供不起你们两张嘴了啊,要是接你们回来,儿子我恐怕活不过明天晚上,就要饿死了……走走走,赶紧走……” 第77章 帮助 他想到那时候,他都跪下求那不孝子,可那不孝子,已经把门关上了,老伴儿也因为救治不及时,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于是狠下心,不理会那不孝子。 “爹,我错了,我不是人,爹,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爹,儿子真的知道错了,您就跟儿子回去吧……”陈永康抱着镇长的大腿,痛哭流涕的忏悔着。 老人低头看着儿子那一副知道错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想到他小的时候乖巧的样子,竟有些心软起来。 陈永康挂满泪痕,还有鼻涕的脸上,抬起头看着老人陷入回忆的样子,有点窃喜,他就知道他爹会心软,只要自己再加把劲,他爹肯定会原谅他的。 ‘家里已经没东西可以吃了,好在这个老头还有点用处,居然当上了镇长,只要老东西原谅他,到时候他死了,家里的财产,还不都是他的。’ 心里如意算盘打得直响的陈永康,表面依旧抱着镇长的大腿,可怜兮兮的继续说道。 “爹,如今娘已经不在了,我也不能再孝敬她了,就让儿子孝敬您吧……” 陈永康不提还好,一提到自己的老伴,他原本已经心软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眼里不禁有眼泪流出。 闭了闭眼,用力的把自己的腿给拔了回来,陈永康因为心里想着自己的阴谋,一时不察,被老头的举动给弄得往地上摔去。 陈永康反应过来,立马从地上爬起,想要继续抱住镇长的大腿。 奈何镇长快步的往屋里走去,把门“嘭”的一声关上。 陈永康连忙走到门口,敲门。 “爹,我错了,爹,您开门啊……” “原谅我吧,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扒在门上,敲了半天,发现这死老头还不开门,于是,一甩袖,轻轻的冷哼一声就打算离开了。 嘴里还是好声好气的说着“爹,那儿子下次再来……” 回到家的陈永康,坐在快要散架的凳子上,看着家里破旧的桌凳还有已经被他变卖的差不多的物件,想到老头连大门都是上好的木头制成的,有点不甘心的同时,又有点心痒痒。 “你想发财吗?” 寂静的房间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鬼魅般的声音。 陈永康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的眼眸,下半张的脸戴着铁皮口罩。 陈永康也不是傻的,家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陌生人,立马警惕了起来,假装淡定,声音却是掩盖不住的颤抖“你你你,你想干嘛!” 烛紤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我能帮你得到比你爹还要多的财富与权利……” 陈永康一边警惕的盯着面前来路不明的男人,一边从破旧的凳子上站起身“你说,你能帮我?……哦……我知道了,那老头,不会是被你救的吧!” 烛紤并不理会他的问话,语气平静“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还是不想?” 陈永康想到老头从一开始的落魄,到如今,要权利有权利,要钱有钱,有些心动。 “想,我想……”心里有些打鼓的陈永康,嘴里有些干涩,却是止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想到了自己无尽的财富,此时的他害怕已经全然忘记。 已经想到了,到时候家里买很多下人伺候自己,然后再纳几个小妾,哦,对了,还有搞几个兽人,到时候,再把那臭老头打一顿,报今天他不给他面子的仇。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烛紤转过身,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袋子金银拿在了手上,举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递给了陈永康。 陈永康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见烛紤没有动静,一把抓过钱袋,有些沉甸甸的,迫不及待的打开。 眼睛都看直了,里面都是碎银子,还有金子。 “这些只是一小部分,想到更多的东西,我告诉你一个办法。” 陈永康眼睛直直看着自己手里的袋子,烛紤说了些什么,他也没有再听,随便的敷衍道“你讲,你讲……” 见陈永康的眼睛一直贪婪的盯着袋子里的金银,烛紤依旧面无表情。 “我要你去捕鱼神!” 陈永康大致的数了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骤然变大“什么?鱼神?那玩意我可不敢惹,我虽然没有看到那玩意怎么把前镇长吃了的,但是也有听过,那么大一条,我可不敢……我又不是傻,不要命了啊!” “我会暗中帮你!” 陈永康怀疑的看向烛紤,脸上的表情就差写着‘你别逗了,你还帮我?’ 烛紤走到门口的位置,看向门口斜对面的一棵大树,那棵大树足足有三四人才能抱住的样子,抬起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手里凝聚出一道看得见的风刃,往大树那轻轻一划。 空气凝固了一瞬,几秒过后,发现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陈永康捧腹大笑,“哈哈哈,什么事情都没……”‘有’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那棵大树,拦腰截断。 好在这里,地处偏僻,大树倒地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到人,即使有人注意到了,也当是陈永康这个不学无术的人,把注意打到他家仅剩的大树上了。 陈永康立马换了一个神情,有点害怕的往后退了退“你想怎么做?” “不是我想怎么做,是你想怎么做,光你一人想要捕捉鱼神当然不行,你要再找一些人,镇里不是有很多人因为想要出镇子,被你爹关起来了,他们肯定有很多不满的地方……你应该懂我的意思!”烛紤走向门外,身影慢慢消失在小道上。 陈永康看了看手里的钱袋子,这人神出鬼没的,很厉害的样子,如果他帮助他抓到鱼神,那他就是镇子里最厉害的人,到时候谁还敢不听他的。 问题就在于,他爹把那些人关起来,还安排人看守,怎么办呢?拿起一枚小小的金子,有些不舍的咬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入夜,陈永康走到门口守着的两个守卫那里,守卫起先也不想搭理陈永康,陈永康这人,不仁不义不孝,整天游手好闲的,来这里,指定没什么好事。 第78章 威风 看着面前突如其来的金子,守卫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刚想伸出手去拿,却发现金子居然还会‘跑’,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陈永康手里的。 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难看起来,陈永康发现守卫悻悻然的模样,于是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金子,在守卫眼前晃了晃。 守卫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陈永康,你这金子,哪里来的?怕不是哪里偷的哦,小心我去告诉镇长!” 陈永康撇了撇嘴,神秘兮兮的靠近守卫的耳边“我啊,是有贵人相助!” 守卫有些不信,就他这个样子,居然还有贵人相助,那贵人怕不是个瞎的! 陈永康见守卫继续站岗,明显不想再搭理他的模样,于是咬了咬牙,有些肉疼的把手里的金子递给了守卫。 守卫狐疑的看了一眼陈永康,语气略有些轻蔑“你小子,想干嘛,你不会要陷害我吧!” 陈永康招了招手,这呼叫小狗的姿势,让守卫不想搭理他,不过见他手里的金子又有些馋,要知道,这一枚金子,能够抵得上寻常人家吃喝的半年开销。 于是凑近了陈永康,陈永康把手里的金子放在守卫手里“两位守卫大哥,我来帮你们看守,这枚金子就当是你们这几年替我爹帮忙的报酬!” 见守卫盯着手里的金子,仍旧站在原地 不想走的模样,陈永康又急忙诚恳的说道“我可是我爹的亲生儿子,他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不认我的,如今,我也是知道错了,以后保证改过自新,是,这些日子我是挺混的,我那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两名守卫见着陈永康如此诚恳的模样,似是真的知道错了,掂了掂手里的金子。 陈永康也不是傻的,于是推搡着守卫大哥往外走,在守卫看不见的地方,手从守卫腰侧顺过。 把两名守卫赶走了之后,陈永康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由于是傍晚,院子里的人也是刚刚吃完守卫送过的饭,坐在石头上,听到门再一次被打开。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犹如跟犯人一样被关着的众人怨气丛生,看着门口不就是镇长那唯一的儿子,纷纷站起身来。 有些骇人的气势,朝陈永康扑面而来,陈永康差点被吓得腿软。 众人把陈永康团团围住,陈永康见他们大有一言不发,就要把他暴打一顿的感觉,于是急忙开口“乡亲们,我知道你们被那死老头关着,肯定有许多不满,我这不是来放你们出来嘛,听我说几句哈!” 院子里的众人纷纷沉默不语,像是在心里思考他这话的可信度。 “大家想离开镇子的心情,我也很理解,不过大家想想,你们的亲属有些人可没有办法离开啊,我这有个办法,这怪鱼出现的突然,也是因为这怪鱼的出现才导致镇子里的现在这种局面,不如,我们合力把鱼给捉了,不就是想干嘛就干嘛了!”陈永康一脸真诚的样子 似是处处都是为对方考虑的模样。 人群中有一人忍不住嗤笑出声,“你以为你是谁?那条鱼那么大,就你这个废物,还想去捉它?你怕是忘记了,前镇长怎么死的!” 陈永康一听这嘲讽的语气,连忙说道“大家不信?不信的话,我给你们露一手!” 院里的人面面相觑。 “好啊,你倒是给我们展示一下!” “对啊,你不给我们展示一下,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你!” “陈永康,你不会是在吹牛吧!” 陈永康光想着反驳了,却忘记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力,不过想到那神秘的男人说的话‘我可以帮你’,思忖着,闭了闭眼,手掌轻轻的往不远处的一个大型石桌上拍去。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石桌顿时四分五裂。 片刻静默过后“可以啊,陈永康,你不会是修者吧,看不出来啊,你小子,那么厉害啊,不过你那么厉害了,还怕你爹干嘛,走啊,去找你爹!” “对啊,你既然那么厉害了,也看不惯你爹把我们关起来,你把我们放出来,我们推举你当镇长!” …… 陈永康收敛了片刻的错愕之后,手背在身后,身板挺得直直的,点头,伸出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想,你们也看到我的能力了,如今,外面的人被那条鱼蛊惑,根本不相信我,我们去把那条鱼给捉了,不仅仅能卖钱,而且还能让镇民们信服!” 大家一听陈永康的话,也纷纷点头觉得有道理,于是商量了一番后,打算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去捉鱼。 惊慌失措的声音划过天空“镇长,镇长,不好了,您儿子正组织着那些院子里被关着的人,在河里捕捉鱼神。” 老人连忙起身,边走边穿上衣服“什么,这不孝子,又想再整些什么幺蛾子!” 等老人赶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搭乘着几十人的好几条渔船从自己的视野越来越远。 昨天晚上的两名守卫也是姗姗来迟,他们也是没想到,陈永康居然敢做出那么大胆的事情。 于是连忙对镇长说道“对不起镇长,我昨天晚上没看住钥匙,让陈永康偷走了,我有罪啊!” 守卫不敢把昨天晚上,陈永康跟他们说的事情供出来,他们俩听说了这件事,在路上合计了一下,如果说出来,按照镇长的性格,少不得一顿挨罚,再加上,舍不得刚到手的金子,有些心虚,又怕被人看出来,于是两人低头忏悔着。 河面上风平浪静,陈永康看到镇长出现的身影,于是站在船头,威风凛凛的朝着河面喊“捉鱼怪,还我潭昌安宁!” 后面跟着的人也纷纷跟着喊。 “捉鱼怪,捉鱼怪!” “捉鱼怪,捉鱼怪!” …… 河面上的声音是越来越大,河底的巨鱼被吵的有些头疼,不过它并不喜欢吃人,上次也不知道是咋了,身体不受控制的把河岸边的人吃了。 第79章 潭昌往事(完) 人肉的味道是真的恶心到它了,反正它是不想再吃了,不过这些烦鱼的人类,又想干嘛,不如上去吓唬吓唬他们,把他们吓跑! 河面一阵动荡,使得船只摇摆不定,陈永康站在船头,也是踉跄了几下,扶稳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半个脑袋,警惕的看向河里。 突然想到大家都看着他,听他号令,才假模假样的站起身,昂首挺胸的咳嗽了几声“咳咳!嗷~大家都打起精神,这条怪鱼马上就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离渔船十几米处的地方,突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河里一跃而起,几十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出现的庞然大物。 待鱼重新落入河底之后,巨大的冲击力,导致船只都纷纷侧翻,人们都掉入水中。 好在潭昌小镇本身就以河水清澈,捕鱼闻名,镇民们也都十分熟悉水性,于是纷纷都游向侧翻了的船只,寻找支撑点,有些恐慌的到处查看,生怕怪鱼从哪里冒出来。 陈永康从河里冒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家都不要慌,先把船给翻回来,都上船!” 在一众人手忙脚乱之中,无人发现在一侧的石壁之上,有一个人影注视着河面上发生的一幕。 烛紤在巨鱼出现的那一刻,就死死的盯着巨鱼的眼睛,他墨绿色的眼底,有暗芒一闪而逝,做完这些后,烛紤消失在原地。 而河底的巨鱼也在刚刚出现在河面上的时候,巨大猩红的眼睛,注意到了有一双具有压迫感的目光注视着它。 就在那一瞬间,它失去了意识,重新潜入河里的巨鱼,变得狂躁起来,而河面上浮现的船只就是它的目标,此时它的脑海里唯有四个字‘杀光他们!’ 此刻的陈永康并不知道危险的来临,他想着,等待巨鱼再一次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假意轻轻的朝那个方向一拍,暗处的贵人到时候帮他收拾那条鱼,那他以后就是镇里最有声望的人。 不等他想完,巨鱼再一次一跃而起,张开巨大的鱼嘴,就朝着陈永康所在的船只扑来。 陈永康此时假模假样的举起手来一挥……他就消失在了原地,应该说,整个船只都消失在了原地,人们错愕几秒后,都害怕起来,刚才在河面上叫嚣的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拿起船桨就纷纷划动起来,奈何并没有划多远,就被巨鱼几口咬碎。 河面上猩红的血液晕染开来…… 在河岸上的老镇长与镇民们一时无言,反应过来之后,个别村民都哄闹起来,因为他们的亲人,也在刚刚那渔船上。 哪怕他们的亲人再不听劝,不服管教,但是那也是与自己有血脉关系的人啊。 而巨鱼在摧毁掉河面上的人与船只之后,也冷静了下来,慢慢恢复了理智。 血红的巨大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不远处黑红色的那一块儿地方,闻着河水里出现的浓重血腥味,还有嘴里那令人难受恶心的味道,张开鱼嘴,吸入干净的河水,又吐出,反复几次后,才冲淡了那个味道。 老镇长心里此时也是说不出来的感慨,‘唉~人老了,纵使见惯了生死离别,却也比不上,白发人送黑发人……’ 安抚好了家属之后背影有些落寞的离开了岸边,寻了一个地方,抚了抚木头上的灰尘,坐了下来,脑中浮现自己那儿子从小到大的一幕幕,又回想起自己老伴儿临死前,嘱咐他,不要怪那逆子的话…… 两个守卫也是趁乱,偷偷的离开了,匆匆忙忙的回到家中,想要收拾行李离开,毕竟看守不当,再加上导致那么多人的死亡,即使老镇长不怪他们,难免那些死去人的家属会找他们算账,还是离开这个地方比较好,却不想在离开的路径上遇到了一个人。 烛紤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他看着面前有些畏畏缩缩的两人,并没有说话。 其中一名守卫,有些结巴的对着烛紤说道“你你你,你是谁,让让让开!” 烛紤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这个举动吓得两名守卫瑟缩了一下,看清这陌生男人拿出的是什么后,有些不解。 烛紤的手上有两锭金子与两粒药丸,“吃了它,这两锭金子就是你们的!” 见两人迟迟没有动静,沉默了一会儿后“我知道你们还拿了陈永康的金子,以后替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如果不吃,我可以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两守卫互相对视一眼,“你就是陈永康所说的贵人?” “你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两守卫听烛紤这么说,想也不想的接过烛紤手里的药丸,吃了下去,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见他们服下后,“回去有些话该不该说,我想,你们应该知道!”烛紤说完就离开了。 老镇长事后难过了一会儿后,找到两名守卫,询问事情缘由,两守卫回答,均是不知情,只说是陈永康当时认错态度很诚恳,他要求看守一下房门,想为镇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没什么,哪里知道他会偷钥匙,做出这种事情。 老镇长听到两人的回答,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这毕竟是自己儿子犯下的错,与那两名守卫无关。 他也知道自己那逆子有多么偷奸耍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于是亲自,到了家属那里安抚道歉。 不管怎么样,潭昌镇如今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老镇长带领的好,人都是利己的,人都没了,再责怪镇长有什么用,日子还不是照样过,更何况,老镇长,也是丧失自己唯一的亲人…… 两守卫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也是跟随在老镇长身边做事,他们并没有亲人,老镇长也是把他们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两人也收到过烛紤的命令,让他们好好对待老镇长,把那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一旦有任何想要背叛他的想法,就会肠穿肚烂而亡,两人也是惜命的,自然不敢试试这药的效果好不好。 潭昌镇也不知怎么的,渐渐的,无人问津,也没有外乡人经过了…… 第80章 对上 秦执站在一处偏僻的石壁之上,凝视着底下的河面。 一个小小的身影闯进了他的视野,秦执有些庆幸,本以为小阿乐已经……没想到…… 正要飞身下去,身形骤然一顿,感觉到一股强大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在附近,秦执收敛好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的掩藏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 烛紤出现在距离秦执不远处的石壁上,脚刚刚触及到地面,眼睛就四处搜寻了一下,不出所料的看到了那在河里卖力游着的小身影。 秦执探出半个脑袋看向烛紤,这人出现的突然,看他一直看向小皇子所在的方向。 因为看着小阿乐的目光太过专注,烛紤并未察觉到此处还有一人隐秘在这儿。 看着小阿乐越游越远,正要追上去,猛的一回头,看向秦执所藏身的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执也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于是也不打算躲藏了,贴在身侧的手里凝聚出一个月白色的光球,脚底下的阵法闪现。 就在烛紤距离两米左右的距离,秦执从石头后面闪出,一个光球打向烛紤。 烛紤不慌不忙的偏身躲开,然后看向秦执,眼前的少年长相普通,但是身上那种遗世独立的气质不容忽视。 在烛紤打量秦执的同时,秦执也看向烛紤,这个男人的气场不容忽视,实力也远远在他之上,打应该是打不过的,跑应该能跑掉,还是很少见到这种颜色的眼眸,墨绿幽深,看久了,容易让人深陷其中。 秦执越看越觉得此人不对劲,警醒过来后,偏过头,仅仅留了一个余光看着男人,以防他突然出手。 就在两人都在沉默中,像是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之时,烛紤低沉的声音自黑色铁皮口罩那里传出“少年,你并不是我的对手,留你一条小命!” 听到男人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秦执本打算离开的心思顿时戛然而止,秦执也算是比同龄人成熟很多,但是也仅仅只是十三四岁的少年郎,碰到强大的对手,也正是锻炼自己的一种机会,年少轻狂这一词也并不是凭空而来的。 看到因为自己一句话,而有些跃跃欲试的秦执,烛紤也是有些好笑,也罢,看在是与那孩子一块的份上,帮他锻炼锻炼也无妨。 烛紤眼神一凛,手上出现一股绿色的法球,绿色的法球在打向秦执的时候,分开变成许许多多的小球,秦执面对铺天盖地的小球,并没有慌张,动作利落的闪身躲开。 绿色的小球落于地面,地面瞬间形成了一道深深的裂缝,可想而知,这要是打在身上,身上最起码要有个深深的窟窿。 秦执余光撇了一眼地面,手下结印,一个个巨大的法阵浮现,把烛紤困在中间。 烛紤扫了一眼周围的法阵,一个个都差不多大,大概也有八九个左右,烛紤眼里划过一抹欣赏,小小年纪,就已经存有九阶实力,看目前情况,应该还有保留。 秦执心里清楚,这些法阵困不住这人,不过还是想试探一下,这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悍,又会如何脱困。 就在法阵逼向烛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烛紤一步一步从容的走出了法阵,好像这些法阵都是形同虚设。 秦执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如此诡异的身法还是头一次见,明明知道眼前的男人实力深不可测,但是也不可能轻易走出自己设下的法阵,秦执有些开始怀疑自己了。 错愕片刻后,又重新正视起眼前的男人,他身法太过诡异,秦执的额角浮现几颗汗珠。 烛紤平静无澜的眼眸,闪过一抹笑意,太快,并未被人捕捉到。这少年也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就是缺少人指点,就算是寺酌那老头,恐怕也教不了多少。 烛紤抬起手,手中绿色光球,凝聚的越来越大,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秦执知道这时候不能坐以待毙,此时正是攻击他的好机会,手里凝聚出一把月白色的半透明长剑,月之力对他没用,那就试试剑亓。 烛紤对于秦执这时候攻击他并没有惊讶,是个人都知道这时候逃跑或者是攻击,不过这少年并没有胆怯,居然还想着攻击他,这点还是让他很是欣赏的,到底还是年纪太小,做事冲动了些,微微侧身躲开秦执迎面而来的剑亓,冷厉的剑亓削到了烛紤身上的铠甲。 烛紤心里有些惊讶,面上却不显现,多久了,在日月大陆极少有人能碰到他,更何况是能拿剑亓伤到他。 烛紤低头看着铠甲上的划痕,这铠甲是玄铁所制,没有个九阶巅峰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铠甲身上留下痕迹。 “哈哈哈哈,有趣,小鬼,你让我感兴趣了!” 秦执面无表情的看着烛紤,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被一个强者惦记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况且,还不知这人是敌是友。 不过按目前的形势来分析,应该并不是敌人,要不然也不会与他交手几下,如果要下死手早就动手了,不必等到现在。 秦执就算再高傲,此时也不得不服气,于是,“前辈,晚辈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说罢便是一个拱手。 烛紤经历太多事情,也并没有在意秦执这些客套话,于是背过身“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 顿了顿,烛紤再次开口“不过,我很欣赏你,这两颗珠子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它能助你突破瓶颈!” 烛紤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颗血红的珠子,递给了秦执。 秦执犹豫了一会儿后,伸手接过,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血红珠子,感觉有些眼熟,不等他细想,想起面前还站着一人,抬起头,发现烛紤已经消失不见。 秦执微微皱起眉,此人出现的突然,且实力还是如此之深,看样子还是奔着小皇子去的,一个从小在冷宫长大,后才被贵妃收养的并不起眼的小皇子,看来小皇子身上的秘密有点多啊…… 第81章 小狐狸 秦执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后,寻找小皇子的身影,不想人却是不见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去哪里了,秦执囧,明明自己做事一向高效率,怎么一到小皇子这里就变了。 小阿乐在河面上游着,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 ,越来越疲惫,眼睛也即将合上。 甩了甩小脑袋,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好在前面有一处草坪,小阿乐有些高兴,终于可以上岸了。 往前一扑,就趴在草坪上晕了过去…… 天色渐暗,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老头来到河边喝水,远远的看到草坪上有衣物散落。 老头走上前,看着这衣服虽然湿漉漉的,但是布料材质一看就不一般,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丢弃在河边,看大小,还是给小孩子穿的。 刚要捡起衣服就走,却发现衣服里面居然还有东西,掀开一看,“哎,这里怎么有一只小狐狸?”往周围看了看“不会是有钱人家养的吧!” “看着还不大,也不知道死了没……” 老头看到小狐狸眼睛紧闭,小身体还微微起伏,看样子还没有死。 把小狐狸从一堆衣物里抱出来。 入手顺滑柔软,虽然毛发沾了水,但是依旧不影响手感,“这小狐狸的皮毛真好,看样子应该是很珍贵的物种!” 把小狐狸放在地上,伸出手,想要继续摸,看着自己有些脏兮兮的手,又看了看小狐狸银白色的毛发,顿了顿,收回手。 老头朝河边走去,反复洗了洗手,然后伸出手往河里舀了水喝了几口,又洗了几遍的手,再次回到草坪上。 看着地上安安静静乖巧的趴伏在草坪上闭着眼睛的小狐狸。 “唉~看你这小家伙的样子,应该是有钱人家养的,也不知道你主人为什么把你丢在这里,可能他一会儿就回来了……”老头说完就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不舍的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脑袋。 站起身就要走,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虽然这里没多少人走,可是不代表没人,万一有人起了心思,看中了这皮毛…… 越想越是不对,于是一瘸一拐的走到小狐狸的旁边,拿起旁边的湿衣服,把草坪上的小狐狸抱起来放在衣服上,拿衣服裹起来,只留出一个小口留着给小狐狸呼吸用。 就这样踏着黄昏最后一点的曙光,老头走远了,而在老头走后不久,秦执站在了刚刚老头所在的位置。 小阿乐感觉有些呼吸困难,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围。 ‘嗯?这是哪里?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是在草坪上……’ 有些费劲的从一堆衣物里手脚并用的爬出,感觉哪里不对劲的小阿乐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怎么回事?我的手呢?’ 入眼是银白色毛茸茸的动物爪子,扭头往后一瞧,就看到了自己毛茸茸的屁股与尾巴。 小阿乐有些郁闷了,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咋了,一觉醒来,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不过,现在看来,是安全的,也能好好捋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一开始先被一条巨大的怪鱼一口吞了,然后从它那里得到了一颗珠子…… 对了,珠子?于是立刻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粉红色的肉垫映入眼帘,什么都看不出来,小阿乐无奈了。 随后想到那颗珠子被茑萝藤给吸收进体内了,之后他感觉身体很是燥热,茑萝藤把巨鱼给吸收了,最后逃离那里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游到岸边的草坪上就晕了过去。 “哎!小家伙,你醒了?”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阿乐由于想得太投入,没有注意到,以至于被人近身了,说了话,才注意到。 有些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是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老人身上是一件被穿得破了好几个洞的粗布麻衣。 老人手里拄着拐杖,全身的力气都倚靠在那拐杖上,看样子是双腿有疾。 见地上的小家伙双耳竖起,一双红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警惕,全身紧绷的样子,像是随时都要攻击的样子,老头也不在意。 异瞳虽然罕见,但是长在一只动物的身上,实在是让人有些惊奇。 “小家伙,肚子饿了没?”老头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有些脏兮兮的馒头,丢在地上。 小阿乐看着老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物体,又看到老头把那不明物体丢向他。 小阿乐反应迅速的往旁边一跳,由于是头一次是狐狸形态,又是本能闪躲,刚触及到地面,就由于站立不稳,往地上滚了一圈。 老头看着地上的小狐狸,那傻傻笨笨的样子,不禁被逗笑了。 “哈哈哈,不会你还不会走路吧,虽然小,但是看起来应该也有一个月大了啊……” 小阿乐被自己摔得有些懵,老头费力的蹲下身,把手里的拐杖放在地上。 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小狐狸毛茸茸的头,小阿乐看着老头的手伸过来,以为想要来抓他,吓得他赶紧起来,站立有些不稳,往旁边爬了爬,样子看起来很是狼狈。 老头也看出小狐狸的害怕,伸到半空的手停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就收了回来。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也是看你一个人被丢在草坪上,才把你带回来的,是走是留,你自己做决定!”自言自语的老头说完,又觉得有点好笑,一只狐狸,难道还听得懂人话不成。 寻了一个墙角,挨着墙靠着坐了下来。 小阿乐见老头不再有动作,伏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刚刚没发现,无意识的站起身,现在觉得这动物形态实在是不好控制。 站起来,缓缓走动了一下,慢慢的逐渐适应了,不过还是有些不稳。 老头就这么靠在墙角看着小狐狸慢慢的,走路越来越顺畅,脸带笑意。 天色虽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老头依旧能够看清楚不远处那银白色的小身影,不远处有个小草棚,老头扶着拐杖站起身,随后进了那小小的草棚里。 第82章 这狗多少钱 小阿乐见老人进了一个只能勉强容纳一人的小茅屋,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后,选择跟了上去。 小短腿晃晃悠悠的走到小茅屋的门口,趴在门口,灵动的大眼睛往里看了看。 老人全身蜷缩在一起,背对着小阿乐。 背后有一道令人无法忽视目光,老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翻了个身,面对着小阿乐。 奇怪,明明是漆黑的夜里,却还是能清晰的看到那银白色毛茸茸的小家伙,老人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没有多想,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老人朝着小狐狸招了招手“过来,你也困了吧!” 小阿乐歪着脑袋,看着老人的动作。 老人想到什么似的,又在狭小的地方,翻了身,摸索了一番,拿出一件衣物。 小阿乐知道这身衣物,就是他之前穿在身上的,不明白老人想干嘛,于是歪着小脑袋好奇的瞅着。 老人用手整理了一下,把衣服叠好之后,放在了自己的身侧,做完这些后,随后再次朝着小阿乐招了招手,把手往衣服上拍了拍。 “在这里睡吧,你主人的衣服,我没有卖掉,刚刚好可以给你当个窝。” 说完之后,也不管小狐狸是如何的反应,老人自顾自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睡了过去。 小阿乐往四周看了看,夜色渐浓,晚风萧瑟,身体打了个哆嗦。 算了,看着这老人也不像个坏人,于是就往小茅屋里晃晃悠悠的走去。 小阿乐在自己的衣服周围徘徊了一会儿,就往自己的衣服上一扑,鼻子里都是自己身上熟悉的气息,感觉莫名的安心,蹦波了一天,眼皮打架越发频繁,终是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一束阳光折射进茅屋里。 睁开眼,入眼便是一团银白色小毛球,老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身侧熟睡的小家伙。 小阿乐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迷糊的哼哼了几声,迷茫的看了看周围,一抬头便看到眼前一个黑色的人影,被吓了一跳的小阿乐,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全程看着这一幕的老人被逗得‘哈哈’笑出声,“小家伙,你怎么那么胆小!” 记忆回笼的小阿乐也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听着老人爽朗的笑声,小阿乐自以为凶恶的朝着老人龇了龇牙。 老人坐起身,看着地上的小家伙,目光搜寻了一下,停在了小阿乐的身后。 小阿乐见老人伸手朝自己袭来,往旁边躲了躲,然后也看向自己的身后。 原来老人是要拿回自己的拐杖,小阿乐暗自呼了一口气。 老人拿到了自己的拐杖,扶着拐杖,费劲的起身。 “也不早了,该干活了!”老人自言自语道,又朝着地上的小狐狸“走,小家伙,带你干活去!” 说罢,也不管地上的小狐狸听没听懂,就自顾自的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小阿乐从小茅屋晃悠悠的跑出来,看着老人渐行渐远,不自觉的也跟了上去。 小阿乐低着小脑袋跟着老人,老人突然停住脚步,小阿乐没注意,一头扎了进去,撞上了老人的腿,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 老人转过身,看着地上撞懵了的小毛球,扶着拐杖,弯下腰,拎起小狐狸。 小阿乐还没反应过来就双手双脚腾空,有些不适应的挣扎起来。 被拎住了命运后脖颈的小阿乐只能无能为力的挣扎。 老人也不顾小狐狸的挣扎,就把小狐狸往一边的土堆里一丢,小阿乐在土堆里翻滚了一圈。 从土堆里出来的小狐狸,毛色没有原先那么亮眼,只是普普通通的狐狸,异瞳还是那么明显,这点没有办法改变,总不可能去弄瞎小狐狸的一只眼睛吧。 小阿乐浑身的皮毛脏兮兮的,让人看了就不喜,老头满意的点点头。 小阿乐明白老人这是想要掩盖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一些,于是也就没有生气,不过还是朝着老人象征性的龇了龇牙,似乎是警告老人不要乱来,他也是会生气的! 老人嘴角带笑,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来,这里并没有什么人经过,也是很奇怪。 跟随着老人到了一个华贵的门前,看着这门的品质,就知道这应该是富贵人家。 老人叩响了大门,没过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看样子是下人打扮的小伙子,从门里探出头来,那下人见是熟悉的面孔,于是打开门,示意老人进来。 老人往后看了一眼,示意小狐狸跟上,随着老人的动作,下人这才看到门口还坐在一个有些脏兮兮的毛球,看不出是狐狸还是狗,不过这异瞳倒是吸引人目光,实在是难得一见,不仅仅是异瞳罕见,再加上这对异瞳实在太过干净。 下人忍不住开口“老罗,你从哪里捡来的这狗!这眼睛也太好看了!” 被称呼为老罗的老人笑笑,并没有回答下人的话。 而小阿乐听见下人的话,瞬间炸毛‘你才是狗呢!’ 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难道真的是狗?想着瞬间就焉了。 下人见这狗一会儿炸毛,一会儿又垂头丧气的样子,也觉得很是有趣。 “老罗,多少钱,卖给我呗,我一定不会亏待这狗!”下人有些心动,单看这眼睛,就让人心生欢喜。 就在那下人以为老人一定会同意的时候,却不想老人摇了摇头。 下人看着地上的小毛球,不死心的说了一句“老罗,你连养活自己都够呛,还怎么养这狗啊,还不如卖给我呢,我一定会给它养得肥肥胖胖的!” 小阿乐os‘你当是养猪呢!’ 老罗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狐狸,一脸嫌弃看着下人的样子,笑了笑,心里虽然明白这小伙子说得对,自己干得活,确实养活自己也够呛,更何况还要养这小家伙,看这小家伙的样子,养起来也是个金贵的。 思索再三,还是摇头拒绝了,小伙见此也不好勉强,他虽然是个卑微的下人,但是也做不出这种强抢的事情。 第83章 不卖 小伙走到小阿乐的面前,蹲下身想要摸摸小阿乐虽然脏兮兮但是看着依旧毛茸茸小脑袋。 头顶被一片阴影覆盖,小阿乐见到小伙伸手过来,往旁边一跳,随后晃晃悠悠的小跑到老人的身边。 小伙见状,悻悻然收回手,掩饰尴尬的拿手摸了摸鼻子。 老人看着这一幕,也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于是拄着拐杖往里走,小阿乐也是甩着尾巴,跟在其后。 直到老人和小阿乐走到拐角,看不到身影,小伙子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小阿乐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草木,一路走来,也是奇怪,除了刚刚开门的小伙子,就没有别的人了。 这时,嗅觉格外灵敏的小阿乐,闻到了一股臭味,小阿乐不敢想下去,甚至想要转身就跑。 老人仿佛已经看透了小阿乐的企图,一个弯腰,轻松揪住了小阿乐的后脖颈。 随后四脚腾空,小阿乐剧烈挣扎起来,老人也不顾小阿乐的挣扎,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抓着小阿乐往前走去。 闻着越来越近的臭味,小阿乐差点没挺住晕过去。 就在小阿乐‘奄奄一息’之际,老人把小阿乐放了下来,小阿乐手脚一触及到地,就捂住了自己黑漆漆的小鼻子。 老人看着小狐狸人性化的动作,有些好笑,有那么臭嘛,趁着小狐狸没有防备之时,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 小阿乐此时也顾不上自己被‘偷袭’这件事,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嗅觉那么灵敏是件坏事,嗅觉灵敏也可能是与他是半兽人有关系。 “你乖乖的呆在这里,我去把恭桶处理完了,带你买好吃的!”说完,老人就把拐杖放一边,挽起袖子,清洗起来。 小阿乐趁着老人专注干活,远离了这个地方,环顾周围,看到远处有一棵大树。 小阿乐迈着小短腿,往大树下走去。 一直以为没被发现的小阿乐不知道,自己那么大的动静与企图,早就被老人收入眼底,不过老人此时正在干活,也无暇顾及这小家伙。 想着这个地方也比较偏僻,许是没有什么人会来,也就随它去了。 小阿乐坐在大树底下,想要往上爬,可是他忘记了,如果他是人形状态下,或许是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可奈何他现在是动物的形态,不适应之下,自然也就爬不上去。 尝试了许久,还是爬不上去,原地转了个圈,索性就在树底下趴着了,折腾了许久,也是累了,小小的身体就那么睡了过去…… 老人干完活,看着树底下的小狐狸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以为是出事了,赶忙拿起竖在一旁的拐杖,一瘸一拐的急忙赶了过去。 随着靠近,终于看清小狐狸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老人这才放下心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家伙,看把他紧张的,许是玩累了,才睡着的。 老人想要去把地上的小狐狸抱起来,想到自己身上臭烘烘的,于是就离开了。 小阿乐一觉醒来,正值正午,太阳当空且毒辣,小阿乐被晒得有些不舒服,迷茫的大眼睛看向周围,并没有看到老人的身影。 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走了走,再次确定,老人真的不见了,小阿乐一瞬间想了许多,老人难道把他卖了,他走了! “小家伙,找啥呢,走了,去给你买好吃的!” 身后传来耳熟的声音,小阿乐耳朵尖动了动,转过身,不出所料的看到老人拄着拐杖在,站在身后的不远处。 “唧唧!” 听到小狐狸发出委屈的声音,仿佛在控诉他去哪里了。 小阿乐走到老人的身边,老人换了一身棕色的衣服,还是如此破旧,身上依旧有股奇怪的味道,小阿乐不敢靠太近。 看着小狐狸的举动,老人也是猜出来了。 “小没良心的,我干活给你买好吃的,你还嫌弃我!” 老人虽然是责怪的语气,面上却没有半点不高兴。 老人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小阿乐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看门的小伙见老人朝大门这儿走来,坐在门边一动不动,只是嘴上说了一句“老罗,走了啊!” “对!” 小伙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几个铜板给了老人。 老人接过,看也没看,就放入口袋里。 小伙见老人这举动,挑了挑眉“老罗,不送了!” 老人摆了摆手,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小阿乐也跟在老人的身后。 小伙见这小毛球,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起了心思,就在小阿乐路过小伙的时候,小伙突然发难,抬起脚。 小阿乐早就有防备,往前一蹦,越过了小伙的脚,在原地站稳后,小跑到老人的身边。 小伙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老罗,这小狗也太聪明了,你真的不考虑卖给我,我真的很喜欢啊!” 老人一开始也是担心小家伙会绊倒或者被吓到,没想到这小家伙走路虽然不稳,反应还是挺快的。 “不卖!” 小伙听到老人坚定略带着有些生气的语气,就算是再一次被拒绝,也不生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呆在老人身边的小毛球。 许是小伙的目光太过炙热,小阿乐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往老人身后走去。 被老人的腿挡住了视线,小伙子才收回了目光。 老人转过身,就往前走去。 小伙见老人走远,这才把大门关上。 走在回去的路上,“想要吃什么?小家伙!” 头顶老人询问的声音传入耳朵,小阿乐抖了抖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唧唧……” 听到小狐狸的回应,老人恍然大悟般说道“看我这问题问的,狐狸吃鸡还有兔子,不过兔子我可搞不来,这鸡倒是可以买!” 小阿乐一听到有鸡,就想到在石头阵法碰到的一个叫隐的奇怪男人,他的烤鸡超级好吃,一想到就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不过随即想到老人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可能买得起烤鸡,小阿乐又沮丧起来…… 第84章 渝城 看着地上的小狐狸耳朵耷拉下来,秃废的样子,老罗有些不知所以然。 “小家伙!走,跟上!” 小阿乐见老罗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没有办法,也跟了上去。 到了一个偏僻阴暗的路口拐角处,小阿乐望着街道上,看到个别路过路口的人们。 老罗刚想走出路口,见小狐狸迟迟不跟上来,又看了看路口处走动的人们,“小家伙别害怕,你在这里等着我,别乱跑!” 小阿乐寻了阴暗的角落,原地趴下。 老罗见小狐狸在一处趴下后,也不管小狐狸是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拄着拐杖往外走…… 小阿乐见老人走出路口,进入街道上,直到看不到老人的身影,小阿乐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自己的小身子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阿乐闻到一股烤鸡的香味,小脑袋不自觉从身子里抬起,嗅着空气里的香味,不自觉的口水吞咽了一下,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的小阿乐此时闻到这味道更加是感到饥饿。 老罗看着小狐狸渴望的大眼睛,红蓝瞳孔里又是无辜又是渴望,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半只烤鸡。 不等老人走近,小阿乐迫不及待的小跑到老人的脚边不远处,随即乖巧的坐在地上。 看着小狐狸乖宝宝的样子,老罗把手里烤鸡的外包装拆开,放在了地上。 小阿乐凑到烤鸡面前,闻了闻,刚要张口啃,歪着小脑袋冲着老人‘唧唧’了两声。‘你不吃嘛?’ 见地上的小狐狸不吃,冲着自己叫唤,老罗从怀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我有,我吃这个!” 小阿乐看了看老人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地上的烤鸡,“唧唧!” 老罗见小狐狸迟迟不动嘴,于是把地上的烤鸡往小狐狸面前推了推,示意小狐狸吃。 小阿乐见老人固执的样子,就开口啃起地上的烤鸡。 见地上的小狐狸吃得香,嘴里不禁喃喃“小家伙!” \\\"老叫你小家伙也不好,给你取个名字吧!\\\"老罗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小狐狸。 小阿乐吃得正香并没有注意老人说了什么。 “哈哈哈哈,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叫什么好呢!”老罗低头沉思起来。 “看你毛发银白……”老罗说罢,停顿了一下。“就叫你阿银吧!” “阿银!”伸出手摸了摸吃得正欢的小狐狸。 入手竟是凉凉的,老人有些惊奇,现在那么热,这小狐狸的毛发竟然如此凉爽,更加肯定了这小狐狸的品种,绝对珍贵无比。 小阿乐抱着烤鸡,啃得满嘴都是油,吃完了还把骨头吐了出来,这让老罗更加肯定了这小狐狸绝对是有钱人家养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久了,它主人还不来寻它。 他虽然有点积蓄,能养这小家伙一阵子,时间久了,估计也吃不消了。 小阿乐吃完趴在地上消消食。 老人扶着墙,顺着拐杖,坐了下来,背靠着墙壁。 看着地上趴着的小狐狸,自言自语,“阿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让我想到了我的孙子!” 老罗想到了他的孙子,虽然并不是亲孙子。他也是吃完饭,乖巧的坐在地上,思绪逐渐飘远。 “爷爷,我们这是去哪里啊!”一个小男孩拉着一个年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的衣袖。 中年男人衣衫破旧,脸上都是泥灰,而小男孩也是如此,在小男孩的身后,跟着一个年纪看着还要小点的小女孩。 中年男人急急忙忙的赶路“这里土匪横行,我们去安全的地方,这里不能待了!” “哥哥,我饿!”小女孩说着,跟不上前面的小男孩,一个没注意摔倒在地上。 小男孩听到小女孩的声音,转过身就看到小女孩摔倒在地上,赶紧跑过去,把小女孩扶了起来,拍了拍小女孩身上的灰尘,然后紧张的检查了小女孩有没有哪里摔着了“妹妹,你有没有哪里摔着了?” 小女孩摇了摇头,“哥哥,我饿!” 小男孩听到小女孩这么说,从怀里找寻了一翻,拿出了一个沾满灰尘的馒头,小男孩有些犹豫,他们的粮食不多了。 可是看着自家妹妹可怜兮兮,眼睛里的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来,小男孩毅然决然的把手里的馒头给了小女孩,大不了自己少吃一点。 小女孩拿到馒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狼吞虎咽起来,因为吃得太急,好几次差点噎着。 小男孩等着小女孩吃完,牵着小女孩继续赶路。 爷孙三人风尘仆仆的走在大风里,风起,吹起了地上的泥沙,迷了爷孙三人的眼,泥沙落在爷孙三人的身上,显得更加落魄。 经过了几天赶路,终于到了渝城,渝城所在南朝边境地界,这里没有爷孙三人家乡那么乱,倒也是繁华一些,虽然比不上南朝的国都,讨些低等一些的活计应该还是可以的。 哪知道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中年男人再一次被人从屋里赶了出来,“乞丐,滚滚滚,别在这里影响别人做生意!讨饭去别的地方讨去!”一个伙计打扮的人不耐烦的冲着中年男人吐了一口口水。 中年男人连忙解释“我不是……” 不等中年男人讲完,伙计拿起旁边的扫把,就朝着中年男人身上招呼。 由于几天没有吃东西,中年男人根本没有力气抵抗伙计的打骂。 伙计下手又狠又快,由于刚刚偷懒被掌柜看到,被骂了一顿,这臭乞丐刚刚好撞了上来,于是把气都撒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觉得打着不解气,嘴里更是狠毒的叫骂着“臭乞丐,死乞丐,臭烘烘的,还在这里碍眼!我叫你在这里讨饭,臭乞丐!臭乞丐!” 打了一会儿后,看到地上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没有了动静,抄起旁边的铁棍,对着中年男人的腿狠狠打去。 “啊!”中年男人惨叫一声。 伙计听到中年男人的惨叫,只觉得痛快“臭乞丐,这不是还没死嘛,让你在这里装!臭乞丐”说罢,又踹了几脚。 第85章 阿吉和媛媛 中年男人因为腿上受到了重击,疼得抱着腿,直冒冷汗,身体蜷缩起来,已经是奄奄一息。 而伙计冷眼看着这一幕,嘴里还在叫骂着“怎么就跟癞皮狗似的,还在这装!臭乞丐!” 说完,看也不看地上的中年男人一眼就离开了。 随后又从屋子里走出了两名伙计,看也不看地上的中年男人如何疼痛,直接一人抬着头,一人抬着脚,把中年男人像抬尸体一样给抬了起来,丢远了一些,就离开了。 中年男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就晕死了过去。 “哥哥~阿爷怎么还没回来!”小女孩糯糯的声音在寂静狭小的环境里响起。 小男孩见女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男孩开口安慰并且解释道“媛媛,乖,阿爷是出去找活计干了,等到晚上就回来了,到时候给媛媛带好吃的回来!” 听到小男孩所说的话,小女孩抬起头,一脸的开心,仿佛已经吃上了美味的晚餐“嗯嗯,到时候,哥哥多吃点!” 听到自家妹妹如此乖巧懂事的模样,小男孩摸了摸小女孩的小脑袋。 被自家哥哥摸着头,这才想到“哥哥~我的头发是不是乱了啊!媛媛是不是变丑了!”小女孩说完,摸了摸自己有些脏兮兮的小脸。 “媛媛怎么会丑,我们家媛媛最好看了!哥哥帮媛媛整理一下发髻!”小男孩说着就动手解开女孩的发带,手指成梳,重新扎起两个小揪揪。 小男孩的动作太过熟练,可见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照顾妹妹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太阳的最后一抹微光落下,仍然不见中年男人的身影。 小男孩也是看出了小女孩眼里的不安,“媛媛不怕,哥哥抱!”小男孩说着就把小女孩紧紧搂在怀里。 窝在哥哥温暖的怀抱里,小女孩内心的不安少了几分。 半晌,小女孩从哥哥怀里探出了脑袋,“哥哥~我们去找阿爷吧!” 男孩看出了小女孩的不安与害怕,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小脑袋,虽然阿爷叮嘱过他们,让他们在这里等着,可是都那么晚了,阿爷还没回来,不得不让人担忧,于是小男孩同意了小女孩所说的话“好,要不要哥哥抱!” 小女孩摇了摇头,从男孩怀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睁着大眼睛,伸出小手“哥哥~牵牵!” 小男孩等妹妹站定后,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牵住妹妹伸过来的小手。 夜晚很是寂静,兄妹两个牵着手,互相依偎走在街道上,刚走不远,就看到前面一个黑色的身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哥哥,我怕!”小女孩有些害怕,前面那个是什么都不知道,未知的恐惧最是可怖。 小男孩也有些害怕,不过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假装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媛媛别怕,哥哥在,哥哥去看看,媛媛在这里等哥哥!” 小男孩说完就放开了牵着小女孩的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想要一探究竟。 小女孩站在原地很是无助,害怕的朝着哥哥跑去,一把抱住了自家哥哥的腰,把小脸埋在哥哥背上,紧闭着眼睛。 小男孩被小女孩吓了一跳,头偏了偏,看到是自家妹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别怕,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小女孩点了点头,抓着哥哥的衣角,兄妹俩慢慢走上前。 等走近了,小男孩这才看清地上趴着的是谁,“阿爷!”男孩赶忙走上前。 小女孩眼里冒出泪花,也赶紧走上前,跪在了中年男人的身边,声音都带着哽咽“阿爷!阿爷!” 中年男人听到耳边有人呼唤他,悠悠转醒,腿上的剧痛也跟着清醒随之而来。 中年男人抱着大腿,小男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着急的在旁边喊着“阿爷,阿爷,你腿咋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小男孩和小女孩无助在旁边只能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初次来到渝城,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夜晚,街道上都没有人。 中年男人倒在地上抱着腿痛苦呻吟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疼得满脸都是冷汗,脸上的汗水与泥灰掺杂,更是脏污。 中年男人看着两个孩子担忧的看着自己,虚弱道“别担心,扶我去那边!”中年男人指了指一处的墙角。 小男孩扶着中年男人起身,中年男人强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全身大半的重量倚靠另一只完好的腿上,剩下一部分的重量压在小男孩的身上,一瘸一拐的拖着破败的身子朝着墙角走去。 小女孩在身后小声的哭着,眼睛里都是泪花,男孩的眼里也有泪花,不过并没有哭出声,虽然中年男人的身子只是小部分重量倚靠在他身上,但是奈何他年纪小,依旧有些吃力的承受着这重量。 扶着男人靠在墙角,中年男人看着两个孩子眼泪不停,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但是毕竟也是他的好友托付,他也没有孩子,所以一直把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孙,朝着两个孩子招了招手。 “阿吉,媛媛,别哭了!阿爷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中年男人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呜呜呜……阿爷,我们只有你了,你要好好的!”小女孩眼睛里努力控制的泪花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这眼泪仿佛滴在了中年男人的心尖上。 中年男人也明白自己这条腿大概是废了,声音也微微带着哽咽“媛媛,乖,不哭不哭……”说罢,有些吃力的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小脸。 小男孩看着这一幕,终是不能让人看到他的脆弱,于是背过身,跑了出去。 “阿吉!你去哪里?”中年男人想要站起身去追小男孩,奈何腿根本使不上力气,一动剧痛就席卷全身,跌倒在地。 小女孩赶忙去扶“阿爷,呜呜,你别动了,呜呜……”随即对着男孩的背影大喊“哥哥,你去哪里!” 男孩越跑越远,最后一丝衣角也在女孩的眼中消失,小女孩有些担心,却也是走不开,也做不出丢下受伤的阿爷一个人去寻找哥哥。 第86章 找活计 小女孩有些无措的看着中年男人,“阿爷……” 中年男人强打起精神,尽管他已经力竭,也有些困倦,却也是清楚的知道小女孩在担心什么,于是安慰着小女孩,摸着小女孩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身子边上,“别担心!” 不一会儿,小男孩不知从哪里跑了回来,有些气喘吁吁,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毛毯。 小女孩见到哥哥回来了,扑进哥哥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你去哪里了,媛媛以为哥哥不要媛媛了!呜呜……” 把手里的毛毯放在身侧,抱着自家妹妹,“媛媛不怕,哥哥永远不会不要媛媛的!”小男孩摸了摸小女孩毛茸茸的小脑袋。 安抚好小女孩的情绪后,小男孩把手里的毛毯盖在了中年男人身上,中年男人嘴唇有些干裂,声音沙哑“阿吉,以后别乱跑了,媛媛会担心的!” “阿爷,你这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男孩表情有些沉重。 中年男人表情沮丧,长叹了一口气“唉……都是命啊……” “阿爷,我决定了,明天我去找活计干,养你和妹妹!” 听到小男孩如此坚定的话语,中年男人也是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自责“你还那么小,能干什么?都怪我,都怪我啊,没有能力照顾不好你们俩……” “阿爷,别难过,阿吉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你和妹妹的!” 刚刚一时忍不住眼泪,就跑了出去,去拿藏起来的包袱,一路上,小男孩想了许多,如今阿爷的腿受伤了,他们兄妹俩也一直都是阿爷在照顾,他也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做鸟巢里的小鸟一样,张嘴要吃的,他也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和妹妹,还有照顾好阿爷。 见小男孩心意已决,中年男人也知道自己这一副受伤的模样,实在是劝不住小男孩,于是也不再说什么,打算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拦住小男孩。 初入夏的夜晚,不冷也不热,于是爷孙三人从包袱里拿出一张粗布,把粗布铺在了地上,小女孩和小男孩一左一右的扶起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也有些费力的躺在了粗布上。 小男孩挨在中年男人的旁边,小女孩挨在小男孩的旁边,随后把毯子盖上,小小的毯子,只能勉强盖住三个人。 寂静的夜晚,小男孩突然出声,“阿爷,你的腿,我会想办法治好的!” 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苦笑,却还是安慰着小男孩“没事,明天就好了!别想那么多!” 小男孩也不说什么,他明白那是阿爷安慰他的话,受了那么重的伤,刚刚在破旧的裤洞里顺着月亮的月光都看到,那腿上都已经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小男孩翻了个身,侧身看着自家妹妹乖巧的睡颜,小手还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把自家妹妹揽过来,紧紧的抱着。 中年男人一直未等到小男孩的回答,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于是把身上的毯子,往旁边推了推,随后盖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皎洁的月光倒映在水面上,如此美好的画面,却是尽显苍凉。 翌日,中年男人睁开了眼睛,微微照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男人一动腿上的疼痛就随之而来。 “阿爷,喝水!” 耳边小女孩软软的声音响起,刚想出声,嘴边就感觉到了湿润,顺势张开了嘴,喝完水后,小女孩拿袖子擦了擦中年男人的嘴角。 中年男人费力的起身,没看到小男孩的身影,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浮现,于是赶紧问小女孩“阿吉呢?” 小女孩被中年男人吓了一跳,于是低着头“哥哥说,下午回来,媛媛不想哥哥去,但是媛媛拦不住哥哥!”说完,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装满了泪水。 小女孩想到,中年男人出去就变成了这样,很难想象,如果是哥哥出去,会不会也变成这样,越想越是害怕,眼泪也是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中年男人把小女孩揽进怀里,安慰道“媛媛不哭,阿吉会没事的!” 小女孩哽咽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面饼,给了中年男人“阿爷,吃!” 中年男人看着女孩手里抓着的面饼,这已经是他们仅存的粮食了,如果再没有粮食,他们估计就要饿死了。 “媛媛吃吧,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中年男人把女孩手里的面饼,推向了小女孩。 小女孩眼泪汪汪,“阿爷!你吃!” 看着小女孩固执的样子,中年男人没有办法,于是选择退一步“那这样,我们一人一半!” 见小女孩没有回应,于是把面饼拿了过来,掰成两半。 另一边的小男孩在街上游荡着,走到一家裁缝铺门前,询问了一下,小男孩的声音脆生生的,一下子就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不过大家一看小男孩的打扮,纷纷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请问,这里招伙计吗?”小男孩趴在门口,向里面询问着。 店里挑选衣服的客人,见这脏兮兮的小孩还不走,于是衣服也不挑了,直接走了。 裁缝铺的老板一看客人都被这臭烘烘的小乞丐给吓跑了,也是有些生气,这年头开店做生意,也不容易,好不容易今天店里来了那么几个人,本以为财运滚滚来,没想到被这小乞丐给搅和了。 老板不耐烦道“走走走,这里不是你讨饭的地方!” 小男孩见老板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来,也是不怕“老板,你这里招伙计吗?我能吃苦能干活!工钱也要得少!” 老板一听这小男孩所说的,被逗乐了“就你?小胳膊小腿的,能干嘛?能拿得动我的布匹嘛?我这可都是上好的布匹,你这摔坏了,可赔不起!”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男孩“赶紧走,别打扰我这做生意,去别处讨饭去,臭烘烘的!臭死了!” 小男孩还是不死心,下定决心般“老板,我可以给你免费给你干活一个月!只要你给些吃的就行!” 第87章 蔡合生 老板一见,这小乞丐这是要赖上自己啊,拿起旁边的扫把,就朝小男孩打去。 小男孩看见这老板拿起扫把,一开始不知道这老板是想干嘛,不过看到老板脸色阴沉的朝自己走来,就知道这老板还要打自己,于是转身就跑了。 老板见这小乞丐跑得还挺快,嗤笑一声,“好好说不听,非要我拿扫把赶,果然,乞丐就是乞丐,人话都听不懂……” 小男孩从裁缝铺里跑出来,又是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大街上走动的人看到这脏兮兮的小孩,都纷纷躲避,生怕沾染上脏东西似的。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赶车的马夫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 在街道上的人都慌忙躲避,闪避得过快的人,直接一个踉跄。 马车上的人掀开窗帘,看着渝城繁华的街市,突然,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闯进他的视线,虽然脸上有些脏污,不过看着也是可爱。 小男孩阿吉看见坐在马车里的是个略微有些胖的男人,看着男人身上透露出富裕人家的气息,有些羡慕,什么时候,他也能吃饱穿暖,过上这样的日子。 在阿吉低头的时候,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盯上了他,阿吉失落的走着,随后想到阿爷还有妹妹,又重新打起精神,暗自打气,他一定会找到活计的。 “小顺!停车!” 听到自家大老爷突然出声,小顺赶着马车的手,骤然一紧,不明白大老爷想干嘛的小顺,连忙稳住疾驰的马匹,逐渐减速直到平稳停下,可见这叫小顺的马夫,驯马技术也是了得。 “大老爷,有何吩咐!”小顺停在大街上,转身恭敬的询问马车里坐着的男人。 “刚刚看到个小乞丐!” 小顺一听,就明白了大老爷的意思,思量再三“大老爷,咱们来渝城是有要事!” 那被称呼为大老爷的人,一听就不乐意了“一个小乞丐而已!” 小顺无奈,心里想着算这小乞丐倒霉吧,于是恭敬回禀道“大老爷,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您先休息,容小顺去打探!” 男人一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找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后,小顺就告退去打探起那个小乞丐。 不一会儿后…… “叩叩!” “进来!” “回禀大老爷,小人去打探了一下,那小乞丐也是今天才出现的,不过小人还打探到,这小乞丐是一个老头带过来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听那小女孩叫那小乞丐的称呼,应该是兄妹!”小顺站在男人面前恭敬的回禀。 男人一听小顺打探来的结果,也是笑了,“小顺,干得不错,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小顺依旧恭敬的低着头,并没有说什么,蔡合生是蔡家的大房,而小顺是家主身边的贴身小厮,由于家主宠爱大房,于是把这在渝城谈的重要事情交给了大房,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家主又怕大老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就调派了小顺跟着。 大老爷一直都有一个奇怪的癖好,喜爱娈童,这件事大家主也是知道的,尽管如此,大家主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蔡合生美滋滋的想着,在家一直被他老爹管着,玩得也不是很尽兴,憋死他了,好不容易出来,又看到这小乞丐,瘦瘦小小的,看着就让他不知道咋回事的来劲,反正就是个臭乞丐,打发个钱也就行了,他也是明白小顺也是这样想的,应该是不会阻止,于是就提了出来。 “走,小顺,跟着我去看看!”蔡合生脸上尽是春风得意,仿佛已经得到了那个小乞丐。 小顺恭敬的起身,依旧低着头,旁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他只要完成大家主交代的,一定要带着大老爷把那件事情交接妥当。 阿吉接连找了好几家都没有要伙计的,不是关门就是驱赶他的,甚至有些是打他的,不过还好他跑得快,要不然就要被打死了。 肚子发出了抗议,阿吉坐在了靠水的台阶上,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半个面饼,就着河里的水,吃完了面饼。 边吃边想着,也不知道阿爷和妹妹他们怎么样了,想着想着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他和妹妹是墨家的,墨家原本也算是平常人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墨家遭遇变故,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那天幸好他贪玩,带着妹妹去找罗爷爷玩,才逃过一劫。 当天罗爷爷带着他们回家,撑着最后一口气的爷爷把他们交给了罗爷爷照顾,并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们不要寻找是谁杀的他们,也不要想着报仇,就那么安安稳稳的平凡的过完这一辈子就好。 可是他不甘心,到底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发生这些事情,忍了一路,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情绪爆发的突然,小小的阿吉在河边哭了一阵子后,洗了一把脸,打算再去找活计,阿爷和妹妹还等着他带好吃的回去呢。 整理好思绪后,阿吉再次出发,而他不知道,在身后跟着两个人,正是蔡合生和小顺。 “小顺,怎么样,这小乞丐洗干净脸后,长得还行吧!”蔡合生有些得意的摸着下巴。 小顺并不想回答,他只需要保护好大老爷的安全就行了,对于大老爷这特殊的癖好,他是不理解的。 “小顺,看这小乞丐的样子,好像是要找活啊,真是蠢的,穿成这样,谁还会要他啊!”蔡合生也没有计较小顺不回答他的话。 此时此刻,他的眼睛已经黏在在前面那个瘦弱的小乞丐身上。 “哎哎哎!小顺,前面的那人是不是要收留这小乞丐干活了!”蔡合生有些惊讶,居然还真有人愿意收这小乞丐。 一直没有回答蔡合生话语的小顺,此时回了一句“那家,是我们蔡家的产业!” “呵呵!这就有意思了,小顺你去!懂我的意思吧!”蔡合生一脸兴味的对着小顺说着。 而前面专心找活计的阿吉,并没有发现后面有两个人跟着他,他此时此刻有些高兴,终于碰到一个好心的店家,愿意给他活计干。 第88章 姐姐 小顺明白蔡合生的意思,于是领命告退。 “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换洗的衣服我准备在旁边了,换上之后,再来干活。”老板是个将近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也是可怜这小孩,于是破格收了他做活。 阿吉乖巧点头,于是进到了里间。 就在阿吉前脚刚进去,小顺就来到店里,老板一时没有认出小顺。 “客人,您有何事”老板看小顺虽然是下属打扮的模样,不过身上穿的衣料,应该不是寻常家仆。 小顺从怀里掏出一个刻着蔡字的金牌,老板一看,恭敬道“不知是家主到来,小人有罪!” 小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问话“刚刚可是招人了?” 老板一听,大惊,这是要怪罪自己吗,于是硬着头皮说道“是,看着那小乞丐可怜……” “马上让他离开!”小顺冷着一张脸。 老板内心直打鼓,听到小顺如此说之后,松了一口气,“是……”内心替那个小乞丐感到可惜,这小乞丐莫不是得罪了眼前这位,所以才…… 小顺交代完之后,就离开了。 在小顺离开不久,阿吉洗了个澡,从里面出来,乖巧的站在老板面前。 “小乞丐,我这里不招人了,你赶紧走!这身衣服,全当是我送你了!”老板面无表情。 小小的阿吉不明白,为什么前脚刚说留下自己,后面就要赶自己走,于是小心翼翼的出声“老板,我不要工钱也行,只要给些吃食就行!” 老板不理会阿吉,走向柜台,自顾自的看着账目。 阿吉见老板是不待见自己了,于是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老板,直到走到门口,都没有听到老板喊住自己。 一旁的伙计看着这一幕,有些唏嘘,他就知道,这小乞丐还想在这里干活,还想抢他饭碗,不过刚刚来的人,看老板对他恭敬的样子,应该来头不小,算了,算了,不关他事,还是好好干活吧。 小顺不知何时出现在蔡合生的身后“大老爷!” 蔡合生正坐在一家路边摊的凳子上,被小顺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小顺,你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音,吓死我了!”蔡合生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小顺并没有回答蔡合生的话语,别看他只是个下人,但是他是九阶日之力强者,走路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 “事情都办好了?可以啊!老爹把你派给我,我办起事情都顺溜了!怪不得叫小顺呢!”蔡合生笑着斜睨了小顺一眼。 木头性子的小顺回答“小顺的名字是家主所赐……” “行了行了,我老爹都不在,你就别拍他马屁了,多讲讲我的好话,等我回去,一定在我老爹面前美言你几句,让他老人家重重赏你!”蔡合生直接打断了小顺接下来要说的话,手里的折扇展开,笑着调侃。 小顺并没有回答蔡合生的话,低着头,恭敬站在一边,他并不需要大老爷给他讲话,也能得到家主的重视。 蔡合生觉得没趣,于是把眼睛看向那家店的门口,看到他的小乞丐从里面出来,换了一身衣服的他,更可爱了。 “小顺,你跟着他,大老爷我累了,要回客栈休息了,你去把他买回来!”蔡合生站起身就要准备离开。 小顺连忙说道“大老爷,家主交代,您的安全是第一位!” “不不不,我的小宠物更重要!”蔡合生连连摇头。 “请大老爷不要为难小顺,小顺先送大老爷去客栈,再去找那个小乞丐!”小顺知道蔡合生什么德行,于是退了一步,暗处也有两个人在客栈保护蔡合生,那两人是那边的人准备的,多多少少他也放心点。 蔡合生没有办法,于是默许了,站起身,朝着客栈走去。 阿吉再一次漫无目的的到处寻找活计,不过运气都不是很好,都被赶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阿吉打算回去找阿爷和妹妹,免得他们担心,明天再继续找活计。 而一直等着哥哥回来的媛媛,看着躺在地上,疼得身体直抖的阿爷,手足无措的在旁边给阿爷擦着汗。 “阿爷,媛媛看看!”媛媛哭着卷起了阿爷大腿上的裤子。 腿上被打得地方,露出了森然的白骨,周围的皮肉已经发炎,媛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严重的事情,被吓到的她,着急的满脑子都是,找大夫。 于是站起身,跌跌撞撞的从小巷跑了出去,而阿吉从另一边回来,刚刚好与媛媛错过。 媛媛跑出小巷,看着大街上已经越来越少的行人,抓住一个大婶,抱着大腿就问“婶婶,请问医馆在哪里?” 那被抱住大腿的女人,看着抱着她大腿的小丫头,脏兮兮还臭烘烘的,嫌恶的一脚甩开“小乞丐,你弄脏我了!真恶心!” 媛媛被甩得摔在地上惨叫一声,“啊……哥哥,哥哥你在哪里,呜呜呜,媛媛疼!” 路上来往的行人,看着小女孩被女人甩开后,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哭着,都有些唏嘘,看着这女人的穿着,他们寻常人家可惹不起。 媛媛坐在地上,突然一双小手出现在她眼前,通过被眼泪遮住有些模糊的视线,媛媛抬起头,看到也是个跟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呜呜,谢谢姐姐!”媛媛哭着哽咽,接过小女孩手里的手帕。 听到媛媛称呼的小女孩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内心极度别扭,他是个男孩子,这次出特殊任务,才打扮成这样。 “姐姐,姐姐真好,请问姐姐这里哪里有医馆!”由于刚刚哭过,媛媛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我也不知道,头一次来到这里,不过我能问问你找医馆干嘛吗?”男孩声音稚嫩,小孩子的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再加上男孩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只能看穿着打扮,因此媛媛认为是姐姐,并不知道眼前的其实是个哥哥。 “媛媛的阿爷受伤了,很严重很严重,呜呜呜……媛媛不知道怎么办了……呜呜呜”一想到阿爷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媛媛就急得眼泪直流。 第89章 命运 男孩听到小媛媛的哭声就有些头疼,或许是刚刚看到媛媛被推倒在地时,坐在地上哭泣无助的模样,让他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所以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帮助她。 男孩问向小媛媛“这样,你别哭,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不怎么熟悉,你能描述一下,伤口是有多大吗?” 媛媛小声哭着,边哭边说道“媛媛,呜…也…不知道,媛媛看到骨头了,还看到都红了一大片!呜呜呜……” 男孩听到媛媛的话语,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伤口不及时处理会发炎,他出来的匆忙,把伤药落在屋子里了。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那里还有药,我去给你拿!”男孩说完,就打算离开,谁料被媛媛抓住了衣角。 小媛媛眼泪汪汪的抬起脑袋“姐姐……能不能……带媛媛一起去!” 男孩想着,反正他是去拿药,凭他的身手,拿到药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一自信的想法,却让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命运发生了改变。 带着媛媛走在路上,媛媛抓着姐姐的手,好奇的问“姐姐,你的手上怎么都是伤痕啊!” 被小女孩抓着手的男孩,自动把自己带入到保护者的身份里去。 “那是干活受的伤!”男孩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而一旁的小媛媛听到这话,却心疼的说道“姐姐一定很疼吧!” “还好……不疼,习惯了!”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墨思媛,姐姐可以叫我媛媛!”小媛媛乖巧的说完,然后真诚的盯着她旁边的姐姐。 “我……我叫……”男孩刚要出口的回答卡在了喉咙,他的名字,出任务之时,首领有说过,他们可以有无数的假名,真名完全用不到。 不过,看到小媛媛真诚的目光时,犹豫了一会儿后,下定决心的回答“我姓章,名自得!” “章字德?好奇怪的名字啊,还是媛媛的名字最好听,不过姐姐的名字肯定也有它的特殊含义!”小媛媛天真的说道。 “没什么寓意,就是悠然自得的意思!” 聊着聊着,就到达了目的地,小媛媛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房子,有红色的丝绸挂在上面,风一吹,很是好看。 被男孩带着走到了楼梯底下,小男孩扭头对着小女孩嘱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药!” 小媛媛乖巧的点头,坐在地上,看着姐姐走远了。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小媛媛,好奇的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一名打扮的非常好看的大姐姐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大姐姐穿着很是暴露,被男人的咸猪手各种占便宜。 “哎呀~讨厌~放开人家啦!”女子发出娇媚的嗔笑。 男人虽然被女子拒绝,却依旧我行我素“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嘛!”说完还摸了摸女子的屁股。 “讨厌啦,你再这样,我就要喊救命了!” “你喊啊!” “啊~救命啊!” 而小媛媛不懂她们是在调情,她只知道,大姐姐被欺负了,在喊救命,于是躲在楼梯后面的她,走了出来“大姐姐!别怕!” 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人被突如其来出现的小鬼头吓了一跳。 男人有些生气,被打搅了好兴致,又看到是个脏兮兮的小孩,于是怒斥“走开,小鬼!” 女子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马上调整好表情,想着这小孩面生,许是新进楼里的,老鸨没看住人?于是打着圆场“哎呦,别管这小孩了,人家想了……” 男人一听女子这娇媚撒娇的语气,顿时也就不生气了,搂着女子的腰就准备上楼,谁料再一次被这个小鬼给拦住了。 男人刚要发作,他怀里搂着的女人连忙出声“田姨~田姨~” 一年龄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哎!哎!咋了?” “田姨,你这人都不看好,都打扰到我和客人了!” 一边的田姨看到媛媛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哎呦,看我这记性,怎么就没把人看好,奴家这就把人带走,不打扰客人了!” 田姨重重的捏住小媛媛的手臂,就想要带走她,小媛媛挣扎起来,“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放开媛媛!” “死丫头,还不快走,真是一会儿没看好你,你就给我闯祸,看我不好好调教调教你!”小小的媛媛哪里是三十多岁女人的对手,不一会就跟拎小鸡崽似的给拎走了。 到了一个屋子前,把小媛媛丢了进去。 “啊……” “死丫头,给我呆在这里,哪里都别想去!”说完就关上了大门。 “上头说,你这里最近可有什么好货色,那边急需要!”门外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小媛媛从地上爬了起来,拿起小拳头敲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田姨听到这人的问话,就知道,恐怕是那边又缺好苗子了,不过最近刚刚得到一个,可惜的是,让她给跑了。 今天这突然闯进来的小丫头,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是凭她多年的经验,不难看出,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于是田姨笑着指了指屋子里“诺,就在屋子里,不过最近这好苗子是真不好找!” 那人听到田姨的话,又听到屋子里小女孩无助的喊叫“就一个啊!” 田姨点了点头“就那么一个!” “好吧好吧,唉~那边急需要人,一个就一个吧!” 小媛媛大声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就在这时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壮汉。 小媛媛有些害怕的往后退,结果退得太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壮汉并不理会小女孩的害怕,走过去,一下子打晕了小女孩,扛起小女孩就往外走。 就在壮汉走了不一会儿后,男孩七拐八拐的避开人,到了楼梯下面,到处找了找人,都没有找到小媛媛,于是刚离开楼梯下,就迎面撞上了田姨。 田姨看到男孩,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早上不见了的小女孩吗?于是大声喊道“原来你在这儿啊,来人啊,抓住她!” 随着田姨的声音落下,就从一个偏僻的门内走出了两三个男人。 第90章 爱搞事情的祝荣王 男孩看着面前出现的两三个大汉,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打不过,脱身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那个小女孩呢…… 看到男孩的神情,似乎是寻找什么,田姨有些了然,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他带来的。 这里情况错综复杂,各方势力都躲在暗处看着这里,是要假装被抓留在这里,还是脱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蒙面人突然出现,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地上的小男孩就被拎了起来,随后蒙面人几个起落就离开了。 到了安全的地方,不等小男孩开口。 “首领对你很不满意!”蒙面人压低声音。 男孩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知道他刚刚一时大意暴露了,做错了事。 “回去领罚!”蒙面人说完就准备离开。 小男孩见蒙面人要走,想到那个小女孩,抬起头,随即出声“可是,我还有事……” 蒙面人紧锁着眉“这是命令!” 小男孩咬了咬牙,他知道,他们‘沼泽’的原则,不服从命令的下场…… 最后小男孩妥协了“是!”他并不知道这一妥协,造就了另一个女孩走向灭亡。 之后的他,无数次的想过,如果那时,他留下来,把小女孩找到,她会不会就不会变成那样。 蒙面人听到男孩服从了命令,就离开了,这孩子,首领还是很满意的,也很看好他,就是太随心所欲了。 男孩扭头看了一眼渝城的夜色,天空繁星点点,看着这满天的星星,手掌紧握成拳,‘对不起,你一定要等我!’男孩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而回到小巷的阿吉,发现自家妹妹不见了,又看到倒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的阿爷。 阿吉连忙上去摇了摇阿爷“阿爷,阿爷你怎么了!阿爷你醒醒!媛媛呢?媛媛呢?刚刚是有人来过吗?” 地上的中年男人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缓缓睁开眼睛“阿吉!” 看到中年男人醒了过来,阿吉赶紧问道“阿爷,刚刚是谁来过吗?媛媛呢?” 中年男人这时忍着疼痛,也是找寻了四周,没有发现小女孩的身影,中年男人挣扎的想起身寻找。 阿吉赶紧扶着中年男人,“媛媛呢?” 中年男人内心一沉,激动起来。阿吉见男人挣扎,腿上干涸结痂的伤口再一次流出一股股刺目的鲜红。 阿吉顾不得其它,连忙稳住中年男人“阿爷!阿爷!别激动,许是媛媛去找水了!” 中年男人听到阿吉如此解释,激动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于是抓着阿吉的小手臂“去…去找……媛媛!咳咳咳…”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 阿吉连忙轻拍着阿爷的背,听到阿爷如此说,虽然他很担心媛媛,不过看到阿爷伤得那么重,他还是不放心。 见阿吉一直没有动作,中年男人急了起来,推着阿吉“快去啊!快去!” 阿吉看着地上的鲜血,一步三回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吉狼狈的回来了,中年男人看向阿吉的身后,见后面没有半点人影,紧张起来。 阿吉摇了摇头,他跑遍了整个小巷,都没有看到媛媛的身影。 小顺隐在巷子的拐角处,看着阿吉刚刚跑遍了巷子,看样子似乎是在找什么,又想到那个小乞丐应该还有个妹妹,刚刚并没有看到他的那个妹妹。 小顺本来想过去,直接问中年男人买了那个小乞丐,看样子,现在还是先离开。 客栈 蔡合生站起身看向小顺的身后,发现后面并没有他所期望看到的身影。 “小顺,人呢?”蔡合生着急的问道。 小顺把刚刚所看到交代了“大老爷,那个小女孩不见了!” 蔡合生被小顺这没头没脑的回答一句话给整懵了一会儿,随即想到那个小乞丐好像还有妹妹。 那个小乞丐还有个妹妹,看小乞丐的模样,妹妹应该长得也好看。 “小顺,你去找找!”蔡合生直接吩咐小顺。 “大老爷!正事要紧,事情办完后,小顺必定把人带到您面前!” 听到小顺保证的话语,蔡合生才罢休。 小顺见蔡合生没有再说话,于是悄然退下,把门合上。 翌日 “东枫侍卫!”小顺低头恭敬道。 一身穿盔甲的清俊青年手里拿着剑,微微颔首“东西可准备好了?” “是,一切准备就绪!大人放心,夜晚,走的是水路!” 东枫瞅了一眼小顺,这人是蔡大家主的贴身下属,这事派他最疼的大儿子还有贴身下属来办,可见蔡大家主对于此事的重视。 小顺感觉到东枫瞅了他一眼,站在蔡合生的旁边,目不斜视,他认识东枫,祝荣王的近身侍卫。 “此事,荣王非常重视,如果办砸了……”东枫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蔡合生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非要他走一趟,不过他看到东枫那张臭脸,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就来气,说来他不也一样是荣王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小顺看了一眼蔡合生脸上的表情,大概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有些无语…… 只有他知道,这次交易是祝荣王与蔡大家主合谋,打算谋反,一旦被人抓到了把柄,那么祝荣王一定会舍弃掉蔡家。 小顺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祝荣王其实就是搞着玩的。 “东枫,好无聊啊,皇帝这皇位坐得太安稳了,咱们必须给他整点事情,让他害怕一下!”一脸惬意的躺在摇椅上的少年从旁边的桌子上摘了几颗葡萄。 少年身上穿着镶金丝边墨黑色华丽服饰,这种老气沉淀的衣服,与他的年龄不符。 “这权利真有意思,多少人为了权利而死,又有多少人为了与本王扯上关系,而给本王送把柄!”少年看向旁边站着的东枫。“东枫,你说我这老皇兄,可真享受,娶了当今老丞相的宝贝女儿,又娶了老将军的女儿,啧啧啧,简直了,朝中两大势力都被他牢牢控制在手里,不得不说,如果是本王,还真做不到他那样!呵……” 第91章 是‘缘\’还是缘 东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这个主子,他是看不懂,与当今皇帝相差十几岁,你说他想要夺权争那个皇位吧,他又好像没那个想法,你说他没那个想法吧,他又偷偷的招兵买马的。 躺在摇椅上的少年坐了起来,“没意思,真没意思!” “主子,蔡家狼子野心,属下认为主子与他们合作,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东枫说完便单膝跪地。 少年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瞥了一眼东枫,就离开了。 东枫见自家主子不搭理自己,于是起身,跟了上去,碰到一个这么任性的主子,内心叹了口气。 而这边的阿吉和中年男人脸上憔悴沧桑,找了媛媛好几天,仍旧没有半点消息。 小顺走进小巷,他交接完事务,时隔几日才来的。 阿吉和中年男人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向小顺。 “我家大老爷想要这个小乞丐,多少钱,开个价吧!”小顺也不想拐弯抹角。 中年男人看着小顺的样子,气质不凡,长相也是清俊,许是大户人家的家仆。 如今,他们到了这个地步,他也被打断了一条腿,无法生存,他不想自私到阻止阿吉活下去的机会,再加上他们无权无势,无法寻找媛媛,看这人的样子,倒是可以拜托他找寻媛媛。 “阿爷,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阿吉生怕离开受伤得阿爷,如果他离开了,阿爷怎么办。 中年男人内心也是在滴血,他也不想,却也是无能为力。“可以!” 阿吉惊,不敢相信的看向中年男人“阿爷!” “我不要钱,不过我有个条件!”中年男人抬起头,直视小顺的眼睛。 小顺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的问“什么条件?” “找到另一个小女孩!就是阿吉的妹妹!”中年男人等着小顺的回答。 小顺内心已经料到了,这也是为什么他那天没有出现,没有向中年男人买阿吉的原因,等的就是现在,人只有到了落魄的时候,打着为对方好的想法,才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奉上。 小顺故作犹豫,随后为难的点头答应“好!不过我家大老爷也有个要求!” 中年男人等着小顺的话。 小顺面不改色“从今以后,这孩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中年男人闭了闭眼,企图把眼泪收回到眼里,下定决心“好!” “阿爷!你怎么可以……”阿吉不敢相信,眼泪已经模糊了眼睛,他不能接受“为什么啊?我不要离开你!” “阿吉,听阿爷说,你要活下去,找到你妹妹!”中年男人内心也是很煎熬。 ‘我不要……’阿吉无声的摇头。 小顺懒得看这爷孙俩上演的亲情,一记手刀,打晕了阿吉。 中年男人心疼的看着小顺怀里的阿吉,满眼尽是不舍。 虽然听到男人说不要钱,只要答应那个要求,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是丢下了几锭银子,抱着怀里的小男孩就走了。 中年男人并没有立刻去捡地上的银子,看着小顺走远的身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低头呜咽。 他并不知道,他以为自己为了对方好,实际上,却是把小男孩推向了火坑。 而年纪小小的阿吉被蔡合生带回蔡家后,被摧残了五年,内心早已变态扭曲,如果不是找媛媛的想法支撑着他,他恐怕早就挺不住自杀了。 他使了个手段,让蔡家送他去日月学院,并更名叫蔡勇吉…… 老罗看向旁边的小狐狸,小狐狸挨在他大腿边,听着他诉说着往事,也不管小狐狸是否听得懂。 而小阿乐听到老人说的话,内心很复杂,他没猜想,这个阿吉,不会说的是蔡勇吉吧,如果是,那么不得不让他多想,这一切就像是被人安排好一般,为什么会恰巧遇到老罗,到底是人为,还是运气! 不仅仅是老罗在回忆,远在日月学院的章自得亦是。 章自得喝了点小酒,脸颊微醺,倚靠在树杈上,看着夜空的繁星点点,那天也是这样的夜空…… “喂,师弟,要不要来点!”章自得举了举手里的酒壶,看向地上的曲灏琛。 曲灏琛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袋后,婉拒了章自得的好意,也不知道小皇子和秦执他们怎么样了,这个章自得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章自得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知道曲灏琛他们怀疑自己,他本来也没想藏。 ‘沙沙……沙沙……’ “谁?”章自得和曲灏琛警惕的看向草丛。 一个小女孩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哥哥!是我!” 章自得看到是他那天分馒头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女孩,本来他是不记得的,谁让这个小女孩眼睛太好看了,眼睛里仿佛装满了星辰。 “咋了?”章自得继续倚靠在大树的树杈上,随意的问。 “谢谢哥哥!”小女孩真诚的看向树杈上的章自得。 章自得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让她走开。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缘缘!” 听到小女孩说的话,让章自得喝酒的手微顿,记忆再一次重合“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媛媛!姐姐可以叫我媛媛!” 曲灏琛从草地上坐起,看着地上局促站着的小女孩,又望向树杈上的章自得,一脸的兴味。 章自得从树杈上坐起,然后一个利落的翻越,从另一边跳了下来。 手里拿着酒壶,往学院方向走去,摆了摆手“走了!” 这句话是对着曲灏琛说的,曲灏琛见小女孩愣在原地,于是对着小女孩说“他应该是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吧!” 小女孩听到曲灏琛那么说,乖巧的点头,看着章自得渐行渐远的身影,内心暗暗下定决心。 回到学院后,章自得进屋打算关门的手一顿,挑了挑眉“师弟,你都守了我好几天了,要不要进来一起睡?” 曲灏琛笑笑“不了,师兄休息吧,我在外面休息就好!” 章自得听到曲灏琛的话,也就不再客气,‘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92章 互相嫌弃的主仆二人 章自得进入到屋子里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有人,不过他并不慌张。 一个身影渐渐从暗处显现,章自得单膝跪地“首领!” “这里不必呆了!”烛紤墨绿色的瞳孔看向章自得。 章自得低头领命,不过还是没忍住出声“首领!我……” 烛紤抬起手,示意他不用说了,“东越的事情,吾自有安排,‘沼泽’内部还有些事情,要你去处理!” 章自得握了握手里的药瓶,有些不甘,却也是不敢违抗烛紤的命令,他知道首领向来说一不二,纵使他已经坐到了左使的位置。 见章自得领命,烛紤走向暗处,等章自得抬头站起身,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烛紤的身影。 章自得坐到床榻上,握着手里的药瓶,躺在床上,抬起手,看着药瓶,那是他小时候想给墨思媛的,却再也没有机会亲手交给她了,不管如何,他一定会亲手报仇,杀了欺负过她的人。 章自得想到这里,突然想到了蔡勇吉,他知道蔡勇吉是墨思媛的亲哥哥,他一开始是想跟蔡勇吉交朋友,后面知道他的癖好,内心很是厌恶,明里暗里的暗示他改正,但是蔡勇吉屡教不改,那就去死好了,下去陪思媛,作为哥哥,没有保护好妹妹,真的该死。 就在他想动手的时候,首领出现阻止了他,他不明白首领为什么要阻止他,那样的人,不应该趁早解决了,为什么要留着他祸害更多的孩子。 “吾送你进学院不是让你杀那么一个小人物从而暴露的,吾留着他自有用处!”烛紤背对着章自得,章自得看不到烛紤的表情,听到烛紤近乎命令的说出这句话,他只好忍着恶心继续跟蔡勇吉相处。 不过一切在秦执出现后,首领好像格外注意他,不惜让他暴露去杀蔡勇吉嫁祸秦执,而把那人引出学院调查。 秦执他绝不简单,章自得想到秦执那个好看的面容,想到好看,又想到那兽人小皇子,那个小皇子长得才最是好看,可惜了,不是女的,也幸好不是女的,也幸好是生在皇家,要不然,谁都保不住他…… 屋外的曲灏琛丝毫不知道屋内发生的事情,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察觉不到刚刚烛紤的存在,他仰躺在树杈上,平静无澜的眸子看着夜空。 小阿乐一大早被老罗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明所以的看向老罗。 老罗摸了摸小狐狸的毛发,“阿银,我们恐怕要离开渝城了!” 小阿乐竖起毛茸茸的耳朵,一副听不懂老罗说什么的样子。 老罗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小狐狸说道“过几天朝廷的人就会赶到渝城了,而渝城又是祝荣王的封地,估计要不太平了……”老罗说完叹了一口气。 这几年他多多少少听过往的人偷偷议论,祝荣王暗自招兵买马,打算谋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即使不是真的,天高皇帝远的,一旦这些言论传到皇帝耳边里,那么帝王的疑心是最难消除的。 老罗站起身,回头看了看自己住了好些年头的小草屋,有些不舍,他一开始离开了渝城,后面又回到了渝城,他怕阿吉长大了,回到这里找不到他,也不知道阿吉有没有找到思媛。 老罗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小巷‘罢了,许是阿吉有了新的生活,不愿意与我这老头有牵扯……这样也好’ 其实后来的蔡勇吉有重新回到过渝城寻找罗爷爷,奈何那时候的老罗离开了渝城,不知去向,蔡勇吉也打听到常年有流浪汉被打死或者饿死,他也以为老罗已经死了,才放弃了寻找。 小阿乐大概明白老罗在感叹什么,因为他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答案。 街道上,脏兮兮的小狐狸低着头跟着前面腿脚不便的老人。 东枫跟随着马车,紧紧守护在马车的身侧。 “东枫,到哪里了?”马车里一道好听的男音传出,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东枫听到自家主子的问话,快步上前了几步,走到窗帘的旁边,恭敬回道“回主子,已经到渝城了!” 听到东枫回答的祝荣王微微掀开窗帘,看向外面热闹的街市。 “这渝城啊,也是好久没来了,虽然这里也是本王的封地,怎么看着,一点亲切感都没有呢!”祝荣王说罢便打了个哈欠。 “主子,过不了几天,朝廷的人就会到达渝城了!”东枫表情显得格外的认真。 而祝荣王看到东枫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本王觉得,你怎么越来越呆了呢?”说完便想放下帘子,眼睛一不小心瞥向那一团脏兮兮的小毛球。 东枫听到自家主子说他呆,也并没有在意,他觉得他家主子比较呆,受了那南廷衍几句话的挑拨,居然敢胆子大到想造反,他真的有被吓到好不好,如果不是确定他的主子没有被调包,他真的怀疑他家主子被人顶替了。 咋想的啊,真是吃饱了撑的敢造反,他们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多好,“唉~”东枫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而祝荣王已经被不远处朝着这边走来的小毛球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听到东枫的那声叹息。 “哎!东枫,本王想要那只小狐狸!” 听到自家主子的话,东枫看向周围,‘没有啊,哪来的狐狸?’ 看着东枫呆头呆脑的样子,祝荣王一时有些无语凝噎,指了指小阿乐所在的方向“就那老头身后跟着的!” 东枫顺着自家主子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主子,你要那只狗干什么?” 东枫有些不太理解主子的脑回路,他们有专门训练过的灰狼,哪个不比那个脏兮兮的小奶狗好!况且,那是狗,不是狐狸吧! 听到东枫的问话,此时此刻祝荣王的内心,他觉得,他需要换一个近身侍卫了,要不然跟在他身边,会不会降低他的智商?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东枫听到自家主子的话,无奈的走向老罗所在的方向。 第93章 不找了 小阿乐低着小脑袋,敏锐的感觉到一个目光看着他,微微抬起头找寻了一下,并没有找到,于是把头低得更低,埋头跟着老罗。 老罗拄着拐杖,被人拦住了去路,见来人是位二十多岁的清俊男子,男子看衣着打扮不凡,老罗有些奇怪,于是开口询问,“不知这位大人,有何事?” “呃……请问你身后的这狗怎么卖?我家主子看上了!”东枫指了指在不远处停下的马车。 老罗顺着东枫指的方向看去,窗帘已经被完全拉开,老罗没见过祝荣王,不过看坐在马车上的男子,身上一股强者的威压让人无法忽视,男子穿着墨黑色的衣袍,再加上不俗的面容,一看就是大有来头。 祝荣王看到老罗朝着自己投过来的视线,亲切的笑了笑。 小阿乐听到有人想打自己的主意,抬起头看过去,是个陌生的面孔,有些紧张的看向老罗,他害怕老罗把他卖掉,这人一看就不好惹,自己到了他的手上,恐怕不好脱身。 就在东枫以为老头就要答应的时候,老罗出声“不卖!”他已经失去过阿吉了,阿银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卖的。 东枫有些错愕,他以为老头会狮子大开口,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是自家主子喜欢的,说啥都要买到手。 东枫不死心的问“不管出多少钱,我家主子都愿意给!” 小阿乐听到老罗的回答,松了一口气,不过同时又紧张起来,老罗不会有危险吧,这两人一看就不好惹。 老罗握了握手里的拐杖“不卖,我这狗没什么过人之处,能被大人看上,也是他的福气,不过只是普普通通的土狗,老头也不能坑骗大人!” 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东枫也没有办法,众目睽睽之下,不能给主子丢人,这老头都说不卖了。 祝荣王看到东枫朝自己走来,有些不明所以? “主子,那老头不卖。”东枫在马车身侧恭敬回答。 祝荣王本以为可以势在必得,这狐狸一看就不是凡品,以为那老头不识货,会把那小东西卖了,毕竟哪个人不是见钱眼开,更何况看那老头的穿着,应是最是缺钱的。 谁知那老头居然不卖,祝荣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东枫跟在自家主子身侧。 祝荣王走到老罗面前站定,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不容忽视,“我很喜欢这只小狐狸,你可以谈条件,任何事情,只要不违反南朝律法,我都可以答应!” 老罗内心一惊,没想到这人居然认出了阿银是什么。 祝荣王没有错过老罗一闪而逝的失态,看来这老头也知道这是只狐狸啊。 祝荣王走到小阿乐的面前蹲下身,小阿乐警惕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脚,抬起头,往后退…… 祝荣王看着小阿乐的眼睛,有些了然,还是个异瞳,刚刚果然没有看错,异瞳的小狐狸。 老罗拄着拐杖,眉头紧锁,看来这人非要阿银了,老罗壮着胆子“对不起,这位大人,小人不卖!” 见自家的主子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拒绝,东枫不客气的开口“你这老头别不识抬举!” 场面一瞬间的寂静,祝荣王站起身笑着开口“东枫,别吓到老人家,只要老人家你愿意把这狐狸卖给我,本王可以给你荣华富贵,用不完的钱财!” 祝荣王嘴上虽然客气,老罗一听到他的自称是本王,南朝封王的只有两位,一位是摄政王南廷衍;另一位是先皇的弟弟,祝荣王,摄政王如今远在国都,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渝城,那么眼前的这位是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老罗反应过来,赶紧下跪“不知是祝荣王,小人多有得罪,还望荣王大人不计小人过!” 许是老罗说话的声音太响,周围人都纷纷看了过来,听到老罗说的,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有人会作假,于是周围齐刷刷的跪了一片。 祝荣王十三岁就被先皇封到边境地界,且一直管辖得当,也受到了老百姓爱戴。 祝荣王挑眉,本想低调一点的,奈何这老头一直不愿意把小狐狸卖给他,抬了抬手,东枫会意,连忙去扶了扶离得近的几名百姓。 “大家都散了吧!”东枫开口面无表情的对着众人说道。 百姓们听到祝荣王身边的侍卫如此说,都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不过眼睛还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这边。 老罗在刚刚想了许多,面前的是祝荣王,阿银交由他养,也是个好去处,可是,阿银应该也是有主人的,怎么办…… 祝荣王笑眯眯的扶起了地上仍旧跪着的老罗“老人家,本王很喜欢这小狐狸,你可以开个条件,只要本王做得到!” 小阿乐不知道老罗会怎么办,南朝的祝荣王,传言他为人亲和,也有传言,他狼子野心有造反的意思。 老罗可不敢让祝荣王亲自扶他,赶紧自己颤巍巍的起身。 见祝荣王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于是“小人,小人没有条件……”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荣王,荣王可否帮小人找两个人!” 祝荣王一听来了点兴致,本以为老罗会索要些钱财,没想到只是让他找人。 “噢?老人家要找的是你什么人?” 老罗想了想,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不找了,不打扰阿吉的生活了… “不…不找了……不找了,荣王,阿银就交给您了!”老罗此时此刻没有心思想这些,他脑子里都是在找阿吉和不找阿吉之间徘徊,这是很好的机会,祝荣王在边境地界的势力有多大,他是不知道,不过荣王这个身份,找个人,应该不是问题。 祝荣王压下内心的好奇心,大不了他回去调查一番。 小阿乐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不过,内心还是有些不舍,这些日子的陪伴,这老人也是真心对自己好,他在权势面前,把自己送人,他能理解。 不过听到老罗刚刚欲言又止的话语,小阿乐知道,他想找他的孙子,刚刚好,他也想知道,那个叫阿吉的,到底是不是蔡勇吉…… 第94章 蔡芳薇 老罗拄着拐杖低头看着地上的小阿乐,随后慢慢的蹲在了小狐狸的面前,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脑袋。 老罗语重心长,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小狐狸说着,“阿银,你要乖乖的~” 小阿乐有些着急,老罗为什么不找他孙子了呢,于是抬起小脑袋,伸出爪子搭在老罗那历经沧桑的手背上。 ‘你不找你孙子了吗?你明明很想他!’ 老罗看不懂小狐狸眼里的疑问,以为小狐狸是舍不得自己。 伸出另一只手,搭在了小狐狸的爪爪上,“阿银,老头我也没多少钱了,跟着荣王,还能吃到好多美味可口的肉!” 一旁的东枫听到老罗的话,满脸黑线,虽然话说的是不错,但是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呢! 祝荣王在一旁看着老罗和小狐狸告别,没有打扰。 老罗安抚好小狐狸后,轻轻的从地上抱起小狐狸。 东枫看到后,连忙伸手准备接过,却不想被自家主子先一步抱到怀里。 “主子!” “无妨,带回去洗洗就好了!”被沾染了泥土的黑色华丽服饰多了几分生气,少了几分不近人情。 入手毛发十分绵软,荣王忍不住又伸手捋了捋。 小阿乐被祝荣王抱在怀里,一股墨香扑鼻而来,待反应过来后,挣扎起来,伸出手想要去够老罗的衣角。 奈何老罗退开几步,转身踉踉跄跄的走了。 东枫看着老罗远去的身影,“主子?” 荣王控制住挣扎的小阿乐,在原地等小阿乐安静下来,看着小阿乐红蓝瞳孔里都是不舍的样子。 伸出长着薄茧的修长手指,在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 小阿乐就在荣王的怀里看着老罗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点身影,才收回了目光,一扭头就看到荣王凝视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能看透他,小阿乐心里咯噔了一下 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待在祝荣王的怀里。 祝荣王南铭邹看着小狐狸放弃挣扎,一副随你处置的样子,感觉到好笑。 “东枫,走了!”抱着怀里的小狐狸,南铭邹大步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马车里,南铭邹把小狐狸放在膝盖上,一只手安抚着。 小阿乐被摸得浑身紧绷着,南铭邹感觉到手底下越来越紧绷的身体,把手放在了小狐狸的身上,不再有动作,闭上眼睛休息。 东枫跟在马车的旁边,真搞不懂主子要只狗干嘛,他始终不相信那是只狐狸,总觉得自家主子被骗了,还傻乎乎的觉得自己得了便宜,不就是眼睛奇特了点,哪有他们养的灰狼好。 小阿乐抬起头,红蓝瞳孔看着南铭邹,男人三十岁不到的样子,长相俊美,殷红的薄唇,没想到闭着眼睛的样子,居然给人很乖的感觉,不像睁着眸子,那种给人浓浓的压迫感。 盯了男人一会儿后,小阿乐小心翼翼的从男人的手底下抽出自己的小身体,漂亮眼眸时不时看向男人,见男人没有动静,小阿乐坐在男人的旁边,看着对面的位置 ,想要越过去。 距离不远,应该是能跳过去,就在小阿乐跳跃的时候,被人中途拦截了,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呵,真调皮!”南铭邹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小阿乐被拎着,被重新放回了南铭邹的腿上。 “听那老头叫你阿银,那本王也这么叫你!阿银!”南铭邹摸着小阿乐的毛发。 小阿乐伸出爪子,搭在了南铭邹的手上。 南铭邹以为小狐狸是舍不得前主人,“东枫!” 东枫听到自家主子叫他,连忙在马车旁边应道“主子,属下在!” “你命人给那老头送点钱财!” 东枫犹豫了一下,随即领命“是!” 南铭邹听到东枫的话,转头对着小狐狸说道“阿银,本王已经命人给他钱财!” 小阿乐卧趴在南铭邹的腿上,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他这样也做不了别的事情,也不知道曲灏琛咋样了,还有秦执,会不会还在那里寻找自己。 也不知道马车行驶了多久,似是终于到达目的地,南铭邹抱着小阿乐从马车上下来。 “哈哈哈,荣王,您可终于来了,快请进!” 南铭邹和小阿乐寻着声音望过去。 年纪大约七八十岁的老人,说完赶忙上前,走到距离南铭邹面前一米左右站定。 南铭邹皱了皱眉,“蔡大家主,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听到朝廷派人过来……” 南铭邹换上了笑容,意味不明“蔡大家主,消息很灵通啊……” “不敢,不敢,荣王里面请,草民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老人说完,就往前领路。 南铭邹站在原地,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脑袋,随即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荣王殿下~”女子身材窈窕,清丽的容颜,脸颊上有两团红晕,有些娇羞的看向南铭邹。 南铭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小幅度的点头,表示回应。 “荣王,请坐,这是草民的孙女,如今已到及笄之年……”蔡家主待南铭邹坐下后,也入座笑着开口。 女子不等蔡家主说完,便开口“小女名唤芳薇,荣王殿下不嫌弃可唤小女薇薇。” 过了许久,女子见南铭邹一直没有回应,于是娇羞的看过去,只见南铭邹一直低头逗弄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畜牲,女子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不过随即掩饰好,继续笑着开口“荣王殿下,不知您怀里的是?” 南铭邹摸了摸小阿乐的小脑袋,漫不经心的开口“本王的爱宠,芳薇小姐,本王听闻芳薇小姐一直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蔡芳薇一开始欣喜南铭邹回答自己,后来听到南铭邹的话,脸上顿时僵硬起来。 南铭邹这话,表面虽然是夸,不过如今这情形,分明是羞辱她,嘲讽她不像传闻中那样。 见自家孙女接不上话,蔡家主连忙打圆场“哈哈哈,薇儿一直都在闷在家里,草民也是不想她闷坏了,才带她出来走走……” 第95章 黑雾再现 “薇儿,快给荣王把酒倒上!”蔡家主脸上堆满了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不痛快生气。 南铭邹摸着小狐狸的脑袋,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蔡家主,本王近日不便饮酒,东枫,给蔡家主满上!” 东枫在身后听到主子如此说,连忙上前给蔡家主满上了酒水。 而一旁刚起身,想要给南铭邹倒酒水的蔡芳薇尴尬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薇儿啊,还不快给荣王倒茶水啊!哈哈哈,草民这孙女,就是太矜持了!还望荣王莫怪罪!”蔡家主一边喝着酒水,一边打着哈哈。 蔡芳薇站起身,小步迈到南铭邹的身侧,举止优雅,提起桌子上的茶壶,一只手拂过袖子,露出了雪白的皓腕。 倒着茶水的蔡芳薇看着南铭邹的脸出神,直到茶水溢出了杯子,被蔡家主咳嗽一声,才反应过来,赶忙跪地“民女有罪……” “无妨,许是蔡小姐是无意的,蔡小姐请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王欺负一个小姑娘呢!”南铭邹嘴上说得诚恳,眼睛却是一眼都没有看地上跪着的蔡芳薇。 蔡家主接触过几次南铭邹知道他就是这样,于是对着地上跪着的蔡芳薇“薇儿,起来吧,哈哈哈,荣王,你看看我这孙女许是看到荣王这天人之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地上跪着的蔡芳薇站起身,“爷爷,薇儿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还望荣王殿下恕罪!”说罢就朝着南铭邹抚了抚身。 蔡家主苍老的脸上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去吧,去吧,薇儿这应该是水土不服,去休息吧,想必荣王不会怪罪!” 全程基本上都是这爷孙二人在表演,南铭邹并没有任何反应。 蔡芳薇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刚进门的小顺,小顺反应及时,后退几步“芳薇小姐!” 蔡芳薇没有理会小顺,疾步离开。 直到离开那个屋子,看到周围没人,才呼出几口气,刚刚她茶水溢出杯子,她反应过来,再看南铭邹的时候,南铭邹脸上的表情太恐怖了,她承认她是吓到了,还有那种强者的威压,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小顺快步走到蔡家主的身边,轻声在耳边说了几句,讲完就站在蔡家主的身后。 蔡家主听完小顺的话,点了点头,转头,满脸笑意的看向南铭邹“不知荣王如何看朝廷的人?” 南铭邹夹着鱼肉的筷子一顿,本以为蔡岩枭会等到吃完饭才会开口,没想到他竟如此单刀直入,“蔡家主以为呢?” 蔡岩枭表情严肃“草民认为,如今新帝登基,根基不稳固,正是夺权的好机会!” “不急!”南铭邹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蔡岩枭听到南铭邹的回答,不敢相信也不明白,“荣王,草民不知道您还在犹豫什么!” “本王,什么时候说,要造反了?”南铭邹放下筷子,凝视着蔡岩枭。 蔡岩枭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是草民会错意了,荣王大人不计小人过,莫怪罪!” “饭菜很可口,本王很喜欢,东枫啊,把这鸡打包起来!”南铭邹移开了目光看向东枫。 东枫望着桌子上仅仅只动了一筷子的黄焖鸡,“是!” “谢谢蔡家主的款待,本王想要休息了,蔡家主自便!”南铭邹说完便转身离开。 留下蔡岩枭和东枫看着彼此,“东枫大人,请便!”蔡岩枭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客气的对着东枫招呼。 东枫点头,对着蔡岩枭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黄焖鸡就离开了。 “小顺,你说荣王这是什么意思?”蔡岩枭转头看了一眼小顺。 小顺恭敬回道“小人不知,不过朝廷的人过几天就要到达渝城,许是荣王会处理!” “哼!会处理,他倒是先给个准话啊,造反的话,本家主也好早做准备!一旦成功,本家主就是功臣!” 小顺听到蔡岩枭的话,并没有回答,他此时也很疑惑,南铭邹到底会怎么做,如今新帝登基,正是根基不稳,而且摄政王与新帝水火不容,此时不夺权造反,那荣王在等什么呢。 “小顺,你先退下吧,本家主休息休息,还有命人把这些饭菜都撤了……”蔡岩枭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是……”小顺领命退下,不一会儿后,下人们进来把饭菜撤下,关上门离开。 入夜,一团黑雾出现在蔡岩枭房间里,坐在主位上的人,似是有感应般睁开眼睛,看到黑雾,并没有惊讶。 蔡岩枭连忙跪下“主人……” 黑雾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幻化成人形,大半张脸都隐在黑色的斗篷下面,露出妖异深红薄唇,轻声开口“过来!” 蔡岩枭慢慢的往前跪行了几步,“这给你!”男人伸出苍白的手,把手里的一件东西递给了蔡岩枭。 待蔡岩枭看清是什么后,连忙一口吞下,跪地磕头“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蔡家最近气运有变,本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正在调查,你如今,只需要继续怂恿南铭邹造反!” “是! 主人!” 黑雾得到满意的回答,消散在空气中。 蔡岩枭席地打坐,一团团黑雾在他身边显现,明显感觉身体比原先还要健硕,阶级隐隐有突破之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运和运势,如今走到这一步,也是因为蔡家夺取他人气运的结果,蔡岩枭不禁想起他派人把人全家灭门的事情,得到他人气运,取而代之的方法虽然残忍,可是如果他不这样做,蔡家迟早会没落…… 人的欲望永无止境,一开始或许他是愧疚的,可是一旦尝到甜头,先是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得到话语权,一步步往上爬,如今能到荣王身边,有说话的权利,也是他夺取他人气运的结果,只有那些气运洪天的人家逝去,才会换来他蔡家的崛起。 又想到那团黑雾所说的“哪一个上位者不是踏着千万尸骸上来的!只要你成功了,你就是王,到时候谁又会计较你曾经干过什么,你有权利让那些人闭嘴,弱肉强食,古往至今亘古不变的道理!” 第96章 小心思 小阿乐被南铭邹放在桌子上,东枫端着黄焖鸡进门。 “放桌子上吧!”南铭邹看着小狐狸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东枫看着脏兮兮的小狐狸“主子!” 明白东枫想说什么,“本来就是给本王的爱宠吃的,放着吧!” 东枫把黄焖鸡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走到门口待命。 “东枫,你去打一盆水!”南铭邹伸手掰开黄焖鸡,扯出一个大鸡腿放在小狐狸的面前晃了晃。 小阿乐趴在桌子上,不想搭理南铭邹,可是奈何空气中的香味实在诱人,不受控制的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 闻了闻南铭邹手上的大鸡腿,刚要张嘴去咬,却被南铭邹移开了。 小阿乐歪着小脑袋‘不是给我吃的吗?’ 看着自己新得的萌宠如此呆萌的样子,不忍心再逗弄,把鸡腿又重新递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小阿乐张开嘴巴,咬住鸡腿,就着南铭邹的手吃了起来。 南铭邹还挺享受这种投喂的感觉,小狐狸在吃完鸡腿只剩骨头的时候,移开了嘴巴,看着南铭邹。 南铭邹觉得新奇,为了印证猜想般,又把手里的骨头往小狐狸的方向递了递。 小阿乐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鸡骨头,往后退了退。 “阿银还不吃骨头啊……” ‘我又不是狗,我为啥吃骨头’小阿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南铭邹把骨头放一边,又重新动手在盘子里掰了一个大鸡腿,抓着鸡腿柄递到小狐狸的面前。 小阿乐张嘴啃起来,不得不说,这黄焖鸡的味道真不错。 许是南铭邹太过投入投喂小狐狸,并没有注意到一旁迟迟没有离开的东枫。 东枫看着面前一人一狐的互动,叹了一口气,转身认命去找水。 等桌子上整盘的黄焖鸡消灭得差不多,小阿乐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消化食物。 感觉趴着不舒服,桌子抵着肚子,随后四脚朝天的躺着。 南铭邹趁机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肚子。 小阿乐被摸得突然,反应过来后翻身警惕的看着南铭邹。 南铭邹看着小狐狸红蓝瞳孔里写满了警惕,并没有在意,伸手不顾小狐狸的挣扎,摸着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脑袋。 入手柔软,南铭邹感觉到很是满足。 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东枫进门看到的就是自家主子使劲揉搓小狐狸的小脑袋,还有小狐狸一脸生无可恋的小表情。 东枫把水盆放在桌子上。 南铭邹把小狐狸抱起来,小阿乐察觉到南铭邹想干什么后,挣扎起来。 南铭邹不顾小狐狸的挣扎,把小狐狸按在水盆里。 柔软的毛发在水里散开,小阿乐前爪想跑,南铭邹把他的爪爪又拿回来按在水盆里。 不一会儿原本干净的清水,变得浑浊起来。 东枫从外面又端了一盆水进来。 南铭邹把小狐狸从水盆里捞起来,毛发被打湿贴在了身上,看上去更加瘦小了。 东枫撤下脏水,南铭邹把小狐狸放入另一盆干净的清水里,再一次清洗起来。 清洗到腹部以下部位的时候,小阿乐不禁剧烈挣扎起来。 南铭邹皱着眉头,看着身上都是被小狐狸挣扎飞溅的水,脸上也是遭了殃,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阿银,你不乖啊!”南铭邹严肃着一张脸。 东枫端着另一盆清水进门看到自家主子身上脸上都被脏水溅到。 “主子,要不还是让属下来吧!” 而小阿乐意识到自己好像惹怒了这个‘笑面虎’,被水打湿的小耳朵耷拉着,一副犯了错忏悔的样子。 南铭邹抹了把脸上的水“不用,本王自己来!” 东枫也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说一不二,于是在一旁待命等候。 南铭邹伸手重新清洗起小狐狸腹部的毛发,小阿乐没忍住挣扎,一个没注意。 “嘭~” 放在桌子上的水盆被掀翻,水洒了一地,而小阿乐也在南铭邹和东枫呆住的时候,一个纵身,跳下桌,跳到放置在桌子边不远的凳子上,随后抖了抖身上湿漉漉的毛发,把水甩干,随后跳下了桌,跑了出去。 南铭邹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狡猾的小宠物,以往到他手上的动物也好,人也好,都不敢造次。 东枫也是回过神。 “东枫,去,把阿银给本王带回来,没带回来,你也别回来了!”南铭邹再一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脸上看不出喜怒,语气平淡的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一般!’ 东枫领命去追小阿乐。 南铭邹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打湿的衣服,打了个响指,随后门口出现了两个侍卫打扮的人。 “去,准备些洗澡水来!” 两名侍卫领命退下。 而小阿乐慌不择路的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小顺守在自家家主门口,看到一团银白色的小团从面前跑过。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追上去,看了一眼,白色小团所去的方向,微微有些担忧。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白色小团应该是祝荣王今天抱在怀里的爱宠,而它所去的方向好像是芳薇小姐的住所。 小阿乐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转角处闪避不及,撞到了什么东西,小小的身子被撞飞几米远,滚了好几圈。 而蔡芳薇也是小腿一疼,正要抱怨时,看到滚到几米远的一小团。 那团不明物体身上滚了一身的泥,由于天色昏暗,看不清是什么,蔡芳薇迈着小碎步走近几分,想要看清是何物。 小阿乐被撞得晕晕的,坐在地上,直到一双粉色的布鞋映入眼帘,抬起头看去,不就是傍晚那老头的孙女吗? 蔡芳薇看清是什么后,心思百转千回。 这好像是今天荣王带过来的宠物,奇怪,荣王不是一直抱在怀里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蔡芳薇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阿乐,难道是荣王厌弃了这小畜牲,所以不管它生死,它才会乱跑到她这里! 万一是荣王走失了爱宠,她若是帮忙寻回,给荣王送回去,岂不是让荣王对自己的好感有所增加,即使没有,也是一次亲近荣王的好机会…… 第97章 他逃他追 蔡芳薇想到此,脸上换上了笑容,举止端庄的蹲下身,声音柔柔的“你不要怕,我这就带你去找你主人!” 小阿乐看清了女人刚刚脸上凶恶的表情,现在又变成这幅温柔可亲的样子,直觉上不喜欢这女人靠近自己,朝着她龇牙。 蔡芳薇想要伸手的动作停在了半空,看着面前的小畜生不愿意她靠近。虽然这小畜牲还那么小,不过比一个巴掌大一些,毕竟是畜牲,万一自己贸然伸手,被咬伤,得不偿失。 可是想到荣王那英俊的脸庞,蔡芳薇再一次失神了起来。 小阿乐也是趁着眼前这女人的失神,朝四周看了看,往身后的草丛跑去。 东枫晚一步来到小院,一眼就看到一抹粉红色的身影蹲在角落,往前走几步,也不好贸然上前,于是停在那粉红身影约莫两米之处,“姑娘,请问是否有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从这里经过!” …… 东枫没有听到回答,于是又小声叫了几句“姑娘?姑娘?” 蔡芳薇听到有人在自己身后说话,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到东枫眼前一亮,这不就是跟在荣王身边的侍卫吗? 蔡芳薇连忙站起身,抚了抚自己身上因为蹲身,有些褶皱的衣服。 “你是?”蔡芳薇假装不认识的问道。 东枫看清是谁后,也没有在意眼前这女人有没有认出自己,“属下是荣王身边的侍卫东枫,芳薇小姐可否看到我家主子今天白天抱在怀里的宠物!” “原来是东枫侍卫,荣王是在找爱宠吗?我刚刚好看到,就在我身后……”蔡芳薇说着就转过身,声音也戛然而止,因为眼前没有看到那巴掌大的小畜生。 “嗯?刚刚还在的呀!”蔡芳薇不相信的往旁边看了看,又往草丛里走近了一些。 东枫知道蔡芳薇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许是我家荣王的爱宠太过调皮,已经跑了,多谢芳薇小姐提供的线索,时候也不早了,芳薇小姐早点休息!”说完,没有等蔡芳薇回答,就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蔡芳薇听到东枫如此说 ,也是没有办法,暗自懊恼,早知道荣王如此重视这小畜生,刚刚就应该冒着被抓伤咬伤的风险,也要把那小畜生抓到手。 小阿乐从草丛钻出来,身上已经满是污泥和叶片,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看到眼前的高墙。 沿着高墙之下,小短腿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着,就在以为无望的时候,眼前一亮,看到一个小洞,小小的身体勉强能通过。 刚刚把小脑袋钻出去,肚子却是卡住了,毛茸茸的狐狸脸上一囧,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就在这个时候感觉屁股有些凉飕飕的。 东枫一眼就看到墙角一个毛茸茸的小屁股还有一条小尾巴耷拉着,似是卡住了,东枫没忍住笑出声“噗~你咋还卡住了!” 小阿乐听到声音,被吓得一激灵,爪子在地里刨了起来。 东枫也不着急,抱着手里的佩剑,看着小狐狸刨坑的囧态。 小阿乐听到身后没有动静,更加紧张了,直到身子有些松动的迹象,脏兮兮的狐狸脸上一喜。 于是更加卖力的刨着土,好在泥土较为松软,小爪子并没有费多少力气。 东枫静静的在原地看着小狐狸挣扎,差不多到时候了,也不能让主子等久了,于是走上前抱小狐狸回去复命。 就在东枫手快要碰到小狐狸的时候,小狐狸如泥鳅一般,滑了出去。 小阿乐抽出自己的身体,就往外撒腿跑起来,快到街道上的人只能看到残影。 东枫一脸懵的看着地上的洞,随即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纵身一跃,跳到墙头,四处探寻了一下,目光锁定在一团黑漆漆正在快速移动的小身影上。 东枫看了看周围的房子,挑选了一个最快的路段,跃到旁边的房顶,随后又快速跃到另一个房顶上,看到小身影跑进拐弯处,于是跃下屋顶,走进拐弯之处。 本以为拐弯之处是个死胡同,没想到这里居然直通集市,好在已经是入夜,街上没有多少人在走动。 小阿乐跑累了,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本以为甩掉东枫,没想到他就在身后不远处,看着东枫一步一步逼近,小阿乐起身往后退。 东枫把佩剑从右手换到左手,随后往身后藏了藏,一步一步往前,蹲下身,伸手往小狐狸的脖子抓去。 小阿乐往后挪,突然往旁边一跳,闪身就往身后跑,还没跑几步,前面好像没路了,没刹住脚,往前哉去。 …… 爪子勉强勾住,小阿乐死死的抓住边缘。 东枫在小狐狸跑开之后,站起身,看到小狐狸快要掉到河里,死死的勾住岩石边缘,东枫快步上前。 小阿乐看到一个黑影疾步走过来,被吓了一跳,爪子险些放开,又重新抓住,扭头看了看旁边,底下是河水。 就在东枫以为就能抓住小狐狸时,哪料小阿乐放开了爪子,小小的身子,被水淹没。 东枫想也没想也跳入水里。 小阿乐沉入河里呛了几口水,屏住呼吸,四肢往上蹬,刚刚接触到空气,大口呼吸了几下,又重新潜入水里,往一个方向游去。 东枫以为小狐狸还那么小,溺水了,在附近找了几圈后,没有找到,狼狈的站在岸边,看着平静的河面,转身回去跟主子复命。 南铭邹在屋内洗澡,听到门外好像有声音“谁?” “主子!” “阿银找回来了?” “东枫无能!” 听到东枫的话,南铭邹倒是有些不解了,按东枫的能力,捉住一只奶狐狸应该没什么困难“怎么回事?” “属下追到河边,小狐狸不慎落水,属下在河里寻了,并没有找到!”东枫浑身湿漉漉的,内心有些忐忑,虽然主子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待人亲和,可是也是赏罚分明,他这次连这点小事都没有办好,实属不应该。 听到屋里似是穿衣的声音,传到东枫的耳朵里,“自己去领罚!”南铭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东枫却是呼出一口气。 第98章 吵嚷什么 按主子以往的秉性,此事不可能如此简单的揭过,东枫不再想下去,于是退了下去。 屋内的南铭邹穿好衣袍打开了房门,“偷听了那么久,还不愿意出来吗?” 暗处的人被吓到,局促的从角落走了出来,赫然是蔡芳薇。 蔡芳薇可怜兮兮的望着南铭邹,我见犹怜的样子,只可惜南铭邹并没有看向她。 “荣王~” “芳薇小姐,你可知,偷听机密事件,是会死的!”南铭邹眼睛直视蔡芳薇。 蔡芳薇被南铭邹毫不掩饰的杀意所吓到,于是马上跪地“荣王,民女不是有意躲在这里,实在是民女倾慕荣王,一时没忍住,才想来看看荣王可否缺些什么!” 南铭邹听到蔡芳薇所说,并没有被打动“这次本王不杀你,没有下一次,还不快滚!” 蔡芳薇执着的跪在原地,并没有动作。 南铭邹有些不耐烦了,手里凝聚的刀刃已经成形,看着蔡芳薇还不走,于是向她身上打去。 蔡芳薇见刀刃朝自己飞来,反射性把眼睛闭上。 “嘭!”空气中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蔡芳薇睁开眼睛,查看一下自己身上,发现并没有受伤,呼出一口气,高兴的看向南铭邹,她就知道,南铭邹不会伤害她的。 南铭邹站在门口,微微皱眉。 小顺出现在蔡芳薇的身后,朝着南铭邹行了个礼“荣王!” 南铭邹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小顺,转身进屋,蔡芳薇见南铭邹要走,连忙起身,想要追上去。 小顺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还请芳薇小姐,不要为难小顺!” 蔡芳薇听到小顺的话,刚刚走几步就慢了下来,停下来,这才神智回笼。 回头气愤的看了一眼小顺,生气的扭头就走,小顺不紧不慢的追上去。 “小顺,你刚刚就不应该过来,我看荣王会不会如此狠心把我杀了!”蔡芳薇走在前面,抱怨的说道。 小顺无奈,如果不是刚刚他及时出手,可能,现在蔡芳薇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不过,这事说起来,也不得不让他暗暗心惊,造反在即,如果是他,即使内心不喜欢蔡芳薇,也不会动杀机。 蔡芳薇在前面自言自语,没有听到小顺的回答,有些生气的扭过头,瞪了小顺一眼,小顺是爷爷身边的红人,她也不敢打骂。 安全的把蔡芳薇送回到住所,小顺才离开。 刚回到院子里。 “小顺你刚刚去哪里了?”蔡岩枭随口问了一句。 小顺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禀报给蔡岩枭。 蔡岩枭听完小顺所说,冷哼一声,“荣王居然不给我蔡家半点面子!” 要不是自家主人,想要他挑唆荣王造反,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来这里热脸贴冷屁股。 小阿乐顺着河流,慢慢的游着,看到熟悉的环境,看准一处地方扒拉着往上爬,爬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 蓬松银白色的毛发,经河水的洗涤,变得更加柔软。 已经是半夜,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半点人气,小阿乐左拐右拐的到了地方,看向小屋。 一步一步朝着小茅屋走去,入目是熟悉的背影,小阿乐叫了几声。 老罗躺在茅草屋里,梦中阿吉和媛媛都在身边,还有阿银跟她们打闹。 突然一切都变了,阿吉哭诉着说为什么要把他卖掉,他过得一直很痛苦,说他并没有找到媛媛……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画面一转,是阿银咬住他的裤管,往外扯。 老罗悠悠转醒,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他,转过身,看到一只银白色巴掌大的小狐狸乖巧的蹲在地上,歪着头看向他。 老罗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小阿乐又朝着老罗叫了几声“嗷呜~嗷呜~” 老罗颤抖着手,摸向小狐狸,入手柔软,摸摸小狐狸的小脑袋,给小狐狸顺了顺毛,确定这不是梦后。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阿银,阿银,没想到,你,你居然回来了!” 小阿乐蹭了蹭老罗的手掌心。 老罗让小阿乐进来, 挨在他身边,小阿乐折腾到半夜,也累了,于是迷迷糊糊的挨在老罗的身侧睡着了。 老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小狐狸的睡颜,重逢的喜悦渐渐散去,理智回笼,看阿银的样子,并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人虐待的样子,猜测阿银是偷偷跑回来的。 天蒙蒙亮,小阿乐睁开眼睛,发现老罗已经不在身侧,迈着小短腿跑出去,看了看,并没有老罗的身影。 小阿乐失落的低着小脑袋,趴在地上。 一双熟悉的布鞋出现在眼前,小阿乐连忙站起身,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 半只香喷喷的烧鸡出现在眼前,“阿银,吃吧!”老罗宠溺的看着地上正在大快朵颐的小狐狸。 等小阿乐吃完地上的烧鸡,就被老罗从地上抱起。 小阿乐红蓝瞳孔里满是疑惑,老罗拿一块布把小阿乐遮了起来,随后往前走去。 小阿乐好奇的望向老罗,直视老罗的眼睛,老罗低头似是看懂了小阿乐的意思。 老罗并没有回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自顾自的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个门口站定。 小阿乐毛茸茸的脑袋看着熟悉的门口,不敢置信的看向老罗,‘你为什么又把我送回来?’ 老罗摸了摸小阿乐的脑袋,安抚着。 “哪里来的臭老头,还不快滚开!”一下人打扮的男子厌恶的赶着老罗,一大早的开门,看到一个乞丐在门口,下人只觉得晦气。 老罗并没有在意那下人如何驱赶自己,“荣王昨天在草民这儿,落了一样物品,草民专门把它送回!” 下人一听,被逗笑了“这年头,为了见荣王这种好笑的谎话也编得出来,荣王是什么身份,能在你这臭乞丐这里落什么东西!还不快滚!” 老罗已经习惯了这些嘲笑“是真的,你要相信我,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荣王!” “滚滚滚,识相的赶紧走,别逼我打你嗷!”下人说着就抄起一旁的扫把。 “吵嚷什么!” 第99章 解决掉吧 下人一听这声音顿时怂了,转身对着站在不远处的人急忙说道“顺管事,这乞丐一直在这里赖着不走!” “一个乞丐,你给点吃的,打发了不就好了!至于大清早在门口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老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当场怔愣在原地,‘这声音,这声音不会错的,这声音就是!’ 小阿乐被老罗抱在怀里,明显感觉到老罗的不对劲。 老罗也是反应过来,想要进门去看看,这人是不是当初那人。 却不想被那下人拦住了去路,刚刚被称为管事的人也走远了。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让我进去!”老罗说着就激动起来,眼睛也是红红的,泪水像是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下人被老罗这番不要命似的推搡给推得一个屁股墩的坐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屁股啊,这臭乞丐!”说着从地上揉着屁股站了起来,看到乞丐拄着拐杖已经朝内院走去,下人也顾不上自己的屁股了,万一惊扰到院里的贵客,那他可就完了。 老罗拄着拐杖,闷头乱走,他刚刚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了,他听到了,不会错的。 小阿乐看到老罗着急的样子,有些疑惑,他不懂,为啥老罗突然就这样了,于是从老罗怀里跳了下来。 而老罗由于太过着急的找寻刚刚那声音的主人,无暇顾及地上的小狐狸,自顾自的往前走。 东枫一大早打了洗脸水,等自家主子净面后,端着水盆刚刚从主子院子里出来,就看到离他不远处那个局促的身影。 东枫也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人,于是端着水盆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跟踪我们主子是有何图谋?”东枫一脸警惕的看向老罗。 老罗一看是东枫,就想到了小狐狸,于是看了看身后,地上连根狐狸毛都没见着,于是赶紧解释“阿银昨天回来了,我想着它可能跑了,所以给荣王送回来!” “你说送狐狸,那狐狸呢?”东枫将信将疑,这人闯进来也就罢了,居然还能找到这儿来,莫非是…… 思及此,手里的水盆也不顾了,就往旁边一丢,拔出身侧的佩剑就架在了老罗的脖子上。 老罗也被东枫这凌厉的气势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场面也是僵持在了原地。 南铭邹听到动静,从房间里缓缓踱步而出,“老人家?你怎么在这儿?” 老罗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般,连忙跪下“荣王,阿银昨天晚上回来了,小人今天想着把阿银送还给荣王!” 南铭邹挑了挑眉,“哦?那阿银呢?” 老罗低着头,感受着脖子上那锋利剑刃。 南铭邹挥了挥手,东枫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剑。 “刚刚小人一时没看住阿银,阿银在院子里不见了!” 东枫听到老罗的说辞,明显不信“主子,属下看此人动机不纯,为避免祸患,还是……” 南铭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插着腰,大声说道“确实,东枫你说的没错!解决掉吧!”南铭邹说着就往后退了几步。 东枫头一次见自家主子如此爽快的采纳他的意见,内心有些受宠若惊,于是握着手里的剑就要朝着老罗挥去。 “唧唧!” 一声细微的声音打断了东枫的动作。 一旁的花圃里钻出了一小团毛茸茸的小狐狸。 小狐狸气愤的看着南铭邹,‘这人,真卑鄙,为了让他出来,居然拿老罗威胁他!’ 南铭邹达到自己的目的,脸上的笑意掩藏不住,看着小狐狸气急败坏的样子,“东枫,退下,别拿你这剑吓到本王的爱宠!” 东枫‘??!?’ 南铭邹越过东枫和地上跪着的老罗,把小阿乐从地上抱了起来,摸了摸触手柔软的毛发“啧,出去了一趟,干净了许多啊!” “主子……”东枫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一声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 “你这臭乞丐,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下人狼狈的跑过来,看到南铭邹还有东枫后,连忙停住了脚步,低着头,一声不吭。 ‘完了完了,这臭乞丐怎么就跟贵客撞上了,真的是坏事都赶一块了!’下人想到此,把头埋得更低了‘这贵客,家主也是毕恭毕敬的,可见身份不一般,再看这气势…’ 空气凝固了几秒,南铭邹也没那个想法,为难一个小小的下人,“退下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那下人听到南铭邹的话,如释重负般的舒了一口气,连忙退下。 南铭邹看着地上东张西望,心思明显已经飘向别处的老罗“老人家,阿银实在是太过顽皮,昨天居然跑了,这大清早的,你也没用过早饭吧,不如先去跟本王去用早饭!” 老罗没听清南铭邹说了什么,而是到处寻找那刚刚门口声音的主人。 东枫一看老罗居然在自家主子面前开小差,瞬间就来了脾气,这是不把他们主子放在眼里啊,亏得主人还留他吃饭,真搞不懂一个臭乞丐,主子为啥如此看重。 “喂,我家主子问你话呢!” 老罗听到东枫带着怒气的声音,连忙回神,刚刚也没听清南铭邹说了什么,于是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吭声,也是怕说错话。 “东枫,去备些饭菜吧,本王与老人家进屋聊聊一些阿银的生活习性!”南铭邹笑眯眯的朝东枫吩咐。 东枫领命退下。 老罗这下听清了南铭邹所说的话,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于是索性就不说话,权当默认了。 南铭邹说完也不管地上的老罗,抱着小阿乐就走进屋,老罗见状犹豫片刻,也是跟了上去。 进到屋内,南铭邹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老罗进屋后就站在门口。 南铭邹摸着小阿乐银白色的柔软毛发,直把小阿乐摸得浑身不自在。 南铭邹若有似无的看向老罗朝着门外东张西望的背影,不点破装作没看到,继续认真梳理小狐狸的毛发。 不一会儿,东枫命人端着好吃的早点进门。 “主子,早点已备好!”上菜的下人放下早点就排队陆续退下,东枫如往日一样站在饭桌旁。 第100章 亭瞳 南铭邹摸着小狐狸“老人家!老人家!” 老罗听到南铭邹的声音,转过身,不自在的落座,眼睛还是有意无意的看向门口。 南铭邹把小阿乐放在桌子上,似是不经意间随口问道“不知道老人家是哪里人?看样子不像是渝城人!” 老罗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是,确实不是渝城人,家乡闹饥荒,所以就到这儿了……” 就在老罗以为南铭邹还会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南铭邹没有继续说下去,老罗松了一口气…… 南铭邹拿筷子夹着肉丁,看似专注的喂着小阿乐,内心想了许多,近年来,老皇帝还在世时,各地方就一直出问题,其中不乏是南廷衍搞出来的,他一直恨老皇帝薄情,辜负他的母后,搞出这些事情不奇怪,至于他跟老皇帝虽然是兄弟,但是皇家哪有兄弟手足之情…… “表哥!表哥!你们让开,居然敢拦本小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门口传来喧闹的声音,东枫一听这声音就头疼,请示了一下南铭邹,南铭邹点了点头。 东枫走出门口,一抹浅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姿容绝佳的少女被侍卫拦住了去路,少女鼓着小嘴,超生气的可爱模样在东枫眼里就是小恶魔一般的存在。 少女看到东枫,像是见到靠山一般“东枫,他们拦着本小姐,你快去治他们的罪!” “亭瞳小姐!”东枫挥了挥手,拦住少女去路的侍卫退下,继续隐在暗处。 还未等东枫开口,少女抢先开口“东枫,表哥呢!这次我可是偷偷跑出来找表哥玩的!” “亭瞳小姐怎么知道主子在这里的?”东枫有些诧异,主子来这里也是隐藏了消息,一般人是查不出来。 “哼,这你就不要管了,快带路快带路,表哥!表哥!亭瞳来找你玩了!表哥!”少女喊着,见东枫还杵在原地,撇了撇嘴,有些不满,趁着东枫愣神之间,灵活的绕过东枫朝着屋里跑去。 “亭瞳小姐,主子有客!不方便!亭瞳小姐!”东枫反应过来就闪身拦在少女的面前。 “东枫!你什么意思?我要见表哥!” 少女眼睛凶恶的瞪着东枫,在东枫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出手。 剑气直直的冲着东枫眼睛而去,东枫没想到少女突然出手,险险闪躲,却还是有些来不及,脸颊上顿时渗出了血丝。 少女见东枫居然敢闪避,一次出手还不够,再一次出手,东枫不想与少女动手,只能闪避。 屋外单方面的打斗,并没有影响屋内的人。 小阿乐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躲开南铭邹夹着肉的筷子。 “怎么了?阿银可是吃饱了!”南铭邹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放下筷子重新拿了一副碗筷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老罗见祝荣王对阿银那么好,替阿银找到那么好的主人感到开心,同时又想到刚刚那个熟悉的声音…… 屋外的少女不想再与东枫纠缠,趁着东枫闪躲的时候,一溜烟的到了门口。 “表哥表哥!”少女目光看向衣着破烂的老罗,脸上的笑意凝固“表哥!东枫还说你有客人,一个乞丐,表哥!你怎么能让乞丐跟你共用一个桌!” 少女嫌弃的转回目光,看向南铭邹,不满的说道。 “哎!表哥,这是什么,还挺可爱的!”少女的注意力瞬间就被桌子上的小阿乐吸引。 “你不应该在学院吗?怎么跑出来了?”南铭邹波澜不惊的吃着早饭。 “表哥!我感觉学院好无聊的,我也算是高手了,没人敢惹我,对了!表哥,学院死人了!”少女小步的挪动到南铭邹的身边,伸出手想要摸摸小狐狸。 小阿乐躲开少女的触碰,跑到南铭邹的另一边坐着。 “死了个人,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这次死的,是个强者,好像跟表哥有往来的,蔡家的人!”少女见小狐狸不给她摸,觉得好玩,又跑到南铭邹另一边摸。 “噢?” “表哥,我要它,把它给我玩几天呗!”少女指着桌子上不给她触碰的小狐狸。“表哥,它还是异瞳哎!我就知道,表哥这里有好玩的!” “你捉得到它,就给你!”南铭邹看了一眼小阿乐,嘴角带着丝笑意。 “表哥,你说的嗷!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能伤它!”见少女已经跃跃欲试的样子,南铭邹挑眉加了一句。 “好勒!” 少女把手摸向小狐狸,小阿乐闪躲,一来一回之间,少女都摸不到小狐狸,少女有些急了,打算用阵法困住小狐狸。 小阿乐趁着她结印的时候,纵身一跃离开桌子,跳到地上,往门外跑去。 东枫守在门口,熟悉的毛茸茸在他眼皮子底下一闪而过,随即少女也在他眼前跑了出去。 “东枫,跟去保护她们的安全!” “是!” 少女追着小狐狸,小阿乐在前面跑,跑上一棵大树上。 “哼哼!跑不了了吧,你以为上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嘛!”少女纵身一跃,跳到树干上。 好在这棵大树的树干比较粗,就这样,一人一狐呆在树干上。 少女在树干上走着猫步,一步一步的靠近小狐狸。 小阿乐只觉得好烦,生无可恋的放弃了挣扎。 少女见小狐狸一动不动的坐在树干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向小狐狸。 如愿以偿的终于摸到小狐狸,手感超级好,少女捉着小狐狸的后脖颈,然后坐在树干上,把小狐狸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乍一看感觉这高处的风景还真不错,“嗯?这人是谁?” 树下一女子端着点心,看行走的方向好像是往表哥那里去,少女从树上跳了下来。 女子被突然从天而降的少女吓了一跳,手里的点心没有拿稳,洒了一地。 蔡芳薇看着地上她辛辛苦苦早起,花了她好久时间才做好的点心,看向少女,狠狠的剜了一眼。“你是哪里的贱婢!” 亭瞳听到这女子居然叫她贱婢,火气也冒了出来“你是眼睛瞎了嘛,本小姐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婢女!” 第101章 邹家 蔡芳薇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少女衣着打扮,还有那出色的外貌,“你是哪家的小姐,如此冒失,不懂规矩!” “你问,本小姐就跟你讲啊,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亭瞳向来在学院嚣张肆意惯了,遇到这种一开口就骂自己的,她亦是丝毫不客气。 “你!”蔡芳薇也是家里宠爱的掌上明珠,遇到这种从天而降还把自己吓到,害的她辛辛苦苦做的点心洒了的贱人,如今又如此出言侮辱自己,她也不甘示弱。“哼!一个黄毛丫头,在我的地盘还敢如此嚣张!” “怎么?你是想跟本小姐动手不成?”亭瞳一脸傲娇,根本不怕。 蔡芳薇手里透明刀刃已经凝结,朝着亭瞳打去。 亭瞳一个闪身避过“就凭你,也敢跟本小姐动手?” 亭瞳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法阵在蔡芳薇脚下形成,蔡芳薇已然闪避不及,被困在阵法之中。 “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这样吧,只要你求饶,并大喊三声自己是贱婢,本小姐就饶了你!”亭瞳站在阵法外,一脸得意的看向被阵法困得死死的蔡芳薇。 “小贱人!你看我出去不撕烂你的嘴!”蔡芳薇看着对方如此嚣张,想到她还能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黄毛丫头欺负了不成,手里凝聚出无形的刀刃,朝着阵法打去,却被阵法反噬,被自己所打去的力量给打得狼狈的倒在地上,捂住胸口。 “哎呀呀,怎么吐血了呀,那就别怪本小姐喽!”手指微动,阵法调节,从阵法边缘冒出一个一个刀刃,朝着蔡芳薇刺去。 蔡芳薇倒在地上,已经无力,此时已经顾不得形象,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向安全的地方艰难的爬去。 而亭瞳看到如此狼狈的蔡芳薇,“哈哈哈,笑死了,你怎么跟狗一样呢!唉~有些人啊,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喜欢欺负我们这些小女孩!” 蔡芳薇听到少女如此说,怒从心头起,可是再怎么生气也是无济于事,她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对她来说,现在逃命是最要紧的事情。 刀刃穿透蔡芳薇皮肤,刺进骨肉,蔡芳薇惨叫一声,“啊……你小小年纪如此恶毒,你可知道我是谁!” “本小姐并不想知道你是谁,谁叫你先骂本小姐的!”亭瞳说完,就打算给蔡芳薇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法阵嘭的一声,被人破开。 亭瞳警惕的看向蔡芳薇所在的位置。 “芳薇小姐!小顺来迟了!”小顺扶起倒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蔡芳薇。 蔡芳薇抓住小顺的衣领,激动道“杀了她,小顺,给我杀了她!” 小顺看向面前一脸单纯无辜的少女,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眼前的少女刚刚居然想虐杀蔡芳薇。 “你是谁?是她的帮手吗?”亭瞳微微歪了歪脑袋,手指抵了抵粉嫩的嘴唇。 由于亭瞳一直都在学院里,因此小顺并不认识她,不过见少女的穿着,还是冷漠的开口“你是何人,我从来不杀无名之辈!” “哇!你口气好大哦!我好怕哎!少废话,要打就打!” 小顺抱起蔡芳薇,把蔡芳薇小心的靠放在大树下,蔡芳薇眼尖的看到了对面树上乖乖蹲坐的小狐狸。 “小顺!那是……荣王的爱宠!” 小阿乐看戏看得正在兴头上呢,猛然被点到,毛茸茸的狐狸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你们要打就赶紧打好吧,趁着你们打架,我也好趁机跑路!’ “哼,怎么?你们还想打它的主意,它可是我的!”亭瞳说着就朝着蔡芳薇猛然发起攻击。 好在小顺反应及时,挡了下来,小顺此时也不管了,蔡芳薇被人伤成这样,老家主也是护短的,不把眼前的少女打死显然无法收场。 亭瞳见眼前人的气场已经变得有些骇然,内心有一丝丝的害怕,却还是嘴硬道“哼,怎么?难道你是她情郎不成,那你这人也太怂了吧,你的女人被本小姐打成这样了,你还不出手啊!” 蔡芳薇听到这黄毛丫头如此口无遮拦的乱说,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小顺猛然朝着亭瞳攻去,动作快得亭瞳只能看见残影,亭瞳也是立马结印,想要困住小顺,以此缩小范围,更好的让她找到对方的位置。 背后一凉,随即疼痛感传来,转过身看过去,只见小顺拿着手里带血的刀刃飞快掠过。 亭瞳此时不敢大意,她只能时刻防备着,刚刚她反应要是再慢一秒,被刀刃割伤的可能就不是背了,而是脖子。 “啊!”亭瞳腿上又被割了一刀,此时已然不能坐以待毙,忍着痛,结印,然后透明的刀刃朝四面八方射去。 周围只能听到刀刃被抵挡破开的声音…… 蔡芳薇看着刚刚得意的少女,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心里闪过快意,此时她只能让小顺把她虐杀,怎么能让她痛苦,就怎么来。 亭瞳被打倒在地,半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蓝色的衣裙已经被鲜血染就殷红。 蔡芳薇扶着大树,艰难的起来,接过小顺手里的刀刃,“哼,一个黄毛丫头,还敢跟我斗!去死吧!” 锋利的刀刃刺穿皮肉,被人直接打断,半截刀刃已经刺入到腹部。 东枫手里提着小阿乐,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他刚刚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狐狸想要逃跑,以为亭瞳会出现,就在原地等了片刻,左等右等都不来,谁知就看到如此惊险的一幕,险些把手里的小狐狸丢出去去阻止。 好在小阿乐并不知道刚刚东枫如此的想法,要不然肯定要炸毛。 东枫连忙放下小狐狸,快步走到亭瞳的身边,扶起亭瞳,喂她吃了一颗药,就抱起亭瞳离开。 小顺这时想要出声,却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见东枫如此紧张的模样,可见少女的身份不一般。 东枫走到了十几步,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她是邹家小姐!”随后便快步离开了。 小阿乐见没人理会自己,就打算开溜。 第102章 邹亭瞳 小顺眼尖的看到地上想要开溜的小狐狸,拎起地上的小狐狸。 小顺把小狐狸放在肩膀上,随后扶起蔡芳薇,搀扶着回到住处。 小阿乐伸出爪子勾住小顺的衣服,避免滑下去。 蔡岩枭得到消息,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看到蔡芳薇被伤得如此之重。大声质问小顺,“哼!小顺是何人伤的芳薇?人呢?难道连你也不是对手吗?” 听到蔡岩枭严厉的质问,小顺的声音没有波澜“老家主,是邹家!” 蔡岩枭听到邹家这个姓氏,陷入了沉思,邹家是祝荣王母家一族,其势力也是不容小觑,可以说,祝荣王有如今的成就邹家的帮助不可或缺。 祝荣王的母亲也是一位‘奇’女子,皇位不给自己的亲子却给了别人的儿子,也就是先帝,先帝的生母身份地位并不高,生母去世后,先帝也就十几岁的年纪,邹氏进宫后,先帝就被寄养在她的膝下,后来才有了祝荣王。 南铭邹的出生并不得邹氏的喜爱,对他也是颇为严厉,再加上南铭邹生性顽劣,常常把邹氏气得食不下咽,先帝登基后,邹氏便要求先帝把南铭邹遣派到边境地界。 先帝登基前,南铭邹曾质问过邹氏为何不把皇位给他,明明父皇也有意把皇位传给他,邹氏闭口不言,邹氏的沉默让南铭邹心寒,别人都是待自己亲子好,邹氏却是偏心于别人的儿子。 小小年纪的南铭邹就这样离开了皇城,路上却被人追杀,经历过九死一生之后被邹家所救安全到达边境地界,南铭邹觉得是先皇不容他的存在故派人追杀,因此也就有了南铭邹在边境动不动就起兵,招兵买马,让皇城的先帝头疼不已。 “小顺,去调查一下!与芳薇打斗的是邹家何人?”蔡岩枭冷静的吩咐小顺,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端起旁边的茶杯扶起蔡芳薇就着茶水把丹药服下。 小顺领命,指了指肩膀上的小狐狸“老家主,它怎么办?” “一个畜牲而已,有空给荣王送回去就好了!”蔡岩枭不耐烦的挥挥手。 小顺听到蔡岩枭如此说,知道家主目前是不想看到小狐狸,于是放弃了把小狐狸留在房间内的想法,带着小狐狸退下。 小阿乐坐在小顺的肩膀上动来动去,被小顺一把抓下,小顺看着小狐狸的异瞳很是好看,摸了摸小狐狸柔软的毛发,就带着小狐狸一起去调查。 蔡家的情报网一直都由小顺负责管理,到达内部后,大家看到小顺都已经习以为常,但是他怀里银白色的毛茸茸却吸引到了大家的注意力。 小顺把小狐狸关进一个小笼子里避免它乱跑,随后便进入到一个房间内。 小阿乐被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路过的人经过,看着桌子上的小毛球都驻足停下。 有些人好奇的想要伸出手摸一摸,被小阿乐龇牙缩回了手,“哎,你这小家伙还挺凶!” “还是别动了,老大带回来的,肯定有用处!” “没事,我就看着它可爱,逗逗它!” 没过一会儿,小顺从屋内出来,大家看到后,都自觉散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走开了。 有些人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几眼小狐狸。 小顺打开笼子,把小狐狸拎了出来,随后回到院子,一路上小狐狸不吵不闹,小顺忍不住叨叨了一句,“你这小东西还挺乖!” 把小狐狸放到肩膀上,叩响了蔡岩枭的屋门。‘叩叩!’ “进来!” 小顺得到蔡岩枭的允许,进门站到蔡岩枭的身边,没有说话。 蔡岩枭照顾着受伤的蔡芳薇,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小顺的回答。 蔡芳薇哭得梨花带雨“呜呜呜,爷爷,爷爷你一定要为芳薇做主啊,是那臭丫头先吓的我!” “我让她道歉,她还打伤我,幸好小顺来得及时,要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芳薇了!” 蔡岩枭轻声安抚“好了,好了,薇儿不要哭了,放心,不论是谁,爷爷都一定给你个交代!” 蔡岩枭说完就转头对着小顺“小顺,查到是邹家的谁吗?” “老家主,应该是邹家小姐!” 蔡岩枭低头沉思,随即抬头“邹家小姐?邹亭瞳?” “是!” “她不是应该在学院待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家主!学院好像是出事了!” “什么事?” “蔡勇吉少爷没了……” 蔡岩枭听到耳熟的名字,从一开始漫不经心的回答,变得脸色凝重起来,‘那孩子!被他大儿子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后面大儿子无法生育,他看到那孩子天赋不错,才收养寄养给大房,好好的,怎么会死了?一个八阶!按理来说,一般人不是对手……’ “小顺,你先把这畜牲送到荣王那里,就说是误会,女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不成想有些过头了!” “是!” “另外,去查查学院里,到底怎么回事!” “是!” 小顺转身出门,并关好房门,还是能听到身后蔡芳薇的哭闹声。 小阿乐在刚刚的对话里听到熟悉的名字,心想,看来,学院里还没有把蔡勇吉的事情传开来,不过也算是阴差阳错的让蔡家知道了这件事,也好,让他们也帮忙查查。 想到此,小阿乐把目光看向小顺,‘这个人,从刚刚的打斗可以看出不简单,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查出来,蔡勇吉是怎么死的!’ 许是小阿乐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小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你这小家伙,小脑袋里想什么呢?看着我想得那么出神!”说完,点了点肩膀上小狐狸的小鼻子。 小阿乐被点得猝不及防,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步,没抓住衣服,差点掉了下去,幸好被小顺接住了。 小顺笑出声,捞起小狐狸抱在怀里。 到了祝荣王所在的院里,南铭邹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伤的极其严重的邹亭瞳。 邹亭瞳睁开眼睛,刚刚在东枫把她抱起的时候,她就挺不住晕了过去,如今睁眼看到南铭邹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第103章 陪练 南铭邹坐在床边,看到邹亭瞳醒来后,把她小心扶起,从东枫手里接过茶水。 邹亭瞳就这么就着南铭邹的手里的茶杯喝着水,喝完之后,南铭邹从东枫手里接过帕子,细心的擦了擦。 “表哥,亭瞳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邹亭瞳靠在床榻上,惨白着嘴唇,虚弱的开口。 南铭邹冷着一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性子,如若不招惹别人,别人又怎会动手要你性命!” 听到南铭邹如此说,邹亭瞳激动道“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是他们先欺负我的!” “好了,不要说了,我听东枫说,是蔡老家主的得力助手伤的你!” “不知道……”邹亭瞳顿了顿“我本来就要打死那个女的了,谁知道她情郎来了,我也没想到她情郎那么厉害……表哥……就算我在外面再怎么嚣张,可是谁不知道我是你的妹妹,他们欺负我,就是欺负你,蔡家又如何,更何况还是一个下人……” “我看你能说那么多话,应该是好些了!”南铭邹随即吩咐东枫“东枫,收拾收拾,送亭瞳回学院!” 东枫站在一边,本来还没精打采的,听到自家主子如此说,脸上的笑意和开心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立马大声领命“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邹亭瞳一听,苦着脸,立马虚弱无力的躺下,被子盖得严严实实“表哥,亭瞳好难受,想休息了……” 南铭邹一看就知道她是装的,却也没有戳穿,给邹亭瞳掖了掖被子,就离开了房间。 东枫一看主子刚刚原来是在逗邹亭瞳,顿时耷拉下来,跟在南铭邹身后离开。 东枫把门带上后,转身就看到小顺带着小狐狸恭敬的站在南铭邹的面前。 南铭邹知道小顺是为了什么事情,却是什么都没说。 小顺以为南铭邹会大怒问罪,等了片刻,并没有听到南铭邹的质问,于是先开口,低着头“荣王,此事我家老家主觉得只是小女子之间的玩闹,有些许过分了,没有掌握好分寸,如今芳薇小姐也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还请荣王恕罪!” 南铭邹听到如此回答,冷哼“哼!玩闹?恕罪?” “是小顺打伤的亭瞳小姐,还请亭瞳小姐伤好之后,小顺任由她发落!”小顺半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恳切。 南铭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小顺,如今是‘谋反’的特殊时期,此时为了女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与蔡家撕破脸,并没有什么好处,况且,蔡家,好像有不对劲的地方…… 如今蔡岩枭身边的这条狗既然给了这个台阶,可以顺势走下,按照蔡岩枭的个性,此事定不会有任何退让的结果,不得不说,蔡岩枭这条狗,确实不错,小顺这么说,一来认为自己跟蔡家结盟不会为难他,二来他这个台阶不仅仅是保全了他的脸面,也是为了蔡家。 “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小顺听到南铭邹如此说,也是在意料之中,“荣王这是您的爱宠!”说着便把怀里的小狐狸递了过去。 东枫在刚刚看到小狐狸的那一刻,就呆住了‘哎呀,他走的太急了,忘记了主子的宠物!’ 东枫接过小狐狸,退到南铭邹的身后。 小顺的任务完成就要离开,谁知屋内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声音虽有些小,却让门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下!表哥,我不同意!凭什么他打伤我,一点事情都没有!”门从里面被人打开,邹亭瞳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走出门。 南铭邹见状,眉头一皱,并没有上前去扶。 一旁的东枫抱着小狐狸,立马走过去扶住邹亭瞳,东枫一只手抱着小狐狸,一只手扶着邹亭瞳,样子有些狼狈好笑,可是此时在这种低气压的气氛下,并没有人笑得出来。 “表哥!”邹亭瞳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南铭邹回答,又委屈的叫了一句。 “那你想要如何处置?”南铭邹淡淡的回了一句。 邹亭瞳一听,立马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他,做我一个月的陪练,他那么厉害,亭瞳想跟着他学习学习!” 南铭邹点了点头,亭瞳这丫头,虽是这么说,不过他想她应该会想到很多鬼点子折磨对方。 小顺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转折点,“那亭瞳小姐,可否等小顺有空的时候,再行教你!” “可以啊,你每天至少腾出两个时辰的时间,教本小姐!”邹亭瞳爽快答应,随即又装出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 东枫立马扶住邹亭瞳,就要往屋子里走去。 老罗从另一个屋子里走出来,准备辞行离开,刚刚东枫抱着浑身是血的邹亭瞳进门,南铭邹把他安排在别院休息,他也在周围找寻过刚刚声音的主人,都一无所获,也就想开了,罢了,罢了,万般皆是命。 老罗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小顺,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老罗嘴唇颤抖,似是有许多话要说,却都没有说出口,眼泪流下,拄着拐杖往前踉跄了几步,停在离小顺十几步之处。 南铭邹看到这一现象,有些奇怪,见老罗一直没有开口,于是打破了僵局“老人家,你是认识他吗?” 小顺看到老罗并没有认出来,那天太过昏暗了,再加上老罗脸上都脏兮兮的,并没有现在那么干净,看到这老人一直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小顺险些以为,他还有亲人还再世呢…… 老罗见小顺一脸不知所以的没认出自己,有好多好多话,哽在了喉咙,又想到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孩子们都咋样了,还是不要贸然打扰为好,擦了擦眼泪,“哎,老头看错了,不认识他,他长得像我的一位故人……” 南铭邹明显不相信老罗的话,不过没有戳穿“老人家,不要太难过……你这是要走了吗?” 老罗收回目光,看向南铭邹,眼神坚定,随即低下头“是!多谢荣王,老头还有事……” 南铭邹听到老罗说的,并没有为难,于是吩咐东枫“东枫,去,给老人家准备些盘缠!” 第104章 ‘热闹\’(一) 东枫无奈,他只想说,‘主子,你看我还有手吗?’一手抱着小狐狸,一手扶着邹亭瞳。 没办法,谁让他是主子呢!只好应下“是!” 东枫把邹亭瞳扶进屋内,随后抱着小狐狸去准备些碎银。 门外的小顺见一切都已经妥当之后,看向南铭邹,“荣王,既然已经无事,小的就先退下了。” 南铭邹摆摆手,待小顺离开之后,看向老罗。 老罗看着小顺离去的背影,直至看不见后,才回过神对上南铭邹探究的眼神。 南铭邹笑眯眯的说,“老人家,本王就不送了!” 老罗连忙点头,他一个平民百姓,哪敢让荣王陪着他一起等。 东枫回来后,看到原地有些孤寂的老罗后,把手里的银钱给了老罗。 老罗受宠若惊的接过“呃……这…这也太多了,实在是……” 不等老罗说完,东枫开口“主子吩咐的,你就拿着吧!” 老罗小心翼翼的拿着往怀里揣着,随后看向被东枫抱着的小狐狸。 小阿乐两只毛绒绒的爪爪搭在东枫的手臂上,看向老罗。 老罗伸出手,摸了摸小阿乐的小脑袋,不作过多的停留,就抽回了手。 小阿乐拿小脑袋轻轻蹭了蹭。 “老人家,这边请!” 老罗点了点头,跟随东枫到了大门口。 守门的下人见到东枫,立马打起精神,打开了大门。 老罗走出大门口,东枫见任务已经完成就转身走了,老罗回头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略显沧桑的离开。 守门的下人没想到,这老头居然那么厉害,还让东枫送出门。 东枫把怀里的小狐狸放在桌子上 。 南铭邹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水,“东枫 ,去查一查,本王觉得,这老头跟那个小顺,有问题!” 小阿乐一听,耳朵竖了起来,‘对对对,去查查,我也想知道!’ 南铭邹余光撇了一眼小狐狸,喝着茶水的嘴角带着一丝丝笑意。 东枫刚准备领命退下,一侍卫打扮的男子进门,单膝跪地,禀报道“主子,朝廷的人后天就到!另外,欧阳澜毓今天已经秘密到达渝城,跟着的还有……摄政王!” “本王这渝城,看来要热闹起来了,东枫,你说是不是?” “主子,恐怕来者不善!” “她们既然是秘密前来,不想让我们知道,那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喽!” “是,主子!” 南铭邹挥挥手,示意东枫退下。 屋子里就只剩南铭邹与小阿乐,安静的能清晰的听到南铭邹吞咽茶水的声音。 小阿乐趴在桌子上,想着事情,这几天发生太多事情了,他都没反应过来,先是他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变回去,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这些日子体内的茑萝藤也很安静…… 南铭邹见小阿乐想得出神的模样,弹了弹小阿乐的脑门,“你一个小狐狸,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阿乐被弹的两只爪爪捂住自己的脑门,模样可爱委屈极了。 南铭邹见状,笑出声,安抚的摸了摸小狐狸背上柔软的毛发。 欧阳澜毓一身轻便的素色衣服,头上戴着斗笠,背上背着一把剑,牵着一匹马走在渝城的大街上。 马背上还有一少年牵着马绳,拿布把自己的脑袋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在头顶的牛角不是很大,能遮掩好,毓年抿了抿嘴,不敢吭声,这一路上,他也不敢发言,因为是他执意跟着欧阳澜毓来的,他觉得欧阳澜毓因为他这样生气了。 欧阳澜毓到了一家客栈,把马匹拴在一棵树上,扶着毓年下来,随后一前一后的进店,小二热情的迎了过来“客官是住店还是?” “住店吧,两间,另外准备点吃食送上来!”清冷的女声从斗笠下传来。 “好嘞,客官,随小的来!” 欧阳澜毓随手把一个鸡蛋大的银子丢给了小二,小二接下,他果然没看错,虽然这两位客人神神秘秘的见不到面貌,但是看起来就不俗。 小二把两人带到一间门前,欧阳澜毓示意毓年先进去休息,毓年不肯先进去,站在门口。 “你先进去,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叫我就好!” 听到欧阳澜毓那么说之后,毓年才进门,随后小二把欧阳澜毓领到了隔壁。 欧阳澜毓一进门,就打开窗户,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之后,坐在桌子边,这一路以来,一直都很小心,祝荣王在边境地界一直蠢蠢欲动,如若祝荣王真有谋反之心,她也好为皇帝表哥早做打算…… “叩叩…”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欧阳澜毓打开门,以为是小二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没想到开门看到毓年站在门口。 “怎么了?”欧阳澜毓开口问。 毓年捏了捏衣角“欧阳大小姐,我看你手背受伤了,给你送点药膏!” 欧阳澜毓看了看左手手背上被烫伤的地方,昨天晚上没有找到客栈,所以两人在野外露宿,于是她打了野兔,在烤的时候翻火堆时一不小心烫到的。 “没事,谢谢,你把药给我吧!”欧阳澜毓想到之前毓年给她涂药,被人如此接近,有些不习惯。 毓年不想把手里的药给她,他想亲自给她涂,不过欧阳澜毓已经伸出手,他也不能拒绝,就在毓年把手里的药膏递向欧阳澜毓时,小二端着饭菜打断“两位客官,怎么都在门口站着,是要一起吃,还是?” 毓年抽回手,反应过来,立马对着小二说道“一起吃……谢谢!”随后心虚的看了欧阳澜毓一眼,内心有些打鼓。 小二听到毓年对着他道谢,笑出声“哈哈哈,客人不必对小的客气!”小二从欧阳澜毓身边经过,走进屋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客人有什么事情,可以叫小的,那两位客官慢用……”说着,便走出房门,留下毓年和欧阳澜毓在门口。 欧阳澜毓见小二把饭菜都放下了,也不好说其他“进来吧!” 毓年攥着手里的药膏,进了屋,看着欧阳澜毓的动作。 第105章 ‘热闹\’(二) 欧阳澜毓把房门关好之后,把头上的斗笠摘下放在一边,毓年紧紧的看着欧阳澜毓,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丝的变化。 看到欧阳澜毓的神情没有丝毫不耐烦之后,松了一口气。 欧阳澜毓坐到凳子上,看到毓年傻呆呆的看着自己,也不落座,“怎么了,坐下吃饭吧!” 毓年听到欧阳澜毓的话,这才乖巧的坐下,把食盘里的饭菜摆放了出来,头上包裹的布也解开一些,只能看到一张清俊的脸。 欧阳澜毓拿起筷子,动作优雅的吃着,一时之间缄默无言。 吃得差不多了之后,欧阳澜毓漫不经心的说道“等会儿我出去一趟,你在客栈等我,不要乱跑!” 毓年夹菜的手一顿,空着筷子抽回手“你要去哪里?我能不能一起去!” “不行,你没有保命的功夫,你在客栈等我!” “好……好的,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我会的,吃饭吧!” …… “这个给你……”毓年说着就从怀里拿出刚刚没有递出去的药膏。 欧阳澜毓放下碗筷伸手接过,随后走向一旁斗笠放置的位置,动作利落的拿起往头上一戴,随后开门,走到房间外之后,把门轻轻带上。 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异常之后,往楼下走去,楼梯口碰到了小二。 小二见她下楼,“客官,有啥吩咐!” “没!……楼上没有叫你不要去打扰!” “好的,客官!” 欧阳澜毓听到小二满意的回复,往楼下走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据情报,祝荣王已经到达这里,在一处别院住下。 欧阳澜毓到达别院院墙之外,刚翻过墙,还不等看清楚,就被人打晕了过去…… “去,把人锁在地下!动作利落点,不要被人发现!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来的正好!哈哈哈……” “是!家主!” 蔡岩枭看着地上躺着的欧阳澜毓,欧阳澜毓对摄政王还有新帝而言都很重要,只要欧阳澜毓在渝城失踪,那么问题肯定就会在南铭邹身上,到时候,南铭邹交不出人,他就不信,摄政王和新帝联手逼南铭邹,南铭邹都还不反! 蔡岩枭是越想越高兴,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还有一副红黑色的链子交给一旁的下属,“给她喂下,还有把这个给她戴上,这个是禁锢她神力的链子!” “是!”下属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神奇的链子,整个日月大陆都没有听说过,有这种东西,不过他也不敢怀疑自己家主的话,领命把欧阳澜毓扛在肩膀上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客栈里,南廷衍出现在屋子内,把毓年吓了一跳,随即警惕的看着南廷衍。 “收起你眼中的敌意,本王捏死你,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南廷衍站在房间里,冷漠的撇了一眼毓年。 “你!”毓年死死盯着不看他一眼的南廷衍。 “本王不想杀你,劝你识相点交代,欧阳澜毓去哪里了!” 南廷衍等了许久都没有见毓年的回答,有些不耐烦,这些日子,他也知道属下说欧阳澜毓身边出现了一个兽人,这种低等物种,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可奈何他对欧阳澜毓太过亲密,丝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南廷衍上前一把掐住毓年的脖子,毓年双手掰着南廷衍的手指,逐渐缺氧,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南廷衍猛的把手松开,把毓年往地上一甩,像是捏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拿出手帕擦了擦,随后把手帕往地上一丢。 “不说?倒是一条好狗啊,你以为不说,本王就不知道欧阳澜毓去哪里了吗?”南廷衍刚要抬步离开,想到什么,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识相的乖乖给本王滚,要不然,下次见面,本王不介意送你去见阎王!” 毓年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看着打开的窗户,还有南廷衍快速离去的背影,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刚刚他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这就是力量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连喜欢的女子都没有资格说上一句话,他想变强,他想打败他…… 南廷衍到达南铭邹所在的别院门口,守门的下人打开大门,就看到南廷衍绝色的样貌,呆立在当场,‘我的天,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这个男人,长得比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都要好看!’ 南廷衍没有理会下人的反应,径直走了进去,东枫完成任务回来之后,看到南廷衍的背影,于是赶紧跟了上去。 南廷衍察觉到有人跟着后,转过身,与东枫对视。 东枫没有见过南廷衍,见到如此绝色的男子,不知道对方是何来历,为何会擅自闯进来,东枫也知道越是好看的事物,越是危险,更何况,南廷衍的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这气势他在自家主子身上也见到过。 东枫不敢大意,“你是何人?擅闯这里是何目的!” 南廷衍看了一眼东枫,“你家主子呢?” 东枫刚要开口,就被南铭邹打断,“摄政王不在国都待着,跑本王这边境小地干什么?” 南铭邹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向南廷衍。 “荣王!” “摄政王,按礼教来讲,你应该叫本王一声皇叔才是,怎么如此生分?” 南廷衍凌厉的眼神看向南铭邹,南铭邹丝毫不慌,笑眯眯的直视南廷衍。 “荣王,不如合作如何?” “上一次合作,摄政王的承诺还没兑现呢!” 先皇驾崩的突然,南廷衍本以为能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没想到被老皇帝摆了一道,让新帝登基成功,于是他传递消息给边境的南铭邹,只要他起兵,他登基为帝后,分他部分城池。 南廷衍也不蠢,他知道与南铭邹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他本想利用南铭邹,让他与新帝南子峰鹬蚌相争,他也好渔翁得利,可是奈何南铭邹只是在边境操练兵马,往国都的方向进发了几步,随后便不再有任何动作,看似并无起兵之意,再加上,这些年,他也并不知道南铭邹如今的实力如何。 第106章 ‘热闹\’(三) “荣王说笑了,当初荣王也没有做到合作的内容,何来兑现一说?”南廷衍嘴上虽是客气,可是语气是丝毫不客气。 “哈哈哈,开个玩笑罢了,皇侄不要在意!……不知皇侄打算怎么合作?”南铭邹笑眯眯的脸上透露出一丝认真。 “如今南子峰已经登基,想必荣王也知道,他现在根基并不稳固,只要我们合作,到时候,整个南朝国,本王与荣王可以各占一半!” 南廷衍的话丝毫没有掩饰,倒是让南铭邹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多久,“皇侄,你说笑了,本王可是对皇帝忠心耿耿,没有丝毫谋反之心,还有这话你可莫要再说了,被有心人听到,可是要掉脑袋的!” 两人各自都有心思,谁都不想当这出头鸟,南廷衍想着与南铭邹合作先得皇权,再做打算,如今这局面,三方势力的都不明确,成三足鼎立之势,这就好比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分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现如今新帝羽翼逐渐丰满,找各种借口收回皇权,如若推翻,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而南铭邹想的却不是这些,他确实也想要得到那个位置,因为他一直觉得那个位置原本就是属于他的,当初要不是母后偏心,现如今,南廷衍与南子峰都还是小小的王爷之子,南廷衍的遭遇他远在边境大致也了解过,两人的遭遇不相同,却也相似,都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却被人夺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小阿乐躲在门口,时不时探出小脑袋往外面观望,看到南廷衍的面容后,更是把自己往门后藏了藏,‘嗯?南廷衍怎么会在这里?’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身体,伸出爪子,又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虽然他现在是狐狸的状态,但自己这眼睛也太有辨识度了,万一他有了兴趣怎么办?不对啊,这南朝荣王看起来也不好惹,这两人也不知道谁厉害一点……’ 小阿乐小小的脑袋越想越多,觉得可取之处时,还自我认可的点了点头。 南廷衍注意到南铭邹身后的门口,有一撮毛茸茸银白色的毛毛,像是某些动物身上的,这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是耀眼好看,看着就很是柔软。 南铭邹感觉到南廷衍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注意到他应该是在看阿银。 “那是本王最新得的爱宠,胆子比较小,还比较调皮捣蛋!” “看样子,荣王很喜欢它?”南廷衍收回目光看向南铭邹。 南铭邹笑了笑“是啊……” “我说的话一直都有效,荣王若是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南廷衍丢下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南铭邹听到对方的自称从本王改成了我之后,也明白对方也有了几分诚意。 “东枫,去送送摄政王!”南铭邹吩咐一旁一直站着没有说话的东枫。 东枫点头领命,却被南廷衍拒绝。 南廷衍路过门口时,看到还呆愣在门口的下人,脸上的表情更是冷了几分。 东枫亲眼见南廷衍走后,回到南铭邹的身边,“主子,需不需要属下调些人保护这里?” “不必,真的强者,调再多的人也无用……对了,欧阳澜毓到哪里了?”南铭邹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主子,欧阳澜毓进了一家客栈后,就没有再出来……” “欧阳澜毓……”南铭邹低声念叨了一句后,“继续盯着吧……查的结果如何?” 东枫明白南铭邹说的是那老头与小顺之间的事情,于是开口“主子,属下查到与亭瞳小姐学院里死的蔡家人有关!” “哦?”南铭邹边进屋边问。 东枫跟在身后继续汇报调查到的情况,“亭瞳小姐学院里死的那名强者叫蔡勇吉,原名墨吉渊,墨家当年一夜之间被人屠杀满门,至今都没有人查出是谁做的,同样被杀害的还有杨家,洪家等。” “本王知道这事,当年这事可是闹得人心惶惶,后面也没查出来,到现在都是无头案,继续说下去。”南铭邹说着就抱起了蹲坐在地上的小狐狸,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阿乐被南铭邹抱在怀里,安静的听着东枫的报告。 “墨吉渊和妹妹墨思媛是墨家幸存者,那个老头就是当年带走兄妹俩的人,流落到此,不知怎的被蔡家的大老爷看上,带走了墨吉渊……主子,蔡合生这人……”东枫说到此就顿住了,不想说下去。 南铭邹知道他要说什么,蔡合生喜好娈童的事情,他多少也是知道的,据说现在蔡合生下肢瘫痪,倒是让他老实了不少。 “主子,还有一事……”东枫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如何说。 “吞吞吐吐的,怎么了?” “是这样,渝城最近出现了一名实力恐怖的强者在探听,我们的人在打探消息时,被那人撞见,以为是他方势力,本就无意与其争斗,却不想,那人困住了我们的人,问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后,就离开了!属下不知是敌是友……” “问了些什么问题?” “问有没有碰到一个年纪约莫7\/8岁左右的小兽人,还是异瞳的!” “可有伤亡?” “没有,那人问了之后,就离开了,并没有为难我们的人……” “兽人丢了,还那么心急的寻找,这人还是强者,看不出来啊,现在的人都那么喜欢养兽人取乐吗?还是本王的爱宠和灰狼得本王喜欢!”南铭邹说着就又摸了摸小狐狸有些僵硬的身子。 小阿乐听到东枫的话后,大致猜到了是谁,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见秦执啊,见了也不一定认得出来,况且他还不能说话。 “渝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好啊,好啊,本王就是喜欢热闹,越热闹越好!是不是啊,阿银!阿银,本王晚上带你去逛逛夜市怎么样,今天晚上可是渝城的夜灯会,可热闹了……”南铭邹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脑袋,对着小狐狸轻声说着。 第107章 ‘热闹\’(四) 入夜,客栈内,毓年左等右等都没有见欧阳澜毓回来,不免有些着急,‘她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早知道他就跟着去了,出现危险,也是两个人呆在一块儿……’毓年越想越是担忧。 南廷衍也派人四处探查,都没有欧阳澜毓的消息,欧阳澜毓这次来渝城的目的就是南铭邹,她不见了,十有八九就是南铭邹的问题。 街道上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灯笼在黑夜的映衬下,炫亮夺目。 南铭邹抱着小狐狸,走在街道上,东枫跟在身后保护着。 小姑娘们还是头一次见那么翩翩俊大叔,都悄悄跟在身后,再加上南铭邹时不时低头看怀里的小狐狸,目光温柔,更是赢得了小姑娘的芳心。 小阿乐乖巧的被南铭邹抱在怀里,他也很迷茫啊,这幅模样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变回去。 突然闻到了什么香味,小阿乐抬起脑袋顺着香味所在的方向望去,南铭邹也顺着小狐狸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一家路边的糕点铺子。 卖糕点的是一位老婆婆,“卖花糕了,卖花糕了,刚出炉的花糕,热乎的花糕……” 这味道不仅仅是小阿乐闻到了,其他人也同样闻到了,被香味所吸引纷纷去买。 老婆婆看到人围满了铺子,连忙说道“哎!都不要挤,都有都有!” “给我来两块!” “给我也来几块!” “老太婆,还有我!” “老太婆,你是第一次来吧,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是啊,是啊,不过你这花糕是真的香!” …… “怎么了?阿银也想吃吗?”南铭邹低头温柔的询问小狐狸。 小阿乐没有点头,只是一直看向花糕所在的方向。 南铭邹朝身后的东枫示意了一下,东枫得令去往那花糕摊子所在的方向。 老婆婆的头顶出现一片阴影,抬头见东枫站在自家摊位的面前,老婆婆笑着热情招呼“小伙子,你来的刚刚好,我这只剩三块了!” “那都包起来吧!”东枫把几个铜板放在摊位上。 老妪把铜板收好就给东枫打包,“好,好!” 老妪卖完之后,便收摊准备离开,余光撇了一眼东枫离开的方向,嘴角划过一个弧度。 东枫拿起花糕跑到南铭邹身前把花糕递给了他。 南铭邹拆开包装,拿出一块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小阿乐的目光就随着南铭邹的动作移动。 闻着清香扑鼻,也很有食欲,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在低头看着小狐狸很馋的模样,笑出声,点了点小狐狸的小鼻子。 “呐,小馋猫!不对,应该说是小馋狐!”说着,便把手里的花糕递到了小狐狸的嘴边。 小阿乐两只爪爪抱着花糕就吃了起来,把身后跟着的小姑娘看得直冒红心,这也太有爱了吧。 “荣王好兴致啊!”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这温馨的一幕。 朝着声源看过去,一公子戴着白色笑脸面具,站在南铭邹的不远处,南铭邹听见熟悉的声音,知道了来人是谁后,脸上换上了笑意“是啊,不知道廷衍原来也喜欢逛夜市啊!” 南廷衍的目光看着南铭邹怀里的小狐狸,总觉得小狐狸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见过。 小阿乐也注意到眼前这人一直看着自己,抱着糕点的爪子紧了紧,小阿乐也听出来了这人的声音,是南廷衍,没想到与他迎面撞上,只希望他已经把他忘记了吧。 小狐狸的反常南铭邹明显的感觉出来了,以为是南廷衍吓到它了,“不知廷衍有何事?” “荣王就莫要装傻了吧,你我清楚,那人对我而言很重要,还请荣王交出来,对你我都好!”南廷衍的声音透露出一丝丝的危险。 南铭邹却是不知道他说什么,“噢?本王怎么不知,你在说什么?” 南廷衍抬手就向南铭邹的身后打出一道道透明的剑刃,剑刃吓得小姑娘们四散开来,纷纷退开离去,“欧阳澜毓是在荣王手里吧,荣王就算不与我合作,也不必行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抓走一个女流之辈吧,不知荣王想要做什么?”南廷衍边说边往前走了几步。 南铭邹听到名字之后,一时之间想了许多,听南廷衍的意思是欧阳澜毓失踪了,以为是他做的,“哈哈,廷衍在说什么,皇叔怎么不太明白!” 南廷衍紧紧的看着南铭邹的表情,却没有看出什么,“荣王最好是没有做!”说罢就转身离开。 南铭邹见状就叫住了他,“皇侄,不如来皇叔别院坐坐!” “不必了!” 眼见南廷衍要走,南铭邹连忙说出对方感兴趣的事情,“谈谈合作的事情,如何?” 南廷衍停下脚步,南铭邹走上前,与南廷衍并肩走着,到了别院门口,下人见南铭邹连忙恭恭敬敬的开门。 到了屋内,南铭邹还未说什么,南廷衍就不客气的在主位坐下。 南铭邹见此也不生气,“皇侄,合作一事,你是如何打算?” 还未等南廷衍开口,蔡岩枭从门外走了进来,“荣王!”说着恭敬的行了个礼,正疑惑今天晚上的荣王为何戴着面具时,就听旁边响起一道声音。 “有何事?” 听到南铭邹的声音,正疑惑为何会在旁边传出来时,看向一边南铭邹坐在位置上,怀里抱着小狐狸。 ‘嗯?南铭邹在这里,那主位上的是谁?’连忙起身,又重新朝着南铭邹行了个礼。 “荣王,这位是?” “蔡家主有何事?” “……啊,这……”蔡岩枭说着就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人。 南铭邹明白蔡岩枭的意思,“有何事,等会儿再说,你先退下吧!” “是!”蔡岩枭行了个礼退出到了门外,回到住处之后,蔡岩枭坐在凳子上,思忖着,他的消息是主人传递给他的,应该不会错,摄政王果然到了渝城,还坐在荣王的主位上,那人应该就是摄政王了,那么就好办多了。 本来他还在想着怎么逼得南铭邹谋反,现在看来,不必了,只需要一网打尽即可,南廷衍,南铭邹,在他蔡岩枭的眼里,也不过如此…… 第108章 ‘热闹\’(五) “叩叩……” “爷爷,芳薇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蔡芳薇的声音。 “进!”蔡岩枭收好情绪。 “爷爷,那么晚了,你找芳薇什么事啊……”蔡芳薇说着就打开了房门。 “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爷爷,你给我吃的丹药好厉害啊,没多久我就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感觉阶级隐隐有突破之势!”蔡芳薇说到这个脸上满是喜悦。 看到蔡芳薇欣喜的表情,蔡岩枭心里有些担忧,这个药是主人给的,吃了会全身疼痛,熬过去之后就没事了,修行起来,阶级增加的也快,只是没想到,芳薇吃了之后,一点疼痛感都没有,蔡岩枭感觉到奇怪。 “芳薇啊,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啊,爷爷,芳薇现在哪哪都没问题,对了 ,爷爷!你找芳薇有什么事啊?” “芳薇,明天爷爷让小顺送你出城,爷爷有大事要办!” 蔡芳薇看到蔡岩枭的神情如此严肃,也知道此时不是任性的时候,“那好吧,爷爷小心些,薇儿在家等你回来!” 蔡岩枭见蔡芳薇如此听话,摸了摸她的头,“那爷爷,芳薇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 待蔡芳薇走后,“小顺!” “家主,有何吩咐!” “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把芳薇送出城之后,组织一下死侍,暗中包围起别院,准备朝廷的人到来。” “是!”小顺不知道蔡岩枭要做什么,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但还是听从蔡岩枭的命令办事。 房间内只剩下蔡岩枭,蜡烛的光亮把蔡岩枭的表情照射的异常恐怖…… 另一边的屋子里,南铭邹把手里未吃完的花糕重新投喂到小狐狸的嘴边。 小阿乐张嘴伸出爪子抱住花糕就着南铭邹的手,在南铭邹怀里吃着。 南廷衍看到后这一幕并没有说什么,“荣王觉得如何?” “可以是可以,就是本王该如何相信,摄政王的诚意?” “那荣王如何才能相信?” “想让本王相信也不难,后天朝廷的人就会到达渝城,本王要摄政王,亲手杀了他们,才能看到摄政王合作的诚意!”南铭邹表情严肃的直视南廷衍。 南廷衍明白南铭邹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出手杀了新帝派来的人,这样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南铭邹才能起兵。 “荣王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好了,不如一起?”南廷衍轻笑一声,提出建议。 “好啊!”南铭邹爽快答应,两人一起解决,谁也跑不了,才是最好的合作方式。 “那荣王,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如在这休息吧,既然合作,你不会害怕本王害你吧!”南铭邹笑眯眯的看向南廷衍。 南廷衍凝视了南铭邹一眼,没有说什么,“蔡家主,进来吧!” 蔡岩枭刚刚回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南铭邹的传唤,恭敬的进门行礼。 “蔡家主,给我们的摄政王,准备一间舒适的住处!” 蔡岩枭虽然早就知道这人是摄政王,却还是摆出一副惊讶的神色,“什么,这是摄政王!” “去吧,去给我们的摄政王引路!”南铭邹没有接蔡岩枭的话,而是吩咐了一句。 蔡岩枭点头,“摄政王,请移驾!” 南廷衍跟在蔡岩枭的身后,就在快要跨出门口的时候,“我还是想问一句荣王,欧阳澜毓当真不在你这里吗?” “本王当真没有见过她!”南铭邹顿了顿“摄政王此时如果还在儿女情长的话,我想,我们的合作还是到此为止吧!况且,合作就是谋反,欧阳将军可是保皇党,你要想当皇帝,就要先灭欧阳一族,摄政王可要想清楚了!” “我在做什么,我很清楚!”南廷衍丢下这句话就先出了门,蔡岩枭连忙跟上。 “阿银,你看什么呢,难道是认识他?”南铭邹低头看着小狐狸,从刚刚南廷衍要走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看。 小阿乐低头,假装听不懂南铭邹的话,继续吃着手里的糕点,从刚刚两人的谈话中可以听出来,两人是想合作推翻新帝,得亏他现在是小狐狸的样子,要不然,指不定就要被灭口了。 小狐狸这‘呆头呆脑’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南铭邹已经习惯了,除了有吃的时候会理自己之外,其余时候都是这样一副说啥都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 蔡岩枭安排好南廷衍后,重新回到南铭邹的住处,“荣王!” “进来吧!说吧,有何事?”南铭邹摸着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脑袋。 “朝廷的人后天来了,可否安排在这里会面?” “就在这里吧,另外,摄政王此次与我们合作,一同迎接朝廷来的人!” “荣王,您不是说不反吗?” “本王做事,何需要跟你汇报?” “草民不敢,那荣王您先休息,草民先退下了。”蔡岩枭恭敬退下,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的表情由笑意变得阴沉。‘先让你嚣张一天,等到来日,希望荣王大人还能笑得出来。’ “主子,摄政王真的那么轻易的就会跟我们合作吗?”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东枫问向南铭邹。 南铭邹顺了顺小狐狸的毛发,“他现在一直觉得欧阳澜毓在我们手里,你去调查一下,欧阳澜毓究竟去了哪里,为何派去客栈的人,连人丢了都不知道!” “属下这就去!” 待东枫离开后,南铭邹站起身,坐到主位上,一时之间,想了许多,‘欧阳澜毓不在他手上,摄政王也不知道下落,那么,究竟去了哪里,不应该,实在是不应该,他手下不应该如此无能才是,除非是有人特意掩盖了她的行踪,那么究竟是谁,那么厉害,莫非是渝城出现的那名强者,他又是何来历,参与其中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蔡岩枭,蔡岩枭虽然很奇怪但是不可能那么厉害,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捉住欧阳澜毓……’ 第109章 ‘热闹\’(六) 南铭邹看了看门外,天色也不早了还是等明日再说吧…… 把怀里的小狐狸抱了起来,面对着自己,正色道“阿银,本王总感觉你能听懂本王在说什么!” 小阿乐呆萌的歪了歪小脑袋,装傻起来,这要是被人知道他听得懂,还不得要把他关起来研究。 紧紧盯着手里的小狐狸,好在装得很好,南铭邹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南铭邹站起身,重新把小狐狸抱在怀里,随后进了一间屋子。 南铭邹宽衣解带准备休息,看了一旁乖乖趴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休息的小狐狸,把衣服往旁边的衣架上一挂,抱起小小的一团毛球,把脸埋进柔软的毛发里,猛吸一口。 并没有普通动物身上那股奇怪的气味,反而是一点气味都没有,也没有狐狸的骚味。 于是抱起小狐狸,钻进床榻,打算与小狐狸一起睡觉。 小阿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往外扒拉小爪爪,奈何被南铭邹一只手臂压着,动弹不得。 小狐狸的囧态被南铭邹看在眼里,哈哈大笑出声,“哈哈哈,阿银是不想与本王同寝吗?”嘴里呼出的热气传递到敏感的耳朵上 小阿乐的耳朵情不自禁的动了动,耳朵瞬间往后扬,变成了飞机耳,‘我不要跟你一起睡,救命啊,救命啊!’ 看着小狐狸还在努力往外扒拉的模样,南铭邹手臂一捞,就把小狐狸牢牢困在怀里。 小阿乐张嘴就想咬南铭邹,被南铭邹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了小小的狐狸嘴。 小阿乐被死死的抱着,又不能开口,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在呜呜呜了一会儿后,发现南铭邹已经闭上了眼睛,知道挣扎无果后,只能安静下来,小小的身子经过这一折腾也疲倦了,眼皮在打架,眼睛缓缓的闭上…… 南铭邹并没有睡着,感觉到怀里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之后,嘴角勾起一丝丝笑意,慢慢睡了过去。 早上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小阿乐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伸懒腰。 “进来吧!” 小阿乐被耳边一句话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时,又放松下来。 东枫听到南铭邹的声音,打开门进来,看到南铭邹还未起床时,上前服侍自家主子穿衣。 南铭邹也坐了起来,站起身让东枫服侍他穿衣服,“怎么样了?” “主子,属下去看时,屋内确实已经没有了欧阳澜毓的影子,只有一个兽人在屋内!” “可有查出欧阳澜毓去了哪里?” “并未,属下无能,请主子降罪!”东枫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 南铭邹穿好衣服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东枫,“起来吧,那兽人在哪里?” “属下把他带了回来,已经问过了,他就是不开口!” “噢?嘴那么硬,没想到啊,欧阳澜毓还有这种癖好,来看望我这个荣王,还要带个宠物在身边取乐,我们的摄政王头上,有点绿油油的!”南铭邹突然想到什么,“去,准备一些健康绿色的早膳,给我们的摄政王送去!” 东枫无语,‘主子,这都啥时候了,您还要去逗一下那不好惹的摄政王……’ 另一边的南廷衍看着一桌子绿色食物的早膳,脸色有些难看,‘南铭邹的早膳都吃的如此健康吗?这绿色的馒头也就忍了,绿色的蔬菜粥也还好,这绿色的油条是什么鬼?南铭邹已经那么穷了吗?连肉都吃不起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眼前绿油油的食物,南廷衍冷哼一声,就离开了住处,去找南铭邹好好‘交流交流!’ 南铭邹吃着早膳,一边时不时逗弄一下吃得正香的小阿乐。 南廷衍刚进门就看到南铭邹一桌子‘正常’的食物,周围的空气瞬间骤降,南铭邹想不注意到都难,抬头看见来人,刚要开口问候一句,就见一透明刀刃飞速朝自己这边而来,已经来不及接下,只好抓起桌子上还坐着的小狐狸闪避。 小阿乐也感觉到了朝自己飞来的刀刃,身体本能反应想要跳开,却在半空被南铭邹一把抓过,躲避开来。 看着桌子已经被劈成两半,早膳洒了一地,南铭邹挑了挑眉,“皇侄这是干什么!” 看着装傻充愣的南铭邹,南廷衍不说什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莫非皇侄是不满意早膳?”南铭邹明知故问起来。 南廷衍被气得刚准备再次动手时,却被南铭邹一句话打断“那,皇叔给你准备个满意的!” 说着就朝门外叫了一声,“东枫,把人带进来!” 东枫推搡着一个头上包着绸布的人进来,那人头低着,没有发出声音。 南廷衍认出是谁后,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荣王是什么意思?” “摄政王不是想要知道欧阳澜毓在哪里吗?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南铭邹假装没有看到南廷衍那黑如锅底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 南廷衍总算是知道那一早上绿油油的早膳是怎么回事了,看了一眼被推搡着倒在地上的毓年,早知道他就应该弄死这个兽人。 南廷衍眼里的杀意浮现,刚准备动手时,却被南铭邹拦了下来,“摄政王,如今知道欧阳澜毓下落的只有他,你要是杀了他,那么就没线索了!” 毓年倒在地上,猛得吐出一口血来,南铭邹看了一眼东枫,东枫扶起毓年,看了一眼,检查了一下,发现毓年之前就受过伤,解开头上包着的绸布,发现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掐痕。 南廷衍一向自负,觉得他能够找到欧阳澜毓却没想到这次失算,竟然找不到欧阳澜毓的下落,像是有人特意掩盖了欧阳澜毓的行踪,他一开始以为是南铭邹做的,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他,那么究竟是谁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目前,知道欧阳澜毓真正下落的,应该就是这兽人了,可是他不开口,思及此,南廷衍看向南铭邹,问道“荣王,可是要把他交给我?” “皇侄,这一份礼物,可否满意了?”南铭邹笑着说了一句。 第110章 ‘热闹\’(七) “荣王可是失算了,我一开始就问过他了,他是不会说的!”南廷衍冷静下来后,平静开口。 “噢?那么他身上的伤是皇侄打得?” 南廷衍对于南铭邹的问话并没有回答,南铭邹知道他没有回答便是默认了,于是继续说着,“或许是皇侄的打开方式不对,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让他开口!” 就在这时,被东枫扶着的毓年,艰难开口“你们……死心…吧,我是…不会说的!” 南铭邹挑了挑眉,一旁的小阿乐认出来是之前他救的牛角少年后,一时之间有些复杂,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这里的熟人,也可以算是同类。 “东枫,去给他治疗一下,看给这宠物打得!” “是!” 东枫得到南铭邹的命令后就扶着毓年准备退下,南廷衍连忙阻止,这兽人落在南铭邹的手里,万一他受不住刑罚交代了,欧阳澜毓岂不是要落到南铭邹的手里,日后岂不是可以威胁自己。 “荣王不是要把他交给我吗?” “哎!皇侄啊,如今我们可是合作关系,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自然是相信,不过荣王不是一开始就想把他交给我的吗?” “啊……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那我就把这人交给皇侄了,皇侄可不要一怒之下杀了他,那欧阳澜毓的下落可就不好找了……”南铭邹说着就摆出一副可惜的模样。“要是皇侄不想审问的话,皇叔可以代劳!” 南廷衍一听南铭邹这语气,就知道他八成是怕他因为被绿了,一怒之下杀了这兽人,“这点就不劳荣王操心了!” “哈哈哈,那就好,东枫啊,把这兽人给摄政王送去吧!” “是!” 南廷衍转身离开,东枫扶着毓年跟在身后。 小阿乐望着毓年离开的方向,为毓年默哀,落在那个凶残的男人手里,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活路,不过,只要他不告诉南廷衍欧阳澜毓的下落,目前来讲都还是安全的,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小阿乐看了许久,南铭邹并没有错过自家爱宠的目光。 南铭邹摸了摸小毛球的小脑袋,“怎么了?阿银是认识他吗?”这些天,他算是发现了,自家爱宠总是喜欢盯着别人离开的背影,不管是谁,但是总感觉它好像认识他们。 东枫把毓年带到南廷衍的住处之后,就告辞了,整个房间只有南廷衍和毓年。 南廷衍看了一眼毓年,兽人他是最看不上的,又弱又没用。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欧阳澜毓究竟去了哪里?劝你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南廷衍平静的说着。 毓年倒在地上,看了一眼南廷衍,索性就躺在地上闭上眼睛,闭口不言。 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南廷衍,南廷衍一把扼住毓年的脖子,‘死!太便宜他了,他不是喜欢欧阳澜毓吗,那就把他带回去赏给他的部下吧,杀他也脏了自己的手。’ 想到此,南廷衍出手重伤毓年,导致毓年受不住身体的疼痛就晕了过去…… 蔡芳薇停留在南铭邹的门口,想进去又不敢进去,她今天就要离开别院回家了,还是有些不舍得荣王,想要再看一眼。 东枫回来后,看到蔡芳薇在门口东张西望的,就走上前询问“芳薇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伤好得如何了?” 蔡芳薇见到是东枫,脸上的表情有些欣喜,“我没事了,好多了,荣王在吗?” “我家主子应该是在的,需不需要我去问问?” “好!还请东枫侍卫去问问荣王愿不愿意见我!” 东枫点头抬步进入,“主子蔡家小姐在门外等候,可否要见?” “嗯?她的伤好了?” “属下见着,与寻常无异,气色甚至与之前更加好了许多!” 南铭邹听到后,有些奇怪,她与亭瞳受得伤差不多,亭瞳还在养伤,尚且可以下床走动,她怎么就可以走动自如,还气色尚好,想要弄清楚,还是要见一见才知道。 “让她进来吧!”南铭邹喝着茶水,吩咐了一句东枫。 东枫领命走到门外,对着背对着自己的蔡芳薇“主子让芳薇小姐进去!” 蔡芳薇一听,很是开心,虽然爷爷告诫她让他不要再去见荣王了,但是她还是很喜欢荣王,从第一眼见过之后,就喜欢上了,如今荣王还说见她,看来也不是对她没有好感的,只是可惜,她马上就要走了…… 蔡芳薇抬步进去,南铭邹换上假笑,那笑容连一旁趴在桌子上的小阿乐都觉得假,奇怪的是那女人却是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小阿乐表示,他还是小孩子,他无法理解…… “荣王~”蔡芳薇被荣王看得害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行了个礼。 “起来吧,芳薇小姐有何事?”南铭邹仔细打量起蔡芳薇,面色确实没什么异常,反而红润了许多,南铭邹虽然觉得很是奇怪,但是面色却没有显露异常。 蔡芳薇站起身,靠近南铭邹,“荣王,小女子能否为荣王斟一杯茶!” 南铭邹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一旁的小阿乐听到后,觉得很无语,‘他一早上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茶了,现在还喝,嗯?南铭邹不是一时不喜这女人的靠近吗,好反常,等等,这女人那么快就好了?’ 蔡芳薇心里打着小九九,想着借着倒水的时机,趁机倒在南铭邹的怀里。 蔡芳薇从桌子上拿起茶壶,靠近南铭邹,刚要倒时,却被南铭邹一把捏住了手腕。“芳薇小姐可要小心一些!” 被南铭邹捏住手腕的蔡芳薇完全迷了心智,呆呆的看着眼前离自己很近的俊脸。 “芳薇小姐?……”南铭邹叫了几声蔡芳薇回过神,“多谢荣王!” “芳薇小姐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被南铭邹点破后,蔡芳薇表情有一瞬的变化,马上就恢复了过来,想起爷爷交代的事情,如果路上碰到荣王,能避开就避开。 蔡芳薇思忖再三,还是忍不住出声,“荣王,芳薇今天就要离开别院……”说着,脸上带着一丝难过。 第111章 ‘热闹\’(八) 南铭邹见蔡芳薇我见犹怜的表情,假模假样的出声“芳薇小姐不必难过,有缘自会相聚。” 蔡芳薇一听荣王还安慰她,内心更加雀跃起来,听闻荣王的王妃之位如今还空缺着,祝荣王府也就只有两三个小妾在,别的不说,她的样貌和能力不能说是最好,那也是中上了,配荣王王妃之位也是绰绰有余了。 蔡芳薇心里想着什么都已经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一旁的趴着的小阿乐看着那女人又在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觉得有些好笑,祝荣王一看就不是善茬,想要做祝荣王妃也要有命做才行。 “好,那民女可否请求荣王一件事?”蔡芳薇被南铭邹看得脸颊通红,眼睛都不敢直视于他了,偏着头小声的问道。 南铭邹心里有些厌恶,这女人还真是得寸进尺,这么快就开始向他提要求了,刚准备开口就被门外站着的小顺打断,“荣王,我家小姐不懂事,还望荣王大人不要跟一个小女子计较!” 东枫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门边,示意小顺进去,随后守在了门口。 “荣王!”小顺躬了躬身。 南铭邹一看小顺这样子,就知道他是找人来了,于是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小喝了几口。 小顺见南铭邹一副不搭理他的样子,于是先开口“荣王,我家家主找芳薇小姐,他知道您不喜人打扰,所以特地命小的送芳薇小姐回去。” 南铭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小顺明白南铭邹这是放人的意思,于是上前拉了拉不情愿离开的蔡芳薇,蔡芳薇跟在小顺身后,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南铭邹。 东枫偏过头看向南铭邹“主子既然有疑问,为何不留住人?” 南铭邹平静的看着东枫,给东枫看得心里犯怵,小阿乐刚刚在旁边倒是看得清楚,明显南铭邹趁着扶住的时候给蔡芳薇把了把脉,许是心里已经有数了。 “东枫,最近别院可有异常?” “并没有,不过就是蔡家主派了几个人把别院保护了起来,并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 南铭邹低头沉吟的一下,“东枫,你去跟着蔡芳薇!” 东枫一听就急了,让他去跟着一个女人,那也太屈才了吧,“可是,主子,属下要保护你的安全!” “不必,本王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可是,主子……”东枫还想要试图劝说一下主子,却被南铭邹一句话打断,“你是主子还是本王是主子,要不你来当荣王?” “……属下不敢!主子不要再这样调侃东枫了!” “去吧。” “是!” 南铭邹看着东枫越走越远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转头看向一旁安安静静趴着的小阿乐,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小阿乐一见这笑容顿时觉得不好了,他想干嘛,又想‘吸我’,\\u003d????(??? ????) 小阿乐刚要跳走,就被南铭邹一把按住,随后把脸一头扎进小狐狸毛茸茸的毛发上,然后猛吸。 小阿乐一脸的生无可恋,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可能小阿乐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一时吸猫一时爽,一直吸猫一直爽!”虽然不是猫,是狐狸,但是身上的毛发比猫猫还要柔软,没有半点狐狸的骚味。 而另一边的东枫不敢靠太近,因为小顺的力量比他厉害一些,怕他察觉。 蔡芳薇从蔡岩枭的屋子里出来,“小顺,爷爷是不是生气了?” “芳薇小姐不必担心,家主那么疼爱芳薇小姐,有气也是一会儿就消了的……不过,还是请芳薇小姐听从家主的话,跟小顺离开别院!” 蔡芳薇沮丧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走吧……小顺,你说爷爷想要干什么,为啥要让我离开!” “这个小顺也不清楚……” “你怎么还不清楚,亏你还是爷爷的得力助手呢!” “芳薇小姐,时候也不早了,跟小顺来吧!” 东枫离得太远,并没有听清两人说了什么,见小顺与蔡芳薇离开,也悄然跟了上去,看着小顺把蔡芳薇送出城后,就原路折返了回来,心里更是疑惑了,主子让他跟着一个女人干什么,除了伤好的特别快奇怪之外,也没啥特别的啊。 南铭邹吩咐人在门外摆了一个桌子,桌子上铺满了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潦草,不过并不是那种潦草,而是一种狂放不羁的感觉,隐隐能看出其中参杂着野性。 小阿乐爬到一旁的矮树上,懒洋洋的闭着眼睛休息,他不知道体内的茑萝与珠子这些日子在慢慢的融合,其力量被他的筋骨以缓慢的形态吸收,因此他不会感觉到疼痛,只会感觉到困倦。 南铭邹看了一眼小狐狸,就没有理它了,继续在纸上写着字。 “祝荣王好兴致,这时候了,还能静下心来写字!”南廷衍戴着原先戴着的白色笑脸走了过来。 “摄政王不也是,还有闲情逸致到处闲逛!”南铭邹放下手里的毛笔,看向南廷衍。“怎么,摄政王这是知道欧阳澜毓的下落了吗?” “这就不劳荣王操心了!” 一阵风吹来,略有些凉意,树上的小阿乐半眯起眼睛,眯了眯,翻个身合上眼睛重新睡了过去,却不想自己还在树上,树干也没有多粗,翻个身就掉了下去。 南廷衍感觉到什么似的,伸手去接,看着落到他手里,睡得还不知东南西北的狐狸崽子,轻笑一声。“荣王这爱宠,看来精气神不行,不如,改日我给荣王重新送一只活蹦乱跳的狐狸!” 入手柔软像是在捏一团云,南廷衍忍不住收了收自己的手掌,心里不禁有些感叹,这毛发,是他从未有过的触感,连上好雪貂的皮毛跟手里这小东西一比都不值一提了。 “摄政王说笑了,我啊,就中意我家这只懒狐狸!”南铭邹笑意不达眼底。 “荣王,这触感确实是难得一见,等养大了,剥取皮毛,其价值恐怕一个城池都不止!”南廷衍掂了掂手里只有巴掌大的狐狸幼崽。 第112章 ‘热闹\’(九) 小阿乐睡得很沉,并没有听到南廷衍这个狗男人已经开始想要剥他的皮了。 “我认识一个特别好的剥皮师傅,不会让它有丝毫的痛苦!”这句话是对着南铭邹说的,南廷衍说的时候,凑近了小阿乐的耳朵。 那么近的距离,以至于小阿乐虽然是在沉睡中,脑海里浮现自己四肢被绑在架子上,昏暗的房间里,火光照得屠夫的影子忽明忽暗,随后屠夫磨好刀,那把刀上还有鲜血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像是刚刚屠杀过一只动物,小阿乐想醒来,却醒不来。 南廷衍看着小狐狸在自己手掌上眉头紧皱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有些不知所以然,他好像什么都没干吧! 南铭邹看到小狐狸难受的样子,眼神一凛“不必了,摄政王,看够了,可否把我的爱宠还给我!” 南廷衍想也没想就伸出手把小狐狸递向南铭邹,看到南铭邹伸出手接过,莫名心里有一丝失落感,反应过来,马上就压下,大概是从来没有触碰到这种感觉,想占为己有罢了。 南铭邹把小阿乐抱在怀里,轻轻摸了摸,安抚着,见小狐狸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才放心了些。 “荣王这宠物倒是精贵,这么不经吓!”南廷衍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出声说了一句。 “那当然啦,表哥对于他的宠物都特别好的!” 南廷衍和南铭邹寻声望去,就见一蓝衣少女走了过来,脚步还略微有些虚浮,捂着胸口,不是邹亭瞳又是谁。 南廷衍好奇的问了一句“噢?怎么就特别好了呢?” 邹亭瞳走到两人的面前,艰难的找了个凳子坐下,“表哥对他的灰狼就特别好,都是最好的肉供养的!” “灰狼?”南廷衍感兴趣了,早就听闻南铭邹养了狼,却不知有多少! 邹亭瞳好奇的打量面前的南廷衍,这人好奇怪啊,还戴着面具,那么神秘啊。“是啊,就一只……”还未等邹亭瞳说完,南铭邹就打断了她的话,“亭瞳,你的话太多了!” 邹亭瞳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南铭邹应该是不高兴了,于是乖乖的闭嘴,乖巧的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 安静了一会儿,邹亭瞳忍不住出声,“哎,你是谁啊,是长得很丑,不能见人吗?”这话很显然是对着南廷衍说的。 南廷衍点了点头,“是啊,不能示人,只好戴着面具!” 南铭邹见南廷衍点头,有些无语,他南廷衍要是丑,那让东枫怎么活,南廷衍是南朝国公认的美男子之一,只不过他的嗜血残暴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因此大家都是私下里说说,不会公然在台面上说,谁不知道南廷衍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好看…… “噢!那真是太惨了!” “…………” 又是一阵沉默,邹亭瞳闲不住嘴,问南廷衍“你还没说你叫啥呢?” 不等南廷衍说什么,南铭邹直言不讳,为了避免邹亭瞳说出什么惹南廷衍不高兴的话,到时候恐怕会被报复,虽然他不怕,但是总归是有些麻烦,“摄政王!” “噢,摄政王啊,摄政王!”邹亭瞳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啊,摄政王,她没听错吗?“是……是是是南朝的摄政王吗?” “嗯……” 邹亭瞳是既害怕又好奇,南廷衍的杀人不眨眼她在学院都有所耳闻,不过由于早早就被送入学院,她从来不知道南廷衍长什么样,据说是南朝第一美男子啊,好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啊! “你伤养好了?”一眼就看出邹亭瞳在想什么,南铭邹及时打断她的危险想法。 邹亭瞳撇撇嘴“哼,表哥,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养好的样子吗?” “那你出来干嘛,还不回去躺着!” “啊这,这不是在房间里呆着太无聊了嘛!”邹亭瞳心虚的别开眼不敢跟南铭邹对视。 “回去养伤!”南铭邹的语气不容拒绝。 邹亭瞳刚想开口反对,看了一眼南铭邹的脸色,崛起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 “知道了,表哥……”乖顺的低头。 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比来时更显得可怜。 路过南廷衍的时候,邹亭瞳突然出手,袭向南廷衍的面具,南廷衍反应迅速,反手扣住邹亭瞳的两根手指。 那力道顿时让邹亭瞳惨叫出声,“疼疼疼,疼,疼,表哥救我!” 南铭邹淡定的看了一眼,就是‘该’,之前小顺的教训还不够,现在还来,就是记吃不记打,这性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在学院里活下来的。 “表哥~”邹亭瞳尝试撒个娇,那声音娇弱做作,没肉麻到南铭邹,倒是先恶心到了南廷衍,南廷衍猛的一松手,邹亭瞳没反应过来摔倒在地上。 “快走快走,还要丢人到什么时候!”