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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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途同归》作者：小工蜂【完结】


    文案：怨恨，由爱而生，反噬己身。


    欲望，是席捲和掠夺灵魂的暗流。


    一个富二代的离奇死亡，多年前销声匿迹的连环杀手捲土重来，少女临死前的神秘微笑，集体自杀者的最后一条简讯。。。


    光怪陆离的案件，希望爱看悬疑推理的你可以驻足停留。


    当然，写文的最大动力还是爱。


    cp：胆大心粗搞笑警察攻x淡定务实心理顾问受


    两人联手破案的故事


    ps：别把怂攻不当攻！


    顾言他：什么？你们懂什么？怕老婆那是爱老婆！


    本文属接地气轻松向，请放心食用！


    内容标籤： 强强 都市情缘 业界精英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言他、陆铮 ┃ 配角：预收新文《娱乐圈顶级厨师[重生]》 ┃ 其它：刑侦文


    第1章 恶意01


    无边的恶意，深不见底，有如万丈深渊。


    ---------《恶意》


    渝川的四月，白天阳光尚好，夜里却依然春寒料峭，春雨沥沥拉拉下个没完没了，清明时节雨纷纷，说的正是这么个时候。


    早8：00，渝川市局，吴局正在办公室沖刑侦支队副队长姜子余大发雷霆，「顾言他呢？把顾言他给我找来！」说罢把保温杯重重砸在办公桌上，里面的春尖茶叶和枸杞翻江倒海了一番。


    「吴局您消消气。」姜子余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老顾他早晨起床，不小心在洗漱台边上踢伤了脚趾，这不一大早去医院处理了嘛！」


    「堂堂一省会城市的刑侦支队长！成天马马虎虎，不是磕伤胳膊肘就是踢伤脚趾头！自己都动不动受伤，怎么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吴局听了姜子余的解释，把保温杯摔得更响了。


    「唉，吴局，您是知道的，我们队长抓犯罪分子那是神勇无敌，就是平常生活中白痴了一点」推门进来的警队计算机专家陈辰，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姜副，这是上个月的警队人员出勤休假统计情况，局长您说，我一个搞技术侦查工作的，天天处理警队的后勤工作，到底什么时候内勤组能招人啊！」


    「行了行了，陈辰你少说两句，就让你统计个出勤休假，咱们支队统共就这几头蒜，能有多少工作量！」姜子余横了陈辰一眼。


    「哎呦，老大来了！我看见老大了！」眼尖的陈辰从局长办公室的窗户向外望去。


    一辆军绿色的破吉普缓缓驶进了市局大门，在停车场找到车位停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渝川刑侦支队队长顾言他很有名，出名的原因有很多，除了天生对犯罪敏锐的嗅觉，多年来为警队立下的赫赫战功，渝川建市以来最年轻的刑侦支队长这些加持以外，最重要的一点是长得帅！


    高挺的鼻樑，有如刀刻的下颌线，使这位年轻的刑警支队长拥有「渝川警界最完美的侧脸」的称号，再加上185的身高，丰神俊朗的身姿，顾队长一度是渝川各级女警员的梦中情人。


    眼下这位「落难」帅哥却愁眉苦脸，正一瘸一拐地走进市局大楼。


    「吴局，您先忙啊，我把老顾接上来马上让他来见您！」姜子余说罢，一阵风似的冲下了楼梯。


    看着像旋风一般冲下来的副队，顾言他嘿嘿笑了起来，「怎么？老姜想起来给朕接驾了？」


    「快住嘴吧你，吴局怒髮冲冠了已经！赶紧去局长办公室！」姜子余搀起顾言他的胳膊，把这个「瘸子」往楼梯上拖。


    「怒髮冲冠应该为红颜啊！我可是伤员！吴局总不能这么绝情吧！」顾言他无奈地说。


    「你也不是不知道，局里缺人手缺的这么厉害，你这三天两头磕了碰了的，吴局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啊！」


    「我这也是身不由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破坏之手，走哪哪受伤啊！」


    「得了吧你！你就是马虎不注意！说了多少年了你都不听！」


    「老姜，你这个语气。。。怎么感觉像个小媳妇似的！」顾言他大言不惭地调侃起了自己这位总像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副队。


    「少来！你有那功夫调侃我还不如赶紧找个对象照顾照顾你！单身狗！」姜子余恨恨地说。


    「老姜你这就不厚道了，还带人身攻击的！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碍着你们什么了？我这不是不好找嘛。。。。。。要是像你们大众直男一样，就凭我这貌若潘安、玉树临风的外表，不知道多少小姐姐要拜倒在。。。。。。」顾言他还没说完，就被姜子余一把推进了局长办公室。


    面对怒目圆瞪的吴局本体，顾言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理直气壮道地说：「吴局，真的是磕伤了脚趾，不信你看！」说罢伸出了自己包了n层纱布还渗着血迹的大脚趾。


    「行了，没工夫跟你计较这些，你就说能不能干活吧！」吴局余怒未消，瞪着顾言他。


    「轻伤不下火线，您看我什么时候因为这点小伤耽误工作了？」顾言他一边说一边把伤脚塞进大一号的警靴中。


    「刚接到海北区分局老刘的电话，海北经典别苑那片儿出了命案。。。。。。。」


    「不对啊吴局，这一般不涉毒不涉枪，死亡人数不超过三个不归咱们市局管啊！」顾言他皱了一下眉，海北经典别苑。。。。估计死的又是哪个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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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你想的那样，死的是陆有声他亲儿子！」吴局的眉头拧成了「川」字，「陆家是咱们省的纳税大户，陆有声的长子陆羽在自家别墅里遇害，再加上前面几起高档小区被盗案，最近**形式严峻，分局已经担不住了，现在连省厅也开始重视这事，上级要求尽快破案，我给你3天时间！」


    「3天。。。好吧。。。」顾言他随即推门而出，冲着警队众人喊了一嗓子，「孩儿们！赶紧收拾收拾出现场了！」


    海北经典别苑是海北区新开发的一片别墅区，住户不多，甚是清静，几年前，渝川大学在这边筹建海北校区，新校区设备全、设施新，去年年初，渝川大学把一部分专业的硕士博士点搬到了这边。


    死者陆羽，是渝川大学化学系一名即将毕业的博士研究生。当然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渝川市赫赫有名的富二代，陆有声的长子。


    陆氏兄弟俩驰骋商场二十余年，十几年前的金融危机让兄弟俩就公司规划产生了严重分歧，最后导致兄弟分家，哥哥的陆有声继续接管陆氏制药，弟弟陆有信远走米国，创立了众信集团这一跨国企业。


    跟之前几起入室盗窃案有所不同，这次的现场很混乱。


    从客厅到衣帽间到卧室，到处都是人为翻动的痕迹，，感觉作案者像没头苍蝇一样。


    顾言他皱了皱眉，心头涌上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是一个多年刑侦工作者的直觉，他隐隐觉得这件案子可能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死者横躺在卧室地板上，脖颈处有明显勒痕，脑后有一片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物证科，赶紧过来取证，附近也都仔细搜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兇器！陈辰！速度去调取附近监控！」顾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顾言他又沖法医林飞宇招了招手，「老林，你过来一下。」


    法医林飞宇一边指挥手下几个实习生把尸体搬上车，一边摘了手套说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夜里12点到2点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后脑枕部曾遭钝器打击，但是具体情况还得等解剖结束，尸检报告出来再判断。」


    「最快得什么点儿？吴局就给咱3天时间破案。」顾言他摸了一根烟出来，刚要给林飞宇让，又缩了回去，嘿嘿一笑，「忘了你们工作期间不抽菸了。」


    林飞宇皱眉道：「最快也得到下午6点以后，老头子一天竟给咱们揽的什么活儿，跟这些富商巨贾扯上的事儿最棘手了！晶晶今天生日，我还说提前下班给她庆祝呢！」


    「得了，你也别管那么多了，你就抓紧尸检给咱们出报告就行了，早点结束你也赶着约会去。」顾言他沖林飞宇眨眨眼，「不行就把责任推我头上，说我让你加班的。」


    「老大，报案人来了，在这边！」外勤组的警员马勤在门外喊了一声。


    顾言他听罢走出大门，见着来人，不禁一愣。


    来者是一个青年，一个长得很好看的青年，这种好看和顾言他本人这种高大帅气有些区别，这青年身形颀长，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神情淡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顾言他的确很久没见过这么一个气质独特，抓人眼球的青年男性了，是的，渝川市大名鼎鼎的刑警队长喜欢男人，但是处在这么个一年加班两次，一次182.5天的环境下，顾言他已经很久不知道荷尔蒙为何物了。


    顾言他很快回过神来，「你好，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顾言他，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好的。」青年回答到，「我叫陆铮，是陆羽的堂弟，是我报的警。」


    「物证科留下继续勘察现场，其他人，收队！」


    「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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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娱乐圈顶级厨师[重生]》


    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路之遥意外重生到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在娱乐圈靠脸和关系吃饭的小鲜肉身上；


    路之遥睁开双眼，自己正躺在饭局包间的沙发上，醉眼惺忪的他爬了起来，胃里因为空腹喝酒而急需进食，在吃了两口菜之后，就冲到卫生间哇哇地吐了起来。


    「路老师，看来您真是喝多了！」


    「没……只是这饭菜有点难以下咽……」


    他没注意到的是饭局上白大总裁狐疑的目光……


    从那以后人们发现，路之遥不再卖弄自己拙劣的演技，而是专心地参加起了美食节目；


    某明星带娃节目：实习爸爸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所有的小朋友都要到你这里吃晚饭！


    某明星美食竞技节目：这位选手的厨艺已经超越了导师，导师无法做出任何评价！


    某明星开餐厅节目：顾客对你的厨艺赞不绝口，排队吃饭的人快从尼斯排到巴黎了！


    作为绯闻男友的白大总裁：「去，给我调查一下这个之前捆绑我的小明星，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亲口尝过路之遥的手艺后，「跟他说，别做明星了，来做我的私人御用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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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恶意02小修


    晚7：00，渝川市局门口堵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姜子余从楼上看了一眼，「乖乖！这今天还能出得了门吗？」


    「该出还得出，又不是案情多复杂，只不过死者身份特殊而已。」顾言他嘴里叼着烟，含混不清地说。「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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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陆羽，28岁，渝川大学化学系2015级博士研究生，死者生前无不良嗜好，人际关系相对单纯，和家人关系融洽，成绩优异，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陈辰打开投影仪说道，「陆羽身边的人我们已经初步进行了排查，都表示与陆羽关系良好，而且也都能提供出案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明，目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顾言他点点头，示意陈辰继续说。


    「根据报案人提供的证词，死者4月3日中午12点左右接到堂弟陆铮的电话，准备于晚8时左右出发去往渝景机场接他，并约定暂时不回住所，就近住一晚，第二天一同前往凌州祭祖，但是由于陆铮需要处理一些私事将机票改签，再次通知死者于4月4日早6点左右再出发，死者当晚留在家中，遇害。陆铮4日清晨到达机场未见其堂兄，电话无法接通，遂赶到死者家并发现了尸体，随即报警。」陈辰说。


    「尸检报告显示，陆羽死亡时间在凌晨1点前后，后脑曾遭钝器打击，伤口处有生活反应，不是致命伤却导致其昏迷，随后遭人勒住脖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兇器暂时没有找到，推测是电话线网线一类的。」法医科实习生小刘替林飞宇做了汇报，林飞宇赶着给女朋友庆生，忙完就跟顾言他请假先走了。


    「海北别苑的监控系统最近在升级，会分时段关闭，这一情况只有物业公司内部少数人知道，嫌疑人应该是对这一情况及该地区地形十分熟悉。」陈辰接着说道。「报案人的证词中有一细节，是报案人在第一次与死者通话时，死者当时在家，家里有人正在疏通庭院中的下水淤泥。」


    「物证科有什么发现？」顾言他看向石镇。


    「案发现场人为翻动痕迹严重，贵重物品，包括死者手机在内均下落不明，现场没有留下指纹，根据脚印情况推测，嫌疑人身高175公分左右，男性，体型偏瘦。」物证科科长石镇50岁左右，说话语速很慢，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但实际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嫌疑人脚印只集中在门厅部分，其他地方似乎有人刻意清理过，脚印我们做过对比，是海北别苑物业公司发的42码劳保鞋，和其公司修理工人韦亮的鞋码及鞋型高度吻合，可以断定是韦亮留下的脚印。」


    「在现有证据下，我们目前初步锁定嫌疑人为当天来陆羽家疏通下水的工人韦亮，韦亮是海北别苑物业公司的一名临时工，主要工作就是疏通下水道，修理电路之类的，经常为住户上门/服务，可以利用职业优势避开警方侦查。」顾言他掐灭了烟，「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嫌疑人白天在死者家中疏通下水道时偷听到死者与他人通话，表示自己晚上要去机场接人并且不打算回住所，起了贪财之心，半夜潜入死者家欲行偷窃，结果被主人撞破，随即杀人灭口。」


    「马勤！梁山！立刻前往嫌疑人韦亮的住处实施抓捕！通知交警大队严密排查各高速路口，谨防嫌疑人驾车逃逸，一旦发现可疑情况立刻上报！」


    「是！」


    在顾言他拆开他今天的第三包烟的时候，死者家属到了。


    陆有声甫一现身，立刻被记者团团围住，吴局费了老大力气才把记者吸引到自己身边。


    「请广大人民群众放心，72小时内，我们一定抓获兇手给大家一个交代！」


    陆有声在安保人员及秘书的陪同下，冲破重重大关，走进了渝川市局的大门。


    或许是年轻时候当过兵的缘故，年过五旬的陆有声依然腰板熘直，平时作为成功企业家出现在电视里的他总是显得意气风发，可是眼下老来丧子的悲痛使他看起来脸色灰败，神情落寞。


    陆有声从停尸间出来的时候脚步显然已经有些踉跄，由秘书搀扶着，顾言他见多了这种情形，但也是头一遭遇见这种显赫家族来认尸的情况，看起来和普通家庭并没有两样，看来所谓的豪门恩怨只不过是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都市传说罢了，富贵家庭之间的亲情和普通人家并没有什么区别。


    顾言他正在走廊里「吞云吐雾」，这个老烟枪一遇到烦心事就忍不住一根接一根地抽，这次的案子让他心里总是觉得哪里不得劲，案情现在还没有任何除了盗窃杀人以外的线索，但是就是让他觉得不对劲，无论如何先把盗窃嫌疑人抓来吧，顾言他正想到这里，突然看见烟雾缭绕中出现一张俊脸。


    「顾队，我有些想法想跟你聊聊。」陆铮清冷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顾言他听罢说道：「哦？小陆，还没走呢？有什么话请讲。」


    姜子余恰巧从一旁路过，眼神里透露着惊恐，顾言他这傢伙什么时候语气变得这么温柔了？！姜子余摇了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借一步说话。」


    「好。」


    陆铮跟随顾言他到了刑警支队长的办公室。


    「听说陆先生是学心理学的，对令堂兄被害这事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跟我沟通。」


    「我觉得这事肯定不是入室盗窃杀人这么简单。」陆铮皱了皱眉，「首先，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嫌疑人应该是个惯偷，他能短时间内准确地找出贵重物品的位置，财物周围并没有很大翻动的痕迹，而现场的一片狼藉更像是后期人为，主要集中在衣帽间和卧室，既然嫌疑人已经能确定财物的位置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翻找呢？显然这是有人故意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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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嫌疑人从偷窃手法来说是比较熟练的，结合前阵子发生的几起入室盗窃案来看，可能是同一人所为。」顾言他正色道。


    「一个惯偷，犯罪动机就是为了财物，他们的目的一般都是取财而不是伤人，而我堂兄遇害是在卧室，包括后脑挨的那一下子，也是在卧室，嫌疑人既然取得一部分财物，不可能明知卧室有人还进入其中去袭击主人，能进入卧室杀人的，应该是熟人所为。」


    「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人进入过被害人家中，海北别苑最近的监控系统正在升级，会不定时关闭，但是这一细节除物业公司内部人员知情以外很少有人了解，别说是熟人，恐怕被害人自己都不知道。」顾言他拍了拍陆铮的肩膀，「行了小陆，也别压力那么大了，回家好好睡一觉吧，看得出来你们兄弟感情挺好，但是破案的是我们警察的事，有情况我们会随时跟你们家属联繫的。」顾言他拍了拍陆铮的肩膀。


    陆铮下意识闪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那就劳烦顾队多费心了。」


    顾言他回到支队大办公室，姜子余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再帅也看了这么多年了还没看够！咳咳。。。」顾言他假装咳嗽了一声。


    「老顾，不是，你今天吃错药了？」姜子余同样也很疑惑，「这么多年没见你说话这么正经过。」


    「咋啦？我跟被害人家属难道还要开玩笑？人家家里死人了我还说话没个正行？人家怕是揍我的心都有了吧！」


    「不是吧老大，人家一个文质彬彬的小鲜肉，还能揍你？」陈辰从门口探进头来嬉皮笑脸地说，「上次那个分尸案，你管人家死者叫死胖子，人家老婆差点上来挠你我看你也没知觉，这次该不会是。。。。。。。」


    「滚蛋！你活儿干完没有！叫你查嫌疑人的资料要这么久？！」顾言他恼羞成怒，抓起废纸揉成一团砸了过去。


    「妈呀！我说什么了？怎么还生气了！我是想说该不会想立功问吴局要点奖金请我们吃大餐吧！」陈辰抱头鼠窜，飞也似的逃走了。


    顾言他的手机响了，是马勤。


    「报告老大！行动一组在嫌疑人住处没有任何发现！这地方好像从来就没人住过！」


    第3章 恶意03


    「韦亮名下还有没有未经登记的出租房？」顾言他问道。


    「应该没有吧老大，海北区都是富人区，房屋租赁管理得很严格，没有身份信息是铁定租不到房子的，老城区倒是管得松，韦亮总不能放着现成的房子不住每天坐车往返2个小时去上班吧，再说他一个务工人员，哪有闲钱租了房子不住啊？」马勤一时半会也转不过弯来。


    「那也不一定，海北别苑这种『戒备森严』的富人区不是照样出现了盗窃兇杀案吗？」


    「对，也有可能，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来打工的。」


    「在韦亮住处附近继续排查，看看有没有可能发现其他线索！」


    「是！」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马勤带着行动一组回来了。


    「老大，真的什么发现都没有，韦亮的住处只有简单的家具，没有任何人生活过的痕迹，上面的灰都老厚了。我们联繫了房屋中介，他们说只负责前期租房工作，后续入住情况不清楚，登记的身份信息确实是韦亮，时间是2018年春节过后。」马勤也是挺纳闷道。


    「附近监控查了吗？有没有可能是韦亮已经畏罪潜逃？」顾言他问道。


    「应该不可能，我们派人询问了周围的邻居，大家普遍反应这没见过人出入租屋，更没见过韦亮，监控我留了技术组的两个实习生盯着，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蛛丝马迹。」


    「好，这韦亮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在街上流浪。」顾言他皱眉道。


    「这还真有可能。。。。。。」陈辰推门而入，习惯性地扶了扶金丝边眼镜，「老大，给你们看一段监控录像。」


    陈辰打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一段监控录像显示了出来，陈辰已经将视频做了简略处理，将一段时间内的监控录像倍速压缩至几十分钟，日期显示是2017年6月至8月期间，地点是建行广场。


    建行广场的监控方位很全面，可以说是360°无死角，能清楚看到附近桥下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时而聚集在一起，时而分开乞讨，有几个片段能清楚看到韦亮的脸。


    「这是。。。。。。」马勤眼睛快瞪出来了，「这是嫌疑人！」


    「是的，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是还是能看出来这确实是嫌疑人韦亮！」顾言他说道。「陈辰，后面的呢？」


    「监控录像从2018年春节前后就再也没拍到过韦亮的行踪，这正是韦亮开始在海北别苑做临时工的时间。」陈辰道。


    「老大，现在的流浪汉也不能小看啊，前一阵子不是还有个网红博士流浪汉吗？说不定是韦亮突然有一天不想再当流浪汉了，想重新做人呢？」马勤道。


    「重新做人？做小偷杀人犯？那还不如做流浪汉呢！你以为谁都像你的脑迴路一样那么清奇！」陈辰翻了个白眼说道。


    「说不定人家觉得监狱里比较舒服。。。」马勤不服气地道。


    马勤和陈辰一直不对付，马勤看不上陈辰油嘴滑舌天天耍小聪明，陈辰觉得马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白了就是笨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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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瞎猜浪费时间了，陈辰，继续深挖韦亮的身世，就算他是一个流浪汉，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变成一个流浪汉。」顾言他制止了他俩的斗嘴。


    「是，老大！」陈辰出门前不忘瞪了马勤一眼。


    「老大，你看他。。。」


    「你说你俩能不能消停点，见了面就斗嘴，能不能省点心！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是一对，相爱相杀呢！」一直没发言的姜子余说道。


    「我和他。。。会这么以为的怕是疯了吧？」马勤气的七窍生烟，就差蹦起来了。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谁脑残会喜欢个大男人！「姜子余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顾言他给姜子余头上来了一下子，「什么意思姜副！搞歧视是吧？说谁是脑残呢？」


    「没，我没说你，我这不是让他俩少内斗嘛！」姜子余自知说错了话，底气十分地不足。


    「老大！西风路派出所来电说要找您！」梁山推门喊道。


    顾言他接过电话：「喂，你好！市局刑警支队顾言他！」


    「喂，顾队你好，我是西风路派出所所长刘大富，刚才我们这来了个疯疯癫癫的报案人，一直嚷嚷着有人要杀他，本来以为是精神病人，结果发现竟然是你们通缉的嫌疑犯，这不赶紧跟你们说一声，人我们已经扣下了，你们赶紧派人过来证实一下！」


    「知道了，我们马上到。」


    「韦亮现身在西风路派出所，马勤！」


    「在！」


    「梁山！」


    「在！」


    「跟我去一趟西风路派出所押人！」


    「是！老大！」


    西风路派出所。


    顾言他见过很多犯罪嫌疑人，横的、愣的、不要命的以及各种各样装疯卖傻、装傻充愣的，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唯唯诺诺、胆小窝囊的。


    韦亮虽然看起来不像流浪汉，但是穿着也称不上个正常人。


    他躲在派出所拘留室的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顾言他让派出所民警把拘留室的门锁打开，韦亮闻声抬头一看，眼睛里突然冒出精光，敏捷地飞身跃起！


    「老大！小心！」马勤惊唿，赶紧推了顾言他一把。


    马勤还是太高看这韦亮一眼，他哪是什么拒捕啊奋力反抗啊，这傢伙直接冲过来就跪下了！


    韦亮把头在地上砸地咚咚响，死命拽住顾言他的裤腿，眼神涣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警察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马勤和梁山面面相觑，又都看向顾言他，这是怎么回事？


    韦亮边哭边抹鼻涕，「警察大人，求你们快把我抓进监狱，不然坏人会来抓我杀了我的！」


    顾言他把韦亮拉起来，「那就先跟我们回警察局吧！」


    「警察局好！警察局安全！这样坏人就不能来抓我了！嘿嘿！」韦亮瞬间破涕变笑，抓了一把鼻涕抹在门上。


    「看这个精神状态，只能先送进医院了！」梁山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们看看他眼神和表情，这要是装的，这都能拿影帝了！」


    「先押回局里再说！」顾言他挥挥手。


    第4章 恶意04


    韦亮被押回刑警支队，在审讯室里开心地手舞足蹈，还没等审讯正式开始，竟然躺在地上睡着了，鼾声大起，看起来是真的觉得很安心。


    「怎么办老大？这还审不审？这傢伙看起来精神不正常，问他什么都是有人要杀他，其他的事一概不知！而且确实不像装的。」梁山看着熟睡的韦亮犹豫道。


    「我看这孙子就是装的！老大，今晚我申请通宵加班，不信把这孙子的嘴撬不开！」马勤恨恨说道。


    这时姜子余推门而入，神情焦急，「市交警大队来报，g5001国道上发生一起车祸，死者身份疑似是。。。。。。韦亮！」


    「啊！什么！那我们刚刚从西风路派出所押来的是谁？！」马勤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顾言他也吃了一惊，随即作出判断，「通知交警大队封锁现场，禁止车辆通行！老姜留在局里组织审讯韦亮，其他人跟我去一趟事故现场！」


    「是！老大！」


    g5001国道地处偏僻，监控比较稀松，尤其是到了晚上，安全系数更是低地出奇，一般经过的都是无法上高速的运货大车，其中还不乏违规超载的。


    被从约会现场揪来的法医林飞宇带着手下两个实习生正在查看尸体情况，确切地说，也不算什么尸体，就是一摊。。。。。。死者被来来回回的大型货运车碾得一地肉泥，林飞宇几个拿着铁铲和麻袋边铲边往里面一块一块地拾掇，依稀看的出来还有半截带毛髮的，好像是头颅。


    顾言他从车上下来，拍拍林飞宇肩膀，「辛苦了老林！下次我给嫂子亲自赔罪！」


    林飞宇无奈地一摊手，「没办法，谁叫咱干这行的呢？尸体被碾成这样，尸检可能要花一些时间。」


    顾言他点点头，向现场一名交警负责人走去。


    「兄弟，尸体烂成这样，这怎么看出来是我们的通缉犯的？」


    「死者背了一个包，可能在被撞飞的瞬间飞了出去，没有遭到碾压，里面有现金若干，几块高级手錶，以及韦亮的身份证，东西我们已经派人给你们物证处送去了。」在场的交警大队负责人说，「鑑于这个只能初步判断死者身份是韦亮，其他的我们还不能确定，因为韦亮是你们刑警支队的通缉犯，我们就先联繫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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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兄弟！」顾言他跟这位负责人握了握手，「这路段的监控情况怎么样？」


    「监控情况我们已经确认了，死者横穿国道被一辆车牌为渝af2315的黑色雪弗兰轿车撞飞后坠地，司机肇事后驾车逃逸，经过调查，该车为套/牌/车，驶入凌州境内之后失去踪迹。死者坠地后身亡与否无法确认，后遭到十几辆大车碾压，最后才被一辆途径此地的农家面包车发现报了警！」


    真假嫌疑人！这事够头疼的！


    如果有人冒充了韦亮的身份，那么这人深更半夜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也令人匪夷所思！


    顾言他皱眉，这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本来以为就是单纯的入室盗窃杀人，但是受害人身份显赫，案发现场不合逻辑，现在又出现了两个嫌疑人，一个长相是韦亮无疑但是疯疯颠颠，一个身份信息是韦亮但是彻底死透。


    「就算是嫌疑人畏罪潜逃，也不可能还背着自己的身份证啊！而且据说还是步行！」马勤进警队虽然不长，但也有个三四年时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情况。


    「先回去试着审一审活韦亮，这个死者的身份只能等老林干完活再确认了，先收队！」


    「是！」


    市局审讯室。


    经过了一番斡旋，放话要通宵撬开韦亮嘴的马勤也鎩羽而归。


    「确实没辙，老大，这韦亮看来真的不是正常人啊！」马勤垂头丧气地说，「说话颠三倒四的，不像装的，一直说什么有人要杀他，送饭的没回来，有人要杀他。。。」


    「知道了，还是让专家做一下鑑定吧。」顾言他说道。


    市局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刑警支队集中在这里梳理案情，已经是深夜了，队里众人均是强打精神，一向风趣的队长顾言他也是一脸凝重。


    「韦亮，男，30岁，本名姓张，幼年父母双亡，曾和哥哥在橙光福利院生活，后分别被领养，改名韦亮，养父在他16岁时出工伤身亡，养母精神状态不好，后被娘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韦亮没人看管只能辍学，他养父家的老邻居也证实他养父母出事那两年他没人管，而且据说韦亮一直脑子有点问题，一开始在附近街上流浪过，后来就再没见过他了。经我们确认，2018年春节以前，韦亮一直在建行广场一带流浪，直到一年前应聘到海北别苑的物业公司当临时修理工，这是能查到的韦亮的所有资料，」


    「没工作经歷他怎么在海北别苑应聘上的？这物业公司也太水了吧！」马勤插话道。


    陈辰瞪了马勤一眼，接着说道，「确实是物业公司有管理漏洞，我联繫过物业公司的经理，他们说韦亮应聘时简歷上面的工作经歷看起来很正常，而且韦亮本人确实技术娴熟，现在临时技工不好招，就这样顺利招聘进来了。」


    「查过他那个哥哥没有？」顾言他问道。


    「查了，叫张斌，一年前车祸死了，车爆炸了，尸体都烧成焦炭了，张斌的养父母都年龄大了，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认了尸体就作为交通事故处理掉了。」


    「没验尸？烧成焦炭了还能认得出来吗？」马勤疑惑道。


    「我说了他的养父母年龄大了，都在80多了，没精力管这些事，家属要求不尸检，当然是作为交通事故处理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还是说你的大脑根本没有沟回！」陈辰没好气地说。


    「你。。。我这是提出合理质疑！有什么问题吗！？」马勤不甘示弱。


    「行了行了，你俩都少说两句！」姜子余拍了拍桌子，「你俩再这么不团结，我让吴局把你俩都停职了！」


    第5章 恶意05


    「有张斌的照片吗？」顾言他伸手去拿烟盒。


    「有的，我马上调出来。」


    陈辰话音刚落，伴随着「彭」地一声巨响，顾言他手边的可携式投影仪奋勇地投向了大地的怀抱，摔了个七零八落。


    「老大！！！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台了！」陈辰哀嚎道。


    「咳咳。。。神之右手理解一下。。。」顾言他掩饰道，「陈辰你先给组装一下，看看能不能继续用，这质量也太次了吧。」


    姜子余和马勤几个几脸风淡云轻的样子，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在陈辰组装投影仪的空挡，梁山推门而入。


    「老大，韦亮的精神鑑定出来了，专家初步确认其长年患有自闭性抑郁症，精神分裂症，目前的状态更是受到了惊吓而产生了严重的应激性精神障碍，根据他的精神状况来看，几乎不具备本案的作案能力，恐怕也很难配合调查。」梁山看着手中的鑑定报告说道。


    「可以啊老顾，这么晚了你们从哪找的专家？」姜子余道。


    「唉，多亏了老林，不然咱们还真不好这么快找到。」顾言他说，「又欠老林一个人情，人家未婚妻今天还过生日来着，结果两口子一个铲尸体，一个给嫌疑人做精神鑑定来了，老林是本职工作没错，人姑娘可是义务帮忙，等结案了真得好好谢谢人家。」


    陈辰调试好了投影仪，张斌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不出所料，的确和韦亮十分相像。


    张斌「生前」在一家商场做电工做了不少年，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韦亮没有任何工作经歷却能顺利应聘到物业公司当修理工了。


    「好了，现在新目标出现了，着重调查张斌这个人，彻查一年前的事故，看看他是怎么『死而復生』的。」顾言他挥手赶了赶眼前的烟雾，「大家先各自回家休息一下，磨刀不误砍柴工，明早集中精力查，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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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6：00，顾言他在卫生间门口一个趔趄，「操！」手肘条件反射性地在门上一撑。


    继昨天踢伤脚趾后，手肘也光荣挂彩，顾言他胡乱找来一个大创口贴贴上，终于出了门。


    顾言他正盯着他那加了5个鸡蛋的煎饼果子出神，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早餐店里，是陆铮！


    「顾队，脚伤好些了吗？」陆铮依然是淡然的语气。


    「吓我一跳！你小子！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顾言他拎过煎饼果子和豆浆，咬了一口含煳不清地说，「你吃点什么？哥哥请你！」


    经歷了昨天老鹿乱撞一反常态之后，顾言他心态放好了很多，对陆铮说话也随意了起来。


    「谢谢顾队，我吃过了。」陆铮说。


    「你住这附近？」顾言他说。


    「没有，我这是专门来等顾队的。」


    「等我？你小子是又来刺探军情的吧，调查还在进行中，细节不方便披露哈！」顾言他接着说，「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的，你小子敢跟踪刑警队长！」


    「我。。。没有！」


    「还狡辩，那你大清早堵我干什么来了？」顾言他在说完「堵」这个字，隐隐有点得意。


    「我昨天看见你座位上没吃完的早餐袋子，这家连锁在市局所在的区就只有这一家啊！」陆铮摊摊手，眼神瞟向顾言他受伤的手肘，「顾队，又挂彩了？」


    「什么叫『又』？，你怎么知道我脚受伤了的？你小子一天正事不干，净盯着帅哥看什么呢？」顾言他边吃边说，还赶着去局里安排工作，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抱歉啊顾队，这是职业习惯，你知道我是学心理学的，下意识会观察一个人，昨天看你一只鞋比另外一只大了一号，走起路偶尔还拐一下，推断可能是脚趾受伤了，从你今天手肘的情况来看，估计是经常性的。」陆铮从包里拿出来一瓶药，递给顾言他，「顾队想必已经知道我家是做药的，虽然近几年都干了经营管理了，但是祖传的秘方还是有的，专治跌打损伤的，你可以试试。」


    「干什么？贿/赂警察？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就收下了，但是案情是不能给你透露的，你放心，有消息会通知你们家属的。」顾言他哈哈一笑，开门坐进了自己那辆破吉普的驾驶座里。「用不用稍你一程？」


    「不用了顾队，我开车来的。」陆铮一指。


    顾言他顺着陆铮手指的方向看见一辆黑色宾利轿车，打趣道，「富二代就是不一样哈，看你这么年轻开这么稳重的车型啊？」


    「啊。。。我对车这些不是很在意，都是我哥给什么我用什么的。」陆铮一脸真诚，但是语气还是淡淡的，「我听说练习织毛衣可以改善粗手粗脚的毛病，抱歉顾队，不是冒犯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咋形容，只是提个建议。」


    「织。。。。。。你小子故意的吧！」顾言他一摔车门，「走了！再见！」


    陆铮目送着破吉普拐出十字路口，转身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往渝川大学海北校区方向开去。


    市局。


    「尸检结果出来了，这一滩泥大概只有尸体全部的三分之二，剩下的可能都在大车的轮子上。」林飞宇一脸疲惫地说，「还好留了半截脑袋，根据剩余毛髮的分析结果来看，的确和韦亮存在父系亲属关系，可以确定身份是张斌，另外，毛髮的毒品反应呈阳性，可以确认死者死亡前曾经吸食过毒品。」


    「张斌吸/毒？这跟他深更半夜背着贵重物品出现在荒郊野岭会不会有点关系？」姜子余道。


    「极有可能，和他一年前伪装车祸死亡应该也有关系。」马勤点头道。


    「现在这些都还只是猜测，具体的还有待考证。」顾言他边「冒烟」边说，突然想起来陆铮昨天对案发现场的分析，「张斌周边人以及伪装车祸的事，老姜负责带人查清楚，马勤梁山组联繫一下隔壁辑毒大队排查一下张斌的毒品关系，陈辰和我再继续查一下被害人陆羽的社会关系，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有作案的可能性。」


    「是！」


    「老大，这陆羽的社会关系昨天不是查了吗？还有其他疑点吗？」陈辰疑惑道。


    「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张斌不是兇手，他的死也不像交通事故那么简单，可能也跟牵扯进陆羽的事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开始作者会加速更新的


    第6章 恶意06


    「老大，我一技术人员，你天天拿我又当内勤又当外勤，给我发几份工资啊这是？」陈辰不情愿道。


    「废什么话呀，上车！去渝川大学！」


    城北高速大堵车中。。。。。。


    顾言他摇下车窗，烦躁地点了一根烟。


    「老大，我说你能不能少抽点菸，你这破吉普一开门就一股烟燻火燎的味道，再这么下去，我看你还没脱单就要挂了。」陈辰赶了赶眼前的烟，抱怨道。


    「我警告你少乌鸦嘴昂，这个月奖金还要不要了？」顾言他横了陈辰一眼。「我脱单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怎么能不操心呢？老大，你看你天天粗手粗脚，不是这磕了就是那碰了，饭也不会做，天天吃外卖，还天天抽菸，这长此以往。。。对吧？不找个贤夫良父互相照应一下哪行呢？」陈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说道，「咱们警队上上下下可都看在眼里呢，你看姜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那是操碎了心，就差给你介绍相亲了，奈何你爱好小众，不好安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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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子余有什么资格说我？他自己还不是单身狗一条，天天被催婚！」顾言他想起自己这位老妈子一样的同学兼同事，哑然失笑道。


    「姜副那是没碰到合适的，可是人家积极主动啊！」陈辰无奈耸耸肩，「再说了，人家一有时间就去相亲，这虽然都是别人姑娘看不上他吧，但是总有一天会碰到个眼瞎的不是？你就不一样了，看你一天天清心寡欲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更年期了，上次见你约会好像还是两三年前吧。。。」


    「去你的，你小子！一天工作没见你这么上心，净关心领导私事！」顾言他给陈辰肩上来了一拳。「操心操心你自己！」


    「我有什么可操心的，我是不婚主义者。。。诶？这啥东西？」陈辰从中央储物盒里拿出一管黑色的牙膏状物体。


    「拿来！」顾言他一把给抢了过来揣在自己衣兜里。「别乱动领导的私人物品！」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切，我还不惜的看呢！」陈辰愤愤道。「诶，对了老大，昨天那个小鲜肉，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不过也是，看那长相确实是你的菜！」


    「滚你的，我是只看长相那么肤浅的人吗？再说人家也不是什么小鲜肉，比你还大一岁呢！」车队微微动了一下，顾言他驾车费力地向前挪动了10米距离，又停下了。


    「哎呦，确实看不出来，我以为是大学生呢。」陈辰道，「比我还大一岁怎么还上学？博士？怎么？现在富二代们都流行当学霸吗？死的那个陆羽不是也博士吗？」


    「是啊，可惜。」顾言他正色道，「所以咱们就要尽力挖出这件事情的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车队缓慢地移动了起来，20分钟后，顾言他和陈辰终于到达了渝川大学海北校区。


    海北校区是一年前才搬过来的，都是一些渝大的硕博研究点，见不到来来往往背着书包上课打饭的本科生们，所以少了很多校园气息。


    「老大，昨天我们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确实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陈辰看着文件说道，「死者平时也就是跟导师还有同届的几个同学走的近些。」


    「你不觉得这事太巧了点吗？」顾言他皱眉，又双叒点了一根烟，接着说道。「结合之前几起盗窃案来看，张斌确实是个惯偷，他利用自己修理工的身份进出被盗者家中进行踩点，趁主人不在家实行偷窃，虽然案发当晚陆羽凑巧在家，但是我怀疑张斌也没有这个胆量杀人，像张斌这种畏畏缩缩以偷养毒的小喽啰，如果被人撞见，一定是逃跑为上，何况他还用着假身份，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原因，但是一定是不想被人发现才假死的，案发当时陆羽并没有走出卧室，张斌不可能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主动走进主人卧室杀人，而且案发现场人为翻动的痕迹太明显了，不像是惯偷所为。」


    「确实有些反常，不符合人的普遍心理轨迹。」陈辰点点头说道，「而且昨天我们在復原死者电脑的时候有一些异常，电脑硬碟不是原来的，像是被人换过，里面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况且这个节骨眼上张斌死了，你想，如果你是一个吸/毒假死的小偷，你会出门背着假身份的身份证吗？」顾言他反问道。


    「对啊，老大，会不会是张斌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险，但是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想做无名尸，所以故意带着韦亮的身份证，好让警察在他死后能查到他？」陈辰恍然大悟。


    「终于bingo了一回！」顾言他在陈辰脑门上弹了一下，「这个张斌，脑子其实挺聪明的，如果不是吸了毒，估计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能避开监控深夜来到死者家中，取得死者信任进入卧室行兇，并且换掉硬碟的人，肯定是熟人！」


    「可是陆羽并没有和什么人结仇，相反对周围朋友还很好，而且他身边熟人的不在场证明昨天我们已经核实过了，都没有问题啊！」陈辰道。


    「兇手很狡猾，而且看这情况应该也不是临时起意，可能背后还有些势力，外勤组的孩子们经验少些，恐怕还是得咱们亲自会会！」顾言他下了车，「陈辰，现在有哪些重点需要排查的对象？」


    「平时和陆羽走的最近的，能出入他家里的也就那么几个，韩宇、张燕菲，这俩是一对，是陆羽从本科一起上来的同学，周景，这是康周百货家的小儿子，是陆羽发小，周家和陆家也算是世交，还有这黄楚峰也算一个，据说这位家里条件一般，算是陆羽『资助』上来的，平时对陆羽那是感恩戴德忠心耿耿的，这几个都是良好青年，又无冤无仇的，怎么能杀他呢？」


    「这几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呢？」顾言他问道。


    「陆羽的死亡时间在凌晨1点前后，案发当晚，韩宇和张燕菲刚从马代旅游度假回来，飞机是凌晨12点30分降落的，入关时间应该在1点30分左右，机场多处监控都能拍到，入关登记也能证明。」陈辰回答道。


    「恩，这俩排除，其他人呢？」顾言他又问道。


    「周景当晚参加一个宴会，12点结束以后司机送他回了家，周景住在夏州区的海天花园，距离海北别苑有1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应该是没有时间在1点之前赶来海北别苑作案的。黄楚峰家里条件不好，一直住在学校提供的博士宿舍，当晚他的室友和舍管都能证明他在宿舍睡觉。」陈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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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现在有条件作案的只有这个黄楚峰。」顾言他掐灭了菸头，对陈辰说道。


    「老大，这就是你带我来渝大的原因吧？你早就怀疑这个黄楚峰了？」陈辰佩服地看着队长，「可是，陆羽和他不仅无冤无仇，甚至还对他有恩，他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是现在跟上导师做项目，也不至于生活窘迫，杀陆羽？动机是什么？」


    「人心难测啊。」顾言他摇摇头，「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个黄楚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篇试个水，可能顾顾的出场比较多，第二篇才进入精彩，铮儿会慢慢戏多起来的，读者大大们多多关注哈！


    第7章 恶意07


    「老大，可是咱们一没证据二没搜查令，就算找到黄楚峰，也不能抓他啊！他什么都不说，咱们也拿他没辙！」


    「所以我也没打算让你去！」顾言他看向远处，「我来是要找一个人，你的任务就是调查黄楚峰周边的人，以及为他做不在场证明的舍友和舍管。」


    「yes sir！」陈辰沖顾言他敬了一个标准的礼，「那咱们分头行动，顶端汇合啊老大！」


    顾言他挥了挥手，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陈老您好，我是顾言他，您在办公室是吗？我马上到！」


    顾言他要找的人是渝川大学心理系的博导陈鸣教授，陈教授早些年还在警队当过心理顾问，那几年渝川刑警支队可谓是辉煌一时，一度是临近几个省市的观摩学习对象，这其中有一半的功劳都是陈教授的。


    陈教授利用心理学侧写技术，根据作案手法、案发现场情况等对犯罪嫌疑人进行画像，帮助警方缩小搜捕范围，抓获嫌疑人后，又利用其心理弱点和审讯技巧，大大提高了审讯效率，使警队破案率上了一个新台阶。


    近些年，陈教授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容乐观，在渝大任教已经是极限，实在没有余力再去协助警队办案。


    这次的案件牵扯重大，警方手头又没有确凿的证据，顾言他这次也是万不得已才想到了他，幸好陈教授答应推荐一位得意门生给他，并且一再强调这位学生天赋很高，加以实践不会次于年轻时候的自己。


    「咳。。咳。。」顾言他在敲完门后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头髮，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庄重一点。


    门开的一瞬间，顾言他直接大写的蒙圈了！怎么是他？！陆铮！！！


    陆铮就这么平静地看着顾言他，语气依然听不出一丝波澜，「顾队，又见面了。」


    办公室里传来陈教授沙哑的声音，「小顾警官，快请进！」


    顾言他缓过神来，这才突然反应过来，陈教授要推荐的得意门生就是陆铮！对啊！陆铮也是渝大心理系的博士！我怎么就没想到是他呢？


    可能是对「富二代」们的惯有思维，让顾言他对陆家出博士这事持有怀疑态度，以前一直认为他们读书也就是混个文凭，但是从陆羽到陆铮，让顾言他改变了这个看法，看来「富二代」也有另类的，还有学霸这个型号的，以后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


    「顾队，请坐。」陆铮对顾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师听说你有事相求，一大早就把我喊过来了。」


    「是啊小顾警官，几年没见，你现在都是刑警队长了！真是年轻有为啊！听说你们这次遇到了难办的案子，你知道我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再说我们这些老人总是要退出歷史舞台，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嘛！唿。。。」陈教授有严重的哮喘病，年轻时一直用药物控制，随着年龄的增长还是逐渐恶化，近些年说话声音变得沙哑，多说几句还要喘上一会儿。


    「过奖了，陈教授，您慢点说。」顾言他有些担心地看着这位脸色不好的老人。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说的得意门生，陆铮，听说这次受害者是他家亲戚，不过没关系，我就是让他帮帮你的忙，他还没毕业呢，这次给你们当个临时的顾问，也不是正式的警队成员，不存在避嫌。你放心，他很有专业素养，不会因为牵扯亲戚就。。。唿。。。」


    「我明白了陈教授，谢谢您，多劳您费心了！」顾言他站起来鞠了个躬，他对这位老前辈那是打心眼儿里尊敬。


    「以后还请顾队多多照顾了！」陆铮站起来沖顾言他伸出了手，「本人经验有限，有不足之处还请见谅！」


    「这是哪的话？既然是陈教授推荐的学生，那一定是错不了！」顾言他和陆铮握了一下手，转身对陈教授继续说道，「陈教授，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这就得带陆先生尽快熟悉案情，不瞒您说，吴局只给我们72小时破案时间！」


    「嘿，这老吴还是这个急性子，想当年他当刑警队长的时候，可没少折腾我！」陈教授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快去吧，不用跟我老头子再客套了！」


    顾言他和陆铮一前一后出了门。


    「你小子！一大早就知道了吧！」顾言他转身关上门，「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不光是想刺探军情，是来刺探我来了！」


    陆铮嘴角微微一勾，「顾队你可别这么说，我早上试探你，也是因为昨天你太反常了。」


    「我反常？你知道我平时什么样了？」


    「我虽然也是和顾队初次见面，但是鑑于顾队你从警十来年的经歷，再从你的穿着、办公室环境和『伤情』来看，你不可能是说话那么郑重谨慎又略带紧张的人，即使对被害人家属也一样。」 陆铮依然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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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知道了！学心理的小子可真烦人啊！我昨天说话怎么谨慎了？我怎么没觉得？」顾言他有些心虚，突然反应过来，「陆铮你小子什么意思？啥叫我的穿着和办公室环境！」


    陆铮突然微微笑了一下，这一笑让他像变了一个人，脸上的清冷气息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少年感。


    顾言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这些其实都是顾队潜意识中的行为，我只不过是捕风捉影而已，顾队不必在意。」陆铮收起了笑容，又恢復了往常的平淡语气，「总之我得出的结论就是，顾队不讨厌我，所以我可以愉快地在你手下开始工作了！」


    iphone手机的自带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顾言他拿出手机一看，「老妈子来电」，是姜子余！


    刚一接通，姜子余的声音传了出来：「喂！老顾，你要我们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张斌两年前染上毒瘾，没几个月就花光了自己所有积蓄，于是开始小偷小摸，他之前住的那片老邻居家就被他『光顾』过，他养父母为人好，年轻时候帮过不少人，况且那一片住的都是退休老工人，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家看在他养父母的面子上，抓住了也就教育教育完事了，张斌没偷到什么值钱的，就开始借高利贷，被高利贷追债打得半死。」


    「所以他就想出了假死这一出？」顾言他皱眉。


    「张斌应该也不是无端冒出这个想法，目前咱们掌握的情况来看，韦亮在张斌假死之前一直在海北区的建行广场一带流浪，张斌可能是无意间发现了韦亮，才策划了假死这齣戏。据附近派出所人员证实，去年春节前，有人带韦亮来派出所核实了身份并办理了身份证，登记信息就是张斌，声称韦亮是自己走失多年的兄弟，两人长的很像，再加上韦亮之前是被人从福利院领养的，并无可疑之处。」姜子余在电话里道。


    「张斌找到韦亮并帮他办理身份证，这是打定主意要冒充了。」顾言他道。


    「之后张斌分别用自己和韦亮的身份租了房子，所以我们一开始查到韦亮的时候才会在他的住处一无所获。张斌一直把韦亮藏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并恐吓他不能出去，否则就会有人杀他，邻居多次反应听到租屋有哭声和求饶声，但并未听到打斗声，都以为是看电视，估计是张斌不在家韦亮发病了。」姜子余接着说，「张斌伪装车祸假死后，利用韦亮的身份应聘了海北别苑的临时工，这人本来就有些小聪明和反侦察手段，这一片是富人区，家里值钱东西多，张斌就开始利用修理工身份进行踩点，利用监控漏洞实施盗窃，在张斌的出租屋里也找到了不少还没来得及出手的赃物。」


    「海北这一片的连环盗窃案是可以结了，那一年前张斌车祸假死的『尸体』能查到吗？」顾言他问道。


    「这个恐怕是查不到了，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当时没做尸检，现在尸体早就火化了，我们比对了失踪人口，也没有符合条件的，怀疑是流浪汉或者无名尸，不知道怎么被张斌弄到了，至于是不是张斌杀的人，现在无从考证了。」姜子余回答完，接着说，「还有，马勤他们查到张斌的上家是个外号叫『牛b』的小毒贩，张斌手机通讯记录最后联繫的人也是他，但是这货昨天晚上因为寻衅滋事罪被抓了，派出所民警在他家发现了还没卖出去的毒品和一些吸毒人员的联繫方式，这人现在还在派出所关着，马勤问要不要立刻提审过来？」


    「马上提审！我现在在渝大办点事，办完之后马上赶回来！」顾言他挂了电话，陆铮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事情经过大概了解了吧？」顾言他掏出烟盒抖了抖，空无一物，妈的，没了！


    陆铮拿出烟盒递了一支给他，自己也点了一根，「恩！但是顾队心里的兇手并不是这个张斌，今天来渝大的目的也不仅仅是找老师要人，我说的没错吧？」


    「对！陆先生，不，以后要正式一点，叫你陆顾问。」顾言他吸了一口烟，「我和你想的一样，这个张斌不过是个被毒品迷了心智，一心为钱的小喽啰，即使他真的有勇气为了假死杀流浪汉，也不可能在陆羽没出卧室门的情况下冲进主人卧室行兇，根据案发现场情况来看，兇手的确另有其人，虽然暂时没查到他留下证据，但是我相信我们总会把他揪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作者争取周一到周五日更


    第8章 恶意08


    顾言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老大，我在调查黄楚峰舍友的时候有重大发现，我留了样，需要立刻送往物证科！」陈辰焦急说道。


    「走！车上说！」


    陈辰冲到破吉普面前一拉副驾驶车门，赫然看见陆铮坐在上面。


    「小鲜。。哦不，陆先生怎么在这？」陈辰看向顾言他，挤了一下眼睛，竖了个大拇指。心想老大上手够快的啊！这边破案还能边撩汉，牛逼！


    「少废话！赶紧上车汇报！陆先生是我专门从渝大请来的临时顾问，是来帮咱们破案的！」顾言他瞪了陈辰一眼。


    「遵命，老大！」陈辰赶紧爬上车后座，晃了晃手里的证物袋说道，「老大你推测的没错，这个黄楚峰，确实很可疑。」


    「他的舍友是不是说当晚睡得很沉，没有听见异常？」陆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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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鲜。。。哦不，陆顾问你怎么知道？」陈辰把头伸到前座中间，被顾言他一把拍了回去。


    「好好坐着！」顾言他发动了车。


    「哎呦！老大，你轻点行不行啊！我好歹也是靠脑袋吃饭的人！」陈辰哀嚎道，「黄楚峰的舍友说案发当晚他10点左右回宿舍，黄楚峰一直在看书，他也没多留意，平时他们就很少交流，一部分原因是黄一直跟着导师做项目早出晚归，另一部分原因是黄心高气傲，不愿意和他们这种家境不好的学生结交，而且本来也不是一个专业的，平时也没什么交集。」


    「黄楚峰自己家庭条件不也很一般吗？听说他家里父母身体不好没什么经济来源，读书一直是靠奖学金和别人资助，陆羽是不是还资助过他？」顾言他看向陆铮。


    陆铮点点头，「没错，这个黄楚峰虽然我没见过，但是经常听陆羽说起，其实也不算资助，这个人心气儿高，不愿意接受同学的资助，陆羽帮他联繫过好几个和导师合作的项目，算是解决了他的经济问题，近些日子听说收入还不错。」


    陈辰接着说道，「据黄楚峰的室友说，他本人习惯睡觉前喝一杯蜂蜜水，当晚洗漱完喝完水就躺下睡了，大概11点出头，他准备睡觉的时候黄已经躺下了，他平时睡觉比较沉，那天睡得是格外香，一觉到天亮，因为最近都在准备博士论文，大家都起得比较早，他醒来正好看见黄穿上外套出去，所以理所当然是认为黄当晚在宿舍睡觉，那天之后就没见黄回过宿舍了，而博士宿舍的管理比较随意，舍管阿姨也没注意到有人半夜出去。」


    「这么看来，黄楚峰的确有作案时间，渝大的博士宿舍距离陆羽家走路不过十几二十分钟。」顾言他点点头。


    「黄是化学系高材生，精准掌握剂量让舍友睡得很沉还不至于睡过，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铮说道。


    「所以，陈辰你搞到什么证物了？」顾言他问道。


    「我看他那个舍友邋里邋遢，杯子从来不洗，就取了点他杯子和饮水机出口处的残留物，老大，快夸我！」陈辰得意洋洋地说。


    「鸡贼！」顾言他沖陈辰竖了大拇指。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陈辰嘟囔一句。


    陆铮又突然笑了一下，顾言他看了陆铮一眼，没由头地来了一句，「以后少笑点！」


    「什么？」陆铮愣了一下。


    「没，我的意思是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比较有威严，不然人家把你当学生呢！」顾言他自知失言，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早就怀疑黄楚峰了？」


    「我本来就是学生，还没毕业呢！」陆铮无奈，只能顺着顾言他的话回答道，「你也说了是怀疑，没有证据的。因为几个月前我听陆羽无意间提起过黄楚峰来他家里修监控的事。」


    「什么？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为什么不提？黄楚峰一个学化学的还会修监控？」顾言他问道。


    「因为我也不太确定，不能揣测出黄楚峰的杀人动机，毕竟在陆羽口中的黄楚峰是个好人。」陆铮回答道。


    「还是先做物证检验，找个藉口把他逮来审，不信他不开口！」顾言他一踩油门，向市局奔去。


    市局。


    「老大！这个『牛b』可真是牛b！我和梁山突击审了这么久了，各种威逼利诱，他就是不承认贩毒，一口咬定毒品和手机都是有人放在他家里陷害他的，要不还是您亲自审吧！」马勤一脸无奈，汇报完这才看向顾言他身边的陆铮，又瞪大了眼睛，「这位不是。。。昨天的报案人吗？！」


    「马勤你能别这么大惊小怪吗？就属你最没出息！给你重新介绍一下，陆先生是陈教授推荐来暂时在警队当心理顾问的，以后我不在的情况下，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他可是陈老的得意门生，可神了！」顾言他一本正经地说。


    陆铮听了这一番恭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你好，马警官，我是陆铮，我其实不怎么神，只是个学心理学的，还没毕业的学生而已。」


    马勤好不容易收起了眼珠子，心想这么年轻一个小子，还是个富二代，能来警队工作吗？想当年自己警校成绩也是槓槓的，第一次出现场还不是吐了个七荤八素，转念一想陈教授当年风采，陆铮既然是陈教授举荐的，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心里不禁对这个新的顾问有那么一点期待。


    「陆顾问，对付这个『牛b』，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顾言他问道。


    「顾队对付这种无赖还是应该比我有经验吧。」陆铮示意顾言他过来，贴着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顾言他耳边传来一阵战慄，全身的血流一下子就冲到了某个部位，陆铮说的什么他也只听了个囫囵，心里暗道，顾言他啊顾言他，你这30年算是白活了！以前也没这样过，莫不是到了什么发情期了？


    「我先上个厕所！」顾言他赶紧进了洗手间，点了一根烟，一直到「降了旗」才出来。


    审讯室。顾言他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对面这个无赖毒贩子。


    「叫什么名字？」


    「牛b！警官，不是都问过好几次了吗？」


    「牛你妈的b！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变狗b！」顾言他一脚把牛b踹了个狗啃泥。


    牛b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擦了擦鼻子上蹭伤的血，赖哼哼地说；「警官，都9012了，还流行严刑逼供呢？信不信我出去了投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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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他冷哼了一声，「那也要你出的去再说，再问一遍，叫什么？」


    「牛博，行了吧？」


    「张斌和你是什么关系？」


    「张斌？哪个张斌？警官，这叫张斌的这么多，我实在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位神仙？」


    「少废话！就是从你手里买白货个张斌！」


    「白货？警官您这说的什么黑话？我听不懂。」


    「少装蒜，你家里那些毒品和手机通讯录里吸毒人员的名单你能赖的掉？」


    「警官我说了很多遍了，我不知道什么毒品和通讯录，我的手机在我身上带着，打完架被派出所警察扣下了，手机我不带身上我放家里干什么？那不成座机了吗？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是傻二，这孙子，嫉妒我长得帅，抢了他马子，前两天也是他打我，我可是良好市民！」


    陆铮推门进来，没说话，往桌子上放了一沓照片。


    「呦，这是唱白脸的来了，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毒品，都是傻二这货陷害我，不信你们把傻二叫来，我跟他当面对质！」


    「你先看看这些照片。」陆铮语气平淡地说。


    牛博伸手拿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是个无赖混混，但是这么惨的景象还是第一次见，「这。。这。。不是车祸现场吗？警官你这是要吓唬我吗？我可是良好市民！」


    「我不是要吓唬你，牛博，你好好看看，这就是张斌。」陆铮继续说道，「张斌因为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所以被刻意制造车祸灭了口，现在我们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你，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吗？出了这警察局的大门，下一个照片里的人就是你了，我想你很清楚背后那些人都有什么手段吧。」


    牛博此时已经一身冷汗，「警官，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卖给他毒品，他的其他事我可一概不知。」


    「哦？他的其他事？牛博，你现在要清楚，如果你协助警方调查，我们可以确保你的人身安全，如果你一意孤行，拒不交代，出了市局的大门，我可就不能保证接下来发生什么了，你那个从傻二那抢来的女朋友刚怀了孕，我们都能知道的事，你认为那些人能不知道吗？」


    牛博低下了头，显然是有些动摇了。


    陆铮接着说道，「我们查到张斌出事当晚就是约了和你交货，只要你现在转污点证人，交代出幕后主使，我们可以保证帮你在法庭上求情，争取减刑。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想想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到周五日更，特殊情况会提前一天说的


    第9章 恶意09


    牛博犹豫了良久，轻声说道；「警官，天地良心，他的死真的不关我的事，是我老闆让我打个电话约他出来，我哪知道他会死啊？今天你们给我看他照片之前，我连他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对象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牛博，你把具体情况跟我们说清楚，你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女朋友和她肚子里孩子的。」陆铮看着牛博，他的眼神中总有几分坚定的意味，让人觉得莫名信任。「你老闆的情况能具体说说吗？」


    牛博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老闆就club夜店的老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道上的兄弟都叫他『老刀』，我们只是负责从他那里拿货然后卖给下家那些个散户，你们说的这个张斌，我只知道他叫斌子，他有路子弄到些有钱人的玩意儿，但是自己又没法出手，所以他找到我，让我帮他出手，听说有钱人那些个首饰、手錶都老值钱了，有的一件就能卖几十上百万的。」


    「那你帮他出手过这些个东西吗？」陆铮问道。


    「我哪有那路子啊？我都是转手给老闆，老闆吃肉我也就是喝点汤，给张斌也就是换点白货。」牛博回答道。


    「那你知道这个老闆为什么昨天晚上会突然叫你约张斌见面？」陆铮继续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老闆叫我办事我哪敢问原因啊！昨天晚上8点左右吧，我正在店里，老闆突然打电话来说斌子搞到了一批狠货，最近风声紧，不能再在店里面交易了，让我约他10点到国道边上的废弃仓库交货，我刚打完电话，傻二这货就带人找上门了，前两天他骚扰我对象，被我教训了一顿，这他妈是来报仇来了，我就带上弟兄们和他干起来了，不知道哪个怂玩意儿报了警，这不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嘛！不信你们把傻二叫来问他！」牛博老老实实地回答。


    顾言他一拍桌子，厉声道：「你跟傻二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现在的重点是你参与贩毒和故意杀人，这是重罪！你最好多交代一些细节，争取戴罪立功，不然法庭上没有你好果子吃！」


    牛博有些着急地喊道：「警官！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我要是知道张斌会死，我怎么也不会给他打那个电话啊！」


    「好了牛博，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帮我们引荐你老闆并取得他的信任，目前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警方怀疑张斌的死是他杀，更不知道你和这事有关，只有把他们一网打尽，你和你女朋友才能安全，不是吗？」陆铮说道。


    牛博这下知道陆铮都是诳自己的，但是为时已晚，自己已经在警察面前松了口，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出了警局大门，早晚有一天被他们清理门户，干脆一条道走到黑，说不定真的把他们都抓了，自己还能保住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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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但是得说好，你们必须保护我和我对象的人身安全！」牛博一咬牙答应了陆铮的要求。


    「顾队，既然这样，咱们可以先放人了。」陆铮看向顾言他。


    「好！」接着顾言他怒视牛博道，「你小子如果敢耍花招知道什么下场吧？都不用我们亲自动手再抓你进来，他们就会先下手。今晚安排我们和你老闆见面能做到不？」


    「知道知道，警官，我牛博虽然没文化，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了。。。」牛博说道，「放心吧，警官，今晚咱club见。」


    顾言他和陆铮从审讯室出来，马勤又是一副吃惊并且钦佩的表情，「陆顾问，我们审了半天都没结果，你这一上阵就拿下了，佩服！陈老的学生果然厉害！」


    「过奖了马警官，牛博并不是什么难啃的骨头，只不过是你们有些操之过急了。」陆铮微微一点头。


    「马勤你怎么这么没见识！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手下带出来的兵！」顾言他看了马勤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就来气。


    「老大，你这就不对了。。。。。。」马勤不服气正要争辩。


    「哎哎，打住，别在这浪费时间，赶紧给我和陆顾问准备准备，晚上还要去夜店当卧底呢！」顾言他制止了马勤继续贫嘴。


    「得令！」马勤一转身屁颠屁颠地走了。


    「陆顾问，你说这个夜店老闆为什么要杀张斌？我想不明白，他帮张斌销赃，自己赚大头，杀张斌不等于断了一条财路吗？」顾言他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顾队，我又没有特异功能，不是你想的那么神，一切还要等见到这个老闆再说。」陆铮说道。


    「也对，不管他有没有杀张斌，也得先搞到毒品交易的证据，最好能把他们一锅端了！」顾言他正色道。


    「老大！」陈辰急急忙忙沖了进来，「物证科的鑑定结果出来了，黄楚峰舍友杯子的残留物含有苯二氮卓类化合物，是安眠药的主要成分，现在黄楚峰的不在场证明基本可以推翻了！但是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就是黄楚峰下的药，怎么办？申请逮捕搜查令还是协助调查？」


    「申请协助调查！」顾言他顿了顿，说道，「黄楚峰既然能在案发现场不留下任何线索，一定具有极高的反侦察能力，直接下令搜查逮捕怕是会打草惊蛇，何况现在我们也没有直接确凿的证据，很容易被他洗脱嫌疑。」


    「陆羽的电脑硬碟是不是还下落不明？」陆铮抬起头问道。


    「是，从张斌的住处并没有找到相关的电子产品。」顾言他说道。


    「不可能在张斌那，」陆铮接着说道，「现在假设黄楚峰就是兇手，那么他为什么要换陆羽的电脑硬碟？这跟张斌的死会不会有所关联？电脑硬碟里面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本案的关键！」


    「立刻申请传唤黄楚峰协助调查！」


    顾言他看了看表，「最快也还得半个小时左右，走吧陆顾问，门口有家羊肉馆子，哥哥请你吃饭！」


    这话让耳尖的陈辰听着了，「什么？老大你太过分了，请陆顾问吃羊肉，让我们当牛做马的吃泡面！」


    「去去去。。。陆顾问是来帮忙的，你该干嘛干嘛去！」


    「我。。。不吃羊肉。」陆铮说道， 「要不就吃泡面吧。」


    陈辰这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慌忙摆手，「不不不，陆顾问，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泡面了！门口不光有羊肉，还有别的，你赶紧和老大去吃吧！」说完一熘烟跑没影儿了。


    「门口还有家炒菜也不错，要不咱随便炒俩菜吃吃也行。」顾言他说道。


    「那好吧。」陆铮无奈道，「那就门口随便吃点吧。」


    门口这几家饭馆的往来客人都是附近的公职人员，在顾言他和三个检察官，四个法官打完招唿后，两人终于落座了。


    「有什么忌口的没有？」顾言他翻着菜单说道。


    「有，羊肉。」陆铮吹开杯子里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


    「这个已经知道了，还有其他的吗？」顾言他说。


    「没有了。」陆铮慢悠悠地说道。


    「好吧，那我点了你可别不吃啊！」顾言他转头对服务员说，「火爆腰花，熘肥肠，土匪猪肝，蒜蓉油麦菜，再来仨米饭。」


    「这。。。怎么都是内脏？」


    「你不是说你就不吃羊肉吗？」


    「啊。。。好吧。。。」陆铮无奈道，「内脏我也不怎么爱吃。。。」


    「你不早说！服务员！」顾言他刚要准备换菜。


    陆铮出言制止了他，「别换来换去了，麻烦，抓紧时间。」


    几分钟后，菜上齐了，陆铮在几盘菜里头挑挑拣拣，吃了点青椒和油麦菜，正准备放下筷子。


    「哎哎，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挑食呢！」顾言他用筷子打了陆铮手里的筷子一下


    「你这又是心肝肺又是大肠的，让人实在没胃口！」陆铮放下了筷子。


    「那我要换你干嘛不让？你们富二代是不是都这么难伺候？来来，吃点猪肝补血，你看你脸白的，一看就贫血。」顾言他又自作主张给陆铮碗里夹了一大筷子。


    「我可没贫血，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富二代。」陆铮看着碗里这一大坨猪肝，有点无语。


    「什么？难道你不是亲生的？」顾言他又故意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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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亲生的，但是其实也差不多，家里人忙，十岁就住校了，没觉得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以后别什么富二代富二代的叫我。」陆铮说。


    「你父亲去米国做生意，你没跟着去吗？」顾言他问道，他对陆铮的身世的确不太清楚。


    「我去干什么？我在这边住校挺好的。」陆铮好不容易夹起了一块猪肝放进嘴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哈哈。。。」顾言他第一次见陆铮有这么丰富的面部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多吃点多吃点！」


    说完又给陆铮碗里夹了一筷子腰花。


    「我不吃了。」陆铮把碗一推。


    「别别，哥哥第一次请你吃饭，还没吃饱，这让人以后听了不笑话我嘛！你爱吃什么？」顾言他赶紧又拿起菜单，还没等翻开，电话又来了。


    「老大，黄楚峰到了，你和陆顾问赶紧回来吧！」


    第10章 恶意10


    陆铮突然抢过手机，顾言他吓了一跳，「你干嘛？！」


    「陈辰，你听我说，现在起你们不要向黄楚峰提问关于陆羽遇害的相关问题，一切等我和顾队来了再说。」


    「知道了！」


    「走吧，陆顾问。」顾言他和陆铮一同站起来走到门口。


    「哎，这天儿。。。」


    明明吃饭时候还晴朗的天空这会已经沥沥拉拉地下起了小雨。


    黑云压城城欲摧。顾言他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感觉每年清明前后的渝川总要有这么一段时间的连绵阴雨天，仿佛诉说着这尘世中的恩怨和冤屈。


    陆铮的黑色衬衣被雨淋湿了贴在身上，这令他的肩膀越发显得单薄，浓密的睫毛上铺了一层细细的水珠，也许是这细如牛毛的春雨当了天然滤镜，顾言他突然觉得陆铮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温润起来。


    「陆顾问，跑两步？」顾言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仿佛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好！」陆铮说完就冲进了雨里。


    这点暧昧的情愫一闪而过，等顾言他回过神来，陆铮已经跑进了市局大楼，他赶紧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黄楚峰心平气和地坐在刑警支队办公室里。这人面相有点老成，看起来40岁上下，长了一副特别老实巴交的面容，戴一副黑框眼镜，就是那种人群中看见了绝不会看第二眼，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长相。


    「顾警官你好，」黄楚峰站起来伸出手，说话语气不仅平和，还显得彬彬有礼，「我是黄楚峰，刚才那位陈警官让我在这里等你。」


    「你好，黄先生，是我们请你过来协助调查的。」顾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心里已经把这货骂了一百八十遍，要不是没有证据，能对你个杀人嫌疑犯这么客气？！


    陆铮闪进了一旁的监控室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办公室的电视里播放着禁毒知识宣传片，正在介绍毒品的分类以及其中的主要成分。


    顾言他也不知道陆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黄先生，想必你已经知道陆羽遇害的事，今天叫你前来是配合调查。」顾言他说道。


    「我知道，我很配合，不过麻烦警官稍微快一点，我最近一直在帮导师做一个项目，这两天忙的都顾不上休息，一直都是在实验室睡的。」黄楚峰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不绕圈子了，」顾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黄楚峰，虽然不是审讯，可是也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黄先生，4月4日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哦，这个我已经跟之前来调查的警官说的很清楚了，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宿舍睡觉，我的舍友可以证明这一点。」黄楚峰说话的语气平铺直叙，仿佛不是在接受调查，就是在说起来日常生活中很平淡的一件小事。


    「你刚才不是说最近帮导师做项目一直睡在实验室吗？」顾言他反问道。


    「那天刚好实验器材出了些故障，导师就给我们放了一天假，我在这边又没有房子，当然是回宿舍了。警官，你们这是在怀疑我吗？我只是来协助调查的，不是来接受审讯的。」黄楚峰的语气依然听不出一丝焦虑。


    「你别急啊，也别误会，这是死者周边亲密的人都要进行例行调查，我们警方怎么能无凭无据地怀疑人呢？」顾言他大喇喇地点了根烟，「来一根？」


    黄楚峰礼貌地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抽菸。


    「你跟死者陆羽的关系怎么样？」顾言他故意沖黄楚峰面前吐了一口烟。


    黄楚峰脸上闪过一起不悦，毫不避讳地用手赶了赶眼前的烟。


    顾言他这个举动就是想故意挑衅，他倒想看看这个黄楚峰能不能一直这么冷静。


    「关系，怎么说呢？他的确帮过我，在导师面前引荐了我，但是他是个富二代公子哥，跟我们这些穷学生不一样，所以平时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虽然来往不多，但总的来说我还是挺感激他的。」黄楚峰此时内心里已经把顾言他当成了一个大老粗，打心底里瞧不起。但是眼神依然显得很诚恳。


    这眼神让顾言他都觉得怀疑错人了。


    心理素质和演技都不错，顾言他暗道。


    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从哪里能找到突破口。感觉黄楚峰从容的态度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让人无从下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随意进出他家是吗？」顾言他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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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我倒是去过几次，都是去帮他修东西搬东西什么的，他家那个小区虽然挺豪华，但是物业公司不行，打一百个电话也不见人来管，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自己住在那里，有时候难免遇到些困难，不像我们这种吃过苦的人能自己解决。」黄楚峰依然是中规中矩地回答道。


    「看来你和他那些朋友不同，听你的叙述，感觉你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也就是说他在经济上帮助你，你就要给他干体力活，他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这么形容对吗？」顾言他身子向后一靠，两腿叉开，呈现一个放松的姿势，这种姿态无形中对黄楚峰造成了心理上的压力。


    「这。。。也不能这么说，他帮了我，生活中有困难有时候叫我帮帮忙，也是应该的。」黄楚峰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和不屑。


    顾言他突然想到陆铮对黄楚峰的分析，此人自视甚高，自尊心极强同时自卑心理严重，如果刺激一下他的自尊心能不能激怒他？


    「唉，说难听点你也就是陆羽的一条哈巴狗吧。。。知道了，黄先生，你可以回去了。」顾言他说完站了起来，沖门外招了招手，「陈辰，下一个是谁？周景是吗？」


    黄楚峰对顾言他怒目而视，突然情绪激动起来，脸因为羞愤而涨地通红，额头上青筋暴露，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以为你们警察就可以随便说话！陆羽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仗着家里有钱！」


    看这反应是戳到他痛处了，果然像陆铮说的一样！这傢伙是个自大狂！


    「哦？据我所知，陆羽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跟导师合作项目的本来是他，他看你生活困难才让给了你不是吗？」顾言他轻蔑地看了黄楚峰一眼。


    「胡说八道！谁说的？！陆羽就是个草包！连导师安排的基本任务都完成不了！」黄楚峰这会已经称得上出离愤怒了。


    顾言他一摊手，「黄先生，你看这专业的事我们大老粗也不懂，你要是不想回呢，我们警察局也不负责住宿。」


    黄楚峰狠狠瞪了顾言他一眼，「我就是提醒顾警官以后说话放尊重点！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好说话的！」说完把门摔的「咣当」一声走了。


    「我去你。。。「顾言他刚要开口骂人，陆铮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从黄楚峰刚才的微反应来看，我现在高度怀疑他和他导师参与制毒！」陆铮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在顾言他耳边响了一声炸雷！「什么？！」


    『破坏之手』险些打碎手边的菸灰缸，幸好马勤不在，不然看到这一幕铁定要嘲笑自己！


    「黄楚峰的收入和一般帮导师做项目的博士生严重不符，我早就怀疑他和导师从事非法勾当。今天是请他来就陆羽被害案协助调查，我故意安排在电视上放禁毒宣传短片，也是想试探他一下，让他潜意识中将陆羽和毒品产生联想。」


    陆铮方才淋了点雨，有点着凉，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黄楚峰性格缜密，照理说不应该露出这样的马脚，但他在被你激怒后情绪失控，极力想证明自己，在说陆羽完不成导师安排的任务时，下意识中多次看向电视，他的行为告诉我，所谓导师安排的任务应该就是和毒品相关！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和他导师都参与制毒行为！」


    「这。。。你是说。。。」


    顾言他犹如醍醐灌顶，有种拨开迷雾见云开豁然开朗感觉。这么一想，如果黄楚峰参与制毒club是本市最大的毒品交易场所，那么黄楚峰有极大可能club老闆认识，也应该见过张斌，那么张斌的死就有另外一种解释！


    极有可能是张斌入室盗窃时目击了黄楚峰杀害陆羽，不巧的是被黄楚峰认了出来。


    张斌是被黄楚峰杀人灭口的！？


    顾言他看向陆铮，发现他还是那么一副淡定的样子，好像所有的事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既没有发现案情新进展的喜悦，也没有对缺乏证据的无奈，这傢伙的脸除了吃猪肝那次，好像表情就没变化过。


