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纳妾,我投向王爷的怀抱》 第1章 沈蘅的烦恼 “二夫人,老夫人让我过来喊您过去。”一位身穿一身蓝色布衣的娇俏丫头站在门外,对着门内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告诉娘一声,我换身衣服就过去。”屋内,响起一阵如珍珠落在玉盘上的清脆声音。 不一会儿,门帘掀起,出来一个戴着簪花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圆润丫头,手里抓着一把铜钱塞到娇俏丫头手里,说道:“夫人最近身体有恙,精神不佳,望婷儿姐姐去老夫人那里回话时,帮夫人多说几句好话。” 婷儿是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平常每月的例钱也就一两二钱,感受到手里的铜钱约莫有几十个,婷儿微笑着对圆润丫头说道:“珍儿姑娘请放心,我知道该说什么。”然后珍儿点点头,“我先回去向老夫人回话了,让老夫人久等不好。” 珍儿忙说:“婷儿姐姐慢走,有空常来我们这坐坐。”珍儿目送婷儿出了回廊后,转身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屏风,上面用苏绣绣着侍女郊游图。用线精细,描图传神,活生生把侍女的神态模样绣得栩栩如生,连衣服上面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是一副价格不菲的苏绣。 屏风后面放着一套红木座椅,上面有一张方形的桌子,是供人在那休息饮茶的,左手边才是正屋。 珍儿进入正屋,对着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的女子说道:“小姐,我已经打发婷儿先回话了。咱们现在梳洗一下,打扮得素雅一些,免得为老太太不喜。” 背对着珍儿的女子并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出声。光看背影,已经妖娆万分,盈盈一握的小腰衬得下身圆润丰满,那露在衣服外面的脖子修长细腻,在阳光的照射下,能看见根根绒毛。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只是用一根玉簪简单地固定住。只是背影,已能看出是个美人。 “珍儿,老太太不喜我也不是两三天的事,就算一身素净的打扮,她也不冷不热。”女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只是带着一丝懒散,“我们又何苦顺着她的意思,讨好于她。今天喊我过去,不过也是为了顺她自己的意思。无论我们怎么做,最终的结果并不会改变。我们不如顺顺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少,我们还能落个开心。” “小姐,虽然不知道老太太中午喊您过去想说什么,但她毕竟是卫清的母亲,您惹老太太不喜,也就是让卫清不喜,这又是何苦?”珍儿顿了顿,“您就算看在卫清的份上,也应该好好梳洗一番,仔细打扮下。你总不出房门,外边都传闻你病了,总不能真病歪歪的模样,让老太太看了不喜。” 女子淡淡一笑,似乎是嘲讽:“夫君的份上?夫君又何尝看在我的份上了?”女子站起来,推开后面的窗户,微风吹来,吹乱了鬓发,女子用手拢了拢,只见纤纤玉手如玉一般白皙。 女子站在窗前,仰着头看着外面的藤条,自嘲得说道:“想我沈家也算大户人家,家族里也是拿我当当家主母培养的。我沈蘅幼年也跟随哥哥们读过几本薄书,也算知书达理。能算账当家,也能为夫君拂袖添香……”声音渐渐低沉,“只是敌不过时间,三年罢了。只是三年未曾有所出,如今,竟受到这般待遇。” 沈蘅转身看向珍儿道:“前些日子,老太太已经派人放了些风声给我,这次喊我去,大约是告诉我,卫家又要有大喜事了。”沈蘅似笑非笑道:“我不打扮喜庆些,岂不辜负了老太太的一番美意?” 珍儿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失神。这分明是她从小伺候大的姑娘。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从来不是一个名词,这是一个事实。姑娘从小就被宠着长大,从小锦衣玉食,没有受过什么苦楚。 这次嫁入卫家,也是沈蘅的母亲亲自相中的人家,觉得卫家家风颇正,卫清又是卫老太太的嫡子,家中兄弟也少,姑娘不用来操心妯娌关系的烦心事。 可是姑娘自从嫁到卫家后,笑容越来越少,眼睛越来越雾蒙蒙的,再也没有以前的明亮了,从前那个爽朗的姑娘不见了。这嫁人到底对不对呢? 第2章 要娶贵妾? 沈蘅看着珍儿呆呆的模样,却又笑起来:“好了,烦恼的事想再多,它还是在那里,不来不去。你不如好好想想,怎样把我打扮得更喜庆些,要衬得起等会要听到的消息啊。” 珍儿喏喏地回道:“小姐,不要凡事都往不好的地方想。你教过我的,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好的准备。可是,你现在要打扮得喜庆,这本身就不是最好的准备啊。” 沈蘅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好蓝啊。飞来飞去的燕子,好自由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像燕子一样自由得飞来飞去,而不是天天困在这座大院子里,看着那些勾心斗角。 沈蘅眯了眯眼,叹了口气,悠悠说:“我嫁入卫府三年了,你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只喊我小姐。很多事情,不是说能改变就能改变的。” 沈蘅转身走到放衣服的箱子面前,用手点了点一个箱子,说:“今天去就穿这件用金粉绣着牡丹的衣服,正红色。再把我陪嫁的那副雕花金簪拿出来,一整套,我要穿戴整齐,当家夫人得有当家夫人的派头。” 珍儿愣了愣,说:“以往小姐的衣服和首饰都是秀儿保管的,她今天不在,虽然我也有钥匙,但是我怕,怕翻乱了,耽误小姐您梳妆的时间。” “哦,秀儿,她一早被我派出去寄信去了。当初的陪嫁丫鬟娘亲亲自挑了四个给我,各有各的用处。唯有这个秀儿,起初不觉得能堪大任,可是就如今我的处境来看,反而是秀儿帮了我许多。” 沈蘅自嘲一笑:“以前觉得她话多,过于活泼,现在才发现,活泼原来是个优点。多亏了她短短三年,站住了脚跟,让我不至于落到别人让我看见什么,我就只能看见什么,别人让我听见什么,我就只能听见什么的处境。还是娘亲想的周到。” 沈蘅扭头看向珍儿:“快来给我梳头吧,别耽误了我们去听大好消息的时间了。那把铜钱大约也只能撑这些时间,再迟,恐又生事端。” 珍儿看了看沈蘅,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开箱子找衣服首饰,帮沈蘅仔细梳妆打扮。 没多久,沈蘅坐在镜子前,夸奖珍儿道:“在我这么多丫鬟里,你的手是最灵巧的,看着这回云髻,梳得多精致。” 珍儿望着镜子里沈蘅的那张脸,皮肤吹弹可破,眉目如画,当得一句天香国色。只是这样的容貌,这样的家世,还是有好多烦恼。她已经很久没看见小姐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沈蘅带着珍儿去了老太太屋内,老太太屋内已经很热闹了。有大少奶奶赵氏,三少奶奶何氏,还有大少奶奶的儿子沈建,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卫家有三位少爷,分别是卫琼、卫清和卫谨。卫清虽然是二少爷,但却是长房嫡子,卫琼虽然是大少爷,但却是长房庶子。 换句话说,只有二少爷卫清和三少爷卫谨是这位老太太生出来的。但因为卫琼年长,所以先娶妻,因此大少奶奶赵氏暂时先掌管着中馈。 本来卫清娶了沈蘅后,理应接过管理中馈的重任,但是老太太觉得沈蘅太年轻,还需要锻炼,所以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赵氏知道这中馈迟早会回到沈蘅手里,所以对沈蘅很有敌意。但这敌意收敛得很好,不细细品味,很难发现。 掌管中馈的少奶奶都很威风,家里的丫鬟婆子都要巴结,这种威风凛凛的感觉一旦习惯了,再失去,那滋味可是不好受。 赵氏知道家里内务都是老太太做主,所以一个劲的巴结老太太,简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沈蘅一进屋子,满屋子的人都看着她。沈蘅相貌出众,才华横溢,这稍微一打扮更是光彩夺目,衬得旁人都自惭形秽。 还没等卫沈蘅说话,赵氏抢着说:“哟,我的好妹妹,你这身装扮可真是下了大功夫啊,这头上的金簪怕是一整套吧。娘可是等了你好久了,你说你身体抱恙才要迟些过来,可现在看来,妹妹精神好得很啊。”说完捂着嘴笑,看向老太太,等着老太太发话。 卫老太太听了这话,神情淡淡的,也没发话,只是看着沈蘅,等着沈蘅解释。 沈蘅朝卫老太太福了福,说道:“娘安好。不是媳妇故意要让娘久等,实在是最近身体抱恙,浑身乏力,已经打发好几个郎中来看了,都说要静养。刚才听婷儿来传话,说娘要见我,想着不能蓬头垢面的来见娘,所以才让珍儿帮我打扮了下,让娘久等了,媳妇很惶恐。” 卫老太太点了点,说道:“恩,瞧你往常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儿,想必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你憔悴的模样,也算有心了。”顿了顿,“虽说你病着,应该让你静养,但今儿确实有事要和你商量,所以为娘才让婷儿去跑这一趟。” 沈蘅低着头,一副乖巧模样:“娘喊我来,有事尽管吩咐,说什么商量的话,真是折煞媳妇了。” 说完眼角瞄见赵氏做了一个冷笑的模样,转瞬即逝,不凑巧看见还真以为刚才是幻觉。 沈蘅依然低着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等着老太太发话。 卫老太太此时才满意得笑了下:“我素日知道你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你嫁到我卫家已经三年了,和卫清感情也不错,只是,卫清是嫡子,总要考虑子嗣的事。他都二十五了,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实在说不过去。” 停了停,叹了口气道:“唉,我也知道你很在意这事,但不能一直这样拖着。卫清是个诚实孩子,不好和你说什么,只能我这个当娘的来当恶人了。” 沈蘅此时才抬起了头,直视着卫老太太,一字一顿地说:“所以这是夫君的意思?” 卫老太太摇了摇手:“是谁意思不重要。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按道理,不应该在你未有所出之前给卫清纳妾,但是,你也要体谅我这个当娘的为难。” 沈蘅淡淡一笑:“既然是夫君所愿,又是娘之所想,媳妇定把这喜事办得热热闹闹的。” 第3章 必须要同意? 卫老太太摇了摇头说:“纳妾用不着多隆重,虽然是贵妾,也没有让你这个正房太太操办的理。这事啊,就交给赵氏办吧。” 赵氏笑容满面道:“娘请放心,媳妇一定竭尽所能,把这件大喜事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定让老太太满意,让二爷满意。”顿了顿,又对着沈蘅说,“必然也会让弟妹满意。” 沈蘅看了看赵氏春风满面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厌恶,微笑着说道:“谢谢嫂子的盛情,那沈蘅在这就拜谢你了。沈蘅保证,以后大爷娶贵妾时,沈蘅也会如今日的嫂子一样,如此热情,如此周到,也定让大爷和嫂子都满意。” 赵氏笑容一滞:“你……”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当着卫老太太的面说肯定没有这一天?这是不贤惠,没有容人之量。但顺着沈蘅的话说,心里又堵得慌。 沈蘅接着说:“我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但我还是提前恭祝大爷和嫂子恩恩爱爱,白头齐眉。” 赵氏面带委屈向沈老太太说:“娘,你看。我是真心替二爷高兴,替弟妹高兴,有人帮弟妹分担压力,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福分,弟妹她……”说着哽咽起来。 卫老太太看着赵氏说:“好啦,这事来得突然,也不怪沈蘅没有准备,说话自然考虑不周全。但你也是为她着想,替她开心,也没什么不对。” 接着对沈蘅说:“你嫂子也是个好心的,为了一个月后卫清要纳妾的事,她少不得这一个月不能得闲,也怪不容易的,你也体谅体谅她。” 沈蘅看着卫老太太看似替她说话,实则偏帮赵氏,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厌倦。 朝着卫老太太福了福,面无表情地说:“是沈蘅不懂事,让嫂子看笑话了,还望嫂子体谅。郎中说我这病得静养,不能多虑。那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母亲。” 卫老太太点了点头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病了这些日子也没见好。准你明天不用来看我了,多在屋里休息吧。”接着对赵氏说,“下午把库房打开,选几只百年人参送去给卫清媳妇补补身体,让她早点康复。” 赵氏乖巧地点头应是。 沈蘅说:“多谢母亲体恤,那明天我就不过来伺候母亲了,免得把病气过给了您,那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说完又福了福,带着珍儿退了出去。 出门后,沈蘅一句话也不说,就顾着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走得飞快,珍儿在后面都差点跟不上。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院子里,沈蘅突然停住,拿着手帕的手不由自主得颤抖起来。 珍儿看见,忙惊呼:“小姐你怎么了?” 沈蘅深呼吸了几口气,无力地摇了摇手说:“我没事,进去说。” 沈蘅慢慢走到正屋门口,抬脚跨进屋内时,一个恍惚,差点被门槛绊倒。这时珍儿在后面赶紧上前扶了一把,沈蘅这才稳住身形。 秀儿听见声音从屋内出来,看见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一叠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珍儿,出什么事了?小姐怎么会这样?” 珍儿正准备说话,沈蘅抬手打断了她:“先进去再说,珍儿,把门关上。秀儿,你在门外守着,任谁也不许进来。另外,把乔卫喊来,让他去找卫清,让卫清一回来就到我这里,我有事要问他,很重要的事。” 秀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尽快让乔卫去找二爷。我就在门外守着,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说完,秀儿出门让二院门口的一个三等丫鬟去找乔卫,她自己回到正屋门口守着。 珍儿把门关上后,扶着沈蘅慢慢走进卧室,让沈蘅坐在凳子上后,倒了一杯茶水给沈蘅,说:“小姐,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 沈蘅接过茶水,缓了缓情绪,仰头一口喝下,仿佛已经渴了很久。 沈蘅看着珍儿说:“现在虽然没有到最坏的时候,但也不会好太多。我早上让秀儿去给哥哥们寄信,让他们得空来一趟。他们就算马上出发,也要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到,这半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大约要做很多事。” 珍儿说:“小姐让珍儿做什么,珍儿就做什么。小姐在哪里,珍儿就在哪里。” 沈蘅笑了笑:“娘真是给我找了一个特别好的帮手。你如此聪慧,到底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你呢?” 珍儿跺了跺脚说:“小姐,你就别拿珍儿开玩笑了。珍儿知道的都是你教的,就算珍儿聪慧,也是学的小姐。” 沈蘅说:“这都是以后的事了,你也别害羞。”想了想,继续说,“我的嫁妆,房产、铺子、庄园、田地什么的,都是你一直在打理。从明天开始,你把这些掌柜们都喊来,详细了解下最近三个月的收支情况,并让他们把近一年的账本都带来给你。我要细细看看。” 珍儿说:“好的,小姐。这些大掌柜,大都是老实本分的,都是从江南那边带过来的知根知底的人。只有几个是来了以后从这边聘请的人。但是铺子里的二掌柜也都是从江南那边带过来的人,有好些个还是小姐的几个哥哥的人。这些人,小姐都可以放心。” 沈蘅点了点头说:“纳贵妾这事太突然,卫清一直也没和我说过这事,我还不知道他的态度。等他今天来了,我问清楚以后,再做打算。”说完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是,我的心里真的好难受,像有一把火在烧。” 珍儿说:“虽然老太太今天是这样说,但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们都不清楚。小姐等姑爷来了以后,要慢慢问,可别耍性子,万一姑爷心里并不认同这事,你先闹起来,反而是把姑爷往外推。” 沈蘅深吸一口气道:“是,是这个道理。我都知道,但是,我怕我到时控制不住。珍儿,如果到时情况不对,你要出来阻止我。我怕我会说一些不可挽回的话。” 珍儿顺着沈蘅的背,缓缓从上而下抚了抚,让沈蘅放松心情,重重说道:“小姐放心,珍儿知道怎么做。” 第4章 依依必纳 乔卫得到消息很快来找秀儿,秀儿让乔卫赶紧去找卫清,一定要告诉卫清,小姐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让他回来后请去小姐那里。 沈蘅晚饭都没吃,就一直静静地坐在屋内,珍儿也陪着沈蘅一直坐在屋内,秀儿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卫清回来。 很快,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可是卫清还未归来。 沈蘅问秀儿:“你是亲自和乔卫说,让他去找卫清,让卫清回来后就来我这的?” 秀儿回:“是的,小姐,我说得很清楚,乔卫说一定尽快找到姑爷,让姑爷回来找你。” 珍儿说:“小姐,你也别太着急了,姑爷回来后肯定要先去老太太那里,老太太说不得要多留姑爷一会儿,聊会天,所以姑爷才耽搁了。小姐,你晚饭也没吃,要不我让小厨房的人现做点宵夜,如果姑爷回来饿了,也能吃些。” 沈蘅摇了摇头,满脸疲倦地说:“不用折腾了,这会子喊小厨房的人去做宵夜,赵氏一准知道,明天在母亲那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我今天算是狠狠打了她的脸,以她的脾性,会轻易揭过么。” 停了停说道:“给我倒杯热茶吧,我有点口渴。”说完接过茶水,握在手里,时不时抿一口。 珍儿和秀儿看着沈蘅的样子,都很心疼,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陪着沈蘅一直等着。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嚣,大约是守在二门的丫鬟看见卫清回来在问好。沈蘅眼神一亮,仿佛恢复了些元气。既然愿意来,总归是好的。 很快,卫清走进屋内,珍儿和秀儿一起身福了福,卫清点点头,沈蘅走过来把卫清的披风解下递给秀儿。 卫清认真看着沈蘅说:“你让乔卫特意过来找我,我本来准备一回来就来你这的,但是母亲知道我回来后,把我喊了去说了会话,这才过来。等很久了吧。”卫清特意解释了下迟来的原因。 沈蘅笑着说:“也没有等多久,横竖晚上也没什么事。” 沈蘅仔细打量着卫清,身材欣长,一身长袍,剪裁合身,浑身散发出一股贵气。眉目还和刚成亲时一样,清新俊逸,让人一眼望去便生好感。往常,卫清惹了沈蘅时,就会顶着这张脸低声下气地赔不是,看着这张脸,沈蘅的气也就莫名的消失了。 沈蘅曾经很感激老天爷,给她择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婚姻,夫君又温文尔雅,妯娌之间也比较好相处,母亲也通情达理。 只是,这一切,在成婚两年沈蘅还未有任何动静之时,就渐渐变了。母亲时不时敲打,妯娌冷言冷语,夫君,夫君虽然没说什么,但总归是失望的。 想到这里,沈蘅的心又悬了起来,想了想措辞,把想说的话在心里滚了好几遍,才斟酌着开口道:“今天中午母亲喊我过去,说咱们家里要有大喜事了。” 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卫清,抿了抿嘴接着说,“可我,可我什么都不清楚。是哪里弄错了吗?”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卫清。 卫清看着眼前忐忑不安又略带期盼的沈蘅,想好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想起掀起盖头时的惊艳,眉目如画,身体又那般柔软,让人不禁流连忘返。婚后相处得也极为融洽,虽有点小性子,但可以看成是闺房之乐。 每每在外应酬回来,看见沈蘅的身影,总觉得又火热又温暖。想搂住,让夜晚再漫长些,好有更多的时间品尝美人的清香。 沈蘅的优点很多,但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迄今为止都没有任何动静,他也算笔耕不辍了,但奈何就是不结果。 卫清原本也没这么着急,想着再调理调理,沈蘅又这么年轻,以后机会多着呢,可是母亲却着急起来,一天比一天着急。 大哥不是母亲所出,虽然幼年养在母亲身边,但其实是母亲心中的一根刺。嫡子还未出生,庶子居然占据了长子的位置。 成年后自然比卫清早日娶亲,这门亲事还是父亲亲自定的。成亲后没多久,赵氏就生了个儿子,可把父亲乐坏了。 而他这个嫡子,却婚后三年无所出,母亲应该是担心大哥生出什么不该生出的心思出来。卫清不觉得大哥是这样的人,但架不住母亲在他面前时常哭诉。 卫清今天刚应酬回来,老太太就喊他过去,语重心长的说:“儿啊,我今天喊你媳妇过来说了给你纳妾的事了,看你媳妇应该颇有不满。但这也怪不得我,要怪就怪她自己,赵氏没多久就能怀上,她都三年了,还没有动静,娘实在等不起了。” 卫清说:“母亲替孩儿操心,让孩儿很是不安。沈蘅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现在把表妹接来做贵妾,一是委屈了表妹,二是委屈了沈蘅。她心里不满也是应当。” 老太太说:“你哪里能这么想,是她不争气,你可别把责任都揽自己身上。薛依依是你姨母的亲闺女,按道理不应该做小,但是架不住她喜欢你,死活要嫁给你。既然她愿意过来做贵妾,我们卫家也不能亏待了她,婚礼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她别受一点委屈。” 卫清说:“可是这事太突然了,儿子还没有准备好,尤其不知道怎么和沈蘅说。” 老太太说:“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正常,你在娶沈蘅之前,连个通房都没有,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尊重了。我在嫁入卫家来之前,你父亲可是有好几个通房的。”说起来,都是陈年旧账了,但是老太太喜欢时不时拿出来翻一翻。 说到父亲,卫清只好苦笑,不敢接一句话。 老太太摸着卫清的脸说:“我只希望薛依依嫁入我沈家,能早日帮你开枝散叶,圆了我做祖母的梦,我就阿弥陀佛了!” 卫清忙道:“母亲,大哥已经有儿子了,那也是您的孙子啊!” 老太太冷笑一声:“那可不是我嫡亲的孙子。我的好东西可都是给我嫡亲的孙子留的。” 说完戳了下卫清的额头说:“你的喜事由赵氏给你操办,你先去安抚下你媳妇吧。免得依依进来,在她那受了委屈又不敢说。那我怎么对得起我的好妹妹啊!” 卫清只有揉了揉额头,苦笑着说:“一切都听母亲的,我现在就去沈蘅那说。但也请母亲不要偏心偏到了天边。” “呸,你个没心肝的。到现在还替沈蘅说好话,赶紧去赶紧去,别让我看见你心烦!”老太太挥挥手。 然后卫清就往沈蘅这赶来,一路都在想该怎么开口才能不伤沈蘅的心,但又如何能不伤沈蘅的心呢。 卫清心里也有纠结。既不想沈蘅难过,又隐隐对即将到来的表妹有丝丝期待。 沈蘅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卫清,一颗心禁不住往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珍儿看着沈蘅脸色越来越白,忍不住开口道:“姑爷,少夫人为了等你回来,晚饭都没吃一口,现在你看她的脸色,你……” 话还没说完,沈蘅开口打断了珍儿,说:“珍儿,这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在门口等着,把门关上,谁也不许进来。”说完看着珍儿不动,加重了语气说:“还不快去!” 珍儿看见沈蘅动了气,只好朝卫清福了福,然后退了出去,顺便带上房门。 沈蘅坐在桌前按着额头说:“现在屋内就我们两个人了,你都说了,别藏着掖着了。我能受得住。” 卫清皱了皱眉头,打量着灯下那张越发显得美艳的脸庞和脸上憔悴的神情,不忍起来。伸手握住了沈蘅的手,沈蘅手一僵,忍着没打开卫清的手,重复说:“你都说了吧,让我死了这条心。” 卫清蹲下,仰面看着沈蘅缓缓说:“蘅儿,你要相信我。这事本不是我所愿。是母亲想把她的侄女嫁进来。薛依依是我姨母的女儿,也是我的表妹。大概母亲觉得表妹嫁给我是最合适的。” “表妹?你表妹居然愿意做妾?贵妾也是妾!”沈蘅简直不敢相信,“那怎么不让她嫁给卫琼?不让她嫁给卫谨?” 卫清此刻心虚了下,诺诺说道:“依依说她只愿意嫁给我,哪怕做妾。”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一个字都快要听不清了。 第5章 那我呢? 虽然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太清楚,但是沈蘅还是完全明白了卫清所要表达的意思。 沈蘅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艰难地说道:“你表妹想嫁给你,你就一定要娶她吗?如果她对你有意,你完全可以在和我议亲之前与她完婚啊。你们亲上加亲,想必母亲也是支持的,何苦要,何苦要现在?” 卫清深情看着沈蘅说:“母亲以前也曾提过依依,但那时她还太小,十三四岁的年龄,说喜欢我,我只是当玩笑。”想了想又说,“你知道的,蘅儿,我们婚后我对你如何,你在我心中有何种分量,难道还要我一一说出来么?” 沈蘅看着卫清真诚的表情,有点恍惚,情不自禁说:“那你为何不拒绝母亲呢?就是因为你表妹长大了,可以嫁人了,又喜欢你,所以让你娶她么?” 卫清愣了愣,嘴巴张开了想说什么,随即又合上了,然后长叹了一口气,爱怜地看着满眼星光的沈蘅说:“蘅儿,你要知道我心中只有你。无论再来多少人,都无法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伸手摸了摸沈蘅的脸蛋,肤若凝脂,摸起来像玉一样光滑,忍不住又摸了摸,渐渐地,卫清眼神深邃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燥热起来。 突然,沈蘅伸手挡开了卫清的抚摸,盯着卫清,一字一句的问道:“母亲让你娶表妹,是因为,我三年未有所出?表妹如今才十六岁,花枝一般的年纪,更易受孕?” 卫清有点恼火,但也无可奈何,安抚沈蘅道:“蘅儿,这并不是我所愿。但是母亲她急于抱孙子,你也应该体谅下母亲的心情。依依来了,并不能分去你什么,你是我的正妻,她只是贵妾,以后有了诰命,也只有你才有资格去享用。” “呵,诰命。”沈蘅冷冷一笑道:“卫清,我嫁给你,是为了讨一个诰命么?”说完深吸一口气,“你我成亲之时,你曾允诺我,我们的第一个孩儿必定由我所出。可是,不过才三年,你就忘记了你的诺言了?” “我没忘,蘅儿。我答应你的事我都没忘记。我当然想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由你所出,于情于理都应该如此。只是,蘅儿,母亲急着要抱孙子,都快急疯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为了我的事整日的唉声叹气啊!” “我是正妻,从小也是按照当家主母培养的,我知道你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娘也给我安排了两个如花似玉的陪嫁丫鬟,就是为了等我有了身孕以后,开脸给你做姨娘的。” “我知道,这我都知道,蘅儿,你听我说……” “不,卫清,你听我说。我必须得说,再不说,我都快要崩溃了。” 沈蘅哽咽着说道:“我什么都为你考虑了,为了做一个合格的正妻,我什么都愿意学,愿意做,只要你高兴。可是这次,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么,就这一次。” “蘅儿,我的好蘅儿,你可别哭,你一哭弄得我的心都快要揪起来了!”卫清站起来,把沈蘅拉起来,一把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不停地抚摸沈蘅的后背,希望可以让沈蘅心情平复起来。 沈蘅不停得啜泣,点点滴滴,都好像滴在卫清的心上。 卫清也无可奈何,母亲的话是必须听的,尤其这种大事,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了,但是沈蘅如此的表现,也是情理之中,不管是为了母亲,还是为了沈蘅,亦或是为了即将嫁入卫家的薛依依,卫清都必须努力平衡这三方面的关系。 在卫清的抚摸下,沈蘅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只是急促的呼吸着,沈蘅抬起头看着卫清清俊的脸庞说:“夫君,我也不是那种不大度的人,如果你,你真喜欢表妹,可以等我怀有身孕以后再娶她进门,我绝不反对!”沈蘅说着又难过起来,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我还年轻,你也还年轻,我们再多努力一些时日,也许很快就会有的,夫君,你就听我这一回,好么?”沈蘅抬头看着卫清,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祈求。 卫清默不作声,看着沈蘅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已经是不能更改的事情了,日子都定好了,现在说不娶,那母亲不得疯了。 卫清也承认,这对沈蘅不公平,毕竟嫡子还未出生,如果庶子先出生,那又回到母亲当年的处境。 母亲当年应该过得很艰难,所以现在,和父亲关系并不好,常日里,也难见几次。也因此,只要一提及这事,必然说起父亲的不是。 只是,当这事即将要发生在沈蘅身上的时候,母亲竟然也默许了。 卫清心里也挺怜惜沈蘅,这样一个娇俏的美人儿嫁给自己,并未惹怒过他,相貌,才情,身段,都是顶尖的,可以说,一丝儿的毛病都挑不出来。为了这事,让沈蘅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 卫清此刻对自己还是充满信心,他觉得只要他身段放低一些,日后再多补偿沈蘅一些,总能弥补今日沈蘅所受到的委屈,他也一定会做的比他父亲要好很多。 沈蘅看卫清半天不说话,在那愣神,心里不禁凄凉起来。摇了摇卫清说:“夫君,真的不能为我考虑这一次么?” 卫清晃过神来,捧着沈蘅梨花带雨的脸,温柔的说:“蘅儿,母亲的意见难以违背,你放心,表妹她只是,你知道的,我以后除了必要的事外,绝不会在她屋里多待的。你要是还觉得委屈,你就打我,咬我,骂我,可好?我都受着,只要你不生气了。” 听完卫清看似深情的话语,沈蘅愣住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愿意,只是瞒着自己一个人。很好,真的很好。朝夕相处三年,同床共枕三年的枕边人,却原来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卫清看着突然脸色煞白的沈蘅,震惊了,摇了摇沈蘅说:“蘅儿,蘅儿,你怎么了,别吓我,你脸色怎么差成这样?要打要骂随你,别气坏了身子!” 沈蘅闭上了眼睛,深叹一口气,用力挣开了卫清的怀抱,转过身不看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我累了,要休息了,你请回吧。你想表达的我都清楚了。” “蘅儿,这么晚了你让我上哪去?这里也是我的屋子啊。”身后响起卫清无奈的声音。 “你不是还有书房么,那里也很暖和,什么都不缺,你可以去那休息。” “蘅儿,别生气了,这对你身体不好。你有什么不满你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卫清把手搭上沈蘅的肩膀,用力道:“你转过身,让我看看,你刚才的脸色真的很差。” 第6章 来自薛依依的挑衅 沈蘅强忍着泪水,闭着眼睛,不去转头看卫清,竭力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缓了缓道:“我没事,只是中午没休息,大概是累了,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你转过身,让我瞧瞧你好不好?我知道这次的事的确很突然,但蘅儿,我希望你可以多多体谅些。” “我大概就是太会体谅别人了,所以才会有今日之事发生。既然,纳你表妹过门,已经是定局。我也无话可说。夜深了,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说完对着门外喊道:“珍儿,快进来把二爷的披肩拿过来给二爷穿上,二爷要回书房去,顺便拿个灯笼给二爷。” 卫清愣住,苦笑道:“既然衡儿这么坚持,那我先回书房了,明日等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 说着,珍儿正好拿着灯笼和披肩来了,卫清接过灯笼,对珍儿说:“夫人身体不适,你要好好照顾好,别出差池。”说完,拿起披肩就出门了。 珍儿看着卫清出了门口,把灯笼递给小厮,渐渐远去,二门那里又隐约传过来说话声。珍儿和秀儿一起把门关起来,从内屋栓上。 这时沈蘅站在窗户边,痴痴地望着天边的明月,那么亮。三年前的那夜,月亮也是这么圆这么亮,今日的月亮和那时的月亮相似,可是物是人非。 今日的沈蘅也不是那时的沈蘅,再也不会对卫清有任何期待了。 珍儿看见沈蘅连件外衣都没披,就站在窗户边,连忙惊呼:“小姐,外面那么冷,你站窗边,会着凉的,可得仔细些身体。刚才姑爷还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呢。秀儿,你快拿件披肩给小姐。” 珍儿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倒了满满一杯热茶,走到沈蘅身边递给她:“小姐,喝点热茶吧,你晚上都没吃东西了,再不喝点暖暖胃,晚上不容易睡着。” 沈蘅这时回过神来,接过热茶,一口饮尽,叹口气道:“我下午叮嘱你的事,你要早日安排好,这个亲大约是非成不可了。以后的事情就谁也不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我哥哥来了,再与他计较。” 珍儿劝说道:“小姐,就算姑爷纳了一个贵妾回来,也越不过你去。你想要立规矩就立规矩,谁也说不得什么。” “呵呵,这可是老太太的期盼呢。这个时候,她可精贵着呢,立规矩?怕是老太太很快就要给我立规矩了。我很疲倦,想早点歇息。明日你要出门,与那些掌柜一一见面,并把账本都带回来,此事不要伸张,只许你一个人去做。” “好的,小姐,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先歇着,我与秀儿就在门外,你有事就喊我们。“ “嗯,你们也早点歇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尤其秀儿也在外跑了一天。” 是夜,无话。沈蘅辗转反侧很久,才渐渐睡着。 第二天,太阳依旧升起。沈蘅起得很早,虽不用去老太太那里伺候,但沈蘅依然保持着临帖的习惯。临摹名家帖子,对精气神的要求很高,沈蘅用这个来提高自己的注意力,所以,沈蘅写得一手好字也是理所当然。 刚过巳时,老太太派人来传话,让沈蘅去她那见一见卫清的表妹薛依依。 这时珍儿还没回来,沈蘅身边就秀儿一个人,秀儿听了传话,勃然大怒:“小姐,这不欺负人吗?这人还没进门,居然还能提前过来住着?有这么不讲规矩的么。” 沈蘅初听消息时一愣,此时已缓过神来:“老太太自然有的她的考量,这是她娘家人,上赶着来做妾,怎么说都不好听。她让薛依依此时过来,大概是给她撑门面的意思。” “借着下人的嘴,对外传,薛依依是她看中的媳妇,不是薛依依自己死活要嫁过来,当然要多给点体面了。外面不知情的,大概还认为是我挡了他们表兄妹的姻缘呢。老太太制造舆论是一把好手啊,秀儿,这你得好好学着些。” 秀儿气鼓鼓的说:“我才不管她是什么表妹不表妹,老太太这样做,还巴巴喊你过去,这不是用小姐你的正妻脸面去给她做陪衬么。” “秀儿,争这些脸面做什么,她要是喜欢,正妻之位她拿去就是了。如果一个人,连里子都没有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沈蘅淡淡一笑。 “小姐,她都要抢走姑爷了,你还这么淡定!你要气死我么?”秀儿在那跺脚。 “傻秀儿,如果卫清是我的,谁来了也抢不走。如果卫清不是我的,这次不是薛依依,下次也会来个刘依依,乔依依,防不住的。” 看着秀儿迷惑的眼神,沈蘅点了点秀儿的脑袋说:“行了,这道理,等你以后成亲了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赶紧来给我装扮一下吧,毕竟正妻身份呢,怎么也要衬得上啊。” 很快,装扮完毕,沈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好,秀儿选衣服搭配首饰很有眼光,这套大红色衣服配上玉簪,不仅不俗,还显得很淡雅。 沈蘅带着秀儿,很快就到了老太太屋外,听着屋里热闹的欢声笑语,沈蘅深吸一口气,示意秀儿打开帘子,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屋内的热闹,因为沈蘅的到来,突然停顿了一下,好像背后说人坏话的人被当场抓住一样。但很快,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 沈蘅打量着坐在老太太旁边的那位姑娘,圆圆的脸蛋,看起来很喜庆,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衣服,衬得腰身纤细青春,虽然说不上是绝色,但正是一个少女刚刚发芽的时候,浑身上下无一不透露出青春活力。 薛依依此时也在悄悄打量着沈蘅,刚才大家说了那么多,没有一个人说沈蘅生得如此美貌,又如此端庄,眉目如画,她一个女子看着都觉得美丽。 沈蘅朝老太太福了福:“刚才接到母亲传话,说过来见一见依依妹妹,媳妇着急,没怎么梳洗就来了,望母亲担待。” 卫老太太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依依来了,让你们提前见一见,毕竟,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天天都能见面。”薛依依听到“一家人”这样的说辞,害羞地低下了头。 卫老太太说着,摸着薛依依的手说:“这是你表哥卫清的媳妇沈蘅,以后你们要和平相处,断不能给你姐姐惹是生非。” 薛依依柔顺地接道:“姨母,依依一定好好的伺候表哥,早点给卫家开枝散叶,为姨母解开忧愁。” 看着沈蘅,柔柔地说:“依依年龄小,很多事情都不太懂,还望,还望姐姐多多提点。” 第7章 正妻之位,拿去 薛依依说完,还偷瞄了一眼卫老太太,发现卫老太太一点都没有责怪她,反而乐呵呵地看着她,于是胆子更大了起来,直直地盯着沈蘅看着。 结果,沈蘅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旁边的赵氏跳将出来说:“哟,我这可爱的依依妹妹,你这话啊,可算是说到老太太心里啦。老太太最近心神不宁的,就是盼望着卫家能有更多的孙子、孙女出生。你瞧我儿子,虎头虎脑的多可爱,老太太可喜欢了。” 说着,还示意奶妈把小少爷抱过来,让薛依依多摸摸他。 沈蘅看着赵氏,觉得怪可怜的,明知道掌管中馈这事迟早会移交到别人手里,就算老太太不喜她,这不还有何氏么,卫谨也是老太太肚子里出来的,无论给谁都好,断不会是赵氏。 偏偏赵氏一门心思讨好老太太,愣是愿意给老太太当枪使。 关于中馈的事,沈蘅一点也不眼馋,卫家家大业大,管理起来也是件费劲的事。 而沈家何尝不也是家大业大,沈蘅的母亲怕自己的嫡女远嫁受委屈,不知道多陪嫁了多少庄园、铺子。几乎都快把她自己的嫁妆都掏空了,为此,可没少受沈蘅的妹妹沈姮埋怨,说娘眼里只有姐姐,没有她这个妹妹。 说起沈姮,已经三年没看见她了。沈蘅离家时,她才不过十多岁,转眼,应该已经是大姑娘了,也到了该议亲的时候了。 沈蘅打理自己的嫁妆都打理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去觊觎所谓掌管中馈的权力呢。 秀儿是个直性子,看着赵氏这么欺负小姐很生气,于是拉了拉沈蘅的衣服,意思是,小姐你再不开口,秀儿可忍不住了啊。 沈蘅回头看了眼秀儿,性子就是没珍儿沉稳,以后还得好好锻炼下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未进门的妾打脸,偏偏老太太还装作一脸祥和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恼火。 虽然恼怒,但是沈蘅面上不显,只是笑笑说道:“既然依依妹妹愿意为我分忧解难,老太太又这么喜欢你,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忍心责备你呢。虽然你年纪小,不懂规矩,这也没什么,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懂规矩的,总是要慢慢教嘛。” 看着老太太说:“母亲身体不好,也不敢劳烦母亲去教依依表妹,只有我多劳累些,多多教教妹妹,母亲,您说呢?” 老太太低下眼帘,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吹了吹气,慢慢抿了一口道:“规矩总是要有的,只是你身体最近不适,应该多多休息,伺候卫清的事,就让依依多辛苦些。一个月后,依依就要进门了,到时候,如果你身体好些了,得空再教依依规矩吧。” 沈蘅低头回答道:“是的,都听母亲的。” 何氏在旁边看了好久了,有点看不过去。一是沈蘅是个好性子的人,从来不为难下人,也不仗着娘家的势力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不像赵氏,仗着自己有个官居五品的哥哥,尾巴都要翘到天边了。每次和她说话,都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好像卫府已经是她在当家一样。 “我瞧二嫂精神似乎比昨日要好些了,母亲昨天吩咐大嫂开库房给二嫂拿几只上等的百年人参,想必是因为参汤的缘故。大嫂,你说是吗?”何氏对着赵氏说道。 赵氏笑容一顿,糟了,忘记这事了。连忙转头对卫萱说道:“哎哟,我的好妹妹,你看我这记性,明天正好是对账的日子,我今天一直在想着这事呢,把人参的事给耽搁了,你可别恼我,我等会就吩咐人开库房去拿。” 沈蘅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说:“母亲,可能最近天气渐凉的缘故,药也喝了不少,总不见好。大嫂天天忙着主持内务,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考虑内务之外的事情。我怎么会责怪大嫂。” 老太太看着沈蘅说:“赵氏打理中馈确实辛苦,你能体谅她自然也是个懂事的。不枉我当年在一群姑娘当中选了你做卫清的媳妇。” 薛依依听了这话,顿感不安:“沈姐姐,我从小就喜欢卫表哥,以前我年龄小,大家都不把我的话当个事儿。当年听见卫表哥娶亲时,我的心都要碎了,以为再无和卫表哥相见之时。” 低下头,瞧了瞧沈老太太:“前些日子,姨母写信给我母亲,说了卫表哥的近况,卫表哥结婚三年还未有孩儿。我知道了以后求母亲让我嫁入卫府,不求正妻名分,但求能给卫表哥生个孩子,不让卫表哥为了这事也整日愁眉苦脸。母亲骂我不知羞耻,可是,可是我……” 薛依依眼含泪花,似已动情之极。 老太太大为感动,搂着薛依依,红着眼,直呼:“别哭了,我的好侄女,姨母知道你对卫清的心意,姨母领你这个情。” 旁边的赵氏等人都在一旁用手绢装着在抹眼泪,似乎被薛依依的一片真情所感动。 沈蘅看着这一幕温馨之极的场面,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似乎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深吸一口气说:“妹妹的这份心意,想必夫君知道了也是会动容的。倘若妹妹婚后能一举得男,说不定夫君一高兴,就会许你正妻之位呢。” 薛依依正准备继续带动气氛,突然听到沈蘅的话,愣住了,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惊讶。好像不相信居然有人愿意把正妻之位让出来,尤其是卫清这样一个清雅脱俗的美男子。一时哽咽住了,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一身大红色衣服的沈蘅。 老太太似乎也被沈蘅的话吓到了,忙说道:“二媳妇这是说的什么傻话呢,你嫁入我卫家,就是我卫家的人了,哪能因为依依生了个男孩就休了你的道理。” “母亲,这不是我的气话。我是真心这样想的,如果我一直不出呢,难道我一直霸占着正妻的位子么。这样,我也会不安的。” 沈蘅此刻觉得心灰意冷,只想早点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待在这里,看这一家子演戏高手在那轮流演戏。 是的,不用你们亲手夺走什么,她不要了,正妻之位,谁喜欢谁拿去。她要自由。 第8章 你想和离? 卫老太太被沈蘅的态度吓到了,她一向觉得这个儿媳妇是高门大户人家出身,性格温和,几乎不曾和人脸红过。也因为如此,才会做出让清纳妾的决定。 虽然沈蘅还年轻,以后肯定会有孩儿,但卫老太太已经等不及了,她已经给了沈蘅三年时间了。这三年里,卫清除了当值,很少与同僚出去饮酒作乐,就算出去应酬,也尽快回家。就这样,沈蘅三年都没有任何动静。 卫老太太觉得为了子嗣给卫清纳个贵妾,也在情理之中。孩子出生了,不还是要喊沈蘅母亲吗?等以后沈蘅有了自己的孩儿,肯定能理解她今日的心情。 “哎哟,我说弟妹,你这是何意?二爷和依依表妹是亲上加亲,这是谁也羡慕不来的事。又没说不让你做这个正妻之位,你说依依表妹日后如果一举得男,你就和离。你这是在威胁母亲吗?”赵氏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立刻开启挑拨模式。 “大嫂,你别乱说。我看二嫂也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说弟妹,你可别枉做好人,人家可不一定领你的情呢。”赵氏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 何氏准备再说点什么。 沈蘅上前一步,握住了何氏的手说:“妹妹别再帮我说话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母亲,我并不像大嫂说的那样,在威胁您。况且我也不觉得这能威胁到您。您觉得很吃惊,大概是觉得我的反应有点过激了。” 沈蘅扫了眼在场所有的人的模样,有吃惊的,有窃喜的,有惋惜的,有不解的。唯有扶着她站在旁边的秀儿一脸的赞同。秀儿有一个好处,无论她说什么,秀儿都觉得是对的。 “沈蘅,你素来都是个乖巧的孩子,为何在这件事上,这么执着,这么不留余地呢?”卫老太太很是费解。 “母亲,因为卫清他答应过我,他的承诺没有遵守。这并不是我的错。如果依依表妹可以让母亲早日抱上孙子,我也是替您高兴的。” 低头想了想,沈蘅继续说:“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希望,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只要自己带过来的嫁妆和带过的人就好了。我是怎么带过来的,我就怎么把他们带回去。” 卫老太太愣了愣,沈蘅的嫁妆很重,这可是卫清的一大助力。而且沈蘅的家人虽然不在京城做官,但是都是地方父母官,也有些分支在经商,是个官宦人家。当初她也是考虑到这些,才拍板定了沈蘅,这个沈府的嫡女。 如果沈蘅带着嫁妆走了,那卫清将失去一大助力,更不用说,因为贵妾生子而逼走正妻这种有伤伦理的事传了出去,那卫清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想到这里,卫老太太连忙安抚到:“这都是你们年轻的人事,还是让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等沈清回来,我让他去找你。你也别这么早下定论。乖媳妇,你身体不好,就早点回去歇着,养好了身体,才能更好地为卫清、为卫家开枝散叶,不是吗?” 卫老太太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让一众人等都没反应过来。尤其是薛依依,脸都急白了,不住得拉着卫老太太的手说:“姨母!”圆圆的脸蛋上都急出了细汗。 卫老太太拍了拍薛依依的胳膊说:“你也是个好孩子,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安静静等着,到了日子进我们卫家的门就行。” 说完,看着秀儿说:“快扶二少奶奶去房间里歇着,没事多去花园里走走,看看风景,老闷在屋里,没病也闷出病来了。” “谢谢母亲体谅,媳妇先回去了。”沈蘅福了福,握着秀儿的手转身离去。 隐隐听见后面议论纷纷的声音,管它呢,与她无关了。 走回自己的屋子,沈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吩咐秀儿,如果珍儿回来记得喊醒她,她现在要休息会。秀儿有一肚子话要说,但是看沈蘅一脸疲倦的样子,只好把话咽进肚子里。 午时还没过,珍儿没回来,反而是卫清来了。 只见卫清连官服都没换,就急冲冲得往屋里闯,被秀儿拦住了:“姑爷,夫人正在内屋休息呢。她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蘅儿在休息?”卫清愣了愣,马上说:“我有事要与夫人商量,你去内屋喊一喊她,我在外屋等她。”虽然语气很温柔,但是态度很强硬。 秀儿看着卫清衣服都没换就来找沈蘅,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估计是有要事。因此福了福进内屋去了。 过了一会儿,沈蘅就披着外衣出来了,看见卫清一脸急躁的样子,问:“怎么了,中午休息的时间,还来我这找我。平常,你不都在衙门待着么。” 卫清看见沈蘅刚睡醒的模样,特别娇嫩,在粉红色内衣的衬托下,越发显得诱人。见此,卫清更加恼火。 “我听母亲说,你今日当着大家的面,说要和离?”卫清直视着沈蘅。 “是的,是我说的。你今天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 “昨天晚上我们虽然没有达成一致,但是,如果你真有这样的想法,你不应该先告诉我吗?我才是你的夫君!” 卫清上前握着沈蘅的肩膀,双手都在颤抖:“你居然当着母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要和离!我哪里做得不好么?有什么你就说出来,有什么事是我们私下不能解决的么?非得让这么多人看笑话?” 卫清的脸庞因为愤怒都变了形状,再也不是温文儒雅的君子模样。 “你弄疼我了,放手。”沈蘅皱着眉头。 卫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今天中午我在休息,母亲突然派人找我,着急让我回来一趟。等我回来以后,才知道,原来家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我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那你到底是生气你一点都不知情,还是生气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这,这有区别吗?依依表妹来,我本也不知道。否则,我昨晚就会告诉你了。她又不是我邀请来的,你做什么冲我发火!”卫清越说越气,恨不得把沈蘅脱光,然后打那富有弹性的娇臀。饶是如此,卫清都舍不得真动手,由此可见卫清对沈蘅的情谊。 只是沈蘅并不领情,还进一步刺激卫清:“不管依依表妹来你知道与否,她很快就要嫁给你,很快就要成为你的人了,难道这点,你也不知道?” 卫清的愤怒突然消除了些,但还怒视着沈蘅:“我也承诺过了,除了必要,我不会在她屋内多待啊。你还要如何?我总不能忤逆母亲。” “没让你忤逆母亲,没让你做不孝顺的儿子。你尽管做你孝顺的儿子好了,尽管一房一房的抬人进来好了。我都不在乎,我只想离开。”沈蘅在“离开”二字时加重了语气。 卫清一想到如此妩媚多娇的美人居然吵着要离去,是想离去到哪里,是想离去到别的男人的怀里吗? 想到这里,卫清简直要出离愤怒了,他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地说:“有我卫清在的一天,你都休想从我身边离开!如违此誓,犹如此杯!”说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茶杯四分五裂,茶水溅得满地都是。 第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沈蘅吃惊的看着发怒的卫清,从没有见过他发怒的模样,自从成亲以来,他都是谦谦君子。除了夜晚化身为强盗、土匪,时不时在私下挑逗自己外,都是一副沉稳的模样。哪怕她时不时和他闹小脾气,他也都是宠溺的看着她,无奈的叹息。 却原来,他也会浑身怒气么。可是,他又明白不明白,她内心的怒火,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就快要烧伤自己,烧到他人了。他怎么就不能好好体谅她的苦楚呢。 她自己是嫡长女的出身,从小就享受着符合她身份的荣华富贵。但毕竟是大家族出身,家里那些的磕磕盼盼,有哪些可以瞒过她的耳目。庶长子和嫡子之间的明争暗斗,还少吗? 她不信卫清不知道这些,不信沈老太太没经历过这些。难道这些人目光就这么短浅,只看现在,不看以后的么。 她觉得卫老太太已经魔障了,为了早日抱孙子,已经什么都不顾了,什么礼义廉耻,什么长幼有序,统统都抛到了脑后。而沈清,他居然不去劝阻,反而想仗着往日的情分,让自己妥协。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当她沈蘅是泥人脾气么。 如果日后,薛依依果然如老太太所愿,生下一个男孩,再加上老太太的偏心,真不知道以后她会遭受怎么样的处境。而这些,她不愿意再去想,不愿意再去争,只想远远的离开。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成全她。 把她栓在身边,却不给与应有的尊重和怜惜。这是爱吗?不!这只是占有欲。卫萱觉得此时的自己好无助,好疲累,好想逃离。 此时,秀儿惊呼一声:“姑爷,你突然发这么大火,吓到夫人了,夫人都吓得说不出话了。” 卫清发泄完后,看见沈蘅白煞的脸庞,仓皇的神情,无助的望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吓到沈蘅了。 于是赶忙道歉:“蘅儿,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没伤到哪里吧?”走近沈蘅,想拉起沈蘅的手查看。 沈蘅连忙倒退好几步:“你太吓人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我真的好心痛!” “蘅儿,你听我说。” “不,卫清,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你从来不为我考虑丝毫,只一味要我为你考虑。我厌倦了你的自私。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卫清正准备说话,匆匆赶来的卫清的小厮郑贵说:“二爷,二爷,原来你在这里,我一顿好找。我们得快点走了,下午你还要当值呢。” 卫清铁青着脸不说话,只是直直地望着沈蘅。蘅儿居然说她厌倦了他,厌倦了他的自私。蘅儿居然说他自私。这简直太可笑了。 秀儿看两个人都这样僵着,对沈蘅说:“小姐,姑爷要去当值了,你赶紧劝他去吧。免得耽误了大事,老太太又要责怪你了。” 卫清听见“老太太”三个字,理智瞬间回笼。压着气对沈蘅说:“我下去衙门。等我晚上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等我。”说完,深深的看了几眼沈蘅,转身就走,郑贵连忙跟上前去。 “小姐,这……”秀儿正准备发话,沈蘅摆了摆手说:“让莲儿她们进来把屋子里打扫下,我们出去到花园里走走,屋里实在太闷了,我不想待了。” 秀儿忙吩咐莲儿进来打扫屋子,帮沈蘅穿好衣服就扶着她慢慢走到园子里。 现在正值秋高气爽时节,花园的花盛开的不多,唯有菊花和桂花盛开着。凉风习习,不时把桂花的香味传送到空气中,陈香扑鼻,让人闻之忘俗。 沈蘅望着盛开的菊花,闻着桂花的香气,终于精神好了一些。头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嗡嗡的疼。深深吸了一口气,沈蘅找了个石凳子坐了下来。 “小姐,今天虽然不冷,但是凳子上寒气重,你穿的衣服又薄,担心寒气入体,容易生病。”秀儿很担心。 “没事,我就坐一会儿,赏会花。等会我们去桥上,看看鱼儿。” “小姐,你要喂鱼么,我们好久没去池边看鱼儿了。” “你想喂鱼么?那你回去拿些鱼饵过来。我在这等着你。” “小姐,你一个人在这?”秀儿有点不放心,“算了,我还是陪在你身边吧,下次我们带着鱼饵再来喂鱼好了。” “难得有这样的兴致,别自己给自己扫兴了。快去吧,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大白天的,别太担心了。你快去快回,顺便给我拿件厚点的披风。”沈蘅看着秀儿说,“我自己在这散会心,想想事情。” 秀儿拗不过沈蘅:“那你就在这块走走,别走远,我很快就回来。” “知道了,快去快回吧。”沈蘅摆摆手。 秀儿一路小跑的走了,沈蘅看着秀儿的背影,不禁感慨起来。看起来最不靠谱的秀儿,有时候却很靠谱,很温馨。有这样的人陪伴,真好。 很久没去池塘那边了,去那边走走吧。沈蘅边想边走着。 花园很大,布局很雅致,幽静曲折,这是请了高人给设计的。比沈蘅成亲前待的沈府花园要小些,毕竟京城寸土寸金。有这样的花园,已经是卫家好几代人努力的结果了。 池塘面积不大,旁边堆满了小碎石,池塘东面有一个巨大的石山,上面有个供人歇息的亭子,沿着小路能弯弯曲曲的上去。 走近池塘,仿佛听见了有人在说话,沈蘅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树木还是很茂盛,支支丫丫的,树叶间的缝隙很小,看不太清楚。阳光顺着树叶的间隙照射下来,沈蘅咪了咪眼睛,阳光很大,很温暖。 找了个靠近水塘的小石头坐了下来,稍微有点凉意。沈蘅望着池塘里的鱼儿在发呆,鱼儿游来游去,很快活,只是在这么小的池塘里,又能有多快活呢?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脚步声,沈蘅以为是秀儿回来了:“你回来的这么早呢,我以为还要等一会呢。” 说完,后面没声音了。沈蘅愣住了,忙回头看去,谁知,此时有一股大力,从后背猛地传来,沈蘅一时不察,脚下一滑,被狠狠地推进了池塘。 池塘水不深,但是两米的高度还是有的,沈蘅被推下池塘的一瞬间仿佛看见了米黄色的衣服,很快,就快要沉入塘底了,沈蘅本能的挣扎着,扑腾着,耳边除了水声,什么也听不见。 这时,秀儿正好赶到池塘边,四处不见沈蘅,看见有个人在水里扑腾,看衣服像是沈蘅的,大吃一惊,一边喊着“来人,来人,快救人”,一边一个猛子扑入水里,朝沈蘅游去。 等秀儿游到沈蘅旁边时,沈蘅已经不太动弹了,秀儿赶紧用胳膊夹着沈蘅的脖子把她带到岸边,然后使尽全身力气,把她拖上岸。这时,沈蘅已经呼气多,进气少了。秀儿不顾上哭,用手使劲按着沈蘅的胸口了,想把多余的水给按出来,一直用力,一直用力,沈蘅猛得喷出几口水来,大声咳嗽了几声。 秀儿喜极而泣,大声说:“小姐,小姐,你醒来了!” 沈蘅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眼,看了眼秀儿,张了张口,准备说什么,忽然又陷入昏迷中。 秀儿大惊,大声叫喊:“快来人,快来人,二奶奶掉进水里了。” 很快,附近的小厮和老妈子都赶了过来,秀儿让一个壮实的老妈子背起沈蘅,朝屋内走去,并让人去找卫老太太,找卫清,再打发人去找大夫。这一刻,秀儿终于像一个合格的丫鬟,沉着,冷静。 第10章 沈蘅落水,另有隐情 卫老太太听见沈蘅落水的消息,吓得端着的茶杯都摔到地上了。怎么回事?怎么刚准备让卫清纳妾,就出现正妻落水的事。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卫老太太把所有有关系的人都理了一遍,隐隐好像有些头绪,但又好像完全没有头绪。 卫老太太把桌子一拍:“还愣着干嘛,赵氏,赶紧去找大夫。何氏,赶紧派人去喊卫清回来。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脱不了干系。” 顿时,卫家热闹起来了。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各种言论像长了翅膀的小鸟一样,飞到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你听说了吗?卫家为了给卫清纳贵妾,活生生逼死了原配。” “哎呀,你也听说了啊。看卫清为人坦坦荡荡的,长得也俊俏,没想到居然干出宠妾灭妻的事。” “幸亏卫家老太太没看上我女儿,要不然,这次倒霉的就是我女儿了。” “听说卫家二少奶奶还是江南沈府的嫡女呢,沈府在江南也算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呢。是不是娘家离的远,卫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观卫清面相,不像这种宠妾灭妻的人,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呵呵,如果这事属实,卫清的仕途也就到头了。看来年,他拿什么和我哥争那个位子。” 卫家,卫老太爷一脸怒气,冲着卫老太太发火:“让你当家,你就是这么给我好好当家的?你看看,现在的后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卫清媳妇在自己家后花园落水,身边居然一个下人都没有,要不是沈蘅自己的侍女回来的及时,你现在就等着亲家打上门来吧!还有脸给卫清纳妾。” 卫老太太被训的脸红一阵,青一阵。多少年卫老太爷没发这样大的火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儿子、媳妇,还有仆人。 “我也不清楚沈蘅是怎么落到水里的,这得问问当时跟在她身边的丫鬟。怎么又和我要给卫清纳妾这事牵扯到一起去了。”卫老太太一肚子委屈。 秀儿跪在地上,哭着对卫老太爷说:“求老太爷给我家夫人做主!求老太爷给我家夫人做主!” “你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二媳妇当时身边没有人。她是怎么落入到水中的?” “回禀老太爷,中午姑爷突然来找夫人,狠狠吵了一架。夫人说要和离,姑爷不允许,还砸了杯子。后来姑爷就去当值去了,夫人说她心里烦躁的很,就带着奴婢去花园走走。”秀儿忍不住放声大哭。 “后来,夫人说想要喂鱼,让奴婢去拿鱼饵,奴婢当时,当时担心夫人的安全……不想回去,但是夫人说,大白天的,不用担心,让我早去早回……” 秀儿哭得泣不成声,都快说不出话来了:“结果,结果……等我赶到池塘边,看不见夫人,只看见池塘中间有人在那扑腾……看衣服像是夫人。于是我就大声呼救,可是没有人来。奴婢从小会水,于是就跳进水里救人……好容易把夫人救上来,夫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老太爷!您一定要为我家夫人做主啊。她不会投河的,一定是有人推她落水的,有人想害夫人啊!老太爷,老太爷,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磕头了……求您找最好的大夫救救我们家夫人啊!!” 秀儿“砰砰砰”地磕着响头,一下一下一下,磕得额头都青紫了,还不停下来。 卫老太爷赶紧起身过来拉住秀儿说:“你放心,好丫鬟。我一定请最好的大夫给二媳妇看病,一定会让儿媳妇安然无恙的。我也一定会查出到底是谁,胆子敢这么大,动我卫家的媳妇。” 秀儿看着老太爷,满脸泪痕道:“那秀儿就替我家夫人先谢谢您了!” 卫老太太说:“当时周围也没有人,也许是蘅儿她不小心脚滑,落入水中的。老爷,我们家的仆人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卫老太爷哼了一声道:“今天,不就有不是卫家的人在卫家吗?” 卫老太太一惊道:“老爷,您说依依,这不可能,这孩子我从小看她长大,她马上就要嫁入我卫家,成为我卫家的儿媳妇。她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大妇的事!” “我可没说是她,你在这否认什么?”卫老太爷道,“薛家今天来了几个人,当时都在做什么,给我查清楚了告诉我。” “卫清人呢?媳妇都出事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卫老太爷不满道。 “回老太爷,二少爷早就回来了,一回来就去他自己的屋子里看二夫人去了。还没过来给您请安。”旁边的大管家刘安说。 “行了,都这节骨眼上了,还请什么安。让他好好看着他媳妇吧。希望二媳妇可以早日醒来。” 说完,长叹一口气,“唉!现在已经满城风雨了,到底是谁把消息给放出去的。刘安,这事你要细细地查,查明白了再细细说给我听。哼哼,卫府是要了该整顿的时候了。” “是,老太爷。”刘安低着头轻声回答。 此时的卫清正坐在床沿,看着沈蘅苍白的脸,震惊得无以复加。不停的问着给沈蘅把脉的大夫:“郑大夫,内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未醒?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郑大夫一把胡子,年纪已经不小了,一直以来都是他给老太太诊平安脉的。今天把他喊来,就是相信他的医术。 郑大夫皱着眉头,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摸着胡子,头一直摇着:“奇怪,奇怪。看脉象,只是落水呛到了,并未伤到身体。为何迟迟不醒。” 第11章 还是纳妾了 沈蘅此时躺在床上,仿佛走进了一个世外桃源。那里仙气缭绕,周围鸟语花香,小溪潺潺,树木郁郁葱葱,很多这个季节看不到的花朵,开得遍地都是,到处都是祥和的景象。 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里,村民们质朴又勤劳,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个人都在勤勤恳恳,努努力力的活着。他们看不见沈蘅,但是沈蘅却看得见他们,看着村民们每天虽然劳作繁重却依旧开心,沈蘅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很舒心。 就在沈蘅在世外桃源中走走停停,不断观察的时候,日子一天天过去。 珍儿得了沈蘅的吩咐去找掌柜的了解店铺经营情况,并带回来了部分账本,没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等她下午回来的时候,沈蘅已经趟在床上,人事不知了。珍儿问清楚了秀儿当时发生的情况后,不动声色的先把账本藏了起来,静静地等着沈蘅醒来,或者沈家来人。 卫府最近闹腾得很厉害,主要是卫老太太死活坚持要薛依依早日嫁入卫家。本来都订好良辰吉日了,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万一沈蘅醒不过来,那卫清再娶的话 ,卫老太爷发话了,进来的正妻必须经过他的同意,薛依依能作为贵妾进门都是看在卫老太太的份上了,其余的事情,那是想也不要想。 薛依依倒是无所谓,她只要能嫁给她心爱的表哥,正妻也好,偏房也罢,她都欣然接受。 倒是卫清,这些日子很是不好过。 沈蘅至今未醒,都半个多月过去了。虽然一直用参汤吊着在,脉搏也很稳定,但就是迟迟没有醒来。沈蘅多日未进汤水,越发的消瘦,脸蛋越发显得巴掌大小,脸色苍白,每天晚上去陪伴的卫清看得心抽抽的疼。 再加上旁边伺候的珍儿和秀儿,不停的叙述那天中午发生的落水事件,要求卫清和卫老太爷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沈蘅一个公道。 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查出当时到底有谁在旁边,是谁推沈蘅落水的,这些唯有等沈蘅醒来的时候,才能真相大白了。 卫清当值的日子也不好过,总有些看热闹的人,冷嘲热讽,更有些本来就怀有敌意的人天天故意等着卫清当值,然后上门讽刺。 “卫大人,你可是好大的官威啊。居然做出这种宠妾灭妻的事,不知道皇上知道了此事,卫大人你的官运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那么亨通了呢?哈哈哈哈哈!” “卫大人,你我以前也算是相识一场,虽然我们也常出入酒楼,但是逢场作戏和后院失火的轻重缓急,我们还是分得清的。卫清啊卫清,你太让老夫失望了啊!” 卫清此时真是百口莫辩,他已经说了很多次,发生事情的时候他不在府中,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他也很恼火,一切要等他夫人醒来,才能得知真相。 但是,相信他这套说辞的人毕竟少,世人总觉得,像他这样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兴许真能做出这种与法理不合的事情来。 偏偏卫老太太一个劲的催促总管尽快张罗纳妾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烦的卫清恨不得就此消失,或者和沈蘅一样也落水昏迷不醒才好。 卫清握着沈蘅的手,难过的说:“大家都觉得这事是我唆使人做的,但是蘅儿,我知道,你肯定知道真相。你肯定相信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如此对你。你对我如此重要,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在我心目中是这样的重要。早知道你会如此决绝,我当初宁愿违背母亲的命令,也绝对不会同意纳表妹为妾。” “蘅儿,你快点醒来,醒来好不好?我们还过着以前的日子。你不对着我笑,你不冲我发火,你不依偎在我身边,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快要抛弃我了。” 秀儿在旁边伺候着,听了这话,撇了撇嘴,这会子装什么深情,早做什么去了。过几天,就是沈清纳依依的日子了。真要爱她们家小姐,就去禀了老夫人,不纳那个劳什子表妹为妾就是了。 卫清一边深情呼喊沈蘅醒来,一边依着老太太的吩咐,择了一日,一顶小轿从偏门把薛依依纳进了卫府。 这晚的卫府,虽然因沈蘅的事,没有对外张扬,但也是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就在这晚,卫清宿在了薛依依的院子里。 秀儿和珍儿守在沈蘅的床边,流了一晚上的眼泪,这是替小姐流的。 第12章 薛姨娘 算算日子,沈蘅已经躺了半个多月了,小脸瘦的只剩巴掌大小了,偏偏大夫说此时不易进补,只能靠参汤吊命,沈蘅派去秀儿去给沈家寄的信,估摸着已经到了,可是等沈家来人,还要准备几天,加上路途遥远,等沈家人来到卫府,最快也要半个多月以后了。 秀儿对珍儿说:“昨儿姑爷纳妾,卫家好不热闹,就好像娶新妇似的。小姐躺在这里,生死未卜。珠儿和琴儿两个丫鬟,整日的不见踪影。等沈家来人了以后,我要她们好看!” 珍儿沉吟了一阵说:“为今之计,只有等沈家来人,或者小姐醒来。我是不相信小姐会投湖自尽的,她前些日子还和我说了好多事,我都还没来得及禀报,怎么可能……现在府里又这么多情况,我们少说多做。现在,小姐身边一刻都不能无人,我和你,无论如何,至少得有一个人守在小姐身边。”想了想又小声说,“哪怕老太爷来了,姑爷来了,我们都得守在这里。 秀儿点了点头:“我知道,珍儿姐姐,你比我年龄大,想的比我周全,小姐时常夸你稳重。现在,我只听你一个人的,也只相信你一个人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小姐一个人待着的。” “好,今天的话,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慎言。”珍儿说完,转身出去,“我去打点热水来给小姐擦擦脸,你好好在这看着。” 突然,二门外传来吵闹声。珍儿听见,皱了皱眉头,谁这么大白天的跑这来大声喧哗。小姐虽然昏迷不醒,但还是二房的夫人,现在的下人都这么不懂规矩了么。 珍儿回头对秀儿说:“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谁来都别走开。”秀儿嗯了一声。 守在二门外的是沈蘅刚从三等丫鬟提起来的二等丫鬟萍儿,只见她对着卫清福了福说:“见过二爷,二爷安好。” “嗯。”卫清点了点头,“我要去看你们夫人。” 萍儿看了眼卫清,又看了眼卫清旁边的身穿粉红色衣服脸蛋圆圆的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低头说道:“望二爷谅解,自从夫人出事以来,老太爷吩咐了,除了二少爷和大夫以外,其他人等一律不能来这个院子。” 卫清看了看旁边脸带羞涩的薛依依,昨晚的情景涌上心头。他闭了闭眼睛,昨晚,昨晚他不应该碰薛依依的,沈蘅还未醒来,他原本也没有心情。但是架不住依依死活要往他怀里扑,嘴里喊着:“表哥,表哥,你碰碰我,你碰碰我啊。我要给你生孩子啊,表哥!” 花枝一般年龄的小姑娘老往怀里钻,就穿了个肚兜,昨天他又饮了不少酒,而他又旷了数日,他,他,他没忍住,于是一把抱起依依……卫清深叹了一口气,不提也罢。 “这是我昨日刚纳的……”卫清想了想措辞,“薛姨娘。按规矩,她今日应该来向你们夫人敬茶。只是沈蘅她现在这个模样,但规矩不能废,我带她来看看夫人。” 萍儿说:“二爷,那请您稍候,我去问下珍儿姐姐,现在老太爷让珍儿姐姐管理这个院子。” 卫清升起一股怒气,他自己的院子,为什么要通传才能进去,居然还让一个丫鬟做主。但是一想到躺在床上那张平静的脸庞,卫清的气又一下子消下去了,摆了摆手:“去吧,我在这等着。” 旁边的薛依依好奇的问:“夫君,为何你进入蘅姐姐的院子,要通传?” 卫清说:“注意你的称呼,要喊沈蘅为夫人。” 薛依依撅了撅嘴说:“知道了,夫君一点也不心疼人,喊衡姐姐也没什么不对啊,她本来就比我大。” 萍儿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是眼里迅速闪过一丝鄙夷。真是一个“天真”的好姨娘啊。 这时,珍儿也已经走到二门口,听见了薛依依的话。她朝萍儿点了点头,示意萍儿做的很好。然后朝卫清福了福,道:“二爷好,薛姨娘好。因为夫人如今的状况,只宜静养,还请二爷恕罪,恕珍儿不能让二爷带着薛姨娘一起进去看夫人。我怕夫人原本要转醒,看见薛姨娘来了,就不肯醒了。” 卫清想了想,沈蘅是这个性子,如果她现在是醒的,估计能把敬茶的杯子摔到他脸上。于是叹了口气,也没责怪珍儿,开口说;“我今日沐休,特地来看看蘅儿。”转头对薛依依说:“我进去看夫人,你在此等待,如果等的不耐烦,可以先去母亲那里。” 薛依依望着卫清,乖巧的回答:“不,我就在这等夫君,夫君不出来,我哪里也不去。” 听的珍儿倒吸一口凉气,确实不能进去,要进去了,估计秀儿能和这个薛姨娘打起来。 卫清说:“那好吧,你就此等我出来,别乱跑。”说完就跟着珍儿走进去了。 薛依依望着卫清的背影,再探着头看看里面的景色,走廊曲折幽静,两边树木郁郁葱葱,旁边石头形状各异,还有各种说不出名字的花朵,特别好看,比自己的院子强多了。 薛依依这边在探头探脑的观看着,萍儿也在静静地打量着这位新晋姨娘。十六七岁的年纪,盘了一个妇人的发髻,戴着几只金钗,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服,身段圆润,一看就是好生养的。难怪卫老太太非要纳给卫清做妾了。 薛依依看了一会院子,猛然发现萍儿还在这站着,于是笑了笑,问:“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平常都是做什么的?” 萍儿也笑了笑:“薛姨娘客气了,奴婢只是一个丫鬟,当不得姐姐二字。别让二爷听见,要怪奴婢不懂事了。” 薛依依愣了愣,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鬟。继续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是几等丫鬟?” “我叫萍儿,是夫人这里的二等丫鬟。” “哦,萍儿丫鬟啊。我看你模样娇俏,不应该是守门口的,应该给主子们端茶递水,在屋里待着。我那现在正好缺人,不如我找夫君要了你,你来我屋里做一个一等丫鬟,如何?” 萍儿微微一笑:“多谢薛姨娘抬举,奴婢刚从三等丫鬟被夫人提为二等丫鬟,这二等丫鬟的活还没适应呢,哪里敢去做一等丫鬟的活。怕伺候的不周到,还望薛姨娘见谅。” 薛依依一听,哟,这人不好挖啊。甜甜笑了笑:“那好吧,如果以后你想当一等丫鬟了,去我那找我,我那一直留一个份额给你。” 萍儿稍微福了福,说:“那真是谢谢薛姨娘了。” 第13章 君王从此不早朝 卫清随着珍儿走进卧室,看见秀儿正在旁边呆呆的坐着。秀儿看见卫清,连忙起来行了礼,然后继续在旁边站着。 沈蘅一直就这么躺着,也不动,脸色苍白,胸口的起伏说明还活着。卫清走近床边,坐下,握着沈蘅的手,也不说话。卫清愣愣地望着沈蘅,这个明艳动人的女子,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纳妾的打击对她这么大么,大夫明明说很快可以醒来,但她却怎么都不愿意醒来。 卫清在心里一点一点的临摹着沈蘅的模样,紧闭的眼睛,浓密的睫毛,两道似蹙非蹙的弯眉,挺拔又小巧的鼻梁,以前粉嫩的嘴唇,现在变得苍白又干枯。多少次,含在嘴里,是那么的湿润。可是如今…… 望了许久,仿佛时间都快要停止了。突然,卫清叹了一口气,对珍儿说:“这段时日,难为你们尽心尽力照顾蘅儿。等蘅儿醒来,一定会深感慰怀。大夫说要的人参等物品,你们尽管去库房取,一切都听大夫的,一丝一毫也不要短了蘅儿的。希望蘅儿能早些醒来,我有好多话要对她说,有好多问题要问她。”顿了顿,又道,“如果有不相干的人想进来打扰蘅儿,让小厮们给叉出去!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珍儿低头应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姑爷有心了。” 卫清点了点头:“我先走了,还要去看望母亲。如果蘅儿醒来,一定要第一时间派人来通知我,无论我是否当值。” 珍儿道:“是的,姑爷。” 卫清又叹了口气,把沈蘅的手放入被子里,再替她捻了捻被子,摸了摸她的额头,起身离去。 珍儿把卫清送到二门口,卫清带着已经等的不耐烦的薛依依离开。 萍儿把刚才薛依依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珍儿,珍儿笑了笑:“这才第一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么。”转身对萍儿说:“你应对的很好,等夫人醒来,我会告诉她的。” 萍儿忙道:“夫人提拔我,赏识我,我虽没读过什么书,也知道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 珍儿道:“夫人确实没看错你。你在这继续守着,如果有人闹事,就让小厮叉出去,姑爷刚说的,有事他担着。” 萍儿道:“好的,听珍儿姐姐的。” 此时的沈蘅还在桃花源里逛着,乐不思蜀。也不知多少时日过去了,突然被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挡住,沈蘅望着眼前的老爷爷,想看清楚他的面目,可怎么也看不清。 只见老爷爷问:“你在这不少时日了,该回去了。” 沈蘅道:“回哪?” 老爷爷道:“回你来的地方。” 沈蘅道:“那里啊…… 那里我不想回去。” 老爷爷道:“你如果确定不想回去,那我送你去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地方,开始你的新生活。但你从此再也不能回来了, 你可愿意?” 沈蘅好奇道:“老爷爷,你还有这样的本领?”想了想道:“好,我也不问去哪里,你直接带我去就好。” 老爷爷笑了笑,一挥手,两个人都不见了。 此时,珍儿刚刚回到屋内。 秀儿见珍儿回来,撇了撇嘴说:“刚才姑爷好深情地望着小姐,看这样深情的姑爷,我差点以为昨晚的大红灯笼是我在做梦了。” 珍儿说:“姑爷对小姐还是有感情的,只是……算了,我们守着小姐就好,别的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 正说着,突然沈蘅动了动,听见床上传来声音,珍儿和秀儿连忙走近望去。屋内阳光充足,能看见沈蘅的眼珠一直在动,被子下的手也在晃动。 珍儿惊喜地望着秀儿说:“难道小姐要醒了!” 秀儿也惊喜的说:“我们过去仔细瞧瞧!” 突然,沈蘅睁开了双眼,然后长长叹了口气。待看清楚了屋内的模样,沈蘅此刻是蒙圈的。古色古香的家具,刻着雕花的木床,旁边两个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模样的姑娘。不对,非常不对。沈蘅又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再睁开。 还是刚才的情景,还是刻着雕花的木床,旁边还是两个一脸惊喜模样的姑娘。 沈蘅放弃挣扎了,望着两个姑娘,正在想该怎么开口。 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大一些的姑娘开口惊呼道:“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马上派人去告诉姑爷!” 另外一个姑娘喜极而泣:“小姐,呜呜呜,你终于醒了,呜呜呜,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大半个月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沈蘅仔细听着这两个姑娘说话当中所传递的信息,她是小姐,同时还有一个姑爷,已经昏迷大半个月了。沈蘅眼珠转了转,很好,她应该是穿了。穿成一个已婚妇女,开局似乎不太友好啊,不能选择男主了是么。 沈蘅决定不打草惊蛇,先弄清楚情况再说,于是想了想,缓缓道:“我昏迷大半个月,有些事委实记得不太清楚了。你们先扶我起来,喂我些吃的,再细细说给我听,可好?” 珍儿忙道:“是了是了,我们太激动了,忘记小姐已经大半个月没吃食物了,我赶紧吩咐小厨房做些补身子的汤水过来,小姐刚醒,不能吃米饭,先吃些补身子的暖暖胃。秀儿,你快扶小姐梳洗,我出去吩咐。” 沈蘅看了看这个叫珍儿的姑娘,年龄不是很大,圆圆的脸蛋,但是做事很沉稳,还很忠心。旁边这个叫秀儿的姑娘,性情似乎跳脱些,但好像很听珍儿的话。 秀儿抹了抹眼泪,忙道:“是的是的,我只顾着哭了。忘记了扶小姐起身梳洗了。” 说着,上前慢慢扶起沈蘅,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将她带到梳妆台前,然后转身给她倒杯热茶去。 沈蘅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瞬间短路了。什么是天香国色?什么是君王从此不早朝?是不是说的就是她! 第14章 这个妹妹我见过 沈蘅此刻很蒙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凹凸有致,袅袅婷婷。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肤白貌美大胸长腿。 魂穿!幸亏是魂穿!简直聚齐了现代女性所有的幻想。长成这样,沈蘅总算相信,君王从此不早朝,不是记书员在抹黑皇帝。而是皇帝真的做不到早起!晚上太累了!身体被掏空! 周幽王为逗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找到原型了,就是沈蘅本蘅了! 沈蘅未穿越前,也叫沈蘅,但是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样貌普通,身材普通,家世普通,工作自然也很普通。 沈蘅望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蛋,虽然憔悴至此,但依然散发出惊人的美丽。西施捧心,不过如此了。想来此刻让她演林黛玉,她也是信心满满。 不能再看镜子了,自己都快把持不住了。想动手动脚了。摸摸这,摸摸那。天啊,她还没摸过这么柔软,这么大的呢。 这怎么长的呀,都吃的啥啊。真真是增一分为肥,减一分为瘦,恰到好处。 当秀儿端了杯热茶回来,就看见沈蘅坐在镜子前,呆呆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有惊喜,有诧异,还有火热…… 一双眼睛里能同时表达出这么多情绪,小姐是怎么做到的? 秀儿喊了喊沈蘅:“小姐,茶来了,你先喝几口,暖暖身子。等参汤,血燕粥来了,您再细细尝尝,补补身子。姑爷可是说了,一点都不能短了小姐的吃食。” 沈蘅深吸了一口气,她此刻是为了缓解内心的喜悦,平复内心的激动。但秀儿误解为沈蘅在平息内心的怒火,忙道:“小姐,你也别怪姑爷,虽然姑爷昨儿娶了表妹为贵妾,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今天一大早他就来看你了,看了好久呢。” 沈蘅正在品茶呢,话说这里的茶就是味醇,应该是井水或者溪水煮的茶,甜丝丝的。这可是后世的过滤水泡的茶不能相比的。正享受着味蕾的盛宴,突然听见“昨儿”“贵妾”“表妹”,一个出神,没缓过来,被茶水呛到了,好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沈蘅捂着胸口咳个不停,哇塞,手感好好,沉甸甸的,抖着疼。 秀儿忙过来拍着沈蘅的背:“没事吧,小姐,你怎么可以气成这样?别把身子气坏了!珍儿姐姐已经去派人喊姑爷了,等姑爷来了,你再和他细细说。” 沈蘅觉得简直匪夷所思,这副身躯的女子,国色天香,身材简直时刻都在引诱人犯罪,这么漂亮的女子,放在她那个年代,出道就是c位。林青霞的容貌,王祖贤的风情,叶子楣的身材,简直所向披靡! 请问,她的夫君,还娶小妾,图的什么!难道这个什么表妹比她还要漂亮?还要迷人?还要有风情?古代男子的审美真的是迷之神奇。 突然,秀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附在沈蘅耳边,轻声说:“刚才看见小姐醒来,我们都惊喜呆了,忘记问小姐正事了。” 沈蘅偏了偏头,看着秀儿,似乎在鼓励她继续说。 “小姐,那日你说要去塘边赏鱼散心,让我回来拿鱼饵喂鱼,可是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你落入水中。你被我救上来之后昏迷了数日,但是我不相信小姐你是自己落水的,肯定是有人推你入水的,小姐,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沈蘅小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仔细想了想,她前身的记忆呢,怎么一片空白。这糟糕了,她这,怎么圆呢? “我落水那日,原是为了散心,怎么会自己落水,定是有人推我入水的。只是,我没瞧清楚是谁。”沈蘅缓缓道,顺着秀儿的话说一准没错,“这事要细细查探,切不可打草惊蛇。我现在刚刚醒来,很多事情都记得不是很清楚,让我恢复一段时日,再做打算。” 沈蘅为自己点赞!这段话回的天衣无缝。等她慢慢摸清楚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她可是现在的灵魂,可不拘于这个年代的局限性。如果真有人害她,她可以拍拍屁股就走,或者再还回去,然后再拍拍屁股再走。主要看这副躯体的娘家人给不给力。所以要慢慢图谋,急不得。 就在沈蘅为自己的计划准备拍手叫好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蘅儿醒了?是真的吗?”“蘅儿姐……夫人醒了?我也要去看看!” 声音之大,震得沈蘅眉头一皱,不是大户人家么,怎么如此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秀儿看见沈蘅皱眉,以为她是刚醒,身子虚弱,听不得吵闹,忙走出去小声说:“夫人刚刚醒来,身子正虚,需要静养,你们声音小些,吵得夫人头疼。” 这话起了效果,门外一个男子小声说道:“那我先进去瞧瞧蘅儿,依依,你就在这里等着,如果蘅儿精神好,我再喊你过去奉茶,听见了吗?” 只听见一个委屈的声音道:“知道了,夫君,都听你的。” 沈蘅的原身子还是柔弱了些,昏迷了那么久,刚醒来,就喝了几口热茶,参汤都没捞到一口,正在扶着额头摇头时,卫清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多日未见的沈蘅,此刻正背对着她,坐在梳妆台前,虽披着一件外衣,但这件薄薄的外衣怎么能掩盖住沈蘅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再加上沈蘅刚醒,还未梳洗,一头乌黑的长发就这么散在身后,更是添了一丝妩媚,勾起了卫清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欲。 这和昨日饮酒后被薛依依刻意勾起的欲望是不一样的,一个只是身体的宣泄,一个却是感情的共鸣。 也许直到此刻,卫清才认识到,情与欲,是可以分开的。但是又不能完全分开,两者相辅相成,更能添加情趣。 沈蘅听见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知道是原主的夫君到了。 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抬头望去。 这一望不紧要,两个人都愣住了。 卫清想着:“这个妹妹好眼熟。好像是沈蘅,又好像不是。似曾相识。” 沈蘅想着:“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这是哪里来的哥哥,好生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这般眼熟。” 第15章 爱我还是她? 沈蘅第一反应是,赚大了。原以为不能选男主了,很遗憾。但是,这个男主,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嘛。 平平无奇古天乐,还是古装古天乐,还是变黑前的古天乐,尤其身上还有一股子书卷气息,这一身的青衣,就在头发上簪了一根白玉的簪子,显得又精神,又俊美,又深情。 沈蘅悄悄叹了口气,想扑倒。可是,该怎么不露痕迹的,顺理成章的,狠狠扑倒呢? 卫清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沈蘅,还是那眉眼,那风情,还是她,但又不是她,再也看不到她眼中那股浓浓的依恋。他还是伤了她了么? 卫清压住升腾而起的冲动,缓缓走到沈蘅面前,弯着腰仔细地打量着沈蘅说:“几日的时间,你就瘦了,越发显得脸小了。” 沈蘅瞧了眼秀儿,看见秀儿一脸平静,猜想平日里大概也是这样的对话。眼珠子转了几转,正在想该怎么回话。 卫清看见沈蘅眼波流转,无限风情,实在压不住满身的燥热,上前一把搂住沈蘅,搂得紧紧的,感受着身体的柔软和满鼻的馨香,感受着胸前的挤压,恨不得把沈蘅就此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放开。 沈蘅被这突然的热情给吓到了,身子僵硬的很,都忘记了挣扎,只是呆呆的感受着这有力的拥抱,闻着混着墨香和熏香的男人的味道,感觉都快呼吸不过来了。光天化日,就要行周公之礼么?沈蘅觉得自己很期待啊。到底是象征性的抵抗几下,还是热情的接纳呢?在线等,急。 卫清见沈蘅并没有推开她,更加火热起来,搂着沈蘅的脸蛋,就开始胡乱亲吻起来。从上往下,从左往右,找到了沈蘅的小嘴,撬开来,描绘着如珍珠般的牙齿,依依不舍。 把沈蘅这一还没谈过恋爱的黄花大闺女给吻的三魂不见了七魄,都忘记了呼吸,差点闷死,赶紧使劲敲打卫清的胸口。卫清突然清醒过来,急促的呼吸着,嘴上还沾着细丝,别提多绮丽了,把秀儿看的害羞的半闭着眼睛。 屋内不见人声,不闻说话声,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声。薛依依在外越等越心急,但是珍儿像盯着贼一样盯着她,她也不好闯入,只好在外面提高声音喊道:“夫君,夫君,夫人如何了?” 卫清身子一僵,想起来薛依依还在外屋,于是摸了摸沈蘅的脸,讨好的说:“蘅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我天天来见你,可还是十分思念。刚刚没忍住,忘记了你大病初愈,身体不适,你原谅我好么?” 这里的原谅可有很多种意思啊。秀儿怕沈蘅刚醒,一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出声道:“既然姑爷这么想念夫人,为何昨晚洞房花烛夜时,没想着夫人呢?” 沈蘅一愣,对啊,昨晚他刚娶了小老婆,今天早上就过来亲吻她,啊呸!欺负她刚醒没力气抽他么。 于是使劲把卫清一推说:“夫君说的话,我是一句都听不懂。你既然如此思念我,为何在我未清醒之时,纳了小妾?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人?” 卫清差点被推到地上,缓缓站起来,抱歉得说道:“蘅儿,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了,不是我要纳妾,是母亲她……” “是母亲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洞房花烛夜的?”见你的大头鬼吧,渣男!相信你一个标点符号,算她输! “蘅儿,讲讲道理。你昏迷不醒,可是母亲之命不可违。昨晚,昨晚,我喝了酒,我……” 薛依依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看见卫清如此诺诺,生气极了,在外面高声喊着:“是我让表哥要了我的,我要给表哥生孩子,你生不出来,还不让别人生么?”