南铭邹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邹亭瞳旧伤加新伤,感觉超级委屈,越想越难过,顿时哭了出来,“呜呜呜……表哥,呜呜呜,你不喜欢亭瞳了,你以前还说护着亭瞳一辈子的,现在,呜呜呜……” 南铭邹听得额头直跳,这丫头简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耳边的哭声越来越大,南廷衍听得很是烦躁,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实在是吵。 留下南铭邹一个人面对邹亭瞳的哭声,不对,还有一只小狐狸,南铭邹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狐狸,邹亭瞳发出那么大的声音,这小狐狸居然还能睡得那么沉,如果不是他感觉到怀里的小狐狸还有呼吸,他都以为这狐狸是死了。 “呜呜呜,表哥……你不要亭瞳了……” “表哥不要我了,亭瞳好可怜……” “呜呜呜,哇……”放声大哭。 小顺刚送完蔡芳薇回来,就听到有女子的哭声,有些懵逼‘发生了什么?’ 南铭邹眼尖的看到小顺朝自己这边走来,心生一计,“你过来!” 小顺看了看周围,没人啊,那就是叫自己了,一脸懵逼的走过去,直到原地只剩他还有哭得超级大声的邹亭瞳,他才反应过来,风中凌乱中…… 第113章 ‘热闹\’(十) 小顺看着面前哭得一抽一抽可怜巴巴的少女,他长那么大,就没哄过女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哄,他家小姐他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小顺看着地上坐着哭得跟小猫似的邹亭瞳,僵硬的说了一句“你别哭了!” 邹亭瞳一听,哭得更加大声了,小顺头都大了,想到南铭邹离开前说了一句“诺,伤你的本王已经给你找来了,你自己处理吧!”然后就抱着狐狸走了。 “你别哭了!”小顺严厉的声音吓得邹亭瞳停住了哭声,随后,眼睛里又瞬间蓄满了泪水“呜…… (*?????)” “嘶……”小顺挠挠头,真是棘手,“那我让你打回来,可以吗?” 邹亭瞳边哭边摇头,“我不要,呜……我现在……又没有……又没有力气打人……” 一时小顺有些语塞,“那怎么办?” “你还问我怎么办?呜……”刚刚停住的哭声,马上又要再哭出来,小顺连忙说“我的错,是我的错,亭瞳小姐让小顺干什么,小顺都听你的!” “呜呜呜…真的?…那你先扶我回房间!”邹亭瞳一听这事,就来了精神。 小顺小心翼翼的扶起邹亭瞳,邹亭瞳打量着扶她的小顺,被邹亭瞳毫不掩饰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的小顺,耳朵尖尖都有些泛红了。 “哎,你耳朵怎么红了!”少女的热气突然哈到脖子上,小顺反射性的把人往外一推,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拉已经是来不及,于是立马调整姿势,快速跑过去,接住了邹亭瞳。 邹亭瞳也被这一变故吓到了,眼睛紧闭,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小顺抱着她,以一种公主抱的姿势。 邹亭瞳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受伤,小顺想要把少女放下来,扶着她走,毕竟男女有别,可怀中的少女发现他的意图后,立刻制止,“哎哎哎,不许放我下来,你抱着我走!” 小顺无法,只好抱着邹亭瞳走到邹亭瞳所住的地方,然后把怀里的少女轻轻放在床上,却发现怀里的少女已经睡着了。 邹亭瞳折腾了那么一下,再加上再次受伤,也有些累了,睡着了。 小顺见任务完成后,刚要离开,就见自己的衣角什么时候被少女拉住了,伸出手想要把少女手里的衣角拽回来,却发现少女攥得很紧,于是狠心用月之力隔断了这截衣角后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家主!” 蔡岩枭听到小顺的声音转过头,“怎么那么晚回来?” “路上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小顺不知怎么回事,想到邹亭瞳安静乖巧睡着时的样子。 小顺一时的走神并没有让蔡岩枭发现,“不要因为一些小事而耽误了,事情都办的怎么样?” “回禀家主,都已安排妥当!” “好好好,非常好!万事俱备,只待明日!” …… 南铭邹看着怀里睡得很沉的小狐狸,这都睡了快一下午了,期间他有轻轻的叫过阿银,都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派了别院下人去寻找大夫,大夫也看了,并无大碍,只是说阿银身体疲累,再加上还是幼狐,需要多多休息即可。 可问题就在于,阿银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并没有做过别的事情啊,怎么会累呢,真是奇怪。 南铭邹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脑袋,看着这可爱的模样,想要猛吸,突然想到猛吸小狐狸的时候,小狐狸抗拒的模样,叹了口气。 于是,谁管它呢,吸得开心最重要,想到此,就把自己的脸埋在小狐狸毛茸茸的毛发上。 小阿乐做了个梦,他知道是梦,却醒不过来,梦里有人叫他名字,不过名字叫对了,姓叫错了,她很久没有做过这种熟悉的梦了,梦境一转是一个女孩子的背影,那个女孩子很开心的在前面跑,时不时的转过头,冲着他喊“武乐,武乐,快来!”可惜的是根本看不清那女孩的脸。 小阿乐往前跑,想要追上她,问问她究竟是谁,可是就是怎么也追不上,梦境又一转像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神殿,是个女人的声音却透露出威严“你可知罪!” 小阿乐想要抬头看看,这个说话的女人长什么样,却发现自己一动也动不了,梦境又是一转,这是一个密闭的房子,只有一处空白处散发着光亮,小阿乐好奇的触碰了一下那散发着光亮的一面墙,结果这墙就像是一滴水滴到湖面上,荡开波纹…… 突然这波纹慢慢凝聚成漩涡,小阿乐预感不妙,赶紧往前跑,却发现身后的漩涡形成一股巨大的旋风,想要把他吸进去。 小阿乐拼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的结果还是被吸入漩涡,小阿乐猛的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觉得无语,他终于知道自己刚刚梦里的漩涡是什么了,看着南铭邹还在猛吸自己,小阿乐叹了一口气,又是生无可恋的一天,不过,他刚刚还梦到了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越想记忆越来越模糊,直到什么都记不起来。 南铭邹见小狐狸醒了之后,终于停下了动作,凝视着小狐狸,把小阿乐看得头皮发麻,都快成斗鸡眼了。 南铭邹凝视了一会儿后,把小狐狸抱在怀里,摸着小狐狸的头,“阿银,可是睡饱了,走,本王带你去找好吃的去!” 小阿乐刚刚睡醒,整个狐都还是一脸懵的状态,狐狸耳朵动了动,好像是能听到更远距离的声音。 他好像听到南铭邹房间的周围有呼吸声虽然很微弱,不过他还是听到了,这点他不觉得奇怪,毕竟南铭邹在这里,有人需要保护这里也正常。 南铭邹把小狐狸放在桌子上,吩咐人准备了一些吃食,把肉都摆放在小狐狸的面前,任由它挑选,“阿银想吃什么,自己去吃!本王养得起你!” 小阿乐没有看南铭邹一眼,注意力全看向那盘烤鸡,张口就去咬,都已经连着一个中午还有下午没有进食了。 南铭邹看着这小没良心的,有吃的了就不看自己一眼了。 第114章 ‘热闹\’(十一) 看着小狐狸吃得满嘴都是,南铭邹等小狐狸吃饱了之后,拿起准备在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小狐狸的嘴巴。 天色也很晚了,南铭邹抱起吃饱懒洋洋趴着的小狐狸,准备去卧房休息。 蔡岩枭敲响了南铭邹房间的门,‘叩叩……’ “进” “荣王,一切准备就绪,明天在大厅外迎接朝廷的使臣!”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是……”蔡岩枭躬身往后退,退至门外,把门轻轻的关上。 南铭邹半躺在榻上,随手在旁边的案几上拿了一本书翻阅起来。 小阿乐吃饱了有些撑,打算出门走走,刚走到门口的位置,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阿银,去哪里?” 小阿乐只好就地躺下,把肚皮朝上打滚,还没滚多久,就被人抱了起来“脏死了,不许乱跑!”南铭邹说着就拍拍他身上的灰尘。 南铭邹把小狐狸放在床榻上,然后就朝门外吩咐了一句“打些水来,本王要沐浴!” 外面的下人听到后就去准备了热水,不一会儿后,就抬着浴桶进来了,“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 “是!”下人听到后就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小阿乐坐在床榻上,看着南铭邹在屏风后宽衣入浴,熟悉的困意袭来,进入了梦乡…… 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武乐,武乐,醒醒!” 小阿乐睁开迷茫的眼睛,发现南铭邹已经洗好躺在自己的身侧,小阿乐被南铭邹虚抱着,小心翼翼的伏低身子钻了出来。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南铭邹还睡着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松了一口气。 刚刚的梦里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是在叫他吗?可是他叫北乐啊,不叫武乐,轻松的跳下床榻,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四处看了看,天已经黑了下来。 小阿乐四肢并用爬上了一棵树,通过树跃上了屋顶,看着天空的星星。 感觉到了一道视线,小阿乐往旁边看,发现不远处的屋顶上,坐着一个人…… 小阿乐看清是谁后,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走,往旁边的屋顶上扒拉,脚突然一滑,差点就没抓住屋檐掉下去,越过几个屋顶终于走到那个人的旁边。 “小家伙,你倒是不怕人?”小顺坐在屋顶上,看了看身侧乖巧蹲坐的狐崽子。 ‘唧……’你怎么坐在这里?小阿乐歪了歪脑袋。 小顺看了一眼狐崽,并不理解小阿乐的意思,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你是从荣王那里跑出来的吗?”小顺看着夜空,也不管小狐狸能否听得懂,自顾自的说着,“跟着荣王会丧命哦!” 小阿乐听到这句话后,感觉很奇怪,为啥会丧命? 小顺捏着小狐狸的后脖颈拎起来,面对面认真的看着小狐狸的眼睛,“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小阿乐歪了歪脑袋,表示他不懂他在说什么? 小顺自嘲的笑笑,也对,一只狐狸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听得懂他的话,他在干什么,居然会心软到想要放过荣王身边的狐狸,突然脑海划过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 小阿乐被拎着知道对方没有杀意,就没有反抗,看着小顺在思考问题,没有把他放下来,于是挣扎了一下,拉回对方的思绪。 小顺思绪回笼,放下小狐狸,站起身离开屋顶。 小阿乐跑过去,低着头看着小顺离开,他刚刚为什么说一些奇怪的话,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脚丫子踩到屋檐一块瓦片,瓦片被小阿乐的脚丫一带就掉了下去。 小阿乐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抓,却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狐狸的形态。 瓦片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人。 蔡岩枭听到声音,“谁?” 没有得到回应,就走了出来,四处看了看,发现一只白色的毛球挂在屋檐上。 蔡岩枭眯了眯眼,抬手朝着小阿乐所在的方向袭去,用力一吸。 小阿乐被一股力道吸去,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抓在了手里,那人手掌用力收缩,小阿乐承受不住,嘴角流出鲜血,挣扎起来,然而这细微的挣扎对那人来说根本没有一点感觉。 蔡岩枭看着手里快要死掉的小狐狸,刚要再用力一点,送它一程,‘一只畜牲,居然还敢跑到他屋顶上。’ 小阿乐意识越来越模糊…… “家主,不可!”小顺出现在蔡岩枭的身侧。 蔡岩枭转过身看了一眼小顺“你怎么看的?荣王身边的一只畜牲到本家主的屋顶上,你都没发现?” 小顺被说的低下头,半跪在地上“是属下的失职,属下以为它会离开!” “这畜牲可是荣王身边,万一给荣王传递了一些不该传递的东西,你可知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小顺知错……可家主现在杀掉它,恐会让荣王起疑心!” 蔡岩枭看着手里已经晕了过去的小狐狸,松开手,小狐狸直直的掉了下来,就在快要落到地上的时候,小顺及时出手接住。 “交给你处理了!” “是……” 蔡岩枭看了一眼小顺,从小顺的身侧离开,如果不是知道小顺不会背叛他,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那个畜生的。 小顺站起身,看着手里的小狐狸,还有轻微的呼吸声,松了一口气,也是他没想到这层,家主做事一向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个性,被他发现,多半是活不了,幸亏他搬出荣王,要不然这小家伙估计已经没了。 小阿乐感觉身体暖暖的,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已经没有人了,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 小顺在离开前检查了一下小狐狸,把小阿乐放在距离南铭邹的房间不远的地方,再靠近就要被南铭邹的人发现了。 小阿乐并不知道,其实刚刚他差点就死了,体内被蔡岩枭打出的内伤都被茑萝藤和珠子融合出来的力量治愈。 小阿乐看到自己出现在距离南铭邹的房间不远的地方,虽然觉得奇怪,不过还是压下自己的疑惑,思考起刚刚小顺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15章 ‘热闹\’(十二) 守在附近的暗卫看着熟悉的小毛球靠近南铭邹的屋子,并没有阻止,主要还是不想惊扰了主子休息。 小阿乐偷偷爬到床上,看着还睡着的南铭邹,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放松身子,在南铭邹的身边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睡觉。 随着小阿乐的呼吸渐渐平稳,南铭邹睁开眼睛,打量着身边的小狐狸。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阿银的毛发上沾染了一丝丝红色,南铭邹好奇的俯下身闻了闻,是血腥味,哪里来的血腥味?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再探究下去。 翌日,蔡岩枭打开了大门,迎接朝廷派来的人,“大人,里面请,荣王已在大厅等候!” 蔡岩枭看着为首的人,年纪不大,也不知道为啥皇帝要派他来,难道这人有啥过人之处吗?可不能破坏了他的大计,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再怎么厉害,还不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厉害到哪里去。 蔡岩枭领着朝廷的人进了大厅,南铭邹坐在主位上,侧位上坐着一个戴着白色笑脸面具的人。 南铭邹看也不看为首的人,低着头摸着小狐狸的毛发,既然决定造反,何必假惺惺的恭敬呢。 被南铭邹抱在怀里的小阿乐看到为首的人,瞳孔收缩了一下,很惊讶,为啥他会出现在这里,曲灏琛不应该在学院吗? 南廷衍看到曲灏琛也很惊讶,没想到曲老会舍得他的宝贝儿子来,属实让他犹豫了一瞬。 曲家是中立的,也是为皇室做事的,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影响,曲家富可敌半个南朝国,掌握布料市场,这种状态下,如果杀了曲灏琛,就是跟曲家翻脸,那么曲老很可能会全力偏向南子峰那一边,对他不利,可不杀领头之人,又哪里能看出是对皇权的挑衅,皇帝这招属实是高,他这个皇弟当了皇帝后,正在快速成长啊…… 南廷衍藏在面具下妖孽般的脸,勾了勾唇。 曲灏琛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主位上似乎没有动弹意思的南铭邹,也不管他怎么样,直接拿出一道圣旨“荣王接旨……朕心知皇叔驻守边境不易,朕初登皇位,还有些不懂的地方想要请教皇叔,故想皇叔来国都一聚!” 曲灏琛很憋屈,本来在学院里一直看着章自得的,结果还是让章自得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他马上禀告观月长老,观月让他去找回小皇子还有秦执,谁知道他刚到南朝,就被他老爹叫了回去。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本来他是不同意的,这荣王明显就是想造反,还派他过去,不就是赤裸裸的找死吗?但是他爹也没办法,皇帝竟然直接下了一道圣旨,让他前去。 荣王等到曲灏琛读完也没有起身,就那么坐位置上,摸着怀里的小毛球,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知道这小子是谁,曲老的小公子,不应该在学院吗?还真是……皇帝这招着实让他没想到,到底是年轻,只想到了能让他不能轻举妄动,却忘记了曲老也会生气,恐怕经过这个事情,君臣之间会有隔阂了…… 曲灏琛手里拿着圣旨好一会儿了,南铭邹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南廷衍更不可能去接这个圣旨。 小阿乐看着曲灏琛拿着圣旨一动不动,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想了,这两人密谋要杀使臣,曲灏琛这次多半是要凉了。 曲灏琛拿着圣旨有些累了,刚刚没有留意南铭邹在摸什么,他还以为是雪貂呢,只有雪貂的毛色才最好最接近这个颜色,没想到是一只狐狸,不过这小狐狸的眸色倒是特别,与小皇子一模一样都是一红一蓝的,不过还是小皇子更加可爱,也是,就小皇子的模样,恐怕是整个日月大陆之最了。 “摄政王,你怎么看?”南铭邹突然出声让本来就僵直不下的局面更加僵硬。 曲灏琛被这一句给整懵了,啥?南廷衍这个活阎王也在这里,死了死了,这下死定了,早知道他就不出学院了。 “杀了吧!”轻飘飘的一句。 南廷衍的回答让南铭邹也是惊讶了一下,虽然早就知道了,不过还是勾了勾唇,刚南廷衍一声不吭,明显是犹豫了,他那么一句,把南廷衍放在了明面上,让他骑虎难下。 曲灏琛被这轻飘飘的一句整得立刻警惕起来,“摄政王,你与荣王勾结是想谋反吗!” “本王以为本王表现的很明显了,本王今天就先拿你向皇室宣战!”南铭邹笑了笑。 南廷衍摘下面具,露出了妖孽似的脸,这容貌还是秦执更胜一筹,幸好之前天天面对着秦执,要不然乍一看,还真可能被迷惑,曲灏琛甩了甩脑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南铭邹与南廷衍同时朝着使臣出手,曲灏琛身后的人到底还是修者,上去抵挡,“曲小公子你快走,曲老对我们交代,有什么危险,护你周全!” 曲灏琛知道这两位随便哪一位来,他都不是对手,于是转身就跑。 南铭邹出手,一掌打向曲灏琛的后背,曲灏琛察觉,连忙运起日之力去抵挡。 ‘嘣’的一声,南铭邹看了一眼安然无事的曲灏琛“小子,资质不错,可惜了,今天要殒命在这里了!” 南廷衍出手利落的杀掉随行的使臣,房间里已经血流满地,走上前与南铭邹并排的站着。 小阿乐趁着混乱,赶紧跑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躲避,眼尖的发现了这大厅很不对劲,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很奇怪,于是趁着南铭邹和南廷衍注意力在曲灏琛身上就从大门窜了出去。 “哎哎哎,摄政王你真的要杀我吗?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曲灏琛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拖延时间。 “难道,你认为,杀了我,曲家就不会为皇室缴纳银钱了吗?” “还是你觉得,荣王会让你轻易登上帝位吗?” …… 第116章 ‘热闹\’(十三) 南铭邹看着曲灏琛靠在墙角嘴巴一直叭叭叭的说什么,觉得很有趣,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我说,咱们的摄政王还在等什么呢?”南铭邹看了一眼还在犹豫的南廷衍。 南廷衍笑了笑,刚要出手之时,突然地面开始晃动。 南廷衍皱了皱眉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南铭邹看了看房间里四个角落有法阵隐隐浮现,两人反应过来后,同时朝门外跑去。 只见银光从房子四面渐渐合拢,呈包围之势,等南铭邹与南廷衍两人跑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银色的光把三人困在了里面,如果这时有人从外看的话,只能看到一处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南廷衍好奇的触摸了一下这银光形成的法阵,从没有见过如此颜色的法阵。 谁知南廷衍刚刚指尖触碰一下就像是触电了一般,指尖,乃至于整个手臂瞬间被电麻了,如果不是及时收回手,恐怕整个人都要被电到,好在电流并不是很强势。 南铭邹略显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头,这种怪异的法阵设在自己所在的别院里,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难道是高人所设,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前辈,不知前辈为何设下如此阵法,可是铭邹有哪里做得不是,多有得罪,还望现身一见!”南铭邹说完便一揖。 南廷衍捂着被电麻的手臂,同南铭邹一同等待幕后之人现身。 曲灏琛由于刚刚发生的变故,从刚刚银光把他们包围起来的时候,就从靠着墙,变成了站在角落,又看到南廷衍触碰到银光便被如此电伤,更加远离了银光阵法。 屋外的蔡岩枭通过阵眼看着阵法内无措的三个人,内心冷笑,他当然听到了南铭邹的问话,不过他并不想回答。 小顺站在蔡岩枭的身后,并没有吭声,只是心里默默的在想,跟在自家主子身边多年,他也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阵法,如果不能及时发现走出来,被困在里面,除非解除阵法,或者是打破他,要不然…… 南铭邹和南廷衍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答,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明白对方的意思之后,同时出手,打向法阵。 并不知是否是因为对法阵发起攻击的原因,法阵从前后左右,头顶,五个面朝他们发起银色如箭雨一般的攻击,两人失败,只好作罢闪避。 曲灏琛心想着,这叫什么事啊,为啥受伤的总是他。 闪避空隙时,南铭邹突然想到什么事,大声说道“是你吧,蔡岩枭,本王竟是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等能耐!” 阵外的蔡岩枭也惊讶了一瞬,“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的荣王还真是聪明,只可惜,今天,怕是要陨落于此了。” 听到蔡岩枭毫不避讳的回答,南铭邹皱了皱眉。 南廷衍一听,冷笑嘲讽“荣王,治下不严啊!” 南铭邹笑了笑,也不生气南廷衍如此嘲笑“哈哈哈,有摄政王陪我,也是好的!” 南廷衍一听,脸上的表情一黑,“我可不想陪荣王一起!” “你们俩都别吵了,如今你们只需要好好的呆在阵法里,待银电之境把你们的气运慢慢提炼出来,你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蔡岩枭阴毒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两人听到两个关键字,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还是头一次听到“气运?” 蔡岩枭掌心向上,在空中做了几个小顺从没有学到过的结阵手法。 蔡岩枭面前的银色法阵慢慢缩小,直到消失在屋内,同时消失的就是南铭邹,南廷衍,曲灏琛。 屋子里静悄悄的,就跟三人还有一地的尸体从未出现过一般,小阿乐躲在树上看着这一幕,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被蔡岩枭发现,更加确信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并不是梦。 如今他也是只身一人,怎么办,红蓝瞳孔看着蔡岩枭做好一切之后,就带着小顺离开了。 蔡岩枭心情大好,只要把南铭邹和南廷衍强大的气运夺过来,加诸在自己身上,那么不仅仅可以延年益寿实力大增,他们蔡家易可福泽延绵数百年…… “小顺啊,跟在荣王身边的那个侍卫呢?”蔡岩枭头也不回的随口问向小顺。 小顺皱眉,“小顺不知,好像从昨晚起就没有看到过东枫的身影了!” 蔡岩枭皱了皱眉,他可不能让意外发生,必须做好一切,“等东枫回来时,你带几个人去把他解决了,手脚利落点,处理干净!” “是!” 东枫一路跟着蔡芳薇,突然一团气场强大到不容忽视的黑雾从身侧快速飘过。 东枫立马警惕起来,掩藏好自己的气息,那黑雾钻入到蔡芳薇所在的马车内,不一会儿,一声尖叫从马车里传来,东枫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马车已经四分五裂,马夫已经倒在了地上,蔡芳薇惊慌失措的坐在地上,看着渐渐逼近的黑雾,害怕的往后退着。 黑雾却突然说话了,声音沙哑“呵呵,有意思,吃了本座的丹药,还能没有丝毫副作用,反而实力增强了,有趣,有趣,蔡岩枭,你这孙女还真是给本座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蔡芳薇听到自己爷爷的名字,强忍着害怕“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爷爷的名字?” “跟着本座走!”话落黑雾便迅速的覆盖地上坐着的蔡芳薇,等东枫反应过来时,只能看着黑雾已经不见踪影,而地上已然没有了蔡芳薇的身影。 刚刚幸好离得远,要不然,恐怕他已经被那黑雾发现,这时,感觉身后有些凉飕飕的。 “呵,蝼蚁,你在找本座吗?” 东枫惊得往身后看去,黑雾不知不觉的出现在身后,刚握住身侧的佩剑,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黑雾在东枫面前飘了飘,不知想到了什么,覆盖住东枫,再看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只留下远处马车的残骸,还有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马夫。 第117章 不小心暴露 小阿乐坐在树干上,应该浑身燥热,于是跳下树,往别院外跑去,左拐右拐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户人家的墙角停下。 从屋内跑出来两三个八九岁左右的孩童,孩童们往外跑去。 屋内收拾的妇人看着这一幕,无奈笑着,嘴里念叨着“这孩子,也不知道跑慢点……”说罢又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小阿乐在角落慢慢变成了人身,看着自己白嫩的小手和脚丫,还有自己光溜溜的小身子,小阿乐有些害羞。 四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松了一口气,猫耳朵动了动,看到院子内晾晒着的衣物,脚步轻缓的走了进去。 毛绒绒的耳朵竖起,警惕周围,随后取下绳子上晾晒着的衣服,捏了捏已经干了。 把衣服随便套在自己的身上,随后整理了一下,虽然有些大了,不过还是挺合身的,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子,脚底已经有了血迹,现在才反应过来有些疼,刚刚只想着有件衣服裹身。 猫耳朵动了动,感觉有人靠近,小阿乐往晾晒衣服比较长的地方躲了躲。 刚刚在屋内的妇人出了屋子,往门外看了看,发现孩子们还没有回来,又看向一旁的衣物,今天天气不错,想来衣物应该是干了。 随着妇人的靠近,小阿乐以为是被人发现了,于是往后退,妇人再怎么粗心,也注意到了自己晾晒的衣物怎么少了两件,还是自家孩子所穿的。 随后眼尖的看到自家男人的衣服后面,好像有人站着,看到那光溜白白嫩嫩的小脚丫,以为是自己的孩子调皮,故意躲在衣服后面准备吓她。 于是,她笑了笑,故作离开,小阿乐松了一口气,以为她并没有发现自己,谁知道,妇人突然折返回来,一把掀开了挡在他俩面前的衣服。 小阿乐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妇人以为是自家的孩子,谁知道掀开衣服,是一张陌生的小脸,跟瓷娃娃一样,粉雕玉琢的小脸很是可爱,最让人瞩目的还是那双异瞳。 妇人眼睛往上移,发现孩子的头顶上,还顶着一对毛绒绒的耳朵,心下更是诧异了几分,不过对比这小孩的模样,这一对耳朵却也是不奇怪了。 小阿乐看到妇人诧异了一瞬,随后想要靠近,朝着靠近他的妇人龇了龇牙,小虎牙锋利无比,不过配上这软萌可爱的外表,实在提不上有多凶,只能说是奶凶奶凶的。 妇人伸出手,小阿乐以为她是想要抓他,于是一爪子挠了过去,妇人轻呼一声,捂住被指甲抓伤的手背。 本以为这小兽人没什么攻击性,没想到…… 小阿乐看到妇人捂着自己的手背,有些茫然,他不是故意的,他以为她要伤害他,不过还是一副很凶的样子,拒绝他人靠近,靠在墙边。 妇人看着窝在角落的小兽人,发现小兽人光溜溜的脚丫子上,都是血迹,许是地面的石头划伤的,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疼,于是转身进屋拿了一双自家孩子穿的鞋子。 小阿乐看着妇人离开又马上回来,妇人这次不敢靠小阿乐太近,把鞋子小心翼翼的递给小兽人,“给!” 妇人放下鞋子就转身进屋了,她知道兽人的价值,卖了能获得一笔不少的报酬,更何况的这等姿色的小兽人,不过她亦是知道的,这小兽人在她这里,如果她私自留住,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也就只能把鞋子给那小兽人,随他去吧。 小阿乐看着妇人进屋后,拿起地上的鞋子,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于是穿好,就站起身离开,走到大门之处时,回头看了眼这个地方,随后就离开了。 小阿乐漫无目的的在丛林里走着,也不敢去大街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想还是先去潭昌找秦执,再从长计议吧。 青溯在丛林里快速穿梭着,主子这次跟着欧阳澜毓来渝城,哪知皇帝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主子离开了皇城,想要瓦解主子在朝中的势力,现在已经是一团乱了,为今之计,只能先找到主子再说。 小阿乐低着头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往他这个方向而来,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 看着渐渐朝他这方向而来的熟悉面孔,小阿乐想了想,‘这不是南廷衍身边的侍卫吗?他来干嘛,是找南廷衍的吗?’……‘或许可以……’ 小阿乐想着,就不小心的暴露了自己,青溯停下脚步,发现有人后,袭向一个草丛,在看到熟悉的面孔后,收回剑。 “你怎么在这里?”青溯看着小阿乐,一时有些不敢相信,随后脸上的欣喜掩盖不住,不过还是疑惑问出声。 小阿乐镇定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上次一别是那黑衣蒙面的男人把他从青溯面前带走的,这么一说,也不觉得奇怪。 “大哥哥,你是找你家主子吗?” 青溯一听小阿乐如此问,虽然不知怎么回事,却还是点了点头,想来小阿乐应该是知道他家主子在哪里了。 “大哥哥,我刚刚从别院里跑出来,你主子被坏人抓走了,还好我就在附近,并没有靠近,才能跑出来!” 青溯看着小阿乐无辜单纯的小脸,他家主子实力不能小看,怎么会轻易被人抓了去,难道是这小兽人骗他不成,是受人指使,还是真的如此,罢了,反正他也不知道主子的下落,不如信这小兽人一回。 “那你在前面带路!” 小阿乐看出青溯脸上的将信将疑,不过眼下没有别的办法,秦执又不在身边,连个打手都没有,他又打不过。 青溯看着前面带路的小小身影,回想起刚才见到他的模样,头发披散着,虽然穿着粗布麻衣,却也难掩身上独特的气质还有可爱的样貌,心下感叹,这小兽人长大了,恐怕要引起不少强者的争夺,罢了,为今之计还是找到主子要紧,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第118章 困‘镜\’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两人的面前,小阿乐看过去,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青溯则是一脸警惕,看这人的样貌平平,可是他刚刚没有发觉这人的气息,手里拔出剑,对准了那人。 小阿乐刚想迈开步子就被青溯拦腰抱在怀里。 秦执的眼神瞬间锁定在青溯抱着小阿乐的手臂上,“放开!” 青溯皱着眉,刚想出手,就被小阿乐的声音打断,“别打,别打,都是自己人,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秦执看向小阿乐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我四处找寻你的下落,刚刚经过这里,才发现了你!” “那你怎么确定,我还活着!” “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 小阿乐心里怪怪的,毕竟他被那么大一只鱼给吃了,换成谁,都会觉得他是没了,况且,他还是个小孩子呢! “放开他!”秦执目光凌厉的锁定在青溯身上。 青溯不知怎么的,就放开了手,小阿乐滑了下去,跑到秦执的身边。 秦执摸了摸小阿乐的小脑袋,“可有哪里受伤?” 小阿乐摇了摇头,抱着秦执的大腿。 小阿乐想到什么,抬起头,“曲灏琛也来了!” 秦执皱眉,不是让他在学院待着,看着章自得的吗? “他在哪里?” “唉~他跟他的主子一起被抓了,还有祝荣王!”小阿乐如实说道,秦执的实力也看起来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的。 小阿乐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不过抹掉了自己变成狐狸的事情。 秦执和青溯对视了一眼,这事就有些复杂了,南朝的祝荣王还有摄政王,都被人抓了,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本来秦执不想管这件事情,可是曲灏琛也被抓了,那家伙跟他们一起那么久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同窗情谊在的。 于是两人跟在小阿乐的身后,悄悄靠近在别院的附近。 小顺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东枫回来,前去找蔡岩枭禀报,蔡岩枭抓了南铭邹和南廷衍,心情大好,正准备去看看他们几人如何了,也不想管东枫这个小喽啰了,只是让小顺戒严这别院,一只鸟儿都别放进来。 青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地形,唯有小阿乐可能知道,眼睛看向乖巧待在秦执旁边的小阿乐,轻声开口“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偷偷进去,可以做到吗?” 秦执也是那么想的,他点了点头。 青溯得秦执点头同意后,就大摇大摆的靠近大门口。 正准备推门进去时,却被人按住了肩膀,青溯没有回头,直接出招,与两人打斗了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青溯刀尖划过两人的喉咙,两人应声倒地。 小顺听到打斗声匆匆赶来,看到青溯这陌生的面孔,疑惑问出声,“阁下何人?为何来闹事?” 青溯开门见山大方回答,“我来找我主子!” 小顺心里一紧,“阁下的主子是?” “南朝摄政王!” 小顺没有犹豫,直接脱口而出,“我想阁下应该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是我家老爷的地方!” “有没有,打过才知道!”话落,青溯直接对着小顺出手。 小顺也不甘示弱的迎上攻击,一时之间,一来一回,难分胜负。 秦执感受到周围还有一些气息在,刚刚青溯杀掉两人之后,这些人正打算出手,可是小顺来了之后,这些人又不动了,看来这和青溯打得人,实力并不弱。 小阿乐也感受到了别院周围还有人在,在秦执怀里,抬起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执。 秦执揉了揉小阿乐的小脑袋,“走,我们进去!” 小阿乐刚想要出声提醒,却又想到他的实力,应该不需要担心这个,如果提醒了,秦执恐怕会怀疑他是从何得知的。 两人避开了周围潜伏着的守卫,进入到内院,小阿乐迈着小短腿,快步跑到曲灏琛他们消失的地方。 秦执看着小阿乐头顶的猫耳朵抖了抖,没忍住,把手放在小阿乐的猫耳朵上,撸了撸。 小阿乐疑惑的看向秦执,秦执干咳了两声放下手,探查了一下这个房间。 这里明显残留着阵法后的痕迹,他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奇怪的阵法。秦执又摸了摸柱子上的残留,凑到鼻子上闻了闻。 小阿乐又是闻了闻,他感觉到这里南铭邹他们的气息还很浓郁,说明他们还在这里,难道这里有什么密室?想到此,又四处翻找了起来。 秦执看着小阿乐的模样,“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他们的气息还在这里!” 秦执听到小阿乐的回答,并没有质疑,兽人的嗅觉一向灵敏,虽然小阿乐只是个半兽人。 “我找找,或许可能有密室?”秦执说罢,也跟着小阿乐找寻了起来。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秦执一把抱起小阿乐,跳到房梁上,隐藏了起来。 蔡岩枭走到这里,手里结印,只见是地面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圆圆如水井口大小的黑色圆洞,很黑,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蔡岩枭跳入黑洞,洞口瞬间变幻成一道光,消失不见。 秦执和小阿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来疑惑,这种东西,他们好像亲眼见过。 好像是那浓雾山上之时,那些女子打开的大门…… 秦执抱着小阿乐跳了下来,看样子是要懂得打开这阵法的人才能进入。 秦执皱了皱眉,他向来觉得自己是这日月大陆少有天才,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阵法困住,等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秦执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小阿乐凑近看了看,这本书很奇怪,秦执翻了翻,终于找到了这种类似的洞口。 上面记载,此法阵用困住他人,以阵化镜,把人困在他所创造出来的镜地,是上千年前,一妖女所创,后这妖女被神所灭,秦执一开始只当这书是糊弄小孩子的,他觉得好玩,就放在身上,娱乐消遣的时候看看,毕竟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他只相信自己。 现在他相信了,左右翻了翻,书中并没有破解这种法阵的办法。 第119章 刿道法初 秦执:这什么破书! 小阿乐好奇的趴在秦执的胳膊上,看着秦执手里的书,“哥哥,你从哪里来的,好奇怪的书哦!” 秦执被问的干咳几声“咳咳,这个,看着玩的!” “可是,它上面画的这个图案,好像刚刚的法阵啊!”小阿乐好奇的追问。“就是太奇怪了,书上没有写解开这个法阵的办法!” 秦执汗,他也没办法了。 小阿乐觉得好玩,小手把书页往后面翻了翻,果然翻到了与之前看到的法阵差不多的样式, ‘银电之境,汲取他人力量,化为己用,燃烧自身寿命的妖法!’ 眼睛往书页下面看去,也依旧没有写破解的方法,“哥哥,这书能送我嘛?” 秦执刚想拒绝,看着小阿乐满脸期待的样子,罢了罢了,送给他又何妨,“好!”秦执把手里的书递给了小阿乐,小阿乐双手接过。 翻到封面,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刿道法初’,好奇怪的名字,大致翻了翻,上面写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没见过的阵法,也并没有写如何修炼和破解之法。 就在小阿乐认真的瞅着书本的时候,突然被人抱起,跳开了几分。 小阿乐看过去,刚刚他们站的地方,地面已经被人震碎,如果他们刚刚没躲开,他们可能就要跟那些石头一样了。 秦执抱着小阿乐,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蔡岩枭。 蔡岩枭刚刚从里面出来,实力大增,看着面前陌生的两幅面孔,最让人注意到的还是那个小兽人的瞳孔颜色和出色的外貌。 秦执警惕的看着蔡岩枭,这人的身上处处透露出诡异,而且他刚刚居然没有察觉到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蔡岩枭目光从小阿乐身上挪开,看向秦执,样貌平平,可是身上的气息也很是强大,蔡岩枭冷笑一声,“小子,实力不低,老夫来会会你!” 说着就朝着秦执出手,秦执左右闪避,小阿乐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两人交战。 秦执看见小阿乐躲好之后,“要打出去打,这里不好施展!”说着就引开了蔡岩枭。 小阿乐走到门口,躲在门后,看着空中打得不分胜负的两人,他也还是头一次见秦执亮出实力。 躲在暗处的守卫见蔡岩枭和一陌生的少年打了起来,面面相觑,都不知这人是怎么混进去的,随后也加入了打斗。 小顺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分神一瞬,被青溯找到机会,打倒在地。 青溯没时间与之纠缠,跑了进去,小顺捂着受伤的肩膀,追了上去。 秦执在空中看着四周站在房顶上把他包围的守卫,手里结印,一个个出现在各个守卫的身后。 蔡岩枭眼里惊艳一瞬,没想到啊,这少年小小年纪,实力竟如此厉害,可惜了,今日怕是要殒命在此了,谁让他出现在这里,发现了他的秘密呢! 秦执大喊一声“破!”法阵应声一个个爆开,守卫躲避不及,纷纷被击落在地。 如今天空就只剩秦执和蔡岩枭两人。 秦执也不装了,虽然蔡岩枭身上有很诡异的法阵,不过阶级却在他之下,只要他在蔡岩枭施展法阵之前,杀掉他就可以了。 青溯看向天空中的两人,小顺跟了上来,看到青溯想要偷袭,顾不上自己受伤的肩膀,打断青溯的攻击。 青溯往后一看,又重新跟小顺缠斗在了一起。 小阿乐想帮忙,可是他什么都不会,想到什么,张开手掌,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 小阿乐闭上眼睛,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周围没有一点声音,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道光束,走近一看是一株发光的植物。 小阿乐伸出小手,摸了摸这株发光的植物,突然爪子一疼,流出了鲜血滴在了植株上,低头看着自己毛绒绒的小爪子,顾不得疼痛,看来又是变成了狐狸的样子。 随着小阿乐鲜血滴落在植株上,突然快速生长,上百根细细的藤条拔地而起。 小阿乐被这力量冲击到,直接往后翻了几个跟斗,滚了好几下,才停了下来, 上百根藤条交汇着,变成了枝干,在顶上分成好几枝分枝。 小阿乐看着在自己面前由藤条组成的大树。 突然一根藤条快速朝自己袭来,小阿乐闪避不及,闭上了眼睛,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藤条在距离小阿乐脸庞十几厘米处停下。 藤条改变方向,缠住了小阿乐毛绒绒的小身子。 心里有一道声音传来,“你好!” 小阿乐不敢挣扎,瞪大了狐狸眼睛,“你是谁,你在哪里?”本以为出口的是狐狸叫声,没想到是人的声音。 心里的声音,语气并没有起伏,不过小阿乐还是能感觉到她好像很开心,“我在你的体内,你面前看到的是我的本体,我的主人!” 小阿乐看着面前的这棵‘大树’,“你叫我主人?” “是的,我的主人,由于你现在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我还不能真正出现在你的面前!” 小阿乐被这棵‘大树’吐槽力量,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却无力反驳。 仿佛看透了小阿乐心中所想,‘大树’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是那株茑萝藤,只是换了个样子而已!” 小阿乐听到‘大树’的解释,这才觉得一切合理了起来,他就奇怪了,怎么觉得这藤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你?”小阿乐好奇的问出声,他想说他出现在他脑海里干嘛。 “我这次出来,只是想让主人感受到我的存在,我不仅仅是一株普普通通的茑萝,我可以和主人沟通!”‘大树’的语速有些快,带着点急迫。 “那你能打败外面的那个坏人吗?”小阿乐没有忘记这个重要的事情。 ‘大树’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小阿乐以为等不到回应的时候,她缓缓开口“目前,还不行,主人的力量还太弱,不过,我可以帮主人打开那个阵法!” 小阿乐听到回答,有些失落,不过听到可以打开法阵,有些开心,小尾巴一甩一甩的,“真的嘛?那太好了!” 第120章 妖神刿 “不过,想要主人一点点的血才可以……”,‘大树’的声音,略微有些虚弱。 小阿乐疑惑,“血?” “是,由于主人现在实力不足,我的力量也因此无法发挥,但是主人身上的血液可以破坏法阵的运转!” 小阿乐坐在地上,没有回答,虽然这突如其来的‘大树’叫他主人,不过这种潜伏在身体里的东西还是具有危险性,他不知道对方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大树’似是知道小阿乐所想,“主人,我不会害你的,只需要主人一点点血就好!” 小阿乐想了想,目前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点了点头,下定决心。 毛绒绒的小耳朵抖了抖,“你说,怎么做?” ‘大树’松了一口气,“主人看到前面那个发光点没?” 小阿乐顺着藤条指引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银色发光点。 “把你的血滴在那个发光点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小阿乐犹豫了片刻,朝发光点走去,藤条也紧跟其后。 小阿乐看着眼前小小泛着银光的一点,伸出自己毛绒绒的小爪子,看着粉嫩嫩的脚垫。 藤条蔓延过来,覆盖在小爪子之上,小阿乐感觉一疼,一滴又一滴的血滴在了银色光点之上。 藤条卷起小阿乐就往回收。 光点迅速变幻,从银色变成了血红色,随后突然爆开…… 蔡岩枭被身后的动静吸引,看到自己的法阵没有他的催动就自行打开,瞪大了眼睛。 秦执趁着蔡岩枭分神给了他一击,蔡岩枭险险避开。 蔡岩枭此时顾不得秦执,只想快速赶到把打开的法阵重新关闭起来,奈何秦执一直穷追不舍的攻击。 小阿乐睁开眼睛,愣了一瞬,看着眼前打开的法阵,小阿乐刚想进入,就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掀飞了出去,撞在了柱子上。 秦执看着这一幕,怒从心起,凌厉的跟蔡岩枭对视,拳头慢慢捏紧。 蔡岩枭嘴角一勾,“怎么,生气了?” 不等秦执回答,蔡岩枭再次朝靠在柱子上的小阿乐袭去。 秦执瞬移到小阿乐的身边,抱起小阿乐就离开了柱子旁,刚刚小阿乐所呆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大坑。 秦执吐出一口血,小阿乐也吐出一口血来。 蔡岩枭觉得很有意思,这瞬移的法术,他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少年身上看到。 只可惜,他们知道的太多了,为了他的大计,防止万一发生,今天在场的人,通通都要死。 蔡岩枭身上的气场改变,爬满皱纹的老脸上,有暗青色符文慢慢显现。 小阿乐、秦执、青溯、小顺都被危险的气息所覆盖,就在蔡岩枭想要展开巨大的法阵之时,空中一把弯如钩,形似镰刃,刀锋如锯齿般的武器袭向蔡岩枭。 蔡岩枭被这一武器打得措手不及,抬手想要抵挡,却发现根本挡不住,只好用两只手抵挡。 秦执看到出现的人,有些诧异,章自得从暗处缓缓的走出。 “你的对手在这里,为难那些小朋友做什么!”章自得朝着蔡岩枭挑衅一笑。 蔡岩枭打开武器,武器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被章自得接住。 秦执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怀里的小阿乐,小阿乐咳了几声,抓住秦执的手臂“哥哥,进法阵!” 秦执看了一眼章自得,转身抱着小阿乐跳入法阵,蔡岩枭看到这一幕,往前阻止,却被章自得挡住了去路。 青溯也跳入了法阵,蔡岩枭看了一眼小顺,小顺也紧跟其后。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蔡岩枭凶狠的看向章自得。 章自得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在说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啊!”“毕竟,你应该不能称为人了吧!”章自得面无表情的看向蔡岩枭。 蔡岩枭脸色一变,“你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吧,跟怪物有何区别?” “老夫可是马上化神的人,你这毛头小子懂什么,你懂什么!” “化神?哪个神是你现在这个鬼样子的!” “呵,毛头小子,老夫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自以为化神,你以为化神那么容易吗?” “老夫追求的道与你们不一样,妖神知道吗?千年前唯一的妖神,刿,她才是真正的神,武凡音算什么神,成神了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一死封印吾神,可见你们这些修者所崇尚的神也不过如此!” “希望你的神,今天能救你的狗命!”章自得说完就拿起镰刃朝蔡岩枭攻击而去。 外面发生的事情,小阿乐他们并不知道,进入到法阵里,是另一派景象。 周围漆黑一片,狭窄似是在地道之中。 秦执抱着小阿乐,周围亮了起来,小阿乐好奇的看向秦执的手掌。 秦执的手掌之上有金色法阵运转,金色的光亮照亮了周围,看着小阿乐好奇的看着自己,毛绒绒的小耳朵竖起来,秦执不自觉的揉了揉小阿乐的小脑袋,“想学吗?” 小阿乐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嗯嗯,想!” “等我们出去后,教你!” “好~”小阿乐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样一直,不会累吗?” 明白小阿乐想说,这样一直让法阵运转,不会消耗自己的力量吗? 秦执摇了摇头,“不会,这是持续性的,还能恢复体力,就是,有一个不好之处,要多喝水,容易缺水!” 小阿乐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奇怪的事情。 看着小阿乐惊呆了的表情,秦执忍不住笑出了声,揉了揉小阿乐的小脑袋,内心感叹了一句,毛发真舒服。 小阿乐看向周围,“我们这应该是在一个地洞里,前面有好几条入口!去哪个?” 秦执看向前面的几个洞口,又扭头看向身后,也分别有几个洞口,与小阿乐对视一眼,看来他们是被传送到一个特别的地方。 “你想走哪里?”秦执想了想还是选择把决定权交给小阿乐。 他觉得小阿乐既然能打开这个法阵,也应该有能力离开,他选择相信他。 第121章 习惯了 小阿乐看着面前几个洞口,低头沉思,随后伸出小小的手,指向了最左边的那个洞口。“就走这个吧!” 秦执顺着小阿乐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洞口漆黑,唯有秦执手上散发出的亮光,照亮了些许。 秦执伸出手。 小阿乐愣了一下,不明白秦执伸手是什么意思。 看着小阿乐呆呆的模样,秦执闷笑出声,“拉住我的手,前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阿乐沉默了会儿,伸出手,拉住了秦执的衣服边缘,秦执有些诧异,不过并未说什么,俩人亦步亦趋的往前走去,地上有许多细碎的小石头,并不好走。 青溯和小顺一睁眼,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俩人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站起来,只能听到空气里衣服摩擦间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人皆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安静了片刻后,确定周围并没有别的声音,这才敢伸出手小心的摸索了起来,两人的手在漆黑的环境里差一点碰到。 小顺往前走了几步,走动的声音传到青溯的耳朵里,青溯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安静的听着周围的声音,想要找寻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伸出手摸索着,青溯听着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仿佛近在咫尺,因为不确定是什么,于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这种未知的恐惧各位的骇人。 小顺的手摸到一物时,还未感知清楚是什么东西,就被那东西突然打开,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呈现出攻击的姿势。 青溯右手死死的捏着剑柄,刚刚那东西触碰到他的刹那他左手一个用力打了出去。 这时两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面对面站立,两人犹豫了一瞬,向对方打去。 小顺感觉到朝自己猛烈而来的剑气,双手立刻结印,脚下的阵法暗光浮现,顿时照亮了周围,也隐隐约约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庞,俩人都是一愣。 青溯提剑继续攻去,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小顺手里的暗蓝色光球朝着青溯打去。 青溯一剑挥下,破掉那迎面而来的光球,转身落地,停在原地不再攻击。 周围又重新陷入黑暗,小顺手里凝聚出一把透明的长刀,死死的盯着青溯最后所在的位置。 漆黑的地方,青溯蓦然开口,“这种地方,你确定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小顺被青溯的话,搞得有些措手不及,说得好像他想继续打似的,正要开口反驳,就又听到青溯的声音传来,“在这种环境下,继续打下去,对你没有好处吧,不如,先停战,出去再说!” 小顺听到对方的话,思索片刻,于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如今在这种陌生又黑暗的环境下,对他很不利,等出了这里,再杀对方也不迟。 青溯也是想了许多,他不清楚这奇怪的法阵把他传到了哪里,两人此时再打显然没有意义,当时光想着救自家主子,没有考虑其他,但愿主子没事吧,现下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两人达成一致后,打算暂时合作,从这里出去后再说,青溯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周围顿时亮了起来,先是看清小顺所在的位置后,又看向周围,眼角稍稍留意小顺,以防对方突然变卦,偷袭他。 小顺亦是同样观察周围,眼角余光看着青溯。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的,两人的面前同样是几个洞口,小顺和青溯同时开口。 “走左边!” “走右边!” 两种不一样的回答,青溯最后同意小顺的想法,想着这古怪的法阵既然是他主子弄出来的,他也许可能知道怎么出去,于是两人并行往左边的洞口走去。 小阿乐和秦执不知道走了多久,往前看了看,又往身后看了看,漆黑一片,到底还是小孩子的小阿乐,看着前后漆黑,仿佛突然出现一个怪物,把他拖进这无尽的黑暗,有些害怕 。 秦执注意到面色不太好的小阿乐,弯腰把小阿乐抱在了怀里,揉了揉小阿乐毛绒绒的小脑袋,轻声说了一句,“别怕!” 秦执抱着小阿乐,继续往前走去,小阿乐感受到温暖的怀抱,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安心,抬头看着秦执,少年普普通通的脸上认真的看着前方,小阿乐低低出声,“哥哥,你不害怕吗?” 秦执听到怀里的小家伙这样说,脚步顿了一下,不紧不慢的说着,“可能是习惯了吧!” 小阿乐突然很好奇秦执经历过什么,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还有第一次秦执闯进他的房间把他带走直到现在,他好像就从未看到秦执的脸上有恐惧还有害怕的情绪。 “噢……”小阿乐闷声回了一句。 秦执挑眉,觉得小阿乐不好奇他的经历吗?小孩子不应该好奇心都很重吗?心里那么想着,于是问了一句“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怕吗?” 小阿乐低低道“不好奇,因为哥哥要是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的!” 听到怀里小家伙的话,“你倒是聪明!” 小阿乐白嫩的脸颊上浮现出笑意,“嘿嘿,阿乐最聪明了!” 秦执看着怀里小家伙可爱的样子,不觉莞尔,只希望他一直能无忧无虑下去,可想到他以后长大了就要面临着夺嫡的纷争,又有些无奈,即使他只是个半兽人,到底还是个皇子,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格也会被人视为眼中钉…… 小阿乐见秦执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并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伸手在秦执的眼前挥了挥,“哥哥?” 秦执回过神,继续往前走去,小阿乐感觉到秦执的心事重重,也没有出声再打扰对方,安静的窝在秦执的怀里。 前面有一丝丝的暗芒浮现,看着并不真切的样子,毕竟一路走来,都是漆黑一片,这突然出现的暗光,也许是出口,也许是绝路…… 左右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于是抱紧怀里的小阿乐继续往那暗芒之处而去 第122章 石门图案 越往前走,前面的暗芒越是清晰,秦执发现前面的暗芒好像也在逼近他,与怀里的小阿乐对视一眼,就待在原地等着那暗芒逐渐靠近。 小阿乐水灵灵的红蓝瞳孔里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前方暗芒的来源也渐渐明了。 原来是青溯和小顺,俩俩相对之间,状况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小顺见到秦执怀里似乎抱着一个小孩,那孩子的头埋在秦执的颈窝里,看不到面容,倒是头顶毛绒绒的猫耳朵倒是很引人注意,于是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秦执感受到小顺打量的目光,感觉很不舒服,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青溯,青溯领会到秦执的意思,点了点头。 小顺并没有看到秦执两人交汇的眼神,脚步稍稍往后退了几步。 青溯刚准备动作,小顺突然结起法阵,一根根透明的冰箭凝聚凌厉的朝秦执和青溯袭去。 秦执反应迅速展开结阵抵挡,青溯提剑抵挡。 青溯刚准备上去追。 秦执“不用追了!” 青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转入拐角没入黑暗的身影。 “你们是从前面过来的?” “对,可惜让他跑了,他应该知道这个破地方怎么出去!” “前面是什么情况?” “我们一路走来,都是地道,你们呢?”青溯说完,看了一眼秦执怀里的小阿乐。 小阿乐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刚刚远远的看到小顺,想到自己的异瞳很容易让人联想,心虚的下意识的不想让小顺看到自己,不过后面又想到他现在是猫兽人的状态,不会有人会想到他就是那狐狸。 “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是这样,都是地道!” 青溯皱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执倒是没什么想法,“走吧,待在这里是等什么?等出口送到你眼前吗?” 青溯听到秦执的话,并没有因为秦执的语气生气,毕竟他说的也确实,在这里干等,还不如主动出击,只是希望主子没事,他这条命没了不值一提,只要主子没事就好。 青溯追上了秦执的步伐,看着秦执手里散发的金光,“我在前面带路吧!” 秦执闻言,看到他手里的夜明珠,点了点头,如今在这里,能节省些体力也是好的,更何况他这个还容易让人口渴。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看到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石门,路已经被封死,想要通过,就只能打开这扇石门。 青溯惊讶“怎么会?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还没有这扇石门的!” 小阿乐拍了拍秦执的肩膀,“哥哥,把我放下来!” 秦执闻言,小心的把小阿乐放在地上,待小阿乐站稳后,才放开。 青溯往前快速走了一步,然后拿着手里的夜明珠,往这扇大门上照了照,突然看到了什么,大声道“快来,这门上有图案!” 小阿乐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石门前,与青溯一左一右的看着石门。 只见石门上是一把剑的图案,这把剑很大,刚刚由于光线昏暗,只以为是什么划痕,从石门的中间划开,现在随着视线往上移,看到剑柄,才发现是一把巨大的剑形图案。 这把剑小阿乐没见过,不过看久了,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青溯的眼睛寸步不离的看着门上的图案,渐渐的,眼睛越来越无神,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这扇石门。 小阿乐甩了甩小脑袋,想清醒一些,眼前石门的图案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小阿乐想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些。 秦执从看到这扇石门上图案的那一刻,身侧的手渐渐的握拳捏紧,眼神变得晦暗幽深,不知道是被迷惑了,还是想些什么,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这扇石门。 就在小阿乐意识快要变得混沌的时候,脑海里一阵刺痛传来,让意识瞬间清醒,本能的退后了几步。 看到还站在石门前,一眨不眨木然的看着图案的青溯,小阿乐抬起双手,捂住小脑袋,脑袋里像是有根针,在扎他,让他感觉到很痛很痛。 小阿乐忍着痛,往青溯走去,走到青溯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拽了拽青溯的衣角,这石门上的图案有问题,醒醒,小阿乐想要说出口,奈何脑子里的那刺痛让他痛得说不出话。 青溯被小阿乐拽了一下,身体动了一下,转过身。 小阿乐以为青溯清醒了过来,就不再理会,双手捂住小脑袋蹲在地上,看到不远处的秦执也是同样看着石门,一动不动。 青溯抬起拿着剑的手,低头看向蹲在他面前的小阿乐,剑光一闪,晃到秦执的眼睛,秦执对危险的敏锐度,让他瞬间清醒,反应过来,就看到青溯已经抬手挥剑就要砍向地上蹲着的小阿乐。 秦执反应迅速,手里瞬间凝聚出一把透明的冰箭朝着青溯袭去。 “叮……”的一声,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格外清晰。 小阿乐被这声音吸引,忍着刺痛,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就见青溯一击不成又准备挥剑再次砍来。 小阿乐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剑朝自己挥来,小阿乐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 秦执突然出现在小阿乐的身边,手里凝聚出一把剑影,挡住了青溯的剑。 大呵一声“快走!” 小阿乐捂着刺痛的脑袋,站起身,远离刚刚的地方。 抬眼望去,青溯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黑黢黢一片,就连眼白的地方也被黑色填满。 秦执把青溯的剑打落在地,青溯朝剑所在的地方一挥,在地上的剑又飞回到青溯的手里。 夜明珠已经被打落在地,小阿乐小心翼翼的去捡地上的夜明珠。 秦执这才正视起眼前的青溯,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就是这个图案,就是这个图案,他一直要找的就是这个让人失去心智的图案。’ 小阿乐拿着手里的夜明珠,站在不远处,看到秦执的招式越来越凶狠,青溯面对杀招的秦执根本撑不住三回合。 小阿乐大声喊道“哥哥,不要杀他!” 秦执听到小阿乐的声音,心中的杀意不知怎么的渐渐平息,手里的剑锋一转,剑柄劈向青溯的脖颈边。 青溯闷哼一声,径直倒在地上。 第123章 机关术 秦执并没有看地趴着的青溯,快步走到小阿乐的身边,看到小阿乐手捂着自己的小脑袋,紧张的询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见小家伙一直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也没有说话,秦执有些无措,更多的是害怕。 他怕,他怕小家伙也会变成像青溯那样,秦执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他自己都能清楚感受到的颤抖,去触碰小阿乐的肩膀。 小阿乐低着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刚突然就脑袋疼,现在好多了。 肩膀上一重,不想让秦执担心,“哥哥,我没事!” 秦执闻言,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庆幸,心里又理所当然的觉得,小阿乐没有被这图案迷惑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阿乐抬头,视线又落回到那石门上,这是却并没有被那石门所影响,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阿乐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大石门的面前,看着上面的剑形图案,没想到这么一个图案就如此邪门。 剑形图案特别的大,不知怎么的小阿乐就想到那把通体黑气缠绕的剑,还有那把剑化身成为的男人——隐。 如今前面的路已经堵死,要想过去只能打开这扇石门,要不就是原路返回,看看是否还有别的出路。 秦执死死的看着这个图案,眼前突然闪现了那一幕幕的画面,心底的杀意是怎么都藏不住,捶在身侧的右手握着透明剑柄的手也是不断收紧,握的骨头卡拉作响。 小阿乐注意力从石门上转移到秦执的手上,小手轻轻的抚上秦执握着剑的手。 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秦执慢慢回神,小阿乐明显感觉到秦执的情绪不稳,“哥哥,你怎么了?” 秦执低下头,看着身侧小小矮矮的小家伙,“没事,许是这些天没休息好!” 聪明的小阿乐自然不可能相信秦执这说辞,不过还是自觉的转移了话题,“都怪我,给哥哥添麻烦了!” 秦执见小家伙低着小脑袋,毛绒绒的猫耳朵耷拉着,一副自责可怜模样,秦执抬手,大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 “是我的责任,没把你保护好!” “不是哥哥的责任,如果不是我要去看,也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情!”小阿乐抬起头,认真的看向秦执,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纠结也没用,还是想办法怎么从这里出去!” 小阿乐点了点头,看向石门。 石门的左侧有一齿轮形状的机关,在比较隐秘的地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哥哥,你去看看右边是不是也有这个东西!” 秦执闻言点头“好!” 秦执走到石门右侧,摸索了一番,心下了然,回答道“也有!”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出了一句“机关术!” 秦执诧异的看了一眼小阿乐,没想到小家伙这个也知道。 机关术已经在江湖上失传已久,几个简单的密术副本也只有介绍,并没有说明,当世破解的其中术法也只有其中寥寥几个。 这术法如果单单是机关还好,问题就是它还有法术加成结合,稍有不对,很有可能,机关就会成为一个难以解开的死结。 云贵妃那女人虽然心如蛇蝎,但是对他不错,各种书籍孤本都给他想办法找来看,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她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想想云家的势力,能搞到这些东西也不足为奇了。 小阿乐思及此,“这种机关,一般都不可能是单个出现的,都是双双出现的!因为它要维持机关术和法阵的平衡,相互制约,才能运转!” 秦执再一次诧异,没想到这小家伙懂得还挺多,这都知道! “哥哥,保险起见,你看看石门上面还有没有被我们忽略的机关!”小阿乐蹙着眉头,认真的小模样,着实是可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秦执再一次被小家伙的谨慎惊讶到,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往石门上面看过去。 小阿乐本来不想跟秦执说这些的,但是奈何他身高不够,根本看不到石门上面的情况。 秦执仔仔细细的掠过每一处,发现并无异常,“上面没有机关!” 小阿乐松了一口气,幸好,要是四个机关或者六个机关,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要知道,机关越多就越难。 小阿乐回想了一下,看过的副本里,双侧机关是如何介绍的,他那时还在思考,两个机关,就有两种情况,第一种破坏其中一个,第二种就是两个都破坏掉,可是,机关术本来就是法阵和机关互相制约的关系,如果破坏掉,选第一种就是打破这个平衡。 第二种就没人敢去冒险,如果两个都破坏掉,虽然破坏掉了机关,但是如果法阵在破坏掉的那一刻就运转,直接形成自毁的法阵,那么这扇门就别想打开。 是选第一种,还是第二种,设置这扇门的人,既然留着门,不可能会把门永久关闭。 就在小阿乐低头思考的时候,秦执突兀的开口,“我知道怎么破解!” 小阿乐听到这句话,呆愣了几秒,随后好奇宝宝似的看向秦执,一副求知的样子,头顶的猫耳上下动了动。 被小家伙萌到的秦执,也不卖关子了。 “机关术,左右之分,既然它建在门的两边,那么左右代表着生死门,左为生,右为死,门开为因,门闭为果,那么破坏掉左边的机关就好!” 小阿乐听完眼睛亮了起来,红蓝瞳孔满是崇拜,“哥哥懂的好多!好厉害!” 面对小家伙炙热崇拜的小表情,秦执温柔的笑了笑,上前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 秦执温声道“你且退开些,我破坏掉这机关!” 小阿乐乖巧的点了点头,小步子一蹦一跳的往后面靠了靠。 秦执手掌结印,金色的巨大法阵瞬间展现,照亮了周围,秦执刚准备抬手朝左边的机关打过去,眼角余光看到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第124章 罪孽深重 金色法阵的光芒映射在洞壁上,那抹小小的影子身后出现了大大的影子,他手举长剑,朝着小阿乐刺去。 秦执显然已经来不及去救。 小阿乐感觉到身后阴冷的肃杀之气,小脑袋往身后看去,就见青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他双手握着长剑朝着小阿乐直直砍了上去。 空气中只能听到刀剑的破风声。 小阿乐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往旁边一躲,长剑砍在地上的碎石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青溯双目漆黑,见一击不成,再次提剑砍去。 秦执一掌挥了出去,无形的风刃朝着青溯而去,青溯被掀飞了出去撞在洞壁上,随后落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秦执扶起地上的小阿乐,上下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伤口,松了一口气。 小阿乐被刚刚的情形,给吓到了,他根本没发现青溯是什么时候清醒并且出现在他身后的。 倒在地上的青溯,微微动了一下,随后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秦执和小阿乐见此情形都微微的一震。 小阿乐并没有注意到,青溯的实力好像越来越强,而秦执却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知道,这图案不仅仅会迷惑人的心智,还起着提升人实力的莫名力量。 秦执皱眉,手里凝聚,没办法,只好先把人困在这里了,四道劲风挥去。 青溯四肢被牢牢的定在洞壁上。 看着青溯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嘶吼,面目狰狞的样子。 秦执扭头对小阿乐道“先打开这石门,这只能困住他一时!”随着力量越来越强大,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并不难,不过好在还是能撑个一时半会儿。 小阿乐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夜明珠小心的退靠在一旁,小脑袋随时注意着周围。 秦执重新站在左边机关的地方,抬手结阵。 “哥哥!” 身后软糯糯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秦执疑惑的看向小家伙。 小阿乐犹豫片刻,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或许,可以试试右边的机关!” 秦执挑眉,一副等着小阿乐说下文的意思。 “向死……而生!”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莫名的在秦执的心底荡开涟漪,就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 或许这个时候的秦执还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可能就会明白。 秦执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到右边的机关前结阵,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这个狭小的洞内 “啪!”的一声,是机关错位的声音。 静等了一会儿,石门轰的一声,从那把剑形图案中间分裂,缓缓打开。 一股强大可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充斥了整个洞内,小阿乐被秦执护着,但是仍然被这气息压制,吐出一口血。 秦执被这气息给震得退后一步,护盾顿起,这才稍稍能够喘息。 秦执盯着微微打开的石门,此时已经顾不得小阿乐的情况,他只想进去一探究竟,这石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如今,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他却有些不敢揭开,不敢面对,这种复杂的心情,他不禁扪心自问,他真的已经做好面对了嘛,面对这铺满鲜血淋漓的真相。 秦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很是好看,谁又能想到,这双手沾满血的样子会是如此可怕。 面前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手心还有一颗血淋淋的心脏,那心脏还能感觉到在跳动,那跳动的频率随着时间渐渐平息,手上的温度也渐渐变得冰冷,随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秦执啊秦执,你真是个胆小鬼,真相在你面前,为何你就是不敢!你为何会来北辰国,你自己不知道吗?安稳的日子过久了,忘记自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吗!你有什么资格逃避……呵!’秦执低声笑了起来。 秦执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往那微开的石门走去,脚上犹如挂上了千斤重的石头。 站在石门口,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气息,身子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明明只要简单的推开,明明就是那么简单…… 小阿乐感觉秦执的不对劲,想要走上前,去触碰他,却被他所结的护盾拦住了去路。 小阿乐站在护盾里,着急的拍了拍透明的护盾壁,“哥哥,你怎么啦!” 秦执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鼓足勇气,推开了石门…… 入目是一片漆黑,就连门口夜明珠所照的亮光也丝毫没有照进门内。 里面什么都没有,秦执不怕黑,他怕的是自己,恨的也是自己,他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当初没有死,如果那时候就死了,现在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眼看着秦执迈步进入,小阿乐着急在原地转圈圈,这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他想要秦执把他放出去,看了一眼被定在洞壁上的青溯,此时的青溯已经安静了下来,双目无神的看着地面。 秦执周围微亮,看着面前出现了小小的台阶,抬脚迈步,台阶周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双手,只是那些双手腐烂露出了些许森森白骨,顺眼望过去,那些双手只到手腕往上一点处,再往上就没入黑暗,看不见了。 尽管看到这些断手腐烂,秦执没有任何表情,视台阶边上扒拉他的腐手仿若无物。 他连死都不怕,怎么可能还会怕这些呢,像他这种罪孽深重的人,就应该永堕无尽的黑暗深渊。 一步一步,身后的台阶也随之消失,秦执的眼前逐渐出现了两道身影,两人看身形都是男子,身上的衣服都是皱痕,很是狼狈,往上看去,两只手被链子吊着,顺着链子看过去,直到链子消失的地方,没入虚无。 随着秦执走近,其中一男子听到声音,抬起头,秦执入目的便是一张阴柔好看的面容。 秦执心下了然,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他的身份,南朝摄政王——南廷衍。 那南廷衍见到来人只是长相平平,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少年,有些诧异,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秦执,随后扭头对着另一个男人漫不经心道“皇叔,有人来看我们了!” 第125章 黑蛟 低着头的男人,闻言,动了动酸胀的脖子,两只手被链子吊着,不知道被吊了多久,实在是不舒服,两人从被吊在这里起就互怼,再加上这里的气息,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现在能开口说一句话,都是坚强。 南铭邹艰难抬起头,看向来人,虽是相貌平平,但周身遗世绝尘的独特气质,很是让人注目,饶是见惯美人的他都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 秦执皱眉,身侧的手上凭空出现一把实质的长剑,提剑朝两人身上的锁链砍去,长剑落在锁链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锁链受到攻击突然收紧,手腕上传来强烈的刺痛,南铭邹和南廷衍两人终是忍不住,痛呼出声,这种痛觉,连接到四肢百骸。 南廷衍缓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出声,“哈哈哈,小子,你别白费力气了,不如这样,你把他的手砍下来,本王有好处送你!” 南铭邹一听,顿时脸一黑,从到这里起,南廷衍只要一有力气就暗讽,不对,应该说就差指着他脑袋讽刺他治下不严。 秦执此时并不想搭理南廷衍,快速结阵,秦执身边顿时出现了好几个法阵,四五个巨大法阵金光浮现,却仍旧没有照亮周围,依旧漆黑。 秦执凝眉朝着锁链打去,还没攻击到锁链,就见法阵把原来的攻击挡了回来,秦执见状,在空中闪避开,随即稳稳落于台阶之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在南铭邹和南廷衍两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庞然大物。 秦执脸色一变,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是蛇的影子,那庞然大物随即慢慢的显现。 人类站在它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只是很奇怪,那黑蛇单单只是吐着蛇杏,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空洞着。 南铭邹与南廷衍在那蛇出现的那一刻,禁锢着双手的锁链骤然变红,像是在他们身上吸取着什么,两人脸色均是苍白,没过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黑蛇头顶两侧有一点点角长出,秦执心下了然,那应该是蛟了,看它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发现它在哪里,只要隐藏好气息…… 黑蛟巨大的头缓缓的朝着秦执靠近,虽然隐藏好气息,但是秦执依旧不敢大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蛟。 秦执感受着黑蛟身上传来的刺鼻血腥味,厌恶的皱眉,就在这时,黑蛟突然发难,张开恶臭的嘴,朝着秦执咬去。 秦执迅速躲开,提剑反手一刀挥去,剑气快速朝着黑蛟而去。 黑蛟虽然看不见,对危险的感知仍旧敏锐,微微偏头,躲开了充满杀意的剑气。 秦执几个起落,目标是黑蛟的头颅之上,察觉到那‘蚂蚁’的目的,黑蛟更是恼怒,嘶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 漆黑的空间里回荡着黑蛟的嘶吼声,秦执本以为自己能轻而易举的跳到黑蛟的脑袋上,就被突如其来的蛇尾扫到。 ‘嘭~’ 秦执被扫倒在地,吐出一口血,黑蛟蛇尾一甩就朝着地上的秦执拍去,秦执起身,往地上一拍,迅速借力起身,手里的剑脱手而出,用力的往黑蛟的七寸处丢去。 黑蛟蛇尾一甩挥开那把剑,那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直直的插在那台阶上。 秦执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长剑,对着长剑一挥,原本插在台阶上的长剑慢慢透明直到消失。 秦执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腹部,刚刚被那蛇尾扫到,巨大的力量让他断了几根肋骨。 他不甘心,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如果一定要死的话,那他也要拼尽全力,跟这黑蛟同归于尽。 秦执站起身,长剑凝聚在手中,闪身到黑蛟的身上,快速的顺着黑蛟的蛇尾跑向黑蛟的头顶。 黑蛟意识到那人类居然还想跑到它的头顶,巨大的身体扭动,灵活的蛇尾也是朝着秦执发起攻击。 秦执就在快要到达黑蛟的头顶之时,黑蛟猛的一低头,蛇尾朝着秦执扫去,秦执看着侧边朝着自己袭来的蛇尾,用力一跳,跳到蛇尾上,借力在空中一个完美的弧度。 黑蛟感受到那人已经到达在他面前了,蛇杏吐了几下,张开腥臭的嘴巴就要把秦执吞入腹中。 秦执没有计算好位置,本以为会与黑蛟脆弱空洞的眼睛会面,没想到黑蛟会快速的微微抬头,面对着他的就是那张巨大大张着的嘴。 秦执不敢置信的脸上都是错愕,这一瞬间,他的脑海浮现了那心脏在自己手上跳动的画面,还有那到处都是血的人间炼狱…… 闭上眼睛,手里的长剑骤然变大,托手而出,就算是死,那黑蛟也必定要死在他的前面。 锋利巨大的长剑朝着黑蛟大张的嘴飞快的飞去,这长剑若是被黑蛟吞入腹中,结果不得而知。 就在秦执闭着眼睛放弃抵抗的时候,被一道小小的物体撞了个满怀,反射性的抱在怀里。 睁开眼睛,诧异的看着自己怀里那标志性毛绒绒猫耳。 就在快要落地的刹那,秦执把他和小阿乐的位置调转了一下,闷哼一声,小阿乐赶紧爬了起来,紧张的坐在秦执的身侧。 秦执被小阿乐扶了起来,嘴角还带着血迹,顾不得自己浑身狼狈的样子。 黑蛟张嘴咬碎长剑,朝着秦执和小阿乐嘶吼,恶臭伴随着唾沫星子从黑蛟的嘴里朝着两人扑面而来。 秦执一把抱住还愣在原地的小阿乐转身,随着黑蛟嘶吼声渐渐消失,秦执才转身面对黑蛟,把小阿乐护在身后。 黑蛟没有再发起进攻,身下坚硬的鳞片随着移动发出沙沙声,蛟身慢慢把两人圈了起来,黑蛟原本眼睛所在的地方,空洞洞的对着两人。 秦执随着黑蛟的动作,把小阿乐护在身后,等待着黑蛟发难,此时他已经顾不得生气了,眼睛紧紧的看着黑蛟。 奇怪的是黑蛟并没有再发起进攻。 黑蛟静静的感受着突然出现的熟悉感觉,虽然那熟悉的气息很微弱,但是它很喜欢。 唯一让它不喜欢的是那熟悉的气息还伴随着让它觉得很讨厌很排斥的气息。 第126章 你这个废物 黑蛟吐了吐舌杏子,它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了,许多事情自从那场大战后就遗忘了。 凭着那股令它熟悉喜欢的一丝丝气息,它越是靠近,越是怀念,它也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什么。 黑蛟盘踞起自己的蛟体,随即脑袋也低了下来,距离小阿乐的不远处,脑袋趴伏在地上,因为没有眼睛的原因,所以也不知道它究竟是睡着了,还是短暂休息。 秦执和小阿乐都在原地不敢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见那黑蛟一直没有动作,看着周围由那黑蛟身体筑成的‘高墙’,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秦执转过身,这才看向小阿乐,眼前的小家伙,低着头,毛绒绒的猫耳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身上也是很狼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压着极低“你是怎么从我的盾中挣脱的!” 小阿乐的目光锁定着地上,没有开口说话。 秦执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小阿乐的解释,声音加重,“你知不知道,刚刚那怪物如果发狂,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小阿乐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秦执伸出遍布擦伤的手掌,揉了揉小阿乐毛绒绒的小脑袋。 他不知道小家伙身上有多少秘密,但看那黑蛟的样子,聪明如他,心下了然,那黑蛟不再发起进攻,多半是小家伙的原因。 秦执蹲下身,伸出手把小阿乐的脑袋抬起与他对视,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心里有一丝丝的难受。 满眼都是小家伙那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泪水,看着小家伙拼命忍住,努力把眼睛瞪大不让泪水流下,要哭不哭的样子,那汹涌的泪水更是盛满了整个眼眶,顺着白皙粉嫩的脸颊流下。 秦执一愣,声音不自觉的温柔,“哭什么?” 哪知道小家伙一听他那么说,眼泪流的更凶了,一滴一滴的泪水从眼眶流出。 小阿乐抽噎着,“呜呜~~我呜~~就是~~害~~~怕!” 他自从记事起,身边只有翠柳姑姑可以信任,也只有翠柳姑姑对他最好,同样都是父皇的孩子,他凭什么过着那样凄苦的日子,他不甘心,要不是他不甘心,翠柳姑姑也不会被云贵妃控制起来,只是想让他乖乖听话,他不想就那么死在这里,他不甘心,他还没有救出对他那么好的姑姑,他要让姑姑过上好日子。 秦执伸出手,手背轻轻抚去小阿乐脸上的眼泪,手背上的擦伤沾到眼泪,有些刺痛,对于秦执来说,这点刺痛根本不算什么,“别怕,有哥哥在呢!” 小阿乐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哭得跟小花猫似的,可爱又可怜,他知道他的外表最是欺骗人,他要利用好就是一把最好的武器。 安抚好小家伙,秦执站起身,观察周围,他刚刚一直有注意着那黑蛟,那黑蛟趴伏着,巨大的脑袋就离他们不远处。 目前那黑蛟顾着小皇子没有继续攻击,或许突破点就在小阿乐的身上,可是让一个孩子冒险,即使他再冷血,对于他,他也是做不到让他冒险,如果换一个人就不一定了。 小阿乐垂眸,他明白那黑蛟为什么没有攻击他们,如今秦执没有力气再与那黑蛟殊死一搏,可是这样耗下去,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小阿乐缓缓的朝着那黑蛟那硕大脑袋走去,他唯有一试,才有可能找到从这里走出去的办法。 秦执注意到小阿乐的动作,明白他要做什么,瞪大眼睛,怒吼道“你要做什么!回来!” 许是秦执的声音太大,黑蛟轻轻摆动了一下脑袋。 黑蛟的动作使得小阿乐靠近的脚步一顿,也只是稍稍停顿一会儿,就抬步继续朝着黑蛟而去。 秦执阻止不了小阿乐,几步追上,轻轻的握住小阿乐的小手。 手被温暖包裹,给了他些许温暖,小阿乐抬眸看去,少年虽然戴着人皮面具,并不是他真正的样貌,脸上的表情很温柔,嘴角虽然有些血迹,仍旧笑起来很温暖,仿佛在说,‘别怕,我们一起面对!’ 小阿乐面上不显露,只是呆呆的看向秦执,微微捏紧了手,又立刻松开,他从一开始就存着想要利用秦执的心思,他不知道为什么秦执对他有莫名的好感,他不是那些令人恶心的变态,就好像是对他可爱的外貌单纯的欣赏,就像是看一件珍宝,要悉心珍藏。 也像是对照顾弟弟般,他不知道秦执有没有弟弟,他想或许他是有弟弟的,他突然对那不知存不存在的弟弟很是羡慕嫉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有哥哥,可是那些哥哥对他都不太好,对他有鄙夷,有同情,有不屑,有心底压抑着那不可明说的心思…… 北乐,或许你该试着相信他,可是,他们都有秘密,都有不能对对方坦诚的事情,还是就这样吧,继续利用他,不能相信他。 秦执感受到自己包裹着的小手轻轻收紧,虽然只是一瞬,但是他还是察觉到了,他觉得或许是小家伙害怕吧,毕竟他还是小孩子,让他一个人独自面对那黑蛟,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随着两人的靠近,黑蛟身上散发着的血腥味和恶臭味越来越浓,小阿乐和秦执均是皱眉。 黑蛟感受到两人的靠近,并没有动作,它刚刚一直在想那熟悉和令它喜欢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 脑海里有一幕浮现,身穿火红色流火裙的少女魅惑妖异,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虽然年纪看起来不过豆蔻年华。 少女脸上泛着怒气,看着脚边的小黑蛇,怒斥,“你怎么又去吃人了,你这个废物,连基本的嗜血欲望都控制不住!” 少女虽是生气,脸上都是凶狠嫌弃还有一些厌恶,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貌,媚态尽显,媚骨天成。 少女脚步的小黑蛇身子高高抬起,想要蹭蹭少女的脚,似乎是求得那少女的原谅,奈何那少女并不领情,一脚踢开那黑蛇。 “你走吧,真没用,真恶心!”少女抬步离开,留下那小黑蛇,小黑蛇被一脚踹到岩石上,身上被尖锐的岩石划出一道伤口,黑蛇赶紧翻身起来,直起身子,看着远去的少去,扭动着蛇身朝着少女离去的方向追去 。 第127章 逃也似的 黑蛟抿了抿嘴,它不知道记忆里那个少女是谁,但是它知道少女脚边的小黑蛇就是曾经的它,尽管那个少女对她百般嫌弃,但是它还是喜欢她。 小阿乐看着黑蛟一动不动,他们已经走到黑蛟的面前。 黑蛟回过神,感受到近在咫尺的两人,巨大的脑袋靠近了小阿乐些,秦执被黑蛟的动作惊到,拉着小阿乐后退几步。 黑蛟不高兴的对着秦执,空洞的眼窝直直的对着一旁的秦执,秦执被黑蛟‘注视着’,丝毫不惧,拉着身边的小阿乐把他往身后藏了藏。 黑蛟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幕,少女看着一地的尸体还有在尸体中的黑蛇,黑蛇的身体足有人的大腿那么粗,少女嫌恶的看着黑蛇,捏着鼻子,“你好臭啊!”说罢就转身离开。 而在一堆尸体中等着夸奖的黑蛇,看着少女离开的身影,就要追上去,它不明白,它把想要欺负少女的坏人都活活的咬死了,少女好像还是不高兴的样子。 回忆中的它太蠢了,如果是现在的它,它就明白少女为什么生气,突然想到什么…… 于是,秦执和小阿乐就看着黑蛟突然就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它一样扭动着庞大的蛟体快速的离开,留下一片鳞片的沙沙声。 留下的秦执和小阿乐面面相觑,静静的看着黑蛟从来时的地方进入,随即没入黑暗。 随着黑蛟的消失,压迫感瞬间少了许多。 小阿乐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旁边的秦执,秦执此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角的血迹更显虚弱。 秦执有些站立不稳,要不是小阿乐及时扶住他,他估计已经倒在地上。 多根肋骨断裂的疼痛让他压抑已久,如今危险已经解除,让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小阿乐扶着秦执的胳膊慢慢坐下来,看到秦执如今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也就不开口了,默默坐在边上。 秦执内里翻江倒海,终是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小阿乐脸色一变,紧张道“哥哥!” 秦执抬手阻止小阿乐伸过来的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没事,我……就想睡会儿,有点……累,休息会儿!” 小阿乐让秦执靠在自己小小的身子上,想让他舒服些,他明白秦执此刻不能睡,于是想努力让他清醒,一直在秦执耳边喊他,“哥哥……哥哥……哥哥不要睡!” 秦执努力打起精神,可是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也慢慢模糊,抬起的手,就在快要触碰到小阿乐的脸颊时,终是坚持不住,落了下来。 小阿乐坐在偌大的黑暗空间,有些不知所措,安静下来,唯有听见对方和自己的呼吸声。 小阿乐想到什么,伸出锋利的爪子,在手心划开一道口子,丝丝血迹渗出。 握住秦执擦伤的手,细得肉眼都看不到的藤蔓从小阿乐掌心爬出,顺着秦执擦伤破皮的伤口进入到秦执的身体。 藤蔓进入到秦执的四肢百骸,感受到一股浓烈的萧煞之气,有些退缩,刚准备往回跑就被小阿乐逼了回去,不得已,藤蔓忍着害怕,继续游离向身体各处。 因着藤蔓的治愈,秦执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小阿乐的脸色渐渐的苍白了下来,力量流失的太快,‘再治愈一会儿,就收回,否则他也撑不住了!’内心那么告诫自己的小阿乐,更加专注的治愈秦执。 抽回手,小脸有些煞白,不过看到秦执的脸色恢复正常,松了一口气,这是他刚刚困在秦执的盾中,领悟出来的,也是借着藤蔓和自己血的加成突破出来的。 小阿乐扶住秦执的脑袋,轻轻的平放在地上,往上看去,这里由一个一个平台组成,看起来像是悬浮在空中似的。 连接这些平台的台阶也是只有抬步往上走,才会显现。 抬步往上一个平台走去,石阶显现,那些腐烂的手擦过他的脚边,小阿乐没有理会,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经历过了,克服内心的害怕和摒弃杂念,周围密密麻麻围着石阶的腐手随即消失。 小阿乐看清楚两个被锁链吊着的身影,两人均已昏迷,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曲灏琛,小阿乐上前,慢慢靠近,伸出手按向两人的手腕,脉搏虽是微弱,好在都还活着。小阿乐松了一口气,不是他多管闲事,曲灏琛不知所踪,当时曲灏琛跟他们在一起,两人活着才能问问他们曲灏琛的下落。 小阿乐并没有急于救治他们,猫眼看向吊着他们的锁链,这链子肯定不普通,要不然南铭邹和南廷衍也不会挣脱不掉。 小阿乐也并没有马上伸出手去触碰锁链,主要还是太高了,碰不到,走到锁链面前,抬头顺着锁链看过去。 伸出手,踮起脚尖,努力去够那束缚着两人的链子,奈何那链子实在太高,小阿乐再怎么努力都够不到。 隐在暗处的黑蛟虽然看不到,但是小阿乐想要做什么它还是知道的,感受这那小身影够着那锁链很辛苦的样子,蛇尾轻轻甩动。 小阿乐就看到一根粗黑的蛇尾从暗处突然出现打在那个锁链上,锁链直接从黑暗处被拉了出来,一端的南廷衍由于锁链突然的放松,变成了一直胳膊悬挂在那里,另一边依旧还吊着他。 蛇尾直接把锁链拍打在地,随即迅速缩了回去,黑蛟做完这一切很是好奇小阿乐想要干什么,是要救这两个人类吗? 如果是这样,那它可以帮忙,救了他们,它会受到惩罚,如果那熟悉的气息不是救他们,那它岂不是多此一举了,人类实在可恶,它不喜欢,况且,那两人都已经半死不活了,熟悉的气息为什么要救呢?难道是他的朋友? 锁链在地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根红如烙铁的锁链,锁链还散发着淡淡烟雾,就好像是冒着寒气似的。 小阿乐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就迅速收了回来,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呆萌的眨了眨眼,好像并不疼,也不烫,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128章 杀了我 小阿乐伸出小手,轻轻的虚握住锁链,掌心的藤蔓似有所感,探了出来,随即迅速顺着锁链一圈一圈蜿蜒直上,把锁链缠了起来。 小阿乐被这一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抽手离开,却被脑海中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动作。 “不可,主人,这锁链附有强大的力量,于我,于主人都有莫大的好处!” 小阿乐听到茑萝藤如此讲,停顿了会儿,抽手还是准备离开,且不说这身体里的茑萝究竟是不是对他有什么别的目的,单说它曾经让他迷失心智,就觉得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它所说的话,以防万一,还是停手为好。 茑萝察觉到他还是想要抽手离开,有些不甘心“主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这力量对主人来说,如果为己所用,那至少可以提升两三阶的力量!我……” 小阿乐屏蔽掉脑海里喋喋不休的声音,看着眼前的锁链,抬手的刹那,心念一动,茑萝藤似是恋恋不舍的往回收。 脑海里的声音安静了下来,就在小阿乐以为对方放弃之时,手心里的藤蔓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小阿乐脸色一变,控制着想要召回藤蔓,藤蔓顺着锁链而上的动作一顿。 时间似是被定格一般,脑海里的声音,此时此时突然变得低沉,阴森起来,“本以为看你年纪小,还不愿意动手,却没想到你竟如此的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阿乐的额头上慢慢浮现出薄汗,由于刚刚给秦执治疗已经耗费大量的心神,小阿乐稚嫩的嗓音从紧抿着的小嘴里艰难的蹦出几个字,“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能让你发疯,此刻对我撕破脸!” 尽管小阿乐已经努力去克制,锁链上攀着的藤蔓却是一点一点的缠绕住锁链。 脑海中的声音咬牙切齿道“哼,链气锁的力量,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懂什么,不过,事已至此,告诉你又无妨,它是偷渡力量和神魂气运的锁链自身带着的力量已经无穷无尽,加之它不知渡过多少神人,锁链亦是已经从中吸收了不少,看这锁链的样子,再过不久恐怕就能生衍出心智,到时候再吸取它的力量恐怕是难上加难,现在正是好时机,只要我吸收了它的力量,那么,我将可能直接到达这个日月大陆的巅峰存在!” 脑海中的声音在说话的同时,藤蔓已经缠绕住整个锁链,密密麻麻的,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恐怕只当是这里藤蔓生长繁盛,根本看不出这原本是锁链。 藤蔓源源不断贪婪的吸收着锁链的力量,小阿乐此刻的脸色苍白的吓人,虚弱的根本站不住,扶着锁链上的藤蔓才勉强维持着身形,不让自己跌倒。 “小东西,别以为你拥有半神之血,我就奈何不了你,等我吸取了这锁链的全部力量,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夺舍你的身体,我就可以代替你,你那么废物,这半神之血在你的身上真是可惜,如果你自愿交出身体,我可以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喋喋不休起来,此刻小阿乐感觉他好累,累得根本动不了,他颠倒在地,看着藤蔓泛着绿光的藤身,苍白着的小脸苦笑一声,他就算是再不懂,也大概明白了脑海里的声音说的是什么意思,半神之血,原来这就是它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 黑蛟在暗处感受到小阿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其中有一个气息越来越强大,它隐隐约约感受到不对,慢慢的从暗处游行了出来。 脑海中的声音感受到黑蛟身上带着的压迫感,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一下,不过想到什么,冷笑一声,“呵~如今我与他生死已相连,量你也不敢动我!”嘴上虽那么说,原本嚣张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小阿乐正是察觉到脑海中的声音的不对,微微一笑,打定主意似的,看着用庞大的身体围住他的黑蛟,小声开口,“杀了我!” 声音虽然小,黑蛟还是听到了,黑蛟一愣,有些诧异,它也是没想到它喜欢的气息那么要求它,它身体本能的想要听从,心里却是不愿。 脑海中的声音尖叫着开口,“你疯了吗!” 小阿乐没有理会脑海中的鬼叫,再次开口,“杀了我!” 如果他在那东西夺取他身体前死去,那么那东西也会死,刚刚那东西惊慌之下透露出与他生死相连,既然他没有力气抵抗,那么就让这黑蛟帮个忙也好,只是他没想到,到这地步,竟还是死在这黑蛟之手,还是他求着对方动手的。 黑蛟摇晃了几下巨大的脑袋,空洞洞的眼窝对着小阿乐。 脑海中的声音此刻冷静了下来,声音温柔,诱哄道“我不要你的身体了,你不要找死!” 小阿乐又不是三岁孩子了,他当然知道这东西是在拖延时间。 “杀…了…我!”拼尽所有的力气,从嘴里蹦出三个字。 黑蛟摆动起蛟尾,朝着小阿乐打去,这一尾若是拍在小阿乐的身上,绝无生还的可能。 小阿乐坦然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噙着笑意,如果让那东西占据了他的身体,天下恐怕大乱,不过这天下如何不关他的事情,他只是不想让他所在乎的人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过了半晌周围寂静一片,小阿乐睁开眼睛,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没想到他置身在一片花海里,不远处,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让人无法忽视。 女子背对着他,“你醒了?” 女子声音动听悦耳,让人止不住想要让她开口多说几句,女子的白裙在一片花海里却像是泛着金光,很是耀眼夺目。 “你是谁?”小阿乐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子转过身,蓝色的眼眸温柔的看着他。 小阿乐还是头一次看到长得比他还要好看的人,不由的看向她呆愣了几秒。 “你好,我叫武乐!” 小阿乐回过神,觉得这样看着别人不太礼貌,低着头不敢再看,听到女子再次开口,对着他打招呼,还说了她自己的名字,在听到女子的名讳时,抬起头,他的名字也叫乐,不过姓氏却是不一样。 第129章 制法之神 小阿乐回过神,刚准备说几句话,想到自己目前还说不了话,张了张嘴,又闭上,女子微微一笑,没有在意,夜空般湛蓝色的眼眸里,尽显温柔。 就在女子刚准备对着小阿乐说话时,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一名高大的男子,男子容貌亦是出众,眉眼之间令小阿乐莫名觉得在哪里见过。 男子冲着女子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男人的语气有些冷,眉眼之间尽是凌厉之色。 “阿隐,怎么了?”那名叫武乐的女子冲着男子问道。 “制法之神携众神在主神殿等你!”隐皱着眉,目光就像没看到站在一旁的小阿乐似的,只凝重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武乐也是眉头紧锁,“你先去,我换身衣服就来!” 隐听到武乐那么说,虽然觉得奇怪,作为神,换身衣服掐个神诀就好,为什么还要支开他,思及此,他也并没有问的打算,飞身离开花海。 武乐在原地停顿半晌,掐诀离开,小阿乐上前一步,想要问她要去哪里时,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花海里。 一阵眩晕过后,小阿乐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甩了甩小脑袋,就看到武乐站在宫殿的正中间,而宫殿的上首站着一身穿紫衣华裳的女人。 女人长相亦是不俗,不过与绝色的武乐相比还是逊色了一些。 紫衣华裳的女人手中握着一柄法杖,看向站在众神之中格外醒目的武乐。 “武乐,你可知罪?”红唇轻启,淡淡的威压朝着武乐而去。 武乐感受着威压,丝毫没有受到这威压的影响,淡淡皱眉,没有言语。 紫衣女人看到武乐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中冷笑,面上还一副威严冷厉的表情,“你身为武神,看管不利,让妖剑落入凡间,致使生灵涂炭,多少生灵因为你的过失,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如今你还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看样子你是一点悔过的样子的没有!” 女人说完之后,周围一片寂静之声,就在女人刚要再开口降罪之时,站在武乐一侧的白发老者幽幽的说了一句,“制法之神,妖剑是武神在看管并不假,可妖剑落入人间这事却是蹊跷,武神又岂会故意把妖剑投入到人间!” 上首的女人手握法杖,眉头紧锁,武乐另一侧的红发身材魁梧的男人却是坐不住了,“整个神界,只有武乐看管着那妖剑,不是武乐做的,难道还是吾等做的?” 此话一出,红发男人的身侧众人,脸色难看起来。 白发老者不紧不慢道“火神,老头我可没有这意思啊,你可别给我扣上得罪众神的这么大一顶帽子!” 白发老者旁边的年轻女人接着老者的话匣,“制法之神,如今主神不在,武神守护妖剑已有上千年,妖剑丢失,想必武神也是自责愧疚,不如等主神回来,再行决断?” 红发男人冷哼一声,声音洪亮刺耳,“主神不知去哪里云游,走之前让制法之神代理其位,行其职,制法之神有权力,神界可不是她武乐一人的天下,犯了错就可以不了了之的!” 红发男人此话一出,他身侧的众人纷纷附和起来,这一些人中不乏有看武乐不顺眼之人。 红发男人一侧众说纷纭,白发老者这一侧就显得有些寂静。 上首的女人淡淡开口,“那依各位所见,武神一事,该如何处置?” 红发男人立马接话道,“当然是打断武乐的所有筋骨,湮灭其神魂方可告慰其所有逝去的生灵!” 武乐听到此话,冷笑一声,“呵~”随后轻飘飘的看了红发男人一眼。 红发男人接触到武乐的目光,不禁后退了半步,随即想到什么,又昂首挺胸的往前站了站,“制法之神!隐剑同样看管不利,不如一并毁去!” 上首的女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隐剑自上古之初就已存在,是安定神界之存在,主神曾对吾说过,隐在,神界便在,隐毁,神界便会消亡……” 火神原以为隐剑若是被毁,武乐必定会生气,她越是生气,他越是高兴,却不想是这种结果。 武乐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看着火神傻了眼的表情,依旧是面无表情。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刚上任的制法之神罢了!你又能如何代表主神治武神的罪?” 如此嚣张的话语,令众人寻声看去。 上首的女子凝眉不语。 火神看着来人,“一把破剑,生锈了上万年,要不是武乐,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破铜烂铁堆里呆着呢!” 隐看向红头发的男人,“你又是什么东西?” “你!”火神手里凝聚出火焰,刚准备动手就被上首的女人制止。 “火神丹在你体内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一个放珍宝的容器,也想变成珍宝,有吾在,看谁敢定吾神之罪!”隐看向众人。 众神听到如此嚣张的话语,白发的年轻男子从隐的身后缓缓走出,“神殿岂容你放肆?” “太阴!”上首女子唤道,揭示了来人的身份。 “制法之神!”太阴微微行礼。“武神所犯的罪已成定局,如今妖剑已落入凡间,不如就让武神到凡间寻找妖剑!” 白发老者立马反驳,“这好像不太对吧,武神的罪,你要讲明白,稀里糊涂的就背个锅,哦,不,是所有的锅……” 不等白发老者说完,武乐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让白发老者和众人都愣住了,“我认罪!” 谁都没有想到武乐会认罪,上首的女人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还会需要些时间,事情才了,没想到武乐在这时候认了罪。 隐不解的看向武乐,武乐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上首的女子执法杖,“既然如此,武神已认罪,那么吾,制法之神,在此宣判,武神武乐,致使妖剑落入凡间,筑成大错,其神力散尽让所有逝去生灵拥有转世之机会,另,武神武乐,打入凡尘,寻找丢失的妖剑!……武乐,你可还有话说?” 武乐沉默,上首的女人再次开口“武神既然并无异议,那么,执行吧!” 武乐神色淡然的躺进了冰棺里,白发老者叹了一口气,“武神,此玉棺可保您神体,您下凡还不知多久才会回来,既然是您选择的路,老头就在这里等您回来!” 火神冷哼一声,心里腹诽,凡间变数太多,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多少神入了凡间贪恋人世的俗物而再也没有回来,永生永世都在轮回之中迷失自我。 第130章 责任 武乐缓缓闭上了眼睛,神魂消散于天地,人间原本荒凉的景象又重新生机勃勃起来。 随着武乐离去,隐朝着轮回旋涡走去。 紫衣华裳的女人察觉到隐想做什么,立刻对着火神命令道“火神,拦住他!” 火神听到制法之神如此说,手里的火球朝着隐打去,隐侧身躲开。 女人法杖一挥,轮回旋涡慢慢变小,隐被火神拌住,眼睁睁的看着轮回旋涡越来越小,顾不得其它。 隐瞬间变幻成一把漆黑如魅影一般的长剑,朝着轮回旋涡飞去。 紫衣女人皱眉,手在虚空之中虚握了什么,朝着隐剑挥了过去。 两条锁链朝着漆黑的长剑飞了过去,瞬间锁住了长剑。 长剑定在原地,轮回旋涡彻底关闭,女人才松了一口气,女人看向火神,火神摇了摇头,刚刚被隐剑所伤到,不过并没有大碍。 女人看向东张西望的白发老者,“亓老,那么隐剑就先交由您看管了!” 白发老者哂笑,“既然制法之神如此信任我,那么,老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女人点了点头,随即离开,火神和太阴跟在女人身侧离开,众神也慢慢的散了。 亓老看着被锁链缠住的隐,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为何,就不能等到他们都走了再去吗?那么冲动!现在好了,把你丢给老头我,老头又不能私自把你放了!” 亓老一挥手,隐剑消失在原地,随即他也慢慢的迈着步子离开了,嘴里轻轻嘀咕了一句,“神界,怕是要变天了……” 小阿乐看着众人都离开了,迈着小短腿跑到玉棺的面前,看着躺在玉棺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女子。 “没想到,我们才刚刚见面,你就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很熟悉,不是那种熟悉,就像是,就像是看着我自己一样。”