    「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请教一下陆顾问。」顾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怎么了？」陆铮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在想为什么你小子总是脸这么臭？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想打你。」


    「那也要打得过再说吧。」


    第11章 恶意11


    晚10：00club


    光怪陆离的灯光，噪杂震耳的音乐，喧嚷嬉笑的人群，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的男人，即使是坐在角落里也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嚎笑。


    cnclub一共分为上下两层，一层就是群魔乱舞的大厅，二楼则是豪华包厢，看似精彩纷呈，充斥着放声大笑和浪荡轻佻的夜生活背后，却是充满了财色交易，藏污纳垢的虎穴狼窝。


    销金魔窟，用来形容这里最合适不过。


    一包小小的白色粉末就可以登上极乐世界，你看，这就是尘世的快乐，这么低俗廉价又欲罢不能。


    「呦，帅哥！一个人吶！」酒保小妹化着妖艷的浓妆，浑身散发着一股廉价香水味，顺势往顾言他身边一靠，「喝点什么？」


    「92年的路易十三。」顾言他衬衣扣子解开三个，胸肌的线条在领口处若隐若现，没来得及刮的胡茬配上硬朗的轮廓，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只见他甩了一摞钞票出来，狠狠抽了一口手指间夹着的雪茄，吐了一个悠长的烟圈。「一会送到维纳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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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接过钞票，媚眼如丝地笑了，「好说，帅哥，一个人来不寂寞吗？一会儿我陪你。」


    顾言他在转身的小妹屁股上摸了一把，「一言为定啊，你可别跑了！」


    小妹咯咯娇笑后汇入人群中，鼓点强劲的背景音乐搞得人胸口发闷头脑发涨。


    牛博站在楼梯上沖顾言他招了招手，顾言他从一片扭动的胳膊大腿中间挤了过去，就差没挤掉裤子了。顾言他赶紧检查了一下皮带扣，皮带头里藏着隐形摄像机，这次端的就是要club这个贩毒窝点彻底打掉，一旦这个神秘的老闆出面进行毒品交易，潜伏在夜店周围的刑警立刻出动抓他个人赃并获！


    「哥，你怎么才来啊！」牛博搭上顾言他的肩膀，贴着他耳边说，「哥，这里的道道你不懂，就算有我介绍，他们也未必肯信你，老闆必定是要试探一番才肯露面，一会你见我眼色行事，可别把咱俩都折进去。」


    顾言他点点头。跟着牛博进了维纳斯包厢，关上门，振聋发聩的音乐声瞬间变得模煳而遥远。


    包厢里坐了两个马仔，一个一身朋克装扮两条胳膊都是花臂，另一个剃了个光头脖子上戴了一条粗大的金鍊子。两人打量了一番顾言他，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咚咚咚」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顾言他应了一声。


    「帅哥，这是你的酒。」酒保小妹关上门，顺势就坐在了顾言他腿上。


    「宝贝儿你先等会，哥哥这边谈点生意。」顾言他一托小妹的屁股，眨了眨眼，「一会哥哥再去找你。」


    「那我等你啊帅哥！」小妹临走前不忘抛了个媚眼，一扭屁股出了包厢。


    牛博毕竟是第一次当警方线人，这下子惊了一身冷汗，生怕两个马仔看出端倪，连忙一脸汕笑地说道；「马猴哥，蚊子哥，介绍一下，这就是刚从凌州过来的杨哥，我说过杨哥有的是钱，怎么样？没骗你们吧，这一开就是2万多的酒。」


    「两位小哥，你看，哥们本来在凌州呆的好好的，死老头子非要把我发配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渝川来，还好之前凌州的朋友是从渝川过来的，认识牛b，我这存货不多了，你看能不能快点拿点货给我，钱都不是问题。」顾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拍在桌上，


    花臂和光头收起桌上的钞票，数了数，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牛b ，这人外地的，你知道他底细你就敢带他来？万一是条子假扮的怎么办？」花臂把牛博拉到一边的角落悄声说。


    「马猴哥，介绍他来的那个朋友那是我多少年的老朋友加客户了，再说这孙子是凌州有名的富二代，杨建你听说过吧，那就是他亲爹，有钱的很，就榨他两下也够咱兄弟逍遥一阵子了，你看他那德行，条子要都这样的，那局子早就完蛋了，傻二这货刚他妈害得我从局子里出来，我最清楚。」牛博说道。


    光头附和道；「牛b说得对，条子哪捨得这么造钱，一月那仨瓜俩枣还不够他们吃饭钱呢，早就听说凌州杨家的二世祖好这一口，没想到到咱们地界来了，可以好好宰他一顿，不然我给老闆先知会一声？」


    「不行，保险起见，还是得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夹带，万一折在这小子手里，不是断送了你我兄弟前程。」这个叫马猴的花臂还是不放心，坚持要搜顾言他的身。


    牛博沖顾言他使了一个颜色，「杨哥，对不住了，马猴哥就搜一下身，毕竟这您是新来的。。。」


    「让开让开。」花臂一把推开牛博，「什么二世祖也得验明正身了再说！」


    牛博的脸色明显已经变得很难看。


    顾言他心下一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这他妈的，皮带扣里的摄像机怎么办？


    跑？那不就暴露了，牛博也得被怀疑，下次再想见着这个老闆可就不容易了！更别提抓了！


    眼看花臂的手已经搭上顾言他的肩膀，「嘭」


    地一声巨响，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五六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一起沖了进来。


    「大哥，杨洲这小子真在这！」带头冲进来一个胖子，手里拿着条铁棍，指着顾言他大声嚷嚷道。


    我艹！这他妈怎么回事？顾言他正一头雾水，就看见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陆铮把头髮梳得熘光，一件花衬衣加修身板裤，衬得他身形越发颀长，修长的手指夹着雪茄，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只见他慢悠悠吸了一口，目光如炬地盯着顾言他，「杨公子，别来无恙？」


    这。。这他妈唱的哪一出？顾言他短暂地一愣，今天本来的计划是他进去演戏取证，陆铮在外面接应，一有情况立刻寻求支援，这怎么还。。。等等，这些壮汉又是哪来的？这接下来该怎么演？


    陆铮突然狠狠把雪茄砸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还没等顾言他反应过来，陆铮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拽住顾言他的领口把他推到包厢的墙上！


    cnclub包厢的隔间墙都是实墙，顾言他的身体砸在墙上顿时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我艹！好小子！力气这么大！顾言他后背撞得生疼！


    「杨洲，躲我都躲到渝川来了，怎么？和我睡了就想跑，你以为我好欺负是吗？」陆铮咬牙切齿地说。


    花臂和光头面面相觑，「我艹，这年头的富二代可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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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博看清了陆铮面容，偷偷抹了一把冷汗。


    顾言他死死盯着陆铮，陆铮的脸在黑暗中忽明忽灭，突然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你听我解释，宝贝儿，我是被老爷子发配过来的，这不。。。这不还没来的及跟你说嘛！」顾言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演技，一脸轻浮地陪笑道。


    「少他妈废话，今天老子在这就把你给办了！叫你再敢躲！」陆铮恶狠狠地说完，没给顾言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就亲上来了，手摸索进顾言他的皮带一把扯开！


    顾言他赶忙双手抓住自己的裤子，我艹，摄像机！


    这边摄像机已经进了陆铮裤子的暗袋里。


    顾言他脑子「嗡」地一声，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刚才这是亲了？


    亲了？！


    臭小子还他妈强吻！！！


    白天这小子在耳边说句话都让自己「反应」了半天，这会儿就亲上了？！咋都不给点心理准备啊！！！


    顾言他还没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现在在包厢众人眼里，他已经是「下面」的那个了！


    一旁的花臂和光头也愣了！谁也没想到这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年轻小子竟然想在这强上！


    光头赶忙跑上来拉开两人，「别！这位小哥，你们有什么感情纠葛也别这样！我们这是正经夜店，你这样不合适啊！」


    「呵，正经夜店。。。刚才出去的骚娘们儿是谁？」陆铮一把甩开光头，冲着手下几个壮汉一挥手，「给我砸！」


    以拿铁棍的胖子为首的几个壮汉丁玲咣当三下五除二就把包厢里能摔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花臂想要上去阻拦，被胖子一脚踹到了墙角，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直喘。


    牛博灵机一动，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我去找老闆！」


    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顾言他却连裤子还没提上，太他妈丢人了！


    陆铮看了一眼顾言他，眼神清凛而坚定，紧接着一把拽着他的领口把他甩到了沙发上，然后半跪在他身上，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开始解衬衣扣子。


    「宝贝儿，你先别闹行不行，咱商量商量，商量商量，我真不是故意跑的。。。「顾言他抓住陆铮的手，语气哀求道。


    一旁的光头随身附和道：「对对，小哥，万事好商量，不要上来就。。。动粗啊！」


    陆铮看向光头，如果眼神能杀人，光头这会怕是已经死了千次万次了！


    这时只听门外牛博大喊一声：「都住手！老闆来了！！！」


    第12章 恶意12小修


    据说club的老闆叫老刀，可是进来的这位却让人怎么也没法把他和这个名字对上号。


    这明明就是一尊笑面佛。


    老刀人长的胖乎乎圆咚咚的，憨态可掬，笑容满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哪个饭店的大厨子，而绝对不会想到这是本市最大的毒品中间商，还叫老刀这么个悍匪一样的名字！


    陆铮沖手下几个摆了摆手，胖子领着几个壮汉鱼贯而出，在包厢门口等候。


    花臂在老刀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老刀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沖顾言他和陆铮微微一颔首。


    顾言他这会正狼狈地穿好裤子，趁老刀和花臂说话的空挡，在陆铮耳边轻声说；「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


    「先演，完了再说！」陆铮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紧接着脸色一变，又一巴掌招唿了过来！


    顾言他被扇的一蒙，心想着小子下手真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做出一脸谄媚的笑，拉住陆铮的胳膊，「亲爱的，宝贝儿，你听我回家给你慢慢解释。。。」


    「解释什么？要不是我派人从凌州一路跟着你，你他妈早就躲得无影无踪了！」陆铮胳膊一甩挣脱了顾言他的拉扯，厉声道，「放手！」


    老刀低声给花臂说了一句，花臂和光头都识趣地退出了包厢，牛博看看顾言他，心下很是焦虑，再转头看看老刀，也只好大气不敢出地退了出去。


    那厢里两只还在继续扮演着始乱终弃被抓姦的戏码，顾言他打心眼里钦佩旁边这位炉火纯青的演技，从神态到动作都是那么地毫无破绽一气呵成，心想这小子真是投错行了，去当演员这演技绝对大火，再加上长的这么好看。。。


    这厢老刀晃着一身肉走过来，坐在了两人对面。


    「两位，息怒息怒。」老刀满脸堆笑，「早就听过凌州杨先生的大名，这次不知道到了我们渝川地界，实在是怠慢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位是。。。？」


    「我姓陈。」陆铮往沙发里一靠，两手在胸前一交叉，眼神显得既慵懒又不屑，一副俾睨天下的架势，指了一下顾言他，「是杨洲的老公。」


    尼玛啊陆铮！顾言他强压心中怒火，我堂堂一个刑警队长，今天就变成你小子的老婆了吗？不！我不服！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攻回去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顾言他为了掩饰自己略逊一筹的演技，连忙低下了头。


    「这。。。知道了知道了，这人不可貌相。。。」老刀一副我懂的表情，继续说道，「陈先生，你看，今天杨先生来是找我们有生意要谈，您这闹这么一出，我们双方都不太好看不是？」


    「我做下的事我担，你们要多少赔偿随便，但是杨洲今天我必须带走。」陆铮依然是牛逼哄哄，一脸欠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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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刀心下暗骂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子混的时候你他妈还玩尿呢！脸上却还是一团和气，「陈先生，要不这样，您先在我们的贵宾室喝点茶，我们和杨先生谈完事情就立刻通知您，您看行吗？」


    「不行。」陆铮斜了老刀一眼，「谈生意？你以为我不知道杨洲这点心思？不就是拿货吗？他从凌州跑出来身边没带多少，一时半会也回不去，现在肯定是急的跳蹦子了！」


    「是。。是。。还是宝贝儿了解我！」顾言他连忙随声附和，心想自己这演技还是得磨练磨练再出镜。


    老刀一看顾言他这幅怂了吧唧的样子，和刚才耍大牌的时候判若两人，当下更断定了陆铮是一家之主的想法。


    陆铮从随身包里掏出厚厚一沓子钞票，拍在桌子上，「你们现在有多少货？我都包了，不够我再叫手下去取！胖子！」


    「大哥！」门口的胖子应了一声。


    「去再拿50万现金来，给你杨哥买点消遣的玩意儿！」


    老刀心想着姓杨的不是个有钱的主儿吗，怎么一副被包/养了的样子，赶忙摆手说，「陈先生，用不了这么多，我们这边数量有限，您要真要这么多，我们也拿不出来啊！」


    这时候家里有钱还是有点用。陆铮心想，暗暗收回对顾言他说的不要再叫他富二代的话。


    老刀附在陆铮耳边说了几句，陆铮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老刀派手下的花臂和胖子取来了一包货，笑眯眯地展示在顾言他和陆铮的面前，「杨先生，陈先生，您看还满意吗？需不需要试试货？」


    此时此刻已经是人赃并获，陆铮也利用微型摄像机拍下了交易的过程。


    「这样吧，剩下的事情呢，你们就去警察局交代吧。」陆铮突然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啊！！！！！！」


    还没等老刀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外面一片混乱的尖叫声和骚动传来。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姜子余带着行动一组二组已经冲进club的一楼大厅。


    警用扩音器的声音瞬间充满整个空间，「不许动！警察！现在有群众举报这里贩毒和聚众吸毒！所有人原地手抱头，蹲下！」


    花臂光头和几个闻讯而来的打手已经和门口陆铮的人扭打成一片，老刀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冷汗从额头上一个劲往下流。


    突然老刀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撒腿就跑，谁也没想到这么个中年胖子能做出这么敏捷动作来，陆铮还没来得及反应，顾言他已经拔腿追了上去。


    只见老刀穿过门口一片混乱的打斗，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往走廊尽头的墙上使劲一砸，墙上赫然出现一个大洞，老刀肥胖的身影往里一钻，消失不见了！


    「有暗室！」顾言他已经顾不上其他，紧随老刀其后钻进了黑暗里。


    陆铮迟了一步，待追上时，暗室的入口已经被一人高的残砖给埋了。


    「顾队！小心！他们可能有武器！胖子！速度去一楼请求支援！」陆铮情急之下大喊道。


    顾言他追着老刀刚进了这暗室中，就听见「轰」地一声，入口顶部的天棚就塌了下来，把入口埋了个结结实实。乍一下没有了光源，顾言他眼睛一时不能适应，落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只得放慢脚步，小心地辨别着四周的声音来源。远处的混乱噪杂混杂着陆铮的喊声隔着耳骨膜传来，放佛像在看蒙了一层纱的电影，模煳而又真实。


    突然，顾言他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他下意识往左一偏，「哗啦」一声，椅子应声而碎，接着顾言他的身体被一个肉球结结实实撞倒在地！寒光一闪，老刀手握匕首向顾言他刺来！


    顾言他腰里奋力一挺，老刀身体略微倾斜了一下，「当」地一声！这一刀扎扎实实地刺在了地上！匕首被震得脱手，飞出去老远。顾言他一个正蹬踹在老刀肚子上，老刀闷哼一声弯下了腰，还没等顾言他爬起来，只见老刀顾不上吃痛，迅速地直起身，肉山一般的身体飞扑过来！


    饶是顾言他擒拿格斗一把好手，也抵不住这无赖式的肉搏厮打，老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连啃带挠，连撕带咬，两人就在地上缠斗起来，一时半会顾言他也没占到任何便宜。


    折腾了好几个回合，顾言他终于翻身将老刀压制住，「嗵」地一拳揍在老刀面门上，老刀瞬间鼻血狂涌，顾言他正要下第二拳，突然觉得脑后一震，「嗡」地一声，失去了知觉。


    老刀手里拿着半截铝制椅子腿，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踢了踢失去知觉的顾言他，冷哼了一声，「小子，今天算我老刀眼拙，着了你们的道儿，但是想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暗室的另一侧通向一个废弃仓库二楼，老刀飞快地跑到墙角翻出登山绳，突然脚下被人一绊！


    顾言他在短暂地失去意识之后，肾上腺素的强力作用迫使他迅速醒转过来，周围响起了翻找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顾言他悄无声息爬到老刀身边，趁老刀拿绳子的空挡，一个扫腿，老刀应声倒地，顾言他迅速使出手臂十字箍，用尽全身力气将老刀牢牢控制住！


    这时只听入口处「轰」地一声巨响，陆铮带着马勤的行动一组终于突破了砖墙，这前后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顾言他仿佛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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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队！」


    「老大！」


    在马勤几个七手八脚地把老刀制服之后，顾言他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等顾言他再次醒转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救护车上，旁边坐着的是。。。陆铮！


    「啊，老公。。。」顾言他不顾伤口的疼痛，张嘴就要开玩笑。「还是老公好，还知道送我去医院。」


    「少说两句吧顾大队长！」陆铮咬牙切齿地说。「你还嫌这瓢开的不够大是吗？」


    顾言他挣扎着就想坐起来，被陆铮一把按住了。


    「没想到你看着瘦，力气还蛮大的！」


    「好说好说，你不是号称想揍我吗？要不现在试试？」


    「算了算了，哥哥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这会脑仁疼。」顾言他作势扶着头皱眉说道。


    「估计是脑震盪了，那一凳子腿下去，没颅骨骨折算你头硬啊顾队！」


    「没事没事，这不是还有老公送我的『黑玉断续膏』呢吗？」顾言他又嬉皮笑脸了起来。


    「下次麻烦顾队别这么冲动行吗？万一老刀手里有枪呢？」


    「哎呀，还是老公关心我。」


    「。。。。。。」


    陆铮已经无语了，一路上顾言他「老公」「老公」地喊了几百次，每句话必不离这俩字，饶是他一向淡定，也被喊的头大了。


    第13章 恶意13


    顾言他受的只是些皮外伤，待做完检查，处理包扎完伤口已经是深夜了，刑警队众人忙着处理后续工作，只留了陆铮一个人照顾病号。


    凌晨的医院是格外的安静，此时的顾大队长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伴着床头昏黄的灯光，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容颜憔悴一点。


    「咯噔」一声，门锁响了，陆铮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拎了几个饭盒。


    「咕噜。。。「顾言他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赶紧吃吧，这都大半夜了你怎么还饿了呢？」陆铮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了顾言他，「这个点买不到什么，只有些炒粉。」


    「你有那么一大群保镖护着，我单枪匹马地抓捕犯罪分子当然耗体力了！」顾言他接过饭盒，掰开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打断一下，是我哥的保镖队，我借用一下。」陆铮一本正经地说，把手里的诊断报告递了过去。


    「行行，都一样，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甩锅你哥。」顾言他接过诊断报告扫了一眼，「我就说没啥事吧！」


    「嗯，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轻微脑震盪，和我想的一样。」


    「幸亏哥哥小时候天天用头砸核桃吃，看来这头硬还是有些好处的！」


    「噗。。。」陆铮这会刚含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差点一口水喷到顾言他脸上。


    「哎哎，干什么呢？你不能看哥长得帅就往人脸上喷啊！」顾言他抹了一把脸，虽然没被喷个正着，但是还是溅了一些水点儿。


    「不好意思啊顾队，有点没控制好。」陆铮像没事人一样给顾言他递了一张纸。


    「哎我说你小子，今天占我便宜不说，还故意喷我！」


    「真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表情管理和表演都很出众吗，嗯？老公？」顾言他又戏嚯地挑起了眉。


    「能再不提这事了吗？」陆铮表情重现吃猪肝时的一言难尽。


    顾言他终于达到了目的。哈哈笑了起来。


    「睡吧。不早了。」陆铮放下手机，往旁边的空床上一靠。


    「啊？你不走吗？」这一下让顾言他有点猝不及防，饶是他脸皮再厚，跟一个特别吸引自己的，还是今天有了亲密接触的同性共处一室，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不走啊！你昏迷那会，你们那位姓姜的副队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你，我走了明天没法跟他交差了！」陆铮把外套顺手往身上一拉。


    「老妈子的话你也信？你看我活蹦乱跳的，不需要人。。。」话没说完，顾言他已经听见陆铮微微的鼾声。


    昏暗的灯光打在陆铮的侧脸上，使他清俊的侧脸变得一半明一半暗，低垂的睫毛像羽扇一样微微翕动，略薄的嘴唇在睡梦中抿成一道直线，使他整个面相看起来有一种不易近人的感觉。


    「睡着的可真快。。。「顾言他淡淡嘆了一口气，关了床头灯，暗藏在四肢百骸里的疼痛这会才慢慢袭来，他翻了好几次身，才缓缓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


    睡得迷迷煳煳的顾言他就被陈辰几声急切的「老大！」给喊得不得不睁开眼睛，其实也可以说是被一股浓烈的煎饼果子香气给熏醒的。


    「老大！你怎么样了？」陈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在床前。「陆顾问，听说老大被开瓢了，我们老大本来就智商不高，这下不会受到影响直接傻了吧？」


    一旁的陆铮早已收拾妥当，两手在胸前交叉一抱，翘着二郎腿，语气一成不变地说道：「不会，就是轻微脑震盪，傻到不至于，但是。。。」


    陈辰这会注意到顾言他眼皮煽动，突然打断陆铮，马上改口道：「谁说的？我们老大可是市局的颜值智商双担当！」


    陆铮显然还没习惯刑警大队这种互损的氛围，正想问你到底是说他智商高还是不高，就见顾言他睁开眼睛，抬手给陈辰头上一个爆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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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陈辰你小子，趁我睡着说我什么呢？别以为我没听见啊！」


    「啊？老大你醒了！」陈辰一脸假笑道：「我说你是智商颜值双担当，你没听见吗？」


    「行了，不跟你闹了，说说昨天的事。老刀开口了吗？」顾言他翻身坐了起来，接过陈辰手里的煎饼果子，「加了几个鸡蛋的？」


    「五个！」陈辰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别看那傢伙拒捕袭警的时候挺横，抓回来就软了，昨天姜副和没小脑审了一夜，全盘招了。」


    陆铮从煎饼果子中抬起头看向陈辰，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问。「没小脑？」


    「就是马勤，陆顾问，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陈辰接着说道：「据老刀交代，咱们本地有一套完整的毒品制作和销售的产业链，像他们这种中间商也不能直接见到大boss，都是上面派联络人和他们进行交易。」


    「老刀指认出黄楚峰了吗？」顾言他三口两口吃完了早饭。


    「没有，老刀不认识黄楚峰。据老刀说，4月5日确实是他自己让牛博约张斌出来见面的，一直以来张斌都是通过牛博来找他消赃，但是最近风头紧，老刀就决定临时改变交易地点，结果牛博因为打架斗殴被抓了，老刀就独自在废弃仓库等到半夜，张斌也没来，我们调取了相关监控，确认了老刀当天行踪，和他说的一样。」陈辰顿了顿，继续汇报导：「另外，昨晚刑警大队club夜店共缴获海/洛/因2.5公斤，冰/毒15.63公斤，麻/古4000余粒。」


    「还算不错的战果，今早吴局脸色终于好看了点吧？」顾言他摸了摸脸上的胡茬子，转头对陆铮说：「陆顾问，你带剃鬚刀了吗？」


    陆铮摇了摇头。


    「没事，马上也就收拾回了。」顾言他说完就要下床收拾东西。


    「别提了，吴局一大早还没来得及上报缉毒战果，就被刘厅打电话噼头盖脸一顿骂，还是命案的事，这会估计还没气消，正卯着找人撒气呢！」陈辰说。


    「哎呦！我的头咋突然这么疼？陆顾问，快扶我去医生办公室再复查一下。」


    「。。。。。。自己去！」


    「病号」从走廊里晃了一圈，就回病房偷偷换了衣服熘了出来。


    「线索又断了。」陆铮站在走廊尽头抽菸。


    顾言他刚准备接话，手机铃声突然大作，躲是躲不掉的。


    陆铮充满同情地看了顾言他一眼。


    电话刚一接通，顾言他就像拿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拿得离耳边二米远。


    吴局：「@#～*@#～*@#～*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顾言他：「好的局长，我马上到！」


    市局。


    顾言他和姜子余正在接受吴局的「暴雨洗礼」。


    「两天了！整整两天了！你们整个刑侦队都是吃屎的吗？」吴局一发怒就要摔他的保温杯，所以保温杯的更换频率是相当的高，这不昨天才换了一个暂新的银离子功能型的，这会刚要拿起来摔，顿了一下又放下了，重重摔了一下手边的资料。


    「唯一锁定的犯罪嫌疑人还没等抓呢就成肉酱了！协助调查的民众被骚扰地都投诉到我这来了！昨晚一个人刷爆了咱们组一个月的办案经费！倒是替隔壁禁毒大队立了一功！顾言他！！！


    你这个队长他妈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没有，局长，想。。。想。。。」顾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


    「还有你，姜子余！身为副队，一天办案庸庸碌碌就算了，连个队长都看不好！」


    「吴局您消消气，」姜子余同样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面对愤怒的吴局本体，向来只有这一句台词。


    「我再给你们两天时间，再抓不住兇手，你们两个全给我引咎辞职！两天之内抓住了，每人写3000字的检查！」


    好不容易从局长办公室出来，顾言他和姜子余神情委顿，仿佛一下老了十岁。


    陆铮正坐在队长办公室喝茶，就见两人一脸悲愤地走了进来。


    「额。。。不至于吧你们。。。」陆铮看见顾言他和姜子余的表情，顿时充满了同情。「要不要喝点茶？」


    「陆顾问，快想想办法吧，再没有价值的线索，吴局估计就要把我俩斩首示众了。」姜子余沮丧地说。


    「线索断了，现在恐怕要重头查起了。」陆铮轻轻地摇摇头。


    顾言他摸出兜里剩的一包云烟，「啪！」地一声点了，狠狠吸了两口。难得地没开口。本来以为抓住了老刀，这案子就可以结了，没想到现在又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一定是我们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陆铮皱眉道。「你们说张斌死亡当晚随身携带物品除了要交易的财物，还有韦亮的身份证，也许是张斌知道自己可能被害，怕死后查不出他身份，对吗？」


    顾言他点了点头，「对这点我也一直存在疑问，按老刀和牛博的说法，他们三人之间进行这种交易不是一次两次了，即使临时换了交易地点，照理说张斌也不可能觉得有生命危险，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么他随身携带身份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也就是说可能是另外有人约了张斌，而这个人令张斌感到很危险，但是出于自身某种原因，张斌又不能报警，结果在赴约途中遇了害。」陆铮沉思道，「张斌不能报警是害怕暴露自己的盗窃史和一年前的假死，但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疯子韦亮会闯进警察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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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亮！！！」顾言他突然一摔菸头，「张斌尸体的dna检测只显示和韦亮具有父系亲属关系！」


    陆铮目光如炬，「会不会死的才是真正的韦亮呢？」、


    顾言他长腿一飞，冲出办公室，大喊道：「马勤梁山！跟我来！马上去精神病院！」


    「是！」


    市立精神病院。


    顾言他冲到导医台，一亮证件，「护士，我们是警察，现在要抓捕一名犯罪嫌疑人，是前天凌晨你们这的赖医生亲自送过来的，叫韦亮，在哪个病房？」


    护士小姐在电脑上敲了两下，「1103，咦？这人昨天见过，好像精神状态挺好的，今天赖医生还允许他每天活动半小时，早上我还看着他出去了来着。」


    「快！」顾言他大喊道，「梁山带二组在医院及附近进行搜捕，马勤带一组严查各汽车站火车站，嫌疑人很可能已经畏罪潜逃！」


    「是！」马勤梁山随即各司其职，飞奔起来。


    汽车东站售票处，售票员接过一名脸戴口罩，眉宇间看起来神色匆匆的男子手中的钞票，「一张去夏县的票，要最快的。」


    「先生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售票员抬眼看了一下，觉得男子眉眼间有点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不以为然，也许是每天面对的顾客太多了，令这位年轻的售票员小姐有点疲于应付。


    「什么？现在买汽车票还要身份证？」男子明显迟疑了一下。


    「是的，先生，是去年五月一日出台的新规定。」售票员心想这都什么人，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喊道，「快点快点！这还让不让人买票了！」


    男子的神经明显开始绷紧，显得手足无措起来，这时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张斌！」


    只见排在队伍前端的男子突然强行挤开人群向大厅方向跑去！


    「哎哎！你这人干什么！」


    「你别挤啊！」


    「什么人啊！什么素质！」


    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乱作一团，混乱中有人被推搡倒地，场面十分混乱，呈现一种马上要失控的趋势。


    警用扩音器的喇叭突然响了起来，「请大家都保持镇定！我们是警察，现在在抓捕一名嫌疑犯，请大家不要惊慌，保持冷静，以免出现踩踏伤亡事故！嫌疑人的照片已经投放在大屏幕上，请知情群众联繫我们提供线索！」


    人群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年轻的售票员突然想起来刚才那张脸无比熟悉的原因，是前天电视上滚动播放的入室杀人盗窃嫌疑犯！


    「马哥，刚才接到10号窗口售票员的举报，十分钟前，疑似张斌在该售票口试图买一张去往夏县的汽车票，售票员要求他出示证件，他拿不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什么，他突然推开人群，趁乱往西边候车大厅跑了！」行动一组的警员小王正在给马勤汇报。


    「二三四小队分别守住各大出口，第一小队跟我来！」马勤一挥手，几个警员跟着他跑向候车大厅。


    张斌知道自己暴露了，他后悔没有早一点逃出精神病院，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此刻汽车站已经被警察包围了，他纵有万般能耐也是插翅难飞了！


    跑是跑不掉了，但是也不能在这束手就擒！于是他把头髮抓乱，就地顺了一个农民工的大包枕在上面，用民工兄弟的军大衣给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马勤带着行动一组在候车大厅上上下下搜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张斌的身影，「这小子还能长上翅膀飞了不成？」


    张斌看着警察远去的身影，暗暗松了口气。


    突然，脸上的大衣被掀开，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令张斌眯起了双眼，隐约间看见满脸胡茬的一张俊脸，然后就听见了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顾言他从后腰摸出一副手铐，「张斌，请问哪个农民兄弟工睡觉还戴口罩？」


    第14章 恶意14


    已是瓮中之鳖的张斌却突然目露凶光，瞬间拔出衣兜里的钢笔，手指一弹，「叮噹「一声，笔帽掉在地上，笔尖的位置竟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小手术刀！


    电光火石之间，张斌暴起抓住旁边一名十几岁的女学生，手术刀抵在女孩的脖颈处，大喝一声：「别过来！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女孩还没来得及尖叫，已经被锋利的刀刃划伤了皮肤，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脖子流进了衣服里，吓得她已经叫不出声。


    「啊！！杀人了！」


    「快跑啊！！！」


    周围人群发出尖叫，开始骚乱起来！


    「大家都冷静！」顾言他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大喊到，「马勤！快安排无关群众疏散！」


    「现在立刻安排人送我去夏县！」张斌双目通红，疯狂嘶吼道。


    「张斌你先不要激动，条件咱们可以慢慢来谈，」顾言他注意到张斌说话间勒紧了手臂，女孩的脸顷刻间涨红了。「你先把人质放松一点，人质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没有了和我们谈条件的资本！」


    张斌听闻略微放松了手臂，女孩眼神里满是惊恐，眼泪夺眶而出。


    「张斌，事到临头你还抱有侥倖心理？你去夏县了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你离开渝川就能从此摆脱毒瘾过上安宁的生活？」顾言他厉声道。


    「本来我可以过得很好，我有对我很好的父母，有一门虽然挣得不多但是能养活自己的手艺，甚至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可是全毁了。。。就因为信任了一个不该信任的垃圾朋友，一切都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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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斌脸上浮现绝望的表情，「这帮毒贩！他们拉我下水，我尝试自己克服毒瘾，但是我做不到，我进过禁毒所，准备洗心革面，可是刚一出所，这帮人就在门口接我！？我他妈都不惜假死来躲避他们，他们竟然还能找到我。。。」


    张斌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立刻恢復兇狠，「现在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反正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女孩此时已经面无人色，只剩大口的喘息。


    张斌右手高高举起，作势就要扎下去！


    「我艹」顾言他心下一紧！


    「张斌！请你冷静！」候车大厅里突然想起了陆铮的声音，他的声音清冷至极，犹如在这火山爆发之际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大屏幕缓缓亮起，陆铮的脸出现在上面，不出所料，还是那么一副淡定自如的神情。


    张斌一愣，缓缓放下举着手术刀的手，左右环顾着寻找声音的来源。


    顾言他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陈辰这小子动作还挺快，来之前顾言他就做了两全准备，叮嘱陈辰，一旦情况不对，就控制汽车站的大屏幕用来视频通话，让陆铮和嫌疑人进行谈判。


    「张斌，我知道你没有杀人，陆羽不是你杀的。」陆铮缓缓说道，一字一顿却令张斌心下一震。


    张斌握着手术刀的手突然松了一下。


    「我知道你被某个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而这个人抓住你的弱点，逼你替他顶罪。张斌，放下手中的人质，如果你伤害了她，那么你就真的成了杀人者。」


    张斌犹豫了一下，随即又发狠起来，勒紧了手臂，女孩的唿吸明显又急促了起来！


    「我才不信你们警察的鬼话，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我，连我都没法证明我自己。马上安排我去夏县，不然这丫头就没命了！」


    「张斌，你现在去哪里都解决不了问题，你逃脱不了内心的谴责，韦亮是你的亲弟弟，难道就因为他精神不健全，就活该成为替死鬼吗？」


    「橙光福利院，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从那时起就认识那个人了，当你再次遇见她却是撞破他的秘密，他手段毒辣令你畏惧，他思想缜密替你出谋划策，所以你就可以出卖自己的从小生活在一起十年的亲弟弟吗？」


    「如果有一天你真正成为那个被你的私慾所害死的无辜的人，你良心能安吗？」


    「有的人信法律，有的人信正义，而我只相信人在做天在看！」


    陆铮目光炯炯，像一把达摩克利剑，勐地刺进了张斌的胸膛！


    张斌一怔，手边不禁一松，顾言他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抓住张斌的手腕，顾言他手劲很大，勐地这么一捏爆发力极强，张斌大叫一声，反抗无效，手术刀应声落地，被劫持的女孩趁这个空挡，求生本能令她变得勇敢，只见她勐地一口咬在张斌控制自己的那一条手臂上，顾言他顺势向右一拧，「咔嚓」一声，张斌手腕歪向一边，周围警员一拥而上，终于制服了张斌！


    押送途中。


    「你说，这张斌是怎么装疯骗过赖医生的？」顾言他郁闷地点了一支烟，「这两天怎么净碰见影帝级别的呢？」


    「啊？还有谁是影帝？」正在开车的马勤瞥了一眼顾言他，发现他的表情呈现一副讳莫如深若有所思的样子，心想不好，老大这种嘻嘻哈哈的性格出现这种表情？这是有心事！我还是不要插嘴比较好，随即闭住了嘴。


    顾言他一行人就这么一路相顾无言地回到了市局。


    刚一进刑警队办公室的门，迎面就撞上了抱着保温杯的陆铮。只见人家不紧不慢地对着杯口吹着气，然后嘬了一小口。


    「妈呀陆顾问，这要是不看身形，我还以为是吴局他老人家呢，这端保温杯的姿势怎么一模一样啊？」马勤惊唿道。


    马勤话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子。「哎呀，老大，你干嘛？」


    「你这是连轴转了两天，头晕眼花了。赶紧去值班室睡会吧，审张斌的事我们来就可以了。」顾言他说道。


    「好嘞！谢谢老大！陆顾问，」马勤放低了声音，示意陆铮把头偏过来，「老大那个上锁的抽屉有好茶，都是从他家老爷子那顺的。。。」


    陆铮微微一点头，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


    「马勤，我数到三你再不滚去睡觉，我就派你去扫厕所了啊！」顾言他竖起一根手指头。「一。。。」


    「啊！陆顾问，一会见！」马勤一熘烟儿地跑没影了。


    「审张斌的事你怎么看？」顾言他转头看向陆铮。


    「不用审了，张斌现在精神已经崩溃了，无论你随便派什么人去，他都会事无巨细地交代出犯罪经过的。」陆铮淡淡地说。


    果不其然。


    张斌一被押回市局，先是被送到法医科復位了手腕，紧接着到审讯室就开始痛哭流涕。


    据张斌交代，他从戒毒所出来又重新染上了毒瘾，为此还借了高利贷，被逼的天天都想自杀，无意间却遇到了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髮小李峰，李峰不知道从哪找到了张斌失散多年的弟弟韦亮，利用张斌想要摆脱毒贩纠缠的心理，策划了张斌假死事件，张斌一看韦亮的精神状态，再想想自己的处境，就答应了。没想到后来张斌还是抗拒不了毒瘾，又和牛博老刀等人混在一起，靠偷窃来换取毒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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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月有一天，李峰突然找到他，说要他帮忙办件事，接着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说自己的大哥现在是渝川整个毒品链的顶端，有自己的制毒工厂，但是这事被自己一个朋友发现了要告发，这个朋友就住在张斌打工的海北别苑，李峰要求张斌利用上门修缮之便，打探一下这人的行踪，藉机销毁他手中的证据。一旦事情办成，以后张斌的毒品供应可由他来完成，张斌受不了免费毒品的诱惑，答应帮忙。


    4月4日白天，张斌前往陆羽家中疏通下水淤泥，无意间偷听到陆羽晚上要去机场接人不回住所，转头就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张峰，同时又转念一想，这主人不在家，不偷白不偷，就半夜偷偷潜入陆羽家中，却在顺了些财物之后听见卧室的动静，张斌趴过去，从门缝中看到李峰用什么东西狠狠勒住陆羽的脖子，吓得仓皇逃走，弄出了些动静，应该是被李峰看到并认出来了。


    「警官，那家的主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只是顺点东西，我不敢杀人啊！「张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我第二天回到住处发现亮亮不见了，才意识到可能是被李峰发现了，这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为了自保，只能伪装成亮亮去警察局大闹一番，这样我才能安全，不然李峰一定会杀我灭口的！」


    「那么，韦亮临死前身上还放着自己的身份证是怎么回事？」顾言他脸色凝重。


    「我真不知道啊！我也是买票时那个售票员要我身份证我才想起来，应该是亮亮自己觉得有危险带在身上的，因为平时我跟他说过这个东西很宝贵，有了它就能让他不再做流浪汉。」张斌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我对不起爸妈，对不起亮亮，但是我真的没杀人啊！」


    「张斌，你的演技可真牛，连专业的精神科医生都能骗得过，我们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在演戏呢？韦亮临死前被迫吸食过毒品，可能是毒品使他精神恍惚才走到了国道中间出了这样的车祸！」顾言他厉声道。


    「撞死亮亮的是什么车？」张斌突然一抹鼻涕，眼神陡然亮了起来，「是不是一辆黑色雪弗兰？」


    顾言他有些意外，没想到兇手还能用自己的车行兇！


    「那是李峰的车！他在他大哥手下混的不是很好，再加上领养他的那家条件也很差，他没什么多余的钱，我见过他那辆黑色雪弗兰，我可以肯定李峰只有那一辆车！但是他有好几个车牌，他说是为了在高速上跑起来方便。而且他做下杀人这事，估计也不敢让他那大哥知道，所以才想杀我灭口，让我顶罪！」张斌双目赤红，喘着粗气说。


    「你好好看看，李峰是不是这个人？」


    顾言他将一张照片倒扣着摆在张斌面前的桌子上，随后翻了过来，照片上的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老实巴交，人畜无害的样子。


    审讯室的门开了。


    顾言他一边穿外套一边焦急地奔出来喊道：「张斌已经全部交代并指认出黄楚峰，行动一组跟我走，立刻出发逮捕黄楚峰！」


    「是！」


    顾言他带领着行动一组在实验室里抓获了正在整理材料的黄楚峰，并在实验室的地下杂物间搜出了陆羽被损坏的电脑硬碟。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黄楚峰，这回你是跑不掉了！」顾言他将手铐狠狠扣在黄楚峰的手腕上。


    黄楚峰面无表情地抬脚上了押送车。


    在顾言他开出警车不到一公里的时候，只听后面「轰「地一声巨响！


    顾言他瞳孔勐地收缩！


    黄楚峰所乘的押运车发出沖天的火光和慑人的烈焰，恐怖的热浪滚滚而来，地上到处都是碎裂的汽车零件，几个被气浪掀翻在地的路人正「哎呦」「哎呦」地爬将起来。


    车上一名司机，两名警员，连同黄楚峰在内，全都化为了黑烟缓缓飘散在空中。


    第15章 恶意15


    4.4特大入室盗窃杀人案随着黄楚峰的死落下了帷幕，在黄楚峰遗留的物品中发现了那条用来杀人的网线，虽然已经过沖洗，但是仍然检出了陆羽和黄楚峰的dna残留；撞死韦亮的套/牌/车在凌州境内一片乱葬岗被发现，经张斌辨认以及物证勘察，确认是黄楚峰的车并且当晚确由他驾驶。


    陆羽的电脑硬碟被黄楚峰彻底破坏，陈辰费了好大力气恢復了部分数据，但是并没有发现存在利用价值的东西。


    张斌、老刀、牛博等人均被送进了强制戒毒所，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最后在警方搜集到的信息中，并没有掌握黄楚峰及其导师参与制毒的证据，其导师已逃往国外。


    实验室外的监控均已遭到人为破坏，最后往押运车上安放炸弹的人也依然没有线索。


    渝大实验中心爆炸案共造成4死9伤，顾言他因为行动指挥不力，被停职查办，扣除停职期间所有工资及奖金，能否復职还要组织上继续协调研究决定。


    唯一令人深刻的是黄楚峰的日记，其中记录了他那扭曲的心理和变态的仇视，在提到陆羽时，无不是歪曲仇恨，语句间充满了嫉恨和恶意。


    「我就是恨你，我恨你过着我理想中的生活，我恨你优越的环境和健全的人格，我恨我自己的运气不好不能与你平起平坐，明明你是那么的优秀和善良，明明你是那样地帮助了我，但是我还是恨你，你所做的一切都让我觉得你只是在可怜我、施捨我，我感觉自己在你身边像一只发育不良的小丑，是那么的丑陋庸俗和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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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楚峰死了，下了地狱，拖着陆羽、韦亮以及三名无辜的警员一起，而罪魁祸首竟是他心中的恶意。


    恶不知所起，却将人推向无底的深渊。


    当你撒一个谎时，为了圆这个谎，就要编造越来越多的谎言来掩盖事实真相。


    当你做出这个恶意的决定时，就註定已经无法回头了。


    顾言他合上笔记本，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第一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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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停职在家的顾言他接到了林飞宇的电话。


    「顾言他同志，我正式地邀请您，于5月8日上午11点整于逸乐美地大酒店礼宴厅参加林飞宇先生和赖晶晶女士的婚礼。」林飞宇顿了一下，「记得包个大红包！不能少于10000块！」


    「放心吧老林，枪林弹雨也挡不住哥去见证你人生最重要时刻的决心！就是这红包。。。哥最近没发工资，能不能缓缓。。。要不给你打个欠条。。。」


    「顾言他，你。。。我会给吴局打报告的，说你最近思想及其不端正，復职的事还得考虑考虑。。。」


    「好啊你林飞宇，咱俩小学同桌6年的情谊就值这一万块钱的红包吗？」


    「当然，不仅是同桌情谊，还有3年级和5年级我分别替你挨打的那两次，一併还了！」


    顾言他哈哈笑了起来，心里的阴霾随着林飞宇大婚这事暂时一扫而空。


    第二天上午，顾言他开着他那辆破吉普来参加婚礼，在准备驶入停车场的时候，赫然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在自己前面十几米正慢悠悠地寻找车位。


    果然过了一会，从车上下了一位身形修长的青年朋友。


    「陆小铮！」顾言他从他身边停下车，「老林可真是个守财奴，你才来警队几天，结婚连你都不放过！可是抓住个富二代，这是铁了心往死里宰啊！」


    「滴滴」一声，陆铮锁了车门，回头说道，「正常啊，就算林科长不叫我，我也会主动来参加的！」


    「怎么没见你对哥这么讲究社会礼仪过！」顾言他不满地瘪了一下嘴，「哥停职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哥，连个电话都没有，真是太令人伤心了。唉。。。」说罢还摇了摇头。


    陆铮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酒店大门。


    「陆小铮，站住！你什么意思！」顾言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背景音乐是庄严的婚礼进行曲，林飞宇一脸幸福地站在礼台上，正对面他美丽的新娘赖晶晶正扶着父亲的手臂缓缓向他走来。。。


    「老大，你看林科长那个表情，这是幸福地要晕过去了吧！」陈辰嘴里嚼着一块大虾，含混不清地说。


    「吃你的虾，老林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你还不允许人家乐的鼻涕冒泡一下？你小子要是眼馋，也赶紧找个对象去！」


    「我不急，我才26岁，倒是老大你。。。嘿嘿嘿。。。」陈辰看看顾言他，又瞥了一眼陆铮。


    「嘿嘿你个头！」顾言他抬手给陈辰脑袋上来了一下子。


    「老大，我现在严重怀疑，没小脑就是这么被你打傻的。。。」


    「阿嚏！」隔了两桌的马勤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心下嘀咕，谁又在背后想我了。。。


    婚礼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进行，已经到了改口给红包的环节。这种中西结合的婚礼是现在年轻人普遍结婚的方式，劳民伤财、千篇一律，但是又不得不走的一个流程。一场婚礼下来，小两口及双方父母基本都是筋疲力尽。


    「陆小铮，你们富二代的婚礼都什么样儿？给哥说来听听。」顾言他凑到陆铮跟前说。


    「顾队，第一，我叫陆铮，第二，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叫我什么富二代，最讨厌给人贴标籤这种事。。。」陆铮被顾言他缠的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好好好。。。再不提富二代这个事了，那你以后也不要叫我顾队了，叫我顾哥或者直接叫哥，这样我才能原谅你对我漠不关心这个事。」顾言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好吧！那我以后不叫你顾队，叫你老大总行了吧？」陆铮嘴角一勾，邪魅一笑。


    「什么？那是小崽子们叫的，你又不是我们这的。。。」


    「老大，你还不知道呢吧？陆顾问已经决定7月份毕业之后正式来我们警队参加工作了！」陈辰嘴里塞着牛肉说道。


    顾言他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陆铮，「陆小铮？他说的都是真的？」


    陆铮点点头。


    「什么？那我復职的事怎么办？陈辰，吴局最近态度怎么样？」


    「老大。。。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多大人了怎么还问别人呢！」陈辰语气中充满了不满，紧接着「啊哦」一声，「老大，你别踩我啊！我帮你打听，我这就帮你打听。。。」


    「双方交换结婚信物！」


    随着司仪一声高喊，满面春风的林飞宇将一枚钻石戒指套在新娘的手指上。


    周围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祝新人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下我正在连载的文，点击作者专栏《昼伏夜出游戏指南（无限流）》


    文案：富二代挂牌老总沈渊在追求白月光被拒后，莫名其妙地躺在了荒郊野外，随身的ipad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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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欢迎来昼伏夜出游戏世界！」


    这里分为昼伏主世界和夜出副本，只有在夜出副本不停地获得经验才能在昼伏主世界生存。


    沈渊第一次进入夜出副本，就遇上了自己的白月光。。


    舒展：「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妻子。」


    沈渊：「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cp：出手狠废话多沙雕富二代攻x温柔易害羞科学家受


    ps：攻受互宠1v1；苏爽甜；


    第16章 崇拜01


    「我的神，我的英雄」


    -------------------《岬童夷》


    今天是顾言他復职的第一天，他难得穿了一身警服，深蓝色的制服令他看起来更加高大挺拔，肩章闪着银白色的光芒，记得他警校刚毕业那会在派出所当片儿警，每天回家都要把警服熨烫地服服帖帖，虽然因此没少烫伤手指。


    后来他进了刑警队，第一天上班难免有些兴奋，他板板正正地穿着警服，见谁都要敬一个标准的礼，刚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就被现在的吴局，当时的吴队长勒令，「把警服脱了！十分钟后集合出警！」


    当时的顾言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训话弄得一头雾水。


    只听吴局义正言辞地说道，「作为一个刑警，你一生只有三次穿警服的机会，一次是入职的时候，一次是晋升的时候，还有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是退休或者牺牲的时候！」


    顾言他想到这里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还是辜负了吴局的期望，自己因为指挥不当被停职，復职的时候要接受各级督察的审查，到底是多穿了一次这警服。


    接受完审查已经是晌午十分，初夏正午的阳光已经是有些灼人，金色的细碎光芒从树叶间的缝隙倾洒下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刑警队众人这会正在会议室开会，刚吃过午饭，大家的食困症都犯了，会议室众人均是强打精神哈欠连天，顾言他被停职的这段时间，刑警队的工作主要由副队姜子余主持，这使得队内众人少吸了许多二手菸，但是耳朵却承受了成吨的唠叨，此时此刻姜子余正在进行自认为是为大家着想的安全规章学习会议，而众人已经是苦不堪言。


    「天啊，我的头要爆炸了。」陈辰心想。


    「天啊，我的眼皮要打架了。」马勤心想。


    就在众人都摇摇欲坠，准备揭竿而起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儿。


    门口出现一张线条流畅，稜角分明的侧脸。


    「老大！」眼尖的陈辰第一个发现，「你回来了！」


    刑警队众人像得到了救赎似的，一窝蜂似的涌向门外。


    姜子余滑鼠一撂，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顾言他。


    「哎哎，干什么呢老姜，注意保持距离。。。」顾言他嘴上这么说，还是拍了拍姜子余的后背。


    姜子余激动地热泪盈眶，「哎呀，你终于回来了，这队长赶紧地还给你，我是再也受不了这帮屁事儿多的兔崽子们了！」


    「原来你是这个目的。。。」顾言他不满地撇撇嘴。


    「老大，我们的耳朵被姜副折磨的不行了，你再不回来，茧子要把耳朵堵上了！」陈辰不满地嚎道。


    刑警队众人纷纷点头如捣蒜。


    「好了好了，既然朕已经回来了，尔等众人就赶紧地各司其职吧！」顾言他环顾四周，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把拉过陈辰，低声说道，「之前在老林婚礼上你说陆顾问要来警队工作，他人呢？」


    「哈哈哈哈，老大，你系不系sa？这才五月底，陆顾问估计这会正肝论文呢！」陈辰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在顾言他的怒目而视下勉强憋住了笑，「老大你是不知道，今年因为什么明星抄袭论文的事儿，他们硕博毕业论文的通过标准全都提高了n倍，虽然咱陆顾问是学霸吧，但是还是得多放些心思在论文上。」


    「啊。。。没事了没事了。」顾言他赶紧挥手驱赶陈辰。「你赶紧干活儿去！」


    「靠，重色轻友，过河拆桥，老大，你再也不是我的偶像了！」陈辰愤愤说道。


    市立精神病院。


    赖晶晶医生正和一位老医生发生激烈的争执。


    「他已经表现出攻击他人的暴力型倾向，我认为应该马上封闭并介入药物治疗！」头髮花白的老医生说道。


    「我决不认为这孩子是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无刑事能力责任者，他有控制自己的行为的能力，他的思维也很清晰，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情感障碍可以通过精神疗法来慢慢矫正，我不建议用药物治疗！」赖晶晶当仁不让地说。


    「赖医生，如果不强制治疗，他走入社会，对其他人造成危害，你能负责吗？」老医生厉声道。「我还是建议不管他是不是能控制自己的行为，都要强制进行封闭式治疗，以免养虎为患！』


    「老师，之前我就因为将一名正常人误诊为精神病人，耽误了警察办案，最后导致了严重的后果，我不想再犯第二次错误！」赖晶晶眼神坚定地说，「这孩子智商极高，并具有反社会型以及强烈的表演型人格，如果刻板地按照治疗精神分裂症的方式进行治疗，不仅毁了这孩子，也让我无法面对自己的职业生涯！」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你们年轻人总是很有激情的，我。。。老了。。。」老医生摇摇头。


    「正。。。正常？」面色苍白的少年面对眼前的诊断书，声音有些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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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岁少年的脸清秀异常，可是却缺少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阳光感，浑身上下透出一种阴森的感觉，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是的，你的家长呢？」赖晶晶亲切地问道。


    「哦，他们不管这事。」少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孩子，你没有得精神病，只是心理出现了一点小问题，这是青春期叛逆期的正常表现，只不过你的比别人表现的更加剧烈一些，你放心，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只要你定期来做心理辅导，一定会克服心理上的阴霾。」赖晶晶眼睛里闪烁着慈爱的光芒。


    少年点点头，眼神里的希望却一闪而灭，随即代替的是阴鹫的目光。「我会来的，但愿你能治好我。」


    「咚咚咚」


    「请进！」


    少年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名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的青年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份从容与自信，一般人看了都会觉得自惭形秽。


    「赖医生，你好，我是陆铮。」陆铮沖赖晶晶问候性地一点头，递给她一份材料，「这是我们学院最近和贵院有意向合作的心理研究项目，想请您主持。」


    「小陆，快请坐，别这么客气，以后私下叫我赖姐就行了。」赖晶晶微笑地接过材料，突然发现对面的少年死死盯着陆铮，连忙解释道，「这位是我的一位病人。」


    陆铮扫了一眼少年，避开他不太友好的目光，微微一颔首说道，「赖姐，那你这边先忙，完事后给我电话都可以。我就先走了，不用送。」


    赖晶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会确实还有点事，实在是抱歉，项目的事我会仔细研究后给你答覆的，下回我请你和顾队一起吃饭！」


    「好的，再见！」陆铮转身关上了门。


    半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喃喃自语道，「干嘛请我吃饭还要带上顾言他？他又不是我家属。。。」


    第17章 崇拜02


    正午的阳光正是最毒辣的时候，刺得人有点睁不开眼睛，陆铮摸出墨镜戴上，又看了看手錶，5月29日，今天是顾老烟枪復职的日子，不出意外，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归队了。


    回到车里，陆铮打开手机微信，盯着战神卡普亚的头像，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行字，删掉了，又输入又删掉，反覆了几次，终于发出去一条信息。


    「恭喜。」


    「叮！」还没等陆铮放下手机，顾言他的回信就来了。


    「恭喜什么？说清楚。」


    「恭喜你復职，重新归队，顾队。」


    「你小子失踪好一阵子，发微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现在就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恭喜就想矇混过关，没有的事！」


    「那你想怎么样？」


    「必须今晚请我吃饭！」


    「行吧，想吃什么？听你的。」


    「涮羊肉！」


    「。。。。。。那我吃什么？」


    「你喝汤就行了。」


    「汤也有膻味，不喝。」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羊肉你不吃，那咱们就吃猪肝吧！」


    「吃泡面，我请你，正宗老坛酸菜口味！」


    顾言他放下手机，得意得笑了起来。陈辰不识趣地凑过来，顾言他连忙把微信退了出来。


    「干嘛啊老大？对着手机痴汉笑，瞅你那德行，还退微信，你给我看我还不惜得看呢！」陈辰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懂什么？这是保护你脆弱的心灵，免得你看着了受打击，明天我才算正式归队，一会我早点走哈！你跟大伙儿说一声！」


    「走走走！省的顶着一张痴汉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刑警队是窑子呢！」陈辰翻了个白眼。


    「陈辰，老顾好歹也是你的顶头上司！你现在说话怎么没大没小的？」姜子余走过来皱着眉对陈辰说道。


    「啊！姜副！我错了，我给老大赔不是！求求你不要说了！」陈辰捂着耳朵落荒而逃。


    姜子余转过身对顾言他语重心长地说，「老顾，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你看看人家老林，都是同学，人家怎么就家庭工作两不误呢？你呀，别一天就对着手机傻乐，要不你试试和女孩子接触一下，有感觉也说不定呢。。。。。。」


    顾言他看姜子余这架势，后面还有长篇大论等着他，赶紧抓起手机，「我去档案室看看！」


    「哎哎，你们怎么回事？我话还没说完呢！」姜子余一脸愤怒看着两人的背影，「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你们吃亏的时候！」


    晚6：00，日料店。


    昏暗的灯光伴着优雅的音乐，墙上的彩绘个性十足，无论是装修还是装饰品都令店内充满日式气息。


    顾言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显得十分地不自在，刚要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突然瞥见墙上大大的标识「禁止吸菸」，只好悻悻地放了回去。


    「你就请我吃这个？」顾言他看着满桌子的小蝶小碗，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别不识货，这是贵的。」陆铮抿了一口茶。


    「这里还不让抽菸！」


    「正好可以少抽点。」


    「听陈辰说你最近失踪是因为写论文呢，写的怎么样了？」顾言他嘴里塞了一块寿司，含混不清地说。


    「什么论文？毕业论文吗？早就写完了，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也算是毕业之前最后帮老师做点事吧。」陆铮也夹了一块三文鱼，在嘴里细细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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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什么课题？给哥说来听听。」


    「还没定好，大概是关于反社会型人格的外因内果，现在只是有个大致想法，具体还得需要实体案例的长期研究及观察，最近正在和市立精神病院探讨，看能不能促成长期合作。」


    「反社会型人格？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个案子。」


    顾言他喝了一口陆铮给他点的清酒，「这酒还挺好喝。」


    「说来听听。」陆铮抬手给顾言他又倒了一杯「好喝的酒」。


    「你年龄小，老家又是凌州的，可能没听说过，20年前，渝川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变态杀人狂，百姓坊间都流传，此人专杀身穿红衣的年轻女子，当时家家户户的女眷都不敢夜里出门，更不敢穿颜色鲜艷的衣服，渝川几个中学甚至连晚自习都取消了。」


    顾言他那会还是个高年级的小学生，对死亡还没有多少恐惧感，只记得当时自家妈还有姑姑姨母一提起这事，都噤若寒蝉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当时我还是个小孩，对这事也只是单纯的知道，直到我后来进了刑警队，才了解到此案的一些细节。实际情况并不是不穿红衣服的就可以倖免于难，被害的9名女子，只有一名是身着红衣，其他的就是穿着很平常很不起眼的衣服。兇手手段残忍至极，通常都是採取尾随入室，随后一刀割喉，一部分受害人被强/奸，甚至死后被割取了部分人体组织。」


    「我听说过，到现在还没抓到兇手是吗？」陆铮点点头，抿了一口茶。


    「是的，当年很多老刑警都经歷了这个事，很多到退休还不能释怀。要说当时兇手在案发现场也留下了很多证据，包括指纹，精/液，但是由于当年技术侦察手段落后，只能採取挨家挨户排查比对这种方式。」顾言他皱眉道，「当年老百姓都埋怨警察办案不利，但是事实上渝川上下动用了很大警力排查嫌疑人，家家户户走访，所有渝川市户口的男性都要採集指纹，当年有两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警察，大年三十去採集指纹，遇上两户人家的男人外出打工没回来，两个小伙儿为了图省事，就把自己的指纹交上去充数，为这个事当时的局长大发雷霆，两个小警察也为此被革了职。」


    「当时省厅也相当重视，专门从公安部请来的专家组成专案组，耗费了很多人力物力，最后还是没有抓到兇手，渝川市公安局长也引咎辞职。一时间谣言四起，猜什么的都有，短短一年间，兇手在渝川疯狂作案10起，造成9名女子被害，可是就在第10起案件发生后，兇手就莫名其妙地销声匿迹了。」顾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听说第10起案件有倖存者是吗？」陆铮又拧开一瓶清酒，给顾言他满了一杯，自己也满了一杯。


    「额，你不是不喝酒吗？」顾言他盯着陆铮的酒杯出神。


    「可以喝一点，你接着说。」


    「你说的没错，第10起案件的倖存者是两个7岁的小孩，一男一女，这是本案唯一的疑点，兇手一直都是尾随年轻女子入室行兇，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方向，绑架这两个孩子？我也是到现在都没想通。」顾言他眉头皱的更紧了，「当时兇手将两个孩子绑架至一废弃厂房，却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没来得及作案就跑了，两个孩子被解救之后，精神都受到了极大创伤，男孩被家里人接去了外地，女孩患了严重的ptsd，几乎失语，后来恢復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地还原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顾言他其实不胜酒力，一小瓶清酒下肚，已经是有点上脸了。


    他接着说道：「由于女孩当时年龄小，又经歷了这种事，很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了，更别提兇手的长相了。只是记得兇手最后让两个孩子剪刀石头布决定生死，赢的人就可以活着离开，结果却不知道听见了什么，没来得及实行，就跑了。更令人感到蹊跷的是，从那以后这个兇手再也没犯过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顾言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陆铮微微点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连环杀手一般都具有严重的强迫型人格，这也是他们连续作案并且一定要做『标识』的原因，一个连环杀手如果突然停止作案，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即使活着也不具备再作案的条件。」


    「是啊，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兇手当年可能死了，如果真是这样，真是便宜了这王八蛋！9个被害人，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你是没见过现场资料，有个姑娘整个背部皮肤都被切走了，还有一个缺失了双乳和双手！有一个受害人的父亲在看到女儿尸体后当场就爆发了心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这王八蛋得毁了多少个家庭！」顾言他说到这里有些哽咽，随后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最好是已经死了，这狗日的王八蛋，有一天如果犯到我手里，我一定把他。。。」


    「顾队，你喝多了。。。」陆铮看着眼前满脸通红，慷慨激昂的刑警队长，「再别喝了，一会我可把你拎不回去。。。」


    「没，我没喝多，这点酒能喝醉吗？我。。。就是有点困。。。」话还没说完，顾言他已经趴在桌子上迷煳起来了。


    「顾。。。」陆铮推了顾言他一把，发现根本推不动，「哎。。。」


    陆铮赶忙翻出手机拨通了陈辰的号码。


    「喂，陈辰！你们老大喝多了，你赶紧过来帮忙搬运一下！」

 第28页

    「陆顾问，你说什么？你大声点！我这信号不好，我听～不～清～～～」陈辰夸张地大喊道。


    陈辰那边听起来是有些噪杂，但是也不至于吵成这样！此时陆铮恨不得通过手机电波把陈辰直接揪过来。


    「我问你，你们老大的家在～哪～里～」


    「就在你上次送他黑玉断续膏的那个早餐店旁边的意林小区，23号楼501，钥匙都在他裤腰上挂着。」陈辰快速精准地回答了陆铮的问题，随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陆铮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无奈地坐了回去。。。


    第18章 崇拜03


    在瞪着被一瓶清酒就撂翻的顾言他五分钟后，陆铮终于接受了靠意念无法唤醒他人这一客观事实，他纠结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开始掏出手机给代驾公司打电话。


    「御景路118号麻屋日料店，麻烦尽快安排一名年轻力壮的代驾。」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二十分钟后，陆铮的幻想被彻底打破了。


    代驾司机是一个年轻姑娘，这姑娘和陆铮大眼瞪小眼了两分钟，面对陆铮铁青的脸色，


    费劲吧啦地憋出一句话，「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公司司机人手不够，现在就只剩我了。。。」


    ------------------------------------------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


    黑暗充斥着视野，周遭充满了腥臭腐败的气息，清脆的童音伴随着微微的颤抖，空旷的空间迴荡着回音。他抬头看见头顶的天窗透进的一点月光，显得那么苍白和凄凉。。。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还没决定好吗？」


    「当！」


    「当！！」


    「当！！！」


    陆铮勐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心脏砰砰直跳！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了几十秒才镇定下来，意识到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梦，环顾四周才想起来这是顾言他家。。。


    他看看窗外的天色，一点也没有要天亮的迹象，抬起手腕看了看表，3：20分。


    竟然做噩梦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他想起昨晚和顾言他吃饭时说起的那件事，寻思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陆铮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重新躺下，调整了一下睡姿。


    迷迷煳煳过了一阵儿。


    「啊！！！」


    伴随着一声大叫，陆铮支离破碎的睡眠彻底宣告结束。


    只听屋里的声音由一开始的窸窸窣窣变成丁玲咣当，紧接着「咚」地一声闷响，「啊，我艹！」


    顾言他光着膀子从屋里单腿跳了出来，另一条腿因为膝盖撞在了门上，疼的一直抱在手里。


    「你。。。」陆铮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才发现已经天亮了，「能不能动静小点。。。」


    「陆小铮？！你怎么在我家？我。。怎么没穿衣服？啊！！！」顾言他低头看看自己，像触电一般地蹦了起来。


    「别那么夸张，」陆铮翻了个身坐了起来，顺了顺自己的炸毛，「昨天是谁喝了一瓶清酒就醉的不省人事，酒精过敏你就吭声，逞什么能？」


    「啊。。。」顾言他挠了挠后脖子。


    「我送你上来看见你脖子上有红疹，只能把你衣服脱了观察，还好没有全身出现过敏现象。幸亏你酒品还算好，只是倒头大睡，不然我恐怕不能保证这会你身上没伤。」


    陆铮站起来向卫生间方向走去，「有没有洗漱用品？」


    「有。。有。。」顾言他连忙要去卫生间拿，突然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嗷」地一声窜回了卧室。


    「陆小铮，我记住你了！」卧室里传出顾言他穿裤子的声音，「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扒我裤子了！」


    「是就是呗，」陆铮的声音伴着哗哗的水声，「你一个30来岁的大老爷们儿，又不是小姑娘，就算你喜欢男人。。。」


    陆铮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如果这是漫画，此时应该有乌鸦从两人头顶飞过。。。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顾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从什么时候？」


    「额。。。从一开始吧。」


    「那你还来三番五次地聊闲！！！」顾言他气的七窍生烟。


    「我又不是故意的。。。」陆铮两手一摊，做无奈状。


    「你就只会这一句台词吗？」顾言他无处发泄，只能冲着陆铮隔空一点。


    「知道就知道了呗，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陆铮突然底气十足。「弯的又不止你一个。」


    「什么意思？」


    「没。。什么，见怪不怪。」


    「那么。。你呢？」顾言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猜。」


    陆铮的眼里闪出狡黠的光芒。


    顾言他正要追问，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陆铮隔了老远就听见陈辰的声音。


    「老大！紧急情况，滨海北路海天花园发现一具女尸！现场老惨了！分局不敢接，吴局直接安排咱们过去！」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什么情况？」陆铮从水池边抬起脸。


    「不知道，陈辰说情况特殊，我这会就要赶过去。」顾言他挤进卫生间，「快点陆小铮，哥还要洗脸呢！」

 第29页

    「需要我去吗？」陆铮收拾妥当站在门口问道。


    「你想来就来。」顾言他抓起手机奔了出去。


    顾言他和陆铮来到了位于海天花园的案发现场，还没进门，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据报案的邻居说，早上出门遛狗发现对门家的门大开着，敲了几下没人答应，都是邻居，就推门进去想提醒一下，结果发现满屋子地上墙上都是血，女主人横躺在客厅地板上，脖子上开了一个大血口子，吓得他屁滚尿流地就往外跑，跑了好远才想起来报警。


    现场物证科的几个科员正在拍照取证。


    死者双眼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仿佛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脖颈处的割痕足有一尺多长，深可见骨，外露着鲜红色的肌肉组织，乍一看确实有些骇人！


    顾言他戴上手套，翻看了一下女死者的脚腕，脚腕内侧赫然出现一处米字样的刀刻痕迹！


    「是『标识』。」陆铮轻声说道。


    「和20年前的一样。」顾言他脸色铁青。


    法医科的实习生将尸体抬上担架，顾言他看向陆铮，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怎么看？是他吗？是他又回来了吗？」


    陆铮轻轻摇了摇头。


    市局，刑警队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顾言他主持了案情分析会，陆铮作为警队唯一的临时心理顾问也旁听出席。


    「死者李文丽，26岁，是一家证券公司的前台，独居，案发现场是她家。」陈辰点着滑鼠，屏幕上出现一张清秀漂亮的照片。「据她的同事和邻居反应，死者性格内向，平时不乐于与人交往，交过一个男朋友，前阵子分了，吴局已经派马勤去抓捕她前男友了。」


    「死者这个前男友是什么情况？」顾言他问道。


    陈辰立刻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孩皮肤黝黑，长得颇为精神。


    「就是他，徐磊鑫，今年。。。17岁？」陈辰疑惑地看着屏幕，「没错，是17岁！」


    「还未成年。。。有前科吗？」


    「没有，经歷看起来挺正常的，就是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在网吧当网管的，估计是能混吃混喝还能顺带上网。」陈辰回答。


    「李文丽和徐磊鑫年龄、生活圈子相差这么大，是怎么处到一起去的？」顾言他问道。


    「好像是打游戏认识的，据李文丽的同事说，她沉迷一款网络升级类游戏，在游戏里认识了徐磊鑫，曾经还炫耀自己找了个小鲜肉男朋友，有一段时间上班时间偷着玩游戏聊语音，被老闆知道了还扣了奖金。后来这个男孩总问她要钱，两人就闹掰了，男孩来单位找过她几次，她都托同事打发了。」陈辰扶了扶眼镜，回答说。


    「她前男友作案的可能性不大。」陆铮轻声说道。「这个年龄的男孩，找了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女朋友，无非就是想骗吃骗喝骗钱花，分手了想和好都来不及，不可能杀她。」


    「也不一定啊陆顾问，」陈辰对陆铮说道，「万一是女方不愿意和好，男方恼羞成怒了呢？」


    顾言他摇摇头，走到电脑前点击了一下滑鼠，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案发现场拍的，死者的左脚脚腕内侧赫然有一处匕首割伤的米字形伤口！


    「我要说的就是这里。」顾言他指着屏幕，「在座的各位都是年轻人，可能对这个不是很熟悉，但我想从小在渝川长大的人对20年前的『杀人狂』肯定并不陌生！」


    「那是童年阴影啊老大！」陈辰说道。


    陈辰是在场人员中年龄最小的，连他都知道，可见其影响力之大，在老百姓心中造成的恐惧之深。


    「可是，那桩案件和今天发生的命案有什么联繫呢？」陈辰问道。


    「是『标识』！」陆铮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样的。」


    「对！」顾言他攥紧了拳头，「因为这一细节牵涉重大，当年从未对外披露过，就是怕引起心理恐慌和居心叵测的人模仿作案，但是公安系统内部相关人员都知道，这是米字杀手的惯用标识，当年的被害人不仅生前遭受**，死后被割去人体组织，而且每具尸体脚腕处都会有这个米字样的标识！」


    「啊。。。」众人都发出低声惊唿。


    「这也是当年第10起案件作为併案处理的主要原因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休更，周一继续。


    第19章 崇拜04


    顾言他调出封存已久的档案资料，一幅幅惨不忍睹的现场图出现在大屏幕上。


    1998.4.9 陈某 23岁 于自己家中被害，下身赤/裸，颈部被切开。


    1998.5.23 杨某 26岁 于单位宿舍被害，颈部被切开，上身共有刀上18处。


    1998.6.12 金某 29岁 于自家服装店仓库被害，全身赤/裸，颈部被切开，**检出精子。


    1998.7.5 王某 25岁 被害时间不详，尸体于郊区一废弃田间被发现，已高度腐败，死因为颈部被切开。


    1998.7.20 余某 19岁 于回家探亲路上失踪，7月22日，尸体于郊区一废弃水泥管中被发现，颈部被切开，背部30*25厘米的皮肉缺失，**检出精子。


    1998.12.15 李某 22岁 于自己家中被害，颈部被切开，上身共有刀伤20处，缺失双手及双乳。


    9名被害人！9张脚部特写更是触目惊心！每个被害人的左脚脚腕处都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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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4.15 警方于郊区一废弃仓库解救出两名受害人，7岁，均已神志不清，现场遗留指纹与之98.4.19系列连环**杀人案高度吻合。


    顾言他点开这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上女性儿童的脚腕处赫然出现「米」字样刀刻痕。


    「不是说有两个小孩吗？」陈辰问道，「这怎么只有一个女孩的照片？」


    「另外一个男孩脚腕处并没有标识，出了事后精神受了很大冲击，听说他家里好像是有些势力，当时被家人以接受治疗为藉口接去了外地，警方对他的资料也了解甚少。」顾言他说道。


    「老大！」梁山急急忙忙地推门而入，将手中资料递给顾言他，「死者的尸检报告和现场的勘察情况都出来了！」


    顾言他接过资料，仔细审阅完，皱着眉递给了陆铮。


    陆铮随手翻阅了一遍，突然放下资料，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是模仿作案。」


    他每次遇到棘手问题都喜欢以按压太阳穴的方式缓解压力，半晌他迎着大家疑问的目光继续说道，「现场勘查无明显打斗痕迹，说明被害人对兇手没有任何防备，如果是20年前的兇手重新犯案，那么兇手的年龄应该在40岁以上，被害人半夜独自回家，不可能不提防尾随自己的猥琐大叔，兇手要么就是熟人，要么就是让人不会有防备心的那种类型。被害人被兇手以匕首割颈，一刀毙命，这体力比20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还是一个人，随着身体的衰老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现场没有留下指纹，说明这次的兇手更加严谨更加有头脑，而且从现场的脚印来看，兇手身高应该高于20年前的米字杀手。至于兇手是怎么知道标识的事，还有待考察。」


    「也就是说，有人在模仿20年前的米字杀手犯案！也不排除是李文丽的熟人！」顾言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陆铮点点头，「前提是不会再发生其他类似案件！」


    「马上排查最近的失踪人口，以20-30岁的年轻女性为主！」


    陈辰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不久大屏幕上出现了经过筛查后的失踪人口信息。


    「侯蓉女 26岁 外地来渝务工人员，因其一周前未办理任何手续无故旷工，电话联繫未果，其打工所在餐厅的老闆报案失踪。」陈辰小心翼翼地说，「当年第一二起案件的被害人都是在自己家中，这个侯蓉会不会。。。」


    「现在一切可疑的失踪人口均列为重点调查对象，大家开始分头调查！」顾言他下令道。「老姜和梁山带二组去侯蓉打工的餐厅，陈辰、陆顾问和我去一下侯蓉的住处！」


    「这个侯蓉。。。没有登记住处。」陈辰将侯蓉的资料下拉完说道。


    「那咱们就去查！」顾言他一拍桌子，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从少年时期开始，多年来对米字杀手的仇恨令顾言他对新发生的命案格外愤怒，到底是什么人在模仿恶魔，又想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这次必定将你绳之以法！


    「是！老大！」


    -----------------------------------------


    顾言他开着自己的破吉普停在了陆铮和陈辰的面前，车身掉漆掉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了，前保险槓上锈迹斑驳，陈辰忍不住吐槽道，「老大，你这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给你的破铜烂铁稍微地保养一下吗？」


    「保养它？？我还没保养保养我自己呢！怎么？嫌破？嫌破你别坐，陆顾问，上车了！」顾言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沖陆铮一招手。


    陆铮一抬腿，进了副驾驶坐下，顺手拧开一瓶水开始喝。


    「看看人家陆顾问，人家开大宾的人都没嫌我这吉普破，你一个天天11路上班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挑三拣四！」顾言他说罢回头伸手一按，锁住的后座的车门。话说回来，这吉普确实是破，连锁门都还是手动的。