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胆子,一个妾都敢这么嚣张,如此挑战她的威严,当她是泥菩萨么。不过幸好外面这个表妹吼了一嗓子,让沈蘅终于知道卫清纳妾的原因了,原来是原主未能生育。 呵呵,这下好办了,矛盾弄清楚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这在古代看来不能解决的问题,在她看来,简直白给。她虽然不是读医科的,但是她有一个读医科的表姐啊,表姐可没少为要背很多书的事而找她吐槽。多多少少的一些原理她也略懂。 如果是卫清的问题不能生,那表妹嚣张个p,她也生不出来。 如果是沈蘅原主生不出来,多调理调理就行,毕竟年轻着呢。 沈蘅横了卫清一眼,幽幽道:“这就是母亲给你找的好贵妾?给你找的好生育的女子?让她进来,我倒要问问她,是谁教她大呼小叫的。总不能是你这个表哥夫君默许的吧。” 卫清也被薛依依那一嗓子给吓到了,从昨晚到现在,依依一直都表现的通情达理,温柔似水。 卫清红着脸说:“好蘅儿,昨晚的事,容我今晚来找你时和你细说,这刻,你就放过我吧。”顿了顿,道,“今天早上已经带依依来过了,原是要给你敬茶的。只是当时你昏迷着,现在,你醒了,这杯茶还是要敬的。” 说着,吩咐秀儿道:“快去倒杯热茶给薛姨娘,让薛姨娘进屋,给夫人斟茶。” 沈蘅挑起一个微笑说:“先别急,我先梳洗一番,你让薛姨娘在外面候着,我过会就去。秀儿,记着,拿个垫子给薛姨娘,既然斟茶,可不能站着。我能拿个垫子给她,都算是看在了母亲,看在了夫君的份上了。” 秀儿面色一喜,忙应道:“放心,夫人。我会找个软垫子给薛姨娘的。保证她跪的舒服。” “嗯,拿到垫子,就让她端着茶跪在那,记得,茶要举过头顶。规矩不能废啊,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如果我不遵守,那就是忘祖啊!” 挑了挑眉,继续说:“夫君,不会心疼了吧。毕竟昨晚才……” 卫清连忙撇清:“夫人说的在理,法理不能废。” 呵呵,难怪古代人人都要争着当正妻,正妻舒坦啊。 “夫君啊。”沈蘅此刻眼波流转,无限风情,把卫清看的恨不得就此天黑,拖入房中,再不放出。“你是爱我,还是爱她呢?” 第16章 我心依旧 卫清听见这话,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放在沈蘅面前,一一指给她看。 “当然是爱你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蘅儿,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母亲让我纳了依依,但是我除了必要的事以外,其余时间我都会陪你的,绝不在她屋里多待……”卫清马上赌咒发誓。 沈蘅掩唇笑了笑,用手遮住了卫清的唇,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卫清感受到唇边传来的幽香,禁不住舔了舔,真甜。 沈蘅红着脸把手拿开,使劲瞪了卫清一眼,但在卫清看来,沈蘅是在勾他的魂。现在如果要问他依依是谁,他肯定说不认识。 “你赶紧出去陪你的好依依吧,我要更衣了,你总不能看着我更衣吧。”沈蘅柔弱无骨的说,仿佛在拒绝,又仿佛在说,来呀,看我呀,人家怕黑。 卫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奔腾不住的来自身体深处的叫嚣。他觉得沈蘅自从醒来以后就不一样了。还是那个模样,但整个人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如果说以前是一个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依足了规矩。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惹火的小妖精,一举手,一投足,散发出来的风情,简直要了老命。 卫清这样从小读圣贤书的读书人,都禁不住想要沉醉在温柔乡中,不再出来。更何况别人。秀儿已经看呆了,小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迷人了?她一个丫鬟看得都忍不住心跳得厉害。 卫清深情又火热地看着沈蘅道:“蘅儿,我还没帮你更过衣呢,近日,你一直病着,身体柔弱,我担心你,你让我帮帮你,可好?” 沈蘅抿嘴笑了笑,小郎君挺会享受啊,外边一个青葱的丫头,大白天还来招惹她这么一个尤物。好呀,就让他感受下,什么叫看在眼里,想在心里,但就是吃不到的痒痒心态。 “往常更衣,都是珍儿帮我,可是珍儿此刻在外面陪着薛姨娘呢,要不秀儿你来帮我。”沈蘅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秀儿连忙脸一红,这个场景,她在里面掺和什么。连忙道:“小姐,我只会梳头,笨手笨脚的,万一不小心把夫人弄疼了,姑爷该心疼了。到时候扣我的月钱,那我多冤啊。” 卫清给了秀儿一个好丫鬟的眼神,神助攻,不枉我平日待你不薄。 “秀儿和珍儿这段时日,为了照顾你,衣不解带,着实辛苦,你看,秀儿的圆脸都累瘦了。依我看,要嘉奖。秀儿和珍儿往常都一个月都多少银子?”卫清马上投桃报李。机灵的丫鬟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奖赏。 “我和珍儿姐姐原本一个月三两银子。”秀儿立刻接道,看样子要赏了,姑爷就是大方。 “那我就做一次主,虽然你们都是蘅儿的丫鬟。从这个月开始,每月例银涨到一个月五两。多出的那二两不从公中出,由我的小厮每月拿来给你们。是我卫清单独奖励给你们的。”卫清考虑的很周到,怕掌管中馈的大嫂说话,说坏了一等丫鬟的规矩。由他自己出,大嫂也拿他没法子。 秀儿两眼发光,立刻喜滋滋说道:“那我就和珍儿姐姐一起谢过夫人,谢过姑爷了。” 沈蘅一看,卫清很会做人,考虑的如此周详,那就姑且给他点甜头吧。 “秀儿,你去外厅,帮珍儿陪着薛姨娘,我怕她一个人不习惯。顺便把门关上,我要更衣了。” 秀儿福了福,望着两个人好几眼,笑嘻嘻得走开了。离开时还不忘记把门紧紧关上。 沈蘅对卫清道:“你说秀儿这个丫头脸红什么,跑得那么快?” 卫清此刻内心一团火热,恨不得抱起沈蘅,缠绵塌上,直至天黑。“怕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卫清一本正经。 “呵呵,夫君真是幽默。”沈蘅又掩面笑了笑,眼波流转,美不胜收。看得卫清下腹一紧,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卫清此刻自嘲,怎么还和毛头小伙子一样,禁不住半点挑逗。 卫清喘着粗气走上前,扶起沈蘅,道:“蘅儿,你要穿什么衣服,我帮你穿。” 沈蘅笑道:“那就多谢夫君了。不过,夫君要快些,免得依依妹妹等急了,手举酸了,改日去母亲那里编排我,我可不依的。” 卫清听到“要快些”三个字,一愣,握住沈蘅纤腰的手不禁一用力。这个小妖精,都这样了,还不忘言语挑逗他,看他晚上怎么收拾她!不哭到求饶不罢休。卫清暗自下定决心。 外面的薛依依已经跪了好久,手端着茶杯都快端不住了,看见秀儿出来,卫清却没跟着出来,正准备出声。珍儿面无表情的抢先一步道:“夫人没让你说话,你就说话,夫人不喜,可就不肯喝茶了。” 薛依依银牙暗咬,才进门第一天,就给她立规矩,等她好好去姨母那里狠狠告沈蘅一状,让沈蘅知道,到底谁才是卫府真正的掌权人。 卫清此刻有点气急败坏了:“蘅儿,你好,你很好。你瞧我晚上……” “呵呵呵,晚上怎么了,夫君,我大病初愈,还要休养呢。”屋内响起沈蘅银铃般的笑声。 卫清依偎在沈蘅耳边悄声说:“乖蘅儿,你就可怜可怜我。晚上,我轻些……” 沈蘅也没说不可怜,也没说可怜,只是用眼神示意着卫清给她把亵衣脱掉,换上抹胸。 卫清使劲咽了咽口水,感觉屋内光线十分暧昧,到处弥漫着香甜的味道。深吸一口气,缓缓把沈蘅的亵衣脱掉,看着白的发光的身体,光滑如丝的皮肤,卫清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搂住沈蘅,滚到了床上。 床不堪重负地响起了咯吱声,沈蘅觉得自己快要被卫清压坏了,娇喘出声:“你快下去。” 卫清感受着体温,哪里舍得,假装听不见沈蘅的呵斥,整个人埋在脖颈处,贪婪地感受着动人的心跳。肤若凝脂,比最上层的绸缎还要细腻。真真是最美的享受。 屋外的人听见木床发出的咯吱声,薛依依震惊了,扔掉手里的茶杯,站起来,冲向内屋,却被珍儿拦住。于是使劲哭喊着:“夫君,夫君,你怎么了,你们在里面做什么?你们快出来!” 沈蘅听到屋外的声音,无声的笑了。和她斗,还太嫩。 第17章 薛妹妹,这杯茶我不喝 沈蘅媚眼如丝,使劲推了推卫清,让卫清赶紧起来,如果给外面的人闯进来看见,成何体统? 卫清看见沈蘅微红的脸颊,如丝的眉眼,整个人都软了,哪里使的出力气。就是赖着,不动弹。沈蘅推了推,也没推动,恨恨地叹了口气。 只见外面薛依依的叫喊声,一声比一声大。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出什么事了呢。 这下别说沈蘅了,连卫清都皱起了眉头。真是呱噪,打扰了如此绮丽的氛围。 “夫君不如就一直这样趴着,等会让薛姨娘进来看看,和昨晚的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沈蘅不忘替原主打抱不平。 卫清的脸微不可见的红了红,沈蘅又开始翻起旧账来,虽然这旧账是昨日才发生的事。但是禁不住沈蘅老是提起。说起这事,也确实是自己不对。沈蘅还未转醒, 自己就趁着酒劲,做出这种事,自己也是有些后悔的。现在就骑虎难下了。 “蘅儿,都说了,今天晚上我来赔罪,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可别这样冷嘲热讽的,为夫的心里只有你。”卫清开始求饶。 沈蘅望着卫清这样俊俏的模样,又感受着他强壮的体魄和迫人的温度,说不心动也是假的。都穿越到这里了,暂时也不能改变什么,与其抓住以往的事不放,不如尽情享受如今的欢愉,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沈蘅迄今为止,都觉得自己是不属于这里的,迟早还是要回到她熟悉的世界。那么,就把这里当成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玩得开心,就多玩会。玩得不开心,就闪人。 但是,原主受的苦可不能白受,也不能白白便宜这个渣男左拥右抱,日子长着呢,慢慢来。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感受下这里的暗潮汹涌,你来我往。 说句摸着良心的话,好期待啊。 “夫君,可现在是大白天呢,我刚大病初愈,你让忍心让我一直这样躺着,不怕我感冒着凉,病上加病?”沈蘅软软地道。 卫清这才想起,沈蘅刚刚才醒,还未进食,又这样敞着衣服,可不能再伤风了。于是,赶紧爬起来,这次真不怪他,是沈蘅的皮肤太滑了,卫清用不上力气,手滑了,又一头栽倒在枕头中,差点没把他闷坏。 沈蘅惊叫一声:“疼!” 卫清很不好意思的,趁沈蘅还没抽出手打他的时候,迅速地咬了一口耳垂,感受到了满嘴的馨香,这才心满意足地起来。 沈蘅第一次被咬,满心慌乱,惊吓地浑身起了疙瘩,这是什么感觉,这么酥麻,这么刺激。卫清以为沈蘅被冻到了,赶忙拿起衣服帮沈蘅穿起来,这次是真老老实实地帮沈蘅穿衣服。 沈蘅白了一眼卫清,真是时刻都不忘记占她便宜。 此刻,薛依依大约在外面闹腾的厉害,秀儿敲了敲门,问道:“夫人,薛姨娘一直在喊姑爷,要姑爷出去呢。” 沈蘅没出声,盯着卫清,大约等卫清说话。 卫清被沈蘅看得脸红,出声道:“我正在帮蘅儿更衣,你让依依别闹了,乖乖在外面等着就是。我们很快出来。” 沈蘅道:“依依这个姨娘被夫君调教得很好啊,敢在我这大吵大闹,想必是有所依靠。” 卫清忙道:“蘅儿别乱想,我可没指使依依做什么。大约是等的有点心急。” “哼!”沈蘅不屑道:“也不想想,是谁耽误的时间。” 卫清忙赔笑,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道:“蘅儿你刚醒,还什么都是没吃呢,没有吩咐小厨房的人赶紧送吃食过来么?” 沈蘅道:“珍儿去吩咐了,刚回来,你们就来了,小厨房的东西还没送来。不过这速度也太慢了些,估计看我要失宠了,所以也不那么上心了。蘅儿很伤心呢。” 卫清忙正色道:“蘅儿你是我的正妻,以后要当诰命夫人的,下人怎么敢怠慢你!你放心,今晚我会用一晚上的时间,让他们明白,你正被我宠着呢。”说完,捏了捏那温润。 “哎呀,你怎么这么讨厌!”沈蘅赶忙用力打掉卫清的手。 好容易把衣服都穿戴整齐了,卫清扶着沈蘅出来了。 一出大厅,就看见薛依依气鼓鼓地站在中间,小声地抽泣着,地上有一摊茶水和一地的碎片。 “珍儿,怎么回事?” “夫人,刚才薛姨娘突然站起来,扔了茶杯,说她要进去。”珍儿如实汇报。 “薛依依,夫君陪你来,是来敬茶的,不是让你扔茶的。你茶杯都扔了,让我喝什么?”沈蘅先发制人。 “夫君表哥是带我来敬茶的,不是来跪空气的。我都跪了这么久了,你们在里面就是不出来,还发出各种声响,我担心表哥,想进去瞧瞧,怎么,不行吗?”薛依依一边哭一边不忘记告状。 “什么时候,我屋里的事,需要向你汇报了?”沈蘅觉得好笑。 挥了挥手道:“我刚醒,还正在恢复,你们回去吧。夫君,我就不送你了。” 卫清愣住了:“蘅儿,依依还没敬茶呢。” “夫君,不着急,等什么时候你的依依表妹学会了规矩,再让她过来敬茶吧。今天的这杯茶,我不喝。” 第18章 薛姨娘要去告状 薛依依听见这话,气的都快疯了。心想,她堂堂薛家嫡次女,屈尊降贵,来到卫家,只是做了一名贵妾,现在给这个所谓的正室敬茶,不过是个形式罢了。 要不是为了周全表哥的颜面,谁乐意搭理她。不过是一个地方官员的嫡女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品大员的嫡女了呢。 居然还敢装腔拿乔,借口要更衣,让自己端着茶杯在地上跪了好几分钟!而她自己也不知道和夫君在里面做什么,把丫鬟都支使出来了,还弄得木床咯吱咯吱响,大白天的,真是不知道羞耻!还正房呢,还大家闺秀呢! 薛依依跑到卫清面前拉着他的衣袖哭诉道:“夫君,你看,我的膝盖都跪肿了,手都被茶水烫红了。夫人她如此为难我,我好难过,好伤心……夫君,你要给我做主啊。” 卫清此时很尴尬,一边是昨晚还卿卿我我、缠绵很久的表妹,一边是媚光无限、想借此立威的正妻,此时回复也不是,不回复也不是。 沈蘅在旁边冷眼旁观,呵呵,这还怜香惜玉上了,很好啊。昨晚的洞房花烛夜,想必是满意的很,还未长开的青涩,也是很有市场的。有些人不就好养成这一口么。 沈蘅一直在等卫清说话,可卫清迟迟不出声,沈蘅内心呸了一声,就这出息,还想着三妻四妾呢。你怜香惜玉,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妹妹这话我可就听不太懂了。你嫁入我卫家,就是卫家的人,我作为主母,就有资格享受你这个做妹妹的给我敬的茶,这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沈蘅缓缓说道:“我为了饮你这杯茶,不顾刚刚大病初愈,就起身更衣来见你。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摔茶杯?” “怕是妹妹嫁的急,还没好好学学该怎么做妾的规矩,夫君,你说我作为主母该不该教做妹妹的规矩?”沈蘅横了一眼卫清,想置身事外?那也得有置身事外的本事。 卫清一看沈蘅,似乎生气了,连忙道:“蘅儿说的有理,你才大病初愈,按道理不应该理这些俗事。但是依依作为贵妾来敬你一杯茶,也是应该的。”转头向薛依依说,“我与蘅儿在屋内有话说,耽搁了点时间,你怎么就在外面闹腾起来了,还摔了茶杯,这是在给蘅儿甩脸子看吗?” 薛依依恨恨地看了一眼沈蘅,娇滴滴地对卫清说:“夫君,我哪里是给夫人脸色看,哪里是摔了杯子,我是跪得久了,腿麻了,手一软,就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可不是我故意的。”抽泣道,“夫君表哥,你们在屋内到底在做什么,耽搁了那么久,还把丫鬟也支出来了,我是担心……所以才起身的,可是,你看,夫人她不喝我的茶,呜呜呜,夫君,我好冤枉啊。” 卫清被薛依依一说,脸红了红。这,这怎么好直说呢。闺房秘事,本就是自己关起门来绮丽的事,哪里能乱说。何况,沈蘅正恼怒他昨晚与依依做的这档子事,还记恨呢。可不能依着这个话题再继续说下去了。 正当卫清想着怎么转移话题时,二门响起了萍儿丫鬟的声音:“张妈妈,你怎么亲自来了?送吃食这种小事,让球儿来就行,怎敢劳烦张妈妈!” 珍儿一听,是小厨房送吃的来了。连忙出门去迎接。 卫清松了一口气,对沈蘅道:“是我考虑不周详,忘记你醒来到现在还未进食。你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天大的事,都没有你现在进食重要。敬茶的事以后再说,等你身子恢复了,再让依依来给你奉茶。” 转头又对依依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怎么去见母亲,还不快回去梳洗一番,再与我一起去见母亲。” 薛依依看着卫清,又看着沈蘅道:“那,那夫君陪我一起去梳洗么?” 卫清看了一眼带嘲讽的沈蘅,心一惊,道:“我先在这陪蘅儿进点食,你先回院子等我,我等会就过去。” 薛依依看卫清坚定的模样,咬了咬嘴唇,道:“那我听夫君的,夫君要快点来,我一个人害怕。” 沈蘅迅速翻了个白眼,大白天的你怕什么,怕鬼找不到你人么? 张妈妈此时进来了,看见了泪痕满面的薛姨娘,面色虽然苍白但是依旧气场强大的二夫人,还看见了站在二夫人身边的二爷。张妈妈迅速总结了下看见的场景,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二夫人并未失宠,并未因为薛姨娘的到来而失去了二爷的欢心,看来这次来对了! 张妈妈满面笑容地对卫清和沈蘅福了福道:“给二爷和夫人请安。奴婢原不知道二爷也在夫人这里,刚才在外面声音大了些,惊扰到了夫人休息。奴婢听说珍儿姑娘说夫人醒来了,要进食,赶紧准备了一些补品给夫人送来,请夫人趁热喝下。” 卫清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张妈妈有心了。以后蘅儿有什么想吃的,就会派人过去告诉你们,你们照做就是,钱不用从公中出,每个月直接挂在我的账上,月底自会有人去结账。你们做的食物蘅儿喜欢吃,到了月末还会有赏。” 沈蘅斜了一眼卫清,想不到男人的心也会这么细,就是不知道这个细心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哪位佳人给培训出来的。 张妈妈大喜:“谢谢二爷。这原本就是我们应该尽的心,当不得二爷的赏赐。” 卫清笑道:“都说了,蘅儿喜欢吃就有赏,蘅儿不喜欢吃就有罚,奖罚要分明。” 张妈妈点头赶紧应道:“绝不敢怠慢夫人。” 卫清点了点头道:“好了,蘅儿要进食了,你下去吧。” 张妈妈道:“好,奴婢这就退下。”说完眼尾都不扫站在旁边的薛依依一眼,就退下了。 薛依依本来想去自己的院子里换衣衫的,看见府里的奴才居然都不把她当主子,再加上刚刚沈蘅刻意的打压,卫清刚才对是沈蘅的贴心,整个情绪全都爆发出来了。大哭道:“好,好,你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去找母亲去。”说完,就跑开了,旁边的秀儿都来不及拉住。 第19章 胭脂膏太香了,没忍住 沈蘅看见薛依依冲了出去,对着卫清抛了个媚眼,笑嘻嘻地说道:“夫君,你的表妹姨娘生气了呢,要去母亲那里告状呢,你还不赶紧出去哄哄?陪我用膳有什么意思,当然是哄含苞待放的小美人有意思了。” 卫清看见薛依依哭着冲出去,下意识里也想冲出去拦着,但是听见沈蘅如此挤兑他,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只是昨夜才恩爱来着,此刻却不管不顾,也不好意思。两头为难啊,卫清深深叹了口气,齐人之福不好享! 珍儿把张妈妈送来的食盒打开,里面有一碗参汤,一碗血燕粥,一碟开胃小菜和一碟小蜜饯。 沈蘅瞧了瞧,说道:“张妈妈有心了,我正好饿了,赶紧端上来吧。” 珍儿把这四样食物都端到了桌上,香味扑鼻,别说,古代的调味料虽然较现代来说单调了许多,但是舌尖上的专家说了,最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这碗血燕粥,用的是真正的血燕,想必价格也十分感人。里面应该放了百合、莲子、冰糖之类的作料,衬着青铜瓷碗,像一副唯美的图画,都不忍心入口了。 沈蘅正在细细欣赏这大师般的作品,秀儿开口道:“夫人,快趁热吃,凉了味道就变差了。” 沈蘅发呆的模样被卫清看在眼里,以为她是在怀念以前他喂她吃燕窝的时光。不禁爱怜地看着沈蘅,道:“蘅儿,我来喂你吃吧,来,把碗给我。” 沈蘅愣住了,嗯?还有这个待遇?原主以前是被这样喂过的?于是,抬头望了望珍儿,只见珍儿满脸微笑地望着他们,看那平静的模样,应该以前也有过如此甜蜜的时光。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先享用美男的殷勤再说。 沈蘅掩唇笑了笑,媚眼如丝,看得卫清一阵恍惚,总觉得沈蘅自从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她也这么笑,但是没这么媚,没有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妖娆。对,就是妖娆。 卫清一想到这样妖娆的女子是他的娘子,他今晚还要来好好疼这样的娘子,他觉得整个人都燥热起来,恨不得就此吹散白云,瞬间变夜晚。 沈蘅催了催卫清道:“夫君,那,碗给你,你要慢点哦,我不能吃得太快。” 卫清接过碗,用勺子搅了搅血燕粥,总觉得沈蘅话里有话,又像是挑逗,又像是邀请,又像是拒绝,弄得浑身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 沈蘅张开樱桃般的嘴唇,等待卫清的投喂,这个姿势别提多诱人了,从珍儿那个角度看上去,仿佛沈蘅仰着头在等着卫清爱怜。珍儿害羞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小姐越来越会撩了,她一个姑娘家看得都脸红心跳。 卫清温柔又体贴地一勺一勺的喂给沈蘅吃,还怕沈蘅烫到,每次喂之前,还吹一吹粥,时不时抿一抿,试试温度。 沈蘅一边欣赏着卫清俊朗的模样,一边享受着帅哥的贴心服务,觉得人生实在是太美好了。如果没有薛依依在旁边作梗,她甚至都愿意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了。 沈蘅小口小口地吞着血燕粥,感受着嘴里食物的芬芳,许久未进食的胃里感到了浓浓的暖意,外面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落在沈蘅的脸上,连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卫清看着沈蘅满足的模样,再看着她娇嫩的脸庞,天鹅般雪白的颈部,不禁吞了口口水,调整了下坐姿,卫清觉得自己也饿了。 好容易吃完血燕粥,卫清觉得这既是享受,又是折磨。可叹此处有丫鬟,要不然一定狠狠抱起沈蘅,狠狠扔到床上,但愿沉醉不复醒。 沈蘅想着,晚上如果卫清过来,她是拒绝呢,还是半推半就呢。面对这样的大帅哥,她真的把持不住啊,但是原主受的苦她也不能不管,毕竟承受了她的一切,就应该该出手时就出手。沈蘅想着想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卫清一看,以为沈蘅是在担忧薛依依的告状,遂握住沈蘅柔弱无骨的玉手道:“蘅儿,你别担心,母亲那里,我自会去说。等会我和你一起去母亲那里,告诉她你醒了,想必她也很高兴。” 沈蘅挑起了眉毛,对啊,薛依依去告状了,肯定没少说她坏话。可是,她可不是以前的沈蘅,逆来顺受,她倒要看看,薛依依能翻出什么浪花出来。 想到这个,她就来劲了,喝了半碗参汤,吃了两颗蜜饯。就让秀儿给她梳妆打扮了,并吩咐卫清在外面老老实实待着,不许进屋捣乱。 大病初愈,不宜打扮过于艳丽,所以当梳着淡雅发型,一身白衣的沈蘅出现在卫清面前时,卫清还是看得两眼发直。袅袅婷婷,这不堪一握的细腰,这胀鼓鼓的衣服,真真是增一分为肥,减一分为瘦。所有的一切,都恰恰好。 卫清忍不住捧起沈蘅的脸,细细打量:“瘦了,还是瘦了,蘅儿昏迷的这段日子,受苦了,为夫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说着,仔细闻了闻,“蘅儿抹的什么胭脂膏,这么好闻,让我尝尝。” 不容沈蘅拒绝,就吻了上去,吸得沈蘅差点喘不过气,把好好的胭脂膏全吃进肚子了,等卫清心满意足的起身时,沈蘅的嘴唇已经又肿又红了。 沈蘅气得直捶着卫清:“你赔我的胭脂膏,你赔我的胭脂膏,好容易调制好的,就这一罐子,你怎么这么讨厌!弄得我又要重新抹。” 珍儿和秀儿都已经躲开了,画面太美了,实在不敢看。 卫清此刻神清气爽,慌不迭地稽首道:“好蘅儿,你就饶了我这遭吧。实在是这味道太香了,这可怪不得我。你要什么材料,尽管告诉我,我亲自去给你调制。” 沈蘅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指着卫清的鼻子道:“滚!” 卫清厚着脸皮笑道:“好蘅儿,我们还要赶紧去母亲那里呢,我可不能一个人滚着去,要滚,也要我们两个人一起抱着滚着去。” 沈蘅都气笑了,看着多斯文的禁欲男啊,这一肚子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第20章 我是正室 当卫清带着梳洗一番的沈蘅来到卫老太太的院子里时,薛依依已经哭肿了双眼在卫老太太旁边坐着了。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众人。 赵氏照例第一个跳出来说道:“妹妹可是大好了?我瞧着气色很是不错。昏迷了半个月呢,瞧起来对妹妹没什么影响啊。” 沈蘅看了看赵氏,珠光宝气,尤其手上那对玉镯,怕是极品货。心里想着,看小说里大院宅斗档次都很高啊,怎么出来个女子,说话这么直白,简直就差把反派二字写在脸上。但有句话却是说对了,对她没什么影响,她刚穿过来,有个毛的影响。 沈蘅略微低了低头,看了眼旁边的卫清,也不说话。今天这趟,可不能乱说话,她一个都不认识呢,只能装柔弱,可不能被发现她已经不是本尊了。 卫清见沈蘅求助似得盯着他,赶忙接口道:“大嫂这话说的也对,也不对。衡儿气色确实不像是昏迷了半个月的样子,但是精神却差了许多,好多事都记不太起来了。” 沈蘅闻言点了点,望着前方坐着的一身雍容华贵的老太太,认定这个人肯定就是卫老太太了,卫清的母亲。 卫老太太旁边坐着的,可不就是那个小可怜薛依依么,告状的效率很高啊,衣裳都没换,就颠颠地跑来告状了,有亲戚撑腰是不一样啊。 何氏上来拉着沈蘅的手说:“二嫂子这是大好了,能起来了?听闻姐姐落水受惊,一直昏迷,我一直想去看你,但是老太爷不允许,说不要惊扰到姐姐休养。这会子见你,看你气色不错,我总算是放下心来。” 感受到了何氏的真诚,沈蘅微笑着看了看何氏道:“谢谢妹妹关心了,改天我再去妹妹那里坐坐,谢谢妹妹这些日子以来的关心。”叫妹妹准没错,她既然喊自己嫂子,肯定比自己小。 何氏一脸的惊喜道:“好好好,咱们以后多走动走动。” 赵氏见卫清帮沈蘅说话,可不乐意了。望着卫清说:“我说二叔,二嫂虽然精神差了许多,可是训起依依来,那可是伶牙俐齿,头头是道啊。我们都听到了依依刚才去二嫂屋里发生的事情了。二叔,依依昨天才和你花前月下,这会子你可不能偏帮啊。” 沈蘅看了眼赵氏,这满满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都恨不得溢出来了。 卫清拉着沈蘅向卫老太太请安:“母亲安好,我刚带着依依去给沈蘅奉茶了,沈蘅刚醒,还没进食,我陪着她进食后才来看母亲。” 卫老太太点头道:“好孩子,辛苦了。今天是你的沐休日。你原应该好好的休息,还到处跑。你媳妇也是个好孩子,昏迷了半个月,今天刚醒,就来看我这个老人家。都是好孩子。”这时,薛依依委屈地拉了拉卫老太太的衣裳。 卫老太太安抚地摸了摸薛依依的手说:“礼法不可废,这个是我支持的。但是二媳妇啊,你作为正室,就要有正室的态度。既然依依诚心向你奉茶,你就应该大度点,开心地喝下,毕竟依依来,也是为了给卫家开枝散叶。” 沈蘅一听,哟,肉戏来了。九年义务教育白读了?职场pua白pua了?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沈蘅福了福道:“母亲的话我听在心中,十分赞同。为卫家开枝散叶,那也是我和薛姨娘应尽的义务。只是,儿媳妇不是很明白,薛姨娘是不是妾室,儿媳妇是不是明谋正取的正室?” 卫老太太深吸一口气:“二媳妇,你自然是我卫家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正妻。但是依依是也我卫家纳的贵妾。” “贵妾再贵,她难道就不是妾了?”沈蘅瞅了瞅卫清,明媚地问道。 卫清默了默,摸了摸鼻子:“自然是越不过蘅儿的。” “那为何在我未生育嫡子之前,就趁我落水昏迷未清醒之时,你就纳了妾?蘅儿读书少,不知道朝廷律令,有没有规定,官员之妻嫁入夫家之后几年未出方可娶妾?或者,朝廷并没有规定,只是卫家的规矩?那卫家的这个规矩,在娶我进门前,有没有与我父母提及?”沈蘅步步紧逼,你们一个也别好过,欺我柔弱懂事?不好意思,我不吃这套! “这……”卫清糊涂了,这,他也不清楚啊,于是看向了卫老太太。 卫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自从落水之后,这个沈蘅好像变得伶牙俐齿又大胆了起来。以前她可没这个胆子,当着众人的面,质疑我的决定。 “自然是要告知的, 但是因你落水,所以未能及时知晓。但是婚嫁之事,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自是不能耽误。”卫老太太说来说去,也没说出为何在沈蘅未育之前就让卫清纳妾的原因。这是她的私心,自然不足道也。 你们都把她当傻子,还是把原身当傻子? 沈蘅很愤怒,这家子人,都这么自私,从来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别人,包括这个渣男卫清也是一样。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母亲既如此说,那就是母亲的意思了,母亲的命令不可违。只是在我昏迷之时,突然夫君就纳妾了,换成任何一个女子,估计都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的。何况……”沈蘅顿了顿,“我落水之事还未查清,若让我知道,是有人故意推我落水,那此事,可善解不了。还望母亲周知。” “儿媳妇刚醒,身体还是虚弱,还请母亲见谅,需要多休息。有薛姨娘在这陪母亲,我也放心不少。但是,正如母亲所言,礼法不可废,希望薛姨娘在侍奉母亲之后,还常来我屋内,我还有很多礼法,要一一教给薛姨娘呢。” “你……”薛依依指着沈蘅,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蘅冷冷道:“还望薛姨娘认清自己的身份,一个姨娘指着正室,这种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咱们卫家呢。除非,我不是卫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了,那薛依依你随便。我一天是正室,一天就得做正室应该做的事。夫君,你说,是也不是?” 第21章 我发财啦 卫清尴尬地笑了笑:“蘅儿……”憋半天,憋出一句,“你别生气,依依还小,慢慢教。”卫清此两头为难。说沈蘅对吧,母亲盯着呢。说沈蘅不对吧,估计今晚又要回书房睡了。 谁也不得罪,打擦边球吧,都是依依的错,她太小,慢慢教,不着急。 “哼!”沈蘅极具风情的白了一眼卫清,看得何氏小心肝一直扑通扑通跳着,如果她也能像沈蘅这样,白一眼都能白出情调来,想必卫谨也不会多在通房那里流连了。 卫清在娶沈蘅之前,别说通房了,连个暖床的丫鬟都没有,所以说,沈蘅其实是个好命的。嫁进来,卫清又是一个俊朗的男子,从小就聪慧,秀才,举人都没费劲就中了,再后来在吏部做了个五品官,虽然无实权,但是胜在年轻,以后的机会多着呢。 沈蘅嫁入卫家也已经三年了,何氏从未看过两人脸红过,虽然她和沈蘅来往的并不多,但是府里就这么大,谁家院子里有点什么争执,不出半天,消息都满天飞了。可她从未听过沈蘅的院子里闹过什么笑话。 本来沈蘅就美貌,又是官宦人家的嫡女,嫁妆丰厚,连有了身孕后,准备开脸伺候卫清的姨娘都选了两个貌美如花的丫鬟,那院子里简直经营的水都泼不进去。所以也不怪赵氏眼红,处处为难沈蘅。实在是赵氏的日子过得要苦的多。卫琼身边,明的暗的,姨娘,通房,外面养的,赵氏要是每个都计较,估计早就愁白了头。 谁知道,世事难料。看着沈蘅这日子过得一帆风顺,谁知道,三年时间了,竟然毫无动静。沈老太太可是急坏了,加上她娘家又有合适的待嫁闺女,于是就选了薛依依做了卫清的贵妾。 虽说贵妾也是个妾,但是嫁给卫清,也不算太为难。毕竟卫清这么年轻,又这么有为。如果薛依依先一步生下长子,以后的日子又那么长,谁知道会生出什么波浪。 也怪不得沈蘅一醒来就跑来沈老太太面前表明立场。何氏是感同身受。 这边,沈蘅白了一眼卫清后,就朝卫老太太福了福,道了声抱歉,就领着珍儿回去了。 留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薛依依,一脸凝重的卫老太太,和一脸尴尬的卫清。 沈蘅回到院子后,舒坦地叹了口气道:“金窝银窝,还是没有家里舒服啊。”然后毫无形象地倒在了榻上。 秀儿一阵惊呼:“小姐,这是白天!” “哎,真的好累,去了趟那边,好像过了漫长的一天,累坏我了!”沈蘅哀叹道,“你就让我躺会吧。我又没上床,躺着休息会。秀儿,给我倒杯热茶。” “小姐。”这时珍儿走过来,让秀儿去门口看着,不让其他丫鬟靠近。 “嗯?什么事?”沈蘅奇怪地看着珍儿。 “小姐,你落水之前吩咐我,让我去找掌柜们对账,详细了解下最近三个月的收支情况,并让他们把最近一年的账本都带给你,你要细看。等我带着账本回来之后,你已经落水昏迷不醒了,我怕有人生出不该生出的心思,于是我把账本藏了起来。” 顿了顿,又道:“小姐的嫁妆很多,有房产、铺子、庄园、田地等,一天时间也不够跑,我就近去了几家铺子,把这几家的账本带回来了。” 沈蘅此时处于晕眩状态中,好多嫁妆,房产、铺子、庄园、田地,天啊,白富美啊,顶级白富美啊。 这得多少银子啊,古代的嫁妆可都是女子自己的啊,丈夫也无权过问的,相当于私房钱了啊。有了美貌,有了银子,天下哪里去不得! 等珍儿打开柜子,把账本递给沈蘅以后,沈蘅装模作样的翻着看了几页,这么厚的账本,还是竖着记账的,沈蘅能看懂才有鬼了。 于是沈蘅装着不经意的问:“这都是哪几家的,我刚醒没多久,看多了东西眼睛疼,你仔细说给我听听。” 珍儿不疑有他,一五一十地说起来:“这是五家铺子近半年的账目,一家是京城安远大街的绸缎铺子,一家是奉天街上的酒楼,一家是卫安街最大的首饰店,一家是兰州街上的笔墨铺子,一家是津南街上的粥铺。” “这五家铺子,最近半年,盈利都尚可,尤其是首饰店和酒楼,生意都十分兴隆。每日的流水都很多。掌柜都有在其他街道开分店的想法,但是一是选址问题,一是人手问题,我和他们说,等我回复小姐后再说。” 沈蘅满脸的幸福,就光铺子都这么多家了,还有庄园和田地呢,这个开局很不错。她发财啦! “那这几家铺子一年的纯利润大约是多少?”沈蘅问得很细。 珍儿想了想:“因为这五家铺子房契都是自己的,所以除去伙计月银的开支,以及采买需要垫付的资金,加上一些必要的损耗,每家铺子每年的纯利润大约在五千到八千两纹银左右。首饰店和酒楼生意略微好些,大约每年的纯利润在一万两纹银左右。” 沈蘅被这白花花的银子吓到了,卫清一个月的月银才多少,自己一个月光铺子的纯收益就在三四千两纹银左右,这放在她生活的年代,做个富翁绰绰有余了吧。幸福的一塌糊涂。 “为什么笔墨的铺子收益不高呢?是因为周围的笔墨铺子太多了?”沈蘅觉得奇怪。 “笔墨的铺子虽然收益不高,但是胜在稳定。而且,卖笔墨的铺子,除了笔墨纸砚以外,还兼卖些书籍,最赚钱的莫过于话本了。但是最近没有什么话本流世,找到写话本的秀才也不容易,所以生意一直比不上首饰店。”珍儿认真回答道。 沈蘅眼睛一亮,话本?她知道的话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都拿出来去卖的话,怎么也能赚它一个小目标吧。起码四大名着,就是镇店之宝了。 美滋滋地想着,沈蘅很快又被另外一个消息惊到了。 “小姐,你落水之前,还让秀儿出门去给江南那边的你的哥哥们送信,让他们抽空来京城一趟,算算时日,应该信已经送到了,他们手脚快的话,应该已经启程了。”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她落水之前到底做了多少事,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简直了,要她怎么继续装下去啊! 第22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沈蘅惊呆于前身的富贵,又怜惜她的遭遇。或者说,怜惜这个时代女子的遭遇。 但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改变如今的现状。无论是她代替她一直生活下去,还是原身再回来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她也只能尽可能的在自己所在的时间里,过好这个身份所能过的最好的日子。 沈蘅想了想道:“不知道哥哥们何时可以到,但愿他们先寄信给我,告知这一切。” 然后对秀儿说:“早上醒来我就看见了,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额头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秀儿愣了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旁边的珍儿,终究只是摸了摸额头道:“小姐,你昏迷期间,我心里焦急,有天走路不小心踩到了裙角,额头碰到了旁边的凳子上,给磕青了,现在都快好了呢。” “真的?”沈蘅总觉得秀儿话里有种掩饰的味道。 “我的好小姐啊,我骗你这个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另外两个陪嫁丫鬟珠儿和琴儿,这两个死丫头,在你昏迷的日子里就不见踪影,该怎么处置她们?” “是啊,小姐,这两个本来是沈老太太预备着,在小姐你有孕时开脸给姑爷做姨娘的。你手里有她们的卖身契,不怕她们翻出花样来。只是,没想到,还没等用到她们的日子,她们就有新想法了。”珍儿也说道。 沈蘅看着这个脸蛋圆圆但忠心耿耿的珍儿,知道她说的必然是大实话。看来,是要从身边人开始收拾起了。 “那就派个人把她俩喊过来,我来问问,她们都有什么想法。好就在一起待着,不好就放她们离去,没必要闹到最后难看。”沈蘅淡淡说道。 她此时,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身边必须得有可靠的人支持,可千万不能出两面三刀的。所以,身边的人必须能清的清,该请的请。 “好,那我马上找人喊她们过来。”秀儿喜滋滋接道。已经看不顺眼她们很久了,小姐昏迷不醒数日,没一个守候着的,都不知道去哪里浪了。作为丫鬟,她都看不下去。 沈蘅也喜滋滋,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银两,还有哥哥们赶来撑腰,丈夫也还行,要样貌有样貌,要才情有才情。就当他是个少爷好了,如果他活好的话。 嘻嘻嘻,如果待她不好,宠妾灭妻,那她就拍拍屁股走人。去西域瞧瞧,去楼兰瞅瞅。以前总在古书中看见,没想到,还能亲眼见证这一繁华时期的国度,甚幸。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赶紧了解下原身的过去,原身的一切,可不能穿帮了。这大好局面要好好把握。 这边沈蘅在嘻嘻嘻盘算,卫老太太那边,已经闹翻了。薛依依的哭诉,赵氏的挑唆,卫老太太已经气得青筋直跳了。当然,她此时没有想到,后面还有一个天大的惊喜等着她呢,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卫清也头疼,两边不讨好,尤其卫老太太那阴沉的可以滴出水的脸色太难看,薛依依又在那哭的厉害,口口声声要卫清给她做主。还有赵氏,唯恐后院不乱,在那使劲添油加醋。左一口“二嫂子对母亲不敬”,右一口“依依太可怜了,二爷也不哄哄”。 卫清宁愿去当值,虽然同僚最近时不时拿话刺他,好歹都是斯文人,只动手不动口。比在后院里待着,听这些女人唱戏舒服的多。 卫清果断道:“母亲,我这就去沈蘅那里,好好说说她。让您如此生气,定让她给你陪个不是。”说完,做了个揖,就退了出去。 走出院子,感觉世界如此美好,花也香了,树也青了,天空也蓝了,阳光也和煦了很多,连小鸟的叫声也动听起来。 卫清边走边对身边的小厮宁贵说:“给我在奉天街最大的明辉楼订个包厢,明晚我要邀请同僚聚聚,顺便告诉他们我的夫人醒了。” 宁贵回道:“明辉楼的生意特别火爆,不知道今儿可能订到明晚的厢房,我先去看看。回来再告诉您。” 卫清沉吟道:“如果掌柜的说没有厢房了,就递我的名牌给他。我们吏部请客,总得腾出来一个。” 宁贵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卫清踱着小步慢慢走向沈蘅的蘅芜院,那里的院子深径幽曲,进去彷如步入世外桃源,这一切都是按照沈蘅的意愿布置的。不得不说沈蘅的品味还是可以的。 想起沈蘅,想起这幅容貌,想起这幅风情,想起许久未见的时光。卫清觉得下腹又是一紧。看了看周围,弹了弹衣袍,咳嗽两声,装作若无其事得继续行走。只是内心的火热一直在燃烧。 进入二门时,萍儿在门口看见卫清,行了个礼,道了声:“二爷好。” 卫清点点头,问道:“夫人在院子里?” 萍儿道:“刚回来没多久。” 卫清加紧步伐走了进去。 经过几个回廊,远远看见一个身影,正站在门廊下,逗着笼子里的小鸟,淡黄色的衣服显出圆润的身型,一头黑发自然垂落,显得臀部尤其丰满。 “此恨绵绵无绝期……” 听到这句诗词,顿时击中了卫清的灵魂,“此恨绵绵无绝期……”道尽了爱恨的缠绵和纠缠。此处可省略一万字。 想起了他与沈蘅的过往,矛盾冲突的大吵,然后就是揪心的等待…… 此句当饮三大浮。 此前,从未听过这样的诗句,莫非是…… 想到此,卫清心头更加火热,赶紧大步朝前走去,看看是不是心中的人儿念的。 第23章 缠缠绵绵 沈蘅正在走廊上逗鹦鹉,真是个漂亮的小人儿。浑身五颜六色的羽毛,机灵的神态,好像是个小精灵。听说还能学人说话。沈蘅打算教它几句简单的对话。 比如:哟,大爷,你又来了。 比如:还要上次那个妹妹。 再比如:不要……不要……停。 瞧瞧,多简单的对话啊。相信这个小精灵能很快学会。如果学不会,那就换另外一只精灵教。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有了她这样的伯乐,还怕找不到千里马? 只是,此刻,更应该说句“此恨绵绵无绝期”,才更符合如今的心境和状态。 恨夫君的不争,恨母亲的自私,恨自己的不智,所以,也许,这才是原身的灵魂毅然离去的原因吧。 但既然她如今接手了这一切,那总要对得起原身留给她的这一切,总要在不可能中活出一个可能来。 想了想,沈蘅转身准备回去吩咐珍儿去办事,突然,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好奇地回了回头。 这个场景,后来卫清很多次想起,每次想起,都止不住的甜蜜,又是感慨,又是回味,百感交集。也许,活到此时,才深知灵魂相契的含义。 卫清看见一位丽人,头上别着珠钗,在回头的那一瞬间,珠钗上的珍珠随着晃动而摇曳生姿,衬着那一头乌发闪闪发光, 鹅黄色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整个人格外的清丽,在妖娆的身形的衬托下。又性感又清纯。 阳光透过树木斑驳地照在她的脸上,更衬的眉目如画,娇俏的鼻梁在阳光下更加透明,阴影的若隐若现更加刻画出了她五官的立体。 沈蘅回头一望,是卫清,身边没跟着小厮,还是穿着刚才穿的衣服,于是好奇地打量了他,看着他呆呆的望着自己,那副蠢蠢的模样真的好好笑。 于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用手掩着唇扭头跑开了。 卫清感受着一阵香风袭来,顿时醉了半晌,立刻追着上前。 珍儿正在内屋埋头整理账册,突然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沈蘅一阵风似的飘了进来。轻声道:“卫清来啦,你赶紧收拾,我在外面堵他一堵。你收拾好了就出来。” 珍儿听了连忙点点头。 沈蘅走出去坐到了外屋的座踏上,拿起一本书,在那装着看着。 卫清走了进来,绕过屏风,就看见一幅美人低头读书图。阳光照在露出的天鹅脖上面,真是令人陶醉。 卫清走上前去,问道:“衡儿在看什么书?刚才的此恨绵绵无绝期是你做的诗么?” 沈蘅一愣,哎呀,刚才的喃喃私语被他听见了。真是好害羞,这样的诗句她还有好多呢。 “自然是在看才子佳人的话本啊。”沈蘅边说边掩住书的书名,“不过,才子佳人要成双成对才行,可不能像夫君这样,三妻四妾的,那又是另外一个话本了。” “哪里来的三妻四妾,衡儿,我可就你一个夫人。”卫清急忙道。 “这会子是,以后可就未可知了。”沈蘅盯着卫清道:“此恨绵绵无绝期,不过是我偶得的句子罢了,当不得什么。不比夫君这样的举人,可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卫清正色道:“夫人可不能这样想,为夫是真的被衡儿的才气惊到了。若衡儿是个男子,那可真是为夫要结交的人才呢。” 沈蘅笑道:“那现在呢,夫君打算怎么结交我这个小女子呢?” 卫清想了想道:“唯有口嘴并用了!” 沈蘅啐了一口道:“大白天的,我的两个丫鬟都在,你在那乱说什么。” 卫清奇道:“衡儿,这几次来,怎么都只有珍儿和秀儿在,另外两个丫鬟呢?不都是你的一等丫鬟么?” “夫君呀,这么快,就看上这两个丫鬟啦,都等不得我有孕了?”沈蘅道:“别着急,我已经让秀儿喊她们两个来这了,正好你在,都说开了才好。” 卫清气道:“说清楚什么?衡儿,你简直要气死我!” “我可不敢气坏夫君,毕竟夫君还是有那么多一一,二二,三三要照顾呢。”沈蘅娇笑着接话道。 卫清深吸一口气:“衡儿,我看你就是老天派来天天气我的。” 沈蘅这下可笑的不行了:“夫君,我是真喊了这两个丫鬟过来,倒也不全是为你。不过你等会可就要感谢我了。” “感谢你什么?感谢你气我?”卫清拂了拂衣袖,坐了下来,端起沈蘅喝的茶杯,一饮而尽。 “哎呀,你可真懒,这么多茶杯呢,非要喝我那杯。” “衡儿喝的茶杯有股子清香,为夫喝一喝有什么关系。” “真喜欢喝么?那我倒一杯与你。”沈蘅眼珠一转,就一个主意来了。 “衡儿这么贤惠?”卫清惊喜道。 “那当然了。”沈蘅倒好茶递给卫清,就在卫清准备接茶杯时,手一歪,这杯茶水都泼在了卫清的身上。 “你……”卫清愣住了,也不甘示弱,拿起剩下的茶水追着沈蘅跑,喊道:“衡儿,我也倒一杯茶水给你。” 珍儿在里面早就收拾好账本了,但是听见外屋的动静,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来。 正在两人打闹时,外面传来秀儿的声音:“小姐,珠儿和琴儿来了。” 这时,珍儿这个好丫鬟就着这个机会走了出来,去迎接秀儿了,还高声说道:“你们就在外面侯着,夫人在换衣裳。”顺便还把外屋的门带上了。 第24章 惊喜总是成双成对(上) 沈蘅一个不查,被卫清追上,一杯茶就泼了过来,弄得沈蘅衣服上也沾到了茶水。 沈蘅怒气的瞪着卫清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下好了,咱们都要一起去换衣服了。” 卫清趁沈蘅不备,突然亲了一口沈蘅的脸颊,然后一脸坏笑道:“那咱们就一起去换衣服吧,正好让我看看,衡儿这几日可是瘦了些,都瘦了哪些了。” “呸!”沈蘅啐道,“可别拿你那话本上的话来折辱我。” “哟,蘅儿啊,你不看,怎么知道是话本上的话儿?老实交代,刚才你看的是不是就是话本?”说完就去抢书,沈蘅哪里能让他抢了去,一翻身,屁股一顶,就把书护在了身下,嚷嚷道:“赶紧去换衣裳,衣裳都湿了,哪里能见人。” 卫清看着沈蘅这般销魂的姿势,倒吸一口凉气,道:“蘅儿啊,你这是让我换衣服呢?还是让我脱你衣服呢?” “呸!你个死不正经的家伙,满嘴的仁义道德呢,这会子去哪了?” “我的好蘅儿,你给我揉揉,我的满腔热情都汇集到胸口那儿去了。”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居然还想她主动给他按摩,想得美,呸! 沈蘅恨恨地打了一下卫清,道:“给我老实些,昨晚的依依姨娘没满足你呢,这会子又显摆起来了。” 卫清“哎哟”了一声,又想惩罚沈蘅,又怕沈蘅再挑起昨晚的话题,又气又恨。直跺脚道:“你等着,你给我仔细点,晚上我要是不让你求饶,我卫清两个字倒过来写。” “奴家好怕哟,官人,你可得仔细着点,怜惜着点奴家啊。”沈蘅一边调戏着卫清,一边拿起书走进里屋去换衣裳。 哇!好期待晚上呢。沈蘅美滋滋的想着,必须榨干他。 卫清被打疼了,没力气追沈蘅,只好一步一挪的走到里屋,也换起了衣裳。 等到两个人打打闹闹换好了衣裳出来,都过了大半晌了。 沈蘅的胭脂又花了,头发也乱了,只好索性把头发整个放下来,胡乱簪了个珠钗,狠狠瞪了一眼卫清,走到外屋的榻上坐下,卫清也跟着坐到了另外一边。 沈蘅偷偷打量着卫清,此时的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丰神俊朗,卖相极佳,难怪薛姨娘哭着喊着要嫁给他,也不纯粹是为了添丁,也有男色着迷的缘故。 哼哼,今晚她就要好好享用这个男色,吃的渣都不留给薛姨娘,让你添丁,添毛线去吧。 卫清感受到了沈蘅的打量,更加卖力地端起了架子,越加表现出温润如玉的气质,怪不得沈蘅的原身因为有人要分享她的宠爱而难过的要离开。 沈蘅偷笑,还是个闷骚男。 “珍儿,让她们进来吧,顺便再倒两杯茶,口渴了。”沈蘅扬声说道。 “是!”外面传来珍儿的声音。 接着,听见大门咯吱一声响,门开了。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两个丫鬟怪有品位的,桂花香呢。 绕过屏风,沈蘅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个陪嫁丫鬟。 两个都各有特色,一个是温婉清丽型,一个是明媚丰饶型。从五官上来说,温婉清丽型的长相比较温和,不富有攻击性。明媚丰饶型的五官比较深邃,加上那一身凸显身材的装扮,比温婉清丽型的女子颜值高了一个档次。 两人走了进来,看见沈蘅和卫清都在,不禁愣了愣。 沈蘅此时比较尴尬,不知道哪个是哪个。于是望了望珍儿,道:“她们两个都是自愿来的么?” 珍儿板着脸道:“琴儿推说有事,不想马上来。倒是珠儿,听说夫人有请,就立刻跟着过来了。” 明媚丰饶型的琴儿立刻喊屈道:“老爷,夫人明鉴,琴儿不是特意推脱,是刘恒托我办件事。” 卫清皱眉道:“刘恒?他不是大哥的贴身小厮么,托你办什么事?” 琴儿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沈蘅倒是了然于心。听说卫清的这位好大哥卫琼,那可真是怜花惜玉之人。只要是花朵,都想要,倒是不挑。想必琴儿看见迟迟未有出路,却也不甘一副好容貌长久屈居人下,主动出击了啊。 只是,看人的眼光着实不咋地,卫琼的夫人赵氏,可不是善茬。就算卫琼抬她做了姨娘,也是要日日给赵氏请安,再说,卫琼姨娘少说也有五六个,别说外室了。 沈蘅望着琴儿道:“琴儿,你随我来之时,母亲是怎么与你说的?”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把问题抛给琴儿回答,肯定没错。有错,珍儿自然会跳出来。 琴儿看了看沈蘅,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很快又坚定了起来:“沈太太临行前,告诉奴婢,如果小姐有孕了,就开脸给奴婢做姨娘,放到姑爷的屋内。”说完,又抬头看了看卫清。 卫清深吸一口气,望了望沈蘅,绕来绕去,总是绕不过这个结。他现在很心虚啊。 琴儿顿了顿又说道:“只是,小姐迟迟未有身孕,而奴婢也已经十八岁了,奴婢……”琴儿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你怕我一直未能有孕,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沈蘅接话道。 琴儿道:“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奴婢只是想过好一点的日子。” 沈蘅望着琴儿,这一身的装扮,这金钗,这上好的丝绸裙子,这手上的玉镯,哪一件是丫鬟能戴的。 “所以,大哥许了你什么?” 琴儿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出:“卫大哥怜惜奴婢,又赏识奴婢的针艺,让奴婢做了好些针线活,有荷包,有鞋子,有衣服……还和奴婢说,若能得到奴婢,定不会让奴婢再做丫鬟了。” 沈蘅笑了笑,望着卫清道:“夫君,你的好大哥看上了我的丫鬟,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卫清此时特别尴尬,不能说大哥的不是,但是看上弟妹的陪嫁丫鬟,却实在是荒唐,尤其这个丫鬟还是摆明了要给他当姨娘的。 第25章 惊喜总是成双成对(下) 卫清仔细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既然大哥与琴儿有缘,与琴儿已两心相许,那我也不能做那棒打鸳鸯的事。不过,琴儿既是你的丫鬟,自然还是你发话最合适了。” “哦?夫君当真不介意?”沈蘅挑眉道,“这是可是我的母亲仔细挑选出来给你当姨娘的呢,说不上万里挑一,百里挑一总是有的。你就这么舍得拱手让给他人?” 卫清正色道:“蘅儿不能如此说话,琴儿只是母亲挑选出来,预备开脸当姨娘的,可这预备,从来都要你情我愿,现下,琴儿与大哥有了情谊,我怎能夺他人心头之好。不如问问琴儿,她是何想法?” 沈蘅颇有深意的笑了笑,赵氏啊赵氏,没想到,琴儿反而成了她的一大助力,虽不是她一手促成的,但是却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给赵氏添堵。赵氏会不会他日后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期待啊。 “琴儿,你我主仆一场,你对我说实话。现如今,你是愿意待在我屋内,还是去大哥那里,给他当姨娘?” 琴儿瞧了瞧旁边一直低头的珠儿,又瞧了瞧风华正茂的沈蘅,牙一咬,磕了一个头道:“奴婢求小姐成全。” 琴儿深知,沈蘅的样貌才华都是顶尖的,与卫清也是琴瑟和鸣。就算有朝一日,她被开脸做了姨娘,有幸能得个一儿半女,她也跨不过沈蘅了去。论样貌,她远不及沈蘅,论才华,她拍马也赶不上,她除了青春什么都没有。 她不像珠儿这个实诚的姑娘,一心瞧上了卫清,心心念念就想待在卫清身边,做个暖床的姨娘。她要去卫琼那边,赵氏是个尖酸刻薄的,她有信心能用温柔小意笼络卫琼的心,总能在他卫琼心里占据个小角落。不管如何,都比在这个院子里当丫鬟要强。 “好,好,好。人各有志气,勉强不得。”沈蘅点头道,“那我就成全你。” 随后吩咐珍儿道:“你把琴儿的卖身契拿来,顺便拿50两银子出来。” 珍儿惊讶道:“夫人,这卖身契……” 沈蘅摇摇手,道:“既然我与琴儿主仆一场,也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处。这卖身契也算是我送给她的礼物。”转头看向卫清道,“夫君,你说这样可好?” 卫清愣了愣道:“这可是一份大礼,大哥应该会非常欢喜。” 沈蘅捂嘴笑了笑:“那夫君就挑个日子,把琴儿给大哥送去吧,我也希望看见卫家多多添子添孙,福气满满。”心里暗道,获得自由的琴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让赵氏头疼去吧,她不是一直规劝自己要宽容大度么。这会子,倒要看看,她是如何宽容大度的。 卫清以为沈蘅真是全心全意为卫家着想,一个激动,伸手握住沈蘅的手道:“好蘅儿,娶你真是我的福气。” 沈蘅盯着手瞧了半晌,嫣然一笑,你大哥满意了,你大嫂可就不满意了。 琴儿愣住了,没想到沈蘅这么轻松就放过她了,并且还给了她卖身契,那她从现在开始就是自由人了,再也不用为奴为婢了。 琴儿感动的无以复加,只能一个头接一个头磕,不断重复道:“小姐仁慈,小姐仁慈。” 这时,珍儿把琴儿的卖身契和银子都拿来了,犹豫了下,还是递给了沈蘅。 沈蘅仔细瞧了瞧这卖身契,看上去好复杂的样子啊。就这张纸,就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真是可悲。 “唉!”长叹一口气,沈蘅无精打采道:“卖身契给你,你收着也好,撕了也好,以后你就自由的人了,想去哪里都可以。这50两银子,就算我送给你的贺礼吧。以后,好也罢,不好也罢,可都是你自己的事了。” 琴儿含着泪道:“谢谢小姐的大恩。以后我不在小姐身边了,希望珍儿和秀儿可以好好照顾小姐,帮我的那份也一并照顾了。”说完磕了一个头,上前拿了卖身契和银子,望了望沈蘅,然后毅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蘅倒是佩服琴儿的果敢,这个年代这么果敢的女性可不多了。 沈蘅望着一直低着头的珠儿,问道:“你是个什么想法?” 珠儿见问到她,缓缓抬起头来,一脸的我见犹怜,楚楚可怜道:“小姐,既然奴婢是带着职责来的,就得尽这个职责,不敢像琴儿那么任性,扔下小姐一个人在这深宅大院里。奴婢愿一直追随着小姐。近些日子没陪在小姐身边,都是被琴儿拉着给大爷干针线活。所以,当秀儿姐姐来喊奴婢,说小姐要奴婢回话的时候,奴婢就跟着过来了。” 沈蘅想了想,道:“你的职责,指的是,如果我有孕,会给你开脸做姨娘?” 珠儿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脸色微微泛红。没想到还是一个喜欢害羞的丫鬟。 “但是如果,我一直未有身孕,或者有了身孕,也不提你做姨娘呢?” “小姐,做不做姨娘,奴婢都是你的丫鬟。难道珍儿和秀儿不做姨娘,就不是你的丫鬟了么?”珠儿说话虽轻,但是语气却很肯定。 “但愿,你真如你所说的这样,安心陪伴在我身边。”沈蘅望了望珠儿这张清秀的脸蛋,觉得如果她真如她表现的这般淡薄,也不是不可以让她开脸做姨娘。 “日久见人心,小姐,将且看着。” “咦?你读过书?”沈蘅好奇道。 “读过几日的书,略识几个字。”珠儿道,“奴婢父亲原是个秀才,后来获罪,奴婢……幸亏夫人买了奴婢去,否则……奴婢就打定了注意要跟了小姐一辈子了。” 沈蘅感慨了下,原来还是个读书人,可惜了。 转念想了想,与其纳个不知根知底的人,不如就纳身边的人,好歹还有卖身契,不是吗?反正已经有了薛依依这个打头阵的了,后面的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里,沈蘅笑了笑,望了望卫清,道:“夫君,你看,珠儿是个诚实的姑娘,容貌也是秀丽,也知书达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明儿我们就回禀母亲,把珠儿开了脸,做姨娘,如何?” 第26章 又纳妾了 珠儿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刚才说话的这个人不是沈蘅。 卫清也愣住了,满脸呆滞,沈蘅说的啥,分开他都懂,但是连在一起,就很难理解了。 “怎么?夫君很震惊?不相信我是真心让你纳珠儿?”沈蘅微笑道,“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珠儿,你愿意吗?”沈蘅紧盯着珠儿道。 珠儿望了望沈蘅,又望了望卫清,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当然愿意了,可是,可是,不应该在此时啊。 “珠儿,不要想那么多,你就告诉我,你愿意做卫清的姨娘么?”沈蘅一脸端庄大气。 珠儿深深望了卫清一眼,然后赶忙低下头,咬着唇,呼吸急促起来,脸红得仿佛抹了最红的胭脂:“奴婢,奴婢愿意。”声音小的和蚊子哼似的。 卫清看了眼清丽的珠儿,叹了口气道:“蘅儿,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不要赌气啊,用珠儿来赌气,何苦呢。” “夫君总是不相信我,以前是,现在也是。”不管了,先诈他一诈,总不会错。 “蘅儿,我没有不相信你啊,我都相信你的……” 沈蘅捂住了卫清的唇,道:“夫君若是信我,就不应该纳依依,夫君若是信我,就不应该不纳珠儿。毕竟,珠儿原本就是夫君的姨娘啊。只不过时间提前了,仅此而已。” “我也没有赌气,犯不着。夫君,你真要为我着想,明儿和我一起禀告母亲,择良辰吉日纳了珠儿吧,别让珠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卫清脸色凝重,望着沈蘅道:“此话当真?” “当然了,你纳依依,我是生气的,但是你纳珠儿,我是开心的。多为卫家开枝散叶,母亲肯定不会反对。到时候珠儿就不能住在我院子里了,得给她重新置办一个院子,但是要离我这个院子近些,我没事也好去她那逛逛,说会话。” 卫清渐渐脸色铁青起来,他始终不相信沈蘅会真心实意的帮她纳妾,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她丫鬟。 不得不说卫清还是了解沈蘅的,如果是原来的沈蘅,肯定不会主动帮卫清纳妾,否则琴儿也不会离开的那么坚定。 但是现在的沈蘅,有了这么多的产业,这么多的银子,娘家又这么给力,她的想法自然多了起来。 能有人帮她生娃,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啊,反正都喊她母亲嘛,古代的医术也不知道咋样,恢复身材肯定很难,她可不愿意为了一个渣男,做有损自身的事。 沈蘅看着卫清铁青的脸,叹了口气道:“夫君,我也希望珠儿能有一个好归宿,可是,哪里的归宿能比这样更好呢?我相信夫君看在我的份上,肯定会好好对待珠儿的。”一记马屁先奉上。表示你不是好色,你是为了我,成全我的心意。不信你不服软。 听了沈蘅这话,卫清脸色渐渐好转起来,但还是板着脸:“蘅儿,为什么你执意如此呢?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沈蘅马上顺着这话意思说道:“哪里是不明白夫君的心意呢,正是因为知道夫君的心意,所以我才执意要如此,一是让母亲高兴,二是缓解依依的压力,三是为了让卫家更好的开枝散叶。” 说着,幽怨地看了一眼卫清道:“我这是为了谁呀,你还不领情。我还真怕珠儿进了门,你就忘记我这个旧人了呢。” “怎么会!”卫清此刻赌咒发誓起来。 “好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沈蘅白了一眼卫清道:“先说说珠儿的事吧。” “珠儿,你赶紧起来吧,很快你我就以姐妹相称了,你不再是我的丫鬟,你也是半个主人了呢。你想要个什么样的院子,你告诉我,我尽量给你张罗。”沈蘅喜气洋洋道:“我们家,很快就要双喜临门了,真是开心。” “好了,珠儿,你先回房收拾收拾,也许明儿母亲还会喊你过去呢,你可要好好装扮装扮,不能坠了我的名头。”顿了顿道,“珍儿,你跟着珠儿一起回房,好好收拾下。” 看着珠儿一脸羞涩又惊喜的随着珍儿走了出去,沈蘅笑道:“夫君呀,你很快会感激我的,这个珠儿不简单。原是个秀才的女儿,颇通文墨,以后红袖添香的事,怕是我不能独享了。” 卫清不满道:“你这是在故意气我么?她怎么会替代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我倒是希望,夫君能看在我的份上,对她和依依一视同仁。毕竟依依可是母亲的侄女,母亲还觉得愧对了依依,以后说不定会有些偏心呢。那时,你可不许都依着母亲,也要想想我才是。”说完,还故作哀愁的叹了口气。 卫清看着艳丽的沈蘅突然露出了哀愁,那份西施捧心的独特韵味,让他的内心又一次火热起来。他发现,自从沈蘅醒来以后,他火热起来的次数越发多了起来。 “蘅儿,我下午还要去母亲那里,依依还在那里哭诉呢,中午我就在这里陪你吃些,下午可能要陪母亲进食,晚上我再过来,可好?” “嗯,那就辛苦夫君两头跑啦。”沈蘅一脸娇顺,“但是,夫君,今天我们商量的事,可先别告诉母亲。等明儿我们一起去给母亲请安时,再告诉母亲,可好?” “行,都依你的。”卫清深情地望着沈蘅道。 “秀儿,让小厨房做四菜一汤,清淡些,不要油腻,让张妈妈看着搭配,记得说姑爷也在这里吃,饭要多煮些。” “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告诉张妈妈。”秀儿应声答道。 “秀儿,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我要和蘅儿说会体己话,让二门上的萍儿多照看着些,一应闲杂人等,别放进院子里来。”卫清嘱咐道。 “夫君,你这是要做什么,好好的关什么门啊。”沈蘅好奇道。 “好蘅儿,我馋了,你得给我解馋。”卫清笑得一脸云淡风轻。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是要白日…… 第27章 下午再去看望母亲 沈蘅震惊了,这,不是说好了晚上么,怎么白天就……她还没调整好情绪呢。 “看不出,夫君一个文弱的书生,体力居然如此之好。昨晚刚小登科,这就恢复过来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夫君是武官呢。” “好衡儿,能不能别拿昨晚说事,都过去了。”卫清顿时又尴尬了起来。 “昨晚是过去了,可是麻烦才刚刚开始,我可以和你打赌,以后的院子里,可不是一般的热闹。” “这,这,依依还小,你得多教教。” “可别,依依是母亲的心肝宝贝,我可没这能耐,我要真立起了规矩,怕是母亲第一个不饶我。到时候,不知道夫君站哪边呢?”沈蘅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盯着卫清。看得卫清一脑门子汗。 “这,这……好衡儿,何苦为难我。总之,你和依依之间,我定然站你这边。” 沈蘅白了一眼卫清:“夫君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你不站我这边,怎么滴,宠妾灭妻的名声,好听吗?” 想了想,又笑了:“我倒也不担心,毕竟珠儿的容貌远在依依之上,又是那样清丽的一个人,如果我是男人,说不得也会动心。” 卫清正准备赌咒发誓,沈蘅拿手绢捂住了卫清的嘴:“留着点誓言,以后要发誓的地方多,别一股脑用完了,以后可就词穷了。”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卫清已经被气得浑身都疼了,偏又不能拿沈蘅怎么样,“我倒是希望你,等会可别求饶!” “嗯?”糟了,到了她不熟悉的环节了,怎么办?玩牙闭眼就过去了?还是躺平顺其自然? 就在沈蘅左思右想之际,卫清一把抱起沈蘅,走进里屋。 都说夜色很美,是因为月下有美人。 可是,美人在哪,哪里就美。今天中午的阳光大约也是很美。 秀儿在外面的走廊上,来回走着,这么长的长廊几乎都走了十几遍了,但是门还是没打开。 张妈妈已经派人过来问了好几遍,什么时候送饭菜了。 秀儿也不敢问,秀儿也不敢催,只能说再等等,再等等。顶着那人疑惑的眼神,秀儿几乎都要落荒而逃了,硬是撑着气派,才显得若无其事。 等珍儿都从珠儿那里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见秀儿在长廊里不停的来回走着,很是奇怪,上前问道:“你掉东西了吗?我帮你找找。” 秀儿白了一眼珍儿,早知道我去送秀儿多好,起码还能打发点时间。 珠儿看秀儿脸色不对,仔细打量了会儿,问道:“你怎么在外面?和小姐吵架了?小姐把你撵出来了?” 秀儿叹了口气道:“是姑爷把我撵出来了。” “姑爷?”珍儿震惊了,“就这么一小会功夫,你把姑爷也得罪了?真真不可思议,姑爷多温柔的一个人啊,怎么被你惹怒了?” “来来来,快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你眼睛的八卦之心不是这么强烈的话,表情不是这么幸灾乐祸的话,也许我会考虑略微说一说。”秀儿又白了一眼珍儿,看热闹你真是积极。 “哈哈哈。”珍儿笑了笑,用笑容掩饰了下内心的心虚,“好姐妹,计较这些个干什么。你告诉你屋里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你刚才我去珠儿那发生了什么啊。” “什么?你送珠儿还能发生故事?”秀儿一脸不可置信,不要以为我蠢,你就可以随便欺骗我。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大半个时辰才回来。珠儿有多少家当,岂是我们不知道的。” 秀儿点了点头:“好姐姐,你快快告诉我。” “哟,这会子就又是好姐姐了?刚才呢?” “哎呀,自家姐妹计较这些干嘛。说给我听嘛,珍儿姐姐最好了!”秀儿开始撒娇了。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走廊里坐着发呆?” “嗯?这个,简单来说,就是小姐要我去小厨房做几个菜,并叮嘱小厨房要多煮些饭,姑爷说要在这吃饭。然后,然后姑爷就把门关起来,让我在外面守着。这都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没出来,小厨房的人都来催几次了,问什么时候送饭。”秀儿一脸郁闷。 珍儿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噗嗤笑了几声,然后点了点秀儿的头,道:“依我看呀,这是好事,小姐与姑爷缠绵着呢,之前的事可就不算事了么。” “至于小厨房来催,让她们等着呗,有本事她们去敲门,让姑爷开门呀。”珍儿拉着秀儿说,“且等着吧,总归是好事。” 秀儿疑惑地望着珍儿道:‘“珍儿姐姐,你确定小厨房不会因此找我们麻烦么?” “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除非她们不想干了。小厨房虽然小,也是一个有油水的活呢,多的是人想进来呢。” 正闲聊着,突然听见卫清的声音:“珍儿,快打一桶热水来,顺便让小厨房的人送饭过来吧。” “哦,好的,知道了,姑爷。”珍儿忙高声回答。 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秀儿道:“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打水呢,大中午的洗什么澡啊。你细想,傻丫头。” “可,可,我又不是刚伺候小姐,我都伺候三年了,可,可从来没有大白天的……”秀儿都羞愧的说不出话了。 “哎呀,我的好妹妹。小姐昏迷了这么多天,小别胜新婚啊,懂不懂。赶紧派人去小厨房那里吩咐送菜吧,我还得去准备热水呢。” 秀儿啐了一口,也满脸通红的去找人去了。 沈蘅此刻捂着被子,虚弱地说道:“我不活了,我不要见人了,这会子,你要什么热水!哎哟,痛……” 卫清一脸神清气爽道:“好蘅儿,你不是说了么,下午还要去看望下母亲呢,你就这副模样过去?” 沈蘅此刻的心情像吃一个人参果一样。惊讶,兴奋,害羞,万般交集。 “饭都没吃,等吃完都不知道几点了,你的好依依又不知道编排我什么了,都怪你!”沈蘅一脸娇羞。 卫清此刻心满意足,安慰沈蘅道:“我会如实禀报母亲的。” “滚!” 第28章 双喜临门(上) 虽然沈蘅大力反对,但是反对无效,卫清还是让珍儿去准备了一桶热水,沈蘅也只好半推半就的泡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里面放了玫瑰花瓣和香球,想不到古代生活质量也不差啊。泡了个热水澡后,沈蘅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 唯一让沈蘅害羞的是,让珍儿去收拾床铺时,那乱糟糟的场景。每每想到这里,沈蘅都恨不得能踢死卫清。 好在珍儿也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丫鬟,除了面色微红以外,收拾起来倒也利索的紧。 小厨房送来了五菜一汤,汤是鸽子汤,鲜美,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作料,闻起来又香,喝起来又甘甜,菜三荤两素,荤菜不油腻,素菜不寡淡,饭是用碧米煮的,粒粒饱满有弹性。听小厨房的人说,这可是上供的大米,可贵可贵了。 “小厨房的张妈妈真是有心了,菜做的实在好吃。”沈蘅赞叹道。 “张妈妈只是管理小厨房的,小厨房的厨娘可不是她。莫非蘅儿不记得了?”卫清奇道。 “是呀,我可什么都不记得了,因为落水闷气的缘故,醒来,脑袋里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连你以前有几个红颜知己都不记得了呢。”沈蘅索性先把这个人设立起来,以防以后真有人拿这个说事。 “咳咳咳……”卫清被汤呛到了。 “至于这么大反应么,看来是真有红颜知己啊!” “蘅儿,你以前可不这样啊,咳咳咳,以前温柔贤惠的蘅儿呢?” “转移话题也没用,说吧,以前你的好妹妹有几个啊。以前温柔贤惠的蘅儿大概是回不来了,回来的是古灵精怪的蘅儿,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我的好夫君。”沈蘅捂着嘴在那吃吃的笑。 卫清闻言,上下打量了下沈蘅:“好妹妹是真没有,不过蘅儿这话,是说我最近冷落了你,要为夫补偿吗?” “咳咳咳……”这次轮到沈蘅被呛到了,喝茶呛的。 卫清在一旁笑得云淡风轻。 珍儿在旁边伺候,看见两人如此和谐,心里也算是放下了块大石头,当时沈蘅的模样,珍儿可真怕她扛不过这关了。老天保佑。 珍儿看了看沈蘅,决定还是把今天的事说出来:“夫人,有件事,奴婢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 “你说吧。”沈蘅点点头。 “刚才夫人让我陪珠儿回去收拾东西,再细问问选院子的事,说到一半,琴儿回来了,得知夫人要让姑爷纳了珠儿,她顿时就发火了,说珠儿背着她勾搭姑爷,差点和珠儿打了起来。” “哎,人心啊。”沈蘅扶了扶额,看这样子要早点把这事定下来,免得迟则生变。 “她们现在还在房间里?” “是的,她们现在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子,珠儿还在那流泪呢。” “走,夫君,你和我一起去她们那里,别等明天了,今天就去找母亲禀告这事。”沈蘅拉起还在喝汤的卫清,催促他赶紧走。 卫清说:“要这么着急么,就一晚上的事。母亲不会不同意,大哥偷着乐,大嫂,大嫂意见不重要,你让我把这口汤喝完。” “你要是不着急,或者等明天,就是你自己纳两个, 琴儿和珠儿。” “咳咳咳……咳咳咳……”卫清又被汤呛到了。 这都什么事啊,唉,卫清放下碗,最近桃花很旺盛啊,又是依依,又是珠儿,可是琴儿,她已经和大哥有了首尾,还是算了吧。 三个人先来到了珠儿的房间,一看就不像是丫鬟的房间,素雅,房间里都是书籍和针线,看来平常都是看书或者做针线打发时间。 珠儿还在垂泪,一看见沈蘅和卫清来了,立刻扭头把眼泪胡乱抹掉,站起来迎接他们。 “姑爷,夫人,没想到你们来了,奴婢,奴婢……” “好好的,你哭什么啊?因为琴儿找你麻烦了?”沈蘅问道。 “琴儿她,她说奴婢……”话没说完,又开始哭起来。 “说你暗地里勾搭姑爷?” 珠儿猛抬头,瞧了瞧卫清,然后跪下来道:“夫人明鉴,奴婢,压根就没存这个心,可是琴儿那样说,女婢……”哭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我去和琴儿说,这都是我的意见,她有不满可以直接来找我。你收拾收拾,我们等会就去见母亲,把这事给定下来,你可别肿着眼睛去,到时候,众人还以为是我强迫你的呢。” 珠儿害羞的低下了头,哭泣着道:“谢夫人做主。” 沈蘅转身对珍儿说:“你去把琴儿喊来,说我们找她,就在珠儿这,把话说清楚,免得她心生怨念。” 珍儿点了点头,去了。 沈蘅拉着珠儿的手说:“好妹妹,过了今日,你就是我的姐妹了,以后别再奴婢奴婢的自称了,以后你好好伺候二爷,如果能得个一男半女的,你以后也算有了着落了。” 顺势把珠儿拉起来,坐到凳子上:“哭什么呀,以后要经历的事情多着呢,这点算什么。”扭头对卫清道,“夫君,你以后磨墨添香什么的,珠儿最适合不过了。” 卫清白了一眼沈蘅:“如果你实在是身子懒了,不愿意替我磨墨了,我再麻烦珠儿。” 沈蘅捂着嘴笑道:“珠儿,机会我给你了,要好好把握啊。” 珠儿怯怯地看着卫清,一颗心跳得很厉害。梦想成真来的这么快。 珍儿很快就把琴儿带到了,琴儿看见卫清和沈蘅都在,立刻上前磕头道:“夫人给了我卖身契,原是天大的福分。又许我给大爷做姨娘,琴儿万分感激。只是,珠儿她,她居然背着夫人勾搭姑爷,绝不能轻饶。” 沈蘅笑了:“你怎么知道是她勾搭的姑爷,不是姑爷勾搭的她?” 琴儿愣了愣,卫清脸都黑了,他就不该来!这传出去,他脸还要不要了! “你能做大爷的人,是你与大爷的缘分。珠儿能做二爷的人,是珠儿与二爷的缘分。强求不来的。不是珠儿主动的,是我主动想放珠儿走,海阔天空,哪里去不得。但是珠儿宁愿一直侍奉我,哪里也不去。换成你,你会如何?” 琴儿张了张嘴,震惊地望着珠儿,这丫头,为了情爱,连自由都不要了? 很快,她低下头说:“是我误会了珠儿,我向她道歉。我真不知道她,她居然……” “你是个果断的,她是个长情的,各有各自的好。母亲挑选你们做我的陪嫁丫鬟,也算用心良苦。” “好了,你们收拾下,准备等会一起与我去见母亲吧。” 第29章 双喜临门(中) 琴儿吓了一跳,发簪上的金钗都晃动了起来,艳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夫人,刚才不说是明天吗?”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正好夫君今日沐休,可以一起去。有些话,我也许不太方便说,让他说是最好的。”沈蘅斜瞄了一眼卫清,“夫君,你说是也不是?” 卫清摇头苦笑道:“夫人讲话一向以理服人,哪有不是之理。” “哼!”沈蘅一扭头就出去了,“你们先收拾下,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卫清跟着出去了,与沈蘅肩并肩站着,望着屋子外的苍天大树,树叶茂密,在微风的吹拂下,不停来回的摇摆着,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落下来,洒在身上,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 沈蘅眯着眼,感受着微风拂面,一副惬意的小表情,发簪上的步摇随着风轻轻晃动,卫清侧头看去,望着沈蘅娇俏的侧脸,感受着心里的温暖,有种岁月安好的平静。 这时,有几只漂亮的小鸟从树上飞起,扑棱着翅膀,往高处飞去。 卫清看着这几只漂亮的小鸟,突然想到了沈蘅屋里的那只会说话的鹦鹉,问道:“漂亮的小鸟我见的多了,但是会说话的小鸟我倒是见的少。蘅儿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可爱的小精灵?” 沈蘅得意得笑起来:“这种鹦鹉可不是凡品,得养鸟人,经过千挑万选才能培养出来的。你都说你见的少了,那我是哪里得来的,夫君都不知道,那你也太不关心我了。”沈蘅哪里知道这鸟是哪里来的,反正先一个大锅往卫清身上甩,总是没错的。 这下轮到卫清瞠目结舌了,啊,这。反正在沈蘅没嫁入卫家前,他是没见过会说话的鸟。那肯定就是沈蘅带来的了。 “蘅儿,你自小养熟的鹦鹉,当然也要带来了,也能给你解解闷。” 沈蘅望着卫清尴尬的样子,不禁偷笑起来。 这时,珠儿和琴儿都打扮好了,随着珍儿一起出来了。于是几个人一起去了卫老太太的院子里。 说起卫老太太的院子,那是砸了大笔银子进去的,仅仅奇山异石就从江南那边弄来好几块,布置在院子中间,周围还挖开了一小块地方,做了荷花池,夏天不用去卫家的花园就能欣赏到荷花。池子边还特地建了一个凉亭,说大不大,但是也足够四五个人在那坐着赏花赏月赏秋香。 算上这次,是沈蘅第二次来这里,但是还是不禁感慨,古代人就是会享受。比起原来世界中的高楼大厦,这样的四合院,才是梦寐以求的居家乐园。 前世,逛拙政园的时候,沈蘅就暗暗咂舌,王爷家里原来是这样的布局啊,这么大的地方,得多少奴仆打扫啊。每天光打扫卫生都要花好多时间吧。这么多亭台楼阁,逛完都快要累趴下了,难怪古代那些个小姐不常逛街了,逛园子都要逛半天,哪里还有精力逛街。 现如今的卫家,虽然比不了拙政园,但是风格更加古朴些,布局更大气些。 下午不比早上,一屋子的人,吵得头疼,下午静悄悄的,不知道卫老太太是否在午睡。沈蘅索性带着丫鬟在大厅里等着,卫清跑进去瞧了瞧。过了没一会,一个二等丫鬟名唤九儿的过来道:“老太太刚醒,正在晕着呢,见二爷来了,想着你们有事,就梳洗了一下,请二奶奶过去。” 沈蘅微笑着点点头,道:“辛苦你们服侍母亲了,以后有空多来我院里坐坐,我那里的桂花糕可是一绝。” 九儿瞧了瞧娇艳的沈蘅,道:“那奴婢就先谢过二奶奶了,听说二奶奶刚醒,但是今日一见,气色却是连奴婢都嫉妒,想必二爷平日里对二奶奶真好。” 九儿的真好,是说平日里的补品没短过。 但是沈蘅莫名就是红了脸,也不知道这心虚是哪里来的,唯有低下头表示害羞。 随着九儿进了屋内,只见卫清坐在卫老太太旁边,正在陪着聊天,见她进来了,赶忙招呼她过去,对卫老太太道:“母亲,本来我说明儿再来,让她多休息休息,但是拧不过她,说有天大的喜事要向母亲禀报,没法子,我只好带着她来打扰母亲了,母亲可别怪我。” 卫老太太疑惑地打量着沈蘅,心道,莫非是她有喜了?看她这面色红润的模样,喜气洋洋的,可是天天给她诊脉的大夫也没说有喜脉啊。再看向她身后的两个丫鬟,挺面熟的,好像是她的陪嫁丫鬟。这会子,把这两个丫鬟带来干嘛,而且还都是打扮过了的。这天大的喜事从何而来? 只见沈蘅迎向卫老太太,把她疑惑的模样看在眼里,笑着道:“我就知道母亲会疑惑。卫清也是的,话就说一半,难道是不好意思吗?” 卫老太太又转头看向卫清道:“你们都把我这个老人家都弄糊涂了,怎么又你不好意思了?你们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卫清瞧了一眼沈蘅道:“这话原不该我对母亲说,但是蘅儿她说呢,更不合适,索性我先说一件吧。” “说一件?”卫老太太迅速抓住重点。 “哎呀,母亲,你到底要不要听?”卫清佯装生气了。 “好好好,说说说,我听着呢。”卫老太太拿这个最疼爱的儿子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母亲,你看,蘅儿的两个陪嫁丫鬟,容貌是不是也是一等一的好?” “嗯,确实不错。” “这次醒来,蘅儿觉得,不应该把好东西都藏起来。所以啊,在征求了她们的意见后,决定将珠儿的卖身契还给珠儿,还她自由。” “哦?果真如此?”卫老太太半信半疑,“这么漂亮的丫鬟,说给卖身契就给卖身契?” “这还不止呢,珠儿丫鬟死活都说不出去,要陪在蘅儿身边。反复询问后,才发现,原来啊,她不是想陪在蘅儿身边,她是想……” “想什么?” “母亲,你自己猜猜啊,老我说多没意思啊。” 第30章 双喜临门(下) 卫老太太又是看了看满脸喜色的卫清,又是看了看满脸喜色的沈蘅,真是被弄糊涂了。 如果真如她猜想,那沈蘅满脸的喜色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如她猜想,那卫清这满脸的喜色又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为了纳一个薛依依,沈蘅都敢直接甩脸子给她看。 卫老太太千想万想,也想不到,沈蘅是如此大方,带来的两个如娇似玉的陪嫁丫鬟,肯一个给大爷做姨娘,一个给二爷做姨娘。 卫老太太绷不住了,心一横,直接问卫清说:“莫非这个丫头说离不开你?” “哈哈哈!”卫清哈哈大笑,“目前这可猜的不对,琴儿,看中的可是大哥呢!” “卫琼?”卫老太太的脸色此时可精彩了,一会儿震惊,一会儿诧异。 沈蘅在旁边看的真真的,不禁低头微笑。不信卫老太太不同意。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这,这,卫琼居然看上了弟媳妇的陪嫁丫鬟……”卫老太太也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了,只是一个劲的觉得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哎呀,母亲。虽然琴儿是蘅儿的丫鬟,但可不是陪嫁丫鬟啊,母亲可千万别这么想,只是偶然的情况下,大哥碰见了琴儿……”然后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啊,于是瞧了瞧沈蘅。 沈蘅立刻接话道:“大哥见琴儿针线活好,就拜托她帮忙做些针线,然后,我放琴儿离去,琴儿不愿意,说要跟随大哥呢。那我难道说不么?” 沈老太太惊讶道:“可是,可是这是你的 丫鬟啊。” “母亲,现在琴儿可不是谁的丫鬟了呢,她就是她了。”沈蘅笑着说。 后面的琴儿一脸的娇羞,她这身段,模样,做一个姨娘,绰绰有余的。虽然卫琼的后院乱是乱了些,但她是还充满了信心。倘若赵氏容貌才华都如沈蘅一样,那她想都不想,直接领银子离去。但赵氏的尖酸刻薄,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卫清又加了把劲:“母亲,你不把大哥喊来,直接问他么?这可是一件喜事啊。” 卫老太太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如果果真如你们所说,那也不失为一件喜事。”于是吩咐旁边的丫鬟去喊沈琼过来。 “这就是你们说的天大的喜事啊?要是喜事也是你大哥的喜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卫老太太白了一眼卫清。卫琼又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居然还看上了卫清媳妇的丫鬟,这可算不了什么喜事。 “这……这,还是沈蘅来说吧。”卫清不好意思起来。 “恩?”卫老太太想,她年纪大了么,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么,卫清不好意思又是个什么情况?他大哥纳个妾他不好意思个什么劲,他不才纳么。 “母亲,我的两位一个丫鬟,名唤珠儿的,就是她。”沈蘅把珠儿拉到沈老太太跟前,珠儿都害羞的整个头都低了下去。 “抬起头,给母亲看看。”沈蘅柔声道。 珠儿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抬起了头来,看了一眼卫老太太后,又慌乱的把眼帘垂下。 这副娇羞的模样看在了卫老太太的眼里,她不禁感慨,沈家的丫鬟找的好啊,一个一个的都特别有味道。那个唤琴儿的,艳丽型的。这个唤珠儿的,清雅型的。这要是帮助沈蘅笼络卫清,是个良助啊。 “珠儿可是读过几天书的,知书达理。我原也想放她自由,让她离开,但是她说要长长久久的伺候我们。我瞧她是真心,索性,给她开脸,让卫清纳了她了。母亲,你说好不好啊?” “哦?”卫老太太惊讶了,“你果然如此想?” “当然了,要不然媳妇能拉着夫君来叨扰母亲休息吗?”沈蘅一脸的真诚。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就卫老太太能给卫清纳姨娘?她也能。你不过是纳一个姨娘罢了,惹怒了她,她就一口气给卫清纳个十个八个的,让依依守着空房哭吧。 这就是为什么沈蘅满脸喜色的原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带怕的。 虽然她没有系统,没有提示,但是她有银子,大把大把的银子,她还有兄长,很厉害很厉害的兄长。听说,她兄长很快就要来了,她怕什么! 卫老太太看看一脸不好意思的卫清,一脸喜色的沈蘅, 一脸娇羞的珠儿。叹了口气,老了老了,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话虽如此,但她是高兴的,给卫清纳依依,就是为了让卫家可以多子多孙。现在多了一个姨娘,给卫清生孩子,这不是喜事么。也许,明年,她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 “好好好。”卫老太太想到这里,乐开了花,连连夸奖沈蘅,“衡儿果然懂事,大方,知书达理,我果真没有看错你。这多好啊,这多好啊。” 沈蘅连忙趁热打铁:“母亲,等会大哥来了,你问问他啊,这喜事啊,就一起办了吧,越早越好啊,我们卫家双喜临门啊!” “哈哈哈,好好好。”卫老太太满脸笑容。 这时,门外丫鬟小声道:“老太太,大爷到了。” “让他进来。”此刻的卫老太太中气十足,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卫琼一进来,就看见这幅场景。笑开了花的老太太,仿佛一朵菊花。一脸喜色的沈蘅,看气色不像是昏迷十几日的模样。两个娇俏的丫鬟,其中一个,咦,那不是琴儿么,怎么打扮得这么艳丽,更加漂亮,勾人魂魄了。 琴儿看见卫琼进来了,眼睛一直盯着,里面的情意仿佛都能滴出来。 卫琼也感受到了,回了一个笑容。 然后上前向卫老太太行礼道:“母亲安好,今日我正好沐休,听见母亲来找我,就匆匆赶来了。” “好孩子,今日唤你来啊,是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什么喜事?还请母亲明示。” “沈蘅的丫鬟琴儿说,与你情投意合,想跟了你,你可愿意?” 卫琼一脸震惊和惊喜:“这,这……”看了看一脸娇羞的琴儿,“琴儿是二弟媳妇的丫鬟,我虽然中意,但从未想过要……” “大哥,那你现下可以好好想想了!”卫清在一旁揶揄道。 第31章 赵氏要撕了沈蘅 卫琼愣了愣,不好意思起来:“琴儿是弟媳妇的丫鬟,我哪里能,我……” “现如今,琴儿可是自由人了,哪里都去得,难道去不了大哥那里?”卫清加了把劲。 卫琼望着琴儿,琴儿害羞地点了点头:“是夫人把卖身契还我了,可是我想留在大爷身边……”声音越说越低,都快听不见了。 但是卫琼越听越是惊喜,这么漂亮的丫鬟,他早就看上了,但是因为算卫清的人,所以也不敢有任何想法,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还有呢,除了大哥之外,卫清也要纳了我的另外一个丫鬟珠儿为姨娘呢,这可不是双喜临门么,大哥,你说是不是?” “啊!”卫琼诧异地望了望卫清,小子艳福不浅啊,昨儿才与薛依依洞房花烛夜,今日又纳了一个新的? 话说这个丫鬟,虽然身型不如珠儿火辣,但是胜在一股文雅气息,淡雅,如菊一般,适合磨墨添香,不亦乐乎。 卫清真是好福气啊。有了这样的娇妻,美妾,重要的是,这一家子看上去多么的和美。不像他的后院,想起赵氏,就很头疼。虽然是父亲相中的,但是因为一进门就怀孕,还生了儿子,还掌管了中馈,那个嚣张气焰,恨不得把他身边所有女子都赶走。 瞧瞧人家沈蘅,不仅主动帮夫君纳妾,还能想到自己,真是贤惠的人儿啊。当初怎么不是他娶了沈蘅呢。 卫琼满脸笑容,深深朝沈蘅做了个揖,道:“那就多谢弟妹了,弟妹有心了。” “母亲,您看,大哥也同意了,那就赶紧一起把这喜事办了吧,也好让这两个丫头把心放到肚子里。” “诶诶诶,好。那就这么办。”卫老太太喜上眉梢。 “母亲,上次卫清纳依依时,是大嫂替我操办的,蘅儿实在不好意思,所以,这次的双喜临门就由媳妇一起操办吧,也热闹许多。至于分的院子丫鬟什么的,我也多听听两人的意见后,再向母亲禀告。” 卫老太太想了想,也就依了,毕竟人家贡献出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既然想操办,就由得他吧。 “那就辛苦儿媳妇了,一切开销由公中出。” “好的,媳妇领命。”转头对卫琼说,“大哥放心,蘅儿一定办的让大哥和嫂子都满意。” 卫琼听到“大嫂”两个字,愣了愣,与她有什么关系,母亲同意的事,她还能不同意么。 说到卫琼,其实也算是一个翩翩公子,要不然,琴儿这样的容貌身段,也不会芳心暗许。也在领着职务,虽然不及卫清少年成才,也是一个举人,以后的前途也可以说的上是光明一片。 大事已定,卫清和卫琼就陪着卫老太太说说闲话,沈蘅借口说要和二人商量下细节,带领着珠儿和琴儿就离开了。 走到了蘅芜院内,琴儿和珠儿还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个都红着脸,低着头猛走。沈蘅一边笑话她们,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春天的气息啊。 寒冬已经过去,春天已悄然来临。 两人都各自回了房间,在回去之前,沈蘅对她俩说:“事情已经过到明面上了,你们赶紧为自己打算打算,想住哪个院子,想带哪个丫鬟,你们都等想好了,再和我说。” “我保证把你们都办的风风光光的。不枉你们跟我这么久。”沈蘅拍着胸脯保证。 琴儿感激地看着沈蘅道:“我来这么久,也没帮上夫人什么忙,结果夫人却帮了我这么个大忙,我也真的很惭愧,也很感激。” 沈蘅拉住琴儿的手道:“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大哥的院子,是赵氏把控的,以后你在那里,要诸事小心。院子里有与你投缘的丫头你和我说声,自可以带过去,卫家的规矩,你也知道,每位姨娘都是有两个丫鬟的。如果你没有中意的,我就让人去市场挑两个给你。” “那就先谢谢夫人了!”琴儿喜极而泣。 “好了,你们先回去收拾下吧,看看哪天日子好,我就把事情给办了。”沈蘅笑眯眯地望着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多期待未来的日子啊。 沈蘅带着珍儿就回房去了,累了一天了,要好好休息。 到了内屋,沈蘅叮嘱珍儿,谁也不许打扰她休息,哪怕是卫清来了,也得乖乖在外面等着。珍儿表示知道了。 沈蘅美滋滋的躺在偌大的实木床上,抱着松软的被子,瞬间就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被外屋的吵闹声惊醒了,细听,好像是有人来找麻烦了。 沈蘅眼睛一亮,不愧未卜先知,睡了饱饱的一觉,精神百倍,这个精神状态去吵架,简直所向披靡。 “外面何事这么吵闹?”沈蘅提高了声音问道。 “夫人,吵醒你了?是大嫂过来了,要找你呢,我说你睡了,她不依,定要我喊醒你。” “卫清啊,你回来了?不多陪着母亲聊会啊。今天你难得沐休呢。秀儿,快进来帮我梳洗下。” 秀儿应声进来了,看着沈蘅道:“夫人,大奶奶来了,带了两个丫鬟,说要找你好好聊聊。看样子,气的不轻。” 沈蘅捂着嘴笑道:“你呀,什么也别理,正经帮我梳洗好,然后抽个空就去老太太那里,向老太太那禀告,说我这里可热闹了,听见了吗?” 秀儿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沈蘅披着战袍出来了,然后给秀儿使了一个眼色,秀儿于是渐渐往屋外走去。 沈蘅可热情了,对着赵氏笑着说:“大嫂居然来了,真是难得。怎么不提前说声,我让丫鬟专门去二门迎接你啊。” 赵氏一脸的怒气:“好你个沈蘅,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待我,往自己的男人屋里塞人也就算了,居然手伸到我这里来了,往我男人的屋里塞人。”赵氏指手画脚,唾沫星子差点都飞到了沈蘅脸上。 沈蘅连忙往后避了避,说:“哎哟,我的好大嫂,这话是怎么说的呢?我可是记得依依的纳妾时,都是大嫂一手操办的,我真是无以为报呢。” 第32章 反手怒撕赵氏 “还在想着,大嫂这么大的人情,我沈蘅该怎么偿还呢,卫清,你说,我这样想有没有错?”沈蘅冲着卫清撒娇。 卫清冲着沈蘅宠溺的笑:“夫人这样宽大的胸怀,真是让为夫汗颜。为夫还要多向夫人学习。” 宽大的胸怀,呵呵,不怕人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沈蘅眼睛迅速眨了眨,暗道一句色胚,接话道:“夫君能这样想,是最好不过了。大嫂,你看,卫清都是支持的呢。” 赵氏大怒道:“卫清支持,那你怎么不多给他纳几个,你给你大哥纳妾,你安的什么心!” “大嫂,你这样说,我可就要伤心了。大嫂当时安的什么心,如今我就是什么样的心思啊。当初,大嫂给夫君纳妾的时候,那副踌躇满志的模样,我到现在还记得呢。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给自己夫君纳妾呢。” “怎么了,大嫂,怎么给小叔子纳妾就那么兴高采烈,给自己夫君纳妾就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咱们都是正室,都要有肚量,母亲以前可以常夸你,是最能容人的了,怎么今天,反而来到我这里找我麻烦呢?” 