小阿乐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武乐的身上散发出刺目的光芒,使得小阿乐睁不开眼睛,等再次睁开眼睛,尸体遍地…… 小阿乐在毫无防备之下,一睁眼被这眼前的一片鲜红给惊到,跌坐在地。 手上和屁股上传来温热的黏腻感,鼻尖都是血腥味。 不远处还有人在互相厮杀,刀剑砍在身上,像是没有感觉似的,一刀一刀砍着,刀刀入骨。 “是不是被吓着了?”耳畔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小阿乐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是武乐,她不是…… 武乐像是没有看到小阿乐眼里不敢置信的眼神,“他们都是受妖剑所惑,迷失了心智,妖剑确实是我没有看管好,才会导致人间变成了炼狱。” 说着武乐并没有嫌弃小阿乐身上沾染的鲜血,把小阿乐从地上扶了起来,蹲下身,低着头,看着小阿乐,认真并且一字一句的说道,“拯救整个苍生是我的责任,也是我该赎的罪,那么,你的责任呢?” 武乐白皙柔软的大手抚上小阿乐的小脸,擦了擦溅落在粉嫩小脸的血迹。 “我相信你,你会明白的!” 随着武乐说完,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随即变成了星星点点消散。 小阿乐看着这些星星点点落于地面,原本黑红色的土地,长出了绿色的小嫩芽。 小阿乐看着那些尸体身上也长出了小嫩芽甚至还开出了一些小花。 小阿乐猛得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呼吸。 头顶传来陌生的声音,“你醒了?” 小阿乐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小小的自己被一个带着铁皮口罩的男人抱着,这人身上穿着铠甲,最让人注目的便是那墨绿色的瞳孔,很漂亮…… 男人温柔的把小阿乐放在地上,小阿乐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高大的男人。 男人却像是没注意到小阿乐的目光似的,看向远方。 就在刚刚黑蛟张开嘴想要吞下小阿乐的时候,烛紤及时赶到救下小阿乐。 烛紤随即马上给小阿乐把脉,发现对方已经没有了呼吸,惊得烛紤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很少有事情让他变了脸色。 烛紤没想到与那人纠缠的时候,还是来晚了一步,烛紤手握成拳,骨头捏得咔咔作响。 就在这时,小阿乐平稳的呼吸传来,很细微,但是仍旧被关注着小阿乐的烛紤感觉到了,烛紤紧张的伸手感知小阿乐的脉搏,直到指腹上有了微微的跳动,才松了一口气。 烛紤抱着小阿乐,随即一把长剑飞来劈开整个虚空,烛紤脚尖轻点,离开了这里。 章自得在外面等候多时,看到自家首领怀里抱着小小的一个身影,心下了然。 地面上也出现了好几个人,赫然就是消失的南廷衍等人,章自得手持镰刃,恭敬的对着烛紤行了一礼,“首领!” 烛紤环顾四周,地上一颗没有身体的脑袋很是醒目,烛紤漠视着尸体所在那鲜血淋漓的地面。 秦执睁开眼睛,眼前模糊一片,他不应该已经死了嘛?逐渐恢复清明,看着背对着他的两个人。 秦执没有出声,而是安静的躺在地上休息,回顾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再结合现在的处境,看来他已经是出了那个地方。 就在秦执发呆回想之际,不知何时烛紤已经转过身,看着地上睁着眼睛的秦执。 见自家首领一直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章自得自来熟的性子就上来了,动作熟练的仿佛哥俩好似的,走到了秦执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兄弟,怎么样,身体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秦执此时易容着,看着面前的章自得,趁着章自得放松警惕之时反手一个擒拿,治住章自得。 哪料章自得也是狡猾早早就有防范,手腕灵活的躲开了秦执的攻击。 章自得退开了几步,与秦执保持了些许距离后,开口“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秦执不理会章自得,目光死死的看着烛紤怀里的小阿乐。 小阿乐闭着眼睛,安静乖巧的样子让人不忍心吵醒这个小家伙。 而秦执的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小阿乐的小脸,他只能看到小阿乐露在外面毛绒绒的兽耳。 烛紤此刻沉声开口,“你跟我来!” 听到烛紤说的话,秦执这才把目光从小阿乐的身上移开,看向烛紤。 第131章 九幽 这人他不久前还见过,还给了他两颗红色的珠子,他很强。 秦执默不作声,刚刚他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身上居然已经愈合了,想必也是眼前人做的。 烛紤的出现让秦执把所有的猜疑都对向了他,这也让小阿乐没有暴露自身的秘密。 秦执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却还是死死的盯着烛紤。 “你不用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秦执听到烛紤如此说,身体适才放松了些。 烛紤不管秦执如何想,直接抱着怀里安静的小家伙走了。 章自得见状看了一眼秦执,自觉的跟在了烛紤的身后。 秦执也踉跄着追了上去,路过身首异处的蔡岩枭,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这家伙变得不人不鬼的鬼样子,还真是让人没想到,同样对章自得又刷新了新的认知,没想到,他能解决掉蔡岩枭,或许,也可能是他从旁协助,秦执把目光锁定在前面的烛紤身上。 在秦执他们走了不久后,一道魅影般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烛紤刚刚所在的地方,随即又消失不见。 南廷衍和南铭邹醒的时候,扶着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看向对方眼里的疑惑,皆是面面相觑。 东枫和青溯随即也悠悠转醒,东枫醒来是满脸疑惑,他不是被那神秘身披黑衣围帽的男人带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东枫不知道的是他被黑衣斗篷人带走时,烛紤刚刚好经过这里,随即拦住了那人。 烛紤皱眉,“师弟!” 黑衣围帽的人听到烛紤如此说,隐藏在围帽之下的脸露了出来,那是一张苍白的脸,狭长的丹凤眼,浅粉色薄唇,让人看到他的第一眼不自觉想到狐狸。 “师兄?真是好久不见,多年不见,过得可好?”声音沙哑透露出一些无力感。 “我还以为师弟早就已经……” 黑衣围帽之人不等烛紤说完,抢先开口“早就已经轮回去了,是吗? 我倒是不像师兄这般拥有不老不死的身体,只是可惜了,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师兄那么高贵的身份!” “不是,师弟当初失踪后,我有派人寻过你!” “师兄大可不必惺惺作态,师傅被武凡音封印的时候,师兄可是出了好大的一份力,师兄,你可真是师傅的好徒弟!”黑衣围帽的男人出口便是讽刺满满。 烛紤眉头紧皱,回忆起他当初与九幽一同拜在师傅的门下,九幽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而他却是不老不死的木灵,他一心修行,刚成为人形的他还不明白是非观,后面与自称修者的武凡音相识才明白师傅一直做的都是坏事,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走向灭亡,于是在那场大战中,他突然反水才会导致师傅被封印,而九幽因此在那场大战后就失踪了…… “师弟,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长生不老的,不过,我还是想问,这些年来,都是你做的吗?”烛紤一字一句的问道,目光看向九幽,但凡九幽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他都会有所警惕,然而,九幽并没有出现任何表情。 “师兄在说什么,我并不明白,难道师兄也想要我这不老不死的秘法吗?师兄已经是长生不老之身,难道也需要?” 烛紤笑了笑,“师弟说笑了,师兄还是想说一句,如果这些事情是你做的,尽快收手,否则……”接下来的话,不用开口也已经了然。 随即烛紤继续接下来的话,“师弟不如放下这人,他与我有用!”虽是商量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九幽垂下眼眸,此时此刻,他虽然可以打伤烛紤,可现在却不是好的时候,师傅封印还未破,他还不能暴露。 东枫被九幽往地上一丢,九幽悠悠开口,“既然这人与师兄有用,那,就交给师兄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九幽就先走了……” 说罢,九幽转身离开,烛紤静静看着九幽离开,并没有开口阻止,即便九幽并没有露出破绽,但是他仍旧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如若不是念及昔日旧情,他早就把九幽就地解决,以绝后患,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还是师傅教的,叹了一口气,拎起地上的东枫就往小阿乐所在的方向飞身而去。 九幽感受到身后并没有跟随着的小尾巴,施展法阵,打开了银电之境。 到了里面,发现黑蛟倒在地上,把自己盘踞起来,一动不动,并没有理会黑蛟。 走上前,摸向锁链,锁链上还残留着些许绿色的藤萝叶片残渣,九幽隐没在黑袍下如白纸般白皙的手指指腹沾上那绿色残渣。 “有意思,有意思,居然是绿色的,居然是绿色的……”九幽喃喃自语般看着手指上小小的绿色残叶。 眼睛微眯,看向盘踞起来的黑蛟,可惜了,这黑蛟的眼睛被他挖掉,不知道这绿色残叶出自何处,真是废物! 手掌上形成一颗黑紫色的电球,朝着黑蛟打去,黑蛟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接下这一个电球,黑蛟被电的庞大的躯体不自主的抽搐起来。 冷哼一声,戴上围帽,仅仅露出白皙的下巴,闪身几步已经出现在外面,银电之境随着他出现在地面瞬间关闭。 “师兄,即便我们几千年未见,但是让黑蛟安静下来的方法只有你会,让我猜测一下,神明现世,这个小神明肯定就在你的身边,那么,这就好办许多了!呵呵呵……”九幽冷笑出声。 烛紤等人离开了南朝国,而在日月学院里,寺酌等候多时,手背在身后,“你来了?” 烛紤也不想废话,“老头,别故弄玄虚了!” 寺酌悻悻然,转过身,假模假样的咳嗽一声,看向烛紤怀里抱着的小阿乐,心下了然,‘看来,这小家伙就是小神明了!多少还是让他有些失望了,他本以为那少年才是神明!’ 目光随即锁定在烛紤身后的秦执身上,眉头一挑,这表情做在一个老头的身上多少有些滑稽搞笑了,‘我就说嘛,老头就没看走过眼,这才是神明才有的样子嘛!’ 第132章 玄弥秘境 此刻的秦执已经卸下了人皮面具,感受着寺酌灼热的目光,秦执微微皱眉。 烛紤也是一皱眉,抬眼望去,声音透露出冷漠,“你看着他做什么?” 寺酌看着秦执傻笑的神情一变,严肃起来,‘莫非,我看错了,那半兽人,才是?’ 连忙走到烛紤的身边,看向烛紤怀里安安静静闭着眼睛的小阿乐,不确定的询问“你确定这才是……?没有搞错?” “没有!”烛紤掷地有声的回答了寺酌的话。 寺酌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上次也是那么说的,结果,还不是弄错了,差点铸成大错!”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寺酌连忙摆摆手,赔笑,“哈哈哈,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烛紤目光淡淡,看着怀里像是睡着了的小家伙,“他虽然是半兽人,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如果待在我身边,还是会有危险,我想,你可以把他当做日月学院的圣子!”说完最后一句话,烛紤抬眼,墨绿色的瞳孔看向站在一旁的秦执。 寺酌连忙说道“不可啊,你这是要牵连无辜人入局?更何况,这少年,将来也不可估量!” “正是因为他能力出众,才让他在明面上!”烛紤的话已经成为了定局,寺酌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言语,叹了一口气。 秦执待在一边,两人的对话让他心里也有了大概,都是聪明人,小皇子身上有个不能让人发现的秘密,为了保护他,他们想要有个放在明面上的人吸引别人的注意,而这个明面上的人,看来,就是自己了。 尽管他不想答应也得答应,秦执还是开口,“若我不答应呢!” 烛紤依旧没有任何的神情,眼睛里透露出淡淡的冷漠,“你已经同意了,不是吗?” 秦执被这话一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那,这小家伙,你是如何打算的?”知道了小阿乐就是小神明之后,寺酌换了一个称呼。 他不明白,为什么小神明会选择投入兽人的种群,兽人如奴隶一般的存在,好在是一个皇子,不然,真是让人怎么也想不到。 烛紤看着怀里的小阿乐,“我会带着他进入玄弥秘境!” “什么!你可想清楚了!” “嗯!” 寺酌大惊,玄弥秘境,凶险万分,就连烛紤这样的人进去了,没个七年八年的,就不可能会出来,更何况带上这个小家伙! “就算是再心急,你也不能如此拔苗助长!” “时间不多了,若他不快速成长起来,那么……” “罢了罢了,你去吧,我自知拦不住你!” 烛紤轻点头,“那这少年就交给你了!” 寺酌抚了抚下巴处的白须,“是个好苗子,老夫会的!……打算什么时候去?” “过几天吧,我要亲眼看着圣子现世,方可安心!” 烛紤抬步抱着小阿乐转身离开,秦执正欲跟上,却被烛紤回眸指尖轻轻施展术法,秦执被定在原地。 秦执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了话,只能干瞪眼看着小阿乐被烛紤带走。 寺酌往前走了几步,与秦执并排站立,“不用担心,那小家伙会没事的!” 就在寺酌的话落,秦执感觉自身的束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起来,捂住胸口,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今日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不日,日月学院圣子现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日月大陆,圣子降临,尊贵无双,四大国的皇帝见到都要给几分薄面,不得怠慢。 这一消息让各国的皇帝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派来使臣前来觐见。 曲灏琛快马加鞭的从南朝赶回来,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是惊呆了,才多长时间不见,怎么他兄弟就回来了,还当上了圣子,还有小皇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几日之后,日月学院大开院门,四大国的使臣都在门外等候多时,其中不乏有商人走夫,各个边陲小部落也来了人。 曲灏琛自从站在了秦执的身边,就一直在秦执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我跟你说,我这次回个家差点连命都丢了,真是太吓人了,他们权利相争,还要先拿我开涮,我家只是个商人,我懂什么,还有还有,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对了,那个章自得不见了,你的嫌疑已经洗刷了,你绝对没想到那个消失的谁,被章自得关在了他住处的密室里,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折磨得就一口气,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没过多久就死了!” 就在曲灏琛正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秦执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滚出去!” 曲灏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子,捂住心口,“你你你,你居然让我滚!” 秦执再次厉声开口,“滚!” “好好好,我滚,不过,走之前,我想问一句,小皇子去哪里了?”曲灏琛知道秦执是真的生气了,这才正色起来,不再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不想说第三遍!” “我走,我走!真的是,问都不让问了!”曲灏琛小声嘀咕,步子不停的往外面走去。 待人走后,秦执垂眸,看向地面,他与小阿乐已经好几日未见了,寺酌的意思是,对外宣称小阿乐身子骨弱,不宜见风,想必,一个卑微的兽人并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小阿乐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烛紤把怀里的小阿乐放在床上。 小阿乐打量起周围,他置身在一个屋子里,眼前的男人他从来没见过。 烛紤开口,并且与小阿乐对视着,道明了自己的来意与意图,并没有给小阿乐拒绝的机会。 小阿乐坐在床沿,低着毛绒绒的小脑袋,也没有说话,烛紤猜不透小阿乐在想什么,或许于他而言,小阿乐想什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烛紤蹲下身,抬手把小阿乐的脑袋抬了起来,一滴眼泪滴在他的手指指节上,烛紤内心有些触动。 小阿乐眼里都是泪水,红蓝瞳孔里写满了委屈与无助。 第133章 圣子 烛紤轻轻拭去小阿乐粉嫩脸颊上颗颗滚落的泪珠,轻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小阿乐水眸里源源不断的泪珠滚落,摇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烛紤半跪着,轻轻环抱住了小阿乐,宽大的手掌放在小阿乐的后脑勺,小小的脑袋拉近靠在自己的胸膛。 烛紤知道,最后的结局,小阿乐会以死拯救天下苍生,可怕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明知最后的结局,却无能为力,苦苦挣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逃脱不得。 更何况,救的人于小阿乐而言,是陌生的,再加上小阿乐年纪还那么小,就要背负那么多,他知道告诉他这些会有些残忍,可…… 小阿乐不明白,他从小就在冷宫里长大,后面抱住了云贵妃这棵大树,又是新的深渊,受尽冷落,各种鄙夷的目光,现在告诉他,最后他的宿命是死亡,拯救的人当中包括那些欺负他的人…… 小阿乐稳定好情绪,推了推烛紤,烛紤会意,放开了小阿乐,大手还是放在小阿乐毛绒绒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小阿乐坐在床沿边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外传来了陌生的女人声音,“师傅!是我!” 烛紤站起身,看了眼坐在床沿边上安静的小阿乐,转身往门口走去。 烛紤就站在门口看向来人,皱眉,“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叫我师傅!” 女子二十出头,容貌倾国倾城,额间的凤尾印记耀眼夺目,更添华贵。 “大人……”女子见烛紤出门相见,乖巧恭顺的与刚才判若两人。 “说,什么事?” “我听闻师……大人寻得圣子,想来看看圣子是何模样,是否与我更加优秀,更加让大人用心教导!”女子看向烛紤的目光带着期盼,哪怕眼前的男人露出一点点不一样的眼神,她就心安了,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女子有些受伤,却是不敢表露出来。 “……” 女子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烛紤的话,章自得隐在暗处,坐在树杈上,背靠树干,手里拿着被啃了两口的苹果,正往嘴里送,看着不远处的一幕,觉得很有趣。 云欣妍,东越的长公主,也可以说是‘沼泽’的右使,章自得不想管,还是让首领自己处理吧,感情的事情,最是麻烦。 回想以前,云欣妍可是被首领当成接班人一样的培养,后面也不知是何原因,云欣妍就被安排在右使的位置上,章自得思及此又啃了一口手上的苹果,难道首领是察觉到云欣妍对他的感情,才会放弃她的? 一手培养起来,轻易就放弃了?这不合理啊,如果仅仅想要一个跟首领一样没有感情冷冰冰的‘傀儡’,那放弃云欣妍就说得通了些。 女子见烛紤没有任何想要开口的意思,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师……大人,欣妍去拜见圣子!”女子说着就抬步往石阶上走了几步,目光希冀的盯着烛紤。 烛紤轻皱眉,高大身影站在门口寸步不让。 章自得啃完最后一口,随手扔掉苹果核,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之间,已经到达云欣妍的身边,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云欣妍的身前。 “哎,右使,圣子不在这里,你想见圣子,我可以带你去啊!” 云欣妍被阻拦,只能停步,看也不看章自得一眼,“大人!” 烛紤还是站在原处,丝毫未动。 云欣妍轻咬唇,“欣妍先去拜会圣子,等会儿再来看大人‘’” 章自得在前面带路,云欣妍跟在身后,仪态端庄大方,仿佛前面的章自得只是个引路小厮。 “你还是放弃吧,首领就跟石头似的,你捂不热的!”章自得忍不住还是多嘴了一句。 云欣妍并没有回答章自得的话,她不信,她见过师傅最温柔的时候,曾几何时,师傅教她术法的时候,眼神里透露出的温柔,她是亲眼所见,他不是捂不热的石头,肯定是对她有感情,但是迫于别的事情,才会隐藏了起来。 这件事情,肯定与圣子有关!她要好好会会这个圣子,到底是男是女。 “圣子等会儿就会出现在大堂里,前面我就不能带你去了,你自己过去吧!”章自得抬头示意前面的一处很大的空地,随后也不管云欣妍是何反应就转身离开。 烛紤带着小阿乐,隐藏在一个无人发现的地方,看着大堂里神圣的一幕。 大堂里已经挤满了人,各国的使臣等等。 秦执出现的时候,众人看到之时,皆是眼前一亮,秦执的容貌和自身没有丝毫掩饰的气质,哪怕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都无法形容的。 秦执站在上首,俯瞰着众人,尽管被那么多人如此看着,他也没有丝毫露怯。 内心深处更有些莫名的兴奋,虽然不知道烛紤为什么如此笃定他会同意这种危险的事情,但是也是全了他的心意,他正愁着如何才能引出那个使用图案的人。 那个人目标绝对是想要取他的性命,看到他没有死,绝对会再来,如今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孩子,再加上烛紤还需要他保护小皇子,也不会让他轻易丧命。 秦执余光不经意的看向某一处,烛紤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少年再一次让他意外了,居然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小阿乐看向秦执,他知道秦执身上有许多的秘密,秦执代替了他的位置,他并没有不开心,相反还有些担心,随即又自嘲了一下,他自身难保了,居然还会操心别人。 “走吧!”耳边传来烛紤的声音,小阿乐被烛紤抱着离开,小阿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秦执。 秦执似有所觉,也往小阿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是让他失望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到小阿乐的身影,不过他内心就是知道那里有人…… 秦执、小阿乐:“你要好好的…再见……” 云欣妍看着夺目耀眼的圣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松了一口气,是男的就好。 命运让我们相遇,却又让我们分开,希望再一次遇见,我们都能安然无恙,得偿所愿。 第1章 归来仍是少年 刀锋凌厉,一滴血缓缓滴落,这一刻仿若时间都停滞…… 女人扑倒在地上,雨滴不会因为女人的狼狈模样而停止,仍旧无情的下着,在女人的不远处一把玉质的琵琶已经被雨水溅起来的泥点所侵袭。 随着危险的靠近,女人毫无所觉般的往前爬去,似是要够到那把玉质的琵琶。 就在刀刃要刺向女人时,一旁的人拦住了刀刃的主人,“丞相要我们把她带回去!” 拿着刀的人冷嗤一声,“行……” 两人靠近女人,一左一右正准备把女人架起来带走,女人被二人从泥水上拉起来,女人抬起脸庞,姣好的面容已经被污泥所掩盖却没有遮住女人那梅花形状的艳色花钿。 女人此刻已经快要力竭,看了一眼地上的琵琶,身体一僵,花掉最后一丝丝力气也要看看是谁在看着她这边。 “哎呀呀,被发现了~” 声音没有丝毫的掩藏,架着女人的两个人突然警惕起来,目光在周围搜寻,“是谁!出来,装神弄鬼的!……快出来!” 树上一把伞映入眼帘,伞下少年轻笑,这一笑把架着女人的两个人魂都勾走了一半。 少年湛蓝如星空的眼眸,看向女人,对视一眼之后,少年指尖轻动,架着女人的两人瞬间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生气…… 女人没有了两人的支撑就在快要再次摔倒在泥水里,树上的少年不知何时瞬移到女人的身边,扶住女人的胳膊。 头顶的伞挡住了不停在下的雨,凑近了看,少年的银白色的猫耳动了动,女人似是没有想到这个实力强大的少年是个兽人。 “姐姐!”少年说着把女人扶到一旁大树下休息,把女人安顿下来,并且把伞留给了她。 踱步而出,走向两具尸体的面前,拾起地上的刀,笑眯眯的看向女人,笑容很甜,却又说着很残忍的话,“姐姐,他们这么欺负你,我帮你出出气,好不好?” 说罢,拿着手里的刀,挥向两具尸体,奇怪的是,飞起的血,丝毫没有溅到少年的身上。 不多时,两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任谁也没有想到,那么好看的少年居然如此的残忍。 少年随手扔掉手里的刀,就像是小孩子找到了新的玩具似的,就对手里本来的玩具不感兴趣了。 从泥水里拾起琵琶,白皙的手与那玉质的琵琶很是相配,更显得赏心悦目起来。 姬蕴眼神一变,这把琵琶对她而言是最重要的东西,哪怕是死,她也要握着它,触碰到它,休息了一会儿,力气有些恢复,沙哑着声音开口,“别碰它!” 少年似是被吓到一般,瞬间松开手,琵琶往下落。 姬蕴也是没想到,愣神之后就要上前去抢,没想到腿并没有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跌倒在地。 少年瞬间接住下落的琵琶,来到女人的跟前,满脸的无辜,“姐姐,你干嘛吓我!”说着再次把女人扶了起来,姬蕴却没有在乎少年的动作,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少年手中的琵琶。 少年见她一直看着他手里的琵琶,心下了然,唇角一勾,把手中的琵琶递到了她的面前,姬蕴伸出伤痕累累的手,轻抚琴弦…… 阿乐猫耳动了动,一个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拥有一件在乎的东西,姬蕴,他在这里等了那么久,不枉费他透露给丞相那个老东西有人要暗杀他这个消息,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来一出英雄救美啊。 姬蕴这时也回过神,警惕得看向眼前这个美的不似真人的少年,在脑海里找寻了一番,日月大陆似乎并没有这号人,身手如此诡谲。 “姐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丫!” 不知何时少年已经近身,几近贴脸,姬蕴反射性往后一仰,“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阿乐笑得满脸单纯,一副孩子模样,“姐姐,什么目的?我只是在这里打盹,就看到有人欺负你,才出手救你的!”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速速离开!”姬蕴板起脸。 “可是,姐姐,我也不知道哪里可去了……”阿乐说着就垂着小脑袋,头顶两侧的猫耳耷拉着,好不可怜的模样。 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带着剧毒,同样,人也是如此,姬蕴亦是懂得这个道理。 这个少年太过厉害,恐怕她的鼎盛时期也打不过,更何况现在这个落魄的时候。 眼下,她受伤,如果这时候遇到仇家上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而这个少年……正好可以利用一番,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不准有什么别的什么心思,不然,我立马杀了你!”姬蕴犹如受到威胁的小老虎一般,并没有杀伤力,却说着狠话。 阿乐被这威胁的话逗得笑出声。“姐姐真是太可爱了!” 姬蕴瞪了一眼阿乐,阿乐扶住姬蕴的手,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天空也不知是何时停止了下雨,正好不必打伞了。 到了城门口,姬蕴停下了脚步,看向阿乐,‘这个少年太惹眼了,太引起别人注意了!’ 阿乐像是不知道姬蕴在想什么似的,满脸的单纯可爱。 ‘罢了,惹眼就惹眼吧……’ 进城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阿乐和姬蕴,姬蕴在城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此刻衣着得体。 有钱人家的小姐会豢养兽人,这很正常,这么好看的兽人能被这位小姐得到,不少人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姬蕴让阿乐跟在她身后,阿乐乖乖的跟在身后,姬蕴很满意少年如此听话,伸出手想要揉一揉他的脑袋,阿乐很听话的配合着低下头,最后,姬蕴还是放弃了阿乐脑袋的想法,尽管看上去是那么的‘诱人’,尤其是那对毛绒绒银白色的耳朵,仿若在说,快来摸摸我,快来摸摸我! “姐姐,不想摸摸我嘛?”小阿乐抬起脸,一脸渴望被摸摸头的可爱表情看向姬蕴,头顶的猫耳也是附和着动了动。 姬蕴被这小模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扭过头,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人还不知道是敌是友,有什么目的,不能被迷惑。 角落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横冲直撞的,从姬蕴身边擦身而过,这种事情在城里还是挺正常的,所以并没有让人多加关注,大家的余光都在阿乐的身上,因此并没有人看到刚刚那人把一小纸条塞进了姬蕴的手里。 第2章 东越陆景川 姬蕴捏了捏手心里的纸条,转过头,看向少年,刚刚那一幕很隐秘,不知那少年有没有注意,死死的看着他,却发现他并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 阿乐歪了歪脑袋,“姐姐,怎么啦?你是要摸摸我嘛?” 姬蕴别开头,不管他有没有注意到,先观察着看看,他接近她有什么目的。 “走开走开,别挡道!” 百姓们纷纷退到两边,周围窃窃私语起来,在嘈杂的环境下,阿乐的猫耳动了动。 一樵夫跟另一个摆摊的大哥问道,“怎么回事?来了那么多官兵?” 摆摊的大哥无奈摇摇头,“不清楚,好像是丞相被刺杀了,现在在捉拿那名刺客!” 樵夫追问,“是左相?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好像是名戴着琵琶的女刺客,你还是不要问了,走走走,别妨碍我摆摊!” 姬蕴也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内容,那把琵琶她藏在了城外,本以为能杀掉那老匹夫,没想到那老匹夫早有准备,到底是谁透露了消息,莫非是阁内的人…… 姬蕴压下心里的疑惑,往客栈走去,阿乐乖巧的紧跟在身后。 安顿好两人的房间后,姬蕴打开房间的大门,正要离开之际,想到什么,敲响了阿乐的房门。 阿乐打开房门,还未等姬蕴开口,“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带上我!” 许是少年的目光太过炙热,姬蕴被看得不自然,“你在房间里乖乖待着,若是有人欺负你,打晕就好,别杀人!”姬蕴说着就朝楼下那蠢蠢欲动的人看了一眼,少年太过惹眼,一旦她离开,那些心思不纯的人必定会有所动作,按照少年的身手,还是先警告他一番吧,免得惹出麻烦。 阿乐乖巧点了点头,“好,可是姐姐这是要去哪里,不能带上阿乐嘛?” “让你在这里待着就待着,哪有那么多问题?”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姬蕴走了几步,又转过头补了一句,“我马上回来!” 阿乐原本低垂着的猫耳竖了起来,点了点头,“嗯!” 姬蕴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阴影之下,陌生的声音传出,“你居然失败了?” 姬蕴皱眉,“是,是属下办事不力。” “哦?说说!” “属下本以为这次刺杀很顺利,没想到那老匹夫早有准备,就好像是……” “讲……” “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了我会去刺杀他,属下猜测,是阁中有内鬼!” 姬蕴道出心中猜测,那陌生的声音静默很久,“……找出他!” “是!” 姬蕴回到客栈,一路上也是注意着有没有人跟踪她,一进门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阿乐所在的房间。 姬蕴皱眉,马上往楼上走去,站在阿乐门口,做好了心理准备,轻轻推开了房门,本以为是满屋的鲜红,没想到只是几个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而阿乐坐在凳子上喝着茶。 姬蕴上前探了探几人的气息,都还活着,姬蕴呼出一口气,真害怕少年下手没轻没重的,几人就一命呜呼了。 姬蕴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让掌柜的把几人抬出去。 掌柜心虚,自知理亏的他,马上吩咐了人上去抬人,虽然他刚刚也是看到那几人去往那漂亮得不似凡人的兽人房间,不过,他不想管,毕竟兽人地位可想而知。 两天在客栈待了住了几天,姬蕴多少恢复了些,今天是东越大将军陆景川凯旋而归的日子,皇宫大摆宴席。 雅间内,姬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坐在马上风光无限的陆景川,‘本以为陆景川会过两天回来,没想到提前回来了,看来左相被刺杀的消息被他知道了,看来这段时间都不能轻举妄动了。’ 阿乐坐在姬蕴的对面,顺着姬蕴的目光也看向楼下的热闹,陆景川,东越的大将军,也是左相的干儿子,姬蕴想要再次刺杀,可不好办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陆景川似有所感的看向楼上,正对上姬蕴的目光,见惯了美人的陆景川波澜不惊,只是有些疑惑,又想到干爹似乎是被女子刺杀,再次探究之时,发现那女子眼里带着丝丝仰慕,陆景川才打消了疑虑。 不禁觉得自己是否有些草木皆兵了,看见个女人都像刺客,转过头之际,余光看到女子对面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陆景川再次侧头,看向女子的对面,陆景川呆了一瞬,这兽人,也太好看了些,自觉自己一直盯着,有些失礼,不好意思的回过头,余光还是不自觉的关注着那兽人的一举一动。 阿乐对于陆景川的注视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这种目光在他看来都已经习惯了,说一句实话,谁让他长得好看呢。 左相在相府门口等候多时,看到陆景川,正准备前去迎接,却被陆景川出言阻止,“干爹,您不用动!”说着就立马从马上下来,大步朝左相走去。 单膝跪在左相的面前,“干爹,儿子,回来了!” 左相欣慰的练练点头,扶起陆景川“好好好,回来就好,黑了不少,这些年在边关吃了不少苦吧。” 陆景川摇摇头,“干爹,我听说有人要刺客,可有受伤!” 左相表情略显严肃,“没事,小伤而已!” 陆景川紧张起来,“让儿子看看,伤得重不重,要是被我抓住,非要把那刺客大卸八块!” “小伤而已,还是赶紧进宫面圣吧!” 陆景川见干爹不愿意多讲也没有继续追问,扶着左相上了马车,自己也利落的上马,两人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年幼的帝王看向两边宴席上不敢大气不敢喘的大臣们。 坐在皇帝下侧的长公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臣们被这位长公主释放的冷气吓得一动不敢动。 “哼,皇上,臣觉得,大将军迟了还情有可原,这左相未免也太过没有规矩了吧!”坐在下首的一名官员忍不住冷哼出声,寂静的宴会上,他的声音,清楚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3章 陆景川出手救阿乐 年幼的皇帝坐在主位,自然听得更加清楚,他有些为难,目光闪躲的看向坐在他下边的长公主。 女人轻轻捏起面前的酒杯,红唇轻启,“左相这样做,确实不妥了些。” 女人说完,宴席两边的人小声议论起来。 “左相,大将军到!”门口的小侍传入耳中。 “微臣拜见皇上,长公主!” “末将拜见皇上!” “起来吧!”年幼的皇帝微微起身去扶起两位,突然想到长公主还在,于是只是调整了下位置。 “将军,驻守边关实在辛苦,不如这样,本宫赏赐将军两位美人,好好服侍将军。”长公主拍了拍手。 两位绝色女子仪态端庄的从殿外走了出来。 陆景川看了看那两名女子下盘,其实不用看都知道,这两人都身怀绝技,只是没想到他不过是没拜见她,她就率先安排她的眼线打算监视他,果然,女人都是小心眼记仇的主。 目光扫过两名女子的面容,确实是美,只是都不及那兽人的千分之一。 陆景川思及此,竟然走神了,毛绒绒的兽耳,摸起来一定很柔软,还有那白皙光滑的脸蛋,蓝色星辰般的星眸,等等,等等,那兽人,看衣着,好像是个男兽人,他在想什么? 左相见陆景川已经神游天外,轻咳一声,“咳咳,圣上,老臣思子心切,于是来晚了些,请圣上降罪!” “丞相也是思子心切,朕自然不会怪罪丞相。”年幼的帝王说完就瞄了一眼下首座的长公主。 长公主凤眸微眯,“既然皇帝都那么说了,丞相下次注意才是,莫要坏了规矩。” “长公主说的是!”丞相说罢就干站着。 陆景川这时也回了神,“多谢长公主的好意,臣所做的一切皆是圣上所示,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一切都是臣应该做的,哪能提辛苦二字。” “是吗?那真可惜,本宫精挑细选的美人了……” 幼帝觉得气氛略微有些尴尬,“咳咳,那丞相,将军落座吧。” “谢圣上!” 歌舞动人,众人却没有心思欣赏。 东越一直以来长公主独揽朝政,若不是几年前长公主不在东越也不会被丞相钻了空子,一排众议,扶持幼帝上位,恐怕现在长公主就已经是女帝了,等长公主回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谁也不知道长公主当时为何不在东越,如此关键时刻,让那些扶持长公主的朝臣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就差那一步啊。 “皇帝,本宫乏了,先下去歇着了!” “好,皇姐注意身体。” 目送着长公主离开,宴会上才热闹了起来。 “丞相,朕最近因为一些事情特别苦恼,还望丞相能替朕解忧!” “圣上,这件事臣已知晓,圣上放心!臣一定处理妥当!”丞相满脸凝重的接过幼帝的话头,随后就是一饮面前的酒杯。 众朝臣们纷纷退宴离开,陆景川站在左相的身侧,问出了心中疑惑。“干爹,皇上交代给你什么事情啊?” “此事,我已经筹谋许久,如今你回来,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 “让我猜猜,让干爹您如此头疼之事,莫非是关乎长公主?” 左相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件事查起来可能会触碰到长公主的逆鳞,景川,你敢做吗?”左相眼睛一眨不眨的留意着陆景川的一举一动,但凡他露出一丝为难,他就自己着手。 陆景川耸了耸肩,“干爹,我可是您一手提拔的,要不是您从小收养栽培我,我现在可能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左相哈哈一笑,拍了拍陆景川的肩膀,眼底满是欣慰,“好,此处人多眼杂的,先回府吧。” 月明星稀,陆景川从屋檐上轻跳了下来,隐藏暮色里,‘刺杀干爹的人应该是长公主派来的,此刻应该还藏在皇城内。’ 回想起属下的禀报,“将军,查到了,刺杀丞相的应该是江湖上有名的刺客,姬蕴,不过那名姬蕴的样貌江湖上却并没有,姬蕴现在应该还在城内的某个地方!” “姬蕴?是男是女?” “将军,姬蕴是名年轻的女人,传闻她是手持玉琵琶杀人,实力自是在杀手榜数一数二了。” 回想起那天回京的时候,匆匆一瞥,直觉那女人不对劲,虽然那女人的眼里有仰慕之意,仔细回想她当时双手摆放的样子,还有常年演奏乐器的人自身都会带着些独特的气质,那女人绝对有问题。 阿乐猫耳动了动,‘哎呀,这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把刀架在了白皙细弱的脖子上,“今天坐你对面的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一道特意改变音色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声音略微有些急促。 刀已经架在脖子上,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划伤白嫩的肌肤,割破那脆弱的脖颈,阿乐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看似就像是被吓住了,阿乐,‘……’ “快说?要不然老子就杀了你!”说完,刀就作势动了动。 陆景川刚来就看到白天看到的美人,被人挟持,他不是能轻易被美色所诱惑的,本想在原地等待看看,奈何看到美人眉头一皱,手比脑子快。 手起刀落,那人还来不及叫出声,就已经了无生气的倒在了地上。 美人的脸色有些苍白,看样子被吓得不轻,那瘦弱的模样,仿若一阵风就把他吹倒。 “……你没事吧?”陆景川往前走了几步。 阿乐往后退了几步。 “陆将军,深夜到我宠物的屋里有什么居心?”姬蕴打开了阿乐的房间,看到这一幕,目光锁定在陆景川的身上。 陆景川心里有些懊恼,他刚刚怎么就冲动了。 阿乐脸色苍白的靠近姬蕴,躲在了姬蕴的身后。 “陆将军,还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看不见美人的模样,面对姬蕴的咄咄逼人,陆景川面色不变,“姑娘误会了,我追这人到达这里,没想到他刚刚要伤害这个兽人,于是我就出手救了他!” 姬蕴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死了的那人,应该是来杀她的,不过误打误撞的她刚刚不在客栈,于是那人就找上了阿乐,陆景川根本不可能要追这人。 “那多些陆将军了!陆将军救了我的宠物,本应该重金酬谢,可奈何身上的银钱羞涩,只能谢谢将军了,天色已晚,我和宠物还要休息,将军既然是追此人,这人将军带走,就不打扰将军处理公务了。” 第4章 阿乐故作不识字 这话说的就有些赶人的意思了,陆景川身为将军,战场上生死之间,其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脸皮自然也是相当的厚,“我看姑娘气质非凡,想必是艺人,本将军特别喜欢歌舞音律,能否请姑娘到我府上……不过,姑娘放心,工钱必不会少。” 姬蕴没想到陆景川如此敏锐,倘若拒绝势必会让他更加起疑,还不如大方答应,“那就多谢将军了,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明日?” 陆景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话,自然不会再多留,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果有问题,肯定会露出马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姬蕴让开了路,让陆景川离开,陆景川看了一眼躲在姬蕴身后的阿乐,并没有看到阿乐的脸,只能看到那露出来的毛绒绒兽耳。 内心啧啧,‘可爱,想撸。’ 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店小厮见驾车的居然是陆景川,连忙上前,“将军!” 小厮的声音让客栈里吃饭的人纷纷侧目。 陆景川丝毫没有架子,而是点点头,“没事,我只是来接人的,你忙活去吧!” 小厮见将军那么说,自然也就去接待别的客人了。 客栈里来了一个好看的兽人,虽然自己不能拥有,但是见别人传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也就有人慕名而来,没准运气好,能看到也说不定。 房门打开,出来的是一身着淡紫色衣服的女人,女人年纪不大,二十有四的样子,模样倒是不错,众人有些失望,本以为有多好看呢,看来传闻不能信啊,没准是客栈掌柜为了吸引客人捏造的。 阿乐跟在姬蕴的身后,也出了房门,没睡醒似的,半眯着眼睛,声音带着点撒娇,“姐姐,好困啊~” 姬蕴转过身,昨天晚上为了避免陆景川再次折回,她为了不让人起疑,就跟阿乐睡在一个屋里。 少年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伸出手作势要抱抱的样子。 姬蕴没有动作,少年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始终没有等到姬蕴的抱抱,不满的皱眉,抿了抿嘴。 姬蕴伸手握住阿乐的手,这是姬蕴第一次握住少年的手,入手光滑细腻,还有刚出被窝的温软,如若不是亲眼见过少年杀人的模样,恐怕她就会觉得他只是个无害的小奶猫。 阿乐被姬蕴牵着往楼下走去,客栈里的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少年的脸,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的看着。 如若不是陆景川在,恐怕已经有人上去询问其价格了。 陆景川目光从少年刚刚打开房门就没有移开过,‘真是个贪睡的小猫咪!’ 两人上了将军的马车,不久就在京城里传开了,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有说陆景川作风不行,一回来就接了两个美人,其中一个居然还是男的。 有人说陆景川正值壮年,贪图美色很正常,再加上他镇守东越的边关辛苦,也情有可原……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陆景川并没有在乎外面说了什么,倒是丞相得知此事,微微蹙眉,觉得陆景川太过鲁莽,到底是分开多年,陆景川的心思他猜不透,只能派人去叫他过来,询问一番。 左相站在庭院里,语重心长,“景川啊,爹知道你年轻气盛,喜欢美人正常,可是你找女的也就算了,还找个男的算什么样子?”左相言罢就一副一言难尽的难受模样。 陆景川一听,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 左相脸色一黑,“你喜欢就喜欢吧,还做的那么高调!” 陆景川轻咳两声,“干爹,你怎么也跟外面的人一样,我的行为作风你还不相信吗?莫非,景川在外几年,您与我生分了?” 左相看着面前的陆景川,从瘦小的男孩,成长成现在壮实的小伙子,皮肤黝黑,许是在边关晒的,胳膊上的肌肉感觉都能把文弱的他一拳打倒,个子也是长了不少…… “难道你是怀疑这两个人跟长公主有关?” 陆景川也不隐瞒,“是,从我回京的那天,就直觉不对,这两人绝对有问题,至于是谁的人,我想,还需要试探几次,不过十之八九是长公主的人。” “那你要如何做?” “长公主派刺客刺杀您,我想,自然是因为您手上有什么把柄威胁到她!如今我回来了,有我的保护,她对您也就无法下手,我猜测,她会转移目标刺杀我!不过干爹放心,以防万一,府上已经被我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我的亲信也时刻潜伏在周围,务必确保干爹的安全!” 左相对于陆景川想得如此周到,甚至是想到他手里长公主的把柄也猜到了,心里很是欣慰,到底不在是小时候那个初见时狼狈不堪的男孩子了。 思及此,左相抬头望向这一片属于东越的天空,眼底有些许落寞。 陆景川见状,不再打扰,就安安静静的离开了。 回到将军府,听下人说姬蕴并不在府上,陆景川内心深处有些窃喜,他只以为是姬蕴终于有所行动了。 不知不觉到了给姬蕴她们安排的院子里,少年坐在露天石凳上,很乖巧安静,手里还拿着书,只是这书似乎是……拿倒了。 阿乐抬起头,看向来人,站起身。 “你不认字?” 阿乐点了点头,“兽人都会认字吗?” 陆景川快走几步,站定在阿乐面前,比阿乐高了两个头的他,低着头,目光转移到阿乐头顶毛绒绒的兽耳,耳朵一动一动的,阿乐在他面前显得很娇小。 “你叫什么名字?” “阿乐……” “很好听,是月亮的月吗?” “不知道……” 陆景川一愣,想到兽人不认字,他居然还问了这么个问题…… “我可以教你识字!”陆景川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阿乐正要回答,陆景川拿起放在石凳上的书,‘月之法’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这是你主人的东西?” 陆景川边询问边打开来,翻动几页,都是些入门级别月之力的控制之术,也不知道那女人看这个做什么。 “你主人给你看这个做什么,这东西你即使认字,也要有人带你,才可能觉醒初级月之力。” 第5章 迷惑竹林 陆景川抬眼,阿乐乖巧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想要说话的意思。 陆景川一步一步靠近阿乐,阿乐呆萌的抬起小脸,由于身高原因仰望陆景川。 陆景川透过那湛蓝的星眸,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陆将军有什么事吗?” 姬蕴从外面回来,刚进院子就看到陆景川背对着她,把他身前的阿乐挡了个严严实实,要不是阿乐透露出的衣角,还真看不出来。 陆景川侧身,“没什么,我准备了些乐器,姑娘看看有哪些你用着顺手的。” “来人!” 外面的人入内,陆续的站成一排,手里拿着乐器。 “那就谢谢陆将军了。” 姬蕴大方上前,玉质的琵琶放在了最醒目的位置,姬蕴内心有些诧异,这把琵琶与她的那把很像,她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调整好心态,越过那把琵琶,“这古琴不错……” “姑娘好眼力,这把古琴是有些来头的,不过相比较之下,这把琵琶才是珍品,姑娘为何不选它?”陆景川摸上那仆人手里的琵琶。 姬蕴面色不变,“陆将军高看我了,我不怎么会琵琶,不才,也不过是略知一二。” 陆景川勾唇,出乎意料的没有为难姬蕴。 “不知姑娘芳名?” 姬蕴随口说道,“阿仇……” “是何姓氏?” “行走江湖,没有什么姓氏。”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仇姑娘休息了。” 陆景川的身影渐渐淡出视线,姬蕴内心有些忐忑,上面的人让她原地待命,还问到了她身边突然出现的兽人…… “兽人?本宫手里这把杀人刀居然有了人的情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罢了罢了,到底是人,不是冷冰冰的兵器,随她去吧,反正左相那老东西一死,她自然没什么价值了。” 长公主从凳子上站起身,仪态万千,“半个月之后是左相的寿辰?” 地上跪着的侍从恭顺低着头,“是……” “哼,告诉她,相府竹林,一击必杀,本宫要看到的,左相还是她的尸体,二者选其一,让她自己选吧!” 侍从领命,从偏殿离开。 长公主从桌上拿起一纸条,递给不知道何时出现站在身侧的人,“到时把这张字条放到左相的桌案上!” “过去的,本宫会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就是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依旧不能改变什么,得到的唯有痛苦……” 姬蕴踏进相府的那一刻,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不论成败,身在将军府毫不知情的阿乐都将会很危险,不过,按他的本事,应该可以逃脱吧。 姬蕴抱古琴走到宴席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姬蕴,姬蕴微俯身行礼,随后把古琴放好,自己也坐了下来,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灵动清脆的琴声从指尖弹出。 左相闭着眼睛倾听,没有注意到桌案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字条。 一曲罢了,其中一大臣恭维道“左相,你这可不厚道啊,府上那么好的乐师,你竟藏起来自己一个人听。” “哈哈哈,这还是景川孝顺,这次寿宴也是他安排的,我也是头一次听啊……”左相笑着说道,随后拿起茶杯,正饮之时,看到刚刚被茶杯压住的纸条,不动声色的把字条拿起,掩在袖口里。 左相放下茶杯,“姑娘,可否再奏一曲?” 大臣们纷纷点头,姬蕴见状轻笑,内心却是冷嗤,‘一群装模作样的老东西。’ 随着悠扬的琴音传出,左相默然离场,到了无人处,打开字条,‘想知道你妻女的下落吗?一个人到竹林来。’ 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也有许多人假冒认亲,在一次次失望中麻木,明知道可能是骗局,他还是有一丝希冀。 到了竹林,“我来了!” 左相环顾四周,并没有人回应,这时,一个个蒙面人出现。 左相意料之中,“谁派你们来的?”背着身后的手,打了个手势,隐在暗处的陆景川正准备动手,看到左相的手势,只好作罢。 蒙面人二话不说就动手,剑锋朝着左相砍来,见干爹有危险,陆景川调动自身的日之力,一掌打过去,击退了冲在最前面的人。 刺客训练有素,见有帮手,布阵,陆景川就算再厉害,一时之间也不能马上杀光他们,被蒙面人纠缠着脱不开身,其中一人没有参与阵法,提剑逼近左相。 左相连连后退,蒙面人眉眼得逞一笑,提剑砍向左相,左相伸出手臂抵挡。 刺痛从手臂传来,左相捂住伤处,蒙面人再次提剑砍过去,这次的目标是左相的脖子。 左相闭上眼睛,兵器相击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属下来迟!” 陆景川杀出重围,就朝着左相方向而来,本以为来不及,看到亲信姗姗来迟,眼下已经说不上怪罪。 亲信与那蒙面人交手之时,打落蒙面人的兵器,剑已经架在了蒙面人的脖子上。 “留活口!” 陆景川一把扯下蒙面人的面巾,一张陌生的面孔,陆景川皱眉。“说,是谁派你来的?” 蒙面人面色如常,什么都没有说,陆景川一把捏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舌头已经被割掉了。 “干爹,是景川的疏忽,让干爹受惊了!” 左相捂着受伤的手臂,摆摆手,“不怪你,他们早有预谋,就算是天罗地网,也会有百密一疏。” “还不快去扶干爹去处理伤口!” 亲信被陆景川吼得一哆嗦,连忙扶着丞相去休息。 陆景川一把抓起地上的蒙面人,押着人离开竹林。 左相伤口上的药效逐渐发挥,尽管陆景川查看过伤口,并没有中毒的迹象,陆景川也没有绝对想不到砍在左相上的刀上抹着的其实是迷药。 左相倒在床上,迷药的药效让他昏昏沉沉,亲信下去找大夫,并没有察觉左相不对劲。 姬蕴出现在房内,漠然的看着面前已经不省人事的左相,上一次刺杀失败,这一次,她绝不会失手,从头上拿下发簪。 一步一步靠近左相…… 陆景川命手下带蒙面人下去,刚刚并没有看到仇姑娘的身影,难道他判断失误,仇姑娘并不是刺客。 第6章 阿乐差点把自己憋死 “你是什么人?”姬蕴咬牙看着面前突然出现,全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的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挥刀向她而来,没有任何章法的乱砍,却又刀刀逼的她不得不退后。 几个回合下来,这黑衣人貌似并没有伤她的意思,只是想逼退她。 姬蕴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更加迷惑起来,左相身边何时出现了那么个人物,她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得到,上一次刺杀失败也没有看到这人。 再加上,这人居然没有伤她,如果这人是左相的守卫,就算不杀她也应该会伤到她才对。 姬蕴眼下顾不得许多,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退让闪避,这个房间也过于狭小不好施展法阵,法阵施展破坏力巨大,到时候直接就把人吸引过来了。 眼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估摸着要不了多久,陆景川的亲信就会回来了。 姬蕴往后退了几步,与那名黑衣人隔开些许距离,目光沉凝片刻,突然笑了,“呵,看来这次,依旧杀不了他啊……” 说罢,就利落的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姬蕴回到宴席上,发现那黑衣人并没有追过来,松了一口气。 确认姬蕴真的离开后,黑衣人隐藏在黑布之下的眼睛这才露了出来,赶紧拉了拉脸上的布料,猛得吸入一口气,阿乐大口呼吸几下,还好赶上了,刚刚太紧急了,忘了给自己鼻子上扎两个孔通气,差点憋死他。 好在姬蕴并没有过多的纠缠,阿乐正准备离开,顿住脚步,“你醒了?” 左相意识昏沉,刚刚的打斗,把他惊醒,只是眼前模糊,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阿乐走到床前,左相视线清晰起来,那双湛蓝色水润瞳孔映入他的眼睛。 左相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乐在他张嘴的时候就眼疾手快的点了他的哑穴,朝他的身上丢了张字条,就转身离开。 陆景川这边叫了人过来询问姬蕴的动向,得知姬蕴刚刚离席,立马反应过来不对。 阿乐刚刚好与陆景川碰上,陆景川看着面前把自己包得看不见模样的黑衣人,“你是什么人?” 阿乐,‘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见黑衣人没有回答,陆景川就要动手,亲信也匆匆赶了过来,阿乐并不想与陆景川动手,足下轻点,飞身离开,陆景川见状就追了上去。 黑衣人的速度太快,尽管陆景川拼尽全力也还是让黑衣人跑了,眼见黑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陆景川立马折回,也不知道干爹怎么样了。 “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陆景川一回府就暴怒道。 “是,将军!” 亲信不敢相信,急忙大喊,剧烈挣扎,“将军,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陆景川沉着脸,脸色极其难看,阴郁的吓人。 府上几名侍卫已经将那亲信制服。 陆景川上前几步,从他的腰间拿下阿乐放置的字条。 “你或许应该跟本将军解释一下,这是什么!”陆景川在那名亲信面前晃了晃手上的字条。 “本将军自认待你不薄,竹林的事情本将军已经安排妥当,而你却姗姗来迟,本将军那时候就已经起疑,如今,你身上还带着这件证物,你居然隐瞒不报?” 亲信见事情败露,不敢置信道“怎么会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景川冷哼,“带下去!” 亲信拼命挣脱,不死心的叫喊“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一人上前,“将军!查到了,王侍卫是长公主的人!” 陆景川面色如常,显然已经料到了,“干爹怎么样了?” “左相安然无恙,左相还说让将军现在去找他!” 陆景川点了点头,“仇姑娘现在在哪里?” “属下安排人去追了!” 陆景川挥退下属,往左相的居所走去。 左相身上披着一件褐色外衣,坐着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景川,你来了,过来坐。” 左相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陆景川半跪在地上,“对不起,干爹,是景川的疏忽!” 这一跪把左相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这事不怪你!” 左相站起身,虚扶了一下陆景川,陆景川知道左相手臂上有伤,顺势起身。 左相坐回到床榻上,“罢了,老喽,看开了,景川,一直都听你称呼我为干爹,实在是疏远了,若不嫌弃,从今天起,改口叫我父亲吧。” 陆景川抬起头,他从小被左相收养栽培,自然也知道左相一直在寻找他失散的妻女,他曾经有一瞬间想过如果左相是他父亲该多好,可是他自卑,自小就不敢肖想不属于他的东西,他知道万事都要靠自己,从小兵到现在的将军,都是他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 “父亲!你……” 明白陆景川想要说什么,左相叹了一口气,“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她们的下落,倒是因为这件事,被多少有心人利用……也或许是年纪大了,看开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左相其实早就已经把陆景川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陆景川的努力,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陆景川刚进入军营的时候,因为身子瘦弱,经常被人欺负,也是他安排了人进去,去暗中保护他。 “父亲,我没想到王侍卫是长公主的人!” “长公主的势力,太过庞大,她的爪牙无孔不入,你没有发现,也是正常,不过事后你立马反应过来,做出接下来的布局,我也是没想到,你的心思很细腻。” “父亲过奖了,父亲可看清楚那黑衣人的长相?” 左相摇了摇头,脑海里回想起那双见之难忘的眼眸,“他留下的字条呢?” 陆景川从怀里拿出字条,递给左相。 左相接过,“你可有看过里面的内容?” “还未。” 左相打开字条,是他熟悉的字体,这字迹跟他遇刺那天收到的一模一样。 字条是竖着看的,字体有些斜着,字与字之间的间隔看样子是一样的。 第7章 猫耳被摸 左相皱眉,这字体真的很有个性,也有辨识度,那天收到字条,突发奇想的,他还特地量了一下,距离居然都一样,就像是拓印上去的。 字条上面写着几个字,“仇姑娘就是你的女儿”。 左相的心咯噔了一下,神色有些恍惚。 陆景川见自家爹如此,接过左相手里的字条,看到这充满个性的字体,也是一愣,不过随即看到上面的内容。 立马从内容中回过神,看向左相。 沉默无言,陆景川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不知道左相在想什么,暗自猜测着,左相到底还要不要抓她。 左相坐在床榻边沿上,妻女当时跟他走散时女儿还小,不过小时候的样子,就算再长也不可能丝毫没有小时候的影子,除非那名仇姑娘戴着人皮面具。 转念一想,他真是糊涂了,居然完全相信了那人的话,如果仇姑娘并非我女儿,那…那人到底是为什么要留下这种讯息…… 左相闭了闭眼,“让追上去的人,都撤回来吧!” 陆景川不疑有他,点头对着左相道“爹,那么您先休息,景川先下去了!” 左相摆了摆手,算是默认了。 陆景川出门就吩咐人,让追捕仇姑娘的人撤回来,随即想到什么,吩咐了侍卫守好丞相府,就利落的上马,挥鞭,马吃痛,惊叫一声,就跑了起来。 回到将军府,下人上前接过陆景川手里的马鞭,刻意压低声音,“他人呢?” 下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将军说的是谁,不过想到外界的传闻,立马回话“回将军,那兽人,还在院子里待着呢!” 陆景川脚步不停,“可有出去?” “并没有,他一直待在院子里,哪里都没有去!” 陆景川斜眼看了一眼那下人,“你确定?你一直都看着他?” 下人被问得心里直打鼓,“奴才一直都让人盯着的,并没有收到他有出去过的消息。” 陆景川推开院子的大门,见少年站在大柳树下,柳枝随风飘扬。 少年背对着他站在柳树下,那萧索的背影,不知为何,陆景川觉得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那难以言说的孤寂感里,谁也进不去。 阿乐对陆景川的到来并不意外,他抬头见风拂过那柳条,不知那柳条是否愿意自己被风带动。 阿乐转身的刹那,绝美的侧脸映入陆景川的眼眸,微风带动青丝,显得虚无缥缈,欲乘风而去般,陆景川不由自主的上前。 面对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少年稚嫩的小脸上尽显迷茫。 陆景川思绪万千,身为大将军的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是唯一的线索,可那地牢里的酷刑,让瘦弱的少年如何能承受。 “你……” 阿乐抬眸,墨蓝清透的瞳孔里都是他的映像。 “将军有什么事情吗?” 陆景川定了定神,无疑,他是他见过的 最美的,这种美是致命的。 “你今日有没有出去过?” 阿乐丝毫不心虚的摇了摇头“没有出去!” 随即他又看了看陆景川身后。 陆景川知道他在看什么,“你主人已经跑了!” 突然一个消息炸得阿乐猝不及防,他以为陆景川会瞒着他,没想到陆景川直接告诉他。 “所以,你告诉本将军,你主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丞相!” “她不是我主人……” 陆景川一愣,在他的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游移,并未看到对方脸上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不免得松了一口气。 阿乐毛茸茸的猫耳无意识的抖了抖,陆景川的注意力从少年白皙绝美的面容上转移到他那对柔弱的猫耳上。 陆景川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触碰猫耳,阿乐虽然略微低头,但始终还是留意着陆景川,察觉到陆景川的举动,阿乐控制住自己闪躲的冲动,眼底暗芒一闪而逝。 陆景川的注意力都在阿乐的猫耳上,因此也就并没有注意到阿乐的眼神。 手触碰到那猫耳的瞬间,陆景川心里就蹦出三个字,“好柔软。” 原来想着摸一下就收回手,却不想还左右rua了一下,随着手掌轻动,阿乐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陆景川不由的想到在军营中都是男人的地方,少不了开黄腔的,其中不伐有家中家财万贯的富家公子哥,被家里父辈推出来磨砺的,他们聚在一起讨论过兽人这个种族。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围在一个公子哥旁边,听他诉说兽人的‘敏感’与那与生俱来的美貌。 陆景川那时在军营里标新立异,他们私下里都调笑他假正经,真闷骚。 当陆景川把手里的刀横在那调笑之人的脖子上时,那人顿时就哑声了。 原因无他,陆景川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背地里说他坏话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可若是当他面说,那陆景川就会以切磋的名义把那喜欢‘开玩笑’的人打得好几天下不了床。 哪怕是私下说他,被他听到了,也都是一样的下场,实力摆在那里,就算他们再不服气,也只能背地里说说。 那富家公子哥说的唾沫横飞,不少人都猜测他是吹牛,也有不少人深信不疑。 觉得他吹牛的人就属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而深信不疑的人,就是兽人价格昂贵,那公子哥家里也是有那实力的。 陆景川刚好经过他们之时,就听到那公子哥说到兽人最敏感的地方就是她们那露出来的兽形特征,摸一摸那些地方,她们就会特别酥麻舒服,还会很…… 接下来的污言秽语,陆景川就没有听下去的心情,快步离开了。 陆景川不由的低下头想要看看阿乐的反应,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的那般,会让兽人感觉到舒服。 看到阿乐的神色时,陆景川怔愣在那里,连摸着阿乐猫耳的手都忘记了收回。 只见少年白皙没有瑕疵的绝美面容上,有着丝丝红晕,呼吸也慢慢加重,身体也控制不住的轻颤。 潋滟的水眸里都是雾气,欲哭不哭的模样,让陆景川大脑一片空白。 第8章 对质 陆景川面色潮红,双手情不自禁的抚上那瓷白细腻的脸颊,触手微凉,眼中都是少年那含泪的眼眸。 泪水盛满了眼眸,欲落不落的模样生出了几分让人怜惜欺负之意。 陆景川的目光往下移,少年的薄唇微张,丝丝的轻喘传入耳中。 陆景川迟疑的一瞬,喉结上下动了动,理智告诉自己此时应该放开那绝尘的少年,奈何双手不受控制。 常年握剑的手上,有些薄茧,右手往下移,食指触碰到少年柔嫩的唇瓣。 陆景川眸色一暗,情动的缓缓闭上眼睛,两片唇瓣抿了抿,低头靠近少年。 阿乐从陆景川闭上眼睛时,含泪的水眸瞬间变得清明,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厌恶的轻瞥一眼深陷情欲里的陆景川。 如玉的手攥紧手中陆景川的衣角。 眼见陆景川的唇瓣要贴上阿乐的…… “将军!” 一声响亮的喊声唤回陆景川的所有理智。 阿乐心中松了一口气,如若刚才陆景川真的轻薄于他,那他不介意扭断他的脖子。 陆景川不知道这响亮的声音救了他一命,被人打扰了兴致,他不悦的转过身看向来人。 下人自知打扰到将军的好事,立马跪下,此事不能耽搁,于是禀告道“将军,长公主……” 下人还未说完,好听伴随着威严的女声打断了下人接下去要说的话,“陆将军,本宫听闻左相遇刺,特来慰问。” 陆景川放开不知何时搂在怀中的阿乐。 阿乐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察觉到陆景川的动作之后往后退了好几步,低着头,好看的水眸闪躲着,似是不敢与陆景川对视。 陆景川这时也已经回了神,他不禁懊恼自己刚刚怎么如此禽兽,吓到了那清尘潋滟的人儿。 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走了几步,宽厚的身体掩住少年的全部身形。 长公主云欣妍一身红衣,华丽的衣袍上纹着金边蛟龙,让本就美貌的面容,越发衬得尊贵几分。 陆景川不为这美貌所动,他只是皱眉,随即双手抱拳,行礼道“长公主千岁!” 云欣妍轻笑,红唇轻勾,“左相可是我朝的肱骨,是何人敢如此大胆,竟然光天化日刺杀。” 陆景川对于这种贼喊抓贼的行为,已是司空见惯了。 “谢过长公主关心,刺客逃脱,末将已经派人去追捕。” 陆景川疑惑长公主想要问候左相,为何来将军府,难道是…… “这本宫自然知道,本宫已经去过相府,听左相说,捉到了两只落网之鱼,本宫奉皇上之命,特来彻查此事,将军还是尽快交出那两名刺客,好让本宫尽快找出刺客的同伙,也能让左相安心!” 果然如此,那刺客如今在他手里,长公主绝对不可能放心那两个人在他这里,如今火急火燎的来他这里要人,想必那两人知道的事情不少。 云欣妍见陆景川逐渐难看的神色,“陆将军!” 透着点丝丝威胁的声音直逼陆景川,陆景川隐忍的表情取悦到了云欣妍。 “没想到长公主八面玲珑,末将这边才抓住刺客不久,就被长公主知晓!” 云欣妍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她自然知道陆景川含沙射影,暗指她的耳目众多,或者是她自导自演这一幕,可是,陆景川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陆将军还是赶紧把人交出来吧,本宫乏了。” “长公主殿下,此事是你所为吧!”陆景川的声音拔高。 云欣妍似是没想到陆景川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叫板,“陆将军,此话是何意?莫非认为此事与本宫有关?污蔑皇族,你可知,这是何罪?” “臣不敢!” “本宫看你敢的很,这次本宫看在将军刚回朝的份上,不与你计较,陆将军还是赶紧把人交出来,别再浪费本宫的时间!” 陆景川咬牙,“来人,把人带过来!” 下人领命,不一会儿就有两名侍卫押着人过来了。 “长公主殿下,这人,你可认识?”陆景川说着就走到其中一人的面前,抓着他的头发,迫使那人抬头。 曾经陆景川的亲信此刻跪在地上已经是狼狈不堪。 “本宫不认识这人,将军这是何意?” 陆景川径直走到云欣妍的面前,“七年前年初之时,此人倒在公主府的后门,被长公主殿下所救,据臣查到的,公主殿下那时把他带回府里,后来征兵时,他进入了军营,接近于我,一步一步的获得我的信任,长公主殿下,你敢说你不认识他?” 云欣妍看着面前大胆质问她的陆景川,凤眸微眯,没有半点慌张“看来,陆将军查得很仔细,不过,此人本宫确实没有印象,那时流民四起,本宫那时施恩的人,不瞒将军,少则近百,多则至千,难道,就因为本宫当时一时的心软,陆将军就以为他们都是本宫的人?” 云欣妍侧身从陆景川身边走过,抬眸看到了安静站在那里的阿乐。 云欣妍一愣,少年绝美的面容,好似那天山上盛开的雪莲,白得近乎病态的肌肤和那星空般湛蓝的眼瞳,望着她,好看的唇瓣轻抿。 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墨发如瀑布般垂落散在身后,不看穿着她差点就以为那是个倾城倾国的绝世美女。 再看头顶上的银白色猫耳竖立在两侧,让云欣妍皱眉,没想到如此美人,居然是低贱的兽人。 云欣妍自看到阿乐的那刻,短短被他的美貌所惊艳,只是不知为何就是打心底里排斥厌恶。 “到底来说,陆将军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看来本宫来的不是时候。” 陆景川宽大的身体刚刚把阿乐掩藏在背后,他一走动再加上云欣妍也绕开他,因此也就暴露了身后的阿乐。 面对云欣妍的调侃,陆景川沉默接下。 “陆将军,如若所有与本宫有过接触,受过本宫恩惠的人都是本宫的人,那本宫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陆将军倒不如直接把本宫关入地牢吧,还是说陆将军这是在教本宫做事,让本宫不能做那烂好人吗?” “臣不敢,臣只是想请长公主答疑解惑!” 第9章 去死吧 不知何时,云欣妍已经走到陆景川的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答疑解惑?本宫不认识这人,陆将军可是听明白了?” 云欣妍嘴上说着不认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挑衅,陆景川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随即又放开。 “臣,知道了,这两人交到长公主手里,还望长公主务必保证这两人的安全!” “这是自然。” 这时,一支不知从哪里来的箭矢对准阿乐射来,陆景川想也没想的就朝愣神的阿乐扑了过去。 扑倒阿乐后,陆景川来不及想其它,立马从阿乐身上起来,望向箭矢射过来的方向,随即瞳孔一震。 那跪在地上的两名犯人已经被一箭封喉,看守两人的侍卫也是背后中箭,此时已经倒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鲜血染红了一片。 陆景川目光直视云欣妍。 云欣妍嘴角上扬,“哎呀,看来,本宫不能查了,真是可惜……” 陆景川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你!” 云欣妍笑容明艳,“陆将军的将军府,守卫竟如此松懈,着实让本宫意外,本宫这就回宫,让皇帝派几个人给你,呵呵呵!” 云欣妍说着刚要走,又看到从地上站起来的阿乐,“陆将军,这兽人与那刺杀的刺客也有关系吧,那这兽人,本宫就带走了。” 在旁边候着的几名侍女上前一左一右的钳住阿乐的手臂就往外带,侍女也是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兽人,不自觉钳着他的动作放轻了些。 陆景川眼睁睁的看着阿乐被长公主带走,无能为力的在原地咬牙。 等长公主的身影消失在面前,陆景川招了招手。 下属不知从哪里走出来,半跪在陆景川的身后,“将军神机妙算,一早就知道长公主会来,这替换犯人的事情让属下佩服!” “只是可惜了,跟随本将军多年的亲信!” 为了避免怀疑,两人中,其中有一个是真的,那就是那名背叛的亲信,另一名是假的,已经被易容替换。 只是陆景川千算万算没想到,云欣妍把阿乐带走了,“通知宫中的暗线,那兽人的消息,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下属没想到将军动用暗线只是为了探查兽人的消息,“将军,那只是一个低贱的兽人,怎么可以让暗线有暴露的风险!” “本将军做事,还需要你教?”陆景川带着寒意的话让下属一惊,于是不敢多言,领命退下。 另一边,长公主带着一名好看到世间少有的兽人入宫消息,不到片刻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小皇帝在殿内看书,几名宫女从门口经过,“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据说是从将军府里带出来的,没想到我们那冷面将军也过不了美人关啊!” “那兽人真的长得很好看吗?” “嗯嗯,真的好看,连咱们东越第一美人长公主在他面前都逊色了呢!” 小皇帝被宫女的言论整得好奇了,到底有多美,居然比皇姐还要好看,他倒是要去见识见识。 一旁的大太监看到小皇帝的表情,到门口怒斥那几名宫女。 那几名宫女被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大太监一甩拂尘“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在背地里嚼长公主的舌根?” 小皇帝在殿内听到宫女痛哭流涕求饶的声音,“福公公,把她们打发了吵得朕头疼!” 福公公立马怒目圆睁,“还不快走!” 宫女被吓得魂不附体,低着头离开,差点就掉了脑袋的劫后余生让她们心脏跳得极快,只是福公公没有看到其中一名宫女嘴角上扬。 小皇帝把福公公叫到面前,“听到了没?” 福公公低着头装傻“听到了什么?” 小皇帝皱眉,“那几名宫女说的啊!” 福公公眼见装傻逃不过去,苦笑着说,“皇上,那几名宫女瞎说的,皇上怎能当真啊!” “朕不信,朕要去看看皇姐宫中的美人!” “皇上,您就饶了老奴吧,长公主让老奴盯着皇上今天把这些书看完才能出去!” 小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福公公,从台阶上下来,往外喊道“摆驾!” 福公公见拗不过皇上,为了皇帝的安全只能亲自安排了龙辇。 女人依靠在贵妃榻上,看着面前顶顶好看的兽人,云欣妍自然知道面前的兽人与那刺客没有关系。 手指轻动,无数的利刃朝阿乐飞去。 阿乐不能动,一旦动了就暴露了,不过他待在东越的这些时日也查得差不多了,眼下要全身而退还是要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如刀般的利刃刺入阿乐的身体,阿乐被冲击掀翻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美人吐血,让身旁伺候的宫人看着都在心里默默心疼。 “本宫不知道为何,很不喜欢你!”云欣妍对阿乐的厌恶毫不掩饰,“所以,你还是去死吧!”说着就在手里凝聚出一个蕴含月之力的球,就要朝阿乐打去。 如鸵鸟蛋大的球,对着阿乐的面门而来。 这要是被打到,恐怕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阿乐刷新了对面前女人的认知,难怪章自得让他帮忙,这云欣妍不好惹啊。 “皇姐!” 殿外孩童清脆的声音响起,阿乐假装被吸引了注意,偏头看向来人。 月之力被阿乐躲过,眼看着就要打在小皇帝的身上。 在场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 阿乐看到来人是一身穿龙袍的小屁孩,皱眉,想必这就是东越的小皇帝了。 月之力打死他也跟他没关系,要怪就只能怪云欣妍非要杀他,他就是那么冷漠,跟他没有关系的人,没必要为了陌生人暴露自己。 云欣妍一抬手,那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球,在距离小皇帝咫尺距离消散。 阿乐被这一收力收人眼底,掩下心里的震惊,不愧是是烛紤教出来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 他刚刚是低估了这女人啊,恐怕现在的他还不是云欣妍的对手。 小皇帝被这球吓得跌倒在地,说话也结巴了起来,“皇…皇…姐。” 云欣妍躺在贵妃塌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皇帝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第10章 心魔 小皇帝立马回过神,福公公追了上来,扶起地上的小皇帝,嘴里念叨着,“哎呦,皇上,您刚刚差点把老奴吓死!” 小皇帝小腿肚子都有些打颤。 强装镇定,“皇姐,自然是朕想你了!” 云欣妍红唇轻勾,“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小皇帝伸出胖乎乎的手臂,挠了挠头,“果然瞒不住皇姐,朕听皇姐这里有美…人……” 余光瞥向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阿乐,声音越来越低。 小皇帝不禁双眼瞪大,呆滞的表情让贵妃榻上的云欣妍有些不悦。 “咳咳!” 轻咳一声唤回小皇帝的理智。 小皇帝回过神顿时满脸通红,不敢看向站在那里遗世独绝的美人儿,余光还是不由自主的偷瞄了几眼。 “怎么,皇帝是喜欢这兽人?” 虽是疑问句,不过是肯定的语气。 小皇帝被长公主戳中了心事,羞红着脸,快速的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看向那美人儿,这才注意到美人嘴角的血迹,身上的衣服不知为何破破烂烂,但是却穿着得当,没有一点肌肤露出来。 手足无措的从身上找寻了一番,从身上拿出一块帕子,小手捏住帕子,往阿乐的方向走了几步,随即又停住了步子。 驻足在原地观察美人儿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出现什么厌恶的表情,这才大胆的走到了阿乐面前,只是这步子僵硬,同手同脚的模样看着实在滑稽,宫女们看到小皇帝这副样子后,都忍住不笑,憋得辛苦。 小屁孩走到阿乐的面前站定,远着瞧已经很美了,没想到走近了看更是美得惊心动魄,只见美人儿的皮肤雪白,脸上看不到毛孔,美得不似真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不知为何,这时视力变得特别好,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双眼皮,湛蓝色的瞳孔,眼睛里能清楚的倒映出他此刻傻愣愣的模样,长且密的睫毛轻颤,即便他没有任何表情,光是站在那里也是美得动人心魄。 小皇帝不由自主的又是看得愣神,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云欣妍的目光如芒在背让他一激灵,恢复了神智,捏了捏手里的帕子,犹豫再三,伸出僵硬的手去擦拭阿乐嘴角的血迹。 阿乐看着面前的小屁孩拿着那揉得皱巴巴的帕子,垫着脚努力的往他脸上够,小胖手都在用力,阿乐不由自主的想着,他小时候,没有那么胖吧。 小孩子都有些婴儿肥,小皇帝在宫里锦衣玉食,不免得看着壮实了些,却远没有阿乐说的胖。 由于身高差异再加上惯性,与自己越贴越近的小皇帝让阿乐有些不适。 普通人穷尽一生恐怕赚的钱也只是富人的九牛一毛,更何况是从小就在宫里娇生惯养的小皇帝。 阿乐的思绪飘远,他想到小时候的他在冷宫里被人不闻不问,还经常被那些宫人太监欺负,骂他是低贱的奴隶,比他们这些奴才都不如。 深宫中的压迫让她们心灵扭曲,从欺负落魄皇族中汲取那可笑的快感。 脑海中一道与他相似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幽幽传出,“看吧,这就是你所要救的世人,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当你身份尊贵之时,他们匍匐在你的脚下,祈求你能看他们一眼!” 一道魅影从阿乐的身体中钻了出来,奇怪的是没有人看得到他,时间好像停滞了。 缩小迷你版的阿乐,在阿乐身边飘来飘去,飘到阿乐的肩膀上坐了下来,“可当你是身份低贱的兽人时,他们痴迷你的美貌,却又厌恶你的出生,自然界万物平等,为何要划分三六九等呢,这个日月大陆已经腐朽了,不如跟我一起把他们通通杀掉,打破现在的生存法则重造,你可是神,你可以创造一个你所满意的世界……” 阿乐瞳孔暗红了一瞬,“你说的很对!” 缩小迷你版的魅影一听有戏,“怎么样?跟我合作,你不愿杀生,你可以把身体交给我,我替你杀了他们,什么狗屁神责,说白了不过是道貌岸然,清高虚荣。” 阿乐唇角微勾,一笑嘴角那丝丝血迹衬得美貌的他妖冶惑人。 “你是什么东西,配和我合作吗?” 魅影一愣没想到阿乐如此跟他说话,他是阿乐在玄弥秘境完全吞噬茑萝藤所衍生的心魔,阿乐越强他也就越强,他如今已经有了幻影,只要阿乐再强一些,他就能拥有实体。 阿乐垂眸侧目,冷漠的看向安然坐在他肩膀上的心魔,青葱般的食指与中指不知何时已经并拢,轻轻一动,一道无形的风刃朝着魅影而去,魅影立马害怕的钻入阿乐的身体。 阿乐的功法可以伤害到他,除阿乐自身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同样他受伤阿乐也会受伤,这就是个小疯子,典型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主,一点让他不高兴就拿他出气,导致他的力量一直都在原地踏步,可恶,明明进阶特别快,他到底在顾及什么! 刚刚发生的一切仿若是一场梦一般,在小皇帝眼中,阿乐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眸子好似没有任何事情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云欣妍单手倚靠在贵妃榻上,“皇帝,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一个兽人,怎么能让你纡尊降贵的去擦他那肮脏的血液。” 小皇帝够了许多都没够到,咬着牙,较劲般固执的伸手,福公公是个会看眼色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长公主安排着当上了大太监,自知长公主已经生出了几分怒气,急急忙忙躬身上前去拉小皇帝。 皇帝到底还是年纪小,力气没有福公公大,就算小皇帝再怎么挣脱,身体也依旧动弹不得。 “皇上,这美人儿也看过了,老奴还是带着皇上回去继续看书吧!” 云欣妍看向在一旁垂眸似是波澜不惊的阿乐,阿乐此刻静默站在那里,右手抚上左肩,身子单薄削瘦。 第11章 玄弥秘境与狂兽之地 刚刚所受的伤已经浮现,血迹慢慢渗出,由于失血过多,脸色变得苍白,一副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模样,很是诱人,惹人怜爱,惹得在场的人很是心疼。 当然这些人里除了云欣妍。 有些宫人情不自禁露出了痴迷的表情,被云欣妍一个眼神看了过去,立马就有人出来,把那名宫人带走了。 迟迟没有离开的小皇帝见着阿乐身上渗出的血迹,有些担心,大声朝着云欣妍喊道,“皇姐,皇姐,他受伤了!” 云欣妍眉头蹙起,不耐烦道“福公公!” “老奴这就带皇上离开!”不敢耽搁,福公公带着频繁留恋的小皇帝离开。 被这么一打扰兴致,云欣妍倒是没有那么重的杀意了,脑海中想到烛紤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欣妍你要记住,民是国之根本,民安则国盛。” “阿妍谨记!” “还有,切勿妄动无辜杀孽,这会影响你将来要走的路。” 烛紤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却让她听出了呵护的意味,而今那一字一句还历历在目,只是可惜独属她的温柔,却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圣子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她一日一日的细数着时间,对烛紤的思念让她度日如年,烛紤闭关的日子已经将近,喜不自胜的云欣妍脸庞泛着温柔缱绻。 阿乐没忍住咳嗽一声,云欣妍这才收了念想,看着面前脆弱不堪的少年,本能的不喜,让她看到阿乐浑身不舒服。 “姬蕴现在在哪里?” 黑衣人出现在云欣妍面前,半跪在地上回禀道,“已经按照长公主的吩咐丢去狂兽之地去了!” 云欣妍笑了,笑得明艳动人,手指一指指向阿乐,“把他也丢进去!” 黑衣人瞥了一眼美貌出尘的阿乐,皱眉,少年单薄的身形,很难想象进入狂兽之地恐怕死得尸骨无存,有些不忍心的犹豫,与其进入那残骸尽无之地,还不如长公主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面前的黑衣人迟迟不动作,让云欣妍心生不悦,凤眸眯起,“本宫的话,你也敢不听?” 黑衣人闭了闭眼,罢了,索性首领就快要出关了,要不然他是真的看不惯云欣妍如此狠毒的做法。 身为左右使其一的云欣妍,让黑衣人不得不听令,章自得一天天不见人,来去无踪,圣子又是那没有天大的事情,就不要去打扰他的态度,于是乎,‘沼泽’上下几乎全全是云欣妍接手。 阿乐还是头一次听到这陌生的地方,不过看黑衣人的表情,那地方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罢了,先假装顺从,从云欣妍面前消失再想办法脱身。 黑衣人一记手刀打晕阿乐,一把抱起阿乐放在肩上,少年很轻,黑衣人没有想到如此轻松。 伺候着的宫女自黑衣人出现的那刻就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充耳不闻。 殿内恢复一片寂静,云欣妍从榻上缓缓起身,就近的宫女上前伺候云欣妍穿上鞋子,整理妆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烛紤快要出关了,她要去选几身好看的衣服,等到烛紤出关就能看到美丽的她。 另一边,黑衣人已经扛着阿乐出了皇宫,早早躲在暗处的宫女看着远去的一幕立马传消息给了陆景川。 黑衣人把阿乐倚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美人双目紧闭,长密的睫羽看得黑衣人愣神,没想到世上真的有自然且长的睫毛,不自觉的他放轻了动作。 猛兽吼叫声不断从里面传出,声音尖利恐怖,唤醒他继续投注在阿乐脸上的心思,暗自叹息,可惜了,此等美人。 狂兽之地,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猛兽遍布的地方,踏足之人近乎于无。 不乏有自负修者进去后,没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凄惨求救声。 姬蕴早就被丢了进去,她没有完成长公主的任务,下场自然凄惨,不过黑衣人还是把阿乐放在了姬蕴待过的地方,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不敢逗留,立马飞身离开。 猛兽敏锐的嗅到了人类的气息,吼叫声顿起,震耳欲聋,随即朝着黑衣人所在的方向侵袭而来。 黑衣人自然察觉到,几个起伏匆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黑衣人的气息消失后,阿乐睁开了美眸,从地上坐了起来,刺鼻的血腥味让他恶心的想吐。 这个地方与玄弥秘境很相似,不过玄弥秘境变幻无常,刚刚还是春暖花开之时,就立马变成了万物尽枯,花草树木凋零,腐朽。 流速过快,危险重重的玄弥秘境与这散发着浓郁威压的狂兽之地相比,不知哪里更胜一筹呢。 光是想想都令他兴奋起来了,久违血液沸腾的感觉。 阿乐的兴奋自然是惊动了心魔,心魔从阿乐的身体出来,围着阿乐飘了好几圈,左看看右看看,随即停留在半空,“我劝你尽快离开这里!” 阿乐笑得邪魅妖媚,“你怕了?” 心魔被这挑衅满满的话给气得脑袋都大了一圈,心魔的模样是缩小迷你版的阿乐,化身大头娃娃的心魔严肃道,“你想死,我可不会拦着你,可是,你要是带着我一块儿死就不厚道了啊!” “怂包!” “你你你,也罢,遇到危险,不想死的话就把身体交给我,我替你杀光它们!”魅影撇了撇嘴。 说罢心魔恢复了正常模样,头也不大了,两只手抱臂,双腿盘着浮在阿乐的身侧,一本正经的大佬模样。 阿乐挑眉,戏谑道“你刚刚不还是怂包的模样,怎么这会儿立起来了,你不会还在觊觎我的身体吧!你连我本体都抢不过还指望着你到时候杀光它们?真是要笑死我了。” 美人不屑的笑容已经惑人,只可此等美色无人能够欣赏。 心魔被说得无地自容,“麻烦你尊重一下心魔好吗?我就是你,你这么说自己真的好吗?” 阿乐翻了一个白眼,人美即便翻白眼的模样依然动人,“我可没你那么能吹!” 与心魔拌嘴了几句,让阿乐的心恢复了以往的平和。 在玄弥秘境历练之时,烛紤把她丢在那里不管不顾,她被伤得遍体鳞伤,烛紤也没有出现,后来她觉醒了神窍,那些过往一股脑的涌入她的脑海,压得她窒息。 第12章 你行你上! 前世的她,武乐,确实无情却大爱着世人,可是转世的她无法摒弃杂念一心修行。 世人对兽人的轻蔑,还有那对权利的贪婪,冷宫的讥讽,强者对弱者的欺凌等等,这些他都无法释然。 要不是她争了一分,幸运点,她就碌碌无为一生,运气差些,饿死在那无人问津的凄凉之地。 心魔血瞳暗了一分,阿乐此刻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 阿乐抛开杂念往狂兽之地深处走去,一头巨兽喘着粗气出现在阿乐的身后,阿乐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危险。 好看的湛蓝星眸瞥向身后,转过身看清了那头巨兽此刻的模样。 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老虎此时瞪着猩红的眼睛凶恶的盯着阿乐,老虎的两颗獠牙特别长,长得覆盖了整个下颌骨,不知为何,阿乐想到了耙子,这玩意把它的牙齿拔下来用作农具好像也不错。 狂兽虎不知道此刻的阿乐在想什么,它只是感觉好饿,面前这个点心很好吃的样子,吃了他,它是不是就不饿了。 在阿乐思考拿什么武器才能把它牙齿拔下来的时候,狂兽虎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巨大的身体飞扑向阿乐,阿乐不慌不忙的侧身避开。 阿乐身上传出来的血腥味刺激着狂兽虎,这血液令它感觉到身躯上的舒适,还有那莫名吸引着它的力量。 阿乐好看的眸子半眯,这狂兽虎看样子不太好对付啊。 虎子扑了个空,对着阿乐吼叫着,巨大的爪子在地上刨了刨,石头与那尖利的爪牙摩擦发出难听的沙沙声。 蓄势待发的狂兽虎不禁让阿乐怀疑起来,姬蕴的生死,这还没进入到狂兽之地的深处呢就遇到那么棘手的猛兽,如果这里都是这种猛兽那她还有必要进去救姬蕴吗? 阿乐待在这里的本意有两个,一方面是寻找姬蕴,另一方面是追求刺激,他倒是要看看,作为神女的她,有没有那命能活到祭世的时候。 如果她死了,那么这个日月大陆会变成什么样,这想着怎么有点小期待啊。 阿乐表情邪肆,就连在旁边的心魔看着都有些发颤,不由得腹诽,“这……怎么看着,你才是心魔?真离谱!” 狂兽虎再次发动了攻击,动作快得令阿乐出乎意料,一招不慎就毛茸茸巨大的爪子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心魔眨巴了一下绿豆眼,惊呆了,刚刚虎爪穿过她把本体拍飞了,反应过来,心魔气得跳脚。 “我那美貌的本体啊,别让我的本体毁容了啊……” 心魔那边发疯的喊叫吵得阿乐头疼,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一爪子,真得劲,差点魂都给他拍没了。 瓷白纤细的手指,轻擦嘴角,没事人似的掸了掸身上沾染的泥土。 心魔鬼哭狼嚎的飘到阿乐的面前,拿出圆圆的手,左右端详抚摸起阿乐白嫩的脸颊。 脸颊上仔细看有地上细碎石头刮出的粉红划痕,心魔快哭了t﹏t,随即转过头,怒视着狂兽虎,血红的眼睛犹如盯着死物一般。 阿乐以为她要放什么大招静待下文。 心魔粉白的脸蛋被气得通红,不带一丝感情,沙哑着声音,“杀了它!” 阿乐“……” 心魔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阿乐的任何动静,又气得跳脚,她觉得迟早有一天会被本体气死,“看我干嘛,让你去杀了它!” 阿乐原地盘腿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心魔,如玉般的手撑着下巴,仿佛在说,“你行,你上!” 狂兽虎被阿乐的这一举动激怒了,朝着阿乐以凡人肉眼看不到的速度飞扑而来。 就在虎爪快要拍到阿乐毛茸茸的脑袋上时,琵琶声幽幽传入耳中。 狂兽虎猝不及防被一道力量打飞。 阿乐轻笑,浑身血迹的姬蕴手拿琵琶站在阿乐面前。 阿乐一愣,猜到是姬蕴的他没有感到惊讶,只是没想到对方这样狼狈的模样居然毫不犹豫的挡在他的面前。 姬蕴见阿乐还楞在原地,皱眉呵斥,“你在发什么呆?” “姐姐,你还活着!太好了!” “你怎么在这里?” 阿乐想也不想,张嘴就来,“当然是来找姐姐的!” 阿乐还想开口,却被姬蕴打断,“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起来,还能打吗?” 少年眼波流转,眼里的欣喜不似作假,“能!” 狂兽虎甩了甩脑袋,重新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突然出现的姬蕴。 姬蕴攥紧手里的琵琶,手心里都是冷汗。 她刚刚听到这边有打斗声赶了过来,摆脱了那些追着她的狂兽,看到的就是少年墨发散在身后直达腰间,头顶上的猫耳安静的耷拉着,盘腿坐在地上,而那虎爪离他不到一臂距离。 姬蕴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就拿着手中的琵琶发动了攻击。 狂兽之地中,清冷美人抱着琵琶,随意绑住的头发此时已经凌乱,脸上都是疲惫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身上的水蓝色衣衫尽是血迹,不知道这血迹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而在清冷美人的不远处,坐着更为绝色的兽人,那兽人看模样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绝美的容颜世间罕见,此刻他的小脸上都是欣喜之色。 尽管身上的白衣沾染上了血迹,也依旧掩盖不住少年的不俗美貌。 只可惜在这没有人气之地,无人欣赏此等美景。 即使有人恐怕也无心欣赏这美色,只想快速逃离这里。 心魔在姬蕴身边绕了好几圈,手在嘴边摸了摸,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原来这就是姬蕴啊,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只可惜在日月大陆这个美人众多的地方,这种样貌也只能说是平平无奇了。’ 伸出圆圆的小手在姬蕴的脸上拍了拍,只可惜她不是实体,小手穿过了姬蕴的身体。 心魔在阿乐没有负面情绪的时候是无法出来的,之前阿乐跟在姬蕴的身边,心里什么负面想法都没有。 而她那时在沉睡休息,只知道有姬蕴这个人,至于长什么样她是丝毫不知。 姬蕴自然看不到心魔,可以说,心魔除了阿乐看得见,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阿乐差点走火入魔时,烛紤及时出现给她注入了力量,才让他勉强控制心智,而心魔那时在烛紤面前飘来飘去,烛紤没有丝毫反应,可见烛紤是看不到的。 第13章 绿色灵力 就连烛紤那般厉害的人都看不到心魔更何况姬蕴,心魔迷你版的身体坐在姬蕴的头顶上。 阿乐瞥了一眼心魔,也没有叫回她,因为他知道心魔此刻对人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从玄弥秘境出来耗费了他所有修为。 可以说阿乐是故意的,提前打开了那个结界也是让烛紤没有想到,等烛紤反应过来,阿乐已经出去了,而烛紤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继续打坐修炼。 阿乐一出来把章自得吓了一跳,阿乐没想到章自得居然在玄弥秘境的出口候着。 章自得瞪大眼睛,“你你你!” 看到如此好看的阿乐,章自得语无伦次,若不是阿乐头上的猫耳和那相似十三皇子的模样,章自得差点没认出来。 而阿乐并没有理会章自得,直接席地而坐,他刚刚出来耗尽了所有力量,此刻就跟废人差不多。 章自得很自觉的没有打扰,而是依靠在一旁,看着阿乐好看的容貌,这一看竟入了迷,阳光照在少年的身上似是给他渡了一层光,再加上少年的美貌和白衣出尘,说一句仙人也不为过。 “你再看,我不介意把你眼睛挖出来!” 章自得不知自己看了多久,好像几天几夜吧,如果阿乐没有出声打断他,他还能不吃不喝继续看下去 。 章自得恢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才几年不见你就那么凶,话说,我家首领呢?他怎么没有出来?” 对于章自得的问题,阿乐冷冷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丢下这三个字就准备离开,章自得立马闪身到阿乐的面前,“你这小孩,可别学秦执那人一样,冷冰冰的。” 阿乐听到熟悉的两个字,猫耳动了动,“他,怎么样了?” 章自得一见阿乐这模样,“看来你这样子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冷酷无情,怎么?你这是想秦执了?” 不等阿乐回话又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你要想见他,我可以去叫他!” 见章自得作势往外走,阿乐出声打断他的步子,“不用!” “那你告诉我,首领怎么还不出来?” 阿乐闭上好看的眸子,吸了口气,又缓缓睁开,“不知道,他没死!” 章自得得到自家首领没挂的消息就不过问了,算算时间,也快要出来了,只是有些好奇阿乐怎么会突然出来。 更让他好奇的是,阿乐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半点力量,而不过是休息了几天身上的气息竟然让他有些害怕。 章自得沉浸在阿乐的美色中,并没有注意到从四面八方过来的绿色光束进入阿乐的身体中。 章自得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玄弥秘境出口看看,至于是隔多久,可能一年两年,也可能一月两月 。 而对于章自得的不定期,秦执就显得有规律了,每三个月就会亲自来这里一次。 秦执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章自得就来了,只是章自得运气好得惊人,刚刚好蹲到了阿乐。 阿乐并不想秦执知道自己出来的事情,而章自得自然看出来了,还拿这件事威胁上了阿乐。 阿乐冷冷的看了章自得一眼,章自得被这恐怖的眼神看得毛都竖起来了。 章自得心中一直惦记着那孩子时期遇到的小女孩,只是他查到东越,这件事就断了线索,东越是右使云欣妍的地盘,他虽然打不过她,但是也不怕她。 暗中调查也查不到什么东西,聪明如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没准是首领的意思,他自由散漫惯了,能动用的人也寥寥无几。 而阿乐不同,他可是首领最看重也最宝贝的,他不信阿乐查,首领还能拦着。 云欣妍的势力错综复杂,章自得在一次偶然的任务中,与姬蕴有过一面之缘,自然也知道姬蕴是云欣妍的人。 既然知道是云欣妍的人,那么自然就好办了。 别问他为什么不找秦执帮忙,秦执那小子还记着他调戏小阿乐的事情,压根儿不想搭理他。 于是就发生了开头阿乐接近云欣妍的一幕。 阿乐对于章自得的威胁自然不放在眼里,只是他需要尽快融入这日月大陆,这几年的变化恐怕已是翻天覆地,他要尽快搞清楚目前是什么状况。 索性经过几个月的暗中观察,阿乐大致清楚了这东越的动向。 东越左相这老家伙说不上是什么好人,不过还是一心为平民百姓着想,这也是阿乐突然良心发现,告诉他有人要刺杀他的消息。 只是,不让姬蕴刺杀他,还有另一层方面的原因。 章自得,云欣妍,姬蕴,左相走失的女儿,他们年纪都相差不多大,另外还有那个章自得心心念念的小女孩如果还在世,年纪也差不多。 章自得让他从姬蕴身上下手,那么姬蕴目前应该是唯一的知情人,而云欣妍放在手上那么好的杀人利器不用,而是说丢就丢,那么姬蕴应该是知道些什么,让云欣妍那么迫不及待利用完她,就想把她除之而后快。 …… 狂兽虎很会看人,它清楚的感知到那抱着琵琶的女人更好对付,于是朝着姬蕴扑过去。 阿乐把自己从回忆的思绪中拉回,手中运行起绿色灵力。 泛着光的绿色灵力如长了眼睛一般,把狂兽虎缠绕起来。 狂兽虎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被困在绿光里。 姬蕴已经做好攻击的姿势,没想到出现了这么一幕,只是这种术法她还是头一次见。 狂兽虎挣脱不开这绿色的灵力,在光团里暴躁的怒吼,这一幕让心魔看得特别舒适,圆圆的小手抱胸,可爱的小表情写满了骄傲。 阿乐手指慢慢收拢,那缠绕在狂兽虎身上的绿色灵力也随即收拢。 狂兽虎那厚实的皮毛根本挡不住绿色灵力的伤害,身上逐渐出现血痕,绿色的灵力沾染上那血液闪了一下就没有继续收拢,只是束缚那狂兽虎,不让它继续伤人。 阿乐感受到手上的阻力,好看的眉眼皱起,心中不由得感觉到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那狂兽虎已经被灵力切成肉块了,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 阿乐脸上惊疑的表情被抱着琵琶的姬蕴尽数收入眼中。 第14章 你居然私吞! 阿乐毛茸茸的小脑袋上都是问号,可爱的小表情戳到了姬蕴的萌点,不过她没有任何动作,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阿乐觉得很疑惑,于是一步一步走近狂兽虎,姬蕴凝眉,忍不住出声提醒阿乐,“别靠近他!小心它挣脱!” “不会的姐姐,我有分寸!” 少年清润笃定的语气让姬蕴沉默,她还是打起精神来,不敢松懈,一旦狂兽虎挣脱束缚,她就立马发动攻击。 阿乐精致白皙的面容靠近狂兽虎,白衣翩然出尘,而眼前的狂兽虎自然欣赏不来这美色,张开獠牙就冲着阿乐脆弱的脖子咬去。 奈何怎么咬都咬不到,被绿色灵力缠得死死的。 阿乐打量着在自己面前好几倍大的狂兽虎,细腻修长的手掌不由自主的覆在狂兽虎庞大身躯上。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时候,体内的灵力顺着狂兽虎的伤口探了进去,好看的湛蓝色眼眸缓缓闭上,用心感受着。 往狂兽虎身体深处探索,不一会儿就发现被什么阻力隔绝,‘这丝气息!’ 阿乐猛得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这丝气息,她很熟悉,隐约在哪里感受过。 突然想到什么,‘那不就是让秦执心神不宁的力量吗?怎么会出现在一只老虎身上!’ ‘觉醒的神窍让他认知这力量是谁的,妖剑刿的力量!’ ‘只是这刿,如今在哪里,还不得而知。’ 思及此,阿乐脸上的表情淡漠许多,再次覆手,他可以尝试一下,能否清除这邪魅霸道的力量。 阿乐发现根本清除不了,这力量太过强大,以目前他的能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心魔也察觉不对劲,从姬蕴的头顶上飘了过来,“舍得下来了?” 迷你版的阿乐尴尬的笑了笑,伸出圆圆的小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姬蕴是修者,自然耳目聪灵,清楚的把阿乐所说的话收入耳中,只是她不知道阿乐在跟谁说什么,于是开口询问,“你在跟我说话吗?” 阿乐对上姬蕴笑容灿烂,“没有啊,姐姐。” 姬蕴被阿乐的笑容暴击,脸上浮现红晕,偏头,小声喃喃,“笑得那么好看是在勾引我吗?” 阿乐见姬蕴害羞的偏过头,有些好奇,不过他不打算探究,因此也就自动忽略姬蕴小声的话语,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狂兽虎身上。 探索一番后,正准备收回灵力却发现,绿色的灵力缠住那一股红色的力量,似是不愿意松开。 阿乐突然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绿色的灵力一点一点融入这红色力量中。 可是这红色的力量太过强大,非常团结的抱成一团。 阿乐眼底暗红一闪而逝,心魔是阿乐身体的一部分,阿乐汲取那红色力量,她也乐在其中,如果能把那红色力量吸取,转化成自身所用,那么她离变成实体就近了一步。 红色的力量顽固的收拢自身,阿乐的额间冒出细细的汗珠。 阿乐勾唇一笑,毛茸茸银白色猫耳竖起,不复刚刚漫不经心的模样,此刻眼中都是认真。 ‘妖剑刿怎么说也是神器,普通人会被控制很正常,修者若想要利用转化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可能还会被反噬,可他,拥有半神之血,结果就不一定了,谁吞噬谁还不定呢!’ 思及此,阿乐的手心出现一道细细划痕,有了半神血的加成,绿色灵力可以说是如虎添翼,把红色力量逐渐消耗殆尽。 阿乐抽回手,他楞楞的看向他的手心,‘半神之血,还真是好用啊。’ 姬蕴等了许久,阿乐一直盯着手心看,让她有些担心。 手心中突然出现了一块水蓝色的布条,姬蕴柔和着眉眼,仔仔细细的捧着,如对待珍宝一般,把阿乐受伤的手缠了起来。 阿乐疑惑的抬眸望去,脸上的表情满是无辜,眼睛纯澈干净,湛蓝色的瞳孔明亮皎洁。 姬蕴把阿乐的手包扎好,抬头就见阿乐一直盯着自己看,不自然道,“咳咳,那么好看的手,受伤了就不好看了。” 阿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小狐狸,姬蕴盯着阿乐头上毛茸茸的猫耳,不由得腹诽,‘根本不像是猫兽人,明明就是只迷惑人心的小狐狸!’ 姬蕴不知道的是,自己真相了,阿乐其实就是小狐狸。 少年声音软软,撒娇似的嗓音听得人都酥了,“谢谢姐姐!” 心魔在阿乐吸取完那红色的力量后,漂亮的大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我的力量呢,我的力量呢,啊啊啊啊啊,武乐,是不是你把力量私吞了!” 心魔圆圆的小手朝着阿乐竖起,即使心魔没有手指头,阿乐也知道她是朝着自己竖中指。 ?︵?凸 阿乐不理会心魔的鬼哭狼嚎。 心魔飘在阿乐的耳边,“你还我力量,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居然私吞,你居然可以私吞,这样下去我还怎么演化出实体……”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心魔马上伸出圆圆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巴。 阿乐自然清楚的听到心魔说了什么,不过眼下姬蕴在身旁,他不好过问。 心魔见阿乐像是没有注意到,松了一口气。 狂兽虎此刻慢慢发生了变化,庞大的身躯慢慢缩小,尖利能戳死人的虎牙也逐渐缩短。 这一变化看得姬蕴吃惊。 而阿乐也没想到,只是他的表情淡淡,像是对这种变化已是司空见惯。 狂兽虎的身躯缩小至幼虎的模样后就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小脑斧此刻的眼睛恢复成普通老虎的样子,黑白分明,呲着牙,对着姬蕴和阿乐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而缠绕在小脑斧身上的绿色灵力也随着狂兽虎缩小适当调整着体型。 姬蕴从震惊中回过神,她刚刚以为她们会命丧于此,没想到眼前的兽人居然有如此的能力,单用这绿色灵力就能制服这狂兽虎。 只是这狂兽虎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这让她很疑惑。 姬蕴张嘴,犹豫着要不要询问,只是她问出口,少年会跟她说吗?她们非亲非故,没有义务告诉她这种神奇的事情。 再者说,她也打不过他。 嗯,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第15章 快乐会传染 阿乐自然看出姬蕴的欲言又止,“姐姐,你有什么要问吗?” 猛的放大绝美容颜,逼得姬蕴往后退了一步。 姬蕴定了定心神。 “你,这个术法不像是日月之力。” 阿乐笑,坦言道,“是,这不是日月之力,姐姐想学吗?” 姬蕴被问得一愣,这么厉害的术法,他怎么能轻易教人,不知怎的,姬蕴有些恼了。 冷冷的回了一句,“不用。” 阿乐有些失落,耷拉着猫耳,很失落的模样。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姬蕴转了话题,问出一开始的心中疑惑,她自然是不信少年专门找她的。 狂兽之地如此凶险,有多少修者都闻风丧胆,不会踏足。 “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把我丢在这里的。”阿乐眼底闪过一闪而逝的狡黠。 姬蕴怔愣,‘她大致知道是谁了,她的主子,长公主云欣妍,她们为她如此卖命,而云欣妍却把她丢在这里,任其屈辱死去。’ “姐姐,你跟我学我的术法吧,很简单的,而且又厉害!” 被少年打断思绪,姬蕴沉默。 阿乐也不急着她的回答,就那么安静的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逗弄起被灵力困住的小老虎。 小老虎‘嗷呜,嗷呜!’ 阿乐轻笑,“你又不是狼,嚎什么,你可是一只小老虎!” 小老虎似是听懂了,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歪,这模样像是在询问,“那应该怎么叫?” 阿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摸上小老虎的小脑袋。 小老虎一开始很是抗拒,毛都炸起,后面趴在地上逐渐顺从,发出‘呼噜,呼噜’的轻鼾。 少年白衣胜雪,明眸皓齿,雌雄莫辨的面容上带着笑意,眉眼微挑,自带长长的眼线,像一只诱人堕落的狐妖,白衣上沾染着斑驳血迹更添魅惑,可就是给人一种很纯澈干净的感觉,俩者矛盾却又意外的和谐。 姬蕴不多时竟入了迷,情不自禁道,“你有什么条件?” 阿乐的注意力从小老虎身上移开,疑惑,“姐姐,什么条件?” 姬蕴又被勾引到了,红着脸,“就是,你教我术法有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少年喃喃,故作思考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不能伤害无辜之人吧。” 姬蕴默然,自嘲,‘她一个杀手,哪里会顾及那么多?’ “姐姐,我们在这里是不是永远都出不去了啊……” 姬蕴突然被点醒,‘对啊,狂兽之地只进不出,长公主只以为她们死了,如果…’ 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如果有幸能出去,她是不是就自由了,她是不是就不必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背对着她的少年,如此瘦弱,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坚信少年会带着她走出狂兽之地。 “我答应你!” 少年得逞的一笑,这一幕自然姬蕴是看不到的,却被心魔看得正着。 心魔站在小老虎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武乐,你为什么要教她?” 阿乐没有回答心魔,他有自己的打算。 