    「我们坐车，你，走过去。」顾言他正准备一脚油门杀出去。


    这下陈辰可急了，像侯蓉这种外来务工人员，没钱去租正规的房子，一般都是聚居在老城区的棚户区里，这连个目的地都没有，往哪走都是个问题。


    「哎哎，老大，我就是这么一说，我没嫌弃！」陈辰拍着车门喊道，「我真没嫌弃！老大！陆顾问，你说句话啊！」


    「你老折腾他干啥？」陆铮喝了口水，淡淡说道。


    「让他一天老哔哔！」顾言他回身一拍门锁，沖陈辰一勾手。「这次饶了你，再对我的小绿出言不逊，再也不让你坐！」


    「小绿。。。」陆铮听着这中二的名字，有点莫名想笑，不知道为什么，顾言他这个人莽莽撞撞的样子在他眼里总是有几分搞笑，感觉认识他之后自己的生活的确多了一些乐趣，


    是自己的笑点变低了吗？他顺了顺自己上扬的嘴角。


    陈辰忙不迭地爬上后座，再不敢嘲笑这手动锁门的「破铜烂铁」了。


    这边姜子余和梁山已经到达了侯蓉打工的餐厅，眼前是一处不到四十平的平房小饭馆，油腻的门帘子，屋子正中央还架着铁皮做的炉子，过时的铁栏杆窗户上面贴着白纸手写的几个醒目大字，「出售胡麻油」，一看这歪七扭八的字就知道写字的人文化水平不高！


    「海港城大饭店，嚯，这名字起的！」姜子余不禁感嘆道，「看来人还是要有梦想的。。。」


    老闆兼大厨一听说警察来了，赶忙关了店门，姜子余打量了一下他，50岁左右，穿着朴实，皮肤黝黑，双手皴裂，一看就是附近的农民出身，开这么个小馆子养家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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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报案侯蓉失踪吗？」姜子余翻开记录本。


    「是的，警察同志，侯蓉是我乡亲介绍来我这里打工的，这丫头人勤快挺能干，她说都不说一声就不干了，你看我这小本经营，一时半会也顾不到人，现在都是我一个人前台后灶地忙活。」老闆边说话边用围裙擦了擦手。「这丫头在本地无亲无故的，她这么多天没见人，也没人问一句，我这好歹和她认识一场，也只能帮着报个警。」


    「她老家没有亲人吗？会不会是回老家了呢？」姜子余问道。


    「没有，我听说她父母都死了，其他家人可能也不来往，她在我这打工2年了，也没见家里人联繫过她一次。」老闆显然对侯蓉的背景一无所知，一脸茫然。


    「你不是说是你一个老乡介绍她来你这打工的吗？这个老乡知不知道她家里情况？」


    「不知道啊，我这个老乡也是开饭馆的，侯蓉之前在他那打工，后来他饭馆不干了，就介绍到我这里来了。」


    「她在你这打工两年，你都不知道她住哪？她失踪后没去她住的地方找找吗？」


    「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我这饭馆现在就我一个人，我还得靠它养活一家老小呢，我哪有时间管这种事？我也是看在这丫头人好，相识一场不放心她，才报的警，换了别人，我就是知道了也不会管啊！」老闆唯唯诺诺地回答道，生怕沾上什么是非似的。


    这倒是个实话！小老百姓都想过个消消停停过个日子，最怕摊上这种不明不白的事了，尤其和警察局扯上关系的，都恨不得躲得八丈远！


    姜子余嘆了口气，知道再问也没有任何价值，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你知不知道她大概住在哪一片儿呢？」


    「我记得有一次她迟到，抱怨129路公交车，应该是坐这车来的。」


    「知道了，」姜子余「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感谢你的配合，梁山，立刻通知老顾，在129路沿线进行排查！」


    第20章 崇拜05


    「好的，我知道了。」顾言他挂了电话，「咱们沿着129路公交路线开始查，重点排查群租房及棚户区。」


    陈辰整理了一下资料，拿着两张被害人的照片端详起来，半晌突然开口道，「老大，陆顾问，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们看这两个姑娘，无论从长相、气质、穿衣风格。。。各方面都相去甚远，如果兇手和20年前的米字杀手的目的一样是强/姦杀人，这口味也相差太大了吧！」


    陈辰说的没错，照片上的两个姑娘，一个白皙清秀，一个黝黑壮实，单看长相实在是无法将两人联繫到一起。


    陆铮接过陈辰手中的照片，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更加凸显了这种反差，他皱眉道，「这两个姑娘乍一看是不太像，但是仔细一看又有点相似。。。」


    「陆顾问，你是不是对女人的长相不太敏感，就像我们老大一样。」陈辰打断了陆铮，厚着脸皮说道，「要不你换男人长相看看，你看我和老大长的像不像？」


    陆铮认真仔细地看了看肯顾言他的脸，又回过头看了看陈辰的脸，摇摇头说，「不像，客观地说，你们老大比你帅多了！」


    顾言他哈哈大笑，「陈辰，你知道你这叫啥不？这叫自取其辱！」


    陈辰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陆顾问，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视力，虽然我们老大的的确确是警草，但是现在像我这样的斯文型更受欢迎好不好？」


    顾言他得意地神情已经溢于言表，「还是陆顾问的审美正常，你这种四眼儿小白脸什么时候也成斯文的代名词了？」


    陈辰还想争辩，陆铮已经将话题转移到了案情上。


    「不过话说回来，目前这一名已确认的受害者，并没有受到过性侵害。」陆铮举着李文丽的照片说道。


    「是的，但是20年前的9名受害者也不是每个都遭受过，」顾言他正色道，「当时警方怀疑兇手可能存在性功能障碍，所以只对部分受害者实施过性侵害。换句话说，这人有时候不行。」


    陆铮点点头，继续看向手中的两张照片，陷入了沉思，「我总觉得这两个姑娘之间存在某种联繫，到底是什么呢？」


    「到了。」顾言他一脚剎车。「下车。」


    眼前是一片骯脏杂乱的棚户区，高矮参差不齐的围墙上写满了大大的「拆」字，逼仄的巷道里横流着乌黑的臭水，巷角处堆满了垃圾，到处都充斥着恶臭腐败的味道，三人在这里显得是那么地衣着光鲜格格不入，以至于出来倒尿盆的老大爷盯着他们看了好久。


    「就这味道，就是真有尸体也闻不出来！」陈辰抱怨道，他因为常年从事技术工作，出外勤出的少，对气味还是比较敏感，此时此刻被熏得不得不捏住鼻子。


    「陈辰，下回你还是呆在办公室里查查资料，摆弄摆弄电脑得了。」顾言他点了一根烟，「这算什么啊？我们干刑警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陈辰默默地从兜里摸出一个口罩，没说话，因为多说一句都会加深唿吸。


    三人兜兜转转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初夏时节的黄昏还是带着几分灼热，夕阳将半边天空晕染成了血色。农户老张结束了一天的农忙，吃过晚饭正在田间散步，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跑到城里打工去了，没人愿意回家种地，好端端的承包田由于缺乏劳动力都荒废了，老张想到这里摇摇头，打工有什么好？现在政府鼓励农民多种地，政策也好，在家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不愁吃不愁穿，老老实实娶个媳妇生娃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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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老张感觉脚往下陷了一点，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这条田埂他走了几十年了，什么地方多块石头他都能知道，他低头一看，像是有人挖了一个浅坑埋了什么。他妈的！准是这帮村里的小兔崽子又偷的谁家东西埋了！臭烘烘的！这帮野小子的父母都去城里打工，把他们扔在村里，一天到晚没人管，翻了天了都！老张气唿唿地走回棚子里抄起铁锹，回来就开始挖。


    一锹下去感觉不对，这东西怎么这么大！这帮兔崽子不会偷别人家的牲畜了吧！再一锹下去，老张「啊」地一声瘫坐在了地上，只见土里露出一截白花花的人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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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他一行三人赶到时，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


    「能确定死者身份吗？是失踪的侯蓉吗？」顾言他火急火燎地抓住正在忙碌的林飞宇问道。


    「你自己看，这个天气，尸体已经接近高度腐败，挖出来的时候脸已经烂了，但是从面部轮廓、身高体型来看，应该八九不离十。估计死亡时间最少在三天以上。」林飞宇用白布盖住尸体，「其他的只能等尸检完再告诉你，就目前情况来看，她应该比之前那位遇害时间更早。」


    「还有，」林飞宇翻开女尸的脚腕处，「你看这里。」


    顾言他定睛一看，又是「米」字刻痕！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再次看见它的时候还是令顾言他感觉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陈辰在一旁不住的干呕，末了问道，「老大，那这侯蓉的住处是查还是不查了？」


    「继续派人查，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么很可能被害人家里才是！」顾言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王八蛋！不能再让他害人了！」


    陈辰点头，立刻安排人手继续追查。


    「陆顾问，现在能不能做画像？」顾言他急切地对陆铮说，「再这么拖下去只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陆铮还是盯着两个姑娘的照片出神，被顾言他吓得一激灵，微一摇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现在线索还太少，如果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害更多无辜的人。」


    他指了一下两张照片，「你看，刚才我一直想不通这两个看起来风格迥异的姑娘有什么相似之处，现在我终于看出来了，当你把照片向下倾斜一定角度，会发现他们两个的眼睛非常相像，同样都是吊梢眼，眼尾处有一样的纹路。」


    顾言他听罢，拿起照片倾斜过来，端详了一阵。陆铮说的没错，这两个姑娘的确长着一模一样的眼角和眼尾纹，一般人只会从脸型，五官，穿着打扮各方面整体来评价一个人的长相，这点细节根本就没人会注意到。顾言他突然觉得这双眼睛有点眼熟，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长相。


    刑警队和物证科的其他同事还在方圆几里的范围内搜集证据，看能不能找出兇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老大！」陈辰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没小脑打电话来问，李文丽那个小男朋友是不是可以放了？」


    顾言他接过电话，只听马勤愤怒地喊道，「傻逼四眼儿，你他妈再叫一次？！」


    「咳咳。。。是我。」顾言他咳嗽了一声。


    「啊。。是老大，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四眼儿又骂我呢！」马勤赶紧转移了话题，「老大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问问是不是可以放了徐磊鑫这小子？昨天晚上他整晚都在网吧上班，到处都有人能证明。」


    「他说没说李文丽最近和什么人来往过？」


    「他说他和李文丽已经分手了，但是分手的原因不是钱，而是李文丽有了新欢。」马勤接着说道，「但是李文丽的朋友和家人都不知道这事，徐磊鑫自己也说没见过，我怀疑是这小孩儿自己yy的。」


    「行，知道了，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就先放人吧，把人未成年人一直扣着不放也不是个事儿。」


    「是！老大！」


    「有什么线索？」陆铮转头问道。


    顾言他摇摇头，「徐磊鑫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只说李文丽有了新欢才跟他分手的，但是没人见过这个所谓的新欢，马勤猜测是他被甩了心理不平衡，自己瞎想出来的。」


    「李文丽新欢？有这个可能。」陆铮点头道，「20年前的兇手是随机选择目标，採取尾随、熘门等手段作案，但是时至今日，情况已大不相同，现在大家警惕心都很强，再加上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兇手要想随机选取目标而不暴露自己，难度非常之大。」


    陆铮漆黑的眸子在夜幕降临之际显得格外地亮，「侯蓉的住处偏僻简陋，往来人口鱼龙混杂，的确容易下手，可是李文丽却住在正规小区，如果兇手想尾随作案，很难不被怀疑，所以我更倾向于兇手是有选择性地作案，再加上之前咱们对受害人外貌的分析，兇手一定是对目标人物的长相，环境都有一定了解之后才下的手！」


    「也就是说，兇手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李文丽，取得她的信任，这样说来，那李文丽这个『新欢』的嫌疑就很大了！」


    第21章 崇拜06


    顾言他立刻将严查李文丽人际关系的命令传达下去。


    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在烈日下奔波忙碌了一天的众人此时已是疲倦不堪，顾言他感觉自己的衬衣已经被汗液粘在了身上，此时这夜风一吹，顿时感觉清爽了许多，他蹲在小河边，双手鞠起一捧水，狠狠地在脸上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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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也是这么个夏天吧，可能是比现在还热一点，父亲常年在部队，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母亲白天要工作，10岁的顾言他早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可是那两年正是杀人狂犯案最频繁的时候，整个渝川上下人心惶惶，母亲不放心他白天一个人在家，怕他出去乱玩再出事，就让他寄住在郊区的姥姥家，每天辗转奔波2个小时的路程，早上把他送去，晚上再接回来，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是个弱女子，也是兇手的可选择的目标。


    姥姥家的所在地有山有水，自然风光不错，顾言他一个城里的孩子，平时很少接触这些，于是乎和一帮表兄弟们天天上山抓鸟，下河摸鱼，玩的是不亦乐乎。对于母亲每天都来接他这个事，其实他是不情愿的，但是那会电话连城里还没普及，更别提姥姥家这种郊区了，母亲一天见不到他就无法确认他的安全，这对于一个当妈的来说，是最最煎熬，最最不能忍受的。


    有一天母亲加班晚了点，错过了城乡公交，只能骑着自行车来接他回家，尽管夏天的夜黑的晚，等母子二人骑车进城也已经夜幕降临了，顾言他记得他坐在自行车后座抱着母亲的腰，明显感觉母亲的身体变得紧张起来，骑车的动作也愈加快了起了，很快上衣就被汗湿透了。


    「妈妈，你急什么？这才刚天黑。」顾言他不明所以地问道。


    「小孩子不懂，最近不安全，咱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家。」母亲气喘吁吁地回答他。


    可是就在母子二人放下自行车往家走的路上，却遇见一个醉鬼，醉鬼哈哈大笑地摔了什么东西，只听「彭」地一声，酒瓶子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瘦小的母亲不知道从哪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把10岁的顾言他扛起来就跑！跑了不知道多久，母子二人终于跑进了楼道口，顾言他清晰地看到母亲拿钥匙开门的手都在不住地颤抖，最后进了屋子锁了门，母亲才终于爆发了，那是一个女人最脆弱的一面，她抱着10岁的顾言他哭了很久，等情绪稳定一点又立刻擦掉脸上的泪痕，起身开始收拾房子洗衣服。


    10岁的男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既恨父亲，又恨自己，恨父亲不能时时刻刻在母亲和自己的身边保护他们，也恨自己为什么还不长大，长成一个强大的男人来保护母亲。。。


    顾言他想得出神，随手捡起个树枝开始抽打河边的树干，这也是从那年开始养成的习惯，为了给母亲和自己壮胆，走夜路的时候都要随手敲打点什么声响出来，后来发展到心烦的时候就敲东西，感觉这样能缓解自己的烦躁感。


    「你在这？」身后响起了陆铮标志性的清冷声音，随后变成疑问句，「干嘛一个人敲树干？」


    「额。。啊。。我一个人随便走走。」顾言他赶紧背过手，趁机扔了小树枝。「没什么，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心烦的时候就敲着玩。」


    「别急，这次和20年前不一样，现在的刑侦手段这么先进，我们一定可以抓住兇手的。」陆铮知道顾言他因为这次的案子心烦意乱，出言安慰道。


    「恩，我知道，我只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无能的，」顾言他嘆了一口气，「哎，不说了。」


    「说说吧，说出来心情会好很多，我可以当你的听众。」


    顾言他背靠着树坐了下来，陆铮坐在他对面的石墩上。


    「杀人狂疯狂作案那两年，我放暑假，我妈想着乡下安全些，就把我白天放在我姥姥家，谁知道这王八蛋杀人犯杀了人抛尸在我姥姥家村子的田里，我妈吓坏了，哭着给我爸打电话要他请假回家，女人嘛，无非就是抱怨两句，可是我爸就一句『军人时刻服从组织安排』，连个热乎话都没有，当时我就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惩治坏人，保护家人。」


    「后来我高考，我爸让我报军校，我死都不从，非要报公大，为的就是以后当警察，可是你知道吗？渝川每年的发生命案大约在100起，这一年抓住了100个兇手，第二年还有这么多的兇手等着我抓，我当刑警这么多年，年年面对都是这么多的罪犯，我当警察干什么！？」顾言他懊恼地抓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嗵」地一声飞进了河里，溅出一小片水花。


    陆铮思索了一会，淡淡说道，「不是这样的，你想，每年你抓住了100个杀人兇手，这已经令被害人的家属心灵得到了安慰，如果这100个兇手不被绳之以法，那么留在社会上就会有更多的人成为受害者，你的工作已经令世界变得美好了一些，不是吗？」


    陆铮抬头望向夜空，今晚的夜晴朗没有一丝云，月光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倾洒下来，将陆铮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萤光，继上次春雨滤镜之后，在这次的月光滤镜下，顾言他又一次觉得陆铮身上的气质其实并不是冷，而是温柔。就像石头和美玉的区别，同样都是坚硬的物体，可是一个是冰冷，另一个却是温润。


    顾言他心下一动，虽然因为荷尔蒙作祟，自己的确在刚见到陆铮时有过非分之想，可是相处下来，却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怕打破了禁忌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纵使嘴上胡说八道开着玩笑，心里还是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小心翼翼。而此时此刻，在如此美好的月色之下，顾言他突然很想吻陆铮！


    就在顾言他胡思乱想了半天，寻思怎么接下来动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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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铮突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


    顾言他这下才勐地回过神来，掐了自己一把，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心下暗道，克制！克制一下！且不说人家接不接受，就是跑了一天现场身上这味儿，怕是也得把人熏跑了！他假装咳嗽了一声，想转移一下话题，「你呢？你小时候有什么意难平的事吗？」


    「我记得我跟你提起过，我上学以后一直是在寄宿学校长大的，再小就不记得了。」陆铮站起来后隐在了树荫下，让人看不清表情。


    「你父亲去国外做生意，你母亲呢？」顾言他问道。


    「很早就去世了。」陆铮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啊。。对不起。。」顾言他很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没什么，死亡是每个人的最终归宿，不管你我愿不愿意，都总有一天会去经歷和面对。」


    第22章 崇拜07


    顾言他开着破吉普以八十的速度飞驰在渝北国道上，副驾驶上的陆铮明显有点适应不了小绿这个颠簸程度，全程一言不发。


    十分钟前，顾言他接到了吴局的电话，要他在半小时内赶回局里。


    「陆顾问，你没事吧？」陈辰在后座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脸色好难看，你不会是晕车了吧？」


    陆铮他脸色发白，紧紧抿着嘴唇，勉强地点点头。


    陈辰急忙翻出一个塑胶袋递给陆铮，抱怨道，「老大，我说你这吉普破，你还不高兴，威胁我，你看看，现在开得快点都成啥样了，把陆顾问都要颠吐了！」


    还没等顾言他回答，陆铮突然低声道，「停车！」


    顾言他连忙一脚剎车，陆铮夺门而出。


    「哎哎，你没事吧？」顾言他赶紧拿了瓶水，跑下车去看陆铮。


    陆铮吐了半天才直起身子，接过顾言他递来的水瓶喝了几口，好一阵子脸色才缓过来。


    「呃。。。看来我这个车确实是该淘汰了。。。」


    半小时后，吴局办公室。


    顾言他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坐着的三个人瞬间站了起来。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刑警支队的队长，顾言他，这次的案子就是由他负责的。这几位是省厅下来的专案组专家，专门负责98.4.19系列连环杀人案的重启工作。」吴局介绍道。


    顾言他点点头，和三位专案组成员依次握了手。


    「顾队你好。我是这次专案组的负责人，我叫余飞。」三人中比较年长的一位首先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是为了破案来的，也就不过多客套了，听说最近渝川发生了两起和20年前一模一样的兇杀案？顾队能否将详情介绍一下？」


    「好的。」顾言他点头道，接着向大家详细讲述了案情的经过及进展。「目前两名被害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不排除还有其他受害人的可能性。」


    顾言他依次排出现场照片，专案组的三位看完都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和20年前的现场极为相似。」余飞拍拍顾言他的肩膀说道，「现在起这件案子由专案组接管并进行併案处理，顾队，没什么意见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併案处理？不行！」顾言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件案子和20年前的并不是一人所为！」


    「什么？」专案组的几人面面相觑。


    「你们有什么证据？据我所知，兇手这次手段更加高明，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及dna！作案手法如出一辙，现场情况告诉我们就是一人所为！你们执意不放手，只是单纯的邀功心态罢了！」余飞也同样拍案而起，毫不示弱地说道。


    「余领导，那你们急着接管併案，难道就不是邀功心态吗？」顾言他睥睨地看着余飞。


    「你。。。」余飞气得涨红了脸，「好，那你现在拿出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我马上向上级如实汇报情况！」


    「证据目前是没有，但是从现实角度出发，以现今的监控手段及侦查技术，兇手要做到随机选择目标而不被发现很难，这次的受害人都是兇手经过精心挑选的，和20年前并不一样！」顾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兇手手段升级了呢？」余飞咄咄逼人。


    「余领导，你们是专家，我想你们比我应该更清楚，连环杀手不可能突然间停止作案，如果没有伏法，那么20年前的兇手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已经无法作案了！」顾言他目光炯炯，英气逼人，令余飞有些张口结舌。


    余飞仔细打量了一下顾言他，眼前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五官是相当端正，但是整体令人总有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一开始自己确实小瞧了他，以为他是个油嘴滑舌的小白脸，此刻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一直沉默的吴局突然发话了，「各位专家今天先请回吧，至于併案的事，我会向省厅领导请示后再决定的。」


    顾言他感激地看向自己的老领导。


    余飞还想争辩，吴局挥了挥手，「局里事务繁忙，恕不远送！」


    专案组三人气唿唿地摔门而出。


    顾言他刚想说两句感谢的话，就被吴局噼头盖脸地一顿骂，「一天之内发生两起命案！你们什么线索都没掌握，你还有脸出现？！」


    「。。。。。。」


    在狂风暴雨般唾沫星子的洗礼下，顾言他硬着头皮听完了吴局的训话，可气地是，每次被吴局训话完自己这副垂头丧气生无可恋的样子总是被陆铮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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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平了。」顾言他说道。


    「啊？什么？」陆铮一脸不明所以。


    「我看见你晕车的狼狈样儿，你看见我挨训的狼狈样儿。」


    「谁要跟你比这个？再说我晕车是生理反应，你挨训都能狼狈，那是心理承受能力问题。」陆铮一脸风淡云轻地说


    「我心理承受能力不行？陆小铮，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赶紧办正式入职手续，让吴局也这么整治一下你，看你到时候还能做出这种表情不？」顾言他咬牙切齿道。


    「老大！！！」陈辰从走廊一个百米冲刺，手里拎着几个饭盒。「你要的爆炒猪肝！我跑了三家饭馆终于买到了！」


    「顾言他，你。。。」陆铮脸红一阵白一阵，「你是存心不让我吃饭了是吗？」


    「哈哈哈哈。。。」


    顾言他把陆铮按在椅子上，挨个打开饭盒，掰开一次性筷子递到陆铮面前，「呶，这不还有你爱吃的香煎鳕鱼吗？」


    吃过晚饭，已经是接近凌晨了。白天的纷攘喧嚣才刚刚散去，街边的啤酒摊还如火如荼地经营着，顾言他和陆铮并排走在街上，鑑于陆铮同志今天的晕车行为，顾大队长决定亲自步行送这位在他眼里弱不禁风，事实上却能一下把他拽地七荤八素的「弱」男子回家。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陆铮无奈地说。


    「不知道，我跟着你走就行了呗。」顾言他一脸诚恳地说道，「谁叫你不开车又晕我车？」


    「我车在你家楼下，」陆铮以埋怨地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昨晚你喝多了送你回家。」


    顾言他很少听见他用这种口吻说话，一时间竟然觉得有点受用。


    「啊，这样啊，那不然咱们先走回我家，反正我家近，然后我再开车送你回去，然后我再走回来。」


    「那可能已经早上了。。。」陆铮一脸黑线。


    「那怎么办？我听你的。」


    「。。。。。。」


    半晌陆铮无奈地说道，「今晚我睡床，你家沙发睡得人腰疼！」


    顾言他阴谋得逞，于是手插口袋，迎着夜风，心情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


    待二人洗漱完毕已经是凌晨2点了，陆铮转身进了卧室门，「咔」地一声把门反锁了。


    「陆小铮？你他娘的什么意思！」顾言他躺在沙发上，气愤地喊道，「就算你知道哥的取向，也用不着这么防着哥吧？你看哥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我看是。。。」陆铮的声音隔着卧室门传来。「你不是随便的人，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你等着，你竟然这么看待哥。。。」顾言他气地跑到卧室门口，边敲门边说。「赶紧开门，我得跟你谈谈！」


    卧室门又「咔」地一声开了。


    陆铮面无表情地脸出现在门口，「赶紧睡觉，困得要死了，再闹小心我扒你裤子！还有，睡衣在哪？」


    「啊。。。在柜子最左边抽屉里，晚安！」


    顾言他也没想到陆铮这么快就开门，秒怂地跳回沙发，暗道，顾言他你这个怂蛋，平时你抓犯罪分子，和领导顶嘴时候的威风呢？怎么一见这小子就怂成这样，等等！他刚刚威胁我什么？


    「陆小铮！你！」顾言他想起自己的屈辱歷史，突然心里萌发出一阵悲凉，感觉自己万年总攻的人设要彻底崩塌了。。。


    陆铮转身关上了门，但是再没反锁。。。


    第23章 崇拜08


    早上6点，顾言他将睡眼惺忪的炸毛陆从床上拎了起来，「快起来，专案组那边有了新消息！」


    陆铮呆滞的眼神里写着大大的懵比，「什么专案组？」


    「就是昨天气势汹汹来要案子那几个货！」顾言他边说边从烘干机里取出陆铮的衣服给他放在面前，「赶紧收拾，哥在门口等你三分钟！」


    陆铮还没彻底清醒过来，捋了捋自己的炸毛，「什么？三分钟？你看我的头髮，我需要至少半小时！」


    「不行，大老爷们不要那么在意细节！」顾言他伸出五根手指，「最多五分钟，快点！」


    「等等，我就不能不去吗？」陆铮突然反应过来，「对了，我又不是你们的正式职员，我还要写毕业论文呢！」


    「那可不行，你是哥的随身智囊，再说你论文不是早就写完了吗？」


    「啊，我就是想再睡会。。。这两天都没睡好啊，我对睡眠质量要求很高的。。。」陆铮不自觉地嘟嘴说道。


    早上不愿意起床的陆铮和以往那副臭脸牛逼哄哄的样子确实有些反差，磨磨蹭蹭撅嘴耍赖的样子实在是只能用可爱来形容，顾言他又气又笑，只得走到卧室门外关上门，说道：「反正五分钟后我就冲进去了，你看着办。。。30秒已经过去了。」


    卧室里传来陆铮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顾言他不禁嘴角上扬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顾言他和陆铮出现在了市局。陆铮的头髮在用水使劲压了无数下之后，还是倔强地翘了起来。


    刚进市局大楼，迎面撞上了马勤，看见一向利索严谨的陆铮顶着这么个髮型，小马警官的嘴又张得巨大，惊唿道：「陆顾问！你。。你。。头髮怎么了？」


    「大老爷们，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陆铮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你这话说的，怎么越来越像老大了呢。。。」马勤嘀咕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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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案组三人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顾队你好，昨天我们的态度确实有些问题，」余飞一改昨天的强硬风格，非常客气地说道，「我就我昨天的鲁莽行为道歉。」


    「没关系，」顾言他大喇喇地坐下，「那请问专案组这次来有何贵干啊？」


    「是这样的，昨天专案组从渝川监狱得到消息，在收押人员dna样本库了发现了和当年兇手y-dna染色体高度吻合的样本！」


    近两年监狱系统规范化，每个收押人员都要进行指纹及dna录入，以便建立dna样本库。现在样本库里发现和20年前兇手遗留dna高度吻合的y-dna染色体样本！这意味着20年前的兇手并没有凭空消失，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而恰巧这个亲人又犯了事留下了dna样本！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顾言他脸色一变，低声道，「消息确定吗？」


    「确定，由于案件重启，我们把20年前保留的dna样本发往监狱样本库进行比对，今早刚刚出的结果！」余飞笃定地说道。「现在我们需要你们警队的合作，帮助我们锁定及抓捕嫌疑人！」


    「监狱里这位的资料能给我们看看吗？」顾言他指了一下余飞的包。


    余飞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孟良，男，45岁，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零3个月，2018年5月2日入狱，服刑时间1年零1个月，然后就是一张典型的监狱服刑人员入狱时目光呆滞的照片。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


    「你是说20年前的兇手和这个人存在父系亲属关系，那为什么当年没查出来呢？」顾言他看完资料说道。


    一直没发言的陆铮突然开口道；「此人祖籍是凌州的黄城县，虽然在地界上属于凌州，但是和渝川只有一座跨江大桥之隔，难怪当年渝川全城男性录指纹没有把兇手查出来！他完全可以在警方排查的时候逃回老家，等风声过去之后再流窜回渝川继续作案！」


    余飞这才注意到陆铮的存在，同时对这位年轻人的思路表示贊同，他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当年的侦查手段落后，就连指纹都是靠技术人员一枚一枚进行手工对比，即使是警方全力排查，也是在渝川范围之内，对一些其他地区确实是有所忽略。」


    「余领导，你们放心，」顾言他站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只要是能抓住兇手，我们警队上下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从会议室出来，顾言他立刻安排警队上下对孟良的父系亲属进行排查，因为是跨地区调查，需要和凌州警方进行配合，凌州方面也很快派技术人员和陈辰进行了对接，不出一个小时，已经锁定了孟良的几个在渝川打过工的堂兄弟。


    「老大，现在这几个人基本都不在渝川了，要查的话只能联繫当地警方进行协同调查。」陈辰扶了一下眼镜，说道，「你看需不需要吴局批一个协查申请？时间方面，可能要一两天左右，主要还要看当地警方的配合程度及效率。。。。」


    陆铮抬眼看了一眼筛查结果，抬手一指道：「不用那么麻烦，只查其中这个人就行！」


    孟勇，男，47岁，1999年在渝川打工期间因工伤造成高位截瘫，施工单位赔偿其10万元。


    「这。。。陆顾问，这是个残疾人。。。」陈辰犹豫道。


    「这个孟勇现在在哪？」顾言他着急地问道。「陈辰，快点查一下。」


    陈辰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了一阵，「有了！老大，这人出工伤之后失去了双腿，在残疾人协会的帮助下开了个小卖部，就在。。。渝川职业技术学院校园里面！」


    「马上派人把孟勇控制起来，採集指纹及dna样本！此人有极大可能是20年前连环杀人案的真兇！」


    正午时分正是学校里最热闹的时候，刚打完下课铃声，学生们一窝蜂似的涌向食堂，那情景可是蔚为壮观，全国第九大菜系----食堂菜，此时正在热卖当中，打饭大妈挥舞着长长的饭勺，从硕大的盆中挖起一勺红烧土豆鸡块，精准地抖掉上面唯二的两块鸡肉，「啪「地一声扣在了姑娘的饭盒里。


    「下一位！」大妈声嘶力竭地喊道。


    姑娘看着自己的一饭盒红烧土豆块，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卖部。


    「大叔，来一个滷鸡腿，一瓶营养快线！」


    「呦，小于，今天又来加餐啊！」小卖部孟大叔摇着轮椅，接过姑娘的零钱，拿了一个真空包装的滷鸡腿和一瓶饮料递给姑娘，外加一个滷鸡蛋。「鸡蛋送你的，姑娘家家一天不好好吃饭净吃零食，你看你都瘦成豆芽菜了！」


    在姑娘的印象中，小卖部的孟大叔一直都是这么和蔼可亲，她笑着打开自己饭盒，抱怨道，「别提了，食堂的饭又贵又难吃，你看，打个土豆鸡块，连个鸡屁股都不给我！」


    孟大叔哈哈笑了起来，姑娘接过自己的零食，转身准备出门，突然冲进来几个年轻男人，看起来表情兇巴巴的。


    姑娘心想，孟大叔这么一个老好人，应该不会惹什么麻烦吧？好奇心让她没有走远，而是站在离门口不远处伸出头往里瞅，只见为首的那个脸帅腿长的哥哥从兜里掏出证件拍在孟大叔面前，「我们是渝川市局刑警队，现在高度怀疑你跟20年前的连环杀人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帅警察从后腰摸出一副手铐，姑娘清楚地看到孟大叔的脸上闪过一次惊慌，戴着手铐的双手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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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一经传出，校园里立刻就炸开了锅！看似老实稳重的小卖部残疾老闆竟是20年前的杀人狂魔！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没人注意到一个目光阴郁的少年呆呆地整整坐了一天。。。


    市局。


    「老大，孟勇的指纹及dna对比结果已经出来了！确认是和98.4.19系列连环杀人案现场遗留的指纹及dna结果一致！」陈辰推开审讯室的门，将一份资料放在顾言他面前。


    「孟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顾言他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眼前这位中年人体态微胖，脸色红润，看起来这些年日子过得还不错！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毫无生气，裤管空荡荡地在轮椅上搭着。如果单看外表，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残疾人，甚至还让人有些怜悯和敬佩，任谁看这都是一个身残志坚的残疾人自主创业典范，谁也不会把他和20年前兇残变态的杀人狂魔联繫到一起。


    孟勇抬起眼皮，声音嘶哑地说，「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现在怎么样只能听凭处置。」


    「为什么杀那些女人！说！」顾言他两眼喷火，要不是有监控，早就把这个王八蛋先按在地上揍地鼻青脸肿了，这傢伙害得这么多人家破人亡，自己却悠哉地过了20年的平静日子，要不是没了双腿，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忘了，这么多年了，不记得了。」孟勇头一低，眼睛一闭，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态度。


    「我来问吧。」陆铮按住了顾言他的手，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顾言他自知情绪有些激动，狠狠指了一下孟勇，退出了审讯室。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看情况，不出意外应该会更新一章。


    第24章 崇拜09


    顾言他推开监控室的门，惊奇地看到陈辰和马勤这两个死对头竟然头对头挤在监控屏幕前，两人听见他进来，齐齐回头。


    「老大，这人真是20年前的那个『杀人狂』吗？」马勤看着画面中这个面相和善的残疾人，「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对啊老大，这和我们当初的猜想也差距太大了，这人犯下这么大的案子，竟然没有一点逃亡的意思，反而在校园里踏踏实实开小卖部这么多年，甚至在老师学生中间评价还很高。我们都猜测他是个仇视女人的心理变态，可是这人不仅有老婆孩子，还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陈辰附和道。


    顾言他摇摇头，「人不可貌相，像他这种心理素质的人，当然更加善于伪装。就算他躲过当年的排查，如果没有这么一副外表，怎么能隐藏这么多年？」


    「话说回来，老大，他疯狂作案那两年，他老婆就一点都没察觉吗？」陈辰问道。


    「他犯案那会他老婆还在老家，他一个人出来打工，后来他出了工伤，他老婆只能带着孩子来城里照顾，他一没了身体条件，二没了作案条件，所以才停止了作案。」顾言他说道。


    审讯室里，陆铮递给孟勇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孟勇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在纸上涂涂写写了一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突然，孟勇抓起笔往自己的脖子勐地扎了下去！


    陆铮马上反应过来，「哐当「地一声！一脚踢翻了孟勇面前的桌子，桌角撞在孟勇胳膊肘上，使他拿笔的手偏了两公分，堪堪避开颈动脉，一下子扎在了喉头上！孟勇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寻死，这一扎使出了全身力气，顿时血流如注！


    「快叫救护车！」顾言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拔腿沖了出去！


    孟勇被送往医院进行了治疗，多亏陆铮反应及时，他目前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扎伤了喉咙，暂时是不能开口说话了。


    一番折腾之后，众人回到了市局。


    「你让他画的是什么？」顾言他看着审讯室桌子上那张血迹斑斑的纸。


    纸上画的是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旁边的树光秃秃的没有一片树叶，树枝显得奇形怪状张牙舞爪的，树下面站了一个人，只画了这个人的半身像。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房树人心理测试。」陆铮拿起那张纸，仔细端详起来。


    「能看出什么来吗？」顾言他不明所以地看着这幅小学生一样的简笔画。


    陆铮点点头，说道，「你看，这里，房子代表个体出生，成长的家庭环境，孟勇画的房子破破烂烂歪七扭八，证明他对自己的家庭出身十分不满意，很大程度上觉得自己的不幸是家庭因素造成的。再看这旁边的树，树代表个体无意识的形象姿态，一般体现出内心平衡状态，普通人画的树基本上都是枝叶繁茂，有些可能还是果实纍纍的，而孟勇所画的树却是这幅光景，证明他内心极度不平衡，对社会充满攻击性和报復性。再来看人，人反应的是自我现实象，一般画人时都会启动自我防御机制，孟勇画的人只有半身像，说明他对自己身体的残疾很在意，在他的内心里是极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的。」


    陆铮顿了一下，紧接着说道：「从这幅画能看出来孟勇具有很强的自卑心理，同时是个高度理性又情感淡薄的人，可以称之为无情型人格障碍，是反社会人格障碍中的一种，在他的眼里，被害人和路边的花草树木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他没有同理心，体会不到别人的喜怒哀乐，他杀人可能单纯为了泄愤，至于为什么选择年轻女性作为目标，一是容易控制，二是性本能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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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文明初期，人们往往用神话或童话来理解人普遍性的行为，蓝鬍子接二连三杀害自己的妻子是因为怀疑她们不贞，远古时期的爱情目的非常明确，就是生下自己的后代，但是生理特徵又让男性无法保证这一事情，所以在男性本性里，对女性的控制就非常重要，孟勇认为自己生活中很失败，而他认为这点并不是自身原因，而是家庭原因造成的，这使他在爱慕的女性面前具有极强的自卑感，为了控制他们，只有杀了她们才能保住自己作为男人的自尊感，他杀人的时候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其实这是他内心远古的魔鬼，给他的最直接的指令。」


    顾言他陷入了沉思，随后问道：「可是他在第十起案件中为什么会选择两个孩子？这不符合他的心理轨迹啊？」


    「这点我也存在疑问，」陆铮说道，「但是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亲自开口。」


    「看他这个样子怕是不容易吧。」顾言他嘆了一口气，「蛰伏了20年，怎么可能一朝认罪？」


    「放心吧，据我观察，孟勇自视智商甚高并且仇视社会，20年前作案的成功让他有藐视警方和社会的心理优势，如今他被抓获，这种心理已经荡然无存，再加上自杀失败，他多年的心理优势毁于一旦，现在的他应该已经处在崩溃边缘，再负隅顽抗只能暴露自己的脆弱，所以他应该会开口的。」


    陆铮坐了下来，给顾言他扔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雾裊裊中，陆铮的本就黑白分明的双眸显得格外明亮。


    「对了，最近你怎么抽菸抽的少了？今天还靠我给发上了，」陆铮弹了一下菸灰，「以前都是我不想抽，被你一根接一根地发，给我菸瘾都发大了。」


    「额，我这是远古雄性动物本能。」顾言他接过陆铮扔的烟，「雄性动物在择偶时，面对有好感的对象不都愿意展现最好的一面的吗？比如。。孔雀开屏。。你不是不喜欢我抽菸吗？」


    「我可没这么说过。」


    「我看出来了。」顾言他耸耸肩，「自己抽的凶，完后还不喜欢别人身上的烟味，这种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陆铮轻笑了一下，悠悠吐了一口烟圈，「好吧，所以，这算是你跟我表白了吗？」


    顾言他在和陆铮过招几次之后，早就不再是之前那副窘样，他嘴角微微一勾，淡定地说道，「算啊，怎么？你怕我提上裤子不认帐？放心，监控还开着呢！」


    「别说的那么曲解，明明是我扒你裤子好吧？」


    顾言他还打算还嘴，审讯室的广播却突然响了起来，里面传来陈辰的声音，「老大，陆顾问，请你们不要在公共场合公然谈论谁脱谁裤子的事，李文丽的事有新发现，你们要不要过来？」


    「你怎么没说他在监控室？」陆铮从牙缝挤出一句。


    「我哪知道他们回来的这么快啊！」顾言他显然也被搞蒙了，纵使他脸皮再厚此刻也是老脸微红，冲着摄像头挥了挥拳头。


    会议室。


    顾言他拉过陈辰，悄悄地说，「赶紧把刚才那段删了。」


    陈辰凑过头，坏笑着说，「老大，这是你第一次表白，虽然地点在审讯室，效果上也很失败，但是好歹也是个纪念，怎么能说删就删呢？我已经截取下来保存好了，方便你随时重温。」


    顾言他怒道，「你怎么回事？麻熘儿拷给我，要重温也是我自己重温！你小心我把你再调到内勤和那个爱慕你的女警于甜甜放在一个办公室！」


    陈辰一听，脑海里浮现于甜甜在耳边不停『辰哥』『辰哥』地喊，头瞬间大了一圈，「好好好。。。老大，我马上就拷给你。」


    顾言他假装咳嗽了一声，「咳，嗯！开会，陈辰开始。」


    陈辰如获重释，马上点击着滑鼠说道，「经过我们对李文丽周围亲友及同事的调查，没人知道其前男友徐磊鑫提到的关于李文丽新男朋友的消息，可是我们却在调查李文丽被害前一段时间小区监控录像时发现了这个。」


    大屏幕上播放出一段视频，李文丽和一年轻男子一前一后进入小区大门，男子时不时走上前和李文丽说两句话，说完两人又保持前后距离继续行走，直到李文丽家楼道口，男子便转身离开。


    陈辰暂停了视频，接着说道，「这样的视频一共有十几段，但是都没有拍到过该男子进入过李文丽家中，李文丽被害当天，监控摄像头被人蓄意破坏了。这大夏天，这男的也不嫌热，一直带个鸭舌帽和口罩，始终没有拍到过正脸。」


    「这里，倒回去看一下。」陆铮指了一下视频，陈辰听罢飞快地操作着，「对，就是这！」


    视频定格在年轻男子看向摄像头的一幕。


    「他在观察摄像头的位置。」陆铮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这双眼睛。。。。。。」


    顾言他也看出来了，「这。。是那天你总结的被害人的眼部特徵！」


    「不仅仅是照片上的被害人，」陆铮轻声说道，「我总觉得在现实中我见过这双眼睛！」


    第25章 崇拜10


    「放大看看。」顾言他紧盯着屏幕上的那双眼睛，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已经是最大了，这小区摄像头就这个水平。」陈辰将画面放至最大，依然有些模煳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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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眼睛才是重要信息。。。顾言他突然灵光一闪，画面中的那双眼睛慢慢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在一起，「这。。这怎么感觉像20年前的倖存小女孩？」


    「啊。。这么说来还真的。。。」


    「真有点。。。」


    众人听罢纷纷醒悟，点头附和。


    陈辰一拍大腿，飞快地调出20年前倖存女孩的档案，一张年代久远的女童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同时还附有成年后身份信息登记的照片。


    「这。。这是一个人吗？」陈辰看着这两张外表上看相差甚远的照片，有些不解，「她现在也就二十多岁吧？」


    照片上的女童清秀可人，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脸上有一对甜甜的酒窝，任谁看了都觉得漂亮可爱，而成年照片则面无表情，眼神呆滞，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不止10岁，不变的是一样的吊梢眼和眼角记号一般的淡淡纹路。


    陆铮盯着屏幕上这张女童照，突然他感觉脑子像被雷噼了一般疼痛！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浮现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之前在他的记忆中，只知道自己7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住了好长时间，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和总是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来来回回，后来出院了就一直住寄宿学校，对生病之前的记忆几乎是空白的，自己也曾努力回忆过，但是却什么也记不起来，哥哥总说这是他太小不记事，他一直信以为真，他想，可能大家都是这样吧，学前记忆本来就是很模煳的存在。。。


    而此时此刻，消失的童年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现出来，奶奶做的菜，玩伴的脸庞，童年生活的点点滴滴就这么全部呈现在他面前。。。


    幼年的自己如何在奶奶家的老宅里度过一个又一个的漫长的夏天，如何一次又一次牵着奶奶的手走在秋天落满银杏叶的街边，如何一次又一次期盼着过冬天，因为过年的时候父亲能回来看望自己一次。。。


    7岁那年的春天比以往时候暖和的要早一些，绿意早早地爬上了枝头，今天也是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一天，吃过午饭，隔壁邻居家的小姐姐约他一起去摘草莓，草莓园就在离奶奶家步行几分钟的距离，陆铮还记得他出门前奶奶的叮嘱，「小宝，早点回家，晚上有你爱吃的清蒸鱼。」


    「哎，知道了，奶奶再见！」


    对了，那会自己好像就叫小宝。


    春日午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小姐姐拉着自己的手，一路蹦蹦跳跳来到採摘园区，这一片园区是新开发的亲子娱乐场所，很多小孩子放假都来这里体验採摘的乐趣，所以家长们也都放心地在园区外聊天休息。


    两人玩了好一阵子，甚至感觉都有点疲惫了，小姐姐突然跑过来对自己说：「小宝，咱们去那边的新园区好吗？这边的管理员叔叔说那边不光有草莓，还有好多好多小动物，咱们去看看，行吗？」小姐姐的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脸上有一对甜甜的酒窝。


    「可是，我奶奶说要我早点回家呢。」小陆铮看着即将西沉的夕阳，犹豫道。


    「没事的，有姐姐在呢，再说也不远，管理员叔叔说他有三轮车，可以带咱们去，咱们就去看一下就回来，听说有好多可爱的小兔子呢！」小姐姐晃着小陆铮的胳膊，用渴求的眼神看着他。


    「那。。好吧，那咱们去看一下就回来！」小陆铮点点头，管理员叔叔戴着口罩和手套，眼神中充满和蔼的笑意，他终于放下心来，坐上了三轮车。


    不知过了多久，小陆铮醒了过来，他已经记不得他上了三轮车之后的事情了，耳边是小姐姐温热的唿吸，他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动弹不得，眼前漆黑一片，鼻间只能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抬头一看，这房子很大很空旷，侧面两排的窗户也比一般的屋子要高，最顶上有一扇天窗，依稀能看出来是个仓库的样子。


    他用胳膊肘推了推身边的女孩，女孩这才悠悠醒转过来，紧接着发出惊唿，「我们怎么会在这！？啊。。。我的脚。。好疼！」


    小陆铮手脚被绑，只能用嘴「嘘」了一声，向小姐姐的脚踝处看去，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只看见小姐姐淡黄色的裤脚处一片黑色的痕迹。


    「你的脚破了，我看到你裤脚上有黑色的东西，可能是血，很疼吗？能忍吗？」小陆铮问小姐姐。


    小姐姐脸色苍白，眼眶里噙满了泪水，「我能忍，小宝，我们是不是遇上坏人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小陆铮点了点头，「你别怕，现在坏人还不在，咱们可以想办法逃走，咱俩现在先背靠背互相解开手上的绳子。」


    两人开始在黑暗中摸索到对方手腕处的绳结，正在这时，仓库的门「吱呀」一声地开了。一个面戴口罩的男子出现在两个孩子面前。


    是那个管理员！小陆铮还能记起他那双眼神和蔼的眼睛。


    「呦，醒了，两个小宝贝。」男子从兜里掏出手套戴好，「别担心，叔叔不会伤害你们两个人，叔叔就是想和你们玩个游戏，你们会玩石头剪刀布吗？这样，咱们玩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叔叔就送谁回家好吗？」


    一旁的小姐姐早已害怕地泣不成声，小陆铮暗暗握了一下小姐姐的手，示意她出石头，男子上前来割开两人手上的绳子。


    「石头、剪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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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一直都是出的石头，空旷的房间里迴荡着清脆的童音，令这一切显得那么毛骨悚然，突然，「叮」地一声脆响！男子把手中正在把玩的匕首狠狠地摔在地上，阴恻恻地说，「小宝贝，好好玩游戏，不要耍我哦！如果继续耍我的话，你们两个就谁都不能离开了。」


    小姐姐听到这话明显身子抖了一下，她脸色越发苍白，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在月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小陆铮看见她紧紧抿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石头、剪刀、布！！！」


    小陆铮讶异地看着小姐姐伸出的五根手指，对面的女孩紧紧闭上了眼睛，好像不敢直视男孩投来的讶异目光。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如此，女人果然天生就善于背叛啊！」男子看到了这个结果，仰天大笑起来，「小伙子，你可以走了，以后长大了你要小心女人哦！」


    小姐姐难以置信地看着男子，「叔叔，你不是说谁赢了就可以放谁回家吗？」


    男子捡起摔在地上的匕首，目露凶光道，「是啊，但是叔叔可没说是回谁的家！」


    「啊！救命啊！」女孩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拼命地想挣脱脚上的绳索。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幼年的陆铮不知所措，他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觉得你能跑掉吗？」男子发出惨笑，步步逼近，黑暗中匕首反射出雪亮的光芒。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当！」地一声，听起来好像是钢管敲在树干上的声音，安静的环境令敲击声愈发显得有震慑力！男子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动作。


    「当！」


    「当！！！」


    紧接着又传来短促而清脆的两声！而且感觉比刚才的声音更近了，有人在朝仓库方向走来！


    「他妈的。。这荒郊野岭的怎么还有人。。」男子怒骂了一句，神色明显慌乱起来，他飞快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朝小陆铮头上砸来，只听耳边「嗡」地一声，小陆铮失去了意识。。。


    「陆顾问，你怎么了？陆顾问！」陆铮被一阵勐烈的晃动打断了思绪。


    方才他一直低头沉思，不停地揉着太阳穴，这会一抬头就撞上了顾言他焦急的眼神。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突如其来的记忆令陆铮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多年来练就的沉稳心态已经使他能淡然接受任何变故，年幼的自己既然能够通过失忆来缓解创伤，那么作为成年人的他，也一定不会被这段痛苦的记忆所打败！陆铮短时间内最大限度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努力平息着声音的起伏，令自己表面上并不能看出方才心里的巨大波澜，「但是我说出来你们不要惊讶。」


    「怎么了？」顾言他觉察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大家不是一直疑惑为什么当年的第10起案件受害人明明是两个，但是却只有一个人的记录吗？」陆铮迎上顾言他明亮而温暖的眼神，「其实另一个倖存者一直都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他就是我！」


    第26章 崇拜11


    顾言他一开始不相信，但是听完陆铮的描述之后，他将信将疑地开始查当年另外一名受害者的资料，资料库里只有其最初获救时的简单情况概述。


    陆小宝，男，7岁，处于昏迷状态，身体无明显外伤，已送往医院治疗。


    「所以，你以前叫陆小宝？」


    「对，奶奶给起的名字。」陆铮点点头，继续说道，「出事之后家里人就把我转去了凌州的疗养院，可能由于创伤后的大脑自我保护机制，我醒来后就不记得这些事了，所以我说我对上学之前的事没什么印象，是真的。」


    「陆顾问，那你是怎么想起来的？」陈辰歪头道，「失忆后想找回记忆，不是都要经歷雷噼啊车祸啊什么的？哎哎。。。老大你踢我干什么？电视上都是在这么演的。。。」


    「所以，是怎么想起来的？」顾言他转头问道。


    「不知道，就刚才看了那女孩照片，突然之间就全想起来了。」陆铮皱眉道，「我自己一时半会也不敢相信，但这确确实实是我记忆中的一部分。」


    「还能想到更多细节吗？既然李文丽案的嫌疑人和当年第10起案件的被害人有所关联，那当年一定有什么关键的信息被我们遗漏了。」


    「我不确定，当时他冒充採摘园的工人，戴着口罩手套也不会被人怀疑，也许我能回到案发现场看一看。」


    「走吧，我陪你去。」顾言他起身，转头对陈辰说道，「当年受害女孩的情况得抓紧查清楚。」


    「没问题，老大！」


    陆铮看了一眼顾言他手中的绿色车钥匙，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


    「导航开始，请靠左侧行驶，前方500米处有红绿灯拍照。。。」机械的女声响了起来。


    「你这豪车我还真有点开不习惯。。。」顾言他手忙脚乱地调试着车载导航。


    「要不还是我来开吧。」陆铮轻声说道。


    「我开，我开，我就是不太熟悉路线，你休息休息，话说回来。。。」顾言他关切地看向陆铮。「找回记忆这种事，真像陈辰说的那样吗？我看电视上也是那么演的。。。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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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事，好好开车，你们一天看的都是什么电视剧？《xx的诱惑》吗？」陆铮无奈地抱着胳膊，「失忆这种事，本来就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在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达到接受这件事的时候，记忆就会一点一点地回来，也许是她的照片一下子激活了我的记忆，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并不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这会儿正值晚高峰，拥挤的车辆排成了两条长龙，把城北高速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言他悠悠地点了一支烟，小心翼翼地将烟雾都赶到车窗外，转头对副驾驶上的陆铮说，「睡会吧，一时半会还到不了。」


    「恩。」陆铮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因为自己平时睡眠状态不太好，本想闭目养养神，谁知道竟然安心地睡着了。


    梦里隐隐约约又回到了大学校园，初恋男友牵着自己的手，走过柳絮漫天的小路，在火红的凤凰花树下接了一个绵长的吻，他闭上了眼睛，能感觉到他温暖的气息，等他再次睁开双眼，背景却变成club灯光闪烁的包厢，眼前的人变成了。。。


    「醒醒，到了。」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陆铮慢慢睁开眼睛，身上还盖着顾言他的外套，上面残留着淡淡的菸草味道，眼前这张脸和梦境里的接吻对象的脸慢慢重合在了一起，他突然勐烈地了咳嗽起来。。。


    「哎哎，怎么了这是？」顾言他拍着陆铮的背，赶忙拧开一瓶水递过去，「不会是记忆恢復的后遗症吧。」


    「咳咳。。。」陆铮摆摆手，接过水喝了一口，「没事。。。正做梦呢，吓着了。」


    「赶紧醒醒困，到了，下车。」顾言他边说边解开安全带。


    这是一片乡郊的小树林，夜色下显得有些浓重神秘，当年案发的仓库隐藏在树林深处，二人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准备步行过去。


    顾言他皱眉凝视着眼前这番景象，「这。。这里我好像来过。。。刚才导航时候也没注意看，这怎么好像是我姥姥家后山的小树林呢？」说罢随手捡起一截树枝，边走边敲旁边的树干。


    「啊，别见怪，小时候因为杀人狂弄得人心惶惶的，就养成个习惯，走夜路总得弄出些声响来壮胆。」


    陆铮突然一愣，「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钢管一类的东西？」


    「有啊，这仓库附近原本就是一个钢管厂，小时候我们经常翻过后山过来玩的。」顾言他随手一指，「你看，就在那。」


    陆铮顺着顾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影影幢幢有几座厂房，顾言他敲击树干的节奏声和记忆中的声音交叠在了一起。


    「谢谢，」陆铮望向厂房方向，喃喃自语道。「顾哥。」


    「啊？谢我什么？」顾言他一愣，陆铮给他的感觉一直是若即若离的，你说他喜欢自己吧，又动不动冷落自己，你说他不喜欢自己吧，又时不时撩拨自己，顾言他当下被这一声亲切的「哥」，叫的有点发懵，


    「当年可能是你救了我们。」陆铮转过身子看向顾言他，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光在闪烁，「还有，哥，你不用再试探我了，我是弯的。」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31岁的大龄单身男青年顾言他第一次在喜欢的人面前觉得有点慌，以前都是喜欢就去表白，哪怕对方是个直男呢，大不了被拒绝呗！顾言他不禁感嘆自己确实老了，对感情的事有些患得患失。


    「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前男友了。」陆铮说道。


    「哦。。。」顾言他有些不悦，敢情闹了半天是来倾诉感情史来了。


    「也没什么，都过去了，只是告诉你我不敢坦白的原因，因为我爸这边给的压力确实非常大。。。」陆铮低下头，仿佛陷入了回忆，「他是个珍惜自己面子胜过于一切的人，当年他和伯父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我出事之后，为了不节外生枝，才迅速给我改了名字，把我转移到凌州。你想这件事尚且如此，何况是后来我的取向问题，我爸当时没少找他麻烦，最后他受不了了。。。」


    「所以。。。你们因为这个就分手了？」


    「恩，他说还是想找一个平凡的男朋友过平凡的生活。。。」陆铮说道，「这也是我多年来很少和我爸联繫的原因，只有我哥时不时来照顾我一下，我不关心什么生意，不在乎什么家产，我只想要像其他人一样平凡地生活，所以我之前才会说讨厌你叫我什么富二代，因为我本来就不是。」


    「嗐！我还以为什么呢？！这有什么啊！不是很正常嘛！」顾言他大喇喇地往树上一靠，「谁没有个这么个过程，我当年跟家里人出柜的时候，还不是一样闹得鸡飞狗跳的！」


    「后来呢？」陆铮抬起头问道。


    「后来只能默认了呗，不然还能怎么样？现在就是你不问我不说，反正我就是单身一辈子也不碍谁的事吧。」顾言他拍了拍陆铮肩膀，「别怕，陆小铮，你要是跟我处对象，我绝对不会怕你爸，什么往我脸上甩500万的事尽管来，脸皮厚还是有点好处的。」


    陆铮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去你的，谁说要和你处对象了？」说完转身朝着仓库方向走去。


    「哎，你可别耍赖，我可是今天跟你表过白的人，不论结果如何，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顾言他拔腿追了上去。


    「我考虑考虑再说。。。」陆铮挥挥手，留给顾言他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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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崇拜12


    两人顺着小路来到了仓库门前。


    「这里还是老样子，诶？对了，刚才你说我当年救了你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太明白你就把话题岔到你前男友身上了。」顾言他问道。


    「当年他是听到有人用钢管敲击树干的声音才来不及作案就仓皇逃走的。现在想来，敲树干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你，话说回来，当年你大黑天没事干跑小树林干嘛来了？」陆铮满脸疑惑地看向顾言他。


    「啊。。我没印象了，我记得我那会也不经常在我姥姥家留宿的，除非我妈实在是要出差没办法，可能是跟人闹别扭？跑这儿发泄来了？我真忘了。。。」顾言他一回头，发现陆铮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干嘛那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10岁就能跟人早恋钻小树林儿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还好你当时没让他看见，不然你也还是个孩子，说不定也要遭了他的毒手。」陆铮嘆了一口气，「幸亏你运气好。」


    「哈哈。。。」顾言他朗声大笑，「放心吧，陆小铮，哥哥一向欧气十足，跟着哥有肉吃！」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进去吧！」陆铮一听他又开始王婆卖瓜，不耐烦地摆摆手。


    顾言他上前推开门，年久失修的铁门早已锈迹斑斑，上面还残留着当年警方贴的封条的痕迹，随着顾言他推开门的动作，破旧的门闩「当！」地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咳咳。。。」顾言他连忙挥手赶了赶眼前的灰尘，打开手电筒，刺眼的亮光照进仓库。


    仓库的陈设仿佛几十年没有动过，地上堆着杂七杂八的破烂，落满了陈年旧灰，这本就是钢管厂的废弃仓库，发生了绑架案后更是无人靠近了。


    陆铮站在案发现场，20年前的一幕幕情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他抬手一指，「就在那儿的杂物堆旁边，当年他就在是那里胁迫我们进行游戏的。」


    地上还有星星点点的黑色痕迹，不禁让人产生联想，黑暗压抑的环境令人感觉更加难受。顾言他带上手套，刚靠近陆铮所说的杂物堆，却发现地上的土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这种老式仓库连个水泥地面都没有，等于就是在土地上架了个空房架子。


    「你快过来看！」顾言他蹲在地上，用手电照着这明显翻新过的一片土地。


    陆铮过去看着顾言他手中捻起的新土，「要不要叫人来开挖一下，这地方不可能有别人过来，会不会是。。。」


    「谁？！」门外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道黑影闪了过去，顾言他拔腿沖了出去，大喊道：「站住！」


    陆铮跟了出去，黑影一闪而没，「小心！」陆铮对沖在前面的顾言他喊道。


    顾言他摆摆手，从后腰摸出配枪，躬下身子沿着灌木丛开始搜索，今晚的天空乌云密布，没有一丝月光，夜风轻拂下，茂密的树影时不时沙沙作响，沿路的灌木因为缺乏修剪，都长的横七竖八，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哪里遭到了人为踩踏，使歹徒可以轻易地藏身。


    顾言他示意陆铮和他保持一前一后的距离，以便发现目标之后可以迅速作出反应。


    「对方应该没想到会有人过来，不然也不会一个人来这儿冒险。」陆铮凑过来轻声说道。「他如果孤注一掷的话，可能会偷袭你，你要当心。」


    「嘘。。。」顾言他已经盯上了一片树丛。


    灌木丛里传来压抑的唿吸声，顾言他轻声轻脚地靠近，突然！一条黑影从树丛中暴起，跳着扑向顾言他，顾言他冷不及防地被扑倒在地，眼看着配枪脱手，面前寒光闪烁，歹徒手里的匕首直逼眼前！顾言他勐地把头一偏，匕首扎在了土里！还没等顾言他缓过神，第二刀又向他刺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不然我开枪了！」陆铮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捡起了顾言他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歹徒。


    歹徒愣了一下，今晚夜色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估计他也没料到竟然还有一个人。顾言他趁此机会，一个鹞子翻身，将歹徒压在地上，反手将他的胳膊一拧，制服了他。


    歹徒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顾言他摸出手铐将他的双手反铐，随即将他的面罩拉下，面前这张脸竟然是。。。


    徐磊鑫？！


    「你是。。李文丽那个前男友！」陆铮一下子认出了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磊鑫兀自在地上扭动着，「放开我，我只是拿钱办事帮人过来看看，我没杀人！我是冤枉的！」


    「杀人？？」顾言他吃惊地看了陆铮一眼，陆铮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那这仓库里面这具尸体，你怎么解释？」陆铮居高临下地看着徐磊鑫，语气威严地说。


    顾言他心想，陆小铮你真能诳，什么时候仓库里有尸体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收了钱替人办点事。。。」徐磊鑫支支吾吾地说。


    「替人办事！你胆大包天了你！还敢袭警？！」陆铮怒喝道。


    「袭警？两位大哥，你们是警察？！别啊。。。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们是毛贼呢！」徐磊鑫声音已经有些哆嗦，显然他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老实点！你见过贼来这荒郊野岭偷东西的吗？」顾言他架起徐磊鑫，朝车的方向走去，「跟我们回局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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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马勤带着行动一组来到废弃仓库，风风火火地抡着铁锹开始工作。


    「小心！」


    马勤从一名警员手中抢过铁锹，方才这名警员一锹下去触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正准备大力开挖，翻开的土中露出一截白森森的物体。


    「马头儿，这。。。不会是人骨吧？」警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可能，挖的时候小心点，别给破坏了。」手电筒反光太厉害，一时半会马勤也不能分辨土里埋着的是什么。


    几个小伙子三下五除二就挖了一个大坑，里面的已经白骨化的尸体完整地呈现了出来，看骨架的长度可不是什么女童，而是一副成年人的尸骨。众人均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和陆顾问猜测的一样，这里的确埋着尸体。」马勤自言自语道。


    「我艹，什么人杀了人埋在这儿？会不会还是那个孟勇干的？」几个警员都惊地眼睛瞪了老大。


    「不可能，孟勇在1999年就出了工伤，没了双腿，他怎么能控制并杀死一个成年人呢？先叫法医科来，把尸体运回去，确定身份再说。」马勤说道。


    市局。


    顾言他和陆铮押着徐磊鑫刚进市局，就看见陈辰火急火燎地冲过来，顾言他示意手下警员将徐磊鑫先押走。


    「老大，20年前倖存受害者的资料查清楚了，这个叫裴静的女孩已经失踪很久了！」陈辰说完看了一眼徐磊鑫的背影，「咦？这不是李文丽的小男朋友吗？他怎么了？」


    「完了再说，你先说你的。」


    「据她家老邻居说，裴静出事以后一直精神有点不正常，她父母就又生了个男孩，她十几岁时父母双双出车祸身亡，把这个未成年的弟弟就扔给了她，她一天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后来也不知道她弟弟被她送去哪了，她高中毕业之后换了好几家打工的地方，最后是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很久以前就没来上班了。」陈辰如实汇报导。


    「她失踪了？怎么没登记失踪人口呢？」顾言他问道。


    「她没亲人，超市的老闆看她一段时间没来，也没管，就重新招了个人。」


    「这么看来侯蓉打工的那家还真算有良心的了。。。」顾言他嘆了一口气。「那他说没说裴静有多久没来上班了？」


    「他说不记得了，大概有半年以上了。」陈辰无奈道，「他们家就是自己经营那种小超市，管理也不是很规范，有时候发工资都是网银转帐的。」


    世态炎凉，各家自扫门前雪的道理被冷漠的世人贯彻到了底，谁也不会在意一个陌生的女孩到底去哪了，是死还是活。。。


    「等等，她还有个弟弟是吗？」陆铮若有所思，「她弟弟既然是她出事之后才出生的，那照这么算的话，应该和徐磊鑫差不多，18、9岁的样子。」


    「对，但是几年前不知道被裴静送到哪儿去了，一时半会还查不到。」陈辰点头道。


    「你先查，她弟弟叫什么名字？」陆铮问道。


    「我看看。。。」陈辰翻着资料道，「以前登记的叫。。裴凡，现在不知道改名没有。」


    这时顾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大，废弃仓库挖出一副已经白骨化的尸体。」听筒传出马勤焦急的声音。


    「马上运回局里进行尸检，仔细搜查仓库周边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线索！」顾言他指示道。


    「是！老大！」


    「真像你猜的一样，」顾言他放下手机，点了一支烟，「你猜这名死者是谁？会是失踪的裴静吗？」


    「现在还不好说，也许在我们没发现的地方，还有其他更多的受害者。」陆铮紧闭着嘴唇，眼眶有些微微发红。「我们必须尽快抓住这个模仿犯罪的兇手。」


    「孟勇在渝川职院开小卖部，徐磊鑫在职院附近的网吧当网管。。。你说这事会不会是孟勇唆使的？」顾言他狠狠掐灭了菸头，「你觉得这个王八蛋能因为残疾就消停了吗？」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之前也许是我把他想得过于简单了。」陆铮点点头，「现在看来，孟勇很可能在本案中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


    作者有话要说：


    本人下周一到周三有事不能更新，周四恢復，请各位小可爱们不要取消收藏，周四见哈！


    第28章 崇拜13


    审讯室。


    徐磊鑫头耷拉着，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巴巴地坐在那里。


    「再问你一遍，孟勇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姜子余坐在徐磊鑫对面，厉声问道。


    「警官，我不认识什么孟勇啊，他是谁啊？」徐磊鑫耍赖地回答道。


    「为什么这个时间你会出现在废弃仓库那里？仓库里的尸体是谁？你是不是想说这些你都不知道，你是散步无意间散到那儿去的？！」姜子余一拍桌子。


    徐磊鑫被拍桌声震得抖了一下，沉默不语，头低得更低了。


    这时，陆铮推门走了进来。


    「为什么撒谎？」陆铮翻着手边的资料，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知道李文丽怎么死的对吧？」


    「我不知道，我和她分手好几个月了啊！」徐磊鑫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第一次来警局协助调查的时候扯什么她的新男朋友？」陆铮抬眼问道。


    徐磊鑫咬牙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徐磊鑫，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现在配合我们的调查，供出真兇，鑑于你未成年人的身份，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发落，但是你如果拒不配合，那我们只能把你当做嫌疑人来处理，毕竟故意杀人不是那么容易就矇混过关。」陆铮目光如炬，不怒自威，刺得徐磊鑫有些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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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没杀人！」徐磊鑫抬头喊道。


    「那你深更半夜出现在埋尸地还试图袭警是什么目的？」陆铮怒喝道。


    「我。。我没袭警，不知道你们是警察，我只是过去。。。」徐磊鑫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显然是差点说漏嘴。


    「你过去干什么？孟勇是怎么唆使你的？你为什么帮他杀人埋尸？」陆铮厉声问道。


    「我没杀人！」徐磊鑫声嘶力竭地喊道。


    「也就是说埋尸是你干的对吧？」陆铮步步紧逼。


    「我。。。」徐磊鑫一时语塞。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们就只能暂时把你作为嫌疑人来处理了，」陆铮转头对姜子余说道，「孟勇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姜子余趴在陆铮耳边假意说了几句。


    陆铮点点头，「知道了，徐磊鑫，你不交代也支撑不了多久，孟勇的嗓子明天就能开口说话，如果他反咬你一口，以他身体残疾杀不了人为藉口，说人是你杀的，到时候你不仅没了戴罪立功的机会，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徐磊鑫身体抖如筛糠，豆大的汗珠一个劲儿顺着额头淌下脸颊。


    「我没杀人，那女的有病！是她自己找上门寻死的！」徐磊鑫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被手铐抻了一下，「嗵」地一声坐了回去。


    「是她吗？」陆铮把裴静的照片摆在徐磊鑫面前。


    徐磊鑫无声地点点头。


    「谁动的手？」


    「孟。。孟叔，但这不关他的事，是这女的找上门来的。」徐磊鑫咬牙切齿地说。


    「孟勇和你到底什么关系？现在可以说说了吧。」陆铮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平实地问道。


    「我从小父母离婚，没人管，我跟着奶奶长大，奶奶以前在渝川职院卖早餐，和孟叔认识，奶奶去世后一直是孟叔在照顾我。」徐磊鑫说着说着竟然啜泣了起来，「都是这个女的不好，她有病，非说自己该死在孟叔手里，三天两头来骚扰，说如果孟叔不杀了她，她就要找到孟婶和弟弟那里去，告诉她们孟叔是杀人犯！孟叔没办法。。。只好勒死了她，他身体不方便，我就。。。我就帮他去埋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年多了。。。我听说孟叔被抓了，害怕那个地方不安全，才。。。临时决定过去把尸体挖出来，重新。。重新找个地方埋了。」徐磊鑫还自顾自地在那抽泣，「这事纯属偶然，不然孟叔也不会再杀人，李文丽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孟叔已经成那样了，不可能杀她的。。。」


    从徐磊鑫的描述中能够听出，裴静大概是因为幼年的心理阴影所致，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及妄想症，这样的精神状态，连自己都保证不了，的确不适合照顾未成年的弟弟。


    陆铮闭上了眼睛，沉思了许久，起身拍了拍姜子余的肩膀道，「今天先到这里吧」，随后指了指徐磊鑫，「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想清楚了再和我们谈。」


    「要下雨了。」顾言他站在法医室的窗边，望着黑云翻滚的夜空。


    「死亡时间最少在一年以上，年龄在25-30之间，颈骨骨折，应该是被勒死的。」林飞宇边说边摘下手套，在水池下面沖洗，「很难确定身份。」


    顾言他点点头，「陆顾问已经问出来了，死者应该是裴静，就是20年前倖存的那个小女孩。」


    「那现在最好就是找到她的亲属验证一下dna。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报失踪，她还有亲人吗？」林飞宇嘆了口气，当法医这么久，见多了这世上的孤魂野鬼，这种无人认领的尸体一年少说也有几十个。


    「听说还有一个弟弟，但是不好找。」


    「是他吗？」林飞宇看到顾言他手边资料上少年的照片，拿起来端详了一阵。


    「嗯，这还是他小时候的照片。」顾言他瞄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看起来十来岁的样子，和她姐姐小时候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少年无忧无虑地笑着，脸上有一对可爱的小酒窝，看起来十分阳光。


    「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他。。。他现在有多大了？」林飞宇皱眉道。


    「这是十年前的照片了，现在，大概有十**了吧。」


    林飞宇突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这是晶晶的重点治疗病人啊！有好几次她下班我去接她，都和这男孩擦肩而过来着，只是。。。」


    「只是什么？」


    「他本人面相上和小时候照片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感觉气质不太一样，那男孩周身散发着一股阴郁气息，」林飞宇说着作势打了个冷抖，「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


    「你说。。。他是赖医生的病人？」陆铮边刷牙边从洗漱台前抬起头。


    「嗯，你林哥亲口说的，在医院见过他好几次。」顾言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两天沙发已经成了他的根据地，因为卧室已经被某人占领了。


    陆铮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飞快地收拾好牙具，「我想起来了，前两天我因为合作项目的事去找过赖医生，他当时就在医生办公室，我说怎么那双眼睛看起来那么眼熟！原来他就是裴静的弟弟！」


    「要不要现在给赖医生打电话问问情况？」顾言他拿出手机，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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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顾言他的手机就铃声大作，一看来电，「林飞宇。」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啊！」顾言他按下接听键。


    「老顾，怎么办？晶晶不见了！」


    「什么？怎么回事？」顾言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陆铮示意他打开免提。林飞宇火急火燎得声音传了出来，「我6点多还发信息给她说我今天加班要晚些回家，她回我说知道了。刚才我到家家里没人，我给她打电话手机关机，问了她们单位的值班人，说她下班就走了没在单位。」


    「林科长，你先冷静一下，赖医生有没有可能去了亲戚或者是朋友家，手机没电了呢？」顾言他开了免提，陆铮在一旁说道。


    「你是。。小陆顾问？你怎么。。」林飞宇急的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么晚了陆铮还跟顾言他在一起这个事，连珠炮似的说明情况，「晶晶娘家是外地的，毕业了跟着我来的渝川，在这边没有亲戚，朋友几个我都挨个问过了，况且她要是出去，不可能不跟我打招唿！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办啊现在？」


    林飞宇的声音明显已经带了哭腔，他们二人从学生时代就开始谈恋爱，感情好那是众所周知的。


    「这样，你先别急，我和陆顾问先去可能的地方找找，你继续给晶晶的朋友同事挨个打电话问问。」顾言他安慰道。


    挂了电话，陆铮看向顾言他，说道，「赖医生可能有危险！结合李文丽被害前的监控视频，这个模仿犯很有可能是裴静的弟弟！」


    「我知道，问题是现在去哪找？渝川这么大，就怕来不及。。。」顾言他抹了一把脸，不忍心说下去。


    「孟勇被抓，模仿犯心中的神邸轰然倒塌，势必对他的心理造成很大打击，他现在得精神状态应该很不稳定，在他看来，孟勇的一切行为都是值得模仿的对象，尤其是第10案中的游戏环节，在他心里的意义更是非凡，他现在极有可能提前实施最后的游戏！」陆铮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应该再去废弃仓库看看！」


    「游戏需要两个人来进行，除了赖医生，很可能还有另外一个被害人！应该是男性！」


    「走！」顾言他拉起陆铮的胳膊，两人匆忙赶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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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崇拜14（倒v开始）


    刺眼的闪电伴随着巨大的雷鸣声划破长空， 这憋了一天的大雨终于酣畅淋漓地倾盆而下。此时的林飞宇已经顾不上自己浑身被淋透， 一分钟前他收到了兇犯用妻子手机发来的简讯， 声称要他独自一人前往发送的坐标位置，兇犯一来不要赎金，二来竟然直接暴露位置， 想来的确不按常理出牌，可是林飞宇救妻心切，来不及细想就开车奔赴目的地。


    一路上大雨滂沱， 能见度非常低，汗水混杂着雨水不断地从脸上滴下，林飞宇根本分不出神看一眼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