赵氏也不说话,就这么狠狠盯着沈蘅,仿佛要把沈蘅看出一朵花来。 沈蘅微笑着看着赵氏,也不动怒,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她。当初操办卫清纳妾的事时,沈蘅可是听秀儿说了,说赵氏简直恨不得昭告天下,要普天同庆了。要不是因为她落水昏迷,这纳妾的筵席肯定要办它个三天三夜呢。 既然,给沈蘅怎么添堵,赵氏怎么来。那风水轮流转,今儿也轮到沈蘅给赵氏添添堵了。 琴儿的模样,身姿,怕是赵氏仔细看过,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跑来找她麻烦。琴儿可是想早日站稳脚跟呢,又这么温柔,以后啊,大房的安稳日子要一去不复返啦。 卫清看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忙赔笑对赵氏说:“大嫂,蘅儿她也是好意。毕竟琴儿也是她的丫鬟呢,骤然少了两个丫鬟,蘅儿也是很不舍得。” 赵氏扭头看向卫清道:“既然她不舍得,为什么不两个丫鬟都给你开脸做姨娘?说到底还不是,不舍得。” “大嫂这话可就冤枉我了。给卫清纳一个姨娘也好,纳两个姨娘也好,有什么区别呢。左不过多一个院子,多几个人罢了。是琴儿这傻丫头,非要去跟大哥,说大哥对她有知遇之恩,她啊,是去报恩的。母亲知道了这事,不知道多高兴呢。如果嫂子你不满意,不如你直接去和母亲说说呀。” “不过大嫂动作可要快,母亲催我赶紧把日子定了,让她们一起进门呢,人多热闹啊,添丁什么的也快。我现在啊,忙的不得了,又要选院子,又要置办家伙,虽是纳妾,也不能马虎。加上夫君和大哥平日里要去当值,也没工夫管这些琐碎的小事,可不得我们多操点心吗。” 赵氏冷笑道:“说到底,你还在记当初那个仇就是了,你要知道,不是我给你夫君纳妾,是母亲要给他纳妾的,缘由你不会不知道吧。” “可是这次,也是母亲同意的啊。我送出去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大嫂不仅不感激我,还怨恨我,蘅儿真的很难过。”沈蘅捂住胸口,眼睛泛红。 赵氏简直要出离愤怒了,这个小妖精,撺掇着母亲同意给卫琼纳妾,居然还要自己感激她,还拿母亲出来做挡箭牌,卫琼明里暗里的女人还少吗?她天天为应付中馈的事已经忙得时常大半个月都没见着卫琼。 现在,又多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琴儿,怎么,是觉得她的事太少了,还想添乱不成。 她绝对不可以让这个琴儿进她大房的门,但是母亲已经同意了,她又如何敢说个不字。尤其,沈蘅为了彰显她的大度,居然主动给卫清也纳了一个姨娘,这样,让她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哼,那你就让那个琴儿进来好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在这么短时间内,能迷倒卫琼。”赵氏想着先见一见这个琴儿再做打算。 “大嫂,现在琴儿正在收拾东西呢,而且特别害羞,怕是不方便让她过来见大嫂。大嫂也别心急,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见面呢。” “大嫂,你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多和我说说话,平常大嫂主持着中馈,可忙了,也没时间来我这瞧瞧我,今天难得来了,难道就这么快走了?”扭头对珍儿道,“平常怎么说的,怎么大嫂来了,都不知道上茶?” “哼,弟媳妇这杯茶,我是没这个福分喝了,既然你不让我见琴儿,也铁了心要把如花似玉的丫鬟送给我的夫君,那这个心意我就领了。希望以后你不会后悔。”说完,赵氏带着两个丫鬟转身就走了。 沈蘅忙道:“秀儿,还不快送送大嫂,天色渐渐暗了,大嫂路上小心,别跌了碰了,会让大哥心疼的。” 正在走路的赵氏,听到这话,顿时愣了愣,重重“哼”了一声就走了。 这边,沈蘅笑得像只小狐狸,别提多得意了。 卫清在旁边无可奈何的说:“何苦要得罪大嫂,以后,怕是丫鬟们的例银会发放不及时了。” “咦?夫君连这些小门道都知道?” “我又不是天上的神仙,不知人间辛苦。后院里的这些小伎俩,都是我们小时候玩剩下的了。” “夫君,既然这么英明神勇,不如告诉我,我的小伎俩是什么呀?” “当然是紧紧抓住我的心,夜夜奴役我了!” “呸!你舍得让你的美妾夜夜独守空房?”沈蘅白了一眼卫清。 “啊,这……”卫清又尴尬了,男人,真难啊! “你猜,今天我把大嫂狠狠说了一顿,她会不会去母亲那里告状?” “告状,那不是摆明说她不大方么,我猜她晚上会去找大哥的麻烦。” 沈蘅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们打赌,赌一瓶女儿红!” “嗯?夫人也懂饮酒?” 这下轮到沈蘅尴尬了:“略懂,略懂。小时候常听哥哥们说起,但没品尝过,馋。” 第33章 带着珠儿去薛姨娘那里耀武扬威 卫清笑了:“蘅儿的好哥哥很多啊,还与你说这个。” “嗯,那都是我的亲哥哥,当然对我好了。不像夫君,这么多的好妹妹,却都不是亲的。”沈蘅回击道。 卫清又尴尬起来,他发现,自从沈蘅醒来后,越来越多的妙语连珠,也越来越古灵精怪,仿佛整个人明艳起来,不像以前那么呆板了。当然了,他尴尬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夫君,你看,自从中午薛姨娘去母亲那里告状以后,你都没去看她呢,不如此刻,我们去看看她?”沈蘅提议道。 “嗯?夫人居然让我去看依依?”卫清非常疑惑,看着沈蘅,像不认识她一样。 “哈哈哈哈!”被卫清看穿了本意,沈蘅打了个哈哈,“也不全是为了她,主要是,想带着珠儿与她见见,都是姐妹了,迟见不如早见。” 卫清沉吟了一会,想了想,也同意了。正好他也可以去看看薛依依,从早上闹别扭到现在,都没单独见见她。 沈蘅让秀儿去把珠儿喊来,说要带她去见见昨儿刚纳的薛姨娘。珠儿有些忐忑,道:“她比我早进门,我是不是应该喊她姐姐?” “也行,姐姐妹妹的,按照年龄大小也行。就是一个称呼。你也别紧张,以后两人共处的日子长着呢。” 梳洗一番后,沈蘅携着卫清和珠儿来到了薛依依的小院,常辉院。据说这个名字还是薛依依自己取的。大概想着长远的绽放光辉吧。 薛依依此刻正在厢房里坐着赌气,她的两个丫鬟,艾儿和莉儿正在屋外站着,小心翼翼的样子,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卫府的规矩,就是每个姨娘最低有两个丫鬟,受宠的,生了儿子的,可能待遇会高些,但是都高不过太太去。而且,丫鬟的份例银子也是从中公出的,中公也是正房太太掌控的。 莉儿眼尖,看见卫清来了,立马进内屋向薛依依报喜道:“薛姨娘,薛姨娘,二爷来了。” 薛依依一听,立刻跳起来,往屋外跑,边跑边喊:“我就知道表哥夫君不会忘记我。” 沈蘅自然是跟在卫清后面的,莉儿没看见她就进屋了,但是艾儿却是看见了,所以一个劲的给莉儿使眼色,可是莉儿转身就进门了,没看见。 所以当薛依依一脸欣喜地冲出来准备投入卫清怀抱的时候,看见沈蘅,立马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好像开了染坊似的精彩,五颜六色。 薛依依脸色沉了下来,不甘心,于是抿着嘴,不吭声。倒是旁边两个丫鬟齐齐行礼道:“二爷好,二夫人好。” 卫清点点头,看向薛依依,眼底露出一丝不耐烦,连个丫鬟都比她懂事。 “薛姨娘,二爷来看你,你怎么抿着嘴?不高兴么?”沈蘅玩味地看着薛依依。 “二爷好,二夫人好。”薛依依勉强行了个礼,依然满脸的不高兴。 “依依,蘅儿问你话,你没听见么?”卫清沉下脸来。 薛依依咬了咬嘴唇,压住气道:“回夫人的话,二爷来看我,我当然高兴了。”说完委屈地望着卫清。 “我来,你就不高兴了?”沈蘅追问到底。 薛依依又咬着嘴唇了。 就这个段位,就这个肚量,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真不知道母亲看上她什么了,居然硬是强迫卫清要纳她。 没有对手好寂寞! 卫清看见薛依依又不说话了,眉头都皱起来了。心里想着,恐怕家里人没来得及教规矩,怕是要让蘅儿多辛苦些,多教教她了。 “你放心,今天来,是有事要和你说。并不是特地来搅和你们单独相处的。”沈蘅笑眯眯拉着后面一直站着不说话的珠儿道,“这是珠儿,我的陪嫁丫鬟,过几天啊,就要开脸给卫清做姨娘了,今后,你们就是姐妹了,要和平相处,多多努力,争取早日替卫清,替卫家诞下麟儿。” 薛依依听到消息后,都傻了,呆呆地望着珠儿良久,仿佛在努力回想刚才沈蘅说的话。 然后,突然一声尖叫,指着沈蘅道:“沈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表情很是狰狞。 沈蘅被这嗷的一嗓子给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胸口,然后闭上眼睛,喘了口气,需要这么大的反应么,可别把她又吓到穿回去了。 就连卫清也被吓得一哆嗦,这声音穿透力实在是太强了,昨晚的温柔难道是装的?昨晚多温柔如水的女孩啊,怎么今天就…… 卫清铁青着脸道:“依依,你这是在干什么,无故失礼,你就是这么和夫人说话的?” 沈蘅反而安抚卫清道:“夫君,可能,可能薛姨娘觉得这个消息太震撼了,没忍住内心的激动,忘情了而已。” 薛依依这会子已经顾不得旁边有人了,跑到卫清跟前,拽住卫清的手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是我昨晚做的不够好么,让表哥你,这么快就,就又纳新姨娘了?”说完,泪水流了下来。 卫清本来对薛依依的态度很不满意,可是看见薛依依此刻流着泪,满脸的委屈,又怜惜了起来,放缓声音说道:“依依,这是母亲的决定,你应该为珠儿能加入到我们中间来,而感到开心,又多了一个姐妹,不是么?” “对呀,夫君说的对,以夫君的品性容貌,以后的姨娘怕是不会少。薛姨娘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么年轻的夫君以后就你一个姨娘吧。”沈蘅在旁边添油加醋。 开心吗,惊喜吗,你那天的嚣张气焰呢,不是还跑到母亲那边告状吗?来啊,生娃嘛,除了你,别人就不行了吗?大家一起竞争啊,有竞争才有惊喜啊,才能出成绩啊。 “是真的吗?珠儿真的也要做你的姨娘吗?也要给你生娃吗?”薛依依的心态崩了。求了母亲好久,母亲才答应了自己嫁到卫家。姨母对她也很好,说要把她当女儿看,还说保证不让她受正房欺负。 可是,为什么正房这么容易就欺负到她?为什么? 第34章 碾压式快感 卫清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薛依依,一张圆脸涨的通红,妆都哭花了,还仰着脸看着他,拽着他的袖子,仿佛想他开口说刚才在和她开玩笑。 卫清有点恍惚,感觉这种神情,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似乎,当初母亲坚持要纳薛依依时,沈蘅也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请求他。想到这里,他不禁回头看了看沈蘅,此刻的沈蘅站在旁边,笑眯眯的,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如今的她也是这样的心情吗,为什么现在的她却能当一个看客呢?卫清甩甩脑袋,想甩掉这些想法。 沈蘅笑眯眯望着薛依依难过的模样,想到可能当时原身就是这样渴求的看着卫清的,可是,卫清照样还是纳了薛依依。而原身也许心灰意冷,决定离开,才给了她穿越到这里来的机会。 总之,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那么,为什么要让自己悲伤,怎么夺走的,就怎么享受被别人夺走好了。想夺之,先予之。 沈蘅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软。礼物总是暗中标注好了价格。这个道理,薛依依不懂,她懂。 卫清伸手抹去了薛依依脸上的泪水,柔声道:“依依,你还小,别想太多,别小孩子气了。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还要去给夫人请安的。” “晚上早点休息?夫君表哥,你晚上……不来陪我吗?你就昨天……昨天,陪了我一个晚上。”薛依依边抽泣边问道,“我接受不了你才纳了我,又纳了别人,你不要纳别人好不好,我……我可以给你生娃的……我可以的……” 此时,珠儿觉得尴尬极了,原本想着只是和薛姨娘见个面,没想到,弄出这样的阵仗。这以后可怎么相处啊。 沈蘅感受到了珠儿的为难,忙走到她身前,牵起她的手道:“珠儿,你看,依依还小,有时候,有些事情接受比较慢,以后,有时间,你要多开解开解她,但是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旁边的两个丫鬟觉得很分裂,一边是主人在那边惨兮兮的哭诉,一边是正房夫人在叮嘱另一个姨娘。她们都不知道此时手该放哪里了。 卫清摸了摸薛依依的头道:“别难过了,乖,乖乖睡一觉,明天醒来就会觉得好多了。如果你觉得闷,可以去陪陪母亲。” 薛依依眼睛一亮:“对,我可以去找母亲,让她给我做主。” “……”卫清愣住了,他不是这个意思。 沈蘅此刻道:“夫君,如果依依想去向母亲表明她的态度,也是她的自由啊。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准备呢。” 卫清看了看,明显咽不下这口气的薛依依,再看了看一脸温柔的沈蘅,再看了看有点尴尬的珠儿,觉得今天,真是委屈珠儿了。巴巴的把她带来,结果她一句话没说上,还看了一场闹剧。 卫清走到珠儿面前说:“珠儿,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珠儿没想到卫清会主动和她说话,惊喜的满脸通红,战战兢兢道:“姑爷,奴婢不辛苦。能陪在夫人身边,奴婢已经很满足了。” 薛依依听见珠儿说话,才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只见她一袭瑰色长衣,腰间系了一条丝带,更显得亭亭玉立,秀气温婉,她虽然长得并不妖艳,但有一种百合盛开的淡雅,实在是不像一个普通的丫鬟。 尤其是卫清居然那么温柔的与她说话,她有什么资格来和自己抢表哥。她薛依依可是薛家二房的嫡次女,薛家家室虽不如卫家,也是官宦人家,岂是一个小丫鬟可以比拟的。 她要去找姨母,要找她惩罚这个想一步登天的贱丫头! 想到这里,薛依依立刻吩咐依儿给她梳洗打扮,她要去见姨母! 沈蘅见状,想了想,不如也去下母亲那边,在众人面前把这事再做实一次,最好把日子都定下来。不给任何人反悔的机会。 于是,沈蘅推了推卫清说:“夫君,我们先回去吧,晚膳后再去探望母亲。” 卫清看了看如此激动的薛依依,叹了口气,同意了沈蘅的话。于是,三人就一路走了回去。珠儿还是一路沉默,但是心情很激动,看来这个薛依依也不是很受宠,脾气还大,她决定要温柔点,能多让卫清到她屋子看看她,陪她一起看看书,她就很开心了。 回到院子,沈蘅吩咐珠儿先回屋子休息,然后与卫清商量:“你说,我们是现在去母亲那里,还是等到晚饭后去呢?” 卫清道:“依依既然去母亲那里,肯定是要告状的,我们等她把话都说完了,气都撒出来了,再去也不迟。” 沈蘅突然想到明天卫清就要去当值了,问道:“你这当值,往常也没和我细说,现在说来听听,一个月沐休几天啊。” 卫清不怀好意的笑道:“衡儿现在就开始打听为夫的假期了?有什么不可说的想法,说来听听啊。” “呸!没个正经!正经问你,赶紧正经回答。”沈蘅做出要把茶水泼卫清一脸的动作。 卫清赶紧作揖求饶。 “正常来说,每十天休息一日。如果正赶上节日,为夫可以带着我可爱的小娘子去游山玩水,在那马车之上,品茗赏景赏美人。” 沈蘅点点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恩?啊,这……”卫清眨了眨眼,不知道沈蘅想表达的意思,可是他认为的那个意思。 是的,没错,不要疑惑,要自信,把“不知道”三个字去掉。 去野外游玩,这个可以有,自从她醒来,虽然醒来也就半日多的时间,但是还没好好感受下古代的山水和店铺呢,她还有那么多铺子,要一一巡视,自己的资产自己打理。 看着沈蘅的眼睛里发出别样的光芒,卫清暗下决定,下一个沐休就带她去郊外游玩去。 “夫君,你说今晚母亲那里会不会热闹异常?” “恩?咱们不是在说马车和游玩么?怎么又跳回来了?” “思维要活跃,你年纪轻轻,不可以暮气沉沉。” “暮气沉沉这个词,是这么用的么?” “不学无术!” “……咱们还是说说今晚母亲那里会不会热闹异常吧。” 第35章 热闹异常,异常精彩 “还是先传膳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八卦啊。” “衡儿,你不是去听八卦,你是制造八卦的主人。” “为这么多人制造乐趣,夫君,你可要涨我的例银啊。” “娘子,例银没有,别的东西,你想要,为夫还是可以涨涨的。”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暗叹一声,兄台果然好身体。 喊来珍儿,让她去小厨房那里传膳,让按照中午的饭菜再做一份类似的就行。珍儿依话去了。 卫清问道:“娘子平常都看些什么书啊,为夫觉得娘子懂的很多。比如那句,此恨绵绵无绝期。” 沈蘅顿时怒了:“夫君的意思是,这句诗是我在书里看见的,所以念出来了。”呸!只要是这里没有的诗词,通通都是她的原创! 她还指望着平时有空,想点章回体小说,集结成册,然后在她自己的笔墨铺子里出售呢,肯定大火! “没想到娘子如此有才气,可惜娘子是个女儿身,如果是男儿身,以此等才气,必连中三元!”不要钱的马屁卫清拍起来十分顺手。 “哼哼,那可不是!”沈蘅暗自得意。如果她穿到某位读书人家的小公子身上,凭她优秀的九年义务教育,外加丰富的课外阅读经验,连中三元怕是有点难度,但是考个举人还是绰绰有余。 说不得名次还比卫清高呢,可惜可惜。 沈蘅眼珠一转道:“夫君,我从小就喜欢看些杂记,话本什么的,你有没有藏书借我瞧瞧。” 卫清意味深长的笑了:“娘子这是在打我藏书的主意么?我一个正经的读书人,哪里来的这些不正经的话本藏书呢?” “那你推荐一些不正经的读书人给我啊,我找他们要这些不正经的话本的藏书呗。”沈蘅才不吃这套呢。 卫清愣住了,哎呀,小娘子,还想勾搭别人呢。 “等为夫有空去书房找找,看看能不能满足夫人这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你书房看看呀,看看夫君都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藏书嗜好。” “哈哈哈!”卫清一阵爽朗的笑声,沈蘅这个娘子越来越俏皮可爱了,还记仇的很。 珍儿在外面道:“二爷,夫人,饭菜到了,快趁热吃。” “呀!做这么快,快去看看今天小厨房都做了些什么可口的饭菜。” 比中午的多了份乳鸽汤,多了份碧翠的小菜芽,但是小菜芽吃起来有股子的鸡汤味,估计是用鸡汤收汁的,真费鸡啊,这得多少只鸡做配菜啊。 真奢侈,但是真好吃啊。难怪以前的私房菜都那么贵,贵有贵的道理,用料讲究,自然价格也很感人。 风卷残云般吃完,沈蘅提出去散步消消食,看太阳渐渐落山。薛依依这状告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检阅成果了。 沈蘅和卫清两个人肩并肩走在一起,谁看见了,不说一声郎才女貌。从背影看,一个高大挺拔,一个苗条妩媚。从正面看,一个俊美斯文,一个艳丽柔美。 沈蘅望着周围的景色,十分感叹,古代的园林设计,就是棒。真山真水真石头,还有亭子小桥和回廊,走在回廊中,满眼都是古色古香的味道,走廊旁边的树木也是郁郁葱葱,各种不知名的小花在草丛中摇曳生姿,这样的景色,如果放在她那个时代,估计天天要限流,实在是太美了。 卫清时不时看几眼沈蘅,看见她一直沉浸在对周围景色的欣赏中,还时不时露出满足的笑容,不禁乐了:“我说蘅儿,这院子你也常来,怎么今天露出这种陶醉的表情。” 沈蘅愣了愣,人家哪里有常来,明明今天才来。 “往常来时,都是匆匆路过,没像今天这般,与夫君一同游玩,自然感受不同。相同的风景却有不同的味道。夫君难道不是这样想么?”沈蘅睁眼在那胡说八道,反正拍马屁什么的,哪有人不喜欢的。 果然卫清就很受用,伸手揽住沈蘅的小蛮腰,道:“知道夫人有文采,不知道夫人的小嘴还如此之甜,晚上让为夫好好品尝下,可好?” “呸!”给个台阶就往上爬,还爬得飞快。 刚进卫老太太的院子,未进正门,就听见里面热闹非常,沈蘅朝门口的小丫头招招手,问道:“好妹妹,告诉我,里面怎么这么热闹。” 小丫头看了看卫清,又看了看沈蘅,咬了咬嘴唇道:“里面,里面大爷,大夫人都在,还有薛姨娘也在。” “哦?大哥大嫂都在?”卫清想了想,捏了捏沈蘅的腰道:“猜猜,他们是不是都在讨伐你呢?” 沈蘅狠狠地拍了拍旁边不老实的卫清的手道:“只要夫君站在我这边,我又有什么好怕!” “那要看夫人今晚的表现了。”卫清的眼神意味深长。 沈蘅啐了一口,转身就掀帘子进去了。 只见里面的氛围像过年似的,特别热闹。 只见赵氏一脸义愤填膺,沈琼却十分不耐烦,薛依依两眼通红,卫老太太在那扶额叹气,旁边的丫鬟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沈蘅捅了捅跟来的卫清,让他先说话。 卫清腹诽道,刚才嚣张的很,这会子又怂了,让他当先锋了。 咳嗽了两声道:“母亲安好,我和蘅儿来看你来了。哟,大哥,你脸上怎么了,好像红了,被挠的?” 卫琼尴尬地摸了摸脸道:“可能是我刚才逗花猫时,不小心被它挠了几爪子。最近这花猫脾气很真大。” 赵氏看见沈蘅进来,板着脸道:“二弟妹,现在还有功夫来看望母亲,听说,中午在母亲这里揽了一个大差事,可把别人羡慕坏了。” 沈蘅笑眯眯道:“大嫂肯定不羡慕,手上那么多的妈妈每天要向大嫂汇报事情,大嫂哪里有空管这些小事,就让蘅儿代劳吧。” 薛依依道:“母亲,母亲,我的好姨母,你看沈蘅这副嚣张的模样,我不要那个什么珠儿开脸给卫清做姨娘,母亲,你要替我做主啊!”薛依依拉着卫老太太使劲在那摇晃,还间歇抽泣着。 卫老太太闭着眼睛,一个都不想搭理。头疼。 第36章 暗潮汹涌 这边薛依依在那摇着卫老太太哭诉说:“我不要那个贱人进门,姨母,你要给我做主!” 那边赵氏指着卫琼鼻子道:“三天两头纳妾,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我要去找母亲讨个说法。” 卫清一看,苦笑着对沈蘅说:“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找母亲做主去。” 沈蘅点点头道:“要的,你自告奋勇,把两个都纳了,大哥一定特别开心。” 卫清决定明哲保身,一句话都不说了。 薛依依在那大声哭闹,听得人颇为头疼。卫老太太一看,出主意的人来了,立刻对卫清道:“清儿,你来劝劝你表妹,我被她吵得头疼。” 薛依依道:“我不要表哥来劝我,他怕是迫不及待要去纳那个贱人了。” 沈蘅此时出声道:“薛姨娘左一口贱人,右一口贱人的。都是姨娘,谁比谁高贵了?” 薛依依愣住了,心里大恨,却又无法反驳。卫老太太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毕竟这是她娘家人,也是她一手策划纳入门下的。 但是沈蘅立刻马屁奉上:“母亲对薛姨娘真是没话说了,家里哪个姨娘能时不时陪伴在母亲身边,还能时常来找母亲做主的?往往都要侍奉正房太太的,薛姨娘你不把我这个正房太太放在眼里也就算了,怎么可以质疑母亲为卫家殚精竭虑的心思呢。” “你乱说,我什么时候质疑母亲了!”薛依依一边抹泪一边瞧了瞧卫老太太。可惜,瞧不出什么来。 “母亲为何要坚持纳你入门,这中间的缘由你不是不知道吧。是为了卫家的子嗣!而我也同样有感于母亲的心思,所以才让珠儿开脸,给卫清做姨娘的。我为了什么,难道为了我自己?”沈蘅激动起来,到了要表现演技的时候了。 “谁不想夫君独宠一人,可是在咱们这样的家庭里,怎么可能夫君只有一个正房夫人,难道把珠儿开脸,我的心里不难受吗?母亲给卫清纳你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想来找母亲,也让母亲为我做主?” “可是,一想到母亲的用心良苦,我这求情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沈蘅眼含热泪,望着卫老太太道,“母亲,今日我就与你说说这掏心窝子的话,卫清纳妾,我怎么可能不难受,我难受啊。可是,我只能受着啊,母亲!” 说完,还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仿佛真有眼泪流出来一样。 卫老太太感动了,居然感动了,一边是吵得头疼,死活不允许卫清纳妾的薛依依,一边是深明大义,主动给卫清纳妾的沈蘅。卫老太太开始觉得,沈蘅其实也是一个知礼数的好媳妇。起码比旁边这个薛依依懂事很多。 卫清看见沈蘅的一番话,也很感动,没想到沈蘅看上去好像不在乎的模样,其实,心里也是难受的。所以他决定,以后要多抽点时间陪她,不让她更加难受。 卫琼也在感慨,看看人家的媳妇,再看看自己的媳妇,真是人比人,要气死人。感觉脸上的抓痕又疼了起来。 所以,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沈蘅没想到她的即兴发挥,居然获得了巨大的正面效果。心中实在是得意的很。 卫老太太道:“原以为蘅儿只是一个聪慧的人儿,没想到还能这样体谅我这个老婆子的心,很好,很好,以后你要常来看看我,陪我说会话。” 按道理,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 沈蘅一边满脸惊喜的望着卫老太太,道:“媳妇,媳妇以后会常来,但是不能因此打扰到母亲的休息,不然媳妇会自责的。”一边暗自吐槽,看,演技过火了,过火了,别人太当真了,烦恼的还是自己啊。 想了想,又趁热打铁道:“母亲,既然都说开了,就赶紧把日子定了吧。您选个良辰吉日,剩下的就让我这个做媳妇的来操办就好。” 卫老太太想了想:“最近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日子了,既然如此,就十日之后吧。时间不赶吧,沈蘅。” 沈蘅低头道:“母亲,十日后肯定是个好日子,媳妇抓紧办,肯定在这之前一切事情都弄妥当。” 然后转过头对卫琼道:“沈蘅在此,就先恭喜大哥了,又添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卫琼满心感激地冲沈蘅稽首道:“辛苦二弟妹了,大哥在此谢过了。”转头看向卫清,道,“好弟弟啊,你可真是娶了一位贤妻啊,大哥是真心羡慕啊!” 卫清此刻谦虚地拱了拱手,道:“都是母亲做主,为我娶的良妻,大哥要夸应该多夸夸母亲。” 卫老太太听见这话,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薛依依在旁边,生气地瞪着沈蘅,暗自骂道,真是一个虚伪的人,还不是怕这恩宠被她分薄了,索性,再推出一个人来,和她一起分宠,还是自己的丫鬟,多好拿捏啊。还装成一副替卫家着想的模样。呸! 赵氏此刻都恨不得能生吃了沈蘅,把自己的丫鬟推给自己丈夫的哥哥,还装出一副为卫家的模样,博得母亲的欢心,不就是想早日拿到中馈权么,休想。 想到以后的日子,自己要常常和那个长得妖娆的狐狸精见面,就恨不得再往卫琼脸上再挠上几爪子。 再瞧瞧卫琼,那一脸欣喜的模样,简直恨不得今晚就洞房花烛夜,真想眼不见为净,幸亏自己已经生了一个男孩子,否则,这大爷的院子还不得翻了天去。 不过沈蘅这么多年了,也没动静,就算帮卫清纳再多的妾又如何,说不准哪天,哪个狐狸精就迷住了卫清,到时候,看她怎么装贤惠。想到这,赵氏嘴角一翘,真希望依依或者那个什么丫鬟赶紧给卫清生个大胖子小子,到时,一定热闹的很。 沈蘅看见赵氏先开始愤怒的脸,后来一脸幸灾乐祸,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坏点子了。可是,妇人在后院的那一套,始终上不了台面,她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才,还能怕了这点子的宅斗,看了无数遍《甄嬛传》的沈蘅表示,不在怕的。 来! 第37章 哥哥来了 无论是哭哭啼啼的薛依依,还是一脸怒火的赵氏,都没能阻止双喜临门的发生。 而薛依依更是吃了一个闷亏,在卫老太太心里留下了,还是小丫头,没见识的印象。 这一次的赢家,应该是沈蘅了。当然,这也得益于她肯狠下心来,把其中一个丫鬟给卫清开脸做姨娘。否则,单单只是把琴儿推给卫琼,只是几句缘分,怕是站不住脚。 当然,也不妨碍别人冷眼看热闹的心情,大家纷纷猜想,依依和珠儿谁能先胜一城,早日诞下麟儿。 沈蘅才不理这些呢,擦了擦眼泪,笑吟吟地望着大家,对卫老太太道:“天色渐晚,媳妇该回去早做打算了,就不耽误母亲休息了。明儿一早媳妇再来向母亲请安。” 卫老太太点点道:“嗯,好,辛苦你了。” 卫清也站起来道:“母亲,我也随蘅儿一起回去了,明儿我要当值,就不来给您请安了,晚上我还有同僚邀约,如果回来的晚了,也就不过来了。” 卫老太太点点道:“好,和同僚保持联系,也是应该的,但是不要多喝酒,注意点身子。” 薛依依在一旁道:“夫君,我也与你一起回去吧,今晚你留在我那好么?” 卫清摇摇头:“你还是多陪陪母亲吧,蘅儿才醒没多久,身子还没全部恢复,我要看着点,改日再去你那。”说完,牵着沈蘅的手就走了。 留下薛依依在一旁暗自咬碎了牙齿。 卫琼也和赵氏施礼离去。 沈蘅与卫清又一次肩并肩走在回廊上,沈蘅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清新,似乎还有点芳草的清香。抬头望去,月亮已经爬得很高了,星星围绕在月亮周围,这才是繁星朵朵啊。看着气象,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突然,沈蘅道:“夫君明天要宴请同僚吗?” “是啊,这不是夫人醒了么,我要借着宴请的机会告诉大家,我卫清不是宠妾灭妻之人。”卫清有点尴尬。 “怎么?朝中已经有这样的声音了?谁放出去的风声?”沈蘅好奇道。 “左不过是些竞争对手,拿这事说事。父亲已经在查了,暂时还没有消息。所以,明天我要大大宴请一番。” “夫君准备去哪宴请?” “去奉天街最大的明辉楼,宁贵这小子到现在都没给我消息,不知道订到了厢房没有。”卫清很不满意宁贵的效率。 明辉楼啊,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就是自己的嫁妆之一吧。嘻嘻,这家酒店这么有排场吗?改天她亲自去瞅瞅。 “那夫君明晚不回来吃饭了?”沈蘅不过随口一问。 但是,卫清却按照他自己的意思来理解了:“明晚可能要到很晚,但肯定不去那种地方。所以,今晚,就让为夫把明晚的份也一并补齐了吧。” ……夫君,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沈蘅暗自腹诽。说了也白说,看中午卫清那副饿极了的模样,估计今晚也不会放过她。 就当放松放松吧,中午已经见识过了,还行,唯一不好的,就是要重新洗次澡,总觉得太麻烦珍儿了。 回到院子,珍儿看见卫清和沈蘅一起回来,立刻欣喜地去倒茶去了。沈蘅发现珍儿真是一个不错的丫鬟,以后要给她找个好人家。 沈蘅本来准备喊琴儿和珠儿,想了想,又算了,已经很晚了,有事明早去过母亲那里,再和她们细说好了。倒是院子的事,有点棘手。想了想,问卫清道:“夫君,珠儿的院子好找,但是琴儿的院子,我对大嫂那边的院子不熟悉,不如你有空问问大哥,问问他安置在哪比较合适。” 卫清想了想,觉得这样更合适,就答应了:“好你个蘅儿,还没给奖励,就想着怎么使唤我了?又是让我给你找奇怪的藏书,又是让我帮你问大哥。你说说,这么辛苦你的夫君,你都不心疼的么?” 沈蘅白了一眼卫清:“那我给夫君捶捶背?捏捏腿?” 卫清嘻嘻笑了笑:“那也不用这么麻烦,蘅儿,快让珠儿准备一桶水吧,夫君要开始辛勤劳作了。” “呸!我可没脸说,要说你自己去说。”沈蘅拒绝了。 “哎呀,我怎么娶了你这个一个懒婆娘啊!”卫清一边摇头一边跑去外面吩咐珍儿。 “那你还是赶紧去娶像大嫂那样勤快的媳妇吧,又持家模样又标志。”沈蘅可不肯吃亏。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挠!”卫清笑嘻嘻地关起来门,然后邪邪一笑,“娘子,请接招。” 春宵苦短,一夜无话。 次日,卫清早早起来去当值。沈蘅赖在床上,死活不想起来,每日家禽思睡昏昏。 突然,秀儿急急忙忙地跑来,在门外喊道:“小姐,小姐,快起来,快起来!沈秋与沈安然两位少爷来看你了,带了好多东西呢,你快点起来啊,别赖床了,现在他们都在卫老太太那里呢。” 沈蘅一听,一个激灵,瞌睡虫跑光了。 沈秋和沈安然?她的哥哥?糟了,她根本不认识啊,喊错名字了怎么办? 这来得也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让珍儿说说以前家里的事情呢,糟了糟了,还是让她穿回去吧,这可怎么办啊。 啊啊啊啊啊啊!这头沈蘅想蒙头大喊。那头秀儿都快要激动得冲进来了。 没法子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快进来给我梳洗吧,我得赶紧见见我这久未见面的好哥哥。我可想坏他们了!” 秀儿连忙进来给沈蘅梳洗,化了一个淡妆,梳了一个斜月发髻,斜插了一个镂空明月金钗,因昨晚的滋润,沈蘅今日的气色格外的好,秀儿都忍不住夸起来。 沈蘅让秀儿给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苏绣绸衫,既显身材,又不张扬,还隐隐有种贵气。腰间系了一个细丝绦,添加了飘逸感。还加了件白色披肩,系在领口处,既能挡风,又显得有仙气。 秀儿不顾沈蘅反对,还在她额头系上了一小块玉石,据说这是从波斯运来的蓝宝石,可珍贵了。又往沈蘅左手上套了一个玉镯,成色好的沈蘅想哭,如果穿回到她的时代,就这一个玉镯,都够她在一线城市买一套大跃层了。 右手套了一个金手镯,金子不值得什么,但是据秀儿说,是程大师的经典之作,造型奇特,打造起来很难,得有特殊工艺才行。 第38章 哥哥帮我来撑腰 沈蘅此刻觉得自己特别像一个暴发户,身上堆满了各种亮瞎人眼的物件。而且件件都特别值钱,要不款式好看,要不价格不菲,要不就是大师名作。 沈蘅心里真是爽歪歪,昨天就知道自己有钱了,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么有钱。改天要好好合计合计,自己到底有多少身家。 秀儿帮沈蘅打扮好后,就催沈蘅赶紧去卫老太太屋子里去见哥哥,沈蘅想了想,道:“那你和我一起去,这么久没见了,我怕太激动了,说不出来话。” “这两位哥哥,对我都很好的,对吗?”先打探打探消息,别到时候热情错了,那可就尴尬了。 “何止是好呀,小姐,这两位哥哥可都是你嫡亲的哥哥,要不,你能写信让他们过来给你撑腰吗?幸亏,你昨天醒来了,否则啊,这架可有的打了,这两位少爷,可都是城中一霸呢。” 秀儿描述问题的能力很强啊,寥寥数语,就让沈蘅脑海中有了一幅很真实的画像。 两位孔武有力的肌肉男子,带着两把流星锤,带着三千侍从,就从江南杀将过来,谁见了,不喊一声,好一个小将士! 带着这样的脑补,沈蘅被秀儿推着一路小跑进了卫老太太的院子。 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具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因为路程遥远,近日江南又绵绵细雨,因此耽搁了些时日,今日才堪堪赶到京城。” 卫老太太声音响起:“那真是辛苦你们了,等你们见过了沈蘅,再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如何敢叨扰老太君,我们到时候听从妹子的安排就好。”另外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道。 “沈老太太近日身体可好?” “母亲近日身体不错,就是挺担心妹妹的身体,所以让我们快马加鞭赶来瞧瞧妹妹。如果妹妹一切安好,我们才能放心赶回。” 沈蘅心道,不错,哥哥们都很给力,到了自己该出场的时候了。 沈蘅示意秀儿把帘子掀开,自己走了进去。 屋内正在聊天的人,听见动静,都回头看来。 众人都看见了一位袅袅婷婷的江南水乡的温柔女子缓缓走来,沈安然眼睛一亮道:“妹妹!” 沈蘅瞧着发声的这位公子看去,仿佛看见了男装的自己,毋庸置疑,自己的亲哥哥无疑了。只是身材更挺拔,面容更硬朗,端的一位俏公子。这家人的颜值真是没话说。 “哥哥!”沈蘅马上热泪盈眶,小步跑到了沈安然面前,扬起巴掌大的小脸蛋,仔细看着眼前的帅哥,道,“哥哥,我念叨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说完,还拿起手帕点了点眼睛周边,仿佛马上就要有泪水流下来了。 沈蘅一边声情并茂的表演着,一边在心中腹诽,好秀儿啊,快来啊,快来给我介绍面前的到底是我的哪位哥哥啊,叫什么呀,排行第几啊。 秀儿没听见沈蘅的呐喊,倒是另外一个帅哥出声了:“蘅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喜欢喊大哥哥,二哥哥,就哥哥、哥哥的乱喊。” 沈蘅扭头看了旁边的帅哥,眉目如玉,俊朗挺拔,比起刚才的小帅哥,更添了一番成熟的风采,如果气质没有骗人的话,这位应该是沈蘅的大哥哥,沈秋。 “哥哥,哥哥,你们都来了,你们怎么才来!”于是,沈蘅又奔到另外一个帅哥那里,扬起脸仔细欣赏着帅哥的模样,真帅呀。 沈秋柔声道:“路途遥远,加上雨天,耽搁了些时日,妹妹别哭,哥哥们这不都来了么。好几年没见了,妹妹出落的越发娇艳了。” “哥哥真坏,一来就调侃妹妹。”沈蘅崛起小嘴,白了一眼沈秋。 “妹妹别生气,哥哥是担心你身子不好,气色不好,现在看来,总算放宽了心,妹妹脸色还挺红润的。”沈安然在一旁解释道。 “好让两位公子周知,小姐落水十多日了,昨儿才转醒,今儿的气色能这样,真是老天爷保佑了。”秀儿在旁边神助攻。 “什么?落水十多日?才转醒?”沈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有种上位者的气息散发出来,吓得旁边的丫鬟有点惴惴不安。 卫老太太赶忙解释道:“沈蘅前些日子去池边赏月,不小心踏空落入了水中,后来昏迷了数日,请了无数郎中,用了无数名药,因此,虽然昨天才醒,但是精神很好,气色也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太好了。一醒来啊,就张罗着给她夫君纳妾呢。”赵氏在旁边嫉妒坏了,有个这么给力的娘家,还有这么心疼她的哥哥,为什么不是她的娘家人呢? “纳妾?好好的纳什么妾?”沈安然也沉下脸来,“妹妹尚未生育,谁要给卫清纳妾的?这嫡子,庶子,卫家也开始分不清了吗?” 卫老太太愣了愣,眼神像针一样射向了赵氏,不会说话就闭嘴!看看把这形势搅乱的。 还没等卫老太太圆话,沈秋说道:“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我们安顿好,下午去拜访卫老太爷,再做打算。”转头又柔声对着沈蘅,“妹妹,你刚醒,身子娇弱,不如我们去你屋里聊会吧。这里人多,空气又不新鲜,无端的闷坏了你。” 沈蘅都快乐开花了,霸道总裁范儿有没有,完全不把卫老太太放在眼里,直接就要去找卫老太爷,爱了爱了。哥哥好样的,她要给哥哥疯狂打call。 卫老太太脸色开始不好了,苍白了,这是要去告状的节奏啊。而且,这事本身,就站不住脚啊。好了,回头,卫老太爷又要来训斥她了。真是烦心事一大堆,大一堆烦心事。 沈蘅对着两位哥哥甜甜一笑,道:“那哥哥们就快随我一起去我院子里吧。” 说完,让秀儿在前面带路,对卫老太太说了声:“母亲,媳妇先带哥哥们去安置了。” 卫老太太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沈蘅像只快乐的小鸟,领着两位大帅哥,耀武扬威地出门了。 第39章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沈蘅带着沈秋和沈安然往蘅芜院走去,后面跟着忠心耿耿的小丫鬟秀儿。 沈安然道:“妹妹,你在这过得不好吗?可是我看你的气色还是不错的啊。” 沈蘅一阵默然,原身应该过得不好,但是,她过得很好啊。 “哥哥,你想问的,等进了我屋子详细说,现在啊,你看看这周围的景色如何,比起咱们家里,如何?” 沈秋四处看了看,道:“这院子比起咱们家,自然小了不少。但是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已经算不错了。” “这布局,这山石,这亭台楼阁,这走廊,都隐隐含有八卦之意,看是有高人帮忙布置的。在这样的地方住着,别的不敢说,倒是挺利于身心的。” “哥哥,你这样的夸奖,应该说极高了。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这里的风景极好,也热闹,但终究还是没有咱们家好啊。” “当然了,你在家里和个疯丫头似的,这里哪能像家里一般舒服呢。”沈安然接话道。 刚走近蘅芜苑,沈秋眼睛一亮:“妹妹,你这院子可以啊。很有品味啊,有点咱们园林的味道。是你自己布置的吗?” 旁边的秀儿接道:“回大少爷的话,这可都是咱们小姐亲手布置的呢,就光这院子,就花了好多银子。可是小姐一点不心疼。” “哈哈哈!”沈安然仰天大笑道,“她自然是不心疼的,她这是想好了,可以找大哥报销的嘛。” “也不怪我疼蘅儿,蘅儿就是这么值得疼啊。”沈秋倒也没生气,淡淡笑道。 进了二门,萍儿向两位公子行礼。 沈安然道:“哟,妹妹,京城里的丫鬟,也有不错的啊,给你守门的这个就很不错。眼睛亮亮的,很懂礼节。” “是呀,这是刚被小姐提上来的二等丫鬟,以前是这里的三等丫鬟。”秀儿又忙道。 “哦,知遇之恩啊。妹妹玩得很溜嘛。” “但愿你知道这院子花了多少银子以后,你再有闲情调侃我也不迟啊。”沈蘅捂嘴笑道。管它多少呢,让秀儿估一个值,然后她加一半价就是了,剩下的,可以慢慢讨论嘛。 进了正屋,珍儿忙迎上来,一脸欣喜地望着两位少爷道:“给大少爷,二少爷请安了。快来这边坐,珍儿给你们沏新茶喝。” “这不是珍儿嘛,好几年不见,出落得愈发娇嫩了。”沈安然道。 “哥哥,这样的台词,你到底每天说几遍啊。”沈蘅白了一眼沈安然。 “那要看他一天遇到几位美丽的的姑娘了。”沈秋在一旁毫不留情的拆台。 “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少说几句,不耽误旁人欣赏你的内秀。”沈安然求饶道。 沈秋环顾四周,房内古色古香,都是上好的梨花木,红木桌椅,屏风是苏绣,一看就是娘亲给的压箱底的好东西。桌子上的茶具也是上好的青花瓷,妹妹过得很富贵啊。 “咦?琴儿和珠儿呢,娘亲不是给了你四个陪嫁丫鬟么?她们两个去哪了?怎么不来伺候着。”沈秋问道。 “哥哥,说来话长,你先坐,听我慢慢给你道来。”沈蘅不急不躁,找了靠椅坐下,抿了一口香茶。 “这要从我给你们写信开始说起……”滔滔不绝说了半个时辰,说的茶水都喝了三杯了,才堪堪说完。 沈秋总结道:“所以,你现在身边就剩下两个一等丫鬟了。” “对,两个对我忠心耿耿的丫鬟。” “卫家因为你三年未育,就强行让卫清纳妾,而你却恰好昏迷,这其中,说不蹊跷也没人信。” “让卫清纳妾,是卫老太太着急抱孙子。我觉得我昏迷之事,另有主谋。按常理来说,我有事,谁得利最大,就是谁。但是现在,我落水之后,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沈秋宠溺地摸了摸沈蘅的脑袋说:“好妹妹,哥哥定然不能让你白白受了这些个委屈。当时,因为家里远,不能及时赶到。现如今,我们都来了,没有一个说法,我们哪里有脸回去见娘亲呢。” “这次娘亲催得急,我们就带了几个小厮来了,还带了些礼物,装了好几车,本来想着亲戚之间,礼尚往来,可是这样的情况,还有什么好礼尚往来的,这些东西,干脆就都送给妹妹了吧。”沈安然大手一挥。 “真的吗?那带我去看看啊,都是些什么好东西!”沈蘅眼睛一亮,意外之喜,今天一定要去外面大吃一顿。 “不着急,小厮们都在客房休息,等明日,再把东西清点好,放入你的库房。你的专属小库房哦。”沈秋又宠溺地摸了摸沈蘅的脑袋。 这回,沈蘅不干了:“大哥,你为什么老摸我脑袋,二哥的脑袋你怎么不摸!”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要一生气,就大哥,二哥的喊。” “蘅儿,你也体谅下大哥啊,这么多年,都没摸过你的脑袋了,我们都很想念你啊!”沈安然冲着沈蘅直笑。 沈蘅默了一默,心底暗道,这是托了你的福,让我在这里,有这么好的哥哥,我会好好感受这番亲情,也会对得起这番亲情的。 忽然,沈蘅绽放出最迷人的微笑道:“哥哥,你们今天第一次来京城,妹妹我就做东,带你们去这里最地道的店铺好好逛逛去。” “真的不是小啊蘅带我们去见识下自己的嫁妆么?”沈秋调侃道。 “讨厌!大哥最讨厌了!都不能让人好好的显摆了,讨厌!”沈蘅装作十分生气的模样。她也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嫁妆到底都有些什么啊。 “珍儿,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正好这次,你也去见了几个店铺的掌柜了,这次,就当我们去视察吧。”沈蘅发话道。 “真的吗,小姐,我也可以一起出去玩……啊,视察吗?”珍儿高兴坏了,闷了好久了,终于有心情了,可以正大光明陪着小姐逛街,小姐可不是吝啬的人啊。 “走,快换身衣裳,这衣裳只能在家显摆,可不能穿出去。”沈蘅催促道。 第40章 话本《聊斋志异》 换了一身清秀打扮的沈蘅,带着两个带刀侍卫和一个清秀小丫鬟,坐上了卫府的马车,一路驶了出去。 卫府的马车,虽然说不上多豪华,但是里面应有的东西也是有的,比如软垫,小吃,杂书等。拉车的马虽然不是骏马,也是身富力强的壮年马匹。 沈蘅对这一切很满意,如果坐着这样的马车,出去游玩,也是很愉悦的事情。本来她对卫清说要带她出去玩不感冒,忘记还有马车这事了,不过一想到卫清这厮在马车上肯定要不老实,就一脸不高兴。 “我们的小阿蘅,到底想到了什么啊,小脸皱成这样。”沈秋打趣道。 “想到了一个小故事。” “说来听听啊。” “唱给你们听吧。”沈蘅清了清嗓子道,“大王叫我来巡山啊,我把人间转一转啊……” 沈蘅唱歌的水平真不咋地,五音不全,秀儿都差点要把耳朵捂住了,不过倒是把两位哥哥给逗乐了。 “蘅儿,你哪里来的小曲,这么逗,你怕不是偷偷溜出来,听说书先生唱的吧。” 沈蘅皱了皱小鼻子道:“我就是觉得这曲子,特别符合我们现在的情形。这可是一个励志小妖的故事呢,改天有空,我说给你们听听。” “哟,蘅儿还知道小故事呢,哪里的话本看来的?”沈安然特别感兴趣。 说起这个,那可不困了啊!沈蘅腹诽道。 “哥哥,你们在江南的产业里,有笔墨铺子么?” “当然有了,我们在江南什么铺子都有。”沈秋和沈安然对望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沈蘅对这个感兴趣。 “那哥哥,如果我有好的话本,准备在京城印刷卖钱呢,你们参股么?” “哟,蘅儿还做起了生意?这么有生意头脑?话本的买卖可不好做,一要故事新颖,二要宣传到位,三要经得起考验。” “大哥说的对,如果话本真好卖的话,那仿造的定然极多,这个也不好定论,只能从纸张等质量上下功夫,但是那样,成本就提高了,未必能有多少盈利。”沈安然马上附和道。 “那能不能打造一位传奇书生,每出一个话本,都署上他的名字,等时机成熟,再把他推出来,让他在大众前面宣布,他写的话本只给沈家店铺出售?”沈蘅搬出了她那个时代的营销策略。 沈秋摸了摸下巴道:“蘅儿这个主意甚是可行,我们的铺子极多,打造书生也是容易,但是哪里去找那样的书生呢?” “大哥,虽然这生意不是顶顶赚钱的,但是可以打响沈家的名号,以后沈家其他的生意可就顺利的多了。”沈蘅顿了顿,道,“而且,哪里去找这么个书生,小妹我不才,毛遂自荐。” 沈蘅扬起了骄傲的下巴,天鹅般的脖子露了出来,线条极其柔美。 沈安然笑得打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咱们家还出了个经商女奇才呢。大哥,大哥,你听啊,还毛遂自荐呢。” 沈蘅大怒,从碟子里摸出一块小糕点,扔到了沈安然的身上,然后对沈秋说:“大哥,帮我揍他!他瞧不起人!有本事以后别出售我写的话本。” 沈秋倒没有笑话沈蘅,只是深深看了她两眼道:“那你打算取个什么名字呢?” “兰陵笑笑生!”沈蘅一字一字道。 “我决定先从一个一个小故事开始说起,这本书就叫《聊斋志异》好了。说的都是妖精和书生的故事。”沈蘅说完示威式的对沈安然挑了挑眉。 “哦?《聊斋志异》?这个名字取得好。愿闻其详。”沈秋敏锐地感受到了其中的商机,决定认真听一听沈蘅的小故事。 “这本书,就用一个一个小故事串起。任何一个小故事都是独立的,但都说明了一个道理。听听,书生,妖精,热血沸腾吧!” “时间紧,我就先拣一个简短一点的故事说给你们听。宁采臣,浙人。这一天……这个故事就叫做《聂小倩》。”说了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把这个小故事说完了,听得珍儿啧啧称奇,差点为聂小倩的遭遇而流了眼泪。 “故事曲折婉转,让人听之不禁为故事里面人的遭遇而感到叹息,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只是这个故事,蘅儿你从哪里得来的?”沈秋不禁问道。 “我不是昏迷了十数日么,在这些日子里,我不断飘荡,听了很多,也见了很多,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就有这些故事了,而很多其他以前记得的事情,现在都记得不甚清楚了。”沈蘅一个劲往昏迷的事情里推。 沈秋感慨良久,盯着沈蘅道:“我的好妹妹,你受苦了。哥哥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没事的,哥哥,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成长。否则,我也不会主动把珠儿开脸给卫清做姨娘了。有得有失,不要太执着,这是这次,我最大的收获。”沈蘅真挚地望着沈秋。这番话,倒真是沈蘅最真实的声音。 把控不住的就不要强求,好好珍惜自己现有的,就能很幸福。 “我们的蘅儿,长大了!”沈秋长叹一声,“哥哥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摸摸了沈蘅的脑袋。 “哥哥,你说这笔生意,能不能做?”沈蘅瞪大了眼睛。 “当然可以了,有蘅儿这么好的故事,这样的话本怎么能不大卖,这事就交给我吧。蘅儿你只管把故事写出来,剩下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沈秋点头道。 沈蘅用力点点道:“嗯,那我就坐等收银子啦!”小脸笑嘻嘻的,好像没什么比坐等收银子更开心的了。 “哥哥,你们是想先去绸缎铺子,酒楼还是粥铺啊?” “已经快中午了,蘅儿就请我们先去酒楼大餐一顿吧。”沈安然揉了揉肚子道,“日夜兼程,从早上到现在,就饮了几杯清茶,肚子饿得已经打鼓了。” “哎呀,是我考虑不周到,只顾着说我的生意了。来来来,那我们就去奉天街的明辉楼吧,那里可排场了!小妹今天我做东,哥哥可别和我抢!”沈蘅拍了拍胸脯,一副跟爷走,有肉吃的大哥范儿。 第41章 第一次见陆谦 京城不愧是京城,街边小店林立,各种叫卖声,随着风儿传入了马车内。 “好吃的红枣糕,三文钱一个,一钱银子一斤。” “正宗的武氏大饼,不好吃不要钱。” “刚从江南运过来的胭脂水粉,上好绸缎,都进来看一看。” 沈蘅听见叫卖声和阵阵香气,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看,各式各样的人,穿梭其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小姐!”秀儿娇嗔道。 沈蘅立刻放下帘子,装作目不斜视的模样。 “闷死了!也不让往外看,就掀个小缝,看看街景。”沈蘅不满道,“下次我要骑马,不带你!” “蘅儿还会骑马了?”沈秋奇道。 “不会不能学吗?我就要骑马!”沈蘅因为秀儿不许她掀帘子而在赌气。 “那明日,大哥带你去骑马?” “真的?那可说好了啊,不许反悔!”沈蘅立刻笑开了花。 沈秋笑了,妹妹可真好哄,要是全天下的女孩子都像沈蘅这样好哄就好了,哎,头疼。 正说说笑笑间,听见迎面传来马蹄声,听声音,就是骏马。 “六王爷经过,请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六王爷?这么大阵仗吗?”沈蘅悄声道,“还速速退下,怎么退啊。” “秀儿,让车夫赶紧往旁边让让,让六王爷的马车先过去。”沈秋命令道。 “好的。”秀儿赶忙掀开帘子,出去和车夫说了。车夫也赶忙吆喝住马匹,往旁边挪靠,但是这辆马车,虽然没超出规格,但也有一定的宽度,加上道路两旁,摆满了物品,是以,马车挪起来比较慢,但是迎面而来的马车已经快要到了。 “大胆,何人还不赶紧让路。”外面一个严肃的声音传来。 “我去瞧瞧。”沈秋连忙掀开帘子出去,跳下马车,拱手道:“这位侍卫,还请海涵,旁边铺子多,挪得稍微慢了些,请担待。” 侍卫一看,车厢显眼处,并没有任何徽章,再看眼前的男子,虽然俊朗无双,但是明显不是朝廷重臣,于是斥责道:“那还不赶紧让开,在那索罗什么。”说完一鞭子就抽了过来。 赶车的小厮躲闪不及,被一鞭子抽到了身上,惨叫一声跌下马车去。 听到声音,沈蘅急坏了,生怕沈秋吃亏,明显对面的侍卫并不打算讲理。于是,赶忙掀开帘子也跳了下去,看见沈秋没事,这才放下了心。 沈蘅身手敏捷,沈安然没想到沈蘅居然会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等他反应过来,沈蘅已经不见人影了。 换成是沈蘅的原身,肯定老老实实待在车里,等大哥或者二哥去解决问题。但是穿越而来的沈蘅,没有这个意识,遇见问题,就赶紧想办法解决。 所以,阴差阳错,与六王爷见面了。 “衡儿,你怎么下来了?”沈秋看见沈蘅下来,赶紧问,“有没有碰伤?” “我没事,我听见外面鞭子的声音,又听见有人惨叫,我不放心,就下来了。” 突然,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道:“何事如此喧哗?陈统领?” “属下在!”陈统领赶忙走到后面的马车那,在那细细汇报什么。 过了一会,马车渐渐行驶过来,陈统领拿着鞭子指着沈秋道:“六王爷施恩,让你们速速让开。” 沈秋虽然脸色铁青,但是依然拱手道:“请统领稍候,马夫受伤,我来赶车。” 沈蘅不干了,异常生气,冲着后面的马车,道:“就算是王爷,也不能不讲理,让自己的侍卫当街抽打平民,我们又不知道你们的车要走这条路。” 沈秋一惊,赶忙拉住沈蘅,冲侍卫道歉道:“小妹无知,还望统领不要计较。” “你!”沈蘅还怒视着沈秋,干嘛拉着她。 “哦?陈统领。你还当街抽人了?”马车上的声音响起,接着,马车上的帘子掀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了一张俊朗非凡的脸,那气质一看就是贵族。 六王爷看向外面,一眼就看见了一脸义愤填膺的沈蘅。心里暗赞一声,好一个绝色女子。虽然打扮清秀,但观其模样身型,都是极品。这趟出行,有点意思。 沈秋看见了六王爷眼里露出的赞赏,又想起沈蘅的样貌,心里叮咚了一下,赶忙用身子把沈蘅挡住了。 六王爷看见沈秋的样子,笑了笑,对陈统领说:“陈安,怎么无故拿鞭子抽贫民,传到别人耳朵里,还说我暴虐蛮横。赶紧给些银子给对方,让对方去医馆看看吧。”然后顿了顿道,“继续走吧。” 说完,把帘子放了下来。 陈安统领立刻领命,上前来问了问情况,然后丢了一锭银子给沈秋,扬长而去。 沈蘅还想说话,被沈秋牢牢按住。 等六王爷的马车过去后,沈安然下车把马夫扶上马车坐好,沈秋拉住沈蘅,带着秀儿继续上了马车。 沈秋让沈安然赶着马车去附近的医馆。 车里,沈秋脸色十分严肃,问沈蘅道:“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还跑出来了。如果发生了什么危险,我又来不及救,怎么办?” 沈蘅瞥了瞥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还能把我吃了?本来就是他们不对,怎么可以无故当街就抽打贫民,无论这个人我认识不认识,我都会出头说话的。” 沈秋深叹一口气,这个小妹还是没明白其中的厉害,都怪她在娘家时,被保护的太好了,在江南,没人敢惹沈府。沈府的马车上都有印记,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沈蘅骄纵的性子。他原以为,沈蘅嫁人以后,会收敛些,没想到,还是差点出了篓子。 京城里的势力盘根错节,沈蘅又是这样的容貌,卫府也不是什么权贵之所,就怕护不住沈蘅这样的容貌。 却偏偏,被当今的六王爷看见,只希望六王爷他见多识广,对今天的一切很快忘记吧。 但是这话又不能对沈蘅明说,怕又惹了小妹不开心。沈秋又头疼得捏了捏头,当初他就对娘亲说,小妹这样的容貌,还是在江南本地找比较好,起码他们能看着,结果,娘亲不理他,觉得京城千般好。 第42章 酒楼起风波 沈安然在珍儿的带领下,赶着马车去了最近的医馆,让大夫给开了些药,并把陈安给的银子都给了那位小厮。 那位小厮很感动,对沈蘅说:“谢谢二奶奶关心,我这都是小伤,用不了这么多银子。” 沈蘅说:“你无故挨了一鞭子,我本来就很惭愧,这银子是用来给你养伤的,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哥哥和珍儿陪我就行了。” 小厮连忙道谢,然后就去抓药了。 沈蘅对沈秋道:“好端端的被抽了一鞭子,还不敢要这银子。万一这鞭子是抽在大哥身上,那我岂不是……” 沈秋道:“以后无论鞭子抽的是谁,你都不许再乱跑乱动,老老实实乖乖的待在车里,比什么都强,听见没有!” 沈蘅道:“大哥,我今天做的没错,本来就不是……” “好了,大哥也是为你好。小妹,世上的事情,不全是分对错的。”沈安然转头对沈秋道,“现在的情形,我也看见了,你说,要不要给小妹找一个会武功的丫鬟,否则……” 沈秋点点头道:“这事我会考虑,回去再说。” “二哥,赶车的伙计走了,那就麻烦你去赶会车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你们还饿着肚子呢。赶紧去奉天街的明辉楼吧,喝点小酒压压惊。”沈蘅气鼓鼓道。 “好吧,但是大哥的话,你要牢记心间,听见没有!”沈安然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 “好啦好啦!知道啦!你比张妈妈还啰嗦!”沈蘅嘟囔道。 “小姐,你刚才突然冲出去,真是吓坏我了!”珍儿拉着沈蘅的手道,“以后可不许这样了,不然我就告诉姑爷去!” “今天的事,你可不许乱说,否则扣你银子!”沈蘅狠狠威胁道。 珍儿也是无语了,还带这样的? 说话间,马车行驶到了明辉楼,停下来后,自有小厮上来迎接,并带着马车走到停马车的地方。 珍儿扶着沈蘅下来,沈蘅一眼望去,哇,好气派啊! 大约有五层楼那么高,门口的车辆和行人络绎不绝,这才中午,生意就这么好,那晚上岂不座无虚席?难道卫清的小厮订个厢房半天都没回话,肯定难订。 酒楼大门口正中间牌匾那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明辉楼”。 好字!一看就是大师所写。 走进大厅,热闹异常,上菜的小厮穿梭其间,领路的小厮问道:“请问几位可定了厢房了?” 沈秋摇了摇头道:“没有。” 沈安然问道:“没有订厢房,就没有厢房了吗?” 小厮点头赔笑道:“确实如此,各位客官,你们一看就是从外地慕名而来的,还不清楚我们店的规矩,没有订厢房的话,无论多有钱,官多大,想吃饭,只能在大堂。” “哟,这么大的规矩啊。”沈安然瞅了眼沈蘅,“行啊,可以啊。” “这规矩是你们掌柜定的?” “回二位爷,这规矩是我们大股东定的。”小厮依旧保持着微笑。 “哦,大股东。”沈秋瞧了瞧沈蘅,点了点头,“很有派头。” 我不,我没有,我不记得了。沈蘅内心疯狂呐喊。 此时,珍儿挺身而出道:“这位小哥哥,你们掌柜的,今天可在?” “这位美丽的小姑娘,你认识我们掌柜的吗?”小厮问道。 “据我所知,五楼最顶尖的三个至尊厢房,可都是空着的,就是为了有不时之需。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去那儿呢?”珍儿满脸得意。 小厮愣住了,这小姑娘知道的可真不少,看样子是认识掌柜的。 “那几位尊贵的客人,请稍等,在旁边坐会,我去喊掌柜的来。”小厮马上改口,尊贵的客人。 沈蘅微微点头,这个小厮很有眼力见,掌柜的会请人。 这下子,旁边也在等待的一伙人不干了,大声喊道:“什么情况?店小二,怎么他们就不用等厢房,我们就要等厢房。你们的规矩呢,把你们掌柜的给我叫出来!” 哟,沈蘅一看,这是要干架啊,来劲了。在她的地盘叫嚣,她就喜欢这种还没弄清楚情况,就开始嚷嚷然后反被干的情节。没想到,居然让她遇见了。 沈秋一看沈蘅这模样,就知道这个小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连忙使眼色让珍儿拉住沈蘅,然后对旁边的一伙人抱拳道:“几位公子,失礼了。在下远道而来,听说京城这里的饭菜是一绝,所以想来尝尝,也想认识下掌柜的,就当多结交个朋友,并不是不等厢房。”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混不吝的男子道:“胡说!我明明听到刚才店小二说,他去喊掌柜的来。肯定是塞点银子给掌柜的,让掌柜的带他们去空着的厢房。” 沈蘅皱起了眉头,这厮简直在胡说八道,应该派人狠狠掌嘴。 她是这里的大股东,需要塞银子吗,直接吩咐掌柜带路好吗。 那群人当中看起来比较斯文的一个男子道:“在下柳白,京城人士,旁边几位也是从远地而来的朋友,也想尝尝这京城一绝,所以语气稍微冲了点,还请二位不要见怪。” 沈秋道:“在下沈秋,江南人士。今天带了弟弟和妹子来尝尝这京城美食,不成想,这酒楼实在是太热闹了,居然连个厢房也没有。” “谁说不是呢,我们也在等厢房,不如,等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邀请几位一起与我们,这样,也免去了几位苦等,如何?”柳白很客气的邀约。 沈秋愣了愣,婉拒道:“多谢兄台美意,我们只是小范围聚餐,就不叨扰各位了。” 又是刚才那个混不吝的男子嚷嚷道:“柳兄在京城也算大户人家了,瞧的起你们,才喊你们一起,你们居然还拒绝?几个土包子!知不知道这厢房有多难等。” 沈蘅脸色一变,打人不打脸,这是直接冲过来就干啊,报仇哪有隔夜一说。 开口道:“土包子说谁!” “土包子说你们!” “哦,原来你们是土包子啊。”沈蘅抚掌大笑,只是她虽然打扮清丽,但始终难掩国色天香。她自己觉得是在大笑,但是旁人觉得就像一朵牡丹在尽情绽放,通通看呆了。 第43章 再遇六王爷 柳白眼睛一亮,这就是对方说的妹妹,清秀脱俗,虽然穿着宽松的长袍,但是还能看出妖娆的曲线。 本来被怼的恼火的纨绔子弟正准备发火,看见一位丽人,立马不生气了:“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娘子,这么标致,不如来陪大爷喝一杯酒,刚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沈蘅一脸黑线,你也配! 珍儿此刻冲上来道:“闭上你的臭嘴,我们家的小姐,也是你能肖想的。” 沈蘅暗赞一个,好姑娘,回去就给你加银子。 柳白此刻生气地瞪着那个纨绔子弟,对沈蘅道:“还望姑娘海涵,余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表达对姑娘的仰慕之情。” “你们家仰慕之情用喝小酒来表达呢!”沈蘅立马怼回去。 柳白顿时愣了愣,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好办了啊。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掌柜赶到了,问道:“刚才是谁找我?” 珍儿现身道:“冯掌柜的,我找你呢。” 冯掌柜一看,哟,这不是小姐的贴身大丫鬟珍儿吗?再一看,哟,这不是小姐沈蘅吗?再一看,哟,这不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吗? 赶忙过来作揖道:“冯如见过大少爷,二少爷和大小姐。不知道三位到此,实在该打,赶紧上厢房一叙。” 转头对小厮道:“赶紧把最大的厢房开了,把招牌菜都上了,再上几坛60年的女儿红,快快快!” 小厮应道:“掌柜的,最大的那间,刚才已经被陈统领预定了,据说是……”然后凑到掌柜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冯掌柜赶忙又道:“那就把旁边的厢房开了,请大少爷,二少爷和大小姐进里面坐。” “慢着!”纨绔子弟余成海拦着冯掌柜道:“什么大少爷、二少爷的,怎么他们就能去厢房,我们就得老老实实等着,你是觉得我们付不起钱是吗?” 冯掌柜赔笑道:“还望几位公子海涵,这几位是我们东家,在这里有个厢房是专门留给他们的。” 余成海眼珠一转道:“那掌柜的意思是,这厢房一直空着的,哪怕排队排到了街那头,东家不来,这厢房也是不开的?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宁愿让客人在那干等,也要空出厢房出来等东家?” 沈蘅气笑了,解释也解释了,这个混不吝就是在那瞎胡闹。 沈秋上前一步道:“这就是这家酒楼的规矩,你既然在这里吃饭,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换别家酒楼去吃。” 余成海道:“爷有钱,爷高兴在哪家吃就在哪家吃,爷今天就要享受这家酒楼东家的待遇,爷也要去最大的厢房吃,爷不差钱!” 沈秋眉头皱了皱,正准备说话。冯掌柜拉了拉沈秋,然后对余成海道:“这位公子,不是小店不招待各位,而是酒楼最大的厢房已经被预定了,还请各位公子稍安勿躁,等有厢房空出来了,自然会有人领你们过去。” 余成海觉得这是风掌柜在服软,更不干了,大声道:“你当爷不要面子的,爷说了,今天要在最大的厢房,就要在最大的厢房。” 旁边的柳白拉着余成海道:“余兄,算了,我们是来吃饭,不是来赌气。人家酒楼有这样的规矩,也不是特地针对我们,你看,旁边还有好些人在排队等待呢。” 余成海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掌柜的能为别人破例,就能为我们破例。” 沈蘅忍不住了道:“那也得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脸面,可别风大闪了舌头!” 余成海一看沈蘅说话了,眼里一亮,道:“如果小娘子愿意陪我们喝几杯,别说坐大厅了,就是坐大街上也行啊。” 沈蘅笑道:“你三番四次的调戏我,是觉得我脾气好是吗?冯掌柜,找人把这个家伙给我扔出去,以后别让他进酒楼的门,看见一次打一次,我说的!” 余成海脸色一黑,大声嚷嚷道:“来扔我,来啊,我就在这里,不扔你们是我养的!” “谁是你养的?”门口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众人定睛一看,一位器宇轩昂的男子,束了一个发簪,一身黑金色的衣服,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就让人有种压迫感。身后跟了一位一身煞气的男子,手里握着刀。 说话的就是这位气宇轩昂的男子,正是六王爷,他已经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的戏了,本来不打算搭理,但是看见了沈蘅以后,就改变主意了。 一天之内连续遇到两次,说有缘分不为过吧。 看到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女子,不仅有颜值,还是位小辣椒,怼的那几个人哑口无言,笑容不禁浮上面庞。旁边的陈安统领看见了,暗道,王爷很少会为女子驻足,看来,这位女子已经入了王爷的眼了。看模样,是个绝色女子。 余成海正在气头上,虽然看见这位男子气宇轩昂,还带着侍卫,但依然回嘴道:“小爷和酒楼的人说话,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难不成想英雄救美?” 旁边的柳白看出点门道,想拉扯余成海离开,但是余成海理都不理他。 “你说的对极了。”六王爷陆谦笑道:“我正是要英雄救美,还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看在你给我这个机会的份上,你就自己掌嘴十下,然后离去吧。” 余成海气乐了:“你是谁?让我掌嘴就掌嘴?” 陆谦低头看了看躲在沈秋身后的沈蘅,笑着问沈蘅道:“这位姑娘,你看,这个处罚,你满意么?” 沈蘅此刻心情很复杂,这个什么六王爷看起来真的很帅,但是早上他刚刚得罪了她,这会子又碰见了他,他好像还在帮自己说话,这到底是接这个话茬,还是不接这个话茬,好纠结啊。 陆谦看见沈蘅的眼睛里闪着疑问,眼珠子滴溜溜转,就是不肯说话,又道:“莫非,姑娘觉得这个惩罚太轻了?也是,刚刚这个人调戏了好几次姑娘,简直是斯文败类。陈安,你去,把他扔出去,别让他脏了姑娘的眼。” 第44章 我记住你了 陈安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余成海前面,也不啰嗦,直接抓起他,然后走到大门口,一运气,手一甩,只见余成海嗖的一声就飞出去了,然后重重摔倒了街道的另一边。 众人哑然,余成海怎么说也有一百多斤的重量,在陈安的手上,仿佛一根稻草似的,说扔出去就扔出去。 剩下的人都不说话了,包括柳白也不再多说话了,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走了。其他的人跑到余成海面前,把他扶起来,但余成海整个人缩成一团,估计摔的不轻,但总算陈安手下留情,没有给摔断了腿。但躺在床上休养个一两个月是肯定要的了。 最主要的是,街道的另一边都是摆小摊的,卖些扇子、字画什么的,余成海正好摔在了字画的摊子上,把摊子砸得稀巴烂,字画什么的大部分都撕碎了,破坏了,没法再卖了,摊主拽着柳白,不让走,非要赔够银子才放人。 柳白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也不能说这事与他无关 ,也不能跑到陈安面前,要他赔。只好垂头丧气的商讨了银子数字后,掏出来几把碎银子扔给摊主,让众人抬着余成海赶紧走了。 酒楼旁边的人,酒楼里面吃饭的人,这热闹都看得十分开心。有些比较热情的女子,都在考虑,如何才能在不显眼的情况下,主动又顺理成章的靠近这个面如冠玉又器宇轩昂的男子。 陆谦走到沈蘅面前道:“姑娘,满意了么?” 沈蘅礼貌又不失尴尬的一笑:“多谢公子。”她想着,如果喊王爷,万一人家并不想别人知道他身份呢,那岂不弄巧成拙。干脆装不知道,喊公子总是没错的。 陆谦眼里闪过一丝赞赏道:“早上赶路匆忙,不小心冲撞了各位,刚才就算本……在下的一点歉意。” 沈秋拱手道:“多谢公子的美意,早上的事,我们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没想到公子倒还惦记着。”这个惦记是有含义的,偏偏陆谦听出来了。 陆谦笑笑道:“这么有趣的人和事,难免会记得牢一些。”说完,招呼陈安过来吩咐了几声,又对沈蘅说,“今日我还有事,就不招呼各位了,改天有空,再来这里摆下筵席宴请各位。” 沈秋忙道:“公子不用客气,我们就是来这里随便吃点,不耽误公子的大事,后会有期。” 陆谦也对沈秋点了点头,带着陈安就往楼上走去。冯掌柜赶忙在前面领路,并吩咐小厮带沈秋他们先去厢房,他去去就来。 沈秋、沈安然和沈蘅被店小二带着去了五楼右手边第一间房,左手边第一间房,仿佛里面已经有人了。 沈蘅进屋一看,端的是大气豪华,房间大就不用说了,里屋用屏风隔着,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影,很好的保障了客人的私隐,墙壁上挂了好几副山水名人字画,典雅古朴。 桌子上的瓷器都是青花瓷,茶叶冲出来都香味扑鼻,的确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沈安然环顾了一周道:“是个好去处,妹妹布置的挺雅致的。就是不知道饭菜味道如何。” 沈秋的心思明显已经不在布局上了,思考了良久,问沈蘅道:“妹妹,这个六王爷,明显就是定了最大厢房的那位,就在我们屋子对面。传闻这个六王爷喜怒无常,没想到,今日一见,却觉得传言也不可尽信。” “你今日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以后没事,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哥哥,那我天天待在屋子里,不闷坏了么?六王爷注意到我,就注意到了呗,我又不是云英未嫁,我有什么好怕。” “……”沈秋欲言又止,倘若你云英未嫁,倒也好办。但是,又不能和沈蘅明说,怕激起了她的好奇或者反感,反而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总之,以后你出门,如果遇见了六王爷,客气点,但是保持距离就行了。”沈秋叮嘱道。 “知道啦,哥哥。你觉得我美貌,或许人家王爷看上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王爷啊,有多少美貌女子哭着喊着要进门啊,他什么模样的,什么姿色的女子没见过,也许番邦的女子都是他的房中人,我不过中人之姿,哪里就让你们如临大敌了。” “他只是觉得今日之事十分有趣,我一个弱女子居然敢站出来斥责那个什么统领罢了,顶多夸我一句有勇气。你也别多想了,多想容易老,老了就不好看了,到时没有漂亮姑娘要你,可别赖在我头上。”沈蘅撇撇嘴。 沈秋简直哭笑不得,什么和什么,沈蘅的口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差点都要把他说服了。 “现在呢,最重要的事,就是吃吃吃,喝喝喝!你们可都是沾了我的光,才能到这个至尊厢房来,品尝天下美食,俯瞰京城美景。” 沈安然抚掌道:“这次,我站小妹这边。哥哥,别想那么多了,我的肚子都要饿扁了,赶紧的,上菜吧。” 沈蘅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道:“这里,真是一个好去处啊,哪天晚上一定要来感受下,这京城的夜色和这京城的酒醉金迷。” 开阔的街道,错落有致的房屋,远处望去,还能看见绵延的山脉,高大的城墙,这一切都显示着这里的国力旺盛。 穿越到了一个繁华盛世啊,可以银子钞票搞起。 这时,冯掌柜来了,一进门就把门关上,然后朝沈蘅作揖道:“小姐,实在抱歉,刚才去给六王爷领路,再招呼了一阵子,这才赶过来。” “六王爷常来这里吗?看样子,你们好像很熟啊。” “是,自从六王爷奉诏回京后,就常来这个酒楼,无论多少人,都必须要最大的那个厢房。所以,基本上最大的厢房都是给六王爷备着的。” “所以,这个酒楼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像今天那几个二愣子的情况不常有?” 冯掌柜尴尬的笑了笑:“几乎没有。酒楼做的都是有钱人的生意,要不提前订厢房,要不来了就坐大厅,也有等厢房的,但不多。” 第45章 客户 “生意这么好,你有没有想过要开分店?”沈蘅眼睛亮晶晶。 冯掌柜老实回答道:“想是想过,但是一个是资金不够,一个是人手不够。地方我是看了几个,到最后还是想由小姐你来定夺。” 沈蘅转头问沈秋:“哥哥,你觉得呢?明辉楼生意这么好,在别的地方开一个分店,你看如何?” 沈秋摸了摸鼻子道:“我看宾客络绎不绝,一方面是酒楼环境好,交通方便,马车可以随意出入,另一方面,应该是这里大厨的手艺好,所以回头客比较多。如果再开一家分店,首先不能砸了原店的招牌,而且厨师的手艺要跟上。” “还有就是,选址要慎重。因为明辉楼做的都是达官贵人或者富商的生意,那么再开一家,必然也要走高档路线,不然无端拉低了现在这家酒楼的身价。因此,选址要在闹市,但是闹市一是租金贵,一是不开阔,不方便马车出入。”沈安然接着道。 冯掌柜思索着点点头,两位少爷讲的都在点子上,现在就看小姐怎么说了,毕竟小姐才是这家酒楼的东家。 沈蘅也摸了摸鼻子道:“哥哥们讲的都很对,所以现在最主要的是选址,按照二哥的想法,先选择几个合适的地方,租金先别管,选好了,派个人进来告诉珍儿,我再派人打听打听情况再做定夺。” 珍儿在旁边忙应声道好。 “现在虽然酒楼生意不错,但是并没有脱颖而出,我们可以想个法子,让客人更认准咱们酒楼,这样以后再开分店的话,也能带动起来。”沈蘅继续道。 冯掌柜道:“小姐,请详说。”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咱们酒楼都是做高端生意,尤其是二楼到五楼都是厢房,隐私性高,因此,更加受大家的欢迎,但是在订厢房的问题上,容易引起冲突,好像是谁先来谁就能订到。这个强调的是时间,但是并不能体现出厢房的特殊性啊,也不能体现出客人的尊贵啊。” “尊贵的客人往往在乎的不是银子的多少,而是在订厢房时能享受到的特殊性。这就是身份的象征,这就是权利的象征。” “比如,六王爷,他因为本身身份高贵,所以咱们酒楼长期留有一个最大的厢房给他。但是,不可能所有客人都是王爷吧,也有身份差不多的官员或者富商吧,这种情况下,怎么选择。” 这边沈蘅口若悬河的说着,那边,沈秋和沈安然都聚精会神的听着,仿佛嗅到了某种商机。 其实,沈蘅不过是把她前世世界里商家惯用的招数拿出来使用,但是,在这里,就是独一份了。 “所以我们要推出会员待遇,这样就把客人区分开来。而且会员也要分,分成至尊会员,黄金会员,白银会员和普通会员。” 这不就是各种平台充值时喜欢弄的各种区分么,总之,有钱就是大爷。 古今通用。 “小妹,详细说说什么是会员待遇,什么又是,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几个档次的会员。”沈秋特别感兴趣,赶紧这个可以大力推广。 “首先,只要在酒楼充值,就能成为普通会员,额度是100两。也就是说,充值100两银子到酒楼里,那就成为了普通会员。那普通会员享受什么福利呢,菜品一律95折。” “也就是你消费100两银子,就可以节约5两。而且,充值后,无论谁来吃,都不需要带银子,只要带我们酒楼给的特制的卡片即可,吃完直接记账,又方便又快捷。” “充值500两,就成为白银会员,享受菜品9折待遇。” “充值1000两,就成为黄金会员,享受菜品8折待遇以及订厢房优先权。” “充值5000两,就成为至尊会员, 享受菜品7折待遇、订厢房优先权以及催菜权。顾名思义,只要至尊会员到了,无论点了什么菜,都是最先做好端上来,没有如果。” “至于怎么平衡至尊会员和黄金会员之间订厢房的优先权,这个就要冯掌柜根据平常的情况加以细分了。我只是在这里提出一个浅薄的不成熟的小小的建议。” 沈蘅此时非常谦虚,但是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出卖了她,上面写满了,夸我夸我夸我。 “为了区分每个会员的不同,制作的卡片也必须不同。比如至尊会员的卡片就得用最上乘的铜,兑上金子,按照一定的比例融合,做成金光闪闪的模样,要既低调又奢华。不然怎么显现出客人的高贵?” 就在沈蘅在这边侃侃而谈的时候,没发现,对面厢房里的陈安正站在门口侧耳倾听。沈蘅这边并没有压低声音,本来,由于厢房的隐私性,只要不是大肆喧哗,对门也只能隐隐听见有声音。但是禁不住,陈安是一个有内功的人,听力极佳,沈蘅的音量,就相当于在他耳边说话一样,听得清楚极了。 所以,陈安听到沈蘅的计划后,大感兴趣,一字不漏的听完之后,就走到陆谦旁边,小声汇报着。 陆谦听完, 抚掌大笑道:“想不到美人儿还是一个经商奇才,真是越来越令我好奇了。陈安,打听一下,是哪家的姑娘。” 陈安低头道:“是的,王爷。”他也很好奇,这个浑身是胆,敢当街呵斥王爷又满脑袋鬼主意的姑娘是何方神圣。 沈秋听完沈蘅的话,思索良久,不禁感叹道:“幸亏小妹是个姑娘家,否则,沈家,哪里还有我们的位置啊,恐怕沈家家主也非小妹莫属。” 沈安然是个吃货,一边感叹沈秋的感叹,一边问冯掌柜:“菜烧好了没,烧好了赶紧上,茶水喝了一肚子了,但还是饿。” “哈哈哈!吃货!”沈秋和沈蘅异口同声道,然后互相望了望,又同时摸了摸鼻子。 “我觉得你俩是双胞胎。”沈安然不满道。 冯掌柜赶紧下去催菜去了,留下兄妹三人在厢房里说话。 陈安问王爷道:“王爷,还要继续听么?” 王爷道:“不用了,忙正事吧。人快到了,你去盯着。” “是。” 第46章 我有一个愿望 “言归正传,小妹,冯掌柜已经走了,现在房间里就我们几个人。你把卫家的情况好好说给我们听。”沈秋正色道。 沈蘅想了想,让珍儿把她昏迷时候的事情说给沈秋听。 珍儿一五一十说完后,沈秋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他已经对这个卫老太太无语了,不知道怎么想的,简直魔障了,为了让卫清早日有后,居然把自己家的侄女拉来做贵妾。贵妾就不是妾了吗? 真不知道卫老太太的娘家是怎么想的,居然也同意了,如果卫清是王爷,那贵妾好歹也是个侧妃,但是卫清此刻也就是个五品小官啊。就算他日他扶摇直上,成为了当朝一品宰相,那又如何,与贵妾有什么关系。诰命夫人是正房啊。 除非,她们一开始,就存了只让卫家侄女有孕的主意。那沈蘅就不足为惧了,还有那么大的嫁妆,那可是卫清很大的助力呢。 难怪沈蘅这边刚提出要和离,那边就不小心落水了。 如果沈蘅一直没醒过来,而在此之前沈蘅也没有写信给他们的话,等他们知晓这个消息,又得等到何年何月。到时候,沈蘅不仅人没了,嫁妆估计也被吞噬的七七八八了。 卫家,很不友好啊,想法很多啊。 沈安然说的对,要找几个会武功的丫鬟,送到沈蘅那边,这样最少,能保证人的安全。只要人在,一切都在。 而沈蘅主动要求把珠儿送给卫清开脸做姨娘,也不知道是知晓了这一切做出的部署,还是单纯的就想恶心卫老太太。沈秋猜是后者,但是这已经是沈蘅进步的一大标志了。 当然,最妙的一招莫过于把琴儿送给卫琼做姨娘,这简直就是在打大嫂的脸,作为有仇不报的沈蘅,这点很像她的风格,也很舍得。多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啊。 不过留下了两个忠心耿耿的丫鬟也好,以后如果有谁想在院子里安插自己人手的话,起码有个精明的珍儿丫鬟看着,他也放心许多。 沈秋摸了摸沈蘅的脑袋道:“这段日子,实在是委屈蘅儿了,等我细细想想,如何给蘅儿讨一个公道!” 沈蘅盯着沈秋道:“哥哥,我觉得,最主要的是揪出推我落水的那只手,其余的,我也懒得追究。而且,你觉得,与卫家和离的可能性大不大?” 沈秋奇怪道:“为什么还想着和离呢?之前是因为不想卫清纳妾,所以赌气要走。现在,你主动帮卫清纳妾了,你们之间不存在纠纷了啊。” “不知道哥哥你信不信,我帮卫清纳妾,除了想恶心下卫老太太之外,最主要的是,我觉得卫清待我也不错,我想在我走之前,给他留一个后代,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了了原身的心愿,沈蘅心里默默道。 毕竟原身是非常爱卫清的,她只继承了原身的容貌和财富,但是并没有继承原身对卫清的感情。所以,卫清昨天的行为,她并不反感,但是也谈不上多热爱,好奇罢了。 尝过了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味道。但还是比想象的要差很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着沈蘅滴溜溜转的大眼睛,沈秋好笑的问道:“那我好奇问下,如果,我说如果,你真的得偿所愿,和离了,然后呢,你打算做些什么?你就不怕把娘亲吓死?然后到处继续给你找人家,把你再嫁?” “哥哥,为什么女儿家就一定要围绕着夫家转,难道女人的一生只有这一种价值么?”沈蘅坚定的摇摇头道,“我不想成为金丝雀,我想成为雄鹰,我想到处走走,看看。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我看杂书上说,这个世界是圆的,很大。我想,如果走上一圈,是不是从始发点出发,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就能回到始发点。” “我看杂书上书说,世界很大,有很多个国家,有很多种风情。不仅仅是中原,还有塞外,有黄沙,也有大海。我想领略塞外的风景,我想看看黄沙的一望无际,我想乘船去海外寻找宝藏。” “哥哥,你告诉我,我待在卫家,能有这样的机会么?” 沈秋哑然了,没想到看似小小的沈蘅,居然有这么宽大的胸怀。很多事情,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想到的。 “诚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我惦牵挂的,比如,娘亲,你,安然还有妹妹。但是,我同样也有向往自由的权利,我想多走走,多看看,等我厌倦了,我再停下来,再择一位良人,过完一生。但这个良人,是不是卫清,我不敢肯定。只能说,再看看。” 沈蘅的这番话,在那个时代看来,简直是惊世骇俗,如果不是十分宠她的沈秋听到了这话,换成别人,比如沈蘅的娘亲,估计都已经要请家法揍她了,然后去庙里求菩萨保佑,保佑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早日醒悟。或者,请些道士来做法,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她,导致了她有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沈蘅把这些全部都归结到她自己看的杂书上,总之,不是她自己的问题,是这些书籍给予了她飞翔的翅膀。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主要的是揪出幕后黑手,以及开拓我们的商业王国。如果我们有了足够多的银子和关系网,我们哪里去不得?” 看着眼睛亮晶晶的沈蘅,沈秋有种老怀安慰的感觉,这个妹妹终于长成了他希望的模样,独立,智慧,不攀附,有韧性,可以和他们一起齐头并进。这样看来,卫清好像不算一个合格的妹夫,倒是今天遇见的六王爷,咳咳,想远了,太敢想了。 “蘅儿,很高兴你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在这一切条件成熟之前,切不可对其他任何人说起,你知道吗?”沈秋很严肃,表示这个问题很严重。 “还有你,珍儿,今天我们的谈话,你一个字都记不住。”沈秋异常严肃的望着在旁边听傻了的珍儿道。 珍儿愣了愣,然后异常坚定的点点道:“今天我们来,就是来酒楼吃饭的。” 第47章 晚上请你勾栏听曲 沈秋欣慰的点点头,珍儿是一个好丫鬟啊。 说着,门被推开,菜陆陆续续上来了,那叫一个丰盛啊。因为冯掌柜的叮嘱,所以大厨使出了看家本领,各种菜系纷纷端了上来。 锅烧肘子,红烧乳鸽,椒麻浸鲈鱼,冰糖湘莲,梅开二度,冰糖甲鱼,蜜汁火方,看得沈安然这个吃货口水直流,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开吃。 沈蘅也不含糊,客气了一下:“哥哥,趁热吃,又新鲜又美味。” 然后就就没声音了,实在是没空啊。吃一口肘子,哇,炖的好烂好软。吃一口冰糖湘莲,里面放的冰糖适量又提鲜,衬托出了湘莲的清香,又加入了丝滑的质感。再来一口鲈鱼,虽然油并不重,但色香味俱全,仅仅是卖相就已经让人食指大动了。 房间里静谧无声,除了时不时发出的筷子碰到了瓷器的声音,以及人吃饱以后发出的满足的感叹声。 沈安然放下筷子,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对沈秋说:“大哥,京城果然百般好,我们应该在京城多待会,尝遍各种菜系,再找几位有绝招的师傅,看看能不能带回江南,我们在江南饭店的食谱,也应该换一换了。” 沈秋抿了一口龙井茶,去去食物的油脂,回味了下刚才的美食,点点道:“弟弟,我觉得你说的很对,确实要多待阵,只有品尝过各色菜式,才知道哪种更合适江南那边的口味。或许也可以引进新的菜系,换种口味。” 沈蘅也抿了一口龙井茶道:“哥哥,今天带你们来对了吧,等过几天再晚上带你们来,晚上这里更热闹,还能逛夜市,看看京城的夜景,与江南的夜景有什么不同。” 沈安然点点头道:“这个可以有,这个很行。不知道这边的小姐姐是不是比江南的小姐姐更漂亮呢?” “咦?哥哥要去勾栏听曲吗?” 沈安然一脸慌乱:“很神往,一直想去,可惜一直没能如愿。” “为什么呢?去勾栏听曲,难道必须得是官身么?”沈蘅好奇道。 “那倒不是。”沈秋颇为尴尬的解释道,“勾栏院的姑娘,多是有才情的,仅仅是银子,那里面的大家是看不上的,偏偏安然眼光高,只看得上大家,但是大家嫌弃他一身铜臭气,所以……” “哦,所以,哥哥是被嫌弃了,对吗?”沈蘅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我,又不是我一个人被嫌弃!”沈安然决定破罐子破摔。 “哦?”沈蘅眼睛一亮,“原来大哥也……” 沈秋难得的脸红了下:“别听安然胡说,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哈哈哈!我懂我懂。那既然如此,今晚我就带你们去教坊司听曲!等会我们直接去我们自己家的绸缎铺子换一身男装,嗯,珍儿不能去,珍儿得在屋里帮我看着。” 珍儿的小脸垮的不行:“小姐去好玩的地方就不带我。” “今天不是带你来吃好吃的了么。”沈蘅敲了一下珍儿的脑袋,“等会去首饰店,允许你拿一件你最喜欢的首饰,当封口费,如何?” “啊,这……成交!”珍儿一脸欣喜,女人听女人唱歌,有什么意思,哪里有首饰更让人欢喜。 这时候,冯掌柜进来了,对沈秋道:“少爷,小姐,这一餐如何?可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沈秋道:“色香味俱全,难怪客似云来,冯掌柜做的好啊!” 冯掌柜满脸堆笑说:“谢谢少爷夸奖。” “如果能把蘅儿刚才说的会员制度推行起来,那想必酒楼的生意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开分店的话,相信冯掌柜的分红肯定更大更丰厚了。” “那就承少爷吉言了。”冯掌柜此时的笑容仿佛更加发自心底。 “对了,冯掌柜,昨天是不是有一个人,叫做宁贵的人,自称是卫府的来这里定厢房?”沈蘅问道。 冯掌柜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的,拿了卫府的手牌,说是吏部请客。安排在了三楼的厢房。” 沈蘅点点头道:“嗯,那就行了。没别的事了,记得新店选址,以及会员制度的事,筹划好了就来府中递个话,我自己出来见你,或者让珍儿出来见你。” 冯掌柜正色道:“好的,一定不负小姐所托。” “那我们先走了,有事我让珍儿联系你。你别送了,免得有心人看见,又要说话了。”沈蘅吩咐道。 “好的,小姐考虑的周详。”冯掌柜吩咐旁边的小厮送几人下楼。 对面厢房的陈安对陆谦道:“王爷,那边已经下楼了。” 陆谦站在窗户边,手中无意识的转着茶杯,看着远处的山脉,在出神,刚才属下带来的消息让人有点不愉快,番邦又蠢蠢欲动了,新王即将即位,想用战争来立威,想的还挺美。 陆谦又出了会神,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沈蘅的娇媚模样,明明不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五官不够立体,身材不够妖娆,气质不够出众,记仇又小气,全身上下唯一拿的出手的,大概就是那双灵动的双眼了,水灵灵的,看一眼,仿佛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笑了笑,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不用派人跟着,今天只是偶遇,应该不是那边特意派过来接近我的。”想了想,又道,“不是说是这家的股东么,打听这酒楼是谁家开的。” 陆谦闭上眼睛,回想了下刚才街道偶遇,沈蘅义愤填膺的模样,如果她手上有刀,估计都能拿着刀架在陈安脖子上,要求他道歉。酒楼再次遇见,面对口花花的男子一点也不怵,直接硬怼,还嚣张无比的要求掌柜的派人把人给扔出去,看见自己时,却又秒变怂包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谁家的姑娘,这么有趣。 “晚上去教坊司听曲,你安排下。王大家今晚我包了。”陆谦吩咐道。 “好,属下等会就去办。”陈安低头退下。 留下陆谦继续站在窗户边吹风。 第48章 好一个俊俏小郎君 沈蘅一行四人出来,小厮已经把马车预备好,赶到了正门前,珍儿扶着沈蘅上了马车,沈秋问道:“接下来去哪?” “先去安远大街的绸缎铺子,我们先换身衣裳,打扮打扮。珍儿,你陪安然哥哥坐在前面,给他指路,他可不认识路。” 然后对沈安然道:“哥哥,你驾车要小心些,这里人多,宁愿赶得慢些,也不要着急。毕竟,勾栏院开门很晚。” 沈安然倒吸一口凉气:“明明是你自己想去,偏偏把锅扣到我头上。” “想想清楚啊,我的好哥哥,这里的大家可是更大的大家啊。” 沈安然想了想,决定屈服了:“是的,就是我和大哥想去。你只是为了满足我们的心愿。”把大哥拖下水是必须的,反正锅不能他一个人背。 沈秋也倒吸一口凉气,弟弟妹妹都长大了,不好带了,看看,看看,什么锅都往他身上甩,大哥真的好难当。 沈安然鞭子一甩:“走起,绸缎铺子。” 从奉天街到安远街,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反正就晃晃悠悠的走着,因为珍儿在外面,沈蘅乐的一直挑着帘子对外望,这个也好奇,那个也新鲜。 沈秋看在眼里,挺心疼的,一看这样子,就是平时没怎么出过门的,什么稀松平常的东西,到了沈蘅的眼里,都觉得特别新鲜,这里也想去,那个也想要,就和个小孩子似的。 沈秋哪里知道,沈蘅的身体里住了一个现代的灵魂,当然对什么都好奇了,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街上荡来荡去,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所以,明知道带沈蘅晚上去勾栏院不妥,但还是妥协了,想着,反正身穿男装,也没人认出来,就算认出来,又有谁知道是沈蘅呢?再说了,沈蘅也是趁着他们来看她的机会,才能出来的,平时在院子里,肯定都给憋坏了,没看,她口口声声要自由么。 车子行驶到的绸缎铺子门口,沈蘅率先跳下车,吓了珍儿一大跳:“小姐,我还没扶你呢。” “没事,走走走,进去挑衣服去!” 沈蘅走进绸缎铺子,立刻就有一位小姑娘迎上前来,热情的问道:“请问几位需要买点什么?” 哟,服务意识很强啊,有点导购那意思。 “我想看看有没有适合我身形的男装,现在就要,不要定制的。”沈蘅道,“顺便看看,有没有刚到的新货,漂亮的,好看的,通通都拿上来给我瞧瞧。” “好的,小姐,请这边走。”小姑娘边引路边说,“我叫芳儿,以后你们来这里,可以直接找我。” 沈蘅放眼望去,绸缎铺子很大,上百个平方是有的,各式各样的绸缎都放在货架上,还分门别类,纺、 绉、缎、绫、纱、罗、绒、锦、绡、葛、绨、绢、绸,几乎都齐全了。 沈蘅这里摸摸,那里瞧瞧,觉得就没有不漂亮的绸缎,珍儿跟在后面,问道:“小姐,我看都挺漂亮的。” 沈蘅点了点头:“手感都不错,颜色也鲜艳,尤其这匹米黄色的,特别衬皮肤。” “小姐好眼光,这匹是薄纺无花的,最适合夏天穿了,又薄又清凉。”芳儿在后面介绍道。 “先看看现成的男装。”沈蘅道。 芳儿把她们带到了成品处,芳儿道:“小姐的身形偏小,可以拿最小号的男装,比如这身,浅青色,中性化,暗带花纹,凸显气质。” 沈蘅回头问道:“哥哥,快过来看,这件如何?” 沈秋快步走来,仔细看了看沈蘅指的那件衣服道:“还是花哨了点,有没有最普通的,但是质量上乘的男装?” “有的,我找找,啊,这件。”芳儿指了指她手中的这件衣服,“纯色,贴身穿都舒服。” “嗯,这件不错,蘅儿试试。”沈秋道。 “好的,珍儿,再去要块白色的布来,一掌宽,速去。” 试衣间里,很快,珍儿就拿来了沈蘅需要的白布和衣服。 “看来,来买男装的女子很多啊,装备很齐全啊。”沈蘅感慨道,“女人的生意就是好做啊。” “珍儿,你松松,别扯那么紧,要呼吸的。” “小姐,不能松,松了哪里像男人!”珍儿抱怨道,“小姐,这可要怪你自己了。” 沈蘅低头看了看,哎,甜蜜的烦恼:“使劲吧。” 穿好衣服后,又梳了一个男子的发型,沈蘅来到沈秋面前道:“哥哥,你看,如何?” “哇,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啊。”沈安然鼓掌道,“这幅样貌,应该能入得大家的眼了,可惜,可惜。” 一副斯文男子的形象呼之欲出,白皙的小脸上,胭脂味浓了点,不过不细看,也难以察觉出是个女子。 “就这身了。”沈秋拍板道。 “那就这身,以及刚才的那匹米黄色绸缎,记在我名下,改日我派人送银子来。” “既然小妹晚上请我勾栏听曲,那为兄怎么也要表示下,这账我结了。来,小姑娘,多少银子。”沈安然豪气道。 “呵呵,哥哥真是会算账。勾栏听曲听说好贵的,按人头算的。而且,不保证有后续,只保证能看见大家。看来,哥哥已经花了无数个冤枉人头费了吧。” “呸!小妹一点都不可爱。看破不说破的美德呢?被你吃到肚子里去了?”沈安然不爽道。 “嘻嘻嘻,哥哥还是赶紧付银子吧。那小妹在此就先谢谢二哥啦!” 出来绸缎铺子,沈蘅道:“就这么逛着,天色也不早了,加快进程,先去首饰店,待珍儿选好首饰后,我们就出发,去教坊司!” 珍儿捂嘴笑道:“我看是小姐心心念念要去教坊司。” “呸!珍儿一点都不可爱。看破不说破的美德呢?被你吃到肚子里去了?”沈蘅恼羞成怒。 第49章 再遇陆谦 好容易等着珍儿选好了她喜欢的首饰后,沈蘅就让珍儿一个人回去了,并且让她待在屋子里,哪里也别去,也别告诉别人她去了哪里,她自会悄悄回去。 然后,一行三人雄赳赳气昂昂驶向了教坊司。 当然,比较尴尬的是,三个人都不知道教坊司怎么走。只好拜托脸皮最厚的沈安然一路打听,然后磕磕碰碰的,等到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了,他们才到了教坊司胡同外面。中间走了很多冤枉路,就不提了,尴尬。 好容易停好马车,三人跳下车,整了整衣服,准备去教坊司和各位大家细细切磋一番。 此时院子里,已经隐隐传来了歌声和丝竹声。 这声音光是听听,都觉得销魂。比起今天沈蘅唱的小曲,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一个提神醒脑,一个提神闹脑。 三人都在胡同口,愣住了,好幽深的胡同啊,放眼望去,里面好多红灯笼啊,里面不只是一家啊,好多家啊,都是两三层阁楼的那种。 三人懵了,完全蒙圈了,这,这,这,这要去哪家呢? 沈蘅吐槽,教坊司这么大的吗?生意这么好的吗?来之前真应该好好和冯掌柜打听打听,这下好了,怎么办,在线发帖等么。 沈蘅深吸一口气,拉住从旁边经过的某位公子道:“这位公子,在下随家兄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想见识下里面的风光,请问,哪家是最好的?” 被拉住的公子上下扫了扫沈蘅,再扫了扫沈秋和沈安然后,心领神会的道:“第一次来这里啊,看来,兄台不是京城人士了?” “当然不是了,从江南而来。” “这里有六个院子,每个院子都有一位大家,每位大家擅长的曲目都不一样。如果要问哪家最好,自然是最后一家的牡丹之色了。” “哦?那兄台今日也准备去么?” “正是,正是,我今日也准备去那里捧捧王大家的场子,万一王大家看中我了呢,就算看不中,她的丫鬟也是不错的。” “在下江南丘深,未请教。”沈蘅拱拱手道。 “在下京城秀才李游。” “走走走,边走边说。” 一行四人说说走走,来到了胡同最深处。 胡同的右手边是一座院子,院子大门的正中间写着:牡丹之色。 院门敞开着,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的布局,院门正中间有一棵高大的杨树,郁郁葱葱,两边是各种小树,还有花花草草,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幽暗又神秘。 院子门口站着一位小伙子,看来是收费的门卫。 四个人走近后,小伙子上下打量了四人几眼,道:“每人二十两银子。” 沈蘅扭头就问沈安然:“刚才的衣服多少银子?” 沈安然讪讪道:“不到十两。” 沈蘅深吸一口气,血亏!“大哥,你看……” “小弟哪有只请二哥,不请大哥的道理。”沈秋加重了“小弟”的发音。 沈蘅深吸一口气,自家人,自家人,自然要齐齐整整。 于是从怀里掏出带着温度的一张一百两银票道:“三个人,找钱!” 小伙子鄙视地看了一眼沈蘅,这个小白脸,居然还来请客,找钱就找钱,喊这么大声做什么,看王大家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小白脸。一边腹诽,一边甩给沈蘅四十两纹银。 哇!好重啊!两颗银灿灿的银锭子,真好看,就是太重了。 “大哥,放你这保管,回去要记得还我!”沈蘅把银子递给沈秋,还不忘叮嘱一番。 还是个小财迷,沈秋偷乐。 四人陆续走进一楼的待客处,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差不多有五六七八个。啧啧啧,有钱人真多,就是见个面,就要二十两纹银,二十两啊! 珍儿一个月的例银才多少钱,三两而已,这还是一等丫鬟的例银。这王大家一晚上就要二十两,还是团购费。沈蘅此刻深深觉得,她中午说的100两就可以成为酒楼会员,是不是太瞧不起京城富商的实力了,决定了,最少要500两才能成为最普通的会员。 这群人里,有富商,大腹便便的样子。有读书人,一看就是闷骚型的。有彪形大汉,一看就是武林中人。众人看见进来的四个人,眼光扫了扫沈秋和沈安然后,重点看了下沈蘅。 还有人在沈蘅的胸和臀部仔细瞅了瞅,瞅的沈蘅一阵恶寒。这不是有特殊嗜好的人来了吧。 沈蘅和沈秋还有沈安然找了一个靠近里面的桌子坐了下来,还有一起来的那位李游秀才,这时有小姑娘来给众人上茶。沈蘅定睛一看,嚯,这里的小丫头都这么标致的吗。 正想着,有人喊道:“王大家来了!” 沈蘅赶忙抬起头,看见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从楼上走下来。一件薄纱的披肩披在身上,穿了一件紫红色的裙子,腰间还系了一条丝绦,显得小腰盈盈一握,脚踝处还系了两个小铃铛,随着女子的步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古代人会玩啊。 这要是在你追我赶当中,岂不更添情趣? 哇,不能想,不能想,要喷鼻血了。 沈蘅回头看她两个哥哥,沈秋还好,沈安然简直了,色鬼本尊没错了。就差没扑上去流哈喇子了。这个鬼样子,王大家看上才有鬼了呢。 只见行走间如行云流水般的女子走到了众人面前,略微弯了弯腰,那沟壑,不行,流下来的这是什么?鼻血?见鬼的鼻血,她一个女的流什么鼻血。大概中午吃的东西太补了。趁四下无人,赶紧擦掉,顺手抹到了哥哥的衣服上。 王大家妩媚的笑道:“今天真是抱歉了,门口的小厮忘记告诉各位,今天有人包场了,所以,各位请回吧。为了表示歉意,今天的费用双倍返还。” “什么?请回?王大家,我都等了这么久了,才说包场,这不太好吧。” “谁包场,让那个人出来,我们来会会他。” “是我。”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沈蘅随着声音定睛一看,我的老天爷,怎么又是他! 第50章 呵呵,太巧了 只见进来的那人,一袭青色长袍,一头乌发随意别在脑袋后面,腰上挂着一个玉佩,端的是玉树临风,俊美无双。 沈蘅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子下面,还不忘暗暗吐槽,真骚包,中午一身,晚上来勾栏听曲又换一身。 沈秋也看见陆谦了,手扶了下额头,怎么来到教坊司,也能碰见!你一个王爷跑来教坊司做什么,与民同乐吗? 王大家看见陆谦来了,赶忙扭着腰走到陆谦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陆谦扫了一眼室内,看见了如鹌鹑状的沈蘅,虽然女扮男装很似模似样,但他还是一眼看出来是个女子,可能是胸口与男人终究不同的缘故吧。 陆谦暗自皱了皱眉,想不到沈蘅这么大胆,居然敢女扮男装来勾栏听曲,他也是醉了。见多识广的他,也只能暗自伸出大拇指,赞一声好胆识。 “刚才哪位兄台说要来会会我的?”陆谦沉声道。 一位读书人模样的男子站起来道:“在下苦读诗书已久,听说王大家才艺双绝,想来见识下。可是,我都等了大半个时辰了,却被告知包场了,心中苦闷,故想会会这位包场的兄台,想来就是你了。” 陆谦看了一眼这位读书人:“这倒是我的疏忽了,本来中午就定了的,只是我的侍从忘记了,所以,双倍价格赔给兄台。” 读书人摇摇头道:“如果一开始就说包场了,不让我等进来也就算了,现在让我们进来了,又说包场,不如在诗文上切磋一下,好让我们心服口服。” “对对对,在诗文上切磋一下,也让我们见识下公子的高才。”旁边有人附和道。 倒是那位江湖人士,皱了皱眉道:“我是个粗人,可不会舞文弄墨,但是也想凑个趣。” 王大家一看,大家都不满意,于是媚眼看了看陆谦,笑了笑道:“那既然如此,不如就让香儿做这个鉴赏人吧。” 王大家,也就是王香儿,别名,白牡丹,因为白的发光。在教坊司号称才艺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曲唱起来那叫一个勾人魂魄。读过几年书,也会吟诗作曲。因此,很受文人的追捧。 王香儿并不知道陆谦的身份,只知道他出手大方,俊美无双。也曾包场过几次,但都是让她弹琴唱曲,或者陪他对弈。因此,对陆谦,她也不算特别上心,这么帅的人看的到,吃不到,估计也就是拿她打发时间。 陆谦又看了眼沈蘅,点了点头道:“既然王大家说了,那就依照王大家的意思,请王大家出题。” 说完就走到沈蘅旁边的桌子那,坐下了。小侍女又上来,给斟了一杯香茶。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没躲过,还是看出来了。这可真糟糕,到底出不出这个风头。她可是信誓旦旦保证,会让哥哥获得大家的青睐的。 可是如果不出这个风头,这60两纹银可算是丢到水里去了啊,连个声响都没听见。如果出这个风头,万一惹怒了这个王爷怎么办? 陆谦眼尾看见沈蘅那副矛盾要命的表情,心里暗乐。觉得这可比让王大家弹琴唱曲,有意思的多。小丫头表情还很丰富,殊不知她想什么,都在脸上表现出来了。 陆谦突然开口道:“既然以文会友,就不许藏着掖着,说自己不会。这位兄台,你说是也不是?” 陆谦正是对着沈蘅说的这句话。 沈蘅深吸一口气道:“在下丘深,江南人士。第一次来到京城,听说王大家才艺双绝,想来见识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未请教兄台是?” 陆谦笑了起来,丘深,江南人士,这个小姑娘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虽然故意装作男生,但是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来嗓子里那种柔绵感。这一口纯正的京城口音,也敢说自己是江南人士。 “在下乾陆,京城人士,秀才之身。也因仰慕王大家,所以才到此处,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丘兄,真是巧极了。我觉得与丘兄,简直一见如故,丘兄,你觉得呢?” 沈蘅眨了眨眼睛,这话的意思是,咱们一天见三次,实在是太有缘分了是么。 硬是挤出了一个微笑道:“我也觉得与乾兄一见如故。只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如果小弟侥幸拔了头筹,还望乾兄不要怪罪。” 说清楚了啊,如果王大家选择了她做的诗,可不能因此怪罪于她,毕竟,几千年的文化精髓,可都在她的小脑袋瓜里。如果这都不能拔得头筹,那说明这个王大家也是个草包,名不副实。那他们就换场子,去另外一家,不是还有五家么。 “哈哈哈。”陆谦仰头大笑:“好好好,一言为定!” 王香儿暗暗称奇,这个陆谦来这里好几次了,每次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从未露出过情绪激动的样子,她还以为他不会笑呢。却原来,笑起来这么好看啊,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那我就出题目了,就以今夜的月色为题,时间为一炷香,开始吧,各位。”王香儿想了想道。 大家听了题目,均想了想,月色很普通,想做诗容易,想出彩,难。 众人都在苦思冥想,这时,读书人眼睛一亮,道:“小生不才,先得一首。” 开口吟道:“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 王香儿一听,有点意思,开口道:“很有意境。双照泪痕湿,双照泪痕湿。就是太凄凉了些。” 沈蘅故意朝沈秋那边侧身听了听,道:“哥哥,你让我来说吗?嗯嗯,好的。” 然后清了清嗓子道:“那在下也献丑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首诗念完,鸦雀无声,举座皆惊。 第51章 得到美人的赏识 陆谦眼里闪过惊艳与震惊,这明明就是沈蘅自己做出来的诗,虽然假装是替别人说的,但是他在旁边看得分明,明明旁边那位哥哥嘴唇都没动。 这样一首磅礴大气但是又细腻之极的诗词,她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来的?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读书人反复吟读了几遍后,仿佛已听不到别的声音,脑海中只有这一首词,品读良久后,长叹一声,走到沈蘅面前,长揖不起。 沈蘅愣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这,这,这要起身回礼吗,可是,可是,这该出风头的应该是大哥啊。 于是她小心翼翼开口道:“这位兄台……” 读书人最少长揖了半晌茶时间,然后直起身,直愣愣地打量了沈蘅许久道:“在下苦读诗书数十年,本以为已经初窥大境,得道就在眼前。因此懈怠,来到此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兄台,我敢断言,兄台凭此一词,必定流传千古。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还望告知兄台大名和此词名字,我将广为宣传,我大秦出了兄台这样的天才,是我辈的福分!”说完,紧紧盯着沈蘅,生怕听漏她说的每一个字。 陆谦看见读书人如此紧盯着沈蘅,莫名产生一股不悦感,虽然知道沈蘅此刻是男装,但还是不悦。 “啊,这……” 沈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一首诗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大秦的福分。但是她深知,必须把锅甩到沈秋身上。 “好让兄台得知,这首词并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天生愚笨,是我大哥,丘然刚才所做,我只是见猎心喜,在大哥前读了出来。” 转过头对沈秋道:“大哥,你刚才不是说这首词的名字叫做《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吗?我实在想不出还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好词,好词。”说完他又冲着沈秋长揖不起。 把沈秋弄得尴尬极了,赶忙也站起来,冲着读书人作揖:“兄台太抬举了。” 读书人起身,又直直盯了沈秋很久后,道:“丘兄如此年轻,却才华横溢,将来我大秦定然又多了一位诗仙。”说完,扭头就走,边走边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惭愧,惭愧。” 沈安然傻了,盯了会沈秋,又瞧了会沈蘅,眼睛眨了无数下,愣是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沈蘅突然就念了一首诗,他虽然不太懂,但觉得意境优美,简直前无古人了。但是,小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文采了? 王香儿一双媚眼简直都快要滴出水来了,都顾不得故作矜持,一路小跑冲向沈秋,脚踝处的铃铛响个不停,仿佛一首好听的曲子。快到沈秋处时,又突然停住,慢慢蹲了下来。 不行,沈蘅暗道,离我远点,我的鼻血,又要流出来了。然后听见旁边沈安然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好丢人,沈蘅差点想捂脸。 王香儿慢慢靠近沈秋,深情望着他道:“不知道丘公子,如此高才,刚才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公子海涵。”此刻的王香儿,满脸红晕,一双媚眼,眼波流转,头上的珠钗随着她说话时的动作而微微摇摆,简直不胜风情。 再加上她此刻的姿势,简直就要靠到沈秋的怀里了,薄薄的肚兜已经快要遮不住这满屋的春色了。 王香儿慢慢用双手揽住沈秋的胳膊,再慢慢靠到沈秋的怀里,悄声道:“丘公子,香儿能亲眼见证千古一词的诞生,简直是我此生莫大的荣幸,而香儿也能凭借此词,在众多姐妹中脱颖而出,再也不用担心会被超越了,这都是托了公子的福。” “今晚,公子一定要来香儿的香闺,让香儿竭尽所能,好好侍奉公子,还望公子能够满足香儿这点小小的愿望。”说完,还用力蹭了蹭沈秋的胳膊,把沈秋蹭得浑身说不出的燥热。 沈安然在旁边看的分明,内心狂吼道:“为什么是大哥,为什么不是我,我也可以,我也行,我比大哥身强力壮!”然后悲痛欲绝地望着沈蘅,眼中满满的失望,小妹,你再也不是我的小妹了,你如此偏向大哥,我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小妹! 沈蘅接收到沈安然的信息后,蒙圈了,二哥要不要这样,还有别的大家啊,她还有好多千古名句呢,别着急啊,长夜漫漫啊。 陆谦看着这三个人的互动,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不禁嘴角浮起了发自内心的真挚的笑容。 沈秋不自然地调整了坐姿,好像在掩饰着什么。“王大家太热情了,我……这首词,我……” “嘘,别说话。让我感受下你的心跳。”王香儿用纤纤玉手捂住了沈秋的嘴唇,情意绵绵道,“冤家,不许喊我王大家,喊我香儿。” 沈秋整个人是僵硬着的,感受着怀里王香儿火一般的热情,然后求助似的看着沈蘅。沈蘅在那暗笑,莫非大哥还是一个,哈哈哈。 “丘公子,你的心跳好厉害,为什么这么厉害,你去房内,说给我听好么,我给你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再给你跳一支塞外的热情之舞,好么?”说着,站起来,用瘦瘦的手臂拉了拉沈秋,沈秋就站了起来,看着满脸媚色的王大家,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这时,王香儿恨不得让满屋子的人退去,就在这里把沈秋狠狠降服了。哪里还记得有人包了她的场子,而这个人,也正在房间里,看着他们搂搂抱抱的。 但凡有点脾气的,估计都要掀桌子了,但是陆谦,偏偏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望着沈蘅,眼神有些炙热。 沈秋在王香儿的半推半就间,随她去了楼上,留下了一屋子的看客。 第52章 走,去画舫接着浪 众人看着王大家扶着沈秋,亦步亦趋的模样,很是羡慕。能得王大家如此看中,估计以后再来,肯定不要银子了。 大家都发出了感慨的长叹。 一位富商模样的人道:“既然王大家已经选了人了,那我就不在此叨扰了,我去别的院子里碰碰运气。” 一位江湖人士的人道:“虽然我不懂诗词,但是王大家都赞叹的句子,一定是顶顶好的。可惜了,今天又没能入到王大家的眼里。我也不换院子了,就在这里歇着了,我去后院瞧瞧。”说完,拱了拱手就离开了。 剩下三三两两的人还在那里小声议论着,不时往沈蘅这里瞅来瞅去。 和沈蘅一起来的李游秀才,听了那首千古绝句之后,就一直在出神,魂不守舍的模样。突然大喊一声:“好词,好词!李某实在是拜服了。” 然后四处寻找沈秋的人影,找了半天没找到,于是问沈蘅道:“丘深兄台,丘然兄呢?我要与他畅饮整晚,我要引他为知己,我要带他跑遍这教坊司,我看哪家大家还瞧不起我。我可是诗仙的知己!” 沈蘅扶额道:“家兄已经被王大家拉到温柔乡去了,你大概,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见到他了。” 李游愣了半晌:“我竟然就这么错过了……不,我也要整晚在这待着,等明早丘然兄出来,再约他一起畅饮。小兄弟,你呢?” “啊,这,我打算与我的兄弟再去别家转转,就此告辞。”沈蘅拉着沈安然准备就此离去。 “一起吧。”陆谦突然出声。 “……为什么要一起,这种事情,也要一起的么?”沈蘅皱了皱眉头。 “这位丘公子,本来王大家今晚是我包了,可是你半途截胡,难道,就没有个说法吗?”陆谦一直盯着沈蘅,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实在是沈蘅脸上的表情太丰富了。 沈蘅仔细瞧了瞧陆谦,感觉他并没有生气,没有生气就好。想了想,道:“那,那我们就一起再去转转别的院子,但是,人头费得你付了,我没银子了!” 沈蘅这话说起来,理直气壮。她一共就带了100两银子,找回的40两银子都给了沈秋了,沈秋现在在王大家的香闺里,难道她跑上去拿么。 “可。”陆谦言简意赅,小财迷还挺抠门。想着怎么赚钱的时候,一套一套的,什么会员制度,什么至尊会员制度,这会子轮到她掏钱的时候,她就没银子了。 听见不要她掏钱,还能去别的院子,顿时高兴坏了,扭头对沈安然说:“哥哥,你刚才那副都是我偏心的模样,是几个意思。你看,我这不是另去给你找场子了么。大哥有的,你也必须有!” 然后拍了拍沈安然的肩膀,表示好兄弟讲义气。 沈安然想了想道:“小……小弟,你说大哥什么时候能出来啊,我们在哪等他啊。” “那要看今晚你能不能成功入了大家的眼了,如果入不了,你就送我回家吧。咱们在家里等他就是了。” “如果入不了大家的眼,我倒是有一个好去处,想不想一起去见识下?”陆谦出声道。 “什么好去处?如果有这么好的去处,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为什么还要来王大家这里包场子?”沈蘅撇撇嘴,表示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陆谦笑笑,道:“那里与这胡同不同,是京城最有名的画舫,在河上的画舫中,闻着河水的气味,感受着河中微颠的感觉,喝着小酒,听着小曲,岂不更有一番情趣?” 画舫?还有这么高大上的东西?就是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青楼最顶尖的女子所待的游舫,里面应有尽有。而且,夜晚,在河中,看着灯红酒绿,听着喧嚣的声音,看着岸边的垂柳,望着月空中的明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沈蘅心动了,这么好的机会,去还是不去呢?去的话,也没有危险,和王爷出去逛青楼,还能有危险,那天底下还有没有危险的地方吗? 但是她答应了珍儿晚上回去的啊,她皱着小脸苦苦思索了很久,大约有半盏茶的功夫。 “去!但是我没银子。” “哈哈哈。我请。”陆谦仰天大笑,真是个有趣的小人儿! 待在月色中暗中保护陆谦的陈安看傻了,今天是第几次看见王爷笑的这么开心了?他不是嫌画舫的女子太粘人,所以才来教坊司的吗?怎么,就。 王爷的心思你别猜,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都猜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陈安,准备马车,我们要去画舫。”陆谦吩咐道。 “属下这就去办。” “咦?居然有人在附近,我怎么没看见。”沈蘅震惊了,“哥哥,你听见声音了吗?” 沈安然摸摸头:“刚才吓我一跳,听声音,好像是中午抽鞭子的那个。” “小兄弟听力不错。”陆谦瞧了瞧沈安然,也是一副俊朗公子的模样,只是比起他大哥来,要多了几分傻气。 “那,说好了,你请客,然后还要负责送我们回家。”沈蘅定定的望着陆谦道。 陈安不小心听见了,差点一个脚滑,跌倒了。王爷是身份不够显赫,还是样貌不够英俊,怎么觉得这个女子特别想撇清的意思,不应该哭着喊着求王爷恩赐吗?摇摇头,搞不懂,不重要,完成交代的任务最重要。 陆谦也定定的望着沈蘅,嘴角弯起一道弧度:“保证安全送你们到家。” “那还说什么呢,走走走,画舫走起,说好了啊,要最靓的妞,最烈的酒,最大的画舫。”沈蘅简直想高歌一曲了。 别人怕王爷,她不怕,都是人,都有喜怒哀乐,没有谁比谁天生高一等。 沈安然有点犹豫,摇了摇沈蘅道:“我看,我们不如就在这里等大哥吧,或者直接回家。” “二哥,画舫的女子也很漂亮的,你不想试试京城画舫和江南画舫有什么区别吗?” “胡说,我又没去过江南画舫,我哪里知道有什么区别。”沈安然的脸刷的红了,可惜月色太暗,看得不甚清楚。 第53章 人前显圣的机会来了 当沈蘅进入陆谦的马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有钱真特么的好。 瞧这波斯地毯,手感好的不行,居然用来垫地上?暴殄天物。 这么大的马车,有靠垫,有小桌子,桌子上还有热茶和小点心,密封性能还这么好,门一关起来,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拉车的骏马也是一等一的好,车行驶起来,几乎感觉不到颠簸,马车中的劳斯莱斯。 真是会享受啊,看看这辆马车,再想想自己的马车,真的可以用简洁大方这个形容词了。 枕在靠垫上,端着一杯香茶,抿一口,舒坦。 相较于沈蘅的享受,沈安然就有些拘谨了,毕竟在他的心目中,王爷那是一个顶级的存在,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没想到,今天,就这么戏剧的相遇了,还居然在一个院子里,争大家的欢心。 等他回到江南,一定是一件长久的谈资。 与王爷一争长短。 与王爷共听小曲。 王爷与民同乐。 可惜啊可惜,被王大家赏识的不是他,否则,那简直就是一辈子的谈资。想到明天沈秋得意的嘴脸,沈安然就觉得要掀开帘子,深呼吸一口,才能平复恼怒的心情。 沈蘅看见沈安然在那暗自运气,就笑着对他说:“哥哥在想什么呢,脸上的表情如此丰富多彩。” 沈安然深吸一口气,老实道:“我在想明天大哥得意的嘴脸。” “哥哥,瞧你这点子出息,大家多着呢,改天,改天我们再去,换一个院子,说不定,也让你得偿所愿。”沈蘅在那大包大揽。 “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今天的诗,是你这么短时间内想出来的?”陆谦出声了。 “啊,这……”确实是她这么短时间内想出来的啊。但是,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分,也快的有点过分。 沈蘅咬了咬嘴唇道:“自然是我想出来的,只不过以前只想到了前一段,后一段也是刚才触景生情,有感而发,才想出来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就问你知不知道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陆谦又笑了,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好看如斯。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放在她那个世界,绝对c位出道。幸亏她经过各种帅哥的洗礼,已经对帅哥免疫了。不至于看见帅哥,就不顾一切扑上去,哭着喊着要做好朋友。 “如果这首词果真是你所作,那你的名字将会传遍大秦,也许皇帝都会召见你,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陆谦笑得如此玩世不恭。 “皇帝,皇帝日理万机,会因为一首诗召见我?这会不会太夸张!”沈蘅使劲抿了抿嘴,防止自己忍不住尖叫,要不要这么刺激! 如果召见的话,要不要给皇帝一张至尊会员卡,让皇帝成为明辉楼的活招牌,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我是说如果,现在盛世太平,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虽然用的是假名,但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 沈蘅迅速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我用了假名。” “谁去教坊司听曲用真名?你以为我会用?” 沈蘅再次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只狡猾的花狐狸! 渐渐地,外面热闹起来了,能听见马车声,人声,风声,还有丝竹的声音。 沈蘅忍不住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灯火通明,热闹非常,人声鼎沸。 “这么热闹的吗?这比胡同热闹多了啊!看上去好气派啊,这么大的游舫,三层楼啊。”沈蘅惊呆了,拉着沈安然的衣服道,“哥哥,哥哥,你快看,纸醉金迷!” 沈安然也从缝隙里往外看,深吸一口气:“好浓的脂粉味。” 陆谦又笑了,两个土包子。还是两个可爱的傻气的土包子。 “爷,到了。”外面陈安道。 “下车吧,带你们去见世面去。今晚一切消费算我的。”陆谦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兄台敞亮!”沈蘅兴奋地拱了拱手。 随着陆谦,畅通无阻,弯弯绕绕间,走到了其中一条最大的画舫。 沈蘅抬头望去,雕栏玉砌,古色古香。在月光的照射下,美轮美奂,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像一位美人,披着一层薄纱,笑着对你招手,公子,快来啊。 沈蘅吞了吞口水,怎样做才能显得自己常来,在线等,急。 顺着木梯,从岸边走上了画舫。有三三两两的姑娘在画舫上悄声说着话,看来了三个人,扫了扫,就直接忽略沈蘅和沈安然,径直走到了陆谦面前道:“公子,今天一个人来吗?” 沈蘅愣住了,她和沈安然不是人?或者,他们看起来,像两个侍从? 可是,沈蘅使劲看了看沈安然,很帅气啊,虽然达不到顶尖帅哥的层次,但是最少也是美少年一枚,不至于被直接忽略啊。 而陆谦,陆谦有什么好, 除了俊美无双,气宇轩昂以外,没什么特别的优点。怎么就入了姑娘的双眼? 殊不知,在画舫上待过的姑娘,都练就了一双看人的本领,虽然沈蘅和沈安然样貌俊美,但是在陆谦面前,就不够看了。 因为长期上位者的关系,养成了一身的贵气,面容又如此俊美,年纪也不大。姑娘不选陆谦选沈蘅,才真是见鬼了呢。 陆谦礼貌的笑道:“我们一行三人,是去见兰儿姑娘。”意思是,走开,你们的姿色不够看,但是不说穿。 其中一个圆脸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陆谦,用扇子捂着脸笑道:“这里来的公子都想见兰儿姐姐,可是,兰儿姐姐,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哪怕你再有银子也不行。” 另一个长脸的姑娘道:“现下,兰儿姐姐在三楼,正在招待这科最有望成为状元的严公子呢。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严公子有三头六臂?”沈蘅道。 “这位小哥好风趣啊。”长脸姑娘道,“当然是有文采了,我们兰儿姐姐最钦佩有文采的公子了。” 肉戏来了,啊,不是,人前显圣的机会来了。各位,放开兰儿,让我来。 第54章 兰儿要以身相许 沈蘅眼神热切地望了望陆谦,拿银子砸她们,让她们带他们上去。 兰儿姐姐钦佩才子,她们应该钦佩银子,拿银子开路,准没错。 陆谦感受到了沈蘅热切的眼神,实在忍不住笑了笑,心思浅薄的人,总能变着法子把自己的所想展现在脸上。 在沈蘅眼巴巴的凝视下,陆谦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那位圆脸姑娘道:“烦请姑娘把这枚玉佩交给兰儿姑娘,就说故人到了。” 故人?沈蘅在旁边听的分明,这里面看来有一个大八卦,好想听。 圆脸姑娘接过玉佩,看了看,皱起眉头:“这枚鸳鸯玉佩,是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才能变成一块,可是,兰儿姐姐的那块玉佩已经好久没见她戴过了,你怎么会有另外一半的?” 沈蘅运足了眼力望去,这见这玉佩果然只有一半,造型像只鸳鸯,色泽透明,没有一丝杂质,像沈蘅这样不懂玉器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枚极品玉佩。 “只需把玉佩交给兰儿姑娘,说声故人到了,就行。还望姑娘行个方便。”陆谦彬彬有礼的模样,让旁边长脸的姑娘看红了脸。 圆脸姑娘想了想,道:“好,请公子在此稍候。”说完,就与长脸姑娘一起转身离开。 “你不怕她们拿了玉佩就跑?”沈蘅好奇道,“或者说给了,其实没给,然后让你今天晚上陪她们喝酒听曲?” “她们这样做,对她们有什么好处?”陆谦慢条斯理问道。 “我看她们看你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扑上来,一人分一半,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怎么还会帮你牵线搭桥?”沈蘅觉得她分析的很有道理。 “兰儿姑娘在这艘船上有绝对的主导权,就算她们百般中意我,也不敢吞了兰儿姑娘的物品。”陆谦信心满满。 “看样子,你是常客。还与兰儿姑娘有不得不说的故事。”沈蘅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所以,你带我们来这里,是要找回刚才的场子,对吗?” “哈哈哈。找场子的方式有很多种,这种是最上不得台面的。何须如此。” 陆谦此刻脸上,要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明明得意的要命,却偏偏在那装世外高人。看得沈蘅暗骂一声虚伪。 旁边的沈安然突然道:“小……小弟,这位兰儿姑娘,艳名远扬,我也曾听说过,是最近两年才崛起的青楼第一姑娘,堪称诗画双绝,最喜欢有文采的才子,但因其谈吐优雅,明艳不可方物,所以广受众人追捧。听说有人拿黄金万两给她赎身,她都拒绝了。” “你不是说,你没去过江南画舫,不清楚里面的情形吗?”沈蘅扭头问道。 “啊,这……我是听大哥说的。”沈安然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陆谦看着这一家子的互相甩锅,却觉得亲密无间,不禁心生羡慕。 只见圆脸姑娘匆匆而来,一路小跑,奔到陆谦面前,气喘吁吁道:“公子,兰儿姐姐有请,请跟我来。” 陆谦朝沈蘅挑了挑眉,然后眼尾都不甩的跟在圆脸姑娘身后,朝画舫的三楼走去。沈蘅和沈安然连忙跟上。 进了画舫,沈蘅和沈安然同时深吸一口气,这般奢华,地板上铺了地毯,让人走在上面,顿感柔软,哪怕赤脚在上面走路,都不会弄伤玉足。 大厅正中央有一位女子在那轻弹浅唱,纤纤玉手拨弄着琴弦,蜿蜒的曲调从殷桃小口中缓缓流出,如泉水般清澈。女子周围,有人端着酒杯摇头倾听,有人在椅子上坐着,左拥右抱,窃窃私语,却也不大声喧哗。 沈蘅感慨,这个规格果然更高,不是给钱就能入场的。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大场面了,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反而羡慕起二哥来。 走到三楼最里面一个房间,圆脸姑娘停了下来,对陆谦道:“公子,请进。兰儿姐姐在里面恭候。” 沈蘅和沈安然也准备一同前往的时候,被圆脸姑娘拦住了:“公子是姑娘的故人,可你们二位却得依照规矩来。” 沈蘅故作皱眉道:“不知是何规矩?” “吟诗一首或者作画一幅,呈给兰儿姐姐看,如果入了兰儿姐姐的眼,自然可以入内。” 呵呵,就喜欢这样的好姑娘,对于别人是敲门砖,对于她,是人前显圣的利器。 “笔墨纸砚伺候。”沈蘅道。 “不如我们先入内,在外面茶座写好,然后呈给兰儿姑娘看,也不算坏了规矩。”陆谦提议道。 圆脸姑娘略一思索,点点头:“随我来。”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香味扑面而来,清淡却又缠绵,不知是哪位大家调出来的香,媚却不俗。吸进去的瞬间,有种异香围绕在周围,散不开,却又不住盘旋。 地面铺了昂贵的地毯,触感更加柔软,上面还绣了花纹,端的是低调的奢华。 一个绣了苏绣的屏风挡在了卧室的门口,看不清里面的绮丽。 沈蘅坐到榻上,笔墨纸砚全都现成。开口道:“烦请兄台帮忙写字。” 陆谦欣然答应。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沈蘅轻声道。 陆谦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惊艳,这种诗词怎么会出自这个小丫头之口。 写完,圆脸姑娘拿起呈送给兰儿姑娘。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里面突然传来跳到地上的声音,还伴随着“小心着凉”的惊呼,一位艳丽无双的女子一路小跑出来,望了望面前的三个人,急声问道:“是哪位公子所作?”眼中隐隐泛起了泪花。 沈蘅咳嗽一声:“正是不才在下。” 兰儿姑娘像傻了似的,一步一步的挪到了沈蘅面前,眼波流转,泪水已经大颗大颗滴下:“公子,公子,你已经揉碎了奴家的心,奴家,从今天起,就只是公子的人了。” 说完,拉起沈蘅的手,捂在了胸口处,颤巍巍:“听听奴家的心跳,它是为公子而跳。” 第55章 沈蘅撩妹 沈蘅尴尬地望着梨花带雨的兰儿,手被动地感受着弹性和温润,想拿开,却被兰儿双手稳稳按住,仿佛在对她告白。 旁边响起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安然。 如此绝色的女子,容貌不逊于沈蘅,只是更加柔弱,看见,就想把她揽入怀中,好好爱怜。这样的女子,为何不抓住自己的手呢,自己的手更有力,更温暖啊。沈安然腹诽道。 圆脸的姑娘此刻也跑过来,手上拿着一双鞋子,着急地对兰儿道:“兰儿姐姐,快把鞋子穿上,容易着凉。你前几日还病着, 近日才好。” 兰儿理都不理圆脸姑娘,只是望着沈蘅,一个劲的流泪。 沈蘅实在不知道兰儿为何如此激动,刚收到故人的玉佩,不应该扑入到故人的怀抱么。这个情况,好尴尬,怎么破? 沈蘅讪讪笑着,然后转过头去看陆谦,向他发出求救的信号。 陆谦此刻虽然也感到惊讶,但对沈蘅升起了更浓厚的兴趣,绝色女子他见得多了,能吟诗作对的才女他也见的多,但是才貌双绝的女子,无一不已名震京城,比如宰相的嫡女魏淑漓,内阁大学士的嫡次女箫樱。 但无论哪一个,都远不如今天遇见的沈蘅。如果说她们的才气能考取秀才的话,那沈蘅的才气就是状元之才。 一个女子,又有容貌,又极有文采,怎么可能名声不显? 看她的性子也不是一个韬光养晦的人。 此刻,陆谦觉得,沈蘅简直就是一个谜。这个谜,他一定要亲手解开。 虽然感慨了良久,但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接收到信号的陆谦,先是自嘲的笑了笑,原以为一块玉佩就能找回上次的场子,没想到场子没找回来,又把一位绝色美人拱手相让。 就是不知道,这位绝色美人知道自己准备托付终身的公子,也是一位绝色美人的话,那将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好诗,好诗。”陆谦抚掌长叹道,“不知道丘公子经历了怎样的历程,才能写出如此凄惨哀怨的诗词,还惹的我们的兰儿姑娘伤心到不能自已。” 兰儿听到这话,仿佛才看见陆谦一般,连忙羞红了脸,赶忙放开沈蘅的手,又小碎步跑到了屏风后面。 只听温软柔和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还望各位公子见谅,兰儿实在是太激动了,想见一见写出兰儿心声的公子,失态了。” “这位公子,能否将此诗送给兰儿,当做我们的定情之物。” 啊,这,这…… 送你十首八首都没有问题,但是定情之物,定什么情呢。 太热爱文采的女子也不好啊,太容易被打动。自己要是男子,当然坦然接受,可是自己是女子啊,怎么圆?知道真相后的兰儿该多伤心! 不行,这个锅要甩,甩给谁? 沈蘅左看右看,沈安然还是算了,这个愣头青,怕是掌控不住这位才艺双绝的女子。倒是陆谦,是个完美的甩锅对象。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这么定了。 沈蘅尽量放缓声音道:“一首诗词算的什么,兰儿姑娘喜欢,那就送给兰儿姑娘作为见面礼好了。诗名叫做《春夜有感杨柳岸晓风残月》,赠兰儿姑娘。” “杨柳岸晓风残月……公子大才,敢问公子参加今年的恩科考试吗?”兰儿的语气中充满了欢愉,“多谢公子赠诗,兰儿能得此诗词,也不枉这一生了。” 沈蘅尴尬的一笑,恩科,这辈子也不可能考恩科的。 “丘某觉得获得考官的肯定,远不如获得兰儿姑娘的肯定。”沈蘅故作潇洒的一笑,“不知兰儿姑娘喜欢这首诗么?” “喜欢,当然喜欢,这是奴家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兰儿语气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欢愉,“还请公子稍候片刻,兰儿梳洗一番就来见你。” 沈安然已经呆住了,这是他的小妹?这确定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 这么好的文采的么?前一刻才用一首词征服了一位大家,后一刻又用一首诗征服了另一位大家。如果小妹是男子,那,那,那大家不都和疯了似的争抢么,恐怖如斯。 幸好小妹是女子,幸好,幸好。沈安然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同时,端起手中的茶杯,举了举,一饮而下。好茶! 茶香,人美,氛围甜。 一阵香风席卷而来,不用看,就知道是兰儿姑娘重新梳洗好了,出来见他们了。 只见一位梳着斜月簪的绝色女子,踩着碎步款款而来,仅仅看风情,就知道第一女子这称谓,名副其实。 兰儿姑娘走到三人面前,福了福,柔声道:“刚才奴家太激动了,失了礼数,还望公子见谅。” 沈蘅赶忙接道:“可见兰儿姑娘是性情中人,我们怎么会舍得怪你呢。” 嚯,陆谦心道,这是一个撩妹高手。 兰儿仔细打量着沈蘅,只觉得沈蘅俊美非凡,周身流淌着书卷的气息,只是身子比较单薄,如果是女子,那一定倾国倾城。 兰儿越看脸色越红润,这就是她要托付终身的良人么? 沈蘅被兰儿打量的心惊胆战,这是在给自己相夫君么? “我旁边这位是乾兄,他刚才托人递了一枚玉佩,说是故人。”沈蘅赶忙把话题转到陆谦身上。 陆谦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沈蘅,背锅的沈秋不在,拿他当挡箭牌了,也不问他愿意不愿意。现在的女子,都这么嚣张了?莫非是他在塞外待久了,脱离京城的圈子太久了,落伍了? “兰儿姑娘不一定认识我,但是却认识这个玉佩。”陆谦回道。 这时,兰儿才开始细细打量陆谦,一身的贵气,也是俊美无双,但是却更硬朗,更有压迫感。兰儿也有点恍惚,俊美无双都是成双成对出现的么,很久没看见如此俊美的男子了。 “玉佩是你的?你就是那位故人?”兰儿眼波流转,“我没见过公子,但是这枚玉佩,却是我的随身物件。” 第56章 美人香气 沈蘅道:“这枚玉佩可是陆公子随身携带,从怀里掏出来的,可见他对这枚玉佩的重视。” 陆谦哑然,这就开始挖坑了? 果然,兰儿听见这话,顿时小脸一红,低下了头。露出如天鹅般纤细的脖子,如一块天然的白玉,在灯光的照射下,弯出好看的弧度。 真是灯下观美人,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 “兰儿姑娘可别见怪,这枚玉佩并不是我的,只是那人交予了我,让我来京城后,如果有幸能见到兰儿姑娘,就把玉佩交给你,对你说声,故人远去,有缘再会。”陆谦望着兰儿,用温柔的语言诉说着。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这锅都扣到身上了,怎么还能自己把它掀开?兄台的本领果然已经炉火纯青了。 兰儿听见这话,眼神黯淡了些,原以为能遇见故人,没想到,故人远去。 “那故人与公子之间……”兰儿问道。 “是我的一位至交好友,要不,他也不会放心让我把玉佩交给姑娘。” 沈蘅望了望陆谦,再望了望兰儿,总觉得陆谦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他就是那个故人! “兰儿姑娘,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沈蘅突然出声道。 “丘公子有话请讲,没有什么是公子不能说的,也没有什么是兰儿不能听的。”兰儿一脸娇羞,望了望沈蘅,又迅速垂下了眼帘。越看越俊美,还这么有才华。 “许是乾公子原本就是故人,只是,看见兰儿姑娘喜欢在下的诗词,于是就推说故人已远去,这一份成全之心,实在令人敬佩!”说完,沈蘅还对陆谦拱了拱手。 “兰儿姑娘这样的绝色美人,乾公子为了成人之美,甘愿放弃。这反而更加说明了,乾公子对兰儿姑娘的一片心意。而我,有感于这片心意,所以,绝对不能做那见色忘友之事。还请兰儿姑娘体谅我的这片苦心。”沈蘅义正言辞,斩钉截铁,仿佛一个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正人君子。 兰儿听了这话,呼吸急促起来,望了望陆谦,又望了望沈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待在这画舫也已有两年时间,迎来送往,不知道见过多少文人墨客、达官贵人,争风吃醋,为了博她一笑,豪掷千金。 也见过许多人酒后的丑态,完全把斯文二字忘得一干二净。 因此,她早已习惯了这画舫的生活,早已习惯了这些人的嘴脸。 没想到,今日遇见的两位俊美无双的男子,一位疑似故人,一位状元之才,居然在她的容貌前,还能坚持本心,与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行那无耻之事的人实在是天壤之别。 她为今日能遇见这样的两位男子而感到骄傲,也为今日才遇见这样的两位男子而感到难过。 陆谦听了沈蘅的这番话,简直都要鼓掌喝彩了,沈蘅是如何做到,把锅甩的干干净净,还能让对方无比感动的?看兰儿姑娘的神情,就知道,这番话,已然打动了她的心,就好像刚才的那首诗一样。 “丘兄真是幽默!”陆谦拱了拱手道。 他也不说沈蘅说的对,也不说沈蘅说的不对,姑且,留个台阶给沈蘅吧,免得日后圆不了其说,会怪罪于他。 沈蘅的小气和小心眼,他可是完全认识到了。 “好说好说。”沈蘅也得意洋洋的拱手。 完美! 沈安然在旁边,一直想说什么,一直都插不上话,急得他只能悄悄拉了拉沈蘅的衣袖。 啊,忘记了二哥还在身边。 沈蘅忙拉着沈安然对兰儿道:“兰儿姑娘,这位是我的哥哥,你唤他丘恒就行,他仰慕你很久了,早就想来一睹风采。” “今日,我们沾了陆兄的光,才有幸到这画舫来。听说你在招待有望成为状元之才的严公子,我们以为今日要失望而回了呢。” “严公子啊,原来我觉得他的确有状元之才,只是,人外有人,今日一见公子,才知道他不过如此。我早打发他走了呢。” 兰儿掩面笑了笑,又望了望沈安然,哎呀,原来也是一位俊俏的公子,只是气质上更加淳朴。如果放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只是在另外两位更加玉树临风的公子的衬托下,才会显得稍微不起眼些。 兰儿对着沈安然点点头,笑道:“丘恒公子好,初次见面,就失礼了,实在很抱歉。希望公子不要责怪兰儿,兰儿今日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沈安然看见兰儿不仅对他笑颜如花,还这么温柔的说话,简直已经要醉倒了。深吸一口气,尽量做出沉稳的模样,道:“兰儿姑娘蕙质兰心,我已仰慕很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兰儿每天都能听到这样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何,偏偏觉得这位公子说出来,特别诚恳,仿佛发自肺腑。于是,就笑得越发灿烂。 沈安然看见兰儿的笑容,已经痴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兰儿一边给沈安然倒茶,一边道:“既然丘恒公子对我仰慕已久,今日才得以一见,也算是难得的缘分了。以后,丘公子可以常来见我。来之时,只要报出你的名字就行了,我会让丫鬟带你前来的。” 沈安然听见这样的待遇,简直欣喜若狂,这是一辈子的谈资啊。王大家算什么,兰儿才是每个男人的梦中情人啊。 深吸一口气,沈安然笑道:“兰儿姑娘如此盛情,如果推却,反而显得我太孤傲。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把兰儿姑娘刚给他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明明心潮澎湃,却只是暗暗欢喜。 兰儿望着三位男子道:“今日三位来见兰儿,兰儿也没什么可以拿出手的,就先弹个小曲给公子听听。望公子喜欢。” 说完就回到卧室,焚香。 不久,就听见如流水般的琴音响起。 听在耳朵里,如泉水叮咚的清澈,听之忘俗。 三人都闭着眼睛,侧耳倾听,仿佛醉了。 第57章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给我? 众人沉醉在优美的琴声中,忽闻高山流水,忽闻小溪潺潺,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等一曲终,众人皆觉得余音绕梁,三日不能散。 沈蘅睁开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道:“今日才知旋律之美,真乃人间一大趣事,可惜此处无酒,不然定当浮三大白。” 陆谦也睁开双眼,露出赞赏的神情,道:“世人都说兰儿姑娘是诗画双绝,我看兰儿姑娘蕙质兰心,聪明绝顶,明明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沈安然也露出陶醉的神情,道:“兰儿姑娘的琴技果真一绝。只是听此一曲,以后再听旁人弹奏,都味同嚼蜡了。” 沈蘅一听,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哥哥居然有如此高的评价,可见哥哥对兰儿姑娘果然是一见倾心。” 沈安然脸红了, 忙摇手道:“不敢,不敢。只是觉得兰儿姑娘弹的是真好听。” 兰儿从屏风后款款走来,娇嗔道:“兰儿只想着为各位公子弹奏一曲,却忘记了给你们上美酒,真是该打。” “翠儿,快把我珍藏的波斯美酒呈上来,我要与丘郎共饮三大杯。”说完,还朝沈蘅娇笑了下。 这声“丘郎”,在座的都明白,喊的是沈蘅。 神色各异。 沈蘅是尴尬又得意,头低了下来。 陆谦是笑吟吟,稳坐钓鱼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安然却是担心兰儿痴心错付,一脸担忧。 神奇不神奇,沈安然担忧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妹子。 兰儿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以为沈蘅是不好意思,读书人,脸皮都薄。陆谦果真一副成人之美的模样,让兰儿对陆谦的好感越发多了起来。至于沈安然,兰儿直接忽略了。 如果沈安然知道兰儿姑娘此时的心理,必定要捶胸顿足,恨不得能亲口说出真相了。 “酒来了。”翠儿端着一瓶长嘴圆身的酒壶来了,这个酒壶造型很奇特,瓶身不是往常盛酒用的瓷器,而是银质的的,很精致。 酒杯也是银质的小酒杯。 兰儿把酒杯放到每个人面前,然后端起酒壶就倒起酒来,不得不说,美人倒酒,看上去果真赏心悦目。就像一幅油画,色彩鲜艳,明艳动人。 沈蘅细细一看,这倒出来的酒,居然是酒红色的,拿起来闻一闻,原来是后世的葡萄酒啊。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沈蘅端起酒杯,边摇边晃道。 等了半天,陆谦忍不住催道:“下半句呢?” “啊?”沈蘅愣住了,看见这美酒,不禁想到这句关于葡萄酒的诗词,没想到顺口吟了出来,谁承想,这句也是名诗啊。可是她记得的,都是经典名诗啊。 兰儿也瞪着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望着沈蘅道:“丘郎,只是一杯美酒而已,也能引得你诗兴大发,那个什么严公子,简直给你提鞋都不配!” “啊,这……”言过其实,言过其实。 “原本脑袋一片空白,但是看见兰儿姑娘给我斟酒,这么朦胧,这么诗意,不禁诗兴大发。随口吟了一句,下半句,可能要等到兰儿姑娘下次斟酒,才能吟诵的出来了。”沈蘅温柔地望着兰儿,兰儿,这个锅,你就背了吧。 兰儿听到这话,小脸上又是感动,又是明媚,简直都能发出光来。 陆谦在旁边腹诽道,你再这样撩下去,兰儿马上就能跟你一起回去了。 “好诗,好诗,当饮三大杯。干杯。”陆谦不忍兰儿继续深陷,打断了这一绮丽的场景。 四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唯有兰儿姑娘,另一只手掩着酒杯,慢慢喝了下去。 沈蘅突然道:“刚才听你的丫鬟说,你前些日子一直病着,近日才好,那你还要多多休息,这美酒,等我下次再来,与你共饮。” “也许那时,这诗的下半句,就能作出来了。”陆谦在旁边搭腔道。 沈蘅赞赏的望了他一眼,是个好捧哏。 “丘郎此刻就要走了么?”兰儿一脸震惊与失望,“长夜漫漫,奴家虽然病刚好,但是愿意陪着丘郎对饮到天明。” “兰儿姑娘,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改日我再来看你。不知道兰儿姑娘会不会唱小曲?” “丘郎想听,兰儿现在就唱给你听。” “不不不,”沈蘅连忙摇手道,“兰儿姑娘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说,我有一段很好的旋律,等我回去细细想想,写出曲谱,交给兰儿姑娘,或者你自己填词,或者找他人填词。想听兰儿姑娘弹唱我编的小曲,不知道兰儿姑娘意下如何?” 兰儿双眼爆发出别样的神采:“丘郎还会谱曲?邱郎,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给兰儿?” 陆谦在旁边腹诽道,兰儿啊,兰儿,你为何要抢我的台词。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给我? 沈安然也震惊了:“小……小弟,你还会谱曲?小弟,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要给我?” 糟糕,好像弄巧成拙了。本来想讨兰儿欢心,让她的生活里多点期盼,多点乐趣。忘记旁边还有两个人的存在了。 尤其还有一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哥哥,这,这,这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十项全能。 不管了,问就是突然开窍。 “呵呵,看了些琴谱,自学了些,希望兰儿姑娘不要嫌弃才是。” “怎么会,丘郎大才,兰儿为能认识你这样的郎君而感到欣喜,也希望郎君能把兰儿当成是知己……”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会送诗又送曲呢。”沈蘅倒了杯酒,朝兰儿举了举,“这杯酒就敬我最美丽的红颜知己兰儿姑娘。”说完,一饮而尽。 兰儿双眼发出别样的光彩,掩面娇羞道:“兰儿惭愧。” 陆谦闭上双眼,深深吸一口气,很好,两个场子都被一个姑娘家给抢了风头,这要是传出去,他岂不是被他的兄弟们给笑疯了。 不行,今天的一切必须要封口。 陆谦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好酒! “兰儿姑娘,那我们就此别过,改日有空,我再携丘兄,一起来看你。”陆谦朝兰儿拱了拱手。 “那郎君一定要回来看我。”兰儿直盯盯地望着沈蘅道。 第58章 你嫌弃我老? 沈蘅拍拍胸脯道:“一定,一定。还望兰儿姑娘多多休息,保重身体,下次再见时,再与兰儿姑娘秉烛夜酌。” 拍完胸脯,沈蘅咬了咬牙,哎呀,好疼。绑得太紧了,赶紧回去松松,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在兰儿依依不舍的眼神下,三人昂首挺胸的道别离去。 尤其是沈安然,一步三回头,他是真想留下来啊。但是,他也知道,他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今天,能听见青楼第一女子的琴声,近距离感受兰儿姑娘的媚而不俗,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出了这纸醉金迷的画舫,沈蘅深吸了一口气,新鲜的夜里的空气,还隐隐闻见了岸边花草的芳香。 在这样的夜晚,穿越来这里后,出来的第一个夜晚,见识到了很多以前只能在书本、或者电视剧里看到的场景,真是意犹未尽。 美好的全新的生活,即将展开。沈蘅望着远处隐隐的灯火,倾听着缓缓的流水声,还有时不时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暗自给自己打气,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那就鼓足勇气,面对这即将到来的未知的生活吧。 好在有充足的银两,有可以依靠的家人,这种满满的幸福感,充斥在沈蘅的内心,让她不自觉中绽放出迷人的光彩。 她不自知,可是旁边的陆谦却看的分明,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让久经沙场的陆谦却也看的痴了起来,仿佛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岁月,快意恩仇的过往。 很快,陆谦撇开了眼神,也直直望着前方,虽然前面一片黑暗,但是却隐隐看见了一丝希望。 沈安然站在两人的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仿佛觉得前面是一对璧人。 这个和谐的气场,是怎么回事。 沈安然甩了甩头,大概是喝多了,眼花了,看错了。 陈安很快把马车赶来了,三人坐上马车。 陆谦问道:“你怎么懂得这么多?还一口一个丘公子,我看你以后怎么圆。” 沈蘅撇了撇嘴,道:“这有什么不能圆的,我就是丘深,丘深就是我,以后我就这副装扮再来看兰儿姑娘。” “如果有一天,兰儿姑娘发现你是女子,她该如何自处?”陆谦继续问道。 “那我也变不成男子啊。所以,这事啊,还得拜托你,赶紧发挥你的迷人魅力,让兰儿姑娘赶紧拜倒在你的成熟男人的魅力之下。这不就把我给摘出来了么?”沈蘅认真道。 “你觉得我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吗?”陆谦面上不显,内心却暗自欣喜。 “我们也不算陌生了,我有话就直说了啊。”沈蘅上下打量了下陆谦道,“你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最少有三十多岁了吧,这个年纪,你努把力,都能做爷爷了。” “你说,你都是能做爷爷年纪的人了,还不算成熟男人吗?” “至于魅力,我相信,以你的财力和权力,对于任何姑娘来说,都是最最迷人的魅力。” “综上,你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没问题啊。” 沈蘅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逻辑,很赞。然后一脸得意的望着陆谦,脸上写满了夸我夸我夸我。 殊不知外面赶马车的陈安,差点一个不留神,就掉到了马车外面。 实在是太大胆了!就是听听,陈安都觉得快要被吓死了。 这么和六王爷说话,而且还说他已经可以做爷爷了,这是嫌弃六王爷老的意思吗? 天啊,天啊,陈安真害怕王爷马上下命令,让他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子扔到河里去。 就在陈安一边腹诽,一边胆战心惊的小心翼翼的赶车马车时,马车里的陆谦,已经深吸了无数口气了,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什么叫可以做爷爷的年纪,这是在嫌弃他老吗? 第一次,有一位绝色女子,当着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实在是太老了,都是到了做爷爷年纪的人了。 陆谦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马车里除了陆谦粗重的呼吸外,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沈蘅很不满意陆谦的态度。 “小妹,你就少说一句吧。” 陆谦身上积年的威压释放了出来,他刚才一直在收敛着,这会子因为要努力控制怒火,完全释放了出来。 沈蘅除了觉得马车里突然有点冷以外,没有别的感觉,只是紧了紧衣袍,嘟囔了句:“嘶,怎么突然冷起来了。更深露重啊!” 沈安然是见识过知府等官员的威压的,这会子肉眼可见的威压从陆谦身上不断释放出来,沈安然有点慌。毕竟王爷已经是皇亲贵胄,是容不得侵犯的。 所以,赶忙劝沈蘅少说几句。如果这会子,陆谦恼羞成怒,把他们扔下马车,那他们走回去?仅仅是扔下马车,都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老的。”这句话,是陆谦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嗯?我说你老了?没有啊,三十多岁,正值壮年,我是说你的年纪足以做爷爷了,所以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沈蘅满脸不解道,“你是不是不太理解我想表达的意思?” 望着沈蘅亮晶晶的双眼,不解的望着他,陆谦觉得自己不仅被嫌弃老,智商还顺带被一起侮辱了。 “我很能理解你想表达的每一句话的意思。很好。非常好。”陆谦决定不去搭理沈蘅,这种丫头,看一眼都觉得头疼。 她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嫌弃他年纪老的话的,做爷爷?来来来,身体力行给你看! “你们要回哪?让马车送你们。”陆谦决定转移话题,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他怕他会暴起。 陆谦觉得自己的脾气在沈蘅面前已经算很收敛了,换成其他姑娘这么说他,估计早就被扔下马车了。当然,也没有别的姑娘会这么认为。 毕竟,除去身份,陆谦当得俊美无双,气度不凡这几个词的。 第59章 王爷今天很受伤 “城南林府,谢谢。”沈蘅答道。 “你姓林?”陆谦挑眉问道。 “不,我有权不告诉你。除非你给银子。”沈蘅拒绝的很彻底。想秋后算账吗?做梦! 有本事去把林府,翻个底朝天吧。找到她算你厉害。 沈蘅美滋滋的想,经历了职场pua,经历了各种传销陷阱,她还能这么直接被问出答案? 今晚月色太美,而你太傻。 沈安然一愣,正准备问沈蘅,被沈蘅一个眼神制止住了,稍安勿躁,一切听我指挥。 陆谦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眯了眯眼,小姑娘胆子很大啊,年纪看着不大,胆子却是不小,明明知道自己是王爷,还敢嫌弃他老,还当着他面使眼色,做小动作。 是不是因为她年纪太小了,所以不知道王爷的好?陆谦开始有点疑惑了。 “你多大了?”陆谦绷着脸问道。 “给银子吗?”沈蘅瞪大了双眼问。 当他没问,陆谦撇开了头,又深吸了无数口气。感觉车厢里的空气快要不够用了,陆谦掀开帘子,夜风缓缓送进来,他趁机长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感觉没那么闷了。 赶车的陈安,已经大气都不敢出了,生怕王爷迁怒于他。 陈安已经对沈蘅五体投地的那么崇拜了,他在王爷身边也待了很多年了,也见过王爷在姑娘面前吃瘪,但是知道王爷身份还照样让王爷吃瘪,而且王爷还拿她无可奈何的,她算第一个! 陈安感慨,真真是长见识了。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奇女子,他真的万分期待后续的发展。 空荡荡的大街上,只听见马儿奔跑的声音,沈蘅忍不住掀开帘子朝外望去,一片漆黑。 这与她在的世界不同,这里没有电灯,没有先进的科技,深夜就是深夜,没有路灯可以照明,只有月亮的光芒洒在大地上。 “外面那么黑,赶路的人是怎么看清楚路的?不是每家都会在门前挂灯笼照明的。”沈蘅研究了半天,问道。 “陈安习过武,视力比普通人要更强些。”陆谦解释道。 “那习过武,是不是就有内力?是不是除了视力外,其余的地方也比普通人强些?”沈蘅不耻下问。 陆谦黑着脸道:“什么叫做其余的地方比普通人强些?”什么是其余的地方,你仔细给我解释清楚,陆谦内心疯狂腹诽道。 “听力啊。”沈蘅理直气壮又纯洁无比的瞪着陆谦,“这个问题也需要黑脸?你是不是小名叫小黑?” 陈安快忍不住要笑出来了,赶忙憋住。王爷武功也很厉害,内力比他还要强,听力更佳,可千万不能发出声音,现在晚上这么寂静,但凡一点声音,王爷都能清楚的听见。 陆谦实在无奈极了,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换了个坐姿,深叹了一口气。 沈蘅真是好样的,他要是再咽下这口气,他就愧对于陆这个姓氏。 不过,不着急。沈蘅毕竟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慢慢来教就好。 总有一天,他要她哭着求饶。 想到这里,陆谦又得意了起来,这样的日子,不会太远。 “但凡有内力的,听力、视力都比普通人要更强大。”陆谦心情好起来了,也就心平气和的回答了沈蘅的问题。 “那我们在车厢里的对话,不是都被外面赶车的大哥哥听见了吗?”沈蘅还特意指了指外面。 顿时,陈安脸也黑起来了,简直黑的不能再黑了。 这个丫头一点也不可爱,他一点也不期待后续的发展。 这么大的锅扣在他头上,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亲眼看到王爷吃瘪?亲耳听见王爷吃瘪? 这日子没法过了,真是谢谢这丫头好心的提醒了!本来王爷还不一定想的起来呢! 听到沈蘅这么说,陆谦顿时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他吃瘪的样子肯定被陈安听的一清二楚。 陆谦用手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突然,敲了敲车厢。 “王爷,有何吩咐。”车外响起陈安的声音。 “明天你去和刘清换一下当值时间,为期一个月。”陆谦淡淡道。 “……好的,王爷。”陈安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还好还好,只是当值时间换一下。 红颜祸水!呸! 王爷居然还听进去了,这个姑娘对王爷的影响这么大吗?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啊!不行,一定要把这姑娘的情况打听的一清二楚。 刚才小丫头说去城南林府,是御史大夫的那个林府?他们家有这么古灵精怪的姑娘?明天他要去仔细打听打听。 打定主意,陈安轻轻用鞭子抽了下前面的骏马,让马儿跑快点,早点把这两兄妹送回家,不然不知道又要听到多少不应该听到的对话。到时候,可就不是换一下当值时间,这么简单的事了。 “你明天能出门吗?”陆谦问道。 “明天?”沈蘅想了想,眼珠子转了几转,明天等大哥回来后,还要去笔墨铺子那看看,商量下卖话本的事呢。 “不能。”沈蘅遗憾的摇了摇头,“今天都出来一整天了,明天要在家里好好待着了。” 沈安然在旁边听着,暗地里伸出了大拇指,这是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巅峰。 “那你什么时候能出来?”陆谦继续问道。 “你要做什么?”沈蘅警惕地望着陆谦。 干什么,约她出来,然后在哪条小路,堵住她,再盖上麻袋,揍她吗? 想的美!这种伎俩她三岁就知道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明明记仇她说他年纪大的事,说不定还记仇她连续两次截胡的事情呢。 还是一个不服老的王爷呢。 明明三十多岁在古代就很老了啊! “当然是想亲耳听见你送给兰儿姑娘的曲谱了。你的诗词这么惊艳,想必你的曲谱也一定很惊艳,我想第一个听见。” 陆谦一副沉稳模样,“要不然呢?” 一副你是不是想多了的表情。 当然不能说,想你,想见你了。王爷不要面子的吗? 沈蘅抿了抿嘴,信你才有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第60章 林府没有尚未出嫁的姑娘 陆谦望着沈蘅那一脸的不信任,简直无力极了。 现在的小姑娘警惕性都这么高? 他是王爷啊,他不是坏蛋啊。 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他不了解。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 怎么就在这样一个小丫头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无力的挫败感。 “我是把坏蛋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吗?”陆谦直愣愣盯着沈蘅。 沈蘅被陆谦的神情镇住了,认真起来的陆谦,真的有股子贵气。实在是怎么也无法把俊美无双的他与坏蛋联系在一起。 “我也没说你是坏蛋啊。”沈蘅无辜的眨了眨灵动的眼睛。 “今天中午当街用鞭子抽了你的马夫,也不是我授意的,只是当时赶时间,陈安一时有点着急,我也赔银子道歉了。怎么感觉你还是不满呢?”陆谦难得对一个人这么细致的解释原因。 外面的陈安一身冷汗,怎么又扯到他了。 假如小美人为这件事对王爷生了芥蒂之心,那他的罪过可大了。 以后说不得吹吹枕边风,他可能就要长期驻守边疆了。 不是说保家卫国不好,就是,就是,也不能长期驻守,实在是太熬人了。 要想尽一切办法让小美人迅速忘了这件事,对他陈安有一个新的良好的印象。 “也许你身份尊贵,觉得抽一个平民,并没有什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那个平民呢?”沈蘅很认真的问道。 “嘶!”旁边响起一阵抽气声。沈安然心道,这不是他的妹子,让他下车,他好害怕。 陆谦被问愣住了,如果他是这个平民。 如果是别人对他这么说话,简直是以下犯上,拉出去痛打50大棍,都算是轻的。 现在,问话的是眼前的这个小美人,他居然生不出任何不悦之意,反而认真思索起来。 原来,小美人对他的不满,是在于今天中午的意外,他也不是暴戾之人,只是今天中午的事情给了她一个不好的第一印象。所以,她才会对他如此戒备。 陆谦笑了笑,如春风拂面:“今天中午的事,我再一次诚恳的向你道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沈蘅愣了愣,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居然郑重的道歉。 “好,你说的,我记住了。”沈蘅听到陆谦发自内心的歉意,不禁整个人都明媚起来,笑颜如花。 许是刚才喝了酒的缘故,这会子有点上头,沈蘅脸颊红红的、粉粉的、嫩嫩的。连坐在对面的沈安然都觉得此刻的沈蘅美极了,不仅仅是那种容貌之美,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 陆谦瞧着这样的沈蘅,仿佛痴了。 他收回他之前的想法,沈蘅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最有魅力的,最充满自信的女子。 沈蘅感受到了陆谦诚挚又热情的目光,低了低头,被看的不好意思起来。这么盯着人家看干嘛,人家也会不好意思啊。 正当氛围变得奇妙的时候,陈安的声音响起了:“爷,到了。” 沈蘅松了一口气,不用再顶着这火辣辣的眼神了。 沈安然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不用再和王爷一个车厢了,实在是太拘谨了。 陆谦不高兴了,往日看陈安也是一个机灵的,今天这股子机灵劲去哪了?不能慢点走吗,长夜漫漫,有多少话题可以聊啊。 沈蘅推开车门,嗖的一声跳了下去,把旁边站着的陈安看的一愣,好灵活的身手啊,这要是习武,一定是一个好苗子。 不过话说回来,不应该王爷先下来,然后搀扶沈蘅再下来,以显示礼节么? 这,这,这,王爷肯定要黑脸了。 果然,陆谦是最后一个下车的,黑着脸下了车。 饶是如此,陆谦还是放缓了声音道:“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府吧,如果父母亲要责怪你们,就说是我今天邀你出来的。” 在陈安看来,这已经是陆谦表现出来的最大的温柔了。 为了不让沈蘅受到丝毫的责怪,还把他自己的名字都给报出来了。如果林府知道,是王爷邀请沈蘅出游的,估计不仅不会责怪沈蘅,还会让沈蘅邀请王爷来府里坐坐,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只是,这种温柔在沈蘅看来,简直要心惊肉跳了。 连忙摇手道:“不用,不用,我本来就是悄悄出来玩的,自然要悄悄回去,怎么能大张旗鼓的说我回来了呢?” “就算现在,看着你的面子饶过了我,以后你又不能一直保护我,那以后想起来了,再惩罚我,说不定还惩罚的重些了呢。” “你还是让我悄悄溜进去就行了。多谢你的美意了,你们赶紧走吧,声音轻点啊!”沈蘅还不忘叮嘱陈安。 陆谦听到沈蘅说“以后你又不能一直保护我”这样的话,正准备脱口而出“我可以以后一直保护你啊”。顿时愣住了,怎么会自然而然就想说出这句话。 他们才认识多久,一天而已,他怎么会内心深处已经如此认可沈蘅了。 陆谦觉得大概是今晚月色太美,她太可爱。 止住了嘴边的话,陆谦深深看了一眼沈蘅,道:“那你们进去吧,我就不送你们进去了。下次你想出门去找兰儿姑娘,可以递信给明辉楼的掌柜,我会安排陈安和掌柜联系。” 沈蘅想了想,点了点,道:“好。那你们先走。” 陆谦一声不发,转身就上了马车。看着王爷这副木有,陈安也没敢多说,赶紧也上车,驾着马车就远去了。 沈蘅看着他们走远了,招呼沈安然道:“走走走,我们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卫府呢。” 好在这条街都是官宦人家,大门口都挂着灯笼。沈蘅与沈安然一路沿着灯笼走回到了卫府。 卫府的门房已经被珍儿打点好了,留了个偏门给他们,他们就悄悄溜了进去。 沈蘅这边暂且不表,先说陈安那边。 第二天,天一亮,陈安就去林府打听他家姑娘的情况,却被告知,林府没有尚未出嫁的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嫡女,庶女,统统没有,倒是有几个七八岁的姑娘。 陈安傻眼了,这可怎么办。 第61章 陆谦很生气 话说昨晚沈蘅带着沈安然悄悄回到院子里,珍儿正一脸焦急的等待着,看见沈蘅终于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珍儿闻见沈蘅一身的酒气,道:“小姐,我去给你打热水,你赶紧洗澡吧。” “嗯。”沈蘅点点头,道:“赶紧给我松绑,我快要被勒的透不过气了。” 然后,对着沈安然道:“哥哥,很晚了,我让秀儿带你去客房歇息,也给你打桶热水,好好洗一个热水澡,明天早上起来,我们再去接大哥。” 沈安然点点头,道:“好,那明天见。” 沈蘅让秀儿带沈安然去客房,等他洗好澡睡下了再回来。 秀儿高兴的答应了,好久没见沈二少爷了,她有好多话要和沈安然说呢。沈安然可是沈家最没有架子的少爷了。 沈蘅来到内卧,正准备换衣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珍儿,今天换下来的衣服,你要亲自洗,洗好了收起来,可不许给别人看见了啊。说不得哪天就用上了。” “知道了,可是小姐,下次可不能这么晚回来了,我都担心坏了。” “我和哥哥出去,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沈蘅奇怪道。 “我的好小姐,我担心在你回来前,姑爷回来了,问起你,我该怎么回答啊。”珍儿瞪着沈蘅。 “哎呀,我都忘记他了,哈哈哈。这有什么啊,你就说我和哥哥出去了啊。”想了想道,“卫清呢,他来过了吗?” “没呢。”珍儿摇了摇头,“我听院子里的萍儿说,姑爷回来的挺晚的,本来准备来我们院子的,结果被薛姨娘守在大门那给拉到她院子里去了。” “哦?”沈蘅乐了,“薛姨娘还有这一手呢。这不才进门吗,就这么着急啊。那等过几天,卫清纳了珠儿,那我们这院子里,可不得天天有热闹瞧了。” “我就担心,珠儿的性子,那么软。怎么争得过薛姨娘。”珍儿一边帮沈蘅换衣裳,一边发愁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啊,好舒服啊,终于能呼吸了。”沈蘅满足的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今天憋了我一天了,你手劲真大,看看,看看,都勒红了。” 珍儿迅速翻了个白眼:“小姐,要不是我手劲大,你以为你能这么平?你不平你装什么男子,你不装男子你怎么……” “嘘!”沈蘅赶忙把手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 “我的好姐姐,你可声音小点吧,要是被不该听见的人听见了,我可就有的烦了。我要是有的烦了,我就扣你银子!”沈蘅威胁道。 “这会子你知道小声了?你下午可是开心的很啊,又是这个,又是那个的,还扔下了我。”珍儿一脸的不高兴。 “哦,我知道了。”沈蘅看着珍儿道了,“原来你是怪我,没带你一起去见识啊。” “我不是送了你一件首饰了么,秀儿都没有呢!” “一件首饰就行了?”珍儿撇撇嘴,“不行,最少还要再加一个金手镯,还要最新样式的。” “哈哈哈,我的好珍儿,你这趁机加价的本领是在哪学来的?”沈蘅乐的不行。 “都是小姐教的好,什么会员制度,普通会员啦,至尊会员啦,我就学会了。”珍儿可得意了。 沈蘅点点头:“嗯,孺子可教也,珍儿还有经商才能呢,以后啊,给你找个掌柜嫁出去,你就是掌柜夫人了,到时候啊,你就帮我把我的商业王国扩大无数倍,好不好?” “呸!”珍儿脸红了,“你就知道说我的笑话。我可是要一辈子待在小姐身边的。” “哦,一辈子待在我身边?莫非珍儿也想像珠儿那样……” “哎呀,你胡说什么呀!再胡说,我就不帮你放玫瑰花瓣了,你就凑合胡乱洗洗吧。”珍儿跺脚准备走了。 “好了好了,好姐姐,我错了,你快去弄热水吧,让我好好泡个澡,今天可累坏了。”沈蘅赶忙求饶。 珍儿啐了一口没正经的沈蘅,赶忙去弄热水去了。 不一会,沈蘅就泡在了热热的水桶里,上面铺满了花瓣,舒服啊!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古人还是很会享受的啊,水温刚刚好,花瓣也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 沈蘅仔细回想了今天的行程,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商量了开新店的事,会员制度的事,卖话本的事。还有,帮助大哥成功入了王大家法眼的事。想必,明天大哥一定春风满面,两脚打颤。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买回一袋子橘子,去去身上的胭脂味?哈哈哈。 今天的六王爷陆谦真是奇怪,看自己的眼神好热烈。幸亏自己让马车停在了林府门口,林府这几天有的忙了。 下次如果再去见兰儿姑娘,一定要低调的去,切不可张扬。哎呀,还有曲谱,改天看看这里的曲谱怎么写的…… “小姐,小姐,醒醒,醒醒。” “嗯?”沈蘅一睁眼睛,珍儿的圆脸就在眼前,“怎么了?” “小姐,你泡澡泡睡着了,赶紧起来,我给你擦擦身子,你去床上睡。” “嗯!” 一夜无话。 陈安这边,站在王爷的书房里,已经不敢直视陆谦了。 “这就是你打探到的消息?”陆谦的声音里听不出喜乐。 但是陈安深知,现在的陆谦已经处于发怒的边缘了。 “我去林府仔细询问了,还描述了那位姑娘的身形和容貌,但是林大人说,他们府上没有未出阁的十七八岁的姑娘。昨晚也没有姑娘去他们家借宿。” 陆谦深吸一口气,小骗子! “那明辉楼的掌柜呢?那个姑娘不是说她是股东吗?” “冯掌柜说,他们东家姓沈,江南人士,这位姑娘旁边的男子是他们的股东,这位姑娘并不是,但是当时那么多人,也不好直说,就认了下来。” 陆谦听了也不说话,手指一直在桌子上不停的敲来敲去,陈安知道,这是王爷在思考问题。 小骗子,原来你除了这个人,什么都是假啊,名字假的,身份假的,你让我去哪里找你。昨晚梦见你了,你知道不知道! 猛然,一股低压袭来,陈安一身冷汗。 王爷动怒了。 第62章 始作俑者开心的很 陆谦此刻很愤怒,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为一个女人这么愤怒。也头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结果呢,结果她就是个小骗子! 什么都是假的。 唯有那双灵动的眼睛,妖娆的身姿和那绝美的容颜,仿佛在提醒他,她一直都在他眼前,都在他的心里。 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她! 然后,狠狠捆住她,不许她再离开他半步! 陆谦紧紧闭上了眼睛,一个叫他“老男人”的女子有什么好,一个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女子有什么好。 他周围多的是哭着喊着求他宠幸的女子,要身材有身材,有模样有模样,要温柔有温柔。自己为何对这样的一个小骗子念念不忘。 好生气,气自己不争气。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游戏人间的报应吗,栽在一个只认识一天的小骗子手上。 陈安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直在那站着,动都不敢动。 完蛋了,看样子,那位姑娘在王爷心目中的位置挺重要的,他当着她的面,用鞭子抽了她的马夫,而她又是个记仇的。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唉。 “派人在教坊司和画舫那盯着,只要一出现那个小骗子或者她的兄长,就立刻跟上,并马上报给我。”陆谦睁开了眼睛,缓缓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陈安低着头退了出去。刚出大门,就深呼吸一口。 很久没见到王爷这么动怒了,哪怕是听见番邦想搞事,也只是冷笑而已。 这件事一定要努力办好,一定要早日把这位姑娘找到,并努力拍马屁,得到这位姑娘的认同。陈安暗暗给自己打气。 陆谦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抬头望着院子里的景色,却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骗子。 能写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诗词的绝色美人,他怎么会放过,他怎么可能放过。 她的这辈子,他要定了! 她最好早日出现,他的耐性可不好。要是让他找的太辛苦,他可是会记仇的。 陆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真希望可以早日见到这个小骗子。 沈蘅早上从起床起,就打了无数个喷嚏了,她皱了皱眉头,揉了揉鼻子,是谁想她了吗? 占了大便宜的沈秋?能和兰儿姑娘做好朋友的沈安然?还是昨晚成功拉走卫清的薛依依? 但想来想去,沈蘅都没想到陆谦,如果陆谦此刻知道的话,估计会气的当场打沈蘅的小屁股。 亏他这么想她,她却一点都不思念他。不过一晚上而已,她就已经把他丢到了脑袋后面了。 沈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舒坦,昨晚的泡澡真是去除疲劳的最好办法啊。 “珍儿,珍儿。” “来了,小姐,你起来啦。珠儿来了很久了。”珍儿忙跑到床边服侍沈蘅起床洗漱穿衣。 “嗯?珠儿来了?她来做什么?”沈蘅觉得很好奇,“早饭来了么?我饿了!哥哥呢?起来没?” “珠儿来,是想和小姐商量她住哪里的事,沈二爷早就醒了,看你没醒,就在外屋看杂书呢。” “看杂书?”沈蘅一个激灵,糟了,她那天不知道在哪里翻出了一本类似《风月宝鉴》的杂书,正搁在外屋那呢,不会二哥就在看这本书吧。 “赶紧梳洗,我要去见哥哥。” 穿戴整齐后,沈蘅三步并两步的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见沈安然在那正读的起劲,看封面,就是那本话本。 沈蘅忍不住扶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珠儿看见沈蘅出来了,连忙请安道:“小姐早上好。” 沈蘅看着她,道:“珠儿也早上好啊,来这么早,可吃过了?一起吃早点啊。” 珠儿摇了摇头道:“珠儿早上已经吃过了。早上来,是想和小姐商量下,居住地方的事。” “好啊,那你说着,我听着。”沈蘅坐到了凳子上,开始了她元气满满的进餐活动。 哇,这碗粥好香啊,这个小菜也不错,吃起来嘎嘣脆,这个小甜品看起来好漂亮,都不舍得下筷子。 风卷残云般迅速吃完,珠儿在旁边看呆了,都忘记了要说什么。 沈蘅讪讪道:“太饿了,你知道的,我平常吃饭很斯文的。” 珍儿在旁捂嘴笑,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说的小姐。 沈安然看见沈蘅出来了,正准备和她说大哥的事,看见她丫鬟来了,就没打扰,继续在旁边看那本话本,写的真好。 “小姐,我细细想了想,还是住在你旁边的小院子,这样离得近,以后二爷到我那以后,再去你那也方便。” 嗯?卫清都去你那里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小伙子也要保重身体,不能仗着年轻就胡来吗。不然等到陆谦那个年纪,也许,等等,想他做什么,呸。 昨天那么狠狠耍了他一次,可千万别再遇见他了。沈蘅在心里暗暗祈祷。 “我旁边的院子大小如何,离这里几分钟的路程?” “院子大约有小姐这院子的三分之一,离小姐这里差不多有六七分钟的路程。”珠儿道。 “哦,那面积还行,远近也正好,那就那里吧。你今天去看看,那里还缺什么,直接报给秀儿,我来给你添置。”沈蘅随口道。 “好,我等会就去瞧瞧,谢谢小姐。”珠儿发自内心的感谢。 “行啦,你以前是我的丫鬟,我不疼你,疼谁。乖,去院子那里看看吧,我还有事要与二哥商量呢。” “好的,那珠儿先退下了。”说完,朝沈安然福了福,“二少爷,珠儿先退下了。” 沈安然正看到精彩处,听见珠儿喊他,立刻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去吧。” 等珠儿走远了,沈安然拿着话本走到沈蘅面前道:“这么好看的话本,你是哪来的,送几本给我啊。” “你喜欢看这种的?我还有好多呢,改天我念,你写,如何?”沈蘅悄悄打起了沈安然的主意,她的字实在是见不得人,唯有让沈安然代劳了。 “可以啊,荣幸之至。”沈安然也挺开心,可以第一时间听到故事,“对了,大哥怎么还没回来,我们要不要去接他啊。” 第63章 去教坊司接沈秋 沈蘅想了想,道:“这都几点了,大哥还没回来,那我们去接大哥吧。” 沈安然道:“嗯,话本我先拿走了,回头还你。” 沈蘅瞪了一眼沈安然:“确定这话本还能还给我吗?” “哎呀,自家兄妹要不要这么计较啊。”沈安然美滋滋的把话本收好。 “我的好二哥呀,昨儿在兰儿姑娘那,你怎么没今天这番好口才啊。”沈蘅揶揄道。 沈安然脸刷的一下红了,就像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兰儿姑娘可没你这么调皮,那么温柔如水的女子,我哪里还能有什么好口才。” “哦,只顾着看绝色美人了?顾不上说话了?”沈蘅继续揶揄道。 “哼哼,这位绝色大美人,顾得上和我说话了么?她眼睛可是一直盯着你的。”沈安然非常不满。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了。”沈蘅心虚的转移话题,问珍儿道,“昨天的马夫怎么样了,敷药了吗?好些了吗?” “他啊,没什么事,就是点皮外伤,我都帮他请假了,让他多在家里休息几天。”珍儿答道。 “嗯,那就好。对了,珍儿,咱家有马匹吗?马车昨天没车夫,就放那了。没马车,我们就要走去笔墨铺子那了。” “有的,小姐,不过要用马还要去找管家,而且,小姐,你认识路吗?” ……忘记这茬了,沈蘅讪讪笑道:“那我和哥哥走路过去吧。离这远吗?” 珍儿想了想:“不远的小姐,兰州街离我们这很近,坐车过去大约也就一刻钟。走路,快的话,大约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沈蘅快速换算了下,那也有四十多分钟了啊。 “那,哪能弄到马车啊,走路去实在太慢了啊。” “小姐,不如你们先出门,外面有租马车的地方,你们先去租辆马车,再去铺子那里,也不耽误时间啊。而且车夫对路况都很熟悉,也不用担心会迷路。”珍儿出了一个极好的主意。 沈蘅眼里一亮,这个时候就有出租车的雏形了? 对啊,出租马车,也是一个不错的生意啊。 不需要养马匹,不需要养车夫,还不占地方。节约了很多成本,很多殷实的人家如果出行,马车不够用,肯定会去租车的。 “那我和哥哥先出门了,不用等我们回来吃午饭了。”沈蘅吩咐了声后,就换了身朴素的衣裳随沈安然出门了。 虽然对沈蘅其他的衣服来说,算很朴素了,没有花纹,也没有特殊的工艺。但还是上好的绸缎,穿在沈蘅身上,显得又贴身,又素雅。 沈蘅与沈安然出来卫府的大门,按照珍儿说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就看见了一家租车行,沈安然去租了一辆朴素的马车,然后两人就坐着这辆朴素的马车去了教坊司。 马车是真朴素,马匹小,车厢小,里面就能坐最多三个人,再多坐一个人就显得拥挤了,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地毯,没有靠垫,没有桌子。就是一个简简单单,朴朴素素的车厢。 沈蘅却觉得这也是个商机,有豪华马车,自然就有普通马车。没有普通马车,又哪里能衬托的出豪华马车的银子花的值呢。 车夫听说大白天去教坊司,好奇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就被沈蘅的容貌惊艳到了,又看了看旁边的沈安然,暗赞一声,好俊俏的公子。这对组合去教坊司,实在很新奇。 到了教坊司,沈蘅就直接找到了放马车的地方,钻到了自家的车厢里,然后让沈安然去教坊司打听情况,看看沈秋怎么还没出来。 沈安然领命而去。 说来也巧,正当沈安然走到胡同门口时,沈秋刚刚从里面出来,两人迎面碰见了。 然后沈安然笑了,笑的不怀好意。沈秋也笑了,笑的腼腆极了。 沈安然道:“好大哥啊,一夜春风,春风一夜,今日的气色实在是好极了。不过,你这出来的也太迟了,我和小妹差点都想进去救人了。” 沈秋被噎了一下,救人,怎么个救人,救什么人。沈安然明显有想法了啊。弟弟大了,不好忽悠了啊。头疼。 沈秋扶了扶额道:“怎么就你一个,小妹呢?” “小妹自然在马车里坐着啊,她今天没着男装,不方便进来。” 沈秋点点头道:“先上马车再说。” 两人走去马车,沈秋上车后,沈安然道:“哥哥,我昨晚睡了一个好觉,精神奕奕,我来驾车吧。” 沈秋又被噎了一下,什么叫昨晚睡了一个好觉,难道他昨晚整夜没睡吗?也睡觉了好吗?这个弟弟真是,气性很大啊。 沈秋摇摇头,老老实实坐进马车。沈安然扬起鞭子就驾车走了。 沈蘅他们刚走没几分钟,陈安派去的人手就到教坊司门口了,可惜,就这几分钟时间。愣是让两个人的再次相见隔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陆谦如果知道是因为陈安手脚慢的缘故,让他多了整整半个多月的相思,估计陈安这辈子都要去守城门了。 沈蘅仔细打量着沈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沈秋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似的被打量着。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需要看的这么仔细?” “当然了,我要看看我的好哥哥,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有没有什么突然的变化。”沈蘅慎重的点点头。 “变高了?变矮了?变胖了?变瘦了?”沈秋皱眉道。 “变成风流大才子了啊!哈哈哈哈!”沈蘅忍不住笑出来,“怎么样,我的好哥哥,昨晚,王大家有没有缠着你,要你再写几首诗词送给她啊。” 沈秋黑了脸道:“你在旁边偷听了吗?知道的这么清楚!” “明明是你自己写的词,非要安在我头上,这下好了,我丘然的名声必然在短短三天内传遍整个京城。可是,哪里有丘然这个人呢?沈蘅啊沈蘅,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那如果有人找到了你,你就说实话呗,你说,你叫沈秋,怎么了?谁去教坊司用真名啊!” 第64章 金屋藏娇? “我说出自己的名字,倒是无所谓,我反正三年后要来京城考科举的,名声对我来说,自然是越广越好。” 沈秋自嘲的笑了笑:“重点在于,这首词不是我所作,我也没有这么大的才气。那到时候科举考试,改卷后甲等成绩都是要公布的,姓名,籍贯,等等。” “到时候上面没有我的名字,可我又作了这么大才的词,人家不会怀疑吗?” “你就为了这个担忧?”沈蘅眨了眨眼睛,“有大才气的人,未必会写八股文啊,写的文章未必就一定会入考官的眼啊,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个。” “八什么文?”沈秋瞪大了眼睛问。 “啊,这个,这个,就是,有固定格式的文字啊。”沈蘅解释道,“这除了看考生的知识外,还要看考官的啊。” “这和考官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啊。有的考官,自己经过多年的考试才成功考上,喜欢平实但是有内容的文字。有的考官,少年得志,喜欢花团锦簇的文字。这可不好一概而论。” “嗯?蘅儿考过科举?怎么懂的这么多?”沈秋一脸疑问。 “书读的多了,自然就懂的多了。哥哥,你应该多出来看看,多出来听听,自然能看见、听见很多你以前不曾注意到的东西。”沈蘅一脸这方面我可是老师的模样。 “可是蘅儿,你怎么会有时间读这么多的书呢?”沈秋很疑惑。 嗯?同九年,汝何秀? 不不不,不仅仅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功劳,还有高中三年,武侠小说的功劳,大学四年,各种杂书的功劳。 浩瀚的书海,书多的读不尽,学不完。自然懂的就多了啊。 “我在家,闲暇无事,有很多的时间读书、思考。” 甩锅,拼命甩锅。 因为特别闲,所以有大把时间,读书,读很多很多书。 沈秋却误会了,以为沈蘅是在说,自己在卫府被冷落,所以才唯有用看书来打发时间。 沈秋爱怜的摸了摸沈蘅的脑袋,叹了口气。 嗯?沈蘅被摸的一头雾水,怎么气氛有点不太对起来。 这个叹气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好叹气的?读书多也要叹气么? “哥哥,昨晚王大家对你如何?二哥可是嘟囔了好久呢,说我偏心,把这大好机会给了你。” 沈秋深吸一口凉气,这个弟弟也太不省心了,大哥这么辛苦,让让大哥怎么了,这就计较上了。 沈安然在外面打了个喷嚏,小妹又在里面说他什么,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是肯定没说他好话,不然他打什么喷嚏呢。 “昨晚托了妹妹的福,香儿对我极好,吹拉弹唱,极尽所能。”顿了顿,“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就是字面意思。” 唉,和沈蘅解释这个干嘛,自己心虚什么,呸。 “哈哈哈,哥哥不用过多解释,我就随口问问。嗯,随口问问。” “我们等会要去笔墨铺子那里,商量看看,怎么才能把话本卖出水平,卖出规模。” “我们先推出一本话本,看看效果如何。蘅儿,你什么时候把《聊斋志异》写出来?”沈秋问道。 “啊,这,我写字慢,想着让二哥帮我写呢,我口述,如何?” 