猛兽嘶吼声顿起,刚刚狂兽虎发出的最后一声嘶吼把附近的狂兽都召了过来,正在往这边奔来。 ‘看来,这狂兽虎是掌管这一小地界的霸主。’ “姐姐,这里不能待了,我们离开这里!”少年正色道。 姬蕴自然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于是点点头。 被绿色灵力束缚的小老虎见他们要走,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呜呜’叫唤起来,生怕他们把它忘了。 姬蕴注意到小老虎,“它怎么办?” 阿乐坏心的说“把它丢在这里吧!” 小老虎着急的转圈圈,一个劲的‘呜呜’,然后不甘的撞击啃咬起束缚着它的绿色灵力。 心魔小小的身子坐回姬蕴的头上,圆圆的小手拄着下颚,笑容邪魅,小虎牙露在外面,声音幽幽,“把它丢在这里,让它被那些猛兽撕成碎片。” 心魔还在记仇它刚刚伤了本体的脸。 阿乐把小老虎的反应收入眼中,湛蓝色的水眸淡淡说着,“你自己跟上。” 阿乐的声音刚落,束缚住小老虎绿色灵力消散。 小老虎啃咬着绿色灵力,灵力突然消散,小身子扑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来甩甩脑袋,抬头看到阿乐他们已经走远,迈着四只小胖腿,充满怨气一蹦一蹦的跟上阿乐。 姬蕴余光瞥到小老虎不服气的小模样,掩唇低笑出声。 ‘好久没那么笑过了。’姬蕴目光落在身侧的少年身上,‘带给她光的少年。’ 姬蕴以前一直觉得兽人貌美,除了沦为达官贵族的禁脔,好像就没什么了,身边出现在她世界中的少年让她对兽人大大改观。 姬蕴愉悦的轻笑,兽人敏锐的听觉让他听得一清二楚,不自觉的他唇边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阿乐并不知道,有那么一种说法,‘快乐是能传染的。’ 表面上看是两人一虎,实际上是两人一虎一幻影。 当然在场不高兴的只有小老虎和心魔了。 快乐不仅仅能传染,还能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上。 狂兽之地很荒凉,所见之处几乎都是平原,越往里走,越是一株绿意都不见。 而狂兽之地也很邪门,一旦超过时间段,进入的人就再也无法找到出去的路,这也是无数修者命丧于此的原因。 小老虎跟在身后气喘吁吁,‘它还是个宝宝,为什么要走那么远,可恶的家伙,可恶啊!’ 它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人束缚住,身体还缩小了,眼前还出现了一个美得不像真人似的家伙,直到看到那家伙头上的猫耳才了然,原来这家伙是他的同族。 看着自己胖乎乎的小爪子,有点发懵,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兽形,难道返祖了? 努力回忆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却发现任何记忆都搜寻不到,脑海中空落落的。 他尝试的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只有‘嗷呜,嗷呜’声。 面前着他的这个同族还嘲笑他,真是太过分了。 等他变回去,他要把那家伙压在身下! 然后,然后…… 第16章 四人组 然后恨恨的盯着他的背影,回想起那家伙精致绝美的小脸,脸一红,长得真的……好看,算了,不跟他计较,把他压着小小教训一下,‘打他屁股!’ 阿乐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头也不回的幽幽开口,“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小老虎被戳中心事,心虚的眼睛乱瞟,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阿乐。 ‘把这小老虎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的体内会存在刿的力量,如果是这样,那么这狂兽之地是不是都是它这种被刿力量影响的野兽。’ 心魔从姬蕴头上飘了下来,圆圆的小手,抱胸,严肃着表情,婴儿肥的脸蛋粉嘟嘟的,暗红色的瞳孔充满肃杀之意。 飘到两人的前面,停顿了一下,“武乐,有人!” 阿乐神色淡淡,停下了脚步。 姬蕴多年的杀手直觉敏锐的感觉到前面有修者的气息。 姬蕴朝着阿乐看去,少年没有任何反应。 少年没有动作,姬蕴也就没有往前走。 小老虎见前面的两人不动了就索性四肢蜷起往地上一趴,休息起来。 人还未到,声先传来,清脆的少年音从前面传来,“这什么破地方,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随即,少女软软的嗓音接着道,“对不起~”带着哭腔。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还是先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吧!”儒雅随和的男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身上穿着当下流行的少侠装扮,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得倒是不错,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这个年纪的朝气,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而跟在后面的少女与那少年年龄相仿,一身粉色衣裙,大大的眼睛,圆圆的小脸,标准的萝莉脸。 那儒雅的男子年纪是他们中最大的,约摸二十五岁左右,竹青色衣服很配他,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无奈的劝解着前面那个抱怨的少年。 在儒雅男子的身侧还站着一个女子,女子默不作声,穿着紫色衣裳,衬得她特别冷艳。 四人长相都不俗,各有特色,不过跟阿乐一比,还是天差地别。 粉色衣裙的少女提前注意到了阿乐,她怔愣在原地,以为自己眼花出现幻觉了,她是看到仙人了吗? 而少侠装束的少年倒退着走,面朝他们,满脸的不高兴,抱着长剑,“喂,你们还不快点跟上!傻愣着干嘛呢!” 儒雅男子最先反应过来,“谢引辞,你等下!” 眼见着谢引辞就要撞上姬蕴,儒雅男子不忍直视的瞥开眼。 谢引辞‘啊’了一声,回过头,就看到阿乐完美的侧脸,姬蕴侧身避开,谢引辞看到阿乐愣了一下,没站稳脚,一屁股坐在地上。 随后就听到谢引辞,疼得惨叫一声。 粉衣裙的可爱少女反应过来连忙去扶他,路过阿乐时,眼睛不自觉的看了好几眼。 四人并排站着,看着阿乐与姬蕴。 阿乐靠近姬蕴,往姬蕴身后挪了一下。 四人的目光只在姬蕴的身上停留片刻就把目光都放在了阿乐的脸上。 谢引辞率先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姬蕴表情冷了下来,‘这人真没礼貌!’ 四人中紫衣女子是她们中修为最高的,她感觉到姬蕴的实力远在她之上,高了不止一个阶级,她顿时脸上充满了戒备。 萝莉脸少女对阿乐很好奇,看久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往谢引辞的身后躲。 谢引辞注意到少女的举动,莫名有些不爽,看向阿乐的目光带着些挑衅,‘嘿,你这身份低贱的兽人,也敢跟小爷抢女人?’ 阿乐对谢引辞的挑衅,压根儿没放在眼里。 心魔却坐不住了,“毛都没长齐,也敢挑衅我?” 这句话如果是在一个成年人口中说出来,还有些嘲讽的意味。 奈何心魔自己的个头就小小的,一副小朋友的样子,说出这句话不免有些好笑,也幸好这幅模样只有阿乐看得到,要不然估计就要被嘲笑了。 儒雅男子出面打圆场,这才让气氛缓和。 从四人口中得知是那粉衣萝莉跟谢引辞置气,一气之下才进入到这里,而谢引辞不放心她也跟了进来。 至于儒雅男子和紫衣女子他们都互相不认识,都是半路结识的。 粉衣萝莉叫王葵葵,与谢引辞是青梅竹马。 儒雅男子叫赵青山,紫衣女子叫莫红袖。 阿乐听到莫红袖这个名字时,感觉有些熟悉,想起进入日月学院时,有个说要嫁给她的女孩子好像是叫莫红招,‘是巧合吗?还是有关系?’ 也不知道该说这四个人是倒霉还是幸运呢。 倒霉的是进入到狂兽之地,幸运的是这一路过来,这几个小菜鸡居然还好好的,阿乐不自觉的看看自己身上那沾上血迹还有些破烂的白衣,再看看那四人衣服都好好的,就是有些凌乱,心里莫名不平衡了。 还有就是这四人倒霉在一辈子都走不出去,幸运的是碰到了阿乐,还有走出去的可能。 至于接下来究竟是幸运还是倒霉,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阿乐眼中的戏谑一闪而过,‘这个赵青山可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王葵葵看到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老虎,惊呼一声,“哇,这是什么,好可爱啊!” 躲在阿乐身后,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老虎,心里默默的催眠自己,“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毛茸茸的黄色小球,让少女的心都要萌化了。 其实王葵葵更想摸摸阿乐头上的猫耳,可是看到姬蕴,一看就不好惹,就不再敢有什么心思了。 她是单纯又不是傻,要是惹恼了她们中最厉害的姬蕴,到时候莫红袖都保不住她,因此对于阿乐的美色,就只能看看了。 王葵葵蹲在地上,看到缩起来毛茸茸的小老虎,白嫩的小手就要摸上去。 小老虎龇着牙等到那双手落在身上,他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就一口咬上去,咬死这个手贱的女人。 不等小老虎发动进攻,小老虎就从原地消失了。 第17章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再看,黄色的小球飞出老远。 谢引辞松了一口气。 王葵葵:“???” 小老虎天旋地转,在很远的地方落地,‘啪叽’一声。 就在都以为阿乐它被谢引辞一脚踢死了,小老虎动了一下。 从地上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它喝醉了。 心魔乐得看戏,不过不代表她就看得起谢引辞。 谢引辞这种小心眼又幼稚的男人他最是不喜欢。 王葵葵愤怒的对上谢引辞,“你干什么!它还只是个幼兽!” 谢引辞原本心虚的表情,此刻被王葵葵的指责弄得火气压不住了,“对,我就是故意的!” 谢引辞说完,就一副二世祖的模样气得王葵葵牙痒痒。 偷瞄了一眼阿乐的脸,原谅了谢引辞,生再大的气,看到美人的脸,气都消了一大半,小跑到小老虎的面前。 谢引辞撇嘴,‘好心当成驴肝肺,蠢女人!’ 阿乐挺诧异的,面上却不显,‘没想到一只看似普通的小老虎在修者的脚下居然活下来了,看样子还安然无恙。’ 这异常自然也引起赵青山和莫红袖的注意。 两人心照不宣。 沉浸在愤怒中的谢引辞还没有发觉异常,他只觉得王葵葵就是个蠢女人,如果不是他把那个小老虎踢飞,那受伤的就是她的手了。 小老虎晕晕乎乎的被王葵葵双手捧了起来。 “真的好可爱啊!” 呆萌的小表情。 小老虎反应过来,立马龇着牙挣扎起来。 王葵葵眼疾手快的把小老虎放在地上,转头对着姬蕴,“姐姐,这是你的小宠物吗?能把它送给我嘛……” 姬蕴下意识的想去看阿乐的反应,但是及时的控制住了,刚刚阿乐已经眼神示意不要暴露他,她自然不会自露马脚。 不等姬蕴回答,谢引辞刻薄的对着王葵葵说道,“王葵葵,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啥都要伸手问别人要,她跟你有关系吗?你就去要!” 谢引辞其实想说,“王葵葵,不要问别人,你想要,等小爷出去了,给你寻一只回来!” 可是不知为何,出口就是伤人的话。 王葵葵被谢引辞这话说的羞愧的低下头。 心魔看看王葵葵又看看谢引辞,飘到姬蕴的头上,坐了下来,看好戏的邪恶小表情,“啧啧啧,傲娇毒舌少年!” 阿乐扫了一眼心魔,‘她似乎很喜欢待在姬蕴的头上?’ 小老虎已经屁颠屁颠跑到阿乐的脚边,讨好似的蹭蹭。 ‘同族,你可不要把我送出去啊!’就差泪流满面的表情了,别提多可怜。 心魔眼睛瞪得溜圆,‘这臭老虎,怎么可以蹭她尊贵的本体!’ 这件事情由谢引辞与王葵葵不欢而散告终。 谢引辞傲娇的冲在第一个,随后是赵青山,姬蕴和阿乐并排走着,莫红袖走在最后安慰了一下王葵葵。 王葵葵被谢引辞的话弄得不好意思出现在阿乐和姬蕴的面前,于是走在最后面。 王葵葵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阿乐那张绝美的容颜,不由的想,‘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觉得我不要脸,第一次见,就厚着脸皮要东西!’ 精致清尘的少年沐浴在阳光下,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却是照在了王葵葵的心里。 少年的脚边还跟着一只毛茸茸黄色的小老虎,美得似一幅画。 王葵葵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会画画就好了,她一定要把这幅美好的画面记录下来。 莫红袖劝了几句,让她不要把谢引辞的话往心里去,她以过来人的经验看,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比较喜欢欺负人,说出的话也是没有经过脑子的。 莫红袖还想说几句就看到王葵葵停止了失落一直盯着阿乐所在的方向。 默然,她不得不承认,这兽人长得确实好,可是那也只是个兽人。 弱不禁风的,当作玩物可以。 作为女子,要么就自立自强,要么就寻得一良婿,而不是与兽人有牵扯。 在这个日月大陆,强者为尊的地方,她没有那儿女情长的想法,她只想变强,这样,她就能保护好妹妹了。 也不知道妹妹现在如何了,回想起妹妹一直缠着自己去找那北辰的小皇子,莫红袖就头疼。 她打听了一下,那小皇子居然是兽人,长得也是天上有,地上无的,把她妹妹迷得七荤八素,失踪那么久了,还惦记他。 不过听说那北辰小皇子是一双异瞳,而前面的兽人是一双湛蓝星空色的眼瞳。 也不知道,会是谁更胜一筹。 莫红袖没看过那北辰小皇子,她觉得再怎么样,也美不过她眼前这个兽人了。 就在王葵葵出神的想着前面的阿乐,不知道自己脚裸上多出了一条粉红色的不明物体。 阿乐好看的眼眸闪过复杂,感觉到异样,情不自禁的往身后淡淡瞟了一眼。 心魔趴在姬蕴盘着的发髻上,懒洋洋的,很惬意的小模样,阿乐突然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喜欢待在姬蕴的头上了,合着这发髻就是给她趴着用的。 心魔与阿乐本就是一体,无论是谁察觉到不对劲另一方也会有所异样。 心魔懒得动,她好累,她还有些生气,她还记着武乐私藏的事情。 阿乐轻飘飘的把目光落在王葵葵身上,只看了一眼却让王葵葵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绷紧了身子。 ‘他他他,看我了?是在看我吗?还是在看红袖姐姐!’ 阿乐嘴角上扬,‘有的玩了!’ 王葵葵晕晕乎乎的沉浸在阿乐的容貌里,并没有发觉自己此时离阿乐他们越来越远。 可以说,莫红袖是第一个发现王葵葵没有跟上来的人。 转过头,目光就落在王葵葵脚裸上,一根长长的红色物体。 此刻那东西缠住王葵葵,许是莫红袖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过奇怪,唤回了王葵葵的理智。 低下头,就看到一条粘稠粉红色的物体把她的脚裸缠了好几圈。 王葵葵下意识的抬步就想逃离,原本红润的小脸煞白。 下意识的朝着前面大喊,“谢引辞,救我!” 走在最前面的谢引辞听到这声音立马转过头,入目的就是王葵葵被一抹红色拖拽着。 王葵葵此刻奋力往他们那边跑,奈何身体还是一点一点被那东西拉着走。 第18章 命定 谢引辞飞身到王葵葵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细白手腕。 众人顺着那条红色粘稠看了过去。 好家伙,不探究还好,一探究就是看不到的尽头。 谢引辞被巨大的力拉得也控制不住的往前冲。 咬牙,声音都在用力,“你们别看了快来!” 王葵葵此刻被恐惧侵袭,手腕上被拉扯的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赵青山一把握住王葵葵的另一边手臂。 此刻已经顾不上其它,救命要紧。 莫红袖也加入了进去。 姬蕴与她们本来就不熟悉,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加入。 阿乐站在那里事不关己的模样,‘他能做什么?他只是个兽人,他还需要人保护呢!’ 谢引辞越发瞧不上阿乐,也就那张脸能上得了台面了。 突然出现一道粉红色缠住阿乐的手腕。 阿乐假装手不经意的躲开。 那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了回去。 姬蕴与阿乐对视,‘看来这东西不止一个!’ 阿乐在躲避的过程中仔细的看了一眼,有些眼熟,像是什么动物的舌头。 至于是什么动物还待考究。 那东西再次袭击。 目标还是阿乐,阿乐在那三人看不到的角度冲着姬蕴点头示意。 这次阿乐不再挣扎,任由那东西缠住手腕。 那东西粉红色舌头缠住阿乐的一瞬间就是一激灵,似是触电般抖了一下。 就要收回去,阿乐眼尖的发现这有趣的事情,手腕一转缠住衣袖一把抓住舌尖,假意被缠住在手腕,绕了几圈作出被绑的样子。 实在是那舌头上都是黏糊糊的液体,阿乐有些嫌弃,看着自己的衣袖,‘这衣袖是不能要了!’ 尽管知道阿乐是假装的,姬蕴还是有些担心,眉头紧皱,身后背着的琵琶都有些沉重。 阿乐被快速的拖拽过去。 刀光在阿乐的眼睛里闪过,那条被迫绑着自己的舌头直接被砍断。 阿乐被径直甩飞出去。 阿乐在空中直皱眉,‘安然落地就要暴露,不想暴露就会摔在地上估计很痛!’ 姬蕴面无表情的冲在前面伸出手接住阿乐。 阿乐思绪放飞,身体被人接住,可那人却不是姬蕴。 阿乐被那人抱在怀里颠了颠。 阿乐呆萌的抬起精致漂亮小脸,无辜湛蓝色眼瞳透露出迷茫。 “执哥!我救到了!这人好轻啊!轻飘飘的!” 阿乐素手抚上那裸露在外坚实的手臂。 被阿乐的手触碰隔壁,说话的人肌肉绷紧,低下头首先看到的就是那毛茸茸的银白色猫耳。 看到阿乐那好看的脸,失神一瞬,连同他胳膊上的肌肤都灼热起来。 阳光照在少年小脸上,大大的狐狸眼狭长勾人,粉嫩的唇瓣微张,诱人一亲芳泽。 湛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无辜。 曲灏琛呆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救到那么美的人。 本以为整天对着秦执那张脸已经免疫了,没想到会碰到一个更胜一筹的兽人。 轻轻把阿乐放在地上。 阿乐只一眼就认出了曲灏琛,听到他嘴里的执哥,一怔,慢慢转过头。 男人眼眸深邃,着一身如墨的衣服,眼下的泪痣让原本冷凌的面容带出些许脆弱。 秦执什么都有说,光是让人看到他,便一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秦执的好看不失阳刚之气,而阿乐的美是雌雄莫辨的美,俩者各有千秋。 阿乐仅仅十四五岁的年纪,还未长开,不禁让人期待他长成的模样。 秦执走到阿乐的面前,挡住了阿乐所有的阳光。 秦执冷峻的脸上有些不知所措,阿乐的湛蓝色眼眸让他起疑。 伸出大大的手掌摸上阿乐的小脸,轻轻捏了一下白嫩的小脸,不确定的语气,“是你吗?” 阿乐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秦执,如今被认出来了,他也没打算否认,轻轻的点头。 看到阿乐毛茸茸的小脑袋起伏了几下,秦执波澜不惊的眼睛亮了,随即问出疑惑,“你的眼睛?” 阿乐摇摇头,却不料秦执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阿乐手不自觉的环住秦执的脖子。 把小脸埋在秦执的颈窝。 闻着熟悉的草木香,他们已经许久没见过了。 秦执的心一下就静了下来,阿乐不在的这些年,他时时会想起他,他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好像心里想到他,就会很安宁,似是命中注定一般。 另外几人自秦执出现的一瞬间就停止了动作。 被拉扯的王葵葵,赵青山,莫红袖,开始怀疑人生,‘现在,好看的人都那么多了吗?人类进化容貌的时候没有带上他们吗?’ 曲灏琛也觉得阿乐很是熟悉,只是还没有往小皇子身上想,因为小皇子是红蓝异瞳,与这个一双湛蓝色眼瞳的人,好像不一样,唯一一样的就是那毛茸茸银白猫耳。 “哥~” 小少年软软的声音从颈窝里闷闷的传出,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几人听得清楚。 几人不由自主的往秦执的头上瞟,找寻那并不存在的猫耳。 秦执目光柔和,声音低沉温柔,“我在!” 红色粘稠舌头感觉到他们似乎把它忽略了,一个使劲把王葵葵拉出好远。 不愿松手的谢引辞被拽着一并拖走,而赵青山与莫红袖一个没抓住往后踉跄几步才站稳。 王葵葵与谢引辞在几人面前消失。 赵青山不打算去追,他们本来就是半路碰到,本就不熟,更不可能去救人。 莫红袖有自己的牵挂,不会去涉险。 姬蕴眼睛在秦执和阿乐身上来回徘徊,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秦执的身上没有感觉到什么气息,那么只有俩种可能,要不就是什么力量都没有的普通人,要不就是实力在她之上很多,特意收敛了气息。 曲灏琛就不同了,他的气息没有丝毫掩藏,实力远在姬蕴之上。 阿乐喊哥的声音,他自然也听到了,记忆全部回笼,能叫秦执哥的人,只有那北辰的小皇子了,他一直以为那兽人小皇子已经陨落,没想到小皇子居然还活着。 “你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秦执抱着怀里轻飘飘的阿乐,语气中带着点怨气。 阿乐没有说话,而是更加抱紧了秦执的脖子,‘秦执是唯一一个对他没有任何想法的人,对他而言,他是特别。’ 第19章 引诱他心甘情愿 阿乐的沉默不语让秦执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想法。 不过,最让秦执奇怪的还是阿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心下一沉,决定出去再探查一凡,狂兽之地如此凶险,阿乐是断不可能自己走到这里的。 莫红袖一直独自在外修行,对于日月学院出现的圣子,自然也只是耳闻,并没有亲眼目睹,所以也就没有认出秦执。 秦执也显少出现在人前,知道的人又少了许多。 倒是赵青山唇角微勾,好似看透了一切般。 衣袖被拉扯,力道不大,秦执还是感觉到了。 阿乐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 ,伸出手指向王葵葵与谢引辞消失的方向。 秦执眸光微动,即使阿乐不说,秦执也会去救两人,到底是学院中的人,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心魔自秦执出现的那一刻就看直了眼,“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当然,比起我,还是逊色了一些。” 迷你版阿乐在秦执面前飘来飘去。 秦执抱着怀中的阿乐,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放出意识去探索却没有发现,压下心底的不适。 曲灏琛左右打量,“小皇子,你这刚回来就抱着执哥不放,你们都没有短暂的陌生期吗?” 曲灏琛的话可以说是一个炸雷,让在场的几人都很震惊。 最震惊的还属姬蕴,‘他是皇子?四大国没听过有一个兽人皇子……也对,低贱的兽人与皇族结合,可不就是让皇族蒙羞吗?怎么可能还会允许他暴露在世人面前’ 姬蕴如此一想,便想通了。 赵青山与莫红袖的想法与姬蕴所差不大。 ‘如果阿乐是皇子,那么阿乐叫秦执,哥,那么秦执也是皇子!’ 不得不说,几个大聪明自我脑补,并且觉得自己这个等式成立。 姬蕴她们的异常让曲灏琛意识到自己嘴多了,掩唇咳嗽几声,妄图掩饰其中尴尬。 秦执眼睛轻飘飘的看了曲灏琛一眼,看得曲灏琛一个激灵。 有了秦执这个主心骨,让莫红袖几人都多少放心了些。 这就好比在一个危险地方,有个比自己厉害很多的人出现,能自我安慰,他可以带他们出去。 秦执把阿乐放了下来,阿乐乖巧跟在秦执的身后,伸出白嫩的小手像小时候一样,拽着秦执的衣袖。 曲灏琛撇撇嘴,暗叹一句,‘快十年的陪伴,不如小皇子的出现啊,这就跟话本子里说得,某某某一出现,谁谁谁几百章的努力白费!’ ‘真是可怕,不过,小皇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嘿嘿嘿!’ 想到阿乐漂亮的脸蛋子,曲灏琛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嘿嘿嘿,嘿嘿嘿!” 这猥琐的笑声像魔鬼的呢喃传入阿乐几人的耳中。 几人被这笑声笑得一个打了一个冷颤。 姬蕴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莫红袖‘这傻子居然比我厉害,不甘心!’ 赵青山倒像是被这笑声感染了一般,眯起眼睛,唇角勾起,显示出他的好心情。 心魔飘到赵青山的旁边,瞪着水汪汪血红色眼瞳,圆圆的小手叉着腰,声音软糯低哑,“你在打什么坏注意呢,告诉你,你再坏也不可能坏过我,我才是最坏的!” 即使知道他们都看不到她,她还是自言自语,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警告。 说完一副满足的模样飘到秦执的身边,看着秦执散着的墨发,作出思考的模样,‘头上看起来不好坐!’ 血红色的眼睛看着秦执的肩膀,圆圆的小手拍拍秦执肩上的衣服,轻飘飘的坐下来。 心魔头一低就看到秦执那能养鱼的白皙锁骨,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好想控制本体摸一下,手感一定很好,正准备再深入看看…… 一阵掌风袭来,心魔被拍飞出去老远。 秦执疑惑的低头看向阿乐。 阿乐在秦执的肩膀上挥了挥,“有虫子!” 秦执点头,少年的身高大概到他胸这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毛茸茸的小脑袋,揉了揉。 阿乐像只小猫似的,舒服的半眯起眼睛。 心魔不敢置信,强烈控诉阿乐,“你干嘛打我!” 阿乐不想搭理她,任由她瞪着血红色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仿佛下一瞬就会扑上来吃了他。 阿乐的无视让心魔很郁闷,眼珠子一转,坏坏的小表情很是可爱,心魔飘到阿乐的耳边,“他身上有一种气息!” 阿乐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往下说。 心魔抱胸,故作高深道,“他身上的气息或许可以代替你,引诱他心甘情愿替你祭世,我们或许可活!” 阿乐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窥视出他的情绪,‘他一直在找破解之法,并暗自发誓,如果找到这种方法,那他一定毫不犹豫不择手段的抓住这个办法,可这种事情,真的可以替代吗?’ 阿乐看向走在他前面的秦执,他已经从少年成长成了一个男子,宽肩窄腰,身形修长,容貌不俗,如此不可挑剔的人,可以说是天地孕育出最完美的艺术品。 阿乐想起在银电之镜疯魔的秦执,他身上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让秦执那时满是绝望,浑身上下都是死气。 阿乐十四五的年纪,还不懂什么是爱,他也不知道对一个人的好奇是情豆种子萌芽的开始。 秦执对阿乐的情绪总是很敏感,这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他并不抗拒,也不反感,甚至很喜欢这种感觉。 “怎么了?” 男人如山涧清泉般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温润,悦耳,明明语调清冷,阿乐就是听出他语气中独属他的温柔。 阿乐摇摇头,“没什么,哥,我们还是快走吧!” 得到阿乐的回答,秦执知道阿乐心情低落,他不逼着阿乐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如果阿乐愿意,自然会跟他说,那时候,他会默默的当一个聆听者。 ‘阿乐在玄弥秘境经历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阿乐不在的九年里,有时候会感觉到烦躁,暴虐,他只以为是妖剑图腾影响他,越发下定决心,找到妖剑,并且毁了它!’ 第20章 表情略微有些失望 心魔坐在阿乐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血红色瞳孔若有所思的看着秦执。 秦执一直都感觉有什么东西窥视他,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顺着谢引辞王葵葵他们消失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是骷髅遍布。 阿乐表情淡淡,内心却惊涛骇浪,‘没想到这东西害了不少人!’ 小老虎被姬蕴抱在怀里,两只前爪攀着姬蕴的玉臂,虎尾一甩一甩的。 或许是它与平常的老虎无异,秦执和曲灏琛并没有过多关注。 小老虎黑粉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嗅,“嗷呜嗷呜~”(前面好重的血腥味啊!) 不仅仅小老虎闻到了,在场的人都嗅到了,身为兽人的阿乐,嗅觉比其他人更为灵敏。 莫红袖没忍住扶着一块矮石蹲在角落吐了起来。 赵青山此刻也笑不出来了,拿衣袖挡住鼻子。 姬蕴倒是还好,身为刺客的她,对于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了,不过气味太过浓重,让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差。 曲灏琛跟在秦执身边那么多年,也是见识过世面的,脸色与姬蕴相比,还是好上一截。 秦执只是皱眉,他摸不准阿乐会有如何反应,忍不住看向身后的阿乐。 阿乐的面色如常,仿佛对于这种气味已经见怪不怪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玄弥秘境的尸山血海都经历过了,更何况眼下这种情况。 前面白色浓雾弥漫,饶是阿乐视力再好也是看不清状况如何。 曲灏琛率先开口,“你们确定要进去吗?我和执哥肯定是要进去的,你们仨呢?” 这三个指的是谁,自然不用说。 姬蕴目光看向阿乐,其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莫红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跟过去,一个人在这里冒险太过危险,人多没准有一线生机。 赵青山儒雅随和道,“去,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分开也出不去啊。” 他这话说的没毛病,不过在秦执的耳里听起来却另有深意。 曲灏琛得到三人的回答,“前面浓雾看不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最好是拉在一起,这样谁有什么事情,能互相知会!” 曲灏琛的建议让几人都觉得有道理,于是谁和谁牵在一起就成了问题。 曲灏琛想去牵阿乐的手,被秦执冷冷的扫了一眼,曲灏琛一噎,‘这小气鬼!’ 为了防止曲灏琛偷袭,秦执把阿乐拉扯过来,离曲灏琛远了些。 阿乐蒙圈“???” 曲灏琛无语“……” 赵青山对于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手笑了笑,伸手握住。 曲灏琛握住赵青山的手就是一愣,“你的手好冷啊!”说完就打量了他那单薄的衣服,又嘱咐了一句,“多穿点!这冷的,跟冰块似的。” 赵青山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姬蕴往阿乐那边走,秦执深沉好看的眸子就这么直射姬蕴。 姬蕴无视秦执的目光,拉住阿乐的白皙如玉的手。 看得曲灏琛目瞪口呆,直叹姬蕴勇气可嘉,能在秦执这可怕的眼光下那么坦然自若的去牵小皇子的手。 曲灏琛都快跳起来说一声勇士了。 秦执深邃的眸子里盯着姬蕴和阿乐相握的手,他早就看出来姬蕴跟阿乐的关系不简单。 阿乐才十四五的年纪,再看姬蕴怎么说都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哪能挡得住那么成熟知性的姐姐。 秦执不知不觉的把自己代入到家中长辈的身份,‘小小年纪,还是离女人远点吧!’ 秦执那危险的气息对姬蕴来说毫无影响。 姬蕴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内心其实都快被冻死了,如果秦执的眼神能杀人,恐怕她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牵好之后,走进雾中。 大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那条红色黏腻的舌头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出现,几人打起百分百的精神。 遍地都是尸骸,那化为骷骨的肋骨上还吊着血肉,或许是时间过久都已经风化,不再往下滴血。 阿乐眉头紧锁,不是害怕,实在是无从下脚。 前面突然传出沙沙声,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再动作。 像是野兽啃食血肉的声音。 照目前看,谢引辞和王葵葵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赵青山踩到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让那沙沙声,一滞。 不一会儿,一条粉红的舌头朝赵青山发出的声音袭来。 莫红袖二话不说松开拉着赵青山的手,就使用日之力凝聚成一把闪着金光的透明剑朝着那条如手臂粗的舌头砍去。 莫红袖的表情满满的不可置信。 刚刚她看到曲灏琛能轻而易举的斩断救到兽人,为什么她不行? 那粉红舌头颜色加深变成红色,朝着莫红袖甩出。 莫红袖被击打到肚子,飞出去老远,浓雾太大,莫红袖被击飞后,就看不到一点人影了。 那红色舌头打飞莫红袖就收了回去。 赵青山讪讪一笑,他不是故意发出声音的。 心魔飘到赵青山的旁边,“你这黑心程度可以啊,同伴都害!我喜欢!” 莫红袖被击倒在地,摔倒在骷髅堆里,腥臭的味道一股脑的冲进鼻腔,直接在骷髅堆里吐了起来。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实在太恶心了。 那骷髅的脑袋上嘴巴连着还未腐烂完全的肉,张得极大,像是在喊救救我! 红色的舌头这次的目标是姬蕴,姬蕴反应极快的侧身才躲过了这次的攻击。 红色的舌头不相信这里没有人似的,这次红色的舌头不再是攻击的状态,而是试探。 红色的舌头上遍布细细的倒刺,留着恶心粘稠的液体,还散发着浓重的腥味,飘在空中慢慢摸索试探。 几人在红色舌头靠近自己的时候或弯腰或侧身躲开。 不仅仅要躲避红色舌头还要注意脚下。 顺着这条长长的舌头看过去,掩藏浓雾后,什么都看不到。 一声虚弱的呜咽,“唔……” 这像是谢引辞的声音! 紧接着谢引辞急促的声音从浓雾后传来,“葵葵,醒醒,葵葵!” “王葵葵!你快醒醒!” 听到谢引辞的叫喊,赵青山的表情略微有些失望。 浓雾的加成,奇怪舌头的攻击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赵青山这表情一闪而逝自然也就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第21章 哪比得过我的神隐 赵青山自以为是的以为没人看到他的表情,却不知这表情被坏坏的心魔收入眼中。 心魔很喜欢这种坏蛋,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上下动动,龇着牙,虎牙尖尖,露出愉悦的小表情。 秦执手指轻动,在空中结印,巨大的月之法阵在几人的脚下浮现。 刻画月亮图案的巨大法阵延伸至莫红袖所在的地方。 莫红袖看着脚下的法阵停止了干呕。 眼睛里满满的不可置信,能施展那么大的法阵,这人的实力是有多强自然不用说。 伸出手触碰身下的法阵,能从中感觉到那磅礴的力量。 赵青山表情也有些错愕,随即转化成喜悦。 浓雾散去,几只巨大蛤蟆在秦执的法阵下无所遁形 三只蛤蟆排排坐,不看体型,丑萌的蛤蟆还是挺可爱的。 比人还要高许多的蛤蟆正挤在一起,大嘴巴一鼓一鼓,其中有一只露出粉红色舌头把谢引辞和王葵葵他们两个紧紧缠绕起来。 谢引辞看到秦执,顾不得其它,虚弱的冲着他们喊,“快,快去救王葵葵,她,她好像晕过去了!” 谢引辞一动,那黏腻舌头缠得更紧了些。 谢引辞和王葵葵,露在外面,没有被衣服盖住的手臂,已经被大蛤蟆舌头上的倒刺刮出血痕。 谢引辞说完那句话后不再挣扎,他们越挣扎舌头缠得越紧,最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儿还贼臭。 三只巨大蛤蟆的脚下亦是被秦执的阵法覆盖,它们一动不动,稳如泰山,仿佛这法阵不是冲着它们去的。 大蛤蟆背上的鼓包,‘咕噜咕噜’泛着绿色泡泡。 曲灏琛接收到秦执的示意,把手中的剑挥出。 淡青色剑势如破竹般飞向大蛤蟆的舌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剑能斩断那粗如蟒身的舌头,另一只蛤蟆动了。 它吐出红色舌头,快速挡下那淡青色宝剑,并且用力一甩。 青色宝剑飞出去老远,牢牢的插入地下,一半的剑身没入土中,且不说这碎石与泥土混合的土有多厚实,就光这没入土中一半,可想而知威力有多大。 曲灏琛飞身去拾回宝剑,他从土中轻松的把宝剑拔出,锋芒尽现,青光刺眼。 赵青山眼睛一亮,‘这剑莫不是传说中的玄青剑……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玄青剑?’ ‘难道他就是日月学院的圣子!不可能,那圣子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是……万一呢,看来,我要找个机会通知主人!’赵青山吞咽了一下口水,心情很是激动。 赵青山目光炙热的看向秦执,曲灏琛的能力比秦执弱,那么,玄青剑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个风华尽显的人。 秦执眼波流转,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你有事吗?” 赵青山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了,伸手放在嘴上,“咳咳,抱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兄弟手中拿着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玄青剑!” 不等秦执开口,曲灏琛拿着玄青剑从远处走来,语气很是自豪,“你还知道玄青剑?可以啊!” 赵青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本来是没看出来的,直到看到你从土中拔出,半点污渍都无沾染,还锋芒毕露,我才大胆猜测,毕竟玄青剑出名,自然也有许多仿制品!” 莫红袖从身下的阵法回过神,开口询问,“你还知道什么?” 赵青山也不卖关子,给莫红袖做起了科普,“传闻玄青剑是日月大陆几千年来唯一一把可以称得上神器的剑了,是日月之法创使人武凡音的佩剑,只是玄青剑已经认武凡音为主,千年来一直都无人能够使用它,直到圣子的出现,玄青剑才再次认主!” 莫红袖听到最后一句话,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秦执,几乎是脱口而出,“圣子!” 见秦执不否认,莫红袖心中如潮翻涌,没想到她碰到了圣子,本以为会死在狂兽之地,再也见不到妹妹。 莫红袖的眼泪在不知不觉间落下,有圣子在,出狂兽之地的几率就大了。 曲灏琛手里拿着玄青剑,表情上都是自傲,好像他才是玄青剑的主人。 “只是,玄青剑为什么能在你手中拿着?”赵青山问出心中疑惑,按理说,玄青剑已认主,不可能会在曲灏琛手中。 他们说话间,秦执已经使用月之力一下打上那蛤蟆的舌头,蛤蟆一疼松开了缠住谢引辞和王葵葵。 两人重重落在地上,谢引辞还有意识,疼得闷哼一声,就看向躺在他不远处生死不明的王葵葵,“王葵葵,王葵葵!” 脸上都是血痕,此刻的少年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狼狈不堪的样子,拖着身体爬向王葵葵。 抬起地上王葵葵的身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探了一下她的气息,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后,松了一口气,对着秦执无声的感激。 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因此也听到了赵青山的话,知道眼前的人是圣子,心中不免复杂。 圣子几乎闭门不出,他们这些进入日月学院不久的人自然不认识,只听师姐师兄们说起圣子容颜似仙,力量强大,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可比的 。 谢引辞当时还不屑出声,“什么圣子,人都没见过,没准长得太丑,不敢出来见人呢!” 眼下圣子出现救了他们一命,想起自己当时那不敬的言论,谢引辞恨不得抽自己俩个大嘴巴子。 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他的这条命就是圣子的!’ 三只大蛤蟆也不傻,见打不过秦执就要跑路。 心魔撇撇嘴,血红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执,秦执负手而立,逼格拉满的结起法阵把三只大蛤蟆困在阵法中。 “切,哪有那么麻烦,我本体只需略微出手,就已知它们的极限了,用得着你那么花里胡哨的!” 心魔趴在姬蕴盘着的发髻上,俩只圆圆的小脚丫一上一下动着,很是悠闲。 头上的狐耳往后耷拉着,无精打采的小模样。 刚刚玄青剑倒是吸引了她一下,看了几眼也只是感叹一句,“确实是把好剑,不过,再好,哪比得过我的神隐!” 第22章 抖如筛糠 ‘也不知道神隐现在在哪里?在武乐的记忆里,神隐应该也在日月大陆……奇怪,他应该待在神界,怎么会落入人间!’心魔暗自思忖。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武乐去把神隐找出来,现在的本体弱得要命,对付日月大陆的人还绰绰有余,万一碰到妖剑刿,死得简直不要太难看……’ 阿乐对于心魔的想法丝毫不在意,他根本没打算继续修炼下去,对于未来祭世能拖就拖,只要他没有完全到达鼎盛时期,就不会到献祭的时候。 被那么一折腾,赵青山的疑问久久没有等到秦执的解答,于是又问了一遍,“玄青剑已经认主,为什么还会在这位兄弟的手里?” 秦执懒得回答他,直觉让他感觉赵青山这个人有问题。 曲灏琛倒是热心开口了,“这剑,心随意动,它的主人让谁使用,谁就能使用它!不信你来拿拿看?它愿不愿意让你拿起它?” 曲灏琛把玄青剑往赵青山的方向一递。 赵青山眼睛里映照出玄青剑的模样,此刻的玄青剑泛着青光,似是很抗拒。 赵青山伸手触碰到玄青剑的剑柄,曲灏琛手一松就退后几步,赵青山立马反应过来伸手抓住剑柄,却不料玄青剑直直落在地上。 剑身插入土中,‘嗡’的一声,鸣响清脆。 赵青山被玄青剑的力道带着弯下腰,鬓边发丝垂落遮住他的脸颊,眼眸一沉,没人看得到他此刻的表情,‘看来真的是玄青剑!’ 尝试了好几次赵青山都没有把玄青剑从土中拔出。 曲灏琛走了几步,把玄青剑从地上轻松拔出,表情得意,‘怎么样?是不是拔不出来?’ 莫红袖没了初时的冷淡,压不住的惊喜,“能让我试试吗?” ‘要知道玄青剑的名字已经是家喻户晓了,别说能成为它的主人,光是能碰一下,都可以成为祖上的荣耀了!’ 曲灏琛偷偷看了一眼秦执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露出不满的表情,于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对莫红袖说,“呐,给!” 莫红袖目光直直的看着插在地上的玄青剑,手抖得都快赶上筛糠了。 “噗嗤~”笑声雌雄莫辨,带着少年的稚嫩。 寻声望去,只见小少年躲在高大男子的身后,看不见面容,只能看到露在外面一抖一抖的肩膀。 未被挡住的猫耳随着压抑笑声轻动,藕粉白的小臂搭在秦执背上,墨发随意的散着却不凌乱,细软的黑发有几缕落在小臂上,极白与极黑的碰撞,无形的神秘诱惑。 小少年白衣出尘,染着斑驳血迹,靠在黑色休闲长服的男人身上,两个神仙般的人物倚在一起丝毫没感觉到违和,美若不似人间有,简直可以说是天造地设。 秦执感觉着背上传来的颤抖与笑声,不自觉的也浮现笑意,‘不亏!’ 秦执容貌本就俊美,眼尾泪痣恰到好处的点缀,男人眉眼低垂,睫毛浓密且长,眼里仿佛温柔得能包容一切,就那么静静看着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秦执一直觉得阿乐兴致缺缺,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眼下只是让别人摸一下玄青剑就能逗他笑…… ‘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表情那么老成做什么!’ 秦执忘了自己在阿乐那个年纪,比阿乐老成多了。 情不自禁揉了揉阿乐蓬松的小脑袋。 莫红袖自觉失态,尴尬的脸色通红,如煮熟的虾子般。 触碰到玄青剑的那一刻,磅礴的力量顺着指尖汹涌而来,莫红袖伸出手握住剑柄。 果然重得不可思议,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玄青剑往地上吸去。 莫红袖几乎用上了所有力气,过于用力使得刚刚受伤的地方隐隐作痛,玄青剑依旧纹丝不动。 散发着青色的光,昭示着它不俗于世。 姬蕴也有点跃跃欲试,这可是传闻中的玄青剑,虽然她的武器是一把琵琶,但是对于强者的敬畏是日月大陆修者刻入骨子的。 想起秦执刚才看她的表情,姬蕴就打消了念头,不是觉得秦执小气,而是觉得还是不去显眼比较好。 王葵葵猛得吐出一口血,谢引辞抱了抱她的身体,语气中满满的紧张,“王葵葵,你怎么了?王葵葵!” 随即抬头,目光祈求的看着秦执,“圣子,求求你看看王葵葵,圣子!您看看她怎么样了?” 王葵葵此刻圆圆的小脸上已经暗青,身上也出现了这种症状。 明显是中毒的症状。 姬蕴眼尖的看到谢引辞的手臂上隐约有带着点暗青。 快步走到谢引辞的身边,一把把他的袖子捋上去,暗青色痕迹已经布满了他的整条手臂。 王葵葵小声呢喃着,谢引辞听不清她说什么,顾不得姬蕴抓着他的手,甩开姬蕴,伸手把王葵葵往自己身上靠,附耳过去听王葵葵说什么。 王葵葵浑身抽搐起来,“冷,冷,好冷……谢,谢引辞,我冷!” 谢引辞心疼的抱紧她,或许这样能让她暖和点。 谢引辞感觉自己的身上也逐渐变冷,不自觉更加抱紧怀中的王葵葵。 姬蕴见状触碰了一下两人的额头,“体温正常!” 两人的样子让众人束手无策。 她们中毒最明显的都是擦伤流血的地方,看来那只大蛤蟆的舌头有毒。 三只大蛤蟆被秦执的阵法困住,在阵法中蹦蹦跳跳,下巴一鼓一鼓。 其中个头大一点的蛤蟆往上一蹦就撞到秦执的阵法结界上,被弹了回来。 身躯直直飞向另外两只。 那两只被撞得肚皮翻着就那么一动不动。 阿乐好奇的蹲在结界外面,‘这是?晕了?’ 湛蓝色星眸流光溢彩,仔细观察这它们的丑陋躯体,‘原来是装的啊!’ 小少年语气中带着惊喜,冲着秦执招呼,“哥,它背上的是什么?” 秦执闻言走向阿乐,看着少年毛茸茸的银白色猫耳,忍不住伸手揉揉阿乐的小脑袋。 大蛤蟆背上‘咕噜咕噜’绿色鼓包一直在动,另外两只躺在地上装死的蛤蟆背上的鼓包也在动…… 第23章 是图色呢?还是图他的力量呢? 不一会儿,王葵葵又吐出一口血,嘴里小声念着,‘热,好热,热……’ 曲灏琛瞪大眼睛,“执哥,你快过来看她们身上是什么?” 王葵葵和谢引辞身上倾泻出金色的气体。 曲灏琛伸手感知,一愣,‘这是……’ 秦执隔着几米远,清晰的感觉到这是日之力。 眸光微闪,沉声,“他们的日之力快速流逝,这个速度下去只怕识海中的运珠会损毁。” 修者识海中都有一颗运珠,初次觉醒日月之力凝聚而成,运珠也可以说是根基。 根基受到损害,又在脑海中,轻者痴傻,重则爆头。 曲灏琛一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样下去两个不死也要傻。 当机立断直接盘腿而坐,结阵给她们输送日之力。 小小的日之力法阵在曲灏琛脚下出现。 刻画简易太阳图案的法阵散发着金光,金光四射的运转起来,法阵之上,金光在周围流动,最后都进入到谢引辞和王葵葵的身体中。 好在两人都是日之力,恰恰接受曲灏琛的补给,也正是这样,曲灏琛才能立刻反应过来。 “这样下去不行,他们的力量流逝太快,根本挺不住我慢慢补给他们的时候!” 曲灏琛的额头上出现细细汗珠,不是累的,而是紧张。 日月大陆不知为何,近年来能够修行日月之力的人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多人跑去修习亓术。 亓术虽然也不错,却远远比不上日月之力,再者亓术主要是护盾和修习兵器为主。 而日月之力不需要带着实物兵器,借日月凝聚为刀剑即可。 这俩都十七八岁的年纪,曲灏琛探查过,他们都可以说得上是好苗子,实力也不错,还有提升阶级的可能性,绝对不能让他们死在这个邪门东西上。 一道金色伴随着浓郁气息的力量也注入到谢引辞两人的身上。 曲灏琛抬眸望去,秦执伸出修长瓷白的手隔着几米远给两人输入日之力。 一早就知道秦执日月双修的曲灏琛还是震惊了一把,主要还是不常看到秦执使用日之力。 而莫红袖和姬蕴瞪大了眼睛。 不自觉的在心中想着,‘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的法阵是月之力,而这金色的力量是日之力,这难道是日月双修?’ 日之力和月之力互相排斥,这大概就是火与水,阳与阴,相生相克。 两者不可相融,而秦执居然能日月双修,看光芒这两种力量还如此纯粹浓厚,心中不免对秦执更加敬畏。 有了秦执的帮忙,谢引辞和王葵葵脸上的痛苦才有所舒缓。 两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可是身上的日之力还是在极速流逝。 曲灏琛尽管什么都没说,秦执也懂他的意思,‘这样下去不行,跟无底洞没什么区别,迟早力量得耗光!’ 阿乐不理会那边的动静,而是专注的看着被阵法困住的大蛤蟆,它们身上绿色鼓包还是在一动一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小老虎迈着小短腿跑到阿乐的身边,“嗷呜嗷呜?”(同族,你在看什么呢?) 黄黑一团歪歪头,“嗷呜,嗷呜……”(大蛤蟆有什么好看的,有点恶心!) 阿乐看着小老虎圆滚滚的身体,坏心眼的把它戳倒。 小老虎虎脸懵圈“???” 在小老虎没有反应过来时,把它俩只小爪子抓了过来。 阿乐咧嘴笑得很是邪恶,‘这可是你送上门的!’ 阿乐一捏虎爪,小老虎尖利的爪子露了出来。 “嗷呜嗷呜!”(你想干嘛?) 阿乐表情坏坏,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王葵葵和谢引辞的身上时,握着小老虎的前爪去触碰躺在阵法里装死的大蛤蟆。 小老虎虎脸不可置信,“嗷呜嗷呜?”(你自己不碰,让我去碰?) 小老虎后腿使力抓地,全身都写着拒绝,“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快放开我,你这同族怎么那么坏,来人啊,杀虎了,来人啊……) 小老虎嚎得凄惨,阿乐觉得它太吵了,一只手钳住它的两只前爪,另一只手捏住它的嘴巴。 “呜呜呜……”(坏同族,放……开……我!) 控制着虎爪穿过法阵如入无人之境般。 这一幕被赵青山收入眼中,表情错愕,心中产生疑问,‘那兽人刚刚是穿过法阵了?’ 赵青山不自觉的把目光重新放在秦执的身上,阶级越高,法阵就越难打破穿透过去。 秦执身为圣子,阶级高得自然不用说,那兽人居然就那么穿过去了? 赵青山摇摇头否认,‘不可能,兽人不可能那么厉害,或许奇怪的是那只踢飞老远都死不了的老虎身上!那只老虎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来要把它搞到手,研究一番了。’ 小老虎不知道自己被阿乐那么一坑,多了一个要研究自己的人。 他要是知道,恐怕要拼命摇晃着自己的虎脑袋,‘不是我奇怪,是他奇怪!你研究我干什么,研究他去啊!’qaq 赵青山的目光在秦执和阿乐的身上来回切换。 阿乐不用回头看都知道赵青山注意到了刚刚这一幕,他没打算遮掩,就是故意露出马脚的。 赵青山这人绝对不简单,有了秦执这个圣子在,再加上神奇的小老虎,他就不信赵青山不心动! 心动不如行动,快点搞事情! 阿乐丝毫不担心赵青山怀疑到自己身上,即使他怀疑了,把注意打到他的身上,那就更好了,不禁猜测赵青山会怎么对付他。 是图他的色呢,还是图他的力量呢,又或者是图他的半神血呢,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阿乐的眼眸暗红一瞬。 感觉阿乐的恶念从生,心魔血红的瞳孔更加红得滴血。 只有阿乐的恶念泄露,她才能得到一些力量。 小老虎在挣扎抗拒时将阿乐的变化看得真切,由于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声。 “呜呜呜~”(救命啊,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变的,眼睛还会变色!) 眼看着自己的虎爪逐渐靠近那绿色恶心的鼓包,小老虎一脸的生无可恋。 大蛤蟆躺在地上,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装死,本能的感觉到身体一寒,一个激灵,悄悄咪咪的打算掀开眼皮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第24章 她不需要 再看已经是来不及了,大蛤蟆的眼睛瞪大。 ‘噗~’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放了气。 这声音有点响,在寂静的地方太过突兀。 秦执等人看了过来。 阿乐丝毫没有做坏事的自觉,表情无辜,猫耳往后飞,对着秦执软软的说,“小老虎把它戳破了!” 秦执神色不变,对于阿乐的话没有怀疑,深邃的眼眸看向还未收回爪子的小老虎。 小老虎原地提爪石化。 “嗷呜嗷呜’”(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是我干的?) 姬蕴倒是看透了一切,初见时,小少年虐杀追捕他的人,也是这种无辜的表情。 ‘看圣子的模样,已经是深信不疑!’姬蕴扶额,心中感叹一句,‘小兽人的演技演得假也是真!就那绝色的容貌,露出无辜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无害!’ 阿乐猫耳耷拉着,无精打采,像是阻止小老虎无果后满是自责。 白皙的小脸沮丧,魅惑的狐狸眼低垂,卷翘的长睫轻颤,淡薄的唇紧抿。 在场的人不由得看痴了。 秦执看着阿乐的模样,有些心疼,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啊。 收回日之力,把阿乐抱在怀中,“不怪你,是它不乖!” 莫红袖冷冷的看向地上嗷呜嗷呜直叫的小老虎,眼中都是不满。 曲灏琛 “???”‘不是,执哥,你就那么收回手了?’ 小老虎见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急得就差开口说话了。 大蛤蟆“有人为我发声吗?受伤的是我啊!” 赵青山见到小老虎这人性化的举动,心中更加坚定要把这只老虎抓到,先研究一番,再送给主人。 另外一只装晕的大蛤蟆索性不装了,翻过肚皮虎视眈眈的盯着小老虎。 以它们的智商自然不知道阿乐是主谋,谁伤了它们,它们就看着谁。 它们嘴巴一鼓一鼓,根本没把地上的小老虎放在眼里。 被戳破一个鼓包的大蛤蟆警惕的看向对它们而言,渺小如蚁的小老虎。 阿乐轻轻推了推秦执的手臂,秦执放开怀中的阿乐,不知道为何感觉有点空落落的。 秦执转手重新给王葵葵和谢引辞两人输送日之力。 ‘刚刚他放开手,曲灏琛一人也能控制住两人日之力的流逝,这是为什么?’ 好看的眸子看向被困在法阵中的三只蛤蟆,那只被小老虎戳破鼓包的正是缠住王葵葵和谢引辞的大蛤蟆。 心中猜测逐渐清晰。 秦执撤下困住三只大蛤蟆的法阵,三只蛤蟆见状就要跑向雾中。 秦执语气淡淡对着姬蕴和莫红袖道,完全没了对阿乐的温柔,“你们去把那只身上的鼓包全部戳破!” 秦执一指那只被戳破一个鼓包的大蛤蟆。 姬蕴对于秦执近乎命令的语气,没有不悦,如今大家聚在狂兽之地还是需要团结在一块。 莫红袖满脸的惊喜,圣子刚刚是不是指挥她了?有点小开心怎么回事。 那只大蛤蟆被姬蕴和莫红袖拦住,秦执随手一个法阵就把另外两只再次困住。 两只大蛤蟆没刹住,‘嘭~嘭~’撞上那无形的屏障。 姬蕴和莫红袖左右开弓,凝聚出半透明的刀剑。 直直刺向那只大蛤蟆的绿色鼓包。 大蛤蟆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一击红舌头吐出,对着两人甩去。 姬蕴和莫红袖可是知道被大蛤蟆舌头上的倒刺刮伤,就会中毒,还会流逝力量。 于是不敢大意,手执刀剑更加小心应对。 两人虽然是头一次配合,倒也算默契。 一左一右飞在空中,一人吸引注意力,一人趁机刺破大蛤蟆背上鼓包。 那大蛤蟆没了秦执的法阵困住它,巨大身躯竟然很灵活。 一时不查的莫红袖被蛤蟆一记舌头击落。 姬蕴因为莫红袖吸引火力顺利的刺到那鼓包,只是没想到,那鼓包看似薄弱,实际坚硬,凝聚出来的剑根本刺不破它。 姬蕴错愕一瞬,大蛤蟆的舌头直直朝面门而来,姬蕴一个弯腰躲过。 姬蕴看向莫红袖,见她在地上爬起,重新拿起长刀,再次飞了过来,看样子是没有大碍。 两位都是聪明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同时向那大蛤蟆丢出刀剑,大蛤蟆只能躲开一个,姬蕴闪身接到莫红袖的长刀,对着大蛤蟆背上的鼓包丢去。 姬蕴刚刚丢出的长剑成功刺入大蛤蟆的鼓包,莫红袖不敢耽搁,在手上重新凝聚出一柄长刀。 几乎与姬蕴同时对着蛤蟆丢去。 姬蕴发现这绿色鼓包虽然坚硬,但是不是坚不可摧,如果一直攻击同一个鼓包,或许就能刺破。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大蛤蟆被戏耍得晕头转向,但是它也不蠢,姬蕴凝聚出的长剑打在鼓包上更疼,于是它防范着姬蕴。 这种战术被大蛤蟆识破是不能用了。 大蛤蟆背上绿色鼓包一动一动,越来越快。 谢引辞和王葵葵眉头紧锁,脸色惨白,日之力流逝加快。 秦执心下了然,黑眸讳莫如深,眼尾的泪痣,增了几分神秘。 ‘果然是这样,日之力流逝速度与那些鼓包有关,只是为什么她们居然刺不破那鼓包,而那老虎的爪子却可以?’ 这边,秦执想自己试试那鼓包有多坚硬,另一边的姬蕴分神去看莫红袖时,腹部被舌头击中。 姬蕴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大蛤蟆被激怒,这一记力道可以说下了死手。 姬蕴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莫红袖险险避开,不禁吓出冷汗。 她淡漠的眸子搜寻到姬蕴的位置,地上的一抹红很是刺目。 莫红袖怒气丛生,若不是刚刚姬蕴出声提醒它那畜生的舌头会拐弯,恐怕她就被那倒刺刮到了。 姬蕴捂着腹部,踉踉跄跄的借着长剑站了起来。 伸手一抹嘴角的血迹,随意洒脱的模样加上本就冷艳的容貌,衬得她此刻耀眼夺目。 目光接触到莫红袖关心的眼神,姬蕴心中一阵异样,‘这是在关心我吗?没想到,那是来自一个才认识不久,可以说是陌生人的关心。’ 红唇一勾,想到长公主的作为,讥讽一笑,‘她不需要关心!’ 第25章 他那么弱不禁风的 姬蕴半透明长剑在她手上慢慢消散,走向琵琶放置的位置。 琵琶在手,心下安定,眉锋凌厉。 飞身到那蛤蟆的身边,手指轻动,弹奏起来。 琴音具象,月之力化成数十道弯刀飞向蛤蟆。 阿乐蹙眉看着那道丽影,‘姬蕴这种打法,效果是好,就是太消耗力量。’ 脚边一阵拉扯,垂眸一看。 黄黑一团正在撕扯他的裤腿。 阿乐好看的眉眼弯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在阿乐脚边的小老虎很是认真,‘让你冤枉我,把你衣服咬烂!哼哼!’ 直觉不好的小老虎刚松开嘴逃跑,就被阿乐拎了起来。 秦执侧目看着阿乐的动作,小老虎此刻被拎着后脖颈,满脸的不服气。 阿乐伸手在虎爪上捏了一下。 爪子上传来很舒适的感觉,小老虎一愣,挣扎的动作一顿,满脸不可置信‘你不会又想?’ 阿乐眼睛仿若会说话般,漂亮的狐狸眼眨呀眨,很是灵动,‘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阿乐刚才握着小老虎的爪子,去戳破那大蛤蟆的鼓包时,就发现,这小老虎居然能契合并且吸收他的灵力。 这可是天生的虎才啊。 不等小老虎反应,阿乐对着那边两道身影喊道,“红袖姐姐,接住!” 小老虎被抛了过去,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弧度。 ‘咻~’ 莫红袖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黄色一团,本能的想要避开,听到阿乐的话后,稳稳的接住那屎黄色一团。 小老虎晕头转向被莫红袖拿在手中一动不动。 不等莫红袖疑惑就听到阿乐好听的少年音传了过来,“红袖姐姐,用它的爪子去戳破那鼓包!” 莫红袖下意识反应阿乐是怎么知道的?随后又想到小老虎戳破的一个鼓包,不疑有它,就拿着手中的小老虎重新回到大蛤蟆的旁边。 姬蕴拿着手中的琵琶对着大蛤蟆一阵攻击,莫红袖感觉自己插不上手,心中不免得敬佩起姬蕴,看着姬蕴手中的琵琶,脑海中灵光一现。 ‘琵琶?琵琶……难道,她是江湖中有名的杀手,姬蕴?’ ‘传闻姬蕴手执琵琶,乐声杀人于无形,让人防不胜防,可是杀手排行榜前十的存在!’ 莫红袖越看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眼见姬蕴越来越乏力,莫红袖没有继续想下去。 寻着姬蕴攻击的间隙拿着小老虎的爪子就飞身去触碰大蛤蟆的鼓包,有了姬蕴在前面火力全开的吸引大蛤蟆注意力,倒也顺利了。 小老虎爪子接触到那鼓包的一瞬间,只听‘噗~’的一声。 莫红袖一喜,看着手中还晕乎乎的小老虎,‘没想到真的有用,这老虎是什么东西,那么神奇!她们修者都破不了那蛤蟆的鼓包,它居然轻轻一戳就破了!’ ‘有点怀疑人生了,怎么办?’ 在大蛤蟆背上的鼓包全部都破了之后,谢引辞与王葵葵身上日之力的流逝也慢慢停了下来。 曲灏琛收回手,松了一口气,不知是该叹息,还是该庆幸,“虽然他们的命保下了,可是,身上的日之力已经流逝的差不多了,可以说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秦执轻点了下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两人还年轻,只要运珠没碎,还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曲灏琛见秦执没说话,朝秦执所在的地方看了过去。 秦执握着小皇子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小皇子嫣红的唇瓣微张,脸上写着诧异。 而秦执面色如常,大手抓着小皇子的手腕,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执哥,你干嘛抓着小皇子的手?”曲灏琛觉得这一幕有点怪异,不由得问出声。 秦执捏着阿乐的手腕,大手下那细腻柔软的触感让秦执心下一动,却也没有露出别的表情。 小少年太过瘦弱,就连手腕也细得让人心疼,皮肤比他还要白,有点病态。 秦执心里想着,‘等回去了,好好养着!’ 感知下来,发现阿乐身上丝毫没有日月之力,秦执疑惑,‘当初烛紤带小皇子去了哪里,他暂且不知,只知小皇子的身份不简单,所以,身上也不该是丝毫没有日月之力的波动。’ ‘还是说,小皇子的阶级在他之上,让他感知不到?’ ‘假设小皇子的阶级在他之上,那么又是谁能让他受伤,并出现在狂兽之地,还浑身上下都有丝丝血迹。’ 秦执想来想去都觉得奇怪,他刚想要开口,又觉得现在不是能询问的好时候。 曲灏琛已经习惯秦执经常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在意,只是上前,分开两人的手。 秦执先曲灏琛一步松开了握着阿乐手腕的手。 阿乐雪白的手腕上出现点点红印。 曲灏琛眼尖的瞅到那一抹红印,“小皇子,是不是执哥给你抓疼了?” 说完就埋怨起秦执来,“执哥,你这也太粗鲁了?你不是最疼小皇子了吗?怎么那么对他!他怎么惹你生气了?” 秦执对于曲灏琛劈头盖脸的好几句,倒是没在意,只是蹙起眉头,‘他好像……刚刚并没有使力?’ 深邃的眼眸看向那还有些淡淡的红痕,整得秦执都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用力了。 秦执眉头紧蹙,在曲灏琛眼里就是不悦,那么多年的兄弟也不是白当的。 秦执这人一向很少有喜怒哀乐的表情,一旦他蹙眉,就表示他对这事或者这人很厌烦了。 回想起日月学院里,那些师姐,师妹们,疯狂的迷恋秦执,曲灏琛就从羡慕变成了同情。 ‘不说夸张,秦执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会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 ‘也有不少容貌出众的师妹接近他,打听秦执的喜好,为此他也收了不少的好处,比如她们做的点心啊,新奇的玩意儿啊等等,可是奈何秦执他就是不解风情……’ ‘一旦有女子靠近他,他就躲得远远的,或者直接以亓化盾,把那些女子都隔挡在外,但仍有不死心的趁着秦执分神,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结果被甩出老远,据说躺在床上七天才勉勉强强能下来走动,久而久之,那些女子也就死心了,就只看看,不再有什么别的心思了!’ 曲灏琛思及此,连忙挡在阿乐的面前,生怕晚一步,秦执就把小皇子一拳打死了,“执哥啊,小皇子就算再惹你生气,你也别动手啊,他那么弱不禁风的,可禁不起你那一击!” 第26章 那是你活该! 秦执 ‘……他看起来有那么凶残吗?’ 曲灏琛见秦执那表情,走了几步,把身后的阿乐挡得严严实实,“就算再生气,你看小皇子那张漂亮的小脸,也该消气了吧!” 眼见曲灏琛越说越离谱,秦执淡淡开口,“……我没生气。” “哎!?那你抓小皇子手腕干嘛,还那么用力?” “没什么……” ‘小老虎身上没有半点力量波动,所以他怀疑是阿乐做了什么,于是握住他的手查探。’ ‘小皇子身上确实没有日月之力,奇怪的是,似乎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一闪而逝……’ 秦执指尖轻捻,那残留的余温提醒着他,刚刚那不是错觉。 秦执都那么说了,曲灏琛也不再自讨没趣的追问下去。 莫红袖和姬蕴站在大蛤蟆的面前。 此刻大蛤蟆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吐出一小截的舌头。 “圣子!” 莫红袖与姬蕴异口同声道。 秦执转过头,捏过阿乐手腕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很自然被衣服掩住。 即使秦执面色如常,也被阿乐注意到。 漂亮的狐狸眼中都是狡黠,‘看来,哥哥,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心魔飘在阿乐的身边,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你故意的?” 阿乐假装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心魔。 心魔一看阿乐这表情,“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心魔边说边追上阿乐的脚步。 秦执随手结阵,把大蛤蟆困在法阵中。 另外两只大蛤蟆被吓得抱在一块,瑟瑟发抖。 秦执站在那只大蛤蟆的面前,背影显得很是孤寂,阿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暗暗猜测起他到狂兽之地做什么。 天色渐暗。 秦执朝着那只大蛤蟆伸出手,覆在那只蛤蟆的身上。 “圣子小心!”莫红袖不自觉的出声提醒,大蛤蟆虽然不动了,不代表它就是死了。 秦执轻轻‘嗯’了一声,莫红袖眼睛里星光点点,‘圣子刚刚回答她了,好开心!’ 几人就那么看着神仙般的人,俊颜没有浮现半分嫌弃,淡淡的触摸在大蛤蟆的头上。 那蛤蟆身上绿色粘稠的液体,看得他们都有点恶心,也不知道秦执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秦执没有心思猜测他们的想法,他想验证一件事,一件他藏在心底很多年的事情,一件让他午夜梦回,惊出一身冷汗的事,一件让他发疯,让他觉得至死都放不下的事情。 闭眼搜寻了一番,长长的睫毛轻颤,眉头紧锁,大蛤蟆身上并没有任何那妖剑的气息。 阿乐注意到秦执那攥得紧紧的拳头,虽然他不知道妖剑刿到底对秦执做了什么,让他当年那么疯狂。 说起来,秦执倒是跟他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妖剑。 阿乐心中有些悸动,‘原来他不是一个人。’ 手背传来温软细腻的触感,秦执抬眸看去,见阿乐关心的表情。 秦执牵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是勉强。 阿乐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在面前,秦执就要摸上去。 哪知阿乐快速往后退了几步,溜得飞快。 阿乐狐狸眼中都是警惕,‘好险,差点那只大蛤蟆身上的粘稠物就到他头上了……’ 秦执的手就那么伸在半空,顿了一下就放下了,手上的粘稠也让他感觉到不适。 冷着脸走到曲灏琛的面前,淡淡的拿起曲灏琛的衣角,面不改色的擦拭起来。 曲灏琛‘???不干人事?’ 莫红袖‘圣子的手好好看!’ 赵青山斜睨着莫红袖眼中压抑不住的狂热,‘大姐,你这人设崩得有点彻底!’ 姬蕴坐在一旁擦拭起她的琵琶,‘沼泽首领她还没那个资格见到,圣子倒是听过一二,首领之下就是圣子,圣子之下就是长公主云欣妍和章自得。’ ‘只是没想到,名不见经传的圣子居然出现在狂兽之地,看样子与那兽人少年认识,并且关系匪浅,如果圣子知道,是长公主命人把兽人丢进这危机重重的狂兽之地,会怎么样?’ 姬蕴不禁有些期待了,‘长公主的那张美人皮下,藏着那可怕残忍的暴虐与狠厉,她这个知道她曾经过往的人,自然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她们这些衷心的手下,在她眼中不过是工具,不过就是想在首领面前表现出温良纯厚,知遇下属的表象而已。’ “姐姐,你在想什么?” 阿乐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姬蕴。 冷不防抬眸就见一张漂亮的小脸,满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即使那么多天的相处,姬蕴天天对着这张绝美的脸,还是不免得被迷了一瞬。 姬蕴手中不停,抱着琵琶又擦拭了几下,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一直擦的都是那一块地方。 有些尴尬,掩唇轻咳两声,“咳咳,他们怎么样了?” 这他们自然指王葵葵和谢引辞。 “他们应该没事了,曲灏琛说他们身上的日之力已经流逝的一干二净,想修炼,恐怕是要重头来过!” “小皇子,你这就是双标,凭什么你叫执哥就是哥,叫我就是全名的?”曲灏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阿乐的身后,满脸的控诉。 这句话,阿乐从小时候就在听,没想到曲灏琛执念那么深,他都那么大了,还在念叨。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曲灏琛被阿乐问得一愣,“怎么样,哥这头短发,帅不帅?” 日月大陆不管男女都是长发,曲灏琛这短发实在突兀。 阿乐瞅了一眼他的头顶,淡淡道“还行。” 评价中肯,有曲灏琛不俗的颜值扛着,就是光头也是好看的,就是这头发好像不久前修剪过,有些地方太短,看着像是老鼠啃得一样。 阿乐刨根问底,“所以你头发是怎么回事?” 曲灏琛眼珠子一转,‘小皇子长大了,不好糊弄了……’ 曲灏琛表情苦恼,缓缓道,“执哥太不近人情了,有个姑娘问我要执哥的头发,我就偷偷剪了执哥的头发,拿去给那姑娘,被执哥知道了,然后就……”曲灏琛指了指自己的头上。 “那是你活该!”秦执冷冷的声音在阿乐的另一侧响起。 第27章 简直可恶! 曲灏琛一噎,有些心虚,随后又委屈巴巴的看向阿乐,无声的控诉。 秦执却不惯着他,把阿乐拉了过来。 小少年太过消瘦,轻轻一扯,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扯到自己的身侧。 秦执高大的身躯完完全全挡住了曲灏琛望向阿乐的目光。 曲灏琛撇撇嘴,内心觉得,短发也不错,就是有些地方还是参差不齐的,估计要再过长长才好看了。 阿乐从秦执的臂弯旁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头顶的猫耳竖起,半张脸露了出来,水一样的大眼睛里好奇的问曲灏琛,“所以你为什么要把哥哥的头发给那姑娘呢?” 阿乐问完这句话后,明显感觉到秦执身上散发着的冷意。 ‘好吧,他承认,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曲灏琛摸摸鼻子,秦执的冷意都快传到他身上了好吧,他可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没什么,你个小孩子,不懂就别问了!” 阿乐却不想放过他,好看的大眼睛里满是这个年纪的求知欲,单纯又无辜,在外人看来就是干净又美好。 阿乐眼中狡黠一闪而逝,像是只得逞的小狐狸,“可是我现在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曲灏琛正欲开口,就听赵青山在那边喊道,“圣子!” 谢引辞和王葵葵此刻吐出几口鲜血,血迹颜色有点泛黑。 秦执走到谢引辞两人的面前,蹲下身捏住谢引辞的手腕。 此刻两人身体虚弱,体内不知何时又中了别的毒。 他们两人身上暗青色痕迹也逐渐退却,三只大蛤蟆也被困住,为什么还会中毒? 秦执冲着曲灏琛看了一眼,曲灏琛会意从怀中取出解毒丹。 虽然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但这万能的解毒丹也可稍稍压制下毒素的蔓延。 秦执的目光凌厉,扫向在场的几人,目光最有嫌疑的就是赵青山与那莫红袖了。 赵青山摆摆手,“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他们两个就这样了。” 莫红袖目光依旧炙热,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敬仰崇拜秦执似的。 秦执背在身后的手指轻捻,感觉还是很黏腻,这大蛤蟆身上的粘液倒是没毒。 曲灏琛把解毒丹喂到两人的嘴里后,就自顾自念叨起来,“这解毒丹可是好东西,可是能压抑千百种毒素的,市面上都没几颗。” 谢引辞咽下解毒丹后感觉气息逐渐平稳,体内那股乱窜的异样暂时被压制,擦擦嘴角血迹,随后看向怀里的王葵葵。 王葵葵睁开眸子,看到的就是谢引辞那充满担忧的眼眸。 谢引辞见王葵葵苏醒,松了一口气,对着曲灏琛说“多谢曲师兄!” 曲灏琛笑呵呵的,“不用谢,等出去了记得付钱哈!” 谢引辞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怎么?你以为这解毒丹那么便宜,那么好弄呢!” 谢引辞脸上爬满绯红,主要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曲灏琛居然会问自己的同门要钱。 这解毒丹本来就是秦执的东西,可曲灏琛家中毕竟是皇商,耳濡目染的,自然也就不会干亏本的买卖。 能要的钱,自然不会白送。 谢引辞点头,“曲师兄放心,若能出去,一定付上这解毒丹的银钱。” 曲灏琛刚想解释一句不是银钱而是金子,忽然想到两个小家伙才从鬼门关里回来,要是让他们两个知道这解毒丹的价格后,一时想不开了怎么办。 曲灏琛意味深长的笑笑让谢引辞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想那么多。 几人都多多少少挂彩。 莫红袖被秦执的眼神警告之后才收敛了起来,“我突然想到我们之前过来的时候遇到一个湖泊,那里或许可以休息一下!” 大蛤蟆身上的粘液太过恶心,除了赵青山,和阿乐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沾染上了,虽然没毒,但是还是让人觉得不适,急需找寻水源洗一洗。 因此,莫红袖的提议当然是全票通过。 可是这些大蛤蟆怎么办! 一双双眼睛都看向秦执。 秦执被注视惯了,自然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 “哥哥!” 小少年的嗓音太过好听,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阿乐不慌不忙,蓝眸纯澈,坦然的走向秦执的身侧,伸出细弱白皙到病态的手轻扯秦执的衣袖。 秦执深邃的眸子柔和几分,脸上的表情淡漠依旧。 小少年扯着自己衣袖的手腕太过纤细,刚才急于探寻没有仔细注意,此刻的感官逐渐清晰。 ‘细,滑,白!’ 秦执的脑海里只有这三个字。 秦执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表情,阿乐再次轻扯,“怎么了?” 阿乐抬头,似是早已知悉阿乐的举动是为何,秦执俯身侧耳。 衣服上皂荚的香味在阿乐的鼻尖蔓延,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包围了阿乐的一切感官。 阿乐吸吸鼻子,秦执身上的气味他很喜欢。 “哥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它们带走?” 温热气息接触到敏感的耳朵,耳尖不知为何爬上一点红。 秦执不适的稍稍抬头,曲灏琛有时候也会跟他说悄悄话,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秦执把这种感觉归结为许久没有见到阿乐,有点不适应,也就没有再思考这个问题。 秦执犹豫片刻,就在阿乐以为没有办法有些失落的时候,小脑袋上被一只大手揉了揉。 阿乐被摸得一个激灵,秦执自然没有错过阿乐的反应,他只以为阿乐跟他一样不适应这突然的亲近。 却不知道的阿乐在意的只是秦执摸他头发的手,是不是刚刚触碰过蛤蟆。 显然阿乐想得有点多,那只摸蛤蟆的手依旧背在秦执的身后。 “有!” 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阿乐一脸惊喜的抬起小脑袋,头顶的猫耳跟随主人兴奋的轻动。 秦执不知道阿乐为什么要这大蛤蟆,不过他没有问的打算,阿乐想解释,自然会说。 大手一挥,三只大蛤蟆在原地消失不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执把大蛤蟆诛杀得灰飞烟灭,并没有人看到赵青山震惊之后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这三只大蛤蟆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但是好歹是主人的东西,秦执说杀就杀,连渣都不剩,简直可恶! 第28章 什么人! 赵青山一想到他们会去湖泊那边就暗喜,面上却不显。 谢引辞站起来,哪料却没站稳,险些又摔倒,胳膊被人托住。 谢引辞朝着莫红袖眼神感谢。 谢引辞站稳后,与莫红袖一起扶起王葵葵。 “你们现在日之力已经化为虚无,要从头修行!” 曲灏琛不疾不徐道出这个残酷的真相。 谢引辞没有完全昏迷,自然早就知道这件事,而王葵葵却不知。 她不敢置信的惊了一下,立马在体内搜寻一下,苦笑一声,喃喃低语,‘还真是……’ 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运珠还在,无非就是从头开始。 看两人能够接受,并没有崩溃大吵大闹,这一点,倒是让曲灏琛高看一眼。 在实力为尊的日月大陆,重新开始,这句话说得轻巧,却不知道每一阶升得有多艰难。 这期间被人嘲笑为废物,被欺负,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逃出这阴影,心性不稳,修行是难上加难。 两人互相搀扶,一旁的莫红袖在旁边时不时帮忙。 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姬蕴擦拭琵琶的动作一顿,“走吧!” 姬蕴利索的背上琵琶,系好带子,确认结实后,整装待发。 小老虎还在愣神时被人抱了起来,抬起虎头看到的就是姬蕴那张冷冰冰的脸。 小老虎只是害怕阿乐,却不怕姬蕴,嗷呜嗷呜的在姬蕴怀里挣扎起来。 挣扎之间虎爪在姬蕴的手臂上抓出血痕。 血痕慢慢加深,鲜红的血从里面渗出。 看着都疼,姬蕴却只是皱眉一瞬,就松开了紧锁的眉头。 既然决定跟着阿乐,自然对于他的小老虎,当然就要关注一下了。 姬蕴自觉的代入阿乐属下的角色。 身为杀手的姬蕴不可能连个小老虎都对付不了,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怀中的小老虎慢慢安静了下来。 “嗷呜嗷呜~”像是不服气的叫了俩声,小老虎老老实实的待在姬蕴怀中不再吭声。 秦执和曲灏琛一左一右的把阿乐夹在中间。 两人身高都是一米八以上,一米六五左右的阿乐在中间很突兀。 许是圣子这个身份在,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让秦执他们走在前面。 危机暂时解除秦执打量起身侧这个消瘦的小少年,白到略显病态的小脸,蓝色的瞳孔里浮光点点,很是好看。 一对瞳孔如今是一样的颜色,如果说小时候的阿乐浑身上下散发着朝气,和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那么现在的阿乐身上充满死寂。 沉寂无波。 好像什么都无法让他上心一般。 秦执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护好他。 小少年没有一点日月之力,再加上他那还未长开就绝美容颜,会引来不怀好意之人觊觎。 秦执光想想那些恶心的视线放在小少年的身上,杀意顿显。 阿乐被秦执身上散发的强烈杀意给惊了一下侧目看去对上了秦执那双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黑眸。 少年的眸子太过清澈干净,秦执收敛杀意。 曲灏琛越过阿乐疑惑的看向他,秦执不自然的握拳在自己薄唇轻点。 “小皇子,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以前是异瞳啊!” 曲灏琛的问题阿乐无法回答,只能茫然的看向他。 曲灏琛见阿乐不回答,伸手捏住阿乐的下巴,抬起他那病白的小脸。 左看看右看看,“奇怪了,你这双眼睛好像是真的,怎么做到的?” 阿乐往后退,从曲灏琛的手上拔回自己的小脸。 “废话!当然是真的!” 曲灏琛被阿乐那么一怼,松开钳着阿乐下巴的手。 光滑细腻的触感逃离自己的手,再看阿乐那因为挣脱自己手的脸颊被捏红。 罪魁祸首——琛 默默的转过头,若无其事。 秦执看阿乐的脸颊红了,并没有多大问题,于是状似无意的问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阿乐想到云欣妍那张高贵冷艳的面容,秦执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替他教训云欣妍,不过阿乐并不想秦执掺和,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解决。 “没事!” 阿乐什么都不肯说,秦执也没无法,阿乐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孩子,这点,秦执在阿乐小时候就看得出来。 想到小家伙在皇宫的时候小心翼翼扒在御书房的门口看着北辰皇帝。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躲躲闪闪好几次,不过还是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秦执揉揉阿乐毛茸茸的小脑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找我!” 曲灏琛这个显眼包在这种时候自然不可能缺席,“还有我!还有我!小皇子!虽然我没执哥那么逆天,但是还是很厉害的!” 说完就拿着玄青剑比划了几下。 阿乐轻轻点头,银白色猫耳与那顺滑的发丝融合在一起。 阿乐一行人还没到湖泊,便听到了打斗声。 一个个日月法阵施展开。 “你们还不快点放开我师弟!” 这声音略微稚嫩,语气凶狠,像只发怒的小兽,却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想让我们放开,也行啊,那你们把身上能吃的全部交出来!” 刀疤脸扛着把大刀在肩上,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虎背熊腰的男人。 “师哥,你快跑!不用管我!” 被法阵困住的小少年手执凝聚出的长剑,警惕看着虎视眈眈的几人。 年纪稍大的少年暗骂,“卑鄙!” 刀疤脸邪邪一笑,“不卑鄙怎么能活到现在!要怪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怎么样?我和我的兄弟们只是想要你们的粮食并不要你们的命,乖乖交出来,就把你师弟放了!” 少年身后背着行囊,行囊里的确是吃食,狂兽之地处处危机,根本找不到什么能吃的,交出吃的就是死路一条,活活饿死,要不就是被狂兽拍死。 不交出食物,身后的吃食够他苟活几天,前提是碰不到那些狂兽。 可是他们抓了他的师弟,少年咬咬牙,刚才的愤怒现在已经平息下来,刀疤脸几人一看就是专门等在这里等人自投罗网。 如果没有够硬的手段和实力,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活下来,看他们熟练得摆阵就知道已经是老手了,他和师弟两个加起来根本打不过对方那么多人。 少年下定决心般,“好,我给你们,你们把我师弟放了!” 刀疤脸一看这人还挺识相,得逞一笑。 “什么人!” 第29章 禁制 被少年那么一吼,刀疤脸几人往身后看去。 空无一人!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几人立马回过头。 那少年已经跑没影了。 “好小子,跑得还挺快,本以为是个讲义气的,没想到……” 刀疤脸随即又转头看着困在法阵中的人。 法阵中十六七岁的少年表情有些失落,又马上打起精神来,恶狠狠的表情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刀疤脸身后的小弟们对着刀疤激动起来,“大哥,怎么办?他跑了!” 比起人肉他们更想吃的是食物。 刀疤脸舌头抵了抵腮帮子,轻嗤一声。 困在法阵中的少年大喊,“你笑什么?” 刀疤脸挑眉,笑得意味深长,鬼知道他们在这里待多久了,一到晚上这里都是猛兽嘶吼声。 时时刻刻要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他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守着这一片湖泊,肯定会有幸存者来到这里,他就可以就此打劫。 奈何来到这里的人并不多。 人少,吃的更少,迫不得已,他的这些弟兄们实在忍受不住,吃起了人肉。 刀疤没吃,他宁可吃草根吃树皮都无法过得去自己心理那关。 阿乐几人躲在暗处看着刀疤脸几人的动作。 刀疤脸撤掉困住少年的法阵,早早守在一旁虎背熊腰的几人都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随着他们的步步逼近,少年心知自己打不过也逃不过,于是凝聚透明长剑往自己脖子抹去。 刀疤脸冷眼旁观这一切,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与其看着自己的血肉被同类啃食,还不如现在就死去来得痛快。 刀疤脸抱胸靠在一旁的枯木桩上假寐,食物匮乏的情况下,必须要保存体力,没必要的打斗就避免,这也是他刚刚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 另外他也要防着这一些人。 没错,这些人就是他所谓的兄弟,他没有跟他们一样吃那些东西,他们觉得他另类清高,眼中的不满愈发明显。 如果不是他阶级较高,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又想要靠他得到食物,恐怕早就跟已死的兄弟一样了。 少年心中很是凄凉,知道自己逃不过,“你们都不得好死!” 大喊一声后,自刎于人前。 也许是对师兄的逃跑感觉到失望,也可能为自己的下场感觉到了害怕,还不如自戕来得痛快。 刺目的鲜红喷到离得他最近的这些人身上,那些人并没有觉得晦气,眼中反而都是疯狂之色。 赵青山看着阿乐几人的无动于衷,有些可惜,本以为能引诱他们与刀疤脸自相残杀。 没想到有人先一步触动了刀疤脸设下的陷阱,而且这一幕还被阿乐他们看到了。 要不是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他真想大喊一声,吸引刀疤他们的注意,看来还是得静观其变了。 赵青山想到那个临阵脱逃的人,唇角一勾,他逃不出去的…… 亲眼目睹一场人肉盛宴,阿乐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阿乐也是头一次见人吃人现象,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好,不免得也觉得恶心。 曲灏琛暗骂,“这些都还是人吗?” 莫红袖一阵干呕,她在大战大蛤蟆前胃里就已经吐得干干净净,现在已经吐不出什么了。 姬蕴偏过头不愿再看,刀光剑影,尸山血海她不是没见过,与阿乐一样,人吃人还是头一次见。 秦执倒是面色如常,他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沉声回应曲灏琛的话。 “正常,这里没什么吃的,看他们的样子已经在这里许久了,在饥肠辘辘的时候去吃一切能吃的是人的生存本能。” “嘶,要我的话,我估计也跟那少年一样,宁愿死,也不会吃人肉!”曲灏琛的五官都拧在一起,一张俊脸此刻快扭曲成痛苦面具。 秦执瞟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曲灏琛被秦执这不相信的眼神给整得来劲了,“你不信我?那这样,我要是饿到这种要吃人的地步,你直接一刀捅死我!” “诺,就拿玄青剑捅我!”玄青剑说得上是日月大陆的神剑了,能死在玄青剑下也不错。 秦执不想理他。 阿乐惨白着一张小脸,发出疑问,“哥,这一片地方好像只有这里一个湖泊,那些狂兽都不渴吗?” 曲灏琛被人肉的事情搞得都没细想这些,被阿乐这么一说,也回过味儿来。 “你好聪明啊,小皇子!” 对于曲灏琛的夸奖,阿乐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害羞的低下头,掩住所有的情绪。 秦执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也觉得奇怪,世间所有生灵没有水基本上都活不了,那些狂兽居然没在湖泊这里呆着,此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而且,附近看样子并没有狂兽的身影。 这种现象,唯有一种可以解释,那就是这个湖泊有问题。 “所有人打起精神,警惕!” 秦执说完,就摸摸阿乐毛茸茸的小脑袋安抚。 许是秦执摸得他很舒服,阿乐情不自禁的轻轻蹭蹭他的掌心。 秦执动作一顿,心中异样,面上却不显。 那些人守着湖泊,阿乐他们不好靠近,一旦惊动,避免不了就是大战一场。 曲灏琛倒是不怕,刀疤脸他们一直躲在暗处,他此刻感觉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忍不想去洗漱一番。 秦执拦住了他,“看那边地上!” 曲灏琛本来被秦执拦住就有些不高兴,别说秦执了,就单单他一个人就能把不是人的玩意儿杀光,不知道秦执在顾及什么。 顺着秦执的目光看过去,那边的草地上透着亮光,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曲灏琛又看向其它地方,隔几米就出现一点点亮光。 那些亮光都隐秘在暗处,有藏在石头缝中,也有藏在草中,还有藏在小坑里。 “这些是什么?” 秦执缓缓回答,“刚刚我感受了一下,好像是一种禁制,压低修者阶级的禁制!” 阿乐默默听着秦执的话,秦执声音很好听,阿乐想着,秦执要是能多说点话就好了。 心魔早就回到阿乐的体内,因为她在外面待着很耗力量,她虽舍不得秦执,但是她现在太弱了,还是回去休眠,囤积力量去了。 第30章 对上刀疤脸 曲灏琛低声问,“压几阶?” 秦执也有些拿不准,说了个大概,“约摸三阶!” “什么?三阶?那么多?” “可能不止……” 曲灏琛眼睛瞪得贼大,不可置信,看不出来这不起眼的禁制居然连秦执都拿不准。 “我去探查一下,你们待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你照顾好他!”秦执这话是对着曲灏琛说的,眼睛却看向身侧垂眸的阿乐。 阿乐蹲在秦执身侧,一点发着光的绿色灵力从指尖流出,轻触地面,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往湖泊那边而去。 秦执心下异动,对上阿乐纯澈无辜的眸子。 秦执觉得自己刚刚是疯了,居然觉得那股异样是阿乐弄出来的。 目光从阿乐身上移开,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身后若无其事的赵青山。 赵青山被秦执那警告的目光看得浑身鸡皮疙瘩直起,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秦执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行,我会保护好小皇子!” 得到曲灏琛的回答,秦执这才放心去前面探查。 秦执收敛全部日月之力,飞身而去。 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好像每一步他都早早算好了。 秦执找到一处靠近那光点且能藏身的地方。 伸出玉般修长的手指触碰那一点。 秦执伸手触碰的那一刹那感觉到离他几米之处的力量波动。 秦执抬眸望去,什么都没有,好似刚刚的波动是错觉。 秦执不知道的是,阿乐的灵力触及他远处的光点后,立马回到阿乐的指尖。 阿乐面色如常,心下了然,不由得有些震撼,这不起眼的禁制居然能限制那么多阶级。 ‘六阶!’ 单说一个禁制就限制修者六阶修为,那么,禁制内的刀疤脸实力不低。 秦执经过刚刚的力量波动,暗暗注意周围,直到他指尖触碰到那一点,周围都没有出现那一股奇怪的力量。 要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这禁制居然限制那么多阶级。 阿乐想到的,秦执自然也想到了,没想到穷凶极恶的刀疤脸居然那么强。 秦执几个起落,悄无声息的回到阿乐的身边,。 曲灏琛一见秦执回来,就迫不及待问,“怎么样?这禁制能限制多少级?” “六阶。” 平静的语气好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曲灏琛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不由得庆幸秦执刚刚阻拦了他的冲动,他要是刚刚冲过去,跟那刀疤脸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阿乐默默伸出白嫩的小手帮曲灏琛把下巴合上,听到秦执的答案与自己是一样的,不由得抬头瞥了一眼。 却只能看到那凸出来的喉结,收回目光,垂眸看向地面。 曲灏琛合上嘴后,“妈的,这禁制也太强了吧,我见过最厉害的禁制也就限制三阶,这限制六阶,还是头一次见!” 秦执皱眉,对于曲灏琛这说脏话的行为,有些不赞同,他怕曲灏琛带坏阿乐。 曲灏琛却是误解了,以为秦执也是头一次见六阶禁制,下定决心,不死心的问秦执。 “你有办法吗?执哥!” 刀疤脸的模样在脑海一闪而逝,对秦执而言,刀疤脸他还不放在眼里,他担心的是这湖泊。 望向平静的湖面,让他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秦执轻撵那黏糊糊的手指,觉得不太舒服,又对上阿乐那‘渴望’的目光,秦执点头。 曲灏琛放下心,秦执那个点头表示什么? 表示这件事情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毛茸茸猫耳看得曲灏琛手痒痒。 没忍住一巴掌罩在阿乐的小脑袋上。阿乐被这一巴掌拍得不可置信。 那小表情在秦执看来就是懵了。 阿乐没想到曲灏琛居然那么大胆,还拍他! 曲灏琛尬笑一声,“哈哈哈,没忍住,没忍住,没收住力,哈哈哈,我就摸摸头,摸摸头!” 说着就揉了揉阿乐蓬松柔软的小脑袋。 阿乐‘他想把那只爪子剁了!’ 曲灏琛在阿乐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曲灏琛,你先去探探那刀疤的实力如何?” “圣子,能不能让我去试试!” 莫红袖目光坚定,她刚刚听到秦执他们的对话,自然也知道压六阶禁制。 刀疤脸的阵法她不是没看到,正是因为看到了才想去试试。 想要变强就要挑战强者才更容易突破,也能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 秦执知道她心中所想,点头同意。 见秦执点头,姬蕴也顺着莫红袖的话淡淡开口,“我也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杀手榜前十的她,也是没想到居然能碰到刀疤脸这种强者。 送上门的练手之人,怎么能放过。 姬蕴和莫红袖对视一眼,飞身前往。 不同于秦执的刻意隐藏,两人光明正大的走了过去。 踏入禁制的刹那两人都感觉到身体一沉,脑海的运珠一颤。 果然如秦执所说,压六阶实力。 姬蕴不敢大意,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莫红袖也在小心观察周围,以防有人搞偷袭。 危险从莫红袖身后擦身而过,莫红袖往前移了几步,躲开那道攻击。 不巧的是,莫红袖的举动惊得姬蕴踩中了什么,等姬蕴反应过来,蓝白色光束顿显。 一个巨大月之法阵在脚下浮现。 姬蕴和莫红袖就那么被困在法阵之中。 姬蕴笑了,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刚刚那少年被困的原因吗? 刀疤脸看到被困的是两个女人,两人身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有些失望。 如果说莫红袖长相明艳动人,那么姬蕴就是艳绝无双。 两人平分秋色,各有特点。 这让困在狂兽之地好久没碰过女人的糙汉们纷纷露出垂涎之色。 “呦,大哥,还是两个大美人呢!兄弟们有福了!” 刀疤脸皱眉,本就冷硬的脸上露出不满,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离得远,这会儿近距离看到刀疤脸,姬蕴和莫红袖一愣,没想到这刀疤脸长得还挺帅的。 一条疤痕从左脸眼下横穿鼻梁直到右脸,丝毫不影响他整张脸的美观,反而加了几分硬朗痞气。 第31章 凌绘乙 虽然早就知道了刀疤脸几人,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还不快放我们出去!”姬蕴声音冷冷清清带着不容置疑。 刀疤脸挑眉,抱胸看着被他阵法困住两个容貌不俗的女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 那么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这两个女人有点东西在的。 只是不知道通过六阶禁制,她们还剩多少实力。 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不简单,尤其是那蓝衣服的女人。 “干什么?当然是……啊……” 不等人说完,姬蕴破开法阵,法阵的余波冲击到说话的那人,使得他惊叫一声。 刀疤脸放下手臂,正视起两人来,他的这法阵也有四阶。 姬蕴把手背在身后,面色如常,莫红袖侧目看到她的手微微颤抖,显然破开这阵法花了她不少力量。 莫红袖手上凝聚出一把长剑,心随意动,不知怎么的就按照玄青剑的模样复刻。 刀疤脸的注意力从姬蕴的脸上移开落在莫红袖的身上。 莫红袖丝毫不惧,虽然她只有八阶实力。 被六阶禁制一压就只剩三阶,对上这个随手就能施展四阶阵法的刀疤脸有些吃力。 原先淫笑的人都从地上快速的爬起来,退到一旁给刀疤脸让出作战空位。 刀疤脸眼睛一眯,两只手上凝聚出长刀。 一触即发,不出三回合,姬蕴被打倒在地,莫红袖也飞出老远。 姬蕴从地上爬起来,往地上啐了一口血。 “大哥,上,杀了她们!” 身后的小弟们起哄,一个个面露疯狂,这样的美人,他们心知对付不了,还不如杀了,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刀疤脸没有听他们的,而是静等姬蕴从地上爬起来。 姬蕴有些诧异,本以为刀疤脸会趁机杀了她们。 现在这种情况,亦或者是…… 逗她们玩? 想到这点,姬蕴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到受到侮辱。 不知道姬蕴曲解了意思,刀疤脸拿着两把长刀,即便他知道姬蕴误会了他,他也不在乎。 这还是头一次碰到那么不怕死的女人,让他有些欣赏,舍不得杀她了。 “你叫什么?” 姬蕴一愣,没想到刀疤脸会突然来那么一句。 “姬蕴。” “杀手?” 姬蕴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身后虎背熊腰的小弟们见刀疤迟迟不动手,有些心急,不由得催促起来。 “大哥,你在等什么呢,还不快点动手杀了她!” “对啊,对啊,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们指挥我!” 刀疤脸此话一出,那几人就静声了,不敢吭声。 没有人吵他的耳朵,刀疤脸转头问姬蕴,“怎么会在这里?” “与你何干?” …… 刀疤脸笑了,“有意思,有意思,你们还有人吧!” 莫红袖诧异的表情没有逃过刀疤脸的眼睛。 果然。 “叫他们出来吧!” 刀疤脸的话曲灏琛听得一清二楚。 “执哥,他好聪明!他怎么知道还有人?” “那我们要出去吗?” 既然被戳穿,躲藏就没有必要了,“走!” “你们两在这里待着!” 靠着休息的谢引辞和王葵葵点头。 赵青山抬步欲走就被曲灏琛叫住了。 “你去哪里,你在这里照看他们!” 于是赵青山被留在了原地。 曲灏琛拎起地上的小老虎,快速跟上秦执。 阿乐跟在秦执身后,被秦执挡了个严严实实。 秦执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赤条条的看向他。 虎背熊腰的糙汉们哪里见过这种美人,如果不是秦执那平平的胸膛,和那冷硬的眉眼,真的会让人误以为是女人。 眼尾下的泪痣添了几分脆弱。 如果忽略秦执那毫不压制的阶级气息,还真以为他很弱呢。 “圣子大人,居然会出现在狂兽之地,真是让人想不到。” 很显然,刀疤脸认出了秦执。 “只是没想到,圣子大人,居然让两个女人替你探路,还真是厉害。” 刀疤脸话里都是嘲讽。 秦执却没有在意,“拿比自己强的人当做进步的阶梯是每一个修者必须要经历的,不分男女。” “圣子大人这是拿我当陪练了?” 秦执没有否认。 两人说话间,姬蕴已经从赵青山手中接过自己的琵琶背在身后。 扶起地上看着自己两眼放光的莫红袖。 莫红袖没想到,姬蕴真的是杀手榜前十的姬蕴。 “身后是何人?怎么圣子大人还遮遮掩掩的,不让人看呢?” 阿乐听到刀疤脸的话,毛茸茸的小脑袋露了出来。 巴掌大的小脸好奇的看着刀疤,大大的眼睛纯澈干净,眉眼微勾,使得清纯的小脸上带了几分媚意,水嫩小嘴略显苍白。 头上银白色猫耳昭示着这小人儿是兽人。 绝色的容颜看呆了刀疤脸一众人。 刀疤脸回过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本来都想好了如何嘲讽秦执的话此刻已经全然想不起来,脑海一片空白。 半晌才蹦出一句,“圣子大人,还挺会藏!” 说完,刀疤有些懊恼,他这是怎么回事,不能因为那小兽人长得好看就失态啊。 “大哥,这兽人是圣子的玩宠吧!” “长得也太美了!” “就是年纪小了点……” 刀疤脸身后几人越说越不堪。 秦执脸色越来越阴沉。 说话的几人惨叫一声就没了生息。 “管好你的人,要不然,我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秦执警告刀疤脸,往右挪步遮住垂涎在阿乐身上的目光。 刀疤脸竟然觉得秦执杀得好,那恶心的目光放在干净漂亮的兽人身上,他也觉得他们真该死。 那些人又是他的人,秦执杀了他们不就是打他的脸,内心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执的刀疤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剩下的三人本来也想开口,被秦执那慎人的手段吓得不敢说话往刀疤身后躲去。 “凌绘乙。” 秦执挑眉,“?” “我的名字。”刀疤大声说道,深邃的眸子看向秦执。 扫了一眼秦执身后的小家伙,把目光移到秦执那张同样绝色的脸上。 第32章 封印 被秦执几人疑惑的表情看着,凌绘乙有些不适。 有了秦执前面的警告,那些人倒是管好了自己的眼睛,美色在命面前,命还是放在首位的。 凌绘乙对秦执的敌意,秦执并不在意,他本就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起内讧。 阿乐的小手滑入秦执的大手,两手交握之间,温热的触感从掌心直达心中。 秦执情不自禁的握住那小手。 阿乐眸色一暗,悄无声息的把灵力渡给秦执。 秦执不知道是何原因,压在他身上的六阶禁制竟消失了。 秦执与凌绘乙决定,互不干涉。 凌绘乙带着仅存的三人离开,这明面上的地盘就那么让给了阿乐等人。 曲灏琛去招呼赵青山他们过来。 赵青山暗喜,他刚刚已经把消息传给他的主人,过不了多久,他的主人就会到达这里。 到那时候,管他什么圣子,通通都得死,越想越开心,脸上笑得狰狞可怕。 阿乐状似无意的凑到赵青山的眼前,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青山哥哥,你在笑什么吖!” 赵青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绝美容颜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没什么,没什么,你有什么事情吗?” 由于心情好,也就不会计较阿乐的无礼。 赵青山也没有怀疑阿乐为何能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即使想到这方面也估计只是认为他刚刚走神了,才会被这没有半点日月之力的兽人近身。 阿乐懵懂的摇摇头,就往姬蕴那边跑。 凌绘乙在暗处一直看着阿乐的一举一动,小兽人白衣染上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看样子不是他自己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个力气走来走去。 真的可爱,想把他关起来,只供自己欣赏。 触及秦执的时候,眸中带着凉意。 阿乐自然的拉过姬蕴的手,触手的那一刹那,身上的压制解除。 姬蕴心中诧异,面上不显。 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明说。 姬蕴觉得阿乐身上给她的惊喜太多了,不仅能轻松的刺破大蛤蟆身后的鼓包,还有这六阶禁制也能轻松解除。 这也让她愈发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姬蕴寻了一处坐下,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阿乐靠在姬蕴的身上闭目养神,听到这声响,并没有睁开眼。 谢引辞尴尬的红了脸,真不是他煞风景,实在是经历太多,他都饿了。 秦执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几个面饼递给曲灏琛,随后去湖泊边洗手。 曲灏琛接过之后,立马拆开就准备吃,欣喜之中,感动更加,‘执哥最爱的果然是我!呜呜呜……’ 曲灏琛张嘴就要咬下,秦执洗完手转身轻咳,抬眼阿乐那边。 曲灏琛裂开,‘错付了,他就知道,执哥不想打扰小皇子休息,就让他去送,小皇子睡醒后,让那个叫姬蕴的给小皇子吃。’ 依次分给所有人后,曲灏琛才抱着面饼啃起来,眼神幽怨的看着秦执。 秦执不管他,闭目养神。 六阶禁制不是说解就解的,身体是什么状况还是需要他自己运行体内日月之力方可知晓。 阿乐传到秦执体内的灵力,量控制的刚刚好,破开六阶禁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半点留在秦执体内。 阿乐睡得很沉,吸收妖剑之力后,在体内疯狂融合再分离,融合分离,反复几次后。 不堪重负的猛得吐出一口血。 秦执第一个走到阿乐的身边,伸手去抓阿乐的手腕。 阿乐抬手制止了秦执的动作。 “我没事,哥。” 曲灏琛看着地上的一抹鲜红,“这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没事,就是有些累!” 原本有些好转的小脸变得惨白。 秦执看在眼中,他的手一直被阿乐抵制,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总让他觉得阿乐没有把他真正的当哥。 阿乐咽了一下带血的唾沫,本以为能轻松融合那妖剑的力量。 也怪他现在太弱了,即便半神之血也无法与之抗衡。 烛紤下在他身上的封印还未解开,他的半神之血没有发挥足够的实力。 烛紤下着封印也是因为当初他融合那茑萝的时候破开封印导致他那没有半点灵力的身躯差点承受不住那磅礴之力爆体而亡。 “待你力量逐渐累积,或者足够强大,封印自行解开!” 烛紤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那次他丢了半条命才融合茑萝,也是他求生意志坚定,才等到烛紤给他重新下了封印。 秦执关心的目光他不是没有看到,只是他不想让他担心。 有一瞬,阿乐自负的觉得秦执看不出什么,可是他不能赌,也赌不起,即便小时候的生死相依,也无法让他把自己的弱点交到他人的手上。 事实证明,阿乐想得确实是对的,秦执大战黑蛟的时候,阿乐用茑萝修复他的筋脉,把秦执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用阿乐鲜血滋养的茑萝藤自然不同凡响。 这也是两人有时候能够情绪相通的原因之一。 幸好阿乐只是吐了一口血,要是再来一次,秦执就不顾阿乐的阻拦也要给阿乐检查一番。 秦执知道阿乐身上的那个杀人藤萝,他不确定阿乐现在是不是已经摆脱了那植株,这种奇怪的东西存在体内总归是不好的。 秦执主动把阿乐揽了过来,阿乐顺从的靠在秦执的怀里。 一黑一白纠缠在一起,唯美静谧。 长捷轻动,可以看出小少年睡得并不好,秦执伸手抚摸着他的小脑袋,一下又一下温柔哄着。 许是怀抱太过温暖靠坐在秦执的怀中阿乐再次睡了过去。 秦执想要去探阿乐手腕的手一顿,心中叹了一口气,‘罢了,还是不看了,免得他生气!’ 凌绘乙在阿乐吐血的时候也想上前去看看,但他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秦执动作太快,况且他有什么立场去关心。 凌绘乙嗤笑,在这随时可能会死的地方,还是多注意自己吧,少点同情心,不能因为那小兽人长得好看就那么上赶着贴上去。 秦执揽着阿乐,再次感叹小少年实在太瘦了,靠在他怀里有点硌人,都是骨头。 第33章 别有洞天 赵青山走到湖泊边洗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瓶子。 小瓶子里红如血的液体在他手中晃了晃。 左右看看,发现他们都没有看过来,拔开瓶塞,缓缓倒入湖泊中。 红色晕染开,被水稀释殆尽后,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后赵青山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小老虎默默看着这一切,‘他倒了什么东西进去?不会是毒药吧!’ ‘不行,他要去通知同族一声,免得喝了这水!’ 小老虎迈着小短腿走到秦执的面前,伸出胖乎乎的爪子拍拍阿乐的小腿。 秦执看着怀中恬静的睡颜,不忍他被打扰。 小少年精致的眉眼实在太过好看,唯有嘴唇的苍白昭示着他的脆弱,这一抹脆弱并没有降低他的美貌,反而徒增一种病美人的气质。 秦执并不觉得这一幕让人心动,他有些心疼,阿乐从小就是这种性子,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跟任何人说,什么都是自己扛着,坚强的让人心疼。 有些事情,即便是他发现了,阿乐也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愿让他担心。 尽管秦执的动作已经很小了,还是吵醒了警惕性一向很高的阿乐。 阿乐白嫩青葱小手揉揉眼睛,头顶传来悦耳低沉的男声。 “醒了?” 阿乐浑身紧绷,记忆回笼,慢慢放松下来。 “嗯。”小小声,像是在撒娇。 秦执听得心底柔软一片。 毛茸茸就近在眼前,怎么可能不撸。 在阿乐头上摸了又摸。 阿乐享受的眯起眼睛。(⌒o⌒) ‘还真像是一只小猫。’ 这是秦执内心的第一个想法。 不应该说像,应该就是小猫,猫兽人,可不就是猫猫嘛。 小老虎趁着秦执的注意力都在阿乐的身上,快速跑过去扯阿乐的裤腿。 阿乐睁开那半眯的眸子,璀璨星河也不外如是。 随着阿乐离开自己的怀抱,秦执内心竟有些怪异。 “好点了吗?” 秦执的声音太过温柔,阿乐迷糊了一瞬,“嗯,没事了,哥。” 小少年嗓音清脆,雌雄莫辨。 没有秦执的低沉磁性,也没有凌绘乙那种坏坏的感觉,独属于阿乐的声音。 阿乐拎起地上的小老虎后勃颈,与他对视。 小老虎小爪子拼命在空中挥动,“嗷呜,嗷呜~(那边湖泊有东西 ,同族,你别去!)” 小老虎边动作边暗戳戳的看向赵青山。 赵青山眼睛里的阴鸷不在,戴上了往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具。 小老虎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被吓得四肢软绵绵的垂着,宛如虎条一样的身子软趴趴的。 他现在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老虎,又不会说话,真是急死人了! 阿乐疑惑的歪歪头看向赵青山,询问意味分明。 赵青山儒雅的笑笑,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阿乐指尖运转灵力。 没想到小老虎的体质如此奇特,自己的灵力没有丝毫排斥,还有逐渐吸收之态。 阿乐思索再三,原来如此。 暖流流向奇经八脉,神清气爽,身体有些暖洋洋的,小老虎眯眼享受起来。 阿乐摸摸他毛茸茸的虎脑袋。 “你倒是对它很上心。”秦执意味不明。 阿乐平静的回答,“他很特别。” 秦执也蹲下身摸上小老虎的身体,日月之力探入小老虎的身体,阿乐的灵力与秦执的日月之力并没有碰撞而是玩起来躲猫猫。 秦执并没有发现什么,这老虎确实不普通,日月之力太过霸道强悍,寻常的动物恐怕经不起他的探寻就已经浑身颤抖起来。 而躺在地上眯眼享受的小老虎并没有什么不适。 小老虎身上脏兮兮的,阿乐拎起他往湖泊走去。 小老虎浑身都在抗拒,开玩笑,这水被人动了手脚,鬼知道有没有毒。 一巴掌拍在虎脑袋上,“乖点!” “嗷呜嗷呜~(放开我,我不去)” “给你洗洗,你太脏了。” “嗷呜嗷呜~(我不要,这水有问题,这水有问题!)” 不管小老虎如何挣扎阿乐都跟不理解他意思似的走到湖泊边。 把小老虎放在一边,小老虎一落地,立马反应过来,往姬蕴方向跑去。 阿乐水眸潋滟,直觉告诉他,这水有问题,具体什么原因他还不清楚。 旁边赵青山时不时看过来,为了不打草惊蛇,阿乐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伸手去触碰水面,顺便可以查探一下。 由于阿乐刚刚手碰过小老虎脏兮兮的毛发,现在洗手也没有什么问题。 赵青山松了一口气,差点就以为这个小兽人发现了什么,虚惊一场后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 一定是圣子在的原因才会让他神经格外的紧绷。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赵青山就着手中面饼机械的啃食起来。 手中面饼吃到口中什么味道都没有,尽管无味,为了避免其他人怀疑还是专注的吃了起来。 一点灵力触碰到水面,光绿色灵力似是有生命一般往水下潜去。 暗绿的湖泊底下别有洞天。 