    「没人接，打了十几个了。」顾言他无奈地放下手机， 这种天气他和陆铮只能开着破吉普在国道上龟速行驶。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科长可能就是兇手的第二个目标，他一定会利用林科长救妻心切的心态，引诱他去往指定地点，然后胁迫他们进行所谓的游戏，」陆铮的声音透出一种焦急，「这在他看来是一种仪式， 是模仿犯罪的最高境界， 只有完成了前人没有完成的环节，才实现了超越， 林科长和赖医生一旦落入兇手的圈套，兇手是一定不会让他们活着出来的。」


    「问题是现在也不知道老林是不是已经上钩了， 我已经安排马勤梁山他们去往废弃仓库周围埋伏了。」顾言他说道，「这种天气没有狙击条件，这王八羔子可真会挑日子。。。」


    「从林科长家到废弃仓库的必经之路是哪里？咱们可以去那里截他，兇手找不到第二个目标人物就完不成仪式，这样赖医生暂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就是咱们现在走的国道，可是你看这天儿，老林现在就是拍我脸上我恐怕也认不出来！」


    顾言他话音刚落，就见一辆白色凯美瑞打着双闪，从自己身边唿啸而过，溅起的水花快有一人高了，雨水一下子全扑打在了挡风玻璃上，视线顿时一片模煳。


    「他妈的，」顾言他骂了一句，白色凯美瑞超车之后被前方一辆大车挡住去路，车主显得十分焦急，打着转向，不停地探头探脑试图超车。「这个天儿开这么快，陆小铮，你记下车号我得通知交警大队收拾收拾这小子了。。。」


    「渝。。。诶，不对，这好像是林科长的车！」破吉普的雨刮子效率十分缓慢，待恢復视野，陆铮发现前方竟然是林飞宇的车。


    「我去！老林疯了，不要命了！这怎么截！？」


    「只能找个机会逼停他！」


    「好吧陆小铮，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速度与激情！」顾言他吹了个口哨，握紧了方向盘。


    陆铮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双手牢牢的抓紧了右上方的把手。


    瓢泼大雨中，g5001国道上正在上演生死时速，一辆白色凯美瑞轿车正在和一辆军绿色的破吉普对飙，轿车不断左右来回摇摆想甩开吉普，吉普打着双闪紧紧跟随其后，一番较量之后，轿车到底还是不如吉普抗造，一个打滑，车身斜进了一旁的排水沟里，吉普立刻追上，一个急剎车，横停在了轿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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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飞宇气急败坏地从驾驶座上冲下来，还没等顾言他开口，就把他一把拽了下来。。。


    「怎么都这个节骨眼了你们还有时间打架？！」陆铮吼了一句，无奈地看着两人在暴雨中扭打在了一起。。。


    林飞宇毕竟是个拿解剖刀的，哪里是成天和犯罪分子肉搏的顾言他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顾言他给按在了车后座上。


    「放开我，我要去救晶晶！」林飞宇双目通红，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知道，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听我们说！」顾言他死死按着林飞宇。


    「林科长，请你务必冷静下来听我说，不然不仅救不了赖医生，还有可能害了她！」陆铮见此情景，也不得不大吼了起来。


    陆铮把自己的分析原原本本给林飞宇复述了一遍，「你现在一个人过去，就是中了兇手的圈套，到时候你们俩可能都会有危险！」


    林飞宇这才慢慢恢復神智，不再挣脱，顾言他放开了手，林飞宇兀自坐在后座喘着粗气。


    「那你们说，怎么样才能救晶晶？」


    陆铮示意林飞宇俯耳过来，林飞宇听完点点头，「行，我听你的。」


    雨渐渐地小了一些，待三人将车开到小树林附近，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马勤梁山等人已经在周边设好了埋伏，陆铮和顾言他从后备箱取出钢管，林飞宇一人走在前面。


    林飞宇推开破旧的仓库大门，「吱呀」一声，腐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打开手电筒，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手脚被缚，躺在杂物堆的旁边，由于早些时候刚开挖出尸体，还没来得及回填，周围的黄土还成堆地横着，挡住了赖晶晶的半边身子，看不清是生是死。


    「你来了？」从角落里传出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声，「一个人吗？」


    「对，我来换她，现在可以放了我妻子吗？」林飞宇沖发出声音的方向喊道。


    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从黑暗的角落里闪了出来，少年身形偏瘦，看不清面容，但是周身散发着一种阴郁的气息，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我可没说你可以换她，我叫你来是做个游戏。」少年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指了指一旁的绳子，「来，你先把自己的脚绑上。」


    林飞宇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顺从地走过去，只见他坐在了赖晶晶的旁边，用绳子将自己的双脚绑上。林飞宇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妻子，知道她还活着，只是暂时昏迷，顿时安下心来。


    「接下来怎么办？你要我做什么游戏？」


    「很简单啊，就是石头剪刀布的游戏，人人都会玩，等她醒来，你们两个人，谁赢了谁就可以走，谁输了谁就要留下来陪我死喽！」少年轻蔑地一笑，说起死亡就像说起吃饭睡觉一样轻描淡写。


    这少年竟铁了心要寻死！林飞宇有些不知所措，对于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不知道陆铮的计划还能不能奏效。


    这时，赖晶晶悠悠醒转过来，她一脸茫然，明显对自己身处的环境一无所知，「这是哪儿？飞宇，你怎么在这？」


    不一会儿功夫她发现自己手脚被绑，顿时惊恐起来，「这！！！怎么回事？我刚才还在办公室里接诊完最后一位病人！」


    「就是我，赖医生。」少年哼了一声，「不好意思，辜负你的期望了，我就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别怕，宝贝，有我在呢，只要咱们玩个游戏你就可以走了。」林飞宇抱着自己妻子因害怕而不停抖动的双肩，轻声安慰道。


    「啪啪啪。。。」少年鼓了几下掌，「不错，一会我倒要看看你们谁先背叛谁。」


    「当！」


    「当！当！」


    外面突然传来了几声钢管的敲击声，少年听见这声音像脚踩到了滚烫的烙铁一样跳了起来，他发狂般的喊道：「谁！这次又是谁！」


    这声音是少年记忆里的声音，每当姐姐发疯虐待他时，最后都会以钢管敲击家里的暖气片儿结束，后来他才知道是这声音救了她的命，却也让她限入了无尽的疯狂，只能以虐待他人的方式来宣洩自己的不幸。


    他恨这个救了她姐姐的人，年幼的他浑身青紫，伤痕累累，吃不饱穿不暖，有时候他想姐姐如果当年死了该有多好，那个差点杀死她姐姐的人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起来，只有那个人能让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感到害怕！他是神！是英雄！


    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那样的英雄！


    「当！当！当！！！」敲击声由远及近，由慢而快。。。


    「是谁！？」少年发疯一般地嘶吼，拿起匕首沖了出去，「我不会怕你的！没有人能阻止得了我！」


    随着「砰」地一声枪响，少年跪坐在了地上，左小腿处开了一个血洞，埋伏在周围的警员们一拥而上，将少年死死压住。


    少年依旧声嘶力竭地喊着些什么，声音被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声淹没了。


    顾言他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心里感慨万分，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陆铮，这小子依然是一脸风淡云轻的样子，「诶你说。。。同样都是受害者，都是在幼年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为什么裴静最后只能走向崩溃边缘害人害己，而你却可以淡定地站在这里，有什么经验之谈吗陆小铮？哥想听听。」


    「并没有，有些人看起来总是面带笑容，坚强无比，并不是因为他们事事顺心，而是他们更敢于面对问题，善于遗忘不幸，勇于拥抱欣喜。」陆铮看向远方，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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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抱我一下。」顾言他突然嬉皮笑脸起来。


    「干嘛？发什么神经？」陆铮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要拥抱欣喜吗？哥姓欣名喜，快来，抱一下！」顾言他张开了双臂。


    「滚蛋，我要赶紧回家睡觉了！明天别再缠着我去局里了，我过两天还要论文答辩呢！」陆铮转身抬脚迈进了破吉普的副驾驶。


    「回你家还是我家？」顾言他也一躬身钻进了车里。


    陆铮不再答话，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顾言他见状一脚油门杀向了自己家。。。


    第30章 崇拜15


    孟勇最终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对20年前强/姦杀害9名女性以及一年前杀害裴静的事实供认不讳， 杀人动机就是泄愤， 一个农村出身的穷小子，面对城里时髦女性，心里既渴望又自卑， 为了宣洩自己的欲望，在罪恶的泥潭里越陷越深。。。而第10起案件之所以区别于其他9起，是因为当年外出打工的他回到老家听到些风言风语， 说他农村的老婆对他不忠，连孩子不是他的种，心里对女人产生深深的怀疑，才要拿小女孩做实验， 用所谓的生死游戏来测试人性。


    事到如今， 孟勇自知罪孽深重，只求早日判他死刑，以给受害者家属以及整个社会一个交代。


    对于模仿犯裴凡，考虑到他因童年受到虐待导致心理畸形，优先选择隔离进行心理治疗，之后再移送检察机关使其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


    徐磊鑫帮助孟勇隐藏罪行， 掩埋尸体等行为已严重触犯法律， 鑑于其未成年受到蛊惑，免于起诉， 送往少管所进行劳动教育。


    这桩跨越20年的强/奸/残/害女性案终于尘埃落定，一时间在全国舆论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悬在渝川市民心中20年的那块大石头轰然落了地， 在孟勇被审判的当天，很多市民自发地挂起了鞭炮，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大家心中纷纷出了一口长气。


    第二篇完


    ------------------------------------


    今天是陆铮参加毕业典礼的日子，他身穿博士服坐在礼堂的第一排，等待主持人讲完话进行授学位的仪式。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祝贺渝川大学2019界博士毕业典礼顺利结束！下面有请张校长为毕业生们颁发毕业证书！」


    台下想起了一片掌声，陆铮起身上台，校长笑容可掬地将学位证书递到他的手里，「咔嚓」一声，合影结束，陆铮对校长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天，陆铮终于正式结束了自己的学生生涯。


    礼毕已是接近晌午，陆铮走出礼堂，阳光照在身上有些火辣辣的，他径直穿过毕业生们合影的草坪，在树荫下的长凳上坐了下来，远处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开始和亲朋好友进行合照，他摘下了厚重的博士帽，心里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恭喜毕业。」身后响起来熟悉的声音。


    陆铮回过头，看见那张和自己出奇相似的脸，颇有些意外，「哥？你怎么来了？」


    「听胖子他们说你今天毕业，我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我？」陆程微微一笑，递给陆铮一个精美的盒子，「毕业礼物。」


    陆程和陆铮五官十分相像，都是一副清高相，个头却比陆铮高，也强壮不少，到底是大了十岁，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陆铮将礼物随手放进包里，「谢谢，没有不欢迎，我想着你不是忙嘛！」


    「再忙也忘不了我弟弟啊，最近你还是没跟爸联繫吗？」陆程坐在了陆铮旁边。


    陆铮摇摇头，「老头子嫌我丢脸，我也不必自讨没趣。」


    「哎，其实爸也挺想你的，就是抹不开面子，你主动一点也就好了，毕竟当父母的拗不过子女，你自己的未来还是得自己把握。」陆程拍拍陆铮的肩膀。


    「嗯，我知道。」陆铮抿着嘴唇。


    「最近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的就开口给我说。」陆程生怕陆铮客气，不过想了想，自己这位老弟好像从来没跟自己客气过。


    「哦对了，我要去市局上班了，海北这边的房子离得太远，想租一套附近意林小区的房子。」陆铮想了想，如实说道，「当然了，买下来是最好的，我要长期住的。」


    「成啊！」果然不出所料，陆程哈哈一笑，「过两天我让胖子把钥匙给你送过去，我就喜欢我弟弟想要什么从不拐弯抹角的性子。」


    「陆小铮！！！」远处传来一声唿唤，陆铮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位神仙大驾光临了。


    不一会儿工夫，顾言他唿哧唿哧地喘着粗气出现在了陆铮面前，「哎呀！对不起。。。早上被吴局揪住说教了好一阵子，来晚了来晚了。。。」


    顾言他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陆铮身边这位气度不凡的大帅哥，「这位是。。。」


    「介绍一下，这是我哥，陆程，这位是市局刑警支队长顾言他，我未来的顶头上司。」陆铮象徵性地介绍了一下。


    「你好，我是陆程，以后我弟弟的事还请多多关照！」陆程起身，礼貌地伸出了手。


    顾言他回握了一下，「好说好说，关照谈不上，陆顾问可是我们刑警队的大拿，以后还得仰仗他呢！」说完爽朗一笑，沖陆铮眨了眨眼睛。


    「好吧，小铮，我公司还有点事，既然你朋友过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陆程和两人道了别，「别忘了我今天说的话，改天有时间和我一起回米国去看看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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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有空再说。」陆铮沖陆程摆了摆手。


    「你哥。。和你还真不像！」顾言他望着陆程的背影说道。


    「什么眼神啊？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们俩长得一模一样。」陆铮弯腰捡起了被风吹掉地的博士帽，抬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不不，不是说长相，是说气质，你哥给人一种锐利霸道的感觉，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我们渝川市局一朵高岭之花！」


    「花个锤子，你再这么叫小心挨揍，你等我，我去换个衣服，一会去警局报导呢！」陆铮起身抬腿要走。


    「得嘞！我在停车场等你，今天还会有另外的新同事来报导，大傢伙儿都等着你呢！」顾言他说罢挥挥手里的车钥匙，继上次陆铮晕车之后，顾言他一咬牙一跺脚拿出多年积蓄，换了一辆崭新的。。。


    吉普。。。


    过了没多会，陆铮回来了，简单地穿了一件白衬衫配浅蓝色牛仔裤，一双帆布鞋，他一伸胳膊，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哪个大学生呢！」顾言他调侃道，陆铮的面相确实看起来过于年轻，有时候办案不得不打扮地成熟些，以免造成误会，今天这么一穿，一下子显得像个阳光大男孩，可是表情嘛。。。还是一如既往地臭！


    「开车啊，不是说都等我呢吗？」陆铮双手在胸前交叉一抱，开始闭目养神。


    「走走走。」顾言他一脚油门杀向市局。


    众人在办公室满怀期待地迎接新同事的到来，陆铮是大伙儿早就熟知的，并没有什么新鲜感，但是吴局前两天放出了重磅炸弹，说是要调个警花过来，队里清一色儿的大老爷们，遇到个受害人家属都不知道该咋安慰。


    这消息一出，警队上下是人心振奋，都期待着新同事入职这一天。


    「咳咳。。。」门外传来了吴局的咳嗽声，众人屏息凝神。


    一个庞大的身影紧跟着吴局身后闪了进来。


    「辰哥！」重量级的「警花」发出惊喜的欢唿声。


    「啊？！怎么。。是你？」陈辰又惊又怒，刚想对吴局怒目而视，两人眼神刚一对接，陈辰就败下阵来。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内勤的女警于甜甜，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刑警支队外勤组的一员。大家欢迎！」吴局带头鼓了几下掌，周围想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于甜甜，身高180公分，体重180斤，芳龄24，是全市局上下唯一的未婚女青年，的确担得上「警花」一职。别看她是个女生，论起力气和格斗技巧，可不输在座的任何一位男性，自从毕业分配到内勤部门，大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意思，三天两头申请调到外勤，这次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吴局办公室的电话这时响了起来，「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在这等顾队来了开个总结会，把这几个月的情况都汇总一下。」说完转身出了会议室。


    「大壮，你怎么回事儿？来就来呗还放烟雾弹，说什么警花儿？唬我们玩儿呢！」马勤果然是外号没小脑的人，一句话把于甜甜气的脸都红了。


    于甜甜一把拽过马勤胳膊，反手一拧，重量级的胳膊和身躯将马勤死死压制在了会议桌上。


    「哎呦喂！」马勤大小好歹也是一组长，三下五除二被这么放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此刻涨红了脸想要挣脱，奈何体型差距，有些力不从心。


    「别闹了。」姜子余连忙出言阻止。


    于甜甜这才放开了马勤，威胁道，「你再叫我这外号你试试，我天天叫你没小脑你乐意不？」


    「我。。。」马勤一时语塞。


    于甜甜转头看见陈辰，脸色瞬间转怒为喜，亲切地说道，「辰哥！咱俩又成同事了，真有缘！」说完紧挨着他坐了下来，陈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我算是看来了，吴局所说的警花大概是陆顾问，我觉得比起大壮，陆顾问的形象更加符合这个称唿一点。。。」马勤揉着酸痛的肩膀嘀咕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梁山小声跟马勤说道，「上次老大这么叫陆顾问，差点被打爆头，你可得注意点，别说吐噜嘴了。」


    马勤吓得赶紧捂住了嘴。


    这时，顾言他和陆铮已经来到了会议室门口，两人推门而入，依次走进来坐下。


    顾言他环顾四周，大手一挥，「人到齐了！好了！开会！」


    第31章 猜忌01


    傍晚时分， 意林小区23号楼501室门口。


    「他喵的， 钥匙呢？」顾言他在半敞口的男士手提包里来来回回地翻找了半天， 也没见着半个钥匙的影儿，好不容易装个x背一次包，还因为忘拉拉链把钥匙给掉了， 真是晦气！


    顾言他无奈地敲开了对面502室的门，「小王，我钥匙又丢了。。。」


    「呦， 顾队！正好，我们正要去找您呢！」对门的租户是一对儿大学毕业来渝川工作的小两口，人挺实在又热情，顾言他就把钥匙放在他们家里一把， 以备不时之需。


    「怎么了这是？要出远门儿？」顾言他接过男主人小王手中的备用钥匙， 看见两口子正风风火火地打包行李。


    「嗐，别提了，有人出高价要买房东的房子，这不催着我们给腾地儿呢，虽然是给了不少的赔偿吧，但是这地儿我们也住习惯了， 一时半会也不想挪， 没办法啊。。。」小王嘆了一口气，「谁叫咱是渝飘儿呢？等今年年底攒够了钱， 我们也付个首付，好歹安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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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帮孙子， 有钱了不起啊！哪有让人说搬就搬的道理！」顾言他愤愤道。「你们房东电话多少？我去给你们讨个说法！」


    「算了算了，顾队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儿，人家说了算，再说赔偿金也给了，我们也挑不出什么理儿来。」小王无奈地摆摆手，「顾队，钥匙还给你了，今天也腾不出空招待你，以后咱们有空再聚！」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收拾东西了，常联繫哈！」顾言他跟邻居道了别，转身拧开自己家门，进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寻思晚上是吃方便面呢还是吃速冻水饺呢，手机「叮」地一声响了，顾言他一看，是陈辰发来的吃鸡游戏邀请，就随手点了进去。


    『awm大佬』进入游戏房间。


    顾言他一看，除了陈辰，另外两个号都不认识，再仔细一看游戏id！我靠！『绝世小甜甜』！什么鬼！谁啊起这么骚的名字！还有一个『清心』？？？wtf？？？穿越来的？不会是陈辰他爸吧？


    这时，语音里响了，『绝世小甜甜』优先发话了，「辰哥！快开！老妈饭快做好！」竟然是女声，这下顾言他就听出来了，果然本人和名字极其符合，乃新任警花于甜甜是也。


    陈辰开了游戏，顾言他点了邀请跟随，其他三人都同意了邀请。


    绝世小甜甜：「辰哥，老大的技术到底怎么样啊？也不能说现实中枪法好在游戏里就牛逼吧？我可是菜鸟，就等着跟着你们后面苟了！别让我落地成盒！」


    星辰璀璨：「哎呀，就你废话多，带你就不错了！」


    awm大佬；「要跳了！」


    顾言他跳了y城，远远地看见对面落下一队。


    警队几个虽然在现实中个顶个的都是射击高手，但是在游戏里其实都是业余选手，闲暇时间打两局打发一下，段位什么都不高。


    绝世小甜甜：「啊啊啊啊！有人！我看见脚步声了！谁来救我！我只有一把喷子啊！辰哥！」


    星辰璀璨：「不要怕！用你的体重压死他！」


    绝世小甜甜：「人家真的好怕怕啦！」


    于甜甜刚说完，就听游戏里响起一阵枪声，公屏上出现字幕：『清心』击败了『hreo』。


    绝世小甜甜：「啊！他的队友来了！三个！都在我们这！」


    一阵激烈的交火，『清心』击败了『噢噢噢』，『清心』击败了『空气』，『清心』击败了『king』。。。


    没给对方拉人的机会，『清心』就把对面给团灭了。


    星辰璀璨：「（吸气声。。。），陆顾问你好厉害。。。大佬，求抱大腿！」


    纳尼！『清心』竟然是陆铮！顾言他又气又笑，这名字不是中老年人士的最爱吗，陆小铮你什么品味！


    清心：「小意思，现在整个城里只有我们了，赶紧搜吧！」


    飞机声从头顶飘过，空投落在了y城北方的半山腰。


    awm大佬：「谁跟我去捡空投？」


    清心：「我。」


    两人开了一辆破吉普往空投方向赶去。


    awm大佬：「你别说，这车真像我之前那辆，陆小铮，你晕不晕车？」


    清心：「。。。。。。」


    两人赶到半山腰，不出所料，已经有一队在空投处埋伏了，顾言他车技娴熟，开车一顿狂绕，陆铮枪法极准，二人不负众望地干掉了对面3人，陆铮拿到了三级套，顾言他拿了awm。


    awm大佬：「这才符合我的名字和身份。」


    众人：「。。。。。。」


    四人在决赛圈遭遇滑铁卢，由于于甜甜判断失误导致对内三人被对手一雷炸死，只保留了陆铮一枚革命火种。


    『清心』作为一名大佬，没有了队友的庇护，也只能苟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最后一个圈，距离陆铮50多米，场上现在除了陆铮以外还有2队选手，一队2人，一队3人，陆铮最后在两队夹击中英勇就义，队伍排名第3。


    语音连接中。。。


    星辰璀璨：「哎呀，可以了，满足了，有于甜甜这个拖后腿的，陆顾问已经尽力了，老大太水，拿了awm完全没有作用。」


    awm大佬：「你们给我创造狙击条件了吗？」


    清心：「还玩不玩？」


    绝世小甜甜：「等会再玩，我妈喊我吃饭！」


    清心：「对了，我明天搬家，借个机会晚上请大家吃饭。」


    星辰璀璨：「真的吗陆顾问？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清心：「不用，我已经找好人了，吃什么？我听别人说聚餐吃烤肉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们觉得呢？」


    星辰璀璨：「非常好！陆顾问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社会人士了，你该学会自己张罗饭局了。」


    awm大佬：「市局附近名家韩餐不错。」


    清心：「那就名家，6点半，你们给大伙儿通知一声。」


    星辰璀璨：「得嘞！您瞧好儿吧！」


    awm大佬：「好好说话！别贱了嗖嗖的。。。趁甜甜没来，再开一把，这次要吃鸡！」


    翌日，名家韩式烤肉店。


    刑警队众人为庆祝陆顾问入职及乔迁双喜临门，欢聚一堂，大家纷纷举杯庆贺。


    「你陆顾问不能喝酒，我来替他！」顾言他作势要接过酒杯。


    「我可不想再背你一次！」陆铮横了顾言他一眼，一把夺了下来。


    「诶对了，陆顾问家在哪里啊？光顾着吃喝都忘了问了。」马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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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昂。。。」陆铮打开手机消息记录才翻找自己家的地址，钥匙是胖子下午才给他的，东西也是他们提前给打包好的，自己还真没留意过具体的门牌号，「意林小区。。。23号楼502室！咦？这个地址怎么有点熟悉？」


    顾言他一愣，僵硬地转过头，「23号楼502？那不是我家对门吗？」


    「额，不是吧。。。」陆铮这会喝了不少酒，有点上头，赶紧又打开手机仔细看了一遍，半晌无奈道，「就是这个，没错。」


    「那我放心喝了，反正你一会也是顺路！」顾言他哈哈大笑，给自己满了一杯。


    陆铮连忙把杯子挪走，「别别。。。我自己上楼和背一个140斤的壮汉上楼还是有区别的。。。」


    第32章 猜忌02


    酒过三巡， 顾言他果然不负众望地昏迷在了桌子上， 众人本来计划的去陆铮家里进行的吃鸡友谊赛只能宣告取消。


    陆铮和陈辰受命将不省人事的顾大队长护送回家， 于甜甜藉口时间太晚，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硬是跟了上来。


    两人一左一右将顾言他架在中间， 在一楼的楼梯前大眼瞪小眼。


    「我来！」于甜甜一掳袖子，马步一扎，作势要背。两位男士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奈何烂醉如泥的顾队实在是太重，两人一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于甜甜搡开两人，将顾言他一把扛在了背上， 一口气儿上到了三楼， 面对赶上来的陆、陈二人嘲讽道：「看你俩那瘦叽麻杆的样儿，老大才多重，我爸180多斤！上回我爸爬山把腿摔断了都是我来回背着上下楼的！」


    陆、陈二人：「。。。。。。」


    三人将顾言他送进家中安顿好，于甜甜便缠着陈辰送她回家，「辰哥，你看现在都10点了， 听说最近很多拦路抢劫的， 这劫财倒是没啥，就怕劫色。」说完一把挎住了陈辰的胳膊。


    「那你就不用怕了， 」陈辰作势挣脱道，「歹徒就怕被你劫色！」


    「你就送送人家吧， 这么晚了，甜甜毕竟是女孩子嘛。。。」陆铮打圆场道。


    「我。。。好吧，那走吧。」陈辰放弃了挣扎，看了一眼一脸喜色的于甜甜，嘆了口气。


    待陈、于二人结伴而出，陆铮看了一眼瘫睡在床上的顾言他，翻开他的衣领检查了一圈，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有过敏到出红疹的地步，回想起上次一个人把这货扛到5楼，陆铮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还是再观察一会吧，否则过会儿再出现过敏症状，这单身汉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万一出点什么危险怎么办？


    陆铮这样想着，在顾言他床边的躺椅上半躺了下来，刷了一会手机觉得无聊，想闭目养神一会，谁知竟迷迷煳煳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上突然被人绊了一下，接着「嗵」地一声巨响！陆铮勐地惊醒坐了起来！


    「哎呦喂！我的腿！」


    顾言他睡到半夜觉得口渴，起床想倒杯水，恍惚中还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就被陆铮伸直的脚给绊了一个大马趴，这才爬起来，揉揉自己摔青了的膝盖，努力想看清是什么东西暗算自己。这一看不要紧，一下子对上了陆铮杀气腾腾的脸！


    「妈呀！吓死我了！咋是你啊？这是哪儿？」顾言他被惊得酒醒了七分。


    「你家。」陆铮没好气地说。


    「我家？那你为什么在我家？」


    「还好意思说，说了不让你喝，非不听，怕你半夜酒精过敏翘辫子呗！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陆铮说罢就要起身。


    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顾言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一把按住了陆铮的手，「等等！」说完欺身上前，把陆铮整个人困在了躺椅上面。


    陆铮正呈半躺的姿势，身体使不上劲，又被顾言他控制住了双手，一时半会挣脱不了，只能红着脸低声吼道，「干嘛？放开我！」


    「让哥亲一个！」


    「不行！」


    「为什么不行？之前你亲我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啊！」


    陆铮语塞，之前club那个吻的确进行的很突然，但是就是因为猝不及防，事后回想起来才有些令人脸红心跳的。


    顾言他还没等陆铮开口，就借着酒劲，死皮赖脸地凑了上去，一个温凉的吻落在了陆铮的唇上，微甜的红酒气息在唇舌交缠中晕染开来。。。


    陆铮借着酒精的作用，在这缠绵气氛的催化下，情绪渐渐有些迷乱，不自觉地开始回应顾言他的吻，他感觉到顾言他的喘/息逐渐变得滚烫起来，就顺势把手搭在了顾言他的脖颈上，二人身体渐渐产生了一些变化。。。


    这时顾言他停止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动作，他抬起脸，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情慾，他把额头和陆铮的额头相抵，只是伸手轻轻地捏了一下陆铮的耳朵。


    陆铮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声音有些微微颤抖，轻轻喘息道，「你想怎么样？」


    顾言他双肘往躺椅扶手上反手一撑，借势站了起来，嘴角微微一勾，透出一个略带邪气的笑，夜色将顾言他的侧颜勾勒得更加轮廓分明，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男性魅力，陆铮恍惚间竟然被这景象给迷住了，一时间心跳不已，虽然自己心里一直承认顾言他长得帅，可是这么心动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放心，陆小铮，哥是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的。」顾言他说完回到床边坐下了，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某个/胀/痛/的部位能够舒缓一下。「等哥哪天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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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要娶也是我娶你！」陆铮此时此刻眼含/春/水，脸红地能滴出血来，嘴上可一点也不饶人，语气还是冷冷的。


    「哈哈，好吧，为了你，我嫁也行呢。」顾言他恢復了平常的厚脸皮。


    「我回去睡了。」陆铮耳朵发烫，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连忙起身摆摆手，「明天见。」


    顾言他重新躺回床上，给陆铮飞了一个吻，「晚安，明天见。」


    听见自家大门「咣当」一声关上，顾言他这才难/耐地自我释放了一把，哎，要不怎么说自己怂呢！这么好的本垒打机会就被自己直接放弃了，不过转念一想，进展太快了不利于长期关系的发展，毕竟自己是想和陆小铮长相厮守的嘛！恩。。。还是慎重点比较好。。。


    顾言他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胡思乱想，重新进入了梦乡。。。


    天色刚刚泛白，顾言他的手机就铃声大作起来，他睡眼惺忪地到处摸了半天，才在床头柜下面找到了声音来源。


    「喂！老大！酒醒了没有？出事了！」陈辰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赶紧来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顺便把陆顾问也叫来！」


    「又怎么了？」


    「你来了再说吧！」


    「好吧。」顾言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我马上到！」


    「陆小铮！起床了！」伴随着「彭彭」的砸门声，陆铮的清梦又一次宣告结束。


    昨晚从顾言他那里回去之后，陆铮也不好过，辗转反侧了好久才昏昏入睡，这会连开门的时候都是迷迷煳煳的。


    「什么事啊这么早？」陆铮顺着自己的炸毛。


    「有案子了。」


    「知道了，等我十分钟。」


    顾言他倚在大门口，歪着头看着陆铮刷牙洗脸洗头一气呵成，不禁嘴角带了些笑意，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越看这小子越可爱！


    「你挡着路了。」陆铮推了一把「门神」一般的顾言他。


    「让哥亲一个。」顾言他凑上去在陆铮脸上「吧唧」一口。


    「你怎么。。。」陆铮耳朵又红了，赶紧捂住脸，「能不能别大早上耍流氓？不是赶时间吗？」


    「走走走。」顾言他揽过陆铮的肩膀，一脸春风得意。


    第33章 猜忌03


    「陈辰发来的这位置有点偏啊。。。」顾言他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信息， 启动了自己的新吉普， 新车还是军绿色， 所以「小绿」这个名字还是沿用了下来。


    陆铮显然还有些没睡醒，靠在副驾驶上假寐。


    「诶，这次搬家怎么没见你开你的大宾？」顾言他俯身给陆铮拉上安全带。


    「哦， 车我还给我哥了，反正以后都蹭你的就行了，还能省油钱。」陆铮半眯着眼说道。


    「嚯， 你可真够大方的！可真应了那句话，越有钱越抠门！」顾言他又气又笑。「不仅省油钱，还有免费司机，是吧？」


    「嗯， 对。」陆铮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我可不能让你白蹭， 」顾言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怎么滴也得有点回报吧？」


    见陆铮没吭声，顾言他更加蹬鼻子上脸道，「你蹭我车可以啊，但你得让我蹭。」


    「怎么蹭？」


    还没等陆铮反应，顾言他已经把脸伸了过来， 在陆铮脸上来回磨蹭了两下。


    「就这么蹭。」


    陆铮摸着自己被蹭红的嫩脸， 愠怒道，「下回能不能把你胡茬子颳得干净点！脸皮都快被刮破了！」


    顾言他哈哈一笑， 一脚油门杀向目的地。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到达了位于夏州区科技园的鼎盛食品加工厂， 鼎盛集团是国内专门生产加工肉类的大品牌，前几年在渝川科技园区投资建设了这座规模颇大的加工厂，生产销售一条龙，为渝川市乃至全省提供了很多就业岗位。


    刚靠近厂区大门，就见市局几辆警车停在门口，陈辰正站在一旁和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连比带划说着什么，顾言他和陆铮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大，陆顾问，你们可算来了！」陈辰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领导，你好，我是这里的值班经理，我姓王，情况是这样的。。。」


    「边走边说！你先带路。」顾言他挥了挥手。


    众人在王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了工厂冷库区，一排厚重的纯钢大门紧闭，只有4号冷库的大门大敞着，此时正值盛夏时分，天气十分炎热，冷气顺着冷库大门向外扩散，在空气中形成了大片的白雾。


    「领导，我们的人早上上班打开冷库大门就已经这样了，现场我们一点也没动，擎儿等着你们来呢！」王经理指了指冷库里面。


    「这怎么冷气关了还这么大雾？」陈辰挥手赶了赶眼前的白雾，眼前一片模煳，眼镜片已经被哈气给结结实实地覆盖了。


    「天气热，冷气一时半会散不出去。」王经理赶忙回答道。


    法医和物证已经在里面开始了工作，三人走进冷库，看见冷库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具上半身赤/裸的女尸，看起来年龄不大，上衣以及内衣散落在尸体周围，尸体四肢屈曲，皮肤苍白，体表有一些不同程度的冻伤，背部隐隐约约呈现鲜红色的尸斑，最最诡异的是，女尸面带微笑，仿佛死得很安详。


    「这一看就是活活冻死的。。。人在极度寒冷的情况下会出现反常脱衣的现象，并且有些人会出现幻觉，死后尸体就会像这样面带微笑。」顾言他简单查看了一下尸体的外观，转头问姓王的经理，「这女孩儿什么人？是你们厂的职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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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王经理头摇的跟拨浪鼓儿一样，「这女孩儿叫欧阳雪，是渝川农业大学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的学生，他们学校和我们公司有合作，每年都会组织学生来我们这进行暑期实习，这才刚进厂3天。。」


    「监控室在哪？」顾言他打断了王经理的絮叨，「带我们去一趟。」


    「在这边。」王经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小铮，一会死者的室友要来，你先在这看着问个话，我和陈辰过去一趟。」顾言他转头对陆铮交代。


    「赶紧去吧。」陆铮不耐烦地摆摆手。


    法医科和物证科的同事们还在现场忙碌着，陆铮打量了一下这个偌大的冷库，4号冷库和其他的冷库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用来存放冷冻肉类，欧阳雪一个刚来实习几天的女大学生，可能连厂区的路还没有完全熟悉，怎么会深更半夜一个人跑进冷库？又怎么会在里面活活冻死？如果说这是一个意外，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点！


    门外传来一阵喧譁声，马勤一路小跑了进来，「老大，陆顾问，死者的室友到了！」


    来者一共有3人，分别是死者欧阳雪室友王珊、刘乐、白晓婷。这时冷气已经散地差不多了，三个女生从冷库门口看见了尸体，纷纷别过头去不敢直视，其中一个更是吓得腿软，只能瘫坐在墙根抽泣，另外一个在一旁轻声安慰。


    法医科的同事将尸体封入尸袋抬走，陆铮见三个女孩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便走上前去。


    「你们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心理顾问，我姓陆，能跟你们了解一下情况吗？」


    陆铮生的面嫩，再加上语气温柔，一点儿也不像警察，倒是像身边的男同学，三个女孩的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下，纷纷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你们来这边实习多久了？还适应吗？」陆铮没直接问关于死者的问题，反而是唠起了家常。


    「今天才是第三天。」首先回答的是一个长发的漂亮女生，「你好，我是寝室长，我叫王珊。」


    「你们是一直住在一起吗？从学校也是？」陆铮问道。


    「是的，我们在学校就是一个寝室的，四人间，这次来实习也是住的四人间，就按平时的寝室分配的。」王珊回答道。


    王珊的情绪一直比较镇定，不断安慰另外一位情绪激动的同学，可以看出平时在寝室里也是承担主心骨的角色。


    「你们平时寝室关系怎么样？」陆铮继续问道。


    「我们在一起住了三年了，一直都很和谐。」王珊语气镇定地回答。


    「对。。。我们寝室关系很好的，小雪。。是跟我关系最好的。。怎么会这样。。呜呜。。。」一直蹲在墙角抽泣的女生发话了，她从一开始一直在哭，这会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白晓婷。」


    「那昨天结束实习之后你最后看见死者是什么时间？」


    「我想想。。。」白晓婷说话间还夹杂着抽泣声，「应该是吃完晚饭后，我们4个一起在食堂吃的饭，之后小雪说想出去走走，我说天气太热想回宿舍吹空调，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你们说你们寝室关系很好，她一晚上没回来你们都不担心的？」陆铮抬头，目光锐利。


    「担。。担心啊。。到了11点多，我看她还没回来，我就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白晓婷带着哭腔喊道，「我和珊姐还出去找她了，但是我们也刚到这儿不熟悉，在附近看了一圈没找到，只能回去了。」


    「警官，你不会是怀疑我们吧？」王珊搂过白晓婷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欧阳雪实习期间一个人在外乱逛出了这种事，和我们几个室友有什么关系？我早就告诉过她厂区危险不要乱跑，她不听。再说我们都在一起住了3年了，寝室关系一直都挺融洽的，如果真要有什么杀人动机，也不用等到现在吧！」


    「对。。对啊，再说昨天我们三个人晚上都在寝室呆着，除了出去找她那一会儿，剩下时间哪儿也没去！」白晓婷嗓子哭的有些嘶哑。


    「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个意思，这些都是例行调查。」陆铮语气恢復了一成不变的平实。


    陆铮看了一眼另外一位假小子打扮的短髮女生刘乐，她个子很高，目测有将近180公分，长手长脚的，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清瘦的男生，她一直没发话，冷冷地站在一边。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王珊一边安慰白晓婷一边说道，「有什么调查的你们警察可以去调监控，看看我们三个昨天是不是一直在寝室不就行了。」


    陆铮「啪」地一下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再联繫你们的，请你们保持配合，谢谢。」


    白晓婷仍在不停地抽泣，王珊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刘乐一脸漠然地跟在后面，三人结伴而出。


    这时顾言他和陈辰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从监控室走了出来。


    「他妈的，这么大个厂子，不捨得安几个摄像头，没几个正常运转的，只有几个画面可供参考，其他全是废物！」顾言他愤愤地说。


    「越有钱越抠门啊，听说在他们这边实习不仅不发工资还要倒贴钱！」陈辰同样愤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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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越有钱越抠门代表人物的陆铮无言以对。


    「你那边问的情况怎么样？」顾言他点了一根烟夹在手指间。


    「问了，但我觉得死者寝室这几个人都不正常。」


    第34章 猜忌04


    「我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她们的寝室关系， 言语中并没有提及欧阳雪的死因， 而她们却好像心里已经断定欧阳雪是他杀一样， 白晓婷把伤心表现的过于浮夸，王珊过于镇定，而她俩的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撇清自己。还有一个叫刘乐的，心事重重一言不发。。。」


    陆铮摇摇头继续说道，「算了， 还是先看看监控吧。」


    从监控里只能看到晚上7点左右，欧阳雪和其他三个女孩从食堂出来然后分道扬镳，出了厂区大门，而冷库所在区域的监控完全是坏的， 欧阳雪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会出现在冷库里，都成了一个谜。


    「宿舍区呢？看看11点左右的，能不能证实白晓婷说的话？」陆铮问道。


    「宿舍区的监控是完好的，这里，能看到白晓婷和王珊确实在11点左右出门过，随后11点20左右结伴回到了宿舍， 没有拍到过刘乐外出。」陈辰看着这仅存的一段有价值的监控视频说道。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换做是你，如果和你关系很好的室友很晚未归併且失联了， 你会怎么做？」陆铮反问道。


    「应该会先通知老师吧。。。」顾言他想了一下说道。


    陈辰打断道：「那也得看他提前打没打招唿，万一是和女朋友出去开房了呢？告诉老师不是等于坑他吗？」


    「白晓婷说欧阳雪晚饭后告诉她只是去随便走走， 并没有说明要彻夜不归，随后欧阳雪就失踪了，实习导师的宿舍就在不远处的隔壁几间，白晓婷却没有通知老师，而是叫上王珊一起出去寻找，这意味着什么？」陆铮说道。


    「白晓婷知道欧阳雪出去的原因，很可能王珊和刘乐也知道，但是这个原因却不能让老师知道，」顾言他思索了半天，「所以欧阳雪到底是为什么要出去？」


    「白晓婷和王珊肯定是不会说的，不然问问刘乐？」陈辰出主意道，「她刚才是不是一直没说话，会不会有什么顾虑？」


    「陆顾问这种美男都问不出一字半句的，你还想问出来什么？」顾言他悻悻道。


    「老大，这你就不懂了，在刘乐这里，美男计可不顶什么用啊！」陈辰眨眨眼，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淡紫色的名片上印着银色的几个艺术体大字：『塞纳河左岸』。


    「这是刚才我从门口捡到的，是从刘乐身上掉下来，你们猜这是哪？」陈辰神秘地说。


    「我哪儿知道？咖啡馆吧？」顾言他盯着这张小小的卡片，猜不透陈辰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这是本市有名的女同酒吧，你们看刘乐那身打扮，一看就是个t，你让陆顾问使美男计有什么用？」


    顾言他一拍脑袋，「怪不得，我说呢！所以。。。什么是t？」


    陆、陈：「。。。。。。」


    两人一番解释之后，顾言他终于明白了，「你们不早说啊，我对女同哪有什么研究，你就说她是1就完了呗！那你们意思是。。。使美人计？女的？于甜甜？」


    陈辰气得直翻白眼，「于甜甜去了不被人轰出来就算不错了！」


    「那你说局里除了她，还有别的年轻女性吗？」顾言他无奈。


    一直没发话的陆铮突然抬头道，「可以让甜甜出马试试，刚才我发现刘乐的情绪不好，应该是需要和人倾诉，但是她和王珊、白晓婷明显不是一类人，估计平时也不经常交流，这种情况下，能认识新的朋友是个不错的选择，刘乐应该最近就会去这家酒吧消遣。」


    「新的朋友？于甜甜？」陈辰不解。


    「你不觉得甜甜的形象很适合扮t吗？」陆铮解释道。


    「啊。。。」陈辰恍然大悟，「你是说让于甜甜假扮成t，去酒吧和刘乐先交朋友，然后套她话？」


    陆铮点点头。


    正在地铁上的于甜甜此时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了这项艰巨的任务，还在摇头晃脑地听着歌。


    「什么？」于甜甜听到自己的任务安排，触电一般地跳了起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的前胸，「我一个笔直的直女让我扮t？我也扮不来啊！」


    「诶，话不能这么说，你看你的外貌条件多么适合，大高个大长腿，宽厚的肩膀，硬朗的外貌，只要造型这么一变，绝对迷死一片美女！」陈辰煞有其事地点头道。


    「辰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出卖我！我演技不行啊！」于甜甜十分不情愿，转头看向陆铮，「陆顾问，你说句话啊！我真的不行。。。」


    「这主意就是陆顾问出的！」陈辰推了推眼镜。


    「。。。。。。」


    在经过托尼老师的一番改造之后，于甜甜俨然变身成为帅t一枚，利落的短髮，一身休闲装扮，虽然是壮了点，但是也颇有几分帅气潇洒劲儿。


    晚9：00左右，于甜甜来到『塞纳河左岸』酒吧准备偶遇刘乐，柔和的音乐配上淡紫色的灯光，到底是女同志们聚集的地方，颇有几分意境和情调，酒吧里的服务生清一色儿的都是帅t美p，舞池中来来回回穿梭的各色美女让人有些目不暇接。


    于甜甜要了一杯鸡尾酒，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颇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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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姐儿，请你喝一杯。」一个中长发的前卫美女端着一杯香槟酒，摆在了于甜甜面前，毫不掩饰地表明来意，「交个朋友啊？」


    于甜甜吓得连忙摆手，「不。。不。。我等人。」


    美女撇了撇嘴，「原来在等女朋友啊，那不好意思了。」说完转身走了，于甜甜平生第一次被女生搭讪，虽然男生也没有过，所以还是激动地小心脏突突直跳。


    大概10：00左右，目标人物刘乐出现了，她看上去一脸烦闷，要了几瓶啤酒，坐在离于甜甜不远的地方，双手揣兜，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灯光摇曳的舞池发呆。


    「哥们儿，一个人？」于甜甜壮着胆子凑了上去。


    「恩。。。」刘乐瞪着这位不速之客，爱答不理的应了一声。


    「怎么？失恋了？」于甜甜厚着脸皮在刘乐旁边坐了下来，「哎，我也是，心情不好，刚有美女跟我搭讪我都没理，就想找个同病相怜的人倾诉倾诉。」


    「没有。。。」刘乐闷闷不乐地说。「还没恋呢怎么失？」


    「那我看你也心情挺不好的样子。。。被喜欢的女孩拒绝了？」


    「我倒宁愿被拒绝，我喜欢的女孩。。。她死了。」刘乐突然哽咽道。


    于甜甜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对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看来平时确实是压抑得久了，有的人不就是这样吗？面对自己的亲人朋友不愿意流露真实感情，而面对陌生人却可以无所顾忌。


    「啊。。不好意思，提到你的伤心事了。」于甜甜欲擒故纵，假意不提此事，「来来来，不说了，喝酒喝酒。」


    刘乐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她趴在桌子上，头埋在了两臂之间，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


    于甜甜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沉默不语，私下连忙发信息求助：「刘乐说她喜欢欧阳雪，现在哭了，怎么接话？在线等，挺急的。」


    「找共同话题，让她对你有认同感。」陆铮在群里回答道。


    「别伤心了哥们儿，生死有命，我之前一个好朋友也因为车祸去世了。。想开点吧，这种事谁也控制不了啊！」于甜甜拍了拍刘乐的肩膀。


    刘乐抹了一把脸，「不是这样的，天灾和人祸还是有区别的，她是被人害死的！就在昨天！」


    「你说的难道是今天新闻上那个被冻死的微笑女孩？」于甜甜假装惊讶道。「她不是意外死亡吗？误闯进冷库被冻死的。」


    刘乐摇摇头，脸上满是泪痕。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不相信警察，也没有证据。。。」


    「这样。。。实不相瞒。。。」于甜甜从兜里掏出一张准备好的名片，其实是渝川在线的网络记者放在警队的，「你知道渝川在线这个app吧？专门报导咱们本地新闻的。」


    刘乐接过名片，木然地点点头。


    「我是这里的一名记者，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匿名报导，你知道现在舆论的力量，一旦形成舆论压力，这事最后肯定能有个说法。」于甜甜用笃定的语气说完，刘乐眼神突然一亮，


    「这里太吵，说话不方便，要不然咱们换个安静的地方？」于甜甜试探性地问刘乐。


    刘乐点点头，站起身，示意于甜甜和她一起出去。


    二人顺着酒吧一条街走到最里面，来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临近午夜，茶馆里空无一人，可是也没有关门打烊的意思，刘乐带着于甜甜走进了最里面一间雅座，可能是经常来的缘故，服务员问都没问就给她们上了一壶龙井和一盘瓜子。


    「我跟这边比较熟，经常泡完吧过来喝点茶。」刘乐给于甜甜倒了一杯茶，解释道。


    于甜甜点头默许，「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刘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女孩，叫欧阳雪，是我的室友，也是我喜欢了3年的女孩，今早她被发现冻死在所在实习工厂的冷库里，来办案警察询问了我们寝室的一些情况，但是我们寝室那两个人说的话全部都是假话！」


    第35章 猜忌05


    7月2日， 在刘乐21年的人生中， 算是最最重要的一天。这一天， 刘乐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向暗恋三年的女孩表白，这个女孩就是欧阳雪，在刘乐眼里， 她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美好，她向光芒万丈的太阳， 令其他人在她面前都要自惭形秽，又像播撒清辉的月亮，时时照拂身边的人。


    刘乐是个女孩，也喜欢女孩， 这是她在12岁就明确知道的事情， 在大学入学的时候，她第一眼就被欧阳雪深深吸引，当然不光是因为外貌这种显而易见的因素，最最重要的是欧阳雪善良、温柔、坚强以及闪光的人性。


    刘乐一度觉得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只能悄悄隐藏起自己的感情，三年来默默关心照顾她， 可是后来却无意得知欧阳雪竟然是和自己一样的， 她思前想后，终于决定在这一天表白。


    「晚上9点我在塞纳河左岸等你。」刘乐给欧阳雪发了信息。


    「好。」欧阳雪简单回復了一句。


    晚饭后， 欧阳雪和她们道别，说想自己出去走走， 刘乐明白这是不想让寝室其他两人看出端倪，毕竟面和心不合地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不要让她们俩知道太多为好。


    刘乐为了躲避老师的视线，从宿舍后院偷偷熘了出去，兴沖沖地来到塞纳河左岸等到她心爱的女孩，可是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刘乐等到11点左右，还不见欧阳雪的踪影，给欧阳雪打电话也提示关机，心里焦虑，想着先回宿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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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乐到达宿舍大概是11点20分左右，宿舍空无一人，过了几分钟，就见王珊和白晓婷神色匆匆地外面赶回来。


    白晓婷是个心机婊，表面上和欧阳雪关系很好，实际上却和王珊背地里一起联合起来对付欧阳雪，这一切刘乐都看在眼里，起因嘛，无非就是嫉妒，有的时候像欧阳雪这样过于优秀的女孩子，实在是不太受其他女孩子的欢迎。


    「你们干什么去了？」刘乐质问道。


    「你又干什么去了？」王珊反唇相讥。


    「明天老师问起来，咱们就一口咬定都在寝室，不然谁也别想好过！」白晓婷瞪了刘乐一眼。


    「小雪呢？你们是不是对小雪做了什么？」刘乐一把揪住了白晓婷的脖领子。


    「放开她！欧阳雪擅自离开寝室，无论发生什么都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王珊上来拉偏架，把刘乐一把推地坐在了地上，「啪」地一声，白晓婷冲上去扇了刘乐一巴掌。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宿舍区正面都是有监控的。」刘乐捂着脸恨恨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去和回来，都会有记录。」


    「那又怎么样？我们又没做什么，难道晚上出去熘达一圈也有问题吗？」王珊不甘示弱，「比你从后院偷偷熘出去还严重？」


    刘乐不再说话，一夜无眠，到了第二天早上，就传来了欧阳雪遇害的消息。


    「这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经过，一定是王珊和白晓婷害死了小雪！」刘乐满脸泪痕。


    于甜甜听完她的叙述，悄悄地按下了录音暂停键。


    「这些话。。。为什么不跟警察解释？」于甜甜狐疑地看着刘乐。


    「我没有证据，说了也是白说啊！我取向的事，跟警察解释了他们能理解吗？说不定还要怀疑我不在宿舍的时间去了哪里，如果王珊和白晓婷反咬我一口，弄不好我就成了嫌疑人，不是吗？」刘乐说道。


    「你说你很爱欧阳雪，可是她被害了，你为了不把自己牵连进去，连检举你心中的嫌疑人都做不到，看来你所谓的爱也很有限啊！」于甜甜冷冷说道。


    「我。。。我只是不想。。。」刘乐声音越来越低。


    「好了，情况我现在已经了解了。」于甜甜起身便走，「有什么进展我们会联繫你的。」


    刘乐一个人木然地坐在座位上再没吭声。


    市局。


    于甜甜将情况如实地进行了汇报，末了补充一句，「刘乐的话也不是完全可信，欧阳雪死亡时间大约在11-12点之间，这段时间她们三人都不在宿舍，鬼知道她是不是编出来这么一段来作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据。」


    「不敢跟警察说，反而要跟记者说，完全是想让舆论将矛头对准其他二人，来撇清自己。」陆铮说道。


    「会不会是刘乐干的？她对欧阳雪追求不成，因爱生恨而痛下杀手。。。」陈辰疑道。


    还没等细想，马勤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大，出事了！王珊和白晓婷在食品厂的后山遇到了袭击，白晓婷昏迷已经送往医院，王珊生死未卜不知去向！」


    「刘乐呢？」顾言他问道。


    「联繫不上！」


    「我靠！会不会真是这刘乐干的！」陈辰喊道，「老大！还愣着干嘛？抓啊！」


    「不会吧！刘乐这才跟我分开了多长时间？！」于甜甜疑道。


    「刘乐那么急于撇清自己，怎么会这个节骨眼上干这种事来暴露自己呢？」陆铮皱眉。


    「是不是刘乐还不能下定论，她一个女孩子，体力有限，怎么可能击昏一个带走一个？」顾言他挥了挥手道，「以白晓婷被发现的地方为中心，半径1公里为范围展开搜索！一定要找到王珊！」


    白晓婷在鼎盛食品加工厂后面的荒山上遇袭，头部受到钝器打击，当场昏迷，随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靠着自身的求生意志恢復了一点意识，于是自己拨通老师电话求救，未等老师及工作人员到达现场，白晓婷再次陷入了昏迷当中。


    此时正值仲夏时节，山林中草木茂盛，再加上夜间行动，搜寻工作难度十分大，全队上下以及从特警队借来的几只警犬连续搜寻了2个小时，还是毫无发现。


    「汪汪汪。。。」几只警犬突然沖西南方向狂吠起来。


    「那边是。。。」顾言他皱眉。


    后山西南方向是一片未开发的区域。渝川市地处丘陵地带，城市周边有很多连绵起伏的山脉，高矮参差不齐，除了不能开发利用的，其他的一些都被夷为平地，用来扩充城市建设，可想而知，在这寸土寸金的渝川市科技园区，没开发的区域必然是由于地势险峻，运作起来相当危险。


    众人跟随警犬一路来到悬崖边。


    「停！」顾言他大喊一声！警犬还在沖悬崖下面不停地狂吠，顾言他举起手电向下一看，由于夜间限制，只能大概估算出有6层楼的高度。


    悬崖边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摊黑色的灼烧痕迹，周围散落着香烛纸钱，看起来像是王珊和白晓婷在此处祭奠死去的室友欧阳雪。


    「二组在山上继续搜，一组和我下山从西边绕后，去下面搜！「顾言他下令道。


    「是！」


    在警犬的帮助下，众人在悬崖下面的一处石头旁发现了一只鞋子，红色的女式帆布鞋，此刻上面沾满了泥土，高度疑似为王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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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附近了！抓紧时间！希望她还活着！」顾言他喊道。


    「这边！」马勤大声唿喊。所有人立刻赶往马勤所在处。


    长发女孩的身体在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中呈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马勤俯身查看了一下生命体徵，「没救了，已经凉透了，估计死了有好几个小时了！」


    「我艹！」顾言他无处发泄，只能狠狠地给了旁边的石头一脚。


    第36章 猜忌06


    待顾言他回到家中， 已经是后半夜， 一推门就看见自家的电视还在无声地闪着， 陆铮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对了！出行动之前他说过会在家里等消息的。


    顾言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不忍心吵醒他，闪烁的电视屏幕将陆铮熟睡的侧颜染得忽明忽暗， 睫毛微微翕动，在眼睑下洒下一片浓密的阴影，给人一种怜爱的错觉。


    陆铮一向睡眠不好， 入睡难而且还睡眠浅，但是不知道怎么地，在顾言他这里总是能很快入睡并且睡得很香，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吗？


    顾言他从房间里拿出毛毯， 轻轻盖在陆铮身上， 正准备起身，陆铮却醒了。他揉了揉还在失焦中的眼睛，抬手顺了顺自己的炸毛，头髮/硬就是这点不好，每次睡醒了都炸得跟打仗了似的。


    陆铮刚睡醒时候的模样都很呆萌，跟平常很不一样， 顾言他每次都忍不住上去揉/搓两把， 但是今天他心情不佳，只是沉默地坐了下来。


    「回来了？情况怎么样了？」陆铮哑着嗓子问道。


    顾言他没吭声， 抽出烟盒点了一根烟，「明早再说， 回屋睡吧，我睡这儿。」说完指了指沙发。


    「知道了，情况不太好是吧？王珊死了？」陆铮试探性地问道。


    顾言他无声地点点头，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


    「这不是你的错，别自责。」陆铮看到顾言他脸上愧疚的神色，安慰道。


    「如果一开始我们没有把怀疑对象放在这几个女孩身上，而是把他们当做潜在的受害人，她们可能就不会再受到伤害。」顾言他勐吸了一口烟，把菸头狠狠按在菸灰缸里，「是我们错了。。。」


    「要真说错也不在你，我是心理专家，是我判断失误。」陆铮说罢拍了拍顾言他的肩膀，他很少主动和人做出亲昵动作，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接下来他一愣，顾言他反手拥住了他，把头深深埋在了他的肩窝处，陆铮感觉自己的衬衫有点湿，他沉默地抱住了顾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了一下。


    过了许久，顾言他抬起了头，神色恢復如常，顿了顿说道，「睡吧，明天还要加紧办案。」


    陆铮起身，「你进去睡吧，我回去了。」


    顾言他默许。


    第二天一大早，医院传来了白晓婷甦醒的消息，顾言他叫上陆铮，火速前往医院。


    白晓婷受的伤其实并不重，打击点避开了头部的重要位置，临床显示仅造成了外伤和脑震盪，只是姑娘家本来体弱，再加上受到了惊吓，所以才晕了过去。


    顾言他和陆铮走进了病房，白晓婷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表情漠然地坐在床上，医生嘱咐他们不要让病人情绪过于激动，顾言他点了点头。


    「白晓婷，你还记得我吗？」陆铮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语气温和地问道。


    昨天不停抽泣的少女，此时此刻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木然地点点头。


    「昨天晚上，你和王珊去了食品厂的后山，能告诉我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吗？」陆铮见她对自己的出现不是反应很大，便直奔主题，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刘乐！是刘乐！」白晓婷突然发疯一般地大喊道，「就是她！就是她！！！」


    随后她双手捂住耳朵，「啊～～～～」地一声尖叫起来，双脚不停地踢打，碰到床边，发出「咚咚」地声响，医护人员听到动静一拥而上，把顾言他和陆铮推搡到了一边，好不容易给白晓婷注射了镇定剂，这才安静下来。


    「说了让你们注意方式，不要让病人情绪激动，你们怎么回事？警察就可以不顾受害人的健康吗？！」刚才那位看起来是白晓婷的主治医生，狠狠把顾言他和陆铮给批了一顿。


    陆铮无奈地摊了摊手。


    「白晓婷说是刘乐干的。」出了医院的大门，陆铮对顾言他说道。


    「但是你我都知道这不可能，王珊死的时候，刘乐还跟于甜甜在茶馆聊天呢！」顾言他递给陆铮一根烟，自己也叼了一根点上。


    「看来她们这个寝室，关系确实闹得不是一般的差啊！」陆铮接过顾言他递过来的烟，悠悠点上。「一般情况下，就算寝室关系再不好，但是毕竟都是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出了人命，又面对警察，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心理故意栽赃对方，看来她们是真的怀疑对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们之中真的有兇手！」


    「寝室一共4个人，现在死了2个，受伤1个，剩下的一个还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事到如今，我们难道还要怀疑她们吗？现在她们每个人都很危险，我们当务之急是保护她们的人身安全！」顾言他摆摆手，斩钉截铁地说道，「刘乐现在下落不明，很可能也遇到了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


    陆铮看了一眼顾言他神色坚毅的侧脸，深知他对王珊之死心怀愧疚，当下不在作声，但是对于白晓婷的反应还是持一定的怀疑态度，既然兇手的目的是一个寝室的这几个女孩子，为什么将王珊置于死地，对白晓婷却手下留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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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路无话，来到了市局，迎面撞上姜子余从吴局的办公室里刚出来。


    「老姜，干什么去了？」顾言他有些不满地问道，这两天跑案子几乎很少看见姜副队的身影，顾言他心下也有些纳闷。


    姜子余闷闷不乐道，「老顾，昨天看你为了案子跑前跑后，就没顾得上跟你说，吴局要把我抽调到夏县，昨天和夏县那边来的人交接了一天。」


    「夏县的刑警队长不是咱们公大原来的师哥，叫李。。。什么来着？」顾言他问道。


    「李名勇！」姜子余接话，突然神色黯淡地说，「前不久，牺牲了。。。」


    「怎么没听说？」顾言他皱眉，「怎么牺牲的？」


    「车被炸了，人都炸成灰了。。。哎，因为现在还没抓到兇手，所以也只有内部人员知情，」姜子余嘆了口气，「之前夏县发生了一起由于毒贩子之间火/并造成的命案，李队长就顺藤摸瓜抓了几个贩毒集团的大人物给判了，现在都怀疑是这帮毒贩子怀恨在心打击报復，但是人却没抓到。。。」


    贩毒集团？炸车？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和黄楚峰一案难道有什么联繫吗？张斌当时要逃跑的时候也是要去夏县。。。顾言他心下一凛。


    「李队长这一走，夏县的刑侦工作无人主持，吴局的意思是让我先去代一阵子。。。」姜子余接着说道。


    「去吧，好好干，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顾言他拍了拍老同学的肩膀，「别看夏县是个小地方，但是全省乃至全国的毒品很多都来源于那里，那边水深着呢。。。」


    「我知道，」姜子余郑重地点点头，「这次事出仓促，也来不及和大傢伙道别了，等有时间了我再回来请大家吃饭，这边工作就全靠你了老顾！」


    「放心吧，」顾言他哈哈一笑，「我这不还有陆顾问呢吗！没有你这个老妈子唠叨了，我肯定干得更顺心！」


    姜子余苦笑摇摇头，转头看向一边的陆铮，说道，「陆顾问，顾马大哈就交给你了。」


    陆铮沉默，表情一成不变地点了点头。


    第37章 猜忌07


    「受害者家属到了。」门口的警员进来通报了一声。


    「叫他们跟我来。」顾言他应了一声。


    自从上次的案件过后， 赖晶晶的不仅仅受到了惊吓， 也因为对自身职业能力的怀疑而导致情绪一直很低落， 一度萌生了不再做精神科医生的想法，林飞宇不得不请了长假，陪老婆出门散心， 法医科借调来的新法医对情况还不太熟悉，很多工作都是刑警队帮忙在做。


    从门外进来两对夫妇，外加一名中年妇女。


    「欧阳雪！」


    「我们。。。」戴眼镜的男子率先答道， 这一对看起来像知识分子的应该就是欧阳雪的父母。


    「王珊！」


    「在这。。。」烫着烟花烫的中年女子一直在啜泣，西装革履的男子扶着她的肩膀一直在安慰，这一对是王珊的父母。


    「跟我来，认尸。」顾言他摆了摆手， 两对夫妇跟着他鱼贯而出。


    另一位眼神呆滞的中年妇女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身上还穿着来不及脱掉的水产市场专属胶皮围裙和胶靴。


    「您是？」陆铮走过去递给她一杯热水。


    「我是白晓婷的妈妈。」妇女小心翼翼地接过纸杯。「啊。。谢谢。。」


    「她父亲呢？」


    「她。。从小她爸爸就死了，是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妇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开始哽咽道，「我家婷婷怎么了。。。刚才那位警官说。。。什么。。。认尸？」


    「没有，可能是我们的工作人员通知的时候有失误，白晓婷不在这里， 她昨天晚上遇到了袭击， 现在在医院，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情绪不太稳定。」陆铮扶着妇女坐下。


    妇女脸色苍白，「到底。。怎么回事。。？」


    「如您所见， 白晓婷所在的寝室在两天之内死了两个女孩，另外一名室友失踪，我们现在还在尽力寻找，而白晓婷运气比较好，在兇手的袭击中躲过了一劫，只是受了一些轻伤。」陆铮平铺直叙地说道。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医院看她？」妇女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听到女儿没有生命危险，还是松了一口气。


    「随时都可以。」


    妇女随即起身，陆铮迟疑了一下说道，「但是我还是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啊。。好。。」妇女又顺从地坐下了。


    白晓婷的母亲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地不能再老实的中年妇女，既要赚钱又要独自一人抚养女儿，想必也吃了不少苦，生活中处处委曲求全，不敢对别人提出一点顽抗。


    「她平时有没有跟您说过她寝室的一些事情，比如寝室关系如何，有没有和人结仇之类的。。。」


    「平时我和婷婷交流比较少，警官你也看到了，我是个卖海鲜的，我们这行儿就是个费人的活儿，每天要早早去进货，很晚才能回家，婷婷上了大学之后一直住校，我们之间连面都很少见，放假期间她都不回家，我去找过她几次，她都避开不见我，她嫌我一身鱼腥味儿，给她丢人，我知道，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啊。。。」妇女说道伤心处，低头开始抹眼泪，「我得供她上大学，我得挣钱啊。。。」


    白晓婷母亲话音刚落，就听见停尸间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吓得她赶紧站了起来，神色尴尬地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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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对夫妇互相搀扶着从停尸间里走了出来，欧阳雪的母亲身体纤弱，之前一直咬紧牙关没吭声，这会已经站不住脚，由丈夫一直搀扶着，王珊的母亲蓬头垢面满脸泪痕，一出门就跪在了地上。。。


    这老来丧子之痛，哪里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失去丈夫的女人叫「寡妇」，失去妻子的男人叫「鳏夫」，失去父母的孩子叫「孤儿」，却从来没听说管失去独子的父母叫什么，因为实在是太悲惨了，这种痛苦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白晓婷的母亲木讷地看着两对痛不欲生的父母，张开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吧，我带您去见您女儿。」陆铮起身。


    「我。。能不能先换身衣服？」妇女紧张地搓着自己的手指，「我怕我身上味道太大，惹婷婷生气。。。」


    陆铮点了点头。


    医院的气氛还是那么地令人不舒服，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到处都是奔跑的医护人员和垂头丧气的病人。


    白晓婷的母亲换了一身破旧但是洗的很干净的衣服，显然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行头了。她小心翼翼地隔着门上的玻璃上向内观望，看见自己的女儿没什么大碍，才长出了一口气。


    「先进去再说吧。。」陆铮在她身后提示道。


    她面色尴尬地点了点头，刚要伸手去推门，又畏手畏脚地缩了回来。「我。。。」


    「阿姨，您别怕，她是您一手养大的女儿，怎么能嫌弃您的身份呢？您这样纵容她是不对的。」陆铮皱眉说道。


    白晓婷的母亲眼神飘忽，犹豫了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婷婷。。。」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白晓婷坐在病床上正在吃饭，一抬头看见自己的母亲拘束地站在门口，轻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一边，随后她看向了紧随母亲其后进来的陆铮，把本来要发作的情绪强忍了下来。


    「白晓婷，你母亲来看你了，这样吧，你们先聊一会，等你想通了，什么时候愿意跟我沟通什么时候再叫我，你看行吗？」陆铮出言缓和了一下尴尬的氛围，说罢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还没走两步，就听见病房里传来「叮咣！」砸东西的声音，陆铮摇了摇头，这个白晓婷还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世间的父母没有不为儿女着想的，可是儿女们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却还要怨恨自己的父母没有给自己带来更好的生活。


    陆铮烦躁地在走廊尽头的吸菸区点了一支烟，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很忙，疏于照顾自己，但是从大哥的话中还是能揣测出父亲对自己的关心，老爷子由于要面子不好直说，但是心里还是记挂自己的吧。。。哎，算了，还是像大哥说的那样，这次的案子结束了去米国看一看老爷子吧！


    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请让一让！」医护人员的脚步声混杂着担架车轱辘的声音由远及近。


    几个围观路人议论纷纷，「哎呀，听说是农大的学生，从跨江大桥上跳下去的。。。」


    「这要是掉水里还有的救，这要是掉在陆地上，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喽！」


    「现在的孩子心理真脆弱，动不动就闹自杀，我们那会吃不饱穿不暖还不是照样活下来了。。」


    「就是，来来，你们看，视频都传疯了。。。」


    陆铮瞥了一眼那人的手机屏幕，突然狂奔起来，视频中跳桥自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一夜的刘乐！


    第38章 猜忌08


    陆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急救中心门口， 刚好看见医护人员把刘乐的床推进急救室， 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医生， 他冲上去拽着医生的袖口，「大夫！刚才推进去的女生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冷不丁被人一拽，吓了一个趔趄， 近几年医患关系紧张，有时候不得不防着点，陆铮见状， 自觉失态，连忙放开了手中紧紧拽着的袖子。


    「你是干什么的？是病人家属吗？」医生警惕地问道。


    陆铮连忙掏出证件，「不好意思，我是警察， 刚才那个推进去的女生和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两起意外死亡事件有重大关联， 是我们的重要证人。」


    医生这才放松下来，嘆了口气，摇头说道，「现在的孩子，稍微受点挫折就闹自杀，真是不知道他们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幸好最近正在修葺桥墩， 她在坠落的途中被施工用的篷布给兜了一下， 不然从跨江大桥那个高度坠入水里，无异于直接摔在水泥板上。」


    「那她伤的严重吗？」陆铮问道。


    「按理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还得继续观察。」医生回答道。


    听到刘乐没有生命危险，陆铮松了一口气， 这个案子现在是越来越复杂了，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非要将这四个女生置于死地呢？


    陆铮拨通了顾言他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听见对面噪杂的背景声音，全是受害者家属歇斯底里的哭喊，具体说了些什么也听不清。


    「于甜甜！你先过来给帮忙解释一下，我接个电话！」


    「哎！来了！」


    顾言他这才把手机接过来，声音也由远及近，「怎么了？陆小铮？什么事？」


    「你看网上的视频了吗？」


    「什么视频？这边受害者家属正闹着呢，我哪有功夫上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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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乐跳桥自杀了！现在正在白晓婷所在的医院进行抢救！」


    「什么？刘乐自杀？怎么回事？现在她是生是死？」顾言他惊了一身冷汗，昨晚上还活生生的刘乐，今早上就跳桥自杀？这个寝室到底怎么回事？撞邪了？


    「我大概问了一下医生，她比较走运，坠落过程中被篷布兜了一下，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


    「活着就好。。。我马上派人去医院守着，再不能出现意外了。。」顾言他长舒了一口气，「对了，白晓婷那边你问的怎么样了？」


    「我没进去，但是她好像和她母亲闹得挺不愉快。。。」陆铮无奈道。


    「我一会儿就过来，这边家属闹得不行了，全都说不可能是意外死亡，我解释了半天也没用，现在只是没锁定嫌疑人，谁也没断定就是意外死亡啊！」顾言他说道，「对了，你吃午饭没？」


    「没呢。」


    「那一会我过去接你吃，等着我哈！」


    陆铮挂了电话，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暖意，自己之前一直过着独来独往的日子，突然有个人这么主动地凑上来，一开始确实很不习惯，虽然是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自己心里却还是有道坎儿，但是现在却越来越觉得有个人在身边也挺好，尤其是像顾言他这么一个积极阳光，又幽默风趣的人。


    可是陆铮又自觉性格沉闷，时间长了对方会不会觉得无趣？虽然自己也搞不清楚顾言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但是所谓性格互补这一说法在他眼里是不存在的，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还是三观相合，志趣相投，一方一味地主动，另一方被动接受，这种模式是长久不了的。


    想到这里，陆铮暗下决心，以后也要对顾大队长好一点，不能再让人家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过了不一会儿，陆铮远远地就看到了「新小绿「的身影，他径直走到车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面对顾大队长惊恐的眼神，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你干嘛？我又怎么了？」顾言他看着陆铮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没怎么啊！哥～～～咱们去哪儿吃？」陆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婉转一点。


    顾言他把手放在了陆铮的额头上，又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一下，「这也没发烧啊！这大白天的你发什么骚？」


    「滚蛋！」陆铮一下子被这句话给激怒了，气哼哼地叉着手。


    「这才正常了。。。哈哈。」


    陆铮揉了揉笑僵了的脸，果然热情还是不适合自己。


    二人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湘菜馆，刚一落座，陆铮就看见顾言他神色尴尬地向门口打了一声招唿，「这么巧！」


    背后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年轻男声，「是啊！好久不见！顾队最近还好吗？」


    「啊。。还是老样子，你呢？」


    「我也还行，最近调到这附近的仁爱医院了，这边病人多，这不忙到现在才出来吃口饭。」


    这一番对话进行地十分尴尬，陆铮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是什么情况了，顾言他平时这么厚脸皮能有这种神色，这八成是撞上前男友了，他还是礼貌地转过身冲来者点了点头，对方年龄和自己相仿，但是面相上略微成熟，五官俊美，面部轮廓稜角分明，穿了一身合身的衬衣西裤，显得腰细腿长，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朋友？」男子沖顾言他点了一下头，微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向陆铮伸出手，「你好，我叫程宇，是顾队的老朋友。」


    顾言他明显有一些不知所措，肯定不能介绍说陆铮是自己的男朋友，毕竟两人还没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如果这么说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自以为是？


    「哦，这是我的同事，一块儿出来办案，顺便吃个饭，你一个人？要不过来一起吃？」顾言他刚说完，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哪有请前男友和未来男友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真是傻x啊！自己这情商真是没救了。。。


    「不用了顾队，我还约了人，在里面包间等我呢，你们吃好哈，下次有机会再聚。」程宇识趣地摆摆手，转身走向包间区。


    顾言他松了一口气，和程宇道了别回到座位坐下，却又对上了陆铮阴晴不定的脸。


    「前男友？」陆铮阴阳怪气地问。


    「啊。。。你怎么知道。。。」顾言他有些心虚，瞬间变怂，结结巴巴地说，「好几年前的事了。。。早就。。分了。。。谁也没想到能在这碰上。。啊。。对了。。他刚说调到附近那家医院了。。」


    顾言他刚说完，手边的盘子「哗啦」地应声而碎，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赶紧跑过来和顾言他一起收拾，这沉寂了许久的「破坏之手」终于重出江湖了。


    「你紧张什么？」陆铮悠悠地点了一根烟，往靠背上这么一靠，大佬的气势又摆了出来。「我又没说什么。」


    「啊。。没紧张啊。。。我这粗手粗脚是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顾言他恨自己笨嘴拙舌，但是也从陆铮的表现里看出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醋？陆面瘫也会有今天吗？顾言他想到这里，心下不觉竟有点美滋滋儿的。


    顾言他收拾完残局，刚好点的菜也上齐了，他赶忙把脸埋在饭碗里，「哎呀！饿死我了！这家的菜味道不错啊！陆小铮你别愣着，快吃啊！」说完给陆铮碗里夹了大大的一块剁椒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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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铮夹了一筷子，咀嚼了几口，心下一琢磨，又反问道，「同事？」


    怎么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顾言他心下一横，回答道：「对啊！不是同事是什么？」


    陆铮放下筷子，「同事有亲嘴的吗？顾队这是不是属于职场性/骚/扰！」


    「我。。。」顾言他心想我说男朋友你要不认，我说同事你也要找我茬？！「那下回你来说！」


    陆铮沉默了，二人相对无言地吃完了这顿看似风平浪静的午饭。


    顾言他本来以为这一话题就此翻篇儿，没想到陆铮还真是个记仇的。


    这不刚一上车，大佬又发了话，「你前男友还长的挺好看的，顾队眼光不错。」


    这话怎么接？承认自己眼光好？会被说是不是还忘不了前男友？说自己眼光不好？会被说难道他就不好看？顾言他打死也没想到，陆铮的醋劲儿这么大！


    想了半天，顾言他才想了个可以应付过去的回答，怂了吧唧地说：「审美这个东西嘛，肯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标准，反正我现在就看你最好看！」