沈秋点点头:“这也行,总之要快。要在我们离开京城前先试着卖出一批。” “还可以做促销活动,比如买五本赠一本,或者买十本,赠作者亲手签名。风流人士大都喜欢这种文艺的感觉。”沈蘅侃侃而谈。 “哇,小妹,你真是厉害,无师自通,也没有人教你啊,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卫府也是官宦人家,也不做生意。你在卫府这几年,成长很多啊!”沈秋感慨道。 我要是在沈蘅未出嫁前穿越过来该多好,嫁什么人啊 ,一起创造商业王国,它不香吗?沈蘅腹诽道。 “顺境使人幸福,逆境使人成长。各有各的好。哥哥,你们晚些回去吧,你们来趟京城也不容易,多陪陪我啊,我在家可闷了。”沈蘅撒娇道。 沈秋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妹妹,你且听听看如何。” “什么主意?我猜猜。”沈蘅双手托着脑袋使劲想,使劲想,眼珠子滴溜溜转来转去,突然灵光一闪,“啊!大哥,你要买房子,对不对!” 沈秋震惊的望着沈蘅:“你,你会读心术么?” 沈蘅撇撇嘴道:“我当然不会读心术了,但是我知道王大家是绝色美人。” 沈秋简直无语了,原来沈蘅以为他要金屋藏娇。 “嗯,我把她接来,然后呢,告诉她我叫沈秋,没用真名去教坊司,这一切都是我的好妹妹教唆的。” “呸!昨晚你被拉去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教唆的。”沈蘅白了一眼沈秋。 “我三年后要来京城赶考,肯定要提前来,我又不像别的考生那样,去住客栈。临时匆匆,不利于备考。不如,趁现在,买一间房子,你得空去打理下,以后闹了别扭,你也有地方待,不是吗?” 沈蘅愣了愣,原来大哥是在为她考虑,都考虑到那么长远的地方了。沈蘅心里很感动,不枉她昨天把这个大好机会给了他。 “哥哥说的极是,任何时候买房子,都是正确的。那我们正好去附近最大的牙房看看,有没有现在出售的,如果有,我们去看了,觉得不错,不如就直接买了,也别择日了。”沈蘅立刻道。 买房子这事,宜早不宜迟。 她开始还没想到呢,虽然古代炒房子的不多,但是多买几套房子,出租也好啊,放东西也好啊。总之,多买几套房子,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沈秋看见沈蘅这么热衷于买房子,以为她在卫府待的不开心,想多一个可以散心的地方呢,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 说说走走间,总算是到了笔墨铺子了,还没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沈蘅和沈安然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天天都能遇见找茬的人? 第65章 笔墨铺子的小风波 现在的人都这么暴躁么?怎么哪哪哪都有争吵。 在酒楼,为了厢房争吵。在教坊司,为了美人争吵。在画舫,为了美人,为了美人,嗯,为了博美人一笑,献上名诗一首。 可见,大部分的争吵是为了美人。 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在笔墨铺子,又没有美人,哪里吵得起来? 沈蘅简直一头雾水,沈秋也是皱了皱眉头,好像和沈蘅在一起,事情就会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沈秋想了想道:“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着,等人不多的时候,我再喊你们,你们再下来。” “恩。”沈蘅乖巧的点点头,她现在又没有着男装,不方便出去帮忙吵架。真是遗憾。 沈秋下了马车,走进了铺子。 只见铺子里有几个年轻人,正围着掌柜,在那里争吵不休。 “张掌柜,我三天前买的这本话本,当时花了一钱银子。现在我还给你,也要一钱银子,有什么问题?” “王公子,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买话本,应当知道本行的规矩,货物一旦出售,概不退换。况且,买的时候,你是仔细检查过的,三天后说不要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掌柜,你书有问题,不然我也不会来退。” “王公子,如果有问题,当时买的时候你就应该提出来。但是你买回去了,过了三天,又说有问题,不要了。大家如果都这样,那小店实在没法开啊。”张掌柜一脸的无奈。 “大伙评评理,我今天才拿出来看,发现了问题,就来退了,有什么问题?”王公子振振有词。 “是啊,张掌柜,你就退了吧。是你这里的书有问题,又不是人家王公子有问题。” “张掌柜,你开这么大的店,不会这点小钱都付不起吧。” 一人一句,好不热闹。 沈秋在旁边看了看,基本上都那两三个人在吵闹,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准备来买书的。如果一直让这样闹下去,对铺子不好。 沈秋决定出手。 “这位王公子,我刚才在旁边听了许久,你说这话本有问题,请问有什么问题?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铺子买书,这铺子的书不好吗?” 王公子上下打量了下沈秋,看其风度翩翩,气度不凡,想必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这位公子,请你来评评理,我在这铺子买了一个本书,回去后也没翻阅,今天才有空看,一看发现这书有问题,就过来退书,但是掌柜不给退换,这不是强买强卖吗?”王公子义愤填膺。 “请问王公子在买书时,可有翻阅?”沈秋问道。 王公子迟疑了下,道:“也就随便翻翻,不可能看那么仔细。” “那就是在买书时,翻阅过书了。那后来又发现什么问题呢?” “后来发现这本书,有漏页还有油渍,明显就不是新书,居然还敢拿新书的价格出售,简直把我们书生当傻子。” “就是啊,我们都没说穿,不过是想退钱而已,掌柜非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们说实话了。” “我看旁边的笔墨铺子就不错,价格公道,又不忽悠人,我们为什么不去旁边买,非要在这家买?这家老板心是黑的!” 张掌柜急了:“公子,可不能乱说话,我在这开店这么多年了,街坊邻居都知道,这里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怎么可能以次充好。” 沈秋道:“拿书给我看看。” 王公子又迟疑下,想了想,还是把书递给了沈秋。 沈秋拿书翻了翻,翻到了漏页的那几面,又翻到了有油渍的那面,仔细对着阳光看了看。 王公子有些心慌,道:“这位公子,你看这么仔细做什么?你还不相信我吗?” “王公子,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觉得有几点疑问,所以看的仔细了点。”沈秋顿了顿,道,“大家过来看看,所谓漏页的地方,仔细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人为撕去的痕迹,因为是成书后人为撕去,所以对着阳光看,能出来不平整的地方。” 看热闹的人,随着沈秋的手指的地方,来来回回看,都点头表示赞同。 “不说还真不知道呢,确实是有毛糙的地方。” “那明显就是自己撕掉的,然后还跑来找掌柜要退钱。” “说不定就是想看书不花钱,还损坏书籍,作为读书人,居然做出如此有辱斯文的事情,简直……” 王公子愤怒了,一把抢过沈秋手中的书,道:“哪里来的人,不懂还在那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和掌柜一伙的。” “这位公子,你拿了旁边铺子多少银子,跑来这里诋毁?”沈秋道,“你刚才就在煽动准备在这买书的人去那买书。这么明显,你当旁人都是傻子?” “什么拿了银子,明明就是这里的书有问题,旧书当新书卖。”王公子还在那里信口开河。 “咦,我说你怎么眼熟呢。”旁边有一个人突然道,“原来你就是前几天在旁边铺子里和掌柜窃窃私语的那个人,今天你换了一身衣服,我差点没认出来是你。” “哦,原来这位公子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旁边铺子里派过来捣乱的。” “你们真下作,用这样的方式。” “一看就不是读书人,还故意穿成和读书人一样的打扮。你这是恶心谁呢!” 旁边的人里,开始正义感爆棚了。 “你们,你们,你们等着……”王公子看激起群愤了,立刻撂了句狠话,就和几个伙伴灰溜溜的走了。 张掌柜此时才走到沈秋面前,长揖道:“多谢这位公子仗义出手,否则,我说再多,他们都会认为是我在狡辩。” 沈秋道:“掌柜真是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张掌柜朝旁边的人道:“请各位随意看看,我让小厮招呼各位。今天让大家看了个笑话,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做主,今天来买书的,一律送一张我们铺子里上好的梅花笺。” “哇!掌柜大气!梅花笺是你们这的上等纸笺,卖的可贵了。” “虽然就一张,但也是极好的。” 第66章 下手要快 沈秋看着张掌柜,觉得这是个人才,很快就能把劣势转为优势。 虽然看上去,送一张名贵的梅花笺,成本要增加。但是,却无形的化解了刚才的尴尬,让大家从刚才的争吵中迅速摆脱出来,投入到能白得一张名贵纸笺的兴奋中去,更加激发了众人的购买欲望。 沈秋等张掌柜安排好事情后,作揖道:“请问掌柜可是大掌柜?” 张掌柜连忙摇手道:“我是这里的二掌柜,大掌柜在后院。这种小事,哪里需要大掌柜出面,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然后笑着对沈秋道:“今天真是多亏了公子了,不然我还要多费些口舌。小店只是卖些笔墨纸砚,如果公子看中了,直接拿走。以感谢公子的高德。” 沈秋笑了笑:“张掌柜能迅速扭转局势,看来离大掌柜的日子也不远了。” “哎哟,公子,这话可折煞在下了。咱们大掌柜更是能人,我向他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张掌柜连连摆手道。 “敢问掌柜是京城人士?” “公子如何得知?”张掌柜奇了。 “因为你不是大掌柜。” 张掌柜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下沈秋,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周身带着一股书卷气,一看就是读书人。 “公子认识我们大掌柜?” 沈秋笑了笑,点点头。 “那请随我去后院,大掌柜今天正好在后院。”张掌柜不疑有他,连忙邀请。 “别急,我有一辆马车,请人带着马车一起去后院,车里还有人,也认识大掌柜。” 张掌柜想了想,吩咐小厮带着马车从后门进了后院。 马车刚停好,沈蘅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哎呀,快闷坏我了,哥哥怎么弄这么长时间?” 沈安然道:“我看你在车里开心的很,掀着帘子望来望去。” “你脑袋后面又没长眼睛,怎么知道我掀开帘子了?”沈蘅嘴硬道。 “呵呵,我还用后脑袋长眼睛么,你什么性子,我不清楚,瞧热闹那是一身劲。” “呸!下次去找兰儿姐姐不带你。让你横!” 沈安然立刻服软,求饶道:“好妹妹,刚才我魔怔了,乱说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沈蘅吃吃的笑道:“这会子才求饶,晚了,刚才的硬气呢?” 沈安然左一口好妹妹,右一口妹妹好,正在那使劲哄沈蘅呢。 沈秋也进了后院,看见沈蘅在那扬着一张小脸,头昂的高高的,就是不理旁边不断作揖的沈安然,就知道沈安然必然又哪里得罪沈蘅了,在那求饶呢。 沈蘅看见沈秋,招了招手道:“哥哥,你怎么才来,二哥说他有一本珍奇的话本要送给你呢。” 沈安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这话本还没捂热呢,就这么没了? “大哥,我,其实,我,我帮你保存着,等回江南再给你啊。” 沈秋笑道:“安然能有什么珍奇的话本,莫非昨晚你们后来还去了专门卖珍奇话本的地方?” “嘿嘿,比专门卖珍奇话本的地方,还要绮丽的地方,二哥可是回味的不行呢,哭着喊着让我再带他去一次呢。” “真的?还有这种地方?妹妹,你刚才可没说你们后来去了哪儿啊。” “哥哥,你后来也没说后续如何啊。” 沈秋俊脸一红,忙道:“走走走,先去见大掌柜,别让人久等,那多不礼貌。” 沈蘅笑了,沈秋还是一个喜欢害羞的帅哥呢。 沈秋带着沈蘅来到大掌柜的屋子外,张掌柜敲了敲门道:“大掌柜,有人来找你。” “什么人?”屋里响起浑厚的男低音。 “两男一女,说是认识你。其中一位公子,刚刚在外面还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张掌柜恭敬的回答。 “呵呵,那就带他们进来吧。” 张掌柜推开门,沈蘅看见里面的布置,觉得大掌柜果真不愧是大掌柜,瞧这一屋子的书,瞧这硕大的桌子,上面放了好多砚台,大掌柜正在桌子上写些什么。 看见来人了,大掌柜从书桌后面走出来,看见沈秋,先是愣了一下,再一看,沈安然,再一看,沈蘅。 大掌柜的眼神在这三个人之间来回扫着,随后,脸上笑开了花,激动的跑过去喊道:“大少爷,二少爷,小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旁边的二掌柜听懵了,大少爷,二少爷,小姐?这是东家啊。天啊,这么年轻的吗? 赶忙退出去,招呼小厮沏茶去了。 沈秋大笑道:“周掌柜,好久不见了,你气色依旧啊。” 周掌柜作揖道:“不知道少爷小姐们到来,没出去迎接, 实在抱歉,还望少爷海涵。” “我们也是昨天才到的京城,本来也没想着来这,不过小妹有一个不错的想法,所以过来找你,商量看看可行。” “小姐有想法?”周掌柜冲着沈蘅笑道,“以前在江南时,我就常说,小姐自小聪慧,如果是个男子,前途不可限量。我这都是真心话,可不是要拍小姐的马屁。” 沈蘅笑道:“周掌柜不是拍马屁,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比拍马屁强多了。难怪在周掌柜的手上,生意这么好,别人家的铺子肯定都眼红呢。” 周掌柜摇摇手道:“这都是托小姐的福。” “哥哥,你看,周掌柜这话可就不真实了。我又没做什么。”沈蘅捂嘴笑道,“不过这次,我们来,如果这事能办妥,那倒真是托了我的福呢。” 周掌柜道:“来来来,快里面请,坐下来慢慢说,我去让他们看茶。” 正说着,张掌柜带着小厮来了,端着茶杯,笑着道:“我就知道东家要和大掌柜详谈,把茶给你们送过来,新茶,虽不是什么好茶,尝个新鲜。” 沈秋笑道:“周掌柜的茶肯定都是好茶,我们有口福了。” 说的周掌柜捏着胡子直笑。 张掌柜带着小厮退下后,沈蘅问道:“最近铺子生意如何?话本卖的可好?” 周掌柜愣了愣道:“我们主要做的是笔墨纸砚的买卖,话本一向不是主要的盈利点。” “所以,今天,我们就从话本开始入手。” 第67章 王爷今日有些暴躁 “愿闻其详。”周掌柜正色起来。 “我们的话本生意,为何一直都没有起色,是因为我们没有好的故事,没有好的话本,如何吸引人?” “就好像说书人,没有吸引人的故事,哪怕他口才再如何好,也没有办法长期吸引人来听啊。” “所以,我们就先从故事上下手,再打造出一位专门为我们铺子写话本的秀才,等秀才的名头响了,以后只要他出一本新的话本,必然大火。而他只和我们铺子合作,别人的铺子那里没有,那客人不是只能来我们这买书么?” “久而久之,客人形成了固定思维,觉得只有我们这的铺子才有新话本卖,那客源不就稳固了么。” “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你们可以鼓掌了。”沈蘅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沈安然第一个鼓掌:“衡儿好棒!” 沈秋笑眯眯看着沈蘅,大哥还是要有点架子的。 周掌柜笑着说:“小姐的想法自然是好的,但是重点在于我们上哪找这位秀才,上哪找好的故事呢?” “周掌柜一说,就说到重点上去了。自然是我们的沈安然公子了!”沈蘅笑眯眯道。 “二公子?”周掌柜大惊,“他,他……” “他负责誊写到纸上,然后交给你,你来负责其余事宜。”沈蘅捂着嘴笑道。 周掌柜想了想:“那署名呢?” “兰陵笑笑生!”沈蘅斩钉截铁道。 “陆谦,陆谦!”皇上提高了一个音量。 “恩?皇兄,你在说什么?”陆谦猛然回神。 “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朕在和你说你正妃的事。”皇上怀疑的打量着陆谦,“听说你最近频繁出入酒楼,莫非被掏空了身体?” “朕知道,你在边界守卫国土,是很辛苦。但是,你也不用这么拼吧,你也要顾着点身体,毕竟你也不是年轻小伙子了。” “皇兄的意思,也说臣老了?”陆谦一脸黑线。 “也?”皇上抓住了这个重点词汇,挑挑眉道,“还有谁说你老了?哈哈哈!快告诉朕。” “皇兄,收起你的好奇心好吗?什么正妃?臣可没说过要正妃。”陆谦满脸不高兴,“又是谁在后面嚼臣的舌头?” 皇上摇摇头,道:“没有人敢嚼你这个军神的舌头,是母后,母后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正妃的事了,你说你纳了一大堆的美人,最高也就是侧妃,总得有人帮你打理后院的事吧。” “哪里有一大堆的美人,一共就三个,这三个还是皇兄赏赐的。” “咳咳。”皇上假作了几声咳嗽,“朕哪有闲工夫管这些,都是母后的主意。陆谦啊,你确实也到了该有个正妃的时候了。朕都有七八个孩儿了,你却一个都没有,母后心里也着急啊。” 陆谦心里突然闪过了沈蘅的身影,女装,男装,自信的,骄傲的,怂包的,光彩照人的,迷人的,然后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小骗子。 找了她好几日了,仿佛消失了一般,如果不是那天的印象太深刻,他都觉得这是一个幻觉,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皇兄一说正妃,他就想到了这个小骗子。可是,他该怎么说,他不知道她的姓名,不知道她的家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牢牢记住了她的容貌。 难道让画师画像,然后让皇兄挂着悬赏,凡是见过此人并提供有用线索的予以嘉奖? 那这个小骗子不恨死他了。 就在陆谦在那神情变幻莫测的时候,没发现皇上正一脸趣味的打量着他,然后出声问道:“想什么呢?” “想那个……”陆谦回过神来,到嘴边的“小骗子”三个字咽了下去。 “想来想去,没看见有绝色女子,能配得上臣。正妃之事,再议吧。等臣有了心仪的女子再找皇兄,到时候皇兄要鼎力支持啊。”陆谦正色道。 “啊,这么说,你是有心仪的女子了?只是出身不显,怕母后不同意,所以……”皇上开始发挥他的推理能力了。 “皇兄应该去写话本,肯定好多人看。”陆谦一脸冷漠。 “哈哈哈!别恼羞成怒啊,随便聊聊嘛,不要这么拘谨,不要拒朕于千里之外。”皇上想了想,道,“这几天听说出了一位大才子,作了一首千古一词,我都有所耳闻,可惜,可惜,没有亲眼见证这一幸事。”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陆谦挑眉问道。 “正是这首,皇弟也听过了?流传的很快啊。” “呵呵,我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千古一词的诞生,历历在目。所以说,皇兄,教坊司那里,真的不错。”陆谦道。 “哎呀呀。”皇上直搓手,“朕哪里能去那种地方,皇弟居然去了那里?” “居然是在教坊司作的诗?皇弟没有去结交这样的才子吗?为我大秦多招揽人才啊。”皇上不满道。 “大才子溜得很快,没找着。”陆谦一脸不爽。 皇上仔细审视着陆谦,嘴角微微翘起:“朕有一个大胆的猜想,皇弟想不想听?” “完全不想。”陆谦断然拒绝。 拒绝无效。 皇上依然津津有味的看着陆谦道:“朕猜皇弟喜欢上了那位大才子,所以才闷闷不乐,魂不守舍。” 陆谦皮笑肉不笑的道:“皇兄讲的笑话,好好笑,等会臣去见母后时,也会一字不漏的讲给她听。” 皇上倒吸一口凉气:“皇弟火气很大啊!来来来,朕赏赐你几个美人,如何?忘掉那位大才子吧,你们不般配啊!”皇上在那自娱自乐起来。 陆谦正准备反击,突然想到,自己可不是喜欢上了那位大才女吗,皇兄蒙对了。顿时,脸变得更黑了。 皇上以为自己开玩笑开过了火,陆谦真生气了,连忙道:“皇弟也不必焦虑,如果真有缘分,迟早会遇见,哪里在乎这一天两天的。不必为还没有心仪的女子而烦恼,也许,她就在那里,等着你。” “谢皇上金口玉言,如果臣真遇见了心仪女子,一定第一时间带来见皇兄。” “好好好,朕也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捕获我们大秦军神的心。” 第68章 有了自己的小院子 商量好话本的事,沈蘅在铺子里,顺手拿了一本琴谱,想研究研究。 然后三人就赶去了附近最大的牙房那里。 一进铺子,沈蘅仔细打量了一番,里面人也很多,很热闹。 看来,热心买房子这件事,古今通用。 一位年轻的牙人正闲着,看见他们进来了,赶忙上来问道:“三位客人,请问是来买房子的吗?” 沈秋道:“正是。看看你们这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如果合适,立刻买下。” 年轻的牙人眼睛一亮,这是遇到有钱人了啊,立刻热情百倍:“在下蔡六,是这里的牙人,愿意为三位服务。” 沈秋道:“我需要一套三进的房子,位置要靠近主要街道,要安静,采光要好。最好家具都是现成。” 蔡六想了想,三进的房子可是大房子,这不是一般人可以买的起的,看来这三个人非富即贵。 “三进的房子有好几套,其中一套,最适合这位公子的要求,又靠近皇宫,又安静,采光还好,里面的布局也非常合理,有亭子,有花园,只是久未打理,显得有些荒凉。” “不如三位随我去看看,如果觉得不合适再换另外一家,不过这家房子虽然不错,但是因为要价太高,一直没人愿意买。”蔡六决定实话实说。 一看就是正经准备买房子的人,越少耽误时间越好。 沈秋道:“我们有马车,坐我们的马车去,方便。” 蔡六连忙应好。 三人在蔡六的带领下,到了准备出售的房子这。 门口很高大,一看就是曾经的大户人家。街道两边树木葱葱,夏天倒是一个好去处。 蔡六道:“这户人家姓刘,原是地方官员,后来来京城做了官,经营了十几年,后来因为年纪大了,想回老家,于是托我们把这房子卖了。”蔡六边说,边用钥匙打开大门。 大门一打开,一堵石墙出现在眼前,嗯,隐私性能好,沈蘅满意的点点头。 “是文官?”沈秋道。 “公子眼力真好,确实是文官。” 从石墙旁边绕过去,一间正屋出现在眼前,东西各三间厢房,各房都有走廊连接。正屋中间还有一棵大树,正好在院子的正中心。 正屋里面东西很齐全,桌子椅子都在,只是有些磨损,一看就是老物件了。 门窗的磨损程度也还行,不算很旧,打扫下,就能入住。 再往里走,出了大堂的后门,又是一个院落。布局都一样,不过稍微有些变化,中间是天井,东西厢房各有一棵大树,旁边是庭院,看的出来,以前这里种了花花草草,如今没人打理,已经有些凋零。 再往里走,又是一个院落。里面有小亭子,还有一个小池塘,旁边是个小花园。 越往里,越安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院落。 沈蘅很满意,看了看沈秋,沈秋也点点头。 蔡六边走边介绍,原来的房子里,都住了些什么人,诸如此类。 整个房子看下来,三人都十分满意。于是沈秋问:“请问价格多少?” 蔡六嘿嘿一笑:“卖家要价六千两白银。” 沈秋沉吟道:“旁边的房子,官牙估值多少。” “大约四千两白银。” “那他多要价两千两白银的的底气在哪?”沈蘅忍不住问道。 蔡六道:“可能是住久了,不舍得吧。这个价位可以再让一让。” 沈秋道:“对方的想法,我们可以理解,只是这个价位实在是高了些。如果能五千两白银,我就拍板立刻买下了。” 蔡六愣住了,心道,还有这么好说话的主儿,居然出价比官牙估值贵一千两银子,这是真有钱啊。 “我觉得这个价位应该可以了,我回头去问问屋主,如果他同意这个价格,那我就按照这个价格做地契了。” “可以,就这么定了,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如果可以,当场就办了,剩下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过几天我就要搬进去了。”沈秋对蔡六道。 蔡六眉开眼笑,做成了这么一大笔单子,今年的收成都够了。 沈蘅心道,这大概就是后世的别墅了,这个牙人的抽成肯定很可观,难怪笑出一朵花来了。同时,也对沈家的财力有了进一步认识了,五千两的房屋,说买就买,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土豪! 为自己变成土豪一族而感到开心,骄傲,自豪。再接再厉,让这个商业王国更加稳固。 从牙房出来,沈蘅乐滋滋对沈秋道:“现在,我们也是在京城有了自己房子的人了。我们也是大户人家了。以后要做一个牌匾,沈府。呀,听起来就好激动。” 沈秋摸了摸沈蘅的脑袋道:“以后,可就要麻烦你带着人来,常常打扫了。” 沈蘅笑眯眯对沈秋道:“这就是我们以后的秘密花园了,除了我们三个,谁也不告诉。” “秘密花园?这个用词很奇特。”沈安然喃喃道。 “接下来采买家具等,就要拜托大哥啦,我就在院子和二哥一起写话本了。争取十天之内,第一本话本可以面世。” “嗯,还有纳妾的事,要操办,一桩桩, 一件件,都是事呢。” “妹妹,我真心问你一句,你帮卫清纳妾,真的没有赌气的成分?”沈秋面色凝重,沈安然也一副认真的表情。 沈蘅瞧了瞧两个人,微笑道:“哥哥,我是真心想帮卫清纳妾,也是真心想在我离开前,亲眼看见他能有后。” “如果妹妹这样想,也是这样做,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会无条件支持。怕就怕,这和离不太容易呢。” “卫老太太大约是不愿意的。只是,很多事情, 慢慢谋划吧。也不急在一时啊,日子长着呢,我们的未来很大。” “未来很大?”沈安然重复了一次。 “对,很大。因为梦想大,所以未来大。” “最主要的是,我有哥哥们的支持,又有什么困难,是可以难住我的呢?”沈蘅笑起来,笑得明媚又张扬。 第69章 双双纳妾 沈蘅最近忙极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除了每日定时给卫老太太请安之外,其余的时间都窝在院子里,与沈安然商讨话本的剧情。 毕竟《聊斋志异》这本奇书,对于写惯了白话文的沈蘅来说,有些词语还是有些拗口,所以,都是沈蘅把大致意思口述出来,沈安然再进行加工,写成世人喜欢看的模样。 这对沈蘅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聊斋志异》一书原本一共有491篇短篇小说,沈蘅拿出了背诵古诗词的毅力,使劲想,使劲回忆,共还原出了大约有200多篇。 别小看这200多篇,虽然只有原书的一半的故事,但是每一个故事都是经典中的经典,每一个小故事都讲述了一个道理。 沈安然简直震惊了,沈蘅是说书人么,这么多精彩又好听的故事,是从哪里得来的。沈安然写字的速度经常跟不上沈蘅口述的速度,常常要沈蘅等着他写完一句,再说下一句。 加上沈蘅还要操办卫清和卫琼两个人纳妾的相关事宜,这十天来,简直都快忙疯了。连沈秋去置办买房的事都顾不上关心,只知道房子已经买好了,房契也到手了,院子里打扫的差不多了,里面大的物件也置办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属于拎包可入住的状态。 这几天来,沈蘅的小子日过得很充实,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每天都是不同的挑战。 卫清的小日子过得也很充实,这段时间朝廷很忙,每天放衙后都和同僚去酒楼轻松下,或者他请同僚,或者同僚请他。 等好容易回来了,又被薛依依在门口堵个正着,然后就表哥长表哥短的拉着卫清去她的院子。 卫清也是个心软的,想着依依刚进门没多久,过几天自己又要纳一位美娇娘,能陪她的时间就更少了,而沈蘅那边天天陪着哥哥,索性自己就多陪陪依依,所以夜夜都宿在依依那。 沈蘅倒也乐得清静,反而薛依依特别趾高气扬,觉得赢了沈蘅,在卫老太太那里,也表示自己在很用心的侍奉表哥。 珍儿听到了风声就跑回来告状:“小姐,你看看薛姨娘,都得意成什么样子,你也不管管。” 沈蘅一边看着沈安然写好的话本,一边笑着道:“我为什么要管管,她得意,就让她得意好了。很快,珠儿不就要进门了么,又多了一个姨娘,多热闹啊。” “可是她天天等在大门口,拉着姑爷往她院子里跑,姑爷都多久没来了。” “卫清昨儿不才来过么?” “就待一小会儿,就走了,这也算来过?” “我在忙啊,也没空搭理他,让他去薛姨娘那里不好么?卫清不想去,哪怕薛姨娘等到天亮他也不会去。他自己想去,干嘛要拉着他。” “小姐,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但是我就是生气。”珍儿鼓起脸颊,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那你就去拜托珠儿,让她以后也天天在大门口等卫清,不让薛姨娘专美不就行了。” “咦?”珍儿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只是珠儿如果不愿意呢。” “那你就说到她愿意啊。等珠儿做了姨娘以后,你就不能直呼其名了,要喊她乔姨娘,她原本是姓乔的,后来喊顺口了,就喊她珠儿了。” 珍儿点点头,忽然又道:“我看院子都打理的差不多了,她们都已经住进去了。听说,昨儿赵氏才刚发作了一场。” “你这个小八卦,到处打听,什么时候抢了秀儿的活了。”沈蘅白了一眼珍儿。 “哎呀,小姐,那你到底要不要听。”珍儿急了。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快说吧,说完我还要干活呢,顺便倒两杯热茶过来哦。” “前儿啊,听说大爷酒后溜去了琴儿的院子,宿了一整晚。虽然,大爷常常不宿在赵氏的院子里,可是去琴儿的院子,那可是第一次,而且还没过明面呢。” “赵氏第二天知道了,气的她,忍不住把琴儿喊了去,狠狠敲打了一番。” “哦?”沈蘅越听越有味,“然后呢?” “然后,昨儿大爷又想宿在琴儿那,被琴儿给推却了,哭哭啼啼的,说不敢违了大夫人的命令。” “哈哈哈!琴儿也是高手啊。”沈蘅乐坏了。 “咱们都见过琴儿哭的,那个柔弱的样子,都恨不得把心掏给她,何况大爷呢。”珍儿捂着嘴笑道,“然后大爷大晚上跑去赵氏院子里,把赵氏狠狠骂了顿。说不许她再磋磨琴儿,毕竟琴儿可是小姐的人。” “那赵氏不得气得发疯?” “谁说不是呢,后来听打扫屋子的丫鬟说,瓶子都摔碎了好几个。” “呵呵呵,我说今天去卫老太太那,大嫂对我横眉冷对的,原来中间出了这档子事啊。难怪也就是盯着我,没说什么,要不然传到了大哥那里,估计瓶子又要再碎几个。” “今天的疲劳啊,都没了,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是浑身都舒坦了。二哥,我们继续吧。”沈蘅伸了个懒腰。 就在第一本话本即将完成的同时,也到了卫清和卫琼双双纳妾的日子。 虽然只是纳妾,但是沈蘅却是按照贵妾的规格办的,反正,当初赵氏怎么让卫清纳的薛依依,沈蘅就怎么让卫琼纳珠儿。 当时,她还在昏迷,很多东西都从简了。 纳妾那天,卫府大门上挂了两个大红色的灯笼,表示屋主有喜。各家院子里也都挂满了小小的红灯笼,而且,每位仆从都赏500个铜钱。沈蘅自己掏腰包出,高兴! 财大气粗,就是这么豪爽。 这下,所有的仆从纷纷夸二夫人是个体恤下人的,当晚,还允许不当值的仆从可以稍微喝点小酒。 经过这一晚,二夫人贤惠的名声算是彻底传了出去。对比大夫人的苛刻,简直是往赵氏脸上狠狠甩了好几巴掌。 当晚,卫清和卫琼都喜提美娇娘一个。 洞房花烛,千金难换。 当然,也有不高兴的。 比如,赵氏。比如,薛姨娘。 第70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一晚上的风流绮丽自不必说,反正第二天,两人都满脸娇色的去给各自的夫人请安。 沈蘅是满脸笑容,喜滋滋饮下了珠儿敬的茶,还赏了珠儿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并道:“以后要辛苦珠儿了,我希望珠儿可以早点给卫家开枝散叶。” 旁边的卫清一听这话,有点不好意思。 短短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内,居然纳了两个小妾。但是看到沈蘅满脸笑容的模样,并不像是强颜欢笑,也就放下心来。 心里还夸赞蘅儿懂事了,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不像之前母亲让他纳依依时,那股子绝望又抗拒的模样。 旁边站立一旁的薛依依一脸的不是滋味。一个丫鬟居然和她一样平起平坐,昨儿居然还霸占了一整晚的表哥,简直不知羞耻。全然不理她自己蹲守大门口十数日,硬拉着卫清要回自己院子的事是多么的离谱。 想到这里,薛依依对卫清道:“夫君,昨晚你没陪依依,依依觉得好难过,今晚你来陪依依好吗?” 卫清一听,顿时觉得尴尬起来,薛依依当着沈蘅的面这样对自己说话,显然不把沈蘅放在眼里,哪有当着当家主母的面,公然要求相公到自己房间来的。 况且,昨晚才与珠儿颠鸾倒凤,珠儿身上的那股子清纯气息,令他着迷。他还想着今晚继续去珠儿那里陪珠儿看看书呢。 卫清为难的望着薛依依,又看了看满脸羞涩的珠儿,觉得珠儿更加善解人意,薛依依这样说话,她都没有丝毫的不满,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娇俏美人儿。 卫清想了想,对薛依依道:“除去昨儿,我都在你院子里,很久没来蘅儿的院子了,今天我就宿在蘅儿的院子吧。” 沈蘅瞧了瞧卫清,又瞧了瞧珠儿,笑道:“夫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忙着要陪哥哥,哪里有功夫招待你。珠儿才开脸给你,你不多在她院子里待待,我可是不依的。” 卫清愣了愣,望着沈蘅那张笑颜如花的脸,问道:“蘅儿果真如此想?” “当然了,我这如花似玉的丫鬟给了你,就是希望你好好爱护她的,你多陪陪她,也就当多陪陪我 。怎么,难道夫君对珠儿不满意?” “蘅儿说的哪里话,珠儿温柔可人,我满意极了,本想今晚来好好感谢蘅儿的。” “今天难得你沐休,就多陪陪珠儿吧,我这还有一堆事要忙呢。好夫君,你就让我多休息休息吧。” “夫人,为何不让夫君今儿到我屋里?”薛依依不依了。 沈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绿色茶叶,小小抿了一口,道:“还是这杯茶饮的舒服。” 转头对薛依依道:“前几日,你日日在门口等着夫君,拉着他去你屋子的事,我与你计较没?” 薛依依闻言,咬了咬嘴唇,张了张口,想说话,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又咬了咬嘴唇。 “昨儿,夫君才纳了珠儿,让他多陪陪珠儿,不是应当的吗?如果你觉得晚上太闲,没事做,可以过来陪陪我,正经事你做不了,端茶递水还是可以的。” 薛依依大惊,忙道:“我,我,夫君……”看向卫清,想卫清帮她说话。 卫清正想感谢沈蘅帮他说话,也忙道:“依依,夫人说的在理。按道理,蘅儿让你夜里过来端茶递水,也是你的本分,她疼你,你也要感激。” 薛依依本想让卫清帮她说话,可是见卫清如此,立刻红了眼睛,泪珠在眼睛里转来转去,好不可怜。 卫清一见薛依依如此,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就是不陪你一晚,你就觉得委屈?你应该多学学珍儿,你刚才开口要求今天让我陪你的时候,她可曾表现过不满?” 珍儿立刻接话道:“夫君,你来不来陪我,我心里都是欢喜的。你能偶尔来陪陪我,想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珠儿喜欢了卫清这么久,终于得偿所愿,整个心都是欢喜的,带着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卫清见此,握住珠儿的手说:“知道你是个不争的,但我怎么能委屈了你?” 珠儿明亮的大眼睛感激的望着卫清,咬了咬嘴唇,也有泪珠在眼睛里转来转去,但是,这是欢愉的泪珠。 沈蘅看见这样,立刻笑道:“夫君,你在我面前,这样夸赞珠儿,难道不怕我吃醋?” 卫清一愣,赶紧放开珠儿的手,正准备说话。 沈蘅撇了眼卫清,挥挥手道:“快去珠儿院子打情骂俏去吧,我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卫清讪讪笑着带着珠儿出门了,珠儿出门前还向沈蘅福了福。 薛依依也跟着卫清出门了,出门前,极不情愿的向沈蘅福了福。 等他们走远后,沈蘅叹了口气:“终于安静了。”扭头朝旁边站立的秀儿道,“快去把二哥喊来,我有事要找他。” 琴儿今天也被沈琼带着去赵氏屋子,给赵氏奉茶。 琴儿这妖娆的身段,妩媚的神态,已经把沈琼迷的连自己有几个姨娘都忘记了,眼里只有琴儿。所以不得不说,沈蘅这招釜底抽薪,是真的很棒。 当琴儿跪在地上奉茶时,赵氏冷着脸,迟迟不接。琴儿也不言语,就是在那跪着,手端着茶杯,高高举过头顶,仪态丝毫不出任何差错。 过了很久,沈琼已经看不下去了,冷着脸对赵氏道:“你的夫人架子端完了没,端完了,就赶紧把茶喝了。琴儿昨儿累了一晚上了,你怎么忍心让她跪怎么久!” 赵氏听了这话,顿时眼睛一瞪,深吸一口气,剜了一眼沈琼,心里暗骂道,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还昨儿累了一晚上,这话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虽然心里大恨,但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不然一顶不贤惠的帽子扣了上来,又怕母亲不喜。 于是,百般不情愿的接过茶杯,敷衍的碰了碰嘴唇,就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权当已经饮过了。 沈琼见此,连忙冲琴儿柔声道:“快起来吧,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第71章 《聊斋志异》第一卷惊动了皇上 沈安然来到的时候,看见沈蘅坐在桌子前,细细的看这些日子来,他们努力的成果。 从侧面看,沈蘅的绝美侧颜,让人忍不住赞叹她的美丽。整个人坐在那里,仿佛一副美人图。让人不忍靠近,生怕破坏了其中的宁静。 沈蘅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沈安然,立刻招手道:“快过来看看,我们这些天来的成果。” 沈蘅手上那一叠子厚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楷,都是一个一个的小故事。 沈蘅喜滋滋的扬了扬手上的的纸道:“我数了一下,这一叠纸,正好有50个小故事。我们就先把这50个小故事集结成册,印刷出来,书名就叫《聊斋志异》第一卷。如何?” 沈安然接过纸看了看,每个故事都那么吸引人,看来这本书大卖是必然的了。 “行!那我现在就把这些送给掌柜,让他继续操持后续的事。” “好的,记得啊,作者叫兰陵笑笑生。”沈蘅叮嘱到。 就在沈蘅想方设法卖话本赚钱的同时,陈安那边都快要急疯了,派去的人蹲守在教坊司和画舫已经有十多天了,愣是没看见沈蘅的人影,连相似的人都没见着。 随着陆谦的脸一天比一天阴沉,陈安现在都想自动请守边疆了。 气压太低,真的受不了啊。 现在整个王府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现象,陈安暗自叹气,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沈蘅作的诗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都知道有位丘公子大才,好多人都想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诗人,可是就是连王大家都没有再见过丘公子了。 王大家现在在教坊司,真是望眼欲穿,因为一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彻底奠定了王大家在教坊司头牌的地位,不可撼动。 哪怕十多天过去了,王大家一直不肯接客,死活要等丘公子,也没人敢说什么。 丘公子此刻在干嘛呢?沈秋这几日也忙坏了,又是新买的房子,要打理。又是与衡芳斋的周掌柜商量话本的事。忙的都没有时间去明辉楼问问冯掌柜会员制度的事。 如果沈秋此刻去问了,倒也知道了陈安去打听沈蘅的事了。等他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时候,沈蘅与陆谦已经再次见过面了。 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终于,在沈秋,沈蘅以及沈安然的努力下,《聊斋志异》第一卷正式问世了! 由于之前做的宣传足够成功,一个书生与一位倩女幽魂的故事,挑足了人们的好奇心,再加上故事情节本身就曲折,沈安然的润色也恰到好处,过了没几天,《聊斋志异》这本书就席卷了整个京城。 文人墨士自不用说,就连达官贵人,甚至处在深闺中的小姐都悄悄的买了这书,在闺房中偷偷的看。 生意火爆程度,堪比周杰伦当年《双节棍》这首歌的传唱程度,街头巷尾,走错路都能听见。 尤其是《聂小倩》这篇故事,简直风靡整个贵族小姐圈。各个怀春的小姐都希望自己可以遇见一个像宁采臣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子。 官宦人家的小姐,原来一见面,问的都是:“我看姐姐珠钗不错,你在哪家店买的?” “妹妹今日气色真好,都是这衣服衬的。我看样式新颖,这是哪家的手艺啊?” 现如今,清一色都是:“姐姐,你看了《聊斋志异》没有?” “《聂小倩》妹妹看了吗?好凄婉动人。小倩果真没有托付错人。” “哎呀,羞也不羞,居然问人家这个,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看,都是晚上趁没人,偷偷在床上点着蜡烛看呢。” “写的可真好,听说是一位落榜秀才写的呢,叫什么……” “兰陵笑笑生!”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听说还是衡芳斋独家的话本呢,别家都买不到。” 火爆是足够火爆,但是问题来了,最先开始印刷的册数不够了。 远远不够。 所以,沈秋一边狠狠夸赞沈蘅的文采,一边赶忙跑去找冯掌柜商量继续印刷的事。 就连日理万机的皇上都看到了这本《聊斋志异》,简直赞不绝口。 正在御书房里仔细研读这书,正好六王爷陆谦前来觐见。 皇上扬了扬手里的书道:“皇弟可曾看了这本旷世奇书了?” 陆谦看了眼封面,道:“臣弟听说了,走到哪,都听到有人议论这本书。” 皇上笑道:“这是好事啊,歌舞升平,才有文人有心情有力气去写这些话本,否则,都吃不饱肚子,哪里还有心情写这些。” 叹了叹又道:“朕发现,皇弟一来,就喜事连连,又出了一位诗仙,又出了一部旷世奇作,可见皇弟气运不错。” 陆谦闻言,也叹了口气:“希望皇上金口玉言,让臣弟运气真好起来吧。” “哦?怎么了,陆谦,你今天怎么,不是很精神。又去勾栏听曲了?”皇上挑着眉道,“让你去找王妃,你不努力。勾栏听曲,你倒是夜夜不落啊。” 陆谦没好气道:“臣弟没那么多精神去勾栏听曲,正筹备着武将选拔的事。” “哦,为了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外藩?这事倒也只有劳烦你了,多帮我大秦选拔将才。” “这么多天了,那位诗仙,你还没找到?”皇上好奇起来,“以你的耳目,都找不到,莫非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陆谦脸色一黑,那个小骗子。这几天早上起来都已经换了好几条亵裤了。 “最近天气秋高气爽,正是菊花盛开的好季节,母后打算举办一个赏菊大会,邀请各位官宦人家前来观赏。其中,有小媳妇,也有小姑娘,皇弟可要好好把握啊。” 陆谦眼睛一亮,对啊,举办这样的大会,文官武馆的家眷都要来。也许,也许能碰见那个小骗子呢。 要让他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哼哼。 陆谦忙道:“母后想与民同乐,臣弟自是赞同不已,如果有用得着臣弟的地方,皇兄尽管开口。” “呵呵,日子定在三日后。” 陆谦暗自叹了口气,还要三天。 第72章 陆谦的思念已达顶点 “小姐,你听说了吗?太后要举办赏菊大会,要求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携家眷参加。”秀儿在沈蘅耳边不停唠叨着。 “秀儿,这是你今天说的第十七八遍了,我没聋,都要给你吵聋了。”沈蘅无奈极了,这个秀儿实在是太喜欢瞧热闹了。 “小姐,我知道,你不能带我去,但是皇宫呢,你也没去过啊,你不想知道气派不气派,漂亮不漂亮吗?” “一点也不想知道。”紫禁城我都去过无数遍了,什么大场面,我没见识过,区区一个大秦皇宫,至于这么兴奋么。沈蘅腹诽道。 “小姐,小姐,可是我特别想知道,我这辈子还没去过皇宫呢。” “秀儿这么想去吗?” 秀儿兴奋的点点头:“当然了。” “那我送秀儿去选秀女好不好,选中了,要在那待到25岁才能出来呢。”沈蘅笑道。 秀儿立刻变脸:“小姐,去游玩和在里面住,是两个概念,好吗?” “可是,秀儿,你有没有想过,京城的五品官员有多少,家眷又有多少,怎么可能都让带去,那还是赏菊吗?那是赏人!” 秀儿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又道:“可是,小姐,那总归还是会让人去的啊。也许花园很大很大呢?” “嗯,这肯定是很大很大的,但是也装不下那么多人啊。就算装的下那么多人,我也带不了你去啊。” 秀儿撅起了嘴:“但是,如果小姐能去,回来和讲讲里面的情景,也是好的啊。” “好好好,我保证,如果我能去参加的话,一定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讲给秀儿姐姐听,好不好?” 秀儿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对了,小姐,我看你最近一直在研究琴谱,怎么了,你打算学古筝了么?以前你可不喜欢古筝了,说弹古筝,手疼。” 嗯?她以前是这么娇嫩的么?可惜了,如果她原身会该多好啊,来一首《春江花月夜》,秒杀所有大家! “以前不觉得古筝好听,上次听了兰儿姑娘的弹奏了一曲,觉得好听极了,所以也想试试。”沈蘅随口胡诌道。 研究了几日琴谱的沈蘅,发现古谱和现代乐谱区别还比较大,她几乎看不太懂。都看不懂,怎么谱曲啊,真是醉了。 用五线谱写出来?估计会被当成异类给强行超度了吧。 哎呀呀,好烦人呀。沈秋和沈安然看上去就不像是能谱曲的,找谁好呢? 陆谦?沈蘅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名字。 嗯?她怎么好好想到他?难道在她心里,觉得陆谦是万能的,什么都会? 倒也是,一个王爷手下,能人众多,会谱曲大概只是很小的能力吧。 古代也没有手机什么的,联系可不方便了。要不然,给陆谦传个简讯,让他找一个能谱曲的人来,她唱一段旋律,让人按照现在的谱子谱一段,很快,江湖上就要流传她的传说了。 咦?为什么觉得她传一个简讯,陆谦能会答应呢,这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呀。 想到陆谦当时盯着她的热切的眼神,想着他的叮嘱,让她再去画舫时一定喊他一起,她就觉得,陆谦大概是对她有什么图谋了。 可是,她一个已婚女子,陆谦有想法也是等于没有想法啊。 莫非,陆谦不知道她已婚的身份?沈蘅摸了摸下巴,很有这个可能啊。 沈蘅暗下决定,下次再见到陆谦,一定告知他,她早已嫁为人妇这个事实。虽然,她是打算与卫清和离,但是她和离与否,与陆谦并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自由而已。 陆谦此刻打了好几个喷嚏,旁人关心的问道:“王爷,是否天气变凉,导致您受了风寒?” 多正常的关心啊,愣是被陆谦听出了不正常。 脸一黑:“陈统领,你是在暗指本王年纪大了吗?” 陈安想对天狂啸,他真的只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好吗?哪个字有暗指年纪大的意思?小姑娘随口的一句话,至于这么放在心上吗? “王爷正值壮年,属下只是关心王爷的身体,毕竟,有王爷在,外藩才不敢生有二心。”陈安疯狂拍马屁。 “好了,继续下一个议题吧。”陆谦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又想起了那个小骗子! 越是见不到,越是思念。 思念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每天必洗的亵衣很好的说明了这点。 本来去勾栏听曲,或者去画舫作乐,能暂时解决问题。但是陆谦就是本能的抗拒,也不知道抗拒什么,就是在抗拒。 虽然他这次回京,并未带任何侍女,但是一个王爷,如果想要美人儿,底下的官员估计连夜排队来送。 陆谦摇摇头,不想这个小骗子了,希望明天的赏菊大会,能看见这个小骗子。 当晚,卫老太太派人过来传话,让沈蘅明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梳妆打扮,她要带着沈蘅和何氏去皇宫参加赏菊大会。太后娘娘要求的,每家可带家眷不超过五人,年龄必须要在20岁以下,所以,赵氏被无情的排除了。 秀儿激动的找了一晚上第二天沈蘅要穿戴的衣服和首饰,说要把沈蘅打扮的如天仙下凡一般。 沈蘅笑道:“太后的意思很明显,想看未出嫁的小姑娘,我一个小媳妇打扮那么漂亮做什么,抢人家的风头,也没什么意思。” 可是秀儿就是不答应,非要让沈蘅压过一众小媳妇、小姑娘,并嘟囔道:“我家小姐一定是顶顶漂亮的。” 第二天,秀儿果然把沈蘅打扮的如出水芙蓉般。首饰不多,但件件是精品。衣服不花哨,但是材质好,又贴身,把沈蘅的妖娆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发髻不花哨,但是沈蘅发质太好太黑了,所以随意挽了一个发髻,再斜插上一个珠钗。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何氏也努力打扮了下,奈何资质有限,中规中矩,尤其是站在沈蘅的旁边,衬的和个丫鬟似的。 卫老太太也很满意沈蘅的装扮,贵而不富,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第73章 再遇沈蘅 三人乘着卫府的马车到了皇宫大门前,被专程接人的太监迎了进去,到了内殿,又被宫女带到了大殿前,里面已经站了些人了。 沈蘅环顾四周,好多小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约以为皇上要选妃子,个个都争奇斗艳。 看来,这不是赏菊大会,这可真是赏人大会了。 皇宫很气派,从经过的这些地方来看,有点像紫禁城的布局。只不过不知道比紫禁城大还是小了。 但是房子都建的很气派,又高又大,里面的好东西可真多。随便一件如果能带到后世,一辈子都能不愁吃穿了。 就在沈蘅细细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旁边也有人偷偷在打量她。 实在是,沈蘅本身就貌美,再加上她这一打扮,更加光彩夺目。也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有人就上前来打探消息了。 只见一位雍容的老妇人上前来握着卫老太太的手道:“我的好妹妹,我们也有好些年没见面了吧,今日一见,你还是那个样子,可见日子是过得舒心的,真让我羡慕啊。” 卫老太太忙道:“哎哟,这不是陈姐姐吗,是好些年没见了,陈老太爷还好吧。” “挺好的,身子骨硬朗着呢,多谢妹妹关心。妹妹啊,你旁边这两位是?” “哦,都忘了给姐姐介绍了,左边这位是我二儿子的媳妇,右边这位是我三儿子的媳妇。” “哟,这么标致的媳妇,妹妹可都在哪里找的啊。”陈老太太故作惊讶道。 旁边人凝神一听,哦,已经是媳妇了啊,那就安全了。于是,盯着沈蘅的人也就渐渐少了。 就在两位老太太握着手,你一句我一句时,进来了一个太监,发话道:“各位夫人、小姐,请随咱家来后花园,太后娘娘就快到了。” 于是,在众多宫女的带领下,众人鱼贯而出,来到了御花园。 此刻,陆谦正站在能一眼看见御花园的亭子里,四下搜寻着什么。旁边的陈安也在紧张的找着什么。 如果陆谦此刻能听到陈安的心声的话,他一定会派陈安去守城门一百年。 陈安心道,那位姑娘快快出现,把王爷收了吧,现在的王爷已经不是以前的王爷了,既不去勾栏听曲,也不去画舫找美人下棋,而是埋头读折子、写折子、布置各项任务。这可苦了手下的人了,已经连续十天,没休息了。 王爷的精神简直好的不像一个正常人,仿佛怎么也用不完。 这样下去,王爷不疯,他先疯了。 陈安随着王爷的目光往御花园看去,莺莺燕燕这么多,隔着这么远,哪里看得清啊,王爷的视力已经这么强大了? 众人到了御花园,凝神静气等了一阵子,只听太监喊道:“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沈蘅也跟着低头跪了下来,心里拼命吐槽,早知道还要下跪,怎么也找个理由不来了。这都是地砖啊,又凉又硬,就这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多疼啊,多凉啊。 难怪看电视剧里,那些被罚跪的嫔妃跪着跪着就晕过去了,是真的会晕啊。 而且,如果是冬天,跪久了,膝盖受凉了,可就变成老寒腿了呢,难怪古代嫔妃寿命都不太长,这跪来跪去的,互相折磨啊。 幸亏没穿越成嫔妃,不然这跪来跪去的,可要像小燕子一样,发明跪的容易了。 太后望了一眼这一园子的莺莺燕燕,微笑道:“众卿家平身。” 众人又异口同声道:“谢太后娘娘。”然后依次站起。 太后看着姿色标致、环肥燕瘦的小美人,心里乐开了花,暗道,早应该想到用这样的法子召集美人,陆谦实在是个不省心的,这都多大年纪了,还没个正妃,这次他回京,一定要让他带个正妃回去。 “秋高气爽,菊花盛开。宫里有好多名贵的品种,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本宫就召集了众卿家来陪本宫一起赏花,还望众卿家不要拘谨。”太后娘娘说完,就扶着太监的手往前走。 众人跟在后面,也缓步而行。 有与太后走的近的家眷就凑趣,快步走到太后旁边,陪着太后说说笑笑。 而像沈蘅这样的五品小官的家眷,太后哪里认得,倒也乐得逍遥,随着众人缓步而行,沿途欣赏各种品种的菊花。 以前,沈蘅也去过专门供游人赏花的园子,但是一没皇宫这么气派,二没皇宫这里的品种多。个个都盛开着,有黄色、白色、还有粉色。 恕沈蘅对花儿没什么研究,就是觉得,都好看,都漂亮。 听旁人说:“看这个品种,要怎么种植,怎么养活,唯有皇宫才有这样的条件,等等。”这样的话题,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可是风一样的女子,养花这种细活,不适合她。 她更喜欢勾栏听曲,帮小姐姐想可爱风的、诱人风的曲子。 她也喜欢人前显圣,在众目睽睽下,吟诵一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诗词。 沈蘅逛了半天园子,觉得花也赏的差不多了,实在闲的无聊了,就开始左看右看起来。 这时,有一只波斯猫突然在花丛中一闪而过。 天啊,波斯猫、加菲猫什么的,沈蘅最喜欢了。于是,她趁着旁人不注意,就追着这只颜值颇高的波斯猫跑了出去。 哎呀,这只猫还挺灵活,追不上,生气了,一定要追上。她要撸猫! 一看就是贵人养的高档货,这油光华亮的毛色,这长长的毛发,撸起来手感一定好极了! 跑着跑着,咦?前面有一个亭子,猫好像跑到那边去了。亭子里面好像有人,不管了,撸猫最重要了。 沈蘅一路小跑,跑到亭子那里,抬头一看,愣住了,陆谦? 还是那么挺拔,还是那么绝美无双,就是觉得好像眼睛有点黑眼圈,最近没睡好? 陆谦看见贵妃娘娘养的波斯猫跑了过来,正在惊讶,突然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小骗子! 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的愣住了。旁边的陈安觉得老天爷终于可怜了自己一次。 陆谦欣喜若狂,这次,再也不会放小骗子走了! 第74章 陆谦的脸黑的像锅底 “是你!”沈蘅首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蘅惊讶道,“哦,所以,其实,不是给皇上选妃,是给你选妃啊。” 陆谦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被这话打击的脸又黑了起来。 “谁说今天是选妃了?”陆谦满脸不高兴。 “今天来的女子,都是20岁以下,而且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是选妃,是什么?”沈蘅白了一眼陆谦,年纪大,说话还不老实。 “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天天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陆谦无力吐槽。 吐槽归吐槽,不耽误陆谦欣赏设沈蘅今天的装扮。发量极厚,随意梳了个发型,随意插了个珠钗,但是衬的沈蘅的脸明亮又妩媚,一身剪裁得体的淡黄色衣裳,尤其在腰上还系了一条腰带,更显得小蛮腰盈盈一握,远处望去,好像仙女下凡一般。 “不是让你找我吗?都告诉你去哪给我捎口信了,怎么一直没见到你的人影?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兰儿姑娘的谱曲呢?”陆谦毫不客气的一连串的问题抛出。 陈安在旁边,差点想遁走。矜持啊,王爷,矜持啊。 往常都是女子这样问你的啊,怎么今天反过来了。 哎呀,我在旁边站的这么近,会不会又要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对话。陈安有点惴惴不安。 “哎呀,怎么一见面,就问人家这么多问题。是不是在家都没人陪你说话啊,看把你给闷的。”沈蘅毫无形象的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陆谦抿了抿嘴,暗道,不生气,习惯就好。不然气坏了身子,就更显得老了。 “曲谱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谱好的啊,要灵感啊,要时间啊。我最近特别忙,《聊斋志异》听说过没?”沈蘅两眼亮晶晶。 “略有耳闻,怎么,你最近就忙着看话本?”陆谦挑了挑眉,最近这本话本确实火啊。 “什么叫忙着看话本,是忙着写……”沈蘅愣了愣,哎呀,差点说了真话,“忙着看二哥写话本,然后印刷卖出去赚银子啊。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赚银子更开心的呢!”沈蘅笑颜如花。 陆谦瞪大了眼睛,自从他成年以来,就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震惊到瞪大双眼了。 “《聊斋异志》是你的铺子卖出去的?” “衡芳斋是你的铺子?” “兰陵笑笑生是谁?” “第二卷什么时候问世?” 陆谦一连抛出四个问题。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么?我的老天爷!你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问我这么小年纪的人这么多问题,是不是显得你的生活阅历实在是贫乏了!”沈蘅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噗嗤。”旁边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赎罪,赎罪,王爷,卑职,卑职……卑职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出去下。”陈安吓坏了,刚才实在忍不住笑场了。 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场,除非实在忍不住。 “咦?原来你也在这里,刚才我怎么没看见你?你是不是会隐身?”沈蘅奇道。 “可能,可能王爷光彩夺目,让姑娘看入迷了,所以没看见卑职。” “呵呵,你倒是挺幽默。” 看你这么自觉的份上,这次算了吧。“下去吧。”陆谦道。 “是。”陈安一溜烟小跑走了。要远离这是非之地。 “现在没旁人了,你可以回答了吧。”陆谦脾气好极了,一点也不为刚才沈蘅怼他而恼火。 漂亮的美人儿说什么都是对的,生什么气呢,欣赏美人儿不香么。 “看在再次偶遇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疑解惑吧,下次再问这么多,要收费了啊。”沈蘅撅了撅小嘴。 在阳光斜斜的照射下,这个动作显得迷人极了。陆谦简直看入迷了,一直盯着沈蘅的樱桃小嘴看着,还不着痕迹的吞了口口水。 “咳咳。”陆谦掩饰着咳嗽了几声,“说吧,小财迷,说的好,本王有赏。” “你说的啊,王爷也无戏言的。”沈蘅两眼亮晶晶。 “《聊找志异》是我的铺子卖出去的,衡芳斋是我的铺子,兰陵笑笑生是我二哥,第二卷还在誊写中,怎么也要个把月才能问世呢。”听说有奖励,沈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态度好的不行。 “看不出来啊,一家子才子啊。大哥会作诗,二哥会写话本,小妹会忽悠人。”陆谦难得幽默了一次。 “呵呵。”沈蘅干笑道,“什么叫小妹会忽悠人。” “你叫什么名字,今天为何会在这里?”陆谦切入主题,终于要知道小骗子的名字了,好激动。 “我叫沈蘅,今天是太后娘娘邀请我们来赏菊啊。”沈蘅决定老实回答。 “沈蘅,沈蘅,什么蘅?” “蘅臯驻马独依依,寄恨微波带减围。就是这个蘅了。”沈蘅认真回答道,她很喜欢这首诗,觉得自己的蘅字就是这个蘅字。 “这也是你自己做的诗?”陆谦惊奇了。 “啊,这……”这里的诗词这么贫乏的么,怎么随口一句诗词,都是没听过的,“这句诗词是我听别人作的。” “好诗啊。” “那当然啦,我喜欢的都是好诗!” “你是哪家沈府的姑娘,那你今天打扮的这样美丽,也是为了选妃么?”陆谦突然有点吃味。 “哈哈哈。”沈蘅仿佛好像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笑的前俯后仰。 “这是什么好听的笑话么……你笑成这样。” “你怎么想觉得我是来选妃的?我是来给那些想被选妃的姑娘当陪衬的。” “你打扮的如此美丽,怎么会成为陪衬呢?”陆谦不解道。 沈蘅笑眯眯的看着陆谦,得意的道:“我又不是云英未嫁的小姑娘,我来凑什么热闹。” 陆谦脑袋嗡了一声,“不是云英未嫁的小姑娘”,“你被许配人了?”陆谦急了。也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有婚约也正常。 “对啊,都许配三年了啊。还有,我不是哪家沈府的姑娘,我是卫家的媳妇。” 陆谦听了犹如当头一棒。眼前一黑,傻了。 第75章 沈蘅已经…… 陆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女子,居然已经,已经是…… 陆谦此刻的脸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幸亏陈安此刻不在旁边,否则,还不如引咎辞职,回家种地去算了。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第一次,那么迫切的想拥有一个女人,想的不能自已,想的走火入魔,甚至想过,无论什么家世,芝麻绿豆的官员家也好,略有薄产的商人也好,哪怕只是务农的平民也好。 他都不在乎,都不重要,他要的只是她这个人。 哪怕她的家世不足以做他的正妃,没有关系,她可以做他的偏妃,他以后不会再立正妃就是了。他不舍得让沈蘅受一点委屈。 千想万想,想了无数遍再次相遇的情形,想到了可能遇见的种种困难,他都有勇气,有胆量去解决。哪怕母后不喜欢,他也要想方设法让母后喜欢。 那他该如何?那他能如何? 如果因为家世的原因,入不得母后的眼,他可以安排她成为皇亲贵族某支分支的嫡女。总之,这天下,悠悠之口,他来顶着就好。 只是千想万想,万万没想到,这个朝思暮想的女人居然已经嫁了人。 看她如此明媚,如此透明,应该过的很好吧。 那他,他是不是要,放手? 陆谦的心好痛,好痛,痛到无法呼吸,痛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可以如此疼痛的地步。 沈蘅望着眼前陆谦铁青的脸色,简直吓坏了,她以为陆谦是不是突然犯了某种隐疾,例如心绞痛啊,阑尾炎啊之类的,毕竟他也这把年纪了。 她赶忙上前一步,紧张的捏着陆谦的衣服摇了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心里不舒服?是不是心绞痛?你身上带药了吗?快拿出来吃啊!” 陆谦看着突然靠近的沈蘅,闻着沈蘅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幽香,思念的人儿就在眼前,可是,他却不能碰上一碰,伸出的右手挣扎了半晌,又无力的垂下。 “我没事,只是心绞痛,休息一会就好。”陆谦从嘴里咬着牙蹦出几个字。 是啊,沈蘅说的对,这就是心绞痛。可是,哪里有药可以医呢。 想着沈蘅每晚会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安抚着睡觉,他就觉得他的怒火已经快要冲破头顶,要烧掉这世上的一切。 “你走吧,不要碰我……”陆谦无力的闭上眼睛,他多想此刻抱着沈蘅,一直就这么抱着,哪怕什么都不做,到天荒到地老。 可是他能做什么,他只能求她远远的离开,不要再让她看见,否则他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你,你别这样,你如果犯病了,要及时吃药,否则,否则年纪越大,越不容易好。你的药在刚才的侍卫身上吗?我去找他,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很快就来。”沈蘅觉得自己此刻特别善良,特别仁慈。 “你不走是吗?”陆谦铁青着望着沈蘅。 沈蘅一头雾水,这是代沟吗? 这才相差十几岁而已,就有代沟了?她明明让他坐会,她去拿药,他问她的话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沈蘅讪讪道:“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你万一……” 陆谦望着仰着头、满脸担心的沈蘅,心一横,伸出双手紧紧搂住沈蘅,搂住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然后低头迅速吻住那张还在那一张一合的樱桃小嘴,使劲吸吮了起来。 沈蘅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了,双眼圆睁,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虽然陆谦很帅,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吻技也很娴熟的样子,但是,但是,他不是明明犯病了吗?怎么双臂如此有力气,而且,看这架势,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似的。 她,她可是黄花大闺女穿越过来的,扒着手指头数,也不过就被亲了两三次而已。 这,这是命犯桃花吗?虽然这朵桃花很漂亮,很大。 “呜呜呜……”沈蘅挣扎起来,要没气了,她还没学会接吻的时候换气呢! 在一旁没走远的陈安看到了王爷亲吻沈蘅的一幕,深叹了一口气,终于亲上了,以后的日子要好过起来了。 对于陆谦来说,沈蘅的挣扎就像蚊子叮咬似的,不管不顾的像渴了很久的人寻找到甘露一样,使劲索取,索取。 沈蘅心一横,用牙齿,狠狠咬了陆谦一口,闻见了血腥味,陆谦突然松开了沈蘅,望着沈蘅迷离的双眼和艳红的脸颊,喘着粗气道:“你这么恨我吗?” 沈蘅又懵逼了,果然有代沟。 沈蘅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你要闷死我吗?我不咬你,你会放开我吗?我来这是赏花的,不是来被你强吻的!” “闷死你?你不会接吻换气?”陆谦抓住了重点。 “你管得着吗?”沈蘅嘴硬道,“你,你,我好心关心你身体,你强吻我?我又没有和离,你哪里能这样对我,你尊重我吗?” “你想和离?”陆谦又抓住了重点,绞痛般的心似乎又开始跳动起来。 哎呀,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糟糕。说多错多,闪人。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沈蘅板着脸道,“我要回花园了,消失了那么久,被有心人发现,我怎么解释?” “……”轮到陆谦无语了,是他的错,他太冲动了,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 陆谦真是苦笑,他经历过多少女人,环肥燕瘦,什么样的没试过,却偏偏栽倒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的手上,仅仅一个吻,他就已经满足的无以复加。 当然,请忽略他其他的反应,那是正常的健康的男人的反应。 “我带你回去。”陆谦心情又好了起来,看来沈蘅的一切还要让陈安好好调查一番。 “不用了,被人看见,我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沈蘅板着脸,“你刚才脸色铁青,好像得了急病,现在脸色又好起来了,估计是年纪大的原因,没事不要太激动,要学会保养。” “……”陆谦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你这个小骗子知道什么叫男人雄风。 第76章 据陈安回报 “那我让陈安带你去吧,这里道路错综复杂,你别走到了别的地方去了。”陆谦想了想道。 “陈安不是去如厕了么,一时半会能回来?”沈蘅质疑道。 “还有,今天发生的事,你一个字也不许对外提起,我今天没有见到你,你今天也没有见到我。”沈蘅望着陆谦狠狠道,“你听见没有!” 陆谦愣了愣,居然还有姑娘这样对他说话,实在是稀罕极了。 但是他毕竟刚刚才像毛头小伙子一样强吻了沈蘅,实在惭愧的紧。 于是点头道:“你放心,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我不会对其他第三个人说起。” 顿了顿,又道:“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确实,确实冲动了些,没有尊重你的意愿,你也不要责怪我,好吗?” 沈蘅看着陆谦那张充满歉意的脸,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好了,快喊陈安来,带我回去吧。” 陆谦仔细看了看沈蘅,看见她不再板着脸,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抬起手背,食指曲起,放在口中,用力吹了一下,响起了明亮的口哨声。 沈蘅瞪大了眼睛,这样也能吹口哨?好神奇,好想学。 陆谦看见沈蘅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温柔的望着沈蘅道:“想学?以后有空我教你。” 沈蘅立刻板着脸道:“不想,一点都不想。” 和你这个大叔很熟吗? 刚才强吻我的事,你以为我就这么忘记了吧。 还尴尬着呢,学你妹! 你这个看上去像糟老头子的大叔坏的很。 沈蘅崛起了嘴,一脸不满意的神情。 陆谦看见沈蘅噘嘴的娇俏模样,又升起了不该有的想法。于是,赶紧移开目光,大声道:“陈安,出来。” 陈安听到哨声,就已经到了,藏在大树后面,不敢看王爷与沈蘅打情骂俏的模样,生怕被算后账。 这会,听见王爷恼怒的声音,赶忙现身道:“属下在。” “你带着沈姑娘去后花园赏菊大会那里,带到就返回,不得延误。” “是的,属下这就去。”陈安低头答道。 然后走到沈蘅面前,半低着头好声好气的道:“沈姑娘,请跟我走。” 沈蘅哼了一声,也没搭理陆谦,就跟着陈安走远了。 留下陆谦在那里苦笑,一边回味着刚才沈蘅那张小嘴的味道,一边在思考刚才沈蘅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话。 话说陈安轻车熟路的把沈蘅带到了一群莺莺燕燕的地方,然后就躬身告退了。 沈蘅眼睛都花了,到处都是人,找不到卫老太太了,也好,就当四处去赏花了,院子这么大,只要不是有心人,也不清楚沈蘅刚才没在。 沈蘅东逛逛、西逛逛,眼看日上三竿了,这时,听见某位太监的声音:“请刚才获得太后娘娘恩准的各位姑娘随太后娘娘进餐,其余人等皆回去吧。” 于是,众人又跪下来谢恩。 沈蘅也赶忙跪下,低着头,生怕引起别人注意。 在太监的带领下,余下的人鱼贯而出,出了皇宫的大门,沈蘅深吸了一口气,这嫔妃的日子看上去风光,实在不好过啊。 在这四四方方的大院子里,整天的困着,为了些小事就斗来斗去,这样的荣华富贵,要来,究竟为了什么。 就她在无限感慨时,听到一个声音:“蘅儿,你刚才去哪了,我好一阵子找你。” 沈蘅回头一看,是何氏,连忙迎上前道:“刚才赏花时,看见一只特别可爱的猫,追了过去,没追上,结果与你们走散了,在园子里随意逛了逛。这园子好大,人好多,我后来怎么都找不到你们。” 何氏不疑有他,应声道:“可不是。园子大极了,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可以来皇宫里赏菊,真是托了太后娘娘的洪福了。” 沈蘅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上了车,卫老太太道:“我听说,这次赏菊大会,其实就是给六王爷选妃的,你们没看见被留下陪太后娘娘共进午餐的姑娘,脸上多么的欣喜和娇羞。” 何氏连忙睁大了眼睛道:“还是母亲消息灵通,我居然不知道,就跟着她们傻逛了。” “六王爷还没娶亲吗?” “嗯,据说,六王爷与皇上是一母同胞,感情很好,从小就有领军才能,所以成年后,就被派去边疆守卫国土了。” “不知道怎么,最近突然被太后娘娘召回,我看那,是太后想给六王爷娶亲了。”卫老太太总结道。 沈蘅听在耳朵里,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这个糟老头子居然还没正妃?那他刚才强吻我想干嘛,当我什么了,真恨不得啐他一脸口水。 一点也不尊重人。 就在沈蘅在那暗自腹诽的时候,何氏道:“沈蘅,你怎么不说话啊,脸蛋还红红的。” 沈蘅抬起头道:“园子虽然大,但是人多的紧,可把人闷坏了。妹妹,你觉得呢?” 何氏说:“何止是闷,还紧张,旁边就是太后娘娘,谁能不紧张啊,我手里的手帕都被攥出的汗湿透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就回到了卫府,这事她们就当凑了个热闹,也没深想。 陆谦这边,等陈安回来后,立刻让他打听卫府的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陈安也是好样的,效率高级了,没一会功夫,就跑来向陆谦汇报。 “王爷,属下装作随意的模样打听了下,简直骇人听闻。” “哦?”正在书桌前端起茶杯喝水的陆谦听到这话,放下杯子,盯着陈安道,“仔细说给本王听。” “这事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在吏部传开了。吏部五品官员卫清,因正妻三年未育,就娶了母亲的侄女为贵妾,正妻不同意,没过多久,就听说正妻落水昏迷。大家都说是卫清指使人干的。” 听到沈蘅落水,陆谦不禁握紧了拳头,人渣! “过了大半个月,正妻转醒,卫清为此还宴请了同僚,似是高兴。但是,贵妾已娶。”说道这里,陈安顿了顿,有点疑惑道:“王爷,有件事,卑职听到后,怎么也想不明白。” 第77章 沈蘅的心思最重要 “何事疑惑?”陆谦着急问道。 “都说卫清正妻落水,是因为不同意卫清纳妾之事,而且还在众多人面前,说要和离。但是正妻转醒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再为纳妾之事与卫清怄气,还主动把身边的美貌婢女送给卫清做姨娘。”陈安道。 陆谦闻言,皱了皱眉,手指头无意识的一下一下的敲打桌子。 就像以前行军作战时,布置任务前那样认真思考。 因为不同意纳妾所以被人推下水塘,这个从逻辑上来讲,是说得通的。 但是转醒之后,不仅不再为纳妾之事与卫清怄气,还主动把貌美的丫鬟送给卫清开脸做姨娘,这个从逻辑来说,就说不通了。 唯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要和离。从刚才沈蘅的反应来看,她是一直存着想和离的心。 “那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和离,后来如何了?” “据当时在场的丫鬟说,当时卫老太太的面色就变了,然后马上开始安抚她,还说让卫清中午去看她,但是就不准她和离。” “对了,卫清当天中午去了正妻的院子,狠狠吵了一架。当天下午正妻就落水了。”陈安又补充道。 陆谦眼里精光一闪,为了不让沈蘅和离,所以推她落水,逻辑不通啊。除非与沈蘅和离,带给他莫大的劣势。 “还打听到了什么?”陆谦毫无表情的问道。 “卑职还打听到,卫清的嫡妻,是江南沈府的嫡女,是卫老太太亲自相中的媳妇,名叫沈蘅,花容月貌。沈府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官宦人家,所以沈蘅的嫁妆尤其丰厚。”陈安毕恭毕敬道。 突然,灵光一闪,沈蘅?花容月貌?王爷突然让他打听这些。他本来还一头雾水,原来……陈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道这段时间以来,王爷朝思暮想的女子居然就是沈蘅? 这,这,这怕是不好办了。 一个已婚女子,哪怕后来和离了,想做王爷的正妃,太后娘娘那边…… 但是看王爷这副模样,怕是入了眼,入了心,丢不开了啊。 陈安虽然努力做出面上不显的模样,但还是被陆谦看出了端倪。 “陈统领,在想什么?”陆谦戏谑道。 “卑职在想沈……”呸呸呸,差点被王爷套出话来,陈安一身冷汗,王爷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学沈蘅了,冷不丁就问人问题。 “卑职,卑职在想,无论王爷交代卑职做什么,卑职不问理由,不问原因,只要王爷能开心,卑职都愿意去做。”陈安疯狂拍马屁。 “呵呵,这事,确实需要你去办,也只能你去办。谁让你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呢。”陆谦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凉凉的。 陈安愣了一下,迅速抬眼看了一眼陆谦,又迅速低下头来。 哎呀,这麻烦甩不掉了啊,要一直参与啊。 “卑职领命。” “陈安,也别说本王只使唤你干活,不给你应得的报酬。从今天开始,值班日期调整过来吧。” 陈安大喜:“谢王爷恩典!” 太好了,终于不用天天晚上当值了,美人们,我又回来了! “还有,本王记得统领一职你已经做了三年了。” “是,卑职被王爷提拔做统领已经三年有余了。” 陆谦点点头:“好好做,做的好,本王许你从一营统领变成两营统领。虽然职位没变,但是手下兵变多了。” 陈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就能变成两营统领? 陈安喜滋滋道:“卑职一定超额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 陆谦道:“第一个任务就是,今晚潜入卫府,找到沈蘅,问她想不想和离,本王可以帮她。但是要本王帮她,得答应本王一个要求。” 陈安低头一直在等着,等着陆谦说什么要求,但是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下文。 陈安迷惑的抬起头道:“王爷?” 陆谦道:“就先说这么多,答应本王了,你再去第二次。或者约她出来详谈。剩下的事你看着办吧,明天早上本王就要得到消息。” 陈安忙道:“属下听命。” 陆谦挥挥手道:“下去准备准备吧,如果被卫府的人发现了,那说明你功力退步了,就先回边疆找王裨将好好再操练操练吧。” 陈安倒吸一口凉气,王裨将?那个恶魔!不!他死也不要在王裨将手下操练!因为,会生不如死。 “卑职是王爷一手带出来的,如果连一个小小的文官家里都不能来去自如,那卑职不如自请废除武功!” 多么掷地有声。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害怕王裨将?”陆谦不解。 “王爷,王裨将他,他,不是人!”陈安眼含热泪。 “属于操不死你,就往死里操!王爷,换谁,谁受得了啊!”陈安疯狂吐槽,“王裨将性子太暴烈了,还急躁,新兵,新兵,不知道有多少他营里的新兵,哭着喊着求到卑职这,说死也要死在卑职营里。” “唉,可是卑职,卑职不能做出这种有损军营整体威严的事,就一直,一直没向王爷禀报。” 陆谦若有所思:“原来还有这出,本王知道了。” 陈安见好就收,马上道:“卑职这就下去准备了。” 沈蘅回到院子里,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吃了顿午饭,然后开始补眠。 美女都是睡出来的,脸色红润有光泽,仅仅靠面膜,哪里能够,何况,这里,毛都没有。顶多空气好,空气中水分高,养人些。 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虽然自己本身貌美如花,但是也要自己珍惜啊。不能因为底子好就胡乱糟蹋,要越来越美。 一觉睡醒差不多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正好珠儿来看望沈蘅,留着珠儿一起吃了顿饭。听珠儿聊最近的日子。珠儿还是一个很满足的姑娘,现在一心盼望着能早点帮卫清开枝散叶,但是又怕卫清去她的屋子日子多了,惹的沈蘅不快。 沈蘅忙安抚了珠儿一番,表示支持珠儿多留卫清留宿,多陪陪卫清,她最近很忙的。 珠儿一脸欣喜的回屋了。 沈蘅泡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正在小榻上看杂书呢,发现屋子安静了起来。 第78章 明天不见不散 沈蘅觉得不对劲,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安静,而且是突然一下子安静起来。 很奇怪的感觉。 “珍儿?” “秀儿?” “你们人呢?” 喊了好几声,都没听见回声,沈蘅警觉起来,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四处张望。 这就显现出蜡烛的不方便了,如果是白炽灯,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有什么一眼就能看见。不像现在这样,虽然很有情调,但是未免黑暗了些,总有些朦朦胧胧的。 突然,余光感觉好像旁边有人影,沈蘅定睛一看,那里好像是一个人。 随着那人缓缓走来,沈蘅看的更清楚了,黑衣黑帽,还戴着黑口罩。 不得不说沈蘅胆子算大的了,既没有尖叫,也没有厉声呵斥。 而是噗嗤一声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你毫无恶意。只是,你这个装扮,未免也太土了些吧。” 陈安有点郁闷了,装扮怎么就土了,夜行衣都是这样啊,难道穿一件白晃晃的衣服,摆明说,来追我呀,这样? 陈安走到沈蘅前,拱手作揖道:“在下也没想到沈姑娘这么大胆,我原以为还要解释一番。” “那你可以拿掉你的面罩了吗?”沈蘅问道。 “这面罩戴着也不舒服啊。”陈安一边说一边取下了面罩。 沈蘅看见来人面目后,总算是放下心来。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虽然她不害怕,但是还是有点紧张。毕竟她美貌着呢。 “这么晚了,你来我这,有什么急事吗?”沈蘅露出不解道,“你居然还打晕了我的丫鬟?” “事从权宜,还望沈姑娘海涵。”陈安抱拳道。 “你打晕了我的丫鬟,还让我海涵?你确定你不是在搞笑吗?”沈蘅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你的武功就是用来做这个事情的?陆谦让你来的?”沈蘅灵感大发。 “沈姑娘冰雪聪明。” “不用拍我马屁,让我想想。我早上才告诉陆谦我叫什么,晚上你就摸到了我的寝室来。”沈蘅倒吸一口凉气,“你武功厉害也就算了,地形还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说没有内应,打死我也不信。” 陈安讪讪道:“内应什么的,的确没有,我找了好几处院子了,才找到姑娘的院落。” “所以,你是斥候?” 陈安眼睛一亮:“姑娘还知道斥候?” “当然啦,”沈蘅得意洋洋,“世上我不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既然陆谦领兵作战,怎么会少的了斥候,打盲战么?” “只是一位斥候居然跑来做窃玉偷香的事,实在是有辱斯文。” 陈安心中狂喊,我不是斥候,我也没做窃玉偷香的事,我没有,别乱说,王爷如果当真了,我还不如去王裨将那里操练呢。 “姑娘误会了,卑职只是王爷手下的一个小统领,斥候本领高强,我不如。”陈安赶紧撇清,“此次前来,也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并不是在下的意思。” “哦?陆谦让你前来找我?”沈蘅眼睛转了一转,“深夜找我来,做什么?道歉吗?” 陈安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噎住,猛咳了一阵。 道歉,道哪门子歉? 就算道歉,也不用使唤他深夜来此地啊,打情骂俏还要他来传来传去吗? “王爷让卑职问沈姑娘,可是想和离?” 沈蘅默了一默,端起茶杯,狠狠喝了一大口,盯着陈安看,看的陈安心里发毛。 “为什么要这么问?” “王爷说,如果姑娘想和离,他可以帮忙。”多一个字都不说,说多了容易出错。 沈蘅垂下眼帘,想了又想。早上被强吻后,不小心说出想和离的话,被陆谦这个糟老头子记住了,现在他派属下来问她,可想和离,有什么企图? 早上明明她已经说了她嫁人了,陆谦还是吻了她,好奇怪。难道与陆谦就相识那么短的时间内,陆谦就喜欢上她了? 这完全没有任何逻辑,任何可能啊。 她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是也知道,古代的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尤其还是这种深得皇上信任,兵权在握的王爷。 想跑他床上自荐的姑娘,大概可以绕大秦皇宫十几圈了,轮得到她? 这莫名其妙的喜欢,莫名其妙的善意,真是莫名其妙。 陆谦这么积极想帮她和离,图什么?图她的才华?图她的嫁妆?图她的容貌?没一样可图啊。沈蘅摸了摸下巴,好纠结。 可是,如果凭她自己的能力,想和离,估计要脱层皮。如果借助陆谦的力量,说不定很快就能心想事成。 真是抛给她一个好大的蜜枣啊,她想拒绝,但是做不到啊。 陈安看着沈蘅在那露出各种表情,觉得这个姑娘实在是可爱极了,不用说话,他就能略知她在想什么。 是不是王爷打仗打久了,谋划来谋划去,谋划的烦心,所以喜欢上了这位单纯的姑娘,是真单纯,不是装出来的单纯。 所以哪怕她已经是已婚的身份,还是要积极帮她图谋一个新的出身? “如果我答应了如何,不答应如何?”沈蘅问道。 “王爷说了,如果姑娘答应让王爷帮忙,王爷一定让姑娘心想事成,但是……” “但是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啊。”沈蘅急了。 “但是要姑娘答应王爷一个要求。” 沈蘅一愣,答应他一个要求?什么要求?给他谱曲?给他写《聊找志异》第二卷?给他作诗? 沈蘅千想万想,就是没往陆谦想要她当他女人这方面想。 “什么要求?”沈蘅嘟着嘴问道。 “王爷说了,如果姑娘答应让王爷帮忙,请明天早上去明辉楼一叙,王爷在那等着姑娘。” “还扮神秘?还不直接说出来?还要我去见他?好奇怪的人啊。”沈蘅吐槽道。 “你把我丫鬟怎么了?等会你走了,她们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沈蘅继续问道。 “姑娘请莫担心,我只是点了她们的睡穴,半个时辰后,她们会自动转醒,对身体并无影响。” “那你告诉陆谦,我答应他的帮忙,明天早上,明辉楼最大的包厢,不见不散。” 第79章 你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陈安微笑着回复沈蘅道:“在下一定把姑娘的话,一字不落的带给王爷。”施礼后继续道,“那在下先走了,姑娘的丫鬟很快就会醒过来,请耐心等待。” 沈蘅道:“如果以后你还要来找我,难道也用今天一样的手法吗?把我的丫鬟敲晕?” 陈安抱歉道:“在下还没想到更好的方法,不如姑娘教我一个。” 沈蘅想了想道:“今天我在园子里看见的那只波斯猫挺好看的,王爷那么大能耐,不如送我一只波斯猫啊,这样,以后你来的时候,学猫叫就行了。” “反正我养着猫呢 ,谁知道是你在学猫叫啊。当然了,前提是你要学的像。” 陈安觉得此刻脑壳很疼,学猫叫,是什么鬼。他堂堂一个统领居然沦落到要学猫叫,耻辱啊耻辱。 “好的,我会把姑娘的要求和建议转告王爷,在下告退了。”陈安微笑着退出门外。 沈蘅笑了笑,这个陈安还挺有意思,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好玩极了。 哎呀,她的小可爱丫鬟呢,沈蘅赶紧出门去找,发现两个丫鬟,整整齐齐的靠在大门口,像个门神似的,睡大觉! 走近,还能听见打呼声。这是睡的多深沉啊…… 沈蘅摇了摇头,也放下心来,转身回屋内找了两条小薄毯子,盖在了两个丫鬟身上,可别着凉了,这天气说冷不冷,但怎么也是秋天了嘛。 陈安很快就沿着墙根走到了大门口,一个鹞子翻身,就出了大门,然后迅速走到一辆停靠在马路边的马车里,马夫什么也没说,直接一扬鞭子,走起。 陆谦正在蜡烛下仔细翻阅这本下午刚让属下买来的《聊斋志异》,听属下说,这本还是他高价从别人手中买来的,第二批刚印好的《聊斋志异》很快就被一抢而空,真真是手快有,手慢无。 陆谦一边看话本,一边想着,这个小骗子生意头脑还真是不错。一本话本能被她玩出花样来,这样垄断话本生意,也不怕其他铺子联合起来给她下绊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等陈安回到王府,走进书房时,就看见陆谦一边看着书一边在那不时微笑。笑的甚是吓人。 大半夜的,真是,面见此刻的王爷,需要勇气。 “王爷,卑职回来了。”陈安走到书桌前,抱拳道。 “嗯,怎么说?”陆谦此刻得意满满,不信这个小骗子不上钩。还在继续读着话本,越看越有意思,小脑袋里哪来的这么多小故事,又是妖精,又是书生的,看不出来,小骗子还好这口。 “卑职把王爷愿意帮忙的话说了以后,沈姑娘想了半天,决定接受王爷的帮忙。” “哦?那她没有提出疑问?” “沈姑娘只是问为什么要问她可愿意和离,卑职也不清楚缘由,没回答她,只是说王爷愿意帮忙。” 陆谦点点头道:“那你告诉她本王有一个要求了没?” “告诉了,还说了,明天王爷约姑娘在明辉楼见面详谈,沈姑娘答应了,说明天早上在明辉楼最大的厢房,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不见不散,哈哈哈,好一个不见不散。本王喜欢!”陆谦笑道。 “王爷,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禀报。”陈安看见王爷一脸怀春的模样,心下暗道,这就是世人常说的老树开花? 咳咳,想远了,想远了。 “何事?”陆谦挑眉问道。 “沈姑娘说,她今天早上看见的那只波斯猫十分可爱,她很喜欢,她希望王爷可以送一只给她,这样,以后卑职再去找她,就不用敲晕她的丫鬟,而是……”陈安剩下的话在嘴里过了半天,愣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而是什么?”陆谦感兴趣起来。 陈安深吸一口气:“而是学猫叫,她就知道是我来了。” “哈哈哈哈,学猫叫,学猫叫!陈统领,看不出来,你好多才多艺呢。”陆谦放声大笑。 “这就给我提上要求了,波斯猫,”陆谦转了转手上戴的玉扳指,“小姑娘品味还挺高,那可是贵妃娘娘的心爱之物,那种品相的波斯猫可不好找。” “陈安,这事就委托你去办吧,找只差不多品相的波斯猫,价格不限,越快越好。” 陈安低头道:“卑职听命。”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找猫也变成他的事了,这不是应该是管家的事么?这个偷懒的管家! 两个丫鬟差不多同一时间转醒,同时惊呼:“哎呀,怎么在大门口睡着了,这也太……” “太辛苦了,以后你们可以早点休息,不用非要等我休息了再休息。”门内传来沈蘅的声音。 两个丫鬟红着脸,拿着小薄毯一路小跑,跑到沈蘅面前道:“小姐,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你别生气。” “傻丫头,我为什么要生气?”沈蘅一边看着两人,一边继续翻书道,“你们困了就自去睡觉,精神了身体才好,我又不是那种苛责的人。” 关上手上的书道:“你们快回去睡吧,今晚别陪夜了,我会在里面锁好门的。” 两人愣了愣,珍儿道:“这可不行,陪夜是惯例,不能省,秀儿,你去睡吧,我陪小姐,明天换你。” 秀儿点头道:“也好,我确实是困了,那就麻烦珍儿姐姐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沈蘅又拖上沈安然一起乘着马车出门,为什么不找沈秋呢,因为沈秋又去笔墨铺子那里找掌柜商量再次加印《聊斋志异》话本的事了。 进了明辉楼,冯掌柜马上迎上前道:“今天听说小姐要来,我特地在此迎接,正好有事要与小姐说。” 沈蘅点点头道:“等我办完事了,再去找你。” 冯掌柜点头应好,然后带着二人去了三楼最大的厢房。 一进厢房,走到里屋,就看见一个玉树临风的背影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你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沈蘅开口道。 陆谦回过头,望着沈蘅那张明媚的小脸,笑了。 第80章 陆谦的土味情话 “关上门再说。”陆谦好心的提醒。 沈安然蒙圈了,小妹说带他到明辉楼打牙祭的,没说王爷也在啊。早知道王爷在,他就不来了。他总觉得王爷身上带着股肃杀之气,听说这是常年带兵的将领才有的,不知道小妹为何一点也感觉不到,一点也不害怕。 “我去关门。”沈安然特别自觉的去关门了。离王爷远远的,才安全。 然后径直走到外屋的凳子上,自己倒了杯茶,饮了一口,对沈蘅道:“妹妹,我就在这品茶就行,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沈蘅瞧了一眼沈安然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对权贵有着发自骨子里的畏惧。 沈蘅施施然走到陆谦身旁,和他肩并肩一起望着窗外的景色。 不得不说,明辉楼的选址就是棒,站在最顶楼,能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也幸亏是在古代,三楼已经算是高楼了,否则,三楼只能看见对面的防盗窗。 “好看吗?”陆谦问道。 “好看,能看见自由的味道。”沈蘅答道。 “自由的味道?”陆谦惊奇的看向沈蘅,沈蘅的侧面绝美,饱满的额头,直挺又显得娇俏的鼻梁,再加上粉嘟嘟的小嘴,陆谦移开了眼神,还是望外面吧。 “对,自由的味道。你看,虽然京城里繁华大气,到处都显出一片太平盛世的场景。但是,我更向往远处的山,远处的海还有远处的沙漠。” “你还知道海和沙漠?”