光绿色灵力越往下越黑暗,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估计早就被这幽闭的环境给吓得晕死过去。 只有水滴大小的灵力没有丝毫的害怕,它没有自己的思想,它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探索水下有无危险。 有一团黑色的庞然大物在湖泊底下盘着,小小的灵力隔着太远,本能让它感觉到那东西不好惹,但不凑近点它就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 光绿色灵力就这样在漆黑幽深的湖泊底下显得格外瞩目,犹如那黑夜之中的萤火虫。 突然那庞然大物动了,动作太快,小小的灵力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那一只巨大的爪子抓住往更深的地方带…… 阿乐在湖泊边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他的灵力回来,不由得陷入沉思。 湖底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让他的灵力有去无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吞噬了,另一种就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能吞噬掉他灵力的东西,他还没有见过,能适应他灵力的倒是有。 阿乐想不出个所以然,叹了一口气,假装不在意的又释放出一点灵力,好看的指尖轻触水面。 如刚才一样,灵力嗖得一下就往湖泊底下钻去,为了不让别人发现,速度快得惊人。 第34章 小朋友,把你的饼给哥哥 骨节分明的大手把阿乐从湖泊边扯了回来。 “水边危险,不要贪玩!” 男人好听的声音如初雪消融般自耳边响起。 这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就连曲灏琛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从来没见过执哥这副温柔的模样。 灵力下去后就再也没上来过,阿乐皱眉,好似有万般愁绪聚于眉间无法消散。 “好。” 乖乖软软应了一句后又重新把目光投在小老虎的身上。 阿乐计上心头。 小老虎背后一凉,这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胖乎乎的爪爪扒在姬蕴的小腿后面。 脏兮兮的爪子把那蓝色衣裙印上一个又一个虎掌印。 姬蕴并没有在意,只一心一意的擦拭她那玉琵琶,也不知道这玉琵琶到底哪里宝贵了,让她如此珍视。 谢引辞和王葵葵体内毒素被压制住了,这才静下心来想着接下去该怎么办。 相比较阿乐这边看似和谐的画面,凌绘乙这边就显得吵嚷多了。 凌绘乙抱胸靠在石头上,巨大的几个石头把他们几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耳边叽叽喳喳声音不断。 “这小兽人长得太好看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 “圣子长得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滋味。” “我感觉还是那兽人好吃……”说着压低了声音,“就是凌老大好像打不过圣子,要不然我们早就吃上他们的肉了。” 三人偷偷的往阿乐的方向瞟了一眼,真是越看越心动啊,比起俊而不妖的圣子,他们显然对美得不似真人的兽人感兴趣。 这些人自从吃了人肉后,多多少少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说起话来也带着疯狂之色。 凌绘乙对于他们讨论圣子没什么感觉,但是听到他们的注意打到那娇娇软软的小兽人身上,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凌绘乙长得并不丑,那张横过鼻翼的刀疤反而凸显得他更加硬朗痞帅,脸部线条流畅,眼窝深邃,给人一种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知道他的过去,参与他的未来。 凌绘乙要不是看在那三人有用的份上早就解决了,哪里轮得到他们在他耳边吵他清净。 调整了一下位置,这个地方刚刚好可以侧眸看到小兽人的一举一动。 看着他拎起小老虎,没想到那细得跟竹竿似的小臂能拿得动有些重量的小老虎。 看那小兽人的脸色,身体并不好的样子蓝如夜空般的瞳孔里并没有流露出脆弱,眼尾微勾,那一勾就像是勾中了他的心一般。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自己的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他身上看去。 凌绘乙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少个年头了,自从被那北辰国国师追杀逃到这九死一生的狂兽之地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本以为就待在这里草草了结此生,却不想碰到了那高不可攀的圣子。 凌绘乙不喜欢秦执,甚至有些厌恶,明明秦执并没有得罪过他,他就是莫名不喜,高高在上的秦执让他觉得他挺装的。 相反小兽人那像小鹿般无辜白嫩的小脸他倒是觉得可爱的紧。 阿乐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都觉得他这滤镜也太厚了。 许是凌绘乙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阿乐对上那双专注的眸。 阿乐歪歪小脑袋,模样就跟好奇的小猫崽似的,歪头杀暴击凌绘乙。 凌绘乙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 ‘可爱!’ 凌绘乙坏坏一笑,眨眨眼。 阿乐细腻没有瑕疵的小脸上都是疑问,凌绘乙长得确实帅,跟秦执是两个极端,一个俊美如风,一个痞气嚣张。 阿乐皱眉,秦执怎么会容忍这种吃人的家伙留在这里,不杀了他们以绝后患吗?为什么?看样子这个叫凌绘乙的家伙认识秦执。 而且跟秦执有过节,反观秦执,表情冷淡,看不出来什么。 分析一下,第一种可能,秦执跟凌绘乙认识,但是凌绘乙对秦执报出自己的名号,相熟的人,怎么可能会报名字呢。第二种,凌绘乙的阶级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才让秦执有所顾忌。 现在秦执有多少阶级? 想不通,干脆打直球。 “哥,你跟凌绘乙认识吗?” “不认识。” 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那么只剩下第二种可能。 星眸一眨不眨盯着秦执。 “想什么呢?”秦执大手揉揉毛茸茸的小脑袋。 “别去招惹凌绘乙,他的阶级绝对不像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也是,莫红袖和姬蕴两人去对付他,他都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甚至那交手的三回合都像是在逗弄戏耍。 曲灏琛表情写满了好奇,与凌绘乙的长相不同,气质却相似,只不过凌绘乙是痞帅,而曲灏琛却是不拘一格,比较凌绘乙的成熟,曲灏琛就稚气多了。 “执哥,你那么一说,我都想去探探他的底了!” “……” 好吧,看执哥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同意。 什么样的人,连曲灏琛都不能去接近。 凌绘乙对着阿乐招招手,笑眯眯的表情,活像个诱拐小朋友的怪蜀黍。 “凌老大,他们有吃的,兄弟几个都饿了……”一人凑近凌绘乙耳边咽了咽口水。 被人打扰与阿乐的单方面眼神互动,凌绘乙有些不爽,却也没有呵斥。 这不是有理由可以去接近小兽人了吗? “等着。” 阿乐见男人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阿乐往后退了一步,凌绘乙大步走到阿乐面前。 笑容邪肆风流,“小朋友,把你手里的饼给哥哥。” 阿乐,“?” 曲灏琛,“?” 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曲灏琛这脾气忍不了,他不去找凌绘乙麻烦,对方倒是先来找事了。 阿乐眼疾手快的抓住曲灏琛正准备挥过去的拳头。 凌绘乙不躲也不避,就好像曲灏琛要打的人不是他一样,云淡风轻,目光赤裸,俯视着面前的小家伙。 阿乐在他黑棕色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少年瘦弱的身形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阿乐脑袋上扬,整张小脸暴露在凌绘乙的面前,白皙细腻,在那鸦羽般的睫毛之下,藏着万千星辰,眼尾微挑,水眸清澈干净,眼底没有任何的算计和狡黠,好似能包容万物,凌绘乙透过这对眼睛,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脸上的刀疤。 再看那浅色如花瓣似的小嘴,轻啧一声,‘怎么感觉他是在欺负小朋友。’ 第35章 你死了就行 眼前伸出修长瓷白的手,手上拿着面饼,递到了凌绘乙的面前。 凌绘乙不舍的把眼睛从小兽人身上移开,不似刚才的直勾勾,看向秦执的目光里充满审视,“圣子大人,可真是个老好人……” 秦执面如寒霜“拿了就回到你的地方去。” 凌绘乙不理秦执,“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凌绘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阿乐。 阿乐抱着面饼,往嘴里塞,转身往姬蕴那边走去,模样软萌可爱。 嗷呜一大口,面饼边缘就缺了一个口子,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小仓鼠,味道还不错,他还是更喜欢吃肉。 凌绘乙确实很奇怪,不过有秦执他们在,现在还不是探究的时候,最好是剩下他俩的时候,把他打晕,然后再使用灵力…… 就这么目送阿乐离开,凌绘乙也不恼,挑眉,‘这是不害怕他啊!小家伙,胆子不小,又或者是,靠山在这里,才会那么大胆。’ 靠山秦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形挺拔,等着凌绘乙离开。 小老虎见同族朝自己靠近,浑身毛发炸起。 奶凶奶凶的,他可没忘记刚刚阿乐的不怀好意。 把手中还未吃完的面饼自然的塞到姬蕴的怀里,姬蕴没有任何意见的收了起来,玉琵琶被她放在了一边。 擦得都快反光了。 阿乐看得嘴角一抽,这到底是多宝贝啊。 阿乐可没忘记正事,把小老虎从姬蕴小腿后拽出来。 小老虎一只爪子勾着姬蕴的小腿,浑身都在抗拒,后腿都在用力抵着地面。 阿乐抓着他的一只虎爪把他往外拉扯。 赵青山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王葵葵去摸小老虎差点被咬,为何这兽人去触碰,小老虎却没有攻击呢。 阿乐自然是故意引起赵青山注意的,他不信赵青山不好奇这只小老虎。 拉扯小老虎的同时,顺便往他体内渡了一些灵力进去。 夜晚来临,夜空中没有一点繁星,时不时有猛兽吼叫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却没有任何猛兽靠近这片湖泊。 深夜。 湖泊底下那团盘着的庞大黑影轻轻动了动身子。 湖面波纹浅浅,不仔细看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 “小心点,小家伙,水里可是有吃人的狂兽哦!”凌绘乙抓住阿乐脆弱的手腕,不自觉的放轻了手劲儿,那么说,只是为了不让小兽人靠近湖边吓他。 这湖幽深的不见底,万一一不小心掉进去了,没人在身边,又不通水性,就要在这里香消玉殒了。 感受着抓在手中的手腕,眸色微暗,‘怎么那么细?’ 视线在阿乐身上来回徘徊,小少年白衣胜雪,斑驳血迹为那一片白染上鲜艳的颜色,夺目瑰丽。 轻轻一扯,把小家伙往自己怀里带。 阿乐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男人身上没有什么异味,相反草木香袭卷于鼻尖,清新好闻。 小小的人儿就在自己怀里,周围安静一片,除了偶尔的几声野兽嘶吼,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那有力的心跳声。 “不怕我?” 怀中乖巧待在他怀中的阿乐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猫耳竖起,淡淡开口,“为什么要怕?” 小少年这冷淡的态度,凌绘乙不觉得讨厌,于是逗弄起来,“因为,我长得特别凶!” 自己脸上横惯鼻翼的疤痕确实吓人,痞气的同时带上些凶狠,不怒自威这四个字倒是挺配他的。 “你长得挺好看的。” 少年稚嫩清浅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声音刻意压低了些,凌绘乙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有些诧异,小家伙对他评价这么高啊。 毕竟阿乐的颜值已经算是巅峰了,能得到巅峰的一句夸奖,可不一般啊。 凌绘乙脸上情不自禁的染上几分真切的笑,这一笑,右脸的梨涡若隐若现。 “哈哈哈,这话,我喜欢,不过,小家伙,你对圣子做了什么呢?” 他对小兽人那么过分,秦执居然都没有被吵醒,回想起刚刚小兽人执起秦执的手后,秦执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想来是睡着了。 男人眼底眸色渐暗,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起来。 “我没做什么,你想多了。” 小少年依旧语气淡淡, 随后不疾不徐道出自己的目的。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身上的月之力,恩~~~”沉吟片刻,似乎在找寻相对于的形容词,“……有些不一样。” “噢?这就是你晚上不睡觉在湖边等我的原因?你就不怕我也睡着了,不过来吗?” “你不过来,我也会过去找你。” 凌绘乙被这淡漠语气说出了理所当然的话给逗乐了。 记得前一个如此信誓旦旦说出这种话的,好像是北辰国国师。 他们是怎么对话的来着?噢,想起来了。 他说,“你就不怕我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吗?” 那高风亮节的人单手背于身后,淡泊语气说着残忍的话,“你死了就行。” 那笃定的语气,想起来就来气,不过最终,还不是被他逃掉了。 回想起,那时候,凌绘乙就浑身血液凝固,那男人不知道接到什么通知,才让他找到机会,趁着他分神之际,才让他有幸逃脱,后来更是马不停蹄的逃出北辰国,他尼玛都逃到东越了,那男人居然还不放过他。 神他妈执着,也对,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恐怕到现在自己都傻傻的当他容器中的其中一个。 阿乐动作自然的退出凌绘乙的怀抱,看到凌绘乙在那里出神,“你在想什么?” 凌绘乙回过神,反射性的朝着阿乐手腕抓去。 阿乐纤细白玉般的手指迎上凌绘乙的手掌。 十指接触的那一刹那,凌绘乙感受一股温和细腻的暖流流向自己的四肢百骸。 六阶禁制解除的刹那,十三阶以上的强者气场显露无疑。 闭眼宁神的秦执感受到这危险的气息,眉头紧蹙,阿乐此刻顾不上秦执会不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凌绘乙眼睛瞪大,深邃的眸沉了一瞬,没想到小兽人居然能解开他身上的六阶禁制。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小兽人的奇特,他刚刚还想抓他手腕去感知一下对方有没有日月之力。 第36章 你运珠上覆盖的是什么? 谁知道日月之力没探到,自己身上的六阶禁制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掉了。 自己花了几年都没有解开,现在居然解开了,让他都觉得匪夷所思。 凌绘乙不由得正视起阿乐,原本以为只是个容貌绝世的小兽人,没想到还挺强。 真不愧是他凌绘乙看上的人儿,他凌绘乙一向不近女色,看到阿乐的第一眼就被阿乐深深吸引。 原来不是不近女色,是近男色啊,这小脸要是是个女孩子就好了,可惜之余又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男人又何妨,他从来不拘小节。 只是这小家伙太小了点,看样子不过十四五岁,先养养。 阿乐一心都扑在凌绘乙身上的月之力上,凌绘乙那把他看穿的灼热目光他没有感受到,自动屏蔽了一切。 凌绘乙突然握住阿乐的手腕,脸色不自然的扯开阿乐的手。 “你的运珠上有一层东西覆盖。” 凌绘乙邪肆一笑,梨涡明显,“小家伙,没人告诉你,运珠这东西,不能随便碰的吗?” “这一个搞不好,哥哥变成了傻子,你可是要对哥哥负责的。” 热气喷洒在阿乐的脸上,阿乐往后退了一步,他不是很喜欢这种脸对脸的感觉。 凌绘乙不死心的伸手去抓阿乐的手腕,他不想自己喜欢的小少年成为别人的容器。 就在快要触碰的刹那,阿乐手腕一转,躲开了凌绘乙的手。 凌绘乙挑眉,那张刀疤纵横痞气的脸上透着不悦,看在小家伙那么好看的份上,耐着性子道,“乖~听话,让我看看。” 说罢再一次伸手去抓,阿乐又一次避开。 “你的运珠上为什么会覆盖一层东西?那是什么?” 阿乐再一次提出疑问,像是一只求知欲很强的小猫咪。 凌绘乙不想把这种事情讲给小朋友听,他还小,知道这些东西,徒增烦恼罢了,还有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阿乐很是执拗,刨根问底的模样。 凌绘乙现在六阶禁制已经解除,自然无所顾忌,他打算对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动武。 后槽牙咬了咬,施展小小的月之力法阵束缚住阿乐。 阿乐对于凌绘乙突然动手,没有多大的意外,一个利落的翻身,利索离开了法阵的位置。 凌绘乙也没有多意外,他知道小少年能解开六阶禁制就不会那么简单。 法阵困不住,那么只能攻击了,手上凝聚一把具象长刀。 他觉得只要给小家伙一点教育就好,他可不想真的伤到小家伙,他可是会心疼的。 阿乐就那么淡淡站在那里,宛如吓傻了一般就那么一动不动。 凌绘乙见状,刀光在阿乐的眸子里闪过,此刻已经收不住长刀。 凌绘乙瞳孔骤缩。 阿乐这时动了,眼底红光一闪而逝,手中光绿色灵力耀眼,照亮了整片湖泊。 眼前亮光刺得凌绘乙睁不开眼睛。 光绿色灵力化成一把巨型飞镖冲着凌绘乙而去。 凌绘乙还来不及细看,一道巨大的力量重重击打在他的腹部。 凌绘乙犹如一道抛物线一般飞了出去。 躺在地上捂着腹部,疼得龇牙咧嘴,手中凝聚的长刀已经消散。 周围又陷入昏暗,唯有一轮残月挂于高空照在阿乐的身上。 凌绘乙从来没见过如此美景。 月光打在他那精致绝美的脸上,仿佛给他渡了一层光,少年巴掌大的小脸,轮廓分明,每一笔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一般。 瞳孔与那缀满星星的夜空相径庭,蓝如深海,眉眼微勾,小巧挺立的鼻子,粉嫩如月季花色的薄唇,看着少年缓步朝着自己走来,凌绘乙已经忘记了疼痛。 就那么楞楞的看向站立在那里遗世独绝的小少年。 阿乐蹲下身,指尖挑起凌绘乙的下巴。 粉嫩薄唇轻启,一张一合,凌绘乙已经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了,脑海中闪过那苍白的唇,如今与这点颜色的唇相重合,凌绘乙脑子空白一片。 “你不是我的对手。” 阿乐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凌绘乙被那微凉的指尖挑起下巴,不自觉的抬起那张痞气而又俊美的脸。 他脸上写满了迷茫,像只被主人丢弃的狼狗,可怜无措。 阿乐见对方傻愣愣的盯着自己,指尖甩开对方的下巴,有些嫌弃,这是被他打傻了吗? 此刻桀骜不驯的狼狗被甩得头侧到一边也不恼,喉结上下滚动,居然觉得有些渴了。 “你……”开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凌绘乙仅仅只是说了一个字就闭上了嘴。 阿乐等着对方的下文,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 凌绘乙不自觉的伸出舌头润润干涸的唇,这才开口。 “没什么,你很强。” 很中肯的回答,凌绘乙清楚知道即使他使出全部力量也打不过面前的小少年。 因为小少年那一瞬间就凝聚出的巨大力量是他巅峰之时也不可及的。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小少年能保护好自己就足够了。 “你运珠上面覆盖的是什么?” 凌绘乙无奈,这小家伙怎么对这个问题那么好奇,好奇心太强可不太好。 “小家伙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好奇害死猫?” 阿乐木然点头,他知道,他又不是猫猫。 凌绘乙见阿乐点头,毛茸茸的小脑袋上,猫耳随着点头的节奏也一点一点的。 “所以,你还是不要好奇了!” 阿乐疑惑歪头,又是一击歪头杀可爱到了凌绘乙,凌绘乙觉得身上的痛都不及他想要撸阿乐的心。 见小家伙傻呆呆的模样,“你可是猫兽人,可不就是小猫咪么?所以,好奇心不可以那么重。” 阿乐觉得对方说得没毛病,毕竟他对外的模样就是猫兽人,谁都不知道他其实是狐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猫兽人的外表,从小就是这个样子,要不是小时候返祖变回小狐狸,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狐兽。 这些,他并不想解释给凌绘乙听,他选择转移话题,“你身上不痛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打岔,身上的痛感清晰的传来。 第37章 咒法窃取他人力量与寿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爽朗笑声阵阵。 “你笑什么?” 凌绘乙索性也不起来了,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凌绘乙把胳膊枕在脑后,抬头看着天上那轮皎洁残月,“我们打的动静那么大,他们居然都没醒。” 阿乐眸光微动,淡淡道,“哦,我在饼里面放了很重的迷药。” 凌绘乙“?” “那圣子呢?” “他不一样。” 凌绘乙有些不高兴了,“哪里不一样?你不会喜欢他吧。” 阿乐皱眉,“……” “你在想什么?他阶级太强,剂量大点的迷药可能没用。” 还有一点,阿乐没说,秦执百毒不侵体质,迷药对他也没用。 凌绘乙许是觉得自己确实想多了,没办法,他跟圣子一比,自己的长相自然比不上他,即使没有这道疤,也是不可及。 阿乐嗓音冷冷清清,“你呢?” 凌绘乙心脏骤停,“谁都别想打扰我俩独处,那三个蠢货早被我打晕了,吵死了。” 被凌绘乙那么直白说着,阿乐没有丝毫的脸红,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凌绘乙气血翻涌,一口血哽在喉咙。 “所以,你运珠上覆盖的是什么?” 凌绘乙彻底服气了,真不至于刨根问底,谁还没有点小秘密了。 凌绘乙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对着阿乐招招手,跟招小狗似的。 阿乐知道对方不会伤害他,即使会,他也会在凌绘乙出手之前解决掉他。 修长细弱的身姿站在对方的面前,配上这倾城的样貌,宛如神只。 凌绘乙眸光闪了闪,再次招招手,示意阿乐蹲下来。 阿乐眼中带上些许防备,为了弄清楚,他还是蹲下身。 看到小家伙如此听话,凌绘乙失神一瞬,再次招手示意阿乐附耳过来。 阿乐无法,乖巧的靠了过去。 凌绘乙大手罩在阿乐的头顶。 入手微凉柔软,墨发顺滑如上等丝绸。 阿乐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有些羞恼,抓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腕上,轻轻一折。 凌绘乙惨叫一声,“啊,啊,啊疼疼疼,看不出来,小家伙柔柔弱弱的,手劲还挺大。” “运珠上覆盖的是什么?” 凌绘乙撇嘴,小少年愠怒的脸实在太过可爱,就连生气也那么可爱。 “封存阶级的。” 阿乐快速接话问,“谁封的?” 凌绘乙坐了起来,这个姿势让他仰望小家伙,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神色认真,“我自己。” 阿乐“?” “你为什么要封存自己的阶级?你现在的实力不是你原本的实力!” 后半句是肯定的语气,凌绘乙眯了眯眼睛,本不想告诉小少年这件事,可是看到小家伙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银白色猫耳竖于墨发中,毛茸茸的小脑袋天真无辜。 凌绘乙妥协了,真是败给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告诉你可以,你让我握一下你的手腕。” 阿乐犹豫了一下。 凌绘乙眼前出现一只细白藕臂,光滑细腻,他觉得冰肌玉骨也不外如是了。 触手果然温凉,与自己滚烫的温度截然不同。 阿乐被那温度烫了一下,却没有缩回。 凌绘乙无非就是想探查自己的日月之力。 凌绘乙闭眼细细感受,无形的气在周身围绕,并没有深入,他能看到阿乐身上的神秘力量在抗拒着他的靠近,慢慢睁开眼睛,小家伙身上没有半点日月之力。 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的好奇起来那力量是什么,好像比日月之力还要霸道却又不像,那股力量温和有力,可柔可刚,实在有趣的紧。 “可以说了吗?” 乖顺的还要询问对方的意见,凌绘乙觉得他被彻底征服,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小家伙。 “咳咳……”掩唇轻咳。 “封存自己的阶级是不想晋阶,这让我怎么回答呢,让我组个词……” “日月大陆修者修行日月之力,其中有个咒法,能转化力量与寿命到另一个人身上,这我是亲眼所见,你别不信。” 阿乐点点头,表示自己信,让他继续说。 凌绘乙“……”他怎么就那么不觉得阿乐相信呢。 既然决定告诉这小家伙,凌绘乙自然不会在意阿乐信不信,还是继续说道。 “日月之力的创使者是武凡音,几千年来的修者都是如此修行,我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种咒法的存在,修者阶级越高寿命则越长,阶级与运珠息息相关。” “于是有人窃取了他人寿命和力量,说来也巧,那时候我刚刚进阶,却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被人追杀,逃到了这里。” “我一想自己辛辛苦苦修行,最后的力量与寿命被他人夺走就越想越气!” “不过,还是我聪明,在这漫长的年岁中,开创了一种术法,封存了阶级,就是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阻拦那人的窃取。” 阿乐耐心听完,他一开始发现这个也觉得匪夷所思,只是没想到有人跟他一样发现了。 虽然凌绘乙不是自己参透的,可是能被他知道,也算是一种机缘了。 “你在这里多久了?” 原以为小家伙会问那人是谁,凌绘乙都已经做好了拒绝的准备。 “五六年了吧。” 阿乐淡淡开口,轻描淡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平静如常,“你不会也吃人肉了吧。” 凌绘乙眼睛瞪大,“怎么可能,谁要吃那种东西啊。” “我饿了就啃树皮吃植物根系,那几个人也不是我的小弟,我看那些蠢货好掌控才留下陪我解解闷,要不然这五六年来,一个人待在这里,不死也得疯。” 也是,一个人待在这里,提心吊胆与兽相伴,确实会疯。 凌绘乙见阿乐没有继续问,好奇道,“你怎么不问问我那人是谁?” 阿乐扫了他一眼,凌绘乙浑身狼狈,却没有失态,依旧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我现在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凌绘乙被这句话一噎,这小家伙怎么那么聪明,这么大的秘密小家伙居然都不好奇嘛?不应该啊,难道他觉得我是胡说的? 第38章 你的腰好细! “小家伙,你叫什么?” 阿乐瞥了他一眼,就听凌绘乙愤愤说道。 “你可别拿假名字糊弄我!” 阿乐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坦言“北乐。” 凌绘乙把这两个字回味于唇齿之间,“北乐,北乐,北……” “北辰国国姓?巧合吧。” “什么巧合?我就是北辰国视为耻辱的十三皇子,北乐。” 凌绘乙眼睛瞪大,“卧槽!” 真他妈离谱,小家伙居然是北辰国的,那岂不是很危险,那国师太厉害,小家伙万一暴露,跟他对上,那不得死得成渣渣了。 到底要不要跟小家伙说呢,盘腿而坐,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说了,小家伙会不会引起国师的注意,不说小家伙可能会有危险,这么奇怪的力量,让那男人知道,会不会伤害他的小家伙。 凌绘乙试探的问,“你身上的力量,除了我都有哪些人知道?圣子知道吗?” “除了姬蕴还有你,就没人知道了。” 还有一个人阿乐没有说,‘沼泽’首领。 烛紤。 凌绘乙松了一口气,这事居然连圣子都不知道,有些小开心是怎么回事。 “还好知道的人不多。” 鬼知道他刚刚心都要提起来了。 “等会儿,你刚刚说,姬蕴?她是杀手,哪一方势力都不知道,难道,她是你的人?” “嗯。”以前不是,从她被扔到狂兽之地自生自灭开始,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凌绘乙一脸欣慰的表情,“可以啊,小家伙,你既然是皇子,你是要夺嫡吗?” 阿乐默然,这他确实没有想过,兽人本就让人看不起,要走这条路太过艰难,他现在无非是想要保护自己。 生于皇家顶着皇子的身份,就无法避免的陷于夺嫡之中。 皇权至上,即使你不争,为了保命,也会逼得你去争。 阿乐回想了一下他小时候没见过几面的太子皇兄北瑾。 面如冠玉,一举一动都是为君者的风范,确实是当皇帝的人选。 现在阿乐已经十四岁,北瑾比他大,年龄应该跟秦执差不多,只要北瑾没有长歪,皇位非他莫属。 许久都没听见阿乐回答他的问题,凌绘乙坐不住了。 “你不会吧,你对那个位置没想法?你不去争一争,等你皇兄上位了,谁会容忍一个兽人当他们的兄弟,也不会容许你活在这个世上,寻常百姓对兽人都是看不起的,更遑论皇族!” “想必你的父皇对你母亲真的喜爱,要不然也不会有你,人要想与兽人有孩子,必须是对对方是真心的才会孕育。” “你的母妃呢?也对,一个兽人,不太可能封妃。”凌绘乙推翻了自己的言论。 “那你的父皇对你如何?” 阿乐觉得凌绘乙话好多,“我娘亲早就过世了。” 这一点阿乐没说错,他的娘亲确实不在人世了,他的父亲不是北辰国的国君,这点他知道。 他很好奇,皇帝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管皇帝知不知道,皇位确实不会是他的,因为他压根儿不是皇家子嗣。 “什么?那你完了,你完了,娘不在了,那你父皇对你好不好?” “还行。”阿乐漂亮的小脸上看不出喜怒,至少同意他出冷宫。 “嘶~”凌绘乙挠挠头,这就棘手了,除非北乐的兄弟都死完了,要不然,这皇位给一个草包都不可能轮到他的头上。 “小家伙,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会保护好你的。”谁让你是我看中的媳妇呢。 一开始听到小家伙说娘亲早就死了,凌绘乙有些心疼,可是看到北乐并没有什么表情后,就知道这小家伙在假装坚强。 他想上前抱抱小家伙,又怕被折手腕。 阿乐淡淡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泊如水,“哦。”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看到对方那担心的目光,阿乐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阿乐此刻在凌绘乙眼中就是个小可怜,爹不疼娘不爱的,世人对兽人更多的鄙夷与轻蔑。 再加上秦执那家伙不怀好意,小北乐也太惨了。 本来想待在这狂兽之地一辈子的,现在为了他看中的小家伙也不得不出去走走了。 凌绘乙心里知道阿乐不会同意,仍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不如在这里陪哥怎么样?哥会对你很好的。” 阿乐漂亮的眸子难得染上几分戏谑,“好到让我先啃树皮?” 凌绘乙“……” 也是,他怎么能那么自私,小家伙娇娇软软的,一看就吃不得苦。 被怼的凌绘乙选择转移话题,“你知道为什么这湖泊没狂兽靠近吗?” 阿乐诚实摇摇头,自己的灵力下去就没回来,他还想亲自下去看看,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本来他想把小老虎一不小心丢下去,然后趁此机会去湖底,只是还没实施。 “我下去过。” 果不其然阿乐星眸闪闪,求知欲爆满。 下一秒,凌绘乙的话让他沉默。“就漆黑一片,啥也没有。” 他就不能指望凌绘乙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阿乐说完就往湖泊里跳,这一幕给凌绘乙吓得顾不上阿乐会生气了。 一把抱住阿乐的腰,“哎哎哎,别冲动,圣子好像快醒了,你确定要下去?” 看出来了,小家伙也就对秦执的事情会上点心了。 臂弯里的小腰盈盈一握,细得惊人。 凌绘乙又一次失神,他活了那么久,没碰过女人,自然惊奇,“你的腰好细啊!” 阿乐以为自己暴露了,脸色阴鸷一瞬,打算杀凌绘乙灭口。 “我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腰还能那么细的。” 凌绘乙应该庆幸自己说话快,要不然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 阿乐利用巧劲从凌绘乙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垂眸看向地面,细软的发丝随着微风吹过轻轻飘向一侧。 瓷白的小脸没入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阿乐偏过头看向秦执。 从凌绘乙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家伙那细白的脖子。 他不知道阿乐刚刚想要杀他,只以为他太过冒犯惹得阿乐不快。 男人嘛,都想要自己被人夸孔武有力,威猛强壮的,哪里希望自己被人说弱的。 第39章 不要……住手…… 阿乐无需解释,凌绘乙就已经帮阿乐找好了理由。 这一幕要是曲灏琛还醒着都要夸一句,简直跟他执哥有的一拼,一遇上小皇子的事情,两人都双标的可以,还自动给他找好了原由。 幽静的夜,湖面上波纹漾起。 一直看阿乐的凌绘乙并没有看到,阿乐走到秦执的面前也没有察觉湖面异样。 男人眉头紧锁,脸色惨白,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喃喃低语,“不要……住手……” 玉指紧握,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鲜血从掌心流出,可见他有多用力。 此刻的他脆弱非常,阿乐没见过秦执这样过,高高在上,如初雪般的人,不应该露出这种表情。 他梦到了什么? 阿乐细腻的小手覆于那大手上,一根一根,解救出那陷入肉里的指甲。 眼前是无尽的鲜血与杀戮,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 是他自己。 ‘为什么是我?’ 藏在黑色斗篷下的人看不见面容,那人声音沙哑,对着他说出残忍的四个字,像是给他打了死刑,“只能是你。” 眼前一花,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倒在血泊之中。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去,什么都做不了。 ‘你站住,不准走,你…回来,你回…来,不要走……说……清楚……为什么是我……’ 这些话都无法说出口,他只能在心中默念,咬牙切齿。 秦执细密的冷汗从额间冒出,打湿了黑色的头发。 周围漆黑无比。 小小的秦执把自己蜷缩起来,他好害怕啊,为什么那个人能控制他的意识,为什么要让他亲手杀了他的族人。 他好恨,他恨那个与他无冤无仇的人,也恨自己的弱小。 发生的一切的一切,秦执都无法理解,他只想找到那个人,把他大卸八块。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把妖剑图腾,只要找到那把妖剑,就能解开一切的谜题。 小秦执放松自己的小身体,他突然站了起来,往一处跑去,追随那团,即使在黑暗之中也能清楚看到的黑雾。 小秦执就那么跑着,摔倒了就爬起来,爬起来后继续追着那团雾。 只要剥开那迷雾就能知道所有的答案,在摔倒无数次之后,小秦执终于抓住了那团迷雾。 喜悦还未染上自己的面容,低头一看,自己抓着一把长剑,银红纹路交错。 吓得他差点脱手而出。 长剑剑身比较窄,轻盈锋利,更像是给女子所用。 剑柄上刻着一个字。 ‘刿。’ 红色长剑散发着惑人的气息,明明很轻,秦执却觉得无比沉重,重得他都要拿不住,膝盖也好重。 “拿着它,只要你把命献给它,就能解开一切谜团……” 没人说话,小秦执却清楚的知道那是红色长剑传达给他的信息。 小秦执明知道这是骗他的,可是还是忍不住跪在了地上,开锋的剑刃往自己脖子上放。 小秦执好看的眼睛瞪大,泪水一滴一滴往下落,眼尾泪痣让他无比可怜。 “不要……住手……” 剑刃已经划开了脆弱无比的皮肤,丝丝血液流出。 任凭小秦执无比抗拒,双手还是控制不住的把剑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自脖子处传来的刺痛让小秦执绝望。 这时,变故顿生。 一只温凉的小手放在他执妖剑的手上,慌乱之下,那只手的食指指根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来不及思考其它,就在这一瞬间,秦执发现自己能动了。 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把手中的长剑丢出很远。 劫后余生的小秦执立马转头找寻那帮助自己的小手。 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长长的睫毛如扇子般,直面对上细碎的月光,眼睛不适应的闭了闭。 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现在的处境一股脑的塞进脑海。 秦执看着握着自己手掌的小手,反射性的去找寻那颗梦里的痣。 什么都没有,白皙嫩滑的小手上,没有半点瑕疵。 秦执内心有些复杂,梦里的手,真的很像是阿乐的,随即又否定了自己,怎么可能,阿乐那么弱小,怎么会有能力救他。 见秦执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阿乐二话不说,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布条,他知道此刻的秦执更需要的是平复自己的心情。 细心的把秦执流血的手包扎起来。 阿乐的小手沾染了秦执的血,衬得神秘诱惑。 “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阿乐的声音闷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秦执心底一紧,大手放在阿乐毛茸茸的脑袋上,安抚性的揉揉。 “嗯,不用担心。” 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让秦执抬眸望去。 凌绘乙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上已经收拾得整齐,刚刚打斗的痕迹全部都已抹去。 要不是秦执看向小家伙的眼中没有丝毫情愫,凌绘乙真不想放任小家伙待在这家伙的身边。 不知怎的,看到圣子大人从噩梦中醒来,那惨白的神色,看得他心情大好,被小家伙打伤的腹部,疼痛都减轻了许多呢。 要说不是他的小家伙强呢,那么大的力量打他,偏就打伤了他,旁边的草木都没有波及到。 小家伙就是心善,不舍得伤害那些无辜的花花草草。 (阿乐只想说,他那是不想被人察觉,束手束脚的感觉并不好。) 他和小家伙之间有了小秘密,连圣子都不知道,光想想凌绘乙就没忍住笑出声。 秦执擦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他知道自己刚刚被人设计昏睡过去,罪魁祸首就是凌绘乙,扫了一眼不知道在傻乐什么的凌绘乙便不再关注他。 同时不由得担心阿乐会不会被他欺负了。 宽大的手掌放在阿乐的肩膀上,扶着人上下左右看了看,看样子没有什么问题。 为了避免小家伙被威胁,不敢说。 秦执桃花眼直视阿乐漂亮星眸,“他没有欺负你吧?” 这个他是谁不用说都知道是凌绘乙。 凌绘乙听到某人那么说,顿时无语,被欺负的人是他好吧,他腹部到现在还痛呢。 第40章 ??? 秦执脸色缓和许多。 阿乐猫耳耷拉着,乖巧摇头,慌话说得毫无压力,星眸盛满泪水,欲掉不掉,模样好不可怜。 就听阿乐软乎乎的告状,“没有,凌绘乙告诉我,这湖泊下面有东西,让我陪他下去看看,他说,如果水下有什么危险,我长得漂亮,有我陪他一起死,他也无憾了。” 凌绘乙“???” 还能这样的?你刚刚不是这样的?换人了? 安静听阿乐说完最后一个字,秦执眼中寒霜彻骨,风暴袭卷 秦执冷声质问凌绘乙,脸色跟隔夜的茄子一样黑,至少在阿乐看来是这样的。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咬牙切齿,“你找死!” 不知道凌绘乙用了什么办法把他迷晕,现在又如此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皇子。 加上梦中的事情,心许也是凌绘乙搞的鬼,让他陷入那沉重的往事中,他该死。 眨眼间,秦执出现在凌绘乙的面前,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中的玄青剑。 凌绘乙感觉到磅礴的杀意,此刻的秦执宛如杀神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可怖。 凌绘乙没想到秦执那么疯狂,“喂喂喂,我没有说过啊!……啊啊啊……” 玄青剑劈到他所在的大石头上,石头顿时四分五裂碎成渣渣,由此可见,秦执是抱着让对方死的心态,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凌绘乙抚摸着小心肝,吓死他了,幸好他闪得快。 本来还可以跟秦执打得不分上下,可是他现在阶级被自己封了,再加上秦执这不要命的打法。 他现在根本不可能是秦执的对手。 秦执眼中阴鸷一片,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潭和吞噬人的深渊般,跟平日中,高风亮节,芝兰玉树的圣人完全不同。 剑锋扫过凌绘乙的长发,发丝被无情的斩断,从空中掉落在地上。 凌绘乙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那缕发丝掉落,不再吊儿郎当,桀骜不驯的脸上带了十分的认真。 秦执的状态细看之下根本就是不对劲的,这模样倒像是发狂的狂兽。 凌绘乙会不会被秦执打死阿乐不想管,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眼下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阿乐敏锐的看到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刚刚秦执对凌绘乙出手的瞬间,那水面上的荡漾就特别明显。 水下有活物! 这是阿乐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是什么东西? “哥,别打了……” 少年清润的嗓音唤回了秦执一丝理智。 凌绘乙冷汗从侧边脸颊上滑过滴落在地上。 就在刚刚,差一点,玄青剑就让他身首异处。 深邃的眸瞥了一眼凌绘乙,速度快的惊人,收回架在凌绘乙脖子上的玄青剑。 闪身出现在阿乐的身边。 “怎么了?”声音暗哑低沉,与往日的淡然不同。 阿乐猫耳一动,看向秦执,男人身上气息沉冷的吓人。 肃杀之气溢于言表,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秦执,他有些心疼。 阿乐无视秦执身上的低气压,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往秦执略带薄茧的大手中一塞。 秦执一愣,周身骇人气息渐渐消散。 小少年表情无辜,像只做错事的小奶猫,毛茸茸猫耳无力的垂着,漂亮的星眸水汪汪的。 “对不起。”>人< 浅色唇瓣上下开合,吐出三个字。 阿乐想得是如果不是他说谎,秦执也不会那么生气,变成现在的模样,所以他道歉。 而秦执却误会了,小皇子以为自己变成这样,罪魁祸首是他,实际上并不完全是这样,他听到小皇子跟他告状,结合刚刚的梦境以为这一切都是凌绘乙搞的鬼,所以才会失去理智。 听到小皇子的道歉,秦执害怕小皇子以后被欺负了也不敢告诉他,心里有些沉重。 他那血红色的过去已经困扰他许久,这一切本就不怪阿乐,是他自己的问题。 秦执压抑着心中戾气,揉揉阿乐的小脑袋,声音尽可能温柔。 “并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 阿乐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蹭秦执的手心,他知道秦执最喜欢摸他的小脑袋了,果然,秦执眼中柔和了几分,阿乐趁此机会悄悄往秦执体内输入灵力。 秦执不知怎么的,心底戾气消散,身子一轻,平静下来。 不知何时,月亮已经落下,点点光芒照在这一片,太阳展露出一角。 树影满地日升起,漫天橙光撒大地。 狂兽自太阳拔地而起时就开始各种嘶吼。 它们的吼叫声伴随着痛苦与不甘。 阿乐听在耳中,眸光微闪。 曲灏琛第一个醒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在外边休息哪里有在床上睡觉舒服。 腰酸背痛的,跟被打了一顿一样。 凌绘乙半跪在地上捂着脖子,脸色不是很好。 曲灏琛看到凌绘乙的样子,吃惊的大声喊道,“我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转头对着秦执询问,“执哥,你打得?” 秦执没有回答,曲灏琛了然,执哥昨天不让他打,原来是想亲手教训凌绘乙。 也是,那家伙那么嚣张,早就看着不顺眼了,只是为什么不叫他,他可以在旁边加油啊。 为什么执哥和凌绘乙打,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想通后,执哥够兄弟啊,为了不打扰他休息,还私下解决。 阿乐的迷药不是普通的迷药,只要一点点困意就会让人慢慢困倦,然后无意识的睡着,直到深度沉睡,早上太阳升起时,就会慢慢苏醒,所以曲灏琛没有发觉不对劲是必然的。 姬蕴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怀里的玉琵琶,不知从哪里掏出帕子擦拭起玉琵琶。 赵青山见到这一幕,差点维持不住脸上虚假的表情,“……” 就离谱,这看玉琵琶跟看恋人似的。 小老虎仰躺在地上,四脚朝天,砸吧了几下嘴巴,扭了扭胖乎乎的小身子。 湖面愈发不平静,水面漾起一道道波纹。 地面也颤抖起来。 曲灏琛大喊一声,“这是地震了?” 就听耳边水花声一片,离得近的阿乐和秦执耳朵里像是被灌入了湖水,耳鸣,除了水声什么都听不到。 秦执反应过来,抱起还在愣神的阿乐,轻轻一跃离开了湖泊,才避免了被溅一身水。 一团巨大黑色阴影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阿乐和秦执瞳孔一缩,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是它。 第41章 黑蛟再现 黑蛟。 是那没了眼睛的黑蛟。 是那银电之境里黑蛟。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蛟半截身体就那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空洞的眼窝直愣愣的目视前方。 大家都被吓傻了,赵青山眼中也带了些许恐惧之色。 他原先以为主人给他的液体是什么剧毒,让他往水里下毒。 万万没想到召唤出这庞然大物。 赵青山回想起主人嘴角意味深长的勾起,脸上逐渐浮现疯狂之色。 他那近乎神一样存在的主人啊,我将会是您忠诚的信徒。 赵青山眼里恐惧不再,坦然面对黑蛟空洞洞的眼窝。 黑蛟信子吐了吐,它没有动作,浑身上下散发的威压让谢引辞和王葵葵震得五脏六腑碎裂,当场毙命。 莫红袖和姬蕴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要爆炸一样。 即使她们再难受,也强撑着一动不动。 黑蛟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初升的太阳,这一片小小的地方陷入黑暗中。 阿乐脸色并不好看,并不是被黑蛟的影响,而是担心秦执的状态。 第一次见到黑蛟的时候,秦执近乎疯魔。 现在…… 星眸看向秦执。 秦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黑蛟,那熟悉的角,和空洞的眼窝。 就是它,是谁把它养在这里? 秦执感觉自己离真相就差一点点,玄青剑被他握得发烫。 曲灏琛忘记了呼吸,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恰好凌绘乙看了过来,曲灏琛与凌绘乙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凌绘乙也没想到,自己待在这里六七年了,都不知道湖泊底下有这种恐怖的怪物。 日月大陆没有蛟龙一说,因此黑蛟被认为是怪物也是情有可原。 凌绘乙一想到自己曾经下水可能还与这玩意儿近距离接触过,他只当这水深得吓人,却不知道,那黑漆漆的玩意儿,居然是这怪物。 难怪周围狂兽都不敢靠近这里,那些狂兽到这怪物面前,犹如大象看老鼠。 凌绘乙血液都凝固了,身上的疼痛都已忘记,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怪物。 小老虎看到黑蛟的一瞬间,脑海中破碎的画面一闪而逝。 浑身颤抖起来。 有了阿乐放在他体内灵力的支撑,才让他没有当场跪趴在地上。 小老虎体内没了妖剑的力量,黑蛟什么都不用做,单单释放威压就能让普通的生灵当场暴毙。 黑蛟在赵青山倒入液体之后被唤醒,它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那魅惑引诱的气息,是它记忆中,红裙小女孩的气息。 黑蛟在湖底没有立刻动弹,应该说它暂时动弹不了,沉睡良久,身躯已经僵硬了,只能小幅度的动作,慢慢等待身躯恢复正常。 多久了,它多久没有感受到那强烈的气息了,自从它在银电之境被那人折磨的半死,然后奄奄一息被丢在了这里。 黑蛟死不了,它清楚的知道,那人不会让它轻易死掉,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容易的死掉。 了无生趣的在这里休养生息,那些狂兽痛苦的嘶吼声,让它愉悦。 它们都懂什么?那力量放在它们身上是恩赐,居然还发出惨叫声。 真是不识货啊…… 黑蛟没有眼球的眼窝面对着秦执和阿乐两人。 黑蛟看不到,只能靠气息识人。 秦执身上的气息,让它很不喜欢,倒是阿乐身上的气息,让它有些熟悉。 只是与那时候有些不一样,让它讨厌的气息站了上峰。 想到什么似的,黑蛟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阿乐根本不是那个红裙女孩,他身上只是沾染着女孩的气息,是它被误导了。 黑蛟张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 黑蛟突然发难是几人没有想到的。 秦执跃跃欲试,他已经不是九年前的他了,他要试试能不能杀了黑蛟。 阿乐的想法与秦执不谋而合。 秦执正欲动手,曲灏琛一左一右拉住两人的衣袖,拖着两人就跑。 秦执“?” 阿乐“?” 凌绘乙也顾不上其它,把地上还昏迷的那三人往黑蛟那边丢了过去。 能拖一会是拖一会儿。 姬蕴抱起自己的玉琵琶也立马跟上。 莫红袖也没有继续愣着,脑海就一个字。 逃! 小老虎迈着小短腿狂奔,眼睛不由自主的往身后看去。 只见赵青山站在那黑蛟面前,面对着他们,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赵青山阴恻恻的指挥黑蛟,“给我杀了他们!” 黑蛟张开巨大的血口,接住凌绘乙丢过来的三人,根本不需要嚼就已经吞入腹中。 许久没见黑蛟的动静,赵青山僵硬的转过头,他脸上的得意还未消失,就惨叫一声,消失在原地。 黑蛟砸吧了几下腥臭的嘴,蛇信子吐了吐,“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 剩下还在湖泊中的半截身子也渐渐浮出水面。 黑蛟扭着它庞大的身躯爬行在狂兽之地,所过之处,树木花草皆夷为平地,石头与鳞片摩擦发出簌簌声。 曲灏琛在前面不要命的狂奔,手里还抓着秦执和阿乐,大喊道。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个什么玩意,那么大,救命啊!” 阿乐被拽着狂奔,小表情木然,眼睛直勾勾盯着同样在狂奔的凌绘乙。 凌绘乙接收到阿乐的目光,两人眼神交流起来。 阿乐‘你不是说你下去过吗?’ 凌绘乙‘我是下去过啊。’ 阿乐‘你不是说什么都没有吗?你骗我?’ 凌绘乙‘我没有骗你啊,我真不知道底下有这么个玩意儿,我要是知道,我还不得跑得飞起!’ 阿乐‘……’ 身后黑蛟没有腿也快得惊人,不一会儿就追上了阿乐等人。 看着近在咫尺,张开那深渊巨口的黑蛟,秦执提起玄青剑往地上插去。 奈何被曲灏琛察觉加速逃命,玄青剑在地上与石子摩擦,一路火花带闪电。 第42章 早已斩断七情六欲 直到曲灏琛跑不动了,才转身看到秦执的玄青剑牢牢的插入地面。 曲灏琛气喘吁吁,喘着粗气。 缓过来后,问站定的秦执。 “你这是干嘛?还不快跑!” 秦执皱眉,眼底戾气顿显,轻松的把玄青剑从地上拔起。 青色光芒万丈,秦执手指从玄青剑剑身拂过。 玄青剑似有所感,剑刃亮得惊人。 秦执不看曲灏琛,目光寒凉的看向那庞然大物,语气冰冷,“你以为我们能跑得过那黑蛟?” 秦执说得也是事实,他真的本能的想跑,可是看着近在咫尺的怪物,双腿仿佛被灌了铅,迈不动分毫。 凌绘乙见阿乐留在那里没有跑的打算,咬咬牙又回去,站在阿乐的身侧,顶着巨大的威压与阿乐一起面对。 莫红袖和姬蕴在远处寻了一个遮挡的东西躲了起来,虽然在黑蛟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大概就像是学生在课堂里偷吃,以为老师看不见,实际上老师站在讲台上,一览无余,把他们所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胖乎乎的小老虎把大脑袋插在草丛里,试图掩耳盗铃。 秦执长身而立,挺拔如松,面对高如天山的黑蛟,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余下的几人都已经被吓傻,根本没有看到秦执眼中那无尽的恨意。 “曲灏琛。” 听到自己的名字,曲灏琛喊了一声。 “在!” “带小皇子走远点……” 秦执说着,玄青剑拿在身侧蓄势待发,一只手利落的结起法阵,动作快得惊人。 巨大月之法阵在黑蛟头顶上方出现,可比起黑蛟,那法阵再怎么大,也无法盖住黑蛟的全部身躯。 曲灏琛把阿乐拉到安全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那高大的男人。 凌绘乙也不闲着,站在秦执的身侧也结起一个月之法阵。 那法阵比秦执结的法阵小一些,出现在黑蛟所在的地上。 密密麻麻的攻击打在黑蛟的身上,黑蛟狂吼一声,震耳欲聋。 秦执不再限于法阵,执起玄青剑而上。 矫健的身姿几步就越上了黑蛟的背,在黑蛟应接不暇时,手中玄青剑迸发出刺目的青光。 ‘噗呲’一声。 是刀剑入肉的声音。 黑蛟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悲鸣,要不是秦执法阵限制了他的行动,他根本就不会让秦执有上身的机会。 凌绘乙也凝聚出一把长刀丝毫不畏惧,迎面直上,学着秦执那极快的步子,三两下就飞身到了黑蛟的巨大脑袋上。 手中长刀一转,利落帅气,用力往黑蛟空洞洞的眼窝扎去。 黑蛟分神之间被刺中,黑蛟一记龙抬头,凌绘乙从它身上掉了下去。 借着缓冲在半空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平稳落于地面。 黑蛟眼窝上的长刀逐渐消散…… 秦执把玄青剑从黑蛟身上拔出,往黑蛟头顶抛去,玄青剑脱手的刹那,法阵变幻。 玄青剑毫不留情的刺破黎明,自黑蛟头顶处停下,刀剑变幻,围着黑蛟头顶转动,分成无数玄青剑幻影,不知哪把是真,哪把是假,从天空落下,势如破竹,往黑蛟身上刺去,势不可挡。 黑蛟身上出现了无数裂口,血迹斑驳,黑蛟嘶吼一声,那遮天蔽日般的身躯往地上倒去。 ‘嘭’的一声,庞然大物应声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秦执稳健又潇洒的攻击方式惊呆了众人。 曲灏琛惊呆了下巴,‘这就是执哥的实力吗?也太强了吧。’ 阿乐默默的把曲灏琛的下巴合上,水眸亮晶晶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羡慕。 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秦执如今的日月之力恐怕在整个日月大陆无人能敌,这也意味着,他的力量与寿命将会被转化夺走。 这种咒法比他的想象还要恐怖,试想之下,日月大陆那么多人,只要觉醒了日月之力,皆会为那人所用。 日月大陆传承至今已经有千年,只是不知道那人咒法用了多少年。 阿乐越往深处想越是震撼,大胆推测一下,能找到日月之力的漏洞并施以咒法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日月之力的创始人武凡音,她能创造那力量就说明她对日月之力了如指掌。 日月之力流传至今,那武凡音岂不是已经上千岁,而她的力量往大了说,岂不是近乎神的存在…… 可据史书记载,武凡音在与妖剑大战中就已经陨落了,不可能是这咒法的使用者啊… 阿乐顿时觉得羞愧,他怎么能把创始人想得如此不堪,居然怀疑她是那种无耻小人。 也不怪阿乐那么想,人心险恶,越不可能的事情越有可能。 既然武凡音陨落了,那妖剑现在又在哪里。 妖剑一日没找出来,阿乐一日难安。 就好像一把悬在自己脑袋上的利剑,随时可能会掉下来,把他脑袋开瓢。 生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妖剑突然凭空出世,造成整个日月大陆亿万生灵陨灭。 神就本无情,却又怜悯众生。 真是矛盾又可笑。 阿乐身为武神之时就已经斩断了七情六欲,她就是神界的杀戮机器,谁敢来犯就诛杀谁。 她无情又爱着天下苍生,阿乐看自己的前世也是不理解,一个断情绝爱的神,看到人间的尸山血海,她居然感觉到了痛意和自责。 温柔且淡漠,无情却有大爱。 阿乐融合记忆时只觉得可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一个神居然不懂。 她明明有那实力趁着主神不在夺取那主神位,做那上神之主,无上的权利在手,平民于她何干,弱肉强食,没有能力不就是要挨打吗? 如今肉体凡胎的在这日月大陆寻找妖剑。 真的让她无语至极,记忆还不是完全的,让她现在只能一条一条找线索。 阿乐自己吐槽自己的过去,真的让人火大,却又无可奈何,这就是有了七情六欲的感觉吗? 有些人犯错是错而不自知,而阿乐犯错是错得理直气壮并且觉得自己没有丝毫的问题。 “哎呦……”小少年捂着脑门,眼眸微红,泛着雾气。 第43章 墨绿色眸子 “在想什么?” 头顶欠揍的语气听得阿乐炸毛。 阿乐抬起那漂亮的小脸,星眸微红,显然是被弹得疼了。 看向罪魁祸首,狠狠的瞪了一眼凌绘乙,殊不知这小表情并没有起到威慑力,配上那精致的容貌,反而显得可爱灵动。 “你干嘛!” 看到少年额头那刺目的红,凌绘乙悻悻然,嘴却是依旧的硬。 “啧,怎么那么娇气,一弹就红了,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 阿乐:拳头硬了! 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凌绘乙绝对要被揍一顿。 阿乐暗戳戳的拿小本本把这笔账给凌绘乙记上。 凌绘乙也是仗着阿乐不敢动手这一点,才肆无忌惮的挑衅。 安全了的几人都松懈了下来。 秦执与凌绘乙那默契的打法让曲灏琛他们都叹为观止。 这可能就是强者的实力吧。 秦执此时已经被黑蛟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身形挺拔笔直,拿着玄青剑走向那充满压迫性的黑蛟。 堪比几座山那么大的黑蛟了无声息的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秦执深邃眼底有些不敢置信,他没想到黑蛟就那么死了,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可…… 黑蛟死了,那又能如何,妖剑的秘密还是没有解开。 秦执靠近了黑蛟几步,如玉般修长手指触碰上那坚硬的鳞片。 秦执猛得往后退了几步,捏着玄青剑的手有些出汗。 黑蛟被微弱的红光包裹住,身上那些致命的伤痕正在慢慢愈合。 他就知道黑蛟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妖剑的力量虽然细若游丝,秦执还是察觉到了。 为什么? 为什么妖剑的力量会出现在黑蛟的身上,刚才都没有。 秦执几个起落在黑蛟身上扫视着,终于,在黑蛟脖子下,那隐秘的位置,其中一片黑色鳞片上面刻画了妖剑图腾。 秦执瞳孔一缩,单单一个图腾就已经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也是,要不然当初怎么能蛊惑自己呢。 如果,拔下这片鳞片,会怎么样? 黑色鳞片上一把细长的长剑图案犹如活了一般,散发着浓浓的红光。 红色光芒魅惑妖异,这一切秦执看在眼里,却不受其蛊惑。 秦执越看越觉得这鳞片越像是这黑蛟出生就自带了一样,不像是后天刻画的。 黑蛟突然就有了些许微弱的呼吸,秦执眸子暗了几分,眼尾泪痣摄人心魄。 玄青剑抬了起来。 毫不犹豫的扎入黑蛟那黑色鳞片的位置。 黑蛟几乎一瞬就清醒了过来,被人动了逆鳞,那疼痛感根本无法忍受。 粗重的呼吸声几乎是让在场的几人都一惊。 凌绘乙拉过阿乐就往后撤,远离了那黑蛟。 除秦执以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 “那怪物还没死!” 黑蛟立起了身子,那巨大的身躯如移动的山。 玄青剑此刻已经有一半陷入那黑蛟的逆鳞里。 秦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恐慌,就那么看着黑蛟带着自己的玄青剑起身。 空洞的眼窝慎人,就那么注视着秦执。 黑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蚂蚁打倒,到底是没有动用那力量。 敌不动,我不动。 所有人都没有动作。 秦执控制着玄青剑往黑蛟的逆鳞里刺入几分,他清楚,现在黑蛟虚弱。 俗话说得好,趁你病,要你命。 要是等那妖剑图腾完全治愈了黑蛟,他们恐怕都要命丧于此。 逆鳞处传来的痛感堪比抽筋剥皮。 逆鳞上妖剑纹路逐渐加深,伤口愈合速度肉眼可见的加快。 玄青剑被这股力量震得从逆鳞处飞出几百米之远。 逆鳞处流出暗黑色血液,像流水一般,一股股的往外冒。 不消片刻,黑蛟身上的伤皆以愈合,逆鳞处的鲜血还在流动很是醒目。 阿乐明显的发现,这黑蛟与刚刚的黑蛟完全不同。 此刻的黑蛟威压更胜。 黑蛟仰天狂吼一声。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这声音让半个东越都听得清晰,余声阵阵,彼时,人心惶惶。 曲灏琛几人被声音震得昏死过去。 凌绘乙也在威压之下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秦执则是被黑蛟一个扫尾掀翻在地,谪仙般的人在陷入黑暗前看向阿乐所在的方向。 还未等看清就彻底陷入昏迷。 阿乐瘦弱的身子在黑蛟的体型下,如小兔子看大象。 小少年墨发散在身后,精致病白的面容,一双星眸无波无澜,眼尾微勾,透着一股子的漫不经心。 黑蛟敏锐的找到小少年的位置,它没想到居然还有人醒着,这人身上散发危险的气息。 阿乐此刻没了收敛,光绿色灵力散发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似是在发光。 黑蛟皱起眉,这气息,与它记忆中的一人很相似,却又不一样。 脑海中浮现出一双墨绿色的眸子。 黑蛟甩甩脑袋,想把这些记忆从脑海中清除出去,可是偏偏浮现出红裙女孩的身影。 女孩单单只是背对着它,看不见面容,可它还是控制不住的被吸引。 女孩面前站着一个人,是个男人,那人很高,跟女孩比,足足高了好几个头 。 那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墨绿色眸子在脑海挥之不去。 只看到那个男人半跪在红裙女孩的面前。 听不到声音,可是看口型,他是在喊“师傅!” 黑蛟从那段模糊的记忆挣脱出来,长长的杏子吐了吐。 阿乐运起全身灵力,灵力汇聚与手心,半蹲下身子,纤细的手用力的往地面拍去。 停顿几秒,黑蛟所在的地方,画地为牢,绿色的藤条从地底下拔地而起,数不清的藤条密密麻麻的朝着黑蛟而去。 如有了生命一般,疯狂包裹起黑蛟。 黑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它用力挣脱缠在身上的藤条尽断。 耳边藤条断掉的声音格外清晰。 那些断落的藤条一接触地面就化为浮光点点消散于大地。 阿乐早就料到会如此,眼底暗红一闪而逝,邪肆张扬的打了个响指。 声落。 在原有的绿色藤条上,四根紫色藤条从地底长出,速度极快,细看之下,那紫色藤条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 第44章 逆鳞碎裂 紫色藤条如成年男人的手臂一般粗,与那些无脑攻击的绿色藤条不同,紫色藤条速度快且杀伤力巨大。 四根藤条分工合作,左右交叉一圈一圈把黑蛟缠住,像无数条顺着杆子而上的毒蛇一般。 黑蛟被那些源源不断的藤条缠的分身乏术,紫色藤条的尖刺与它的鳞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直到尖刺扎入鳞片缝隙的肉里,黑蛟疼得张开那腥臭的大嘴就要仰天长啸。 紫色藤条借着这机会,直接缠住了黑蛟的嘴巴。 黑蛟一口咬上那紫色藤条,却被上面的尖刺扎得血肉模糊。 阿乐猫耳动了动,敏锐的听到狂兽之地外聚集了许多人。 怕是被这黑蛟刚刚叫声吸引过来的。 阿乐敛下眸,浓密长睫轻颤。 看来还是要速战速决了,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被声音吸引来的无数修者和普通人都聚集在狂兽之地的周围不敢入内。 远远的就看到了黑蛟那巨大的身躯被诡异的紫色藤条缠住。 黑蛟与紫色藤条展开剧烈的争斗。 陆景川身为东越的大将军自然,耳听六路的来到了这里。 他凝眉,不久前就得知宫里的暗桩传出来的消息,说那小兽人被长公主丢进了狂兽之地。 第一时间他就想立刻跑进狂兽之地去解救那个小兽人,可是却被自家爹拦住了。 陆景川感觉心中沉闷,有些自责,到底是他无用护不住小兽人。 在深宫里的云欣妍自然也得知了消息,鸾驾就停在陆景川的不远处。 云欣妍与那骑在马上风姿卓越,面色却极其难看的陆景川对视上。 看清楚陆景川眼中那隐忍的表情,云欣妍凤眸眯了眯,红唇勾起,挑衅一笑。 美人笑起来当然是一绝,那肆意妄为,张扬跋扈,在场的人眼睛都痴迷了一瞬。 东越的子民们自然认出了那是他们东越第一美人云欣妍,也有些没见过的也从同伴口中得知后感叹一句,传言非虚啊。 只是又想到她那狠辣的手段,便都是一激灵,不敢多看一眼。 陆景川无心欣赏这美色,想得都是那抹瘦弱的小身影,白衣似雪,什么都不用做,单是站在那里都让人目光情难自已的放在他的身上,移不开眼。 耳边那些嘈杂声不断。 比起艳绝东越的长公主云欣妍,小兽人才是真正的出尘绝世。 “这狂兽之地还真是邪门啊,这黑色的怪物还从来没见过。” “可不是,还有这个诡异的藤条,也不知道它们谁会赢。” “我觉得是那怪物,植物终究是植物,再怎么异变也不可能比得过鲜活的猛兽。” “不不不,我觉得不是,你看那个藤条,死死缠着那怪物。” 狂兽之地幸存的狂兽嘶吼着,像是给它们鼓舞士气一般。 感觉到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阿乐不再拖延,灵力汇聚。 外表与那黑蛟相似却比黑蛟还要大的模糊的影子浮现与高空之上。 翻腾在云雾之中的绿色恶龙眼睛血红一片,气势比那汹涌而来的浪潮还要滔天。 血红的眼睛就那么凝视着被紫色藤条缠绕的黑蛟。 黑蛟虽然看不见,可那无法忽视宛若被死神盯上,让黑蛟不自觉颤抖起来。 那属于血脉的压制压得它喘不过气来。 红得发烫的逆鳞上,妖剑图腾若隐若现。 如若不是妖剑图腾,黑蛟恐怕已经被压得匍匐在地,起都起不来。 阿乐不知何时已经立于血瞳青龙之上。 修者眼力甚好,看到那隐没在云中的巨龙脑袋上的人影。 不知是谁喊叫了一声,众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快看,天上有人!” 好在隔得太远,只能依稀可见是个人影,看不起其它。 红色瞳孔里是无尽的冷意。 黑蛟死死支撑着自己的身躯,不让自己倒下,那攀附于自己躯体上的紫色藤条像是要把自己拖进无尽的深渊,它不能倒下,也不想倒下,脑海中出现的是那句娇蛮嫌弃的话语,“你这个废物!” 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往复。 它不是废物,它不是废物……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黑蛟挣脱了藤条所有束缚,吞噬一切的蛟口朝着高空龙首上的阿乐而去。 阿乐没想到黑蛟会挣脱,血瞳中满是诧异。 他也不怂,迎面直直对上黑蛟。 光绿色木龙从云端俯冲直下,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而黑蛟迎面而上,速度也不慢。 黑色逆鳞碎裂…… 阿乐站在地上,看着不知死活的黑蛟。 刚走几步,眼前模糊一片,脚下不稳晕了过去。 一身铠甲的高大身影接住了即将倒地的阿乐。 黑色铁皮口罩都无法挡住男人的姿容,凌厉的眉,高挺的鼻梁,最为醒目的还是那双墨绿色瞳孔,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烛紤没想到阿乐会对上黑蛟。 黑蛟是师傅的玩宠。 银电之境,和他那不省心的师弟,种种联系起来,他不傻,大致是清楚了,叹了一口气。 垂眸看向怀中紧闭着眼睛的阿乐,乖巧顺从,只有安静睡着才能老实点。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把黑蛟重新封禁在湖底,烛紤抱着阿乐离开。 与此同时,地上的秦执等人也消失在原地。 狂兽之地外的众人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怪物倒地,随后消失在视线中。 在这之后,东越就流传出狂兽之地有那与天同高的怪物。 后面就越传越邪乎后,所有人更是对狂兽之地敬而远之。 同样流传出的还有那光绿色青龙,还有那个龙首上的人影。 有人说那是神,有人说那是隐藏在狂兽之地的世外高人,还有人说那是日月学院里几个大能之一。 等传到日月学院院长的耳朵里就是,日月学院院长,脚踩翠龙,踏着七彩霞光,即将立地为神,却因为放心不下日月大陆的平民,还有被狂兽之地怪物侵害的修者,才迟迟不肯离开凡尘。 日月学院院长:???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我那么厉害了?” 说得连关之痕这个成天跟寺酌过不去的人都快信了。 第45章 最最厉害的修者 魅影飘忽不定,逐渐汇聚成人影。 黑色围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那完美的下颌。 薄唇轻启,低语呢喃又似是跟谁说话。 声音低哑,听不出喜怒。 “师兄……” 藏在大围帽下那双狭长好看的眸子,淡泊的望着那平静湖面。 微风吹过,黑色浓雾尽散,归寂于晨。 …… “他们怎么样了?”寺酌摸了摸自己那花白的胡子,问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身上的铠甲如黑曜石一般,神秘夺目,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头黑发高高束起,梳了个麻花辫,头发长及脚踝,无风自动。 墨绿色的瞳孔里像平静的碧水,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没事。” 男人简简单单的回了寺酌的问题。 寺酌脸上表情一顿,九年了,这人还是老样子,除了神降的事情,好像谁的命都与他无关,包括他自己。 检查一遍几人后,并无大碍,给秦执掖了一下被子,眼睛瞟到那黄黄的一团。 寺酌疑惑的看了过去。 烛紤“……” 寺酌“……” 真服了,一个两个话都那么少,烛紤是,秦执也是。 不过,秦执这孩子与烛紤不同,烛紤是完全的冷情冷性,谁的死活都与他无关,哪怕是有人死在他的面前,他也只是皱眉那人为什么不死远点,挡着他路了,满脑子神降。 思及此,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那个小身影。 小少年躺在床上,身形瘦弱,巴掌大的小脸,脸部线条流畅,白皙细腻的肌肤,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墨发柔顺,头顶的猫耳因为主人的沉睡放松的耷拉在两侧。 “他自己出来的,还是你……”帮忙的? 尽管寺酌的话没说完烛紤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 寺酌瞪大眼睛,他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觉得第一个答案不太可能,玄弥秘境是什么地方。 那是烛紤进去了,没个八九年都出不来的地方,北乐在烛紤完全没帮助的情况下自己出来,着实让寺酌有些意外。 这就是神的天赋吗?果然与他们这些修者不同,只是为什么他没有感受到北乐身上一点点的日月之力。 寺酌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 “北辰皇室急召,让这些皇子公主都回去。” 烛紤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忧心的是北乐身上的那股妖力。 是了。 阿乐本来完全可以灭掉那条黑蛟,代价是耗尽自己的所有灵力,那意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他跟废人没什么两样。 可是阿乐没想到就在青龙撞上黑蛟的瞬间,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个屏障。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妖剑力量。 阿乐避之不及,选择了吞噬妖力,如果直面迎上后果还未可知。 阿乐不知道的是,在他选择吞噬屏障后,黑蛟那刻画妖剑图腾的逆鳞碎裂。 也正是那片逆鳞救了黑蛟一命。 …… 入目的便是那熟悉房梁,他这是在学院里吗? 秦执感觉腿部肌肉疼痛,想起一切的他扫巡四周,看到烛紤后楞了一瞬。 随即便恢复平静,果不其然就看到距离烛紤不远处的阿乐。 秦执对于烛紤说不上尊敬,顶多是互相合作关系。 他们的目标可以说是一样,也可以说是不一样的。 妖剑被封印在日月学院的某一处,自然不可能作恶,烛紤要找出那个利用妖剑图腾的人,可现在他觉得他不用找了,因为那个人就是他师弟…… 想到那个漂亮的小孩,烛紤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他拜妖剑为师的时候,已经幻化为成年模样,而师弟拜师傅为师的时候,他还小。 六七岁的小男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躲在红裙女孩身后,糯糯的叫他师哥。 烛紤一心都扑在修行上,自然没那个闲心去关注一个普普通通凡人小师弟。 不知不觉间,那漂亮的小孩长大了,他开始挑衅他,经常来他面前炫耀师傅对他多好,又给了他那些好东西。 烛紤被他整得烦不胜烦,他是个喜静之人,于是就离开了师门,遇到了武凡音,他的人生轨迹才发生了改变。 烛紤不辩善恶,不分是非,只要有人来碍他的眼,他都直接杀了他们。 这是师傅告诉他的,如果有人阻挡你任何事情,那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碰到武凡音的时候,他看着面前拦住他去路的少女,少女面容说不上倾城绝色,也就小家碧玉的类型。 少女夸他好看,想要与他认识一下,烛紤想也没想的出手。 意外的是,他本以为不堪一击的少女,居然能与之打得不分上下。 要知道,这是除了师傅和黑蛟外,唯一一个能与他过招的人。 武凡音,一个女人,开创了日月修行之法。 “我,武凡音!要做日月大陆最最厉害的修者!” 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山顶上对着万里山河大声喊道,自信的模样很是好看。 烛紤感受到那与之相似的强烈共鸣,他一心修行,而武凡音亦是。 直到…… 除了秦执,剩下的几人都昏迷了七八天才悠悠转醒。 凌绘乙捂着自己的头,陌生的环境让他本能的警惕起来。 来回扫视一遍后,才看到躺在那里跟娃娃似的阿乐。 全身上下跟快要散架了似的,这是……难道有人救了他们?难道是小家伙?不会吧…… 曲灏琛睁开眼睛就盯着天花板出神,回想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姬蕴是被小老虎舔醒的,那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上她的手背,湿滑温热还有点刺痛,触觉一向敏锐的她自然立马就醒了。 莫红袖伸手撑着床,一脸茫然。 几人在各自的床上醒来,看到对方,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 劫后余生,大家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 门嘎吱一声打开,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双双眼睛看着自己,秦执顿住了脚步。 此刻的秦执已经把头发束起,随着走动龙须刘海轻轻触碰那轮廓分明的俊颜。 曲灏琛见到秦执的下一秒。 “哇,执哥,我差点就以为我要死……” 起得太猛,曲灏琛直接脸着地。 几人“……” 凌绘乙盘腿坐在床上,撑着下巴,状似随意的问,“小家伙怎么样了?” 第46章 浑水摸鱼 曲灏琛几人被凌绘乙这句话拉回所有神智。 对哦! 小皇子呢? 秦执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阿乐的床边,扶起那柔弱的小身躯。 有些笨拙的给阿乐喂了点水,这水自然不是普通的水。 烛紤告诉他,是以叶片上的清晨凝露,吸收日月相交替的精华,方可恢复筋脉。 秦执听罢二话不说,身体都没有好全,第二天就亲手一滴一滴去接的。 烛紤其实没有说明,北乐的筋脉不需要治疗自己就能慢慢恢复,最主要的还是他体内的妖剑力量。 黑蛟逆鳞上的妖剑图腾是他师傅亲手用心头血凝聚的,威力自然不用说,本就是关键时候给黑蛟保命用的。 如果北乐没有杀黑蛟的能力,这逆鳞上的图腾自然不会激发。 不得不说,烛紤都有些佩服起北乐了,仅仅只有十四岁,实力就已经超越黑蛟了。 烛紤与寺酌的想法在某一方面,不谋而合,“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 连当初他错认的云欣妍都比不上北乐。 秦执动作轻柔的放下北乐,静静坐在北乐的床头,看着小少年那绝色的容颜,有些失神。 真是脆弱的瓷娃娃。 不由得有些庆幸起来,他在跟黑蛟动手之前给了北乐一个护盾,也幸得北乐好运,才让他活了下来。 身上还未换的染血衣衫有些刺目,可是少年那惨白的脸色让秦执不敢给他换衣服,他现在筋脉受损,不宜移动,小少年最是爱干净了。 秦执每天衣不解带的细心照顾,北乐的脸色一天一天好转。 秦执脸上不由得挂上了笑意,他的晨露没有白费。 凌绘乙窝在房梁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那张痞帅的脸上滑过几分懊恼,时不时的看看阿乐那张逐渐红润起来的小脸。 ‘小家伙,你不是挺能的吗?怎么还不醒来啊……’ 凌绘乙在夜晚暗中出去打探了一下,这片地界非常隐秘,基本上就没有人会过来,这才在这里静等小家伙醒来。 虽然过去五六年了,难保北辰国师还记得他。 毕竟之前他在国师手下做事,以他对那家伙的了解,估计他在打探他的消息,只要没见到他的尸骨,就不会放过他。 这老东西,真的可怕。 回想起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哪里知道这家伙那么凶残,人不可貌相说得就是他吧。 秦执手中拿着一身白衣,踌躇不决,他俊颜上露出了几分为难。 还从来没有给人换过衣服。 下定决心,秦执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摸上阿乐的腰带。 刚刚从回忆中出来的凌绘乙“???” 好家伙,就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这不就被他逮住了,他想对他的娘子做什么? 秦执的动作一顿,桃花眼瞥向凌绘乙抓着他衣摆的手,眼中暗流涌动。 “放开!” 凌绘乙抓着更紧了,“不放!打死也不放!”有本事你打死我。 笑话,他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要是让这家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他未过门娘子的衣服解了,他的颜面何存? 真的可以打死他的秦执“……” 都是男的,换个衣服而已,凌绘乙那么大反应干嘛,难不成是在挑衅他? 秦执越想越觉得凌绘乙就是在挑衅他。 于是他决定,满足凌绘乙讨打的愿望。 “出去打!” 秦执淡淡开口,这里不好施展,不能打扰阿乐休息。 正合凌绘乙的意,他本来就看秦执每天喂小家伙喝水不顺眼,现在居然还想染指他看上的娘子。 凌绘乙强悍的体质使得他的伤早在昨天就好了,深知自己现在阶级被封打不过秦执,于是他连夜给自己解开了封印。 正好可以打一架,释放一下,探探秦执的实力,虽然见过,可他也不弱啊。 阿乐眼前由模糊逐渐清晰,陌生的环境?这是在哪里? 房门被推开,这动静让阿乐的注意力看向门口。 小少年无助的坐在床上,外表柔弱无害具有欺骗性,第一眼让人不由自主的为他的美貌倾倒,第二眼就是想把他私藏保护起来。 看到来人,阿乐星眸微动,阿乐不再看第二眼,直接躺回床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蒙。 躺平! 被少年如此冷待,烛紤依旧是面无表情。 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阿乐耳中,“北辰皇室召回,你要回去吗?” “召回?学院不是要十八岁满才可以回去吗?” 心中所想,阿乐不自觉的问出声。 烛紤“十年即可。” 阿乐看着天花板,漫不经心的模样“哦。”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烛紤开口,阿乐继续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你想让我留下还是回去?” 烛紤墨绿色眸子微闪,“你还有一年!” 一时拿不准烛紤是什么意思,他陈述的是事实,还是说现在不是最佳回去的时候? 阿乐目光直视烛紤,眼中毫无波澜,情绪掩藏的极好。 只是开口说的话,却是极尽嘲讽意味,“你不是一向喜欢给人安排吗?那你安排一下,我什么时候回去?” 小时候那些被烛紤牵着鼻子走的事情,让阿乐极度不爽。 烛紤却像是没有听出北乐话语中的讥讽,他依旧是陈述事实“你现在体内刿的力量还未融合,可以留下,等融合了再回去也不迟。” “我不,我就要回去!” 烛紤顿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可以。” 阿乐本来想激怒烛紤,他还从未见过烛紤生气的模样,玄弥秘境在自己正常的时候根本见不到他。 阿乐心中有气,凭什么他让自己走他所制定的人生。 他就想忤逆他,他让做什么,他偏不做,谁也别想控制他。 不仅仅是想看烛紤生气,还有一方面就是现在北辰皇室全部被召回,那就意味着夺嫡之争开始了。 一年。 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能改变的事情也太多了,若他没有参与,那一年后的他极有可能被踢出局。 迎接他的可能就是新帝的排挤打压,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参合进去,把这水搅浑。 浑水摸鱼。 第47章 无所谓,不是还有你吗 一道灵力朝自己袭来,阿乐想也没想的就抬手抵挡。 手臂一麻。 忘了自己未来的一个月都无法运转灵力的事情。 烛紤收回手,墨绿色瞳孔里依旧平静。 “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被刺杀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 阿乐瞥了一眼烛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唇角微勾,声音清冷,带着点玩味。 “无所谓,不是还有你吗?” “……” 烛紤对于阿乐这叛逆期到了的模样倒是没有多生气,换了个话题。 “身体怎么样?” “没事。” 静默了一瞬,阿乐突然开口,“姬蕴是‘沼泽’的人吧。”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烛紤自然听得出来。 烛紤并没有隐瞒,坦然的“嗯”了一声。 “章自得找的女孩,你应该知道,并且,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是故意不告诉他的。” 阿乐停顿了一会儿,星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烛紤,烛紤的诧异一闪而逝,很快,但是还是被阿乐捕捉到了。 这件事,如果不是烛紤亲自隐瞒,以章自得的本事,不可能查不到。 而且…… 如果没猜错的话,章自得得到的消息是姬蕴故意传递的。 姬蕴为什么那么做? “你害怕‘沼泽’的平衡被打破,如果章自得知道墨思媛的死与云欣妍脱不了干系,绝对会想方设法找云欣妍的麻烦。” “云欣妍为什么会想杀姬蕴,姬蕴身上应该有云欣妍的把柄,要不然也不会让云欣妍起杀心,毕竟,姬蕴是云欣妍手下的得力助手。” “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没有杀掉姬蕴,按照烛紤你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让这个破坏平衡的人活着……让我猜猜,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个性子冷的家伙手下留情,除非…姬蕴手上的把柄对于你来说,同样也很重要。” 阿乐从床上起来,身上的血色白衣还未换,配上这张漂亮的小脸妖异,像蛊惑人堕落的海妖。 没有穿鞋的白嫩脚丫就那么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到烛紤,一米六五的阿乐站在将近一米九的烛紤面前,不仅没有感觉到弱势,反而旗鼓相当。 “不得不说,你很会用人,‘沼泽’的人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可惜,人心都是不可测的,你以为云欣妍是个很好的领导人,毕竟,她是你亲自教出来的,却不想她居然心狠手辣的容不下姬蕴,导致姬蕴察觉,先一步透露给章自得。” “姬蕴的本意是让章自得保她一命,她左等右等,等到了我,我的刻意接近毫不掩饰,她不知道我是哪方的,于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说的对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烛紤凝视了一会儿抬头仰望着自己的漂亮小少年,最后烛紤什么都没说就离开。 “烛紤!” 烛紤脚步一顿,背对着他的少年笑得肆意。 “你是想杀了姬蕴吗?忘了跟你说了,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不能动她哦。” 烛紤不用回头,脑海中勾勒出小少年此刻表情恶劣,一副得逞小狐狸的可爱模样。 “我不会杀她。” 看着身穿黑色铠甲的烛紤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头也没回,在阿乐看来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空荡荡的房间此刻就只剩下自己,阿乐慢慢的蹲下身,环抱住自己的小腿,长长的碎发掩藏了小少年的所有情绪,银白色猫耳耷拉着,活脱脱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咪。 秦执一进门就看到这幅可怜巴巴的阿乐,心里一紧。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秦执说着就一把抱起小少年,温柔的放在床上,然后摸上那细白的皓腕。 阿乐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腕,不让秦执触碰自己,苍白的唇,有气无力的对着秦执说“我没有,你出去,我想换衣服。” 长长的刘海遮住少年的眼睛,可以看出来他好像不是很开心。 看着小少年此刻的模样,秦执有些不放心,于是提出了建议。 “要不要我帮忙。” 阿乐摇摇头,一言不发。 秦执只好走开,把门轻轻带上。 刚出门就看到凌绘乙幸灾乐祸的欠揍表情。 秦执高不高兴他不知道,反正他现在挺高兴的,凌绘乙痞帅的脸上浮现笑意,一开始他还怕他的娘子会看上秦执,毕竟秦执长得俊美,可是看到秦执被赶了出来,他就觉得唏嘘了。 阿乐看着自己床头的白衣,与他身上这身,样式很相似,衣服很柔软应是上好的锦缎。 阿乐感觉身上有些黏腻,许是昏睡期间出了点薄汗。 “哥,有水吗?我想洗澡~” 少年的嗓音奶呼呼的,像是在撒娇。 秦执的耳尖不自觉的爬上了点红。 “我去准备。” 秦执说完就走了,冷冷扫了一眼凌绘乙,警告意味十足。 凌绘乙撇嘴,什么表情啊,老子才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刚刚小少年的声音他也听到了,脸上感觉有点烧,幸好他皮肤偏黑,要不然就糗大了。 不自在的推开门,就看到坐着床上无助的小家伙。 阿乐的灵力虽然不能使用,五感却很清晰,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凌绘乙。 “合作,如何?” 少年嗓音不似刚才娇软,清清冷冷的声音配上这疏离的四个字莫名让凌绘乙有些不舒服。 压下那莫名的不爽,凌绘乙来了点兴趣,“噢?怎么合作?” 阿乐抬起头,星眸直视凌绘乙,认真的小表情在凌绘乙眼中很可爱,“未来一个月,暗中保护我,我给你解开咒术,如何?” “好。” 凌绘乙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他刚刚是被美色诱惑了,可恶啊。 这小家伙是北辰的皇子,北辰国还有个老变态,怎么看都像是自投罗网。 算了算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就只能这么自己安慰自己了。 只是…… “你不是很厉害?还要我保护啊?” “我自有自己的打算,你不用管,除非我快死了,要不然你都不用出手。” 第48章 话语权 凌绘乙点点头,听话的模样像一只被驯服了的狼。 皇室有许多扮猪吃老虎的,没准这是小家伙的一种策略呢,他有点期待了。 阿乐如果知道凌绘乙的想法,一定会觉得他想多了,他只是单纯的现在没法动手而已,需要个保镖。 凌绘乙坐在凳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沏了一杯茶,边喝边问,“那个怪物是你杀死的?” ‘怪物?黑蛟吗?,他当时晕了过去,那条黑蛟应该还没死,许是后来烛紤处理了,要不然也不会回到日月学院。’ 思及此,阿乐实话实说。 “我没杀死他。” 凌绘乙听到这句话,拿着茶杯的手一顿。 “为什么?” 阿乐并不打算什么都告诉凌绘乙,于是半真半假道。 “不知道,后面有人把我们救了,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只是隐约看到个人影。” “人影?”凌绘乙手中茶杯差点没拿稳。 不会吧,不会是国师那个老变态的人吧。 “你记得那人身上有什么特征吗?哪怕是一点点的特征?”凌绘乙神情有些激动。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哪怕一点点线索,他都能知道是不是国师的人。 他当初好歹也是国师的得力助手,他身边阶级高的几个人他是最清楚的。 阿乐把凌绘乙这失控的样子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等到秦执回来,两人的眼神交汇,凌绘乙败下阵。 他打不过秦执,刚刚与秦执打斗,这家伙就知道往他衣服覆盖的地方招呼。 本来他想挨打了,还能回来给小家伙看,心疼心疼他一下,也好让小家伙看清楚秦执的真面目,却不想,这厮,这么阴险。 阿乐不想看他们两人的‘明争暗斗’,他现在只想舒舒服服洗个澡。 泡在温水里,感觉浑身放松。 肤如凝脂,水气蒸腾,若隐若现更添一丝诱惑,只可惜这美人洗浴图,无人能看到。 妖剑的力量被他封印在体内,慢慢吞噬。 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灵力进入到身体里。 这些灵力并没有让身体有丝毫的变化,通通被吸收转化成吞噬妖力的力量。 他现在需要很多很多灵力,才能完全吞噬妖剑图腾的力量。 阿乐试过不主动修行,结果那些灵力还是不受控的钻入自己体内。 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容器一样,丝毫没有让他感觉到高兴。 门外响起陌生的声音。 “圣子大人!” 来人温润如玉,端的一副君子之风,配上这俊秀的容貌,贵气凌然,更添风雅,不自觉让人想到玉兰花。 “北辰太子?” “圣子大人,我来接小十三回宫。” 北瑾没有丝毫的慌张,即使被秦执无形的施压,依旧不失风度。 这是北瑾第二次见到秦执。 男人身形修长,容貌出众,肌肤白皙,眉峰凌厉,桃花眼深邃,眼尾泪痣让整个五官柔和了几分。 饶是已经第二次见到秦执,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惊艳一把。 “他在里面沐浴。” 秦执淡淡回答,身体却是站在门口没有丝毫的退让。 北瑾自然也不会做出那种失礼的事情,于是对着那谪仙般的秦执缓缓开口。 “那我在这里等等。” 阿乐在里面自然听到外面的动静,‘北瑾?他名义上的太子皇兄,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北瑾亲自来接他们,连他这个不耻的兽人都没有落下。’ 房门被打开。 门口的两人循声望去。 两人都呆愣在原地。 小少年一身白衣胜雪,精致的小脸没有丝毫的瑕疵,细长的眉,漂亮的狐狸眼,眼尾微勾,最让人瞩目的还属那双红蓝异瞳。 红瞳妖治魅惑勾人,蓝瞳干净纯澈清冷。 两者可以说是毫不相干,结合在一起,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那花瓣似的嘴唇轻轻抿着,脸色有些苍白,表情无辜,破碎感瞬间溢出。 从小兽人的美貌中回过神,北瑾率先往前一步,“小十三,父皇召我们回宫,孤来接你。” 阿乐看向北瑾,四个字在脑海中浮现。 ‘芝兰玉树。’ 对于北瑾那熟络的称呼,阿乐情绪并没有什么起伏,甚至有着淡淡的疏离。 北瑾觉得十三弟身子一直不好,自己在外游历,自然没有去看过,不知为何,竟有些羞愧。 北瑾倒不是看不起兽人,相反他很喜欢,抬手摸摸阿乐的小脑袋。 阿乐侧头躲了过去,他没有错过北瑾停驻在自己头顶上的目光,很是温柔。 “太子殿下,我去收拾一下。” 北瑾收回僵在阿乐头顶上的手,表情没有丝毫的不悦,依旧温柔。 “好,去吧,不着急。” 阿乐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北瑾就往自己小时候的住所走去。 九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日月学院的规矩修改,弟子未满十八也可自行离去,不得再回来。 十年已满也可离去。 原先的招生制度也已改变。 这一切是秦执改的,身为圣子,他当然有那个权利。 现在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的资质好,随时都可以进入日月学院。 不论贫贱富贵,都可以。 这种制度一出,当时可谓是引起轩然大波。 其中,富家子弟,王公贵族自然不同意,日月学院里几乎都是富家子弟。 许多人都抗议,他们觉得让那些穷人跟自己一个学院,是对他们的侮辱,纷纷声讨。 秦执站在高台上,一袭黑衣华服配上他那张冷脸,衬得他更加不好惹。 不服的挑战者被秦执狠狠打了一顿,,可以说相当的简单粗暴。 在连续把几个挑战者打得鼻青脸肿,躺床上都至少得休息一个月,大家都犹豫起来,不敢吱声。 最后,秦执还留下一句很气人的话。 “你们打得过我,话语权就是你们的。” 秦执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自然被人告知院长和长老们。 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院长和长老们居然默认了这种行为。 富家子弟不高兴,平民百姓就谋了福利,发布这个告示已经很晚了,第一天几乎没什么人来,第二日就有许多人聚集在日月学院的得门口,对于这种事情将信将疑的他们,还是想试试。 第49章 病美人 老百姓中有年轻的小伙子测出日之力进入日月学院。 都跃跃欲试起来,人也越来越多。 当然被淘汰的人也不少,被筛选掉的人垂头丧气的离开,而被测出天赋的人喜极而泣,这意味着什么,自然不用说。 于是,这九年来,学院里有了许多新面孔。 阿乐一出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着他。 “我的天,这谁家的兽人,也太美了吧。” “不知道啊,也没听过有人带着那么好看的兽人进入学院的。” “有谁知道的,打听一下……” 周围的窃窃私语五感敏锐的阿乐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径直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大家的目光都随着阿乐的一举一动移动。 许是秦执的气场太过强大,不容忽视,让所有人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秦执,只一眼就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大型选美现场,一个个都长得那么好看吗?神仙下凡了? 秦执一记冷眼,威压没有丝毫收敛,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再看。 有人认出是圣子,拱手行礼。 “圣子!” 大家这才知道这谪仙般的人居然就是传言中的圣子。 于是纷纷学着那人拱手行礼。 秦执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相比较秦执,北瑾的存在感就降低了一点,这与他自身的温文尔雅有关。 北瑾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小身影。 三人无形之中形成的气场让所有人都退至两边自觉让出了路。 目送着三人离开,众人才回过神。 猜测起这三人是什么关系。 不出半天,日月学院出现了一个漂亮得不似真人的兽人就传遍了。 阿乐快到自己原本的住所时就听到了一道娇柔的声音。 “七皇兄,我们干嘛要等他啊,左右不过一个兽人而已。” “雪儿,乖点。” “唔~看在七皇兄的面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几人循声望去。 小少年身形单薄,一身白衣飘飘欲仙,小脸白皙如玉,阳光打在他身上,似是给他镀了一层光,肌肤赛雪,眉眼微勾,最瞩目的还是那双漂亮的异瞳。 嘴唇上苍白的颜色昭示着少年的身体并不好,仿佛风一吹就能把他吹得摇摇欲坠。 看到的刹那,不自觉的就让人想到三个字。 “病美人” 头顶上银白色的猫耳已经说明了来人的身份。 “对不起,我来晚了。” 少年的嗓音清新空灵,语气有些稚嫩让人觉得自己好像欺负他了一样。 北冥一身黑色衣服,同样的黑色。 与秦执那望而却步的气质不同,北冥给人感觉就像阳光下的毒蛇,看似一目了然,实则蛰伏随时都有能扑上来给你一口。 北渊从阿乐的美色回过神,他一袭红衣似火,此刻正一副看仇人的表情看着阿乐,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好听。 “喂,身体不好还乱跑,死在半路最好。” 隐在暗处的凌绘乙听到这话,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嘿,这臭小子,怎么跟小家伙说话的?’ 北雪与阿乐同样一身白衣,不过这一对比,北雪身上的白衣就有点东施效颦的意味。 她觉得这兽人真是祸害,真是哪哪都克她,自从他出现,七皇兄就没看过她。 北墨与北璇是一对双胞胎兄妹,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同样的青色衣衫。 北墨盯着阿乐的脸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北璇原本拿在身侧的长剑看到阿乐后,不自觉的背在身后。 她觉得小少年如此美好,任何能伤害到他的东西,都应该收起来。 “北渊这话要是被父皇知道,可是要被罚了。” 北瑾缓缓走来。 语气不轻不重,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点威慑。 北渊自觉自己现在不能跟太子对上,于是不再言语,让他跟一个兽人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北瑾见北渊闭了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计较。 “都到齐了吧,上马车吧。” 秦执看着阿乐进了院落就掉头离开,他还有事情要处理,自然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 两辆马车已经备好。 阿乐打开房门,本以为屋内灰尘如霜,没想到却是一尘不染。 许是有人在打扫,会是谁呢? 这里好久没来了,小时候的衣服现在也穿不了,装模作样的收拾了一个包袱就转身离开。 看着北瑾率先上了马车,北渊与太子不对付上了另一个马车。 阿乐觉得他上哪个都不好,北瑾是太子,他是兽人,应是不能与他同坐一辆马车,那么眼下只有北渊那个马车了。 抬步往北渊那个马车走去,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一个清润的声音。 “小十三,过来跟孤一起坐。” 是太子北瑾的声音。 阿乐寻声望去,北瑾此刻表情温和,眼底的真诚不似作假。 阿乐将信将疑,他与北瑾本就没什么交集,他不信有人会毫无条件的帮他,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兽人身份,是人人唾弃看不起的存在。 太子都发话了,他自然不能推辞,算了,如果他发难自己再想办法吧。 北瑾伸出手,阿乐看着面前那双修长的手指,手上有着薄茧,许是常年练剑才有的。 阿乐装作不经意的扶了一下马车边缘顺利的爬了上去。 北瑾收回手,他也没生气,只是看着乖巧坐在他对面的阿乐。 小少年猫耳不自觉的竖起,有些防备的模样。 北瑾不自觉的唇角轻勾,小十三也太可爱了,那淡淡的表情,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哪知道他毛茸茸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 北冥见阿乐上了太子的马车,等回过神,他已经坐在了阿乐的身侧。 北雪想拉着北冥的衣袖都没来得及,狠狠的剜了一眼阿乐,也上了马车坐在北冥的对面。 于是这辆马车的气氛就有些格外的诡异了。 北瑾与北雪并排,对面坐着阿乐与北冥。 北冥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阿乐,他这些年也尝试探望北乐,都被院长挡了回去,理由就是阿乐的身子不好,任何的人气都可能导致病情严重。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小少年那苍白的脸,像是命不久矣。 尽管北冥掩藏的很好,阿乐的五感可不是吃素的,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不知道北冥在想什么 ,只是不喜欢北冥看自己的眼神。 从小就不喜欢,他知道北冥明里暗里帮了他许多,就是直觉他不好。 第50章 带孤一个? 阿乐是个喜欢靠直觉走的人,于是与北冥保持了距离。 北墨与北璇对视一眼就往北渊那个马车走去。 北渊看着那白色的身影走上太子的马车,嗤之以鼻,看吧,他就知道兽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太子有权有势就贴上去了,本宫才不稀罕。 北渊想什么阿乐自然不知道,他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反应。 “七皇兄,等回去了,你别忘了答应雪儿的事情。” 少女嗓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北冥无奈摇头,“不会忘记的,就知道吃,小馋猫。” 说到猫,马车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阿乐头顶银白色猫耳。 阿乐“……” 看着我干嘛? 被这三人直勾勾的目光盯得不自在,索性低着头,额间刘海挡住了所有情绪。 “噗,小七这是答应了雪儿什么?” 北瑾轻笑,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北雪暗自咬牙,她才是最得宠的公主,那兽人算什么东西啊。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少女笑靥如花,俏皮道,“七皇兄答应雪儿等回到皇城,带着雪儿吃遍街上的小吃,嘿嘿。” “不介意的话,带孤一个?” 北冥一愣,没想到北瑾会这么说。 北瑾身为储君,为了尽快接手,处理的事情有许多,不可能会提出这个要求。 再者说,别看他们各兄弟表面和谐,兄友弟恭的,实际上早已暗流涌动,根本不可能存在一起逛街这种事情。 太子这一出,北冥想了许多。 北瑾不知北冥所想,他只是单纯的想去逛逛,顺便带上小十三。 见北冥迟迟没有回答,北瑾正要开口,却不想被北雪抢了先。 “太子哥哥也来啊,雪儿很高兴,嘿嘿。” 北雪只是个公主,被北冥和她的母妃宠得无法无天,自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只是觉得太子殿下一起来,那就是给她撑腰的,看谁敢欺负她。 北雪的母妃为瑶妃,是当朝太傅之女,太傅亦是皇帝的老师,地位自然不同。 皇帝因着太傅的原因,自然对瑶妃不同,自然而然的瑶妃的女儿也就是八公主北雪也得宠。 而北冥的母妃是宁嫔,宁嫔与瑶妃是闺中密友,宁嫔虽然只是个嫔位,因着瑶妃的原因,地位也堪比妃位了。 北瑾是皇后所出,北瑾排名老三,却是嫡长子,皇后是当朝太师之女,北瑾的出生可谓是众望所归。 五皇子北渊是兰妃所出,兰妃是当朝右相的孙女。 而贵妃有两位,一位就是收养阿乐的云贵妃,另一位是苏贵妃。 北墨和北璇就是苏贵妃所出。 云贵妃是当朝将军之女,因着将军手握兵符,皇帝自然不可能让云贵妃有孕,云贵妃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但是心里还是有着希冀,一碗碗调养身子的药灌下去,肚子依旧是没有半点动静。 她没想到皇帝居然如此决绝,心碎面上却不显,后面发现了冷宫中的阿乐,才提出了收养,左右不过一个兽人皇子,皇帝觉得掀不起什么动静,于是就把阿乐给了云贵妃抚养。 至于苏贵妃,这女人纯粹就是平民女子,没有什么后台,因为长相貌美,被皇帝看上接回宫,得了宠,好在肚子争气,才有了一儿一女双胞胎。 能爬到贵妃这个位置,可见北墨和北璇的母妃不简单。 阿乐垂着眸子,回想了一下这些,时间太久远了,好在他过目不忘,要不然还真记不清楚那么多。 阿乐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直到一只手揉揉自己的小脑袋。 阿乐一个激灵,身体僵硬。 北瑾摸摸阿乐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阿乐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紧了紧,一言不发。 这一幕被北雪看着就觉得兽人就是兽人,还真是上不了台面,如此怯懦,一点都不像他们皇室中人。 以北瑾的视角,看到的就是长长的睫毛如蝴蝶震翅,掩藏了小少年的所有情绪。 阿乐周身的疏离太过明显,还有他掌下的颤抖,无不昭示着小少年的抗拒。 北瑾自然的收回手,手指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少年蓬松顺滑的头发实在是柔软。 “要不要跟孤一起?” 阿乐诧异的抬起小脑袋,瓷白细腻的小脸上写满的疑问,微微侧头,狐狸眼里充满了求知欲。 北瑾不自觉的想到一种动物,像一只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奶猫。 许是小少年脸上的表情太过疑惑,北瑾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的他说得很是明白。 “孤的意思是,皇城街上的小吃,你要不要一起?” 说完,北瑾突然意识到少年好像身子不好,于是正要收回这句话的时候。 就看到少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北瑾见少年同意,笑的如沐春风,他本意就是不想小少年在屋子里闷着,外出走走,身子才好的快。 记得他在外历练时不小心感冒,出去走走就好了。 不同于北瑾,北冥觉得太子的做法太过了。 他清楚的记得院长不让他探视时说的话,小少年的身子明显不宜折腾,太子却不顾他的身子,拉人出来逛街,是想要少年的命吗? 本就对立的他们,这让北冥心底愈发对太子不满起来。 阿乐却没有他们那么多弯弯绕绕,他现在身体确实弱,因为他需要很多灵力压制融合妖力,吸收的太快,身体自然承受不住,才会让脸色如此差劲。 这自然是一时的,不过误打误撞的让所有人更加相信他在学院里的九年身子不好的事实。 阿乐闭上眸子,有些困倦,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睛。 少年平稳的呼吸声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 北瑾北冥看着小少年干净纯澈的侧颜心想:还真是对人没有丝毫的防备。 北雪如花似玉的脸上写满了不悦,太子哥哥的目光被这低贱的兽人吸引也就算了,冥哥哥怎么也这样,该死的兽人,真是个祸水,就应该把他脸毁了,看他怎么勾人。 仇视着北乐那张绝色的小脸,越看越觉得好看,北雪突然觉得长得那么好看就活该被人捧着,所有人的目光就应该被他吸引。 第51章 他们还不配 这一路竟意外的平静。 北瑾那意味不明的目光一直徘徊在阿乐的身上。 小少年身形单薄瘦弱,一身白衣穿在他身上似幻似仙。 越看越好看,北瑾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弟弟也不错,想到那个如一汪湖水的黑眸,看向阿乐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几分。 他墨守成规,恪守礼节,对于母后交代他的学业他也是一样不落的做到,并且在各位皇弟中脱颖而出。 只是,他可能要让母后失望了,他爱上了一个让他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要义无反顾的人。 北瑾柔和的眸子暗了一瞬。 阿乐对于倾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毫不在意,他闭目养神,靠在车上休息。 体内的妖剑力量过于蛮横,丹田之处猛得燃起熊熊烈火,妖剑力量被这火吓得四散奔逃, 体内有多热火朝天,外表就有多平静无波。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七日,妖剑的力量就会完全被他吸收,同样他的灵力也会进阶。 届时,他就可以尝试他的猜想。 ———————————— 北辰皇城内 男子身形修长挺拔,一头银丝长发并未竖起随意的散在身后,轮廓分明的俊颜上没有任何表情。 男子着一身祭祀服饰坐于棋盘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执一颗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一女子半跪在男子的面前,头低着看不清面容。 “主子。” 男子漫不经心的问,“他们到哪里了?” 说罢手中的黑子落于棋盘之中。 “已过宁城。” 温苡淮拿棋子的动作一顿,“倒是顺利,他怎么样了?” 半跪着的女子立马回答,“十三皇子身子虚弱,很少出门。” 听到女子如此说,温苡淮脑海中出现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还有那双漂亮的红蓝异瞳,眼底闪过几分厌恶。 “看样子,过得并不好啊。” 随即想到那道活泼的身影,目光逐渐柔和下来。 ‘罢了,他们还不配让她的孩子下跪……’ 温苡淮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可跪在地上的女子却听出了几分高兴? 从容的站起身,掸了掸祭司服上因久坐而留下的褶皱,动作优雅,赏心悦目。 “主子?” “没事,你下去吧。” “是。” 一路上宫女太监看到温苡淮后,纷纷跪下行礼,尽管国师大人容貌俊美,他们也不敢再抬头多看一眼。 那可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谁敢得罪。 守在御书房门前的侍卫看到温苡淮后正准备进去通禀,就见那位举世无双的国师大人目不斜视的直接越过他走了进去。 侍卫也不敢多言,只好重新站回原来的岗位。 国师大人近日来频繁出入御书房,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等主子回来再说。 不知过了多久,温苡淮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天色渐暗,只剩点点落日余晖隐于云后。 北瑾几人选了个客栈休息。 阿乐抱着怀中的小包袱掖了掖,白嫩的手揉了揉还半眯着的眼睛,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阿乐:(′-﹏-`;) 北瑾看着阿乐那副睡眼惺忪的小模样,手痒痒了,怎么办?想摸。 最后北瑾还是压下心中的想法。 夏暖蝉鸣,晚风拂过。 几人的模样并未遮掩,原本昏昏欲睡的店家看到他们的模样后就是眼前一亮,睡意全无。 北瑾几人长相皆是不俗,一看就是贵人,店家不敢怠慢,立马引着人进去。 不仅有俊俏的公子可以看,还有钱可以赚,何乐不为。 阿乐抱着包袱走在最后,银白色猫耳垂着,无精打采的小模样可把暗处的凌绘乙萌出一脸血。 店家拿出账簿登记数着人数,边数边把眼睛往几人的脸上瞟。 等看到阿乐,呆愣住了…… 店家陷入自我怀疑,这是真的吗?他是不是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怎么会有那么美的兽人。 店家颤抖着唇,指着几人身后的阿乐。 “他,他,他……” 北瑾几人分开站在两边顺着店家的目光看过去。 小少年就那么单薄的站在那里,一身白衣出尘绝世,烛火打在他身上似梦似幻好不真实,仿佛一个眨眼的功夫便会消失不见。 阿乐此刻困得迷迷糊糊了,灵力的过度消耗让他身体很是疲倦,算着日子,再过半日即可抵达皇城,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睡觉。 