    陆铮对这个模稜两可的渣男式回答不置可否，二人重新归于沉默。


    车还没开出去几十米，顾言他悬着的心还没放下，这厢陆铮又开口了，「所以，下回再聚是什么意思？」


    顾言他就差一口老血喷在挡风玻璃上了！突然，他「扑哧」一声地笑了，然后憋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陆铮愠道。


    「哈哈。。。哈哈哈。。。陆小铮。。。你的醋劲儿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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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猜忌09


    「行了， 不说这事了。」陆铮往座位上一靠， 开始闭目养神。


    「好吧， 哈哈，」顾言他心花怒放中，连语气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不过你放心，我和他早就断干净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哈！」顾言他得寸进尺道， 「来，叫声老公听听！」


    「滚蛋！」陆铮勐地睁开双眼，对顾言他怒目而视，「早就跟你说清楚了！要娶也是我娶你！」


    「好好好。。。先不争这个了，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顾言他得意地一笑。


    「先回医院， 看看白晓婷那边什么情况了。」陆铮转念一想，「哦对了，刚才你前男友说他也在仁爱医院工作？」


    「陆小铮，你怎么。。。不是说这事儿翻篇儿了吗？」顾言他秒怂。


    「我的意思是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帮点小忙，」陆铮没好气儿地说。「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有！你绝对有！」顾言他愤愤道。哼！刚才是谁把我整的七上八下地谁心里清楚！


    「那都是你的错觉，我可一点也没在意过。。」


    顾言他：「。。。。。。」


    二人驱车赶往医院， 白晓婷的病房前很安静， 看来她和她母亲的矛盾已经平息了，顾言他和陆铮推门而入， 看见白晓婷双手抱膝，一个人坐在病床上， 呆呆地看着窗外，她母亲已经走了，她看见两人进来，没有像上次一样发疯似的乱喊乱叫，反而是异常平静。


    「两位警官好。」白晓婷打完招唿便垂下了头。


    「你好，白晓婷，饭吃过了吗？」陆铮亲切地问道，只字未提她母亲的事。那是白晓婷的私事，和本案无关，陆铮并不想节外生枝。


    「吃过了，谢谢警官关心。」白晓婷抬起头，轻声说道。


    「现在你愿意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吗？」陆铮轻声问道。


    白晓婷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一下头，问道，「王珊她。。怎么样了？」


    「死了，从30多米高悬崖上摔下去当场死亡。」陆铮毫不掩饰地说道。


    白晓婷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把头埋在了双臂之间，肩膀一抖一抖地哭了起来，跟陆铮第一次见她时候的表现一模一样。


    过了良久，白晓婷终于停下了抽泣，哑着嗓子说道：「昨天我和王珊说好晚上去后山给小雪烧点纸。。。我俩买好了香烛和纸钱，就到了后山，我们怕引起火灾，就去了没有树的悬崖边。。。」


    「我们刚烧到一半，王珊就说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我吓坏了，准备赶紧收拾东西走，结果就被从后面袭击了，有人拿着什么东西敲我的头，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刚才烧纸的地方了，而是在一片树丛里，我拿出手机给王老师打电话，刚求了救，说了一下大体位置，就感觉头上湿乎乎的一片，我一摸，结果摸了一手血，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平时我就有晕血的毛病。。。」


    「等我再醒来，已经在医院里面了。。呜呜。。」白晓婷断断续续地说完，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既然你什么都没看到，那早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说是刘乐袭击了你们？」陆铮问道。


    「我。。。我只是怀疑。。。」白晓婷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几不可闻。


    「为什么会怀疑刘乐？昨天你们不是说寝室关系很融洽吗？」陆铮看似漫不经心地语气，实际却在暗中观察白晓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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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晓婷明显已经开始紧张起来，鼻尖有微微的汗珠渗出，「其实。。。不是王珊说的那样。。。她那么说也是怕惹麻烦，事实是我们一直都很排斥刘乐。」


    「哦？为什么？就因为她是女同性恋？」


    「当然不是，她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可是她这个人，人品极差。。。这在我们学校都是有名的，她在寝室会偷拍我们换衣服，有时候还会去学校的公共浴室偷拍女生洗澡，然后到一些/色/情/网站上面卖钱。。。」白晓婷声音有些微微发抖。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给学校反应？这已经算犯罪了！」顾言他惊讶地说道。


    怪不得刘乐一个大学生，天天不是泡吧就是泡妞，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这么看来，她口中那个暗恋欧阳雪三年的痴情人设果然是编造出来的！


    「我们反应过，学校方面给出的答覆都是没有证据，那些视频我看过，虽然背景确实是女生寝室，但是面部都是模煳的，学校也不能认定我们就是受害者，我们也提出过换宿舍，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所以，我们都很防着她。。。」


    「视频你手里还有吗？」陆铮轻声问道。


    白晓婷点点头，从床头柜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的确如她所说，是女生寝室内部拍摄，被偷拍者的面部模煳不清，确实无法作为证据。


    「我们怀疑小雪的死也和她有关，因为小雪遇害的当晚，刘乐一直没在宿舍，到了11点多，我和王珊从外面找了一圈没找到，刚回到宿舍大门口，就看见刘乐从后院翻墙偷偷熘回来。等我们进去，她已经在宿舍里面了，还非常可疑地问我们去了哪里，要知道平时我们几个之间互相都不说话的，之后就是大吵了一架，谁知道小雪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就传来了她的死讯。。。」白晓婷此时已经止住了抽泣，表述还算完整。


    「可是刘乐说她和欧阳雪是两情相悦，当晚是和欧阳雪秘密约会去了。」陆铮说道。


    白晓婷瞪大了双眼，「她在警察面前也敢说谎？小雪明明是。。。」


    这么想来，刘乐在警察面前的确只字未提，这些情况都是在冒充记者的于甜甜面前说起来的。


    「所以，你知道欧阳雪当晚出去的原因是吗？」陆铮目光如炬。


    「我。。。我。。。不知道！」白晓婷咬紧牙关，使劲儿地摇摇头。


    「刘乐自杀了你知道吗？」陆铮冷不防扔了这么一个深水/炸/弹。


    白晓婷身子一抖，「什么？你说真的？」


    「今早从跨江大桥上跳下来的。」陆铮微一点头，语气一成不变。「你知道有什么事能逼得她走到自杀这一步吗？」


    顾言他搞不清楚陆铮为什么要跟白晓婷说刘乐自杀的事，在他看来，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刺激她为好，一个宿舍，四个女生，接二连三地发生死亡事故，换谁谁都会害怕，谁都会担心会不会下一个就是我？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成为唯一的倖存者。


    果不其然，白晓婷身体抖如筛糠，眼神里透出惊恐，「她。。。脸皮很厚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自杀。。一定是撞邪了。。一定跟那件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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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猜忌10


    白晓婷接下来叙述的事情让顾言他心下生疑， 这本来是一个正常的刑事案件， 现在怎么越来越往灵异方向发展了呢？


    在她们来食品厂实习之前的几天， 王珊突然发现了一个网站，网站名称叫作：去往地狱的信件，大概意思就是你输入你怨恨的对象的名字， 就可以帮你报仇，但是自身也要付出相同的代价。


    王珊和欧阳雪因为长的漂亮，被刘乐多次骚扰并且偷拍视频上传， 早就恨得牙根痒痒了，白晓婷虽然也痛恨刘乐的行为，但是毕竟因为其貌不扬，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害。


    「婷婷， 你要一起来吗？」欧阳雪指着笔记本电脑问道， 纯黑色的页面中间赫然点着一只白蜡烛，蜡烛中央火焰处是输入姓名的地方，整个网站透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来吧，刘乐多可恨啊！咱们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刘乐要是真的消失了多好。」王珊在一旁连连附和。


    白晓婷看了一眼屏幕，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想想刘乐也没有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就摇摇头说道，「算了， 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又不是真的！」王珊嚼着口香糖，「啪」地一声吹破了一个泡泡， 「胆小鬼！」


    白晓婷低下了头。


    「哎哎算了，婷婷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人家了。」欧阳雪打圆场道。


    白晓婷听完，缩进了被窝里，把头蒙了个严严实实，她并不想参与这些事儿，自己和她们没法比，她们都出身优越，又都生的一副好模样，自己本来就长得不好看，又性格弱胆子小没存在感，一直是群体里的边缘人物，刘乐那些破事儿她知道，但是也不想管，毕竟又没有真正伤害到自己。。。


    网站上面说明了要想怨恨对象受到报应，自己也要付出相同的代价，但是两个女生谁也没把这事当真，都输入了想要刘乐永远消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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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觉得欧阳雪和王珊的死都和那个网站有关，这也是你逃过一劫的原因，对吗？」陆铮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白晓婷点头默认。


    「可是现在人都死了，怎么证明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呢？」陆铮反问道。


    白晓婷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要我说，这网站可真够水的！」顾言他冷哼一声，「被诅咒的人没死，诅咒人的人却死透了！」


    白晓婷一下子惊慌起来，声音瞬间高了八度，「你们刚才不是说刘乐自杀了吗？」


    「我只说她自杀了，又没说她死了。」陆铮眼皮没抬一下地说道，「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顾言他给陆铮使了一个眼色，指了指耳朵，陆铮默默地捂住了耳朵，果不其然，白晓婷开始全身发抖紧接着发出尖叫，医护人员闻声又一拥而上，二人默默地退出病房。


    「我就说这个白晓婷有问题吧。。。」陆铮说道。


    「恩，她要是不编那段灵异事件，还不是那么明显，」顾言他点点头，「你说她们宿舍其他三人的事故真的是她做的手脚吗？」


    「就算不是她做的，也和她有关，」陆铮继续说道，「她肯定知道些什么，所以现在才在装疯卖傻。」


    「欧阳雪遇害的时间段，她不在宿舍，她说是和王珊一起出去寻找，但是监控只显示两人一起出门，一起回来，而中间这段时间并没有证据证明她们两人在一起，」顾言他皱眉道，「而王珊遇害的时候她就在现场，现在这些所谓的事件经过也都是白晓婷的一面之词而已，也就是说她的不在场证据统统都不成立。」


    「对。现在只有刘乐自杀时她确实在医院，但是也不能排除她通过手机或者别的方式来刺激刘乐。」陆铮说道。


    「刘乐在跳桥的过程中手机坠入江中，无法打捞，而白晓婷肯定是将证据都销毁了。。。」顾言他皱眉道，「现在唯有等刘乐醒来，才能继续还原真相。」


    「恩。」


    「还好这刘乐命大，不然真的只能任由这白晓婷胡编乱造了，她要是心里没鬼，干嘛一听刘乐死了就编出什么灵异网站。。。」顾言他嘆了口气，「亏我还觉得她可怜呢。。。」


    「你啊，有时候就是太过于善良正直，」陆铮摇摇头，从身上摸出墨镜戴上，「要知道，这世上有两种东西不能直视，一种是太阳，另外一种就是人心。」


    「哎哎，行了，我知道了，下回我会注意的，这确实是我作为一个刑侦工作人员不该有的失误。」顾言他摸了摸自己两天没刮的胡茬子，话题一转，「今晚无论如何得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了，你看看我这张帅脸都成什么了！」


    「先回局里吧，查查刘乐的帐户以及电脑ip位址这些，看看白晓婷所说的是否属实。」陆铮做出了标志性的大佬动作，双手在胸前一叉，身体和头往副驾驶座椅上面一靠，眼睛闭上开始养神。


    顾言他一看这副架势都摆出来了，赶紧做出司机的姿态，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一脚油门杀向市局。


    市局。


    陈辰正紧张地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老大，鼎盛食品加工厂的监控不是因为摄像头坏了没拍到，我发现监控录像有人为销毁的痕迹，现在正在努力修復中。。。」


    「这么说来，应该是拍到了和欧阳雪死亡有关的线索，不然也不会有人急着销毁。」顾言他拍了拍陈辰的肩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终于派上用场了一回。」


    「老大，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上回你喝得不省人事，是谁把你背上五楼的？」陈辰不满地叫嚣道。


    「是我啊！」于甜甜在一旁插话道。


    「对，还有一次是我，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帮忙，你假装手机信号不好听不见来着。」陆铮随声附和道。


    「陈辰，还有这么回事儿？」顾言他故作怒道。


    「老大，」陈辰赶紧沖顾言他挤眉弄眼地使了一个眼色，悄声说道，「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们创造机会嘛。。。」


    还没说完，头上就被顾言他一个爆栗，陈辰捂着头上的大包，委屈道：「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今晚8点之前把视频復原，将功折罪，我就饶了你小子这一回。」顾言他撕开烟盒，夹出一支烟递给了陆铮。


    二人悠悠点上。


    「老大，你和陆顾问抽菸的样子真是帅爆了！」陈辰一脸谄媚的笑。


    「辰哥，我可真有点瞧不起你了。。。」于甜甜在一旁撇着嘴说道。


    第41章 猜忌11


    「对了， 把刘乐这个人彻底地查一下。」顾言他说道， 「她涉嫌/侵/犯/他人隐/私， 贩卖及传播/淫/秽/物品，查一查看是否属实。」


    「咣当」一声，于甜甜大惊之下差点打碎水杯， 幸好眼疾手快给接住了，水撒了一桌子，「啊？刘乐？她干啥了？」


    「哎哎， 小心点，咱们警队有一个『破坏之手』就已经够破费的了！」陈辰哀嘆道。


    于甜甜赶忙找了个抹布开始收拾烂摊子。


    「据白晓婷供述，刘乐多次偷拍寝室及女子浴室的视频上传至/色/情/网站进行获利。「顾言他答道。「所以她们寝室关系其实很差，而刘乐所谓的什么暗恋欧阳雪纯属无稽之谈。」


    「不会吧。。。」于甜甜依然很吃惊， 「我和刘乐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 她这个人是有些纨绔，有些自私，但是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而且看她的家庭情况也还可以，不至于为了钱干这种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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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她的家人来了吗？」陆铮突然想起来，从刘乐出事到现在， 刘乐的家人一直没露面， 这有点令人难以理解。


    「她家是外省的，父母都经商， 听说了这事之后才往过赶，这个点儿应该还在高速上。」于甜甜回答道。


    「哦。。。」陆铮这下才打消了怀疑， 果然自己的职业病还是有一些严重。


    「谁的外卖！」门口传来外卖小哥的喊声。


    「我去取外卖，」顾言他起身，「于甜甜，吃完饭你去医院和马勤换个班，白晓婷和刘乐两个人的安全问题一定要负责好！」


    「是！老大！」


    「刘乐的帐户并没有任何异常的收入啊！」陈辰在电脑上飞快地输入刘乐的资料，不一会儿功夫就追踪到了她的帐户和ip位址。「浏览记录和消费记录也都很正常，如果是你们说的那种情况，我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妈的！这个白晓婷，嘴里没有一句实话！」顾言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但是她手里那些视频倒是真的，」陆铮迟疑道，「看来我们还得到农大走一趟。」


    「已经都这个点了，今天还能赶得上吗？」顾言他看了看时间，已经5点多了。「不会已经下班了吧？」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农大学生处当副主任，」陆铮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等我们一下。」


    陆铮拨通了老同学的电话，这位叫吴庸的副主任十分配合，答应等他们过来了解完情况再下班。


    「这个事我了解一些，具体的我这会儿查一下当时的笔录。」吴庸在电话里说道。


    「好的，谢谢了，一会见。」陆铮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还在努力往嘴里扒饭的顾言他，「走吧，路上吃，我来开车。」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吃完！」顾言他三下两下将剩余的几口饭划拉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在路上休息休息，我来开，你睡眠不好，不像我能倒头就睡。」


    陈辰和于甜甜在一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唉呀妈呀，可腻歪死人了。。。」


    渝川农业大学地处渝川市夏州区，虽然不像渝川大学一样是百年名校，但是也是一所比较不错的专业类高校，由于毕业后的就业情况比较稳定，这里是很多成绩不是那么拔尖的学生的不二之选。


    农大在校园建设方面下了很大功夫，尤其是绿化工程，整个校园就像是一个偌大的植物园，此时正值仲夏时分，校园里草木郁郁芊芊，多种奇花异卉正处在花期，整体呈现出一片纷红骇绿的景象。


    顾言他跟着陆铮来到了农大的教务处，教务处的四层小楼还是民国时期的建筑，显得十分文雅古朴，斑驳的砖红色外墙上爬满了碧绿的红丝草，随着微风的吹拂，泛起一阵阵涟漪。


    学生处副主任吴庸个头不高，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衬衫西裤，长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鼻樑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勐一看和陈辰还有那么点相像，他礼貌地将顾言他和陆铮请进了办公室。


    「老同学，好久不见，大学毕业这么多年你也不多和我们联繫联繫，同学聚会你也不来，还以为你去哪里发大财了，原来一天到晚净忙着破案了！」吴庸脸上堆笑，给二人沏好了茶，「来来，坐，别客气！这是上好的雪山毛尖，尝尝！我们主任去国外进修了，现在这边我说了算，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这番话颇有些揶揄的意思，要知道陆铮在大学时期那是很出风头的人物，家境优越，成绩又好，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他那张脸，当初多少女生围追堵截，就是为了一睹他的风采，谁知道丫的竟然是个gay！


    大学毕业到现在，算起来也有个六七年了，当初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混到现在，要么创业当大佬，要么走仕途也都坐到了该做的位置，连自己都当了大学里的学生处副主任了，听说陆铮一直在读书，还以为毕业了能成为多牛逼的任务，没想到也就是在刑警队当个小顾问。。。


    顾言他听了吴庸的话，心里有些不爽，回呛道，「对啊！陆顾问这要是不给自己找个事儿做，就得回家继承家产了。。。」


    而陆铮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兀自坐在沙发上喝茶，只见他青葱般的手指扣住茶杯，薄唇轻启，轻轻吹开杯中水面上的茶叶，喉咙处极其诱人地滚动了一下。


    吴庸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的颜值倒是一点也没降低，虽说现在大家年龄都还算得上年轻，但是现在社会压力多大啊，大家都被工作生活压的喘不过气了，好多同龄人都提前进入了油腻中年，可是他陆铮看起来还是跟刚上大学那会没什么区别，果然是养尊处优啊！


    再看看自己，虽然日常也很注重健身保养，但是哪能和陆铮比？不禁摇头道，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刚才我托你那件事。。。」陆铮这才开口道。


    吴庸虽然心里对陆铮不服气，但是这也只是男人的自尊心而已，陆铮托他办事他还是很愿意帮忙的。


    「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刚才电话里你跟我说完我就我仔细翻了一下当时关于这件事的记录，这里面确实有一些古怪之处。。。」


    第42章 猜忌12


    吴庸从桌上拿出一本厚厚的档案资料， 「这是去年的事了， 那会我还没调来学生处， 具体的事情是我们白主任处理的，这是当时的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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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23号楼505寝室的确因为寝室纠纷来学生处调节过，刚才电话里听你的意思， 是有人说刘乐涉嫌偷拍女生寝室隐私，寝室其他三人掌握了一定证据并上报学校，学校以证据不足为理由没继续追查， 对吧？」吴庸问道。「这些事是谁给你们这么说的？」


    「目前欧阳雪和王珊已经死亡，刘乐处在昏迷状态，所以是白晓婷提供的这些线索。」陆铮翻阅了一下资料，皱起了眉头。


    「那就难怪了， 可是当时的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你看，笔录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是欧阳雪和刘乐指控白晓婷偷拍，而王珊显然对此事毫不知情，并且还亲自作证不是白晓婷所为。」吴庸指着资料继续说道，「而他们所提供的所谓证据模稜两可， 这种视频从网上一下载一大把， 并不能确定受害人就是本校学生，学校当时认为是学生之间因寝室纠纷引起的打击报復， 认定欧阳雪和刘乐为诬告，还对两人进行了警告处分。」


    陆铮点点头， 「这和我们掌握的实际情况相符，我们的确没有发现刘乐有此类的违法行为。」


    「那。。。这偷拍一事，到底是真的还是诬告呢？」顾言他不解道。


    「这事恐怕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我翻阅了一下近几个月的笔录，还有几起女生浴室被偷拍的事件发生，有两名受害女生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了自己被偷拍的视频，向我们学生处举报过，但是由于没有具体的证据，也没有锁定任何嫌疑人，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吴庸说道。


    「这么看来，白晓婷的话不可信，但是如果说她和这几起命案有关，又牵强了一点，就算她和欧阳雪刘乐不对付，但是王珊可一直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她为什么要害王珊呢？」顾言他问道。


    一开始，王珊说寝室内部之间关系很融洽，白晓婷强调自己和欧阳雪关系最好，从仅有的一些监控上能看出来四人表面上关系确实还算不错，后来白晓婷又说刘乐偷拍其他二人，寝室所有人都恨他，甚至不惜诅咒她去死。


    而刘乐说自己和欧阳雪两情相悦，白晓婷和王珊因为嫉妒，背地里给欧阳雪捅刀子，事实证明她们两人确曾一起举报过白晓婷，而王珊站在白晓婷一边，但是至于是不是刘乐说的那种关系，可就有待考证了，毕竟刘乐连跟警察反应的勇气都没有，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在唯有一开始就死了的欧阳雪不会说话，不然又不知道会多出什么版本来！？


    「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指向白晓婷就是罪魁祸首，只能等刘乐醒来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陆铮说道。


    「天啊，女生之间相处起来是不是都这么困难？」顾言他感觉他要被这四个女人之间的复杂关系给整崩溃了。


    「也不全是。」陆铮说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因人而异吧。」


    「还好我喜欢男人。。。」顾言他喃喃自语道。


    不巧这句被吴庸听了去，吴庸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古铜肤色，脸帅腿长的刑警队长，心想，网上那句话说得真没错，长的帅的都有男朋友了！


    「好的，吴庸，情况我们了解了，谢谢你的茶。」陆铮起身准备离开。


    「啊。。。」吴庸刚从顾言他身上挪开目光，听见陆铮说话，这才缓过神来，「别客气，毕竟死者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们尽快破案，我们也能给学生家长一个交代，你是不知道，这帮家长白天闹得很兇，差点把我车给砸喽！」


    「怎么回事？」陆铮问道。「受害人家属来学校讨说法吗？」


    「嗐，别提了，不光是这几个女生家长，所有进行暑期实习的家长全都闹着要把孩子接回家，按说这事也是学生的个人行为，又不是实习工厂的错。。。」吴庸摇头嘆气道，「所以拜託你们一定要尽快抓住兇手，不然学校和食品厂可都免不了要背锅！」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快抓住兇手的。」顾言他拍了拍吴庸的肩膀。


    吴庸本来就身材瘦小，被顾言他这么一拍顿时感觉又矮了半截，心里不悦，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满脸赔笑。


    「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下班了，谢谢。」陆铮礼貌地说道。


    「好的，陆铮，别客气，都是老同学，以后有什么帮忙的尽管说啊！别的不说，在农大这儿片儿我吴某人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吴庸言语中处处透露着倨傲的意味，顾言他撇了撇嘴。


    从吴庸办公室出来，顾言他忍不住说道，「你这个同学人倒挺热情，就是有点儿装逼啊！」


    陆铮斜了他一眼，「谁叫你跟他说我的事儿的？」


    「哎，陆小铮，你没听出来吗？他话里处处带刺，就是藉机讽刺你，我帮你说两句话怎么了？」顾言他不服道。


    「他怎么说和我有什么关系？」陆铮淡淡道，「再说我怎么样他也无权过问。」


    「。。。。。。」顾言他无语。牛！陆小铮！还是你心态好！看我以后还帮不帮你说话！


    「今天先回吧。」陆铮拉开副驾驶车门，长腿一迈，缩进了车里，「你不是要回家整理仪表吗？」


    顾言他一看陆铮这大佬架势，摇了摇头，心想，顾言他啊顾言他，你好好的一个纯1，怎么被这小子整的这么怂？真是没出息啊，不过话说回来了，怕老婆那是爱老婆，对自己老婆怂点也没什么，想到这里，顾言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陆小铮，你等着吧！我吃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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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还没开出去多一会儿，顾言他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于甜甜焦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不好了！老大！白晓婷她。。。从医院逃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本人周一有事不能更新，周二会继续的！希望宝宝们耐心等待，不要抛弃我，嘤嘤嘤。。。


    第43章 猜忌13（倒v结束）


    「澡是洗不成了。。。」顾言他挂了电话对陆铮说道， 「白晓婷趁于甜甜和马勤换班的时间， 藉口上厕所， 从医院的二楼窗户跳下去逃走了。」


    「知道了，先在医院附近找找吧，她一个女孩子， 身上没钱，跑也跑不了多远。」陆铮说道。


    「这一个寝室的人怎么没有一个肯消停的，到底能有多大的事儿能值得她们这样？」顾言他无奈道。


    「谁都是从年少时期过来的， 会有很多人因为一些青春期的烦恼而陷在里面，」陆铮闭眼说道，「其实只要过了那段时间，后面再回想起来， 那会儿觉得天大的事儿其实屁都不算！」


    顾言他摇下车窗， 长嘆了一口气，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几个风华正茂的女大学生，正在经歷人生最美好的阶段，却接二连三地发生意外，倖存的两个一个昏迷不醒， 另一个有重大嫌疑， 造成这一些系列悲剧究竟是什么原因？顾言他到现在还毫无头绪，女生的世界他不懂， 他想不通什么原因能让事件发展到这个地步。


    二人驱车赶往医院，途中路过川北大江， 夜幕降临时的江边显得有些浪漫，沿江风情线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是年轻的恋人们最喜欢的约会地点，三三两两的恋人牵着手在江边散步，迎着夏日的晚风，诉说着动人的情话。


    车子刚开上跨江大桥，顾言他就发现前面堵了个水泄不通，照理说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晚高峰，而且之前的途径的主干道也是一路畅通，怎么到了这儿反而这么堵？


    顾言他正在伸头张望，旁边奔驰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子发话了，「别瞅了哥们儿，前面有人闹自杀，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这跨江大桥真他妈邪门，一天之内俩跳桥的！」


    副驾驶上坐着一位妙龄女郎，抱怨道，「要跳赶紧跳啊，自己不想活了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死去，搞得大张旗鼓的，还妨碍别人，这种人最没有公德心了。」


    「别着急了宝贝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能不急吗？再晚点人家就下班了，那可是我等了2个月才到货的限量版。。。」妙龄女郎撅嘴道。


    顾言他苦笑，现在的人啊，都是什么心态，一条人命还不如她一个包重要？！突然他脑子一紧！跨江大桥离仁爱医院步行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要跳桥的人不会是？


    「快走！」顾言他沖陆铮喊了一嗓子，「前面的人可能是白晓婷！」


    陆铮此时和顾言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已经从副驾驶沖了出去。


    「哎哎，这俩人疯了吗？堵车也没必要弃车跑了吧，这他妈挡在桥中间什么意思！」奔驰车主怒骂了一句。


    二人在车流中间急速奔跑，惹得周围喇叭声，抱怨声此起彼伏，现在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些，当务之急是拦下企图跳桥的白晓婷！


    跨江大桥全长2000多米，刚跑了一半，陆铮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顾言他拉了他一把，「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不吃那不吃，还缺乏锻鍊，这下承认了吧！」


    陆铮咬着牙没吭声。


    顾言他心下暗笑，就你小子这体格还想做1，我看还是省省吧！


    没过多一会，看见了前面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顾言他知道就是这儿了。


    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身蓝白病号服的女孩站在桥头上，女孩身材瘦小，长发被风吹地散了一脸，不是白晓婷还能是谁？！


    陆铮身材灵巧，率先冲破了围观群众的包围圈，顾言他落在了后面。


    周围人议论纷纷，有猜是感情受挫的，有猜是身患绝症的，反正是没一个出言相劝的，反而有几个男青年嬉皮笑脸地在起闹。


    「跳啊！赶紧跳！」


    「就是，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最后再不跳，像话吗？」


    顾言他沖这人脸上就是一拳，「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艹！老子说什么要你管！？」被打的人刚想上来和顾言他扭打，就被顾言他又一拳放翻在地。


    顾言他掏出证件，「看清楚了，警察，要投诉记住警号！」


    周围群众听说警察来了，纷纷让到两边，顾言他这才挤了进去。


    白晓婷回过头，看见陆铮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哭着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我不过来，我就站在这跟你说句话。」


    「白晓婷，你这么不理智，你想过你的母亲吗？」


    白晓婷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无声地咬了咬嘴唇。


    「你的母亲听说你出事，第一时间赶来，当时身上还穿着水产市场的胶皮围裙，为了怕你嫌弃，特意换了干净衣服去见你，」陆铮语气镇定，听不出一丝起伏。


    「她一个人抚养你长大，起早贪黑供你上学，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你死了一了百了，你让你的母亲怎么活呢？难道你心里对她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之情？！」


    白晓婷愣住了，顾言他趁她精神不集中的片刻，迅速冲上去一把把女孩从桥头上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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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放开我！」白晓婷还在兀自做挣扎，「我害死了人！我也不想活了！」


    「！！！」这话一出，顾言他也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案件能这么快地发生转折。


    「呜呜呜。。。」白晓婷反抗无效，捂着脸哭了起来。


    顾言他将白晓婷打横抱了起来，一路走回车边，将她放在车后座上。白晓婷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默默地抽泣。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无论如何也不能寻短见。」顾言他柔声说道。「你还这么年轻，就算做错了事，还有改过的机会，可是如果失去了生命，一切就都无可挽回了。」


    白晓婷无声地点点头。


    三人一路开往医院，终于将白晓婷安顿了下来。


    「先让她冷静冷静吧，」医院走廊里，陆铮对顾言他说，「现在着急讯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来。」


    顾言他点头，转身对于甜甜和马勤嘱咐，「一定要负责好她的人身安全，这种事决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是！老大！」


    第44章 猜忌14


    （一更）


    折腾了半宿， 二人终于回到了家， 顾言他刚到家就钻进卫生间开始洗澡， 陆铮看了看这无处下脚的环境，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言他虽然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但是平时还是很注重家里的环境卫生的， 无奈这两天遇到的事儿实在是太多，每天回到家都已经是后半夜了，根本没有时间顾及这些， 眼下脏衣服扔了一沙发，茶几和地毯上到处都放置着杂物。


    陆铮默默地将东西都归置整齐，打开吸尘器将地毯拾掇干净，最后抱着脏衣服径直走向卫生间， 「咔哒」一声， 拧开了卫生间的门。


    「啊！！！」从里面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刚洗完澡的顾言他正一/丝/不/挂地站在浴室镜子前整顿自己脸上的胡茬，冷不丁被陆铮闯进来，这一下是避无可避地撞了个正着，当下手一抖，一丝鲜血从腮边流了下来。。。


    「喊什么喊？你又不是大姑娘！我来开洗衣机。。。」陆铮丝毫没有什么惊讶，很淡定地走到洗衣机跟前， 按部就班地开始洗衣服。


    「你。。你。。」顾言他脸上全是泡沫， 血还顺着脖子往下流，一时间手也不知道死该往哪儿放。


    陆铮双手交叉在胸前， 面带调侃的神色上下打量了顾言他一番，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恩。。。还不错。。。就是腹肌还差那么点儿意思，人家都八块，你怎么才六块？」


    「陆小铮，你。。。哥哥的身材那是万里挑一，你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呢？」顾言他被气得七窍生烟，连忙扯过来浴巾围了个严严实实。「别瞎看，这孤男寡男的，多不好意思！」


    「下回记得，不想让人看就锁门，顾大姑娘！」陆铮转身出了门，嘴角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过了不多一会儿，顾言他穿戴整齐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家里杂乱的环境此刻已经变得整整齐齐，顾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两天太忙了没顾得上收拾，你放心，陆小铮，哥哥绝不是那种邋遢的人，你嫁。。。」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向自己投来。


    顾言他连忙改口道，「哦。。不。。嫁给你之后绝对不会让你十指沾上一点阳春水的。。。」


    陆铮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着自己的啤酒就花生米，只见他把花生米扔到半空中，然后准确地张嘴接住，「咯嘣」一声脆响，开始咀嚼。


    顾言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陆铮，不禁有点好笑，「你是小孩儿吗？还有这么吃花生的？」


    「习惯了，你不觉得这样吃更香吗？」陆铮拍拍手，起身道，「我回去洗澡了，你自己吃吧。」


    「我送你。」


    「你是不是有毛病？就在对门儿还用送？」


    「啊。。。你帮我收拾家里，那我总得表示表示吧！」


    「明天记得敲门叫我起床就行！」陆铮摆摆手，起身走了出去。


    顾言他想到自己刚才的怂样儿，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有那么一刻真的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也许在这段即将开始的关系里，自己真的变成「下面」那个也说不定了。。。顾言他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顾言他啊顾言他，你可再不能怂啊，虽然说让着老婆是对的，但是原则问题上可绝对不能让步！


    啊。。。2点了！快别想了，赶紧睡觉吧，明天一早还要讯问白晓婷呢！不对啊！今天都被这小子给看光了，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反馈？不行，我得试探一下他。。哎，算了，这都后半夜了，他也跟着自己东跑西颠了好几天了，本来他的睡眠就不太好，要不要过去慰问一下，端杯热牛奶什么的，已显得自己更加贤惠。。。什么？贤惠？怎么能用这个词？好歹自己也是个纯1啊。。。


    顾言他伴随着这些各式各样的脑洞进入了梦乡，由于睡前胡思乱想，导致夜里乱梦纷飞，第二天不到6点就迷迷煳煳地睁开了双眼。挣扎着还想入睡，十分钟后无果，顾言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嘶。。。」脚刚下了地，就在床头柜边儿磕了一下，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顾言他心道，以后真得注意点，争取少受点伤，毕竟也到了而立之年，不比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了！


    顾言他收拾停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6点半，这个点儿陆小铮估计还没起床，要不要做点早饭送过去？当刑警就是这点儿优点，行动力极强，说干就干，顾言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爱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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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嗞啦」一声，金黄的鸡蛋入锅，飘出阵阵香气，顾言他因为平时工作忙，又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很少做饭，经常就是泡面or外卖，但是做饭这个东西是要有天赋的，自己其实这方面的天赋还不错，无论什么菜到了他手里随便加工加工，味道还是算能入口的。


    不一会功夫，顾言他端着两碗清粥，两样小菜，两颗圆圆胖胖的太阳蛋，敲开了隔壁的门。


    陆铮依然是那个睡眼惺忪的炸毛陆，盯着顾言他手中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早餐盘，偷摸地咽了一下口水，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这么早？」


    「啊。。。睡不着了，顺便做了点早餐，幸好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不然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顾言他将早餐放在餐桌上，「这次案子结束我得採购一番了，改天给你露一手。」


    「恩。。。承认自己是巧妇就好。」陆铮夹起太阳蛋，咬了一口，软糯的蛋黄像流沙一样溢了出来，「煎蛋的手艺还不错。」


    顾言他三下两下吃完自己的那份，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说错了！是巧夫！巧夫！」


    陆铮嘴角挂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二人吃完，顾言他起身把碗筷放进洗碗池，哎呀，随他怎么想吧，反正疼老婆又没有错！刚捲起袖口准备收拾，陈辰的电话就来了，「老大！快来局里！我这边有重大发现！」


    「走吧！」陆铮站起身，「晚上回来我收拾就行。」


    市局办公室。


    陈辰顶着两枚硕大的黑眼圈，「老大！復原食品厂冷库区监控出现了技术故障，我昨天连夜把我一在公大信息技术系当老师的天才同学给请来做的復原，有新的线索出现，你们快来看看！」说完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你得给我算加班费，困死我了。」


    顾言他打开视频，陈辰已经将视频节点调整好，时间显示在7月2日晚10：40分。


    一男一女出现在视频的角落里，男子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背对摄像头看不清面容，女子身穿白色雪纺衫，蓝色牛仔裙，从角落里闪出来，正对摄像头，赫然是当晚在冷库中离奇死亡的欧阳雪！


    只见视频中的二人你推我搡，看架势是在进行激烈的争吵。


    「刘乐说欧阳雪当晚是要和他去约会，为什么会和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于甜甜在一旁探出头来，她在医院守了一夜，刚和马勤换完班，这会儿也是顶了两个黑眼圈，「这个男人是谁？看样子不像学生，岁数好像不小了。」


    「刘乐的话不可信，她显然在替欧阳雪隐瞒着什么。」陆铮神色凝重，紧紧盯着视频中这个穿着打扮偏向职场人士的男人，突然感觉这个身影有些熟悉。


    视频中的男女由一开始的推搡已经演变成激烈的肢体冲突，欧阳雪发疯般地冲着男人拳打脚踢，男人一开始没还手，后来一把将欧阳雪推倒在地，欧阳雪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捶胸顿足，兀自在那哭喊着什么，男人突然发力，一把揪住欧阳雪的长髮，托着她在走廊里走了几米，欧阳雪又踢又挠，但是还是伤不到男人一根毫毛，男人单手将冷库的门打开，一把把欧阳雪搡了进去，然后转身锁上冷库大门，站在门口掏出香菸开始点燃。


    一根烟的时间结束，男人转身拉住打开冷库的门把手，看样子是想打开冷库，可是拉了几次都没拉动，男人明显有些慌张，对着冷库大门又撞又踹，几次试图破门，均未成功，折腾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的样子，男人在地上坐了一会，起身准备离开，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面容赫然显现出来。。。


    怪不得看身影有些熟悉，竟是第一天负责接待他们的食品厂那个姓王的值班经理！


    这一下连顾言他都愣住了，「这个王经理。。。和欧阳雪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看就不是正常的男女的关系！」陈辰咬牙切齿，「这男的太狠了，吵个架而已就把女的给扔进冷库冻死，真是个王八蛋！」


    「你看视频中他的反应，一开始并不是想让对方死，他将欧阳雪推进冷库之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等了几分钟又回去开门，应该是一时冲动下想给欧阳雪一点颜色看看，谁知道冷库大门出了故障，误将欧阳雪一直关在了里面。」陆铮分析道。


    「你们接着看，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陈辰说道。


    11点整，视频里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是白晓婷。她走近冷库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挨个门上趴着听了一会儿，随后又摇了摇头，走开了。


    「白晓婷应该是听到了欧阳雪的唿救声，但是这会的欧阳雪应该已经神志不清了，唿救可能十分微弱，再加上冷库大门是厚重的纯钢制品，白晓婷可能认为自己听到的是幻觉，错过了施救的机会。」陆铮看到这里说道。


    「后面还有呢！」陈辰提醒道。


    白晓婷前脚刚走，王经理后脚就带了一个身形瘦高的「男」孩子过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刘乐！只见刘乐打开工具箱，在冷库大门上鼓捣了一会，大门缓缓启动了，二人进入冷库，一分钟后鱼贯而出，二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刘乐从工具箱里掏出一块抹布，将冷库大门上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之后刘乐指了指监控摄像头，手向下一挥，做了一个「咔」的动作，王经理点了点头，二人向监控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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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来这刘乐还有这一手！」于甜甜大惊。


    「销毁监控这个事儿可能也是刘乐干的，一般情况下的粉碎删除，恢復起来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看来这刘乐是个技术高手！」陈辰扶了扶金丝边眼镜，郑重说道。


    「他和刘乐、欧阳雪之间的关系也要查清楚，刘乐目前还在昏迷当中，自杀的原因还有待考证，很可能和这个人有关。」顾言他说道。


    （二更）


    「老大。。。」刚才一直在门外接电话的于甜甜走了进来，面露悲色道，「刚接到马勤的电话，刘乐于今早8点经抢救无效死亡。」


    这下轮到陆铮吃惊道，「我之前问过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怎么会突然。。。」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好像不是跳桥自杀导致，说是刘乐本身脑内长有肿瘤，突然破裂引起脑出血什么的。。。」于甜甜嘆了一口气，「哎。。。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白晓婷呢？情况怎么样？」陆铮问道。


    「一切正常，已经在提审的路上了。」于甜甜回答。


    「陆顾问，白晓婷就交给你了，现在真相只能从她身上着手了。」顾言他起身，「其他人，5分钟内集合出发，对视频中的这个王经理实施抓捕！」


    「是！」众人应道。


    审讯室。


    白晓婷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那件她一直以来穿的白色t恤，她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坐在桌前，手指不停地互相绞着，灯光昏暗的审讯室将她本就苍白的脸映衬地更加面无血色。


    陆铮平静地坐到了白晓婷的对面，「我想，经过这一晚上的冷静，你也想清楚了，说说吧，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白晓婷把头垂地更低了，两滴眼泪无声地落在了衣服前襟上，过了许久，她哑着嗓子道，「我说了谎。」


    「我知道。」陆铮眼神真诚地看着白晓婷，「所以，现在开始，你能保证自己说的是真话吗？」


    「偷拍的人不是刘乐，是我，相反的是，刘乐是发现者。」白晓婷点点头，紧咬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王珊是我害死的，但是我没有害欧阳雪。」


    「料到了，」陆铮淡定地点点头，「具体情况还需要你如实交代。」


    「7月2日晚，我和王珊确实分头出去找过欧阳雪，我在冷库区曾听到过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喊『救命』，我趴在冷库门上挨个听了听，没听出异样，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就回去了，回去之后的事情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样，刘乐质问我们的去向，然后我们吵了一架，」白晓婷接着说道，「谁知道第二天传来欧阳雪在冷库里面冻死了的消息，我心里害怕，就什么都没说。」


    「当天晚上，王珊买了香烛纸钱说去后山给欧阳雪烧点纸，中间出了一点插曲，我胆子小，就跟王珊说了之前的事，可是王珊她。。居然不相信我。。。」白晓婷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7月3日晚上9点，两个女孩在后山的悬崖边祭奠死去的室友，两人正在边烧纸边默念，希望死去的室友得到安息，突然颳起一阵邪风，火星溅到了白晓婷的裙子上，瞬间起了一片火苗，「啊！！！」白晓婷大喊一声，奋力地用手把火拍灭了，裙子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白晓婷一向胆子小，又甚是害怕鬼怪一说，嘴里连忙絮叨，「小雪！你可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没听清啊！」


    王珊听见后疑问道，「怎么回事？你白天不是说昨晚你根本就没找到她，也没找见任何关于她的踪迹吗？」


    白晓婷不得不改口道，「昨天我经过冷库区，确实听见有人唿救，但是声音很小，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小雪啊！」


    「那你白天为什么要撒谎？是不是你心里有鬼！」王珊厉声道。


    王珊为人正义，她觉得自己既然是一个寝室的室长，就有权利维护好寝室的和谐，就像当初欧阳雪和刘乐认为白晓婷偷拍，但是没有证据，所以她站出来为白晓婷说了话。


    「我没有。。我真的。。你要相信我啊！」白晓婷着急辩解道。


    「白晓婷，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当初还为你辩护，我心里清楚，因为那件事，你一直对欧阳雪和刘乐怀恨在心！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见死不救！」王珊步步紧逼白晓婷，「我现在就去警察局把这以一切都告诉警察！」


    「不要。。不要去。。王珊，我求你了！」白晓婷哭喊道，「你知道我的家庭条件，如果引出之前那件事，被学校知道了要开除我，我就全完了！」


    「这么说之前那件事真的是你做的！」王珊怒道。


    「我。。我。。」白晓婷心虚到结巴。「但是欧阳雪的死真的不关我的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之前的事姑且不提，可现在不一样，那可是一条人命，我相不相信你都没用，真相如何你自己去警察局说吧！」王珊气愤地转身要走。


    白晓婷见状不妙，冲过去一把拉住了王珊，打算顺势跪下求饶，谁知道用力过勐，王珊被拉的一趔趄，脚下一滑，身子向后方悬崖仰了过去，「啊！！！救命！！！」


    白晓婷想伸手拉住她却没来得及，王珊一下子就从悬崖边跌坠了下去，几秒种后，「彭」地发出一声闷响！


    白晓婷吓呆了，原地呆坐了许久之后，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是杀了人，而王珊发生意外之前和自己在一起这是毋庸置疑的，为了让人不怀疑自己，白晓婷用带来祭祀用的铁桶把自己的后脑砸至出血，拨通了老师的电话，然后找了个灌木丛假装晕了过去。谎称自己和王珊一起遇到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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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那天的全部过程。」白晓婷抽泣道，「后来我听到刘乐自杀，以为她死了，所以编出了那段故事嫁祸她，为的是洗清自己之前偷拍的和害死王珊的嫌疑。」


    「那刘乐和欧阳雪到底是什么关系？」陆铮问道。


    「刘乐和欧阳雪的关系很好，但是不是她所说的那种关系，欧阳雪好像通过刘乐认识了什么大款，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白晓婷继续抽抽搭搭，「我对不起王珊，但是我不是故意要害她的。」


    陆铮听完白晓婷的供述，心里已经有了数，他「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轻声说道，「欧阳雪的死因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我。。。会被判死刑吗？」白晓婷突然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我。。。很害怕。。。」


    「你不是昨天还要跳桥自杀呢吗？昨天连自杀的勇气都有，这会又害怕了？」陆铮目光如炬。


    「我怕我妈伤心。。。她够不容易的了。。。」白晓婷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我不懂事。。。平时嫌弃她。。。为了钱做坏事。。。最后才酿成大错。。。」


    「你的所作所为自有法律会判决，与其在这后悔，不如平时就对你母亲好点！」陆铮苦笑，起身出了审讯室，身后传来白晓婷撕心裂肺的哭声。


    鼎盛食品加工厂的区域经理王栋正在办公室悠然地坐着喝茶，欧阳雪死了，刘乐也被自己逼的自杀了，即使她侥倖没死，也不敢说出真相，毕竟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刘乐不说，谁又会怀疑一个她的远方表哥呢？不会再有人知道欧阳雪和他有婚外关系，更不会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那场意外。


    「呜哩呜哩呜哩呜哩～～～！」


    附近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王栋心下一紧，随即安慰自己，别那么紧张，不会是来抓自己的，不会有人能怀疑到自己头上。


    可是就在两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大力冲破，五六个警察一拥而上，为首的那个刑警队长有着小麦一般的健康肤色，长得又高又帅，只见他从后腰摸出手铐拷在了王栋手上，「王栋，我们现在怀疑你与7.3冻尸案有极大关系，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做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三更）


    7.3食品厂冻尸案随着嫌疑人王栋的落网宣告告破，在铁证如山下，王栋很快交代的犯罪事实，原来刘乐是他的远方表妹，从外省来这边上大学，王栋对她照顾有加，通过她的关系，认识了清纯可爱的女大学生欧阳雪，王栋对欧阳雪一见钟情，不顾自己已婚的身份，对欧阳雪展开了激烈的追求。


    王栋家境殷实，自己的事业也小有成就，经济方面对欧阳雪出手极其大方，欧阳雪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很快被王栋的甜言蜜语以及浪漫攻势沖昏了头脑，明知道王栋有家室，还是选择做了王栋的情人。


    事发前夕，欧阳雪发现自己月经迟迟不来，令她最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自己怀孕了，这本是一个老套的小三借怀孕逼宫上位情节，每个8点档肥皂剧最爱的桥段，却引发了这么一连串儿的命案。


    事发当晚，欧阳雪找王栋商量此事，王栋劝其打掉肚里的孩子，欧阳雪不愿意，二人随即发生争执，据王栋交代，当时一时冲动只是想给欧阳雪点教训，让她不敢再来和自己闹，谁知道冷库的电子门出现了故障，从外部无法打开，没办法他赶紧联繫了表妹刘乐，刘乐是这方面的高手，可是等二人再进入冷库，发现欧阳雪已经死亡。


    王栋惊吓之余求助刘乐，刘乐帮忙销毁证据，本以为万无一失，警方一定会按照意外事故处理，谁知道欧阳雪宿舍的其他两个女生之间互相猜忌引发了命案，事情越闹越大，眼看警方已经怀疑到了刘乐头上，王栋害怕刘乐出卖自己，因刘乐的父母思想保守，王栋以将她的性取向告知父母为要挟，要求她保持沉默，谁知道刘乐竟跳桥自杀，正中了王栋的下怀。


    事已至此，王栋没有任何的抵赖和狡辩，一五一十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是自始至终，他都一口咬定不是故意杀害欧阳雪，否则也不会再返回去救她，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最终只能由法律来给予他公正的裁决。


    白晓婷过失伤人罪成立，鑑于她认错态度良好，悔过态度端正，王珊父母对她出具了原谅书，那是她的母亲跪在王珊家门口一天一夜换来的，在移送看守所的过程中，白晓婷在她母亲面前长跪不起，令观者倍感唏嘘！


    时间放佛回到了2016年的那个夏末，18岁的白晓婷一个人站在渝川农业大学的校门口，寒窗苦读十余载，终于走入了心心念念的大学校园，她的心情不可谓不激动，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宿舍号：23号楼505室。


    她一个人费力地拖着半人高的行李艰难地爬着楼梯，刚上到二楼，就遇上了一个热心的女孩。


    「我来帮你吧！」女孩说完就在后面帮她抬起了箱子。


    「谢谢你！」终于到了五楼，白晓婷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不客气，同学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女孩爽朗地笑着，「对了，你在哪个寝室呢？」


    「我在505。」


    「这么巧，我也在，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白晓婷望着女孩真诚的眼神，也禁不住露出了微笑。


    推开505寝室的大门，其他两位室友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床铺上聊着天，见二人进来，热情地起身做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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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叫欧阳雪，18岁，爱好是跳舞和钢琴。」一个长发飘飘，长相特别甜美的女孩说道。


    「大家好，我叫刘乐，18岁，爱好是电子产品和网络技术。」身形瘦高，打扮像个男孩子的女孩接着说道。


    「哈哈！你们好！我叫王珊，她叫白晓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王珊微笑地说道，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我是復读生，比你们都大一岁，就厚着脸皮地当这个寝室长了！未来的4年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啊！」


    「好的。」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快到午饭时间了，咱们一期去食堂打饭吧！」王珊说道。


    「走！」


    「哎，刘乐，等等我啊！」


    「快点跟上啦！」


    「哈哈哈。。。」


    4个女生嘻嘻哈哈地走出寝室，将一片银铃般的笑声散落在空中。。。。。。


    第三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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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虽说已经应该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可是渝川的热潮还是没有褪去的意思，这不，陆铮在吃完顾言他抱来的半个冰镇西瓜之后，华丽丽地犯了急性肠胃炎。


    「我说我自己吃，你非要抢着吃！这下好了！上吐下泻！」顾言他一边在厨房熬粥一边数落陆铮。


    陆铮虚弱地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作为一天之内跑了十几趟厕所的脱水人士，并没有多余力气和顾言他斗嘴。


    顾言他愤愤地将白粥端到床边，「喝点粥吧，好歹补充点能量，你说你，怎么肠胃这么不好？我怎么吃都没事！」


    陆铮摇摇头，「不想喝，不饿。」


    「那也得喝点！」顾言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白粥，在嘴边轻轻吹着，然后举到陆铮面前，「你不吃我餵你吃！」


    陆铮避无可避，看着自己鼻尖下面的这一大勺白粥，只得张嘴吞了下去。


    「药吃了没有呢？」顾言他继续在碗里鼓捣，「要按时吃，藿香正气水是一天三次，颠茄维u铝是一天两次。。。」


    「哎哎，打住！你怎么有种姜副附体的感觉！」陆铮不满地叫嚣道。


    「怎么？嫌烦？还不都怪你那破下水，那么脆弱，你就一个人在这，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顾言他又把一勺白粥怼在陆铮面前，「再吃点！」


    「什么？下水？！」陆铮无奈地张嘴，「对了，最近我爸要从米国回来一趟和我哥对接一些公司的事情，我打算叫他们来家里吃个饭，你看你愿意帮忙招待一下吗？」


    顾言他一惊，之前就听陆铮说他的父亲思想很保守又很要面子，这下难道要见面吗？「我来算什么？见家长？」


    「恩。想介绍你给他们认识一下。」陆铮淡淡说道。


    「这。。。我还没有个心理准备。。。」饶是顾言他脸皮厚，面对如此直接的陆铮，还是有点慌。


    「你不是说往脸上砸500万这个事随便招唿吗？」陆铮边咀嚼，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我也得准备准备啊，万一你爸瞧不上我怎么办？」顾言他忧道。


    「不会的，他现在已经想开的多了，再说丑媳妇也总要见公婆的嘛！」陆铮微笑道。


    「陆小铮！你。。。」顾言他语塞，想了半天开口道，「这样吧，要不你先见见我父母？」


    「额，你不是说你出柜的时候和父母闹翻了吗？」


    「那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好吧？」


    「好吧。。。」


    「那你到底是去不去嘛？」顾言他软磨硬泡。


    「行啊！反正他也要下个周才能到，这期间咱们可以先去见你父母。」陆铮郑重其事地说道。


    「真的？」顾言他没想到陆铮能答应地这么快，瞬间喜形于色，「哈哈！好啊！那等你明天身体恢復了咱们就去哈！」


    陆铮点点头，默默地又吃了一口粥。


    翌日，陆铮在镜子前面磨蹭了一个小时，将他的名牌西装来来回回地在身上比划，顾言他无奈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去见我父母又不是去参加新闻发布会！你穿这么正式干嘛？？你不热吗？」顾言他盯着西装革履的陆铮。


    「是不是脸色太苍白了一点。。。」陆铮又在照镜子，「哎，没办法，今天刚恢復，谁叫你定的这么急？」


    「能不急吗？」顾言他笑道，「你都发话了，我还不赶紧安排，万一你反悔了呢？」


    陆铮横了一眼顾言他，「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看你穿成这样，把我衬地跟个地痞流氓似的。」顾言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大裤衩子，站起来把陆铮的西装一股脑儿都扔进了衣柜，从里面翻出一件样式差不多的运动短裤，「不行不行，你得和我穿情侣装。」


    「滚蛋！」陆铮气极，一把抢过短裤扔回衣柜，「别胡闹！」


    「那就穿这身。」顾言他翻出一件白色短袖衬衣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这多好看，青春洋溢的，你大热天穿西装，也不怕把我爸我妈吓着，人家还寻思这孩子是不是有点。。。」顾言他指了指脑袋。


    「真的吗？有那么不正常吗？」陆铮将信将疑地接过顾言他挑选的衣服。


    「真的！相信我！就这身儿！」顾言他眼神坚定地点点头。


    「行吧。。。」陆铮犹犹豫豫地换好了衣服，二人终于出了门。


    这不出门不要紧，一出门就和顾父顾母撞了个正着，二老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要敲门，却看到自己的不孝子从对门开门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个清秀好看的青年，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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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他一着急，脱口而出道，「爸，妈！不是说好饭店见，你们怎么上来了？」


    「啊。。。你爸开车路过你们小区，我们俩就商量着把给你买的排骨和带鱼拎上来，还带了点蔬菜水果，你这一天到晚东跑西颠的，也顾不上。」顾母50岁出头的年纪，保养的很好，看起来40岁左右的样子，穿一身玉绿色的真丝套裙，显得非常有气质，看来顾言他出色的五官就继承了妈妈。


    「咳咳。。。」一旁站着的顾父假装咳嗽了一声，多年的部队工作使年过六十的他还是那么身姿挺拔，尽管两鬓斑白，也难掩坚毅的面部线条，刀刻般的轮廓，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帅哥一枚。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陆铮暗地里用胳膊肘怼了顾言他一下，顾言他这才支支吾吾道，「啊。。。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陆铮，这是我爸妈。」


    「叔叔阿姨好！」陆铮饶是脸红得发烫，声音还是很镇定的，「我们就住对门。」


    臭小子，还懂得近水楼台先得月了！这都住一起了才跟我们说！顾母看着白嫩清秀的陆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小陆，你也好！」


    「你好，」顾父礼貌地回应了陆铮，随即沖顾言他怒道，「臭小子，还不开门，打算让我和你妈在这站多久呢！」


    「啊。。我。。」顾言他连忙从口袋里翻出钥匙，滑鱼一般地从三人的包围圈里熘出，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顾父顾母在沙发上坐下，顾言他开始整理这一大堆食材，陆铮起身给二老沏了壶茶，听说顾父喜欢品茶，陆铮也不懂什么茶好，只是想着哥哥那肯定不会有什么便宜货，就去陆程的办公室搜颳了一番。


    「好茶！」顾父果然是个行家，刚一入口，清冽的茶香顿时占据了整个味蕾，「这是上好的雪山毛尖！臭小子从哪弄的？」


    顾言他从冰箱边上伸出头，「这是陆铮专门弄来孝敬您的！」


    眼前的青年外表俊美，气质卓群，最重要的是还心地善良，知道孝敬老人，看来臭小子眼光不错！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别人不一样的时候，顾父当然和其他的家长一样，都是大发雷霆，甚至几年没和儿子说过话，前几年从部队下来，在市委挂了个副书记的职，碍于面子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这两年彻底退下来，反而是什么都看开了，毕竟做父母的还是希望儿女幸福，只要他能有个好的归宿，是男是女也就无所谓了。


    顾父满意地沖陆铮点点头。


    「走吧。」顾言他终于收拾好了食材。


    大家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起身前往饭店，走在后面的顾言他悄悄捅咕陆铮，「怎么样？我说我爸妈很好说话吧？你这么好看，根本就不用穿什么多余的正装！」


    「好吧。。。」陆铮微微一笑，「我承认我的确是长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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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控心01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出窗帘的缝隙将将洒在了床边， 陆铮恍惚间睁开双眼， 一时间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就被腰/身。处的重量给强制唤醒了意识，伸手一摸， 是男人肌肉均匀的手臂，而这条手臂的主人还在自己身边唿唿大睡。


    随着意识慢慢恢復，陆铮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隐隐作痛， 不禁对身边这位恨得牙根儿痒痒。


    说好的见完家长就等于过了门呢？说好的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怎么一到/床/上就变了卦？


    陆铮拍了一下手臂的主人，「喂！起床了！」


    顾言他极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道，「再睡会儿， 今天休息。」


    「休息什么休息？今天姜副从夏县回来请大傢伙儿吃饭， 你忘了？」陆铮没好气地说道，说完掀开被子，起床开始拾掇，昨晚由于场面太混乱，衣服扔了一地，现场一片狼藉， 陆铮这会看着都替自己害臊。。。


    顾言他这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儿， 勉强睁开眼道，「这才几点啊！再让我睡会儿嘛宝贝儿！」


    陆铮听了顾言他这个撒娇的语气， 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你自己睁眼好好看看时间， 10点半了已经！」


    「啊？！」顾言他一骨碌儿爬了起来，捡起床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边穿边念叨：「哎，可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哎哎！那是我的内裤！」陆铮着急大喊。


    「那你身上穿的是。。。哈哈哈哈。。。」顾言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黑色三角形物体，再看看陆铮身上穿的，顿时大笑起来。


    「笑个屁！」陆铮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儿，一把夺过顾言他手里的东西，冲进了卫生间。


    一小时后，二人终于到达了位于市局附近的自助餐厅，想不到一向巨抠门儿的姜子余还能请人均100多块的「豪华」自助餐，也是挺不容易的，顾言他一直以为请的是烤串儿大排档呢！


    「烤串儿大排档现在也不便宜啊！」于甜甜一边往自己的餐盘里添牛排一边说道，「尤其是咱们警队这几个吃货，随随便便吃个上千块，还没吃饱，当然不如这自助餐来的经济实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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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铮看了一眼这黑乎乎一大坨的牛排，无声地走到水果区，拿了一点水果沙拉，突然从旁边伸出一支夹子，给自己夹了一大排的烤秋葵。


    「多吃点这个，补肾！」顾言他笑嘻嘻地缩回自己的夹子。


    「怎么？想通了？下回要试试我的肾了吗？」陆铮越想昨晚的事越生气。


    「可以啊！我不是怕你身体吃不消嘛，你看你这么瘦，平时又不锻鍊。。。」顾言他又给自己夹了整整一盘子的烤生蚝，「反正我昨天消耗很大，今天可得好好补补！」


    陆铮瞪了顾言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落了座，就见姜子余垂头丧气地坐在座位上。


    「姜副，哎，不对，现在应该叫姜队了，」马勤没眼色地冒了一句，「这都升职加薪了怎么脸色差成这样？」


    「别提了，」姜子余摆摆手，「我宁愿回来给老顾做副手，不，做队员都行，这夏县的工作实在太难干了！」


    「怎么样啊老姜？」顾言他坐在了姜子余旁边，「李队意外身亡的事查的有眉目了吗？」


    「夏县这边的制毒贩毒集团，从上个世纪90年代就已经形成了严密的网状组织，压根儿就渗透不进去，他们势力范围广，手腕毒辣，对警方毫不畏惧，偏偏夏县这边警力又严重不足，」姜子余抹了一把脸，「哎，我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李队啊！」


    「辛苦了，老姜，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改天你打个报告交上来，我跟吴局打声招唿，向省厅反映一下。」顾言他面色凝重，夏县这个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二十年间，多少卧底警员和在职警员都在和这帮犯罪分子的斗争中牺牲，这种情况不能再延续下去，一定要向上级好好汇报一下。


    姜子余点点头，「哎，算了算了，不说工作的事了，好不容易休息休息，大傢伙儿在一起好好聚聚，大家快吃，吃。。。」


    聚餐在愉快的氛围下进行到了尾声，于甜甜提议下午集体去顾队家进行吃鸡友谊赛，她是这个游戏的忠实爱好者，在改版之后很多人都弃了，但是于甜甜对其依然很狂热。


    「行啊，但是我得提前声明，自带垃圾清洁功能，省的你们走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让我给你们擦/屁/股！」顾言他爽快地答应了。


    说到烂摊子，陆铮突然想到顾言他家里昨晚的烂摊子还没收拾！这一帮子人乌泱乌泱地冲进家里，陆铮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说暗示都没办法操作，只能一言不发，憋得嫩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


    不行！还是得找个机会跟顾言他说，不能让这帮人见了家里的场景，以后在警队还怎么见人！陆铮犹豫了一会，站起了身，「我。。。我去上个卫生间。。。」说完在桌子下面狠踹了顾言他一脚。


    顾言他还一头雾水，但是看陆铮的脸色，可能是要自己陪着去上厕所？哎！男朋友太黏人也没办法，谁叫自己魅力大呢！


    「好好好。。。我也去我也去！」顾言他起身。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于甜甜不解地问道：「他们两个是小学生吗？怎么上个厕所还要结伴的？」


    于甜甜作为一个万年直女，一直没看出其中猫腻，陈辰连忙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哎哎。。。辰哥你干嘛！」


    陈辰挤眉弄眼地给于甜甜使了个眼色，于甜甜傻兮兮地低声问道，「怎么了？老大和陆顾问有什么情况？」


    这几句话她以为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其实在座的各位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众人均对于甜甜的不解风情表示无奈。


    姜子余语重心长地说，「甜甜啊！不怪我说你，你以后这个婚姻问题是个难事儿啊！」


    于甜甜还一头雾水，「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一群老光棍，怎么又把攻击目标转移到我身上来了！我的婚姻大事以后就交给辰哥了，辰哥你说对吧？！」


    陈辰吓得连连摆手，「我这身板儿不行，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马勤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被于甜甜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瞬间止住，「嗝。。。」地一声，差点把盘子震掉。


    众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厢陆铮红着脸把顾言他拉进了卫生间，低声说道，「谁让你答应他们下午来家里做客的？」


    「怎么了？他们不是一直想找个地儿进行吃鸡友谊赛吗？」顾言他还没反应过来，「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大家想集体活动一下，作为警队老大及唯一有房产的人士，有义务为队员们提供场地啊！」


    「昨天的烂摊子还没收拾！」陆铮咬牙道，「满地都是脏衣服，被子也没叠，最重要的是。。。床单。。。还有我的拖鞋也摆在门口呢。。。」


    「啊！」顾言他恍然大悟，「你就为了这个！哈哈哈。。。那怕什么？一会我找个藉口说是买点啤酒零食，提前回去收拾，赶他们到之前弄好就行了！」


    「恩。。。」陆铮这才放下心来。


    「反正他们早晚也要知道，陆小铮，成年人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顾言他调侃道，看着陆铮脸又由红转白，心里忍不住想笑，陆小铮啊陆小铮！你害羞的样子可真是太可爱了！


    「承认归承认，但是也不能让人看见那个样子啊。。。」陆铮无奈道，「那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也对！毕竟你的人设是高岭之花，不像我无所谓，反正也厚脸皮了这么多年了。。。」顾言他笑道，「好了，你现在回去跟他们说一声，我先回家里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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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铮回到了餐桌跟前，「顾队说他先回去准备点啤酒零食，好招待大家，咱们一会一块儿过去就行。」


    「你们俩去厕所这么长时间就为了这么点事？」陈辰撇嘴，「我还以为老大今天吃了太多生蚝。。。」


    陆铮听出了陈辰的话外之音，脸瞬间又红到了脖子根儿，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怼回去，但是现在的他有点心虚，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怒视陈辰，眼神之凌厉陈辰只能自己体会。


    「陆顾问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老大吃了太多生蚝，拉肚子了！」陈辰解释道。


    陆铮一屁股坐了下来，心道，你们这帮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结束了聚餐，众人收拾妥当，准备杀向顾言他家，陆铮瞅了瞅时间，离顾言他提前离场才过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收拾好。


    陆铮当下决定再拖延一会，「别急，再坐一会，姜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家多聊会啊！」


    「陆顾问，你一闷瓜蛋子，聊什么聊啊？」于甜甜早早背好了包，准备起身道，「再说去了老大家里还能边打游戏边聊，多好！」


    「可是。。。」陆铮还想找藉口，就被于甜甜和陈辰从两边给架了起来。


    「快走吧陆顾问，你再这么磨磨蹭蹭地我都要怀疑你心里有鬼了！」陈辰坏笑道，「不会是趁老大不在，和这里的哪个小白脸对上眼了吧？小心我报告给老大！」


    「你们。。。」陆铮拖延无果，只能被被他俩一边儿一个地架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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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控心02


    午后如火的骄阳将车子表面晒得滚烫， 车子里面更是像个蒸笼一样， 一打开车门， 热气就扑面而来。


    「这都9月份了，怎么还这么热？」于甜甜一边开车一边擦着脸上不断流淌下来的汗。


    「哎，这今年的天气是有些反常， 」陈辰也是同样汗流浃背，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陆铮，他却跟没事儿人似的， 好奇地问道，「陆顾问，你不热吗？我怎么看你一点儿汗都没有啊？」


    「也热，只是我不太爱出汗， 」陆铮答道， 「可能个人体质吧！」


    「哎！这人间仙子就是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啊！仙子都是喝露水长大的。」陈辰又看了一眼前座那个「健硕」的背影，「于甜甜！你再看看你！牛排能吃一斤！你好意思当女孩子吗？」


    「我靠！我又怎么了！怎么今天全都针对我啊！？」于甜甜愤愤道，「宝宝又做错了什么？」


    还没等陈辰回嘴，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老大？八成是催我们呢！」陈辰嘟囔道，接通了电话，「喂！老大！别着急， 我们再有几分钟就到了！」


    「你陆顾问呢？」


    「干啥？一张嘴就是陆顾问， 这才分开了不到一个小时！老大，你们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们这下单身狗狗， 不要天天在我们面前撒狗粮了行吗？我可谢谢您嘞！」


    「说正经的。」


    「陆顾问就在我旁边，有啥事你说！」


    「啊。。没啥。。就是告诉你们不用来我家了， 掉个头，来仁爱医院，有案子了！」


    「我去。。。这才刚休息了一天半。。。」


    「行了，不废话了，我在这儿等着你们。」


    「怎么了？」陆铮看着挂完电话就垂头丧气的陈辰问道。


    「别提了，于甜甜，掉头吧！去仁爱医院！」


    「哎～～～」于甜甜长嘆一口气，迴转方向盘，掉头朝仁爱医院方向开去。


    车子刚开进仁爱医院的大门，就看见一大群人乱闹闹地将急救中心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刺耳的警笛声混杂着人群的吵闹声，场面显得十分混乱。


    几个派出所民警正在努力地维持着秩序，人群中有人披麻戴孝，有人哭喊连天，有人不时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让我们进去！！！」


    「仁爱医院草菅人命！！！还我儿子命来！！！」


    「对对！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陈辰自诩斯文人，也是从没见过这种阵势，「这是什么情况？大型医闹现场吗？」


    「不清楚，这情况怎么进去？」陆铮看着里三层外三层情绪激动的家属们。


    「我来！」说完于甜甜高喊道，「让一让！我们是晚报记者！现在需要进去了解情况！各位家属们！我们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一个中年妇女听到了于甜甜的话，突然冲到于甜甜身边就跪下了，带着哭腔喊道：「记者！求求你们！一定要如实报导这件事！我儿子不能白白就这么死了啊！呜呜呜。。。」


    「您放心！」于甜甜扶起这位妇女，抬头朗声道，「请大家行个方便！」


    人群从中间散开一条通道，在于甜甜的开道下，三人终于顺利地从人群中突围，来到了急救中心的大厅。


    一进门，就看见顾言他一脸凝重地站在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门口，顾言他见三人进来，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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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坐着一位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青年医生，明显是刚和人进行过肢体冲突，身上的白大褂上满是灰尘，袖口处被完全撕扯开了，脚上的鞋也掉了一只，现在一只脚上穿的是拖鞋，医生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三人，这不抬不要紧，一抬有些惊为天人，这医生生得轮廓分明，眉清目秀，即使是眼下这幅光景也难掩其俊美。


    陈辰一下子认了出来，这不是老大的前男友吗？于甜甜和陆顾问都来得晚，肯定不知道，这可是当初和老大如胶似漆了好几年的程大夫啊！当下心思转的飞快，这可怎么办？新欢旧爱聚到一起，老大这状况不太妙啊！我是假装不知道呢还是假装不知道呢？


    还没等陈辰想出对策，陆铮先开了口，「你好！程大夫！我是市局刑警支队的顾问陆铮，上次我们见过面的！」


    陈辰一惊！我天！陆顾问消息这么灵通的吗？等等，已经见过面了？是以什么身份见得面？是单纯的遇见打了个招唿呢？还是说程大夫阴魂不散想和老大破镜重圆，被陆顾问给逮了个正着呢？


    「你好，陆顾问，」程宇不好意思地开了口，「你看今天这幅样子，让大家见笑了！」


    「这有什么见笑的，谁还没有个碰到事儿的时候。」顾言他在旁边大喇喇地补充道。


    老大！！！陈辰恨不得当场一脚踹醒这个情商为零的顾言他！这个节骨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辰偷偷看了一眼陆铮，陆铮还是那个风淡云轻的样子，表面上看不出一次波澜。陈辰松了一口气，估计陆顾问还不知道程大夫和老大的关系，可能以为是一般的朋友吧。


    「具体情况你现在可以说了，程宇。」顾言他说道。


    程宇点了点头，「说起来这个事确实也有我们医院的责任。。。。。。」


    9月3日下午，仁爱医院急救中心同时接待了三位因吞食过量安眠药自杀而导致重度昏迷的患者，患者入住时均有生命迹象，而且其中伤势较轻的一人经过抢救，基本脱离生命危险。但是三名病人均无法自主唿吸，要靠唿吸机维持。


    这三个人，其中一个是50多岁的中年妇女，另一个是16岁的男高中生，还有一个是30多岁的女白领。三人互相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并且都是在自己家中实施自杀，被各自的家人发现，先后送入医院进行抢救的。


    仁爱医院是渝川市屈指可数的几家大型三甲医院之一，每天接待成百上千的病人，这种自杀事件屡见不鲜，所以谁也没有把这三个人联繫在一起，只是根据入住顺序安排床位，巧合的是三人的床位是挨着的。


    就在他们入住的当晚，怪事发生了。。。


    医院的加护病房和休息站之间都有玻璃门隔着，只要看到病人有一点异常或是听到仪器出现一点动静，护士和医生都会立刻出动採取相应的措施。


    急救中心的值班护士每2个小时查一次房，据当晚的两名值班护士反映，凌晨4点，她们二人刚从加护病房出来回到休息站，中间听到一些细微的电流沙沙声，之后断电了几秒，随即就来电了，一般加护病房不可能出现断电这种情况，但是因为这两名年轻护士工作时间较短工作经验较少，对这一情况并没有足够的重视，况且两人来电之后马上检查仪器，显示一切正常，她们想着这短短几秒，也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就没将这事太放在心上。


    就是这么一念之差酿成了大错！第二天早上，身为值班医生的程宇进行换班之前的查房，却发现三人都已经没了唿吸，一旁的唿吸机早就停止了工作，可是显示故障的灯却一直没有亮起。


    程宇马上将这一情况上报了医院上级，奇怪的是，医院的监控设备严密，当晚却什么可疑人物都没有拍到，三人的死亡只能归咎于医疗事故，而死者家属却不接受这一说法，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如果我是死者家属，我也接受不了，明明昨天送进来还好好的人，怎么今天说没就没了？」于甜甜听完说道。


    「医院方面已经答应进行相应的赔偿，但是家属一再要求进行尸检，没办法只能报了警。」程宇摇头苦笑道，「因为当晚的值班大夫是我，所以只能由我出面进行解释，家属们群情激奋，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死亡人数有点多，辖区派出所不敢接，老刘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的。」顾言他解释道。


    「尸检呗！既然家属要求，咱们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陈辰说道。


    「恩，」陆铮皱眉道，「这件事情恐怕不是医疗事故这么简单，还是得深入调查，三个毫不相关的人为什么会在同一时间自杀？又同一时间因为医疗事故死亡，这种机率有多大？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陆顾问说的对。」顾言他点了点头，随即对一旁的程宇说，「这两天你自己当心点，现在的医患关系紧张，你再出头，这帮家属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程宇感激地看着顾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这上演的什么戏码？老大当着现任的面，对前任这么温情脉脉，就算陆顾问不知道你俩的关系，难道就不会怀疑吗？陈辰这下再也坐不住了，赶紧悄悄捅咕了顾言他一下。


    顾言他却浑然不觉，继续自说自话地询问着案情细节。


    陈辰真替顾言他捏了一把汗！

 第75页

    作者有话要说：


    无辜的顾队：我真的只是情商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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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控心03


    顾言他安排法医科将三名死者的尸体运回去尸检、马勤的外勤一组留下来安抚死者家属， 又交代几名派出所民警负责程宇的人身安全。


    结束了这些工作， 一行四人终于出了仁爱医院的大门， 陈辰忍不住把顾言他拉到了一边。


    「我俩先上个厕所去哈！」


    「干什么？鬼鬼祟祟的。。。」顾言他甩开了陈辰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咱们人民警察都是行得正坐得端，别一天老说悄悄话！」


    「老大！你怎么回事？你不怕陆顾问知道你和程大夫的关系？」陈辰神秘兮兮地说， 「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新欢旧爱凑到一起嘛。。哼哼。。」


    顾言他抬手给陈辰头上来了一爆栗，「想什么呢你？我和程大夫的关系早就撇清了， 再说陆顾问早就知道这事了，你陆顾问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说实话陆铮上次挤牙膏似的吃醋，顾言他还记忆犹新，但是程宇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儿， 就算是一般朋友， 也该适当安慰一下，何况有几年感情的前男友呢！于情于理也应该多加照顾一些，如果自己对程宇冷言冷语，显得多没有风度，陆小铮也会看不起自己的！