陆谦惊讶道,“你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居然还有隐疾。”沈蘅一本正经的答道。 陆谦倒吸一口凉气,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容易老。 “你喜欢波斯猫,我已经让陈安去找了,一找到就给你送去。” “陈安肯定心里恨死我了,一天到晚找事给他做。”沈蘅偷笑。 “能为你做事,是他的荣幸。要不是我有很多奏折要看,很多事情要商议,宁愿为你做事的人是我。” 乖乖,糟老头子还会土味情话。这撩人撩的。 “为什么你对陈安说话都用本王,你对我说话都用我?”沈蘅思维异常活跃。 “嗯?有吗?我……我都没有发觉。也许陈安是我的手下,称呼本王比较有威严。” 外面的沈安然听见陆谦的土味情话,蒙圈了,这是,这是什么个情况。他此刻应该在屋外吗?他应该悄悄消失才对吧。听了这么多不该听的话,真的好吗?他还能顺利返回江南,去做他的富家二少爷吗? “那我就先谢谢你愿意送我一只波斯猫了,很稀罕的。”沈蘅认真看着陆谦道。 “一只猫,能有多稀罕。再稀罕的东西,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陆谦一本正经的再次说着土味情话。 “今天的风儿不大。”沈蘅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陆谦满脸问号,这是代沟? “风儿不大,你才不会闪了舌头。”沈蘅继续道。 陆谦又深吸一口气,多有文化的姑娘啊,骂起人来都这么与众不同,本王喜欢。 “因为你向往自由,所以想和离?”陆谦决定切入主题。 “是。”沈蘅毫不做作的答道,“世界这么大,这么精彩,我怎么可以就此被困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天天看着那群女人争风吃醋呢。” “不是因为卫清他纳妾的原因?”陆谦小心翼翼的问。 他其实想问,卫清在她心里有多重要,是赌气,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卫清虽然是我相公,就算他不纳妾,我也一样选择和离。这并不是我要的生活。” 沈蘅暗道,只要穿越过来的人是她,无论她相公是谁,除非是皇帝,她跑不掉,否则,她都要试一试。比起情情爱爱,她更喜欢自由。 当然,也是因为,她没有继承原主对卫清的感情,既然一点都不喜欢卫清,为何要待在他身边。 陆谦听到这话,面色严肃起来,如果沈蘅不是因为伤心而选择离开,只是单纯的想要自由,那他能否留得住她的人,她的心? 他不敢肯定,这么聪慧的女子一旦有了决定,应该很坚定吧。 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好不容易碰见了想厮守一生的女子,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陆谦也不明白他对沈蘅的感觉,怎么来的那么浓烈,那么突然。 如果他知道这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他就会明白了。 “想必你想和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陆谦道。 “是,卫老太太不同意。她觉得我就应该无条件支持卫清,包括我的嫁妆,都应该是卫清的。” “你的嫁妆很多?”陆谦挑眉道。 “很多,很多,多到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就要好好筹谋一番了,想脱身却不被老鼠伤了玉瓶子。” 沈蘅捂嘴笑道:“你这个比喻好贴切。” “你难得夸我一句,真不容易。”陆谦自嘲的一笑。 “那你愿意帮助我的要求是什么?”沈蘅闪着明亮的大眼睛望着陆谦,认真的看着他。 陆谦沉默了半晌,该怎么说呢。 “我从小就被教导,要扶持二哥,也就是当今圣上。我与圣上是一母同胎,所以,自小我就勤练武功,熟读兵法,希望可以帮皇上安邦定国。” 陆谦沉浸在了过去当中。 如果陈安此刻在的话,又要暗骂红颜祸水了。 这是他伺候王爷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王爷对一个女人说掏心窝子的话。多么坚强的王爷,多么云淡风轻的王爷,多么潇洒风流的王爷。 呵呵,tui! “当我成年后,就被父皇派到边疆去守卫疆土,从一个裨将做起,追随原来的元帅打了大战小战无数,过了很多年,终于有资格去做元帅了。” “所以,太平盛世,都是你们这些不畏生死的热血男儿换回来的,为此,我等会要敬你最少三杯。”沈蘅满脸敬佩。 陆谦愣住了,温柔的看着沈蘅道:“为了守护皇上,也为了守护你。” 沈蘅决定收回刚才的话。 he-tui! 第81章 随我回漠北,做我的王妃 “也许是看惯了塞外的风景,京城里的景色总觉得太精致了。皇兄此次让我前来,是有要事要商。” “母后,母后看我一直未立正妃,也没孩子,所以着急要为我选妃。你昨天中午看见的那些莺莺燕燕,猜的没错,确实是那个意思。”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母后竟没事先告诉我。但也幸亏母后举办了这次赏菊大会,让我再次见到了你这个小骗子!” “等会,打住。什么叫我这个小骗子!”沈蘅非常不满。 沈安然一边饮茶,一边腹诽,没说错,你就是个小骗子! 话说他听了这么多王爷掏心窝子的话,真的没事吗?为什么这次是他来,应该大哥来才对,他点子多,一定能想到法子。不像他,只能闷坐在这里,默默饮茶。 茶水喝了好几杯了,一壶都快喝光了。 急,想如厕。又不敢说。 “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哪句话是真的?从姓名到身份。丘公子?” “不知道画舫的兰儿姑娘你还记得吗?人家可还在等着你的曲谱呢!听说最近已经不接客了,天天都在苦练琴艺。怕是想等你的谱曲来了,就立刻弹给你听,结果,你呢,你在干吗?你在卖书赚钱!” 沈蘅听到这里,有点讪讪,想反驳,但是又无可反驳。陆谦讲的句句在理,通通都是实话。 但是她又很不服气,所以喘着粗气,瞪着眼睛怒视陆谦。 陆谦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沈蘅的表情,看见她吃瘪又很生气的表情,实在是极大的愉悦了他的身心。 哼,总不能他一个王爷一直受气吧,偶尔收点利息,还是可以的吧。 但是陆谦又极没骨气的不舍得沈蘅多生气,万一她一生气不理他了怎么办,在这种患得患失下,陆谦又开始圆自己的话。 “当然了,《聊斋志异》是一本极好的话本,它的出现极大的满足了各个阶层的需求,就连皇兄都对它赞不绝口,说大秦出人才啊。” 沈蘅立刻不生气了,转而欣喜的望着陆谦,惊喜的道:“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吗?皇上也看过这本书了?他也说这本书好吗?” 屏风外的沈安然也竖起了耳朵在听,毕竟他可是真正的操刀者啊,里面灌注了他大量的心血,虽然故事情节是小妹提供,但是润色和措辞,凭他一己之力啊,而且每天写那么多字,又费脑力,又费体力。现在听说皇上也对这书赞不绝口,简直祖坟冒烟啊! 这他要是回到江南,就是一辈子的谈资! 勾栏听曲的事,他就算了,大人有大量,不去与大哥计较了。 《聊斋志异》在手,天下女子他有。 “我为何要骗你,你以后见到皇兄,自然可以亲口问他啊。”陆谦微笑着瞧着沈蘅。 “我,我……我还能见到皇上?皇上,皇上见我干嘛。”沈蘅难得的口吃了。 陆谦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脸上写满了,求我啊,求我啊, 求我,我就告诉你。 沈蘅皱了皱眉头,你个坏大叔,还想欺骗我纯洁的感情,呸,我就不问,憋死你! “总之,你定要抽空去见见兰儿姑娘,可不能再这样躲着不见了,兰儿姑娘如果得了相似治病,可是你的不是了。” “我不是不去见她,而是,而是曲谱还没谱好,怎么见……”沈蘅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最近都在忙着《聊斋志异》的事?” “也不全是,主要是,我,我发现,我不会谱曲。”突然,沈蘅眼睛一亮,“你手下那么多少能人,肯定有会写谱子的,我唱出来,再让人根据歌声谱曲,多好啊。” 陆谦笑了起来,这一笑真是,把沈蘅的心脏看漏了两拍。 大叔不使坏的话,其实,还是蛮好看的。 看看,喜欢人家了就叫人家大叔,不喜欢人家就叫人家糟老头子。 女人啊! “这事为何要劳烦别人,你唱给我听,我来亲自谱曲,不好吗?”陆谦自信的说道。 “啊,这,你还会谱曲?”沈蘅惊讶了,“原来,你这把年纪,也是学习了很多东西的,并没有虚度岁月。” 屏风外响起了“噗嗤”一声,糟糕,沈安然赶忙捂住嘴,然后赶紧咳嗽起来,结果咳着咳着,被口水呛到了,真咳嗽起来了。 沈蘅提高音量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咳咳,咳咳,没事,咳咳……”沈安然道,“喝水喝呛到了,你们,咳咳,你们继续,咳咳咳……当我不存在。” 沈蘅一脸黑线,最后一句话不加,多完美。 “哈哈哈……”陆谦笑起来,这个小伙子挺有意思的。应该是大舅子? 嗯,沈蘅有两个哥哥,两个大舅子。 咳咳。 “我自然会很多东西,还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等你在我身边待的久了,就自然知道了。”陆谦笑眯眯。 “什么叫待在你身边待久了,谁稀罕待在你身边。”沈蘅脸红了,转过头不去看陆谦。 臭不要脸,说你好,你还喘上了。 “这才是我帮助你提出的唯一要求。”陆谦目光深邃的望着沈蘅,想把沈蘅此刻娇羞的模样,狠狠的印在脑海中,印在心中。 她此刻心里也不是全然无他的吧。 沈蘅立刻震惊的转过头,张大了嘴唇,半天没有说出话。 她以为陆谦刚才的话是占她便宜,没想到他…… 沈安然内心狂吼,天啊,他听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如果他没有误解的话,天啊!!! “别震惊,我就是这个意思。母后想赐我一个正妃,可是,这正妃不就正好站在我面前吗?”陆谦的目光温柔,深邃,差点就要融化沈蘅了。 可是,沈蘅依然保持着理智:“你,你,你……”虽然她说话开始结巴,但是她还是保持着理智,仅剩的理智。 “你不是要自由吗?我帮你取得自由,然后你随我回漠北,做我的王妃。”陆谦温柔但是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沈安然在外面要疯了,天啊,他们家要出一个王妃了!王妃啊! 第82章 别用美色引诱我 “嘶!”屏风外又响起响亮的吸气声,沈安然忍不住了,不能再待下去了,小心脏受不了了。 赶忙站起来,朝内拱了拱手道:“抱歉,王爷,我,在下茶水喝多了,想去如厕。”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扭头出门了,出门前还不忘小心翼翼的关好门。 他还想多活几天,去找冯掌柜唠嗑不香吗?想到这里,他迅速往楼下走去。 没看见隔壁厢房里注视他的目光。 是的,是陈安,他一直在隔壁保护着王爷。他的内心与沈安然的内心想法是一样的,出去找人唠嗑不香吗? 但是他职责所在,必须要保护王爷的安全,虽然王爷的武功比他厉害的多。 但是,他的听力真的很好啊,怎么办?王爷没教他怎么把听力收起来啊! 听到了王爷这么多表白的话,万一哪天惹王爷不开心了,这都是锅啊。 陈安此刻,泪流满面。 多好,他终于成为王爷心腹中的心腹。晚上,晚上如有时间,他要去教坊司,他要去勾栏听曲,谁也不能阻拦他! “你帮我和离,我随你去漠北,做你的王妃?”沈蘅张了半天的樱唇终于合拢了,找回了说话的能力。但还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时还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扫到了陆谦的心上,痒痒的,酥酥的。 陆谦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动了一下,沈蘅在他对面,看得分明。 皱眉问道:“我问你话呢,你吞什么口水?你饿了?那先让上菜吧,我们边吃边聊?” 陆谦深吸一口气,这确定是嫁人三年该有的反应?怎么感觉沈蘅对这方面什么也不懂,不懂他为什么就咽口水,不懂他为什么会强吻她,不懂他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但是,有点,沈蘅说对了,他确实是饿了,饿了很久很久很久了。 “如果你饿了,我就吩咐陈安,让上菜。” “你怎么吩咐陈安?又是吹口哨?” “……陈安就在隔壁的厢房,开门喊一声就行了,不用吹口哨。”陆谦感觉有点无力。 “你不是说过,练武之人,什么地方都比普通人要强吗?视力也是,听力也是。” 陆谦点点头。 “那我们刚才说什么,他全部听见了?” 隔壁的陈安倒吸一口凉气,不要一直一直一直强调这一点好不好!! 做统领不容易,做王爷身边的心腹统领更不容易!! 留条活路给他好不好!! 大家以后都要在王爷身边混的,虽然你可以吹枕边风,但是,也请体恤下下属的心情,好不好!又不是他想听的,是责任,责任! 陈安无力的坐到了榻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缓缓的坐下,缓缓的吸气,蓝瘦,香菇。 陆谦愣了愣,看了看屏风,笑了,他已经能想象到此刻陈安的神情,多么可爱的女子,多么的记仇,多么的小气。 这么小气的她,怎么会把身边貌美如花的丫鬟送给相公做姨娘呢,真是匪夷所思。 除非…… 陆谦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还有机会。 陆谦向前一步,走到沈蘅面前,大约离沈蘅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低下头,用他迷人的双眼深情的望着沈蘅,道:“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你的哥哥也已经离开了,隔壁的陈安你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沈蘅呆住了,望着陆谦的俊颜,也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终于,她恍然大悟,为何陆谦吞口水了,是馋了。 陆谦与卫清不同,卫清是书生,虽然也很俊秀,但是一看就是文人。但是陆谦,论颜值,绝对在卫清之上,还周身带着一股子贵气,和一股子久居上位之人的威严,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如果一定要用一位明星做比喻,007的最新扮演者丹尼尔·克雷格最贴近了,硬汉的肃杀之气,嘴角微翘的自信,以及那难以言喻的迷人魅力,穿起西装来,简直就是行走在人间的荷尔蒙。 她当时好嫉妒与丹尼尔·克雷格眼对手戏的女主角,恨不得她自己去演。 现在这样一个极品男人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他稀罕她,想要她。 沈蘅觉得自己简直在做梦,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妖娆的身材,在陆谦面前都不一定能排得上前三。 “你,你别离我这么近……”沈蘅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不可以离你这么近?你都是我的王妃了。”陆谦又前进了一步,这会子,离沈蘅更近了,大约就一个小拳头的距离。 周围全是男性的荷尔蒙,那该死的好闻的气味一直往沈蘅的鼻子里闯入,让沈蘅觉得自己有点双腿发软。 卫清也这样望过她,但是她当时却是游刃有余,侃侃而谈,为啥区别这么大呢。 沈蘅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她不清楚,她只想逃离这一切,等她琢磨好了,再来见他好了。 沈蘅又咽了口口水,往后猛退了几步,扭头就想跑,但是逃跑前没看清楚后面就墙壁了,所以转身蹭到了墙壁。 陆谦发出低沉的笑声:“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不,你倒是想吃了我。沈蘅腹诽。 陆谦大步上前,转过沈蘅的身子,把她箍在怀里。低头看着她,沈蘅用力用双手抵住陆谦的胸膛,头撇往一边,无力的道:“你放开我。” “不放。”陆谦在沈蘅耳边亲喃。 里面宠溺的口气和迎面而来的热气让沈蘅不禁呼吸急促起来。 真不要这样,她要是忍不住兽性大发怎么办,这么极品的男人啊。 “就这样就害羞了?” “别用美色引诱我,我不吃这套。”沈蘅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 “哈哈哈。”陆谦身心愉悦的发出畅快淋漓的笑声。 “那你吃哪套?那天那套?”陆谦循循善诱。 那天,那天还没找你算账呢!沈蘅想起来了,怒视着陆谦。 陆谦望着眼前的小辣椒,猛地低头,擒住沈蘅的软唇,细细吸吮了起来。 此处省略500字。 沈蘅一开始是挣扎的,后来,后来就沉醉在陆谦高超的吻技当中…… 不要……停…… 第83章 安心等着,做我的王妃 隔壁的陈安已经想跳楼了,听力太好,有时候也是种负担。 这发出的“滋滋”声是怎么回事? 好想勾栏听曲,好想所有的大家啊! 王爷身体真好!不愧是常年领军打仗的将领。 给王爷点赞,给王爷拼命点赞,给王爷疯狂拼命点赞。 沈蘅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亲亲抱抱搂搂,就不能做点正常人应该做的事吗? 比如,坐在榻上,喝喝茶,听听小曲,聊聊小天。 幸亏沈安然出去了,要不然,她真是要用脚指头抠一个三室一厅出来。 陆谦吻的正快活,正专心呢。 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住,让他可以无限次品尝眼前的甜美,这种交融的感觉,是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唯有在沈蘅这里,才觉得如此美好。 气温一直在升高,感觉整个房间都在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沈蘅已经被吻的紧闭双眼,不敢睁开哪怕一丝的缝隙,全身心的感受着这种温柔的战栗。 很奇怪,这种感觉与上一次又不一样,上一次,紧张、愤怒、生气,完全没有细心去感受每一寸的柔软。 这一次,为何沈蘅没有推开陆谦呢,一是因为她居然无师自通的学会换气了,二是因为她刚才被陆谦的男人味给迷住了,居然有了一点点喜欢的感觉。所以,她开始学着不去抗拒陆谦,让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去尝试。 这一感受,乖乖,从未觉得亲吻如此美妙。 闻着陆谦身上好闻的气味,感受着他的强壮和霸道,沈蘅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小脸通红。 突然,“嘤咛”一声,沈蘅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开始往下滑。见此,陆谦双臂紧紧抱住沈蘅,把她提起,让她背靠墙壁,双腿盘在他的腰间,他坚强有力的臂膀,紧紧握住沈蘅的小蛮腰,再次加深亲吻的力度。 隔壁的陈安已经要崩溃了,天啊,要不要这样,一个吻而已,你们是要吻到何时啊,聊正经事好不好,他听着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了么?难道他就不馋么? 王爷以前可是一个体恤下属的好王爷呢,现在呢,就只顾着自己,呸,红颜祸水。 陈安叹了口气,突然,听见有人陆陆续续往楼上走,他赶忙走到门边,撩开帘子,对楼梯那看着。 只见一帮小厮手里端着菜式,正在往楼上走着。 哎呀,这是到时间上菜了。可是,里面正在缠绵呢。 于是,陈安赶忙从厢房出来,小声对小厮说道:“你们把菜送到我这里来。” 领头的小厮道:“掌柜的吩咐了,要送到左手边第一间厢房,就是最大的一间。” “隔壁的厢房,里面正在商谈要事,不能打扰,送我这间也是一样,都是我来结账。你去和掌柜一说,掌柜就知道了。” 领头的小厮想了想,也同意了,就让后面的人把菜全送到陈安那个厢房了。 临走的时候还好心嘱咐说:“客官,请赶紧品尝,有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安面无表情道:“嗯,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等会,再来一瓶上好的女儿红。” 刚才他可是听到了,沈蘅说,要敬王爷三大杯,王爷肯定惦记着这事,要酒准没错。 小厮领命而下。 陈安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菜要趁热吃,才有味道吗? 他不想吗?是的,他不想。 沈蘅虽然被亲的七晕八素,但是门外的声音还是吵到了她,她感觉她又还魂了。睁开眼睛,看见陆谦长长的睫毛,正紧紧的闭着,好像一把牙刷。 殊不知她自己的睫毛也很长,睁开的时候正好扫到了陆谦的脸颊,陆谦知道小骗子睁眼了,于是也睁开眼,在小骗子的眼里看见了满脸动情的自己,忙加重了力道,狠狠收了一番利息后,才放开沈蘅。 他不是不想再亲了,他是怕亲下去,他会忍不住。那可就对沈蘅太不尊重了,他希望可以在一个很美的夜晚,让沈蘅永生难忘的夜晚,而不是随随便便的哪里。 沈蘅无力的把脑袋倚靠在陆谦的肩膀上,双手抱着陆谦的脖子,轻声道:“你放我下来,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么猴急。” 陆谦眼神一冷,你们男人? “还有谁?”陆谦的杀意冲天,谁都不行。 “你是我的女人,你居然想着别的男人。”陆谦眯起了双眼,寒光一闪。 沈蘅看他这样,没好气的道:“拜托你,我现在,可不算是你的女人。你以为这条路,好走吗?” “还有谁?说!”陆谦双手一用力。 “哎呀,弄疼我了!疼!”沈蘅喊道。 陈安无力的捂脸,他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啊,王爷,你听他解释。 陆谦不理,直勾勾望着沈蘅,仿佛沈蘅不说出所以然出来,绝对不放过她。 “还能有谁,卫清啦!”沈蘅不怕死的大喊道。 陆谦面色迅速黑了下来,他简直嫉妒的发狂!凭什么,凭什么他比他先遇见她,凭什么他拥有了这么好的她,还不珍惜,还要纳这么多妾,还要谋取她的财富! 他原以为他不在意,但他其实在意的发狂。他真想去杀了卫清。 “伤害过你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一字一字的说出这句后。 沈蘅笑了,奖励了他一个吻。 “我相信你。” “可是,我想和离,没那么简单的。卫老太爷不会同意,卫老太太不会同意,卫清不会同意。” “由不得他们。”陆谦露出一抹寒笑,“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安心过你的日子。等我的消息。” “你可别用强权啊。否则,就算我顺利和离,想做你的王妃,那也是痴人说梦,太后怎么会允许你娶一个……” 陆谦把沈蘅放下来,伸手擦了擦她唇边残存的胭脂,这个暧昧的动作,让沈蘅羞涩了。 “我说了,你什么也不用理,安心等着,做我的王妃。” 此刻的陆谦,在沈蘅看起来,霞光万丈。浑身上下充满了顶天立地的男儿气概。让沈蘅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 第84章 陆谦生气了 沈蘅喜滋滋的笑道:“我当真什么也不用做?就等着做你的王妃?” 突然,脑海中浮现了萧敬腾的《王妃》,歌是好歌,听起来旋律也棒极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可欣赏了。 算了,还是换首曲子好了,用古筝,用古筝,用古筝弹奏的曲子,旋律好听,歌词又好听。嗯,《夜曲》《晴天》《十一月的肖邦》,都行啊。 第一首歌,要迅速打响知名度。 其实《夜曲》旋律更好听,但是讲述了悲伤的爱情故事,听起来会有淡淡的哀愁。 还是《晴天》吧,旋律里面有淡淡的欣喜与美好的希望,也更适合古筝弹奏。 就在沈蘅发散思维的时候。 陆谦笑道:“你也可以闲暇时,帮我绣点荷包之类的东西啊,这样,我戴在身上,想你了,就可以摸摸它。” 这话立刻把沈蘅拉回到现实,荷包,呵呵,荷包很好看啊,但是,她不会啊。 而且,她也没有因此而骄傲啊! 就算原身会,但是原身的记忆她没有啊,鬼知道怎么选线,怎么绣啊。 沈蘅望着陆谦,眼睛瞪得圆圆的,想了想,“嗯”了半天,然后道:“你拿荷包装什么呢?” “装相思。”陆谦一本正经道。 “呸,没个正经。”沈蘅啐道,“一个空荷包,里面啥也不装,我要绣很久的呢,不干。” “好蘅儿,你帮我绣一个嘛,我保证里面装东西,好不好?”陆谦开始撒娇。 隔壁的陈安不干了,摔! 这是他认识的王爷?当然不是,王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荷包就开始撒娇?? 想给王爷绣荷包的女人可以从东大街排到西大街。 王爷收到的荷包可以开一个荷包铺子。 可是王爷明明很嫌弃荷包啊,还说,哪有一个领军的将领身上戴荷包的,那都是京城那些纨绔的公子哥才会干的娘娘腔的事。 犹言在耳…… 陈安想问王爷,脸疼吗? 疼吗? 疼吗? 疼吧! 无数个手掌印子在脸上,能不疼? 陈安记得王爷府中是有妾室的啊,某位自以为受宠的妾室还信心满满的绣了一个荷包,满心欢喜的献给了王爷,说里面装了她刚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让王爷一定要戴在身上。 王爷一脸平淡的接过荷包,敷衍的夸赞了那位妾室,肯定了她的心思,但表示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费眼睛的体力活了,没事,多看看花,多赏赏景就行了。 那位妾室还以为是王爷关心她,当时都给激动坏了,还引起了其余两位妾室的嫉妒呢。 其实,王爷压根就没有戴在身上,而是甩在哪里蒙灰呢。 陈安很有信心,当时如果他表示很喜欢这个荷包的话,王爷肯定会当场赏赐给他。 但是沈蘅绣的荷包,如果他表示很喜欢的话,估计王爷会当场翻脸。 为什么都是荷包,区别就这么大呢。 原来不是荷包的问题,是绣荷包的人。 陈安摇摇头,王府的天要变了。王府要有红人了。他绝对要紧抱沈蘅这位未来王妃的大腿,一百年不变! “你真的会整天戴在身上?”沈蘅迟疑的问道。 “当然了!蘅儿绣给我的荷包,我怎么舍得放在看不见的地方。”陆谦不要钱的土味情话张口就来。 “那我闲暇有空时,想好了图案,再给你绣一个吧,时间要很长很长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毕竟,我不擅长女红的啊。”沈蘅先给陆谦打预防针。 陆谦满脸激动:“只要是蘅儿绣的,哪怕鸳鸯绣成鸭子,我也喜欢。” …… 沈蘅郁闷坏了,陆谦怎么知道,她能把鸳鸯绣成鸭子,有一说一,以她的刺绣水平,放在这个时代,她能绣出鸭子,都已经是奇迹了。 虽然学生时代,也曾绣过十字绣,但是那种十字绣,与这个时代的绣工相比么。 十字绣是半成品,只要根据图案选好花色就行,这个呢,沈蘅决定让珍儿给自己绣一个荷包,然后她跟着珍儿边学边绣,最后,成品是什么样子,那就只有看天意了。 无论如何,她沈蘅肯拿起绣花针去绣荷包,这事本身已经给足了陆谦面子了。 主要看在,陆谦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让她觉得,兴许,她解决不了的问题,在他那里,并不是问题呢。 被人宠着,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沈蘅感慨。 “想什么,小骗子!”陆谦看着沈蘅满脸的感慨,忍不住问道。 “在想你有几个女人。”沈蘅脸一板,严肃道,“既然我是你未来的王妃,府里有多少人,有几个院子,有几个女人,我应该是有权利知道的吧。” …… 陆谦被噎住了,他堂堂一个王爷,有几个侍妾,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有什么好说的? 最重要的是,当着沈蘅的面,他,他开不了口啊。 见鬼的开不了口,为什么他此刻特别的心虚? 仿佛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蘅儿啊,这个,等你随我回去,就知道了,她们都要给你敬茶的。”陆谦决定避重就轻。 “哼哼,还她们,数量不少啊。还有脸说卫清。”沈蘅斜了一眼陆谦。 “你是在护着卫清吗?”陆谦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你还依依不舍吗?” “你还喜欢他吗?”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他?” 陆谦深吸一口气。 屋里特别安静,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陈安在隔壁大气不敢出。 真是一个勇敢的女人,三番四次提起别的男人。 换成别的女人,估计已经……陈安不敢想象。 沈蘅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了,她提了卫清有问题吗?还不让说卫清了,这可是绕不过去的话题啊。起码在事情解决前。 “如果你过不去这个槛,就不要说让我做你的王妃,别到时候我随你回大漠了,你开始秋后算账了,到时候我可以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沈蘅也垮了小脸。 陆谦恼火极了,这是一回事吗? 他是计较她护着卫清,不是计较她在遇见他之前遇见卫清。 陆谦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沈蘅,往榻上走去。 第85章 沈蘅生气了,陆谦求饶了 沈蘅被陆谦的举动惊呆了,忘记了反抗,只是一个劲的说:“你做什么,你放我下来!” 陆谦不发一言,只是往前走着。 明辉楼最大的厢房里面东西都很齐全,除了没有主卧应有的家具以外,其余的,比如供人休息的坐塌,供人会客的客厅,可以看成是沈蘅所在时代的五星级酒店里的套房。 沈蘅怕摔下来,只好搂住陆谦的脖子,双脚用力甩动,企图可以蹦到地上。但是她的那点力道对陆谦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就好像《西游记后传》里的孙悟空说,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陆谦沉着脸,走到供人休息的坐塌前,把沈蘅一扔,沈蘅一声尖叫,“啊”! 榻上垫着很厚的垫子,而且陆谦把沈蘅放的很低才轻轻一扔,但是这么刺激的事,沈蘅没经历过,所以,当场就喊了起来。 陈安在隔壁傻了,怎么说话说的好好的,就,上演了全武行。 这声尖叫是怎么回事?好想过去看看。 可是过去了,王爷会不会把他从楼上扔出去? 肯定会的。 沈蘅是一个身手灵活的女子,被扔到榻上后,立刻坐起来,准备跳到榻下。 但是陆谦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欺身就上来了。 沈蘅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看着陆谦越来越近的脸,虽然一如既往的俊美无双,但是脸色铁青,整个房屋里气压极低,沈蘅感觉自己都快要透不过气了。 陆谦往前,她就往后退。 陆谦再往前,她就再往后退。 然后…… 靠在了墙壁上。 沈蘅瞪着双眼,瞧着陆谦,问道:“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又没有说错话。” “你还没觉得自己说错话?”陆谦的脸板起来,十分吓人。 领军多年的人,身上总有一种肃杀之气。就好像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士兵,与新兵有着本质的区别一样,但凡习武之人,能一眼看出。 何况是从小就在战场上成长的陆谦呢? 以往他一直努力收着身上的肃杀之气,怕吓到沈蘅,这会子沈蘅惹怒了他,他没顾得上。别说沈蘅了,连在隔壁的陈安,都感觉阵阵寒意。 习武之人感觉更灵敏些。 “我说错什么话了?”沈蘅背靠着墙壁,望着此刻半跪在她面前的陆谦,双手撑在她身体两旁,这个姿势,暧昧极了。 “你不该维护他!” “哪句话维护他了?” “你说我没脸说他。” “这就叫维护他?你的逻辑是哪位师父教你的?”沈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维护,你就维护了。”这个时候陆谦气场全开,怎么看怎么都像王爷了。 “你一点都不讲道理,一点都不讲逻辑。你也有妾室,他也有妾室,仅仅就在妾室这一点上,你站在什么立场上说他呢?” “就凭我是王爷!”陆谦掷地有声。 沈蘅咬着唇不说话了,她忘记了,她居然忘记了,陆谦是王爷这个事实。 这个大秦,除了皇上,大概就数他的权势最大了。这样的一个男子,怎么可能与其他区区五品官员一样。 卫清纳了妾,就是贪图美色。 他纳妾,那就理所当然。 可能,以前认识的时间短,没有长时间接触,加上陆谦也从没在她面前显示出他王爷的模样,她有时候真的忘记了他的真实身份。 这是一个制定规则的人,而她,只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 沈蘅想到这些,愣住了,仔细想了想措辞,道:“是我错了,我没想过你与他身份的不同。是我不对。”说完,扭过头不去看陆谦。 陆谦也愣住了,让沈蘅道歉,并不是她的本意,而且,她虽然表面上认错了,但是感觉她的心离他却远了起来。 “我……我不是让你道歉,我……”陆谦结巴了起来,刚才好容易累积起来的气势轰然倒塌。 “嫁给你做王妃的事,我需要慎重考虑下,也许,我们,并不适合。”沈蘅神色淡淡的望着陆谦。 陈安在心中默默点了一根蜡烛,答应做王妃,又反悔。这个女子,很不一般,是个狠人。 “考虑?你答应了我,现在又说要考虑?”陆谦觉得自己大概是听力不好使了。 “因为你是王爷,我觉得我未必能胜任当一个称职的王妃。况且,买东西还能讨价还价呢,答应了怎么就不能反悔呢。我们现在只是在商谈阶段。” 陆谦倒吸一口凉气,小骗子在耍性子?恨我刚才用王爷的权势压她? 那也不能用这个威胁啊。 “那怎么样才不叫商谈阶段?才叫进入正式阶段?”陆谦挑起沈蘅的下巴道,“要了你?” “滚蛋!”沈蘅狠狠踢了陆谦一脚,还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是在谋杀亲夫吗?”陆谦没好气道,动口动手,什么之前他没遇见的,今天通通都给他遇见了。 明明就是沈蘅不对,挑事,他生气了,她就拿反悔来压他,还敢踢他…… 陆谦觉得他真是长见识了。 “狗屁的亲夫,我还没和离呢,亲夫也轮不到你!”沈蘅猛怼陆谦。 陈安已经要开始膜拜沈蘅了,敢说,敢做。 如果沈蘅是个男子,必然是条汉子! “你是要气死我是吗?”陆谦不怒反笑了,他现在算是发现了,与沈蘅置气,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人家哪里敢,你是王爷,是皇族,我只是一介平民,当街被鞭子抽了也不敢生气的平民。” …… 陈安为自己也默默点了根蜡烛,又扯到他了。他那天就该请假! 沈蘅也不想想,那天没他那一鞭子,她能与王爷见面吗?多美好的邂逅啊,过河拆桥,呸! “个子不高,气性不小。刚才就凶了你那么一小会儿,你就开始反击了?”陆谦握住了沈蘅的手。 “谁让你凶我的,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凶我,那以后嫁过去还得了。你还威胁我,要要了我?我不嫁了,你能奈我何?” “好好好,我错了,刚才不该凶你,以后也不敢凶你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陆谦开始毫无骨气的求饶。 “亲爱的蘅儿,有件事你说错了,想要你,不是威胁,是我朝思暮想的事,想的心都要痛了。”陆谦在沈蘅耳边楠楠私语。 第86章 正正经经说会话行不行 沈蘅的脸腾的一下,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朝思暮想,想的心都疼了,这样肉麻的话,陆谦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人家害羞了啦。 这样一个绝美无双的帅哥在耳边这样说着小情话,呼出的热气仿佛能烫伤耳朵,周围的空气里都是他的气息,神啊,她也是凡人啊。 谁受得了丹尼尔·克雷格在你面前这样,自带硬汉气质,脸又俊美无双,这种反差,带来的刺激,实在是太震撼了。 沈蘅吞了吞口水道:“现在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谁会来,谁敢来,谁敢说话!”陆谦霸道的很。 霸道总裁既视感。 “是不敢说你,但是敢说我!”沈蘅没好气的用力推着陆谦道,“你多体谅体谅我好吗?赶紧起开,我饿了,我要吃饭!” 陆谦立刻讪讪道:“你饿了吗?没吃早饭?” “刚才我隐约听见外面有人说上菜了,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还有,我哥哥呢?怎么如厕完人不见了?”见色忘哥的沈蘅,这会子想到沈安然了。 陆谦忙从榻上起来,然后把沈蘅从榻上拉起来,还贴心的帮她整理了下散落在耳边的碎发以及有点褶皱的衣服。 话说沈安然在哪呢? 他如厕后去了哪里? 回到他下楼以后那段时间。 沈安然终于鼓足勇气出门后,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他暗暗发誓,在屋里的两位还没有聊好之前,绝对不再去那个厢房了。里面的对话太吓人了,他还有很多红颜知己呢,他可不能有事。 于是,他安了安心神,决定去找冯掌柜聊天。 到了大堂,他直接走到账台那里,对里面的二掌柜道:“带我去见大掌柜。” 二掌柜一看,呀,这不是二少爷吗?立刻吩咐小厮过来在账台那里盯着,他自己带着沈安然从后门进去找冯掌柜。 到了门口,大门是开着的,沈安然挥挥手道:“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 大掌柜在里面听见声音,赶忙出来迎接,笑道:“上次二少爷来,已经都是十多天前的事了,一晃眼,日子过的好快啊。” “是啊,日子过的快极了,也充实极了。”沈安然一边走进房间,一边问道:“上次蘅儿说的开分店的事,你谋划的如何了?” “哎呀,这事我想了很久,写了一个小册子,还望二少爷带给小姐看下,能不能行。” “还有,”冯掌柜说完,立刻向外面张望了下,然后关上门,栓好。再把沈安然请到桌子前,倒了杯茶递给沈安然,轻声道:“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禀告二少爷。” 沈安然见冯掌柜这副小心谨慎的模样,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什么重要的事?冯掌柜请说。” 冯掌柜捋了捋思绪道:“就在上一次见到大少爷与小姐的第二天,陈统领就派人来打听小姐,问到了我。我也不知道陈统领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能得罪他,毕竟他是王爷身边的红人。” “哦?陈统领还派人找你这,打听蘅儿的事?”沈安然挑了挑眉,这个王爷,原来从那一天开始就对沈蘅上了心。 “是的,当时我惊讶极了,就推说并不认识小姐。但是当时,小姐说了,是我们这里的东家,于是陈统领又拿这话问我,我就说大少爷与二少爷是我们这里的东家,姓沈,江南人士。但是旁边的姑娘委实不认识。” “陈统领听了也就没说什么,只说以后如果再遇见了小姐,要及时告知他。后来,我就想着要赶紧告诉小姐,但是一直也没能见到你们。本想托人去卫府门房带话给小姐,让你们出来趟,但是带话带了好几次,银子也塞了不少,愣是没有回音。于是,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沈安然听了,皱着眉道:“你还托人去门房给蘅儿带话的?还塞了银子。” “是的,这事是我亲自交代办的,不会出错。”冯掌柜低头道。 “这几天,我一直陪着妹妹,根本就没听到卫府的小厮有来传话,看来,这卫府对妹妹很不上心啊。”沈安然冷笑了几声。 本来他还在犹豫,王爷这么强势,又是皇族,蘅儿那么单纯,真和离了嫁给王爷,未必比现在好。可是,现在看来,无论如何,都比现在好太多。 心中主意就定了下来,想着这事一定要一五一十的给大哥说。 于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叹道:“这事,以后也别再对任何人说起。” 冯掌柜愣了愣道:“好。”想了想,又道,“今天最大的厢房是一早陈统领来订的,然后我看见您和小姐来了。” “是啊,王爷约我们来有事相商。没事的,你放心吧。”沈安然给冯掌柜吃了一颗定心丸。 冯掌柜道:“那就好,这几天,我一直惴惴不安,生怕没能及时把信息送到,耽误了事。” 正说着,只见二掌柜在门外敲门道:“二少爷在吗?小姐请您上楼吃饭,说饭菜凉了。” 沈安然看着手上的茶杯恍惚了,终于要吃饭了吗?饭菜都凉了? 于是站起身,对冯掌柜说:“你把建议给我,我带给妹妹。” 冯掌柜连忙把小册子递给沈安然,道:“那就拜托二少爷了,谢谢小姐对我的知遇之恩。” 沈安然把册子放到袖子里,冯掌柜打开门,对二掌柜说:“把二少爷送到厢房。” 沈安然跟着二掌柜到了厢房,绕过屏风,就看见菜已经摆满了桌子,但是一丝热气都不冒了。旁边还还站着怎么看都满脸尴尬的陈安。 沈蘅看见沈安然进来了,娇笑着问道:“哥哥是掉到厕所里去了么?去了这么久,看,菜为了等你,都等凉了。” 陈安不动声色的暗吸了一口凉气,未来王妃甩锅是一流,一流高手。 陆谦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笑眯眯的看着沈蘅随意甩锅,对沈安然拱手道:“让沈公子久候了,抱歉。” 沈安然赶紧回礼道:“不敢,不敢。” “坐下来吃饭吧,哥哥,我有一个很好的主意,你要不要听?”沈蘅笑眯眯道。 第87章 明辉楼崛起的契机 沈安然望了望陆谦,笑了笑,又望了望沈蘅,坐下来面带好奇,道:“妹妹又有什么新鲜的主意了?愿闻其详!” 在这种情况下,沈安然觉得,如果他说不,也是无效。毕竟陆谦在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呢。 虽然他心里也是想听听小妹这些稀奇古怪的主意的,但是有陆谦在场,总有种他随时会为沈蘅撑腰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哥哥,你看,菜上了这么多,都不冒热气了,肯定味道要有些偏差,但是又不能不吃,那样太浪费。” “所以,再热一热?”沈安然问道? “嗯,按照往常的确是要热一热才好吃的。但是,哥哥有没有想过,现在还不算太冷。如果天气寒冷了起来,到了冬天,也许最后一个菜上来的时候,第一个菜已经凉了呢。” 沈安然摸了摸鼻子,这得上多少菜啊! “蘅儿说的极有道理。”沈安然肯定的点点头。 旁边的陆谦对陈安说:“快让小厮上来,把菜端走热一热,还有,一壶女儿红可不够,本王陪沈公子小酌两杯,再上一壶。” 陈安赶忙出去找掌柜的去了。 为何王爷出来只带陈安,不带其他侍卫?莫非王爷只有陈安一个侍卫?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陈安是王爷心腹中的心腹,这种约会小姑娘的事,可不宜大肆宣扬,怕对沈蘅不利。 可见,王爷对沈蘅,是极极极好的。 陈安再一次肯定了沈蘅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所以,跑腿的事,做的特别积极。要讨新王妃欢心啊! “所以,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小的建议。哥哥你且听着。” 陆谦此刻也好奇的望着沈蘅,想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又想出了什么新鲜的招数。 “其实,我想到的这种菜式或者方式,一年四季都可以用的,只不过,冬天使用是最合适的。” “我把这个菜式称为火锅!” “顾名思义,是火上面有锅,然后烫菜吃。这样,只要火一直有,那菜就一直可以吃热的。而且,菜不用烧熟,直接洗干净,切好,盛在盘子里端上来。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调料,也就是酱,这样烫熟的菜放在酱里沾一沾,才好吃。” “当然啦,如果此刻,再烫一壶小酒,那不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沈安然眼睛都瞪圆了,还能这么吃?真是前所未闻,前所未闻。 陆谦倒是觉得这个方法更适合北方这样的地方,冬天异常寒冷,还漫长。往往菜还没端上来一会就冰凉的。 如果按照沈蘅说的方式,不仅方便,还美味。可以在军中大力推广,甚至可以作为奖励手段。 陆谦想到这里,美滋滋的笑了,这真是上天赐给他的一个宝贝啊,不仅聪明,还可爱,还貌美,还鬼点子多,还有才气。 不过想了想,脸色又暗沉下去,为何这样的女子,没有在第一时间遇见他。 沈蘅看见陆谦的面色变来变去,就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大叔,回神了,回神了。怎么?这个法子不好么?你怎么突然陷入了回忆?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常常回忆过去?” 门外的陈安正准备敲门进来,听见这话,果断停住脚步,在门口站的像个门神。他决定了,就在此等着菜重新送上来,外面空气新鲜啊,外面空气好啊。 沈安然也被噎了一下,这个,怎么给反应,算了,当没听见吧。 陆谦听见沈蘅的话,气笑了:“天天喊我大叔,你有那么老吗?” “哪有天天,也就今天。之前都喊糟老头子的。”沈蘅决定两人相处,要坦诚相待。 本来陆谦打定主意不生气的。听到这话,先是愣住,再是深深,深深,深深吸了一口长气,用力呼出。 “原来,你以前是这样看待我的。糟老头子?我头发都没有白!” “都说了是以前了。”沈蘅不满道,“现在,你当然是风流倜傥,俊美无双,器宇轩昂的美男子一枚。” “怎么样,这些形容词你还满意吧。”沈蘅紧盯着陆谦的脸色,讨好的问道。 陆谦板着脸不说话,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沈蘅。 “再这样看我,就不给你绣荷包了!”沈蘅嘟嘴道。还哄不好了,还耍脾气了,看我惯不惯你! 陆谦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喜欢的女人,有什么法子,自己宠吧。 “特别好,特别满意。还是说说火锅的事吧。” “我觉得火锅现在就可以做起来了,和会员制度绑定在一起。大家对新鲜的事情都很好奇,但是未必都愿意去尝试。所以,只要是我们酒楼的会员,第一次来这消费的时候,就送一个小火锅,让尊贵的客人尝尝鲜,同时可以提出意见。” “这种参与感,会让他们迅速投入到自动宣传的队伍里去。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马上就是冬天了,天气寒冷。火锅的方式会普遍受到大家的欢迎。不信不客似云来。” “到时候,冯掌柜该头疼了,地方不够,桌子不够啊。哈哈哈!”沈蘅得意的哈哈大笑,能赚银子的地方太多了,她真是太喜欢这里了! 陆谦摇摇头:“小财迷!”但是笑容里充满了宠溺。 沈安然这个吃货表达的方式更简单:“妹妹,你看,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吃上一顿你说的火锅,如何?” 沈蘅想了想,道:“行!正好下午,我们一起去大哥那里,看看进展如何,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然后等回来,就在这里一起吃火锅。我会告诉冯掌柜怎么准备的。” 沈安然道:“跟着妹妹有肉吃,有酒喝,有妹子喜欢,真好。” 这会子轮到陆谦不高兴了:“那我呢?” “欢迎你也来啊。反正晚上我们就在这个最大的厢房了,你要想来,就一起呗。吃火锅,没那么讲究,随时来吃都行,都能吃口热的。”沈蘅接口道。 陆谦听到这里,才舒缓下来,晚上又能见到沈蘅了,真美。 第88章 大叔,你是不是有隐疾? 陆谦想了想,他下午要去宫里,皇上说有事让去他,估计是为了选拔将领的事,朝堂的各方势力在明争暗斗。 如果时间早的话,他完全来得及赶来明辉楼见沈蘅。 这时,陈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菜来了。” 于是门从外面被推开,端着菜的小厮鱼贯而入,热了一遍的菜,再次被端上了桌子。 沈蘅终于有机会看见菜长什么模样了。 板栗烧鸡、荷叶蒸肉、口袋豆腐、火腿炖肘子、糖蒸酥酪、萝卜炖牛腩汤、碧粳粥。样样都是酒店的拿手菜。 看着热气腾腾的菜,沈蘅眼睛已经粘在上面,下不来了。 这时,陈安已经把酒都倒好了,放在每个人的手边。不得不说,陈安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陆谦看着沈蘅这样小馋猫的模样,不禁翘起了嘴角,小财迷馋猫。 “那我开动啦!”沈蘅说完,拿起筷子就朝火腿炖肘子这道菜下手,一整块肘子肉扯下来,放到嘴里,细细品尝,入口即化,这肉香味,味蕾都在疯狂吼叫着,还要还要。 “先喝点粥,看你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喝完粥再吃菜。”陆谦一边说,一边特别自然的把沈蘅的碗拿起,开始盛粥,“碧粳粥是用碧米所做,米粒小又耐嚼,除了进贡的大米外,碧米已经算是最好的米了。” 说完,盛了大约半碗的碧粳粥递给沈蘅道:“趁热吃,暖暖胃,不然等会不给你喝酒。” 沈蘅本来不打算搭理陆谦的,有肉谁要喝粥! 但是听说不让她喝女儿红,她生气了,来这这么久,还没喝过据说特别好喝的女儿红呢,听说这还是掌柜的珍藏,怎么能不品尝。 陆谦真讨厌。 殊不知,她在嫌弃陆谦管的真宽的时候,陈安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王爷给女子盛粥? 王爷主动给女子盛粥? 王爷还做的如此娴熟,仿佛常做似的。 王爷大概是被谁扎小人了吧。已经不太像往日他熟悉的王爷了。 陆谦全身心的扑在沈蘅身上,没发现陈安的震惊。 “那好吧,哥哥你也喝些,不然你也不许喝酒。” 沈蘅朝使劲大口吃肉都不说话的沈安然道。 沈安然刚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大口的蒸肉,带着荷叶的清香,又没有肥肉的油腻感,真真香极了。 突然听见沈蘅的话,差点没噎着。他就吃个饭,也要成为他俩打情骂俏的出气筒吗? 使劲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满足的叹口道:“听王爷这样介绍,这粥肯定也是特别好喝,来来来,妹妹,你多喝点啊。” 沈蘅也只有屈服在陆谦的淫威之下,拿起碧粳粥,用勺子稍微盛了一小勺,放进嘴里。有种皮蛋瘦肉粥既视感,哎呀,比皮蛋瘦肉粥还要好吃,这个米,怎么说呢,有嚼劲,但是又很松软,总之就是很好吃。 于是,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 “真好吃!”然后看向沈安然,已经开始盛第二碗粥了。这速度。 “咦,你怎么不吃?”突然沈蘅发现陆谦居然什么都没吃,就在那看着她,怪不好意思的,她的吃相一向不好看。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一丝风范。 “我在感慨,从未见过如此的吃相。”陆谦感慨道,“本来不觉得饿,这会子,看你吃,觉得饿了。我也盛一碗粥喝。” …… 这是表扬吗? 是吧?呵呵,算是吧。 皇族牛逼,皇族威武,皇族让我屈服! 但是这粥真的很好喝呀,再盛一碗吧。正当沈蘅准备起身的时候,陆谦道:‘“坐着别动,让我来。” 沈蘅就愣住了,机械的把碗递给陆谦,认真道:“要献殷勤,就要一直献,我不接受献一半不献了!” 陈安和沈安然都石化了。 这是要求,还是威胁,还是陈述。 他们已经弄不清楚了。 陆谦宠溺的摸了摸沈蘅的头:“你这要求提的是不是有点早?” 沈安然腹诽道,大哥,你的专利被抢了。 沈蘅没好气道:“头发揉乱了,我又没带丫鬟帮我梳头,难道让陈统领帮我梳头吗?” 陈安愣住了,怎么老是提到他,再这样,他要求加俸禄了啊。 陆谦笑了:“怎能假于他手,我来帮你梳头就是。”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向陈安问道:“陈统领,你摸着良心告诉我,陆谦以前也是这样到处献殷勤的?” 陈安闻言,看了看陆谦那种瞬间僵硬的脸,连忙小心翼翼回道:“王爷以前对女子,都是敬而远之,很少会做出亲昵的举动,所以,王爷现在对姑娘这副模样,卑职也很惊讶。” “哦?你的意思是说,以前你们家王爷对美色敬而远之?” 陈安憋了半晌,又小心翼翼看了看陆谦越发僵硬的脸:“这个,这个……” “如果我没有记错,去教坊司那天晚上,可是有人说,晚上已经被包场了。陈统领,你告诉我,在教坊司包场,是什么意思?”沈蘅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陈安。 “啊,这……”陈安尴尬了起来,你说正常的男人去那干嘛? 他自己也常去,但是他说他去了,只是单纯的听听小曲,欣赏欣赏美人儿,别人会信吗?就算真的是单纯的是去听听小曲,说出来,别人也只会夸他正人君子,柳下惠再世。 可是柳下惠是夸奖人的吗? 陆谦不怒反笑,这不表示沈蘅已经开始在意他了吗?开始翻起旧账了?不怕她翻,就怕她不翻。 “你要想知道,不如哪天你和我去一次,就知道了。”陆谦一脸淡然。 “大叔,真要是你表现出来的这样,你的身体,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隐疾?那么漂亮的大姐姐!”沈蘅的眼神狐疑的朝陆谦上下扫来扫去,扫去扫来。 陆谦怒了,震惊了,还能这样? 他不是为了表示他的清白吗?表示他的品味高吗?怎么在沈蘅那里就变成了有隐疾了? 难道当场证明给你看? 沈安然低头喝粥,仿佛聋了一样,内心举起了大拇指,小妹威武! 第89章 雷厉风行,卫清入狱 陆谦皮笑肉不笑道:“说再多都是假把式,等实战时,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可不要求饶哦!” 沈蘅抿了抿嘴,不说话了,这方面她确实是新手,完全不懂。 埋头猛吃,不再搭理陆谦了。 沈安然心里也对陆谦暗中伸出了大拇指,好样的,怼的小妹说不出来话。 陆谦见沈蘅不理她了,于是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道:“掌柜的私藏果然不错,这杯女儿红口感醇,品相佳。” 一听到喝酒,沈蘅就不生气了,连忙道:“真的这么好喝么,我也试试。”说完,也举起旁边的酒杯,一口饮尽。 哎呀呀,怎么说呢,和她所在那个时代的酒不太一样,这里的酒,度数比较低,口感却比较淳,不辛辣,还有种淡淡的香味。 这种酒,毫不夸张的说,她能喝五斤! 难怪电视剧里古代人喝酒,都是用碗喝酒了,不用碗喝酒,拼不出结果啊。 如果回到她那个时代,用碗喝酒,那一碗最少也得有半斤,一口半斤60度酒下去,不现场表演都算酒量大了。 陆谦看见沈蘅喝这么快,赶忙问道:“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头晕不舒服?女儿红虽然好喝,但是也不能这么喝,要慢慢喝。” “慢慢喝。”沈蘅得意道,“这大好酒,怎么能慢慢喝,慢慢喝是对它最大的不尊重!” “上次兰儿姑娘给我们喝葡萄酒,虽然也清香,但是远没有女儿红的甘醇,如果当时,她是拿女儿红招待我们的话,也许那天晚上,就能得到她心仪的曲子了。” 说归说,手上可没停,又倒满了一杯,就像喝甜水一样,又一饮而尽。 陆谦和沈安然都看呆了。 沈蘅在家时沈安然从未见过她饮酒,所以并不知道她的酒量,以为她原本就能喝。 而陆谦则是从未见过如此好酒量的女子,还振振有词的紧。酒慢慢喝是对它最大的不尊重。真是闻所未闻。军中也不乏好酒量的人,但也没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能说出这样话来的人,要不就是好酒,要不就是真懂酒。 陆谦摇摇头,真是长见识了。 “没想到蘅儿不仅是小馋猫,还是小酒鬼,还是小财迷。” “呸!你才是酒鬼呢!”沈蘅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陆谦则倒满了酒杯,向沈安然道:“蘅儿从小一定调皮,你作为她的哥哥,相信没少为她背锅,这酒我敬你。” 沈安然顿时把陆谦引为知己,背锅的事,简直罄竹难书。 沈安然道:“一切尽在不言中,干了这一杯。”一饮而尽。 沈蘅看着两个人你敬我,我敬你,很快一壶酒就没了。 沈安然酒量明显不如陆谦,才一壶酒而已,就已经开始面色泛红,说话毫无逻辑了。 沈蘅扶着额,顿感无力。看样子,沈安然下午是无法随她一起去见沈秋的了。 想了想,沈蘅对陆谦道:“你下午不是还有事么?你先走吧,我哥哥他喝多了,得在这休息了,要麻烦下陈统领,去下兰州街上的衡芳斋,把我大哥沈秋喊来,说我和二哥在明辉楼最大的厢房等他。” 陆谦看了看陈安,陈安赶忙道:“卑职这就去办,王爷,马车已经在楼下等着,您直接上去就行。” 陆谦道:“那你下午也别跑了,就在这陪着你二哥,等你大哥来吧,我去趟宫里,回来找你,等我。” 说完,又揉了揉沈蘅的脑袋,还顺手摸了一下沈蘅光滑的小脸蛋,心满意足的走了。 留下一脸呆滞的沈蘅,伸手摸了摸刚被陆谦摸过的脸蛋,一点都没有被占便宜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沈蘅,想来想去都没想明白,这个动作卫清也做过啊, 她记得她当时还躲闪了一下。 难道真的是颜值即正义? 哎呀,不管了,烦躁极了。 这时,沈安然还在旁边一边嘟囔着“我还能喝”,一边嘿嘿傻笑。 沈蘅又扶了扶额,这二哥莫不是个傻子,酒量也不行,还来酒不拒。真是傻的可爱。 她跑到门口,喊来小厮,让小厮先把沈安然扶到榻上躺下,再让他找个两件毛毯过来,给沈安然盖上。虽然是初秋,但是乍暖还寒,不盖着容易着凉。 东家发话,冯掌柜立马亲自送来两件毛毯,并让沈蘅安心在此休息,他会派人在门口看守,等沈秋回来。 沈蘅点点头,安置好沈安然后,沈蘅也困的直打哈欠,刚才的女儿红终于上来了点酒劲。 她也抱着毯子在榻上睡着了,睡得特别香。 等沈秋接到口信赶来的时候,推门就看见两只小猪躺在榻的两边,睡的香甜极了。 此时,皇宫,御书房。 陆谦与皇上正在小声探讨着什么,总管太监王公公在门外守候,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门口。 皇上皱着眉道:“果真如此?” 陆谦正色道:“正是。臣弟知道这件事后,就派人调查了这个案子,只能说,虽然他未必是幕后推手,但是最少也是知情不报,冷眼旁观。” 皇上仔细想了想道:“逮他下狱,自然简单。之后呢?皇弟打算如何?这事可大可小。” “皇兄,我需要在他下狱的这段日子里,做些事情,所以,越迟放他出来越好。最后,等事成了,提拔他一级就是,也不算为难了他。”陆谦一字一句道。 皇上看了看陆谦道:“昔日裴太傅告老还乡前就说,皇弟是他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朕都要往后靠。没成想,皇弟的聪明劲居然用到了……” 摇了摇头道:“唉,朕帮你,也是理所应当,这对案情有好处。但是,母后那边,朕怕……皇弟你未必能如愿啊!” 陆谦自信的笑了笑:“臣弟自有主张,只求,届时,皇兄能帮臣弟美言几句。” 皇上笑了笑,点点头道:“好好,好。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女子,能让咱们的军神为她做到这一步,朕真的很好奇。” 申时未过,朝里就得到消息,卫清入狱了。 第90章 惊闻卫清出事 沈蘅和沈安然借着酒劲,睡了美美的一觉,只是这一觉虽然有点长。 等他们自然醒的时候,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沈安然醒来后,摇了摇头道:“掌柜私藏的女儿红果真是好酒,后劲大极了,我都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躺在榻上的。” “你是被人扛到塌上的,当然不记得啦!酒量不行,还学别人敬酒。”沈蘅一边打哈欠,一边吐槽沈安然。 “那你怎么也睡着了?我记得你也没少喝!” “那能一样吗?我是清醒的,你是迷糊的。你身上的毯子还是我帮你盖的呢,你都不说我一声好。”沈蘅撇撇嘴,二哥对她一点也不好,还是大哥好。 沈安然听到这,喜滋滋道:“还是小妹想着我。” 沈秋皱了皱眉道:“让你与蘅儿一起,你怎么自己喝多了,那蘅儿的安全谁来管?” “蘅儿的安全?王爷管啊。”沈安然理所当然道,“这事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说,王爷一个劲要敬我酒,难道我不喝?换你,你喝不喝?” “啊,这……”沈秋顿了顿,“那你也不能喝多啊,王爷呢?” “对啊,王爷呢?”沈安然问沈蘅,“你们不是聊的好好的么,怎么王爷不见了,被你气走了?” “什么叫被我气走了?我哪里气他了,我气的着他吗?”沈蘅觉得自己好冤枉。 没想到,沈秋和沈安然同时点头道:“气的很着。” 沈蘅气结。 真不愧是兄弟俩,很有默契。 “等会!”沈秋突然打断道,“你刚才说什么,安然,什么叫沈蘅的安全王爷管,是什么意思?” “嗯?什么意思?就是表面的意思啊!” “王爷为什么要管沈蘅的安全?”沈秋的眉头皱起来像一座山。还有一句话,他当着沈蘅的面,没有问出来,王爷图什么。 沈安然看了看沈蘅:“好妹妹,大哥迟早要知道,不如现在告诉他?” 沈蘅皱起了眉头:“什么叫迟早要知道,我们干嘛要瞒着他,你直说就好了。” 沈安然喜滋滋对沈秋道:“如果今天早上,我没有听错的话,王爷说要娶沈蘅为正妃,正妃!” 沈安然强调了“正妃”两个字。 没有人不知道正妃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所以沈秋不信。 “王爷说要娶沈蘅?正妃?”沈秋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喝多了,在梦里听见的?” “我耳朵好的很,我当时也没喝酒,王爷就是这么说的,我听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我要去如厕,我还能听见更多……”沈安然在那絮絮叨叨起来。 沈秋一脸震惊。 忙看向沈蘅道:“蘅儿,安然真的不是在说胡话么?” 沈蘅一脸羞涩,挺不好意思的,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大哥就问的这么突然。 扭捏了半天:“陆谦,陆谦是有这个想法,我,我也觉得可以试一试,反正怎么样都比待在卫府要强。” 沈秋呆了半晌。 “妹妹,卫府当然不是一个好地方,你也一早说过要和离,不然也不会那么着急把珠儿给卫清做了姨娘。他们这样对你,我还没给你讨回公道呢。等我讨回了公道,自然就要带你离开。” “但是,离开与嫁给王爷是两码事。而且,皇亲贵族的婚约都是政治婚姻,未必能尽如人意。而蘅儿你的身份,做侧妃都不够资格,何况正妃,更何况你还……” 沈蘅明白沈秋的意思,以她的出身,在太后眼里,确实连侧妃都不够资格,何况,她就算和离,也不是未出阁的女子,想做王爷的正妃,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王爷能纳她做个妾,都算是瞧得起她了。 但是她一点也不担心,如果做不了陆谦的正妃,那就不做。 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离开卫府这个是非之地,远走高飞。 而和离,说简单也简单,双方都同意就行。但是,说难也难,在一方,尤其是男方不同意的情况下,基本上没有可能。 而沈蘅的嫁妆,就是最大的困难。 卫老太太打的什么主意,沈蘅这段时间是看得一清二楚。卫清对她不算不好,但是卫老太太,真的是一言难尽。 而卫老太太会不会说动卫清,日子这么长,谁也不说准。 如果薛依依他日再生下个一男半女,难保卫清会不会偏心偏到薛依依那。所以,给珠儿开脸做姨娘,也是为了提前预防这一步。 这些,从沈蘅清醒后,知道自己落水的原因后就开始谋划了。 本来打算徐徐图之,但是哥哥们的到来,再加上陆谦这个变数。也许,能更早更顺利的脱离卫府这个苦海。 所以,对于陆谦对她的态度,她是顺水推舟的,毕竟,还要靠着他帮她和离呢。 至于正妃之位,她倒真没想太多。 反正做,她不亏。不做,她也不亏。最多亲亲陆谦几口,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最多再多写几首传世之诗,就说是陆谦做的,给他赚个文人的名声就是了。 但是这话,她又不能与哥哥明说,万一哥哥喝醉了酒被陆谦把话套出来了,那陆谦恼羞成怒,把她绑了随他去漠北,她真是哭都没眼泪。 毕竟,她是要做世界之王的女人! 那么多好玩的好看的地方,她都没有去过,谁知道哪一天她睡醒了,就穿越回去了呢。 想到这里,她对沈秋说:“哥哥,先别想这么多,陆谦答应我,帮我处理和离的事,我相信以他的能力,我们不必为这件事再忧心,不是极好的么。至于其他,以后再说,不急于这一时。” 沈秋想了想,觉得此言甚是。也就点点头不再多做计较。 这时,突然门被推开了,一看,是冯掌柜带着珍儿进来了。 沈蘅愣住了:“珍儿?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珍儿看见沈蘅,连忙拍拍胸脯道:“幸好小姐你在这里,幸好我找到你了,大事不好了,小姐,你赶快回去吧,府里都乱套了!” “乱套了?怎么了?” “姑爷下狱了!”珍儿一脸惊慌。 第91章 乱成一团 听见这话,沈蘅呆住了,怎么就下狱了?为了什么事下狱?她简直一脸蒙圈。 沈秋听闻此事,眉头紧皱,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大少爷,大约就是刚刚没多久的事,卫府都乱成一团了。各个都在找关系打听怎么回事,可是,这个时辰,官员大都已经放衙,吏部也找不到人问,卫老太太都快要急疯了。” 沈蘅咬唇细细想了想,对沈秋道:“哥哥,陆谦让我在这里等他回来,说他下午去宫里觐见皇上。你说,这事,会不会?” 沈秋被沈蘅这个大胆的想法震惊了,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卫清好歹也是五品吏部官员,说抓就抓,肯定有皇上的手谕,这里面绝对不是沈蘅想象的这么简单。 肯定有什么东西深藏在下面,被翻出来了,卫清,肯定也牵涉其中,只是,不知道牵涉的深与不深。 沈秋摇了摇头,安抚沈蘅道:“卫清是吏部郎中,虽然是五品,但是也算重臣,不会那么简单,说关起来就关起来,这里面盘根错节,连卫府都打听不到,我们就别乱想了,赶紧先回去吧。” 说着,对冯掌柜道:“等会,不管是王爷来,或者是陈统领来,务必要告诉他我们为何先回府的事,看看他们怎么说。无论他们说或者不说,你明天都派人来府里传话,我会安排人在那等着你的人。” 冯掌柜忙点头应是。 沈秋、沈安然和沈蘅坐着卫府的马车就往卫府赶去。 马车上,车里的气氛有点凝重,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为何发生的如此突然,这其中到底有没有陆谦在里面推波助澜。 沈蘅此刻好想有个电话,直接打电话给陆谦,问个清楚,总比大家在这里胡乱猜测要强。 沈秋看着两人道:“等会到了,记得,不要乱说话,多听,少说。等他们打探出来消息再做打算。”说完,还看了看车前赶车的位置。 另外两个人都心领神会的点头示意。 马上很快就到了卫府,沈蘅和沈安然都先回屋换了身衣裳,沈秋则在沈蘅屋里等着。秀儿看见他们回来,赶忙上前问道:“大少爷,小姐,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们知道吗?” 沈蘅和沈秋对望了一眼,都摇摇头。 沈蘅道:“秀儿,这几天,你在府里待着,有听见什么不一样的,或者奇怪的事情吗?” 以秀儿出色的外交手段,如果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瞒不过她的耳朵。毕竟丫鬟忙完了,总要发发牢骚,串串门。 秀儿闭着眼睛,努力的想了想,道:“小姐,这段时日,除了薛姨娘和珠儿两人针锋相对,争着夺宠以外,就属大爷的院子里最热闹了。听说琴儿可了不得了,现在哄得大爷只往她那里去,还处处帮着她说话,连赵氏的嚣张气焰都少了好多,开始陪小心伺候大爷了。” 沈蘅笑了:“就知道琴儿是个争气的。只是不知道,原来人淡如菊的珠儿也与薛姨娘比了起来。” “小姐,这可怪不得珠儿,谁让只要姑爷在薛姨娘那宿了一晚上,薛姨娘就会跑到珠儿那耀武扬威,说些怪话。珠儿一开始听的直掉眼泪,后来啊,是我去找她,告诉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哟,我们的小秀儿居然都能教导别人了,可喜可贺啊!”沈蘅打趣道。 秀儿跺了跺脚道:“小姐,和你说正经事呢,能不能别取笑人家。” “好好好,秀儿快说,还有什么正经事。”沈蘅表示求饶。 “后来,珠儿也学薛姨娘,在大门那等姑爷,然后,大约是珠儿更得姑爷的意吧,十次,有八次,姑爷是去珠儿那的。” “真的?”沈蘅眼睛一亮,这么频繁,看来好事将近了啊。 “是啊!”秀儿点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说来也奇怪,有天深夜,姑爷都在珠儿那歇下了,姑爷身边的贴身小厮突然半夜来珠儿那里去找姑爷,两人就去了书房,听说书房里还有一个人,但是不知道是谁,书房的灯亮了一晚上呢。” “哦?果真如此?”旁边一直在听的沈秋放下茶杯,盯着秀儿问道。 “是呀,这事好多人都知道,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后来珠儿还特意关心了下呢,结果姑爷让珠儿不要问不该问的事。”秀儿用力点了点头。 “当时,珠儿还伤心了好久呢,她也是好意,结果姑爷的脸色,当时可难看了。” “不该问的事。”沈秋喃喃道。 莫非,这就是事情的起因?从日子上看,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卫清到底在和谁,在谋划着什么。 正想着,沈安然来了。 “大哥,小妹,我们一起去卫老太太那里看看吧,我听说,那里可热闹了。”沈安然一脸想去看热闹的模样。 沈秋无奈的摇了摇头,沈安然也不小了,但是还是,唉。 秀儿眼睛也发光了:“一起去吧,小姐。” 沈蘅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喜欢看热闹,是人的天性,男女都一样。 “走吧。”四个人一行去了卫老太太的院子。 刚进内厅,就听见卫老太太的声音:“太爷呢,这会子去哪了,让你们去找,你们一个一个都说找不到,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母亲,先别着急,老太爷或许是去见同僚了,在同僚那里,一时半会找不到。”赵氏的声音。 “不着急,怎么能不着急?卫清都出事了,结果做老子的不见了!” 卫老太太正数落着赵氏,看见沈秋他们进来了,想发作沈蘅,但是看着沈秋的样子,话咽下去了一半,只是道:“沈公子,不知道你在京城有没有相熟的官员,可方便打听下卫清到底怎么了?太突然了!” 沈秋朝卫老太太拱了拱手道:“卫老太太,家父在京城原也有几个同僚,但很久未曾拜访,不知现在可告老还乡了,待明日我去其府上拜访后,再告诉您。” 卫老太太见此,也只能点了点头道:“有心了。” 第92章 哥哥威武 赵氏看见沈蘅旁边围着沈秋和沈安然,就像两个门神似的,守卫着沈蘅,她内心就刺痛极了。 她虽然也有哥哥、弟弟,但都是不争气的,一个两个别说帮忙了,恨不得她把卫府搬空,都填补给他们才好。 可是沈蘅的哥哥们就不一样了,这次远道而来,就是专门来为她撑腰的,听说还带了好多东西,装了好几辆马车。虽然说这些东西,最后都到了沈蘅的仓库里去了,但沈蘅的东西,不就是卫府的东西,她还能自己得了不成? 想到这里,赵氏盯着沈蘅道:“我说二弟妹,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看看,你平常是怎么伺候二爷的,如今二爷突然出事,你也不闻不问。亏二爷平常对你那么好。” 赵氏突然发难,沈蘅立刻沉下了脸,是不是太久没发威了,各个都拿她当病猫呢。 不过还没等沈蘅回答,沈安然倒出声了:“这位婶婶是?” 沈蘅抿了抿嘴,没想到沈安然还是个毒舌,婶婶,哎呀,哪个女子愿意承认自己年纪大了。 “这位可不是婶婶,是卫府大爷的正房赵氏,掌管着卫府的中馈。”沈蘅介绍的简洁明了。 “哦,原来是掌管中馈的赵氏啊,平常肯定很忙吧,都不怎么保养,我都误以为是哪家的婶婶了,哎呀呀,真是抱歉了,抱歉了。”沈安然一边嘴里说着抱歉,一边毫无愧色。 把赵氏气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沈秋这时候作揖道:“卫老太太,实在是抱歉,我这个弟弟从小顽劣,说话也不经过大脑,常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还望大嫂海涵。”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还是间接说赵氏年纪大了嘛。 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沈秋说的更加委婉。 可见沈秋书读的比沈安然要多,所以骂起人来也更隐晦些,更文绉绉些。 沈蘅内心暗自竖起大拇指,给哥哥们点赞!打call! 赵氏也不是个傻的,想了想,也明白了沈秋的意思,冷笑了几声道:“可不敢与二位客人计较。” 点名了,你们是客人,我们自己家的事,你们别来瞎掺和。 沈秋道:“虽然大嫂当我们是外人,但是我们还是把自己当成是卫府的亲戚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明天专程去拜访家父的同僚了。” “妹妹沈蘅也不是不着急,但是她一个女人家,骤然听到这件事,已经六神无主了,实在没经历过,幸好我与她二哥在,不然,她还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呢。” 点名了,是的,我们来就是为她撑腰的,你不乐意看,可以不看。 卫老太太听到沈秋说明天还要去拜访官员打听卫清的事,顿时斥责赵氏道:“赵氏,我看你平时也是个聪慧的,怎么今儿糊涂起来了,沈蘅的兄长怎么就是外人了,你还能指望着外人帮忙打听卫清的事?” 赵氏顿感委屈,怎么她说什么都是错:“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着急。” 何氏站出来帮沈蘅解围道:“我看衡儿妹妹也是心急,但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所以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卫清入狱,最担心的肯定就是她了啊!” 沈蘅感激的望了一眼何氏,道:“还是弟妹了解我。” 沈蘅此刻心虚的紧,她这个小没良心的,可一心想问清楚陆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多为卫清太担心,毕竟是官身,在牢里待着,衙役也不敢太折腾他。 卫老太太这是关心则乱,沈蘅这是旁观者清。 卫老太太看了看这厅里乱成一团的样子,发话道:“赶紧回自己的院子去吧,别在这添乱了,有事再喊你们。” 众人听了这话,都福了福,各自退去。 在门口时,何氏拉着沈蘅的手道:“妹妹,你的心情我是了解的,但是你也别太心急了,这事,急不来的。” 沈蘅点点头道:“多谢关心了,我有哥哥在,明天等哥哥打探消息后再做打算。” 说着说着,三个人就回到了沈蘅的院子里,秀儿迎上来道:“怎么样了?” 珍儿摇摇头:“大家都乱着呢,没什么主意。” “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如何处理,还得看卫清在这件事情里牵涉的有多深。”沈秋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哥哥,你明天真去拜访爹爹的同僚吗?”沈蘅问道。 “恩,自然要去的,如果还在京城,起码能打探些消息。你就别管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别出门,等我回来。” 沈秋说完又转头吩咐沈安然道,“明天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这里陪着衡儿,别的事暂时别理,等处理好卫清的事再说。” 沈安然点点头道:“知道了,大哥。明天我与衡儿哪里都不去,就在这屋子里待着,等你回来。” 沈秋点点头:“多事之秋,别轻举妄动。” 晚上饭后,沈秋、沈安然与沈蘅道别:“我们屋子离你屋子不远,有事喊一声,或者派秀儿过来就行。” “虽然冯掌柜没派人来传话,你也别太担心了,早点休息。”沈秋想了想,又加了句。 沈蘅乖巧的点头。 等哥哥们都走后,沈蘅泡了个澡,换了衣服正在塌上坐着看书,发呆呢。 突然屋内响起了猫的声音,沈蘅愣住了,她什么时候养猫了? 哦,突然反应过来了,是陈安吧。上次让他学猫叫,这次就换成猫叫了,真应该好好表扬他。 时刻把领导的吩咐放在心上,活该他成为王爷的心腹!升官发财! 沈蘅看见屏风处站了个人影,果然是陈安,朝他招了招手道:“这次换声音了?” 陈安尴尬的挠了挠头:“只是觉得这个声音更好听。” 沈蘅莫名的笑了,是个人才。 “你晚上来这找我,有什么事吗?”沈蘅道,“是因为我没在那等他,还是因为卫清的事?” 陈安迅速看了眼沈蘅道:“姑娘聪慧,两个都有。” “王爷从皇宫出来后,就赶往明辉楼,以为能吃饭火锅。没想到,去了,只看见一位冯掌柜,王爷说他很不高兴。” 说完还瞅了瞅沈蘅,等着她回话。 第93章 我比你更生气 沈蘅瞧见陈安这副模样,不禁笑了,还是一个记仇的王爷。 特地派人来告诉她这句话。 沈蘅眼珠子转了几转道:“我与哥哥因为喝酒的缘故,下午就在榻上睡着了。刚醒来没多久,我的丫鬟就找到了我们,说卫清下狱了,于是,我们就赶忙赶回来了,府里都乱成一团了。” “卫清到底因为什么事而被……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陈安拱了拱手道:“卫清的事不是在下办的,并不清楚。只知道,他的确是参与到了一桩事情当中,具体如何,还得等姑娘见到了王爷,再问王爷吧。” 沈蘅点点头,想了想又道:“那,那这件事毕竟太突然了,之前,什么风声都没听见。这事,是不是陆谦在……”沈蘅顿了顿,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 “王爷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卑职没有权利过问。这件案子,王爷在遇见姑娘前就已经在暗中调查。” 哦,原来如此,原来陆谦在遇见她之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办理了,并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不过,王爷说了,虽然有证据,但是并没打算近期处理。也是为了让姑娘早日可以脱离苦海,所以,才把日期提前了。” 哦,原来如此。虽然不是特地为她办理的, 但是还想她承这个人情。 “那陆谦还说了别的事情没有?” “王爷还说,知道卫府最近肯定很多动作,让姑娘不要掺和其中,只要老老实实待在屋内即可,其余的事就由王爷来解决。”陈安咳嗽了一声,“老老实实”这四个字,是王爷强调一定要用加强语气强调的。 虽然由他来转述,感觉有点怪怪的。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明知道被叮嘱的人不会听,但还是忍不住要叮嘱一样。 沈蘅面露不悦道:“你说清楚,什么叫做老老实实。我哪里不老实了,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卑职不知,这是王爷让卑职转述的,卑职只负责转述。”陈安铿锵有力的回答。 开玩笑,王爷问的,当然去问王爷啊,问他? 他只能说一声,老实这个词从来就不属于姑娘你啊! 但是他敢说吗,他不敢说,他觉得,王爷也不敢说,虽然王爷不敢说他不敢说。 很拗口,对不对?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沈蘅瞪着陈安,虽然知道陈安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但是她还是很生气。 难道去勾栏听曲叫不老实?去画舫观美人叫不老实?去明辉楼吃火锅叫不老实? 哼哼,怕是他还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不老实。 “那陆谦有没有说,这事大约什么时候能解决,我要老老实实待在屋内待多久?”沈蘅继续问道。 陈安皱起了眉头,这个王爷没说啊,但应该不会太久吧,毕竟,真正着急的是王爷啊。 “姑娘的这个问题,卑职回去后会向王爷汇报,如果有消息,卑职再来找姑娘。”陈安抱拳道:“王爷说了,让姑娘照顾好自己。” 沈蘅深深叹了口道:“知道了,以后来不要再给我的两位丫鬟点睡穴了。你直接学猫叫就好,我会吩咐她们去守门的。” 陈安低头应道:“是。”然后顿了顿,又道,“王爷说他生气了,是真生气了。” 沈蘅呆住了,怎么话题又回去了,陈安又强调一遍的意思是,她刚才没有直接就这个问题进行回答? 沈蘅深吸了一口气,再吸了一口气,这个小气又记仇的大叔。 “我们没有在明辉楼等他,是因为事出有因,而这个原因是因为他而起,他生气,他生哪门子气,要生气也应该是我生气。” 陈安抬头望着沈蘅,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沈蘅,满脸的愿闻其详。 “既然他一早就在调查这件事,为何不提前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准备,难道是怕我会通风报信?突然来这一下子,府里都乱成一团,我也很被动,这个时候他应该告诉我,我该做什么,或者怎么做才能不添乱,结果,他让我老老实实待着。” “我是花瓶吗?只用站在这里让他欣赏就好吗?他做事之前不与我商量,准备做事的时候也不让我参与,全程就让我在旁边看热闹。莫非他觉得我的智商或者情商达不到他的要求?所以不屑告诉我这些?” 等等,等等,陈安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虽然这些词拆开来他都明白,但是放在一起,他就有点懵,他懵了,怎么一个字不漏的向王爷汇报呢? 花瓶是什么? 情商又是什么? 沈蘅怎么可能是花瓶呢?沈蘅又不是物件。他完全不知道沈蘅在说什么。 但是大概的意思听懂了,就是王爷在矫情,王爷很矫情。其实,真正应该生气的是沈蘅,因为王爷做事什么都不与她商量,没有尊重她,让她很为难。 但是,这话如果由他来一字不漏的转述的话,以后沈蘅应该听不到他来她屋子里学猫叫了吧。 这位姑娘是怎么觉得,王爷是一个特别温柔,而又好脾气的人的?一个带兵打仗多年的将领,怎么会像他看上去的那么温柔呢? 沈蘅越说越气,端起茶来,喝了好几口,才平复心情,缓缓道:“无论卫清入狱的事情与和离有没有直接联系,但是,如果在这段时间内,王爷用手段让卫清与我和离,我会觉得欠了卫清什么。我希望我与他之间,是在平等并和平的情况下,和离。” “如果和离的不顺利,有人企图在这中间阻拦,或者耍手段的话,我希望这个时候,陆谦也可以用手段来拒绝一些人的阻拦。手段对手段,和平对和平,这才是最大的尊重。” 沈蘅定定的望着陈安道:“你能明白我想表达的每一层意思吗?你能把我的每一句都原封不动的带给陆谦吗?” 陈安呆呆的望着沈蘅,暗道,美人是真美,不仅长的美,想的也挺美。 王爷一心为她顺利和离而在谋划,她却质疑王爷的手段,并要求王爷完全按照她的意思来,而且还想表达她很生气。 陈安木木的答道:“卑职完全明白了姑娘的每一层意思,也会把姑娘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漏的转达给王爷。” 第94章 我想去探望卫清 沈蘅点点头,低头想了半天,道:“还有一件事,麻烦你与陆谦说。” 陈安看了一眼沈蘅,道:“姑娘请吩咐。” “吩咐不敢当,我,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沈蘅咬着嘴唇,“卫清突然入狱,这事很突然,我作为他现在的妻子,能不能去探视他?” 陈安猛地抬头,望着沈蘅,震惊的眼睛都不眨,然后迅速的眨了无数下:“你,你是说,你要求,去看,卫清?” 陈安感觉自己说话都不利索了。 “嗯,是的,我想去探望下卫清,顺便给他带点衣服,这事,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可是,可是,卫清出来后,别人就知道了啊。”陈安非常不明白。 “出来以后,别人知道又如何,我去看望他,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沈蘅看向陈安,“我实在没办法做到,他人在牢里,我却安心等着与他和离。” “如果我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女子,那以后如果遇上了,比陆谦更有权势的人,我会不会,也会像今日对待卫清一样,对待他呢?” 陈安顿时觉得自己被说服了。 想了想,虽然只有当今圣上才能比王爷更有权势。 但是,如果,易地而处,和离只是因为没有感情所以分开。不代表对方出事,可以不闻不问。 陈安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不知道王爷会如何决定,但是卑职,一定把姑娘说服卑职的话,带给王爷。” 沈蘅笑了笑:“有劳陈统领了。” 一瞬间,陈安失神了,好像冬天即将过去,春天即将来临的前的一种破冰的微笑,又艳丽又温暖。 陈安好像隐约知道王爷为何独独看中沈蘅的原因了。 但是很快,他低下头来,还是把沈蘅吩咐的事做好。 “如果姑娘没有别的吩咐,卑职告退。” 沈蘅点点头,忽然又道:“每次都是你找我,很被动。如果我想找陆谦,那该去哪里,找谁?” 陈安想了想:“姑娘可以让姑娘的哥哥去临泉街的一家叫做粥铺的铺子,去找佟掌柜,递信,或者带口信都行。” 沈蘅默默点了点头:“那就劳烦陈统领了。” 陈安抱拳离开。 沈蘅转身去屋里拿了两件薄毯子走到大门外面,给两位丫鬟盖上。 陈安很快就回到了王府,陆谦此时正站在书房,望着墙上挂着的地图出神,陈安走进书房,就看见一个伟岸的背影,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高大又硬朗。 “怎么说?”陆谦没有回头。 怎么说?陈安腹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怕直说,你会把我扔出去。 等了半天,也没见陈安说话,陆谦疑惑的转过身子去看陈安。 只见陈安在那里一脸纠结,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陆谦先忍不住笑了,看来,小骗子又说了不少让陈安为难的话。明明是一个冷酷的统领,现在已经被折磨的有点人气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 “说吧,衡儿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一五一十说出来就行,不用担心。”陆谦先弄个定心丸给陈安。 陈安看了看陆谦,心一横,回道:“回禀王爷,卑职去见了沈姑娘,把王爷想要表达的意思都表达了。比如,王爷很生气,比如要她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等等。” 陆谦点点头,确实都是他想让陈安表达的意思。 “她怎么说?”陆谦很好奇,他明确表示他很生气,没等他,没让他吃到火锅事小,让他一心期盼着可以看见她,所以从皇宫出来后,就快马加鞭赶到明辉楼,连皇兄留他用膳都没搭理。 重色轻兄到他这个地步的,他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结果呢,结果呢,结果呢。 等他的是忐忑不安的冯掌柜。还告诉他,他们为什么回去不等他的原因。他不赶来了吗?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他啊,他知道的最清楚啊。 结果,他们跑回去了,他扑了一个空,当然不高兴,很不高兴。 说好了等他的,他为了可以早点正大光明的每天看见小骗子,而做出了这么多努力,都迫不及待要求皇兄帮他了。 可是,小骗子呢,拍拍屁股就走了,要有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厢房里,看着外面的灯火发呆了好久。 陈安讪讪道:“沈姑娘说她比王爷更生气。”说完抬头看了看陆谦的表情。 陆谦愣住了,木然的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出来。 满脸的不可置信道:“她说,她比我更生气?” 伸手按了按额头,好像有根筋在那一直跳,不生气,不生气,生气不划算,小骗子在这方面好像很迟钝。 “对,沈姑娘说王爷不尊重她,让卫清入狱这么大的事,事先都不告诉她,让她很被动。她还说,还说……” 陆谦咬着牙齿,沉着脸说:“继续。” “还说她不是花瓶,不是供王爷欣赏的物品。”说完陈安马上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陆谦的脸色。 感觉好吓人。 不过,还有更吓人的消息,在后面,王爷,你要稳住!陈安在心里默默的给王爷加油! 陆谦沉默半晌没说话,她为什么觉得他把她当花瓶,难道她以为吸引他的只是她的容貌? 尊重?他还不够尊重她?为了她的声誉,他堂堂一个王爷,硬是忍住了自己的所有想法,什么都不敢做,生怕稍微表现热情些,都会被认为是轻薄她。 爱是尊重,爱是克制,爱不仅仅是为了占有。 她还觉得他不尊重她,尤其是为了卫清,觉得他不尊重她。 陆谦觉得自己快要出离愤怒了。 “王爷。”陈安硬着头皮继续道,“沈姑娘还说,她说……” 陆谦深吸一口气:“都说出来。”都说他不尊重她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说她不想在卫清入狱的时候等着与他和离,她想去,想去探望下卫清……她不想欠他,希望在平等并且和平的情况下,和离。”陈安越说,音量越小,都快要听不见了。 陆谦听到这话,无悲无喜,只是脸色铁青。 第95章 做个窃玉偷香的贼 书房里气压极低,陈安把头压得低低的,大气也不敢出声,生怕王爷拿他出气。 陆谦站在蜡烛旁边,烛火照亮了陆谦的半边脸,俊美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要不是有呼吸证明,陈安都觉得前面站了一尊蜡像。 自求多福吧,沈姑娘。 王爷一旦暴怒,后果不堪设想,也许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卫清这个人了。至于,沈姑娘。沈姑娘,陈安觉得,王爷还是上心的。比如冷她一段时间,让她好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是也说不准,也许,这段时日的王爷本就是不正常的,对沈姑娘热情的不正常,也许,过段时间,王爷就会渐渐把沈姑娘忘记了呢? 毕竟,最近周边的一些莽族,开始蠢蠢欲动。王爷的精力大部分还是放在带兵打仗上,这次回来,也是因为皇上召见,选好将领,很快就要回到漠北。到时候,一堆事情要忙,王爷哪里有时间搭理一个女人呢。 哪怕这个女人再国色天香,再妩媚动人。 王府后院里的女人个个都闭月羞花,温柔可人,也没见王爷为了哪个女人而多逗留。往往都是一个月能见到王爷一次面,都算受宠的了。 这样的频率,导致陈安有种错觉,王爷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 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精力不够,也许是天生没兴趣。 这时,王府刘总管到了书房门口,大声道:“卑职求见。” 刘总管最会察言观色了,看见书房里这么凝重的气氛,居然还出声求见,可见是有很重要的事。 陈安心里松了一口气,等王爷召见刘总管的时候,他就出去透透气,房间里实在是太闷了。 “出去。”陆谦发话了。 陈安以为王爷让自己出去,立刻抱拳准备退下。 “刘安出去。”陆谦看见陈安的动作,又出声道。 刘安愣住了,陈安呆住了。 刘安眨了眨眼睛:“卑职有要事禀报。” “你先出去,等我回来,再召见你。”陆谦的声音里,没有起伏,但是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安在门外立刻回道:“卑职领命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转头就走。以刘安这么多年对王爷的了解,感觉王爷已经处在发怒的边缘了。 走走走,赶紧走。刘安两脚不沾灰的走的飞快。 边走边思量,陈安到底做了什么,让王爷这么生气,很多年没见到王爷暴怒了。陈安真是个好样的,刘安佩服! 陈安呆在那里,也不敢动,低着头,就是两个眼睛滴溜溜的转。这到底是唱的哪出啊,明明刘总管有要事要禀报,王爷把他留下来干嘛,出气吗? 他是冤枉的啊!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在寂静的房间里,这个声音显得特别响亮。陈安一身冷汗。 “你带我,去沈蘅的屋子。”陆谦终于出声了。 陈安两眼瞪得圆圆的,他听见了什么?他幻听了吧,其实,王爷什么也没说,对吗? 他忍住想再咽口水的举动,抱拳道:“王爷,那要换衣服。” 王爷的意思,大概不是坐着马车去卫府拜访,应该是和他刚才去卫府一样,穿一身夜行衣,用飞的去。 陆谦深吸一口气,啊,还要换夜行衣,多少年没在夜里,用这种方式出行过了。 沈蘅真是好样的,但是这口气,他憋在胸口,实在闷的慌,已经等不及天亮了。 “就这身吧,本王也没准备夜行衣。走吧。” 陈安道:“好,请随卑职来。”你官大,听你的。反正你武功高强,一身玄衣,也看不太清楚,总之,你说的对。 两人坐着马车,行驶到卫府附近,停下。 陈安抱拳对陆谦道:“卑职在前面带路。” 然后,两个人就飞了起来,踩着房顶,一路前行。 沈蘅此刻正烦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虽然刚刚洗了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澡,也打发两个丫鬟去睡觉了。 但她左思右想,就是烦闷不安。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从穿越过来到今天,还没有过睡不着的情况。 既为卫清的遭遇担心,又为陆谦的行为恼火。 虽然卫清百般不对,但毕竟他对自己还算不错,也不能说他不爱她,只是这个爱有很多局限性,并不是她想要的。而她对卫清,虽然没有刻骨的感情,但是也还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这样,她才能放心的离开。 而陆谦,陆谦真是一个意外。她也没想到,一个王爷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还宣布要保护她,要把她纳入到他的世界里去。 她与陆谦交往的时间不长,并不太了解陆谦的性格。但是对于一位王爷来说,他能掌握的权力太多,她又与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太一样,一时陆谦可能觉得新鲜,但是久了呢,会不会觉得她不好掌控,又嫌弃她了呢。 这都是未知的,所以,答应陆谦做他的王妃,实在是一招险棋。 沈蘅此刻可不觉得陆谦对她能有多深的感情。 卫清与她原身夫妻三年,该纳妾照纳妾。虽然嘴里说的好听极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是最懂我的。 然后呢,扭头就纳妾了,虽说她也推忙,但是卫清不也顺水推舟的跑去依依、珠儿那去享受温柔乡了嘛。 可见,男人,都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 正在沈蘅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觉得,罗帏抖动了下,嗯?起风了? 沈蘅定睛望去,发现有个影子站在那里,我勒个去,沈蘅压住自己想呼叫的想法。门是锁的,从里面拴住的,如果有人能进来,定然不害怕她出声。 