上眼皮子控制不住的下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被店家这一指,阿乐清醒了一分,仅仅只有一分便又控制不住的合上了眼睛。 店家目光太赤裸,北瑾内心有些不高兴,这世间对兽人都是排斥厌恶的,同样又痴迷于他们的美貌,真是又当又立。 “他是我弟弟。” 许是北瑾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太过清晰,唤回了店家的理智。 店家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反应过来面前温润如玉的男人说了什么,店家脸上有些不自然,他差点脱口而出,一个是人,一个兽人,怎么可能是兄弟啊。 店家在此地开了多年的客栈了,自然懂察言观色,他的直觉不能得罪那美貌的兽人,要不然会引起面前这个看着儒雅随和的男人生气。 “店家,九间房。” 店家迅速在账簿上写了几笔,收了北瑾递过来的金锭子,笑得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 北瑾,北渊,北冥,北雪,北墨,北璇,阿乐,两位驾车马夫分别各住一间 本来马夫可以在车上将就一晚,夏天蚊虫叮咬,睡眠自是不好,于是也给两位马夫大哥各开了一间。 不得不说,北瑾此人是真的细心。 阿乐看似快要站着睡着了,实际上周围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包括北瑾跟店家的对话。 他不禁想着,如果北瑾背地里与表面上一样,那不出意外,未来皇帝就是他了。 店家心下诧异,要知道来他这里,带着兽人的,还给兽人单独开一间房的,还真没见过,这还是头一次见。 这么好看的兽人,晚上居然不做点什么? 就算不做点什么,放在屋子里养养眼也是好的。 觉得自己想下去,就越想越歪了,店家立马自行打住。 他不知道的是,不久后,他会见识到越来越多给兽人单独开一间的人。 第52章 这是……醋了? 北冥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被北雪拉上了楼。 北瑾走到阿乐的面前,俯下身,微笑着开口,“走吧。” 声音温柔,好听的能让人深陷。 阿乐毛茸茸的小脑袋点了点,不知怎的就被北瑾牵住了手。 入手柔软寒凉,北瑾有些疑惑,怎么会那么凉?现在已然入夏,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那么冰啊。 侧目看向被他牵着乖巧抱着包袱不撒手的小十三。 好乖。 这好在是男孩子…… 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白皙细嫩,此时那双漂亮的红蓝眸子已然眯上,眉眼微勾。 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难道是因为生病了,手才会那么冰吗?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藏身地方的凌绘乙暗戳戳的看着阿乐被北瑾牵住的手。 ‘不气不气,这是大舅子,我一点儿都不吃醋。’ 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我都没有牵过啊……’ 亲眼看着阿乐进入房间后,北瑾才离开。 北渊一只脚已经迈入房间,看向隔壁同样准备回房间的北瑾。 “太子殿下看样子很喜欢小皇弟啊。” 北渊留下那么一句话后,看也不看北瑾的反应就进入房间关上门。 动作一气呵成,徒留北瑾在门口。 北瑾暗笑,“这是……醋了?” 北渊跟北乐一向不对付,还有小时候的仇怨在,这件事母后传书过来的时候只图个乐子跟他讲过,现在看来,关系没那么僵也说不准,看北渊那一头热,还有小十三那不冷不热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性子。 不过,母后书信里,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她也是看不上兽人,就差指名道姓的说出那句,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上不得台面。 北瑾眼底暗了一瞬,可以借机让母后接触一下小十三,没准能让母后对兽人改观呢? 毕竟小十三那么可爱乖巧。 这边,阿乐刚进入到房间关上门。 阿乐心下一惊,睡意全无,‘有人?’ 是谁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到房间里。 “小家伙,还好你是一个人一间房,要不然我还真不好出现在这里” 凌绘乙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阿乐“……”果然,灵力不能用就是不行。 “你不去暗处躲着,出来干什么?” 凌绘乙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未来得及咽下的茶水顺着嘴边流下,流过性感的喉结,滑过若隐若现的锁骨没入衣襟。 不得不说,配上这张痞帅的脸,还挺勾人,只可惜他面前站着一个绝色尤物,尤物阿乐还不懂得欣赏 “啊,渴死我了,先让我喝口水。” “你就不怕他们发现你,北瑾他们的实力可不低。” 凌绘乙丝毫不慌。 “哎呀,安了安了,他们那点阶级,还发现不了我。” 见凌绘乙如此肯定,阿乐就不想说什么了,径直朝床边走去。 凌绘乙就那么看着阿乐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然后把包袱放在一边,衣服也不脱爬上床,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上小腹,闭上眼睛。 凌绘乙:“???” “不是,我那么大个人,你就那么无视了?” …… “话说回来,你都睡一路了,还困啊!” 以凌绘乙的本事,能清楚的感知到马车里阿乐均匀的呼吸声,别问为什么清楚的知道是谁,因为能在马车上睡着的,不出意外就是对外身子孱弱的小家伙了。 就在凌绘乙以为阿乐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了,阿乐冷不丁来了一句。 “姬蕴在哪里?” 凌绘乙撇撇嘴,小家伙是男的,关心一个女人,他不高兴了。 气呼呼——(`⌒′メ) 凌绘乙酸道,“她在后面跟着,她可没我那么厉害,敢靠近这里,估计在哪里猫着呢。” 看看她那么没用,还是我有用! 凌绘乙暗示的可以说是很明显了,奈何阿乐没有任何反应。 凌绘乙:……我恨你是根木头! 想到什么,凌绘乙脸上难得带着几分平常没有的严肃,“这一路来,一直有人在暗处盯着你们,不过没有杀气,也没有任何动作。” “我知道。” 也是,自己这提醒好像有点多余,就小家伙那个本事,能不知道吗? “跟姬蕴说一声,不用跟进皇城,在城外找个地方躲着,我会去找她的。” “好。” …… 被凌绘乙一直盯着,阿乐也睡不好。 “你还不走?” 凌绘乙走到阿乐的床前,小少年闭上了眼睛,即使看不到那双漂亮的异瞳,也觉惊艳。 凌绘乙“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啊,那么神奇?还能变色?变色龙啊。” “你想要,我不介意给你变一下,只是还能不能看见就不知道了。” “……不用了,我还想留着这对儿眼睛看美人呢。” 这句话说出来配上痴汉的样子盯着床上的人儿是真的猥琐,得亏是有一张痞帅的脸撑着,要不然这‘尤物’的称号恐怕就要换人了。 “小家伙,你真的不睁开眼睛看看哥吗?进了皇城你可就看不到了。” 凌绘乙的脸上那横过鼻梁的刀疤给他增添凌厉之感,如果没有这条疤恐怕就有些女气了。 进入皇城就可以说是在那老变态眼皮子底下了,到时候就要蒙上脸了,小家伙就看不到他了,呜呜呜。 “不看,我要睡觉了,你可以走了。” 凌绘乙捂着自己受伤的心口,刚靠近阿乐就被踹了一脚。 好吧,演过了,再下去小家伙就要生气了,走了走了。 梦境 一片花海中。 女子一身银白色铠甲穿在身上没有丝毫冲突,气场强大到令人无法忽视。 女子背对着他,一头青丝高高竖起,利落干净。 右手握着一把通体黑气的长剑。 女子侧手握剑,能清楚的看到她的右手手背,食指指尾上的那颗痣尤为明显,看似虚虚握着剑柄,可阿乐就是觉得她很用力。 女子一招一式锋芒毕露,刺破虚空,行云流水间长剑宛如游龙疾驰而上,风过,轻轻带动花瓣与它共舞。 手腕转动剑柄,长剑脱手而出,这一幕看得阿乐心下一紧。 却不知那女子是早有预料,长剑在空中转动,那是一种肉眼看不到的速度。 女子一记抬腿踢向剑柄,长剑再一次旋转起来,这一次更快,女子转身后直接出手截住那飞速旋转的长剑。 长剑剑柄已然握在手中。 第53章 前世今生的对话 “可看清楚了?” 阿乐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武乐见阿乐一直看着她,那张漂亮动人的脸上染上点笑意。 绝美笑容像夏日微凉晚风吹过,安抚那浮躁的心境。 阿乐声音略微沙哑,“你……” 武乐走上前,步子翩然,一举一动都美如一幅画,揉揉阿乐毛茸茸的小脑袋。 “拿着。” 武乐把手中‘神隐’递给阿乐。 手中长剑宛如千斤重,阿乐没拿住,长剑半截剑身没入花海。 阿乐认出那把剑是他的‘神隐’,这股不认输的劲儿就上来了,这是他的剑,他要是拿不动就很尴尬。 像小兔子拔萝卜似的,纤细白嫩的手握住剑柄,脸上的五官乱飞,非常用力。 武乐坐在花海之中,白皙如玉的侧脸在柔光之下,异常耀眼夺目,长睫颤动,缓缓闭上眼,似是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阿乐侧目,声音透着少年独有的稚嫩。 “这是梦境,在我的记忆中,前世的我很强大,可以说在神界一个对手都没有,现在的我让我觉得我很弱,下意识就会以为我拿不住‘神隐’,所以才会觉得‘神隐’很沉重。” 阿乐对着置身花海的女子认真分析,话落,轻而易举的把刚刚拼尽全力都拿不起来的长剑拔了出来。 阿乐拿着长剑走到女子的身旁,把长剑摆在一边,学着她的模样,仔细着坐下,鸦羽般的眼睫轻颤,掩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救无关紧要的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你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愿不愿意?” “没有七情六欲的神,可真是大公无私啊……” 这句话说的有些嘲讽的意味,不管女子的反应,阿乐继续说道。 “你想得很美好,可惜了,转世的自己有了一颗心,一颗充满恶意,自私和冷漠的心,他并不愿意去救那些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一大一小谁都没有睁开眼睛。 最终,女子还是开口了。 “你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无情,如果你真的冷漠就不会在出了玄弥秘境之后,去找寻那些幼时帮助自己的人,孙员外,在你变成幼狐照顾你老人,还有给你衣服的妇人……” 被女子说中,阿乐睁开眼,声音透着股恼羞成怒。 “我那是不想欠因果,神最忌讳的就是存在因果了!” 阿乐猛得站起身,花瓣随着他的动作漫天飞舞,头也不回道:“你刚刚用的招式我都记住了,走了……” 阿乐的离开并没有使得女子有任何的变化。 良久,女子喃喃低语。 “就算再怎么凉薄,你的心底始终都会存在一丝丝良善,这一丝丝足够了……” 花海烂漫引人醉,那道倩影已然不在,唯有那压倒的痕迹证明她存在过。 随着倩影消失的还有那把如墨漆黑的长剑。 阿乐坐起身,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太阳穴,凌绘乙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回想起梦境之中的一幕幕,他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呢,他跑什么? 罢了,总归不是毫无收获,那些剑招在脑海中循环往复,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叩叩……’ 隐约听到似是有人在敲门。 阿乐打开房门。 “小十三,睡得可好?” 北瑾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青衫配上这张俊逸至极的脸显得挺拔潇洒,端得一派君子之风。 阿乐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北瑾笑得和煦,抬起阿乐的手,“那么生疏做什么?叫瑾哥哥就好。” 阿乐顺着北瑾的手站直身子。 “北乐不敢。” 北瑾觉得小十三太死板了,自己这般与之亲近的言论,小十三不会看不出啊。 看着小少年沉默疏远的站在门内。 北瑾暗暗叹了一口气,来日方长。 “走吧,下楼吃个早膳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北瑾说着就去拉阿乐的手却被阿乐提前预知,装作不经意的躲开了。 “好,谢谢太子殿下。” 北瑾沉默一瞬,收回手,背在身后,轻点头,转身往楼下走去。 差点忘了,看小十三的样子刚睡醒,是要洗漱一番的,他还是先走吧。 美人不论做什么都是夺目的,出现在走廊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如瀑的青丝仅用一根簪子挽着,脸上未施脂粉却觉得妩媚万分,白皙莹玉的小脸,长眉如画,一双异瞳熠熠生辉,似有万千星辰,粉嫩如花瓣的水润唇色。 一身白衣纤尘,肆意散漫中没有任何不合时宜的样子。 小少年今天气色好一些,缓步下楼,一举一动都牵动人心。 昨日入住太晚,因此并没有人看到,现下原本住宿的客人三三两两都已在楼下吃早饭,因此看到这如仙下凡的一幕,都看痴了。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如果是梦那还是不要醒了。 阿乐不理会周围人痴迷的目光,朝着北瑾他们走去。 北瑾最先回过神,扫了一眼吃饭的这些人,掩唇调笑,“小十三这容貌,恐怕这整个日月大陆,唯有圣子可与之相比了。” 北墨沉默的坐在北璇的身边,眼睛时不时的偷瞄北乐。 ‘唔,太祸国殃民了……’ 北璇眼疾手快的拉过北乐,“小弟,过来坐我这边!” 待小少年坐在自己身旁后,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了几个小笼包。 仅比阿乐大一岁的少女此刻期待的看着阿乐。 阿乐不知道这个十二皇姐为什么突然对他那么热情,让他有些不适应。 潋滟的星眸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饺子,北墨的眼刀化为实质直戳他的身上,再看北璇那期望的眼睛,阿乐张口也不是,不张也不是。 眼睁睁看着北乐吃了自己投喂的饺子,北璇简直是要被萌哭了。 ‘这也太乖,太可爱了吧!’ 试探性的上手摸了摸阿乐柔软的头发。 阿乐脸颊瞬间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憋的。 北璇那灼热的目光看得他有些不适,再加上北墨那怨气横生,拉着一张欠了他好多钱的脸,一时之间,味蕾的中饺子味道如同喝白开水般寡淡。 北瑾看着阿乐可怜巴巴小心翼翼的询问目光,解释道,“北冥和北雪他们在楼上用膳!” 第54章 嗯,我打了 北雪一大早就去端了两碗馄饨敲开了北冥的门,与他一起在楼上吃早饭。 阿乐眼神询问北渊去哪里了。 北瑾意会,“北渊还未下来,已经叫过了,估计还在洗漱。” 阿乐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小笼包。 “这位小兄弟,圣子是什么人?你怎么可以拿他跟这种低贱的兽人比?” 说话的是另一桌的汉子。 汉子样貌一般,穿着一身较差的布衣,身上的气质不近人情,说话的语调透露出不满。 与他同桌的男人抓着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冲动。 阿乐漂亮的狐狸眼看了过去,他觉得要不是另一个人拉着他,这人估计早就冲过来了。 尽管早就见识过了兽人的美貌,却不免还是被他倾城的样貌迷得呆滞了一番。 回过神后的男人有些恼怒,恶狠狠的瞪着阿乐。 北瑾第一时间看向阿乐,见阿乐没有被吓到的表情,不知怎的,心下松了一口气。 北瑾这才上下打量起那汉子,一看就是普通的平民,他虽游历在外,却也知道日月学院发生的事情。 让普通百姓也进入学院,是秦执改的规则,自然有不少普通百姓拥戴他,视他为神明。 这汉子,一看就是拥戴者中的其中之一。 北瑾暗自思忖,此事是因他而起,他不想因为这个事情与人起冲突,从而耽误了行程。 “这位大哥,在下无意冒犯。不如这样,你这桌饭食的费用在下出了。” 那汉子的伙伴听到北瑾如此说,马上开口,歉意道,“不用,不用,是他的反应太大了,实在对不住。” “三哥,给这种人留脸干什么?他就是欠打,揍一顿,他就服了!” 北渊站在二楼走廊上,抱胸看着楼下。 今日的他换了一身暗红色衣衫,玉冠高束,整张俊颜清晰明了。 由于是在外面,为了低调,北渊称呼北瑾为三哥。 那男人一听北渊如此说面目凶狠的盯着沉稳下楼的北渊。 北渊也不客气,十阶后期的日之力不再压制,那恐怖的气息压得男人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几步。 北渊虽然看北乐不爽,可再怎么说,北乐都还是他们皇室中人,还容不得他人欺负。 拉着汉子的伙伴一看事情闹大了,顶着威压站起身,朝着北渊告饶,“实在对不住,还望阁下高抬贵手!” 汉子却是不依不饶,“难道我有说错吗?兽人这种低贱的玩物,根本不配与圣子大人比较,你们拿他跟圣子大人比,是在羞辱他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北璇却是忍不住了。 少女的嗓音甜美娇气,说出的话却没有半点怯意。 “你口口声声圣子大人,那我问你,圣子是不是说过人人平等,说句不好听,就连你能去日月学院修行也是圣子的那句人人平等得来的机会,你却不知珍惜,还给他在外面丢人?” 汉子被北璇说得羞愤,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不觉得自己有错,原本只是平民的他,一直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自从他被测出有日月之力,他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村里的人都巴着他,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在学院修行,如今也有五六阶的力量。 他迫切的证明自己,仅仅只是踩低那些平民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虚荣心。 兽人在日月大陆的地位,比平民还不如,再看阿乐如此美貌,他心底的虚荣心又在作祟。 对圣子的崇拜,渴望与圣子扯上关系,因此,北瑾说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他就第一个跳出来为圣子鸣不平。 圣子是什么人?自己可是跟圣子一样都是修者,区区卑贱兽人怎可与他相比较。 与他同坐的男人此刻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他觉得就不应该跟这人出来,这一路来,因为他的爱出风头,得罪了不少人,都是他说软话才让别人息事宁人。 可这人却觉得是自己太过厉害,才让别人默不作声,真的让他几度失语,要不是家中母亲寄来的东西捏在这人手里,他早就与他分道扬镳了。 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吧,这几人容貌不俗,一看就不好惹。 “兽人这种低贱的玩物本就不配活着,哦,我知道了,他是你们的脔宠,你们才如此维护,这兽人可以啊,勾着你们那么多人,还拿他与圣子比,怎么?是觉得圣子羞辱不到,玩这兽人也不错吗?” 那汉子梗着脖子,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快意,想到秦执那张俊美的容貌,如果拉下神坛,一定很好看。 一声惨叫。 北渊不知何时出手,把汉子掀飞了出去,临近的桌椅板凳全部被打翻。 北渊一眼就看穿了这人在想些什么龌龊肮脏的事情,小时候因着北乐的原因,他与秦执不对付,可也容不得旁人如此恶心他。 今日连圣子都敢意淫,来日指不定就想到他的头上了,真真的恶心,当初秦执改的规则,他当时就觉得秦执这人人平等做的不对,你看,什么杂碎都进来了。 平民就是平民,低俗。 汉子倒在碎了的桌椅上,吐了几口血。 “你敢打我!” 汉子不可置信。 北渊挑眉,脑袋一偏,表情很是嚣张,一副理所当然的恶劣表情。 “嗯,我打了,你有本事还手啊!” 汉子倒在地上,怒气腾腾,“你!” 北渊声音低沉得可怕,“还不给我滚!” 北渊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样子是还要动手的意思。 与汉子同坐的男人看了一眼北瑾几人,不甘心的去扶汉子,他的东西都还在他那里,还离不开他,真是连累他了…… 他本就是想去北辰大国发展的,这几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希望不要再碰到了,免得给他穿小鞋。 眼下,还是要想办法摆脱这人,要不然指不定哪天惹上不该惹的就一命呜呼了。 汉子还是不甘心,刚要开口叫嚣,就被与他一起的男人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们这就离开!” 在阿乐这边清楚的看到男人这力道一看就不轻,不知道他是什么心理,下手那么重,他们不是伙伴吗?怎么感觉这手都恨不得化为刀剑,砍死对方的样子。 第55章 拥住月光 “五弟,你太冲动了……” 北瑾有些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北渊。 北渊撇撇嘴。 “对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阿乐头一次觉得北渊说得没错,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一直关注着阿乐的北渊察觉到,傲娇的冷哼一声。 北冥与北雪并排站在走廊上,刚刚的声音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北冥淡淡扫了一眼阿乐,见他无事,脸色柔和了下来,想起刚刚那人对阿乐不敬,心下已有了打算。 吃得差不多的几人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原来怎么坐,现在也怎么坐。 只不过…… “等下,北雪,你坐我那辆去,我跟你换换。” 北雪听到后,寻声看了过去,却见北渊早已靠在属于太子的马车旁,表情惬意。 北雪正好也不想跟一个兽人坐一块,对着兽人那张狐媚子一样的脸蛋,这样影响她的冥哥哥。 北雪拉着北冥的衣袖,左右摇摆,撒娇道。 “冥哥哥,我们换一辆坐嘛!” 北冥深深看了一眼站在太子身侧的阿乐。 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什么不舍。 心底暗暗嗔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被北雪缠得无法,于是答应了她的要求,被她拉着上了马车。 北瑾贵为太子,他没上马车自然没人会先上去。 待北瑾上了马车后,朝着阿乐笑着说:“小十三,来!” 阿乐抱着怀里的包袱,紧了紧,正欲抬步上去却被人从身后拉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待阿乐站稳后看到北渊那张恶意满满的脸。 “走开,好狗别挡道。” 早已坐在马车上的北瑾被这一变故整得猝不及防,本以为刚刚北渊能帮着小十三说话他们的关系应该是缓和了些许,却没想到北渊还是会欺负小十三。 北瑾正欲站起身却被北渊眼疾手快的按住肩膀一屁股坐了回去。 “太子殿下,他又不是没手没脚,自己会上来。” 北渊说完他就坐在北瑾的对面,怡然自得,丝毫没有一种自己欺负了人的自觉。 少年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被这一扯,柔顺的黑发有些松散,眼眸低垂,过长的刘海掩盖了他所有情绪,单单看这一幕就觉得让人心生怜悯。 马夫有些不忍,正欲上前扶,却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想到刚刚五皇子的话,明显是不想有人去帮助这漂亮的兽人,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能去得罪五皇子。 北渊抱着手臂,他可不觉得北乐是什么柔弱的人,那可是个狼崽子,现在这样惺惺作态无非就是博取在场人的同情与可怜罢了。 “喂,你再不上来,我们就走了。” 北渊不耐烦的声音传入阿乐的耳中,一字一句,尤为清晰,阿乐抱着包袱的爪子紧了紧,俨然把这包袱当成了北渊,狠狠揉捏。 北瑾伸出手去扶阿乐,却被阿乐避开。 这人从一开始就对他如此热络,明显是不安好心,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善意,更何况是在皇室,无非就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图谋的,至于是什么,还有待考究。 知道对方抱有目的,阿乐就更不可能跟对方有过多的交集。 如果北瑾不死心,还是会缠上来,那自己对他的态度冷不冷,也无关紧要了。 北渊看着北乐那张美人脸就不舒服。 他可不信北乐看到他会高兴,既然如此,那就相看两厌,互相折磨。 秉承着,你看我不顺眼,我就越要出现在你面前,你打又打不过我,我就要在你面前蹦跶,欺负你,哎!你说气不气人。 阿乐要是知道这人的心中所想,恐怕第一个想法就是觉得他太幼稚了。 不过索性北渊没有给他造成过多的困扰,捏着包袱的手松开,先放他一马。 为了避免北渊使什么小动作,阿乐还是决定坐在北瑾的身侧。 被北渊这直勾勾恶狠狠的目光盯着,阿乐是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他就不信了,有北瑾这个太子在,他还能搞出什么动作? 事实证明阿乐还是低估了北渊的挑事程度。 每当阿乐靠坐在马车上睡了没多久就被北渊有意无意的脚踢到把他弄醒。 北瑾手里拿着书,看得很认真,时不时就能听到他翻书页的细碎声音,自然没有注意到北渊的小动作。 阿乐“……”(不是,你有病吧,多动症吗?) 北渊虽然看不到阿乐的表情,却也是知道面前的这小兽人被他踢得烦不胜烦。 看着他盯着自己的脚似乎在出神,心中难得出现了快意,如玉般的俊脸上也情不自禁出现了几分得意之色。 阿乐觉得该给他一个教训,可是北瑾在,也不好动什么手脚,毕竟他现在在外人看来还是一个病美人呢! 马车上的一个轮胎刚好碰到一个凸起,马车颠簸,阿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机会来了。 北渊眼睛瞪得老大,就这么看着一抹白不受控制的朝自己扑了过来。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明明有机会可以躲开却直挺挺的接住了阿乐。 斑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耳侧,熏得耳朵似是染上红霞,温香软玉,柔弱无骨,下意识环抱住的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鼻尖还有那若有似无的淡淡花香,几缕细软青丝调皮的纠缠在性感的脖子上,情难自已的喉结上下滚动,勾得人心痒痒的, 这一瞬间,北渊呆住了,阿乐感觉着隔着单薄衣服,贴在自己腰上的温热大掌,好像还下意识的摩挲了几下。 先反应过来的阿乐马上撤了回来。 手臂上的疼痛唤回了北渊的理智。 那缠绕在自己鼻尖的香味随着主人的退却离开,还有那凉如夜色的温软身躯,拥住他就好像拥住了月光一般。 北渊甩甩头,立马把脑子里这些危险的想法抛到一边。 抛开这些奇怪想法之后,手臂上的疼痛传来,北渊微挑的丹凤眼眯了眯,原来刚刚的这一幕是在报复他啊。 还真是个狼崽子,指尖仿佛还残存那暧昧的触感,北渊抱着手臂,若无其事的摸上那被北乐掐痛的地方。 果然如母妃所说的一样,兽人惯会勾引人,他刚刚就差点被迷惑了。 第56章 来日方长 北瑾觉得自己刚刚没拉住小十三有些歉疚,他着实没想到小十三会直挺挺的往北渊那边扑。 见小十三没有拖泥带水的立马从北渊怀里离开,北瑾看向北渊的神色中充满了警惕。 见北渊耳尖微红,估计是气极了才会这样,眼下还是护好小十三,避免北渊一个暴怒之下伤害到小十三。 看着北瑾那嘘寒问暖的模样,让反应过来后,北渊刚升起,报复回去的心思收了回去。 没关系,这笔账,等回了皇城再慢慢算,咱们来日方长。 看看小十三无碍,北瑾才抬头问北渊。 “五弟,可有受伤?” 北渊眸子暗了暗,受伤,自然有啊,可不就是你现在护着的兽人干的。 北渊可没有傻得自证,北瑾向来守规矩,别说他现在撸起袖子给北瑾看,就单单是这失礼的模样也会被他训一顿。 他可不是怕北瑾,而是现在父皇正宠他,自己做了那些失礼的事情,被他报给父皇,少不得他又要被关禁闭。 这哑巴亏还真就被他吃下了,这小兽人还真不能小看啊…… “无碍,太子殿下还是看看那兽人吧,细皮嫩肉的,可别磕着碰着了。” 说话依旧是尖利,对于这一小段时间的相处,北瑾已经习惯了北渊针对小十三的事儿了,也罢,只要不是大打出手,那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北渊看着北乐,表情意味深长,想到什么事情似的,他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阿乐“……”(这傻东西在笑什么?) 被那么一闹,北瑾就不打算继续看书了,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模样让马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有了北瑾看着,没了北渊的打扰,阿乐才踏实眯了过去。 面前的小少年白衣纤尘,身子单薄,如水墨画般的墨发柔顺披散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白皙嫩白,细长的眉毛,此刻美眸紧闭,能清楚的看到那长浓的睫毛,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一颤一颤的,视线往下移,就是那粉嫩的唇瓣,像是诱人浅尝一般。 小少年细长如玉的手指搭在有些陈旧的包袱上,衬得手指莹白,另一只手上还握着刚刚从头发上取下来的簪子,那簪子平平无奇,不知为何,北渊觉得被北乐挽发的簪子也变得好看起来,寻思着回去要不要也买一根一模一样的回来。 北渊到底是少年人,心中一阵悸动,他在日月学院,埋头苦练,他承认一开始打不过秦执让他很丢人,也是那时候的挫败感让他颓靡的一阵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想通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于是调整状态,静下心修行了起来。 皇室出来的容颜优渥,让他少不了受女孩子的追捧,可是他一心要超过秦执,自然没有过多在意儿女情长。 再加上秦执那霸道手段,执意让普通百姓也能进入学院的做法,他深知,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哪怕他现在依旧打不过秦执,可是到底是远水解不了近火,秦执再怎么厉害,难不成还能瞬移过来阻止他欺负北乐吗? 北渊算盘打得啪啪响,此刻他不知道的是,秦执会换一个身份给他添堵。 阿乐这一觉睡得很沉,如若不是北瑾叫他,他估计还要再睡会儿。 “也不知道谁昨天晚上是不是做贼去了!” 耳边北渊欠儿吧唧的声音响起,阿乐目不斜视,懒得理他。 “老奴恭迎太子殿下,五皇子,七皇子,十一皇子,八公主,十二公主,十三皇子回宫。” 皇帝身边的张公公站在第一辆马车旁,低着头行礼。 北瑾掀开帘子,看到的就是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 宫女太监得令后,回了句是,就站了起身,依旧是低着头,也不敢乱看。 张公公上前去扶北瑾。 北瑾顺着力道下车后转身看向马车帘子。 马车内,北渊猛得把脸凑近到阿乐的耳侧。 低声威胁道,“来日方长。” 不等阿乐回嘴就抽身离开。 阿乐垂着眸,没有任何表情,北渊那冲动的性子让他差点以为他会不顾场合直接给他难堪。 却没想到他居然就那么放过他了? 那么沉得住气?看来在日月学院还是有点进步的。 北渊吓唬完北乐后,猜测着身后的小少年可能会惴惴不安,花容失色的表情,他心情大好,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阿乐闭了闭眼,到底是回来了,说不紧张是假的,即使他前世为神,可这辈子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小少年,阿乐从来不觉得自己前世的荣耀可以作为今生看低别人的资本。 人性太过复杂…… 现在又是灵力尽失的状态下,危机四伏,随便一个刺杀,小命保不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之前让烛紤保护他自然是说笑的,比起把小命托付在别人那里,还不如攥在自己手里,即便是死也要败在自己手里,他才甘愿。 北辰皇城的势力可没南朝和东越那么简单,毕竟另外两国子嗣稀薄,哪像北辰这样。 北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太能生了,不想了,想得他头疼。 啊……真是无聊啊! 心魔那个小东西也不在,都没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了。 (心魔:我谢谢你,要不是你把所有力量封住那妖剑图腾方便吸收融合,她也不会虚弱到出不来!) 在阿乐下马车后,可把张公公眼睛都看直了,跟在皇帝身边,见惯了美人,却从没有见过这种妖魅和清纯可以在同一个人上体现的,并且还没有丝毫的违和。 目光触及到阿乐头上那极其明显的银白色猫耳,心中已知其身份,想必这就是那十三小皇子了,皇室唯一的兽人皇子。 张公公是近几年被提拔上了,原先伺候在皇帝身侧的大太监做错了事被打死了。 他如今的年岁二十有余,本以为一辈子碌碌无为,却没想到被国师赏识,让他直接一跃之下成了太监总管。 想到国师与陛下谈的话,张公公不敢耽搁,立马领着几位皇子公主去了御书房。 第57章 克制不住的杀意 “父皇父皇,雪儿回来啦!” 灵气十足的声音让手执毛笔的大手一顿。 北辰皇看向门口,九年未见也不知道孩子们长成什么样子了。 这一刻,老父亲的慈爱心理难以掩饰。 不过还是在看到人后,收敛起来,重新回到那喜怒不形于色的假面之中。 进门的皇子公主们刚准备跪下行礼,就听到门口的张公公喊道。 “陛下特许,十三皇子免礼,日后也可不必再行跪拜之礼。”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走在最后面的阿乐。 阿乐凝眉,这是想做什么? 抬眼看去,北辰皇上位者自带的威仪尽显。 倒是与印象里中年男人的样貌没什么区别。 北辰皇接受阿乐打量的同时,他那历经岁月沧桑洗礼的眸子也看着阿乐。 不得不说,九个年岁不见,小少年如今的容貌依旧让他眼前一亮。 小小的毛茸茸团子长成如今的模样。 不禁有些感慨,岁月不饶人啊。 少年白衣飘飘,气质似仙似妖,这种感觉他印象中与之相近的倒是有一个。 面容精致,肤若凝脂,眉如画,眸如双色琉璃,眼尾微挑,似是能勾人一般,浅粉色唇瓣如花般娇嫩。 他这位名义上的小儿子样貌生得真的漂亮得不似凡人。 阿乐嗓音清润,有些生硬。 “谢父皇。” 北瑾先回过神,“父皇安康!” 有了北瑾带头,几人才跪下行礼。 北雪心里很不舒服,凭什么他们都要跪而那兽人可以不跪,他有什么特殊的?兽人那么低贱的种族怎么敢的。 可是太子哥哥都跪下了,她一个公主就算再不舒服也得乖乖下跪。 “父皇安康!” 皇帝抬抬手示意跪着的皇子公主起来,对着身旁的太监说。 “张德才,看座。” 张德才应声,他早已准备好,按着皇帝原先话里的意思,少打点了一张座椅。 所有皇子公主都已坐到位置上,唯独阿乐没有座椅。 阿乐“……”他就知道不可能那么简单。 北瑾,北渊,北冥皱起眉,又立马松开,父皇那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他们不能质疑,同时也暗自揣测起父皇的这一番用意。 原先的不用跪拜足以看明白这是恩宠的意思,可如今为何又不给北乐坐着,而是让他站在那里,跟奴才一样的站着,是想羞辱他吗? 如若羞辱,那可以等他们一起跪下的时,不让北乐站起来就可以了,真是有些自相矛盾了。 北瑾一番思量后,出于自己太子身份,他多考虑了一个原由,那就是父皇想要考验他身为储君有没有可以容纳异族兄弟的心。 即使理解错了父皇的意思,出于私心他也会出面解围,为了博取小十三的好感,他被父皇呵斥一顿也没什么问题。 “小十三,过来坐!” 北瑾从座位上站起身,对着阿乐道。 阿乐感觉到皇帝那如深渊般的凝视,他没有动作,一言不发的站在中间,任由他们打量着,只是拿着包袱的纤细玉手紧了紧,有些局促不安。 北辰皇看到这一幕,倒有些看不透了,本以为这孩子能与他对视,想必不会如此怂才对,可看如今这个神态,也太过脓包了点。 这倒是与他印象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兽人一比,完全是云泥之别了。 这些年北辰皇一直有收到学院里的信,上面写着各皇子公主们的学习情况,自然也有提到北乐身子不太好,唯有日月学院的各类上好的药材方可调养。 如若不是学院如此说,北辰皇早就让北乐回来了,现在看小少年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倒是与信上所说的对上了。 北瑾刚准备站起身去拉北乐却被皇帝叫住扯开了话题。 “阿瑾啊,来跟父皇说说,这些年在外可有碰到什么趣事?” 北雪心思活泛起来,抢先笑着说。 “这个,雪儿有,雪儿有!父皇……” 阿乐就那么看着皇帝从一个不苟言笑威严的帝王,变成了一个慈父。 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让站在中间的自己像个外人,也对,自己确实是外人,毕竟他可不是皇室血脉。 “国师大人!” 门外张公公的声音传入室内。 男人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头银白长发很是惹眼,肌肤雪白,脸部线条流畅柔和,眉目如画,鼻梁高挺,一身月白色祭司服让周身显得清冷如暮。 柔顺发丝无风轻动,额间碎发滑落至脸侧,与阿乐纯欲的外貌相比,温苡淮更像是流落人间的仙人。 北雪看得痴了,情不自禁的出声,“好美啊……” 温苡淮进门后,看也不看其他人,目光锁定在阿乐身上。 没有波澜的黑眸看向阿乐那对红蓝异瞳,他眉头皱了一瞬就立马松开,速度太快,室内沉浸在他出色外表下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却被阿乐清晰的捕捉到了。 当然,皇帝也看得清楚,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只要北辰国繁荣昌盛,其他的皆与他无关。 阿乐还是头一次见这位北辰国国师,传闻他行事低调,从不抛头露面,看目前这个样子,好像是冲他来的。 阿乐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是沉迷他的美貌。 皇帝率先打破这沉寂的画面。 “国师怎么来了?” 听到皇帝的话,温苡淮这才把目光从阿乐身上移开,扫了一眼,这些皇子公主都是坐着的,唯独北乐是站着的。 时隔九年,从前那个在襁褓里睡得安稳的婴儿,已经长大了,那惹眼的容貌与记忆中的那人几乎是一模一样。 温苡淮几乎是快要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意。 “皇上,祭天大典的日子算出来了,定于后日。” 声音温润如清泉,不卑不亢的语调。 “朕知道了,张德才,下去命人准备。” 门口张公公应了句是后就退了下去。 北辰皇见温苡淮敛眸,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即便是知道他是何原由,却还是假模假样的问了一句。 “国师可还有事?” 迎着北辰皇戏谑的目光,温苡淮神色不变,“十三皇子。” 阿乐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个国师和北辰皇之间微妙的气氛,被突然叫到,有些扫兴。 看戏还好,可若这主角成了自己就不太好了。 第58章 温苡淮不敢置信 他好像与这位国师大人并不熟吧,不是他自己贬低自己,国师不去找尊贵的太子,找他一个地位低下的兽人干什么? 哦,他忘了,他是冲他来的。 “国师?” 小少年嗓音稚嫩,被叫到名字后露出不解的模样,脑袋不自觉的微微侧着。 温苡淮脑海中浮现出少女的模样,侧着头,对着他说话。 “弟弟,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思慕?他很好的。” 少女说话时侧着头,似乎很是不解他为什么对她喜欢的人恶意那么大! 温苡淮散去脑海中的画面,对上北辰皇被岁月浸透的眼睛,“皇上。” 北辰皇笑了笑,如若仔细看,那笑意不达眼底。 可所有人都看向温苡淮,自然没有注意皇帝幽深的目光。 “既然国师都发话了,那北乐啊,你去吧!” 温苡淮得到自己想要的转身离开。 阿乐呆愣了片刻,在几人的注视下就那么乖顺的跟在温苡淮的身后。 刚刚在室内没有感觉出来国师有多高,如今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对比了一下,却是比她高出一个头的样子。 一路上宫女太监的眼睛时不时的投注了过来,看到国师大人后纷纷低下头行礼,眼睛也没有不安分的乱瞟。 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国师身后跟着的小少年。 这一幕让阿乐有些讶异,这一批的宫人,自主管理能力真的让他刮目相看。 寂静无声,室内摆设古朴典雅。 温苡淮转过身,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视北乐。 温苡淮踱着步子,徐徐走到阿乐的面前站定,微微低着头凑近了阿乐。 温苡淮这么仔细一看,小少年的五官精致到近乎完美,样貌像是上天精心雕琢,无可挑剔,皮肤也是光滑细腻,几乎是看不到一点儿毛孔,红蓝异瞳仿若琉璃珠般勾魂夺舍。 温苡淮细看北乐的同时,阿乐也看着温苡淮,男人无疑是俊美的,这等容颜,阿乐能想到与之一比的,恐怕唯有秦执了,都是一样出尘的人,只不过两人身上的气质却是不同的。 温苡淮给人的感觉是温和的,只是温和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疏离,白发让他周身的气质更贴一丝冷清,身上月白色祭司服透露出点点的不近人情,这种温和疏离,冷清漠然组合起来意外的没有感觉到违和感,反而有一种他本该如此的感觉。 秦执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漠无情,与温苡淮一比,无疑他就是那天山之巅上的雪莲,让人遥不可及,望而生畏,明明长了一双勾人桃花眼,可眼中却是刺骨的寒意,眼尾的泪痣让他原本就已经逆天的美貌,添加了些许破碎感。 能与秦执亲近的阿乐却是知道,秦执外表拒人于千里之外,内里却是善良温柔的一个人。 温苡淮往后撤了一步,与阿乐保持半臂的距离后,淡淡开口。 “可知我找你是因为何事?” 阿乐听到后,愣了一瞬,不知国师找他到底是什么事情,心思活络起来,猜测着各种各样的原因。 阿乐脑子飞快的转动,嘴上却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温苡淮的问题。 “不知。” 温苡淮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把你的手伸出来!” 阿乐皱起柳眉,这位国师想要做什么?莫非是看穿了他的力量,还是他真正的性别? 碍着对方是北辰国受人敬仰的国师,阿乐没办法拒绝,只能是心中警惕,阿乐乖巧伸出一只手。 温苡淮见状,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和煦的模样。 “两只手……” 闻言,阿乐把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温苡淮古井无波的眼眸眯了眯,扫了一眼掌心,只见那双纤细如玉的掌心中什么都没有。 温苡淮原本随和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的握住北乐的两只手腕,急切的摊开阿乐的手掌,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见温苡淮如此失态的模样,阿乐眸光微闪,没有躲开,就那么任由温苡淮温暖的大掌揉捏自己的纤细玉手。 温苡淮太过心急,并没有注意到阿乐的手掌微凉,这种情况,在这个炎炎夏日是根本不正常的。 在确认北乐掌心真的什么都没有后,温苡淮眼睛目地变得凶狠,他突然发难。 阿乐被无情的大掌扼住了脆弱无比的脖子。 温苡淮此刻无暇顾及到别的,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的种子不见了,他的阿姐无法复活了,都是眼前这个该死的兽人。 阿乐被掐得眼角泛起红,艰难的从唇齿之间挤出两个字。 “咳……你……” 温苡淮突然而起的杀意让阿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犹如困兽般挣扎起来,白皙的手拍打着死死掐着自己脖子的大掌。 小少年眼睛瞪大,窒息感让他小脸胀红,艰难的只能发出细碎的声音。 温苡淮黑眸冷得直穿人心,看着小少年在他的手下如幼猫一样徒劳的反抗,红蓝瞳孔闪着泪花,好不可怜,惹人怜惜。 温苡淮只觉得这一幕很是刺眼,与那人近乎复刻的眼睛,他卑劣,可恨,他也是这样,装可怜扮柔弱骗取了阿姐的爱。 掌下的力道渐渐加重,杀意几乎要溢出他的幽邃眼眶。 阿乐感觉很无力,此刻的他只能本能的吸取着稀薄的空气。 他现在说不出话,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国师一见面就要杀他!是为什么了什么?脑海中的猜测一闪而逝,来不及抓住。 看着近乎晕厥昏死过去的小少年,那双漂亮近妖的异瞳翻着白眼,温苡淮只觉得心中无比痛快。 小少年的呼吸已经几不可闻。 凌厉的剑破空而来,剑光亮得晃了温苡淮那充满杀意的眼睛。 眼见那剑就要砍到温苡淮,温苡淮依旧是掐着阿乐的脖子不肯松手。 刀剑相击,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一身黑衣的男人身形修长健硕。 凌绘乙那张痞帅的俊脸完全隐藏在狼脸面具之下,他捏紧了手中的长剑,渗出的些许冷汗在掌心发热变得黏腻。 第59章 凌绘乙哭了 这狼脸面具和长剑还是他进城时买的,本以为这段时间都用不上这狼脸面具,却不想半天都还没过去呢,就派上用处了。 鬼知道他看到温苡淮这个老变态拿他的脏手掐着小家伙的白嫩脖子他有多么愤怒,恨不得上去跟温苡淮拼命,可是他牢记小家伙说的,除非他快要死了,要不然都不用出来的宗旨。 眼见着小家伙就要窒息而死了,温苡淮仍没有停下手的意思,他根本是没想让小家伙活着。 他憋不住了。 凌绘乙早早料到温苡淮身边会有他的下属躲在暗处保护他,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两名黑衣人。 凌绘乙阴鸷的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死人,站在凌绘乙面前的黑衣人敏锐的感觉到危险。 两名黑衣人戴着面罩,他们脑袋低垂,根本看不出是谁。 看样子,许是实力不低的。 凌绘乙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阿乐的处境就收回了目光。 没关系,实力不低又能怎么样,根本打不过他,速战速决,再拖下去,真的要到下辈子见媳妇了。 “你是什么人?” 两名黑衣人中有一人低哑着声音问凌绘乙。 凌绘乙自然不会开口,虽说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以防万一,他还是不敢说话,要是被温苡淮发现他还没死那事情就大了。 到时候别说救出小家伙了,他也八成是要死在这儿了。 凌绘乙思及此仗着自己十二阶后期的实力拼尽全力的挥出一掌击退那两名黑衣人,两名黑衣人连退数十步。 看也不看黑衣人的模样,凌绘乙执起长剑直逼温苡淮的后背。 温苡淮此刻所有注意都在阿乐的眼睛上,因此压根没有察觉到凌绘乙。 被击退的黑衣人见温苡淮好似压根儿没有发现凌绘乙,两人异口同声大声喊道。 “主子!小心!” 温苡淮如梦初醒一般,收回了掐着阿乐脖子的手,阿乐没了桎梏,了无生气的软倒下去。 温苡淮面对近在咫尺的长剑,险险避开。 长剑还是划破了温苡淮月白色祭司服。 趁着温苡淮躲开的空档,凌绘乙抱起地上的阿乐快步往门口走了几步跳上屋顶潇洒离开。 速度太快,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存在。 温苡淮站定后,愣愣的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掌,一时之间,愧疚浮上心头,随即被他快速压下。 ‘还从来没有人能从他手上逃走。’ 温苡淮正欲追上去,却被屋外匆匆而来小厮叫住了。 “国师大人!” “何事?” 温苡淮理了理有些许凌乱的衣袍,对着两名黑衣人使了一个眼神。 黑衣人领命,在昏暗的地方闪过就消失在屋内。 小厮恭敬的低着头,“御龙卫统领找国师大人商议祭天事宜!” 温苡淮垂眸看着低着头没有抬头的小厮,长睫微敛。 “知道了。” 小厮得到温苡淮的回话躬身退了几步离开。 御龙卫…… 御龙卫成立于九年前,是专门为皇帝办事的,只听命于北辰皇帝,权利高于御林军,可比皇室暗卫。 只是皇室暗卫只隐于暗处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御龙卫是放在明面上的。 御龙卫的现统领温苡淮派人调查过,此人是从皇室暗卫中精挑细选出来最好的苗子。 才能出众,力量阶级也高。 温苡淮自然知道皇帝培养这一支御龙卫的用意是什么,无非就是觉得他的势力太大了。 北辰皇恐惧他,害怕他,自然不可能放任他肆无忌惮的发展。 可笑的是,北辰皇惧他的同时,还渴望着他身上的力量,野心勃勃,昭然若揭了。 对此,温苡淮并不想管,他对权利没兴趣,眼下让他忧心的是北乐掌心的种子印记去了哪里。 他精心滋养两千余年的紫色藤萝。 就那么没了,他不信,他不信就那么没了。 等等,那天在堠山的可不止北乐一人,难道种子是在日月学院的圣子手中。 没有半神血,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驾驭紫藤萝。 他原先是想着北乐从日月学院回来,由他亲自将种子植入北乐体内,却不想,出了秦执那么一个插曲。 秦执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他查不到这个人任何的蛛丝马迹。 温苡淮薄唇轻启,声音很轻,“秦执……” “来人。” “属下在!” “再去仔细查查秦执此人!” “主子,是日月学院的圣子吗?” 温苡淮“……”(这批下属怎么越来越蠢笨了……) 危险扑面而来,半跪在地上的人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属下遵命!” 黑影隐于暗处不见。 如若种子不在秦执的身上,那会是谁拿了他的种子。 凌绘乙抱着怀中不知是死是活的阿乐,细白脖颈上那明显的暗红掐痕看得凌绘乙心惊。 身后还有两个影子跟着,让凌绘乙小心的同时更加慌不择路,现在根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御龙卫统领卫北,站在荷花池边看着满池的荷花出神。 身形颀长,挺拔如松,周身气质神秘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让人不由得想要上前窥探起他的容貌。 想着有如此不俗气质的人,样貌自然也不会差。 凌绘乙隐藏着两人气息躲藏在荷花池旁的假山里。 看着怀里的少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凌绘乙颤抖着手,小心放在小少年的鼻息之下。 ‘没有呼吸了!!!’ 凌绘乙脑子一片空白,他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的出现,什么狗屁规定,他就不应该听这小家伙胡扯。 你的能力呢?你不是能一下把我打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吗? 怎么会逃不开温苡淮那个老变态的魔爪。 凌绘乙抱紧怀中娇软的小身躯,眼泪无声的掉落。 胸腔中的自责压得他喘不上气。 怀中的温度逐渐冰凉,凌绘乙就那么抱着阿乐,脑袋搁在阿乐柔软的头顶,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落。 躲藏在狼脸面具之下的俊脸已经是泪流满面,可他现在还不敢摘面具,一想到如果不是他顾及这,顾及那的,缩头缩脑,小家伙就不会死,凌绘乙哭得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狗。 第60章 解锁新关键人物 尽管凌绘乙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还是让耳聪目明的卫北听到了。 “什么人在那里?” 凌绘乙心里咯噔一下,抱紧怀里的人儿,听着沉重的脚步靠近他所在的位置。 凌绘乙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他没想到这里还有人?为什么他刚刚没有发现!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阶级比他高。 凌绘乙心里打鼓,思考着如果这时候带着小家伙,有几成能从这人的手中逃脱。 就在卫北距离凌绘乙不到两米距离,两人只有一个假山之隔。 两人根本看不到彼此的身影,卫北突然出手。 破风声在耳边响起,这良好的听觉惊得凌绘乙呼吸乱了一瞬,他本能的抱起怀中的阿乐站起身。 就在凌绘乙准备离开之际,他身后不远处的两个黑色身影从他头顶飞了出去。 重物落地,传出两道吃痛的闷哼声,凌绘乙猜测是跟在他身后的两人。 卫北单手背在身后,眸光微冷,认出面前这两人是谁的人后,他没有开口说话。 两名黑衣人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弯腰对着卫北行礼。 “统领大人!” 男人面容很是普通,浓眉大眼,这种样貌属于是丢在人群里都没什么人会注意到,可偏偏他周身气度不凡,使得人会情不自禁看他一眼。 只听他低眉冷声对着黑衣人说,“你们不在国师身边,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不等黑衣人回答,卫北再次开口,声音带了点不怒自威,让人压力倍增。 “还是说,国师让你们来监视本统领?” 黑衣人顶着压力,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温苡淮的手下都对这个御龙卫的统领有所耳闻,此人能力出众深得北辰皇的赏识和信任。 有一次温苡淮的手下因为追查一件事,得罪了卫北,卫北毫不留情的把那人打了一顿后丢在温苡淮的面前。 本以为温苡淮会生气,没想到温苡淮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人知道权力如此之大的国师,为什么对如此冒犯他的卫北不施以惩处。 这件事在内部传开了,因此温苡淮的手下都多少避着点卫北,谁也不想没事上去讨打。 有倒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可自家主子对这事全当没看见的态度,才是让他们怵卫北的原因。 回想起那兄弟的下场,硬生生被打成了残废,手脚都被折断了,据说治好了以后也提不动重物,走路还要拄着拐杖。 试想这样毫无用处之人,国师是不会放在身边的,最后,那人是如何处置的,他们都不得而知,只知道那人再也没在内部出现过。 两名黑衣人听到卫北这么大的罪名扣在他们的头上,连连摇头摆手,场面很是滑稽。 “不是不是,卫统领误会了,属下没有要监视你的意思!” 两人露在外面的眼睛写满了惊恐和无辜。 卫北侧过身,面对着一池的荷花,神色自若。 “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其中一名黑衣人连忙解释。 “是有刺客刺杀国师大人,我们追那人,追到此地,并不是有意惊扰卫统领……” …… 两名黑衣人见卫北迟迟没有说话,大着胆子偷瞄卫北。 卫北低着头,脸上神色与刚才无异,根本看不出他的意思。 黑衣人大着胆子,很小声的试探性出声叫了一声卫北。 “卫统领!” …… 躲在假山后面的凌绘乙很是紧张,这个卫统领既然能纠出后面的两人,那么可能也发现他了,如果发现他了,为什么没有纠出他。 侥幸想一下,或许他没有发现他也说不定。 凌绘乙现下根本不敢赌卫北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他只能在卫北没有明说之前努力隐藏起自己的气息。 凌绘乙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两黑衣人交代了追着他而来的事情,精神紧绷,他抱着阿乐,已经准备好随时调头逃走的准备。 “没有。” 黑衣人“!?!?” “我在这里很久了,并没有看到你们所说的刺客。” 即使蒙面,还是看出两黑衣人的错愕。 躲在暗处的凌绘乙松了一口气,抱着阿乐蹲下身,把阿乐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怀里。 危险解除,凌绘乙悲伤再次涌上心头,看着阿乐犯青的小脸,还有怀里逐渐冷下去的体温。 凌绘乙暗暗决定,他一定要带着小家伙的尸体离开这个吃人的皇宫,好生安葬他。 (阿乐: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然后,他要去闭关,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他要为小家伙报仇。 该死的温苡淮,你是真的该死啊。 哪怕他知道,成功率几乎微乎其微,可他还是选择去找温苡淮报仇,哪怕仅仅只是从对方身上撕咬下一块肉。 他都赢了。 外面荷花池旁,两黑衣人听到卫北如此说,他们也不好在这里逗留。 卫北的实力阶级远在他们之上,他们根本得罪不起,既然卫北说人不在这里,他们自然没办法。 两名黑衣人说了一句不打扰卫统领之后就闪身消失在卫北的面前。 “人走了,阁下还不出来吗?” 凌绘乙一愣,他这是被发现了? 凌绘乙不知这个卫北到底是敌是友,他在温苡淮手下时,根本不在宫中做事,因此根本不知道卫北这一号人物。 凌绘乙轻柔的放下阿乐,他把脸上的狼脸面具正了正,确认不会露出脸上的任何一处后就抬步走了出去。 凌绘乙知道他刚刚如果跑,那么卫北势必发现然后追他,到时候两人打起来会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既然这人刚刚明知道他在却没有说出来,那么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人一定不会是温苡淮的人。 能确定这一件事,他就决定赌一把,看看此人会不会放他离开。 “哈哈哈,卫统领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突如其来的少年戏谑声传入凌绘乙的耳中,凌绘乙的动作戛然而止。 第61章 卫北=秦执 卫北皱眉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少年。 少年墨发只用一白玉莲冠束起,容貌不俗,眉目清隽,一双深沉吊梢眼里写满了玩世不恭。 少年身穿紫红色纹着竹叶图案的衣袍,手持一把墨白相间折扇遮住了他的半个鼻子。 “闻人世子不在国公府待着来这皇宫里做什么?” 闻人续微笑,“本世子这不是听说众皇子都回来了,想来看看。” 闻人续手腕一转,收起折扇轻轻抵在唇边。 “我可是听说,这次回来的,还有一个兽人皇子,那兽人小皇子,美得不可方物。卫统领,你又不是不知道,本世子别的不行,吃喝玩乐,赏花赏月赏美人可是一把好手。” 卫北表情清浅,“世子走错地方了,这里可没有什么兽人小皇子!皇宫守卫森严,世子还是不要乱走的好。” “唉,这不是去迟了一步嘛,我刚去,那小皇子就跟国师走了,刚刚好错过,没能看到美人,着实有些可惜。” 闻人续言罢还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随即又一脸兴味看着卫北。 “哎!不知卫统领有没有见过那兽人小皇子,是否真如传闻中所言,美艳绝伦,清新脱俗?” 卫北沉吟一瞬,“本统领并未见过。” 闻人续闻言,眼睛一亮,他见到卫北的第一次的时候只是看了个背影,凭他多年的经验,这一定是个美人。 结果,等他追上去一看,却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真是让他失望了许多,不过也没关系,卫北这独特的气质就已经算是皇城一绝了。 “那没关系啊,走走走,本世子带你去见见世面,天天守着古板的皇宫真是太无趣了,还不如花楼里的姑娘柔顺瑰丽。” “不必了世子,本统领还要在这里等国师,与他商议祭天一事。” 被卫北拒绝,闻人续脸上的恼怒一闪而逝。 随即想到温苡淮那张脸,他撇嘴。 想当初他跟着便宜老爹来到皇城,第一次见到那个温和谦逊,如沐春风的国师。 闻人续不怕死的出言调戏,结果被温苡淮手下丢了出去,事后他那便宜爹还拿鞭子抽了他一顿。 那是他爹第一次抽他,往日里他做出任何混账事他都没有得到过惩罚。 其中门道他一想大致就清楚了,因此就再也没有调戏过温苡淮。 “算了,还是本世子自己吃喝玩乐去。” 闻人续打开手中折扇,旋即扇着风,表情意味深长,不再犹豫就大步离开了。 凌绘乙见那少年离开后,他回想起刚刚卫北的话,知道等会儿温苡淮会来这里,打定主意,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离开。 却不料,他抱着阿乐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抓住了肩膀。 凌绘乙一惊,闪身躲开却被那只手牢牢钳住动弹不得。 “你……” 卫北刚出口一个字就被凌绘乙怀中那张青白的小脸吸引了注意力。 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此刻死寂一片,却仍旧无法掩盖其美貌。 小脑袋就那么窝在凌绘乙的臂膀上,无力的垂落。 凌绘乙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惊讶卫北居然能悄无声息的靠近他,因此没有看到卫北眼底暗了一瞬。 卫北收回钳在凌绘乙的手。 “放下他!” 凌绘乙只当是此人认出了小家伙,压低声音道,“凭什么听你的?” 明明卫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凌绘乙还是感觉到他的怒意,目光落在卫北那种平常的脸上,凝视许久,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压下心底一丝丝熟悉感,凌绘乙警惕的看着卫北。 “如果你现在放下他,他还有救!” 凌绘乙闻言,不敢耽搁,立马把小家伙轻巧的放在地上。 卫北见戴着狼脸面具的人如此听话,暗自松了一口气。 蹲下身捏起阿乐的手腕,把阿乐宽大的衣袖往上捋了捋。 皓腕如霜雪,手下的肌肤柔嫩,卫北的心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把繁杂的思绪抛开,认真把起脉。 (把脉不会暴露女儿身,原因后面会说到。) 不消片刻,卫北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从里面倒出一颗如黄豆大小的药丸。 正准备往阿乐嘴边送去,却被凌绘乙抓住了手腕。 凌绘乙压着嗓音,“你要给他吃什么?” 卫北看了凌绘乙脸上的狼脸面具,幽幽开口解释。 “没有毒,本统领没有抓你就不错了,伤害皇子可是死罪!” 卫北可没有忘记北乐脖子上那深深的掐痕。 凌绘乙知道卫北误以为他是凶手,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蹦出几个字。 “不是我。” 卫北手下动作没停,把地上的小人儿扶起来靠躺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把手中的药喂入北乐的口中。 动作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情。 “虽然他是兽人可也是皇子,即便本统领知道你不是凶手,可你也别想离开,这里不是无人之地,不是你这贼人想走就能走的。” 凌绘乙握紧手中的长剑,看着小家伙的脸色逐渐好了起来,认真感知,能感觉到那微弱且平缓的呼吸声。 见凌绘乙如此注意着兽人小皇子,自己此刻的处境全然不顾,卫北内心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国师!” 凌绘乙惊叫一声。 卫北听着凌绘乙的话,扭头看去,眨眼间,凌绘乙踩上假山离开。既然卫北救了小家伙,那证明不会伤害他,那他还是赶紧溜。 卫北重新扭过头,嘴角牵起若有似无的笑意,这种小把戏他又岂会上当,不过就是想放凌绘乙一马。 假山中只剩下他和北乐。 卫北靠坐在假山上,小心的抱起阿乐,大掌托着脆弱的后脑勺,温柔的把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阿乐闻着鼻尖传来的淡淡皂荚香味,原本混沌的脑袋清明一分。 “哥~” 小脑袋枕在自己腿上的小少年嘴巴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声音清软,如一片羽毛轻飘飘的落入平静的湖面。 卫北大手摸了摸阿乐毛茸茸的小脑袋,目光从精致的小脸移到脖子上刺目的红。 这一看就是用手掐出来的,看痕迹应该是男人掐的。 卫北,不,应该说是秦执,黑曜石般的眸子暗了一瞬。 第62章 指腹在阿乐的小鼻子上点了点 原本苍白的唇瓣此时已经恢复原本粉嫩。 “秦…执……” 秦执听清楚阿乐在说什么后,嘴角轻勾,“胆子大了,居然敢直呼其名了。” 秦执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在阿乐的小鼻子上点了点。 回想起北乐在日月学院为了保命时软软糯糯喊自己哥哥时。 秦执嘴边弧度不自觉扩大。 阿乐眼前从模糊逐渐清明,看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眼睛瞪得老大。 想了想,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向自己的脑袋。 阿乐眨巴了一下眼睛。 卫北见阿乐挣扎的想要起来,主动去扶他。 阿乐已经恢复了体力,就是脖子还有些不舒服,他与卫北面对面坐着。 卫北站起身,对着阿乐拱手行礼。 “御龙卫统领卫北,见过十三皇子。” 阿乐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普通,周身气质出尘,都说相由心生,即便是看着这张普通的脸都觉得俊逸了几分。 这是阿乐入宫以来,头一次见到有人不嫌弃自己兽人身份朝他正式行礼。 “呃……咳,免礼。” 卫北站直身子,目光直挺挺的看着北乐,好似在等着对方的命令。 阿乐思索再三,还是问出心中疑问。 “是你救的我吗?” “臣在这里等国师商议祭天事宜,听到假山这里有动静,过来一瞧便看到十三皇子晕倒在地上。” 卫北一番话的意思是他并不是救北乐的人。 阿乐听到卫北在这里等温苡淮,瞳孔骤缩,虽只是短暂的一瞬还是被卫北迅速捕捉。 提起国师那么大的反应,北乐脖子上的掐痕难道是温苡淮掐的? 卫北面不改色的想着,面上不显,不卑不亢的站在阿乐的面前。 阿乐觉得自己刚刚失态,掩饰的不与卫北对视,偏过头,只给卫北留了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卫北看着阿乐这欲盖弥彰的举动,有些好笑,为了顾及某人的面子,他没有笑出来,表情依旧。 既然不是卫北救的他,那会是谁?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凌绘乙! 他估计是躲起来了。 “谢谢卫统领。” 声音不大,语气可以说得上别扭。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吗?” “不用谢,护卫皇子,本就是(不是)御龙卫之责,至于十三皇子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臣确实不知,皇子的事情,为人臣也不该过问,不过此事臣会禀明皇上,彻查是何人伤害皇子。” 阿乐转过头,直视卫北,声音闷闷。 “没事,不用了,谢谢卫统领的好意,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既然北辰皇能发现让温苡淮把他带走就表示北辰皇多半是知道这件事的,既然知道温苡淮是什么样的,那他脖子上的掐痕查到温苡淮估计也是没用的。 还不如等到日后他自己亲自找温苡淮报这一仇。 阿乐对自己的定义很明确,他只是不受宠的皇子,还有个兽人身份,卫北看到他没有袖手旁观就已经是好的了。 此时的阿乐完全忘记刚刚自己的脑袋枕在对方腿上那种很亲密的行为。 卫北:“遵命。” 阿乐看着卫北,总觉得很熟悉,“我觉得你很眼熟!” “世间何止千万人,人与人之间长得很相似的何其多,更何况是臣这种平凡的长相,许是十三皇子在哪里见过与臣相似之人,才会觉得臣很眼熟。” 也是,卫北的这句话没什么问题。 阿乐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感觉,他脑子思绪纷飞,不想在这里与卫北大眼瞪小眼,他需要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好好想想其它问题。 “是这样吗?许是我认错人了吧。” 阿乐故意这样说。 “那我先走了,还是要谢谢卫统领。” “恭送十三皇子!” 猝不及防凑近的绝美容颜映入眼眸,卫北眼底滑过一抹惊艳。 北乐的样子无疑是美的,是任何人见之都要在心底一颤的那种。 许是没有张开,小脸雌雄莫辨,细长的眉,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勾,像小猫又似只小狐狸,长而翘的浓密睫毛,异色琉璃瞳孔里装满璀璨银河,立体感十足的小鼻子,粉润的唇瓣。 卫北不得不承认,北乐是他见过的人里,最美的那个,许多人说他俊美无双,出尘绝世,那是他们没见过北乐。 他像是上苍精心雕琢出来最完美的作品,看久了只会让人望而自愧。 “卫统领可以叫我北乐或者是阿乐!” 温热的气息扫过脸颊,卫北戴着人皮面具仍能清晰的感觉到。 “臣不敢,皇宫地势复杂,十三皇子已经离宫许久,有些地界变动,为避免十三皇子走错路,平白浪费了时辰,十三皇子可不可以在这里等会臣,等臣与国师商议祭天事宜后,再送十三皇子回到云贵妃那里。” 阿乐觉得待在这里并不好,他不知道国师等会儿过来会不会当着卫北的面直接杀了他,这段时间能避还是先避着国师吧。 就在阿乐准备开口拒绝时。 一道清润温和的嗓音传来。 “卫统领。” 卫北扭过头,看到一头银发俊美的男人。 卫北对温苡淮这种容貌并没有过度的惊艳,淡淡打招呼。 “国师来的正好。” 看着温苡淮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北乐身上,察觉到北乐有些闪躲的样子,卫北不动声色的挡在两人的面前,隔绝了温苡淮的打量。 温苡淮看清楚小少年害怕的缩着脑袋,不知为何,有些内疚,他刚刚失控,他不应该伤害他。 毕竟他跟阿乐的关系是舅甥。 温苡淮往前走了几步,傍晚的暖风吹动他耳边的银发,落日余晖散在他的身上,异常耀眼。 可这般耀眼人在阿乐的眼中如逆光而来的杀神,要取他的性命,他没有忘记不久前的温苡淮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一只坚实的臂膀拦住了温苡淮的脚步。 “国师大人,何必为难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你没看到他在害怕你吗?就算再不受宠,那也皇上的儿子,你再公然行凶,本统领可否认为你是在藐视皇上?” 第63章 或许与后天的祭天大典有关 卫北的语气说不上好,透露出的话语不细品,都察觉不到那隐藏于暮色之下的零星怒意。 而温苡淮的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随着他的靠近,不断后退的阿乐身上,自然没有发觉卫北有一瞬间的失态行为。 卫北手上被塞了一个木盒子,他挑眉,不解温苡淮这是何意? 温苡淮见卫北疑惑看着他,开口解释,“这是我调的药膏,治疗淤血滞停的,你把它交给十三皇子吧。” 温苡淮话落就有些后悔,他觉得阿乐是那个兽人的后代,根本不配用他制成的药膏。 可心中又觉得阿乐不止是那个人的孩子,她也是阿姐的孩子,可如若不是那该死的兽人,阿姐就不会死。 对阿姐的崇敬使温苡淮去爱护阿乐,可对一个人的恨意又让他本就微乎其微的关怀彻底消失,并且恨意与日倍增。 温苡淮最终还是嗫嚅了一下唇转身去往荷花池旁等待卫北。 温苡淮站在台阶之上,平静淡漠的眸子看似是看着水里不染淤泥的荷花,实际目光时不时的扫向北乐那边。 卫北看着手中的木盒,眼睛里浮现出不解,他可以肯定的是北乐脖子上的掐痕是温苡淮做的,可这刚把人伤了,又巴巴的来送药是怎么回事? 卫北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白发男人,他没有错过温苡淮眼中那渺茫的愧意。 卫北实在是想不出堂堂国师大人,怎么会与这不受宠的皇子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自他入北辰皇宫调查妖剑之力起,就把皇城里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大致理了一遍,他可以确定的是,小时候的北乐与温苡淮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甚至是连面都没有见过。 或许与后天的祭天大典有关。 这祭天大典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这一切的开始好像都是从北乐重新回到学院时开始的。 而且让所有皇子都回来,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幌子,目标也许就是北乐,让一个兽人皇子略过所有皇子公主,先一步回皇城难免让多疑的人深思猜忌。 卫北思忖着把木盒子打开,扑鼻的药味清香宜人。 卫北不动声色拿指尖轻触药膏,他的身体百毒不侵,如若有毒,指甲会范紫,随着毒素越高,指甲颜色越深。 发现没有毒之后转身朝着北乐走去。 在卫北与温苡淮交锋之时,阿乐就与他们拉开了距离退到假山旁,未下雨的地面干燥,阿乐也不嫌脏,靠着假山就这么大剌剌的坐在地上,很是慵懒随意。 见温苡淮不知说了什么就把手里的一盒东西递给了卫北,然后就离开了。 卫北背对着阿乐,阿乐不知道他有没有回答温苡淮的话。 温苡淮特意施展结界不让阿乐听到他们说了什么,饶是阿乐耳力再好,目前在灵力全无是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通过温苡淮的口型大致猜测这东西应该是让卫北给他的。 会是什么? 是毒药吗? 如果是毒药,自己现在跑好像也来不及。 阿乐思考间,卫北已经距离阿乐只有几步之远。 阿乐计上心来,他知道他的美貌目前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不知道对这个自称是御龙卫统领的卫北好不好用。 压下心底的那抹熟悉。 小少年扶着假山站起身,红蓝瞳孔里满是无辜,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泫然欲泣的模样勾人夺舍。 小少年嗓音雌雄莫辨,好听且无助,带着些许的哭腔。 “卫统领这是要杀我吗?” 小少年双手无力的垂在身子的两侧,手握成拳,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决然和视死如归。 亲眼目睹这绯色的一幕,卫北一愣,耳根之处有些发烫,波澜不惊的心此时也快了几分。 当他回过神时,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大手,此时已经放在小少年蓬松柔软的墨发上,头顶银白色猫耳无力的耷拉着,手下的颤抖清晰的从掌心处传来。 他在害怕。 他怕自己跟温苡淮是一伙的,温苡淮开的结界他自然知道,他不懂温苡淮的矛盾,不过现下小少年明显是误会了他。 可即便是误以为他和温苡淮达成了一致,小少年仍旧瞪着一双潋滟的水眸,一副不屈的模样,没有那种痛哭流涕,反而挺直背脊,视死如归。 这种强撑着的倔强模样不禁让卫北(秦执)想起曾经的自己。 在那么残酷的训练营里面,独独他活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抱着多大的决心才苟活到现在的。 卫北盯着眼前的漂亮少年,眸子暗了暗,往后退了一步,放在少年小脑袋上的大手也拿了下来自然的垂落在身侧。 “这是国师给的药,是给十三皇子涂脖子上的掐痕。” 阿乐看着男人的大掌,修长笔直,骨节分明,就是手上的薄茧给这好看的双手增添了凡气。 阿乐从卫北手心里拿过装满药膏的木盒子,放在自己鼻子底下轻嗅。 是玉兰花香。 卫北在小少年接过木盒时手指无意触碰到他的掌心,觉得痒痒的,很奇特的感觉。 纤细如玉的手指从木盒里挖了一些奶白色药膏,指甲盖粉嫩,卫北不自觉的想,一个男孩子的指甲为何会生的如此好看,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映像里的自己,手上经常是沾满了暗红色血液。 少年莹白的指尖上,奶白色的药膏很是明显,轻轻涂抹在自己的脖子上。 许是少年涂得太过认真,卫北那明目张胆的眼神他都没有在意。 见小少年没有涂抹完全,卫北凑近了一步,直接从阿乐手里夺过药膏,毫不客气的在药膏里挖出了三分之一。 “有些地方没有抹到。” 阿乐一开始还疑惑这人为什么要拿走他的药膏,听到卫北如此说后呆愣了一瞬。 美眸瞥了一眼卫北指尖上堆满了的药膏,嘴角情不自禁抽了一下。 这是抹药,还是要把他腌制入味啊。 卫北见阿乐没有说话,只是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指尖,以为他是默许了自己帮他涂抹药膏的行为。 第64章 就是觉得有些人很有意思 男人凑近自己,鼻尖充斥着皂荚和玉兰花的香味,熏得阿乐迷迷糊糊的,竖着毛茸茸猫耳警惕四周的风吹草动,半眯着狐狸眼乖巧的任由卫北涂抹着他脆弱白皙的脖子。 由于身高问题,阿乐又是低着头,卫北有些地方涂抹不到。 许是卫北的动作太过轻柔舒适,阿乐就在卫北面前走起了神。 他刚刚拿到药膏时,闻到香味就知道这东西没有毒,玉兰花,倒是跟温苡淮这人一样。 温苡淮就像是被人从枝头折下的一朵纯净白玉兰,一开始看着确实洁白无瑕,可经过时间催化,再美的花瓣也逐渐泛黄,有了瑕疵。 “抬起头。” 男人话音落下,下巴之处传来温热的触感,随即被人轻轻抬起,阿乐入眼的就是卫北那双深邃的黑眸。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卫北低着头,黑眸里倒映出阿乐那张好看近乎完美的小脸。 两人周围的空气交缠,卫北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面前只堪堪到他肩膀的小少年。 阿乐瓷白的小脸上有些茫然,似乎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尾微红,像是刚刚被人欺负过似的,粉白的唇瓣半开合着。 “有些地方没有涂到,冒犯了。” 卫北说完就觉得自己这突然的解释有些多此一举了。 阿乐听到卫北的话,仰了仰脖子让他更方便的为自己服务。 阿乐对于自己这般毫无防备的相信一个陌生人有些诧异。 不由得再次怀疑,肆意的打量起可以说得上是毫无破绽的卫北。 直到目光触及卫北那有些微红的耳尖,阿乐琉璃般的异瞳不由得闪了闪。 这位卫统领,还真是容易害羞…… 耳侧下的位置有些红,这个位置不太好涂抹,卫北身子凑近了几分。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阿乐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却被卫北察觉先一步钳住了手臂。 男人声音低哑磁性,像是哄小孩的语气。 “别动,马上就好了。” 阿乐目光往下移,看着卫北认真仔细的涂抹,眼中没有半点旖旎,不知是什么感受,眼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 他是长得好看,让他下意识的觉得别人的接近与触碰都是图他这张脸。 除了刚刚那片刻的失神,卫北后面的行为都没有任何的绮念。 这还是除却秦执以外,他知道的第二个不为他的外貌动想法的人…… 阿乐的想法戛然而止。 身上的皂荚香,还有那熟悉的感觉。 秦执…… 阿乐在卫北看不到的地方,嘴边轻轻漾起一个弧度。 小少年笑得如沐春风,卫北抬起头时恰好捕捉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卫北揉了揉阿乐的小脑袋。 “在想什么?那么开心?” 阿乐狭长的狐狸眼弯弯,嗓音清脆:“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很有意思。” 卫北把手上的药膏盖好,大手握着阿乐的手腕把药膏放在他的掌心。 “哦?会是谁?让十三皇子想到就那么开心。”不等阿乐回答,卫北又道:“这药膏十三皇子带回去,记得睡前再涂一次。” 阿乐收敛了笑意,没有回答卫北前面的问题,心里默默想着,‘这么有意思的人,当然是你了,卫北,或许应该叫你秦执,差点就被人骗过去了,小时候被他一眼看穿,现在他长大了,要不是那气味还有他自然的靠近和莫名熟悉感,他还真没发现。’ 阿乐本以为秦执早就弃了在北辰帝跟前的侍卫之职,没想到居然还潜伏着,为了什么? 阿乐知道秦执身上有很多的秘密。 他为什么要追查妖剑,这是其一。 为什么会在北辰皇室当御龙卫统领,甘之趋于人下,这是其二。 看刚刚的情形,他与这北辰受人尊敬的国师谈话间,也没有丝毫的胆怯,两人看样子还针锋相对,这是其三。 国师刚刚毫不掩饰的查看自己的手心,后面又因为自己手心上什么都没有勃然大怒,动一下脑子,这或许是与那茑萝藤有关。 茑萝藤在没有被自己吞噬之前,自己的掌心就一直有个黑点,直到后面进入玄弥秘境后,完全吞噬茑萝后,掌心就再也没有了痕迹。 温苡淮又是从何得知自己掌心有东西。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茑萝藤就是他搞出来的,这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至于为什么他知道这东西在自己身上。 或许一开始他就早有预谋,按理说,自己身为兽人,即便是皇子,也不可能有那个资格前往日月学院。 一开始他就存了那般心思,让他进入学院,后面阴差阳错的被秦执掳去堠山。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秦执会掳走他,除非秦执一开始就是他的人,他让秦执带他去了堠山,接触到了茑萝藤,并且让茑萝寄生在他的身上。 茑萝藤特殊邪性,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其力量,会直接暴毙,或者压根无法进入其身体,而自己则不同,他是半神血,可以说是茑萝的养料。 可如果不是自己戳穿了秦执,秦执也不会带走他,秦执一开始的杀心也确实是真真切切的。 如若这一切都是温苡淮与秦执联合做戏,那这一桩桩串联起来的事情,未免也太过细思极恐了些。 难道自己从未逃脱,一直深陷这漩涡之中。 温苡淮又到底是什么人?凌绘乙为何谈及北辰就闻之色变,秦执又到底是否知情,他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卫北就看着在自己面前再次愣神的少年,表情惊惧,不知在想什么,难道是刚刚温苡淮的出现把他吓到了的后遗症?还是这药膏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阿乐回神,避开卫北关心的目光,把手腕从卫北宽大的手掌中抽离出来。 小少年那明晃晃的疏离让卫北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乐转身往假山旁走去,边走边道,“没什么,我知道了,天色已晚,卫统领还是快去与国师商议事情吧,我也想回去休息了。” 第65章 北乐什么时候这么拉了? 卫北闻言,不明白阿乐对他的态度怎么突然从淡然变得冷漠疏离,看着小少年眉间的疲惫,许是累极了吧,思及此,皱起的眉头舒展开。 再过一会儿,天边最后一丝红霞就会彻底消失。 温苡淮投来的目光恰好被卫北看到,心下又有了几分了然,北乐刚刚的惊惧许是温苡淮所致,舒展开的眉头再次蹙起,带着些许的躁意,脚步沉沉往温苡淮所在的方向而去。 温苡淮收回目光,站在他旁边的人让他无法忽视。 “他怎么样了?” 卫北知道温苡淮说的是谁。 背在身后的手摩挲了一下指腹的薄茧,“国师大人自己下的手,用了多大的力道,难道心里没有数吗?何必多嘴问那么一句。” 温苡淮对卫北这种极其针对性的话没什么反应。 温苡淮施展了结界,两人后面说了什么,阿乐没听清。 这一举动让多疑的阿乐想法就变得多了,或许秦执真的就是做戏给他看的。 目前,让他好奇的是,温苡淮对他的态度,或许,他要接近一下这位久居宫中却很少出现的国师大人了。 既然温苡淮给他送了药膏就表示他现在不会杀他,阿乐自然也没错过温苡淮眼中一闪而逝的愧疚。 至于他为什么会愧疚? 这个问题,还是要接近后才知道。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走吧,十三皇子。” 闻言阿乐抬起头,瓷白的小脸,脖子上的红痕已经消了不少,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这一切,阿乐并不知道,却被看着阿乐的卫北瞧得仔细。 心思缜密的他,觉得北乐与温苡淮一定有什么关系在,这药的药效那么好,按照温苡淮那性子,除非对他有用之人,不然他不会浪费如此好的药去涂一个掐痕。 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小少年却发现小少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身子往旁边倒去。 卫北没有思考,二话不说上手去接。 阿乐被男人抱在怀里,有些不自在。 慌张撤离了卫北的怀抱,开口解释,“对,对不起,脚有些麻了。” 卫北把小少年微红的脸和窘迫收入眼中,握拳抵唇轻笑,“十三皇子还能走吗?” 细细感受了一下腿上麻麻的感觉,觉得此刻自己固执的走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嗯,等一下吧。” 后面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唯有荷花池里的蛙声阵阵传入耳中。 天边最后一丝残光彻底落下,夜色淹没整个天空。 小少年冷白色的皮肤在夜里净透得像是能反光。 阿乐暗自动了一下腿,发现还是有些麻,不禁有些泄气,这还要等多久啊。 窸窸窣窣声音后。 阿乐看着卫北在他面前蹲下身,背对着他。 男人在前面闷声说,“上来。” 阿乐犹豫,漂亮的小脸写满了纠结。 “我们该走了,夜晚的荷花池边可是有许多蚊子的,不想让他们在你白嫩的肌肤上叮出一个一个大包就上来。” 到底还是形象最重要,阿乐也不再矫情趴在卫北宽大厚实的背上。 卫北好不费力的站起身,颠了颠背上的小少年,随即就感觉到环住自己脖子的手紧了紧。 “谢谢,卫统领。” 声音小得卫北都觉得自己是否听错了。 “不用谢,这都是臣该做的。而且,十三皇子很轻……十三皇子如今,多大了?” 自己人还在他的背上,面对对方的提问,阿乐想也没想就回答。 “十五。” “周岁?” “不是,十四周岁,你呢?” “臣二十四了。” 阿乐看向别处,心里想着比他大了九岁。 “你刚刚说你是御龙卫的?” 阿乐觉得自己可以探探对方的底,他始终无法相信小时候对他百般照顾的秦执会是温苡淮的人,这一切都是秦执与温苡淮的阴谋。 卫北神色如常。 “是。” “我小时候认识一个人,也是御龙卫的人。” 卫北知道阿乐说的是谁,故作不知,问道,“是吗?那十三皇子可以跟臣说一下他的名字,或许臣认识。” 身为御龙卫的统领,卫北对于自己下属的名字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 阿乐脱口而出,“秦…” 随着阿乐的一句话,卫北脚步停住。 阿乐却似毫无所觉般,语调一转,“应该是叫青什么的。” 卫北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貌美小少年侧颜。 阿乐伪装的太好,那暗自懊恼的小模样落在卫北眼中就是责怪自己差点说漏嘴。 他没有拆穿阿乐,为了惩罚小少年差点说漏嘴,他故意逗他。 “可御龙卫里好像并没有青字带头的人。” 话语中的揶揄就是再傻的人也听出来了。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阿乐抱紧卫北的脖子,险些让卫北窒息。 ‘让你装,勒死你!’ 卫北脸色涨红,“咳咳,十三皇子,放松点,臣快要被你勒死了。” 阿乐像是后知后觉般,“哦哦,对不起。” 岁月静好被一道声音打破。 “北乐,你是腿断了吗?还要人背着走?” 北渊穿着简约轻便,似是刚刚沐浴完,身上带着氤氲水汽。 额间的薄薄细汗可以看出来人有些匆忙。 手执一柄折扇,折扇上的雄鹰展翅欲飞,假模假样的扇了扇。 北渊丹凤眼中写满了怒气与不满。 阿乐想从卫北身上下来却被卫北扣住。 北渊见阿乐想要下来却被卫北截住,于是质问起卫北,“你是谁?你可知在皇宫中与皇子不清不楚是何罪吗?” 北渊刚刚回皇宫自然不知道卫北的威名,也不知道卫北那些狠厉的手段。 卫北皱眉,北渊这一番话很有歧义,如果顺着他的话说就是定了他和北乐两人关系微妙,如果否认反驳估计会被北渊扣上顶嘴的罪名。 只可惜这一切只对普通侍卫管用对他没用。 北渊见卫北的样貌,很是普通,就认定了肯定是漂亮的北乐蓄意勾引,其目的应该就是看上了这侍卫的官职。 这侍卫撑死了也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官职,北乐什么时候这么拉了,这种货色都要勾引。 第66章 来人,把五皇子带回寝殿 阿乐要是知道北渊的想法,,只会佩服他脑洞真大,需要吃核桃补一补,以形补形,能补多少补多少吧,实在补不回来就算了。 “十三皇子脚崴了,臣只是看天色已晚,怕贵妃娘娘等久了,怪罪十三皇子才背上十三皇子的。” 北渊乍一听这话确实没什么毛病,但是这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就觉得这行为很不妥。 “那也不行啊,他虽是低贱的兽人,可也是皇子,你大可叫人搀扶,你这行为也太冒犯了。” 卫北“???” 这话属实让他有些无语,他跟北乐都是男子,哪里不妥了? 背上的北乐自北渊出现就一直不老实,卫北只好把阿乐轻轻放在地上。 扶着他站好后看向北渊。 北渊明晃晃的侮辱卫北听得一清二楚,也不想与他继续纠缠。 “来人,把五皇子带回寝殿就寝。” 北渊“什么?!?”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两名侍卫打扮的人一左一右架起北渊就走。 北渊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带走了。 想挣扎却被遏制了手动弹不得。 “你是谁,大胆,居然敢对本皇子动手!” 北渊的叫喊自那一句后就止了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阿乐都有些懵圈。 “卫北,你不怕父皇怪罪吗?” “十三皇子不要多想,臣只是不想风言风语中的主角之一是自己而已。” 阿乐点点头,腮帮子鼓了鼓,卫北这句话说得没问题。 (⊙o⊙) 若是自己与他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自己倒是没什么,对于面前这身份看起来很高的人,确实有损皇帝的颜面。 “殿下脚好点了吗?” “嗯嗯,好了。” “那殿下跟紧臣,前面的路不好走。” “好。” 之前的路上都没有碰到人,现在倒是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宫人做事脚步不停。 路过看到阿乐时都放慢了脚步,偷偷看阿乐那张极美的小脸。 宫人们看到卫北后又纷纷低下头,有些惶恐的走了。 这一幕落在阿乐眼中有些好笑,卫北有那么可怕吗?想到卫北是圣子秦执时,身上冒着冷气,可也有许多人崇敬。 看莫红袖和谢引辞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 只是可惜,谢引辞与王葵葵命丧狂兽之地,再也没有出来,命理这一事还真不好说。 云霞宫 小宫女打着灯笼守在宫门口。 待卫北行至面前,小宫女才反应过来,声音都打着颤,“卫,卫,卫统领。” 阿乐从卫北身后探出脑袋,对小宫女眨眨眼,随后从卫北身后走了出来。 小少年一身白衣出尘,一头青丝随意披散着并未束起,头顶上银白色猫耳动了动。 巴掌大的小脸瓷白,肤如凝脂,貌若天仙,细长的眉尾微勾,眉不瞄而浓,睫毛浓密细长,大大的狐狸眼似是能勾人。 小宫女哪见过如此绝色,不觉看痴了去。 卫北见小宫女一直盯着北乐看,有些不悦,冷声问,“皇上今晚是留宿云贵妃这里吗?” 听到卫北的问话,小宫女回过神,低头急忙点头,“是,是,是。” 连着说了好几个是,可见小宫女是有多害怕。 卫北对于皇上宠幸谁他向来是不闻不问,与他无关,自然也不知道今天会那么巧就留宿云贵妃宫里。 “这位是十三皇子,贵妃可有交代?” 今天是皇子公主们回宫的日子,云贵妃不可能不知,即便皇帝留宿,应该也会有安排才是。 小宫女不知为何,听到卫北说这漂亮的小少年就是他们的兽人小皇子,有些高兴,都说相由心生,刚刚看小皇子的模样,应该是个好相处的性子。 如若被娘娘分配到十三殿下的宫里,那就好了,待在云贵妃的宫中做事都是战战兢兢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娘娘有交代奴婢。” 小宫女又转过头对着北乐低声说,脸颊羞红一片,“请皇子移步,奴婢带你去洗漱就寝。” 卫北见此也不好多说,后宫他是外臣,不好久待。 阿乐跟在小宫女的身后,回过头看了一眼卫北离开的方向。 在这没有人情味的皇宫中,有了秦执,自己的彷徨与无助消散了许多。 卫北回过头恰好瞧见阿乐转回的头,也不枉费自己匆匆赶回来,接应他一二。 “十三皇子。” 小宫女推开大门,里面的布置倒是简约,看样子也是有人在打扫的。 只是自己小时候的住所不知道拿去干嘛了。 阿乐眼尾勾起,笑意浮于面上,把小宫女勾得心脏乱跳。 “你叫什么名字?” “回十三皇子,奴婢名唤小桃。” “看你年纪不大,入宫多久了。” 阿乐状似不经意,指尖轻触桌面,有轻微的灰尘。 云贵妃对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儿子,还真是丝毫不在意,这样也好,省得那女人老在自己面前晃悠,只是翠柳姑姑不知道怎么样了。 “奴婢十四了,入宫已有两年。” “比我小一岁。” 小桃闻言,窃喜。 北辰皇室皇子满十五岁便许有通房。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贵妃娘娘许给十三皇子。 当了通房地位自然不会差,况且是给那么漂亮的小少年当通房,总觉得吃亏的不会是她。 “你脸怎么那么红?” 阿乐不知道小姑娘想了些什么羞羞的画面,这脸红得要滴血一般,正常否? 小桃羞红着脸摇摇头,沉默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可有沐浴的地方?” “有,有,十三皇子跟奴婢这边来。” 沐浴的地方有些偏,不过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等阿乐站在小小的温泉池边有些错愕。 看不出来云贵妃这女人倒是会享受,哪里都要挖个浴池。 那女人不会把自己小时候的住所也改造成浴池了吧。 ヽ(#`Д′)ノ 整个皇宫也就云贵妃那么大胆那么会享受,这一切的殊荣都源于云贵妃有一个当将军的哥哥,手握半个兵符,可不就让皇帝又忌惮又无可奈何吗? “翠柳?” 小桃知道北乐想问的是什么,回道。 “翠柳姑姑在云贵妃跟前当值,十三皇子放心。” 呵,放心,不过就是想让自己乖乖听话的手段而已。 “嗯,你先下去吧。” 小桃好不容易得来在皇子面前侍奉的机会,自然不可能就那么放过。 大着胆子,红着脸问,“皇子可要奴婢留下伺候。” 第67章 或许他是见不到别人比他好看 阿乐看着面前那张快要熟透的脸,想到什么后,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好在小桃低着头,没有看到阿乐的表情。 “你下去吧,这里无须你侍奉。” 阿乐以为小桃是云贵妃安排给他的通房,却不知道这一切全是小桃自作主张。 小桃本就心虚,听到皇子再次拒绝,也只好歇了那难以启齿的心思。 感知到周围彻底没人后,看着早已准备在一旁的衣物缓缓褪下衣衫。 雾气弥漫,姣好纤弱的身子在水中若隐若现。 翠柳姑姑还在云贵妃的跟前就代表她还无事,只是一直这样他也不放心,看来要想个办法把翠柳姑姑要回来。 “谁?” “我!” 阿乐丝毫不慌,此刻自己身上不着一物,若是慌张只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把身子往水中沉了一些借着雾气缭绕,对方想要看清什么,恐怕是要到他面前才能。 “你倒是胆大,甩掉国师的人了?” 凌绘乙在门外席地而坐,脸上的面具往额上推了推,只露出嘴唇,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个苹果大口啃了起来。 “哇,这两人是真的难缠,我硬生生的跑了几圈才甩掉他们。” “看来是我看错人了,没发现你居然那么没用。” “咳咳,这话说的,你那么厉害怎么会被温苡淮掐住脖子差点就挂了。” “我也没想到某些人以为我死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斗嘴谁也不让谁。 啃完最后一口,凌绘乙把苹果核往草丛里一丢。 “你脖子没事了吧。” 阿乐穿好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就看到凌绘乙单膝屈起坐在地上,靠着树抱着剑鞘呆呆的望着自己。 阿乐这身月蓝色衣服轻薄且衣领半开,露出的锁骨清冽性感。 一滴未被擦干的晶莹水珠顺着白皙的锁骨滑入衣襟。 “没事了。” 少年嗓音悦耳空灵,带着丝丝缕缕的倦意。 听到少年如此说,凌绘乙把目光重新放在阿乐那脆弱白皙的脖颈上。 上面那浓烈的掐痕已不在,独留下浅粉色。 “好那么快?” 见凌绘乙好奇的眼神流连在自己的脖子上,有些不适的抬手捏了捏脖子,借着举手的空挡遮掩一二。 “国师给的药。” 阿乐不用看也知道凌绘乙面具下的震惊之色。 “温苡淮这老……咳咳,这人居然还会给药?” 不得不说,凌绘乙与卫北(秦执)想得一样,温苡淮的性子,除非对他有用之人,要不然绝对不会在他手上讨上什么便宜。 “话说他为什么要掐你,看架势还是要你命的那种?” 这一点是凌绘乙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当初跟在温苡淮身边不是很久,却也多多少少了解他的性子,大多数情况下这人都是那一副普度众生的圣人模样。 就跟秦执那家伙一样色儿的。 阿乐假装没有注意到凌绘乙说漏嘴的那几个字。 “不知道,或许他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看吧……” 凌绘乙‘……’信你个鬼,就那老不死,他绝对不是那种妒忌别人美貌的人。 要妒忌,那日月学院的秦执也要算上。 就这两人,都够温苡淮妒忌一整个海洋的量了。 不过还真挺好奇温苡淮这人妒忌会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哈。 知道阿乐随便编个理由不愿多说,凌绘乙也识趣不再多问。 于是转了个话题,“最后救你的那个人,你认识?” 阿乐抬眸,眼中写满了疑惑。 “就是那个,好像别人都称呼他卫统领的那个人。” 阿乐知道凌绘乙说的是秦执,看凌绘乙的样子,貌似并不知晓秦执的伪装,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看出了他是谁,于是在凌绘乙充满八卦的眼神中摇摇头。 “不认识。” “那就奇怪了,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救你呢!”凌绘乙摸摸下巴作思考状。 自己小媳妇长得确实好看,难不成这狗东西贪图小媳妇的美色! 眼见凌绘乙留着自己身上的眼神越来越怪异,阿乐太阳穴猛跳,总感觉这家伙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直到凌绘乙说出的一句话证实了阿乐的猜想。 “你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还完好的吧?” 阿乐“……” 阿乐的脸色越来越黑,凌绘乙及时打住,聪明的转移话题。 “北辰皇宫是什么样我目前还不清楚,我去探探,顺便去查查再卫统领是谁,居然连温苡淮的人都敬他三分。” 凌绘乙可没有忘记躲在假山后偷听时,温苡淮的两个手下看到卫北毕恭毕敬还有那些拘谨的话。 对于凌绘乙要查,阿乐是没什么意见的,自己是知道卫北就是秦执,但是凌绘乙不知道,秦执眼中的自己也是不知情的。 凌绘乙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意思是他与秦执打过罩面,并且秦执放走了凌绘乙,或许是知道凌绘乙的身份,才放他离开。 只是,温苡淮的手下,居然怕秦执,这点值得深思。 秦执难道是温苡淮的上级?还是温苡淮是秦执的上级? 秦执追查妖剑的下落,温苡淮是否也是同样的目的。 可那与自己何干? 手心隐隐发烫,阿乐握紧拳头。 “你去吧,我要休息了。” 这赶人的话说得是非常直白了。 凌绘乙深深看了阿乐一眼闪身离开,阿乐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爬上床闭上眼睛睡觉。 其它地方的热闹与阿乐这边的静谧形成对比。 北渊被两个御龙卫的人带回寝宫。 不等北渊发作,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得特别快。 御龙卫刚出了门转角就恰好碰到往这边来的兰妃。 兰妃身后还带着两个样貌不俗的丫头。 兰妃猝不及防之下被出现的御龙卫吓了一跳,还在她身后那两丫头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兰妃。 御龙卫自知是自己的错吓到兰妃娘娘,单膝跪地,低着头。 “兰妃娘娘,属下奉统领之命送殿下来休息。” 兰妃那张寡淡的脸上露出了担心之色。 “渊儿怎么了?” 兰妃以为北渊出事了,要不然也不会出动御龙卫的人把渊儿送回来。 顾不得叫地上的御龙卫起来,提起裙摆慌张进了寝殿。 第68章 确定是他睡别人? 兰妃恰好看到北渊急急忙忙的出门,拦住了北渊。 那张姣好的面容上似是受了惊吓,脸色差得犹如菜色。 抓住北渊的手臂,左右前后打量了一凡,看到北渊并未受伤,心下松了一口气。 “母妃。”北渊乖巧喊了一声。 看到自家皇儿那拔高的个头,兰妃顿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哎!” 兰妃那张寡薄的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眼睛里闪着泪花。 不知不觉有八,九个年头未见了,要不是皇儿时常寄来的书信,兰妃都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前往日月学院去探望北渊。 “母妃,你知道出去的那两个人是谁吗,他们真是太大胆了。” 北渊一口气撒不出来,气得肝疼。 他现在急需知道那人到底是谁,看他不好好教训他。 “那是御龙卫的人,渊儿,母妃刚刚听他们说是卫统领让他们把你送回来的。” 北渊一听,眼睛一亮,好啊,被他知道了吧,卫统领,小小的统领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北乐与那个卫统领绝对有问题。 到底没有被气糊涂,问了一句。 “卫统领?” 自个儿的皇儿是什么性子,她这个做母妃的当然知道,看渊儿的表情,许是与卫北起了冲突。 “渊儿,卫北的身份并不低,你可还记得你离宫前,你父皇说过要设立一个御龙卫?” 被兰妃那么一提,北渊这才想起来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国师温苡淮即便不在人前出现,老百姓也崇敬几分,威望甚至是高于皇帝。 而且温苡淮行事也愈发放肆,人虽不在大家的视野里,可下属行事张扬肆意。 父皇也在愁这件事,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御龙卫,父皇才在暗卫之中挑选了能力出众的一人。 暗卫在暗,御龙卫在明。 就那么说吧,北辰的权力平衡在各大世家王孙公子,北辰帝这一点可以说得上是真的厉害。 平衡均摊,互相制衡,当然皇权还是大了一分,可国师这一股势力突然的崛起自然让北辰帝视为眼中的沙子。 可这种情况下,皇帝如果扶持其中一个世家崛起就代表着那个皇子拥有了夺嫡的可能性,皇帝自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出现。 于是略施小计,力排众议的成立了以皇帝单方面管控的御龙卫。 暗卫只能做一些腌臜事,御龙卫就不一样了,他可以明着来,还偏偏有皇帝的纵容,让人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皇帝当初更想放权给自家的贴身太监,可回想历代太监掌权后面直接凌驾于皇帝上,北辰帝到底还是放弃了那个想法。 男人还是要有血性才可以更好的为自己做事,况且,他手上的东西能让御龙卫的人乖乖听话,这一点他很放心也可以说是自负。 思及此,才有了御龙卫,仅仅的一百多人,却可比千军。 北渊从母妃口中得知了御龙卫,听母妃的意思是让自己试着拉拢卫北。 卫北只可结交或者是互不相干,切不能交恶。 北渊心虚的看向别处,他已经得罪了。 兰妃看自家皇儿如此表情,在她的逼问下,北渊还是道出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兰妃沉着一张脸,‘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吓了北渊一跳,“本宫就知道碰到这兽人没好事。” 北渊瞧兰妃遍布阴云的脸,讨好的上前给兰妃捏捏肩捶捶腿,这事好像是他自己凑上去的。 “母妃,消消气,渊儿下次见到北乐绝对走得远远的。” “出息,你是皇子,那上不得台面的兽人算什么东西,他也配让你避着他!如今云贵妃这贱人因着兄长的功绩得了不少宠,也不好动那兽人。” 北渊见母妃越说越激动,怕母妃气出个好歹来,北渊看着兰妃带来的两女子好奇问。 “母妃,这两人是?” 听到五皇子现在注意到她们,站在一侧一言不发的女子这才上前。 对着北渊行礼。 “奴婢初颜见过五皇子。” “奴婢末颜见过五皇子。” 兰妃这才想起来,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来。 笑容满面对着北渊说,“这两人是母妃给你准备的通房丫鬟。” 北渊脑海中闪过北乐那张漂亮的小脸,脸色突然变得通红。 “啊,通房?” 怪不得北渊不知,实在是他无心男女之事,小时在皇宫里被兰妃严苛教导并未提及此事,后面去了日月学院,光顾着修行去了。 到底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郎对于通房还是了解一二的。 看皇儿惊慌失措的模样,兰妃失笑,不怪她给北渊准备两个人。 身在皇家最忌讳的就是成为一个痴情种。 历代皇帝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一人失了皇位丢了命比比皆是。 兰妃要提前扼杀这种事情的发生,先让北渊尝到个中滋味,等到乏味后,就不会沉迷于情爱。 “母妃,渊儿还小,不想这种事情那么早就发生。” “还小?都十九了,北瑾在十一岁时就有了通房,不早了。” 初颜和末颜见此掩唇轻笑。 北渊听到两女子嘲笑声,恶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 “好了,人母妃就给你留下了,母妃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初颜末颜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扶住兰妃起身,两人送兰妃至门口就被兰妃抬抬手制止了。 两人会意,看着兰妃离开消失在视野后转身前往寝殿内。 北渊躺在床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 初颜末颜交换了眼色,就往北渊床榻走去。 “站住!” 初颜末颜离床榻只有几步之遥停下步子。 “退下。” 北渊不似刚才对兰妃的态度,声音里透着股威慑。 “五皇子不要为难奴婢。” 初颜末颜抬眼欲泣。 北渊看也不看,散漫着语调,“你们也不要为难本皇子啊,本皇子今天没那个兴致。” 他就不信这种事情就他碰到了,明天去探探北冥北墨他们的底。 不过听到母妃说北瑾那个正经人居然十一岁就有了,属实惊到他了。 还有北乐那个家伙,就他那张脸,确定是他睡别人,不是别人睡他? 第69章 院子里的参天苦楝树 北渊想到这里,轻啧一声,心里愈发不是滋味,猛得起身坐了起来,吓得两名女子一抖。 看北渊沉着脸,心情极其不好的模样,初颜末颜对视一眼后,没有动作,也不敢有动作。 她们虽然是兰妃带来的人,可到底以后是要成为五皇子的人,自然不能触了五皇子的霉头,惹他不快。 初颜看了眼北渊那种俊美不凡的脸,低眉顺眼道,“五皇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可否说与奴听,奴愿意为你排忧解难。” 北渊向来是个藏不得事的,见有人问起,就把自己烦闷的想法说出。 “我长得怎么样?” 疑问的语气中,不自觉把称呼改为了我字,使得人亲和了几分,但不多。 初颜心里奇怪北渊为何会这么问,面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话。 “五皇子自然长得俊美,可是有人说了些什么惹五皇子不快?” 初颜的表情太过认真,北渊挑不出刺 。 “那你觉得自己长得怎么样?” 北渊语调听不出喜怒,初颜心中有些紧张。 北渊自觉这话有点为难人,却没有开口,而是等着初颜的回答。 初颜跪在地上,一旁的末颜见初颜跪下也跟着跪在地上。 初颜面露惶恐,“奴相貌平平。” 北渊听到这话,有些失望。 母妃给的两人相貌怎么可能会平平无奇。 容貌说不上绝色,却也算是清秀佳人。 初颜长相偏向邻家妹妹,末颜长相偏向明艳。 “那你们的相貌如此平平,怎么配得上本皇子!” 初颜和末颜听到北渊如此自恋的话都有些汗颜。 “奴自是配不上五皇子的。” 初颜和末颜此刻只能顺着北渊的话说下去。 北渊被这话一噎,不耐烦摆摆手,示意两人下去,两人虽得了兰妃嘱咐任务在身,正主却都再三拒绝了,也只好作罢。 天边微亮。 阿乐从床上醒来,打开房门,门外并没有宫女太监候着,对于这点在阿乐的意料之内。 在杂物房找出脸盆去水井边打了一桶水后,洗漱了一番。 头发用木梳梳理了几下,与昨日一样并未束起,随意的披散着。 一头青丝如瀑顺滑而下,长发及腰。 额前的碎发已经盖过了眉毛,阿乐也丝毫不在意。 一身白衣外罩一层薄纱,明明是一副女气的打扮却由于自身气质,配上这张雌雄莫辨的小脸,硬是俊俏了几分。 院子内的一棵参天大树尤为醒目,阿乐站在它的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昨日回来的晚,天色昏暗并未观察四周,如今一瞧。 这是一棵苦楝树,现已是过了花开最美的时节,满树的绿色倒是解了几分夏日烦闷的心情。 阿乐走上前,凑近了几分,看着分外粗壮的枝干,心想,倒是可以做个秋千。 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棵苦楝树倒是占了不小的地界,看了眼周围,杂草丛生。 阿乐沉默了一瞬,他刚刚看到杂物间好像有剪子笤帚之类的用具。 转身从杂物间拿过所需要的东西。 这些杂草还是要亲自动手拔掉才行,说干就干。 一两个时辰后,满院子敞亮干净了不少。 阿乐挽着袖子,叉着腰,看着光秃秃的墙角若有所思,可以寻些种子,届时可以种些漂亮的花花。 浑身上下的尘土到底是不舒服,阿乐去沐浴更衣,身上依旧是白衣出尘,轻纱覆身,举手投足之时飘飘欲仙。 云贵妃踏入院子时看到的便是少年背对着她。 站在巨大的苦楝树下抬头仰望,如瀑的墨发散在身后,头顶银白色猫耳似是听到身后的动静,轻轻动了动。 若非是自己特意把人安排在这里,云贵妃差点就以为这是哪里出现的小美人儿。 这一番美景不止是云贵妃看呆了去,就连身后的太监宫女也是看直了眼。 “皇儿。” 云贵妃先回过神,声音带着点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心。 阿乐五感敏锐,她们未踏入院中,他就察觉到了。 只是他看着树上停留的鸟儿看得出神,便没有理会,现在听到云贵妃喊他,他不得已的转过身。 脸颊边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飘动,阿乐转过了脸。 云贵妃这才看清了这张漂亮不似真人的小脸。 白皙细腻的小脸,柳眉细长,大大的狐狸眼看着人的时候写满了无辜,鸦羽般的长睫轻颤,眼尾微勾。 红蓝色琉璃般的瞳孔格外晃神,只一眼,呆愣过后的众人便不敢再多看其一眼,生怕被勾去了魂魄。 浅色唇瓣轻启,少年清润嗓音传入在场人的耳中。 “母妃。” 没人生育之恩亦有知育之恩,这声母妃是北乐该叫的。 云贵妃倒是有些诧异,北乐从来不叫自己一声母妃,如今出去那么些年倒是懂礼数许多。 云贵妃那张艳色依旧的脸上浮现了笑意,也不计较北乐没有去给他请安的事儿了。 此刻她心情大好,冲着北乐招招手,跟唤小猫小狗似的,示意他过来。 阿乐没有犹豫抬步走到云贵妃的面前。 小少年只比她矮了一些,到底还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子还会再长。 近看小少年这张漂亮的脸蛋儿,云贵妃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手伸在半空便停了下来。 原因无他,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可不是空气,能够忽视。 “皇儿长大了,这是皇儿自个儿打理的?” 云贵妃打量起周围,井井有条,打理得很是清爽整齐。 老实说,云贵妃把人安排在这偏僻一些的地方一来是给个下马威,好让对方清楚,他如今的日子,只有依靠自己才能过好。 二来就是想到小时候的北乐那冷淡的性子,从来不叫自己,她热脸贴冷屁股,难免有气,就想着眼不见为净。 现如今,看到小少年的姿色,云贵妃有些后悔,就这样貌,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天天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是,母妃。” 阿乐声音透着点委屈,却又恰到好处的并未有示弱的迹象。 云贵妃不知怎么的就想到这大清早的,北乐会不会还饿着肚子。 第70章 他是谁? “没看到十三皇子还饿着,还不快去准备早膳!” 云贵妃侧头呵斥。 一众宫女太监惶恐退下准备。 留下几人有序的守在门口。 随即云烟变脸似的转过头柔声对阿乐说话。 “皇儿,昨夜你父皇歇在本宫这里,母妃没来得及准备,让你住在这里到底是仓促了些,不如先到母妃宫里用些早膳,让他们准备好,再搬去他处。” 阿乐温和一笑,婉拒。 “多谢母妃,不过皇儿很喜欢这里,清幽宁静。” 云贵妃正欲开口却被阿乐转移了话题。 “时候尚早,想必母妃也未用膳,不如与皇儿一起?” 小少年容貌太过耀眼,加之阿乐蓄意的蛊惑,云贵妃不知怎的,点点头便是应下。 云贵妃到底是得宠,御膳房又是看菜下碟的人,没过多久就准备好了早膳。 由阿乐提议,在苦楝树下准备了石桌石凳,把早膳放在上面。 云贵妃看着阿乐的模样,也不觉得这些石凳不干净了。 阿乐自然坐下,云贵妃自然是用了早膳才过来的,本想着发难敲打阿乐,却不想被阿乐轻易化解,连她自己都是想不到。 两人一来一回的叙旧,都被阿乐巧言带过,等云贵妃出了这院门才回过神她竟然同意了北乐住在这种偏僻的地界,并且还与阿乐交谈之时觉得轻松愉悦。 留下两名太监照顾阿乐的起居。 说是照顾其实就是监视。 阿乐让两人守在缥缈居门口。 凌绘乙从苦楝树上翻越下来,有大树的遮挡,门口的两太监并未发现。 “大白天的你都敢出来?” 阿乐说罢朝着门口两人所在之处看了一眼。 狼脸面具下,男人声音透着几分轻蔑。 “就门口那两个?能发现我?你把我想得太弱了吧,我是被你打败了,可不至于连太监也不如。”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门口的太监并未察觉到。 “他们可不是太监。” 门口的两人气息刚猛有力,也不知云贵妃使了什么手段,让这些人偷渡进宫中。 “我知道,看来你这养母到底是防着你的。” 凌绘乙半靠在树干上,抱着剑调侃。 他昨夜一宿没睡,打探到了不少的消息。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昨夜我可是现身救你,你们的这位国师大人没抓到我,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阿乐轻扯起唇角,“他并未大动干戈,证明他不会在明面上对你怎么样,暗地里,你还是要小心。” 凌绘乙沉吟片刻,出了个馊主意。 “不如咱们走吧,哥有能力养你?” 阿乐冷冷看了凌绘乙一眼。 “你怕了?” “瞎扯,就没我凌绘乙怕的东西。” “昨夜探查的如何?” “你这是把我当你下属了!” “嗯哼。” “……” 凌绘乙无奈叹了一口气,“行吧,我说了那么多,嗓子眼都快冒烟了,你只顾着自己坐在那里喝茶,也不知道给哥沏一杯。” 这话说的颇有些可怜的意味。 阿乐的手指白皙纤长,根根净白如玉。 不得不说,看美人沏茶也是一种视觉享受,凌绘乙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阿乐挑眉,把沏好的茶水推向凌绘乙所在的方向。 凌绘乙闪身拿过茶杯回到树后。 这一切都未让门口的两人察觉。 凌绘乙掀开半个面具,那条狰狞切肤的疤痕很是醒目,茶水在鼻子下轻嗅,茶香四溢。 “倒是好茶,看来你这母妃对你还不错。” 看到凌绘乙一口饮尽,阿乐才道。 “你可以说了。” 一杯解渴茶水下肚,凌绘乙把空了的水杯往阿乐方向掷去。 阿乐不躲不避,水杯稳稳落在刚刚的位置。 “北辰皇宫还真是卧虎藏龙,单单这御龙卫统领,就让我头皮发麻,不过他放我一马还真让我想不到。” “温苡淮的身边有四个高手,昨夜也不知温苡淮是不是故意放你我离开的,若是这四人追来,我现在估计就不是在你面前如此轻松的对话了。” “四人?” “是,昨夜我朝温苡淮挥剑的时候,这四人气息暴露一瞬,才让我发觉,或许是他们有意暴露的。” 其中一个气息,他还挺熟悉的,这点凌绘乙并没有对阿乐坦言。 魅影,他的一个老朋友,想当初,他们同在温苡淮手下做事,没想到,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现如今,保不齐总有一天会是刀剑相向的局面。 阿乐看凌绘乙明显的心不在焉也不打断他的思绪。 他昨夜踏入国师宫里就已经感觉到了六人的存在,除却阻挡凌绘乙的两人,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四人,这四人可不像那两人那样。 实力看样子与凌绘乙不相上下。 唯一让他看不透的就是温苡淮。 他看似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可那一瞬间爆发的杀意,让他心惊,身体根本动不了。 至于后面没有追捕凌绘乙和他,原因是…… 脑海中闪过那抹一闪而逝的愧疚神情。 突然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守在门口的两名太监直接走到阿乐面前。 警惕的看向四周。 阿乐看向苦楝树,那里早已没了凌绘乙的身影。 阿乐透过树,凝视良久。 “十三皇子!” 其中一名太监唤回阿乐的思绪。 “无事,隔壁居住的是何人?” 两名太监低着头,身子站得笔直掐着嗓子回答。 “回十三皇子,隔壁的废院,无人居住。” 隔壁明显是有人,这两人居然说是无人居住,不免让阿乐觉得好奇。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两名太监对阿乐的话充耳不闻,跟在阿乐的身后。 阿乐皱起眉头,早知这两人是云贵妃的人,他并不会觉得他们会听他的话。 走到隔壁门口,门是半敞开着,阿乐顿了顿脚步,抬步走了进去。 墙角一坨不知名的东西动来动去。 阿乐走近一看,居然是人。 “别打我,别打我!” 那人蜷缩着身子,发着抖,声音难听暗哑。 身上的衣服像是许久没有换过,被洗得发黄板旧。 “他是谁?” 第71章 九皇子 由于看不见脸,阿乐问那两名太监。 两名太监走上前,不顾那人的挣扎,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 其中一个把那人的脸抬了起来,方便阿乐看清。 那人看到阿乐后,从挣扎变为平静,就那么呆愣愣的看着阿乐,情不自禁喃喃出声。 “好……好漂亮。” 阿乐对于这人的冒犯并未有任何的反应,表情依旧。 而那两名太监对这人像是很了解的模样,垂着脑袋回答。 “回十三皇子,这人应该是九皇子。” 九皇子的脸上脏污一片,左脸上有像是烫伤的一块伤疤。 刚刚他与凌绘乙的话,也不知道这人在墙头看到了多少。 这里与他所住的地方也就一墙之隔,他在墙头上到底是想做什么。 这吃人的北辰皇宫,多的是无人问津和无辜冤魂。 九皇子北轩,阿乐小时候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被宫女太监欺负时,他恰好经过,只是那时他自身难保,自然不会管那个闲事。 阿乐看着眼前装作痴迷他美貌的北轩,内心觉得好笑,不管再怎么样伪装,眼中的那抹难以忽视的算计让他瞧得仔细。 说起来,北轩才是云贵妃当时想要收养的人,可北轩到底是人族,皇帝忌惮将军府,不可能让他们有任何扶持的对象,这才便宜了身为兽人的他。 兽人是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为帝的族类。 “你们放开他吧。” 两太监果断松开手。 北轩没了支撑他身体的人摔倒在地。 他闷哼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却佝偻着背,害怕的看着阿乐身侧的两名太监。 说起来,北轩的年纪只比阿乐大两岁。 “你跟我过来吧。” 阿乐对着快要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人说完,便转身离开。 阿乐转身的那刻,没有注意到北轩嘴边那抹得逞的笑。 阿乐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这是想利用他吗? 北轩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后,踉跄的跟上阿乐。 走进缥缈居就被里面简单的陈设吸引了。 参天苦楝树立于墙边,如保家卫国的战士一样守卫这一方天地,葱郁的树叶遮蔽了折射而下的阳光在地上投下大片阴影,,树下摆放着石桌石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夏日炎炎的季节,北轩踏进院内却不觉得闷热。 微风徐徐,吹散了燥意也像是吹走了所有的不怀好意与阴谋诡计。 直到多年后,北轩来到这棵苦楝树下,依旧不觉得夏日闷热,唯有彻骨的寒凉日夜侵袭着他的内心。 “你们准备一下浴桶,让他沐浴一番。” 阿乐吩咐着两名太监,他可舍不得自己的温泉被北轩弄脏了。 两太监得了阿乐的吩咐下去了。 独留下北轩局促不安的站在树阴与太阳照射下的交界处。 阿乐坐在石凳上,沏了一杯茶水朝着北轩的方向推了一下。 这一幕看得躲在暗处的凌绘乙都有些嫉妒了。 他说了半天也没见阿乐给他倒茶,这脏兮兮,丑不拉几的人一来就有。 “九哥不过来喝吗?” 北轩眼里写满了防备。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有什么目的。” 阿乐给自己也沏了一杯,小酌一口后,才缓缓开口。 “你早就发现他了。况且,你想出这冷宫,还需要我的帮忙,不是吗?” 北轩没想到北乐如此敏锐,看来这位十三皇子也不是空有美貌,还是有些脑子的。 “你想引起皇帝的注意,其实并不难,以你的能力,想走出这冷宫也不难,只是……” “只是你走出这冷宫后,没有任何人的庇护,过不了多久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北辰皇宫消失。”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发现他的,对于这点,我很是好奇。” 凌绘乙在暗处有些惊讶,他知道阿乐口中的他,是在说自己。 他并未在北轩身上感知到任何的力量波动。 对于这种,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北轩只是普通人,第二种就是北轩的阶级在他之上。 北轩低着头,糟乱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他原本是想利用这十三皇子出了冷宫,与十三皇子打好关系,靠着这层关系攀附上将军府。 可本以为北乐的回答会是看他可怜才会对他好,却没想到,北乐会直接摊牌。 “你想知道?我这就告诉你。” 北轩哑着难听的嗓音,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朝着北乐丢去。 阿乐伸出手稳稳擒住。 “就是这东西?” 阿乐举了举手中红黑条纹的小蛇。 北轩本以为能看到北乐那张漂亮的脸上吓得花容失色的表情。 却没想到北乐还是有些本事的。 看着自己的宝贝蛇在北乐的手上痛苦挣扎,北轩阴毒的盯着北乐。 阿乐微微用力,那条蛇的嘴边渗出一丝丝血迹。 “你放开它!” “你很在意它?” 眼见北乐逐渐用力的手,北轩声音明显颤抖。 “你放开它,我不会说出去的。” 北轩这句话指的是他不会说出去看到凌绘乙的事情。 阿乐随手一丢,手中的红黑色毒蛇往地上落。 北轩扑过去接,那条蛇落在他的身上。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那条蛇,见它没事后,松了一口气,把蛇放回袖子里。 “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于北乐的评价,北轩只能忍气吞声。 没办法,他没有日月之力,他什么力量都没有,看北乐刚刚的出手速度,很明显他打不过北乐。 阿乐指尖轻轻推了推刚刚给北轩的茶水。 “喝。” 都是聪明人,北轩明白北乐的意思。 这杯水的意思是,他愿意与他既往不咎,喝了这杯水后算是结盟。 可如若他不喝,恐怕是很难完好无损的走出这缥缈居。 真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这种情况下,就只有一种选择,人总是要识时务的。 北轩明白这些道理,他大步走到北乐的面前,看着北乐那张无害绝美的小脸。 心中暗骂,真是个表里不一的毒美人。 斗气一般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赶脚。 茶杯对着石桌用力而去却是轻轻的落在上面。 躲在暗处的凌绘乙见到这一幕都要笑疯了,本以为他会很有骨气的把茶杯重重放在石桌上,没想到还是怂了。 第72章 身子不听自己的 这茶杯可没有那么好的质量,以他刚刚的力道被那么一放,结果不言而喻,是难逃四分五裂的下场。 北轩目光如炬。 “你会毒?” 毒蛇偷袭不成功,北轩没有隐瞒,或许,隐瞒也无济于事,北乐那肯定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嗯。” 阿乐一只手抵着石桌托着下巴,姿态放松,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北轩,若有所思。 北轩被阿乐这意味深长的探究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北乐这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等北轩继续想下去就被阿乐打断了思路。 “你教我用毒,如何?” 阿乐并没有那个好奇心去探究别人的过去,他只注重结果。 前世的她,是神界的女武神,神隐在手,可以说在战力上无人能够匹及,说难听点,就是个大杀器。 任何琐碎的事情都无须让她操心,就导致了她不懂任何事物,除守护神界之外,她还有个任务就是守着那把名为‘刿’的妖剑,这任务就像是为她专门而定的。 妖剑力量霸道蛊惑,就连主神想要压制它都要耗费大半的神力。 在她看来,这事却是轻轻松松。 而现在的她,是北辰国的十三皇子,女扮男装,在云贵妃所给的书籍之下,他也算是懂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可唯独这毒术却没有。 北辰皇宫禁止用毒之书的传播,以云贵妃娘家的本事,想要得到制毒的书,其实并不难,可他每天所学的东西太多了,根本来不及去看这些可以说是害人的书了。 既然北轩这个冷宫中的皇子会这些,正好可以让他教自己。 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北轩被北乐这句话说得有些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不答应呢?” 这句话是试探。 阿乐倒是很坦然,“出去的那两个太监是云贵妃的人,或许准确来说是将军府的人,你的蓄意接近恐怕已经被他们禀告给了将军府,你想利用我,我也已经给你利用了,不收点好处,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确实,他接近北乐,并且被他带进缥缈居的那一刻,他的利用就已经成功了。 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将军府。 “如你所说,我的计谋已经成功了,既然成功了,我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教你,对我并没有好处。” 北轩目光带着一丝嘲讽,他已经向将军府抛出了他的想法,后面只需要与将军府合作就好,根本无须与北乐一个光有绝好相貌的兽人虚与委蛇。 他后面的计划也并不想与北乐接触过多,避免父皇怀疑,再者,北乐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像是自己的一举一动皆是在他的算计之内。 算算时间,那两太监应该快回来了,他不信北乐会在那两人的眼皮子底下对他做什么。 北轩抬脚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一把长剑横在他的脖子处,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那把长剑就能划破他的喉咙。 凌绘乙戴着狼脸面具,手执长剑放在他的喉间,漆黑的眼瞳中透着冰冷,看他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把剑放下,别把我的九哥吓坏了,这可不是缥缈居的待客之道。” 阿乐神色自若,这种要命的事情被他说得仿若喝茶吃饭轻松。 “我教。” 随着北轩话落,凌绘乙的长剑从他的脖子处移开,闪身抱臂靠在树干上。 见凌绘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北轩提着的心才重新跳动,他本以为与阿乐说话的神秘人,能力与那两太监差不多,没想到这人的速度如此快。 他不由得重新正视起面前的北乐,想来,北轩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他,北辰皇宫的九皇子,就连去日月学院的资格都没有,也可能是父皇早就把他忘记了,忘记了有他那么一个儿子的存在。 而身为兽人的北乐却可以进入到学院,这叫他如何甘心,将军府的权利大到已经能让皇帝都同意如此丢脸的行为了吗? 这点北轩却想错了,九年前的将军府是没有这个权利的,北乐能前往日月学院皆是温苡淮的意思。 温苡淮让北乐去日月学院,一来是想他强大自身力量,以后可以接受种子霸道的能量,不会因为过多的能量爆体而亡。 二来就是为了羞辱北乐,身为兽人,是这个日月大陆最不耻的存在,可想而知,北乐进入到一个皆是富家子弟的学院会遭受多少的冷嘲热讽。 只不过,温苡淮算错了,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秦执会机缘巧合的出现在那里,并且带着北乐阴差阳错早早的就得到了种子。 也没有想到烛紤干预了后面会发生的琐碎之事,直接带着阿乐进入玄弥秘境磨炼。 温苡淮想看到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如今更是弄丢了种子。 这一切阿乐并不知道,他现在最好奇的就是想学怎么制毒。 等他一个月后灵力恢复,适以毒术加成,更加杀人于无形。 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这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这里。 凌绘乙察觉闪身离开,阿乐五感敏锐,自然也听到了,只是不知道会是谁,听声音应该是一个人。 一张普通硬朗的脸映入眼帘,周身独特气质,浑然天成,这人一出现就不自觉让人把目光转向他。 阿乐看清来人率先出声。 “卫统领。” 卫北看见阿乐脸上还未消散的诧异,木着一张万年不变的脸。 “九皇子。” 卫北一语道出站在离他最近的少年身份。 北轩他知道卫北,御龙卫统领卫北,整个皇宫谁人不知。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还是卫北居然知道他。 不由得他心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希冀,或许父皇是关注他的。 毕竟卫北是皇帝手下最得力最亲信的下属,既然卫北知道他,那么…… 然而卫北只是说了一句就没了任何动作,他没有看北轩第二眼,而是目光直直的看向阿乐。 卫北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走到了这里,刚从外面做任务回来,他有些累,只想放空脑子,回住处休息,身子却不听自己的想法。 第73章 作为交换,我能抱抱你吗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 门外又传来两个沉稳的呼吸声,脚步貌似还有些急促,卫北转身朝着门口看去。 两名太监还没走近缥缈居就感觉到一道极其危险的气息,压迫感直面袭来。 两人不敢耽搁,以为是十三皇子出了什么事情,一想到那漂亮的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的脚步加快。 一进缥缈居,就看到卫北身姿挺拔如柏,那架势实在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卫统领。” 两名太监弯腰行礼,恭敬非常。 他们没想到里面的人居然是卫北,毕竟以卫北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压下心底的疑惑,决定把这件事传递给将军由将军定夺。 卫北声音沉沉,听不出喜怒,“嗯。” 两人得了卫北的回应,这才站直了身子小心抬起头来。 两人侧身对着站在石桌旁,神态自若的北乐,公式化的禀告。 “十三皇子,洗澡水已备好。” 北乐点点头,两人见北乐没有其它吩咐,便走出院外等候。 从两名太监对卫北和北乐的态度完全可以看出两人的地位天差地别。 北轩眼底暗色闪过,黑色眼睛里写满了兴趣,目光在卫北和北乐之间游离。 看卫北的样子,好像跟北乐很熟。 即便卫北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木头表情。 卫北瞥了一眼北轩那探究的表情,“九皇子不去洗漱一番吗?” 北轩那藏在脏污之下的脸被卫北这句话一噎。 他那外人面前表现的痴傻在卫北面前也表现出来的话,就跟小丑无疑了,他也不装了,自然也听出卫北想把他支走。 加之他目的达成,自然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了,说起来他还要感谢卫北解围呢,毕竟他的这个小皇弟可没那么好应付。 走至门口,不用北轩说什么,其中一名太监非常自觉的在前面给北轩带路。 北轩走后,卫北对着门口吩咐了一句,让他准备些吃食来。 剩下的那个太监原本还想在门口偷听他们说话,却不想卫北要支走他们,他如今是低贱的太监身份,自然不敢违抗卫北的命令。 随着门口的气息离开,卫北径直走到阿乐的面前。 身高一米八五的卫北站在北乐的面前,宛如一片乌云压在头顶,沉闷,透不过气。 阿乐抬起头,红蓝色眸子潋滟。 卫北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像是不掺一丝杂质玻璃珠,就那么不带任何怯意的直面他,仔细看,能看到那双眼睛里,他清晰的倒影。 回想起狂兽之地见到北乐时,那双如星空般透亮湛蓝的眸色,在日月学院时,时间太过仓促,卫北很想问问他,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还有九年不见,他这些年过得如何。 当初那个漂亮的小孩,如今已经长成了干净脱俗的小少年。 他还是那么夺目,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白玉般的气质,让人挑不出他任何的错处。 阿乐许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卫北,时间久了,有些酸涩,长而卷翘的睫毛眨了眨,像是一把小扇子。 卫北与阿乐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阿乐身上的玉兰花香袭卷着卫北的鼻尖,卫北知道,那是昨天温苡淮送给阿乐的药膏。 视线不由的往下移,小少年今天的白衣,领子有些低,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锁骨,嫩白的脖颈已然看不到红痕。 白衣外面罩着的白色轻纱衬得他妖了几分。 卫北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小少年喜爱白衣,这白色的轻纱看起来就很不正经,一看就知道是云烟准备的。 身为皇帝的御龙卫,洞悉一切,以他的本事,他知道九皇子北轩会用毒,他也知道云烟把皇帝绿了,不过他并不会把这些琐碎的事情禀告给皇帝,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许是卫北的目光太过凶狠,阿乐不知道他盯着自己的衣服怎么莫名其妙就生气了。 随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他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很正常的穿着啊。 “昨天的事情,还要谢谢卫统领。” 阿乐出声唤回卫北的神智。 卫北觉得他还是要亲自给北乐准备衣服比较好。 “嗯。” 卫北如此冷淡的回应,阿乐早有预料,毕竟他一向话少。 “我想拜托卫统领一件事。” “什么事?” 两人靠得太近,阿乐不太方便说话,见卫北没有往后退的意思,于是阿乐非常懂事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想见国师。” 卫北诧异一瞬,昨夜看阿乐脖子上的掐痕。 这是要他命的力道。 卫北神色复杂的看向北乐,一只手背在身后指腹摩挲,思考阿乐为什么要见温苡淮。 正常人经历过鬼门关那一遭都不可能再去招惹温苡淮,他还要凑上去。 卫北思考的时间太久,就在阿乐都以为卫北会拒绝时。 “好。” 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又透着股疲倦。 阿乐惊喜的抬眼看向卫北,小少年那漂亮的眉眼与小时候重合,一如初见时。 “作为交换,我能抱抱你吗?” 以阿乐现在灵力全无的样子,想潜入温苡淮的住所根本不可能,现在只能拜托卫北。 阿乐沉浸在怎么能让卫北掩人耳目让他见到温苡淮,耳边突然一句话惊得他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 不要说现在了,就是卫北还是秦执的时候,这句话都让人吃惊,略显轻浮了些。 阿乐:“哈?” 许是北乐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太过精彩,卫北还是说了一句。 “你没听错。”反正现在是卫北的身份,他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出来。 “行。”抱吧抱吧,不过一个抱抱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小少年话音刚落,卫北就把北乐揽在了怀里,眼底的疲倦不再掩饰,他的脑袋在阿乐的脖子处轻轻蹭了蹭,似是在寻找一处舒服的位置。 就在男人的身子覆盖在自己身上时,阿乐就浑身紧绷,他有些不适应与人太过亲近。 阿乐就那么僵着身子,任由男人环抱着自己,鼻尖充斥着他衣服上皂角香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乐都快觉得肩膀上有些酸了,不自觉的出声,声音都放轻了些。 “卫统领?” 第74章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拥住他的男人并没有出声,就连阿乐都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 感觉到一股杀意冲着这边袭来,卫北放开北乐的瞬间,手中迅速凝聚出半透明的长剑反手迎上对着他刺来的凌绘乙。 半透明的长剑与实质的长剑相击,相击出细碎的火花。 卫北看清面前的狼脸面具后,半透明长剑用力推开凌绘乙。 凌绘乙顺势往后退了几步,站定后,眼底汹涌澎湃不加掩饰直逼卫北。 手中的长剑攥紧,凌绘乙刚刚在暗处看到这个长相一般般,气质却不俗的男人轻薄他的媳妇,他若是再不出来,就真不是男人了。 打不过秦执那狗东西,他难不成还打不过这个卫北?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意,凌绘乙冲着卫北快速移动。 卫北蹙起眉头,看凌绘乙这架势是要与他拼命? 眼看凌绘乙就要到达卫北的面前,卫北轻抚过半透明长剑剑身,迎面而上,速度丝毫没有比凌绘乙慢。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凌绘乙隐隐有压于卫北的趋势,卫北侧身躲过凌绘乙的长剑,凌绘乙见状手腕一转,长剑横向朝卫北腰侧而去。 卫北弯腰险险躲过,似乎是已经摸清了凌绘乙的剑招,他从守改为主动进攻。 半透明长剑找准时机,击落凌绘乙的长剑。 凌绘乙心中一惊,没想到卫北仅仅几招就看出了他的破绽。 不过他也不可能乖乖等着卫北来打他,从刚刚与卫北交手来看,他的气息貌似有些不稳,好像在近日受过伤。 至于是内伤还是外伤,推测来看应该是外伤,他拿剑的手明显没有使出全力。 那么,弱点就是在右手! 找到了弱点,凌绘乙放开手中的长剑,身体往后退了一步,随即脚下横扫卫北下盘。 卫北见状,往后翻了几下,凌绘乙趁机接住长剑。 局势立马发生改变,凌绘乙看准时机剑柄打到卫北受伤的右臂。 “住手!” 清冷悦耳的少年音清晰的传入正在打斗的两人。 凌绘乙淡淡看了卫北一眼,收回长剑,靠着苦楝树抱胸看着北乐。 阿乐看见卫北手腕处有鲜红流出,衣袖上也有血迹渗出,惊讶道:“你受伤了!” 阿乐快步走到卫北面前,说着抓过卫北的手,卫北把手背在身后,往后退了一步,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阿乐伸出的手尴尬停在半空,凌绘乙见状轻啧一声。 刚刚还抱着他媳妇,现在又装清高,还不让人碰了,你小子搁这儿玩欲擒故纵呢? 虽然知道阿乐刚刚没有阻止,就是想试试卫北的实力,如今试出来了,卫北还受了伤,说起来,刚刚的比试确实有些胜之不武了。 不过,人在江湖飘,哪管对手受没受伤,想杀人的时候,还要挑对方状态好的时候嘛! “我可没打伤他,他本来就有伤,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了而已。” 凌绘乙还是张口解释了一句,说完不再看卫北,而是小心翼翼看向阿乐,目光从狠厉转为柔和。 阿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的样子,只是有些紧张的看着卫北。 卫北接收到阿乐担忧的目光,轻抿薄唇。 “我没事,我先走了。” 说罢,脚下不停,匆匆离开,有些落荒而逃。 人已走远,地上晕开的几滴暗红色格外醒目。 阿乐眼底一沉,压下心底莫名的怒火,朝着石桌方向走去。 秦执受伤了?是什么时候伤的?他刚刚居然没有察觉丝毫。 凌绘乙看着朝他走来的阿乐,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可凌绘乙还是从中看出了他的不悦。 长剑插进土里,懊恼的走到阿乐的面前,坐在石凳上。 “你生气了?” 阿乐没有回答。 “为什么?因为我伤了他?” …… “他刚刚对你如此无礼!” 阿乐瞟了一眼凌绘乙,看着凌绘乙抓耳挠腮,无措的模样,那张狼脸面具下,委屈的表情都快溢出来了。 “你越界了。” 凌绘乙没想到阿乐说出这种冷漠的话,一时呆愣在那里,反应过来后。 愤怒道:“好好好,嫌老子多事,是吧!那我不管了。” 身侧一阵风略过,凌绘乙与树下的长剑已然消失。 这边,卫北出了缥缈居,一只手扶着墙,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嘴角流出鲜红让整张敦厚的脸染上脆弱。 从远处看,男人宽肩窄腰,劲瘦有力的腰身被腰带紧紧束着,弓着背,扶着墙。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卫北身侧,来人长发束起,黑布蒙面,只露出那细细的眉毛可以看出是个女人的模样。 卫北半透明长剑抵在女人的脖子上,看清是谁后,半透明长剑从她脖子上移开半分。 “我……” 女人还未说第二个字就被卫北打断。 “滚。” 訫影准备去扶卫北的手顿在半空。 昨晚卫北与国师大人比试时,四大影奴都在场看着。 没想到卫北会伤到国师大人,说伤到也不准确,毕竟在他们影奴的眼中,国师大人是宛如神邸的存在。 卫北能伤到,可见卫北绝顶天赋。 訫影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到卫北的面前。 “这是止血的药。” 卫北闭上眼睛缓了缓,“滚。” 訫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在这里久留,闪身离开。 瓷瓶就那么孤零零放置在地上,昭示着它主人刚刚来过。 卫北看都没看,径直越过那瓶药。 昨晚送阿乐回去后,他就去找温苡淮,提出比试的意思。 当然,他是暗中找的温苡淮,本来每月他都会找温苡淮比试,可昨夜他看到北乐脖子上的掐痕,他承认他心中有些不舒服,一股莫名而起的怒火无处发泄,就把几天后的比试提前了。 温苡淮身边的四大影奴,全部上,勉强与他打个平手,可他知道,他的天赋是万里挑一的,温苡淮想要磨炼他,每次都会亲自动手。 昨夜耍了个心眼,在温苡淮的脸上留了丝血痕。 这是一个进步,往日他在温苡淮的手下根本撑不过三招。 温苡淮的力量浩瀚无垠,就好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第75章 心事重重的魅影 “出来吧!” 卫北看向某一处。 凌绘乙握着长剑,食指无意识压了压剑柄。 刚那女人的装扮,如果没有看错,是温苡淮的影奴。 温苡淮的影奴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跟在他的身边,隐于暗处。 为何会独自出现在这里,她与卫北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到底是敌是友?” 狼脸面具狰狞,配合着这沉声质问,威慑力十足。 卫北不拘小节,一把抹去嘴边的血迹。 “与你无关。” 说完与凌绘乙擦肩而过。 凌绘乙却没有给卫北回避的机会,长剑已然横在卫北的脖间。 “那就把命留下。” 卫北没有说话,一记肘击,低头躲过锋利的剑刃。 “杀我于他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那也没有任何坏处。”凌绘乙执剑而上。 卫北没想到凌绘乙如此难缠。 他不再手下留情,几招下来,半透明长剑抵在凌绘乙的脖子处。 凌绘乙的招数与影奴有几处相似。 几年前他不在皇城,却有听过温苡淮大动干戈派人追杀过一个内部叛徒。 能让温苡淮如此耗费心思的,只有身边的影奴。 培养一个天资卓越的影奴非常不易,需要层层选拔,厮杀,泯灭人性。 “你的招数与国师身边的影奴很相似。” 这句话是肯定句,如果没有这次的剑法‘切磋’,秦执还真不会把凌绘乙与温苡淮的影奴联系在一起。 毕竟一个远在东越的狂兽之地中幸存了北辰国国师的叛徒,怎么想也不可能把这两个人想到一起。 “影奴的招数你也知道?看来你与温苡淮是一伙的,既然如此,你昨天为什么要救我们。” 凌绘乙半跪在地上,捂着心口,面具下流出鲜血,看来是伤得不轻。 即便身体不好受,他依旧没有倒下,而是倔强的挺着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的模样。 “你走吧,好好保护他,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卫北手中半透明长剑消散,转身离开。 凌绘乙刚刚没有否认,那么他或许就是温苡淮当初下令追杀的叛徒。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边,露出的一角白色轻纱。 国师宫殿 “魅影。” 男子一袭月白色祭祀长袍席地而坐。 男子话落,一道灰色身影出现在温苡淮的面前。 “属下在。” 骨节分明的大手执起一粒白子放置在棋盘上。 温苡淮指了指白子旁边空白的地方。 “你把这颗黑子放在这个位置。” 魅影闻言,心跳不由得加速。 如果这颗黑子放在这个位置,那么白子就会以一子之差落败。 主子这是在敲打他…… 思及此,却也不敢不照做。 “嗯,下去吧。” 温苡淮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似是很满意魅影的做法。 魅影身形一顿,不做停留,重新隐于暗处。 主子这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在诈他? 祸影看着魅影微微皱起的眉头,嘴角轻勾。 魅影在成为四大影奴之前,有一个好友,他有所耳闻,只可惜那人背叛了国师大人。 他那时‘失手’杀掉前任祸影,成为现任祸影,对于魅影的那位好友是非常感兴趣。 他曾想要亲自去杀掉那个叛徒,国师大人也让他如愿以偿的去了,真是遗憾,晚了一步,那叛徒被魅影亲自处决了。 说起来,他还真的挺佩服魅影的,对自己昔日的好友也能下得去手,这点,让他很是喜欢。 只是,主子今日把魅影单独叫过去,是何用意呢? 祸影兴致勃勃的看向魅影。 訫影出现在祸影的身后,祸影并没有回头,似是早有预料,嘴角上扬。 “訫影,这是给卫统领送药回来了?” 訫影一言不发走到祸影的身侧。 祸影侧过头看着訫影的两只手,两手空空。 “咱们这位清心寡欲的卫统领开窍了?”居然收了訫影给的药。 訫影冷哼一声,如若不是昨晚祸影偷袭卫北,卫北分神,他的右臂也不会受伤 。 主子一向纵容祸影,对于这种令人不耻的偷袭也没有斥责祸影。 訫影并不想搭理祸影,祸影却不想放过她,继续阴阳怪气。 “要不怎么说是我们四大影奴中唯一的女人,心思就是细腻,卫统领刚完成任务回来,怕他的伤口崩裂,就巴巴的去给人家送药。” 訫影眼神一泠,手中的暗器已经飞出。 祸影立马拿出武器抵挡。 只见祸影的武器是一个圆形的轮盘,周围遍布锋利的尖刀。 祸影正欲发作。 “够了。” 祸影深深看了一眼一向沉默寡言的欲影。 良久收起了武器,嘴上却是不饶人。 “既然欲影都发话了,那我多少还是给他这个面子。” 温苡淮对于这四人的闹剧,没有任何的不悦,他如玉的脸颊上那一丝血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几缕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身前,手中执起魅影刚刚落下的那颗黑子。 “魅影去查查昨夜逃走的那人。” 温苡淮轻声低语,似是在呢喃。 尽管声音再小,四大影奴都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魅影得了命令,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离开。 祸影心中蠢蠢欲动,一天天待在主子身边,好没意思,还不如杀人来得有趣。 早知道做了影奴那么无聊,还不如待在影秘营杀人。 好久没人来挑战他了,这些新人胆子都那么小,只找欲魅訫影挑战,都不来找他。 (新人:找他们还有命在,找你,打不过就是一个死。) “祸影。” 就在祸影百无聊赖时,听到了‘天籁之音’! “你也去吧。” 祸影得了主子的命令一脸兴奋的离开,眼睛里那嗜血疯狂不加掩饰。 祸影没多久就跟上前方明显心事重重放慢脚步的魅影。 缥缈居内,阿乐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 在石桌上写写画画起来。 北轩洗漱完后,进来看到那漂亮的跟娃娃似的北乐,低着头,手上拿着毛笔低头认真在纸上描绘着什么。 长长的青丝披散在身后,有些许短一些的头发调皮的散落在肩膀处,欲落不落。 第76章 都快把我香晕了 头顶上银白色猫耳隐没在青丝中,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尖尖。 随着主人的动作,一抖一抖的,他眉头微蹙,细长的手指执着毛笔,并没有描绘于纸上,似是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提笔。 察觉到那道探究的目光,阿乐抬起脸,看向门口。 门口处的少年着一身灰褐色衣服,身形消瘦。 阿乐长睫轻颤,宛如振翅而飞的蝴蝶,红蓝瞳孔移到他的脸上。 清洗干净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脏污,黄白皮肤有些干燥起皮,脸颊一侧的一块疤尤其显眼。 不看那时候块疤,五官组合起来这张脸倒是俊郎,如果不是之前他企图拿蛇吓唬他,阿乐还真被他这副老实的模样欺骗了去。 北轩沙哑的嗓音翁声开口,“卫北走了?” 他说着朝阿乐方向走去,看着细碎的阳光透过成片叶子照在北乐的身上,像是给那漂亮的人镀了一层金光,看着竟有几分不真实感。 这么好看的人,是真实的吗? 北轩不由得心跳加快,一种奇异的恐慌感油然而生。 待走至北乐的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他的衣袖。 指尖的触感是实质的,这是真的。 北轩如梦初醒般,往后退了一步。 阿乐往旁边挪了几步,表情古怪的看着北轩一系列的举动。 “嗯,他走了,收起你的心思,卫北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想要借着他去接近卫北。 毕竟有什么比直接与皇帝身边的御龙卫扯上关系,更快的坐稳地位。 “那只会加速你的死亡,你如果嫌命太长,倒是可以分一半给我。” 阿乐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还是出于‘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且不说皇帝,单是卫北本人,就根本不可能甘愿让他利用。 北轩对于阿乐的警告毫不在意,看向石桌。 一条蛇的模样跃然于纸上,栩栩如生,它被一只手凭空掐脑袋,表情痛苦,蛇尾扭曲挣扎,赫然就是刚刚阿乐拿蛇威胁他的那一幕。 北轩见此脸色一黑。 阿乐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脸色,还笑眯眯的朝着他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怎么样?我的画技还不错吧。” 北轩梗着脖子。 “嗯,可以给我画一幅吗?” 不错嘛,居然没有发作。 “可以啊,不过,你想好怎么跟将军府谈判了吗?毕竟你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皇子哦,九哥。” 小少年眉眼弯弯,眼尾微勾,笑得像是只小狐狸,北轩想,如果北乐有条尾巴,现在肯定在身后狡黠的摆来摆去吧。 “你们兽人没有尾巴吗?” 北轩好奇问出声。 阿乐看他的样子是真心发问淡淡回答。 “兽人只会保留一个兽性特征。” 意思就是有了兽耳,就不存在兽尾。 北轩目光回到阿乐头顶毛茸茸的耳朵上,越看越想摸,有点手痒。 不过他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这话说出来,北乐估计会把他当成登徒子处理。 “云将军不会那么快就来找我,他现在权大势大,正是风光之时。” 这是回答了北乐的上一句话。 阿乐点点头,不再看北轩,拿开那张已经画完的图,重新铺开,继续画了起来。 小少年站在苦楝树下,就那么悠闲自得的画了起来。 比他大几岁的少年在一旁专注的看着他,目光逐渐炙热。 “明天祭天大典,你会去吗?” 阿乐问得漫不经心。 “父皇并没有叫人通知我。” “那你回去吧,等我画完,派人给你送过去。” 北轩扫了一眼那张纸上,已经有了他的几分轮廓。 如若刚才北乐不是画他的蛇,他确实要真诚夸赞他一句。 这画工是真的不错。 “能把这张也给我吗?” 北轩指了指北乐刚刚气他的那张画。 阿乐似是知他心中所想一般。 大方道:“拿去吧。” 北轩拿过那张画,攥在手中。 直到人离开,阿乐都没有把目光从纸上移开。 他的画技还是在玄弥秘境练的,那时候无聊,就拿着石头在岩石上写写画画。 线条早就被练得有粗有细,随意变幻。 再加上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不需要频繁抬头,也能作画。 “总算找到你了。” 阿乐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树上的不速之客。 来人半蹲在树干上,一身轻便黑衣,鼻梁以下被黑布蒙着,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线正一脸兴味的看着他。 “你是?” “祸影,我的名字。” 阿乐想到在墙角听到卫北与凌绘乙的对话。 祸影?难道这就是国师身边的影奴。 阿乐猜到来人的身份,却还是要假装不知。 阿乐脸上一脸茫然,看得祸影勾起唇角。 还真是可爱。 如若忽略那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杀戮之气的话。 祸影就好像是天生为杀人而生,别人只能看到表面上的东西,而他却能看到那层假面下的东西。 就比如他面前的这位。 兽人。 祸影好像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那是来自烈狱浴血而来的气息。 他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兴奋发抖。 昨夜主子掐着他脖子上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当时没有还手,还觉得有些可惜,这么一个“玩具”,还没玩呢,就没了。 谁知道被另一个东西带着他跑了,他还想着有机会找他玩呢。 “看来,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字,不过,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 “祸影?” “哎!小兽人叫得真好听。” …… “你想干嘛?” “干架喽,不然能干嘛?” “那你找错人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日月之力。” “不不不,你可不是普通人,你身上的血腥味,都快把我香晕了。” 阿乐再一次刷新了对这人的认知,这是变态吧。 阿乐正色起来,凝视起树上半蹲着的人。 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角色,而且实力跟凌绘乙相比,只高不低。 祸影说话方式,不禁让阿乐想到心魔。 她也只想着杀戮,两人倒是趣味相投了。 “我真是普通人,看你的样子,阶级应该很高吧,总不至于看不出我身上没有任何日月之力吧。” 换作灵力还在时,阿乐真的能把祸影按在地上摩擦,现在的他,只是个身手敏捷的普通人。 第77章 吃里扒外可不是条好狗 “小兽人,关于你坦然的这一点,我也很好奇,你身上杀戮气息那么重,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力量,你是不是装的啊,要是装的话,那你真是拿命装啊。” 昨夜主子可是真的想把他掐死,他都没有任何的反抗,要是真是装的,那也装过头了吧。 如若不是装的,那他身上那么重的杀戮气息,是怎么回事? 阿乐嘴角抽了一下,他现在还真不是装的。 “小兽人,给你玩玩这个。” 祸影话说完,就见他手掌中出现了一个轮盘,轮盘飞速旋转,周围的尖刀在运转之下只能看到锋利的残影。 阿乐往他手上瞟了一眼,这武器还是超薄款。 不等阿乐再想其他,飞轮刀就朝他这边飞了过来。 看着使用起来给人笨笨的感觉,没想到如此快,眨眼就已经到了眼前。 阿乐已经是避无可避,下意识伸出手去接。 祸影瞧见这一幕,蹙起眉头,这小兽人是傻了吗? 徒手去接飞轮,他手不想要了? 祸影心念一动,正要控制飞轮回来,却发现飞轮已经停留在北乐的手间,只差半个指节的距离,就会划开他的手掌,血肉模糊。 阿乐感觉掌心的凉意,是飞轮旋转带起的风,他翻过手掌,飞轮就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施施然飞到他的手掌上方,悬浮在半空。 祸影轻运起日月之力,召回飞轮,却发现飞轮在北乐的掌心纹丝不动。 阿乐起初还是很诧异,后面想到了什么,他就了然了。 神隐是神剑之首,他既然是神隐之主,那么任何有点灵性的兵器,他都能运用自如。 日月大陆灵力浓郁,掌心这个杀器,应该有年头了,用得人多了,并且历代主人实力都不低,沾染了人气,现在已经有了微末灵性。 树上半蹲着的祸影敏捷的落地,走到距离阿乐一米处,兴味的看着北乐手掌。 “它叫什么名字?” 阿乐有些好奇这武器叫什么名字。 “它叫非魂,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它刃下吗?” 阿乐没想到祸影会老老实实的回答他。 非魂,日月大陆名器排行榜第十一,第一名自是秦执的玄青剑。 祸影语气平静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它跟我至今,我用它杀了4239人。” 阿乐妖异的眼眸奇怪的瞥了一眼祸影,男人的半张脸隐藏在黑布之下,只露出邪肆的黑眸,这么仔细一看,祸影的瞳孔比正常人都大,眼白的地方少的可怜,看久了,会让人莫名的恐惧。 “你每杀一个人,都会记数?” 祸影纠正了一下,“是拿它杀人。” 上一个能控制非魂的人,是卫北,也是他得到非魂以来,唯一一个让他吃了大亏的人。 有什么比敌人拿自己熟悉的武器把自己打伤了,更让他感到耻辱。 祸影可没有那种道德感,他只知道,他不会让卫北好过的,于是昨夜卫北挑战主子时,他偷袭了他。 比起非魂对北乐的亲近感非魂对卫北就好像是惧怕,准确的说,应该是敬畏。 祸影想到卫北就觉得晦气,还不如眼前的小兽人有趣好看呢。 祸影手掌成爪一用力,原本在阿乐掌上的非魂回到了祸影的手里。 其实,如若阿乐想留下非魂,那非魂根本不可能回到祸影手中。 今天收获还不错,虽然跟丢了魅影,但是能找到第二个非魂认可的人,当然,第一个是他祸影,卫北这晦气的东西根本不算人。 祸影是越看越喜欢这小兽人。 “那个保护你的人呢?” 终究还是来了,阿乐知道祸影说的是凌绘乙。 此刻他不知是不是该庆幸,凌绘乙被他气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现在祸影身上没有杀气,如若此刻凌绘乙对上祸影,阿乐不确定凌绘乙能否全身而退。 还是希望凌绘乙现在不要回来。 “你说的是谁?”阿乐决定装傻充愣一下,反正没有证据证明他与凌绘乙一定认识。 祸影漆黑的眼睛盯着阿乐,在阿乐的眼中没有找到任何说谎的痕迹。 “吃里扒外可不是条好狗。” 阿乐“???” 祸影唇边牵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冷哼一声,“下次见,可爱的小兽人。” 他边说边走,路过石桌时,手指轻触。 阿乐看着祸影越来越小的缩影,松了一口气。 阿乐垂眸思考祸影没头没脑的留下的那句话有什么含义。 随即看向石桌,桌子上画了一半的画已然不见,阿乐脸一黑。 拿他的画干嘛?虽然这幅画没什么价值,但到底是自己的东西,被人不问自取了,多少有些不悦。 重新摊开了一张白纸,脑袋思考了一下北轩的脸,拿起毛笔静心画了起来。 北璇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十三十三!” 阿乐闻言抬起头,诧异的表情印在了脸上。 北璇感觉她的心被击中了,小十三这漂亮的小脸配上这惊讶的表情,也太可爱了叭。 阿乐侧头越过北璇看向门口。 为什么门口的两个太监都不通传一声。 像是知道北乐心中所想,北璇笑眯眯道,“是我不让他们说的,来个突袭,看看小十三在干嘛!” 阿乐对这事倒是没有在意,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刚刚祸影来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可不小,他们就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吗? 看祸影这个模样,根本不像是会考虑后果的人。 北璇在阿乐面前挥挥手,“回神啦!回神啦!” 北璇起来的时间有点晚,她跟母妃请过安又去皇后宫里请了安,吃完饭就马不停蹄迫不及待的来找北乐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北乐就很开心,她觉得或许是因为北乐长得好看吧。 “皇姐找乐有什么事吗?” 阿乐拿着笔,看着凑到他面前,就差脸贴脸了的少女。 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桂花香味喷洒在他的脸上,有些不适应的往后仰了一下。 北璇低头,看到阿乐石桌上的画,“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看,皇姐给你带了好吃的点心!” 第78章 ‘女帝\’ 她从袖口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阿乐嗅到扑面而来的桂花香。 原来少女身上的桂花香是桂花糕。 “谢谢皇姐。”阿乐说着双手接过。 北璇黑眸亮晶晶,小十三好可爱啊。 见少女一脸期待的盯着自己,阿乐手指拂过包裹桂花糕的油纸。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阿乐眸光闪了闪,这是刚做出来的? “小十三,我听太子那么喊你,觉得这称呼很亲近,我也就跟着叫了,小十三要是不喜欢,我换个称呼。” 阿乐拆开油纸,莹白如玉的手指轻捻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 小小的一块,刚刚好够一口,慢条斯理的嚼了几下。 “很好吃,皇姐喜欢就好,乐没有不喜欢。” 北璇看着北乐乖巧呆萌的模样,像是几块桂花糕就能把他骗走。 她实在没忍住,鬼使神差的把手放在阿乐的脑袋上揉了揉。 由于对方没有杀气,又靠得如此近,阿乐猝不及防被摸到,身子一瞬间僵住了。 索性北璇没有摸多久轻轻揉了几下就拿开了。 阿乐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北璇可惜的看着阿乐脑袋上的毛茸茸耳朵。 本来还想去摸摸猫耳的,可她明白摸兽人的兽形特征意味着什么,正因为明白,所以再可惜也没有摸。 北璇比阿乐高一些,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 她转移话题道,“小十三画的这是谁?” 石桌上的画纸上,赫然是一个男子的模样,模样俊逸非常,是一个生面孔。 “今天在路上碰到的,闲来无事,随便画画。” 听到北乐如此说,北璇来了兴趣,这男子看着年纪不大,小十三说是今天在路上碰到,那这人应该是皇宫中的,就是不知道是宫外的还是宫内的。 只是,小十三画他做什么?长得还行,只是跟小十三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小十三画功实在是太好了,与宫廷第一画师相比也不遑多让。” “皇姐谬赞了,乐不敢当。” 说到这,北璇神情似是有些为难。 本以为小十三会顺着问自己怎么这副表情,没想到小十三把手中没吃完的桂花糕放置在一旁,低头看起了画。 不知道北璇内心的纠结,画纸上的人就差脸上添上一块疤就完成了。 最终,北璇说了出来。 “小十三能把这幅画送给我嘛?” 阿乐太阳穴直突突,由于低着头,长长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阿乐只是顿了几秒,抬起头。 北璇以为小十三生气了,连忙摆摆手。 “小十三你别生气,我昏头了。” 阿乐觉得今天不是作画的好日子,一个两个都要他的画。 虽然很疑惑,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无事,皇姐喜欢就拿去吧。” 听到北乐如此说,北璇松了一口气。 “只是我有个请求。” 北璇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小十三,你有什么事情就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哪里说得到请求二字。” “还请皇姐切勿跟人提及是我所画。” 北璇以为是什么难事,没想到北乐说的是这事,立马点头。 “小十三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毕竟她可是第一个得到小十三东西的人,嘿嘿(?>?<?) 也是她们两个第一个小秘密,没想到小十三画画那么厉害。 阿乐看着面前傻笑的少女,皱了皱眉,随即舒展眉眼。 没想到最后会是她…… “皇姐若是喜欢,乐下次给你单独画一幅。” 北璇眼前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好好好!先谢谢小十三啦!”连着说了三个好,生怕北乐反悔似的。 送走了北璇,阿乐赶忙吩咐门口的两个太监,自己身子不适。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明白北乐这是不想被打扰,应了声是。 阿乐提起毛笔,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门口,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毛笔,回到卧房闭目打坐。 仔细感受着丹田处的灼热,没想到那图腾那么强,好在他的灵力更胜一筹,极尽吞噬。 只是,这力量他无法独占,本来吞噬掉妖剑力量后,他的力量就会强上许多,到时候心魔亦是如此,届时可能会压抑不住她。 罢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总能找到办法压制她,他现在该想的是,如何从温苡淮口中套话。 夜幕悄悄降临,蝉鸣声不绝于耳。 阿乐猫耳动了动,闭着的眼睛并未睁开。 凌绘乙看着榻上闭目盘腿而坐的漂亮的小少年。 他也不嫌弃,随性的往地上一坐,把剑靠在墙壁上。 手支撑着下巴,就那么出神的看着阿乐。 脑子里回想着魅影说的话。 “果然是你!” “是我,到底还是瞒不过你。”嘴边牵起一丝苦笑。 魅影神情激动,他上前一把抓上凌绘乙的衣领,眼底的血丝彻底暴露在凌绘乙的眼中。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知不知道你会死!” “对不起,我……” “别说了,我不想听你那些可笑的理由,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死敌。” 凌绘乙永远都是这样,倔得要命,驴脾气,死脑筋,一根筋,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还有他那些可笑的骨气。 凌绘乙来不及说什么就那么愣愣的看着魅影消失在他眼中。 魅影是影密营里,最擅长用毒的人,制毒天赋极强,毒药如鬼魅般,下得神不知鬼不觉,是以命名为魅影。 而他,外出完成任务,回来后打败上任欲影,是即将接替欲影位置的人,只可惜,让他知道了温苡淮的秘密,他的骨气不允许他如此浑浑噩噩,不允许他自己被利用。 于是他背叛了,就在生死瞬间,魅影来了,他在温苡淮耳边说了什么后,温苡淮就皱起眉头离开。 也不知道温苡淮是自大还是小瞧了他,让他逃脱了。 后面逃入狂兽之地,再后面就不知道了,他就一直待在狂兽之地,与其说是待,不如说是被困在了狂兽之地,直到遇到了北乐。 思及此,耳边响起熟悉的少年音。 “你在想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79章 凌绘乙:我也要抱抱 凌绘乙的狼脸面具已经摘下,露出了一张痞帅的脸,脸上那条横贯鼻梁的刀疤依旧清晰入骨,他自嘲般笑着说。 “呵,原来你还会关心我啊,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死活呢。” 说完,他低垂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阿乐被呛了一句并不在意,神色如常缓缓道,“今天下午一个自称祸影的人来过。” 凌绘乙猛得睁开眼睛,神色复杂,站起身大步朝阿乐走去,扶着阿乐的两条纤细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 发现并没有受伤,这才放了心。 “他们的目标是我,好在你没事。” 随即想到阿乐那吊打自己的实力,又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 经过温苡淮那一遭,也让凌绘乙怀疑起阿乐来。 明明有那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展露出来,还差点把自己害死。 凌绘乙坐在阿乐床边的地上,他背脊挺得笔直,神色担忧的看向北乐。 “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用不了那些古怪的术法了?” 阿乐眼底暗流涌动。 “那你也跟我说实话,你从前到底是什么身份?” 凌绘乙被阿乐那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闷笑道。 “我先问你的。” 阿乐没有丝毫的自觉:“你先问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还能这样的?凌绘乙被这歪理逗乐了,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他不想让北乐知道他的过去,是为了保护他,毕竟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可四大影奴出动了两个,显然不能再让北乐蒙在鼓里。 他盘起腿,学着阿乐的样子,打坐,看着阿乐缓缓道来。 随着凌绘乙说完最后一句话,阿乐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所以,你说的那个能够盗取他人能力和寿命的罪魁祸首就是温苡淮?” 凌绘乙点点头,“你离他远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阿乐低头沉思,这种东西是禁术,扰乱天地法则,牵扯其中的因果也是极大的。 按理说,使用这种禁术,反噬也是极大的,可看温苡淮的样子,与往常无异。 那一头白发倒是挺可疑。 “温苡淮的头发一直都是白色的吗?” 凌绘乙抱着长剑,挠了挠头。“这个我不知,我与魅影他们不同,我是主动被招揽进去的,那时候少年轻狂,渴求力量,听说北辰国师阶级其高,能呼风唤雨,引天地之变色,就一头扎了进去。” “反正我进去的时候,就见到一次温苡淮,后面就一直待在影密营还有在外面出任务,直到打败前任欲影才真正接触到了温苡淮。” “我进去的时候,与魅影他们相比,已经算是很晚了,那时候温苡淮就与现在的样子一样,跟个老怪物似的,一点都没变,除了一头白发,脸还是那样年轻。” 阿乐想了想,他不知道温苡淮活了多久,一般人要吸纳整个日月大陆的力量,会爆体而亡,可见温苡淮的体质绝不像表面看着那么文人弱质。 况且,他还与茑萝藤脱不了关系。 他的大部分记忆都在心魔那里,应对之法也是,心魔狡诈,又不告诉他,迟早有一天他要把她灭了。 “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你还记得狂兽之地的那条蛟龙吗?” 蛟龙?凌绘乙一时还真不知道阿乐说的是什么,毕竟日月大陆没有蛟龙一说。 想到那条浑身黑鳞的巨蛇。 他恍然大悟,“原来那庞然大物叫蛟龙啊。” “你们晕过去后,他身上有保护它的禁制,我破了他的禁制吞了那股力量,现在融合中,所以没有多余的灵力使用。” 阿乐讲了大概,对于妖剑的事情,他并没有跟凌绘乙说。 “所以你现在没有力量?我说呢,你那么厉害,怎么还让我保护你呢。” “那你要多久才能有那什么灵力?” 阿乐看着凌绘乙雀跃的模样,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一个月吧。” 说完,凌绘乙站起身扑了过来。 阿乐灵敏的往旁边一躲,凌绘乙扑了个空。 凌绘乙委屈巴巴,“我也要抱抱,那个卫北都抱了!我也要!” 阿乐眼看凌绘乙再次朝自己扑过来,他下床跑路。 于是两人在房间你追我赶,上蹿下跳,阿乐跑得猫耳都竖了起来。 门口传来敲门声。 凌绘乙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他不再与阿乐打闹,闪身离开了房间。 阿乐猜到是谁,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 卫北侧身站在门口。 随着开门的动静,他目光移到北乐的身上,看清后他一愣。 月光照在北乐那张瓷白的小脸上,月凉如水,全身散发着莹白的光。 阿乐看着怔愣住的卫北,阿乐轻声唤了一句。 卫北偏过头,“走吧。” 阿乐点点头,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方法,他也就没有动作。 卫北往前走至阿乐的面前,在阿乐疑惑的目光中,低声说了一声得罪了。 他打横抱起浑身僵住的阿乐。 阿乐的手不自觉的环住了卫北的脖子,这下僵住的不止北乐了。 温热的晚风吹在脸上。 阿乐红蓝眸子眨了眨,卫北两只耳朵通红,面上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阿乐注意到这一变化后,身子放松了些,有个比他更拘谨的人,他就不觉得局促了,况且,头一次见卫北这样,他觉得面具之下,那张俊逸的脸应该也是微红的状态吧。 “到了。” 耳边低沉的男声唤回了阿乐飘远的思绪。 “国师在里面,你直接进去便是。” 阿乐点了点头,在门口抬起手犹豫了片刻,下定决心般,推门而入。 四大影奴在暗处不动默默的看着。 祸影原本看到卫北的脸就不想再看了,直到看到阿乐,才打起了精神。 訫影一早就发现被卫北抱在怀里的阿乐她皱起眉头,似是不解。 魅影想起凌绘乙说的话,他要保护一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相必这个最重要的人就是十三皇子北乐了。 与另外三个相比,欲影倒是没什么想法。 第80章 国师大人的脑子比胆子还要小 阿乐推开沉重的大门,一阵风迎面而来,他不由得眯了眯眼。 屋内,温苡淮背对着他们坐在软垫上。 一头扎眼的银发长且散落在地。 两旁的烛台昏黄,烛火忽明忽暗,照在他的身上显得寂寥与孤独。 他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动作,如老僧入定,像是早就料到北乐会在深夜造访。 阿乐踌躇片刻,踏门而入。 “嘭~”的一声,房门突然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卫北见此,抬脚离开,走出几步后,偏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大门。 “卫统领。” 祸影出现在卫北的面前,低伏着身子,‘非魂’在手心飞速旋转,似是马上就要脱手而出。 卫北目光冷淡瞥了他一眼。 见卫北不理自己,祸影正欲动手,手腕上缠上了鞭子控制住他的动作。 祸影顺着鞭子看了过去。 訫影眼神肃然,透着股不易察觉的杀气。 祸影手腕轻转,摆脱了訫影的长鞭。 “你心疼了?” 祸影目光灼灼看着卫北,挑了挑眉,这句话明显是对着訫影说的。 卫北眉头蹙起,自从他拿了祸影的武器打伤他后,他看到他就跟疯狗一样。 卫北没兴趣应付这条疯狗,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等北乐从里面出来,再把他送回去。 欲影与魅影不知何时站在訫影的身后,祸影见欲影都来了,撇撇嘴,收回手。 现如今影奴之首是欲影,他就算再嚣张也不能丝毫不顾及温苡淮亲自指定的影奴之首。 就在这时,屋内红光乍现。 卫北感觉到熟悉无比的力量,瞳孔一缩,快步往大门方向奔去。 一直关注着卫北一举一动的祸影反应更快。 挡住了卫北的去路。 欲影和魅影也相继挡在了卫北的面前。 四大影奴把卫北围在他们的包围圈里。 凌绘乙在暗处时刻关注着屋内的一举一动,见屋内有诡异红光闪过,他内心焦灼,却又无可奈何。 前不久摊牌让阿乐不要靠近温苡淮,现在还巴巴送上去。 卫北与欲影正面交锋,屏住呼吸防止魅影下毒,还要提防魅影訫影的偷袭。 四大影奴都不敢分神,他们深知卫北的实力,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卫北的身上,这一现象也让凌绘乙有了可乘之机。 凌绘乙猫着腰,靠近窗户,透过细小的缝隙看清了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屋内烛台倒了一地,一片狼藉,阿乐就站在距离温苡淮不远处。 仔细看,阿乐手心里有一团红色的东西。 凌绘乙盯着阿乐手上的红色,即便是一门之隔,他都能感受到那东西诡异恐怖。 那是来自灵魂的恐惧,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本能告诉他,那东西很危险。 温苡淮在此时开口,声音清润,带着些许不解和咬牙切齿。 “刿的力量怎么在你身上?” 他神情严肃,阿乐没想到温苡淮居然知道‘刿’。 阿乐低声轻喘,刚刚拼尽全力居然没有撼动温苡淮分毫。 “与你无关。” 温苡淮闻言轻蔑一笑,轻嗤。 “我竟不知,日月学院居然教你学这个,既然如此,那我就废了你。” 阿乐闻言,转身就要跑。 温苡淮眼睛一眯,“想跑?” 温苡淮左手成抓,一股巨大的吸力让凌绘乙来不及反应,窗户的位置四分五裂。 凌绘乙被甩在阿乐的面前,挡住了阿乐的去路。 阿乐看清后是谁后,顾不得身后逼近的温苡淮,他上前扶起凌绘乙。 暗红色血液从下颚处一滴一滴落在衣服上。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刿的力量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你那么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不单单是因为你说的什么刿吧,是因为我的眼睛,还是因为我的穿着?” 前面温苡淮背对着他,阿乐还能与他心平气和交谈几句,后面他转过身,看到他的穿着,他就开始发疯,不管不顾的与他动手。 阿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大的反应,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或许,他的眼睛和穿着让温苡淮想到了什么人。 而那个人,对温苡淮来说,可能是仇敌。 温苡淮冷笑出声,“你的胆子比你的脑子还大。” 阿乐丝毫不惧的怼回去,“难道国师大人的脑子比胆子小?” “噗~”凌绘乙被摔出内伤,但是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见温苡淮冷冷的看过来,他立马噤了声,装出被喉咙里涌上来的血呛到的样子,装模作样的咳了几下。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哈哈哈,国师那么晚了,居然还没睡啊,巧了这不是,朕也睡不着,来找国师下几局棋。” 温苡淮见到北帝,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他神色淡淡,好似刚刚发疯的不是他。 温苡淮偏头,看向门口。 四大影奴都挂了彩,其中祸影伤得最重。 再看跟在皇帝右侧的卫北,身上看不出什么,唯有结实的臂膀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痕。 想来是他拿手臂抵挡时伤的。 “今夜实在是热闹啊,朕的御龙卫统领来这里与国师的影奴切磋,要不是朕来了,恐怕他们还要打个不死不休。” 看北帝在那里轻描淡写的调笑着,温苡淮缓缓道出两字,算是打招呼了。 “皇上。” 在温苡淮说完,北帝像是才看到北乐似的。 “十三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伤了?”北帝语气透着心疼。 说着朝身侧的卫北使了一个眼色。 卫北适才上前把阿乐拽离凌绘乙的身边。 北帝把视线移到看向凌绘乙的狼脸面具上。 四大影奴齐刷刷把剑架在了凌绘乙的脖子上。 北帝尴尬的笑笑,“这是?” 欲影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叛徒。” 两个字摆明了凌绘乙的身份,也打消了北帝要人的想法。 凌绘乙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刺痛,意味不明的看了魅影一眼。 魅影“……”别看我。 阿乐见凌绘乙被四大影奴架着,他心急的刚要上前一步,手却被卫北握住。 阿乐抬起头。 卫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紧紧抓着阿乐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第81章 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卫北的手很大,也很暖,紧紧的把他微凉的手包裹住。 阿乐紧了紧拳头,不甘心的偏过头,不去看凌绘乙。 北帝摆摆手,示意卫北离开,他有事与国师商议。 卫北拉着阿乐离开。 原本只是试探温苡淮,找合适的时机谈条件,没有想到会闹成这样,还连累凌绘乙被抓,阿乐低垂着小脑袋,跟在卫北的身侧,如提线木偶被他牵着走。 欲影他们押着凌绘乙出门,屋内只留下北帝和温苡淮两人。 温热的风从那坏了的窗户处吹来。 银白长发被风轻轻带动,即便刚刚经过一番打斗,温苡淮身上没有丝毫的狼狈。 温苡淮心里清楚北帝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他回答的滴水不漏,可也打消不了帝王生起的怀疑。 另一边,凌绘乙被祸影打掉面具面露凶狠,恶狠狠的看着祸影,如一头桀骜不驯的野狼,要不是欲影拿绳子反绑住他的双手,他现在恐怕就已经扑上去,撕下祸影身上的一块肉。 狼脸面具之下,男人坚毅俊郎的脸露了出来,眉如峰,眼眸深邃,紧致的下颌线,嘴角勾起的笑意邪魅肆虐。 整张脸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可又透着神秘与致命。 只可惜,大家看到这张脸后,注意力都会被那道深且长的刀疤吸引,那道长疤太过醒目,横贯鼻梁。 祸影看着那么一张脸,还是被惊了一下,即便有那么大的‘败笔’,可依旧帅气。 这可是祸影梦寐以求的脸啊,祸影摘下自己脸上的蒙面黑布,露出的是一张无辜无害的娃娃脸,不看那双漆黑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还真以为是哪个邻家的弟弟。 祸影食指摸了摸下唇,作思考状。 “原来,你就是那个叛徒啊,今天可算是让我见到本人了。” “长得是真不错,我喜欢,只是可惜了这道疤,要不然我会把你的面皮剥下来,贴在我脸上。” 凌绘乙听到祸影如此说,他也不怕,而是转头对着魅影说:“魅,他屁话那么多,你居然没把他毒哑,真是稀奇。” 魅影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凌绘乙,他静静的站在一旁,宛如一根木头。 祸影拍拍凌绘乙的肩膀,扶着他笑得直不起腰来,擦掉眼角的笑出来的眼泪,“你的提议非常好。” 祸影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飞镖,直直扎在凌绘乙的肩膀上。 凌绘乙闷哼一声。 祸影扎完看了一旁魅影的脸色,很不错,面色如常,他莞尔一笑。 祸影靠近凌绘乙的耳边,如恶鬼低语,“好好享受。”短刀拿在手中,毫不手软的刺了凌绘乙几刀,看着恐怖,却刀刀避开要害。 凌绘乙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他恍然大悟般说:“笑里藏刀原来是这个意思。” 祸影手中‘非魂’靠近凌绘乙的脖子,飞速旋转带起来的风吹得凌绘乙的下巴凉嗖嗖的。 眼看祸影来真的,是真的想要凌绘乙的命,欲影和訫影看向魅影。 欲影正欲阻止,可已经来不及。 重物倒地的声音。 祸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非魂’失去主人的控制也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那张娃娃脸上只诧异一瞬就了然了。 他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会中招。 “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魅影看了一眼四肢僵硬倒在地上的祸影。 “聒噪。” 凌绘乙幸灾乐祸,“我就知道魅舍不……”下一秒他发现他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们在影密营时,他也是在魅影耳边叽叽喳喳,把他烦得不行,然后自己就被他下了三天的哑毒。 那三天一句话都说不了,可把他憋死了,现在又不让他说话,可看到祸影的下场,他心情大好。 …… 阿乐猝不及防撞上一堵人墙。 不疼,额头还是红了。 在卫北的角度,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小脑袋和那对银白猫耳。 小少年发量出奇的旺盛,把脖子盖得严严实实。 “你在担心那人?” 阿乐一顿,点点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是他冲动害了凌绘乙。 他自负了,用不了灵力,他也可以把未吞噬的‘刿’的妖力拿来用。 仗着这一点,他自信的跑到温苡淮的面前,本以为谈不拢也可以保命,没想到温苡淮的阶级如此高。 那种高度,连他都望尘莫及。 他不禁想,如果灵力还能用,他是否有一战之力。 连‘刿’这么霸道的力量都无法撼动温苡淮分毫。 如果烛紤和温苡淮对上,不知谁更胜一筹。 “别担心,国师他暂时不会对他下手。” 阿乐疑惑的抬起小脸。 “?” 漂亮的红蓝异瞳眼中闪着希冀的光,卫北愣了愣。 他缓缓解释说:“按国师的性子,他若真的要动手杀一人,就不会让影奴把他抓起来了。” 被卫北那么一说,阿乐想到温苡淮问他为什么会使用‘刿’的力量,估计他是想通过凌绘乙知道他为什么会使用。 有了想知道的事情,温苡淮也就不会轻易动手,凌绘乙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阿乐思绪有些混乱,好在他也不是毫无收获。 回到住所,想着接下来怎么救凌绘乙,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平稳。 清晨,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阿乐坐了起来,揉了揉发酸发胀的太阳穴。 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了进来。 他感受了一下,浑身一僵。 屋内有两个人! 会是谁? 祸影时刻关注着阿乐的一举一动,包括他那些微小的表情变化。 这是发现他们了?小兽人敏锐度也太高了吧。 其实不怪阿乐敏锐度高,实在是这两人的目光太过,他不想发现也不行,尤其是祸影几乎毫不掩饰。 祸影看向不远处躲着的魅影,他宛如一个恶作剧的孩子。 魅影被祸影偷袭,发出声音。 阿乐听到动静,刚醒时的朦胧眼睛迅速定位到魅影躲藏的位置。 “谁?出来!” 魅影走了出来。 他看了北乐一个晚上了,中途为了防止北乐醒来,他还下了点助眠的毒药。 第82章 湮魂火 魅影想到凌绘乙说起北乐时,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也是他们这种人不应该出现的神情,目光温柔,满满的柔情。 十三皇子北乐,长得美貌绝伦,他不觉得凌绘乙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更何况两人还都是男人。 北乐认得面前的人是四大影奴之一,只是不知他是哪一位了。 “你是?” “魅影。”言简意赅。 北乐没想到他如此坦率。 “你就是凌绘乙嘴里的好友?” 北乐这么说,一方面看出他心里还是认凌绘乙这个好友的,另一方面是想勾起他昔日里的那些情义 。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你也出来吧,早就发现你了。” 祸影从阳光照射不到的一角走了出来。 他低伏着身子,做出随时攻击的姿势。 “小兽人,还挺敏锐。” 魅影是真不知道北乐有什么特别的,居然派他们两个来保护他。 “凌绘乙……” 不等北乐说完,魅影厉声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回来。” 北乐原本竖起来的猫耳此刻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眼尾低垂,看样子很是内疚。 实际上北乐并没有被魅影的话所影响到,他与凌绘乙本就是交易,他的去与留与自己无关,只是他现在落在温苡淮的手里,给他做事就算是他的人,既然是他的人,他当然要想办法把人救回来。 “魅影,忤逆主子意思的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祸影看不惯魅影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小兽人的头上,主子当年的意思是杀掉凌绘乙,可是魅影没有那么做,还擅自放跑了他。 他倒是看不懂主子的意思了,按理说,背叛忤逆者的下场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 魅影被祸影那么一呛,冷哼一声,也沉默下来,私心里还是怪北乐,怪他把凌绘乙带了回来,怪他让凌绘乙深陷囹圄。 今日便是祭天大典,所有人都忙忙碌碌,一大早就有人给各宫娘娘们送去了祭天服饰。 为了不出现差错,宫女太监们走路纷纷半低着头,步调也是一致。 宫门外的侍卫们半跪在地,神色肃穆。 宫内高台之上,有一座巨大青铜鼎,铜鼎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似是要焚烧所有,火焰的颜色很深,看久了让人心生畏惧。 北帝背对着所有人,他面向青铜鼎,鼎中的火像是要撩勾出来,他也丝毫不惧,眼里都是对权利的渴望和对力量的贪夺。 这一幕被温苡淮瞧了正着,他慢慢移开了目光,眉头微蹙,看不出什么,可若是知悉他的人恐怕都知道他现在是嫌恶的。 北帝热切的走上前,“国师来了。” 随着皇帝话落,声音不大,却也让高台之下的大臣们听了仔细,为首的人先跪了下去,随后陆陆续续跪了一地。 这一幕到底是让北帝不舒服了,不过他面上不显,表情依旧热络。 “国师大人千千岁。” 见皇帝时不跪见国师时就跪,可见北辰国国师的影响力有多大。 世人皆知,北帝与国师关系和睦,两人兄友弟恭,在残酷无情的皇家,这关系令人分外羡慕。 可谁又知道,北帝与国师温苡淮背地里的暗流涌动。 “都起来吧。” 北帝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给人无形的压力。 大臣们纷纷站起身,而在宫门外的侍卫们也都站了起来。 卫北挥手示意侍卫把供桌抬上来,随后宫女们把瓜果糕点摆上。 皇子公主们站了两边,手里接过宫女们给的柳枝。 太子北瑾最先疑惑,他虽游历在外,可也是参加过祭天仪式,之前的祭天仪式都不似今天这样奇怪。 往日中他们手里拿的都是沉香,为何今日手里拿着的却是柳枝。 北乐垂眸看着手里的柳枝,红蓝眸子里满满的疑惑,柳枝的寓意有许多。 供桌上还放了一把小刀。 “为表北辰国对天神的惦念之心,下面由皇子公主们以血祭火,此火可辫忠邪,可分善恶,火焰变色为邪,亦可诛杀,可保北辰国千秋万世。” 温苡淮此话一出,原本半弓着身子的皇子公主们都诧异的抬起头。 北渊最先管不住嘴。 “放他娘的狗屁,这火都能辨忠邪了,那整个日月大陆,好人就没多少了。” 兰妃吓得上前一把拉住北渊,扯着北渊跪在北帝面前。 “皇上,渊儿他今天是糊涂了,求皇上恕罪。” 北帝从青铜鼎出现的那一刻,心底就隐隐有个猜测。 自他继位起,这青铜鼎里的火就不息不灭,而这火是温苡淮带来的,是何来历,有何作用,当然只有温苡淮知道。 至于辨忠邪,分善恶,长脑子的人都不可能信这种鬼话。 如今以温苡淮的地位,他就算是指鹿为马也没人敢说什么。 “今日既然是祭天大典,就小惩大戒吧,罚五皇子抄写国法典一遍。” 北辰国法典,有些厚的一本,每天抄写三个小时至少也要抄上一个月。 这惩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父皇……” 北渊还要说什么,兰妃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他的嘴。 对于这场‘大不敬’一事,温苡淮置若罔闻,自他那句话说完,他的眼神就若有似无的看向北乐。 而北乐自温苡淮说完就知道,这一波是冲他来的。 从他第一眼看到青铜鼎中的火,就有些熟悉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从哪里见过。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火绝对不可能是今世见过,那就是前世。 可恶,前世的大部分记忆在心魔那里。 到底这火是什么来历,脑海中的片段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抓不住。 他想起来了,这是湮魂火。 是妖剑刿的灭世火。 此火霸道不灭,燃尽一切灵魂,包括神明的神魂,故称湮魂火。 唯一可以克制这种火的,目前为止,他知道的,就有三人。 不巧,这三人中的其中之一,就是他。 普通人的血自然对湮魂火没用,而他自身的力量与血液相关,血脉越纯粹就越能克制湮魂火。 克制就会使湮魂火变色,温苡淮居然与妖剑勾结,现在还是先想办法避开祭天才行,后面再通过温苡淮查找妖剑的下落。 在北乐思忖之时,为首的太子北瑾率先走到青铜鼎的面前,拿小刀划开肌肤,流出的血液与湮魂接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呲呲声。 众人循声望去。 火焰并没有变色,这让站在皇帝身侧的皇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83章 闻人续:该我出场了! 接下来是一脸不服气的北渊,他的血也并没有让火变色,兰妃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种鬼话虽然不可信,可到底是帝王多疑心,刚刚渊儿那一番话已是大不敬,如果这火再变色,那结果可想而知。 高台上的各宫娘娘暗自揣测,这到底是一个陷害人的阴谋,还是皇帝有意为之。 这时,变故突起,一群黑衣人出现,打破了这有序的一幕,北瑾和北冥一左一右护在皇帝的身边。 卫北保护皇帝和在场的娘娘们。 北渊快速上前几步,一把拉过愣怔在原地的北乐,往台阶处跑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他把北乐往安全的地方一推,右手凝聚出一把透明的长剑,上前与黑衣蒙面人缠斗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并没有说话,出手狠辣,丝毫不留余地。 另一批戴着鬼脸面具的人出现,目标竟是在场的娘娘们。 好在卫北的身手不凡,手起刀落,直接抹了他们的脖子。 “御龙卫听令,一个不留。” 早已待命的御龙卫得令,迎面对上那批鬼脸面具。 大臣们四散奔逃,场面混乱不堪。 其中有几位大臣拥有日月之力,解决了逼近的黑衣人和鬼脸面具。 按理说,皇帝面前是绝对不能使用日月之力的,可现在性命攸关,顾不得别的,是打是罚也是后面的事情,现在保命要紧。 后面赶到的麻衣蒙面人,看着乱作一团的局面,有些懵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管了,雇主的要求要紧,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对着他们的毛茸茸耳朵。 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走至那人身后,直接打晕了他,扛起他就走。 北乐早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只不过,这人没有杀气,他就放任对方,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拿出麻袋把北乐套了进去,为了混淆视听,还打晕了几个大臣,也装在同样颜色的麻袋里。 扛起就跑。 房顶上的祸影幽幽道出一句。 “好热闹哦。” 魅影点头,“确实热闹。” 虽然那些人为了扰乱视野,分了好几个假象,可到底是高处看得清楚。 祸影几下跟上装着北乐的麻袋。 一个飞镖插在那人的喉咙处,那人倒地,已经没有了气息。 祸影打开麻袋,放北乐出来。 麻袋里的人身形与北乐差不多,却不是北乐,看着像,可分明是面容清秀的小太监。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祸影看不到眼白的黑眸里满满的无辜,这是他生气前的表情。 他看向魅影,魅影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会制毒和下毒。 祸影“……” 温苡淮在一处无人的地界等候多时,他挡在那两个身穿麻衣的人面前。 “放下他。”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麻袋,凝聚出日月之力朝温苡淮打去。 …… 白烟散去,温苡淮走到麻袋面前,长剑挑开麻袋,露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显然,温苡淮也被人戏耍了。 而北乐已经被人带出宫,装晕也是一种技术活啊,被人扛着颠吧来,颠吧去,差点把他早饭颠出来。 “这两个到底哪个是他要的人?” “现在套着麻袋,等把麻袋打开不就知道了,走,此地不宜久留,先去跟我们的人汇合。” 北乐感觉他现在应该是在马车上,听他们说话,好像还错绑了一人,只是不知道错绑的人是他还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会是谁呢? 不知道换了多少次马车,北乐判断两人都在前面坐着。 这个姿势实在不好受,他轻轻挪动了一下。 闻人续刚从赌场后门溜出来透口气,眼尖的看到不远处行驶的马车上,其中一个麻袋动了一下。 闻人续以为那是狗或者是羊,就没再关注。 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重物落地的声音,扭过头看到刚刚在动的麻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好像是人的闷哼声。 闻人续刚想喊住前面赶着马车的两人,马车已经转入拐弯处,没了踪影。 而北乐没想到他这一动,就害得自己掉了下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感觉到陌生气息的靠近,北乐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直接就是装死。 闻人续蹲下身,拿扇子戳了戳,隔着麻袋,这一戳戳到了北乐的鼻子,直接把他的鼻尖戳红了。 “喂,是人吗?死的还是活的?”继续戳。 “活的。” 好听的少年音听得闻人续耳尖有些热。 见鬼了,这声音还挺好听的。 闻人续把扇子往后衣领上随便一插,打开麻袋,最先露出的是那对银白色毛绒绒的猫耳。 那双迷人狭长的狐狸眼就那么注视着自己,眼尾湿润,鼻尖有些红。 闻人续还是头一次碰到那么漂亮的人,一时之间看呆了去。 “大美人!” “谢谢你。” 闻人续这才回过神,“不,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 嘴比脑子快,话出口他就后悔了,兽人好像没有名字,等有了买主才会有主人。 “对不起。” 闻人续把人从地上扶起起来,这才注意到少年堪堪到自己锁骨的位置。 一身白衣,偏偏长得又纯又欲。 看样子年纪不大,不自觉的放轻了语调。 “那我捡到你了,你就是我的喽。” 闻人续玩世不恭的吊梢眼里满满的欣喜。 北乐感觉出来眼前的人对他没有坏心思,于是点了下头。 看着眼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闻人续手痒痒的。 心之所念便如此做了,摸了摸他的头,毛发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 “呐,这把扇子给你,遮遮脸,现在跟我回家。” 不等北乐开口,闻人续就捏住他的手臂,把人拽着走。 世子把小兽人带回侯府的事情,很快就在府中传开。 晋安侯一听,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只要这浑小子别舞到温苡淮的面前,其他的事情,他都能给他收拾烂摊子。 “叫他把人带远点,别在我面前晃悠。” 今日祭天大典真是太乱了,重新整顿,说是那些刺客全部都就地解决了,一看这些都是死士,根本不可能会有活口。 听闻失踪了一位公主和一位皇子,那名皇子还是兽人,根本微不足道。 倒是这失踪的公主还是苏贵妃的十二公主。 皇帝大怒,当场下令卫北彻查此事。 至于其他人纷纷回了家,静待调查。 闻人续把北乐安排在自己的卧房,他的卧房是最大的,他自己则去旁边小一点的房间住。 第84章 我是男的 两间屋子就隔了一堵墙。 闻人续的东西不多,也就是把那些床单被褥还有平时不咋看的一些杂书搬到隔壁次卧。 侯府的家丁丫鬟扒在墙角议论。 “世子这是上哪里带回来的美人,这也太美了,就是这胸有点平。” “看到人家头顶上的兽耳没,兽人哪有不好看的。” “也是,唉,好想跟这美人近距离接触一下。” “你想得美,没看世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还不准我们去帮忙。” “咳咳……” 咳嗽声由远及近,原来是侯府的管事背着手慢悠悠走了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都没事干了是不是。” 家丁丫鬟这才散了去。 管事刚要上前就被闻人续发现。 闻人续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良伯。” 闻人良本名陈良,因着是打小跟在晋安侯身边伺候的,从未有过差错,冠以闻人为姓,以此为荣。 闻人良一脸无奈,显然对于闻人续做的荒唐事已经习惯了,他这次来是来转述侯爷的话。 “侯爷知道了世子把兽人带回来了,侯爷让世子把他带远点。” “切,老闻人想看,我还不给他看呢。” 闻人续扭过头抗议。 “侯爷的话,老奴已经带到了,世子年纪也不小了,做任何事情,还是要顾着全侯府上下。” 闻人续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说来说去这几句。” 闻人续把一切安排好,去主卧找北乐。 北乐坐在凳子上,看着书本上的图案。 这些书是闻人续特地留下给他解闷的,全是图案,没有文字。 他觉得北乐是兽人,不认识字,不得不说这一点他考虑的很周到。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北乐抬眸望去,红蓝瞳孔里倒映出闻人续那张厌世脸。 北乐刚要站起来就被闻人续按住了肩膀。 少年肩膀摸上去都是骨头,这让脑补过甚的闻人续一阵心疼。 他没有过问,直接转身离去。 北乐也不管他的去向,他的耳力非常好,从两人的谈话中,他得到了少许信息,这里是侯府,捡到他的是侯府世子。 在北辰国皇城中的侯爷只有两位,一位是平阳侯,一位是晋安侯。 也不知道宫里的情况如何了。 回想起祭台上的一幕,应该是有三波人,看样子,这三波人并不认识对方,各自有各自的目标。 黑衣人的目标看似是他们这些皇家人,实则是毫无章法的取人性命,后面鬼脸面具是各宫娘娘,那身穿麻衣的目标是他或者是与他同样被绑的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是谁?是娘娘还是皇子? 为什么要绑这个人,目的是什么? 不管幕后这人是什么目的,被这么一搅和也算是打乱了温苡淮的计划,也让他逃过了一劫。 “回过神啦,这是给你准备的,这是油焖大虾,蒜蓉茄子,酸菜豆角,还有糖醋鱼。” 闻人续端着一盘菜放在桌子上,轻轻敲击桌面。 北乐闻着香味情不自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没办法,玄弥秘境里面可没那么好的条件,现在出来了,对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完全没抵抗力。 “谢谢。” 少年嗓音清透,纯净,如他本人一样,给人一种人畜无害,莫名升起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 闻人续把筷子递给北乐,以往都是别人把饭菜端上桌,伺候他吃饭,这还是他头一次伺候人,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他的举动显得有些笨拙。 “小姑娘。” 闻人续一开口,不止他一个人住了嘴也让北乐沉默了。 闻人续不知道接下去的话该怎么说,想着他见过的美人不少,但都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可眼前的兽人不一样。 打他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他努力克制无果,周围景物皆无色,唯有眼前人似是发着光。 他想娶他面前的这位姑娘,就算是兽人也无所谓,反正他爹也管不住他。 他的想法北乐是不知道的,北乐想的是莫非他瞧出了自己是女子?不应该啊。(自我怀疑) 闻人续不知道有一种美是超越性别的美,雌雄莫辨,女可刚,男亦可柔。 谁说女子就一定是温柔小意,娴静柔美。 谁说男子就一定是刚毅勇猛,神经大条。 这些都是刻板印象。 眼见着闻人续就要说出些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北乐及时打断了他。 北乐:“我是男的。” 闻人续:“男的啊,男的也没事……”等等,男的? “你是男的?” 北乐没有丝毫的心虚,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看到闻人续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的天?他一直以为这大美人是女的。 再仔细看看,这脸蛋确实美得分不出性别了,一头青丝披散着。 刚才光顾着看脸了,没注意到他脖子上微微凸起的喉结,可能是年纪还小,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原因,现在那么一看,靠,还真是男孩子。 “啪……” 闻人续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手掌慢慢从脸上滑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很牵强。 “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转过身,逃也似的跑了。 这脸丢大了,好尴尬,他自问自己性取向正常,也没有那些奇怪的癖好,内心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 本来这美人看起来就未成年,他就已经很禽兽了,想着大不了养几年,先定下来再说,哪知道这居然还是个男兽人。 路过在打扫残枝落叶的地界,丫鬟们纷纷问安。 闻人续此时只感觉脸上热乎乎的,胡乱的应了几声就往外跑。 等闻人续走后,她们凑在一起开始八卦。 “看到世子的脸没……”其中一人揶揄着说。 “看到了,这是怎么了?” “嘿嘿嘿~”众人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唯有年纪较小的丫鬟懵懵懂懂。 闻人续刚走到府门口就被拦住了。 “世子,侯爷吩咐了,今天您不能出府。” “起开。” “世子不要为难我们。” 闻人续见他们这样,扭头去找晋安侯。 闻人续明白这是出事了,要不然他那侯爷老爹也不会箍着他不让他出去,于是他火急火燎的到书房,嘴巴一秃噜,也跟着那些家丁们大喊。 “侯爷…” 听着那拉长的语调,还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这让晋安侯原本喝下去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第85章 牵手 闻人续进来的时候晋安侯已经整理好了仪容,他怒声呵斥道。 “怎么这么大了,还那么没有规矩。” 闻人续手里的折扇刷的一下打开,扇了扇,对于晋安侯的不满,他不以为然。 “宫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晋安侯收敛起神色,沉着脸色,对于自家独子能猜到其中的原由,他并不惊讶。 夫人走得走,他只有那么一个独子,也没有另娶,当年不让他去日月学院,他也仅仅只是愧疚过,却不后悔。 也因着这一丝的愧疚,闻人续这么些年来混不吝,他也是纵着的。 “今日祭天大典,有刺客出现伤了几位职位不是很高的大臣,抓走了十二公主,皇上让我们先各自回府,这事交由御龙卫统领卫北调查。” 晋安侯的语气说不出来的沉重。 并没有提到十三皇子北乐是因为他看出来,皇帝并不重视这十三皇子,晋安侯不知道这十三皇子就在他府里,低着头,想着这次刺杀究竟是哪方的人干的。 闻人续扇了扇手里的扇子,这是他思考时无意识的动作。 “老闻,关于这次的刺客,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晋安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当时皇上各宫娘娘还有皇子们都在高台上,他们这些臣子都在高台下,只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具体的还真不清楚。 闻人续心思百转千回,连他老爹都没有头绪,他当时又不在现场,还真不好讲。 “老闻,会不会是卫北自导自演?” 晋安侯蹙眉,他觉得这不太可能,卫北是皇帝这边的人,如果是他自导自演,那么皇帝是要试探些什么? “卫北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但据老闻你所说,皇帝他们并没有大碍,只是几个不重要的臣子受了伤,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有诸位皇子和卫北在,没受伤也是合理的。” 闻人续直觉这件事跟卫北有关,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事已至此,大不了不出门就是了,他转身离开,想想该怎么面对他卧房里那位漂亮的兽人吧。 晋安侯看着这逆子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本意是让续儿跟在国师的身边做事,可这逆子就是不学好。 说明白点,北辰国,还是国师威望更大一点,凭他这聪明劲儿,得到国师大人的重用还是很容易的。 如果闻人续知道他老爹那么想,心里只会嗤笑一声。 “你去哪里?” 闻人续勾了勾嘴角,“当然是去找我带回府的兽人啊。” 晋安侯一噎,对于闻人续带回来的兽人他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在兽人市场买回来消遣的玩物罢了。 他摆摆手,“赶紧走,看着你就来气。” 闻人续笑眯眯的走了,临了不忘一句,“老闻,你注意点身子,最近忽冷忽热的。” 说完不再关注后面的碎碎念,他朝门口守着的良伯点了点头。 出了他老爹的地界,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刚刚说是去找兽人,无非就是气老闻一下,现在还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房间里的漂亮兽人了。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又到了房门口。 北乐慢条斯理的放下碗筷,一举一动都带着自持与矜贵。 “你回来了。” 看出闻人续的尴尬,北乐率先打破这静默。 闻人续摸摸鼻子,坐在北乐的面前。 准备的饭菜吃得都差不多了,闻人续心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收了碗筷,桌沿边的碗摇摇欲坠,被北乐这么看着他有些许的紧张。 一个不察,碗从桌子上掉了下去。 闻人续动作快的惊人,眨眼间,瓷碗已经稳稳的落于他的掌心。 北乐没想到闻人续有那么好的身手,把这一切默不作声的看在眼中。 根据他得到的资料来看,闻人续只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看来这些浮于表面的都是假象罢了。 “这些日子你安心待在这里,等过一阵子我带你出去逛逛。” 北乐露出一抹笑容,如沐春风又很是无害。 “好。” 闻人续呆愣的迷失在北乐的容貌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交代完一切,就变得如坐针毡起来,闻人续起身离开。 北乐目送人离开后,拿起未看完的画本子看。 天色渐暗,池塘里偶有蛙声传来。 北乐坐着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人,正准备就寝时,房门被敲响。 北乐走至门前,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房门。 闻人续侧着脸,手里拿着薄薄的毯子,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抬眸看去。 小兽人刚沐浴过,长长的黑发披散着,有几缕短一些的垂落搭在肩膀上,素色睡衣有些大,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的锁骨精致,上面覆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衬得肌肤雪白,看得清晰无比,诱人非常。 视线往上移,小兽人额间碎片半干,眉头舒展,长睫卷翘浓密,上面有几点小小的水汽氤氲着,随着眨动,往下落,狭长的眼睛眼尾勾起,红蓝瞳孔漂亮得无与伦比。 被如此美色冲击到,闻人续愣了一下,他脸颊爬上可疑的红晕,艰难的偏过头。 哑着嗓音。 “这个,现在昼夜温差有些大,房间里的被子有些薄,我就又拿了一条给你,你要是觉得冷,再盖上。” 北乐双手接过闻人续递过来的毯子,轻声道谢。 动作间,不小心触碰到对方的肌肤。 闻人续被微凉的手指冰了一下。 “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闻人续伸出手擒住北乐缩回去的手。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北乐不喜人如此亲密的触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人紧紧的捉住了手腕。 闻人续的大手包裹住北乐整只柔荑试图以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由于他低着头专注在手掌心里的柔软,并没有看到北乐不适的猫耳呈飞行状态,简称“飞机耳。” 许是门口凉,北乐僵着身体被人牵着进了屋。 第86章 来人 这短短的时间里,要说闻人续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的,他略有些出神看着北乐头顶柔顺快要干透了的发丝,掌心里的那只手,软得不像话,完全不像是一个男孩子才有的触感。 目光触及那对毛茸茸的兽耳,心里的疑虑才打消了些许。 兽人不论男女,身上的每一处都是近乎完美的存在。 “谢谢公子,能放开我了吗?” 轻声细语,听不出喜怒,闻人续还是听出了些许不高兴来。 他慢慢放开了北乐的手,心里几不可查的怅然若失。 不愿多想,闻人续听到北乐如此生疏的道谢,他只是想拉近彼此的距离。 “不用那么客气,你唤我闻人续就好,或者……阿续也行。” 顿了会儿,还是把最想听的后半句说了出来,尽管这种可能近乎于无。 北乐缄默。 闻人续尴尬的脚趾能扣出三室一厅,东西已经送到,也‘增进’了一下感情,再留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就在闻人续往隔壁去时,他的脚步一顿,随即又关心似的扭头对北乐温声说了一句。 “关好房门,早点休息。” 短短八个字,北乐就知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北乐愣怔了一下,讷讷的目送人离开。 就在房门关上,烛火吹灭,房内多了一道身影。 “这个人好奇怪啊,没有日月之力,居然还能发现我的存在。” 熟悉的男声传入北乐的耳朵。 北乐静默站在门边,对于来人没有感到意外。 “你怎么来了?是烛紤让你来的?” 章自得从北乐岔开话题,他就明白了北乐已经知道了闻人续的与众不同,他本意是提醒一下北乐,目的达成,自然不再继续这个问题。 “你不要怪首领,他相信你的自保能力,只是担心你受伤。” 北乐一直抵触烛紤,章自得是知道的,他唯一不解的是首领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北乐还非要跟首领唱反调。 北乐轻嗯一声不置可否。 “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 原本嬉皮笑脸的章自得瞬间变了脸色,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起来。 “真的是她做的?” 对于章自得明明很生气却还是拼命压抑的模样,北乐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墨思媛的朋友现在在我手上,想知道真相,你可以自己去问。” “她现在在哪里?” 章自得迫切的接话,急于知道真相的他不知道他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的不管不顾。 北乐见章自得这副近乎疯狂的模样,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这次说出他想要的。 “我要你帮我救个人。” 章自得像是被人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他的理智回归。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你知道的,首领给我的命令只是保护你,我并没有收到救人这一项任务。” 这么说是拒绝了,北乐没有因为章自得的拒绝就方寸大乱。 “噢?我认识的章自得什么时候那么循规蹈矩了。” 气氛变得焦灼。 过了会儿,章自得败下阵来,他开口。 “救谁?” “人在国师宫里,具体关在哪里不知道。” “……” “打扰了,再会。” “不是,你怎么刚回来就跟温苡淮干上了?牛,你太牛了。” 见北乐迟迟没有回话,章自得小心翼翼的问出心中所想。 “你确定人还活着?” 这人要是还活着,他必须要把人救出来,勇士啊,招揽到‘沼泽’名下,不得一天气温苡淮八百回。 “嗯。” 北乐的表情不是开玩笑,章自得正色,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救谁,你还没告诉我那人的名字呢。” “凌绘乙。” 又是短暂的沉默之后。 章自得神色凝重。 “这人可是温苡淮派影奴都要去追杀的叛徒,你是怎么跟他牵扯在一块儿的?” 北乐明显不想多说。 “救他没问题,若是运气不好,对上温苡淮的四影奴就棘手了,我之前领教过,实力确实高,我最多对付两个,另外两个我也没办法。” 这种把对方抬高,然后再更加突出夸奖自己的话,除了章自得能说出来,也没谁了。 “等我回到宫里后,你再去救。” 不知道北乐为何如此的胸有成竹,章自得不免忧心自己,毕竟进入龙潭虎穴的人是自己,他还是挺惜命的。 “具体说说到底啥计划,我这条小命要是没了,我做鬼也要缠着你,然后日日夜夜用幽怨目光看着你。” “温苡淮派了魅影和祸影监视我,届时国师宫中只剩下两影奴,我会想办法让温苡淮离开他宫中,他离开,两影奴也会跟着离开。” “万一你运气不好,碰上了影奴,那也只剩下两个。” 本来章自得还担心碰上的是擅长用毒的魅影,现在倒没有问题了。 不是打不过,防不胜防的毒才是最致命的。 “你把人救走之后,先带他藏起来,我会找时机与你们联系。” “需不需要我把无相给你?” “嗯。” “你还真是不客气,走了走了。” 章自得并没有提要人的事情,他知道,没有救人这件事,北乐也会告诉他,这件事明面上是交易,实际上只是北乐照顾他的感受,不想让自己觉得欠人情而已。 章自得露出一抹真情实意的笑容,真是,人小鬼大,人精。 北辰国十三皇子北乐,对比云欣妍这女人可顺眼太多了。 “等会儿,看你的样子,是在等人?” 章自得转过头,自恋般的又说了一句。 “你不会是专门这这儿等我吧。” “你想多了,有人来了。” 章自得不作停留,他走后,屋内陷入沉寂。 北乐躺在床上闭眼假寐。 来人身形挺拔,黑底金边腰带缠在劲瘦的腰身上,勾勒出的弧度却是健硕有力。 看着床上熟睡中的人儿,睡颜恬静,睡相很好。 北乐感觉到床边一沉。 “总算是找到你了。” 他低声呢喃。 他把被子往北乐身上掖了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正欲起身,却不想被床上的人捉住了裤子的边角,顺着那雪白的皓腕看去。 “哥。” 北乐缓缓睁开眼。 红蓝瞳孔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来人正是卫北。 卫北没想到会被认出来,他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第87章 情动 卫北并没有问北乐是怎么认出自己的,他神色从惊讶逐渐归于平静。 “最近宫里变动较大,你在这里先待着,等过几天,我来接你回去。” 卫北说着,见北乐起身,把他坐起来的小身子又按了回去。 “我知道你担心他,吃了些苦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这个他指的是凌绘乙。 刚刚北乐与章自得的对话,他听到了。 “你要联合章自得,救出他?” 北乐小脑袋点了点,轻轻‘嗯’了一声。 卫北眉头微蹙,“国师那里,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 “引开国师。” 唯有把温苡淮从宫中引开,才有机会救出凌绘乙。 “这不难,你隔壁那位要小心。” 按理说,以章自得的本事,闻人续根本发现不了他,可居然察觉到了,那就证明这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秦执从踏入房间那刻起就施了结界,任凭闻人续再厉害,也听不到。 昏暗寂静的屋子里,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哥,这次刺杀,有你的……”手笔吗? 北乐并没有说得很明白,秦执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他并没有蠢到让自己的人去做这件事,而是配合着别人演了一出戏。 明面上,所有人都怀疑他的防范措施做的不好,是故意的,自导自演,却不想他也只是顺势而为。 其他人都觉得是他,这不重要,只要皇帝觉得不是他,那就不是他,想必皇帝心中已经大致知晓是谁了。 屋内一团暗红色的力量在北乐手掌心上燃烧起来。 秦执看到那抹红色之后,愣了一下,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连指甲刺入血肉里,渗出丝丝血迹,都没有发觉。 北乐就那么躺在床榻上,任由掌心处的那股灼热不断燃烧。 这是‘刿’残留的力量,他还来不及吞噬。 掌心的那股力量被覆盖熄灭,秦执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北乐的手心上。 北乐的内心是震撼的,他眼睛蓦的瞪大,抬眸看向秦执。 秦执半个身体几乎笼罩在黑暗中,黑眸深邃藏着诡异的暗芒,似是蛰伏已久的凶兽,蓄势待发。 ‘刿’的力量寻常人根本不能直接接触,他只是猜测,在银电之境中,秦执好像并没有受到‘刿’图腾的影响。 只有至纯至善,心中没有邪念的人才能缓解‘刿’所带来的影响力,它的力量能勾起人隐藏在内心深处所有的情感,爱恨,贪欲,嗔怨等,甚至能不断加强催化。 北乐在秦执的眼中看到的是‘恨’,那恨意浓烈的让北乐心惊,心里闷闷的,他不知道秦执的过去是怎样的,可那么浓烈的恨仍旧让他保持着一丝理智,秦执的意志比他想像的,还要坚定。 与此同时,在一处秘境之中,感受到北乐内心不安的神隐,他容貌俊美,浓密长睫轻颤,性感薄唇紧抿,长长的黑发被打湿披在赤裸的躯干上,赤着上半身,露出精瘦结实的臂膀,腰腹上的肌理分明,力量感十足,他盘腿坐在瀑布下,任由倾泻而下的水灌溉在他的身上,寻常人恐怕早就被汹涌澎湃的水冲刷走,而他却是纹丝不动。 顷刻间,他的身形消失,那块承载着他的石头上,一柄通体耀黑的长剑竖立在那里。 ‘快了……’ 北乐感觉到神隐的位置,一闪而逝,可他还是感觉到了。 他感应到神隐剑魂的颤抖,兴奋与激动。 随着北乐自身力量不断加强,神隐也有了片刻的喘息。 北乐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快步走到窗户边,目光直直的看向一个地方。 秦执一言不发的跟上前,他默不作声站在北乐的身后。 眼中的恨意逐渐消散,目光恢复了清明。 “哥,能告诉我,你的过去吗?” 秦执的手正准备搭在北乐肩膀上,听到北乐说的话,他的动作一顿。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北乐有,他也有,只是他的秘密就是过去,那不可触碰的过去,满目疮痍的过去。 北乐转过身,面对着秦执,尽管比他矮了一个头,气质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无害纯洁的,那么现在就是矜贵清冷的。 他抬头,漂亮的异瞳中,都是他的倒影,好似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个人,看久了不由得深陷其中。 想到这,秦执轻笑一声,“九年不见,变了许多。” 大手在北乐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北乐头顶两侧银白色的猫耳抖了抖。 秦执只揉了几下,就快速抽离,没有过多停留。 感受着头顶上那残留的重量,北乐居然没有丝毫的抵触。 秦执这人,外表看似冷漠不近人情,可偏偏是这样淡漠的一个人,自己待在他身边,却让他出奇的安心,心也渐渐的平和下来。 说出来,可能自己也不信,第一次见到他的本来样貌时,他就感觉到那陌生的熟悉感。 那种奇妙的感觉,那时他并没有恢复记忆,现在恢复了,仔细品起来,竟与神隐有几分相似。 从那天心魔诱惑他对秦执下手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同。 那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可能连秦执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他的与众不同。 事实上,秦执是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 如果没有那层‘恨’,他感觉他出生的那刻起,就在等一个人,也可以说追觅一个人,那个是谁,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多大了,他一概不知。 在日月学院里看到北乐,并且把他认出来时,他那时是动了杀心的,不过一个不受宠的兽人皇子,一个皇室视为污点的存在,杀了也是无人问津,他也不用承担暴露的风险。 可看到那张单纯无辜的小脸,他竟然不愿意伤害他,心里仿若有道声音告诉他,不要伤害他,不可以杀他,杀了自己会后悔的。 “过去……”秦执轻喃。 他的思绪,乱作一团,理智告诉他,告诉北乐,他能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心底却不想让北乐知道,那被鲜血染就的过去。 北乐就那么任由秦执在自己的面前走神,他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催促,而是默默的走上前。 在秦执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拥住了他。 雌雄莫辨的少年音,如涓涓细流般,安抚他七上八下的心跳。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的事情,我不强求,可是,我想知道,哥,我真的想知道你的过去,不管是九年前还是九年后,我看到你因为我手掌上的这股力量,失控,变得不像自己,甚至不惜豁出的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只为与那股力量对抗,我就感觉到心里闷闷的,尤其是看到你倒着血泊里……”心里就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心疼与那彷徨无措的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