    陈辰听了这话，再想想自己刚才那些多余的担心， 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赶紧改口道，「我这不也是担心老大你的终身大事嘛！像你这么情商低还爱好这么小众， 实在是难找，好不容易天上掉馅饼， 正好掉你嘴里了，我能不为你操心嘛！」


    「哎我说你小子！你怎么天天关心领导私生活？有那时间不操心操心你自己！」顾言他无奈，一寻思陈辰这话不对劲，「什么叫天上掉馅饼正好砸我嘴里了？合着你的意思是，我找对象全靠运气，凭实力就得一直单身是吗？」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嘛。。。」陈辰嘟囔道。


    「陈辰，这个月的津贴充公！」顾言他长腿一迈，转身就走。


    「老大！你听我说。。。」陈辰小短腿只能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


    陆铮和于甜甜早就坐在车上等着他俩，


    看着二人一同从厕所出来，于甜甜表示无语，顾言他今天在于甜甜心里的形象一落千丈，于甜甜已经认定了老大是个上厕所必须和人结伴的「小学生」了。


    一路颠簸回到了市局，顾言他去法医科门口瞟了一眼，毫无结果。一下子三具尸体！法医科根本忙不过来，再加上最近林飞宇一直不在，群龙无首的法医科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尸检结果最早也要第二天上午才能出来。


    顾言他见状，也不好过去催促，这次的案件比较特殊，尸检结果出不来，都无法确定案件性质，连案情分析会都没法开，顾言他只能悻悻回到办公室。


    陆铮正和陈辰并排坐在电脑前面，三名死者的资料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孙超，男，16岁，就读于渝川三中，是一名高一的学生，父亲是渝川三中的老师，母亲是渝川十小的老师，初中之前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高中以后嘛。。。就有点差强人意，有抑郁症就诊歷史，一直在服用抗抑郁的药物，目前看来，倾向于是因成绩及家庭问题导致抑郁自杀。」


    「文敏，女，35岁，是一家风投公司的项目经理，未婚，可能由于工作强度大以及家里催婚的压力，今年年初曾因轻度抑郁症就诊，经过心理治疗后基本康復，可以投入正常的工作与生活中。」


    「陈桂菊，女，58岁，退休女工，丧偶，有一子已婚，陈桂菊退休后一直在儿子家住着帮忙照顾孙子，因和儿媳性格不合，居委会屡次来家里进行调节没有作用，同样是今年年初因抑郁症就诊，之后一直在服用抗抑郁的药物。」


    陈辰将三人的情况作了简短介绍，三人年龄，身份，家庭背景，工作经歷，均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三人都是抑郁症患者。


    抑郁症的主要表现有心境低落，思维迟缓，意志活动减退，认知功能损害，甚者悲观厌世，产生自杀的观念及行为。抑郁症的病因现代医学也并没有严正的解释，理论上认为与生物、心理、及社会环境等因素都有关系，患者家属的态度也是个很重要的一个环节，绝大多数人现在对抑郁症并不了解，很多患者在患病之后，不仅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反而是不被重视，甚至冷嘲热讽，这也是导致众多抑郁症患者自杀的最直接的原因。


    「这应该很明显了吧？都是因抑郁症而自杀，没死成，结果在医院出了这档子事儿，死了。」于甜甜插话道，「这还有什么可疑问的呢？医院也承认了医疗事故，答应赔偿，还是走民事吧。。。」


    「也不一定啊，这个文敏，不是已经康復了吗？」顾言他存疑道。


    「抑郁症本来就是个心病，治癒后復发机率高达75%以上，文敏八成是又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抑郁症復发了。」陈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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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人的病歷能查到吗？都是在哪里就诊的？」一直一言不发的陆铮突然问道。


    「我看看。。。」陈辰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啊。。。就是这，仁爱医院精神心理科。」


    「陈辰，你现在打电话给程宇，让他把这三人的病歷给咱们传过来！」顾言他说道。


    陈辰犹豫了一下，这个电话到底该不该自己去打，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大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瞬间明白了，哎，男人心海底针，看来老大还是怕陆顾问吃醋的！


    不一会工夫，仁爱医院那边传来的三人就诊时的病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无非就是因为精神压力或者家庭矛盾导致的中轻度抑郁症，治疗手段主要有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再怎么看这三人的死都是因为抑郁症导致的自杀，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


    陆铮看着三人的病歷有些出神，三人的主治医师是同一个人，这很正常，仁爱医院毕竟不是专门的精神科医院，设立的精神心理科只有两位主治医师，所以，来这里就诊，遇到同一位医生的可能性其实非常大。


    「要不，咱们再去仁爱医院走一趟？谘询一下这三名死者的病情？看看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了才会最终选择自杀。」顾言他说道。


    「怕是问不成了。。。」陈辰如是道，「刚程大夫说这位医生今年过完年就离职了，具体原因他也不是太清楚，但是现在估计人应该已经在国外了。」


    「那这三名死者的后续治疗谁负责的？」顾言他皱眉。


    「没有后续了，文敏康復后再没有就诊记录，孙超和陈桂菊也在服用了一阵药物之后病情得到了控制，之后再没有就诊过。」陈辰回答。


    「也就是说现在一点儿线索也没有！」顾言他指节爆起，怒敲了一下陈辰的桌子，「那我让你查了半天你查了个屁！」


    「我。。。话不能这么说啊老大！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陈辰不服气地争辩道。


    「行了，你也不能怪陈辰，事情表面看起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你逼他也没用啊！」陆铮打圆场道，「当务之急还是从医院的这次医疗事故入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说是医疗事故也未免太牵强了一点。。。」


    「我也觉得奇怪，」于甜甜点头称是，「仁爱医院那么大，不管是什么停电事故还是什么，怎么别的病人都好好的，偏偏这三个人就死了呢？整个医院又不是只有他们三个靠唿吸机维持生命，会不会是有人处心积虑地一定要这三个人死不可？」


    「那还是兜圈子兜回来了啊！」顾言他说道，「如果按谋杀来分析，那肯定要首先明确杀人动机，这三个人怎么查怎么没关系，兇手难道和这三个年龄背景都差距这么大的人同时认识？更巧的是这三个人还同时自杀，结果又都没死成，然后又同时住进了同一家医院同一件间病房，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顾言他看向陆铮，陆铮此时眉头紧锁，双眼紧紧盯着那份传真过来的病歷，半晌陆铮发话，「这位主治医生的字迹我有些眼熟，陈辰，你那边有他的资料吗？」


    「有呢，」陈辰一阵操作，医生的资料出现在电脑上，照片上的男子低眉顺目，鼻直口平。


    「这不是前两年来渝大心理系进修过的那批心理医生中的一个吗？好像叫。。。郑岩东。。。」


    陆铮看着照片突然想起来了，三年前渝川市的五大医院曾共同组织过一批心理医生到陈教授这里进行心理学研修，当时参加的一共30多人，陈教授身体不好，一人难以应付，就把这个任务委派了院里的几位研究生导师，郑岩东正好分在陆铮当时的导师张伟龄教授名下，陆铮还帮忙批过他的课时论文呢！怪不得看这人的笔迹如此眼熟！


    「对，是叫郑岩东。」陈辰点头道，「今年过年后离职去了加国，刚听程大夫说，郑大夫为人有些孤僻，日常生活中和医院的同事没有什么交集，出国后和谁也没有联繫。」


    「我想去见一下我的研究生导师张伟龄教授，当时郑岩东在渝大进修的时候，和张教授算是一见如故，两人非常投缘，说不定现在还保持联繫，」陆铮说道，「三名死者之间现在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抑郁症，只有郑大夫才知道三人的具体情况，说不定从中能发现三人之间的其他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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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控心04


    「好！那咱们现在兵分两路， 我和陆顾问去渝川大学找张教授， 陈辰和于甜甜去仁爱医院继续了解情况！」顾言他做出了工作安排。


    「是！老大！」


    陈辰和于甜甜立刻出发赶往仁爱医院， 陆铮和顾言他也不敢耽误时间，开车直奔渝川大学。


    「你说这三个人的死会跟这姓郑的大夫有关系吗？」顾言他心下存疑，「他一个大医院的精神科主治医生， 身份地位和经济收入都不菲，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除非。。。他是个隐藏得很深的心理变态。」


    「我看不像， 以我对郑岩东的了解，他就是一个性格内向的普通人，除了不太爱和别人交往。。。」陆铮陷入了沉思，「不过这也是三年前的他了， 毕竟人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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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川大学海北校区还是那么幽雅静谧， 二人一路来到心理系教工楼下，来之前陆铮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唿，张教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陆铮轻轻敲了三下门。


    「请进！」里面传来浑厚清朗的男声。


    二人推门而入，张伟龄教授坐在办公桌前，戴着老花眼镜正在批改文件， 这老头儿60岁上下的年纪， 腰板儿挺得熘直，头髮梳的一丝不苟， 看起来精神矍铄的样子。


    「小陆，请坐！」张教授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礼貌地对陆铮说。


    「谢谢老师，这位是市局刑警支队的队长顾言他，这次和我一起来了解一些情况。」陆铮做了介绍，顾言他向张教授问了好，二人随即落了座。


    「刚才在电话里我听了个大概，你们主要是来了解郑岩东的对吧？」


    张教授的眼神有一种摄人心神的力量，好像要把人看穿似的，顾言他有些不敢直视他。


    「是的老师，情况是这样的，仁爱医院最近发生了一起离奇的集体死亡事故，恰巧三名死者都曾于今年年初因抑郁症在仁爱医院就诊过，主治医师就是郑岩东大夫。」陆铮将案情及利害关系做了简短介绍，「我们现在急需这三名病人的详细病情资料，但是据悉郑大夫已经出国，并且现在无法联繫上，我们这次前来是来向您了解一下郑大夫的情况，顺便看您能不能想办法帮我们联繫上他。」


    张教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悉，「小郑这个人，怎么说呢，是个好孩子，就是有时候太内向了，他出国的原因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


    「恩，仁爱医院这边给出的解释是出国进修，」陆铮迟疑道，「如果是单纯的出国进修，没必要离职。」


    「唉。。。」张教授嘆了一口气，「小郑这个人吶，什么都好，就是运气不太好。。。」


    「还请老师明示。」


    「年初的时候，小郑负责的一名年仅18岁的抑郁症患者自杀身亡，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是偏偏这名患者自杀的时间是在医院第一次做完心理辅导后的当晚，」张教授顿了一下，「但是最令患者家属起疑的是，患者的手机接受到的最后一条简讯。。。


    「简讯？」顾言他皱眉道。


    「对，我也知道现在你们年轻人之间都流行用聊天软体，很少有人发简讯，」张教授继续说道，「所以患者家属对这条简讯格外敏感，怀疑有人引导患者自杀，而唯一的指向就是郑岩东。


    「患者家属为什么不报警？」顾言他问道，「简讯内容是什么呢？」


    「报了，因为死者确实是自杀身亡，警方也没有证据，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张教授摇摇头，「简讯内容我不清楚，但是患者家属后来在医院不依不饶，因为是心理辅导期间自杀身亡，所以医院认定小郑失职，为了平息患者家属的怒火，小郑只能引咎辞职。」


    陆铮眉头紧锁，张教授这番话的令他有些疑问，郑岩东是个心理医生，他有能力通过心理辅导对抑郁症患者进行引导性自杀，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张教授既然和郑岩东交好，又为什么要抛砖引玉地说出这番话来，这不是摆明了让警方怀疑他吗？还有那条所谓的神秘简讯，究竟是案件的新线索？还是扰人耳目的障眼法呢？


    陆铮略一迟疑，随即说道，「张老师，您说的这个情况我们会进一步去调查了解，现在您能否提供给我们郑岩东在加国的联繫方式呢？」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想要陷害小郑，但是我相信小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他是一个身心健康的正常人。。。」张教授沉默了一阵子，良久才开口，「既然你们警方提出的要求，我也不能知情不报，小郑其实没有出国。。。」


    「那他的出入境记录，是怎么回事？」顾言他疑惑道。


    「他亲口给我说过，有人要害死他，并且他死后也要他身败名裂，」张教授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所以他篡改了出入境记录，假意去了加国，其实他一直躲在老家，这期间和我联繫过几次，但是可能因为不方便，近两个月就断了来往。。。这是我所知道的所有情况了。」


    「出入境记录还能篡改？」顾言他大惊！


    张教授点点头，「其实郑岩东是个电脑方面很厉害的高手，你们一般都叫什么来着？黑。。。」


    「黑客！」


    「对对。。。你们年轻人的新名词我也记不太住。。。」


    从张教授办公室出来，顾言他感到事情越发地扑朔迷离了，郑岩东这个人确实不简单，如果说他真的就是兇手，那么以他能篡改出入境记录的本事，利用伪基站给死者发送简讯指示以及利用医院系统漏洞停掉三名死者的唿吸机，这些都是很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件事的指向性现在太明显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郑岩东，但是郑岩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郑岩东又为什么说有人要害他身败名裂？


    「刚才咱们见的这位张教授，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上了车，顾言他问陆铮。


    「恩。。。学识渊博，为人清高，」陆铮说道，「也就是这样，郑岩东才会和张教授如此投缘。」


    「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单纯的忘年交吗？」顾言他心下存疑。


    「不然呢？」陆铮反问道。


    「会不会是忘年恋什么的。。。」顾言他瞎揣摩了半天，「不然两个人真能单凭短短几周相处就一见如故，多年保持好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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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之交淡如水。」陆铮说道，说完瞪了顾言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好色！」


    「我。。我怎么好色了我？孔子曰：食色性也，我想和我喜欢的人/上/床/这也不对？」顾言他不服气道。


    「那也不能那么。。。」陆铮「唰」地一下变红了，「再说这句话也不是孔子说的，这句话出自《孟子·告子上》。。。」


    「陆小铮你什么意思？嫌弃哥哥没文化是吧？好歹咱当年也是公大的优秀毕业生！」顾言他急忙挽尊，「还代表毕业生讲话了呢！」


    「行行行！你是学霸，行了吧！」陆铮没好气地说。


    「我。。。」顾言他无言以对，论学识他的确比不上陆铮，但是他。。。他身体好啊！不然让陆小铮昨天在上面试试？！


    「换个话题，说说下一步的工作安排。」陆铮看到顾言他张口结舌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赶紧调整好脸部肌肉，假装绷着脸说。


    「啊。。。好吧，我还正想问你，接下来怎么办？」顾言他问道，「要从张教授说的年初那件自杀事件查起吗？」


    「恩，」陆铮淡定回答，「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郑岩东，今天这三名死者的手机也要重点调查！」


    「行，我去安排，尸检报告要到明天才能出来，要不咱们现在先去吃饭？」顾言他伸了个懒腰，「我实在太累了，昨天你懂的。。。」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别说了！」陆铮瞪了他一眼，心想，这该死的顾言他脸皮怎么这么厚，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害臊！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陆铮双眼一闭，摆出大佬姿态，「随便你！开车！」


    「得嘞！」顾言他一脚油门杀回了市区。


    傍晚时分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刻，褪去了一天的炎热，晚风终于有了阵阵凉意。


    顾言他将车停好，刚解开安全带要下车，瞟了一眼陆铮，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怪不得半天没听见动静，看来陆小铮昨天也是累着了！陆铮熟睡的侧颜看起来单纯无邪，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年，黑色的衬衣将脖颈的曲线衬得更加削瘦，锁骨处泛着莹白的光泽，顾言他盯着陆铮看了半天，不禁莞尔，忍不住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


    陆铮睡梦中被突然袭击，勐地睁开眼睛，反手将顾言他的脖子扣住，顾言他被陆铮夹住了脖子动弹不得，赶忙出声求饶，「哎哎，放开。。。陆小铮！是我！」


    陆铮这才缓过神来，松开了紧扣的手臂。


    「啊呀！我的颈椎，要被你弄断了！」顾言他揉着酸痛的脖子抱怨道。「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哼！活该！叫你偷袭我！」陆铮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突然停下了手中动作，「等等，谋杀谁？」


    「啊。。。是大哥！谋杀大哥！」顾言他「纠正」道，嘚！陆小铮，你干脆德国骨科算了！臭小子一天到晚嘴硬，最后还不是床上见真章！


    陆铮没再继续追究，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就是死鸭子嘴硬，其实打心底里是个彻头彻尾的零！因为。。。当1实在是。。。太耗体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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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控心05


    二人吃过晚饭， 顺着小路一路步行， 磨磨蹭蹭地来到了小区门口。


    顾言他抬腿就往小区里面走， 陆铮却停了下来。


    「这还早着呢，你那么急着回家干嘛？」陆铮不满道，「天气这么凉爽， 为什么不是在外面散会步消化消化。。。」


    「消化的方式有很多种。。。」顾言他坏笑道，一把跨过陆铮的胳膊，「不光是散步， 回家了也能啊！而且运动得更剧烈，更利于消化。」


    「你。。。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陆铮挣脱了顾言他的手臂，愠怒道，「不行！我现在不回家！我得吹吹风醒醒脑子， 捋一下今天的线索！」


    「捋什么捋？回家哥哥让你捋点好东西！」顾言他拉起陆铮的胳膊往小区里面走。


    「滚蛋！」陆铮听出来顾言他的话中话， 一下子联想到昨晚的情形，羞愤地气红了脸，「你就不能正经点？」


    「正经是什么？可以吃的吗？」顾言他死皮赖脸地说道。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到了家门口，陆铮掏出钥匙要拧自家门，顾言他以「壁咚」的姿势将陆铮圈在门边，胳膊横挡着不让陆铮进门， 非要让人跟他回家。


    「放手！」


    「不放！」


    二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子， 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六楼的大婶跳完广场舞刚回来， 看到这一幕，以为这俩小伙子打架了， 赶紧冲过来试图将二人拉开。


    「小伙子！有话好好说！都是邻居！怎么能动手的呀？」大婶费力地拽着顾言他的胳膊。


    陆铮羞愤难当，低声吼道，「快放手！丢人死了！」


    顾言他的胳膊纹丝不动，笑嘻嘻地对大婶说，「大婶儿，我们这不是打架！你没看出来吗？我们这是处对象呢！」


    「哎呦呦！你这小伙子，说话怎么一点儿不害臊呀！两个大男人搞的什么对象呀！」大婶连连惊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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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大婶说得对，你这人一点儿也不知道害臊！」陆铮挣扎无果，听见大婶这么说，连忙点头称是。


    「两个男人怎么就不能搞对象了？大婶你看好了。。。」顾言他沖大婶眨了眨眼睛，转头就吻上了陆铮的唇。


    还没待陆铮反应过来，顾言他浓重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就扑面而来，他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不自觉地开始回应，脸蛋到耳儿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唇。齿。交。缠中，陆铮的唿吸渐渐。粗。重起来。。。


    「哎呦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大婶见了这一幕，赶紧捂住了眼睛，往楼上熘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的呀。。。」


    月色撩人，两人的身影在黑暗的楼道。里。交。叠，顾言他感觉陆铮的唿吸逐渐变得滚烫，更加起劲儿地施展开自己的吻技，将陆铮的口腔唇舌搜颳了个遍。


    「真甜！」这个缠绵悱恻的吻持续了好长时间，顾言他终于抬起来头，手臂间握着陆铮瘫/软的腰/肢，眼光描摹着陆铮被亲得殷红的嘴唇，轻笑一声，「怎么样？陆小铮？跟不跟哥回家了？」


    「恩。。。」陆铮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变得轻飘飘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顾言他达到了目的，心满意足地打开了自家大门。陆小铮啊陆小铮！像你这种口嫌体正直的主儿，还是不能用说的，要用做的！


    第二天早上7点，闹钟准时地响了起来，陆铮摸着自己某个酸痛的部位，再一次对旁边这位唿唿大睡的主儿恨得牙根儿痒痒。


    「赶紧起来！」陆铮推了一把顾言他，紧接着就下床找裤子穿，这回陆铮仔细地辨认了，再不会穿错了！


    「恩。。。」顾言他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看了看表，「妈呀！7点多了！」


    顾言他飞快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看了一眼手机，陈辰的未接来电已经有5个了！


    「坏了！」顾言他赶紧回拨了过去。


    还没等顾言他开口，听筒里就传来陈辰愤怒的埋怨声，「老大！你怎么回事！给你打了n个电话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马上到！」顾言他旋风一般地冲进洗手间，紧接着传来「嗷～～～」地一声惨叫。。。


    陆铮在一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市局。


    顾言他拉着陆铮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法医科的解剖室，法医科的代理科长是从海北分局借调来的，名叫邢菲，40多岁的大姐大，烫着一头波浪大捲儿，平日里打扮地十分时髦，如果单看外表，谁也不会联想到这位竟然是成天和尸体打交道的人。


    邢菲此时神色凝重，见顾言他进来，才翻开手边的尸检报告，「顾队，这个事儿有点严重。。。」


    「怎么了邢姐？」顾言他问道，「你可别告诉我这三个人的死亡原因还有问题。。。」


    「不仅仅是死亡原因的问题。。。」邢菲说道，「更离奇的是，我们在尸检的过程中发现三名死者都缺失了部分人体器官！」


    「什么？！」顾言他脸色一下变了，「怎么回事？」


    「男性死者和年老的女性死者缺失左侧肾脏，年轻的女性死者缺失右侧肾脏及部分小肠！」邢菲依次指着停尸台上的三具尸体说道，「从伤口的恢復程度来看，应该是有3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么大的事儿！仁爱医院怎么不说清楚！」顾言他怒道。


    「我看了这三人的就诊记录，三名死者因吞食过量安眠药送医，因为需要实施紧急抢救，没有时间做全身检查，医院在抢救用药之前有询问过家属，可是家属对此事并不知情。。。」邢菲翻开仁爱医院的记录本，「你看，这里清楚地写着，后因医院设备故障，唿吸机异常停止，导致三名死者因唿吸衰竭死亡。」


    「可是尸检结果并非如此，三人中只有老年女子是因唿吸衰竭死亡，其他二人是因为急性肾衰竭而死亡的！」邢菲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这不是因为什么设备故障，而是医院在抢救过程中方法或者用药不得当导致的！因为三名死者的器官不健全，如果以正常人的用药剂量极有可能引发这样的后果！」


    「也就是说。。唿吸机停止很可能只是障眼法，仁爱医院有意向死者家属隐瞒实情，如果不是家属执意报警做尸检，这件事很可能就这么煳弄过去了！」顾言他一拍桌子，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陆铮在一旁叉着手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眉头紧皱地在思索些什么。


    「程宇！？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顾言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是他亲口跟我说三名死者都是因为唿吸机停止工作而死亡的，他作为主治医师，一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突然陆铮一把按住了顾言他的手，「先别着急下定论，先听听陈辰怎么说！」


    顾言他这才冷静下来，拿起尸检报告，走出了法医室。


    警队办公室的气氛异常沉重。


    陈辰看着顾言他铁青的脸色，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


    「根据昨天得到的线索，我将三名死者的手机分别作了技术还原。」陈辰一板一眼地说道，「三名死者的手机在9月3日中午12点整，均接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简讯。」


    「简讯的内容是3714 4623 7756 7963，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发信的号码我查过了，是通过伪基站发出的，无法追踪，也就是说，不仅仅只有他们三人收到过，收到这条简讯的人可能成千上万。」

 第80页

    「但是却只有他们三人採取了自杀的行为，」顾言他眉头紧锁，「他们三人之间难道真的认识吗？」


    「在对三人的手机復原过程中，我们的技术人员发现，三人曾经加入过一个共同的q。q群。」陈辰点开投影仪，三人的手机聊天记录显示在大屏幕上，「就是这个。」


    「自杀爱好者集散地？」顾言他轻声念出这个群名。


    「对，」陈辰点头道，「但是因为他们在9月2日当天退出了该群，我无法获得该群后面的聊天记录。」


    「那之前的聊天记录呢？」顾言他问道。


    「已全部粉碎性删除！」陈辰说道，「我们正在试图恢復，需要一段时间。」


    「好！」顾言他点头，「现在三人之间的联繫点是找到了！接下来就看我们怎么去挖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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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控心06


    「继续调查这个所谓的q/q群， 顺便把程宇给我找来！」顾言他对陈辰说道， 「我要他跟我说实话！」


    「好的！老大！」陈辰答道。


    「我和陆顾问去死者家里走一趟， 既然你说简讯的接收者成千上万，但是却只有他们三个人读懂了其中的意思，那么死者家里一定有什么线索。」顾言他说道。


    陆铮点点头， 「先去这个高中生家里吧。」


    死者孙超的家在离市局不远的安易小区，二人开车不到10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孙超的母亲一听说是警察来办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顾言他开始诉苦， 「警官同志，我对天发誓，我儿子不可能自杀！一定是有人害他！我儿子平时很乖的！呜呜呜。。。」


    「阿姨，你先冷静一下， 先听我说， 」陆铮柔声道，「对于孙超同学的死亡，我们深表遗憾，我们也能理解您的心情，您的儿子的确是在家中自行吞食安眠药实施自杀行为，但是其中有很多疑点， 还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好。。好的。。」孙母抽抽嗒嗒地说， 「我。。。一定。。。知无不言。。。」


    「您对您儿子这个病，了解多少？」陆铮问道。


    「病？什么病？」孙母疑惑道， 「我儿子没病啊！」


    「就是年初去仁爱医院就诊的这个抑郁症。」陆铮说道。


    「这算什么病？这就是那阵子他学习压力大，心情不好而已， 医院开了点药吃上就好了。」孙母回答，语气中很不以为然。


    陆铮无奈地摇了摇头，抑郁症患者患病后，周围没人认为这是一种病，很多人甚至被说成矫情，得不到正规的治疗和家人的关怀重视，最终才会走向毁灭的深渊！孙家父母这个态度，难怪孙超的抑郁症会变得那么严重！


    「那他5-6月期间有没有认识什么人？或者出过什么事故？」陆铮问道，孙超的左肾缺失3个月左右，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因为期中考没考好，5月份的时候超超他离家出走过一次。」孙母回忆道，「后来我们也是又报警又贴寻人启事的，也没有结果，没想到几天之后他自己回来了。」


    「自己回来的？」陆铮满脑子都是疑问，孙超这次出走很可能就是丢失左侧肾脏的时间，怎么孙母说起来，好像自己儿子离家出走后又回来就像没事儿人一样。


    「那他回家之后有什么异常之处吗？」陆铮继续问道。


    「我想想。。。唉。。。因为我家超超性格的原因，平时也很少和我们交流，一放学就是把自己锁在屋里，在学校也是一直一个人闷着，他爸爸是他们学校的老师，但是也拿他没办法。。。」孙母答道，「只要他人回来就好，其他的。。。我们也不敢多问。。。但是那阵子我确实听到他半夜在房间里有时候传来呜咽声，我以为他做梦说梦话，也没在意。。。」


    「看来你们的亲子关系并不是很好，对吗？」陆铮语气还是淡淡的。


    「唉，说来话长，要说这个还是怪他爸，他爸是老师，要面子，对他要求太严格，在他眼里成绩就是一切！孩子性格变成这样，全是他爸的责任！」孙母埋怨道。「孩子马上开学上高二，要分文理科，理科成绩不好，就学文科嘛！他爸非要逼着他选理科。。。」


    每个失败的母亲背后总有一个更失败的父亲，两个人成天埋怨对方对孩子的教育方式不当，而不是真正地寻找解决之法，才造成了本来应该亲密无间的一家人之间产生了厚厚的隔膜。


    「这是警方的尸检结果，」陆铮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结果显示，孙超在今年5-6月期间缺失了左侧肾脏，而其他两名死者身上也有类似的特徵！也就是说，孙超的那次离家出走很可能和这件事有关，这对警方这次的侦破很重要！请您一定要好好回忆，不要放过哪怕一点细节！」


    「缺。。。缺失什么？」孙母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医院不是说是因为停电及系统故障导致唿吸机不工作了吗？」


    「孙超的死亡原因确切地说，是因为医院在抢救过程中，不了解他本身的身体情况而造成用药剂量失误引起的急性肾衰竭！」顾言他在一旁补充道，「这是医院的失误，但是就孙超缺失人体器官一案，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否则还会有人继续受害！」

 第81页

    「缺失。。。肾脏？我儿子他。。。」孙母喃喃自语了一句，突然崩溃大哭，「啊啊啊。。。我可怜的儿啊！！！」


    过了许久，孙母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点，


    「孙超母亲，您先平復一下心情，我能去孙超的房间里顺便看看吗？」顾言他见孙母对儿子的了解甚少，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提议去孙超房间找找线索。


    孙母点点头。


    陆铮在一旁轻声安慰，心下后悔没把于甜甜带来，好歹她一小姑娘，还能说会道的，尤其是对待阿姨级别的人物，肯定比自己有经验。


    顾言他走进孙超的房间，一进门就感觉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房间终年拉着厚厚的窗帘，据孙母说他不喜欢阳光，一见阳关就心情焦躁不能集中注意力，书桌上堆着厚厚的几摞子参考书和复习资料，一眼望去都是数理化方面的，这才高一而已，可见孙超父亲平时对儿子的期望值有多高，可是对于孙超来说，来自父母的压力并没有转变为动力，而是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这么一堆理科参考资料中间，夹着一本小说，它的存在有些和周遭格格不入，引起了顾言他的注意。小说封面是深蓝色的背景中央挂着一轮温暖的圆月，两个人在月色下相拥而泣，顾言他抽出这本书，封面上一行大字：《最后的告别》[美]玛丽莎。莫斯。


    顾言他翻开书，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两行小字，第一行写着：「向死而生----只有真正地接近死亡，才能体会生的意义，生命的升华亦是如此。」第二行写着：「奉献既升华，死亡既新生。」


    字体清隽遒劲，内容却触目惊人！是什么人在向一个患有抑郁症的未成年人灌输这种观念，无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都其心可诛！


    顾言他将书放进证物袋，又在孙超房间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再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之处。


    这时，「咔哒」一声，孙家的门锁响了，孙超的父亲回来了，刚一进门，就看见家里多了两位陌生人，孙母见着丈夫，本来已经渐渐平稳的情绪突然失控，冲上去哭喊着厮打着孙父，孙父一动不动地任妻子厮打，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等孙母稍微平静下来，孙父很客气地问明来意，在知道了实情之后，他摘了眼镜擦了擦镜片，表情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戴上眼镜，恢復如常。


    顾言他和陆铮见状，也不便久留，遂起身告辞。


    「哎。。。」从孙家出来，顾言他长嘆了一口气，「幸福的家庭都有相似的幸福，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啊！」


    「也不能这么说。」陆铮边打开车门边说道，「人生很大一部分的不幸其实都是人自找的，人生在世，心态最重要，一辈子什么事儿都可能遇上，要相信任何坏事最后都会变好，如果还没有变好，那就是还没有到最后。」


    顾言他坐到了驾驶座，沖陆铮竖了个大拇指，「我就说嘛，我家陆小铮心态最好了！」


    「恩。。。」陆铮应了一声，指了指顾言他手里的证物袋，「那是什么？」


    「一会儿给你再详细说，」顾言他把脸凑了过来，「先让哥亲一口！」


    「你。。。」陆铮还没说话，脸上就被顾言他「吧唧」亲了一口，气得他俊脸微微发红，「你这人怎么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呢！」


    「哈哈。。。」顾言他爽朗一笑，「还是我家陆小铮香！一下子心情都变好了！你看我心态咋样？好不好？」


    「你这已经不是心态好的问题了，你这纯属死皮不要脸。。。」陆铮还没说完就连忙捂上了嘴，因为眼看着顾言他又要冲着嘴亲上来了。。。


    这青天白日的，自己这个一亲就酥的体质。。。再被他撩拨下去，实在是有些不好收场！何况还是在车里。。。晕！打住！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不会是被顾言他这个泰迪精给传染了吧，怎么自己也变得随时随地地往那方面想。。。陆铮想到这里，禁不住瞪了顾言他一眼，这个人好像精力无限似的，连续两天晚上了，不让人休息，自己的某个部位到现在还有点红肿发烫呢！


    「别闹！」陆铮狠狠一把拍掉了顾言他的「魔爪」。


    这边顾言他刚伸手要调戏，突然被冷不防地挨了这么一下子，吓得秒怂，语气瞬间变软，「好好好，不闹了。。。等晚上回家再。。。」


    「晚上也不行！今晚我要休息！累死了！腰酸背疼的！」陆铮气道。


    「好好好，休息，休息，我就抱着你睡，绝对什么也不干，这总行了吧。。。」


    「滚蛋！」陆铮眼睛一闭，双手在胸前交叉，「下一句是不是就该，我就在外面蹭一蹭，绝对不进去了？」


    「额。。。你怎么知道？哈哈。。开个玩笑！」顾言他系好安全带，「我也就对你一个人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顾言他：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泰迪精，我只是对我真正喜欢的人才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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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控心07


    市局。


    陈辰正带着技术组紧张地进行着网路追查， 顾言他把一本书摆在了他面前， 「这本书扉页上的字需要和郑岩东的笔迹做个比对， 另外叫于甜甜再安排几个人去一下另外两名死者的家，送一下尸检结果，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同的书。」

 第82页

    「知道了老大！对了， 程大夫来了，我让他在你办公室等你。」陈辰头也没抬地说。


    顾言他神色有些犹豫，顿了一下才应道， 「好。」


    一旁的陆铮看出顾言他的顾虑，轻轻说道，「还是我去吧。」


    程宇正在顾言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水， 俊俏的侧脸上不时冒出一层薄薄的汗， 显得很紧张。


    他心里明白，只要家属一旦起疑心做尸检，这件事必败露无遗，虽说停电和用药失误都属于医疗事故，但是性质可就大不相同，停电属于「天灾」， 责任由医院承担， 用药失误可是属于「人祸」，责任就要相关医护人员承担了， 程宇也是冒一时之险才隐瞒了真实原因，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才从社区医院调到市立三甲医院， 不能因为这件事丢了从医资格。


    眼看家属闹着要报警，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陈宇没办法就先联繫了老刘，老刘是辖区派出所的所长，是自己的表哥，也是顾言他的老领导，当年算是程宇和顾言他的半个媒人，当初顾言他还在派出所工作的时候还是通过老刘认识的程宇。


    果然不出所料，老刘联繫了顾言他，顾言他赶来的一瞬间，程宇的内心突然变得脆弱起来，一直端着的态度一下子变得不堪一击，所以他今天鼓起勇气过来找他，他希望他能保护他，虽然他对他说了谎。


    分手之后的两三年间，程宇不是没有交过新男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了和顾言他在一起时的那份感觉，程宇心里对顾言他还是念念不忘的，不是没有想过复合，但是分手是自己闹着要分手，高傲如程宇，怎么可能再去吃回头草？


    想到这里，程宇不禁有些唏嘘，两个月前意外在吃饭的时候和顾言他再次相遇，程宇以为自己会风淡云轻地处理，可是在转身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原来自己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见到顾言他的时候一样，原来这种感觉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


    走廊里想起了熟悉的脚步声，程宇全身的神经都变得紧绷起来，努力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可是就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程宇的笑容僵住了，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推门进来的不是顾言他，而是一个清秀的青年，这个人程宇见过好几次了，是顾言他的同事，好像叫陆什么。。。对了！陆铮！


    程宇对陆铮天生没有好感，以他对顾言他的了解，陆铮百分百是顾言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都太符合顾言他对梦中情人的标准了。


    但是初次见面的时候顾言他介绍他们是同事，这就说明他们的关系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因为顾言他是个心里装不住事儿的人，如果有了男朋友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祝福他，根本不可能用同事关系来掩饰。


    正在程宇分析顾言他和陆铮的关系进展的时候，陆铮开了口，「程大夫，你好！虽然咱们见过几面，但是还没有做过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陆铮，是刑警队的心理顾问！」


    「啊。。你好，陆顾问！」程宇紧张地擦了一下手心的汗，心想，看来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无遗，顾言他不愿意面对他，也就意味着不会帮他隐瞒。


    「我。。。」


    「程。。。」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程大夫，毕竟从你口中说出来和从我口中说出来性质不同。」陆铮淡淡地说道。


    程宇心下一凉，看来只能实话实说了，「关于昨天那三名死者的。。我有些情况要向你们反映。。。」


    陆铮眼皮抬了一下，程宇感到了一阵寒意。


    「哦？程大夫请讲。」陆铮并没有提三名死者尸检报告的事，这也是给程宇一个机会，毕竟程宇在不知道时间结果的情况下坦白，也算是自首情节，今后要处罚起来也会作为考虑的因素，陆铮是看在顾言他的面子上，对程宇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其实这件事是我的过错。。。」程宇声音微微颤抖，「我不该隐瞒实情，还串通护士一起编造故事来扰乱警方办案。。。」


    程宇一五一十地叙述了当天的情况，9月3日中午，三名因吞食过量安眠药导致休克的患者先后送进急救中心进行抢救，患者送进来时已经情况非常危急，因为时间紧迫，程宇没时间对患者进行详细的全身检查，就紧急採取了常规的抢救方式和用药剂量，就在其中一名男性患者已经接近脱离生命危险的时候，程宇注意到了他身上的伤口，那是肾脏的部位，明显是手术后留下的，可是患者的病歷显示他没有做过任何手术。


    程宇心下一凛，坏了！还没等他想到解决方案，患者的血压就开始急速下降，患者出现急性肾衰症状，抢救室里的其他几名医护人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呆了，手忙脚乱地开始抢救，最终无力回天，患者死亡。


    其余两名患者相继出现这种情况，急救室里除了程宇还有另外一名住院医师和两名护士，四人听完程宇的分析，知道因为自己的疏忽酿成了大错，程宇心一横，提议他们四人保持一直说辞，当晚正好由这两名护士当值，他们商量好说是由于医院电力系统故障致使唿吸机停止工作，导致患者因唿吸衰竭死亡。


    家属还在外面殷切地期盼着，殊不知他们的亲人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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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当晚医院确实经歷了断电，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陆铮听完程宇的自白，对这一细节加以追问。


    「我早年对这方面有一定的研究，黑进医院的电力控制系统，不是什么大问题。。。」程宇此时已经不再做任何隐瞒。


    陆铮苦笑着摇头，现在当大夫真得三头六臂啊！不仅要看病做手术，还个个都是网络黑客！郑岩东能黑进出入境管理系统篡改出入境记录，程宇能黑进医院的电力控制系统造成全院大停电！真是个个都是「人才」！可是却没有一个往正道儿上用，都用来掩饰自己的罪恶！


    「陆顾问，我。。。」程宇看着陆铮戏嚯的表情，有些羞愧难当，声音越来越小，「能不能麻烦你跟顾队说一声，我下回再也不敢了，这次能不能替我把这事儿压下来，我。。不想坐牢啊！」


    陆铮冷哼一声，对程宇的瞧不起更加深了一些，「程大夫，你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如果说因为技术失误导致医疗事故，最多就是取消从医资格，但是现在你和你所说的另外3名医护人员涉嫌伪造他人死亡，蓄意造成公共场所停电，这些事情的后果你想过没有？往重里说，你们甚至涉嫌过失杀人罪！」


    程宇的俊脸「唰」地一下瞬间变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那。。那怎么办？顾队呢？我要找他！」


    「程大夫，你还没明白吗？顾队之所以不来见你，就是不愿意面对你，你想让顾队给你开后门，你也得问问他有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啊？」陆铮义正言辞地厉声道，「看在你自首的份儿上，我们会酌情考虑的，现在是你自己去接受下一步的流程呢？还是我拷你去？」


    程宇面如死灰，眼神呆滞地站了起来，「我知道了，我自己去。」


    顾言他在监控室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有一些难受，程宇是自己的初恋，而且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要说一点念想儿都没有，那是假的。就算当初被他狠狠给甩了，顾言他心里对他还是恨不起来，想想自己当「舔狗」这么多年，却还是换来人家的不屑，不禁有些唏嘘，可能也正因为这样，才把程宇惯成了这个依赖自己的样子，甚至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还想让自己给他庇护。


    陆铮默默走进监控室，无声地拍了拍顾言他的肩膀，顾言他长嘆了一口气。


    回过头看见陆铮清秀的面容和坚定的眼神，一阵暖流涌上顾言他的心头，从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怦然心动到相处后的细水长流，顾言他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爱对了人，老天爷太他妈眷顾自己了吧！真像陈辰说的，这是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正好砸自己嘴里了！


    顾言他想到这里，把陆铮抱的更紧了，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辈子也不和他分开。


    「快喘不过气来了。。。」陆铮憋出这么一句。


    顾言他这才将圈着陆铮的手臂放松了一些，陆铮从顾言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干嘛啊？前男友犯事儿了，你就这么伤心？」


    顾言他不禁笑了起来，「我只是在追忆往昔之后发现，应该更加珍惜现在！」


    陆铮为了缓解顾言他的心情，装作吃醋的样子，气唿唿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顾言他揉了揉陆小铮的头髮，笑着说道，「陆小铮，我爱你！在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和风景里，我最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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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控心08


    「老大！」陈辰推门而入， 正撞见二人亲昵的一幕， 吓得赶紧捂着眼睛退了出去， 「你。。。你们继续。。。」


    「咳咳。。别废话了。。进来！」饶是顾言他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坐回自己的座位。


    陈辰重新推门， 强忍着笑意，假装一本正经地说道，「技术组的结果出来了， 你们确定要现在听吗？我可以给你们10分钟的时间。。。」


    「陈辰，你小子是不是欠揍！」顾言他怒道。「快说！」


    「哈哈。。。开个玩笑。。。」陈辰扶了扶眼镜，「网路追查的结果出来了，三名死者曾加入过的那个q/q群， 群主就是郑岩东！这个群是2016年建立的， 目前的群成员基本都是郑岩东经手过的病人，之前群主的发言一直很活跃，但是这个群主在今年年后就一直没有再登陆过，之前登录的地址一直是郑岩东的ip位址。」


    「这么说这件离奇的集体自杀案真是他一手策划的？」顾言他问道。


    「可是笔迹的鑑定结果却并非如此，那本书上的笔迹并不是郑岩东的。」陈辰答道。「而且，于甜甜去其他2名死者家里也找到了相同的书！扉页上的字迹和老大你们从孙超家里找到的那本一模一样！」


    「笔迹不同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也有可能是郑岩东网络操纵别人所为。」顾言他转头问陆铮， 「陆顾问，你怎么看？」


    「郑岩东从年后就辞职， 假装出国实际上躲在老家，而这三名死者都是在5-6月丢失器官， 而在9月实施自杀的，这段时间他没有离开过老家，从不在场证明上来说，他不具备作案的地理条件，当然，不排除他背后指使别人作案，但是有一点疑问，以郑岩东能黑进出入境系统的网络技术水平来说，如果他真的是这起案件的策划者，那么他怎么会轻易地让人查到他的ip位址呢？」陆铮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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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他点点头，接着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会不会是郑岩东自己也有抑郁自杀倾向，所以才建了这个群？」


    「有这个可能，我印象中的郑岩东性格内向，沉默寡言，平时生活中也没什么家人朋友，符合你说的抑郁倾向，」陆铮陷入了回忆，突然抬起头，说道，「更可怕的是，他自己身为精神心理科的医生，如果自己都有这方面的问题，那么很有可能在治疗过程中对患者造成一定的影响。你们听说过『思想钢印』吗？」


    「那是什么？」顾言他问道。


    「这本来是科幻小说家刘慈欣在自己的小说《三体》中设计的一个概念，指的是人类发明了思想钢印机器，被这种机器打了思想钢印的人，思维方式就被控制了。」陆铮回答道。


    「科幻小说。。。那跟郑岩东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呢？」陈辰不解地问道。


    「后来心理学界就以『思想钢印』来命名，用来形容利用潜移默化，催眠等手段控制他人思想的行为。」陆铮继续回答。


    「会不会是郑岩东是对这几名死者形成了自杀的心理暗示导致他们最终自杀呢？」顾言他皱眉，郑岩东的行为诡谲，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现在没抓到郑岩东，一切还不好下定论。。」陆铮犹豫道，接着对陈辰说，「群里其他成员有详细地查过吗？」


    陈辰翻开资料本，挨个地汇报了一遍，「群成员除了群主郑岩东下落不明，其他都健在，但是现在有一点不敢肯定，因为这三名死者是自杀的前一天退出该群的，除了这三个人，还有老大之前交代的那名年初收到过死亡简讯的自杀者以外，其他退出该群的成员我们无法确认。」


    「陈辰，你去安排技术组查一查最近还有没有相似的自杀身亡的案例！」顾言他安排道。


    「这。。。渝川市每天都发生好几起自杀事件，各大医院每天都得接收好几个自杀未遂抢救的，这还不算当场死亡的，如果说都和这件事有联繫，是不是牵强了一点？」陈辰犹豫道，「况且这数量太大，怎么排查啊？」


    「那也得查！」顾言他一拍桌子，「如果不是由于程宇的失误导致这三人死亡，这件案子很可能就不会暴露出来，背地里究竟有多少受害者！今后还会有多少受害者！」


    「是！老大！」陈辰应道，「我们技术组就是豁出去几天几夜不睡觉也得查！」


    「联繫s省公/安，立刻对郑岩东实施通缉和抓捕行动！」


    「是！」


    几小时后，郑岩东的通缉令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地散播开来，郑家镇这个小地方瞬间炸开了锅。


    「咦？你们看电视上这个通缉犯，这不是郑光头家的小儿子吗？」


    「啊？我看看。。。还真是！」


    「哎，郑光头也真是命苦，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唯一这个小儿子考上了医大，本来以为能光宗耀祖呢，这怎么还被通缉了呢？」


    「啥啥？郑光头家的小儿子犯事儿了？让公安给抓了？」


    「我前几天还看见他推着他爹在村头呢，我还寻思他不是在大城市当大夫，咋回来了呢？」


    小镇上的人一时间议论纷纷，有人说郑岩东在大城市治死了人，有人说郑岩东杀了人，谣言四起。几个会上网的年轻人已经向公/安部门提供了郑岩东的消息。


    6个小时之后，s省警方在郑家镇郑西村的一个菜窖里抓获了试图躲藏起来的郑岩东。


    从传回来的现场图片来看，郑岩东眼神闪烁，精神状态不佳，整个人呈现一种畏畏缩缩，萎靡不振的样子。


    这更加印证了陆铮的猜测，郑岩东很有可能自己也患有抑郁症并具有自杀倾向，他建群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他自己想自杀！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陆铮盯着大屏幕上的照片，「我怀疑有人利用郑岩东搜集患者资料并建立有自杀倾向的抑郁症患者群，扩大『思想钢印』效应，郑岩东可能也是受害者之一！」


    「而这样做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人体器官！」


    第53章 控心09


    「可是这件事情牵涉重大， 我也不能妄下推论， 」陆铮低头思索道， 「如果郑岩东能平安押送的话。。。」


    「你的意思是。。。」顾言他立刻警觉起来，「郑岩东有危险？」


    陆铮点点头，「你还你不记得张教授之前说过， 郑岩东是因为知道有人要害他才躲回老家，这就说明郑岩东知道是谁在利用他，但是这个或者说这些人， 他根本惹不起，所以才跑了，郑岩东一旦落入警方手中，会让他们好过吗？换句话说， 这些人一定不会让我们轻易地抓住郑岩东。」


    「但是s省警方已经抓获了郑岩东， 」顾言他疑道，「难道这途中还会有什么变故吗？


    「不好说，」陆铮说道，「s省距离渝川有段距离，这些人可能鞭长莫及，一旦郑岩东进入渝川地界， 情况就不好说了。。。」


    「他们难道敢从警方手里敢劫走郑岩东？」顾言他又惊又怒。


    「你还记得黄楚峰是怎么死的吗？」陆铮悠悠地说。


    顾言他当然记得！5个月前那次惊心动魄的爆/炸案， 就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仅将黄楚峰置于死地， 还牺牲了自己的2位年轻的同事。顾言他不禁心下一凛！这种事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第85页

    「我亲自带人去押解郑岩东！」顾言他正色道，说完拿起电话， 「喂！各小组注意！立即出动接应负责押送郑岩东的车！务必保证郑岩东的人身安全！」


    「是！老大！」


    在s省与渝川市交界处的国道旁，5辆警车和一辆防弹车在等到着郑岩东的到来。


    远处缓缓驶来s省警方的押送车，突然，押送车勐地调转方向，风驰电掣般地向旁边的农田冲去！


    「快追！」顾言他大喊道。「通知马勤，从反方向拦截他们！」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5辆小型警车和一辆警用押送车在乡间小路上展开了激烈的追逐！


    「停下！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再不停下我们开枪了！」顾言他的声音从扩音喇叭里传出来。


    远处想起来同样的警笛声，红蓝色的警灯闪烁着逼近！押送车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是全力加速地向前冲去！


    「马勤！小心！他们要硬闯！」顾言他对着对讲机大喊，「全体注意！开枪！」


    「哒哒哒哒！」一连串的子/弹声破空而来，押送车挡风玻璃被子/弹击得粉碎。


    「注意轮胎！」顾言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押送车的左后轮胎「哧「地一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完了！顾言他看了看旁边的沉鱼湖，心道不好！这翻下去，郑岩东绝对是活着出不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顾言他奋力地一打方向盘，将油门轰到最大，一下子挤到了押送车的旁边，「嗞啦～～～」两车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滑行了几十米，两辆车堪堪停下！


    所有警车一拥而上，将押运车围在了中间，警员们从警车上冲下来，警惕地看向押运车内。


    顾言他的车门已经被挤得变了形，他从副驾驶冲下来，一把拉开押运车的车门，「不许动！举起手来！」


    车内黑漆漆的，死一般的寂静，顾言他上前推了一把驾驶座上的人，只见那人的身体一歪，从车里栽了出来。。。


    天色太黑，顾言他看不清栽倒在地上的人有没有受什么外伤，他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活着！顾言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马勤的电筒这时候打了过来，正好照在他的脸上，所有人这下都看清了他的面容，竟然是郑岩东！


    而车上负责押送的两名警员却不见踪影。。。


    马勤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老大！这。。。」


    「先把人送到医院！」顾言他沉着脸，「一定要严加防备！这个郑岩东，太不简单了！」


    「是！」


    顾言他疲惫不堪地回到市局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刚一进办公室，就发现陆铮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睡着了，手底下还压着陈辰出具的那份群成全资料，顾言他不忍心吵醒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陆铮的肩膀上。自己窝在沙发上，准备将就着睡一会儿。


    郑岩东已经被送往医院，并无大碍，不出意外的话明早就可以提审，负责押送郑岩东的两名警员在湖口收费站的男卫生间里找到了，据他们说，其中一名警员经过湖口收费站的时候下车上厕所，被人突然从后方袭击头部，另一名警员见同事迟迟未归，交代司机将车门锁好，下车查看情况，被以同样的方式击昏，拖拽至厕所最内的隔间锁上，一直到清洁工过来取清洁用具的时候才被发现。而押送车的司机被郑岩东用手铐砸昏扔在了草丛里，之后郑岩东自己用车上的工具打开手铐，开车逃跑，而攻击警员协助他逃跑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但是郑岩东万万没想到的是，渝川警方会在半路截住他，情急之下只能硬闯，最后还是没有逃过警方的抓捕。


    顾言他的手臂在刚才的抓捕行动中受了些擦伤，刚才在医院简单包扎了下，此时的他已经是筋疲力尽，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待顾言他睁开双眼，陆铮已经不见了，顾言他勐地起身，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外套，从身边拿出手机准备拨号，这一睁眼看不见陆铮的人，顾言他突然发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电话刚一拨通，顾言他就听见熟悉的铃声从门口响了起来，接下来陆铮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他最爱的早餐----5个鸡蛋加成的煎饼果子。


    「别打了，没丢，出去给你买个早饭而已。」陆铮把早餐摆在顾言他面前，「趁热吃吧。」


    顾言他揉了揉眉心，接过豆浆喝了一口，「哎，不对，我还没刷牙呢！」


    叮咣一阵折腾之后，顾言他拎着洗漱包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陆铮正跷着脚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顾言他进来，放下保温杯说道，「都凉了，吃完再洗漱不是一样的吗？我又不嫌弃你。。。」


    「那可不行，我万一一会儿想亲你呢？」顾言他笑道。


    「又开始了是吧。。。」陆铮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你就不怕你吃煎饼果子一嘴的大葱味儿，把我给熏着吗？」


    「哈哈。。。」顾言他咬了一口爱心牌煎饼，「哥哥跟你开个玩笑！」


    陆铮无奈地摇摇头，「说正经的，郑岩东的事儿我听说了。」


    「恩。。。」顾言他含混不清地说，「有人帮助他逃走，但是实施者还是郑岩东本人，我亲自把他抓住的。」


    「我不明白的是。。。」陆铮皱眉道，「如果说是郑岩东自己策划的这一切，为什么他在被通缉的那几个小时内不逃跑，而要在押送的过程中费这么大的劲儿，在警方眼皮底子下实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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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蜂蜂是又短又小。。。主要因为这两天闹得人心惶惶，心情不太好，各位小天使见谅了！


    第54章 控心10


    「那这个就要问问郑岩东本人了。」顾言他风捲残云般地解决完了自己的早饭， 起身拉起陆铮， 「走吧， 审讯这个事，主要还得靠你。」


    二人来到了仁爱医院，好巧不巧， 郑岩东曾经是这里的医生，现在作为犯罪嫌疑人，却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在病房门口当值的马勤已经困地像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了， 顾言他上去拍了拍马勤的肩膀，马勤一个激灵，揉了揉眼睛，「老大， 陆顾问， 你们来了！」


    「你的早饭，」顾言他将早餐递给马勤，「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你陆顾问呢！」


    「没事！」马勤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囫囵着说道。


    「我是队长你是队长？我的话你都不听了？」顾言他假怒道，「抓紧时间， 把于甜甜喊来就行了！」


    「好吧。。。」马勤收起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 「那你们要多加防范，这个郑岩东。。。」


    「我知道， 」顾言他沖马勤挥手，示意他赶紧回， 「他不是个一般的人。。。」


    顾言他和陆铮推开病房的门，郑岩东正脸色苍白地半躺在病床上，昨天的撞击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当时昏了过去。


    郑岩东看见两人进来，从半躺姿势转换成平躺，眼睛一闭，假装睡觉。


    「行了，别装了，」顾言他捅咕了一下郑岩东，「装也没用。」


    「。。。。。。」郑岩东还是一言不发。


    「郑岩东，你还记不记得我？」陆铮清冷的声音响起。


    郑岩东睁开眼睛瞟了陆铮一眼，随即陷入沉思，半晌开口道，「你是张教授的学生？对吧？」


    陆铮点点头，「张教授已经把你的事情跟我们说了，他相信你不会犯罪！」


    「他真这么说？」郑岩东声音有些微微哽咽。


    「对，张教授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最清楚，他不可能对我们警方说谎，如果你真的犯了罪，他也不可能对你有半点包庇维护！」陆铮说道，「但即使在我们警方把你当做嫌疑人，去他那里调查你的讯息的时候，他依然选择相信你！」


    郑岩东喉头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他说你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只是有些运气不好。」


    郑岩东的眼角有些湿润，陆铮看他有些动容，原来张教授真的是他的软肋！


    「这件案子事关重大，虽然所有线索现在都指向你，但是我们警方在调查的过程中，也发现有很多疑点。。。张教授也说过，是有人在威胁你！」陆铮停顿，见郑岩东面露难色，「你放心，只要你说出其中实情，我们肯定会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那。。。我的家人。。。」郑岩东犹豫道。


    「我们马上通知s省警方，对你家人进行24小时保护！」顾言他斩钉截铁地说，说完立刻拿出手机联繫s省警方。


    待顾言他一通电话交代完，郑岩东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坐起身，抿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郑岩东你还有什么顾虑？」陆铮轻声问道。


    「你们真的相信我是被人威胁的吗？」郑岩东反问道。


    「这其中有很多的疑点，需要你为我们一一解答！」陆铮眼神坚定地看着郑岩东。


    郑岩东考虑了半晌，突然眼睛一闭，心下一横，「好！我说！但是不能在这里！我跟你们回警局！」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去开车！」顾言他转身出门。


    市局。


    郑岩东坐在审讯室，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却显得异常平静。


    「可以开始了吗？」陆铮礼貌地递给郑岩东一杯水，像郑岩东这样出身贫寒，靠自己打拼到这个地位的人，是很注重别人对自己的尊重的。


    果不其然，郑岩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想不愧是张教授的学生，心里对陆铮的好感增加了几分。


    郑岩东放下水杯，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听完郑岩东的叙述，连监控室里的陈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桩惊天大案的真相慢慢开始浮出水面。


    作为精神心理科医生的郑岩东，本身就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每天沉浸在悲观厌世的情绪中，可是别的病人可以求助医生，作为医生的自己却不能自医，这令郑岩东更加痛苦，每天都在绝望与自杀的边缘徘徊。


    三年前的一天，自己的一名病人在接受治疗之后，提议建立一个医患q/q群，便于患者之间交流，郑岩东同意了，一开始确实是患者交流群，可是慢慢地，由于郑岩东自己的自杀倾向，潜移默化中也影响到了群中并未康復的病人，使该群竟然变成了自杀爱好者的聚集地，每天他们都在里面散布悲观厌世的情绪，甚至讨论如何实施自杀。


    去年年底，郑岩东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他的病人，名叫李青。李青今年44岁，家中有妻子和一对14岁的双胞胎儿子，来渝川打工已经有十几年了，近几年开了一个小卖部为生，生活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也还算过得去。可是人生无常，厄运接二连三地降临到了李青的头上。


    先是妻子因车祸离世，紧接着不到半年的时间，双胞胎儿子又患上了尿毒症，如果不进行换肾手术就会死亡。肾源没有找到，即使找到了，费用也不是李青能承受得起的。李青为了给双胞胎儿子做透析维持生命，变卖了家产，走投无路，自己又患上了抑郁症，来郑岩东这里就诊后，一个病友邀请他加入了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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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发现群里全是一群自杀爱好者时他震惊了，生命对他和他的儿子来说都是异常珍贵的东西，尤其是看到两个儿子在病房里每天依靠透析度日，没办法去上学，没办法正常生活，李青就更加心如刀割，他对群里这帮自杀爱好者和身为大夫还宣传负面情绪的郑岩东恨之入骨。


    一次偶然的机会，李青得到了群里一名患者的就诊资料，他激动地拿着患者资料谘询了儿子的主治大夫，在得知这个陌生人和他大儿子的配型十分吻合的时候，他动起了歪脑筋。


    但是他也不能杀人，因为他还要活下来救自己的儿子，他觉得反正自杀群里这帮垃圾也不想活了，还不如骗他先给儿子移植了肾脏再自杀，而且自杀身亡也不会怀疑到别人头上，这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李青找到了郑岩东，郑岩东虽然抑郁，有自杀倾向，但是他一直没有勇气实施也是有原因的，他对自己家乡的父亲是十分牵挂，父亲含辛茹苦地供他们哥三个长大，不争气的大哥二哥背着父亲去参与贩/毒，最后双双受到法律的制裁。。。郑岩东不忍父亲再承受丧子的打击，这才努力与抑郁病魔作斗争，去年年底，郑岩东将父亲接到身边照顾，李青背地里调查到了这些情况，趁他父亲外出锻鍊绑架了他父亲，以此为要挟，要求郑岩东对那名患者做引导性的心理辅导，暗示他自杀。


    郑岩东当场拒绝了李青的要求，并要报警，最后在李青剁掉自己父亲的小手指之后妥协了，答应了李青的要求。


    郑岩东开始对第一位受害者做引导治疗，前期作为心理暗示给了他一本书，扉页的赠语是李青写的，李青虽然文化不高，却写了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二人的计划慢慢开始实施。


    李青以治疗为名目，将受害者骗过来，逼着郑岩东实施了取肾手术，手术恢復一段时间后，将受害人放回家中，因为他挑选的这名受害者跟家里矛盾很深，所以失踪了几天之后，家人也并未大惊小怪。


    紧接着李青要求郑岩东按照之前的心理引导，向受害者发送了自杀指令，该名受害人如李青所愿，在收到简讯的心理暗示之后，自杀身亡了，家人虽然起了疑心，但是毕竟受害人确实是自杀身亡，说有人加害也并没有什么证据，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李青儿子的医院就没怀疑过肾源的来源？」陆铮问道，「不可能啊！」


    「是我做的手脚。。。」郑岩东汗如雨下，「你们可能从张教授哪里听说了，我是个电脑高手。。。我把仁爱医院的器官移植库数据作了修改。。。让肾源的来源能够查到，并且正规合法。」


    「既然这么万无一失了，那你为什么后来又要逃跑躲藏起来呢？」陆铮眉头紧锁。


    「我不可能一直助纣为虐！」郑岩东额头青筋暴露，低吼道，「李青得手了第一次，当然就会有第二次。他眼见着自己换了肾的大儿子已经逐渐康復，而没有得到肾源的小儿子生命更加危险，他儿子的医生也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6月之前，他的小儿子再找不到肾源，就会死。。。」


    「当时我已经将我父亲转移到了s省老家。」郑岩东继续说道，「我不可能再次受到他的摆布！为了让他找不到我，我离职，谎称去了加国，并且篡改了出入境记录，这样就算警方追查到之前那名受害者的死因，也拿我没办法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我就真去了。。。这样李青就一辈子也别想牵连到我！」郑岩东恨恨地说，「还是都怪李青这个畜生！我父亲被他绑架之后，受到了惊吓，精神状态一直很差，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放在国内。。。」


    「后来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郑岩东喊道，「我一直在老家！q/q群再也没有登录过！李青后面做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第55章 控心11


    「呵呵，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孝子。。。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害死的人他们的父亲呢？」陆铮「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 眼神凌厉地看着郑岩东，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的逃跑也是李青替你策划的？你已经将你父亲转移回了老家，这次李青用什么威胁你呢？」


    「这。。。这次不是李青， 」郑岩东有些心虚，说话变得有些结结巴巴的，「但是我怀疑和李青有关系！」


    「哦？」


    「我在被通缉之后无处可去， 」郑岩东继续说道，「我们老家就那么大点儿地方，谁都见过我，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只能躲在发小家的菜窖里， 就在我被抓获之前的，我那部没人知道号码的手机响了起来。。。」


    据郑岩东供述，有一未知号码向他安排逃跑计划以及路线，让他照着做，如果一旦失败，落入警方手里， 不能提关于李青的事， 否则就要他父亲的命。


    又是这一套！郑岩东已经受够了被威胁，在听到警方确认他父亲没事并安排人进行24小时贴身保护之后， 郑岩东没了顾虑，将所有实情和盘托出。


    「我知道我犯了罪。。。」郑岩东低下了头， 哽咽道，「就算我是被人胁迫的，但是事情毕竟还是我做下的，我逃脱不了干系，还请你们照顾好我的父亲，尽快抓住犯罪分子，不要让他再受到他们的伤害，这样我在牢里也能安心。」


    陆铮无声地点了点头。


    且不论郑岩东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是毕竟现在有了新的线索，那就是这个李青，郑岩东只承认年初那起案件是李青胁迫他所为，那么最近发生的三起案件又如何解释？如果说是李青为了给小儿子换肾，为什么要一连谋害三个人？如果说没有郑岩东的参与，那么那些复杂的步骤又是谁来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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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由于程宇的失误阴差阳错地造成这三名死者的死因曝光，如果这三名死者像之前那名被害人一样当场死亡，这件事情还要多久才能被发掘出来？还会有多少人被利用被害？这其中还会有多少/骯脏/龌/龊/的交易？陆铮不敢想像。


    陆铮起身出了审讯室，一出门，就迎上了顾言他沉重的脸色。


    「你觉得郑岩东的话可信吗？」顾言他问道。


    「现在不好说，他的话里没有什么大的漏洞，既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又洗白了自己的动机，」陆铮分析道，「当务之急是抓住这个李青吧，既然有了新的线索，咱们只能顺藤摸瓜地查下去。」


    「恩，」顾言他点头，看见陆铮有些略显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地说道，「昨天你在我办公室没休息好吧，你看你那俩黑眼圈，要不这会去休息室睡一会？」


    陆铮摇摇头，「我没事，我换个地方就睡不着，还不如抓紧时间工作。」


    「额，我看你在车上。。啊。。还有。。在我家的时候睡得挺香的啊！」顾言他不解，陆铮说过自己的睡眠不太好，可是这点顾言他从来都只是听说，并没有真切地感受到，每回看他在副驾驶都睡得特别香。。。


    陆铮自己也闹不明白这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吧，在顾言他的身边，陆铮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这种感觉让陆铮能够安然入睡，人和人之间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陆铮想到这里，哑然失笑，看来自己真是栽在顾言他的手里了！这个人的正直善良，这个人的温柔阳刚，都像一道温暖的阳光一样照进了陆铮心里最柔软的角落里。


    陆铮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从来没有渴求过能够得到爱情，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个清冷的性子，不习惯周围纷扰喧嚣的一切。在他看来，爱情本身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人会变，感情会变，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变。


    他也曾想过如果遇不到合适的人，就这么一个人清净地孤独终老也挺好的，直到和顾言他在一起之后，他才真正地体会到两个人在一起的好处，你累了有人安慰，你病了有人照顾，你难过了有人安慰，你生气了有人变着法儿地逗你笑。。。


    当陆铮习惯了这种二人世界后，真的体会到了害怕失去，他害怕有一天一觉醒来，一切都不存在了，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境，顾言他从未来过他的世界，而他终究是独身一人行走在这人间。


    顾言他不知道陆铮此时此刻的心路歷程，还在自言自语地计划着中午吃什么。


    突然顾言他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陆铮柔软的髮丝擦过自己的脖颈，顾言他笑了，「怎么了？陆小铮？」


    「你不许离开我的世界，一辈子都不许！」


    顾言他眼睛笑成了两轮弯月，转过身揉了揉陆铮的头髮，「真是个傻瓜！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离开你呢？」


    「恩。。。」陆铮像个得到了大人承诺的孩子一样，终于安下心来，「刚才你说要吃什么来着？」


    「啊。。。」话题转的顾言他有一些猝不及防，「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虽然味道吧。。。也不怎么样。。。」陆铮狡黠地一笑。


    「陆小铮，你这叫就属于蹬鼻子上脸了！」顾言他又气又笑，「哥哥单身汉的时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多少年没做过正经的饭了，为了不让你吃外面的垃圾食品，重新修炼厨艺，我容易吗我？」


    「不容易啊，」陆铮漫不经心地说，「但是很划算。」


    「啊？」


    「这么二把刀的厨艺换来我这么大只的美男子相伴终生，还不划算？」陆铮说完自己都笑了，想不到跟顾言他混了这么写日子，自己竟然也学会了厚脸皮，可真是近墨者黑啊！


    「。。。。。。」顾言他语塞了半天之后，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陆小铮，你现在可是深得哥哥真传啊！等回家我给你做！多少顿我都愿意做！」


    第56章 控心12


    顾言他带人抓获李青的时候， 李青正在出租屋里给两个儿子准备晚饭。


    李青的大儿子年初做完移植手术之后， 身体恢復的不错， 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了，9月份到了开学季，已经重返了校园， 小儿子6月份做完手术身体虽然还在排异阶段，但是也已经出院，正在恢復期。


    顾言他给李青保留了足够的尊重， 并没有武力逮捕他，只是把他叫到一边说明了情况，需要他立刻去前往警局进行调查。


    李青听明来意后表示愿意配合，他来不及跟没放学的大儿子道别， 只能草草地安慰了小儿子两句。


    「爸爸跟这几个警察叔叔出去办点事， 如果今天回不来，饭在锅里，一会哥哥放学了你们两个一起吃点，爸爸最晚明天就回来了。」李青温柔地跟小儿子交代着。


    李青的小儿子看起来要比一般的同龄孩子看起来瘦弱的多，他躺在屋子里仅有的一张双人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破旧发黑的被子， 眼神呆滞地看着父亲， 懂事地点了点头。


    顾言他看着这家徒四壁的房子，不禁有些唏嘘， 如果不是飞来横祸，李青一家四口可能过着清贫但幸福的生活， 可是现在。。。


    李青出了家门，将手伸出来，「啪」地一声，锃亮的手/铐将他的双手拷在了一起，他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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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局，审讯室。


    李青耷拉着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顾言他居高临下，语气威严。


    「知道。」李青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地说，「非法买卖人体/器/官。」


    「就这些？」


    「对！」李青点头，语气无奈地说道，「警官，我实在没办法，你也看到了，我家里的情况，我两个儿子等着救命，我等不起，而且正规的途径费用我负担不起，只能出此下策。」


    「所以这就是你杀害4个人的理由？」顾言他一拍桌子，「你为了救你儿子的命，就可以随便损害他人的性命吗？」


    李青勐地抬起头，眼睛因惊愕而突出，面部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狰狞，他大喊道，「你说什么？警官？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为了救自己儿子的命，胁迫郑岩东帮你非法获取人/体/器/官，并谋害他人生命！」顾言他厉声道，「说说吧！年初那名受害者，郑岩东已经承认是在你的胁迫下由他完成的，最近这三名受害者你是怎么害他们的？」


    「我？？？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李青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被手/铐重重地弹了回去，喘着粗气道，「郑岩东他说我什么了？？？我没有杀人！我也不知道其中内情！我只是花了钱从郑岩东手里买了能救我儿子命的东西，你们说的这些我完全不知情！！！」


    「？！」顾言他惊愕，没想到李青竟然能全盘否定，「郑岩东已经交代了你胁迫他对自杀爱好者群里的成员私下进行非法取/肾，并引导其自杀！并在他躲回老家之后，继续用同样的方法谋害了其他三名群成员，这些你都不承认吗？」


    「我承认什么？」李青哭喊道，「警官！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郑岩东血口喷人！我家里两个儿子还等着我养呢！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那你的两个儿子是怎么这么快地做了移植手术的？」顾言他问道。


    李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据他说，自己的确是在就诊的时候认识的郑岩东，在了解了自己的情况之后，郑岩东表示可以帮助他，只是需要钱，一共要100万，李青觉得只要能救儿子的命，倾家荡产也要凑够这个钱，就答应了郑岩东。


    李青心里清楚，这肯定不是合法的行为，但是为了救儿子，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就先给了郑岩东50万的定金。


    年初郑岩东真的搞定了大儿子的/肾/脏/来源，李青也觉得郑岩东可以信任，后来一直到了6月，小儿子才等来了他的救命稻草，李青本以为这件事随着两个儿子的逐渐康復，已经风平浪静了，谁知道昨天看到了郑岩东被捕的消息，也知道了有人被郑岩东割取/器/官，诱导自杀一事。


    李青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知道这事肯定是败露无遗，想去警局自首，可是看看两个儿子熟睡的面容，还有这家徒四壁的光景，又犹豫不前，在警察进门的一瞬间，李青反而放松了心态，心想反正我是花了钱买的，人又不是我杀的，总不可能让我偿命！没想到竟然被郑岩东陷害到如此地步！


    「你们可以查我的帐户，我倾家荡产，老家的亲戚朋友又林林总总借了我不少，我才凑够了100万，全都给了郑岩东！这还不算我儿子后续的治病费用，后续费用还是通过网络筹款才凑齐的，这些你们都可以查到的！」李青如困兽一般声嘶力竭地吼道。


    「老实点！」顾言他将桌子拍地勐响。


    李青吓得一得瑟，瘫软在桌椅上，带着哭腔说，「警官，真的不是我，我一个开小卖部的，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我胁迫郑岩东？我拿什么胁迫他？我在网上看到了郑岩东被捕的消息，我以为只是郑岩东非法买卖这事东窗事发，叫我过来作证的！」


    「你说你给了郑岩东100万，有什么证据？」一直没开口的陆铮突然发话问道。


    「我。。。」李青一时语塞，「我这个钱是卖了在渝川的房子，过掉了我开的小超市，亲戚朋友又凑了20多万。。。」


    「没问你这钱怎么来的！我问你是怎么给郑岩东的？证据呢？」顾言他厉声道。


    「我。。郑岩东要求我以网络什么币的形式转给他，我不懂那些，也不会操作，后来他要求我提供现金，我拉了整整两个箱子，他派人来拿走的。」


    「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些前给了郑岩东，我说的对吗？」陆铮淡淡地问道。


    李青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但是，我可以证明这些钱的来源，我儿子生病以来，我每一分钱都是有来源的，包括后期社会上好心人的募捐和筹款，你们都可以去查！我没有通过非法途径获得过一分钱！」


    陆铮给顾言他使了个眼色，顾言他退出了审讯室，回到办公室。


    「陈辰！你工作怎么做的？李青年初有一笔高达100万的支出为什么不说！」顾言他沖陈辰大发雷霆。


    「啊？我马上查！」陈辰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飞快地在键盘上输入着什么，一分钟后，李青的银行流水清楚地显现出来。


    顾言他看了一眼屏幕，确实如李青所述，他的帐户在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这段时间曾大笔进帐，共计80多万，其中卖房所得65万，店铺过手费用10余万，剩下的钱可能如李青所说，是老家的亲戚所凑，随后这笔钱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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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开始，李青的帐户开始陆续零星进帐，是网络筹款的委员会，按照好心网友的筹款比例给李青帐户拨的款。


    「到底是郑岩东在说谎还是李青在说谎？」顾言他皱眉。


    「郑岩东和李青，他们可能都为了掩盖自己而说了谎！」不知道什么时候，陆铮出现在了办公室，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但是，他们两个人，可能都被人给利用了！替人背了黑锅！」


    「你怎么看？」


    「单凭郑岩东或者李青的力量，都不可能完成这件事。」陆铮说道，「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人的参与，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式犯罪，郑岩东手里有货源，李青是有需求的买家，这中间却少了很多环节！」


    「对！我也觉得！」顾言他点头，接着给陈辰头上一个爆栗，「我叫你查的与本案类似的自杀事件你查好了没有！」


    「哎呦！」陈辰捂着脑袋，手底下不敢懈怠，飞快地调出材料。。。


    两年间，一共有18起相似的自杀事件，但是由于都是自杀身亡，家属无一例外地没有提出尸检，但是在警方挨个排查过后，经死者家属反应，死者死前均受到过类似的简讯。


    「这么多！」顾言他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一排资料，即使从警十余年，也不免有些震惊。


    「所以我说，无论是郑岩东，还是李青，都只是这其中的一个环节！」陆铮语气沉稳，「这背后可能有个庞大而严密的组织！郑岩东只是其中一个棋子！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郑岩东要躲回老家，并且在被捕的过程中有人帮他逃跑了，单凭一个李青，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那李青呢？他的嫌疑能洗清吗？」顾言他问道。


    「在没抓到真正的嫌疑人之前，他的嫌疑还是最大的，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失踪的这笔巨款就是给了郑岩东，李青也说过，是郑岩东『派人』来取走的钱，很可能这笔钱也不在郑岩东手里。」陆铮分析道。