沈蘅坐了起来,定了定神,抱紧了被子,小声问道:“谁?” 影子不说话,但是沈蘅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眼神好灼热啊。 这么灼热的眼神,沈蘅想起了一个人,这种灼热的眼神,沈蘅只在一个人那里感受过。 想了想,沈蘅身体朝前倾,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道:“陆谦?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她就落入到一个温暖又坚强的怀抱里。 第96章 但你只能是我的 沈蘅差点惊叫出声,整个人都僵硬了。 但是闻见了中午才闻到的味道,才渐渐放松下来。 坚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箍在沈蘅的肩膀上,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去。沈蘅闭着眼睛皱着眉,忍受着被挤压的疼痛。 仿佛持续了好久,又仿佛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终于,沈蘅被松开了,她呼出了一口浊气,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你想闷死我吗?”沈蘅埋怨道。 “你想气死我吗?”陆谦冷声道。 “我怎么气你了?我要去看卫清,这能算气你吗?”黑暗中,沈蘅看不清楚环境,只能借助着远处的烛光,微微看见眼前的身影,还有那深深的眼神。 陆谦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喘出一口粗气,缓和了下自己沉闷的心情,睁开眼睛,盯着沈蘅道:“你很担心他?很思念?怕他出事?” 沈蘅呆住了,想了想:“你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三更半夜的跑来我这?吓我一大跳?” “你也不想想你的话有多气人,我怕晚上睡不着觉,索性来见你一面。”陆谦闷声道,“不是说好了晚上在那等我吗?为什么提前溜掉了?” “突然听到卫清被捕,我还能留在酒楼吗?当然要赶回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了。是你的杰作吗?”沈蘅面无表情,说起这个就生气。 “和离有很多种方式,哪怕你开口让皇上亲自下旨,我都不会怪你。可是,你为什么偏偏用这样的手段呢?”沈蘅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陆谦觉得沈蘅是在责怪他,手段用的太激烈了,眉头一皱,道:“你在替卫清打抱不平?” 沈蘅叹了口气,没法好好交流了。 就事论事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掺杂私人感情? “所以,你是在吃他的醋?”沈蘅的问题毫不留情。 陆谦不吱声了,沉默,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悄悄是离别的笙箫。 陆谦没想到,沈蘅用这样粗暴的方式这么简单的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他想承认,可是又觉得承认了,面子挂不住。 堂堂一个王爷,不要面子的吗? 陈安在外面着急了,王爷啊,他的好王爷啊,你都大半夜跑来质问了,这和醋坛子有什么区别,人家既然问了,你就坦然点回答呗,刘安还在府里等你回去呢。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英明神武的军神,在感情问题面前,束手无策,缠缠绵绵,当断不断。 呸!红颜祸水! 唉,可是他也好想要这样的红颜祸水啊。勾栏听曲也听腻了,什么时候能遇见像沈姑娘一半的姑娘就心满意足了。 “你不说话,表示默认?” 陆谦极不自在的把头偏到一边,轻咳一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只是不喜欢你这种手段,虽然你拥有这样的权力。” “我并不是为了逼他与你和离,才抓他下狱,而是,他本就参与其中,参与程度多少,决定了他能不能顺利出来。” “而你的存在,让我加快了这一步。一是等不及想名正言顺拥有你,二是我要尽早回漠北,拖不得了。你要明白我的苦心,并不是用权力去压人。” 陆谦长长叹了口气,无奈道:“我遇见的姑娘千千万,但是,以前从不曾为别人做的,也不屑去做的,该做的,不该做的,在你这,我都已经做全了。” “我不应该现在出现在你的闺房,不应该在你现在的状态里,还抱你,亲你。可是,我等不及了啊,身上的每一寸都呼唤着要靠近你,汲取你身上的味道。我能忍得住一时,可是我不能忍得住一世啊。” 说完,陆谦深吸一口气,用额头抵着沈蘅的额头道:“蘅儿,你能不能原谅我的心急,我最近事情会很多,不一定能顾得上你。我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毕竟陈安是男子,老往你这里跑也不是办法,我想安排一个女子过来,做你的贴身侍女。” “她与陈安自有一套联系方式,到时候你突然想联系我,又不方便派人出去,可以让她去联系陈安。只要我能抽身,我一定赶过来见你。好不好?” 沈蘅额头感受着陆谦额头的温度,又被陆谦身上满满的男人味包围着,脑筋转的就慢了起来。 “你的表白太突然,我,我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蘅儿,你要相信,我刚才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陆谦赶忙回道。 沈蘅总觉得陆谦只是一时兴起,要说他对她有多深的感情,她怎么也不肯相信。 但是他刚才的话里又包含了太多的感情,这浓烈的情感差点就淹没了她,让她无法呼吸。 古代一个手握大权的男子,能爱一个女人爱到如此地步? 只有电视剧里敢这么演。 想了想又道:“你安排过来的女子,会武功,对吗?” “对,武功不错,与陈安不相上下。” 陈安大惊,那不是,那不是王爷的贴身影卫吗? 那岂是与他不相上下,是与王爷不相上下好吗? 这女子这么重要?重要到王爷肯把影卫放到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沈姑娘,能有多重要?会有人来刺杀她吗?会有人千方百计要取她性命吗? 影卫的职责是保护王爷啊,不是保护王妃的啊!王妃都没有这个待遇啊,沈姑娘现在,现在,还是…… 陈安觉得外面的空气不够用了,简直颠覆了他以往对王爷的所有的认知。 要不是他对王爷足够的熟悉,他真以为屋内的王爷是别人假扮的。 “可是突然进来一个人,会让人起疑心的。”沈蘅踌躇道。 “没事,我让她明天晚上进来,你屋里丫鬟这么多,只要不对外说,谁知道你多了一个丫鬟呢?她是贴身保护你的,你在哪,她在哪,你要充分相信她。” 沈蘅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这种被人守卫的感觉真好啊。 “虽然你对我很好,但我还是想去探望下卫清,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现在还是有被探望的权利吧。”沈蘅小心翼翼道。 第97章 讨价还价 陆谦沉默的很久,久到沈蘅以为陆谦睡着了。 “你还是念着他,对吗?”陆谦的声音听不出感情,但是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显示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怒气。 沈蘅翻了翻白眼,也顾不得陆谦能不能看见这个不雅的举动了。 “大叔,大爷,老大爷!”沈蘅没好气道,“我探望他,只是事发突然,带点被褥给他,顺便告诉他,府里一切都好,让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这?”陆谦冷冷道。 “要不然呢,告诉他,我很想念他,寝食难安,彻夜难眠?”沈蘅戏谑道。 “你……”陆谦觉得血压升高,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呵呵,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就是吃醋,嫉妒。老实承认是觉得自己没面子吗?大叔,如果里子都没了,要面子做什么?” 屋外的陈安听到这话,深以为然。想不到沈姑娘还是一个通透的人儿。 陆谦听到这话,感觉青筋在额头跳了几跳,压住怒火,低声道:“大叔?大叔?大叔?” 完了,原来陆谦这么在意别人说他年龄。沈蘅暗自吐槽。 “大叔是对像你这样的有权有钱又有颜值的男子的统称,这是表扬你的意思。”沈蘅试图找补。 “是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嗯,这是我们家乡的俚语,所以你没听过,但是我现在解释给你听了啊。你总要相信我吧。”沈蘅斩钉截铁的回答。 陆谦觉得青筋跳的更厉害了,突突的跳。 嫌弃他,还一本正经的试图解释,小骗子,是不是觉得他拿她没办法,可劲造? 陆谦用手使劲按了按额头上跳动的青筋,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大概要被你气死。” “怎么会呢?你是英明神武又英俊潇洒的王爷啊,怎么会被一个小女子气死呢,你应该表扬我,给你的生活增添了无数的风采。” “你自吹自擂的本领是哪里学来的?” “嘿嘿,天生的,自学成才。”沈蘅讪讪。 “那你答应了我,会让我去看卫清,对不对?” 陆谦沉默了半晌:“我安排下,后天吧,但是探视时间不许超过一盏茶的时间,而且,我也会陪你一起去。” “你也去?”沈蘅惊讶极了,“你,你去干嘛,宣誓主权的完整?” 陆谦自嘲道:“我需要在这个时候宣誓主权的完整?我在门口听听,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呵呵,这样啊。” “你呵呵什么?”陆谦不爽,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了,让他们见面了,旁听都不行? “呵呵的意思是,表扬你的宽广胸怀。”沈蘅脸不红心不跳的在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陆谦突然又凑近了沈蘅,沈蘅吓了一跳:“你要干嘛?” “我要仔细看看你,看看小骗子为什么可以长的这么漂亮,这么勾魂。” 沈蘅此刻与陆谦在那大眼瞪小眼,越近越能感受到陆谦身上那种无言的威压,就好像多年的上位者养成的独特的气质。 沈蘅有点害怕,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陆谦笑了:“你是在邀请我吗?” “你不仅长的美,想的也挺美。”沈蘅啐道,“你是怎么做到没人给你开门的情况下跑进来窃玉偷香的?” “窃玉偷香?”陆谦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又一次在邀请我吗?” “重点是门怎么开的,门怎么开的!!”沈蘅已经压低声音在咆哮了。 “哈哈哈!”陆谦忍不住笑了,难得看见沈蘅吃瘪。 沈蘅急得赶紧用手捂住陆谦的嘴:“你小点声,大半夜的,你想干嘛?” 一股淡淡的清香从沈蘅的手心处传来,醉人心脾。陆谦突然又不想走了。 陆谦抓起捂住他嘴的手,狠狠亲了几口,软,滑,像最上等的白玉,毫无瑕疵。 沈蘅气的拿脚直踢陆谦,小声道:“放开,你个登徒子。” 陆谦笑了,还是个小母老虎呢,张牙舞爪的。 “我亲自己的女人,怎么就变成登徒子了。”陆谦不满道。 “你可小点声吧,我的亲大叔!这话你等我和离以后再说行不行!你现在说,别人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呢,我与你之间,可是清清白白,小葱拌豆腐那样的清白!”沈蘅已经气急败坏了,俚语都带出来了。 “小葱拌豆腐?这个比喻形象极了。”陆谦又准备大笑了,怕沈蘅又嫌弃他,于是,用手握拳放在嘴边,沉沉的笑。 “行了行了,我要休息了,你赶紧走吧,记得答应我的事。还有,记得把我屋子的门从外面栓好。既然你可以从外面打开,就能从外面栓好,要不然什么阿猫阿狗进来了,吓到了我,你可是要负责的。”沈蘅威胁道。 “你这样说的话。”陆谦摸了摸下巴,“那我让陈安在外面守一夜好了。” 陈安泪流满面,不要什么事都扯到他,他就是一个带路的。 “去!正经点。”沈蘅生气的推了推陆谦。 陆谦摸了摸沈蘅的头:“那我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要注意安全,明天女侍卫就会来了,到时候我才能这真正放心些。” 最不安全的人就是你了,好吗,大叔!除了你,谁会大晚上的跑到她香闺! 沈蘅顺从的点点头,好汉不吃眼前亏。 陆谦又定睛望了沈蘅好久,才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沈蘅等了好一会儿,听见没有声音了,才放下心来,安心躺下来,盖上被子,想了想后天要带些什么给卫清。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府里依旧乱成一团。卫老太爷倒是回来了,听说了卫清的事,沉默了很久,带上卫琼和卫谨就出门了。 沈秋也出门了,去拜访沈老太爷的旧同僚。 沈安然依旧跑到沈蘅这里,打算在这蹭吃蹭喝,这里的食物可比送往他们屋的食物精致多了。 沈蘅刚起来,就听见珍儿说,沈安然到了。沈蘅梳洗一番出来,看见沈安然亮晶晶的眼睛,扶了扶额头,扭头对秀儿道:“去小厨房说声,今天早饭要加餐。” 第98章 兄妹闲话家常 珍儿笑了笑,道:“奴婢这就去小厨房,告诉他们,二少爷喜欢吃的。” 沈安然眉开眼笑道:“还是珍儿姐姐疼我。” 沈蘅没好气道:“你天天在这蹭吃蹭喝,也不干活,你怎么好意是啊!” 沈安然立刻委屈道:“小妹这样说我,可就没良心极了。当初《聊斋志异》是谁辛辛苦苦誊写到纸上的,是谁润色的?虽说小妹的故事情节引人入胜,但是没有华丽的辞藻,勾人心弦的描写手法,这书现在能这么火吗?” “哦,现在不需要我了,就开始嫌弃我吃的多了,那个时候小妹可是天天让厨房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呢。小妹,你真像极了负心汉!” 沈安然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停!打住!我错了,我这就让厨房每天换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沈蘅觉得沈安然如果去演《大话西游》里面的唐僧是极好的! 絮叨是他的本色,他恰好又有一点姿色,那帮女妖精不得疯了啊! 沈安然突然想起来什么,突然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叠纸道:“昨天喝酒喝晕了头,忘记把冯掌柜拟的计划给你了。他说了,他考察的东西都写在上面了,希望小妹可以好好看看。” 沈蘅木然的接过这一叠纸,一张一张看起来,龙飞凤舞,好字! 看不出来冯掌柜还是一个文化人啊。 可惜,字是认识她的,但是她不认识字。 “咳咳,”沈蘅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对沈安然道:“二哥啊,冯掌柜的字是极好的,但是我有些头疼,昨儿的酒还有点晕,你肯定看过了,对不对?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沈安然接过沈蘅递过来的那叠纸,翻了翻道:“冯掌柜已经找到了三家适合开分店的地方,地址、租金、理由都写在了上面,让你来选择。另外,我看看啊,哦,还有会员制度,冯掌柜也做了详细的划分,嗯,感觉比你上次说的要周全的多,挺好的。” 沈蘅点点头:“既然冯掌柜充分理解了会员制度,那就按照他拟的来。至于选址,我对京城并不熟悉,可以让大哥去看看这三个地方,然后选一个出来就行。” 沈安然看了看沈蘅,想了想,把纸放到桌子上:“这些都可以慢慢来,小妹,有一点,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我与大哥都很好奇。” 沈蘅笑道:“二哥有什么好奇的地方,说出来听听啊。” “王爷固然好,但是王妃并不好做,何况,王爷并不常住京城,去的可是苦寒之地,与京城相比,天差地别,这一去,我们兄妹想再见面,路途更是遥远。我与大哥始终放心不下。”沈安然皱着眉说出自己的担心。 “二哥,你现在就担心这些,是不是有些远了,虽然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但是近忧实在太多,现在应该担忧的是如何度过眼前的事情,卫清入狱,府里乱成一团,给和离的事情增加了难度。” “无论答不答应陆谦,我都要和离,只不过答应了,会让事情变得简单起来,首先,得有自由,有了自由,才能追求更美好的事物。” “我还要求明天去见卫清,陆谦也答应了,到时候二哥陪我一趟,我就说想去郊外的护国寺祈福,到了那里以后,再转道去看望卫清,这事,我并不想其他人知晓,除了你和陪我一同前去的珍儿,还有大哥以外。” 沈安然想了想:“此刻去见卫清,你不怕引起王爷的不满?” “我去见卫清,他有何不满。我只担心,等卫清回来以后,说起这事,才不好圆呢,他们都见不着卫清,偏偏我能见着。依我看,只好说托了大哥找的爹爹旧日同僚的关系了。二哥,你说可行?” “大哥若是能找到爹爹的旧日同僚,也不是搭不上话。但是此刻,你为何偏偏要去见卫清,不见岂不清净?”沈安然觉得不解。 “二哥,你不了解。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总觉得是陆谦……所以我要见见卫清,听听他都说些什么,如果真是事出有因,或者他有冤情,我都能一五一十的告诉陆谦,也让卫清少受些苦,不是吗?”沈蘅盯着沈安然,特别认真的回答。 沈安然想了想:“既然你求心安,那就去求个心安。” 沈蘅甜甜一笑:“还是哥哥懂我。” “马屁的话不要再说,小厨房的饭菜什么时候能好,为兄真的要饿死了!”沈安然吐槽道。 “哥哥,你是文人,不是习武,怎么会饿的这么快,莫非昨晚你窃玉偷香去了?”沈蘅调侃道。 “咦,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妹,你昨夜有没有听见院子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沈蘅一惊,奇怪的声音,她发出奇怪的声音了吗?按道理,哥哥住的房子离这不近啊,怎么可能听见什么声音。 “哥哥听见什么声音了?”沈蘅不回答反问道。实在是沈蘅心虚的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像院子里传来闷笑声,但是听的也不太清楚,很快声音就没有了,我问大哥,大哥也说他没听见。”沈安然觉得很是神奇。 沈蘅故作镇定道:“是不是哥哥当时发梦了,是梦里的声音,你以为是院子里传来的。” 沈安然摸了摸脑袋,疑惑道:“有可能吧,反正听的也不是仔细。” 这时珍儿回来了,道:“吃的来啦,二少爷快来吃,趁热吃,刚出炉的小烧饼呢,我吩咐厨房特意做的。快来。” 沈安然听见有好吃的,立马把刚才的疑问抛到脑后头去了,三步并两步跑到大厅那,只听一声惊叫:“哇,好丰盛啊,真是托了妹妹的福。妹妹,快出来,吃饭啦!” 沈蘅一边回道:“这就来了。”一边心里暗暗把陆谦恨个大窟窿,沉闷的笑声,肯定是陆谦发出来的,她当时都掩住他嘴了,声音还是传出去了。 哼哼,小本本记上一个正字,要他笑! 第99章 初见阿怜 到了下午,沈蘅打扮一番去见了卫老太太,提出明天一早要与哥哥们一起去郊外的护国寺祈福,希望老天爷可以保佑卫清平安无事。 卫老太太觉得沈蘅待在府中,也没什么作用,索性同意她去护国寺祈福,万一奏效了呢。倒是赵氏颇有微词,觉得沈蘅不老实待在家里等待卫清回来,乱折腾也没什么用。但是沈蘅用自己的银子,也不从中馈出,她反对也没有用。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沈蘅也就借口回屋准备去了。 沈蘅一走,赵氏就在卫老太太那上眼药:“母亲,依我看,卫清这个媳妇哪里是去祈福的,就是嫌在屋子待的闷了,想出去走走,还用这样的借口。母亲,您不该顺着她。” 卫老太太撩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她哥哥今天还在为卫清的事找人呢,她如今又说明天想去护国寺替卫清祈福,难道我不让?这不寒了她的心?那她哥哥还能真心帮咱们?” 赵氏道:“就算您不许她出门,她还能顶撞您不成?反了她了。我看自从她醒来以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又是给这个送妾,又是给那个送妾,弄得家宅不宁的,我看她就见不得我们好。” “哼哼,赵氏啊,我看你啊,还在记恨她送了一个如花似玉的丫鬟给卫琼是不是?”卫老太太叹了口气,“你也争气点,你又不是没儿子傍身,眼里还容不下一个姨娘?当初你在娘家,你大哥就守着你大嫂一个人?但凡有点出息的男子,哪个没三妻四妾的。” “中馈现如今是你在掌管,一个姨娘,还能翻了天了?你别一天到晚的小家子气,卫清媳妇把她自己如花似玉的丫鬟又不是只给你了相公,她自己相公也不给了一个吗?她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还能挑她什么理不成?” “哎呀,母亲,您是不知道啊,她给她自己相公的那个丫鬟,是个知书达理的,看起来就斯斯文文的。给我相公的呢,一看就像个狐狸精似的,现在迷得大爷是天天往她那跑,都恨不得……哎呀,母亲,我都害羞,不知道怎么说。”赵氏在那大吐苦水。 卫老太太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赵氏啊,你自己的相公,你还能管他往哪跑?他自己姨娘的院子都去不得了?你也学学沈蘅,看看人家是怎么做正室的,虽然年纪比你小,眼界可比你大的多。” 赵氏碰了个钉子,愤愤不平,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心里却越发恨起沈蘅来。假好心,扮大方,以后有她哭的日子。 沈蘅回到屋子里以后,就开始让秀儿开箱子,把卫清的衣服整理出来两三件,还塞了些碎银子进去,方便他以后自己打点。 收拾的差不多了,天也微微黑了,沈秋也回来了。 沈蘅问沈秋今天收获如何,沈秋摇摇道:“爹爹的至交旧友倒还有几个,也很热情,但是一听说卫清的案子,纷纷变脸,让我不要参与其中,说这不是我们这些未有官职的人该担心的。” “既然打听不到,那就叙叙旧吧,正好说到三年以后科举的事,聊到各个有可能的考官,聊到考试的内容,反正就顺便聊聊,后来我看天色已晚也就告辞回来了。” 沈蘅点点头:“看来这事,还真得直接问卫清了。今天我去找了卫老太太,告诉她,我明天要去护国寺祈福,她也答应了。明天要麻烦哥哥与二哥陪我一同前去。” 沈秋好奇道:“原来妹妹也信这些吗?” 沈蘅道:“作为精神寄托,结个善缘总是好的。而且,我的目的并不仅仅是祈福,还有……”她声音渐渐低了下来,附在沈秋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起来。 沈秋越听越惊讶,最后,等沈蘅说完,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妹妹,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如此的智慧,真可惜,你居然不是男子。否则,沈家的兴衰可就靠你了。” “哥哥,你就不要捧我了,现在,沈家的兴衰可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二哥,二哥属于辅助。” “什么是辅助?”沈安然不高兴了,“你二哥我也有擅长的地方。” “对,擅长吃喝玩乐!”沈蘅接话道。 “……哥哥,你也管管沈蘅好不好!哪有做妹妹的老欺负做哥哥的。” “好啦好啦,一人各让一步,都是玩笑话,别当真嘛,安然,你与小妹计较什么啊。”沈秋又开始和稀泥了。 沈蘅突然觉得,沈秋和稀泥的本领如果再高强点,其实,是有做首辅的潜质的。 首辅最重要的活是什么? 是和稀泥! 当年明月说的! 当晚,沈蘅洗过澡后坐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杂书,打发了两个贴身丫鬟去睡觉,然后开着门等陆谦口中武功特别厉害的女子。 就在沈蘅手托着香腮在那发呆时,突然感到一阵风吹来,一抬头,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果然高手!夜行居然不穿夜行衣,而是一副普通丫鬟的打扮。 陈安每次来,都穿夜行衣的好吧。 女子来了以后也不吭声,一直盯着她看着,她也一直盯着女子看着。 讲真,如果不是陆谦一再强调她是高手,她真看不出来她哪里像高手了,就是一个普通的丫鬟啊。 一个俊俏的可爱的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丫鬟。 “你是陆谦说的那位高手高手高高手?”沈蘅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的,我就是王爷口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女子的声音清脆可人。 沈蘅笑了,不是一个冰美人,是一位可爱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啊?” “姑娘可以唤我阿怜。” “啊,怜姑娘啊。我看你的身形与我屋里的珍儿身形差不多少,她有好几套新衣服呢,都送给你啦。”沈蘅果然是女子,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老穿一套衣服啊。 “漂亮吗?”阿怜问道。 “可漂亮了,比你身上这件好看好几倍呢。” “嘻嘻,谢谢姑娘赏赐。” 第100章 面见大师 “明天我要去护国寺,陆谦与你说了没有?”沈蘅问道。 阿怜脆生生道:“王爷与我说过了,让我时刻陪在姑娘身边,不许离开姑娘半步。除非等王爷来了,我才能稍微休息下。” “陆谦来了,你就能休息了,难道陆谦的武功也很高吗?”沈蘅特别好奇。 “当然了,王爷没有和你说吗?他可是师父最看好的徒儿呢。师父说,如果他不是王爷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继承师父衣钵的就是他了。” “你和陆谦是一个师父吗?” “对啊,我是师父的关门弟子,王爷还算我师兄呢。只是我拜师的时候,王爷已经是将军了。” “所以,陆谦年纪大你很多,对吗?” “诶,这个。王爷好像不喜欢别人说他年纪大,我……”阿怜有点犹豫,眼神有点闪烁。 “哈哈哈,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你不要这么为难。那你的师父很厉害,很有名气了?” 说起师父,阿怜满脸的骄傲。 “那是当然,我师父可是江湖第一高手,他年轻时可厉害了,大杀四方。师父说,王爷的性子有点像他年轻的时候,颇有他青年的风采。” 嗯,颇有他青年不要脸的风采。 沈蘅点点头:“那陆谦武功这么厉害,体力一定是极好的了?” “体力?”阿怜很奇怪沈蘅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那自是不必说了,王爷的体力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沈蘅听到这里,默默的捂住了脸,她为她以后的小蛮腰默哀三分钟。 “那明天你和珍儿一起随我去护国寺,珍儿是我的丫鬟,就说你是她的表妹,擅长女红,被她推荐到我这做丫鬟,你可觉得委屈?” 阿怜爽快的答道:“为了完成任务,我什么苦都吃过。不过是做姑娘的丫鬟,有什么好委屈的,有漂亮的衣服穿,有香气袭人的糕点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蘅听见阿怜这么说,顿时明白了过来,也是一个小吃货,与沈安然还挺配。 当即就把她手边的玲珑阁的糕点拿起来,递给阿怜:“你要是不怕胖,就把它们都干掉吧,过夜了,糕点就不香了,这里还有清茶,吃完糕点,喝点清茶,消消油脂,好睡觉。” 阿怜的眼睛自从沈蘅把糕点端起来开始,就没离开过糕点,听见沈蘅这么说,高兴坏了,望着沈蘅道:“沈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么一碟子糕点都是给我的吗?” 沈蘅噗嗤一声笑了:“一碟子糕点而已,值得什么,如果你喜欢,下次我让人再买多些糕点给你吃,保证把你养得胖胖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赶了很长时间的路,真有点饿了,那我吃了啊。”阿怜说完,就埋头猛吃,边吃边露出满足的表情。 玲珑阁的糕点是真贵,但是真好吃。但毕竟是糕点,还是有点腻人。沈蘅可不敢像阿怜这样吃,看着都觉得腻的慌,还是习武之人好啊,消化的快。 沈蘅连忙倒了一杯茶,递给阿怜道:“茶还是热的,趁热喝,喝完再吃,没让与你抢。” 阿怜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夸赞道:“这里的茶也好喝,有股子清香味。” 沈蘅望着这么容易满足的阿怜笑了,陆谦可真是派了个妙人过来啊,她可真喜欢的紧。 洗漱完,阿怜说她在内室外的小屋子里睡就行,让沈蘅有事喊她。这间小屋子,与内室是连接着的,以往谁来守夜就在这里睡,今天知道阿怜要来,所以打发了珍儿与秀儿去自己的屋子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珍儿看见阿怜,愣了好大一会儿。听阿怜说是小姐让她来的,也就没说什么,等沈蘅醒来,伺候沈蘅洗漱的时候,问了阿怜的事,沈蘅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珍儿还挺高兴,觉得王爷对她们小姐是真好,处处都考虑周详。 沈蘅、沈秋与沈安然带着珍儿与阿怜登上了马车。 沈秋与沈安然也早已知道陆谦要派人过来,但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娇俏的小丫头,都很好奇,纷纷找阿怜说话。 阿怜也不怯场,也不像其他小丫头那样,对着两位大帅哥羞涩的说不出话来。 马车里的气氛非常和谐,沈蘅很满意。 马车到了护国寺,陈安早在此等候,看见卫府的马车到了,就上门迎接。 马夫带着马车到了休息的地方,其余人跟着陈安进入了寺内。 沈蘅第一次来到护国寺,觉得这里威严的紧,处处能听到钟声,能听见念经的声音,还能看见善男信女来此参拜。 护国寺占地很大,大门很高,仅仅大门下面的台阶就有几十层,一步一步踏上去,沈蘅也收敛的笑容,感受着这里的文化气息。 随着陈安的领路,经过了一处又一处的大殿,最后绕到了后面的小院子里,看像是一个禅房。 里面很安静,陈安只带着沈蘅一个人进去了。 里面摆设很简单,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凳子,陆谦此刻正和一位大师在说着什么。 看见沈蘅进来,陆谦赶忙迎上去,笑着对沈蘅道:“来,见见护国寺的方丈宗敬大师。” 沈蘅抬眼望去,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爷爷,手里抓着念珠,微笑的看着她。 当看见沈蘅的第一眼,这位宗敬大师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回过神来。 沈蘅看见了对方的反应,觉得好奇怪,为何如此? 陆谦继续介绍道:“宗敬大师佛法精深,你若有放不下的事情,可来此找他。” 沈蘅行礼道:“大师好。只是我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就不麻烦宗敬大师了。” 宗敬大师微微一笑,道:“这位应该就是王爷口中的沈姑娘了,果然秀外慧中,难怪能令王爷念念不忘了。” 沈蘅愣住了,看向陆谦,眼睛里发出的信息是,这也能和大师说? 陆谦笑而不语。 呸,还装害羞呢。 宗敬大师道:“沈施主虽然周身围绕凡尘之气,但却不是凡尘中人,王爷可要看牢了才好。” 第101章 三生茶 沈蘅听见这话,愣住了,看来这位大师果真是有些真本领的,他好像看出了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才说出“不是凡尘中人,要看牢了才好”这样的话。 陆谦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为何大师见到沈蘅后,就说出这样的话,其中必有深意,但是沈蘅在这里,他也不好多问。 于是坦然笑道:“大师的话我一定放在心上,时刻警醒自己,可不能让美人儿跑了。” 沈蘅对着大师甜甜的笑着,伸手在陆谦背后狠狠一拧,“嘶”了一声,陆谦后背上的肉好紧,拧疼了。 陆谦闷声大笑,转身握住沈蘅的右手,盯着她道:“拧疼了没?要不要我给你上点药?” 沈蘅气气的甩开陆谦的手,哼了一声,大意了!练武的人,肌肉是紧的,紧的,紧的。下次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宗敬大师望着眼前的良两人,眼里露出了然的微笑。 唯愿岁月静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陆谦看着沈蘅暗自赌气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意,整个人不像以往那般锋利,浑身散发出温暖的阳光的味道。 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道:“这是方丈大师亲自泡的禅茶,你要不要尝尝?” 沈蘅一听,眼神不由自主的往那杯子望去。禅茶?听起来好像很深奥的样子。要喝,也许能延年益寿。 沈蘅故作矜持的点点头,陆谦赶忙狗腿的上前倒了一杯递给她。沈蘅接过,看了看,没什么特别啊,飘着几片茶叶,和家里珍儿泡的茶看上去没啥区别啊。 “是用的露水,还是雪水泡的?”沈蘅问道。 “就是一般的井水。”陆谦答道。 沈蘅小鼻子动了动,像是深吸了几口,还挺香的。 饮了一小口,百感交集,沈蘅赶忙闭上眼睛,脑袋里的一些碎片好像走马观花般转个不停,沈蘅皱起了眉,仿佛在忍受着什么。 陆谦正准备上前,宗敬大师摇手止住了陆谦,微笑着望着他,轻声道:“沈施主正在回顾往昔,这茶名三生茶。” 陆谦见此,只好停住脚步。但是还是满脑子疑问,他也饮了好几杯,怎么没有回顾往昔?这茶还有这样的效果?但是大师既然这样说,沈蘅肯定是无碍的,静观其变吧。 沈蘅忽的又侧过一边耳朵,好像在倾听着什么,面色急速变换,悲喜交加,虽然变化很快,但还是被紧紧盯着沈蘅的陆谦看的一清二楚。 过了约莫盏茶时间,沈蘅终于平静下来,面容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睁开了眼睛,那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沈蘅端起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连声赞叹道:“好茶,好茶!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再饮此茶。” 宗敬大师施礼道:“沈施主与我佛有缘,自然能有机会再饮此茶的。” 沈蘅目不转睛的看着宗敬大师,淡然一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双手合十还礼。 宗敬大师双目爆发出别样的光彩:“受教了!” 第102章 你要对我保证 陆谦看见方丈大师如此,连忙拉住沈蘅,行了个礼道:“谢谢大师赠茶,改日再来拜访。” 沈蘅就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被陆谦拉着出了房门。 留下一脸激动的方丈,还在那细细品味这首佛偈。 “刚才的佛偈是你做的?”陆谦好奇问道。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佛性,哪里做的出这样高深的佛偈。”沈蘅撇撇嘴道,“不过是曾经听闻一位得道高僧说起这首佛偈。记忆颇为深刻,所以此刻,就吟读了出来。” “我看大师激动的很,仿佛看见了知音。”陆谦摇了摇头,沈蘅总是能在各种地方,给他各种震撼。 “你都安排好了么?”沈蘅问道。 一听到这个,陆谦不高兴了,把脸沉了下来。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探望的,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我当然不怕你吃醋了!” “不是吃醋,是生气。”陆谦纠正道。 “不是一个意思吗?”沈蘅吐槽道。 陆谦深吸一口气,迟早要被这个小丫头气死。 “我想亲口问问他,为何如此,是否有隐情,如果有,我帮他一次,也算偿还了这几年来的情谊。” 陆谦的眉毛都能皱起成一个川字。 “情谊?你们有什么情谊?现在又舍不得了?”陆谦的声音听起来很危险,感觉随时能暴走。 沈蘅突然抬头看了看陆谦,她觉得陆谦大概最擅长变脸了,他应该去学川剧变脸才对,肯定是大师。 “拜托!对过去告别,难道不需要仪式感吗?难道你想我带着愧疚离开吗?” “他那样对你,你还护着他?” 沈蘅都能感觉到陆谦身上散发出种种的寒意,好冷,沈蘅打了个冷颤。 沈蘅停下脚步,陆谦也停下脚步。沈蘅抬头望着陆谦,一字一句道:“我有我的方式,你不许干涉。我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告别,你也必须尊重我,否则,我就算和离了,也不会与你一起。” “你强权惯了,对别的女子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如果,你想与我一起,首先,要学会的,是尊重我,而不是胡乱吃醋。” “你能做的到吗?”沈蘅盯着陆谦,“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回答,但是请你回去仔细想一想,你能不能做到。如果不能,那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陆谦听了这话,脸色铁青,他觉得,在卫清这个问题上,她居然屡屡对他使脸色。 他吃醋,不是正常的吗?不喜欢她,就不会吃醋了。有什么不对吗? 吃醋就是不尊重吗?他觉得他现在脑子混沌一片。 “我带了些衣服给卫清,现在出发吧,我不能出来太久。”沈蘅说完,就往前走着。 陆谦愣了愣,也大步朝前走去,与沈蘅肩并肩一起走。 但是此时的陆谦,心里烦躁极了,一点也不想沈蘅去见卫清,他觉得自己真是无比的小气。 但是,小气归小气,却不能强行强迫自己大方。 “那,你要对我保证。”陆谦停下脚步。 “保证什么?”沈蘅歪着头看他。 “就事论事,不许闲扯。” “知道了,管的真多。”沈蘅翻了个白眼,男人,呵。 第103章 再见卫清 两人走到马车那,陈安早就在马车边上等待,沈蘅一看,又是王爷的豪华马车,就像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沈蘅默了默,这么招牌的马车,太显眼了。难道王爷就一辆马车?不能够啊,这么节俭的王爷? “你就一辆马车吗?”沈蘅抬头问了问陆谦。 陆谦诧异的望了望沈蘅:“当然不是了。不过这辆马车最舒服,里面应有尽有。我想着,女子应该最喜欢舒服了吧。” 沈蘅皮笑肉不笑道:“原来你是为的我呀,第一次你坐这辆马车遇见我那天,也是为了我呀。” 陆谦眨了眨眼,女人,真记仇! 陆谦双手扶在沈蘅的腰上,轻轻一用力,就把沈蘅送上了马车,里面的阿怜赶忙推开门,把沈蘅接了进去。陆谦也轻轻一跃,跳上马车。 沈蘅和里面的沈秋与沈安然,大眼瞪小眼。 沈秋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都在马车上等了好久了。” “哪里有多久,也就盏茶时间。我去后面的禅房,见到了方丈,喝了一杯三生茶,让我颇有感触。” “你见到了方丈?”沈安然惊呆了,“护国寺的方丈,等同于国师,你居然见到了。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本王的王妃,见国师,很难吗?”陆谦淡淡道,颇有种护妻的味道。 沈安然马上闭嘴了,忘记这里还有一个皇亲贵族了。 这马车真宽敞啊,坐了这么多人,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只是把珍儿留在了那辆马车上,以防万一。 “在我哥面前,耍你的权威吗?你的王妃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沈蘅不满的瞪了一眼陆谦。 陆谦顿时词穷,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抿了抿嘴,淡淡对着外面看似漠不关心,实际竖起了耳朵的陈安道:“走吧。” 陈安道:“好的,王爷。”一边内心疯狂吐槽,王爷,要振夫纲啊,要振雄风啊,要雄起啊!现在的你,不是我认识的王爷啊! 马车缓缓驶入刑部,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牢房外面,阴森森的,有士兵在外看守。 沈蘅带着包裹随陆谦进了牢房,顿时,一股寒气袭来,沈蘅觉得,这衣服带对了,这里面怎么这么冷! 陆谦对沈蘅淡淡道:“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挑重要的说。” 沈蘅咬着嘴唇道:“嗯,谢谢你。” 这是沈蘅第一次正式对陆谦道谢,真本是礼貌的表现,但是陆谦听在耳朵里,十分不满。这样的感谢,他一点也不想要。 “早点回来,里面冷,小心着凉。我在上面等你。” 沈蘅点点头,带着包裹随着士兵走到下层的牢房。 卫清待遇不错,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外面有几个士兵看守。 带沈蘅来的侍卫小声与士兵说了几句后,士兵就退下了,牢房里就剩下沈蘅与卫清了。 此刻,卫清听到声音,缓缓抬起来头,然后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小心谨慎的喊了句:“蘅儿?” 沈蘅微笑着点点头。 第104章 我来与你说会话 卫清眼里呈现出不可信,惊喜,惊讶等复杂的眼神,望向沈蘅:“你怎么能来到这里?” 沈蘅望着稍微显得有些清瘦的卫清道:“我哥哥托爹爹的旧日同僚,打听到你在这里,使了些银子才能进来。但是,只让说一会儿话。卫清,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这事发生的这么突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事。” 卫清愣了愣,皱着眉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你能进来看我,我很感激。但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的。” “而且,这事,也与你无关,也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既然你能进来,那就带话与父亲,我一切都好,让他不要担心。” 卫清这副模样,摆明是不想说真话。 沈蘅想着,是不是他顾忌旁边的侍卫,所以不敢吐露真言。于是柔声道:“你不用担心,周围的人都退到外面了,你有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帮忙。” 卫清笑了,盯着沈蘅道:“你一个女子,能帮我什么忙。你能帮我带话给父亲,就算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沈蘅简直无语了,不能说是卫清古板,是这个年代的男子古板,觉得女子除了庭院里那点事外,外面世界的种种与她们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 当然,也能从此看出,陆谦对她是极用心的了,肯听她的建议,肯给予她耐心,而不是像卫清这样,完全就是敷衍与打发的态度。 “你是不是冤枉的,需要找什么人吗?”沈蘅盯着卫清道。 卫清仔细看了看沈蘅道:“与你说了,你又懂什么呢?你又能找到谁呢?” 沈蘅咬了咬嘴唇,知道今天是问不出来什么了。他压根就没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自然不会与她说些他认为是机密的事。 沈蘅叹了口气,想了想道:“事情发生的突然,我就带了些衣服过来,怕你在这里冻着了。衣服里面有些碎银子,你可以拿去给这些士兵大哥,希望他们能好好待你。” “唉,”卫清也叹了口气道,“我不在,你也要照顾好母亲和珠儿她们,不要让她们在后院争吵,不要让她们烦了母亲。兴许,我很快就能出去了。” 沈蘅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就只能来这一次,以后使再多银子,人家也不会给这个面子了。”说完,把包袱从门缝中塞进去,神色复杂的望了望卫清,感觉自己离他又远了些。 自从卫清纳了依依和珠儿以后,就很少去她的院子了,说他贪新鲜也好,说她故意推脱也好,总之,自此以后,就渐渐疏远了起来。 虽然正好哥哥们来看她,让她没空想到这些,但是如果哥哥们不来看她呢,情况只会比这更差。 沈蘅默了默,无论陆谦会不会出现,她与卫清的结局,都是注定了的。 卫清看见沈蘅情绪如此低落,安慰她道:“别担心,这事与我无关,我只是被牵连进来的,总会水落石出的。你们安心等我回去就是。” 沈蘅抬头望了望卫清,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105章 了却身前事 “那希望你可以早日出来,还你一个清白。”说完,沈蘅转身就走了,已经耽搁了大半盏茶的时间了,那个喜欢吃醋的陆谦,估计掐着点计算着呢。 沈蘅跟着侍卫走了上来,陆谦正坐在位子上,手里转着茶杯在发呆,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眼睛一亮,然后继续严肃起来。 哦,在侍卫面前,他还是一个威严的王爷,得有范儿。 “你们聊好了?不再多聊会?还有会子时间呢。”陆谦这会假惺惺大方起来了。 沈蘅决定当场揭穿他的真面目。 于是,停住脚步,装作犹豫的样子道:“哎呀,细想想,确实还有好些话没说,要不,要不王爷再等我会?” 说完,抬起头,装作询问的样子看向陆谦。 陆谦顿时脸色铁青,女人果然不能宠,看,这就开始给你使脸色了。 “行了,时间到了,许你进去,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走吧。”说完,袖子一甩,径直就走了出去。 沈蘅撇撇嘴,小气的家伙,只许他装大方,不许她开玩笑。 出了刑部,登上马车,沈秋问道:“小妹,如何,卫清怎么说?” 沈蘅摇了摇头:“他什么也不肯说,只说自己是受牵连的,肯定会没事。” 沈秋道:“既然他不肯说实话,那我们也无能为力,就等着大理寺慢慢查证吧。反正,小妹,你的心意尽到就好。” 沈蘅用力点了点头,神色坚定道:“嗯,我心里有数。”已经与他告别了,只是,这是一场他不知道的告别。 陆谦瞧了瞧沈蘅,想了想道:“如果,他真如自己所说,是受牵连的,总会还他清白,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事也牵扯不到你。” 沈蘅叹了口气:“我现在只希望,珠儿与依依争点气,早点有喜,总能冲淡些离别。”说完,手撑在下巴上,撩开帘子对外看。 陆谦内心一喜,这是在默默向他告白吗,表示她与过去要做一个了结了,要与他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你做好和离的准备了吗?”陆谦打铁趁热。 “早就做好了,就怕他们不答应。”沈蘅看着外面回道。 “呵呵,不答应,问过我没?”陆谦一脸冷笑,给他们脸了,还不答应。 “王爷威武,王爷厉害,就靠王爷了!”沈蘅马上送上一记马屁。反正和离成定局,有陆谦的助力,肯定比她自己一个人努力强。 而且已经告别过了,本来还想最后帮卫清一次,但是他拒绝了,不仅拒绝了,还很瞧不起她的样子,让她在院子里老老实实待着。 呸!她可是要做海贼王的女人!怎么可以困在小小的四方院子呢。 她要让大秦的经济命脉掌握在她的手里,咳咳,这个目标很远大,也很难实现。但最少,她要让大秦留下她的传说。 勾栏听曲的传说。 千古名诗的传说。 《聊斋志异》的话本风潮。 四大名着的勤劳搬运者。 火锅的开创者。 会员制度的创始者。 第106章 小妹,是我不疼你吗? 陆谦面上不显,只是矜持的微微点头,但是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沈蘅这记马屁拍的舒服,又表明了自己想和离的决心,又表明了想依靠他帮她解决问题的希望。 这事除了他,别人还真不好办。 因为别人不会像他这样,尽心尽力帮沈蘅。 毕竟,帮沈蘅,就是帮他自己。 在别人还没发现沈蘅这个宝藏之前,赶紧收到自己麾下,免得平白遭人惦记。 “你还记得教坊司的王大家吗?你还记得画舫的兰儿姐姐吗?你这都多少天没去看她们了?”陆谦突然想起来,问道。 沈蘅愣住了,看向沈秋,王大家可与她没关系,她只是做了一首诗词,剩下的事,可都是沈秋去做的。 沈秋愣住了,他今天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怎么就能扯到他身上呢? “啊,上次与小妹一起去勾栏听曲后,就一直忙着《聊斋志异》话本的事,因为实在太火爆,所以印了一次又一次,压根就没时间去教坊司。”沈秋此刻有点心虚,很心虚。 毕竟当初你侬我侬的时候,沈秋好像说过要天天去看她,甚至攒够银子帮她赎身。 然后……呸,他是渣男。 “那哥哥此后再也没去过了?”沈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沈秋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哥哥好定力。 “那首《水调歌头》可是传到了皇兄的耳里,还让我多去教坊司,去寻找这位绝世大诗人呢。”陆谦意味深长地望着沈蘅。 绝世大诗人,嗯,绝世小骗子。 沈蘅惊讶地望着陆谦,再一次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你怕不是哄我吧,一首诗词而已,值得什么,怎么会传到了皇上那里。” “等以后你见到了皇兄,可以直接问他啊,到时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骗你了。” 沈蘅立刻望着沈秋道:“哥哥,你当时用的什么名字来着?我都不记得了……” “丘然。”陆谦轻吐出两个字。 沈秋脸色煞白,这算不算欺君…… “你说的,谁勾栏听曲,用真名啊,你别吓唬我大哥,我大哥可是老实人!”沈蘅看见沈秋的脸色,立刻护着大哥道。 “你这个护短的性子,什么时候养成的,我也没说什么啊,你就怼上我了。”陆谦无力的扶额。 “那,那你什么时候与皇上说说,丘然就是沈秋,再说说,你去画舫见美人的时候,也没用真名。” “嚯,拿我做垫背的吗?你可真心疼我呀。”陆谦恨的牙痒痒。 “你只要答应我,我就告诉你谁是兰陵笑笑生。” 沈安然瞪大了眼睛,与他什么关系,为了帮大哥,就要出卖二哥吗? 二哥不疼你吗? “哦?就是撰写《聊斋志异》的那个落榜秀才?”陆谦顿时感兴趣起来。 沈蘅用力点点头,二哥,这也是为你好,你也出名了,不是吗? “皇兄也听闻了《聊斋志异》了,还特地买了一本看呢,听说宫里的嫔妃们,可喜欢这本书了,天天在他面前说,他对里面的故事,都能倒背如流了。” 第107章 你们就是传说中的沈氏三杰? “所以,皇上也是《聊斋志异》的忠实读者了?”沈蘅瞪着眼睛问道。 陆谦摸了摸下巴,摇头晃脑道:“这么说,也没有问题。” 沈蘅高兴坏了,拉着沈秋的手道:“哥哥,哥哥,赶紧的。在店铺门口树个牌子,上面写着,皇上赞不绝口的话本,独家出售。” “这样一来,如果别家盗用我们的书,自己偷偷印刷,那就是欺君!”沈蘅一本正经的说。 陆谦不禁鼓掌道:“蘅儿这招狐假虎威玩的溜啊!” 沈安然在旁边道:“这可是童子功,她自小就会了,我可没少为这个挨过打。” “哈哈哈!”陆谦笑得极其畅快,从小就是一个调皮鬼。 “行,我答应你,去告诉皇上沈秋的真名,但是除了你告诉我兰陵笑笑生的真名之外,你还要……”说到这里,陆谦顿了顿。 “还要什么?”沈蘅紧张的很,生怕陆谦提出什么非分之想。 陆谦看见沈蘅紧张的模样,就知道她想歪了,不禁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道:“我还要成为你谱曲的第一位听众。” 哦哦哦,谱曲啊,差点都忘记这事了,嗨,就这? 哎呀,怎么还有点小失落呢,呸。 陆谦把沈蘅的所有表情都收入眼底,内心那个爽啊,谁让沈蘅想什么,脸上就表现出什么呢。原来,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美滋滋,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说吧,谁是兰陵笑笑生?”陆谦赶紧岔开话题,他也怕自己会忍不住提出什么非分之想,毕竟大舅子,小舅子还在呢,多不好意思啊。 “当然就是我亲爱的二哥沈安然啦!”沈蘅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沈安然,还一脸得意。 这下陆谦震惊了:“真的?你大哥会作诗,你二哥会写话本,你什么都会。你们三个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吗?” “沈氏三杰,说的就是我们!”沈蘅得意极了。 如果说,有什么是比夸她更开心的,莫过于夸她的两个哥哥了。这两个哥哥,可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无论遇没遇见陆谦,她都坚信,在哥哥们的努力与帮助下,她定能与卫清和离,过上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这个时代,如果做哥哥的不支持她,那她就算有天大的本领,无数的计谋,也无济于事。 所以,她很感激他们。因此,她也要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铺一条路出来,让他们的人生更加顺遂。 其实,沈秋与沈安然是心虚的。毕竟,诗词不是沈秋做的,话本也不是沈安然写的。 “陆谦,我哥哥三年后要进京赶考,你看我哥哥这么大的才气,区区进士,不是手到擒来吗?” 陆谦宠溺地看着沈蘅道:“这个啊,你说着不算,我说着也不算。” “那谁说着算?考官吗?” “当然是皇兄了。” “哦,皇上啊。”沈蘅秒懂,这是向她要好处呢。 “嗯,我们三个都是文曲星,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何止啊,我们最小的这个文曲星,还是财神爷呢。”陆谦笑出了声。 还是一个小气鬼。嗯。 第108章 你要注意身体啊 沈蘅翻了个白眼,财神爷?是讽刺她一切向钱看吗? 呸! 她可是个正儿八经的文人! 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大才女! 再说了,她现在这点子资产,放在小镇上也只能勉强算个首富,放在京城?完全不够看! 哼! 陆谦看见她眼睛滴溜溜的转,就知道这个小骗子又开始想歪了。 于是好声好气解释道:“说你是小财神,完全没有讽刺你的意思。是表扬你,脑子灵活,不逊于任何人。” 望着满脸讨好意味的陆谦,沈安然以为自己眼神出了问题,使劲揉了揉,再定睛一看,还是一脸的温柔。 这是王爷?这是大秦的军神?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定军神针? 沈安然觉得自己大概在做梦。 沈秋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觉得卫清输给王爷,一点也不亏。 一边是满眼满心都是沈蘅的男人。一边是看见小妾就走不动路,尤爱怜香惜玉的男人。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 无关权势。 马车到了护国寺,沈蘅他们准备换乘卫府的马车回去了。 陆谦神色严肃的叮嘱沈蘅道:“你就安心在院子里待着,不要焦虑。有事告诉小昭,她自有办法传话给陈安。如果还不放心,就让你哥哥来府里找我。” “有时间,就把曲子做出来,你答应我的,要让我做第一个听众。” 沈蘅歪着头,看着神色严肃的陆谦,好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啊,这样的男子,为何没有王妃呢?好奇怪。放在她那个时代,一堆妹子扑上去,哭着喊着,我要给你生猴子。 沈蘅摇了摇头,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扔掉,也温柔的望着陆谦道:“那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国事虽然重要,但是没有强健的身体,也不能多为皇上分忧解难。” 陆谦刚一听见沈蘅的话,惊喜极了,这是沈蘅第一次表现出对他的关心,他赶忙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注意的。” 还拱手朝沈秋与沈安然道:“还望二位多多照顾蘅儿,拜托了。” 沈秋淡定的拱手还礼,沈安然激动的连连点头。 等沈蘅他们上了马车后,陆谦仔细回味沈蘅叮嘱的话,越回味,越觉得别扭。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谣言? 比如某一场战争中,中了毒箭,被军医救回后丧失了某种功能? 又比如,在一场以一敌百的战斗中,身中数刀,重伤垂危,被救醒后,需要靠药物维持身体所需的能量? 怎么说呢,每一个小故事,前一半是真的,后一半也太夸大其词了。 本来朝中有这样的声音,他也懒得理会,现在看来,也会有不好的一面啊。 要不然她怎么叮嘱他要注意身体?他的身体左看右看,都很强壮啊。 陆谦摸了摸下巴,皱着眉想,是不是应该,身体力行给她看?戳破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身体力行。 嗯,陆谦点点头,要加快进度了,不能让佳人产生如此大的误会。 于是,他沉声对赶车的陈安道:“去皇宫。” 第109章 卫府乱了 沈蘅与沈秋他们赶回卫府,此刻已经是中午了。 刚回到院子,就看见珍儿急忙迎上来,紧张道:“小姐,小姐,刚才薛姨娘跑来咱们这闹了,我好容易才把她打发走了。” “薛姨娘跑我这里来闹?”沈蘅一脸莫名其妙。 “对,就是薛姨娘,跑到这来大哭大闹,说她听母亲说,小姐您今天早上去护国寺祈福,质问你为什么不带她一起,是不是瞧不起她。” 沈蘅无语,薛姨娘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出门怎么可能带上她,嫌不够闹心的么。 “薛姨娘如果真心想去祈福,与母亲说一声,带上丫鬟去就是。府里又不是只有一辆马车。” “薛姨娘说她与母亲说了,但是被母亲狠狠责骂了一顿,让她老实待在院子里,不要惹是生非。府里已经够乱了,让她不要再添乱了。”秀儿在旁边补充道。 沈蘅扶额,刚到家,一口茶水也没喝,就听见这样糟心的事情,真是够了。 “先给我们倒杯茶吧,珍儿,实在是渴了。薛姨娘不用理她,如果她下次再来闹,唤妈妈们进来,把她叉出去。”沈蘅吩咐道。 珍儿一听,赶忙倒了三杯茶,递给了他们。 沈蘅一饮而尽,不够:“再来一杯。” 府里的东西都挺精致的,但是,精致意味着小巧,这么小巧的茶杯,放在她那个时代,是用来品茶的。 用林黛玉的话说,饮一杯叫品,饮几杯,那可就是解渴的蠢物了。 她现在,就是解渴的蠢物了…… 沈蘅刚坐下,准备与沈秋说说今天见到卫清的事,突然珠儿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刚一进屋,就拉着沈蘅的手,不断的哭泣。 “小姐,小姐,夫君已经下狱好几天了,老太爷与两位少爷都分别去找了好多人打听消息,但是,都……”珠儿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沈蘅望着如今的珠儿,虽然满头的珠翠,脸上也施了薄粉,但是依旧难掩憔悴,本来如花的脸蛋上,都已经微微凹陷,眼眶处也微微青肿,看来是好多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沈蘅拉住珠儿的手道:“你如今也已经是半个主子了,遇事不要如此慌张,你的丫鬟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前来?” “泉儿?我让她在屋里待着,如果母亲唤我,就让她来小姐屋里找我。” “母亲唤你有事?”沈蘅好奇道。 “是,自从夫君无故下狱后,母亲就整日的与老太爷吵架,然后就让我们整晚的伺候她,一会儿喝水,一会儿要如厕,一点不如意,就摔碗骂人,好容易昨儿放我回屋睡一个整觉。” “可是我担心夫君,哪里睡得着,昨儿就听说小姐要去护国寺祈福,我知道我身份低微,不方便与小姐同行,所以听见小姐回来,就赶忙来找小姐了。” “唉!”沈蘅长叹一声,“真是委屈你了,是你替我受了这个罪。要不是哥哥们来了,估计整晚服侍她的人,就该是我了。” 第110章 珠儿晕倒了 珠儿听到沈蘅说这句话,连忙摇头道:“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你是珠儿的再生父母。给了珠儿向往的生活,又给了珠儿足够的尊重与自信,珠儿无以为报,这点小事,原也是珠儿应该替小姐分担的。” 沈蘅叹道:“不能这么说,这本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的酸甜苦辣,都要你自己去品尝,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来,坐下说,珍儿,给珠儿倒杯茶,你们也好几日没见了吧。”沈蘅吩咐道。 珍儿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自从珠儿当了姨娘以后,可就是这院子里的半个主人了呢,我们这些小丫鬟,哪里还敢去叨扰姨娘啊。” 说的本来愁眉不展的珠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小蹄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居然开始编排起我来了,无论我是什么身份,你我不还是原来一样相处吗?” 珍儿马上大声告状:“小姐,你看,珠儿当着你的面,都敢教训我,这背后啊,就更敢教训我了,小姐,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一边说,还一边假装抹眼泪。 沈蘅扶额道:“珍儿,你的演技太浮夸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珍儿也赶忙笑道:“我也是为了活跃下气氛,珠儿最近操心太多,都憔悴了好多了。珠儿,以后你有烦心事,就多来小姐这坐坐,没有什么事是小姐解决不了的。” 珠儿点点,清秀的脸上满是感激:“我知道小姐对我好,但是,我也知道小姐很忙,与秋少爷和安然少爷还没说上几天的体己话呢,哪里敢来惊扰小姐。” 旁边的沈秋打趣道:“瞧瞧,我们的珠儿妹子就是会说话,就这口才,不哄得卫清服服帖帖的啊。” “是呀,姑爷这段日子,可没少往珠儿姐姐那里跑,气的薛姨娘没少去老太太那里告状呢。”秀儿在旁边补充道。 珠儿一惊,以为沈蘅对她霸占着卫清有什么不满,在敲打她,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跪在了地上,神情慌张道:“小姐,我不是要独占夫君,是,是夫君说你最近忙,没空,所以,就常来我屋里坐坐。我,我真不是……” 沈蘅愣住了,怎么说跪就跪了,卫清去你那里,是件喜事啊,总比去薛依依那里强吧。 赶忙蹲下来,扶起珠儿道:“我的好珠儿,你怎么说跪就跪,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啊,你别太多心了,你能帮我分担伺候卫清的重任,我内心是欣喜的。” “哎呀,你起来再说话啊,别跪着啊,地上凉。”珠儿死活不肯起来,沈蘅着急了,“珠儿,你再不起来,我可就真生气了啊。” 珠儿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沈蘅的神情,仿佛想从中得到答案。 沈蘅盯着珠儿,诚恳道:“卫清去你院子里歇息,是我所愿意见到的,毕竟,薛姨娘与你相比,我当然更希望你可以走在薛姨娘的前面。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珠儿俏脸一红,蚊子哼似的说道:“小姐又在调侃我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谁承想,刚站起来的珠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又跪了下去,吓得沈蘅连忙接住,才没让珠儿倒在地上。 “哥哥,你快过来看,珠儿晕倒了!” 第111章 珠儿有喜了? 沈秋赶忙过来,看了看珠儿的样子,不像是疾病,摸了摸她的脉搏,强劲有力。 立刻吩咐秀儿道:“秀儿,快与珍儿一起扶起珠儿,扶到榻上去。然后喊一个丫鬟去喊你们惯用的郎中来。” 秀儿与珍儿忙一左一右扶起珠儿,小心翼翼得扶到榻上,把珠儿放到了榻上,沈蘅还跑到内屋拿了一块毯子,盖在了珠儿身上。 很快,秀儿出去就回来了,对沈蘅道:“小姐,我让二门的小厮去请常来给小姐看病的郎中了,还给了五两银子,让郎中尽快过来。” 沈蘅点点头:“嗯,你现在做事稳妥多了,我十分放心。”然后愁眉不展的对沈秋道,“哥哥,你说,好好的,怎么珠儿就晕倒了?” “她往常身体如何?”沈秋问道。 “珠儿姐姐往常身体挺好,虽然她看着身子单薄,但是身子骨挺结实了,比小姐结实多了。”秀儿忙道。 沈蘅挑了挑眉,是这么对比的吗?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从表面看,虽然胸前有料,但是胳膊细,腿又细又直,脖子更是优雅的仿佛天鹅脖,怎么就与结实两个字挂上钩了。 以后一定要叮嘱秀儿多读书! “那就奇怪了,我刚才摸了下她的脉搏,没什么问题啊。”沈秋摇摇头,“只有等到郎中来看过再说了。” 沈蘅与沈秋守在珠儿身边,秀儿在门外盯着郎中是否到来。 没过多久,珠儿悠悠转醒,摸了摸头,叹了口气,看向沈蘅道:“小姐,我这是怎么了?” “哎呀,你可算醒了,你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哪里不舒服吗?”沈蘅忙弯腰摸了摸珠儿额头,“不烫啊,你没发热啊。” “小姐,我没事。就是起来时突然头有点晕眩,估计最近没有睡好。”珠儿握住了沈蘅的手,一脸歉意,“让小姐担心了。” “别,你别起来,躺会,就算是睡眠不足的原因,也等郎中来了以后,诊过再说。”沈蘅按住想起来的珠儿。 珠儿笑着点了点头。 “以后有事你就常来我这坐坐,别说什么打扰的话,你我姐妹,不至于如此生疏。”沈蘅让珍儿倒了一杯茶,递给珠儿,“来,喝杯茶润润嗓子,我看你说话有点哑。是不是哭多了啊。” 珠儿坐起来,接过茶杯,有点羞涩:“我实在是担心夫君,小姐,你说,夫君会不会有事?” “他们男人的事,怎么会与我们说呢。”沈蘅叹了口气,“不管如何,你都得好好的,不然夫君回来,看见你如此憔悴,还以为我对你不好呢。” 珠儿把茶喝了几口,放到桌子上,正准备躺下。 听见秀儿的声音响起:“小姐,曲郎中来了。” 只见一位白胡子老爷爷背着箱子急匆匆从门外进来。 “曲郎中好,这么急喊你来,实在是抱歉,请你看看,我家珠儿如何了,怎么突然晕倒了。”沈蘅忙站起来,施礼道。 曲郎中点点头,一脸慈善,对珠儿道:“请把手伸出来。” 曲郎中搭上珠儿的手,诊了一会儿,笑着道:“沈姑娘,可别担心了,珠儿姑娘这是有喜了,是喜脉!” 第112章 那晚书房…… 沈蘅听到曲郎中这样说,先是惊喜,连忙恭喜珠儿道:“珠儿,珠儿,你听见没有,你有喜啦!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珠儿先是一脸不可置信,长大了嘴巴,嘴巴一张一合,实在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握住了沈蘅的手,小脸一垮,哭了出来。 沈蘅赶忙抚着珠儿的背,像哄小孩子似的,柔声道:“乖珠儿,这是喜事,你哭什么啊,别哭坏了身子,现在,你身子可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身子啦。” 一边对珍儿吩咐道:“快封十两银子的喜钱给曲郎中,快。” 曲郎中忙摇手道:“不用,不用,沈姑娘,刚才秀儿姑娘已经给了我五两银子的诊金了。” 沈蘅笑着对曲郎中道:“那五两银子是诊金,但是这十两银子是喜钱啊,哪有不收喜钱的道理。真是辛苦先生了,这么快就赶来了,不然我们还在担惊受怕呢。” 曲郎中听见沈蘅这么说,脸上堆满了笑容,忙连声道:“那就多谢沈姑娘了,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需要曲某的地方,尽管去找我。” “好嘞,辛苦了,喝杯茶吧。” “不用,不用,铺子那边还有事,我先告辞了。”曲郎中识相的准备离开。 “好好好,那我就不留你了,还麻烦先生把需要注意的事项写下来,我好按照方子抓药。”沈蘅想了想又道。 “要的,要的,那我开些安神醒脑的药方。”一边说,曲郎中起身往外走。 珍儿已经拿了一锭十两的纹银出来,去屋外递给了郎中。 珠儿此刻也停止了哭泣,还在小声啜泣着:“真没想到,小姐,原来,原来我竟然是有了,我真是欢喜啊。” 沈蘅喜滋滋道:“我也一样欢喜。” 沈秋在旁边算了又算,欲言又止。 沈蘅看见了,小声问道:“哥哥,你想到了什么,直说就是,我们一家人,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唉。”沈秋叹了口气,“我怕说出来,徒惹烦恼。” “嗯?”沈蘅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沈秋。 沈秋暗道,我的好妹妹啊,你还是生活经验太少啊。不对,你还是不够了解男人啊。 “卫清纳珠儿是哪天,今天又是哪天?” 沈蘅一听,愣住了,为何沈秋会如此问,定有问题。 珠儿一听,顿时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沈蘅看见珠儿这副模样,更加觉得奇怪起来。 细细一算,卫清纳珠儿,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那这喜讯? “好珠儿,你把实话告诉我,否则,别人也会疑心的。”沈蘅缓缓道。 “小姐,不是我藏着,而是说出来,实在太羞死人了,我也是读过书的,我……”珠儿语无伦次起来。 “没事,珠儿,你说,我听着。” “小姐,自从你告诉夫君要把我给他开脸后,有次,他酒醉归来,你已经睡了,于是,他,他就让人给我传话,让我去他书房,那晚,那晚就……”珠儿说完,迅速地看了眼沈蘅,又羞愧的低下了头。 原来如此,这样一算,时间就能对上了。 呵呵,男人。 第113章 薛姨娘发飙 珠儿看见沈蘅这样,特别羞涩,忙拉着沈蘅道:“小姐,小姐,我不说,不是为了别的,我实在不想乱说,万一,薛姨娘,薛姨娘她……” 沈蘅定了定心神,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一边信誓旦旦说最爱她,一边趁着她休息,喊小妾过去伺候,这样也好。 本来她还有一丝歉意,一丝不舍。 卫清这种风骚的操作,让她连一丝丝的歉意都没有了。 也许,在这个时代的男人的眼里,女人只是依附他们的物品。也许,卫清觉得,他这样对她, 也是重情重义的表现了。 人比人得扔,陆谦可就尊重人多了。 想到这里,她反倒有一些些思念陆谦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其实,这样也好,证明了,卫清还是有能力的,而之前,她的原身一直未能有孕,也许是天意,让她穿越过来,不用背负亲情的思念,可以轻装上阵。 “我们现在去母亲那里,把这天大的喜事告诉她,这样,她就不能天天喊你去守夜了。”沈蘅想了想,先说吧,占据主动权。 沈秋望着沈蘅,也点了点头:“这样甚好,我陪小妹一起去。” 沈安然在旁边道:“那我呢?” “你在这里坐镇,看看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会上门,就珍儿与秀儿在这,我不放心。”沈秋叮嘱道。 深安然想了想,也对,于是点头答应了。 小昭上前一步道:“我也要陪姑娘一起,王爷说了,我必须寸步不离。” 沈蘅愣了愣,也好,这会子把小昭带到大家面前,让大家混个眼熟,以后也好想个更好的说辞。 沈蘅扶着珠儿,缓缓去了母亲那里。 还没进入大厅,就听见卫老太太高昂的声音:“你们这群废物,废物!让你们做什么都做不好!” 薛姨娘在旁边劝道:“姑妈,你也不要生气了,小心身子。” 卫老太太生气道:“有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东西在,我要小心身子做什么,看着你们如此不争气吗?” 赵氏在旁边忍不住道:“母亲,夫君已经很努力在打听了,但是这件事,实在涉及太广泛了,你也不能怪他。” 外面丫鬟道:“二少奶奶到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了。 沈蘅与珠儿一起进入了房间,福了福道:“母亲安好。” 赵氏一肚子气,卫清的事,要卫琼打听也就算了,还整天被母亲骂没本事,真是受够了。 于是,含着气,阴阳怪气道:“哟,我说弟妹,你可舍得出来了,外面都闹翻了天,你倒好,跑去祈福,你祈哪门子的福!” 沈蘅也不搭理她,只是对卫老太太道:“母亲,刚才珠儿去我房间说话,突然晕倒了,喊了郎中过来诊断,说珠儿有喜了!” 卫老太太愣住了,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蘅指着珠儿道:“珠儿有喜了!” 卫老太太顿时大喜,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唯有薛姨娘脸色大变,尖叫道:“有喜?不可能!不可能!母亲,这个贱人骗人的!” 第114章 薛姨娘被禁足 听见薛依依状若疯子的嘶吼,卫老太太脸色瞬间铁青,斥责道:“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什么叫不可能?什么叫骗人?” 边说边把茶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道:“珠儿与你一样,都是卫清的姨娘,你以后出口伤人前,先想想清楚,到底是骂人,还是在骂自己!” “你母亲拜托我好好照看你,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姐妹的?你这样,让我怎么好好照看你?” 听着卫老太太斥责薛依依的话,沈蘅嘴角绽放出一抹冷笑的弧度,薛依依也是个蠢的,自己是以什么理由进来的,不清楚吗? 卫老太太在子嗣这个问题上,异常重视。她原身就是因为三年未孕,才受到冷落的待遇。如果不是因此,她薛依依能如此顺利进卫府的门? 现在,珠儿有了身孕,这对于刚受打击的卫府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卫老太太欣喜,卫老太爷估计也是要重赏珠儿的。这会子,薛依依这个疯婆娘,居然吼出不可能的话,是几个意思? 是说她薛依依没孕,珠儿就不可能有孕? 还是卫清他不能让女子有孕?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薛依依没有。 往常仗着卫老太太宠爱,嚣张跋扈,连她这个正房都不放在眼里,一副卫清后院她做主的意思。 这下,被打脸了,一时转不过弯来,说话不过脑子。 那就加把柴火吧。 沈蘅拉住珠儿,把她带到卫老太太面前,语气诚恳道:“母亲,这是刚才曲郎中诊断的结果,诊断的方子还在我手上,我这就呈给母亲看。”说完,从袖子里拿出刚刚让曲郎中开的安神的药方给卫老太太。 趁卫老太太仔细看诊方的时候,拉了拉珠儿道:“珠儿,你不要怕,把你的事说出来。有母亲在这里给你做主,没人能污蔑你!” 珠儿抬头望了望沈蘅,看着满眼鼓励的沈蘅,点点头道:“母亲,妾身这段时日常觉得恶心想吐,但是,家里遭逢此事,大家都在为夫君奔走,妾身也没多想,只当自己身体孱弱。” “今日,今日夫人祈福回来,妾身去夫人那打探消息,不小心晕倒在地,夫人好心,喊了郎中来替我诊脉,这才发现臣妾有了身孕。” 说完,珠儿突然跪了下来,哭着对卫老太太道:“臣妾不知道为何薛姨娘如此说臣妾,臣妾从来都没有骗过任何人。母亲,您要为我做主啊!” 沈蘅大惊,这太下本了。 赶忙蹲下,扶着珠儿道:“你这身子,如何能下跪。母亲,母亲,你快让珠儿起来吧。” 卫老太太也震惊了,这烈性女子,赶忙直起腰身道:“珠儿是个好孩子,快起来,母亲相信你,你现在不能跪着,当心身子。” “母亲不给我做主,珠儿长跪不起!”珠儿摇摇头,坚定道。 卫老太太抿了抿嘴,下了决心,朗声道:“来人,把薛姨娘给我带到她自己的房间,好好反省,不反省清楚了,不许她出来!” 第115章 珠儿,说出真相来吧 薛依依尖叫声音响起:“母亲,我没错,为什么要禁我足,我为什么要反省?我有什么错?” 卫老太太板着脸道:“都怪我平日太宠你,把你宠得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顿了顿,道:“带下去!” 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上来,把薛依依搀着就往屋外走。 薛依依拼命挣扎,把头上的珠钗都挣得差点掉了下来。 “母亲,母亲,你听我说,夫君什么时候纳的珠儿,这才多少天,她怎么可能有孕!” 卫老太太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 赵氏在旁边可欢喜坏了,这么大一个破绽,卫老太太居然没有发现?是欢喜的很了,没细想到吧。 “哎呀,我说母亲,赶紧让婆子把薛姨娘放开吧,我看薛姨娘说的没错,这才多少天,满打满算,都不到一个月,怎么能有孕?如果真有了,那可不一定……”赵氏故作清高地拿着手帕捂着脸笑了。 仿佛都不好意思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心中暗暗得意,沈蘅啊,沈蘅,把两个丫鬟都塞了出去,想坐稳自己正房的位子,不给薛姨娘抢在前,结果呢,人算不如天算啊。 还巴巴跑来报喜? 哈哈,你确定这是报喜? 沈蘅把卫老太太与赵氏的反应看在眼里。 沈秋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暗暗摇头,卫家,呵呵。 卫老太太沉着脸,望着还跪在面前的珠儿,满面泪痕,压着气问道:“好珠儿,你也听见薛姨娘的话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珠儿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哽咽着说:“妾身之所以什么都没说,是为了顾全夫君的颜面,只是,只是,薛姨娘这样,这是逼我要全部说出来啊!” 沈蘅在旁边连忙道:“珠儿,别担心,有什么,你都说出来,放心。母亲一定会给你做主的,谁也别想污蔑你。” 婆子没得到卫老太太的话,暂时还按着薛依依,薛依依见没有托她,也就不挣扎了,但是依旧衣衫不整,沈秋实在没眼看。 珠儿冲沈蘅点点头,又对着老太太磕了一个头,这才缓缓道:“母亲,妾身原没打算把这事说出来,也实在是羞于启齿。” “呵呵,是羞于启齿,还是压根不能说啊。”赵氏在旁边幸灾乐祸。 “大嫂,你有关心珠儿的功夫,不如去关心下琴儿,看日子,也都差不多呢。”沈蘅笑眯眯看着赵氏道。 赵氏瞬间变脸,这事要是放在卫清身上,她是一百个叫好,如果放到卫琼身上,这让卫琼的脸往哪放?于是赵氏一声不吭,脸色变得铁青。 沈秋在旁边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妹子这怼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母亲,自从夫人把妾身许给夫君后,妾身就知道此生是夫君的人了,也因此日日夜夜都待在屋里,给夫君绣些香囊。有一天深夜……” 珠儿摇了摇继续说道:“有一天深夜,夫君归来,夫人已经休息了,他就喊我去了……去了书房……” 第116章 薛姨娘如此污蔑珠儿 薛依依听到珠儿这么说,简直疯了,大声尖叫道:“胡说,你在那胡说八道,表哥怎么会喊你去书房那里,母亲,扇她耳光,她在这里污蔑表哥的清誉,表哥不是这样的人,母亲,快扇她啊!” 沈蘅望着状如疯子的薛依依,又望着面色铁青的卫老太太,决定添把火。 “母亲!”沈蘅面色担忧道,“珠儿是我的丫鬟,她的为人我最清楚了。她是一个老实的孩子,从来不会说谎,要不,我也不会千里迢迢带她来了。” 顿了顿又道:“薛姨娘这样不相信珠儿,等夫君回来后,母亲私下里问一问夫君就清楚了。如果不是薛姨娘怀疑珠儿,非要逼珠儿说出这一切,珠儿又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体己的话呢?” 沈蘅想了一个非常合适的词,体己话。 赵氏还想帮薛依依说话,在旁边帮腔道:“母亲,依儿媳妇看,这事,还有待争议。薛姨娘也只是一时情急下,不小心说错了话,她本意可是好的,也是为了卫清着想啊。” 卫老太太听到这话,面色稍微缓和了些,正准备说些什么给薛依依一个台阶下。 可惜,薛依依不给赵氏这个临时队友面子,依旧尖叫道:“母亲,母亲,你要相信我,表哥如果要喊人去书房陪他,一定会喊我,不会喊她。那个时候,她还不是表哥的姨娘,表哥怎么会喊她,肯定是这个浪蹄子,自己知道表哥在书房,偷偷跑去勾引表哥……” 卫老太太脸色又铁青了下来,端起茶碗,猛地往地上一摔,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茶水洒了一地,破碎的瓷器在地上溅地到处都是。 不过卫老太太虽然愤怒,但是这个茶碗是往旁边摔的,碎片并没有溅到珠儿身上,饶是如此,也已经把珠儿吓了一大跳。 但碗里的茶水还是有些洒到了珠儿的衣服上,染上了颜色。 “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来人,把她给我带到自己屋子里去,锁好门,没我允许,一个人也不许进去!听见没有!”卫老太太怒视着薛依依旁边的婆子。 婆子一看,哎呀,卫老太太发怒了,赶紧加大力气,把薛依依硬是拖了出去,薛依依的尖叫声,渐渐远了。 沈蘅也暗自庆幸,薛依依是个没脑子的,但凡换个其他家族的庶女,怕就不是眼前这个大好局面了,少不得要步步为营了。 珠儿此刻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蛋,这几日休息的不好,越发的憔悴了,转过身子,对沈蘅磕了一个头,又对卫老太太磕了一个头,缓缓道:“妾身也是读过书的,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而如今薛姨娘如此说妾身,妾身与死有何区别。妾身愿意以死明志!” 说完,就迅速站了起来,朝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沈蘅没有反应过来,正准备去拉珠儿时,珠儿已经窜了出去! 第117章 幕后推手,沈蘅 沈蘅吓得花容失色,忙道:“珠儿,不要!”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沈秋赶到,拦住了珠儿,珠儿一头撞到了沈秋的胸口,疼得沈秋龇牙咧嘴。 沈蘅见状,顾不得安慰沈秋,赶忙跑过去,拉着珠儿的手连声道:“珠儿,珠儿,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何苦,你何苦,你这个傻孩子!” 卫老太太本来都已经急得差点都要心脏病犯了,看见珠儿被沈秋救下,长舒一口气,抚着胸口道:“快,快,快找大夫来,帮珠儿仔细看看,有没有撞出什么好歹来。” 沈秋摸着疼痛不已的胸道:“卫老太太,应该是让大夫看看我有没有被撞出好歹来吧。” 卫老太太恍然大悟道:“对对对,也顺便让大夫看看沈公子的胸口。”然后笑着对沈秋道,“这次真是多亏沈公子了,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珠儿这孩子,性子太烈了啊!” 沈蘅搂着哭泣不已的珠儿,忙回头道:“母亲,这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如此,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种侮辱,都怪薛姨娘,母亲,这次,可不能轻饶她。” 赵氏在旁边暗自可惜,啧啧,怎么不真撞了上去呢。这个沈秋,也是个讨厌的。 沈秋感受到了赵氏鄙夷的目光,笑了笑,摇了摇头,人心难测啊。 卫老太太忙道:“对对对,这次绝对不能轻饶她,放心,珠儿,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现在,可是要,可是要安心养胎,注意身体啊!” 珠儿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的,她刚才也是凭着心头的一口气,做出了如此冲动的行为,此刻,心里只剩下后怕,如果真撞到了,她身体没事则罢了,如果有事,她怎么与归来的夫君说啊。 哭着哭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对沈秋道:“沈公子……谢谢……太谢谢你了!” 沈秋道:“我没事,你以后啊,可真没这样了,凡事要多想想,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不是一个人了,珠儿听到这话,仿佛说到自己心坎去了,连连点头,痛哭不已。是啊,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她还有很重要的责任等着她呢。 这次,多亏了小姐,多亏了公子,这份恩情,她会铭记于心的! 卫老太太大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扶珠儿坐到我身边来。” 卫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赶忙走到珠儿旁边,望着沈蘅,道:“二夫人。” 沈蘅点点头,摸了摸珠儿的头,把珠儿推到丫鬟身边,轻声道:“去吧,别哭了,身子要紧。” 珠儿点点头,老老实实让丫鬟把她一路搀扶到卫老太太旁边的座位上。 卫老太太拉着珠儿坐下,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珠儿,真是越打量,越开心。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姨娘啊。 至此,在由薛依依发起的姨娘争夺战中,珠儿大获全胜。 而同时也享受着胜利果实的,还有幕后推手沈蘅。 沈蘅也没想到,胜利来得这么突然。 第118章 哥哥,有你们在,真好 珠儿坐在卫老太太的旁边,暗自啜泣,被卫老太太打量的心惊肉跳,从来没有受过如此重视的珠儿,此刻,举手无措。 卫老太太看出珠儿的不适,为了安抚住珠儿的情绪,又为了奖励她如此争气,开口对心腹丫鬟道:“莲花,去我屋子里,把那个翡翠玉手镯拿来。” 莲花大吃一惊:“老太太,这个翡翠玉手镯是你的嫁妆……” “多嘴!”卫老太太瞪了一眼莲花道,“让你去拿就去拿!快点!” 莲花委屈的点点了头。 珠儿听见卫老太太让贴身丫鬟去拿翡翠玉手镯,忙抬头道:“母亲,我……” “乖珠儿,这是你应得的。”卫老太太笑起来一脸褶子,但是不妨碍她笑得快活,“想卫清成亲已经三年多的时间了,至今未有一子半女,如今,又是这样的局面,你这胎啊,得好好养着,等卫清回来,双喜临门啊!” 听卫老太太这么一说,赵氏在旁边白眼翻个不停! 卫清的姨娘不过是刚诊出有喜,就赏赐一个翡翠玉手镯,肯定是极品货。那要是生个男孩子还得了,这卫府,是不是就是珠儿说着算了? 卫琼难道不是卫老太太的儿子?怎么她生了个儿子,卫老太太连个毛都没赏赐,倒是卫老太爷把中馈权交给了她。 不过,赵氏转念一想,哼哼,沈蘅这下,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想到这里,面带笑容对沈蘅道:“我说弟妹啊,多亏你的大度,把珠儿开脸给卫清做了姨娘,你看,这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珠儿就这么争气,怀上了,看把母亲高兴的。” 在说“争气”二字时,咬的可重了。 赵氏这点子心事,沈蘅能不清楚。 于是,沈蘅淡淡一笑道:“别说母亲高兴,我也是极高兴的。珠儿有了,那不就是我有了?以后啊,琴儿有了,不也就是嫂子你有了?是也不是?” 赵氏脸上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这不是赤果果的打脸吗? “如果琴儿也有了,我当然,当然也是高兴的。”咬着牙说出这几句以后,赵氏就不再搭理沈蘅了,反正怎么也讨不到好处,沈蘅这个牙尖嘴利的。 沈秋在旁边忍不住笑了,这个妹妹啊,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还和小时候一样,谁惹了她,她就一定要还回去,都不带隔夜的。 沈蘅看见沈秋笑了,连忙走过去道:“哥哥,你胸口还疼不疼?等会大夫来了,让他好好给你检查检查,别撞坏了,娘又该埋怨我了。” 沈秋笑道:“我是男子汉,哪里就这么不经撞了,再说,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怎么会怪你,夸你大方还来不及呢。” “哼!”沈蘅故意白了一眼沈秋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取笑我。你那点心思,被我看得透透的!” “是是是,哪能瞒得过你的慧眼呢!”沈秋满口夸奖。 沈蘅感慨地小声说了声:“哥哥,有你们在,真好!” 第119章 嫉妒发狂的赵氏 沈秋看着满脸感慨的沈蘅,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我们有你这样的小妹,也觉得真好。” 赵氏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恨得咬牙切齿,都是哥哥,怎么差别这么大。 她的哥哥一天到晚就知道找她要钱,一点也不想想她现在的难处,好像她就该答应他所有的要求似的。 可是沈蘅的哥哥呢,赶了一个多月的路,来到京城给妹妹撑腰,让卫家人都不敢小瞧了沈蘅。 毕竟沈家在江南也是名门望族,何况,听说沈秋三年后要进京赶考,如果考中了,就是举人,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官场。 一个经营有道,后辈又争气的家族,难怪沈蘅虽然三年未出,母亲都不同意让卫清与沈蘅和离,实在是利大于弊太多了。 哼,卫老太太算盘打得可是真精。 没一会儿,只见莲花已经捧着一个首饰盒子走了过来。 这个首饰盒子,红木雕刻而成,看成色,最少不下百年的历史,方有这样的色泽。 一个放首饰的盒子都这样贵重,那里面放着的首饰呢? 赵氏看得眼睛都快要瞪出火来了。 卫老太太接过首饰盒子,笑着当着珠儿的面,慢慢打开。 里面用绸缎包着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手镯,那翠玉的颜色,幽深又大气,一看,就知道是极品货。 珠儿惊呆了,望着卫老太太,都忘记了哭泣。 卫老太太拿出这个翡翠玉手镯,仔细看了看,对珠儿道:“珠儿,这个手镯,是我母亲送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要一直戴在手上,它会保佑你这一生平安顺遂的。” 说完,就让珠儿把手举起来,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本来珠儿的手腕就细长好看,这会,戴上翡翠玉手镯后,简直相得益彰,衬的珠儿立刻富贵起来。 珠儿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翡翠玉手镯惊呆了,诺诺道:“母亲,这,这,我不能收,这应该给二夫人的。” 卫老太太笑道:“好孩子,这就是给你了,蘅儿媳妇,还有别的好东西能给她的。你就安心戴着吧。” 沈蘅在旁边忙道:“是啊,珠儿,这是母亲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许再推辞了。我看这手镯可衬你了。” 赵氏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可不是,衬极了,珠儿,这可是刚开始,以后啊,有的是富贵呢。” 沈蘅微微一笑,酸成这样,以后琴儿有孕时,卫老太太也赏给琴儿一件什么首饰才好呢,那赵氏不得气的蹦起来。 这时,门外的小丫鬟喊道:“老太太,冯大夫到了。” 哦,常给卫老太太请平安脉的冯大夫,医术极好,人品也极好。 可见,珠儿这胎,卫老太太是极其上心的。 只见冯大夫走了进来,一身灰色袍子,满头白发,一脸的胡子,后面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小徒弟。 见到卫老太太,笑着拱手道:“听说卫老太太的媳妇有喜了?要老夫过来诊断诊断?” 卫老太太笑成了一朵菊花:“是啊,卫清的姨娘有喜了,请你来把把脉。” 第120章 陆谦来信了 冯大夫朝卫老太太拱手道:“那就先恭喜老太太了。” 卫老太太道:“还麻烦冯大夫帮这孩子把把脉,看看脉象如何。” 冯大夫点点头,朝珠儿走去:“请伸出手腕。” 珠儿伸出戴着翡翠玉手镯的左手,冯大夫回身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垫枕垫在珠儿手腕下,一边捏着胡子,一边把手放在手腕上诊脉。 不一会儿功夫,冯大夫就把手收回来,拱手道:“回老太太的话,这脉象是滑脉,的确是有身孕了,而且一个月有余,这位姨太太身体很好,但是好像最近心情不好,有点郁结于心,还请多多放宽心,才有利于调养身体。” 卫老太太点点头道:“多谢冯大夫,还有,麻烦帮旁边这位穿青色衣服的沈公子,看看他的脉象如何,刚才他被撞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沈秋忙推脱道:“谢谢老太太,我就不用了,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疼。” 冯大夫道:“病无大小,我来瞧瞧。” 沈秋忙施礼道:“那就麻烦大夫了。” 冯大夫问道:“哪里被撞了?” 沈秋指了指胸口道:“这里。” 冯大夫按住了沈秋的胸口,稍微一用力,沈秋“嘶”了一声,“骨头可有疼痛感?”冯大夫继续问。 沈秋摇摇头,冯大夫点点头,又替沈秋把了把脉,道:“公子暂无大碍,只是胸部可能稍微有点淤青,因为没有取衣查看,不敢断言,但是老夫开一个方子,你照着喝上一周,就能痊愈。” 沈秋忙施礼道:“那就多谢大夫了。” 冯大夫摇摇头:“应该的。” 卫老太太道:“莲花,快拿十两银子给冯大夫,然后冯大夫出去。” 冯大夫笑道:“让老太太破费,真是过意不去。” 卫老太太笑道:“可不全是诊金,还有喜钱呢。” 沈蘅看见大夫说沈秋没事就放心了,朝卫老太太福了福道:“母亲,我与哥哥先回屋了,等会还要熬药给哥哥喝呢。” 卫老太太这会心情大好,挥挥手道:“去吧。” 沈蘅与沈秋带着小昭回屋去了,留下珠儿在卫老太太房内,与卫老太太闲聊。 进屋后,沈蘅道:“哥哥,这次可多谢你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沈秋道:“你我兄妹,何必说这样的话。只是珠儿,太过刚烈了,以后要劝劝她,凡事不要激动,要多想想。” 沈安然迎接他们道:“刚才有一只鸽子突然飞来,停在了旁边的回廊上,一直也不肯走,我看它脚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小昭听见沈安然这么说,立马跑到回廊上,看见一只雪白的信鸽站在那里,脚上还套着一个环。 说起来也奇怪,小昭走近信鸽,拿起信鸽,取下信鸽脚环上的纸条,信鸽居然都没有扑棱一下翅膀。 小昭取走纸条后,摸了摸这只雪白的鸽子,轻声道:“回去吧,小白,路上小心。” 