    「那郑岩东为什么要一口咬定是李青主谋呢？他难道不知道我们会查李青吗？」顾言他疑道。


    「这就是郑岩东的聪明之处，可能他觉得他就是供出幕后主谋，警方也未必抓得到，一旦他洗清嫌疑，出去了肯定会被报復，所以他假意供出李青，让我们从李青入手，一步一步地揪出真兇！」陆铮语气笃定，真相可能就在眼前了！


    「所以说，李青身上一定有什么线索是我们还没有发掘出来的！这很可能和幕后主使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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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控心13


    处理完公事， 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才想起来还没有吃晚饭。


    顾言他起身就要去厨房准备点吃的， 陆铮拦住了他，「我不饿，太晚吃饭对消化不好。」


    话音刚落， 就听见「咕～～～」地一声，陆铮的肚子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争气。


    顾言他忍不住笑了，「哈哈， 没事的，这才9点多，就当吃夜宵了，饿着肚子怎么睡觉啊？我少做一点。」


    「好吧。。。」


    「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太晚了随便弄一点， 不要太费事。」


    「好嘞！」顾言他捲起袖口，朝厨房走去。


    顾言他进厨房一看，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施展厨艺的材料，这几天为了案子已经忙疯了，根本没有时间去採购，之前老爸老妈送来的一些食材和小菜都已经所剩无几， 就连家里的米桶都马上要见底了。


    这次的案子结束一定要好好去超市採购一番， 顺便给陆小铮露一手，省的他总说自己是二把刀的厨艺， 明明自己做菜方面天赋异禀好不好？只是平时根本没有时间，即使有， 自己一个单身汉，做一桌子菜给谁吃呢？可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现在好了，顾言他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喝茶的陆铮，欣慰地点点头，这么大只的美男子，自己确实是很划算了！


    由于条件限制，顾言他最终决定做了两碗西红柿打滷面，他动作很快，十来分钟后，热腾腾的面条就出锅了。


    挂面虽然口感不是很好，但是顾言他用凉水过过后淋上热油，再浇上喷香的西红柿鸡蛋打滷，看起来卖相也是相当不错。


    陆铮闻到了香味，肚子里叫嚣得更欢了，顾言他将面端到餐桌前的时候，陆铮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好筷子了


    顾言他看见陆铮这个馋猫儿样，调侃道，「刚才是谁说的不饿不吃来着？」


    「我那是怕你累，你做的我都爱吃！」陆铮自从和顾言他在一起后，节/操/已经碎了一地，不仅说话少了很多冷冰冰的感觉，甚至还经常厚着脸皮开起了玩笑，这会儿更是嘴里跟抹了蜜似的，把顾言他逗得忍俊不禁。


    二人风捲残云般地打扫完晚餐。


    「现在看你可真像个小孩儿。。。」顾言他放下碗，陆铮顺手将碗拾掇进了厨房。


    「可是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和你特别有距离感。」顾言他的声音从客厅远远传来，「真的，那会你就算对我表现出来好意我都不敢接受。」


    陆铮听了这话，微微一怔，喃喃自语道，「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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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完厨房，陆铮走出来，坐在顾言他的身边，这会儿顾言他刚点上一根烟，这么多年，他一直秉持「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的道理，吃完饭不抽两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不知道吃完饭抽菸的危害是平时的一百倍吗？」陆铮将顾言他叼上的烟夺了下来，在菸灰缸里按灭。


    「哎哎哎。。。」顾言他眼睁睁地看着菸头熄灭，还想拿回来，看见陆铮凌厉的眼神，只能后仰着往沙发里一摊，无奈笑道，「算了，谁叫我是气管炎呢！」


    「那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陆铮出言问道。


    「什么？」顾言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了。


    「刚才你不是说刚认识我的时候觉得我特难相处吗？」


    「啊。。。对啊！你那会儿一直臭着个脸，兇巴巴的，而且那会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弯的。」顾言他回忆起刚认识陆铮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可真是爱得卑微啊！不过现在想想，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个样子，你还喜欢我？」


    「当然了！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啊！」顾言他说道，「你想，我一个奔三张的单身汉，好不容易遇见自己的心动男生，当然要努力追求了！话说回来。。。」


    「怎么？」陆铮抿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你是怎么觉察到我喜欢你的？」顾言他疑道，「我记得好像是你先跟我暗示的吧！之后我才鼓起勇气追求你的。。。」


    「我哪有？！一定是你记错了！」陆铮脸「唰」地一下红了，「一直是你死皮赖脸地黏着我的。。。」


    「没！绝对没记错！」顾言他来了精神，「我想起来了，是抓住孟勇后的那天，咱们一起去案发地的那个废旧仓库，在路上你跟我暗示的！」


    「胡说！」陆铮狡辩道，「我暗示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


    「对！就是那天晚上！你先跟我说你前男友的事儿，然后又说让我别试探你了，你是弯的！」顾言他抚掌大笑，「这不算暗示还算什么？」


    「不算！」


    「就算！」


    「不算！」陆铮红着脸咬牙道。


    「话说回来。。。」顾言他坏笑了一下。


    「又怎么了？」看着顾言他的表情，陆铮料到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浑话。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顾言他突然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你该不会是。。。」


    陆铮以为顾言他害怕自己对他不是认真的，连忙说，「怎么可能？我是认真地想跟你共度余生的。。。」


    「哈哈哈。。。」顾言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我的意思是，你不会也对我是一见钟情吧！」


    陆铮知道自己被耍了，心理学博士有什么用，在面对自己的挚爱的时候还是一样的白痴，陆铮恨恨地打了顾言他一拳，顾言他「噗」地一声假装吐血倒在了沙发里。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终于消停了下来。


    夜色渐浓，陆铮安静地靠在沙发上，手中的香菸忽明忽灭，烟雾缭绕中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顾言他出神盯着陆铮的眼睛，陆铮的眼睛黑白分明，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明亮，顾言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把揽过陆铮的肩膀，动情地吻了下去。。。


    「其实。。。」陆铮的嘴唇有些微微发红，「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的。。。」


    「啊？」顾言他有点受宠若惊，「真的假的？」


    「真的！」陆铮的眼睛里放佛有星辰大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外表潇洒阳刚，说话又风趣温柔，我要是再不动心，那我可能就是个钢铁直男了！」


    「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患得患失那么久！」顾言他懊恼自己的粗线条神经，如果早点知道陆铮的心意，那肯定早点在一起了，不过转念一想，现在也不晚！


    「后来在夜店那次也是我突发奇想的，顺便占你点儿便宜，嘿嘿。。。」陆铮狡黠地笑了。


    「原来我费尽心机泡你，结果反而是被你泡了！」顾言他捏了一下陆铮的鼻子，「你个小狐狸精。。。」


    「去去。。」陆铮一把打掉了顾言他的手，「不跟你闹了，太晚了，我回去睡觉了。」


    顾言他看了一眼时间，「去吧，今天不折腾你了，早点睡！」


    「恩，我走了，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今天作者下午优势，可能没有时间码字，如果有时间就加更，没有就明天见了！谢谢宝宝们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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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控心14


    「铃铃铃～」一阵刺耳的闹铃声打断了顾言他的美梦， 哎， 正做梦和陆小铮蜜月旅行呢， 真是扫兴！


    顾言他懊恼地揉了揉眼睛，不情愿地爬起来，刚推开卧室门， 就听见自家大门「咔嗒」一声，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一闪而入。


    手里拎着早饭的陆铮看了蓬头垢面的顾言他，一眼， 将早餐放在餐桌上，迳自往餐桌旁一坐，自顾自地开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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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他连忙冲进洗手间，叮咣一顿地完成了洗漱， 等来到餐桌旁， 陆铮才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豆浆，咬了一口包子。


    「这么快？」陆铮刚把一口包子嚼完咽下去，「你刷牙了吗？」


    「当然了！」顾言他把脸凑了过来，「不信你尝尝？」


    「去去。。。」陆铮眼见顾言他的脸越凑越近，赶紧把脸别到了一边，「别闹！」


    「好吧！」顾言他扫兴地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餐， 边吃边含混不清地说， 「刚才做了个好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咱俩去蜜月旅行，在哪我也记不清了， 就记得在机场我的箱子丢了，我英文又不好， 你黑着脸跟机场人员飈英文，帮我找箱子呢！」


    「你怎么知道我英文好的？」


    「你是学霸嘛！」顾言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其实。。。」陆铮听完嘴角不自觉地挂了一丝不自觉察的笑，继续说道，「我的英文也不好！」


    「啊？」顾言他惊讶，「还有你不擅长的东西？」


    「我不擅长的东西其实很多。。。」陆铮顿了一下，「像做饭、英文、还有。。。恩。。。怎么讲？聊sao？不过我正在向你学习。。」


    「陆小铮！」顾言他气道，「我的甜言蜜语在你眼里就是聊sao？」


    「差不多吧。。。」


    顾言他气得笑了，刚想回嘴，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陈辰的来电，技术组可能有有了新的发现。


    「走吧！」陆铮起身。


    顾言他紧随其后地出了门。


    市局。


    「老大！」陈辰忙不迭地将笔记本电脑递过来，差点把屏幕怼到顾言他脸上。「你来看！」


    「李青的就诊记录？」顾言他仔细浏览了一遍，脸色有点变化。


    现在各大医院都联网，病人的病歷都会从平台上详细地记录下来。


    「郑岩东和李青都说了谎！」顾言他说道。


    「怎么？」陆铮也把脸凑了过来，看完记录，也皱起了眉头。


    「郑岩东和李青的口供里都曾提到他们是医患关系，是李青由于生活压力过大患了抑郁症去就诊的时候认识郑岩东的，」顾言他说道，「可是李青的就诊记录里却没有这一项。」


    「也就是说李青根本没得过抑郁症，也从来没在郑岩东这里看过病！他们心照不宣地隐瞒了他们认识的过程，这是为什么？」陈辰不解地问道。


    「他们认识的途径有猫腻！」顾言他笃定道，「可能这其中遗漏了关键人物！」


    「我不明白。。。」陈辰疑惑，「不是说郑岩东是个电脑高手吗？他为什么不篡改就诊记录呢？」


    「郑岩东是故意的！」陆铮说道。


    「啊？」陈辰还是没想明白。


    「郑岩东的口供中把所有脏水都泼给了李青，昨天我们分析出郑岩东很可能是受到幕后主使的胁迫不敢说出实情，这个人或者说这些人很可能掌握了他除了他父亲以外的弱点，」陆铮继续说道，「但是他又不甘心被人控制，不想让这些人逍遥法外，于是他咬出了李青，故意留下了这样的纰漏，想借李青之口供出幕后主使！」


    「李青的儿子现在在哪里？！」顾言他惊唿，「李青被捕的消息目前还没有公布，这些人可能还不知道，现在必须保证他儿子的安全！马勤！」


    「在！老大！」


    「马上将李青的两个儿子保护起来！」


    「是！」


    「我和陆顾问现在就去提审李青！」


    审讯室。


    李青还是像昨天一样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经过昨天一事，李青必然是一夜无眠，这会儿眼眶下方明显一片青黑。


    「警官，你们查好了吗？」李青有气无力地说道，「能不能证明我的清白了？我家里儿子还等我回家呢！」


    「你儿子目前很安全，我们警方已经将他们保护起来了。」顾言他语气坚定地说。


    李青震了一下，随即又耷拉下了脑袋。


    「所以你现在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实情了，」陆铮语气淡然地问，「你和郑岩东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李青沉默了好久，显然是内心经过了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李青突然开口道，「我说！我说！只要能保证我儿子的安全！我全都说！」


    「放心吧！」顾言他点开手机，播放了一段马勤刚传过来的视频，李青的两个儿子已由警方统一接管来照顾，小儿子有专人看护，大儿子暂时也不去学校了。


    李青看完点了点头，眼角隐约闪着泪花，说道，「好，我相信你们！也请你们相信我！我没有胁迫过郑岩东！也没有杀人！」


    顾言他和陆铮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李青终于交代了遗漏的细节，原来，这其中牵扯李青的小舅子。


    李青的小舅子叫董鹏，从小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长大了也不去工作，家里人都很头疼，李青老婆在世的时候，没少为这个弟弟操心，可是任家里人再规劝，他还是天天游手好闲地到处乱逛。


    前两年，董鹏跟家人宣称自己给一个特别牛逼的老闆当马仔，家里人也没当回事，毕竟他今天在这混一阵儿，明天在那混几天的。


    可是没想到董鹏还真发了点小财，甚至自己买了车，过年回家对亲戚朋友出手也特别大方。亲戚朋友对董鹏的转变纷纷表示，浪子回头金不换，甚至对董鹏还有些羡慕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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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董鹏的这些事，李青实际上毫不关心，唯一庆幸的是，董鹏不再来问他姐姐要钱了，自己家本身条件还算过得去，但是确实架不住董鹏三天两头地过来揩油水儿。


    后来李青的老婆车祸身亡，还没等赔偿金判下来，双胞胎儿子又得了病，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李青实在是走投无路，想起来自己这位近些年混的还不错的小舅子，于是向董鹏求助。


    董鹏听说两个外甥的病，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都是一家人，为了报答姐姐，说什么也要帮李青，只要李青能拿来钱，肯定能保住他俩儿子的命，李青对董鹏千恩万谢，后来董鹏就把郑岩东介绍了李青，接下来就有了李青昨天交代的事。


    「董鹏为什么要介绍郑岩东给你？」顾言他有些不解，「他直接单线联繫你不是更安全吗？」


    「我儿子的病需要做配型，这必须由专业的医生来完成，」李青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本来以为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但是郑岩东貌似和董鹏他们之间互相提防着，我也管不了这么多，我只负责筹钱救我儿子的命，他们只要按约定履行他们的承诺就行了！」


    「昨天你没有提起董鹏，是怕他们打击报復你吗？」


    「对，」李青点头道，「我虽然没有接触过除了董鹏和郑岩东以外的人，但我想，能干这种生意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他们的手段我见识过，我很害怕。。。郑岩东虽然被抓了，可是董鹏他们这些人还逍遥法外，他们可都是一群亡命徒，我不能拿我儿子的安全开玩笑！所以我想把一切都算在郑岩东头上，没想到他竟然。。。竟然先诬陷我？」


    「那董鹏现在人在哪里？你们再联繫过吗？」


    「没有，今年6月我小儿子做完手术之后，我把最后一笔钱给了董鹏，之后就断了联繫，我不想联繫也不敢联繫，我恨不得他从此从我的生命中消失！」李青语气显得有些绝望，一个被生活逼到绝境的男人，此时显得这么卑微，「警官，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如果说我触犯了什么法律，我愿意付出相应代价，可是我的两个儿子他们是无罪的，请你们一定保护好他们的人身安全！」


    「我们会的，」顾言他郑重地点头。


    二人从审讯室出来，心情都有些沉重，李青和郑岩东都各自有各自的无奈，可是罪魁祸首却还逍遥法外，依然在做着非法勾当，谋害无辜人的生命，以获取巨大的利益。


    董鹏只是他们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喽啰，都能咸鱼翻身，摇身一变成为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何况这其中的核心人物，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能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通过威胁利用医生，来获取非法人体器官，再高价卖给无助的病人家属，这是无本万利的生意！很难想像这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儿！


    郑岩东因为自己是医生，拥有大量的病患资源，又因为电脑技术高超，能安全地洗白来源，被他们盯上，直到现在还在被他们胁迫，不敢反抗和发声，只敢躲到老家苟延残喘，甚至在被捕之后也要听从他们指挥！


    在郑岩东失踪后的几个月，董鹏竟然还能继续为李青的小儿子供货，说明肯定还有别的医生或是胁迫或是利诱地帮他们做事！郑岩东不是第一个！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一定要把董鹏给抓住！」顾言他恨恨说道，「就算让这小子脱一层皮，也得让他供出幕后主使！」


    第59章 控心15


    由于董鹏一案是团伙犯罪， 牵涉的人数多、面积广， 尤其怕出现押送郑岩东时所发生的突发情况， 所以这次警方对董鹏的抓捕是秘密进行的。


    董鹏对警方已经掌握自己的犯罪事实一事毫不知情，被捕当晚正在ktv给自己的小情人庆祝生日，中途出来上个洗手间的工夫， 就被警方秘密逮捕了。随后警方在他的住处搜到了大量通讯设备以及来源不明的现金，掌握了大量物证。


    被捕后的董鹏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为了争取减刑， 很快交代了犯罪事实。


    这件猖獗犯案长达几年的地下倒/卖/人/体/器/官案终于宣告告破，警方通过董鹏顺藤摸瓜，最终将这一犯罪团伙一网打尽。这是一个严密的树形组织，最核心的人物就是董鹏口中的「老闆」， 大老闆之下有分工明确的负责人， 比如董鹏，就是负责出货渠道，相当于业务员，董鹏是业务员中的管理阶层，他手下还有管理着几个底层业务。此外在董鹏之上，还有负责搞定货源的， 胁迫郑岩东、策划及帮助他逃跑的人就是其中之一， 涉案人员多达20余人；被胁迫或利诱而帮助他们作案的医生人数高达5人，都是各大三甲医院的骨干医师；被害人数高达22人， 这其中以抑郁症患者居多，也包括几个患有其他精神疾病的患者。团伙犯罪的总非法收入高达3000余万元， 犯罪情节之严重，手段之恶劣，都是骇人听闻的！当然，等待他们的也将是严正的法律审判！


    郑岩东犯罪情节严重，但是考虑他是被胁迫作案，理论上在量刑时会从轻发落。


    李青由于非法购买人/体/器/官，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也触犯了刑法，理论上会处以罚金及5年以内的有期徒刑，他表示愿意接受一切法律的制裁。


    由于这次的案件性质恶劣，影响广泛，在网际网路也掀起了轩然大波，网友们在震惊之余，也为失去生命的被害人们而惋惜，同时也引起了大家对抑郁症的积极讨论，对抑郁症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和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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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孙超这个本应无忧无虑的花季少年，由于家长教育方法不当，以及对孩子身心健康的忽视，在孩子患病后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与理解，最终成为了犯罪分子们的目标，失去了如花般的生命，令人唏嘘和感慨！


    第四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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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我市警方破获一起非法骗取他人/器/官、贩/卖/人/体/器/官的重大案件，捣毁犯罪团伙抓获犯罪分子共计20余人，在这起。。。」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这件骇人听闻的案件破获的新闻消息，顾言他从陆铮手里抢过遥控器，「啪」地一声把电视给关了。


    「干嘛啊？」陆铮不满地撇嘴道，伸手要抢回遥控器。


    「还看？」顾言他一把把遥控器藏在了身后，「为了这个案子我都快头秃了，好不容易放两天假，我一点也不看到关于他的消息，我咋感觉你还有点儿意犹未尽呢？要不我给你批个加班，你再回警局守上48个小时？」


    「我。。。」陆铮乖乖地缩回了爪子，双手交叉在胸前，气唿唿地说，「我都在家睡了一天了，看会电视也不行？」


    「没说不行，」顾言他有点心软，「但是拜託你能不能别看12台了，天天上班跟犯罪分子打交道，下了班还看法制节目，我想生活得阳光点！」


    「那好吧，」陆铮起身，「那出去买菜吧！你不是承诺要给做一桌子拿手菜呢吗？」


    「好啊！」顾言他早就想出去了，只是陆铮这几天实在太累了，一睡就睡了一整天，这都快傍晚了两人才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夕阳西斜，西边的天空已经被晚霞染成了金红色的海洋。


    陆铮慢吞吞地跟在顾言他的身后，自顾自地打起了哈欠。


    「还没睡醒？！」顾言他颳了一下陆铮的鼻子，「懒虫！睡了一天了！」


    「恩。。。和你在一起，总是睡得特别香。。。」陆铮微微一笑，侧脸在夕阳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令漫天的晚霞都失了色。


    顾言他总是能被陆铮的笑容击中，这会又变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恨不得把人拉过来就地好好品尝一番。


    奈何小区门口全是来往的行人，顾言他只能压着邪火，硬着头皮往超市走，心想还好自己今天穿的深色裤子！


    二人来到了小区门口的超市，顾言他推了一辆手推车，陆铮还是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路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调侃，由于颜值过于出众，引得在超市购物的上至80岁老太，下至10几岁的小姑娘纷纷侧目。


    顾言他挑了一块上好的安格斯小牛肉，又挑了些活蹦乱跳的南美白虾，在看到一只澳洲蓝龙的时候，还没等顾言他看价钱，陆铮已经要超市工作人员打包了一只。


    「要给我做拿手菜的人，食材是第一位的。」陆铮指了指自己的包，「放心，我带了黑副！」


    「黑副？啥东西？」顾言他在看清了价钱之后有些犹豫。


    「黑卡的副卡！」陆铮推着购物车就走，免得过一会儿顾言他反悔。


    等二人磨磨蹭蹭地完成了大採购，将食材全部运回家中，冰箱里塞了个满满当当，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今天不做了好不好？」陆铮看着窗外，「太晚了，天都黑了，不如咱俩吃顿夜宵？」


    「行吧，」顾言他准备大展身手，今晚这点时间肯定是不够的，等做好估计陆铮肚子已经饿扁了，「你想吃什么？」


    「当然是烤串儿加啤酒了！」


    随后二人又出了门，挑了个烧烤点门口的摊子坐下，摊主殷勤地将菜单递了上来，陆铮三下五除二地点了二百块的烤串儿加啤酒。


    「乖乖！」顾言他咋舌道，「看你平时这不吃那不吃的，吃起烤串儿这么带劲！」


    「谁说我这不吃那不吃了？」陆铮白了顾言他一眼，转头对店主说，「再来一盘炒鸡爪，不要太辣的！」


    「你看，羊肉不吃，动物内脏不吃，这还不算挑食吗？」顾言他掰着手指头细数起来。


    「我不吃的只有这两样好吧。。。」陆铮没好气儿地说。


    不一会儿工夫，陆铮点的单就齐了，店主一再嘱咐吃好喝好，生怕怠慢了这位「大客户」。


    「嘎嘣」一声，顾言他用牙咬开瓶盖，给陆铮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沁凉的啤酒乍一入口，顿时将夏末的炎热烦闷一扫而空。


    陆铮警惕地看着顾言他，「你。。你。。少喝点！」


    「放心吧哈哈！」顾言他放下杯子，「我就喝这一杯，一会回家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喝醉是万万不行的！」


    陆铮听出顾言他话中用意，脸色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哈哈哈，想什么呢陆小铮！」顾言他看见陆铮这番模样，禁不住笑了，「我是说一会还约好和陈辰还有于甜甜开黑，他们还指望我这个大佬带领他们勇夺冠军呢！」


    「你？还大佬？」陆铮知道是自己想歪了，挽尊道，「明明我才是大佬好吧？」


    「好好好。。。」顾言他笑着说道，「要不还是不要和他们开黑了，太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比较好！」


    「去去去。。。」陆铮对顾言他的厚脸皮实在是无语了，虽然自己也是食髓知味，可是还是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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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赶紧话锋一转，「对了，前几天给你说过的，我爸和我哥要回国，我一会再确定一下，大概就在这两天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哈！」


    「我有什么可准备的！」顾言他大言不惭地说，「我一定跟咱爸拍着胸脯保证，你的下半辈子的幸福就交给我了！」


    「。。。。。。」陆铮无语，「我爸表面上看起了可能有点距离感，记得不要被吓着了！」


    「切～～～」顾言他撇嘴道，「你也太小看你老公我了吧！放心！我一定大展厨艺，嘴甜如蜜，把咱爸和咱哥哄得心服口服！对了，咱爸这次回国几天啊？」


    「我也不清楚，可能会有一段时间，而且我堂哥出事之后，我大伯情绪一直不是很好，这次他回来可能也要和我大伯商量一下公司併购的事。」


    「说起来你堂哥的那个案子。。。」顾言他皱起了眉头，「黄楚峰的死到现在也没个眉目，想想觉得挺惭愧的，万一咱爸问起来。。。」


    「你以为我爸像你一样情商低？」陆铮说道，「怎么可能在见未来儿媳妇的时候说这个话题？」


    「儿。。。儿媳妇。。。」顾言他一口汽水喷了出来，「陆小铮，你说话要讲良心，现在都叫子婿！」


    「得，你愿意叫啥就叫啥吧，反正就是这个意思！」陆铮继续说道，「我堂哥的案子的确还有未解之处，那件事过后，渝川的毒/贩/子们的确受到了一些影响，可是他们就像臭水沟里的耗子一样，杀不尽赶不绝，很快又捲土重来。。。」


    「对！最重要的是要抓出他们的根源，」顾言他点头道，夜色将他英俊的侧脸镀上了一层神秘和凝重，「我有一种预感，老姜新任职的夏县那边，之前的刑警队长是我们的学长，多年从事缉毒工作，被毒贩打击报復牺牲了，手法和处理黄楚峰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总觉得这两件案子之间存在某种联繫！」


    「我也这么觉得，」陆铮喝干了最后一杯啤酒，「过两天我陪你，咱们去夏县走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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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终篇01


    第二天晚上， 顾言他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桌子拿手好菜， 就连陆铮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说你当初怎么没去当大厨呢？」陆铮伸手捡了一只油焖大虾塞进嘴里， 「我感觉你干这个工作肯定比现在的幸福感高！说不定现在已经是某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了！」


    「哎哎，你吃了一个我怎么摆盘呢？！」


    顾言他从厨房冲出来，郁闷地盯着本来围成一个正圆形的大虾现在少了一只， 无奈地开始重新摆盘。


    「谁说我现在幸福感不高了？」顾言他边摆弄大虾边说道，「我现在很幸福啊！我要是当了大厨还能遇上你吗？」


    「额。。这个。。」陆铮嘴里边嚼边面无表情地说，「只要咱俩有缘， 总会遇上的嘛！说不定我有一天吃了你做的菜觉得特别好吃，想认识你一下呢？」


    「然后呢？」


    「然后咱俩就又一见钟情了啊！」


    「哈哈！我很难想像你对穿着厨师服戴着厨师帽的我一见钟情！」


    「那又怎么了？」陆铮漫不经心地说，「你穿什么都一样帅啊！」


    「陆小铮，你现在嘴越来越甜了， 我深感自己与你现在有些差距。。。」顾言他嘴上这么说， 心里还是甜滋滋的，「说实话，真的不是家属滤镜吗？」


    「额。。是。。」陆铮说完笑着跑开了。


    「叮咚」门铃响了，陆铮打开门，陆家父子如约而至。


    陆父身材高大，稜角分明， 和陆家伯父长得很像， 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感觉，陆家兄弟俩的清秀俊逸的摸样看来是都继承于母亲。


    陆家父子三个都不善言辞， 落座之后气氛一度很尴尬，顾言他虚汗直流， 赶紧悄悄捅咕了一下陆铮，陆铮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向自家人介绍道，「爸，哥，这是我男朋友，顾言他！今天这桌子菜是他特意为你们接风的！」


    顾言他对陆铮这番介绍显然不甚满意，这就完了？这算什么啊？一点也没突出自己的高大形象！


    顾言他赶忙微笑地站起来，「伯父您好！」


    只见陆父打量了一番顾言他，然后对他点头示意，「你好！」


    随后陆父拿起了筷子，只说了一句话，「开饭吧！」


    陆家父子三个不约而同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顾言他几度想开口打破沉默，可是话转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其实他不知道陆家父子都是这么个惜字如金的性子，陆铮也一样，遥想他第一次见到陆铮那时，这小子也是这么个样子，如果当初因为陆铮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就放弃，那就不能体会到他有多好，他就是那种只有真正亲近了才会知道他的好的人。


    一顿饭在尴尬的沉默中结束，陆父起身告辞，「谢谢你的饭菜！小伙子！再见！」


    陆程在一旁陪笑道，「小顾，你别在意，我爸就是这个性格，我们明天还有事要起身去凌州见我伯父，今天就不多打扰了！下次不要这么麻烦地准备饭菜，跟我说一声我会安排的！」

 第96页

    陆铮点点头，顾言他还要出门去送，被陆铮拦下了，只能礼貌地与他们道了别。


    关上门的一瞬间，顾言他松了一口气，可是想到这次见面的尴尬程度，又不禁心提到了嗓子眼，老爷子不会是没看上自己才这么个态度吧？


    转头看见自家大宝贝儿陆铮却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收拾碗筷，忍不住上去问道，「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合适？怎么感觉你家老爷子不太高兴的样子？」


    「啊？没有啊！」陆铮边收拾边回答道，「我不是之前就跟你打好招唿了吗？我家老爷子就那个性格，希望你不要被劝退！」


    「劝退是不可能劝退的！」顾言他说道，「只是如果是因为我哪里不好让你受了委屈，我心里还是不好受。。。」


    「他这个样子才是正常的。。。」陆铮说道，「如果他表现得对哪个人很热情，那么一定是对这个人有距离感的，比如在生意场上就很圆滑，但是可能就是因为常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所以他对家里人的态度就是很平淡甚至是冷漠的，可能这样他才觉得没有那么累吧，他是把你当成了家里人，所以才表现出他平常的样子。」


    顾言他终于放下心来，长吁了一口气，「那就好。。。」


    「扑哧。。」陆铮忍不住笑了，「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你这么紧张啊？你不是说自己脸皮很厚，怎么打击都无所谓吗？」


    「话是这么说。。。」顾言他面露难色，「但是还是希望在你家人心里有个好印象的。。。」


    「放心吧！」陆铮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之前都跟他们沟通好了的，我爸既然愿意来见你，就说明他早就已经打开心结了。」


    「恩。。」顾言他点头，转言道，「我发现你现在变了。。。」


    「啊？」陆铮正在厨房把碗筷都放进洗碗机，一时半会没明白顾言他的意思，「我怎么了？」


    「你以前和你爸的感觉一模一样的，现在嘛。。。」顾言他狡黠地笑了，「是不是被我的温柔给感化了？」


    「对对对。。。」陆铮难得的没有回怼，「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嘛！」


    「又开始了是吧？」顾言他气道，「要不一会儿我让你面对一下现实？」


    「来啊！谁怕谁啊！」陆铮叫嚣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顾言他一个箭步冲进厨房，一把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反正现在也酒足饭饱，也该运动运动消化一下了！」


    「你。。。把我放下来啊！」陆铮虽然嘴上说着不要，脸还是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儿。


    两个人就这么嬉笑打闹着进了卧室。。。。


    秋初的黄昏总是来得很快，远处建筑物的阴影慢慢地和夜色混为一体，不久又被月色烛成银灰色，渐渐地隐没在黑暗中，摇曳的月影落满浪漫的绯色，在窗帘上勾勒出难捨难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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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终篇02


    「铃铃铃～」一大早6点顾言他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谁呀？」顾言他哑着嗓子接起电话。


    「是我！老大！」陈辰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 你先听哪个？」


    「好的吧。。。」


    「姜副申请的支援调查，上头批了，同意你、我还有陆顾问一起去夏县协助调查李名勇队长意外死亡一案！」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你的假期又泡汤了， 吴局要求咱们今天就出发前往夏县，你和陆顾问这会儿赶紧收拾收拾，我8点在你们小区门口等你们！」


    顾言他接完电话， 陆铮已经从旁边听了个大概，作势要起床收拾了，顾言他一把把人又拉回了被窝。


    「再睡一会嘛，这才6点， 8点出发， 7点再起也来得及！」


    「别懒了，还得收拾行李呢！」陆铮气急败坏地挣脱了顾言他，起床开始找衣服。


    「好吧。。。」顾言他不情愿地坐了起来，看见翻箱倒柜的陆铮，回想起昨夜的旖旎春光，不禁莞尔， 再次感嘆自己的运气不错， 天上掉了这么大个的馅饼，正好砸在自己嘴里了！


    二人收拾妥当， 錶针正好指向7点50分。


    陆铮看了一眼还在磨蹭的顾言他，又催促了一番， 「就你这磨蹭劲儿，还要7点起床？6点起来收拾现在都马上要到点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好！」本来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的顾言他，突然想起来忘记了重要的东西，赶紧去床头柜里翻出一盒东西，塞进了箱子里，这办案归办案，也不能亏待了某人啊！不然某人嘴上不说，身体确是诚实得很。。。


    待与陈辰汇合，已经是8点多了，陈辰不敢多抱怨，打开后车门，手里提着已经凉了的早餐。


    「不错！有进步！「顾言他接过早餐煎饼咬了一大口。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兵！」陈辰沖顾言他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知道你们今天肯定起的晚！」


    「咳咳。。。」陆铮听着这话，一口豆浆呛地直咳嗽。


    「好了，不废话了。」顾言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早餐，「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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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县距渝川一共3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夏县公安分局刑侦支队。


    姜子余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临时的住所和办公室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警队其他人对三人也都很热情，并表示一定积极配合三位专家的工作，毕竟李名勇是他们的队长，在任十几年，这期间对工作相当负责，外号「拼命李郎」，尤其是对夏县最为棘手的缉毒工作，大刀阔斧毫不手软，工作精神令人肃然起敬。


    这次李队长不明不白地意外死亡，警队众人都怀疑是毒贩打击报復，可是到现在没有个证据，甚至连嫌疑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众人心里都憋着一口闷气，这次听说省上专门派专家过来彻查这件案子，当然是人心鼓舞，对顾言他一行三人期待有加，就差列队欢迎了。


    姜子余一一介绍了夏县的相关工作人员，负责外勤的组长叫常乐，30岁左右，生的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神情严肃，不苟言笑；负责技术的组长叫徐嘉，看起来年纪不大，实际上比常乐年龄还要略长一些，为人比较圆滑，一口一个陈专家，把陈辰哄得是晕头转向。


    双方在互通姓名之后，也不多做客套，随即聊起了案情。


    常乐简单介绍了李队遇害的前因后果，原来，在李名勇队长出事的前一个月，他们曾经破获了一起重大的贩毒案。


    起初是几个小毒贩因为分赃不均引起了火併，造成一死三伤，后来夏县刑警支队在调查火併原因的时候顺藤摸瓜抓出了夏县几个主要的藏/毒窝点，一下子给连窝端掉了！这下子全队上下是人心鼓舞，就连省上也对夏县分局的工作有了高度的重视。


    眼看着夏县的缉毒工作就要如火如荼地全面铺开，李名勇队长却在回家探亲的路上，因为汽车爆/炸而尸骨无存。。。


    上面委派姜子余来接任刑侦支队的工作，可是姜子余毕竟对夏县还不甚熟悉，工作没法继续开展，这令夏县的缉毒工作一度陷入了僵局。


    「听说渝川前几个月也发生过一起类似的汽车爆/炸案，」常乐说道，「而且死的还是重案的嫌疑人和押送的警员？」


    「是的，」顾言他点头道，「嫌疑人和陪同押送的两名警员及一名司机无一倖存，当时我就在现场，为此也受到了处分。」


    「我们之所以怀疑这两起案件有关系，是因为我们在李队的汽车油箱的残存物里也提取到了和渝川一案中相类似的化合物。」一旁的徐嘉突然开口道。


    「对，」陈辰翻开手中资料，「这是一种不常见的新型化合物，众所周知，燃油汽车的工作原理是汽油发动机将汽油的能量转化为动能来驱动汽车，最简单的办法是通过在汽车发动机内部燃烧汽油来获得动能。」


    「而汽油的燃烧分为：进气、压缩、燃烧、排气这四个冲程，通常是不会产生意外，可是加了这种化合物之后却大大增加了汽油分子的活泼性，使火花塞在点燃汽油的瞬间，产生大量的能量喷发，从外观上来描述，就是我们见到的爆/炸了。」陈辰继续说道。


    「我们把李队小区，车库附近的监控挨个翻了个遍，」常乐恨恨说道，「就是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李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我们都猜测是贩毒集团打击报復，可是我们却没有任何证据。」


    「而渝川发生的这起汽车爆/炸事故，就更加蹊跷。。。」顾言他接着说道，「我们当时初步怀疑嫌疑人黄楚峰涉嫌制毒，但是也没有掌握具体证据，抓捕他是因为他涉嫌杀人栽赃，可是就在抓捕他的同时，出了这样的事故，局里的押送车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够靠近，这种化合物的来源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目前这两起案件的共同之处就是这种新型化合物，」陆铮听完大家的发言，总结了一句，「其他线索约等于无，现在我们只有从这种化合物着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蜂蜂这两天单位天天加班加点，没有时间码字，所以又短又小，明天休息，一定争取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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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终篇03


    「这种化合物的来源能查到吗？」顾言他问陈辰。


    「来源。。。」陈辰皱着眉头说道， 「暂时没有查到， 这种化合物事实上并不难配制， 但是鑑于其危险性，国家明令禁止其生产及流通，市面上根本不可能找到， 更别提溯源了。。。」


    「也就是说，现在就只有一种可能，这种化合物是兇手自行配制的！」陆铮说道， 「这就需要兇手有一定的化学背景和制作条件了！」


    「对了，在李队长遇害之前，夏县的缉毒工作进行到什么地步了？」顾言他转头问向常乐。


    「我们在捣毁夏县几个贩毒窝点之后，在一个较大的中间商身上发现了一些关于毒品来源的线索， 这也是我们将李队长被害和渝川一案联繫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原因， 」常乐说道，「据我们调查，夏县这附近存在一个庞大的地下制毒贩毒组织，但是由于近年来缺乏专业的技术人员，其产量大大削减，从去年开始， 毒品产出量突然暴增， 该集团的核心人物经常来往于渝川和夏县之间，而且所制出的毒品大量流往渝川， 我们当时怀疑他们可能从渝川引进了某些关键性技术或者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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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渝川黄楚峰一案，当时的种种线索表明， 黄楚峰和其导师马向荣可能参与制毒，在黄楚峰出事之后，他的导师马向荣畏罪潜逃，但是因为黄楚峰死了，线索中断，警方没有找到其他证据证明他与制毒贩毒集团有关。」陆铮说道。


    「你是说，他们引进的人就是这个黄楚峰和马向荣？」徐嘉听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也对，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档子关系，黄楚峰出事，马向荣又何必要潜逃呢。。。」


    「恩，」顾言他点点头，接着陆铮的话说道，「黄楚峰当时因为私人恩怨问题谋杀了他的同学，并试图栽赃嫁祸给一位有把柄在他手里的髮小儿，但随着警方的深入调查，黄楚峰杀人栽赃的真相终究被发现，黄楚峰如果一旦被捕，很难不被警方揪出其他的犯罪事实，对于黄楚峰的死，我们当时有理由怀疑是他所在的利益集团对他进行了清理。」


    「这么说来，的确和李名勇队长被害的原因不谋而合，」常乐说道，「都是为了保住这个背后的利益集团！」


    「从渝川缉毒工作的实际情况来看，在黄楚峰被害、马向荣潜逃后的一段时间，渝川市的贩毒集团的确消停了不少，但是在一个多月前，又开始有復甦的苗头。。。」陆铮说道。「这正是李队遇害的时间节点。」


    「现在我们姑且认为，夏县的利益集团引进的所谓人才就是马向荣和黄楚峰，」顾言他说道，「黄楚峰已死，现在唯一有能力配制出这种新型化合物，以及能让夏县的制毒集团捲土重来的人就只有马向荣了！」


    「那现在这个马向荣人在哪里呢？不是说已经畏罪潜逃了吗？」常乐问道。「他还敢回来？」


    「如果有巨大的利益驱使。。。」陆铮说道，「马向荣绝对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顾言他沖陈辰一点头，陈辰将马向荣的资料投放在了大屏幕上。


    一张马向荣的证件照映入众人的眼帘，照片上的马向荣看起来文质彬彬，稳重老成，令人很难和穷凶极恶的毒贩联繫起来。


    「马向荣，男，50岁，曾任渝川大学化学系博士生导师，于2019年4月失踪，下落不明，有目击者表示最后一次见到马向荣是在渝川第二港口。」陈辰简单介绍道。


    第二港口主要用于货运，警方怀疑马向荣採取偷/渡的模式潜逃出国。


    「我有些想不通，」徐嘉疑惑道，「马向荣生活稳定，作为大学教授，也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为什么要近乎疯狂地做出这种事？单纯是为了利益吗？」


    「利益能使人失去理智，」陆铮说道，「人和人追求的生活方式是不一样的，在我们眼里，可能觉得马向荣的生活已经算中产阶层，稳定富足，没有必要铤而走险，但是在他的眼里未必如此，也许只有巨大的利益和用毒品掌控别人的感觉才能让马向荣重拾尊严和信心。」


    「接下来我们调查的重点就放在马向荣身上，」顾言他说道，「从夏县及渝川的最新情况看来，马向荣目前藏在夏县的可能性很大，我们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结束了案情分析会，已经是傍晚时分。


    顾言他一行三人回到了姜子余临时安排的住处，这里是夏县警局的单身宿舍，规格为两人一间，因为近些年夏县警局的年轻力量不多，老警察多数也都结婚成家了，所以这一层的宿舍基本都空闲着。


    姜子余「贴心」地将顾言他和陆铮安排在了走廊尽头一间，把陈辰这个电灯泡安排到了相隔一个长走廊的偏远一间，顾言他对此十分满意，姜子余手头还有些别的案子要处理，今晚还要轮值蹲守盯梢嫌疑人，于是把三人安排好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奔向了下一个目的地。


    虽然陈辰是个碍事的电灯泡，但是吃饭还是要带上的，三人初到夏县，人生地不熟，只能在住处附近晃悠着寻找觅食点。


    夏县虽然是个不大的地级市，但是却是以美食出名的，夏县的人也是出了名的好吃，这不，没走两步，三人就转到了美食一条街，陈辰东张西望了一大圈，终于敲定了一家本地菜馆，三人落座之后点了一些夏县的特色小菜，要了一扎啤酒，一天绷紧的神经终于有了些许放松。


    陆铮本来是个对吃这方面一点儿也不讲究的人，除了一些有特殊气味的食材受不了以外，其他的菜餚味道好坏对他来说并不能敏锐地区分出来，他本来就是这么个性子，随遇而安，对生活品质方面的东西不是很敏感，身上没有一点儿富二代应该有的气息，如果是不知道他背景的人，还以为他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家庭出身。


    可是跟了顾言他之后，陆铮突然对吃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要求了，毕竟自家男朋友的厨艺精湛，这么一对比，如果再吃不出来区别，就不是迟钝的问题了，可能是味觉丧失了。


    果然，陆铮吃了几筷子就放下了，「不好吃，太咸了。」


    陈辰正吃得热火朝天，惊讶地看着陆铮，「我觉得挺好的呀！」


    「你陆顾问，是这两天吃我做的吃习惯了！」顾言他可没有这么多讲究，一般来讲，厨艺再好的人吃自己做的饭也觉得一般，就像很多高级酒店的大厨，回了家宁愿吃自己媳妇做的一口家常便饭一样。


    「恩。」陆铮默认，拿起杯子开始小口啜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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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顾问，你之前跟着我们吃泡面外卖的时候也没这么多讲究啊！」陈辰说道。


    「那是特殊情况。」陆铮看着这一桌子油大盐大的本地菜，「再说那些我也吃得不多啊，将就一口就行了。」


    「那哪行？」顾言他破天荒地没有给陆铮碗里勐夹肉，「刚过来的那边有个蔬果店，一会回去带点菜，我回去给你随便做点，单身楼里做饭的傢伙事儿都有，额外买点调料就行了！」


    「我不要，还不够麻烦的呢！」陆铮听完，又重新拿起了筷子，「我再吃点。。再吃点总行了吧。。。」


    陈辰看到两人之间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为对方着想，感觉自己的整个人像一个发光体一样，越发显得亮了。。。


    磨磨蹭蹭地吃完这来到夏县之后的第一顿饭，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顾言他没喝两杯，但是却感觉有点上头，晕晕乎乎地被陈辰和陆铮一左一右地架着走，不禁感嘆自己的酒量是真差啊！幸亏现在有了陆小铮，喝大了也不怕！总会有人送他回家，不对！还是不能喝大，不然要陆小铮背着走，未免有些太丢人了。。。


    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住处，顾言他往沙发上一靠，耍赖一般地不起来，陆铮催了好几次都不动弹，就没好气儿地先去洗了澡，出来看见自家老攻还在沙发上赖着，气得上去踢了他一脚。


    「哎呦！」顾言他假装吃痛一般地捂着肚子。


    「别装了，」陆铮边擦头髮边说，「赶紧去收拾，你还睡不睡觉了？」


    「怎么睡觉？」顾言他哼哼道，「这破地方的都是一米宽的单人床。」


    「废话！」陆铮气道，「这里是单身楼！都是给单身狗们住的！当然放的是单人床了！」


    「那怎么睡？」顾言他耍赖道，「我要抱着你睡！」


    「滚蛋！」陆铮一把把顾言他从沙发上给拎了起来，然后把人扔进了洗手间，「老老实实地洗澡睡觉，不然我收拾东西去陈辰那屋了！」


    「别别。。。」哗哗的水声伴随着顾言他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来，「我马上执行！不能抱着睡，我看着你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蜂已无力吐槽。。。


    第63章 终篇04


    睡梦中的顾言他迷迷煳煳听见「轰」地一声巨响， 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外面天色还处在蒙蒙亮的状态， 顾言他还没来得及看时间， 手机铃声就大作了起来。


    常乐焦急的声音行听筒中传来，「顾队！不好了！出大事了！姜队在执行任务，我只能先联繫你了！」


    「怎么了？没事！你慢慢说！」顾言他一边打开手机免提， 一边收拾起床。


    「渝凌高速夏县入口不远处的加油站发生了大爆/炸！消防车出动了十几辆，看这架势不可能有倖存者了！」


    「什么？！我们马上到！」顾言他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隔壁床的陆铮听见消息，也迅速爬起来， 二人飞快地收拾完，叫醒陈辰，沖了出去。


    三人坐在车上，隔了老远就听见消防车「呜哩呜哩～～」的声音， 远处的加油站火光虽然已经灭了， 但是散不尽的浓烟正滚滚地飘向空中。。。


    加油站外围，夏县分局的警车已经将现场围成了一个半圆，常乐站在车边上，眉头紧锁，脸色极为难看，看见顾言他和陆铮从车上下来， 急忙迎了过来。


    「怎么回事！」顾言他急匆匆地赶来， 对情况还不是很了解。


    「目前还不清楚！」常乐回答，「今晨5点10分， 加油站突然发生事故，在场的有3名加油站员工及一辆正在加油的私家车辆， 车上人数未知，现在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消防员正准备进行第一次搜救，看看还有能否有倖存人员！」


    「还能倖存个屁！」顾言他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们夏县就是这么干工作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不第一时间组织救援，净在这看热闹呢是吧？」


    「顾队。。。」常乐面露难色道，「你也看见了，这搜救工作都是消防大队在指挥，我们也插不上话啊！」


    「这就是你们的藉口？」顾言他声色俱厉，「马上调加油站附近的监控来！如果是人为的，那犯罪分子现在应该还没有跑远！」


    「这个。。。」常乐心虚地低下了头，「技术组的人还没到。。。」


    「一群废物！」顾言他被夏县的工作效率惊呆了！这要是在渝川，怕是早被吴局给「大卸八块」了！怪不得在李队遇害以后，他们连基本的工作运转都保持不了！姜子余性格平和，又是空降来的，肯定也是拿这帮老油条没什么办法！


    「老大！我去！」陈辰在一旁已经严阵以待，「给我几分钟时间！」


    「好！速度！」顾言他点头，陈辰迅速联网到了交警大队监控中心。


    监控中心的视频图像马上回传了过来，陈辰用了不到5分钟的时间进行了编辑和修復，这时候，徐嘉才带着技术组姗姗来迟。


    「哎呦！」徐嘉带着谄媚的语气说道，「顾队！陆专家！陈专家！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来的路上有点堵。。。」


    「放屁！」顾言他一点也没给徐嘉好脸色，「大清早5点多，你告诉我堵车？如果你们夏县分局再是这个工作态度，别怪我向上头汇报的时候不留情面！」


    徐嘉脸色阴晴不定了一分钟，随即又挂上了微笑，「好的，顾队！我下次一定注意！再说陈专家这边不是已经搞定了吗！能有陈专家这种人才，要不说渝川是省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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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他没再搭理徐嘉，转头看向了陈辰的电脑屏幕，路段的监控录像显示，发生事故之前，最后一辆进入加油站的车是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轿车，车主从驾驶座上下来，进行自助加油，就在他将喷嘴放回去之前，他从衣兜里拿出一瓶液体，从油嘴往下灌了进去，随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油嘴放回原位，驶离了加油站。


    5点10分左右，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轿车驶入加油站，车主下车进行自助加油，就在将油嘴放进油箱的一瞬间，监控突然白屏，隔了几十秒后，才看清楚加油站一片火光沖天，汽车爆/炸引起连环效应，整个加油站陷入了一片火海。。。


    「迅速锁定黑色沃尔沃车辆！」顾言他下令道。


    陈辰飞快地键入车辆信息，「已经确认该车为套/牌/车，驶向g390国道后失去踪迹！」


    「监控这里！」一直一言不发的陆铮指了一下电脑屏幕。


    陈辰将视频调至相应位置，黑色沃尔沃的车主蒙着面戴着墨镜，冲着监控摄像头竖着中指。。。


    「我靠。。，这他妈！」陈辰一向自诩斯文人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在向警方示威！」陆铮盯着视频中的人，眼睛里像是要冒出火来。


    「能用这种方式引起爆/炸，难道是马向荣的人？」顾言他皱眉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一定！」陆铮说道，「马向荣有能力配制出这种化合物，并不代表只有他能用，以他在黄楚峰出事之后闻风而逃的情况来看，不像他的作风。」


    随着火势得到控制，消防队员进入现场进行搜救，不出意外，现场财物已经完全损毁，桑塔纳车被烧得就剩下了一个框架子，在场人员无一生还，甚至连个全尸都没有找到，可以看到陆续往外运出的已经焦黑的零碎残肢。。。


    陈辰外勤出的少，看到这样的场景已经受不了了，第一个冲进公路旁的公厕。


    「遇害人员的身份能确定吗？」顾言他瞪了徐嘉一眼。


    刚才的工作一直是陈辰在做，这会陈辰不在，徐嘉才极不熟练地操作起电脑系统，过了好一阵子，才将遇难者身份查明。


    「加油站当晚值班员工3人，桑塔纳车主1人，身份可以确认。」徐嘉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现在带着你的人去现场进行取证，看能不能在加油机附近提取到兇手的指纹或者其他物证！」顾言他冲着徐嘉说道。


    「这。。。这都炸成这个样子了，别说指纹。。。」徐嘉吞吞吐吐地不想去，看见顾言他凌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下去，「好吧。。我去。。」


    顾言他转过身和陆铮说话，徐嘉背后叨咕了一句，「我呸！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徐嘉嘴上不满，但是当面可不敢造次，只能乖乖领着技术组的几名警员穿戴好防具进了现场，在折腾一番后，终究是无功而返。


    「现场已经这个样子了，」陆铮看着这一片焦黑的废墟，「你让他们去也是徒劳。」


    「我知道！」顾言他说道，「我就是要治一治他们这个消极怠工的风气，姜子余为人太温和，估计没少被这几个老油条收拾！我今天就是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作为人民警察就该无条件地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而不是斤斤计较自己所谓的得失！夏县的风气如果一直是这个样子，也难怪一直盘踞在这一带的制毒贩毒集团能这么猖獗！」


    「好了，消消气，」陆铮拍了一下顾言他的后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急于求成也没用，可以趁此机会敲打一下他们，但是最重要的还是看姜队以后怎么领导。」


    「对，不知道他那边的任务怎么样了，一会回局里，我得好好跟他沟通一下，」顾言他皱眉道，「夏县这帮油子，嘴上一个个群情激奋地要替原队长报仇，可是真遇上事儿了就是这么个态度，看来之前的工作也是在李队的高/压之下才完成的，这样下去可不行。。。」


    说曹操曹操到，一辆破普桑头顶警灯唿啸而来，一个急剎车停在了顾言他的旁边，姜子余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急匆匆地从车上跑下来，看见眼前这一片惨景，脚下一晃，差点儿站不稳。


    「这。。怎么会这样。。。」姜子余哑着嗓子说道，「我这才刚来一个月啊！」


    「先收队吧！回局里再细说！」顾言他正色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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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终篇05


    夏县分局。


    会议室的气氛笼罩在一片压抑凝重的气氛中， 坐在最把头的姜子余脸色铁青。夏县刑警队众人第一次见这位一向平易近人的新队长神情这么严肃， 当下也都是屏息凝神，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在来时的路上，顾言他不仅把案情分析给姜子余梳理了一遍，也教了他很多管理下属的办法， 别看顾言他平时在队里嘻嘻哈哈，但是一旦认真工作起来，队里没有一个人不服从他的指挥， 可是姜子余的情况就不同了，自己本来就是个以德服人的性子，很难给人以下马威，心细、体恤下属固然是好的， 可是却也经常有威信不足的毛病， 以前的他都是跟在顾言他后面帮着料理，现在一个人主持大局，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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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才刚到夏县一个月，就被整的是晕头转向，前队长被害的大案未破，其他治安事件也要处理啊！手下的人支使不动， 自己又不了解当地情况， 工作进行得可谓是举步维艰。


    常乐为人耿直，又是和之前的李队关系最铁， 一心想为李队报仇，所以对姜子余这位新队长还算客气， 徐嘉就不同了，他为人圆滑，本来就是队长职位的有力竞争者，李队突然出了意外，按理说本该由他继任队长，谁知道天上掉下来个姜子余，这位新队长是温和有余，果断不足，徐嘉当然不会听从姜子余的指挥。


    顾言他详细了解了这些情况后，建议姜子余先要整顿工作作风问题，只有全队上下齐心合力，才能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徐组长！」姜子余语气凌厉地点名徐嘉，「今天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什么迟到？」


    徐嘉见躲不过去，讪讪地道，「这个。。。姜队。。。天灾人祸不可避免，我说堵车，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啊。。。」


    「这种理由不必再说了！」姜子余郑重其事说道，「即日起停职一个月！技术组工作暂由渝川来的专家陈辰负责！」


    「我。。。」徐嘉还想狡辩，但看姜子余这个架势是下了决心要整顿纪律，只得乖乖闭了嘴，吃瘪一般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常组长！」姜子余接着点名常乐。


    「在！」常乐中气十足地回答，想自己平时虽然心里不服，但是表面上还是对这位新队长尊重有加，他不可能故意找自己的麻烦。


    「案发之后第一时间联繫不上我，及时地通知顾队，这点是做的不错的！」姜子余说道，「下回注意和消防以及交警、特警大队之间的沟通，不要只顾着闷头干活！」


    「知道了！」常乐答道。


    姜子余在顾言他的提点下，决心整顿队里风气，这会儿子奖惩分明的态度，令夏县警队众人对他有了些许敬畏，虽然还没有完全树立威信，但是起码很大程度上整治了消极怠工的不良风气。


    「下面进行案情分析会！」


    众人将案件的来龙去脉进行了系统的梳理，目前还是没有锁定加油站一案的嫌疑人目标，最大的线索还是指向马向荣。


    可是马向荣自今年4月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当中，现在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大家也只是凭藉几起爆/炸案件中的新型化合物来猜测他的行踪。


    「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顾言他分析道，「马向荣其实并不是畏罪潜逃，而是被夏县的犯罪集团给控制了起来？」


    「有道理！」姜子余点头道，「说到底，他们之间也只是利益关系，犯罪集团需要的只是他的技术和一张不会开口的嘴而已。」


    「马向荣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渝川第二港口，如果说他并没有通过偷/渡的方式潜逃出国，那么就一条路线可走，就是通往夏县的货物码头。」顾言他说道。


    渝川和夏县之间除了陆路，水路也通常运用于货物运输，但是货物码头已经弃用了很久，现在被当地的「地头蛇」给占据，是一个很难控制的地区。


    「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货物码头附近很可能就是制毒工厂的所在地，很多毒品的来源就能追溯到那里！」姜子余接着说道。


    见顾言他面带疑色，更加了解当地情况的常乐随即解释道，「顾队有所不知，李队在的时候，曾经在犯罪集团当中安插过一个卧/底，代号叫『楔子』，当时他已经快接近真正的工厂地点了，却在一次秘密联络中被毒贩头目发现，随后牺牲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顾言他问道。


    「『楔子』是去年年底牺牲的，之前夏县的犯罪集团有所收敛，可是就在去年年初开始突然復甦，大量的毒品流向其他城市甚至外省，现在我们知道是由于马向荣的加入，当时并不知道原因，就派了『楔子』做卧底。」常乐回答道。「可是还没等『楔子』接近目的地查出真相，就。。。」


    常乐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眼圈微微发红，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想必他和这位「楔子」也是有些渊源，昔日战友一个接一个地牺牲，而犯罪分子还是逍遥法外，常乐对盘踞在夏县的犯罪集团可谓是恨之入骨。


    「也就是说，现在制毒工厂的大致位置在夏县货物码头一带。。。」顾言他问道。「消息准确吗？能确定吗？」


    「能！」常乐调整了一下情绪，如实回答道，「犯罪分子们有时候会秘密『处置』一些人，向来都是往海里一扔，俗称『餵鱼』，『楔子』的尸体也是从那片海域发现的。」


    「可是我们的人想要靠近那片儿很难，」姜子余皱眉道，「在不知道具体位置之前，很可能遭到他们的袭击，他们有自己的武/装，如果没有严密的组织和计划，我方可能会遭遇巨大的牺牲！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顾言他沉默，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有时候行动的失误很可能造成公安系统内部的巨大牺牲，他不想黄楚峰事件在夏县再次上演。


    「我在本地有一个叔叔辈的熟人，」陆铮突然开口道， 「是我父亲的旧识，他应该这方面的消息很灵通，我可以去拜访一下他。」


    「谁啊？」常乐问道，「夏县不大，你说来我们听听。」


    「陈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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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常乐惊讶道，「原来是隆盛集团的陈总，他在夏县也算是一方富贾，认识的人也是鱼龙混杂，应该是有些小道消息的。」


    陆铮一向是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种人，这下子也令常乐挺吃惊，当下对这个看起来像个毛头小子的专家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一个外地人还能认识夏县本地的名流。


    「恩，」陆铮微微一颔首。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性子急的常乐立刻就要起身。


    「等等。」陆铮淡定道，「我还得提前联繫一下，毕竟陈叔不是闲人，而且他不见外人，只有顾队能跟我去。。。」


    「哦。。。」常乐有些尴尬地坐了下来。


    顾言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不见外人，却要自己陪着去，陆小铮你还真是随时随地地发狗粮啊！也对，让他们这些单身狗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夏县的众人并没有听出其中含义，只有陈辰被餵了一嘴的狗粮，有些实名慕了。。。


    结束了案情分析会，死者家属陆续到了警局认尸，说是认尸，其实根本无尸可认，4名死者早已变成了碎肉，就连残肢是谁的都已经分不清了。


    走廊里一时间嚎哭声一片，女警们纷纷出动安抚家属情绪，姜子余作为队长，拍着胸脯向死者家属承诺一定尽快抓住兇手并将其严惩。


    这起案件的性质之恶劣闻所未闻，已经不仅仅关系到夏县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全省乃至全国都对其高度重视，这不顾言他刚帮忙安抚好死者家属，吴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言他在接受了吴局的「暴雨洗礼」之后，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抓住兇手以及揪出其背后的犯罪集团的信心。


    陆铮也趁这会儿时间，联繫上了陈庆隆，对方表示晚饭后才有时间接待他们。


    姜子余带着刑警队众人去处理现场的一些后续情况，看见陈辰碍眼地站在顾言他和陆铮的中间，藉口说现场有些技术难题需要他，顺便把他也给梢走了。


    就这样，顾言他和陆铮二人暂时闲了下来。


    顾言他看了一眼手錶，已经是午饭时间了，见四下无人，一把跨过了陆铮的胳膊，掐着嗓子说，「亲爱的，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陆铮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紧甩开了顾言他的胳膊，「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顾言他抚掌大笑，伸手圈过陆铮的腰，「你都说了我不是外人，那我就是你的内人了，称唿得亲密点怎么了？」


    「。。。。。。」陆铮一脸黑线，「赶紧走吧，去吃饭！」


    第65章 终篇06


    夏县的天气比渝川还是要凉爽一些， 虽是正午时分， 也并没有感到阳光灼人， 二人不知不觉地转到了美食一条街，顾言他见陆铮犹豫不决，于是毅然决然地把他拽走了，


    不远处就是一家大型超市，顾言他径直走了进去。


    「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顾言他边挑调料边说，「不要勉强自己！」


    「好吧。。。」陆铮破天荒地对『老公』这个称唿没有提出异议， 当然也可能是忘了。「今天时间比较充裕，可以考虑。」


    不一会儿工夫，二人大包小包地回到了宿舍，顾言他三下五除二地就做了三菜一汤， 陆铮已经习惯了坐等吃饭， 现在想一想如果生活中没了顾言他，可能自己真的会很。。。不习惯。


    顾言他给陆铮盛了一碗银耳羹，自己也坐下，拿起了筷子。


    「你说，晚上咱们要见的这个人，手里真的能有警方都得不到的小道消息吗？」顾言他有些顾虑地问道。


    「我觉得应该会有， 只是他给不给咱们透露的问题。」陆铮喝了一勺子银耳羹， 觉得味道不错，又舀了一勺。


    「那你觉得他能透露吗？」顾言他问道。


    「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可能凭藉和我爸那点生意场上的交情就跟我透底。。。」陆铮说道， 「所以我们还得准备准备，总得跟他交换点条件，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情报。」


    「我懂了。」顾言他点头道，「但是我们能给他什么条件呢？」


    「我哥在渝川有个房地产开发项目，陈叔一直想参与其中，但是我哥一直没给他承诺。。。」陆铮说道，「可是我哥也不可能真的为了这个就把项目的合作权交给他，我不管家里的生意，他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除非。。。」


    「如果咱们没有给足他交换的条件，他可能给咱们一些无足轻重的线索，这样也是徒劳无功，」顾言他皱眉道，「但是也不能用你说的商业诱饵，毕竟破案是咱们的分内之事，和你家的生意无关，不能让你们家为此蒙受利益损失。」


    陆铮点点头。


    「好了，你别操心了，你就把这个人的详细情况说给我听，到时候我自会想办法的！」顾言他说完给陆铮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吧，吃完休息一会，今早起得太早了也没有休息好，你看你的脸色。。。」


    「你别跟个老妈子似的，我脸色好着呢！」陆铮断断续续地说，「我。。最近。。胖了。。十斤！」


    「哈哈哈。。。」顾言他大笑起来，「胖点好！你之前太瘦了！整得我都不敢用力了。。。」


    陆铮捏了一下肚子上的肉肉，「不行，我得开始健身了。。。你看你还有六块腹肌，我快成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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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运动太少么。。。」顾言他狡黠地一笑，「多做点恩。。床上运动就好了！」


    「滚蛋！」陆铮气红了脸，「不是那种运动！」


    「恩？在你眼里运动还分高低贵贱呢？」顾言他戏嚯道。


    「那也不能。。。」陆铮脸又红得像是要滴出血，麻蛋！长得白又脸皮薄就是这点不好！


    顾言他看见陆铮这幅模样，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算了，不开玩笑了，放过你！你说说你。。。都老夫老夫了还这么害羞！」


    「谁跟你老夫！我还年轻着呢！」陆铮气道，「谁像你，已经是三张的大叔了！」


    「好啊！现在学会攻击我了是吧？」顾言他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一下陆铮的脚。


    陆铮刚想还脚，突然转念一寻思，在顾言他脸上「吧唧」一声地亲了一口。


    顾言他猝不及防地被心上人「袭击」，纵使自己脸皮厚，还是闹了个大红脸，全身血液勐地沖向了某个部位。。。


    「陆小铮，大白天的你不老实是吧？」顾言他放下了筷子，作势要展开下一动作。


    「我错了。。。」陆铮出言求饶，说完赶紧把脸埋进饭碗里。


    「嗯哼？」顾言他挑眉。


    「哎哎。。。别。。。这大白天的！」


    一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陆铮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昨晚没休息好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伴随着某人的唿吸和心跳声，总是能很安心地入睡。


    单人床虽然只有一米宽，但是还好他们二人身材都修长，竟然也并没有觉得很挤。


    陆铮睁开双眼，顾言他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了。


    「快来吃饭吧！」顾言他招唿道。


    陆铮顺了顺自己的炸毛，磨磨蹭蹭地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照这个情况，我估计胖得不止十斤。。。」


    「好好好。。。」顾言他把盛好的饭放进陆铮手里，「回去就带你去健身房举铁！锻鍊完再回家做点运动，十斤肉也就一个礼拜就没有了！」


    「。。。。。。」陆铮无语。


    「哈哈！赶紧吃吧！吃完还得出工！」顾言他笑道。


    陈庆隆约陆铮的地点是在一个位置隐蔽的茶楼，二人根据导航提示，又七拐八拐地才找到了小区入口，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在这种居民小区里还会隐藏着这么一个环境优雅的地方，这是陈庆隆自己用来接待贵宾的地方，很注意私密性和安全性。


    一进门，古色古香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厅里矗立的假山惟妙惟肖，周围环绕的小桥流水意境十足，几条锦鲤在水中悠然环游，一切都显得那么舒适惬意。


    二人拐进旁边的楼梯间，两排雕工精緻的扶手，步步生莲的地砖，一抬头看见雕栏画栋的天花板，让人有一种置身于古代皇宫中的错觉，


    「看不出这土财主还挺有品味！」顾言他感嘆道。


    「是啊，陈叔的确是靠房地产发家的，但是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古玩爱好者。」陆铮说道。


    陈庆隆在二楼最里面的包间里等待，「吱呀」一声，古朴厚重的门一声喑响，顾言他和陆铮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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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终篇07


    陈庆隆个头不高， 身材适中， 穿一身米黄色的真丝唐装， 布料泛着微微的光泽，脸面上看起来倒是颇为和气，可是眉宇间却掩藏着一股霸气， 令人有些望而生畏。


    「陈世叔，好久不见。」陆铮率先开口，礼貌地同他打招唿。


    「什么风儿把陆家小世侄给吹来了？」陈庆隆伸手一指旁边的太师椅， 「快请坐！」


    「说来话长，」陆铮示意顾言他一起落座。


    「这位是？」陈庆隆的目光在顾言他身上来回打量。


    「忘了给您介绍了，」陆铮继续说道，「这位是渝川市局的刑侦队长顾言他， 是省上特派下来， 专门负责这次案件的专案组组长，当然，也是我的。。。未婚夫！」


    「哈哈。。。好！」陈庆隆眯眼大笑，早就听说陆家小儿子不喜女色，没想到他能这么坦然，也是够真性情， 很对自己胃口， 「顾先生是吧？幸会幸会！」


    「陈先生您好！」顾言他礼貌地和陈庆隆打过招唿之后，坐了下来。


    「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我大概了解了， 」陈庆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作为长辈， 给你们提个醒儿，这趟浑水你们还是不要趟了！」


    陈庆隆开门见山，这下算是已经把陆铮给婉言谢绝了。


    陆铮脸色有一丝的不快闪过，随后依然语气淡然地说道，「哦？世叔怎么这么说？侄儿想听听其中原委。」


    「夏县这一带形势复杂，」陈庆隆慢悠悠地说道，「俗话说得好，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你们在渝川的事迹我略有耳闻，可是这里不比渝川，夏县的制毒贩毒集团之所以能根深蒂固这么多年，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问题，况且。。。」


    「还请世叔指教！」陆铮诚恳地说。


    「我说句难听的，夏县的警方一向办事能力不足，李名勇在的那几年，他们还有所收敛，现在李名勇一死，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陈庆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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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上面才派我们过来督办此案！」陆铮毫不示弱。


    「哼！」陈庆隆冷哼一声，「就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作用？陆世侄，听叔叔一句话，趁早打道回府，你说说你，不回去帮帮你哥，非要在警察队伍里面瞎掺合什么呢？叔叔劝你，不要一天操心这些事情，早点回家继承家业，也让你爸爸放心，还有这位顾先生，一看就一表人才，天天从事这么危险的行业，你就不担心吗？」


    「陈先生，这话就不对了，」顾言他首次开口道，「如果没有我们从事危险的行业，那么老百姓就会处于危险当中了！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陆顾问能捨弃家业来到我们警察队伍中间，那是具有很高的觉悟的。」


    陈庆隆没想到顾言他敢开口反驳，他不想和警察打太多交道，当下转移了话题，对陆铮说道，「对了，世侄，你父亲最近怎么样？我也有一年多没见他了，听说他最近回国了，改天叫上我陆家大侄子一起，咱们好好聚聚！」


    陈庆隆三句话不离本行，说到底，他之所以答应见陆铮，无非是看在利益的份上，如果心里不是惦记着在陆程那个项目插一槓子，他把陆家这个不务正业的小儿子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陆铮正在思忖如何应答，如果拒绝，那陈庆隆别说提供线索了，可能当场就送客了，如果同意，又如何和陆程交代，陆程这个项目本就想断了这些关系网，採取公平竞争的形式，自己本来就不管家里生意，这件事是不好插手的。


    「陈先生，据我所知，」顾言他的声音打断了陆铮的思绪，「渝川海港城的房地产项目是您的公司开发的吧？」


    「是啊，怎么了？」陈庆隆没想到在这个档口顾言他还敢插话，他一个小小的警察，说的是陆铮的未婚夫，想来只不过是脸长得帅些，估计也就是陆家小子的一个玩物而已！现在这些二代们都玩的洋，想想自家不争气的儿子也是一个样儿，一天天嫩模小明星的换个不停，可没少让他操心！


    「负责您这个项目审批的林处长。。。」顾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陈庆隆愣了一下，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强装笑意，「哦？」海港城的项目其中确实有些猫腻是不为人知了，眼前这个毛头小子怎么会知道这其中错中复杂的关系？怎么会突然提到姓林的？


    「陈先生，您是陆铮的世叔，我也不跟您兜圈子，林处长现在很危险，所以希望你能早作打算，」顾言他正色道，「你也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就知道我姓顾就对了。」


    陈庆隆听了这话一下子懵了，姓顾？难道是。。。自己驰骋房地产界这么多年，没有点手段是不可能的，眼下形势严峻，确实说不好那天就是大厦将倾了，既然他们诚心来交换消息，那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反正自己和贩毒集团的恩怨也是一言难尽，如果能借警察之手彻底地剷除他们，当然是两全其美的事。


    陈庆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思忖了半天之后，终于开了口。


    「你们想知道什么？」陈庆隆压低嗓音说道。


    「关于夏县这个制毒贩毒团伙的一切！」顾言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陈庆隆一拍桌子，「我就喜欢你这样有胆有识的年轻人！但是我已经提前提醒过你们了，不要趟这趟浑水，否则后果自负！」


    接下来陈庆隆向顾言他和陆铮透露了一些确实不为警方所知的线索。


    「早年间，夏县的贩毒集团那时候还不成气候，有一个毒贩子，叫马硕，和我是同乡旧识。他通过贩毒挣了一笔钱，想入股我的公司，我那会公司刚刚起步，可以说也就是个小包工头，我看他当时的意思是想金盆洗手，通过投资房地产的方式将自己的不法收入洗白，因为我听说他们这帮贩毒的，最先下手的就是自己的身边人，通过诱骗的手段让人染上毒瘾，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我怕和他沾上关系，就诳了他一把，骗了他一些小钱之后把人打发了。」


    「后来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当时我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并没有想到和他还会有什么交集，结果在5年前的一天，我遭遇了袭击。。。」


    陈庆隆解开上衣，里面竟然是一件厚厚的军用级防弹背心，他将背心脱下，给顾言他和陆铮展示了自己的旧伤，弹孔留下的创伤触目惊心，一共有三处，散布在陈庆隆的胸腹位置。


    「也就算是我命大吧！」陈庆隆边整理衣服边说道，「这三处枪伤避开了主要脏器和大动脉，但是我受伤也不轻，最后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月才恢復！尽管这样还是对我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程度上的损坏！」


    「从那以后，我非常注意安全问题，无论天气多热，都穿着这件背心，更是花了大价钱雇了几个贴身保镖，时时刻刻提防有人袭击我。」


    「我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确得罪了不少人，可是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谁会有这么大胆子和能力，后来我暗中调查了两年，才知道是夏县的贩毒团伙下的手。」


    「因为跟马硕的恩怨实在是年代久远，我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想起来还有这号人！我就纳闷啊，我一直在做房地产这块儿，什么时候跟这帮人沾上关系了？为什么要派人暗杀我？最后还是我侄子给我提了醒儿。。。」


    「这个败家子儿是我大哥的儿子，我大哥过世的早，我就把他当我儿子抚养，结果这小子不学好，染上了毒瘾，在夏县这片儿，我家算是首屈一指的富豪，我这个不争气的侄子也算是他们的一大客户，后来就道听途说了这个神秘的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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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侄子是当成都市传说在讲，可是我越听对这人的描述越熟悉，最后终于和马硕对上了号！这下子我被袭击的事儿一下就能说通了！这傢伙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么多年了还不忘了我！」


    陈庆隆说道这里，眼中升起一团怒火，但是很快又熄灭了。


    「这个人很狡猾，手段毒辣，性格暴烈，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李名勇是个狠角色，在夏县任职了十来年，两个人的拉锯战你来我往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被他给搞死了！」陈庆隆接着说道，「所以我真的奉劝你们还是回渝川吧，夏县的事情你们管不了！」


    陆铮听完这番叙述，默默地对马硕这个贩毒集团的头目进行了心理画像，一个一心想爬向高位的人，眼里只有利益，既然早年间曾想另闢蹊径地发家致富，那么说明这个人很可能对毒品本身存在一个鄙夷的态度，很大可能说明此人自己并没有染上毒瘾，是个极度自律的人，从他有了势力之后依然要找陈庆隆报仇一事可以看出，此人心眼极小，睚眦必报，加油站事故极有可能是此人策划，为了向警方示威，也有可能为了报仇，但是报的是什么仇？陆铮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头绪。


    「据传闻他们的制毒工厂在货物码头一带，」顾言他皱眉道，「这个消息敢确信吗？」


    陈庆隆愣了一下，点点头，「据之前调查我被袭击一事的探子说，是这样，我也听说了，李名勇派了个卧底进去，结果被杀了，可是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警方卧底的吗？」


    「还请陈先生明示！」


    第67章 终篇08


    陈庆隆微一颔首， 「你们回去查查吧， 看看到底谁是李逵， 谁是李鬼？！」


    见陈庆隆不再多言，陆铮和顾言他起身告辞。


    出了茶楼，天色已然黑了， 陆铮突然出言问道，「你说的那个什么林处长，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顾言他回答，「陈庆隆为人老练狡猾，从他今天提供的线索来看，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马硕， 能借警方的力量当然是最好。」


    「恩。。。」陆铮说道， 「我看出来了。」


    「所以我就诳了他一下，」顾言他说道，「他心里也未必真的相信，但是他提供线索本就是顺水推舟的事儿，可是他还是想以此来换取和你哥合作的机会，这样就很不地道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这些事？」陆铮问道。


    「猜也能猜出来。」顾言他解释道， 「恰巧他开发海港城那会儿， 审批环节出了些问题，还立了案， 我碰巧看到过这份卷宗而已。」


    「明白了。。。」陆铮点头，「你觉得陈庆隆最后说的李逵和李鬼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内部混进了李鬼！」顾言他说道， 「但是却又提到了李逵？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觉得他既然刻意提到了，肯定是有所用意的，」陆铮说道，「难道是两个人？」


    「我让陈辰暗中调查一下。」顾言他正色道，他的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李逵和李鬼？让他一下子联想到了张斌和韦亮，难道说是公安内部也有李鬼？顾言他马上将讯息传给了陈辰，让他彻底地查一下夏县警队人的底细，尤其是家里有年龄相差不大的兄弟的。


    二人刚回到宿舍，陈辰急促的脚步声就从楼道里传来，随后推门而入。


    「老大！你刚才叫我查的东西我查出来了！」陈辰还没等坐下就焦急地说道，「全队上下密切接触这方面工作的人我逐一进行了排查，最后发现只有常乐符合你说的条件！」


    「常乐？」就连顾言他也十分吃惊。


    「其实这个情况看起来有些眼熟。。。」陈辰盯着电脑屏幕上公安内部系统网里面的资料若有所思。


    顾言他把笔记本电脑拉到面前，屏幕上闪烁着一张警员的照片，小麦肤色，神情肃穆，是年轻时些的常乐，下面的小字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从出生以来的档案。


    常乐，男，1984年1月出生于夏县市第一人民医院，父亲常进，母亲李彩霞。


    1988年1月，父母因车祸双双去世，常乐及其孪生弟弟常喜被送往夏县福利院，后分别被领养。


    2000年-2006年，在xx特种兵部队服役。


    2006年7月-2009年6月，復原后分配至夏县城南路派出所工作。


    2009年至今，夏县分局刑侦支队工作。


    「这前半段。。。怎么跟黄楚峰案子里面那对兄弟一模一样呢？」陈辰说道。


    「你是说张斌和韦亮？」顾言他皱眉道。


    「对！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名字了。。。」陈辰说道，「但是情形都是一样的啊！你看，都是幼年时期父母双亡，在福利院待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分别被领养。。。不对，这里面的常乐没有被领养，只有他弟弟被领养走了。」


    「那常乐这个孪生弟弟的档案能查到吗？」顾言他现在也拿不准了，这确实和黄楚峰一案中的重要人物张斌的经歷如出一辙，难道这个常乐真的有问题？


    「能啊！」陈辰又点开另外一个程序，进入了户籍查询页面。


    「领养常喜的家庭条件不错，」陈辰边滚动滑鼠边说，突然睁大了眼睛，「领养人的名字是。。。」


    「马。。。马向荣！」顾言他看见这个名字，不免有些心惊肉跳，这其中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他现在也有些摸不到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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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陆铮也明显吃了一惊，哪怕是陈辰说出内部怀疑对象是常乐的时候，都还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现在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马向荣，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顾言他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常乐、常喜兄弟竟然和马向荣能扯上关系，那么我现在甚至有理由怀疑陈庆隆所说的这个马硕就是马向荣本人了！」


    「这个马向荣到底是什么人？」陈辰纳闷道，「怎么感觉哪儿都有他的事儿？」


    「陈庆隆所说的和马硕结怨一事，算算时间也就是在马向荣收养常喜时间前后。」陆铮皱眉道，「难道说马硕真的就是马向荣吗？」


    「那他是怎么做到成为渝川大学的教授的？」顾言他疑惑，「一个毒贩子？」


    「马向荣的资料显示并无异常，」陈辰说道，「老家确实是夏县的，后因家境贫寒而辍学，1993年通过自主高考考入渝川大学化学系。」


    「难道说他辍学这段时间是在从事贩毒吗？」顾言他还是想不通，那会儿正处在改革开放初期，国人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大多数人还处在吃「铁饭碗」的保守思想里，马向荣不过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农村毛头小子，能有这么大的胆识和魄力吗？


    「不是没又这个可能，」陆铮分析道，「据我分析，陈庆隆口中的马硕是个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而且从他对毒品的态度来看，此人其实是很鄙视毒品的，只是利用它获取利益来达到目的，这种人很大程度上来说很自负，同时也很自律。」


    「你是说，」顾言他听完陆铮的分析，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假设我们现在认定马硕就是马向荣，很可能是马硕在辍学期间从事贩毒行业挣了一笔钱，于是他找到当时同乡的小包工头陈庆隆，想要和他一起干工程，从而『上岸』，结果却被更加狡猾的陈庆隆给骗了。。。这使马硕就意识到自己的欠缺，于是凭藉自己的努力参加自主高考，学了化学，又重新投入到制毒行业？？」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陈辰说道，「谁会放着好好的大学教授不做，去制毒啊？」


    「马向荣就会！」陆铮说道，「也许他一开始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当教授！」


    「你是说。。。他当年学化学本来就是奔着制毒去的？」顾言他说道。


    「凭他的聪明才智，可能是在他辍学贩毒期间掌握了某种规律。。。」陆铮说道，「但是却还缺乏核心技术。」


    「所以他就自学核心技术！」顾言他说道，「如果真是这样，这个马向荣还真不是个一般人，但是他把天分和精力都用在犯罪上面，才真是暴殄天物！」


    「先不说马向荣，这些毕竟都还只是咱们的猜测，」陆铮话锋一转，「当务之急还是要揪出这个『李鬼』！」


    「对！」顾言他点头道，「一只老鼠能坏一锅汤！不先解决内部问题，那么我们再精密的计划和布置都会功亏一篑！」


    「陈辰，常喜的行踪现在还能查到吗？」陆铮问道。


    「这也是我说和张斌那会儿情形一模一样的另外一个原因！」陈辰说道，「常喜死了！」


    第68章 终篇09


    「你们看， 」陈辰继续敲击着笔记本键盘， 「这是常喜的死亡证明。」


    电脑上常喜的档案停滞在了2009年3月， 照片上那张脸是大家都熟悉的，姓名一栏却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马钰。


    「常喜被马向荣领养后改名叫做马钰，在马向荣求学期间一直放在老家的妻子那里寄养， 后来马向荣读博期间将马钰和妻子接到身边，2000年的时候，马向荣的妻子因病亡故， 马钰就一直和马向荣生活在一起。」陈辰解释道。


    「2009年？那会的马钰才25岁，怎么会平白无故就死了呢？」顾言他问道。


    「是交通事故，2009年3月，马钰开着自己名下的桑塔纳途径九盘山， 从几十米高的盘山公路侧翻进了山谷， 事故原因是醉驾加上汽车制动失灵，因为这个，汽车公司还赔偿了家属一部分钱，马钰的家属，当然就是马向荣，你看这里， 这里， 」陈辰指着屏幕上这模煳不清的扫描件道，「都有马向荣的签字， 」


    「等等，2009年。。。」陆铮思虑道， 「这不正是常乐在派出所记了二等功之后，转调到刑侦支队的年份吗？」


    「是的，常乐当年在派出所是外勤组的组长，利用线人一举捣毁了当年在夏县很有来头的藏毒窝点，是一个当时很大的娱乐场所。」陈辰说道，「因为这个记了二等功，提拔到了夏县分局。」


    「你是怀疑常喜，也就是马钰的死有猫腻？」顾言他看向陆铮。


    陆铮点点头。


    「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年代又太久远，一时半会儿连时间线都理不清楚，」顾言他眉头紧锁，「到底要从何入手呢？」


    「我觉得有一点值得怀疑，」陆铮说道，「马向荣这么一个思维缜密，未雨绸缪的人，怎么会派人做出加油站一案？此案的兇手目空一切，为了向警方示威不计后果，不像是马向荣的作风！」


    「难道是他们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内讧？」顾言他疑道。


    「有这个可能，」陆铮说道，「所以我们可以以此为切入点，能将此次加油站事故的真兇抓获，那么我们离最后的真相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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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常乐怎么办？」陈辰问道，「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内/鬼。。。」


    「这个情况我给老姜说一下，让他提防着常乐，」顾言他说道，「如果如我们推测，此次加油站事故可能是犯罪团伙内部斗争所致，那么常乐势必是马向荣一派，他肯定也很想帮马向荣铲/除/异/己，我们可以利用他抓出真兇！」


    「我们假意从陈庆隆处没有得到任何消息，」陆铮补充道，「并表面上认为马向荣只是个被挟持的技术人员，将马向荣和他们撇清，诱使常乐故意给我们漏/底。」


    「明白了。」陈辰点头示意，「那我们就演一齣戏给常乐看！无论是真是假，也得试探一下他！」


    第二天早上，夏县分局。


    三人愁眉不展地坐在会议室，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所以，你们是被陈庆隆给拒之门外了？」姜子余配合着他们，故意将话题转到这个方向。


    「恩。」顾言他敷衍地应了一声，表示不愿多说这个话题。


    陆铮在一旁暗自观察常乐的神情，见其神色并无太大变化，也对！如果能让人轻易看穿，常乐恐怕也早就暴露了。


    「加油站事故的兇手查的怎么样了？」顾言他问道，「有新的线索吗？」


    「没有！」姜子余无奈地摇摇头，「昨天我们去现场及周边勘察了半天，破坏太严重了，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肇事者开的车呢？」


    「在北边的荒山区找到了一个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车架子。。。」


    「常组长，你怎么看？」顾言他突然向常乐发问。


    常乐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现在摆在明面上的线索就只有马向荣这一条，其他的。。。」


    「马向荣基本可以排除了，加油站事故不可能是马向荣做的！」顾言他挥了挥手，打断了常乐的话，「马向荣一个技术人员，是从去年才加入的，为他们服务无非就是为了利益，而且从他对黄楚峰出事之后的情况来看，他现在一定是被犯罪集团给挟持了！」


    陆铮在一旁附和地点点头。


    常乐也不是吃素的，怎么能凭顾言他几句话都确信他们已将马向荣排除嫌疑，只见他脸色微微一变，「那也不见得吧。。。」


    「渝川方面掌握了马向荣的部分行踪，」顾言他正色道，「现在还不能过多透露。但是可以排除马向荣和这次加油站事故的关系。」


    顾言他扯起谎来不打草稿，再加上自己确实有不透露的权利，当下把常乐是唬住了。


    只见常乐表情恢復如常，「哦，是这样啊！还是渝川警方办案得力，我们夏县毕竟警力薄弱，人少势微啊！」


    陆铮见常乐放松了警惕，示意顾言他可以继续。


    「所以，我们现在还是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货物码头一带，如果能找出他们的制毒窝点，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些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顾言他语气铿锵有力。


    「对，可是这谈何容易？」常乐说道，「这么多年，我们和他们斗智斗勇，也牺牲了一些同志，但是还是没有结果。」


    「那是他们没有露出破绽，」顾言他说道，「这次的加油站事故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你说的对，」常乐点头道，「这次的确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只要我们抓住他们的破绽，也许真的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给我们牺牲了的兄弟报仇！」


    散会后，姜子余带着常乐及众人继续追查加油站事故，大家都匆匆忙忙地各司其职。


    顾言他凑到陆铮跟前，悄咪咪都说，「陆小铮，你看我演技咋样？比夜店那次是不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一般吧。。。」陆铮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面无表情地说，「比我还是差点！」


    「那当然了！」顾言他也不争功，「我家陆小铮那是捨身取义，上来就强/吻，这谁顶得住呀？」


    陆铮白了顾言他一眼，继续啃面包。


    「说句实话，是不是看在哥哥长得帅的份儿上？」顾言他笑道。


    「我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是我临时想出来的主意，顺便占你点儿便宜啊！」陆铮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呀，最大的优点就是务实，肯说实话！哈哈。。。」顾言他也被陆铮这幅模样给逗乐了。


    「确实是实话啊！」陆铮吃完了面包，将包装袋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对了，让陈辰办的事怎么样了？动员工作做了吗？」


    「没有啊！我不好开口。。。」顾言他面露难色。


    「好吧，那一会儿我过去和他说！「陆铮说道。


    「陆小铮你可真会，」顾言他笑道，「你怎么看出来常乐是gay呢？让陈辰牺牲色相？你可真想得出来！」


    「这有什么难的？我从他看咱们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了！况且我还发现了他手机里的交友软体。。。那不是基佬专用约p的吗？」陆铮说道，「我不仅知道他是gay，还知道他是个1。」


    「所以你就让陈辰去色/诱？」顾言他说道，「万一他真被。。。了，你知道的，他那个体格和常乐是不能比的。。。」


    「那也没关系，」陆铮露出了久违的狡黠表情，「正好给他开闢一片新的天地！反正他对自己的性向也摇摆不定的。。。」


    「陆小铮啊陆小铮！你可真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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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陈辰还不知道自己已肩负重任，堪比当年的谍战大片，还在傻呵呵地泡着自己的老坛酸菜牛肉面，在他揭开盖子的一瞬间，水蒸气模煳了镜片。


    陈辰将金丝边眼镜摘下，掏出眼镜布，仔细擦了擦，还没来得及戴上，就见一个高瘦的身影缓缓向他走来。。。


    第69章 终篇10


    「什么？！」陈辰差点拍案而起。


    「嘘！小心隔墙有耳！」陆铮示意陈辰不要激动。


    「你。。。你们。。。」陈辰此时悲愤交加， 但是还是压低了声音说， 「竟然让我去卖p股？对象还是那个又高又黑的常乐！太没有人性了吧！」


    「冷静， 冷静。。。」陆铮按住陈辰肩膀，「没说让你把工作做到床/上去，你就接近他之后在他的手机里装上这个就行了！你不是技术大拿吗？这点事儿还能难得倒你？」


    「少给我戴高帽子！」陈辰扶了一下眼镜， 「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还说不是让我去出卖色相，那个bxxxd，不就是约p软体吗？」


    「那个是正经交友网站， 」陆铮一脸严肃地纠正道，「只是有个别人用歪了，那也不代表所有情况吧！」


    「狗屁！能接近到互相拿手机的地步，少说也得单独相处吧？」陈辰还是不愿意， 「万一呢？万一我被他。。。你看他那个体格， 我又不是他的对手！」


    「不会的，常乐看起来还是挺正经的，你又是外地派来的专家，他也不敢真的把你怎么样？」陆铮继续劝说道。


    「越是表面看起来正经的私底下越是变/态，」陈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眼前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什么？我变/态？」陆铮怒目圆瞪。


    「你怎么不变/态？」陈辰恨道， 「让于甜甜一个直女假扮t去套话， 让我假扮0去色诱。。。能出这种主意的人不变/态谁变/态？」


    「什么叫假扮？咱们话可说清楚了，于甜甜是直女没错， 但是那次只是让她作为朋友接近刘乐，至于你嘛。。。」陆铮顿了一下， 继续说道，「直不直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陈辰一时语塞。自己的性向的确是摇摆不定的，到现在也没正儿八经的和谁谈过一段恋爱，心里其实还是喜欢男孩子多一点吧。。。但是也不像顾言他那样对女孩子拒之千里之外，如果有女孩子遇到困难求他帮忙，他还是乐意的。


    「好了！就这么定了！」陆铮一拍桌子，「你先下载一个app，不要註册新号，用我朋友的旧帐号，新号容易让对方起疑心。。。」


    陈辰无奈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在陆铮眼前晃了晃，「我有！」


    「你看。。。」陆铮赞许地点点头，「我说什么来着。。。你直不直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陈辰气绝，「我只是下载了偶尔上去了解一下情况，可从来没有用它约过！」


    「好了好了。。。」陆铮下了结论，「总之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陆顾问啊陆顾问，你自己怎么不去，以你的美色更容易上手啊！」陈辰恨恨道。


    「我是有夫之夫了。。。」陆铮耸耸肩，「再说你顾大队长也不让啊！」


    「我记住你们了！」陈辰发狠地把叉子往方便面桶里一扎。


    陈辰打开手机里那个蓝色的app，悲怆地上传了最新自拍，颤抖着手点开了附近搜索。。。


    「第一次来夏县，有没有帅哥出来一起吃饭啊。。。」骚气十足的签名配上斯文清秀又不乏英气的照片，瞬间吸引来好几个打招唿的id。


    陈辰从跟自己打招唿的人里面仔细筛选了一下，又在附近的人里面搜寻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貌似常乐的id，不禁有些懊恼，转念一想这会儿常乐可能还在工作，顾不上看手机，又放宽了心，自己总得沉得住气，让常乐主动找上门。


    到了傍晚时分，陈辰正在宿舍研究常乐的兴趣爱好，要想色诱。。。呸！完成任务！总得投其所好嘛。。。


    突然熟悉的app提示音响了一下，陈辰赶忙打开手机一看，一个暱称为雨神的陌生的id向他发来了消息。


    雨神：「？」


    晨曦：「怎么了？」


    雨神：「哈哈，想不到陈警官还好这一口！」


    晨曦：「= =！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


    雨神：「怎么？陈警官，这刚来夏县两天就耐不住寂寞了？」


    晨曦：「要你管！你说不说自己是谁？不说拉黑了！」


    雨神：「别别。。等等。。我这会儿有点事，回来聊！」


    过了半晌，雨神重新上线。


    雨神：「还在？」


    晨曦：「恩。。。还不说你是谁吗？」


    雨神：「我？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晨曦：「拉黑预警。」


    雨神：「别！我是常乐啊！」


    晨曦：「。。。。。。」


    雨神：「真的，不信我爆照！」


    雨神：[1.jpg][2.jpg]


    晨曦：「好吧，姑且相信你，你这要交友的人，一张照片都不上传，交的哪门子朋友？」


    雨神：「没，我哪有那时间啊？就是偶尔上来窥屏一下，谁知道今天刚上来就刷到你了，说明咱俩是真有缘！」


    晨曦：「少来这一套哈，老套的搭讪技术！- -#」


    雨神：「哈哈，像我们这种老男人都是这样的，不比那些小鲜肉们了啊！话说回来，陈警官，你这刚来夏县几天啊，就忙着筹备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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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怎么？不行？你也看出来了，那边两位是一对儿，我天天夹在中间当灯泡多难受啊！我约个人一起吃饭都不行？」


    雨神：「恐怕不是约吃饭这么简单吧。。。约饭你要上bxxxd？」


    晨曦：「怎么？约饭也得找个志同道合的一起吃吧！」


    雨神：「哈哈！陈警官说的没错！如果是约饭的话，你看我怎么样？好歹也是同事一场，赏个脸一起吃？」


    晨曦：「emmm…我可以考虑一下。」


    雨神：「就这么定了！半个小时我在你们宿舍附近的德胜酒楼等你，请你尝一下我们夏县的特色菜。」


    晨曦：「恩，好吧。」


    陈辰利用这半小时的时间精心打扮了一番，最后对着镜子里那个看起来又a又欲的斯文败类满意点了点头。


    出门步行了5分钟，就到了和常乐约好的地点，远远地看见常乐向他招手，换下警服的常乐传了一身偏休闲的正装，看起来还是蛮阳光的，虽然皮肤是黑了点，但是健美的身材配上轮廓分明的脸庞，还是挺有魅力的。


    陈辰想让自己尽快地进入角色，但是又怕自己真的弯成蚊香，虽然自己本来也不直吧，可是毕竟还没真正地实践过，况且常乐现在是他们的怀疑对象，万一一个入戏太深，就麻烦大了！


    陈辰内心戏足足演了一个世纪，终于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鼓足勇气走上前去。


    「陈警官，这边请。」常乐微笑道，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私底下就别叫陈警官了行吗？叫我名字就行了。」陈辰用埋怨的语气说道，「我可不想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


    「好！」常乐应道，「那你也叫我名字好了。」


    常乐特意定了一个小雅间，环境还是挺幽静的，方便交谈，二人落了座，常乐做东，点了一些夏县这边的特色菜，陈辰也没有什么忌口的，二人就开始有一搭儿没一搭儿的开始聊天。


    「话说你们渝川还真是个顶个的人才！」常乐说道，「那边两位如胶似漆的小情侣，这边又有你这么一位大帅哥上bxxxd交友，不像我们夏县小地方，想找个志同道合的都难！」


    「不是吧，我看bxxxd上面不是很多吗？」陈辰说道。


    「那些都是小p孩儿。。。」常乐神情无奈道，「聊不来啊！」


    「那你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直单身吗？」陈辰问道。


    「那肯定不是，」常乐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之前谈过两三个吧，都分了，这两年没碰到合适的，再加上岁数大了，工作又这么忙，实在没有闲心再玩感情游戏，还是想找个稳定的一起过个日子。」


    想得到挺美！陈辰心想，如果你真是怀疑的那个样子！谁敢跟你稳定地过日子？


    「也对，年龄大了折腾不起。」陈辰表面上波澜不惊地说道。


    「那你呢？」常乐问向陈辰，「你不会真是来约p的吧？」


    「当然不是，」陈辰解释道，「我那个app也是偶尔无聊的时候才上的，这不刚到夏县，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个人当免费嚮导，带着我逛吃逛吃，再一个是那边两位散发的恋爱的酸臭味儿让我有些受不了，我实在不想再和他们两个一起行动了！」


    「那倒是。。。」常乐附和道，「连我都看出来了，他俩处了多长时间了？关系那么亲密，真让人有点羡慕。」


    「处了有大半年了吧。。。」陈辰说道，「那肯定了，人家都见了双方父母了，工作爱情两不误！像我等单身狗确实羡慕不来啊！」


    说话间，常乐点的菜已经上齐了，还要了一瓶夏县当地特产的上好白酒。


    「陈警官。。。哦，不，陈辰，」常乐打开酒瓶，「能喝酒不？陪我喝点？」


    「我酒量不好。。。」陈辰假意推辞道，其实陈辰的酒量是很好的，能喝顾言他20个不在话下，但是初次见面总觉得要谦虚一下。


    「没事儿，我酒量也不好，」常乐见陈辰并不是严词拒绝，就给他斟满了一杯，「今天很高兴能重新认识你，给个面子，喝两杯庆祝一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痛快！」常乐也干了自己的杯中酒，「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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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终篇11


    陈辰本来的计划是仗着自己酒量好， 先把常乐灌个七荤八素， 然后趁机下手， 谁知道酒过三巡，对面的常乐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反而是自己有点上头， 也有可能是常乐的皮肤太黑看不出来？总之陈辰没看出来他有半分的醉态。


    陈辰心下着急，眼看自己再喝下去就有醉酒的嫌疑，这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在常乐的眼里自己已经是出来约p的了， 别到时候任务没完成，再把菊/花搭进去！


    可是眼前的常乐还在招唿自己继续把酒言欢，陈辰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酒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辰知道自己的量， 基本上再喝个三五杯可能就不省人事了， 当下只能摆摆手说道，「常哥，你实在是海量，我真的是不行了！再喝下去醉倒了还得麻烦你把我背回宿舍，多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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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没事的！」常乐大手一挥， 「你这么瘦， 还有什么背不动的？再说你们宿舍那么近，就是再背着你走二里地我也不虚！」


    「那。。。那多不好意思啊！」陈辰小声道， 「万一被我们队长看见了。。。」


    常乐一想也是，毕竟他们是来夏县公干的， 这背地里他俩偷偷约上了，在同事眼里确实不像话。


    「那。。。要不。。。」常乐脑子稍微转了一下，心想这小子不会是在给我暗示吧！既然能跟自己出来，说明他对自己还是有点那么个意思的，要不然，自己就来个顺水推舟，反正也很久不知肉味了，这小子长得不错，眼下二人又是打得火热，自己如果扫了兴那就是不解风情了！


    「要不你跟我回家啊？」常乐接着酒劲，大胆地把手搭在了陈辰的肩上。


    「那。。。也行吧。。。」陈辰两颊绯红，有些欲拒还迎地顺势靠在了常乐肩上，心想，mmp！老子这回可牺牲大发了！顾言他和陆铮你们两个王八蛋！拿什么都补偿不了我了！


    常乐识趣地扶起了已经喝得有点脚下发飘的陈辰，二人走出了酒楼，出门招唿了一辆计程车，常乐将陈辰扶进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去云锦花园。」常乐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的醉意。


    司机师傅回过头，用怪异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后座这两个如胶似漆的男青年，心里感嘆这年头的同性恋可真是多！刚送走一对儿，这又上来一对。。。司机的目光对上常乐不善的眼神，吓得赶紧转过了头，一脚油门出发了。


    10分钟后，到达了目的地，陈辰装作手脚瘫软的样子，撒娇般地说道，「哥，喝多了，走不动了！」


    「我背你，来！」常乐蹲下将陈辰揽在了背上。


    其实陈辰并没有喝到无法走路的份上，但是既然常乐愿意，他也无话可说，顺便可以拉近一下距离，到时候好下手，争取在保住菊/花的同时完成任务。想到这里，陈辰把脸在常乐的颈窝里蹭了蹭，常乐心里可开了花，走起路来更加带劲儿了。


    常乐虽然身材高大，但是陈辰毕竟也是个成年男子，一路背回家还是有些许吃力。


    进了家门，常乐把陈辰放在了沙发上，两个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常乐自认双方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


    「谁先去洗澡？」常乐笑着说道，「要不一起洗？」


    在陈辰眼里，常乐的表情已经扭曲成一个淫/笑，但是自己还是得接下去，「你先去吧，我想缓一会，能不能给我倒杯水？」


    「没问题，」常乐起身，给陈辰到了一杯水，还细心地加了蜂蜜，递到了陈辰手里，「来，喝点蜂蜜水，胃里能舒服点儿。」


    「谢谢。」陈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想你这傢伙怎么还不滚去洗澡！要不是你是我的任务对象，还真把你当成个暖男了！


    「那我先去洗了，」常乐边脱掉上衣边走向卫生间，露出上半身虬劲扎实的肌肉。


    陈辰都有点没眼看了，但是还是假装镇定地说，「好。」


    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萎靡在沙发上的陈辰瞬间来了精神，常乐的手包就放在门厅的柜子上，陈辰蹑手蹑脚地走近，刚拉开手包的拉链，就听见卫生间的门锁「咔哒」一声。


    不会这么倒霉吧！陈辰咬了一下嘴唇，飞速地放下常乐的手包。。。


    卫生间的门就在门厅的旁边，陈辰来不及回到沙发边上，只能先跑到卫生间门口。


    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常乐腰间围着浴巾站在门口，一脸惊异地看着陈辰作叩门状的手。


    「我。。还想喝点水，不知道去哪儿倒。。。想敲门问问你。。。」陈辰收回了装作要敲门的手，很尴尬地说道。


    常乐笑了一下，心想这小子可不是等不及了吧！一把把陈辰圈进了怀里，在陈辰耳边吹着气说，「别着急，小宝贝儿，哥哥马上就好！」


    陈辰此时是又羞又愤，心下怆然道，完了，这下菊/花开/苞是没跑了！


    但是陈辰的窘态在常乐眼里全都变成了害羞和娇嗔，常乐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好好疼爱一番。。。


    陈辰无奈，只能转移话题，「你洗好了吗？怎么突然出来了？」


    「还没有呢，我中途发现沐浴露没有了，这不出来准备取呢！」常乐放开了陈辰，迳自走到卫生间前方的边柜里取出了沐浴露。


    「你给我说一声，我帮你取就行了呗！」陈辰说道。


    「小傻瓜！」常乐一脸宠溺的表情，轻轻颳了一下陈辰的鼻尖，「我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在哪放着呢啊！还是说，你想藉机揩哥哥的油？一睹哥哥的风采啊？」


    「我。。。我。。。」陈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是还是假装把戏被识破，配合着常乐的表演，害羞到了结巴。


    「别着急，」常乐笑道，「5分钟就好。」


    常乐转身进了卫生间，哗哗的水声重新响了起来，陈辰总算松了一口气，又重新回到了门厅。


    陈辰从手包里拿出常乐的手机，自己毕竟还是有点专业水平的，陈辰以极快的速度将窃听器安装到位，然后若无其事地将一切还原。


    随后他给陆铮发了一个消息。


    「任务已完成，接下来怎么办？我已经在常乐家了！他在洗澡，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再不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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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不告而别，常乐一定会起疑心，那你的工作不就白做了吗？」


    「我知道！那我怎么办？难道真要牺牲菊/花吗？」


    「放心，你陪他继续演戏，尽量拖延时间，我们帮你解围！」


    陈辰刚放下手机，常乐就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一边擦着头髮一边沖陈辰微笑，结实的背部肌肉线条展现着惊心动魄的男性魅力。


    陈辰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充满了一些连自己都不敢想的画面，吓得他赶紧摇了摇头，妈呀！这可如何是好啊！自己怎么也有了一些不该有的反应了？本来就是说来完成任务的，现在怎么有种来了都来了，不如。。。的想法！不行！他可是现在被怀疑的头号对象，但是，如果他不是内/鬼，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作为一个不错4/1/9对象呢？至少这八块像巧克力一样的腹肌不是骗人的！


    常乐见陈辰眼神迷离地盯着自己发愣，还以为他被自己的健美身材给迷住了，笑着推了陈辰一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去洗澡？」


    「啊。。。」陈辰如梦初醒，「我这就去。」


    「酒醒了一点没有？」常乐关切地看着陈辰的脸色，「卫生间的地有些滑，小心别摔倒了！」


    「我没事。」陈辰就要起身。


    常乐一把拉住了陈辰的手，「要不。。我帮你洗？」


    「啊。。。」陈辰被常乐一把拉回了沙发坐下，「那。。那多不好意思。。。我。。。」


    「哈哈。。。」常乐笑道，「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害什么羞啊？」


    「我。。。」陈辰语塞，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突然，门厅处传来急促的手机铃声，常乐的手机响了。


    「这个点儿了谁啊！真扫兴！」常乐气恼地放开陈辰的手，走向门厅。


    「喂！啊！姜队！」


    「是是是。。。我马上到！」


    常乐挂了电话，一脸不悦地回来，「姜队叫我紧急去局里，说加油站事故有了新的线索。。。」


    话还没说完，陈辰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顾队！」


    「餵？我知道了！马上到！」


    「走吧。」陈辰对常乐说，「我这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哎。。。」常乐唉声嘆气了一顿，心想此刻良辰美景，就被这几个人给搅和了，这以后有没有这样的好机会还不一定呢！陈辰虽然比不上渝川下来的另外两个，但是这样的美男子在夏县也是不可多得的。


    常乐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又不能违抗命令，只能穿戴整齐准备出发。


    「要不咱们分开走？」出门前陈辰提议，「本来我们就到的晚，被大家看见咱们一块儿进去，是不是有点不好？」


    「没事！」常乐不以为然，「谁能想到那方面去？走吧！」


    二人一同打车到了市局，果不其然，众人都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常乐和陈辰推门而入，一瞬间，十几双眼睛「唰」地全集中在他们身上。


    「咳咳。。。」陈辰难掩尴尬，「刚才门口碰见常组长，就一起进来了。」


    顾言他心下暗笑，陈辰啊陈辰，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其他人本来也不可能多想，有什么好解释的！


    大家继续集中精力在新线索身上，这个新线索可不是顾言他给陈辰解围放的烟/雾/弹，而是真真正正的重头戏！


    「刚才我们接到交警大队来报，疑似在渝凌高速入口发现嫌疑人驾驶的车辆！」姜子余指着大屏幕说道，监控视频里黑色的沃尔沃轿车换了一个牌子，从高速公路收费站缓缓通过。


    「那之前在荒山区发现的被毁车辆怎么解释？」常乐盯着屏幕中那辆黑色的沃尔沃轿车出神。


    「是个幌子，」姜子余说道，「经过技术组连日的仔细勘察，发现被毁车辆并不存在嫌疑车辆的某些特徵，使用年限也对不上。」


    「驾驶人是？」顾言他问道，「现在实施拦截了吗？」


    「还在追击当中，」姜子余点点头，「驾驶人的身份已经核实了，是一个叫庞云的人。」


    「干什么的？」


    「是一个普通的银行职员，」姜子余接着道，「他在一周前报警声称自己的车被盗，警方还没有就此案下结论，他就开上车大摇大摆地上了高速。」


    第71章 终篇12


    这时姜子余的电话响了， 交警大队已经在渝凌高速渝川北收费站处截获了肇事车辆， 庞云作为司机也一同前来协助调查。


    散会后。


    陈辰紧紧跟着陆铮和顾言他的身后走出了会议室， 常乐恋恋不捨的向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回到了办公室，这才逃脱了常乐的视线，陈辰终于松了一口气。


    「妈的， 那个常乐。。。」陈辰恨恨道，「你们看没看见刚才他看我的眼神？还是色迷迷的。。。」


    「怎么了？」陆铮来了兴趣，「所以最后你到底被他占了便宜没有？」


    「陆顾问， 我发现你这个人确实坏！」陈辰瞪了陆铮一眼，「还好我机智，你们想，他已经认定我是和他约p的了， 澡都洗好了！」


    「那是你机智的问题吗？」顾言他笑道， 「还不是我们救场及时！」


    「哼！」陈辰气鼓鼓地说道，「不过我以看来吧。。。常乐。。不像坏人！」


    「你才跟他接触了多长时间？人心隔肚皮的。。。」说完，顾言他突然有点反应过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陈辰，「不是吧。。。就这么一会会儿工夫你就被个约p对象给俘获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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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陈辰脑海里突然浮现常乐腰间只围了一个浴巾站在卫生间门口的画面，常乐全身的肌肉匀称， 背部线条刚柔并济， 八块腹肌像巧克力式的排列整齐。。。陈辰一下子涨红了脸，说话也不利索了起来。


    「陈辰， 你不是吧。。。」陆铮也憋着笑。


    「滚你们的！」陈辰怒道，「再别嘲笑我了！说点正经的！」


    「咳咳， 对，言归正传。。。」顾言他清了清嗓子，「对于新出现的这个线索，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这里肯定有诈！」陆铮笃定地说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对。。。」顾言他点点头，「谁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将人家的车偷出来，作案完再给人送回去？」


    「这明显是有人扰乱警方视线而故意为之。。。」陈辰说道，「这也印证了咱们之前对这个犯罪集团中间有内讧的推测！」


    「现在我们暂且认定，以马向荣为首的一派和另外一派为了争夺某些利益或者是主导权，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为的是陷害马向荣，」陆铮迟疑道，「但是我也有一点疑问，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就算警方将马向荣一伙缉拿归案，那么马向荣也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也会咬出他们，这不是两败俱伤的事吗？」


    「陆顾问，你看你操心的这些个事儿。。。」陈辰说道，「那对于我们来说不是更好吗？不论他们内部有什么问题，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陆铮轻阖双眼，用力揉了揉眉心，说道，「你说的对，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还是顺藤摸瓜地查下去，也许是我的职业习惯，我还是太多虑了。」


    「你的疑虑也不是没有道理，」顾言他说道，「万一这是个圈套，我们还是不得不提防着点！」


    调查庞云的工作交给了夏县警队，此时已经是深夜，三人回到了宿舍，陈辰将自己那套从渝川带来的宝贝设备搬了出来，开始了对常乐的电话监听。


    一夜过去了，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清晨，传来了加油站事故嫌疑人身份已经确认的好消息。


    庞云的证词和行踪没有任何异常之处，这辆黑色沃尔沃的确一直是他名下的车，而且已经买了两年了，一周前他开着车和朋友去附近向下的农家乐钓鱼，住了一夜，第二天醒来车就不知所踪，他报案之后一直在等待警察处理，因为乡下地区缺乏监控设备，一直也没有找到车的消息。谁知道前天晚上车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停在了他家楼下，由缺乏法律方面的常识，庞云并没有意识到要去派出所销案，这不眼看马上中秋节了，他赶着回老家探亲，就开着上了高速。


    随后物证科在庞云的车上发现了不属于庞云及其家人的其他人的毛髮残留，经验证，该毛髮的dna属于一名已经刑满释放的前科人员，此人名叫范哲，曾因故意伤害罪入狱，距离他出狱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


    夏县警队紧急抓捕了范哲，经过连夜的审讯，他说出了有人出钱僱佣他在加油站作案的犯罪事实，但是对于僱佣他的人的真实身份以及作案车辆及引起加油站爆/炸的化合物的来源，他一概不知。


    僱主还要求他蒙面并且对着监控做出挑衅的手势，他还以为有人跟加油站的人过不去故意派他恶作剧，但是如果按照恶作剧的标准来说，酬金又高的离谱，他本来就是一个小混混，在金钱的诱惑下，也考虑不了这么多，这么简单的事儿，又这么高的回报，何乐而不为呢？但是他没想到能引发那么大的事故，所以事发之后一直胆战心惊地躲在情人的家里，直到被警方抓获。


    警方将范哲调查了个底儿朝天，还是没有什么关于僱主的线索，而对于庞云私家车的失而復得，也是没有半点进展。


    顾言他和陆铮到达分局的时候，姜子余正一筹莫展，本来以为找到了作案车辆，案情就会逐渐明朗起来，可是现在虽然抓住了嫌疑人范哲，但是范哲不过是一个刚刑满释放不久的小混混，如果不是被利用，不可能造出这么大的声势，而且几个月前他还在服刑，更不可能黄楚峰及李名勇被害有关系，而对于这个幕后主使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姜子余知道顾言他他们怀疑常乐，所以在调查的时候特意对常乐採取避重就轻的态度，重要的细节都没有透露给常乐，


    案情又重新陷入了僵局，现在关于这个制毒贩毒几天的一切还都只是警方的推测。


    「常乐那边有动静吗？」姜子余见三人进来，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急切地问道。


    顾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姜子余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哎，算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本来我们也只是怀疑而已。」


    「别灰心，」顾言他拍了拍姜子余的肩膀，「夏县这个犯罪团伙树大根深，要想连根拔起，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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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终篇13


    顾言他的电话这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吴局， 顾言他皱了皱眉， 这个节骨眼儿吴局来电，不知道有什么新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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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吴局， 」顾言他接起了电话，吴局压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并不能听清内容。


    「是是是， 我明白了。」


    「发生什么事了？」陆铮见顾言他表情凝重问道。


    顾言他一言不发，示意陈辰将四周隔音检查一遍，确保不会隔墙有耳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吴局刚才有了新的指示， 我们怀疑常乐的方向是错的。」


    「啊？」陈辰虽有几秒的惊讶，但是这个结果让他听来还有几分的欣慰，「怎么说的？」


    「这里面很复杂，还要从2009年说起。。。」


    常乐手中确实掌握着大量没有透露的秘密，在2009年那场缉毒大案中，常乐立了大功是因为马钰做了他的线人， 给他提供了大量的情报， 但是对于抓捕马向荣还没有确实的证据，马向荣这个人一向心思缜密， 就连自己的养子马钰也不知道他的老巢。


    这之后马向荣知道了马钰的背叛，设计害死了马钰， 常乐作为马钰的亲生哥哥，一直找机会想为马钰报仇，可是马向荣老奸巨猾，在这次事件之后就从夏县彻底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一个一个令警方头疼不已的疑似毒枭竟然躲进了渝川大学，安安静静地做起了老师，而对于夏县这边的贩毒集团，他指派了一个心腹，作为这边的联络人和负责人，而核心技术还是由自己掌控，而且多年了一直很收敛。


    但是这却满足不了新头目的需求，于是在去年年底，新头目物色了新的技术人员，彻底架空了马向荣，马向荣心里焦急，但是又无能为力，毕竟自己多年不在夏县，很多事情是无法通过遥控实现的，很多当年的心腹也都倒戈相向。


    这时候常乐暗中打听到了马向荣的这一情况，常乐以马钰亲生哥哥的身份设计接近所谓的养父马向荣，假意不知道马钰当年遇害的真相，也不知道马向荣就是制毒集团的幕后黑手，而是单纯地想替弟弟报答养育之恩，久而久之，取得了马向荣的信任。


    马向荣此时急缺人手，常乐这个送上门的警察身份他可是求之不得，马向荣认为常乐已经被收为己用，于是要求常乐作为内应并许以重金，利用警方扳倒夏县这面的新头目，毕竟夏县的制毒工厂是他一手建立的，他怎么也不能看着它落入旁人之手，常乐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但是马向荣这个人一向狡猾，至今常乐还未打探出地下制毒工厂的具体方位。


    马向荣自己缩在渝川不肯露面，想利用常乐来帮自己在夏县这边排除异己，因为自己不方便出面，马向荣看准黄楚峰爱钱并且背景单纯的特性，将黄楚峰拖下水帮自己办事，谁知世事难料，黄楚峰因为个人恩怨惹了大祸，随着警方对黄楚峰案件的深入调查，马向荣随时有了暴露在警方面前的风险，所以马向荣在除掉黄楚峰之后，只能铤而走险躲回夏县。


    可能也就是这一行为，触及了夏县这边新头目的利益，两边起了内讧，新头目欲除马向荣而后快，马向荣在这边还有几个心腹，再加上有了常乐这个保障，就和新头目一直在进行拉锯战，双方都想利用警方的力量将对方摧毁，而李名勇和加油站事故，都是他们互相博弈的后果。


    「这些目前都是常乐调查出来的结果，」顾言他烦躁地点了一根烟，「我们误会常乐了，本来这些事不打算告诉我们，但是因为我们昨天的调查已经妨碍到了常乐的正常工作，而常乐的事一直在吴局这边留底，所以吴局才把这些告诉我们，让我们不要搞错了调查方向。」


    「老头子到底什么意思？既然如此还把我们派过来干嘛？」陈辰说道，「其实我们的方向也没错啊！就算吴局不告诉我们，我们也会从常乐身上找到答案！」


    「可是目前我们还是缺乏具体证据，」陆铮沉思道，「而且常乐到现在也并没有查出他们的老巢，一切都还只是猜测而已。」


    「吴局还说了一件事，」顾言他眉头紧锁，深吸了一口烟，长长吐了出来，「我们的怀疑方向没错，夏县警局内部另有李鬼！」


    「猜到了，」陆铮轻声说道，「不然这几年，这个新头目也不可能这么猖獗！」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陈辰问道。


    「马向荣这边就交给常乐，」顾言他说道，「我们的新任务就是揪出这个内/鬼以及确定夏县这边制毒集团新头目的身份！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确认了这个消息，陈辰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也不知道怎么有了这种感觉，自己打心底里不希望常乐是这个内/鬼。


    「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和常乐确认，」顾言他看向发呆的陈辰，「要不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陈辰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神来，等反应过来惊道，「啊。。。啊？？？」


    「昨天你的行动常乐早就看穿了，」顾言他说道，「他没有说破反而配合你的表演，所以我觉得。。。他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哈哈，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说不定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了呢！」


    陆铮在一旁默默地点头。


    「啊！！！你们两个给我等着！！！」陈辰心乱如麻地大喊了一声。


    喊完冷静了下来，半晌说道，「说吧，让我去确认什么？」


    午饭时间，常乐在食堂刚打好饭，远远地就看见陈辰端着餐盘在沖他招手，他不禁莞尔笑了一下，虽然昨天陈辰的目的他早就猜到了，但是还是将计就计，就是想和他多相处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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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白净青年早就消无声息地闯进了自己的心房，这些年处心积虑地想要接近马向荣为弟弟报仇，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自己的感情问题了，可是这个青年还是这么轻易地就能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他。


    常乐在陈辰身边落了座，故意调侃道，「陈警官，昨天实在不好意思，扫了你的兴，要不我们今天继续？」


    「去你的，少贫了，」陈辰横了常乐一眼，「还演什么呢？先吃饭！有话要问你，一会去个安全的地方说。」


    「好吧。。。」常乐笑得双眼眯成了月牙，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在陈辰的饭上，「尝尝这个，我们食堂大师傅的手艺不错的，尤其这个芋头烧鸡腿。」


    「好了好了，」陈辰连忙用筷子挡住常乐还要打算夹给自己的肉，指了指自己堆积如山的菜，「我能吃得了这么多么？」


    常乐这才停止了动作，看着陈辰呵呵地傻笑。


    「别傻乐了，」陈辰被他盯地有一些脸发烫，「说吧，一会去哪儿。。。说话比较方便？」


    「当然还是我家啊！」常乐笑着说道，随即压低了嗓音，「这里有耳目，咱俩的『炮/友』关系当然要表现地更明显一点。」


    第73章 终篇14


    这会儿正是午休时间， 食堂里聚集了三三两两来打饭的人， 常乐对陈辰表现的异常亲昵， 可能常乐的性向在单位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好多熟人纷纷向他们侧目，陈辰被盯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 两人快步走出食堂，临出门，常乐还故意搂了一把陈辰的后腰， 陈辰气得咬牙切齿，等上了车，气氛终于回归了正常。


    「你这是假公济私！」陈辰气道。


    「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常乐发动了车子， 「我要行动也要光明正大地行动啊！」


    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常乐家的小区。


    这个地方陈辰虽然只来过一次，但是由于发生的事情比较特殊，所以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进了门，常乐把钥匙随手往门厅一扔，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 招唿陈辰， 「来，喝水！」


    陈辰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门厅处的钥匙，「你这个习惯可不好， 会被人趁虚而入的，昨天我已经都成功了。。。」


    「哈哈，那是我故意的。」常乐笑道。


    陈辰抿嘴不语。


    「放松点，」常乐见陈辰这幅模样，笑着宽慰他道，「说吧，有什么事儿？」


    「既然吴局给你打了保票，那我们现在就是一个战壕里的了，」陈辰说道，「现在的情况你都了解了吗？」


    「恩，大概了解，」常乐点点头，「目前的情况就是马向荣和另外一个神秘头目两个人之间有内讧，你们从陈庆隆处得知我们的队伍里有内/鬼，因为我和马钰的关系怀疑是我，你们这样怀疑没有错。」


    「后来我们得知了真相，但是现在这个『李鬼』还是没有揪出来！」陈辰说道。


    「这个人不是马向荣这边的。」常乐说道。


    「对，我们才来这边不过几天时间，对你们的人还没什么了解，」陈辰继续说道，「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也不好确认，但是之前发生的一件事让我有点奇怪。」常乐陷入了回忆，「在李队长被害之前，夏县警方曾经通过一起毒贩的火併事件而连锅端了几个大的毒品交易窝点，但是其中漏掉了一个重要据点，这个据点就在货物码头附近，现在想想很有可能跟他们的老巢有关联！」


    「那次行动我们扑了个空，最后就连我们的线人都杳无音讯，很可能已经被他们发现并杀害了，我也是从那次行动之后开始怀疑他，」常乐继续说道，「这个人就是徐嘉，这次的行动进行的异常顺利，也和我们将他排除在外有关系，如果将徐嘉当做假想对象，那么此次加油站事故，庞云的车失而復得的事，就有了一定的解释！」


    常乐说完起身给陈辰沏好了茶水，将茶杯端到他面前。


    「怎么讲？」陈辰无心喝茶，焦急地询问道。


    「庞云是徐嘉的老同学，他的车是在周末出游的时候丢的，而徐嘉知道具体地点，因为他们曾经一起郊游钓鱼过，当然这个也是我暗中调查出来的，」常乐回答道，「这次案件关于这部车可谓是疑点重重，据我所知是马向荣找人干的，对家想利用新型化合物造声势，让警方将矛头指向马向荣，马向荣也不傻，找人掉包了作案车辆，让对家以为车子已经被毁，实则被送回了失主庞云手中。」


    「这个夏县的新头目就这么穷酸吗？作案车辆还要靠偷？」陈辰不解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常乐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对家深知马向荣不可能轻易露出狐狸尾巴，这个庞云，曾经是马向荣的学生。。。」


    「啊？这么重要的信息我们竟然漏掉了？」陈辰自认技术方面自己是一把好手，怎么会连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查不到。


    「是马向荣很早之前做了手脚！」常乐点点头。「他斩断了自己和夏县的联繫，可是万万没想到一个黄楚峰让他栽了跟头！」


    「可是庞云和马向荣的这层关系，感觉并不是很重要啊！毕竟庞云就是一个普通人，和马向荣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关联，而且庞云也不可能知道马向荣的真实身份！」陈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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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为你们已经锁定了马向荣，」常乐说道，「如果我们现在没有具体的目标，那么庞云和马向荣这层关系就让我们很容易就能将视线集中在马向荣身上。」


    「对了，你那边有马向荣的具体犯罪证据吗？」陈辰问道。


    「我掌握了一些他往年的交易记录，足够治他的罪，但是他的藏身之处我却一直没有找到。」常乐如实回答道。「而且现在马向荣被架空了，即使抓到了他，还是不能彻底地将他们一网打尽！可能等风头过去，又会死灰復燃。」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陈辰难得神色凝重。


    「你回去再和他们商量商量，还有，今天我们说的这些，除了你们几个渝川来的，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常乐郑重说道，「我怕除了徐嘉，这里面还有猫腻儿。」


    陈辰重重地点点头。


    回到局里，顾、陆、姜三人正在会议室里分析接下来的动向，陈辰一看没有没有外人，就将常乐掌握的情况以及目前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跟顾言他和陆铮说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最迫切的任务就锁定这个新头目，找到他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顺便把马向荣也一併给咬出来！」顾言他做了总结。


    陆铮一直没发言，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不是件嘴上说说的事，马向荣老奸巨猾，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年的时间才建立起来的制毒集团，最后能让这个人给架空还被逼到了困兽犹斗的份上，说明这个人绝对也不是白给的。


    正在三人沉默的时候，顾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常乐，」顾言他迅速地接通电话，「餵。」


    一旁的陈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常乐再出什么么蛾子。


    「顾队，紧急情况，」那边常乐的声音听起来很仓促，「我这两天一直在派人盯着停职在家的徐嘉，刚才人来信儿说，说他突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


    「以我之前对他的调查以及报信人通报的他消失的方向来看，很可能是和毒贩私下接头！」常乐恨恨说道，「之前我一直没有证据，这次如果能跟到他，肯定能抓他个正着！」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顾言他语气镇定地问道。


    「我现在顺着报信人说的方向在一路寻找！」常乐回答，「顾队，我需要支援！」


    「马上把位置发给我们，」顾言他说道，「你带/枪/了吗？」


    「带了！」常乐说道。


    「你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毒贩们肯定配有武/装，我们马上就到，你原地待命！」顾言他下令道。


    「是！」


    顾言他心里隐隐涌上一丝不祥之兆，徐嘉这次是不是接头还不一定，如果真的如常乐猜测，那么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要和毒贩们当面接触，对方不可能全无防备，毒贩们一向丧心病狂，这次行动必定十分兇险。


    顾言他挂了电话，确定了常乐发来的位置，是在夏县近郊的一处国道附近。


    「老姜，马上带几个有经验又信得过的警员，全副武/装，跟我走！」顾言他对姜子余说道。


    「明白了，我也去！」姜子余提起对讲机，马上着手安排。


    「陈辰，你和陆顾问就不要去现场了，这次行动不比往常，可能会有危险！」顾言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铮一眼。


    陆铮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自己毕竟是学术派出身，真到了现场，面对真刀实/枪以及穷凶极恶的毒贩，肯定是力不从心，还会让顾言他分心分神，还不如远程观察事态动向，更有利于自己做出分析判断，关键时刻还能给前方出谋划策，他相信顾言他的能力，也相信他对现场情况的判断，既然他提出要自己坐镇后方，自己没有理由不信任他。


    顾言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畏了起来，陆铮懂他，信任他，尊重他，支持他，虽然他们才开始处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是顾言他却有一种仿佛和这个人并肩走过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放心吧，」顾言他沖陆铮坚定地一点头，陆铮报以信任的眼神。


    二人的灼灼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碰撞，顾言他的脑海里电光火石般地浮现从认识陆铮以来的种种。


    之前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不论是学生时代的懵懂爱情，还是给程宇这种自私凉薄的人当舔狗的那些年，都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谈恋爱而已，不曾真正的触及心灵，这种有人在背后默默相信和支持他的感觉，顾言他真的是从来没有体会过，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禁涌进一股暖流，再次感嘆自己空口接馅饼的好运气。


    「报告姜队！全体人员准备就绪！等待指示！」姜子余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出发！」姜子余铿锵有力地发出指示，经过顾言他这几天的指导，以及经歷了这次案件之后，姜子余也成长了许多，毕竟今后自己是要独挑大樑的，这次一定要将夏县的制毒贩毒集团一网打尽，还夏县一个清明的环境！


    顾言他检查好了防弹衣和配/枪，神色凝重地一挥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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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终篇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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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嘉知道自己这次麻烦大了， 本来他根本没有把渝川来的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寻思着就凭这么几个人生地不熟的假把式儿， 根本不能掀起什么风浪。


    没想到他们来的第一天，就鼓动着那个新来的草包队长停了自己的职，是自己太轻敌， 本来以为他们也就是奉上级旨意过来巡查监督一番，没想到他们真能把这事儿查到这个深度。


    要怪也得怪这个穆杰，看马向荣在渝川混不下去回来了就沉不住气， 一心想把他弄死，结果好巧不巧就在这节骨眼儿上，连商量都没跟他商量，就策划了加油站事故， 让本来没有头绪的警方抓住了小辫子， 其实马向荣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何必着急这一时，结果还引火烧身了呢？


    徐嘉想到这里就恨得牙痒痒，这几年他从穆杰身上大大小小捞了不少好处，也建立了深厚的利益和互相信任关系， 本来想再干个几年就收手， 辞职到东南亚哪个风景优美的小国搞搞投资，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


    眼看常乐对自己的怀疑越来越深， 徐嘉有些坐不住了，必须通知穆杰出逃！再这么下去， 警方早晚顺藤摸瓜地抓住穆杰，一旦穆杰被抓，就势必把自己给牵扯出来！


    自从他停职之后，常乐一直派人盯着他，他不敢有异动，徐嘉知道自己的通讯设备已经被常乐给控制了，一旦和人通话，警方立即对锁定对方的位置，徐嘉一咬牙一跺脚，决定趁机甩掉盯梢的人，亲自开车去通知穆杰。


    他知道这样做的风险很大，但是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铤而走险一回！徐嘉顺着g3009国道一路向西，飞车奔向货物码头。


    那里是穆杰的老巢，就算自己真的被跟踪最后没能成功出逃，受水的还是只有穆杰，而他仍然可以作为一个私下调查毒贩并且找到他们老巢的优秀警员，就算穆杰咬他，他也可以说是为了调查而对毒贩虚以委蛇，那些个赃款早就被自己洗了个一干二净，最好是一会找机会杀了穆杰，来个一了百了，死无对证，徐嘉摸了一下藏在衣服下面的枪柄，终于给自己找了点心理安慰。


    银色的斯巴鲁越野车停在了一栋别墅跟前，这里是穆杰的住所，看似平常的一个别墅区，可是谁也不知道这地下面隐藏着马向荣费了多年心血建立起来的制毒工厂，每年数以万计的毒品从这个看似不起眼儿的地方源源不断的流往全国各地。


    徐嘉按响了院门的门铃，保镖给他开了门，一进门就看见穆杰正在修剪庭院里的花木，穆杰看见他不请自来，脸上没有一丝意外之色。


    穆杰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个头不高，但是派头很足，多年的摸爬滚打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天然的痞霸之气，让人有一种不敢和他对视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穆杰死死地瞪着这个一直和自己沆瀣一气的人，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压低声音说道，「不是说了不允许你来这里的吗？万一被条子盯上怎么办？」


    「你他妈还有脸说？」徐嘉两眼冒火，指着穆杰的鼻子吼道，「要不是你搞出加油站那档子事儿，他们现在还被咱们牵着鼻子走呢！废话别说了！赶紧跑吧！」


    「怎么回事？我说最近怎么都联繫不上你，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穆杰放下手中的园艺剪，竟然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


    「我都被他们控制起来了，今天必须得跑！」徐嘉见穆杰还不紧不慢，气急道，「就因为你沉不住气，搞出那么大的事，现在你雇的那个混混已经被抓了！你他妈还在这磨磨蹭蹭什么？你丫吃枪子儿可别连累老子！」


    「当初你给我做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被我连累呢？」穆杰根本不搭理徐嘉，阴阴地说，「他们就是跟来了又怎么样？大不了玉石俱焚！」


    「你什么意思？」徐嘉看见穆杰阴狠的眼神，惊得后退了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想干什么？」


    「马向荣不放过我，条子也不放过我，」穆杰眼神露出歹毒的光芒，「我死了可以，工厂和条子们都得给我陪葬！」


    「你疯了？」徐嘉难以置信地看着穆杰，在他眼里，穆杰不过是个眼里只有钱的毒贩子，他想不到他能有这么大的勇气能这么做，他没想到穆杰竟然想要放弃出逃的机会而将所有毁于一旦。


    「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穆杰的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红木制的桌面发出了「嘭」地一声巨响，「你还不是想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杀了我，将工厂献给条子，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呢！徐嘉！你以为我这么多年都是白混的？这些年我给你的好处都给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就是条餵不熟的狼呢！」


    「穆杰！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安排船，咱们现在就去货物码头！」徐嘉紧张得汗一个劲儿地往下淌，攥紧了拳头，「活命才是最要紧的啊！」


    这时，穆杰的手下焦急地沖了进来，「老闆！」


    手下在穆杰耳边匆匆说了一句，穆杰听完脸色一变。


    「完了！」徐嘉心想，下意识地要去掏/枪，徐嘉明白这时候穆杰已经对他起了杀心，自己必须先下手为强，可是徐嘉还是慢了一步，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来不及了徐嘉！条子已经追来了！与其让你这个小人得志，我还不如大大方方地等着条子来抓，只不过他们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我只要按下一个按钮，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穆杰双目赤红，仿佛地狱里来的魔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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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地一声枪响，徐嘉的眉心中间就开了一个血洞，他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仰面倒了下去。


    穆杰看了一眼枪口的余烟，擦了擦枪口，转头对手下的人说，「处理掉！」


    两个保镖冲出来将徐嘉的尸体拖出了院子。


    穆杰眼中一片血红，他抬头看了看天边，黑压压的乌云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75章 终篇16


    一个小时前， 徐嘉的车辆定位器显示， 他的车停在了货物码头附近的一片新开发的别墅区里， 随即定位器就失去了信号。


    那里是夏县为数不多的别墅区，风景宜人，虽然入住率还不高， 但是能住进去的，都是夏县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


    常乐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徐嘉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只能豁出去这么兵险一招，所以很大可能是奔了制毒集团的老巢，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会把老窝安在这么个幽静别致的富人别墅区。


    「顾队，你说， 这别墅区怎么建制毒工厂？」姜子余手下的警员小王有些不解道， 「毕竟要产生化学废物，这富人住的清静地方，不得投诉死物业公司啊！」


    「很可能在地下！这片别墅区莅临岩河，化学肥料可以通过地下排水管道直接排入大海！」顾言他看向眼前别墅区。一幢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緻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悠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就在这一片粉饰太平下， 可能蕴藏着惊天的大秘密！顾言他眯起了眼睛。


    这时候， 常乐带来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消息，探测仪显示这片别墅区的地下可能埋有炸/药， 这令顾言他更加坚定了工厂就建在别墅区地下的想法。


    「老姜，现在的情况很紧急，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们只有兵分两路，你带人尽快搜寻到徐嘉的车辆，另外，马上请求特警部队的支援，另外叫他们派几个拆弹专家来！」顾言他眉头紧锁，「我和常乐两个人去地下探一探，一是防止他们销毁证据，二是找到炸/弹所在的具体位置。」


    「老顾，你。。。」姜子余有些犹豫，毕竟这不是一般的任务，偌大的制毒工厂，防御肯定不会是小儿科，只凭他们两个人。。。


    「别废话了！常乐是特种兵出身，我也不是白给的，遇到危险我们自己会看着办的！」顾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你们一旦发现他们的老巢，不要轻举妄动，一切要小心行事！」


    「知道了。」姜子余重重的点点头，「你们两个要小心！」


    「放心吧！」顾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常乐一眼，常乐眼神坚定地点点头。


    就在顾、常二人消失在众人视线的几分钟后，特警大队的人赶到了，为首的从车上跳下来几个人却让姜子余大吃一惊，竟然是陆铮！


    「陆顾问，你怎么来了？」姜子余记得陆铮明明答应顾言他要坐镇后方的，竟然第一个就奔了过来。


    「我听说这边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制毒工厂，并且埋有炸/弹？」陆铮没有回答姜子余的问题，而是噼头盖脸地问话道。


    姜子余沉默地点点头。


    陆铮的目光在众人之中逡巡，许久没有发现顾言他的身影，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顾队呢？」陆铮发问道。


    「和常乐去找地下工厂的位置了。」姜子余指着顾言他过去的方向回答道。


    姜子余此刻不敢跟陆铮对视，一直以来，陆铮给人的印象都是清冷的，淡定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好像都不能让他的情绪掀起一丝波澜，可是此时此刻的陆铮，像一头困兽一样，攥紧了拳头，眼睛冒了火一般地死死盯着自己手指的方向。


    没多久，陆铮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明白，这是顾言他的工作，也是他身上肩负的责任，他既然选择了就不会退缩，即使前方布满荆棘，而自己应该足够地信任他，相信他一定有能活着回来的能力。


    「住户都疏散了没有？」陆铮将思绪全部调动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身上。


    「已经疏散了，这边本来就没几户人家，况且现在是白天，家里没几个人，」」姜子余如实说道「可是徐嘉的车还没有找到，现在还确定不了敌方所在的具体位置。」


    「徐嘉可能已经死了，他的车当然不可能再找到了！」陆铮说道，「我现在怀疑，这个人很可能是想将我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地下的炸/弹上面，然后趁乱逃走！」


    「那。。那老顾会不会有危险？」姜子余愣了一下，难怪顾言他去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凭藉他和常乐的经验，如果这下面真的存在建筑，应该是很快就找到了入口，他很可能已经意识到这是个陷阱，如果让大家都下去，那不是一起陪葬吗？


    「我们要相信他！」陆铮有一时的失神，连姜子余都想明白的事情，陆铮怎么会想不到？此时此刻陆铮只能保持镇定，争取将伤害降到最低，相信顾言他一定会化险为夷的！顾言他平时经常开玩笑说自己运气好，天上掉个大馅饼都能正好砸他嘴里，想到这些玩笑话，陆铮的眼圈有些微微泛红。


    陆铮环视了一下地形，又将电子地图仔细地研究了一遍。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趁乱逃走，那么就必须从这里走！」陆铮指向别墅区边缘的一套最大的洋房，这幢房子的旁边就是岩河，如果走水路很快就能到达货物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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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他和常乐的定位信息灯也在陆铮指向的方位不停闪烁着，不出所料，地下工厂的入口也可能就在那一带。


    「千万不要打草惊蛇！」陆铮看向身后的警员们，「毒贩如果逃走不成，很可能玉石俱焚，我们一定要沉住气！」


    这厢顾言他和常乐也是凭藉多年的侦查经验，摸排到了地下制毒工厂的入口，二人从通风管道一前一后地爬了进去。


    虽然二人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眼前的景象还是令人心惊胆寒，偌大的地下工厂灯光通明，设备精良，成批的毒品以种类划分，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数量令人震惊。


    更加令人不解的是，工厂里却完全没有人看守，几百平的地下厂房空空荡荡，只有机器声在嗡嗡作响。


    「顾队，这。。。会不会有诈？」常乐看到这一幕也是十分不解。


    顾言他心里一紧，此时他也猜到了毒贩的心思，他们很可能是想引爆炸弹销毁证据，然后趁乱逃走，如果实在逃不掉，反正证据已经销毁了，还能拉警察陪葬。


    「真他妈是个疯子！」顾言他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下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如果特警大队和拆弹专家一旦出动，必定惊动毒贩，他一定会先下手为强，到时候万一被他逃了不说，还白白搭上警员们的性命。


    「常乐，」顾言他义正言辞地说道，「你现在就给姜队传消息，要他们原地待命！千万不可以惊动毒贩，也不要派任何人接近我们的所在地，一定要等我们的消息，一旦我们发生意外，立刻行动！」


    「顾队，这。。。」


    「你听好了！」顾言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很庄严，常乐也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过这样的神色，那表情就好像战场上视死如归的战士一般，常乐心下一震，明白了自己肩负的使命。


    「现在开始由我们两个人找到炸弹的位置，并阻止爆炸的发生！任何人不再参与此次行动！」


    「是！」常乐应了一声，「顾队，你放心，我当特种兵的时候有过拆弹经验，虽说不是专家，但也不是很差！」


    「那就好！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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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终篇17


    这边姜子余和陆铮只能按兵不动， 从常乐传回来的消息以及现场情况来看， 陆铮已经分析出来其中的利害关系， 此时如果妄自行动，只能是添乱，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老天助顾言他一臂之力。


    而此时更令陆铮心焦的是， 自上次常乐传回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接收到他们的消息，但是炸/弹爆炸势必是要引发很大的动静， 即使是在几十米深的地下，现在一切还显得风平浪静，那就说明他还没有危险，陆铮悬着的心稍稍得到了一丝宽慰。


    既然对方已经抱着要同归于尽的想法， 那么自己也只有随机应变， 才能将损失减少到最小，


    洋房里的穆杰早早打发走了手下，而自己根本没有半点儿要逃的意思。


    他紧紧盯着大屏幕上地下工厂的监控画面，一直在等待着警察的到来，他知道其实他本可以现在就引爆炸/弹，然后趁乱逃走， 可是以他的性格却不想这么做， 此时的穆杰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辛辛苦苦为马向荣服务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把马向荣赶下了神坛， 没想到他却这么快就捲土重来，想要夺走自己手中的主动权， 自己三番五次地设计陷害马向荣还是不奏效，这次的加油站事故反而被马向荣给将了一军！将眼线徐嘉和自己都暴露在了警方面前！


    马向荣你想得美！穆杰看了一眼马向荣所在的地下室，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不可能！绝不会让你这老蠢货得逞！


    我穆杰就是拼着将这些全部毁掉，也不会拱手让与你马向荣！更不会让警察渔翁得利！我要的是所有人陪我一起死！


    穆杰静静地看向手中的按钮。


    只要按下这个红色的按钮，这一切都将葬身火海！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像徐嘉这种贪生怕死，只贪图眼前利益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穆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上挂着一丝惨笑。。。


    可是穆杰不知道的是，顾言他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其实已经静止不动了，但是右下角的时间却还在跳动。。。


    穆杰已经被自己疯狂的想法沖昏了头脑，根本没有留意这细微的变化。


    这还要归功于陈辰的最新设备，顾言他还没从通风管道里出来，就看到了这四面八方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他紧急联繫了陈辰，将这里的定位和监控信号发了出去，陈辰利用最新的技术手段，造成了监控摄像头继续工作的假象。


    接到了陈辰确认的消息，顾言他和常乐这下才敢爬出了通风管道，仔细地搜寻起来。。。


    「常乐！这边！」顾言他手中探测仪的信号越来越强，看来已经接近了目标。


    常乐顺着顾言他声音的方向一路小跑过去，果然发现了藏在工厂暗角的炸/弹。


    「这种炸/弹我见过！」常乐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红灯，「这种不是定时的，而是通过远程遥控实现操控！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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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顾言他焦急地问道。


    「肯定不止这一个！」常乐皱眉道，「这种炸弹的威力确实不小，但是就这么一组不足以摧毁这么大的地方！」


    顾言他皱眉，这无疑增加了拆弹的难度，如果他们现在有足够的设备，完全可以把炸/弹全部丢进防爆桶里，但是他们俩现在除了随身的工具，就只有一些简单的防护用具，所以还是要通过剪断电线来实行拆弹。


    常乐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情况不容乐观，这些炸弹是联动的，如果我们判断失误，会引发连环爆/炸！而判断正确也只能控制眼下这一个。」


    妈的！顾言他心下暗骂了一声，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他做多余的思考了，他硬着头皮说，「那咱们先把所有的都找出来！」


    两人凭藉丰富的经验，没多久就找出了剩余的炸/弹，一共有4枚，分别藏在工厂的各个角落。


    「顾队，现在怎么办？」常乐犹豫不决地问道，4枚炸弹，一个出错就联动其他，而侥倖正确一个却还有接下来的三个，常乐实在没有这个信心一连蒙对4次。


    顾言他知道常乐的顾虑，这样做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他沉默不语，心里盘算着其他的对策。


    陆铮通过常乐传回的消息知道了他们窘境，这种牵一髮而动全身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静观其变下去，他不能放着顾言他自己去拿性命做赌注。


    监控直升机传来了洋房内部的画面，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死死盯着监控画面，手边放着一个红色的按钮。


    「我认得他！他叫穆杰！」一旁的老警员惊唿道，「十几年前他曾经因为贩毒被抓过一次，是我亲手把他送进去的，当时他还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后来判了好几年！难不成他就是。。。」


    陆铮死死盯着监控画面中这个阴翳的男人，现在他已经被警方牢牢地控制住了，根本不可能有一丝一毫地可能逃跑，可是他手中同样握着筹码，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头，所有的证据都将随之湮灭，这其中还包括自己爱人的生命！陆铮觉得自己再也不能镇定自若了！


    让常乐实现拆弹现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四组炸/弹，一个出错就全军覆没，上天可以眷顾他们一次两次，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就能眷顾三次四次，而让特警大部队进去支援势必会惊动洋房里的那个人，那个人一旦按下按钮，后果将不堪设想，陆铮不愿想也不敢想！


    陆铮沉下脸，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控制住洋房中这个人，无论他是不是真正的头目，只有将他拿下，才能解一时之围。


    姜子余也同意陆铮的提议，毕竟现下根本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本来想着凭藉顾言他的侦查能力，常乐的多种技能，他们两个可以解除地下工厂的炸/弹危机，可是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给警方甚至自己留半点余地，这是拼着要同归于尽的节奏！


    虽然说保全证据并将嫌疑人生擒才是最终的目的，但是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狙击手准备！」姜子余下令道。


    一瞬间，来自四面八方的十几只狙击枪口同时对准了洋房里的男人。。。


    顾言他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交火声，心下一紧，眼前4组炸/弹上面的红灯突然停止了闪烁。


    「顾队，这。。。」常乐也听见了异动，回过头看向顾言他。


    「可能是上面发生了交火！「顾言他皱眉道，「不是说了不要让他们轻举妄动的吗？」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是脱险了，既然已经交火了，一定有他们的原因，我们在这里等待支援吧！」常乐看到静止的炸弹，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顾言他沉默地点点头，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总觉得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


    顾言他和常乐并排坐了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周遭只有二人此起彼伏的唿吸声，就在这一片静谧当中，突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顾言他头皮发紧，转过僵硬的脖子，看到了炸弹下面的计时器，一直静止的数字突然跳动起来！


    「顾队！这是后招！」常乐惊唿，「这傢伙设置了双重控制，一旦远程遥控失灵，就由定时器来控制！」


    顾言他也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眼前不断减少的数字像一排红色的恶魔，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心脏刺激到发麻！


    「只有1分钟的时间！常乐，我来！」顾言他看见常乐脸上流露出的犹豫，一把捡起常乐丢下的工具，走上前去。


    这次的定时炸/弹虽然是双保险，但是却比之前的难度小了很多，因为4枚炸/弹共享一个定时器，所以只需要拆除定时器就能同时控制。


    顾言他面对眼前的红蓝双线，咬了咬牙。


    放心吧！陆小铮！哥哥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当顾言他再次睁开紧闭的双眼时，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了窍。


    「成功了！顾队！我们成功了！」常乐的欢唿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顾言他看看自己颤抖的双手以及定时器上静止的数字，一颗心终于重重地落了下来！成功了。。我成功了。。陆小铮，你看到了吗？我没有食言！我说过我一定会回去见你的！


    第77章 终篇18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和噪杂的脚步声， 后续支援部队全部赶到了现场， 虽然地下制毒工厂的规模确实让大家都吃了一惊， 但是毕竟都是训练有素的老警员，大家井然有序地处理着后续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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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他和常乐都没受什么伤，只是一身的泥污， 所以婉拒了姜子余要送他们去医院的请求。


    当顾言他终于走出这阴冷潮湿的地下工厂，重新见到阳光的一瞬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就在这时， 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自己在绝望与困境中最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是陆铮！顾言他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部冲到了头顶，不是说好了让他坐镇后方的吗，这么危险的地方， 自己都差点没命， 陆铮这臭小子！


    顾言他顾不上自己灰头土脸的形象，冲过去二话不说先给陆铮肩膀上来了一拳，平生第一次控制不住情绪地沖陆铮吼了起来，「臭小子！我说没说过不让你来！」


    陆铮吃痛，捂着肩膀，抬头对上顾言他散发着怒火的眼睛， 一如既往淡定地说， 「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顾言他话没说完，就哽咽了， 他一向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会轻易地情绪起伏， 但是劫后余生之后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好了好了。。。」陆铮一把抱住了顾言他，「你现在没事，这样已经就很好了，别的事情不要再多想了。。。」


    顾言他挣脱了陆铮的怀抱，抹了一把脸，「去去去，怎么搞的我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你本来就。。。」陆铮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陆小铮你等着，今晚咱们床上见真章！」顾言他边上车边恨恨说道。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速的剎车声，顾言他和陆铮齐齐回头，只见陈辰从甩开的车门里狂奔下来，常乐站在不远处憨笑着。。。


    盘踞在夏县长达20多年的制毒贩毒集团终于悉数落网，头目穆杰被当场击毙，马向荣在穆杰所在的洋房地下室里被抓住，面对常乐多年都搜集到的物证人证，马向荣很快交代了自己这20多年来的犯罪事实以及和穆杰之间的恩恩怨怨。


    地下制毒工厂所有的赃款赃物均被警方一一缴获，这片压在夏县人民头顶上多年的乌云终于散去了。。。


    姜子余算是立了大功一件，也建立了自己在下属心目中的地位，今后就留在夏县继续主持刑警队的工作。


    陈辰则不情不愿地和顾言他、陆铮一起坐上了回渝川的车。


    顾言他看着陈辰望向常乐那依依不捨的小眼神儿，瞬间明白了一切，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辰一眼。


    「放心吧，」顾言他说道，「常乐的借调申请已经打上来了，夏县把老姜给要走了，我怎么也得找补找补吧！」


    「真的？」陈辰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废话！咱们不是还缺个副队呢吗？」顾言他白了陈辰一眼，「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吧！」


    「谢谢组织解决我的个人问题！」陈辰心下狂喜，只要别让他异地恋，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陆铮在一旁轻笑了一下，「你打算让于甜甜同志怎么办？人家不是还等着你和她解决个人问题呢吗？」


    「陆顾问，你可饶了我吧！」陈辰哀嚎道，「我一直把她当妹妹！你可别乱说！我又不喜欢女孩子！」


    「当初不知道是谁说的，再把自己和马勤拉郎配就不客气，自己是直男来着！？」顾言他笑道。


    「我。。。」陈辰大窘，「那不是随口说说吗？再说谁要跟没小脑处cp哦？那不是侮辱我的智商吗？」


    「哈哈哈。。。」


    三人笑闹了一会，话题回归了正常轨道，说起了这次的案件。


    「说实话，这次要不是因为穆杰和马向荣的个人恩怨，咱们还未必能把他们一网打尽。」陈辰说道，「想不到马向荣这么精明的人也有栽在自己亲手提拔的人手里的时候。」


    「再精明也没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最后的归宿都是一样的！」顾言他眼神坚定地看向远方，握住了陆铮的手。


    陆铮回望了他一眼，眼睛格外明亮。


    汽车在笔直的公路上飞驰着，不知不觉已经驶入了渝川境内，未来还有更加兇险的犯罪在等待着他们去打击，可是他们始终相信，等待罪犯们的结局，只有法律的制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感谢宝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