信鸽“咕咕”叫了两声,然后振翅飞向高空。 小昭回屋打开小纸条后,走到沈蘅旁边悄声道:“沈姑娘,王爷来信了。” “哦?”沈蘅与沈秋顿时都竖起了耳朵。“说的什么?”沈蘅紧张的问道。 “说卫清的案子有进展了。” 第121章 沈安然的桃花悄悄来了 “哦?有什么进展了?”沈蘅忙问道。 这么快吗,早上才见过卫清,这还没到中午呢,案情就有进展了? 换句话说,相关人员已经按照流程审问过卫清了? 小昭摇摇头:“上面只写了案情有进展,其余的就没了。” 沈秋见状,安慰沈蘅道:“既然派信鸽来送信,肯定不是坏消息,不然,也不用这么着急送来。” 沈蘅点点头:“嗯,我不是很担心卫清,我相信陆谦肯定会处理好的。” 小昭在旁边笑眯眯道:“虽然我听见你在说师兄好,但是我不会告诉师兄的。” 沈蘅点了点小昭的额头:“古灵精怪,以前你们学武的时候,他没少欺负你吧。” “你,你怎么知道?”小昭大惊失色。 “哈哈哈,小昭姑娘,你的演技还是太差了。既然你师兄没欺负过你,你干嘛不告诉他我在他背后说他好话?”沈蘅挺好奇的。 “哼,这还需要问为什么吗?我比他小好多,当我拜入师门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学成出山了,他可没机会捉弄我。”小昭的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是?”沈蘅歪着头表示继续呀。 “等我学成后,师父要我去找师兄,说去辅佐他,为天下苍生。我不懂什么是天下苍生,但是师父让我去,我就去了呀。” “结果,哼哼,我第一次去找他的时候,他上战场已经三四年了,也算是一个成熟的将领了吧。结果,到了军营,被他赶回来了。” 沈秋在一旁道:“作为男人,我了解男人,肯定是王爷怕你一个姑娘家在战场受伤,所以赶你回去的。” 沈蘅拉着小昭的手,坐到榻上,让珍儿拿点小糕点来,顺便重新沏一壶茶。 “来来来,细细与我说说,我可对你们拜师学艺的事情感兴趣了。” “沈姑娘,这事啊,如果要说,最少要说三天三夜呢。” “这么丰富的吗?” “不是丰富,是师兄实在是太惹人生气了。” “诶,你不是说,你入门时,他都已经出师了吗?怎么还会惹你生气呢?”沈安然也忍不住了,朗声问道。 说也奇怪,单论起相貌,沈秋比沈安然更加俊朗,沈安然还像一个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周身并没有沈秋那样的男子气概。 虽然身形与眉目都与沈秋相似,但是看上去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所以在画舫上,兰儿姑娘才会当沈安然是个小透明。 怎么看,都是陆谦与沈蘅带着来见识世面的富家小少爷。 可是,沈秋问小昭问题,小昭都落落大方的回答,显得很有礼貌。 但是沈安然问小昭问题,小昭总是会愣一下,迅速扫一眼沈安然,然后抿了抿嘴,低下头并不直视沈安然。 回答起问题来,声音像蚊子哼似的,不注意听都听不太清楚。 先开始,沈蘅还觉得奇怪,几次下来,沈蘅倒是明白了几分。 但是并不说破,静观其变。 这次也是一样,小昭听见沈安然问话,头又垂了下来,小声回道:“因为他总是以大师兄自居,常常使唤我做这个,做那个。我虽然生气,可是打又打不过他,找师父告状,师父就会说,等你武功超过你师兄,你也欺负回去就好。” 啊,原来陆谦的师父是这个样子的。 实在是可爱,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拜访,顺便问问陆谦有没有什么糗事,好作为把柄。 沈安然奇道:“还能这样?做师兄的不应该处处维护师妹吗?你看我和大哥,从来都被小妹欺负,可不敢欺负小妹。” 小昭脸色一红,小声道:“沈姑娘有你这样的兄长真幸福。” 沈蘅就坐在旁边,虽然小昭声音小,但是她却是听的真真的,小昭说的可是“你这样的”,没把沈秋囊括进去。 沈蘅笑而不语。 第122章 陆谦夜探香闺 看不出来啊,沈安然居然还能获得小昭的青睐。 真是各有各的缘法,羡慕不来。 沈蘅突然想起一件事,对小昭道:“小昭妹妹,你带着珍儿与秀儿到大门外候着,顺便把门关起来,谁来都不许进来。” 小昭点点头道:“放心吧,沈姑娘,苍蝇都不会飞进来一只的。” “嗯,我肯定放心。”沈蘅笑眯眯回了一句,然后叮嘱沈安然道,“二哥,你也陪小昭妹妹一起去门外守着,我有事与大哥说。你帮我问问小昭妹妹在山上习武的有趣故事,回头告诉我。” 小昭听见这话,瞬间脸红了。 沈安然倒是什么也没发现,只是极其乖巧的答:“哦,知道了。小昭妹妹,我们出去吧。” 小昭低着头,在沈安然后面慢慢挪了出去。 沈秋笑着问沈蘅:“你这个安排好像很有深意的样子。” “怎么都瞒不过大哥的慧眼。”沈蘅掩面而笑,“不过是,多给年轻人相处的机会罢了。” “再说,二哥这个人,藏不住心事,一高兴起来,就什么都说了,哪里有大哥稳妥呢,连王大家也没能知道哥哥的真名。” …… “蘅儿,你这可不是表扬的态度。”沈秋脸也难得红了一下。 “王大家还在那里翘首以盼呢,等卫清的事了结了,你也该去看看她了,听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待客了。” “这个,这个,等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再议,再议。”沈秋突然回想起那一夜,深叹一口气,美人虽好,但难承厚恩。 “妹妹,你还是说说,你想与我商量何事?” “在我落水之前,就让珍儿去整理我的嫁妆,珍儿也整理的七七八八了,我希望大哥如果近几日有空,能从笔墨铺子那里抽出身来的话,帮我看看珍儿整理的东西,哪些是可以分批带 走的,哪些可以留在这里,但是留在这里的产业,得找得力合适的人选。” “而且,这些,都要尽早找出来,如果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可以交给陆谦帮忙处理,我倒是信任他。” “妹妹这是打算就在近期了?”沈秋脸色凝重。 沈蘅重重点了点头:“嗯,早迟的事。现在珠儿也有了身孕,我也算放心下来。珠儿就算留在这里,也是稳妥的了。琴儿,本就是一个聪慧的,我倒不担心她会吃亏。” “好,希望可以一切顺顺利利。” 说完这些,沈蘅又把沈安然他们喊了进来,一屋子又热闹了起来。 晚上,沈蘅泡澡后,还用皂粉洗了头,本应该用布巾擦干,但是沈蘅头发极厚,擦干得大半个时辰,沈蘅觉得今日天气干燥,索性先把长发披在身后,随便披了件衣衫坐在客厅的榻上看着杂书。 珍儿与秀儿都回房去了。 自从小昭来了以后,每晚守夜的活就交给她了,知道她的身份以及武力值以后,另外两个丫鬟也放心的很。 就在沈蘅觉得有点乏了,想喊小昭关门的时候,听见大门关门的声音,沈蘅笑了,莫非小昭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小昭,我正想喊你关门呢,你就关门了,真巧。来,帮我把头发擦干吧,都半干了。” “头发不擦干就坐在榻上看书,窗户还开着,不怕着凉吗?”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惊的沈蘅手里的书,一个没握住,就啪嗒一声掉落在榻上。 第123香 你是不是惯犯? 只见一位一身黑金色衣裳的男子,从屏风后出现,面带微笑,缓步走来。 面容俊美,一身贵气,挺拔刚毅。 沈蘅有点恍惚,这不是陆谦吗?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又来了? “你……”沈蘅有点瞠目结舌。 “想你,就来了。”陆谦一脸深情,“看见我很惊喜吗?书都握不住!” 受不了陆谦这样深情的凝望,仿佛像一个喜欢宝物的人看见了稀世珍宝。 沈蘅垂下头,捂住脸。 真是拿这样的陆谦没办法呢。 “这么晚了,你还来,不用休息的吗?”沈蘅抬头无奈地望着陆谦,“坐下,喝杯茶吧。” 陆谦走近沈蘅,用手抬起沈蘅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慢慢,慢慢凑近,沈蘅都能听见陆谦那传来的呼吸声。 沈蘅瞪大了眼睛,杏嘴微张,一脸无辜。 在陆谦看来,无比的诱人。一个朝思暮想的可人儿,就在你的面前,含情脉脉的望着你,倾国倾城的脸蛋在烛火的闪烁下,发出夺目的光彩。 作为男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于是,在他思考前,他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手由抬着沈蘅的脸蛋变成捏住沈蘅尖尖的下巴,偏头吻了下去。 沈蘅一惊,明明可以闪躲,却偏偏眼睛一闭,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个热吻。 陆谦不断变化着方向,从各个角度去感受沈蘅的美好。 沈蘅仰着头,闻着陆谦身上的气息,呼吸急促,虽然她已经学会了换气,但是难免因为过于投入而忘记了换气,于是,赶紧用手捶着陆谦的胸口。 陆谦依依不舍的放开沈蘅的下巴,沈蘅的下巴都已经被捏红了,可见陆谦用的力气之大。 沈蘅连忙大口喘气,还不忘记瞪着陆谦。 但是落在陆谦眼里,那就是媚眼如丝,又在盛情邀请。于是,双眼一暗,又欺身上来。 沈蘅刚呼吸够新鲜空气,又被封住了殷桃小口,极尽缠绵。 屋外的小昭坐在走廊上,听着屋内的动静,不禁撇嘴,师兄真不讲究,弄出这么大动静。 亲嘴真的这么快活吗?哎呀,哪天问问沈姑娘,让她教教她,她很好学的。 望着夜色如水的星空,小昭陷入了沉思中。 这边,沈蘅再一次推开了陆谦,再吻下去,她自己都要把持不住了。 这么帅又这么有型的男子在她面前,又如此深情,她没扑上去,都已经算很矜持的了。 “上吊还让喘口气呢,你这,想闷死我吗?”沈蘅发狠道。 陆谦倒了杯茶,边饮边笑:“衡儿还没学会换气呢?” “呀!茶好香!不过没有衡儿香!”陆谦揉了揉沈蘅半干的长发道,“稍微解渴了些,换我给衡儿服务了。” 在沈蘅的诧异眼神中,陆谦一边抚摸沈蘅的长发,一边用内功帮沈蘅烘干头发。 这待遇,简直了。 用内功烘干头发,被小昭知道了,肯定要去向师父告状了! 沈蘅被伺候的极其舒服,发端暖和极了,渐渐的,迷糊了起来,嘟囔着道:“你这手势这么娴熟,定然是惯犯。” 第124章 要加快迎娶沈蘅的步伐了 陆谦被沈蘅的话语弄得哭笑不得,明明第一次用内功做这种事,居然被说成是惯犯,要不是看沈蘅迷糊的份上,肯定要再惩罚她呼吸不过来一次。 望着沈蘅被啃的红肿的小嘴,再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陆谦不禁觉得腹下一紧。 咳咳,禁欲太久,确实伤身体。 看来,要加快迎娶沈蘅的步伐了。 今日审问出来的结果,有点匪夷所思,但是也在情理之中。当然,也不能仅仅听信卫清一面之词,还要多方查证。 不过借此机会,拔出几根碍眼的钉子也是不错。 安稳的日子过得久了,就容易引起一些人乱七八糟的想法,是时候要敲打一番了。 陆谦刚从皇宫与皇上深谈回来,就马不蹄停的赶往沈蘅这里,说也奇怪,其实也刚刚离开没多久,但是就忍不住,想在忙好之后第一时间见到沈蘅。 结果还被这个小没良心的家伙冤枉,说他手法娴熟,显然是嫌弃他这样对别的女人做过。这会子又来讨好她。 天地良心! 以前天天忙着练功,等学成归来,就被父皇扔去守卫边疆,天天被元帅操练,带兵打仗,天天舔刀口过日子,女人是什么? 等二十多岁了,局势渐稳,太后想起他这个儿子了,于是开始整箩筐整箩筐的各色美女往王爷府送,那阵子,真是弄得鸡飞狗跳。 美女都心高气傲,又都是太后所赐,谁也不服谁。 这个是大学士的嫡女,那个是兵部尚书的庶女,还有将军看上他,硬要往他府里塞人。 后院吵得是天翻地覆,各个铆足了劲想先生儿子。 弄得他好容易回次府,都要悄悄回去,免得如一滴水进了油锅,弄得烦躁不安。 后来,他索性不回府了,并且求太后收回成命,僵持了许久,终究是母亲心疼了儿子,召回了许多黄花大姑娘,给了些补偿。 终于,后院清净了,最多也就四五个人,而且都是不争不闹的。 饶是如此,他也对女人的战斗力有了充分的了解,对女人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所以,他来到京城后,虽然也常去勾栏听曲,去画舫饮酒,但是都是非常纯洁的真饮酒,真听曲。 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觉得是不是自己身体出现了问题,不然为何年纪轻轻,却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直至,他遇见了沈蘅。 这个倾国倾城的小骗子。 原来,姑娘可以这么古灵精怪,原来身上可以这么香,原来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觉得很安心,很幸福。 原来,他还是会和毛头小伙子一样,会有各种冲动。 原来,他还拥有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陆谦望着已然熟睡的沈蘅,摇了摇头。 他来,是有很多话要与她说,可是,看见此刻的沈蘅,他却不想再摇醒她,只想这样,看着她熟睡的侧颜,摸着她乌黑的长发,度过这并不漫长的夜晚。 深叹一口气,陆谦小心翼翼地把沈蘅抱了起来,走到屋内,再轻轻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又看了好久好久。 再深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125章 我来看我的王妃,有何不可?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沈蘅微弱的声音:“你去哪?” 陆谦回头,看见沈蘅从床上慢慢坐起,睡眼朦胧的望着他,明明困得不行,却强撑着起来,睁开眼睛。 那半梦半醒的可爱模样,看得陆谦心痒痒的,恨不得搂着狠狠亲上好几口。 “我怎么睡着了,”沈蘅揉了揉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你帮我烘干头发太舒服了。” 陆谦又折了回来,坐在床边,摸着沈蘅光滑的头发,宠溺笑道:“你头发实在是太厚了,费了我好大力气才帮你烘干,看这一头绸缎般的长发,可要记得我的功劳。” 沈蘅点点头:“肯定要记你一大功!” 想了想又道:“我这会子又不困了,你晚上来,总不能只是帮我烘干头发的吧。” “别想了,接着睡吧,最近几日,可把你累坏了。”陆谦摸了摸沈蘅光滑的脸蛋,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稍微使劲捏了捏,差点没捏住,太滑了。 陆谦的眼神越来越幽暗,越来越具有侵略性,实在是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太饿了。 这样的夜晚,月光如水,这样的绝色女子,毫不设防的坐在他身边,又仰着脸,用魅惑的眼神望着他,他又不是柳下惠! 叹了口气,换了个坐姿,整了整衣服下摆,生怕被旁边的女子发现小细节,那可不是把把柄亲手送到对方手上,以后可就真抬不起头了,坐实了臭流氓这个称谓了。 沈蘅摇摇头,用手拽着陆谦的袖子道:“你肯定有什么要和我说,说吧,我这会不困了。” 陆谦笑了,一把抓起沈蘅的手,放在腿上,轻轻地抚摸着:“蘅儿,真是聪明,你为什么又聪慧又美貌呢?为何老天爷待你如此之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有何企图!”沈蘅装作生气的瞪着陆谦。 “哈哈哈哈!”陆谦仰头大笑,“我能有什么企图?不过是图娘子的美貌罢了!” 沈蘅大惊,赶忙伸手掩住陆谦的嘴,皱眉道:“你笑这么大声做什么,要让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来了吗?” 陆谦听见这话,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双眼闪烁着危险的目光:“我看自己的王妃,需要顾及他人的眼光?” “笑话!谁敢!”霸气的一塌糊涂。 “呵呵,亲爱的王爷,这里可不是你的王府,你现在,顶多算一个窃玉偷香的贼!”沈蘅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陆谦顿时哑口无言:“你等着,你这个小骗子,迟早我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顿了顿,叹了口气道:“卫清的案子有了眉目了,估计再过十天半个月的就能水落石出了。这段时间,你要做好准备,我得早点把咱俩的事给定下来,免得你又借我做筏子,用完就不认账了!” 沈蘅顿时眼神闪烁,嗯?他会读心术? 不然他怎么知道,她曾经这么想过? 陆谦看见沈蘅心虚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整个人散发出迫人的寒气。 第126章 紧紧的拥抱 换成别人可能脚都软了,但是沈蘅可不怵,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承认! “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吓唬我?”沈蘅板起小脸问道。 陆谦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她。只是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 外面的小昭都感受到了,“嘶”了一声。冷! 奇怪,不是亲嘴亲的快活的很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得不到回应的沈蘅继续板着小脸道:“哼!收起你那王爷的一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这事成了就成了,不成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这事怎么可能不成?”陆谦忍不住回道。 “那可说不好!”沈蘅把头扭向另外一边,“咱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加在一起,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你就信誓旦旦说要娶我,我要是小姑娘,也许还有几分自信,却偏偏我是……” “唔……”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怒火中烧的陆谦给堵到了嘴里。 “唔……唔……” 屋内喘息声逐渐重了起来,温度也逐渐升高。 终于恢复正常温度了,小昭松了口气。本来她还打算进去看看怎么回事,现在不用看了,恢复正常了。 屋里的两个人真奇怪。 亲嘴亲的好好的,突然翻脸,翻脸翻的好好的,突然又亲起来了。 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一会和好,一会又翻脸。 可是,沈蘅怎么看都不像是小孩子,平时处事也很稳妥。 师兄,呵呵,师兄就没像过小孩子。 可是,两人只要待在一起,怎么就都变成小孩子了呢,真真奇怪。 这个问题,她要记下,一并向沈蘅请教。 陆谦的怒火随着亲吻的加深,渐渐平息下来。 沈蘅本来是心虚加硬扛,这会子简直给亲的找不着北了。 陆谦这个混账,怎么吻技这么高超,她快要把持不住了,神啊! 沈蘅双手从使劲推开陆谦的胸膛,到渐渐软化,再到反手揪着陆谦的衣领,伸长了脖子,更加投入到这个怒火之吻中来。 渐渐的,屋内的空气不够用了,两人之间的温度就快要燃烧起来了。 陆谦已经把沈蘅紧紧搂在胸口,恨不得能揉入自己的怀中。 沈蘅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鼻子里除了陆谦的味道,什么味道也闻不见了,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陆谦抱着怀里都快要软成一滩水的沈蘅,终于找回了残留的理智,把沈蘅的小脸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大口喘着粗气。 而沈蘅,此刻,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喘息声,简直羞愧的想要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只好把脸使劲埋进陆谦的怀抱里,不敢抬起头看向陆谦的脸。 刚刚还在那嘴硬,这会子就被亲的腿软脚软,要不是陆谦抱着她,她都要滑了下去。 这个难得绮丽又温馨的画面,谁也不忍心打断,就这样拥抱着,直到两个人身体渐渐恢复到正常的温度。 沈蘅靠在陆谦的肩膀上,享受着陆谦温柔的一面,闻着陆谦身上的味道,觉得,这穿越过来的日子,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第127章 沈蘅吃醋了 “喂,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沈蘅率先打破了这安静。 “你不说话是时候最乖了。”陆谦感慨道,“不然真会被你气死。” 沈蘅笑了,笑靥如花,吹气如兰。 “你不说话的时候也挺可爱的,不然你老喜欢端你那王爷的范儿。”沈蘅也狠狠表扬陆谦。 陆谦摸了摸下巴,咂摸咂摸嘴,没觉得这是可爱的意思啊。 “还有,你老说,要让我知道你的厉害,可是,你除了嘴巴厉害,特别会亲吻以外,没什么厉害的啊。”沈蘅面如桃花,媚眼如丝,在那使劲挑衅。 陆谦眼睛又迅速暗了下来,小家伙在玩火。 既然要玩火,准备好玩火的代价了吗? 邪魅狷狂的一笑,陆谦凑到沈蘅耳边,含着耳垂,吹气道:“做好承受恩宠的准备了?” 沈蘅被陆谦这个流氓的举动弄得浑身一激灵,忙求饶道:“好哥哥,原是我错了,原谅我这次吧,我就图个嘴快活。” 陆谦被沈蘅这个无赖的模样给逗笑了,真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绝色美女。 突然,沈蘅想起了什么,小脸一板,使劲推开了陆谦,双手叉腰,瞪着陆谦道:“我看王爷的吻技娴熟的一塌糊涂,说,在哪个小妖精那里练的?王大家?李大家?还是周大家?” 陆谦忍住笑意,望着沈蘅道:“你这是打算把教坊司所有的大家都猜一遍吗?” “哦……”沈蘅拉长了声音道,“原来还不止这些,还有我不知道的,哼哼,难怪吻技娴熟,看来其他技术也娴熟的不得了呢!” 尤其咬字“娴熟”二字。 “你这是在吃醋吗?”陆谦好笑道。 沈蘅一愣,嗯?她,她这是在吃醋?两个大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 没有啊,她就是单纯的想问一问啊。 啊,原来这是在吃醋? 哼!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吃一个大叔的醋! 大叔可是久经沙场了,区区勾栏听曲算得了什么,怕是各色的美女都见识过了。 什么波斯美人,什么蒙古妞,什么楼兰妖女,哼! 沈蘅嘴巴抿的紧紧的,使劲瞪了陆谦一眼,这都是说的什么鬼话! 然后扭过头不理他。 “好好好,咱们蘅儿美艳如花,倾国倾城,怎么会吃我的醋,也该是我这个糟老头子吃你的醋才对!”陆谦连忙哄起沈蘅来。 虽然沈蘅还是扭过头不理他,不过嘴角边忍不住露出的微笑,显示了她此刻被哄的很开心。 小昭在门外暗暗称奇,原来师兄也会哄女孩子? 哇塞,真是旷世奇闻啊,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广而告之。 林师姐可是喜欢师兄很久了啊,还说,就喜欢师兄这副冷冰冰的冰山帅哥的模样。 原来师兄的冷冰冰是看人的啊。要是林师姐知道了,那就热闹了。 小昭一边想,一边露出了神往的表情,好期待两个人打起来的模样。 她赌林师姐会赢!因为林师姐可是师父的大女儿呢! 师兄的桃花可多了呢,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现在师兄想装纯情了,呸!也不问问她小昭同意不同意! 第128章 路遇纨绔子弟 沈蘅撇了眼陆谦,似笑非笑道:“你猜我信不信?” 陆谦此刻赔笑道:“自然是信的,百分百信的。” “哼哼,我要休息了,跪安吧。”沈蘅开始下逐客令了。 陆谦瞬间脸就阴沉了起来,小没良心的家伙,说翻脸就翻脸。 “那好吧,你要自己保重身体,我有空再来看你。”陆谦握着沈蘅光滑的小手,不舍得说道。 沈蘅点点头:“那你也要多休息,我看你疲倦的很,如果以后办事太晚了,就不要过来了,有事你可以派人来,或者用信鸽也行。” 陆谦面容坚定的摇摇头:“相思之苦哪里那么容易解。” 沈蘅被陆谦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闪了一下腰。 大叔撩骚的话是一套一套的。 小昭也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抖了一抖,更深露重啊。 陆谦把脸偏向沈蘅,然后用手指了指右边的脸颊,沈蘅秒懂,笑了笑,凑上去,吧唧一声亲了一口,然后笑道:“赶紧走吧,临走还不忘记占便宜的大叔。” 本来被亲的陆谦美滋滋,一听沈蘅喊他大叔,不乐意了,顿时又板起了脸:“明天此时,你等着。” 说完,就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沈蘅靠在床头,看见陆谦明明一身疲倦,却依然赶来见她,说不感动是骗人的,点点滴滴的温柔,她都会记得的。 带着这份甜蜜,沈蘅睡了美滋滋的一觉。 第二天,禀过卫老太太,沈秋带着沈蘅去了明辉楼,会员制度要开始试行了,需要沈蘅拍板。 京城的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沈蘅坐在卫府的马车上,兴致勃勃的撩开帘子四处张望。 突然,前面乱成一团,阻挡了马车的去处。 沈蘅皱眉,在马车这个角度,看不见前面发生了,只知道很热闹。 于是,她对小昭道:“小昭,去瞅瞅,前面发生了什么,怎么拦住了马车。” 小昭应声出去。 “哥哥,你猜,外面什么事这么热闹?” 沈秋摇了摇头道:“我对热闹不感兴趣。” “哦,哥哥只对王大家感兴趣,话说你有一个多月没去教坊司了吧,今晚是不是该去看看人家了?”沈蘅打趣道。 沈秋俊脸红了一红:“小妹,可不要乱说。” “难道哥哥一点也不想王大家?”沈蘅好奇道。 “自是想的。”沈秋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实话。 沈蘅掩面笑道:“那今晚就陪哥哥再走这一遭。” 正说呢,小昭回来了:“沈姑娘,外面有女子卖身想供弟弟读书,有几个纨绔子弟,不想给钱,还想强拉姑娘走,所以吵了起来。” 还能这样?沈蘅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带我去看看!” 说完就拉着小昭撩开门帘跳下车去,沈秋都没来得及拦住,“你今日没换男装”的话也咽了下去,叹了口气,也跟着下了马车。 沈蘅随着小昭穿过人群,看见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围着一个貌美的小姑娘在那调戏。 小姑娘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男孩,穿的十分质朴,衣裳都打了好几个补丁,但是难掩其秀丽之色。 第129章 一见钟情 只见小姑娘神色慌张,一脸紧张的模样,抱着小男孩不停的往街道里面缩,嘴里不停嚷着:“我这是卖身的钱,要供弟弟读书的,要供弟弟读书的。” 旁边一位身上挂着一枚紫色玉佩的青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只见他把扇子伸出,挑起了小姑娘的脸蛋道:“不让爷看看,爷怎么买你的身子啊!” “哈哈哈!”和他一起的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一起大笑起来。 “就是啊,小美人,不给周公子看看,周公子怎么知道值不值得啊!” “小美人,我看,你就从了周公子吧,要什么卖身钱啊,说不定啊,得了周公子的宠爱,你的弟弟都能入国子监读书呢!” 小姑娘见唐公子举止如此浅薄,躲过了伸过来的扇子,脸涨的通红,但还是忍着泪道:“我是卖身为奴婢,不是卖身做小妾。等我弟弟有出息了,再来赎回我。” “哈哈哈!”周围的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大笑起来。 真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啊,还赎回来。 有一辆没有标记的黑色马车,也从对面缓缓驶来,也被挡住了去路。 这时,旁边的侍从过来看了几眼情况,就回去向马车里的人低声说了几句,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位器宇轩昂的公子从马车上下来。 旁边的侍从忙道:“唐二爷,这事不需要您来出面,不过是那几个一向喜欢惹是生非的家伙罢了。” 唐二爷摇摇头:“别的事就算了,当街调戏民女,可大可小,不能让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侍从叹了口气:“唉,二爷,不是我说您,这事本就和你无关,别到时候让这帮泼皮泼您一头脏水,老爷也不喜。” 唐二爷笑笑:“但求无愧于心。” 就在唐二爷带着侍从往这边走的时候,沈蘅到了,看见这场景,突然间战斗力爆棚。 “哟!这是哪里来的癞蛤蟆啊,居然还想吃天鹅肉,真新鲜啊,京城怎么每天新鲜的事情这么多啊!” 周公子一听,哟,捣乱的来了,正准备反唇相讥,回头一看,傻了。 一个天仙似的姑娘出现在他面前,肌肤如雪,吹气如兰,倾国倾城。 唐二爷也看见了沈蘅,也愣住了,世上还有如此绝色的女子,见了沈蘅以后,觉得以前见过的那些美人儿加在一起,也抵不过她的一根头发丝儿。 原来书中写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城,是真的。 周公子立刻放开小姑娘,走到沈蘅面前痴痴的道:“我这只癞蛤蟆就想吃你这只美丽的小天鹅。” 说完,就想去拉沈蘅的玉手,道:“只要姑娘跟我回家,别说这个还没长开的小姑娘,就是我的所有妻妾,我都通通不要,只要你一个,好不好!” 沈蘅冷笑了一声,这个纨绔子弟的手怕是保不住了。 唐二爷看见周球如此无理,正准备上前阻止,突然,小昭出现了,抓住周球伸过来的咸猪手轻轻一扭,就听见周球杀猪般的声音响起。 第130章 在下唐文山 沈蘅听见这杀猪般的叫声,笑了。 明艳不可方物。 唐二爷看见展露笑颜的沈蘅,仿佛痴了。 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那一抹明媚的微笑,在那无限绽放。 很多年以后,唐二爷变成唐老二爷以后,还能清楚的记得,那天,午后,那抹明媚的微笑。 定格在时空的隧道里,任凭世俗的冲刷都无济于事。 与周球一起来的纨绔子弟,看见周球的手腕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都震惊了,一个小姑娘随手一扭,就能把一个成年人的手腕给扭伤? 于是,纷纷叫嚣。 “哪里来的野丫头,周公子拉你是看得起你,居然敢把周公子打伤,你知道周公子是谁吗?我看你们是死到临头了!” “周少爷,周少爷,你没事吧!”旁边一个胖子着急问道。 看那着急的模样和一身的穿着,像是侍从。 “疼,疼死我了!快,快报官,快告诉我舅舅,我要把这几个人都给扔到大牢里去!”周球在那疼得直叫唤。 “哟!周公子是吧,好大的威风啊!来啊,把我扔到大牢里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舅舅是谁!这么厉害,说让谁进大牢就进大牢!”沈蘅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等会!”周球又喊道,“把这个美人给我带回去,其他的,都弄到大牢里去!” 沈蘅愣住了,都这样了,还不忘占便宜。 周球旁边的人都一拥而上,准备趁机摸摸美人儿的手。 小昭倒是不客气,但凡想靠近沈蘅身边的男子,通通一人赏了一个巴掌,可清脆了。 就听见“啪啪啪”的声音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个秀气的五指印。 被打的人,都懵逼了,捂着脸,都忘记了喊疼。 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声音:“他妈的,居然敢打我,知道我爹爹是谁吗?” “简直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当街打人?” “那你们当街强抢民女的事,怎么不说没有王法了。”小昭怼道。 “什么叫强抢,她卖,我买,哪里抢了!”还有人在那嘴硬。 沈蘅把旁边一直缩着头的小姑娘拉了过来,柔声问道:“来,小妹妹,你告诉他们,你想不想卖给他们?” 小姑娘涨红了脸,使劲摇头。就是不敢开口说话。 “看见没?人家小妹妹根本就不想搭理你们,赶紧滚!”沈蘅插着腰十分硬气。 “滚?你的侍女扭伤了爷的手,还想跑?你乖乖跟爷回家,爷还能既往不咎,否则……”周球一边捂着手,一边还不忘放狠话。 看闹得越来越不像话,沈秋上前一步,正准备说话。 人群分开了,一位身穿青色衣裳的男子走了过来,走到周球前,皱着眉道:“你还没闹够吗?” 周球正在那里吩咐侍从赶紧去找京城府尹,让他派兵过来。突然看见唐文山,愣住了,气势上短了一截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此地,被你们闹的挡住了去路,下车来看,居然敢强抢民女?” 沈蘅看见一位眉目温润,气韵高洁,仿如谪仙一般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不禁暗赞一声,京城真是一个地杰人灵的地方。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抢民女了?你可不要胡说。”周球不承认。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沈蘅出声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是?” 唐文山见沈蘅开口问他,赶忙走到沈蘅面前,深深看了一眼沈蘅,稽首道:“在下唐文山,请问姑娘是?” 第131章 前首辅嫡孙 沈蘅望着眼前这个俊美不凡的男子,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世家子弟。与陆谦从战场上杀伐出来的气质又不一样,属于饱读诗书那一挂。 对于这样饱读诗书又有礼貌的世家子弟,很难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蘅微微一笑,礼貌回应道:“在下姓沈,排行第七,你可以喊我沈七。” 古代,第一次见面,一个男子问一个女子闺名,是一件很唐突的事情。 唐文山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但是,他明明知道这点,却依然勇敢的开口询问,沈蘅又怎么忍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拂他的面子呢。 但是,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了自己真实的姓名,那岂不是便宜了这帮强抢民女的王八蛋? 所以,姓沈,名七。是最好的回答。 唐文山愣了愣,看了看沈蘅那明艳的脸蛋,带着抱歉的笑意道:“是在下唐突了,居然当街问一位姑娘的名字,幸亏沈姑娘没有与我计较。” 沈蘅掩面一笑:“唐公子高洁,看见不平之事,就出来管一管,冲这,就没什么唐突不唐突的。” 唐文山又深稽道:“在下一个男子,还不如沈姑娘一个女子,实在汗颜。沈姑娘请不用担心,旁边的小姑娘不会被强买。” 高球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在那聊了好久,还互道了姓名,不禁恶从胆边生。 他看上的姑娘,居然还能被人截胡了?就算是唐文山也不行!他怕的是唐文山的爷爷,又不是怕他! 一个小小的举人,有什么好怕的!连个官身都不是! “什么叫不用担心?旁边的小姑娘谁愿意买谁买?我就要你旁边这位沈姑娘!”高球把心一横,叫嚣道,“她的侍女可是扭断了我的一只胳膊,得拿自己赔!” 高球旁观的胖侍从吓坏了,赶紧低声劝说他。 这可把高求气坏了,痛骂旁边的侍从:“叫你不要跟出来,非要跟出来。你跟出来有什么用?爷不照样被人欺负了?” “你不给爷把场子找回来,居然让爷就这么算了?爷不要面子的?” 旁边几个被赏了几巴掌的公子哥也在那叫嚣道:“对,高爷说的对,这事可不就能这么算了。” 旁边的侍从急得满脸大汗,不停的劝说着。 “呸!”高球狠狠朝地上吐了口浓痰,“别人怕他爷爷,我不怕!不过就是一个前首辅,又不是现首辅。我连他爷爷都不怕,还怕他!” 旁边的侍从赶紧捂住了高球的嘴,吓得一身冷汗,这可不能随便说。 前首辅可是当今圣上的启蒙老师,天子之师! 就算现在不在朝中,那也是门生故吏无数,可不是高家能得罪的起的。 唐文山听见这些混账话,眉头紧蹙,又拿他爷爷说事。 沈蘅听见这话,眼睛一亮,前首辅的孙子啊,难怪这通身的气派,还有这颜值,标准言情小说的男主角啊! 唐文山朗声道:“天子脚下,岂能有如此颠倒黑白的事情。分明是你冒犯姑娘在先,姑娘的侍女不过是正当防卫,要赔也是你向这位姑娘赔礼道歉!” 第132章 京城府尹来人了 沈蘅在一旁忍不住赞叹道,果然读书多就是好,迅速切入到最有利的角度来说服别人。 果然,周球愣了愣,然后暴跳如雷:“我的手都快要断了,你和我说,这是正当防卫?你当我没有念过书?不知道什么是正当防卫?” 旁边的胖侍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劝道:“少爷,少说两句吧。你手疼的厉害,那就先回府,找大夫给你瞧瞧。” 周球一把推开旁边的侍从:“我要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你给我滚,我不要再看见你,看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为何一定要抢我台词呢?”沈蘅眼神冰冷,嘴角弯起一道好看但又讽刺的弧度。 这幅景象,落在唐文山的眼里,就是一副冰山美人气急但是内敛的模样。 唐文山立刻站到沈蘅面前,挡住周球的视线道:“你还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吗?” “哼,我看胡搅蛮缠的是你。怎么,京城双姝都喜欢你,你还不知足,还要和我当街抢女人?”气急败坏的周球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沈蘅眼睛一亮,八卦! 话说京城双姝是谁?漂亮吗?胸大吗?腿长吗?腰细吗? 小哥哥艳福不浅啊! 唐文山听见周球这么说,立刻大怒,同时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沈蘅,只看见沈蘅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闪着别样的光彩。 他不知道这是八卦的魅力,以为沈蘅在表达她的震惊,瞧,眼睛瞪得大大的。 “住口!大庭广众之下,不许你污蔑柳姑娘与祝姑娘的声誉,谁允许你乱嚼舌根的!” “我怎么乱嚼舌根了!你藏着掖着干嘛,谁不知道似的,都传遍了,这会子,你和我装什么正经公子!”周球已经一副豁出去的模样了。 沈蘅一边在看戏,一边暗暗称奇,不知道这个周球的舅父官居何职,居然不把这个前首辅的嫡孙放在眼里。 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呢? 正在僵持期间,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的响起,沈蘅定睛一看,一队穿戴整齐的兵马过来了,看上去,还挺威风的。 周球一看,哈哈大笑起来:“我舅舅派人来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唐文山脸色铁青,盯着周球也不说话。 与唐文山一起来的侍从暗暗皱眉,惹火烧身了。 “你舅舅是谁?”沈蘅问道。 周球一看,美人儿主动找他说话了,顿时也忘记了疼痛,得意道:“我舅舅自然就是京城府尹了。” 哦,正三品的官,京城里,正三品的官还少了?就是因为是京城府尹?所以特别拽? “怎么样?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我能让人来,就能让人回去。”周球一副快来求我的表情。 沈蘅轻蔑的瞧了他一眼,这个坑舅的货。 唐文山扭头对沈蘅道:“沈姑娘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动你一根头发。” 沈蘅望着眼前这位出于好心来阻止闹剧的青年才俊,绽放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一刹那间,仿佛拨开了乌云,霞光万丈。 第133章 来啊!怕你是孙子 唐文山看见这一瞬间的笑容,竟然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俊脸微红。 这番互动被周球看见了,在那直嚷嚷:“好你个唐文山,我还以为你多有正义感呢,没想到,就是为了和我抢姑娘。” 说完,狠狠在地上吐了一口痰:“我呸!老子今天要是让你把姑娘带走了,老子今天跟你姓!” 沈蘅在后面笑了,这是讽刺的笑,这么没脑子的货,是谁把他放出来的,京城府尹很大吗?瞧他那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子呢! 唐文山气的脸色铁青,这个憨货,尽在这瞎嚷嚷,真不知道周家怎么养出这么个玩意。 旁边的侍从在这时凑到唐文山耳边低声道:“公子,京城府尹派人来了,不如我们先走。” 唐文山看了一眼侍从道:“怎么能把姑娘一个人扔在这里,让周球这种人得逞。” 侍从焦急道:“公子,京城府尹周大人是当今首辅一手提拔起来的,当今首辅与老太爷不和,他不会顾忌您的面子的,事情越闹越大,对您没有好处。” 虽然侍从的声音很小,但是沈蘅在旁边,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周球也不算胆大妄为,而是正好给某人上上眼药。 呵呵,很好,周球的心意,她沈蘅心领了。 唐文山斩钉截铁道:“你别说了,我不可能让沈姑娘一人在这里面对周球这种混蛋的,于公于私,我都要站在这里。如果你觉得不妥,你就先回府,如果爷爷问起来,就说是我赶你回去的。” 侍从听了这话,在那不住跺脚,唉声叹气:“哎呀,公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边说还边看向沈蘅,看见她一个姑娘家,站在那里,面对这么大的阵仗,却一点也不惊慌,暗自称奇。 虽然容貌国色天香,但是这份气度可远比容貌更让人欣赏。难怪自己家公子从来不好女色的人,都愿意为她出头。 但是,哎呀,出头容易,善后难。 只见领头的官员看见周球后,立刻下马,笑着问道:“这不是周公子吗?请问周公子派人报案,报的是什么案?” 呵呵,多会说话啊,明明是周球派人去找京城府尹来这里给自己撑腰,结果却被说成是派人去报案。 报你妹的案! 你哪只眼睛看见这里有案件发生了? 看你那颗蠢蠢欲动想拍马屁的心情,是多么的浓烈,浓烈到几里之外都能闻见了。 沈蘅实在没好气的翻了个美丽的白眼。 沈秋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妹妹,怎么办?” 沈蘅笑道:“哥哥,且看他们如何出招,我们这有小昭呢,怕什么。” 小昭在旁边胸有成竹道:“沈姑娘放心,我要是让人碰到你一根头发,我愿意给师兄做一辈子侍从。” “嘻嘻,等会下手轻点,打啊杀啊,毕竟太煞风景了。”沈蘅笑眯眯道。 沈秋看见沈蘅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沈秋看来,不与他们正面冲突是最好的,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就尽量减少冲突。 可是沈蘅的态度就是,来啊,怕你是孙子! 第134章 可以啊,我可以去府尹 周球见状,得意极了,面带挑衅的望着唐文山,用没被扭折的一只手指着唐文山道:“就是这个人,后面的那位姑娘的侍女打伤了我,把这个姑娘和她侍女都抓回去!” 为首的统领看了看唐文山,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对面这个人一身青衣,腰上挂着一副上好的玉坠,气质不凡,看起来像是官宦人家的子弟。 于是统领也还算客气,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子,麻烦让一让,我要带你后面的两位姑娘回府交差。” 作为一名品阶不高的统领,自然不认识前首辅嫡孙唐文山,周球坏就坏在不告诉统领眼前这个男子是唐文山,也许统领知道这个名字,但是无法把人与名字联系在一起。 毕竟唐文山现在只是一名进士,还未被授予任何官职,周身没有做官的气度,所以统领不认识也很正常。 唐文山怎么会让? 他本来就是为了打抱不平来的,何况惹事的本就是周球,怎么反而为难起沈姑娘来了。 于是,他拱手客气道:“好让这位统领得知,街上有位姑娘想卖身为弟弟读书筹钱,但是周球不想付银子还在调戏这位姑娘,我身后的姑娘看不过眼,前来阻止,却被周球调戏,于是,姑娘的侍女就上前扭伤了周球调戏用的那只咸猪手。” “请问统领大人,我身后的姑娘有何过错,你们要带她回府?” 统领愣住了,听前面这位公子的意思,有错的不是姑娘,而是周球啊。 但是他不管,上司交代他要听周球的话,那只好对不起了。 于是,他和颜悦色道:“如果公子看见了这些事,可以与这位姑娘一起回府尹,案件自由府尹大人判决,我只是奉命前来带走相关人等。” 唐文山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不让对方带走沈姑娘,是不可能了。 于是,他扭头对沈蘅道:“沈姑娘,我与你一同前去,万万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沈蘅旁边的小昭跃跃欲试道:“姑娘,要不要我他们都放倒,很快,也就盏茶时间。” 沈蘅摇摇头,看着小昭悄声道:“现在人家只是礼貌的请我回衙门,又没动手,你现在动手,可不占理,且先去吧,我倒要看看府尹是多大的官!” 随即,朝唐文山福了福道:“公子高义,我心领了,没有必要让公子卷入其中,公子不用陪我同去。” 唐文山紧皱眉头:“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蘅笑了:“我还有哥哥和小昭陪同,不是孤身一人。正好,我也想瞧瞧,府尹是多大的官。” 唐文山还想说什么,对面的统领打断道:“还望公子让一让,我好带人回去复命。” 旁边的侍从拉着唐文山道:“公子,你一介白身,去了府衙也没多大用处。” 沈蘅从唐文山后面走了出来,统领但觉眼前一亮,好一个绝色美人,难怪周球如此着急。 “要我前去,自是可以,但是我要坐自家的马车前去,总不能被你们押着回去。” 统领望着沈蘅的模样,那气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诰命夫人呢。想了想,点头道:“请姑娘上车,跟随我们一起回府。” 第135章 看看他能生多大的气 沈蘅正准备与沈秋一起往自己的马车走去,却被唐文山拦住了。 只见唐文山一脸严肃的望着沈蘅道:“还请沈姑娘不要拒绝,坐我的马车前去。” “为何?”沈蘅笑盈盈望着唐文山道:“莫非唐公子怕我吃亏?” 唐文山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道:“是,我的马车虽然没有标记,但是懂的人自然懂,也不会为难姑娘你。我虽然不能陪你前去,但我回去也是为了……” 虽然顿住了,但还是大胆说了出来:“也是为了找能说的上话的人。”随即,低头自嘲道,“我从未有一天,如此憎恶自己并未授予官职,被人小瞧。” 沈蘅望着眼前这个原本器宇轩昂的男子,突然露出自嘲的神情,不由自主想替他打气,不想他为了今天这样的小事而质疑自己。 于是,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的马车在哪啦?” 唐文山看见眼前的女子露出爽朗的笑容,觉得乌云散去,终见阳光,不禁也露出真挚的笑容。 不成想,唐文山与沈蘅的这番互动,被周球看见了,大声讽刺道:“行啦,这个时候就别装情圣了,居然觊觎我周球看上的女人,哼,你小子胆子还挺大。” 沈蘅笑了,对周球道:“希望你牢牢记住,今天你讲的所有话。” 小昭在一边惊呆了:“这个男的不要命了吗,居然敢当街这么说,我已经不敢想象师兄发起火来是什么模样了。” 沈蘅捂嘴一笑:“那就看看,他会发多大的火啊。” 唐文山听见周球的讽刺,脸色又沉了下来,拜这个混球所赐,这下,梁子已经结的实实的,没有转弯的可能了。 在唐文山的带领下,沈蘅顺利的坐上了唐府的马车,与府尹的统领一起驶向京城府尹。 唐文山与侍从目送着唐府的马车远去。 “回府,我要见我爷爷。”唐文山说完就大步流星的离去,侍从也赶忙随后跟着,还不时的劝说着什么,但是唐文山一脸坚定。 走了几步路,唐文山又突然停住了脚步,侍从收势不及,差点撞到他。 唐文山转身走向还在旁边躲着的女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道:“这是十两纹银,你拿去先置办点东西,找个地方住下来,不要再卖身了,这些钱也够你弟弟读书了。你再找份事情做做,日子总能好起来。姐弟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女子一脸震惊的望着唐文山,拉着弟弟跪了下来,哭着道:“公子大恩,沫儿永世难忘。但沫儿不能白拿公子的银子,让沫儿给公子做点什么,什么粗重活沫儿都能做!” 唐文山摇摇头,微笑道:“我家里不需要婢女了,你何苦非要成为婢女呢。”说完,把银子塞道女子手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女子在后面不停哭泣,想追上去,但是又没有勇气。 沈蘅坐在唐府的马车上,对沈秋道:“不显山不露水,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马车,内里却,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马车。” 第136章 最占便宜的,是他先遇见我 沈秋笑道:“世家的沉淀,是我们这些普通家族羡慕不来的。”顿了顿,看了看沈蘅,想了想道,“我只是好奇,你为何会答应坐唐公子的马车。” 沈蘅笑眯眯道:“我实在不忍心,看见他一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自责模样。” “为何?”沈秋挑眉道。 “我觉得,像他这样光风霁月的男子,不应该被这种无聊的小事所折服,他的天地很广阔,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才能翱翔的更高!”沈蘅斩钉截铁道。 “哦?没想到,你这么看好他!”沈秋若有所思起来。 旁边的小昭十分直白:“所以,姑娘是喜欢上他了?” 沈蘅一头冷汗。 喜欢能不能不要与上连在一起,很容易引起误解。 “这样的男子,我觉得,有姑娘喜欢他,很正常。正直,正义,心胸宽广,颜值又高,肯定在京城抢手的很!”沈蘅判断道。 嗯?小昭一头雾水,她问的问题,与沈蘅回答的问题完全不一样呢。 “那他和师兄相比呢?”小昭锲而不舍。 闻言,沈蘅紧紧皱起了眉头,思考了半天,才缓缓答道:“你师兄在他这个年纪,未必有他这样的气质,但是我认识你师兄的时候,毕竟他都已经这大年纪了,所以,他胜在了阅历!” 小昭倒吸一口凉气:“那如果,他们在一样的年纪,遇见了你呢?” “嘻嘻嘻,”沈蘅笑嘻嘻道,“那颜值应该不分上下,很难抉择的!所以,你师兄最占便宜的地方,是他先遇见了我。” 小昭闻言,苦苦思索,这话该不该告诉师兄呢,告诉吧,姑娘为难。不告诉吧,小昭为难。 看见小昭皱成一团的小脸,沈蘅悄咪咪笑了,真是一个可爱又单纯的小姑娘。 沈秋伸手打了一下沈蘅的手,瞪着她道:“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说说笑笑,到了京城府尹的门口,车稳稳的停了下来,外面响起统领的声音:“请姑娘下车,与我一同前往,面见府尹周大人。” 沈蘅笑了,对小昭道:“来了,要打硬仗了,靠你了啊。” 小昭顿时抬起来,回神道:“论打架,除了我师兄,我就没怕过谁!” 沈秋推开车门,先下车,然后沈蘅下车时,沈秋扶了一把,小昭最后从车里蹦了下来。 正准备进去时,驾车的车夫说话了:“姑娘请留步。” 嗯? 沈蘅回头看向年轻的车夫,笑道:“这位小哥,怎么了?” “我们家公子说了,要让我在此等候姑娘,所以姑娘出来时,请一定要坐上我的马车。”车夫强调道。 沈蘅朝车夫点点头,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这时,周球也从自家马车上下来,盯着沈蘅淫笑道:“嘿嘿嘿,到了这里,你还有出去的道理?还出来坐马车,哈哈哈!笑话!” 沈蘅轻蔑一笑:“怎么了,手不疼了?” 周球闻言,顿时脸色一僵,还别说,经过沈蘅的提醒,手又渐渐疼了起来。 第137章 胆子贼大的府尹 周球哼了一声:“希望你进去了还能笑出来!” 随即,恼羞成怒的率先进入了衙门。 沈蘅在统领的带领下也进了大门,沈秋与小昭想进去,被门卫拦住了。 “好大的胆子!衙门是你们想进就进的吗?”门卫甲道。 沈秋一愣,然后温和的笑笑道:“我是当事人之一。” 门卫乙看了看旁边的统领,看见统领没有说话,顿时胆子大了起来:“混账!你当这里是菜市场?想进就进?出去!” 沈秋顿时脸色变了变。 自懂事以来,以沈府在江南的地位,就没人敢与他这么说话,哪怕是知府,多多少少也要卖几分薄面。 没想到来到这京城,在这京城府尹的大门口,居然被一个衙役呵斥。 哪怕是再好的修养也要压抑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愤怒。 沈蘅看到这一幕,脸色含霜,扭头向统领道:“天子脚下,官府门口,就这样对待老百姓?” 统领含笑道:“府尹大人说的是带回相关人等,如果这位公子确实是相关人等,那自然是让进去的。” 这样的场面话,如果,自然,呵呵,沈蘅早八百年前就会说了,还说的比他好听。 “我与这两位一同前来的,都是相关人等,如果不能一同前去,那我们就此告辞。”沈蘅不软不硬。 统领脸色也一变,还有不听府尹大人吩咐的? 这份底气,到底源于哪里? 统领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沈蘅,虽然着装质地精良,头上的珠钗也显示了富贵的身份,但是没有哪一样显示出了她的家世。 在京城,光富贵是没有用的。 但是,当统领看见送她来的那辆马车的时候,愣住了,这个马车的造型虽然朴实无华,但是印象中,似乎在哪里见过。 刚才注意力不在上面,没注意,现在看起来,好像有几分来历。 既然如此,统领打定主意,神仙打架,他一个凡人就不参合了。 统领越发笑的发自内心:“那就请三位与我一起前去面见府尹大人,让大人等太久了,也不好。”说完,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蘅见此,也没多说,淡淡一笑,便拉着小昭随着统领一起进去了。 不得不说,京城府尹确实气派,七绕八绕,终于到了大厅,此刻大厅已经摆好了阵仗了。 两边都是衙役,拿着水火棍站在两排,正前方,有一张气派的桌子,桌子后面坐了一位更加气派的官员。 而周游此刻正龇牙咧嘴的指着手不断对那位官员在说着什么。 看见沈蘅进来了,立刻指着沈蘅旁边的小昭喊道:“就是她,舅舅,就是她把我手打断的!” 周安瞄了一眼小昭,一副江湖气息,哪里像是寻常人家的丫鬟。 于是点头对周游道:“你先下去站着,等我慢慢审来。” 周游点点头:“舅舅,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说完,就趾高气扬的走到大厅中间,站好,还不时看着小昭冷笑。 周安惊堂木一拍,朗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第138章 王府的令牌? 沈秋上前一步,答道:“在下姓沈名秋,江南人士,秀才身份。旁边是我的妹妹,妹妹旁边是她的侍女。” 秀才身份?江南人士? 周安咂摸了一会儿这两句话的分量。 他对江南地方不熟,但是同僚中也有江南人士,听他们闲聊时,也听过江南几个名门望族的姓氏。 好像周吴郑王都有,沈姓似乎没有。 但是看眼前这位秀才,俊美无双,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估计在江南地带有几分薄产。 加上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周安猜测估计家族中有亲朋好友在朝中做官,但是官位不高。 想到此,言语中稍微放缓了点态度:“为何有人报案,说有人扭伤了他的手腕?” “望大人周知,我与小妹乘车去酒楼,没想到途中被堵住了去路,下车查探,发现大街上有姑娘卖身供弟弟读书。” “但是,这位周公子说要这位姑娘跟他回府,却不肯给银两,于是姑娘不答应,就闹了起来,周围围满了老百姓。” “你胡说!哪只眼睛看见小爷我不给银两的?你就让你妹妹的侍女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扭伤我的手腕?”周球在一旁暴跳如雷。 周球什么模样,周安再清楚不过,现在案情基本清楚了,他侄子看上小姑娘了,但是又不想给银子,所以闹出事了。 周安惊堂木一拍:“然后呢?” 沈秋再次拱手道:“我小妹看见小姑娘一直不肯将就,于是上前呵斥,被这位公子瞧见,于是又出言调戏我妹子,还动手动脚,于是我妹子的侍女才出手护主。” 周安一愣,他侄子又想干嘛,怎么来一个看上一个,还当众动手动脚? 随着视线落到沈蘅身上,恍然大悟,这样国色天香的女子,简直可遇不可求,怪不得他侄子魂与神授。 虽然是他侄子动手动脚,但要怪就怪这个女子太美丽了吧。 于是,周安扭头问周球:“事实是否如此?” 周球立刻喊屈:“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碰这位姑娘一根汗毛,她就让她的侍女上来揍我!” 小昭怒视周球:“你个王八蛋胡说什么!再说抽你!” 周球立刻像找到证据似的,指着小昭对周安喊道:“看!当着你的面她都敢威胁我!” 周安眉毛一皱,这侍女看起来挺正常挺秀气的,怎么说话不经过大脑呢?她主子还没说话呢,她倒跳将起来。 “这里是衙门,不是你家,本官还没问话,谁允许你说话的。左右,掌嘴!” 立刻就有人上来想拉住小昭,小昭笑了:“就凭你们?” 也不见小昭怎么动作,上来拉小昭的两个人就被定住不动了。 “你!”周安气急,“居然敢在衙门放肆,来人,把她捉起来,押进大牢,听候发落!” 这时,周围的衙役都拿着水火棍上前来,沈秋立刻护在沈蘅面前。 小昭不屑道:“打你们是欺负你们。”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铜牌,拿到胸前,“麻烦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周安顿时喊道:“停下!”然后仔细端详着这枚铜牌,古朴大气,巴掌大小,上面用篆书写着“令”字,旁边小字写着“王府”。 王府令牌? 第139章 六王爷的人,你也敢动? 周安不安的咽了下口水,嚣张的气焰小了一大半,一个侍女,随身都能掏出王府的令牌,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位侍女的主人与王府的关系,起码是直系亲属。 王府的直系亲属,无论是谁,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府尹能够得罪的。 想到这里,周安面带微笑,和蔼的问道:“令牌离本官有点远,能麻烦姑娘离我近点,举给本官看吗?” 他原本想让姑娘把令牌交给衙役,让衙役再递给他,后来想想,决定算了,不多此一举了,万一惹怒了姑娘怎么办。 毕竟,如果是真的王府的令牌,就算是王府的侍女,他也是不想得罪的。 宰相门房都是七品官。 何况王府! 可是周球不懂啊,周球就是个混球啊,他就知道,他这个舅舅开始放缓态度了,这可不应该。 于是他嚷嚷起来:“舅舅,什么王府令牌,就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手上拿的肯定是冒牌货,打伤了本公子,还妄想装皇亲国戚?罪加一等!赶紧打入大牢!” 沈蘅瞅了一眼周球,古有坑舅货,今有坑爹货,古往今来,都是通的。 周安吓了一大跳,连忙训斥道:“你给本官闭嘴,在这里,你应该喊本官为府尹。没让你说话,你就别吱声。” 周球愣住了,感觉舅舅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他,他回去要告诉母亲! 沈秋看见小昭拿出一个令牌来,等他看清楚上面的字,也惊呆了。 难道王爷还真把令牌给了小昭?王爷能掐会算,知道今日有此一难,所以提前给了令牌解困? 还是知道,沈蘅就是一个闯祸的性子,只有令牌能保住她? 不敢往下深想了,静观其变吧。 小昭冷哼了一声,走到案几前,伸出手,就差把令牌怼到周安脸上了。 周安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令牌,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放过。 远看质地古朴,近看质地非凡,非金非银,上面还有王爷的印章,如果连这个都敢作假,那眼前这个姑娘不是神仙就是嫌命长了。 可是她这副十足底气的模样,不由得周安不信。 再细看王爷的印章,好像是陆谦二字。 看清楚这两个字后,周安的手莫名的抖了几抖,心脏差点骤然停止了跳动。 大秦的军神,当今圣上的同胞弟弟——六王爷陆谦! 周安恨不得今天重新来过,等周球的侍从来报案的时候,就把侍从狠狠丢出府尹才对。 这可怎么办? 惹怒了这位大杀神,他这个官估计也就做到头了…… 沈姑娘为何姓沈不姓陆。 不重要,姓氏不重要,籍贯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六王爷要保护的人,掉一根头发,他都担待不起。 想到这里,周安满脸堆笑,站起来弯着身子道:“本官看的十分清楚,还请姑娘把令牌收好。这件事,本官已经查的一清二楚,定然是周球惹怒了沈姑娘,所以姑娘才出手小惩大诫。” 突然掷地有声道:“本官要好好嘉奖姑娘的义举,让大秦的百姓看看,要是民间能多几位像姑娘这样的热血女子,何愁天下不太平!” 第140章 新沈府 周球这个家中横行的小霸王,被舅舅周安的这个风骚操作给弄晕了,着急大喊道:“怎么就嘉奖了?她,她打我的事呢?白打了?舅舅,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周安被这个猪侄子给气的七窍生烟,根本不知什么是审时度势,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教的,教出这么个玩意。 “放肆!”周安惊堂木一拍,“公堂之上,谁允许你胡乱称呼的,得喊我周大人。如果再犯,痛打五十大板!” 周球惊呆了,这种告状的事,他不知道干了多少回了,哪次舅舅不是顺着他的意思,这次,这次,居然,要痛打他五十大板,就因为他喊他舅舅? 旁边的衙役一边忍住笑,一边严肃的在旁边衬托氛围,齐声道:“威武——” 小昭把令牌收好,冷眼望着周安道:“嘉奖可不敢当,这个混球当街调戏我们家姑娘,这事得彻查!幸亏我拦阻的及时,否则,哪只手碰了我们家姑娘,哪只手大概今天就要分家了。” 这话周球听起来不算什么,倒是把周安听的一身冷汗。 如果眼前这个拿着令牌的姑娘,真把周球的手废了,去圣上面前告状? 说他侄子因为调戏六王爷的人,被六王爷的人教训了? 呵呵,不! 他周安没这样的侄子,那个人一定是假冒他侄子,一定是! 想到这里,周安和蔼的对小昭道:“姑娘放心,此人本官先收押,得核查后,一定给姑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哼!”小昭丢了个白眼给周安,“请问周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周安慌不迭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小昭面前道:“当然可以了,本官让人带几位出门。”说完,指挥旁边的统领送小昭他们出府。 并道:“本官还有事务要审,就不送几位了。” 周球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周安狠狠瞪了几眼,顿时,老实了。 沈蘅一言未发,就跟在沈秋身后,出了府尹的大门。 府尹门口,统领拱手对沈秋道:“奉命行事,还望海涵。” 大门外之前还刁难沈秋的门卫,看见自己的统领居然如此和颜悦色的与沈秋道别,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沈秋也未多说,拱手微笑,走人。 一直在门外守候的车夫,看见几人出门,立刻迎上来道:“还请上车,公子吩咐我,一定要把你们安全送回。” 沈蘅微微一笑,点头道:“多谢!” 三人上了马车,沈秋才缓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出来了。” “哼!”小昭道,“那个怂蛋一样的家伙,看见令牌就腿软了,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为难我们。” 沈蘅笑道:“如果你不带这个令牌的话,他估计胆子就大了。” 小昭撇撇嘴道:“我要不是怕姑娘你受委屈,我倒是希望他把我们关进去,然后让师兄来找他要人,那场面一定精彩极了!” 沈蘅摇摇头笑道:“你怎么这么调皮!” 沈秋道:“妹妹,既然这次出来了,我们不如先去我们上次买的房子那里看看,布置的如何了,你可欢喜。” 沈蘅一听这个,眼睛一亮,对啊,之前花了重金买的房子,还没去看过呢,正好借此机会,去瞅瞅。 第141章 令牌是假的? 就在沈蘅与沈秋商量去新沈府参观的时候。 京城府尹。 周安身后的师爷走上前来,对周安说了几句,周安想了想,点头朝师爷使了个眼色,师爷躬身退下。 周秋等沈蘅一行人走了以后,正准备嚷嚷,被周安瞪了一眼道:“随我进来。” 周球愣了下,还是乖乖捂着胳膊随周安到了后院。 在周安的书房里,周安仔细的端详了周球的手腕,冷脸问道:“你是怎么回事?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这次遇到硬茬了吧。活该!” “舅舅!”周球着急了,举着手道:“你看,那个小丫头下手那么狠,我手腕都肿了,赶紧喊大夫来给我看啊。绝对不能轻饶这几个人!” “还不能轻饶,哼,这次我看保你都难!”周安没好气道,“你没看见那个令牌吗?” 周球不屑道:“什么令牌!那也能算令牌?舅舅,你为官这么多年,见过这种令牌?” 周安愣住了,自己在朝中多年,只见过几次六王爷,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令牌。六王爷常年在领兵在外,谁知道他令牌是什么模样。 只是,一个气度不凡的姑娘随身携带一枚王爷令牌,确实匪夷所思。 因为这位姑娘会武功,瞬间就定住了两位衙役,才增加了她的可信度。毕竟,六王爷是军神,手下没理由不会武功。 “说说看,你们怎么遇见的。每一个细节都要说清楚!”周安坐到椅子上,端起侍女刚沏好的茶,掀开茶盖,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然后略微饮了几口,满足的叹了口气。 “舅舅,这不是路上遇见了卖身的姑娘嘛,我就寻思着能不能帮忙,能帮一个是一个嘛。” 周安闻言“哼”了一声,瞪了一眼周球:“帮成你的小妾?” “嘿嘿,舅舅,不能这么说,反正是卖身,做我的小妾难道还委屈她了不成?”周球一脸不以为然,“后来,这个姑娘就来了,我一看……” “她一个人来的?”周安打断问道。 周球偏着脑袋想了想:“当时我就看见她一人了,好像那个丫鬟当时跟在她身边的,其余的,我就没看见了。” “哦,对了!”周安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一样,“那个丫鬟不是说她是六王爷的人吗,绝对不是!” 周安又“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不是六王爷的人?六王爷和你说的?” “哎呀,舅舅。”周球急了,“你听我把话说完啊,我猜我在街上遇见谁了?” 周安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不是让你给我说书!” “舅舅真是没情趣。”周球嘀咕了一句,然后继续道,“我碰见了唐文山!” 周安突然眼睛睁开:“唐文山?” “对!就是他!他爷爷已经是前首辅了,他还摆他首辅嫡孙的架子呢,说要给我好看!”正当周球准备继续抹黑唐文山的时候,周安又打断了他:“唐文山可认识刚才的两位姑娘?” “不认识!”周球把头摇了摇,“他还当我面问姑娘的姓名呢。” “你肯定?”周安盯着周球道。 “舅舅!这我骗你干嘛!如果那姑娘是皇亲国戚,唐文山能不认识吗?要不我说那个令牌是假的呢!”周球不服气道。 第142章 奉命缉拿归案 周安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皱起。 “舅舅,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怎么可能随便就拿出王爷的令牌!”周球跺脚道,“你想想啊,为何偏偏要拿六王爷的令牌。” “还不是因为其他几位王爷我们多少都打过交道,王爷身边都有些什么人,那不是明面上摆着的吗,这几个这么眼生,只能打着六王爷的旗号。可是舅舅,六王爷才来京城几天啊,他是军神没有错,但是他身边都是男子啊,哪里有女子!” 周球一边捂着手腕在那“哎哟”叫疼,一边飞速转动脑筋在那分析着。 虽然周球平常不太靠谱,几乎不用脑子,但是他今天说出来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周安又端起茶杯,细细抿了几口,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 那位拿令牌的姑娘,确实有几分本领,但怎么看也不是军营中人,再说,军队中不允许有女子。 但是那个令牌确实很像真的,质地也非金非银,一个寻常家的丫鬟,怎么会随身携带一块王爷的令牌。 这真是令人费解。 尤其是她称呼为姑娘的那位女子,容貌清秀脱俗,就是他这样见惯美女的人也不由得眼睛一亮。那位姑娘的哥哥说他是江南人士,江南。六王爷一直戍守边疆,可从没去过江南,怎么会认识江南女子。 莫非…… 周安端起茶杯的手停住了。 这真是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时,师爷去而复返,又匆匆回来了,在周安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周安闻言道:“果真如此?” 师爷回复:“千真万确!” 周安冷笑一声:“我为官数十年,却差点被一个丫头片子给骗了,很好!很好!” 说罢,大声道:“来人!” 外面侍卫赶忙上前道:“大人,有何吩咐?” “随师爷一起,去逮捕人员归案。如遇抵抗,格杀勿论!”周安狠狠道。 周球在一旁惊喜道:“舅舅,这是去抓他们吗?” “哼,这次,我可不会被他们轻易给骗了!顺便去把王大夫喊来,让他给周球看看。”旁边的人领命而去。 这时,沈蘅正在沈府四处游逛,这里面的一切都重新打扫过,外面的花草都重新焕发了生机。尤其是外面大门上的“沈府”二字,看上去格外亲切。 她终于有自己的小窝了,真好。 沈秋这段时间,没少在这里花功夫。瞧瞧这里的所有布置,都由沈秋一手操办。银子如流水一样花去,但是只能说一句,花的真值! 沈蘅开心的在三进的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秋千,开心极了。以后,她可以常来这里荡秋千了,这里离城中心又近,但是又幽静,是一个乘凉避暑的好地方。 正当她准备前往自己的卧室看一看的时候,外面的仆从突然急匆匆的从外面赶来,神情慌张的对沈秋道:“少爷,外面有官兵来了,说要进来抓人!” 沈秋一愣,问道:“什么官兵,来抓什么人?” 仆从忙道:“是京城府尹派来的官兵,说要抓少爷和小姐,罪名是盗用王爷令牌!” 小昭在一旁惊呆了:“什么盗用?这是真的令牌,这帮狗官,眼睛用来出气的?让我出去教训他们!” 沈秋赶忙拦住小昭道:“别轻举妄动,既然他们敢来,肯定就有所依仗,我们且去瞧瞧。你保护好蘅儿就行。” 几人刚走到外面,就看见一帮官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刚刚送他们出来还说得罪的那名统领。 统领见到他们,一拱手道:“府尹大人命令我,缉拿你们归案,如有反抗,格杀勿论。还请诸位配合。” 第143章 府尹,我敬你是条汉子 小昭听到这话,顿时怒了,不把豆干当干部呢? 她都拿出令牌了,居然还能被翻盘!还有没有王法了! 正当她准备大发雌威,把这帮酒囊饭袋都撂倒的时候,沈蘅伸手拦住了她,望着统领道:“这是府尹大人下的命令?” 统领点头道:“是,还望诸位不要让我难做。” 沈蘅笑了,如牡丹盛开一般:“还望统领帮我传个话。” 统领挑了挑眉毛,一脸疑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要传话?传给谁? 虽然如此想,但是统领还是点了点头:“请问姑娘想我传话给谁?” “府尹大人。” “姑娘想传什么话?”统领觉得有点尴尬,府尹刚命他前来通通逮捕,回头复命时还负责传话,这个画面,特别具有喜感。 “我敬他是条汉子!”沈蘅笑眯眯的说道。 统领愣住了,这,听起来好像是表扬的话,但是,真要转达了,估计倒霉的就该是他自己了吧。 于是,统领尴尬的笑了笑,做了一个手势,请。 外面赶车的人看见了这一幕,十分震惊,忙上前来准备说话,结果却被衙役拦在了外面,呵斥道:“闲杂人等退下,不许阻拦公差办案。” 沈蘅看见这一幕,歉意的对他笑道:“十分抱歉,我们大概不能坐你的车去府尹了,你可以回去给唐公子回话了,就说我们还是被关了进去。” 车夫默然点点头,知道此刻他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于是,转身就架上马车离开。 沈秋对沈蘅道:“妹妹,这事无法善了,你跟着我,大哥不会让你吃亏。” 小昭在一旁道:“沈大哥,你可别抢我生意,这是我的管辖范围。” 沈蘅笑笑,这两个人啊,很窝心啊。 统领也不知道奉命带过多少人,第一次看见,这么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整件事情与她无关一样。 这只能说明,要不这个人脑子不好使,要不这个人有大背景,完全不怕。 统领摇摇头,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把沈秋一行人重新带到府尹后,都没升堂,直接就投入到了大牢里。 沈秋一个房间,沈蘅和小昭一个房间。 小昭在沈蘅的苦口婆心下,没有使用武力,而是乖乖的与沈蘅一起。只是狱卒不是很友好,看见两位姑娘,尤其其中一位还貌若天仙,自然想动手动脚,趁机揩点油啥的。 小昭在一旁看的分明,但凡有这种想法并且想实施的,通通遭到了小昭的暗算,不是突然扭到了脚,就是被绊倒,差点跌了个狗啃泥。 于是,两人有惊无险的被关在了一起。 牢房里阴暗潮湿,气味难闻,还不时有小强在到处窜来窜去,时不时还能听见隔壁的呻吟声和痛骂声。 沈蘅虽然并不害怕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但是着实被这里恶心到了,紧皱着眉头,拉着小昭的衣袖。 小昭看见沈蘅的模样,安慰她道:“这里虽然环境差点,但还算安全的,你要是觉得脏,我给你整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来,你在那坐着就行。” 沈蘅挑眉道:“这里还算安全?” 小昭点点头:“你没见过打仗的场景,血肉横飞,那里时刻都有危险,时刻都要警惕。我师兄不容易的。” 沈蘅咬着嘴唇,没说话。她只看见了陆谦威风的一面,却没想到,这威风的由来,也是真刀真枪拼来的。 由此,她对陆谦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小层,开始心疼起他来。 第144章 沈姑娘不见了 小昭是个伶俐人,一会功夫,就把拐角处一块空地给打扫干净了,还铺了点干草。 沈蘅看见小昭干活这么麻利,好奇道:“你这手艺在哪锻炼出来的?” “以前修行的时候,可没少住过荒山野岭,什么破旧的寺庙,什么奇怪的木屋,我见识的可多了,有机会告诉你。”小昭一点也没有不开心,反而活泼的很。 沈蘅对小昭现在的表现满意极了,如果换成其他小姑娘,哪怕再怎么沉稳,比如珍儿, 此刻肯定都会惊慌失措,哪像小昭,完全表现出在郊游的味道。 “也不知道哥哥被关在哪里了,这里这么乱,你在我身边,我一点也不担心,倒是担心哥哥。” “那我问问。”说完,小昭开始运气,用浑厚的内力喊道,“沈秋公子,你在吗?” 顿时,小昭的声音传遍整层。 远处,有一个声音响起:“小昭,我在这里。” 这个声音,就像一滴水进了油锅,噼里啪啦作响。 “哟,你一个才关进来的人,居然还有姑娘惦记你,可以啊,小伙子。”与沈秋一个牢房的男子啧啧称奇。 沈秋闻言一看,一个男子缩在拐角处,嘴里叼着一根干草,满脸无所谓的表情,浑身伤痕累累。 “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看热闹。”沈秋知道妹妹在哪以后,心里也坦然了,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对眼前的这个男子产生了好奇。 “呵呵,你第一次进来?”男子对他也十分好奇。 一身绫罗绸缎,怎么看也不像是穷人,怎么被投到这大牢中来了。 “……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沈秋十分郁闷。 “你先能出去再说吧。”男子双手枕在脑后面,靠在脏兮兮的墙壁上,双眼望着上面,“看你这副样子,你是怎么得罪府尹大人了?” “说来话长……”沈秋皱眉道。 “不着急,慢慢说,你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也有很长的时间。”男子嘟囔道。 “你在这待多久了,为何觉得我们出不去?” “你不是京城人士?” “……你能听出我口音?” “这是口音的事吗?”男子抓狂道,“你要是京城人士,就知道,京城的大牢有很多,但是能来这里的,几乎都没有出去的可能。” 沈秋震惊了,他做了什么,就莫名其妙被带到这里,然后就不能出去了? “那你是犯了什么事?”沈秋好奇道。 “我?我得罪了府尹的亲侄儿。” 沈秋笑道:“那真是巧了,我也是。” 男子愣住了,吐出了口中的干草,满脸震惊:“你是真的勇士。”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而笑,迅速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你听,沈公子的声音。”小昭扭头对沈蘅道。 沈蘅点点头:“就是隔的有点远。” “没事,咱们坐着慢慢等。” “等什么?” “等看好戏。” 陆谦在自己的书房,阴沉着脸,听暗卫报告。 “你再说一遍。”陆谦的声音听起来无悲无喜。 “沈姑娘不见了。” 第145章 陆谦震怒 陆谦双手摆在身后,背对着暗卫,站在墙壁前,打量着刚刚得到的绝密舆图,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被这个消息降到零点。 陆谦缓缓转过身子,一脸平静的看向暗卫:“你跟踪一个人,居然可以跟丢。” 暗卫大惊,迅速跪地:“王爷恕罪。” “你在本王身边跟了本王多少年了。” “五年。”暗卫头也不敢抬。 “五年……时间不短了,你在战场上那么危险的地方,都从未失手过,为何这次,居然跟丢了。” “启禀王爷,原本小昭姑娘在明,属下在暗,跟在沈姑娘的身边。今日,沈姑娘在闹市中,为了救一位卖身救弟的姑娘,与周府的公子起了冲突。” “哪个周府?” “周侍郎家二姑娘的小儿子。” “呵呵,他啊。这位公子听说混账的很,本王也略有耳闻。” “确实混账了些。” “怎么说?” “周公子想强买,姑娘不答应,就准备来硬的,沈姑娘看见了,就出声阻止,他看见沈姑娘的容貌后,居然想伸手……” 接下来的话,暗卫不敢说。如果王爷当时在场,估计周公子只剩下一条胳膊了。 陆谦本来阴沉的脸,此刻已经可以滴出水来了。 好一个周侍郎,好一个周公子。 “然后呢。” 暗卫听出了其中咬牙切齿的味道,头更低了。 “小昭姑娘出手,把周公子的手腕给拧折了。” “呵呵,小昭毕竟是个姑娘,还是太心慈了些。”陆谦内心有些安慰,这个小师妹没白疼,关键时刻还是能靠得住。 暗卫无语,这是夸她呢,还是贬她呢。 “周公子派人去京城府尹告状,周府尹就派了人来,这时,唐公子出现了……” “等会,哪个唐公子,怎么又出现了个唐公子。”陆谦觉得自己的眉头都快不够皱了,这才不在她身边一会的功夫,怎么又是周公子,又是唐公子。 这个小妖精。 “前首辅唐公的孙子,唐文山。” “哦,唐首辅,他的子孙都不错。”陆谦点点头。 “唐公子出声阻止,不过周府尹派去的人还是请走了沈姑娘和沈公子,小昭也跟去了。” “那人怎么不见了?” “他们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去了他们新买的房子那里。结果没过多久,周府尹又派人上门去把沈姑娘又抓了回去,小昭让属下回来向王爷汇报,她跟随沈姑娘去了府尹。” 陆谦眯起了眼睛:“又去了府尹,那现在,她们人在何处?” “属下无能,没在府里找到姑娘的身影,属下估计……” “说!” “她们被投到牢里了。” 陆谦右手猛地一挥,旁边的蜡烛灯座应声而碎:“混账!你居然让他们把沈蘅投到牢里!” 暗卫猛地磕头道:“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小昭身上有本王的令牌,居然都没能保住他们,周府尹官威好大啊。”陆谦的声音压抑着一股怒火。 “点百名侍卫,随本王一起去府尹,会会这位三品大官!”陆谦袖子一甩,一脸杀气。 第146章 打赌十两银子 沈蘅坐了老半天了,无聊的问道:“小昭,你说的等着看热闹,我都等了大半天了,屁股都坐麻了。热闹呢?” 小昭没好气道:“热闹要等,哪能说来就来,别着急嘛,要耐心点,会来的。”顿了顿又道,“赌不?” “咦?没想到你好这口。”沈蘅顿时来了精神,“你要这么说,我可不困了啊!” “来来来,怎么赌!” 一听说要赌,旁边的牢房也热闹起来。 “小姑娘,赌啥,说来听听,让我们也参与下,虽然身上没银子,图个乐呵也行啊。” “我这有好几个甜美的虱子,我拿它和你赌行不行?” “哎呀,裘老头,你说你恶心不恶心,拿这个玩意儿糊弄人家小姑娘,我就不一样,我让我外面的大孙子给你银子,好不好?” “可去你大爷的吧,瑞老头,你能见到你大孙子吗?你都见不到,你怎么让你大孙子给人家小姑娘拿钱啊,托梦吗?” 那个被叫做瑞老头的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在那嚷嚷:“裘老头,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出去了?我出去不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瑞老头,你要这么说,那我们来开个盘口,赌一赌你啥时能出去,怎么样?我把我全副身家都押上去。” 瑞老头听见这话,沉默了,嘟囔道:“难道有生之年,我都见不到我大孙子了?” 小昭耳力好,把这些都听到了心里。 “我赌十两银子,赌今天,不会超过酉时,你们就有热闹看了,而且,你们的诉求最少有实现的可能。”小昭这话带上了内力,传到了这层大牢里的所有地方。 “呵呵,谢谢小姑娘的好意,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指望啥了,但求家里人能平安。”瑞老头自嘲的笑了。 裘老头道:“我说丫头,虽然我不信你的话,但是我愿意和你赌,如果真能像你说的那样,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小昭笑嘻嘻:“那你这顿酒我可记下了,大家都来作证啊。” 正说着,突然外面热闹了起来,裘老头震惊了:“这么快?小丫头,你是神仙吗?” 大门开了,呼啦啦进来好多衙役,为首的正是京城府尹周安,后面跟着他的好侄子周球。 此刻的周球手上绑着绷带,但是精神好极了,一脸得意的模样。 裘老头啐了一口:“真他吗晦气,是他来了。” 牢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周安坐定后,使了个眼色,旁边的衙役把沈蘅的牢房门打开了,小昭护在沈蘅前面,二人缓缓走出牢房。 周球在一旁道:“看见府尹大人,还不下跪?” 小昭笑笑:“你手不疼了?” 周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哼了一声:“你把本公子打成这副模样,你以为你能逃脱的了干系?” 小昭一点也不害怕,对周安道:“你让我下跪,有依据吗?” 周安笑了:“民见官,不应该下跪吗?” 小昭道:“我身上有王爷的令牌,你见到我,等同于见到王爷,你见到王爷,下跪的不应该是你吗?” 第147章 你想拿谁? 周安笑了:“小姑娘挺有胆识的,居然现在还在嘴硬,说自己手里的是王爷的令牌。” 小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夸我有胆识吗?” 周球在一旁叫嚣道:“不要以为你会几招三脚猫式的功夫,就能唬住我们,看见旁边的衙役没,这都是将来的御林军!各个都是高手。” “呵,你还知道御林军,你知道的可真多。”小昭眼尾扫了一眼周球。 周球顿时得意洋洋起来,头扬的高高的。 “小姑娘,你说实话,你是哪家的丫头,你手上的令牌是在哪偷的。你说实话,我不会为难你。”周安和颜悦色道。 “我手上的令牌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王爷府上询问,为何一口咬定我手上的令牌是假的。” “呵呵,你手上居然有我们大秦军神的令牌?不是偷的,就是假的,一个小姑娘家,扮什么不好,非要扮皇亲国戚。” 小昭顿时怒了:“我什么时候扮皇亲国戚了?” 周安回头瞅了一眼周球,周球立刻道:“给你机会,让你说实话,你不说,那就别怪我舅舅对你不客气了。你旁边的小娘子,我看俊俏的很,肯定是被你挟持的,我要带回去好好安抚。” 沈蘅在旁边看热闹,看的一身劲,见周球突然把话题扯到她身上,愣住了,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哦,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一口咬定我的令牌是假的。呵呵,我要让你近了沈姑娘的身子,算我输。”小昭冷笑道。 周安道:“还愣着干什么,成全这位小姑娘吧。” 周围的衙役一声喊,纷纷动了起来。 牢房里地方小,不好施展轻功,加上小昭要保护沈蘅,只能站在沈蘅前面,赤手空拳的和手持兵刃的衙役过招。 旁边的牢房里看见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刚才打赌的几位老头不乐意了,叫唤了起来。 “真不要脸,一群侍卫殴打一位姑娘。” “真是脸都不要了,好威风啊。” 周安也不生气,笑吟吟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你们别着急,等会就拉你们出来溜溜。” 瑞老头啐了一口:“老子是吓大的!”虽然全身上下没几块好肉,但是精神气依然在。 小昭施展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夺了好几个衙役的兵器,也拿起一柄剑,舞的密不透风,护住沈蘅。 周安脸一沉:“朝廷俸禄养了你们,你们就这样干活的?” 衙役一听,纷纷咬牙,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好几次,沈蘅差点都被刀剑给蹭着,小昭在一旁吓了一身冷汗。 正在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大门又被打开,从外面冲进来一群一身盔甲的侍卫,周安一看,厉喝一声:”好胆,谁允许你们闯入大牢的。来人,给我拿下。” 周安身后的两名侍卫,本来一直站在周安身后,此刻听到周安的命令,立刻闪身而出,拔剑攻向来人。 “你想拿谁!”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 众侍卫纷纷闪开,一位身穿黑金衣裳的男子出现。 第148章 谁允许你动本王的人的? 周安看见来人,愣了半晌。 器宇轩昂,一身贵族之气,身上的黑金色衣服,虽然没有任何装饰,但是衣服的底纹隐隐是四爪金龙,腰间挂了一个玉挂坠,虽然小但是质地通透,雕工精良。 定睛一看,周安猛的一声跪下了。 不停的磕头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原本拔剑而出的两名侍卫,更是吓坏了,赶紧把剑扔到地下,跪了下来,猛的磕头。 周球一看这架势,立刻跪了下来,毫不犹豫。 其余衙役更是呼啦啦跪了一地。 小昭笑了,来的可真是时候,师兄做事从来都这么稳妥。 “周大人,何罪之有?”陆谦双手背在身后,看似一副冰块的模样,实际上已经偷偷打量了沈蘅无数遍,发现沈蘅毫发无伤,才暗中放下心来。 小昭果然靠谱。 “回王爷,下官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周安的声音在颤抖。 刚说小昭的令牌是假的,是偷来的。转眼,正主就到了,周安用他的脑袋打赌,这个令牌肯定是真的。 只是现在,已经悔之晚矣,都怪周球这个蠢货。 “哦?是因为不知本王驾到吗?刚才周大人可威风了,正在下令要人拿下本王。”陆谦淡然一笑,“本王如今就站在这里,倒想看看周大人,如何拿下本王。” “下官惶恐,下官惶恐。下官正在审问一群盗贼,没想到王爷会在这时,来到牢里,下官一时不察……” “盗贼?呵呵,那本王正好来了,就看看周大人是如何审问盗贼的。” 陆谦说完,走下台阶,坐到刚才周安坐的椅子上,陆谦身后的侍卫,亦步亦趋。 周安赶忙转过身子,又继续磕了几个响头,才战战兢兢的站起来道:“启禀王爷,就是旁边的这两位女子。” 陆谦这时才正大光明,意味深长的狠狠看了几眼沈蘅,把沈蘅看的直冒冷汗。 怎么觉得今晚自己有种小绵羊要送到大灰狼嘴里的感觉。 冷飕飕的。 “哦?两位女子,怎么就是盗贼了?”陆谦不急不躁道。 “回王爷,这位女子身上,有一枚令牌,说是王爷您的令牌……”周安在一旁,试图解释。今天,要想活命,就一个办法,坚持认定不认识这个令牌,这个令牌是假的。 “说是本王的令牌,那你验了没有?”陆谦似笑非笑。 “验了验了,看似像是真的,说明这位姑娘作假的手段非常高明,但是下官判定,此令牌必定是假的!”周安斩钉截铁。 “胡说!一开始我拿出令牌时,你说是真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令牌就变成假的了?”小昭喊道。 陆谦笑道:“这位姑娘,你手上的令牌能拿给我看下吗?” 小昭撇撇嘴,师兄可真能装。小昭上前,掏出令牌递给陆谦。 陆谦拿到手上,仔细反复看了看,还用手摸了摸令牌上的“陆谦”二字,转头对周全道:“这是本王的令牌,这个令牌是真的。” 周安顿时一身冷汗,六王爷如今说话都这么直白了? “所以,谁允许你动本王的人的?”陆谦的声调没有起伏,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小事。 第149章 打算怎么给本王一个交代 周安听到这句毫无温度的话,脸猛然一白,出了一身冷汗,大事不妙。周安赶忙虔诚地使劲磕头,吓得浑身发抖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恕下官眼拙,有眼不识泰山。” 看见眼前这个抖得像筛子似的京城府尹,陆谦面无表情。 陆谦后面的侍卫站了出来,呵斥京城府尹道:“周安,你可知罪!” 沈蘅定睛一看,哟,这不是陈安嘛。陈安挺忙啊,又是赶车,又是在门外守候,又要在王爷身边做保安,可见陈安是王爷身边的红人。 周球在一旁都吓傻了,完全不知所措,连头都不知道磕了,只知道傻傻跪在那里。 周安头都不敢抬,伏在地上,抖着身子道:“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此刻的周安脑袋一片空白,本来还想着可以蒙混过关,但是当陆谦那一身从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杀气猛地释放出来的时候,周安就知道这事不简单了。 两位小姑娘,居然劳动了王爷的大驾,那这枚令牌肯定是真的无疑。本来,他都已经放走这两个姑娘了,却偏偏被他那个蠢笨如猪的侄子蛊惑,硬说令牌是假的,要把这两位姑娘抓回来。 他也是当时脑子秀逗了,居然还听信了周球的话,导致了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 “你何罪之有?”陆谦慢悠悠问道。 “下官不应该听信谗言,误判姑娘是盗贼,此罪一;更不该有眼无珠,不识王爷令牌为真,此罪二;王爷大驾光临,没有前去迎接,此罪三。” 陆谦边听边缓缓点头,听见周安说了三条以后就不出声了,接着道:“没有了?” 周安愣住了,还有吗?这…… 陆谦嘴角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本王离京久了,居然都不知道原来入狱前,都不用审问,就可以直接入狱的。” 周安:“……” “这满屋子的犯人,是不是都是这样抓进来的?” “王爷容禀,下官万万不敢做这欺上瞒下的事……” 周安话还没说完,就被牢里的众犯人的声音给盖住了。 “一派胡言!” “老头子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了,就没听说过,来这里的犯人能出去的。” “求王爷给我们做主,求青天大老爷给我们做主!” 周安又急又气,居然被这帮不知道好歹的东西趁机落井下石。 沈蘅趁乱,带着小昭悄咪咪的摸到了沈秋待的房间门口,看见沈秋伸长了脖子在那听热闹。 “你怎么也这么八卦起来了?”沈蘅问道。 “妹子!”沈秋激动了,“你没事吧,我这边看不见外面,只能靠听的,是王爷来了?” “是呀,陆谦来了,我们能出去了。” 和沈秋一个牢房的男子看见沈蘅惊呆了,这是什么神仙容貌。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陆谦早就看见沈蘅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跑到旁边去了,有小昭在她身边护着,他也不担心。 只是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道:“周府尹,这件事,你打算怎么给本王一个交代?” 第150章 吓傻的周府尹 周安闻言,抖地更厉害了,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使劲磕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跪在周安身后的周球,这时完全感受不到手掌的疼痛了,只知道呆呆地望着浑身颤抖不止的舅舅,和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又威风凛凛的王爷。 他只觉得这一切实在是梦幻了,前一秒,他还在云端,下一秒,他就跌落到了深渊,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 “下……下官……”周安的牙齿开始打颤,“王……王爷……” 说实话,哪怕现在坐在上面的是皇帝,他周安也不会这么没出息,抖成筛子。毕竟他周安是堂堂三品大员,京城的府尹,跺一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别说地方了,就是在京城,这样卧虎藏龙的地方,他周安也算能排得上号,说得上话的。 但是,现在坐在这上面的是六王爷,与皇上一胎同胞的王爷,当今太后的最小的儿子,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军神。 他要是不和自己讲道理,直接掏出一把刀把自己就这么砍了,难道还有人会替他说话?难道皇上还会为了他去责罚他自己的亲弟弟? 牢房里的犯人,看见平常嚣张跋扈的府尹,现在跪在地上,就和孙子一样,使劲磕头,就知道来的这个王爷,肯定手握实权。 能被关进这个牢房的,可都是多少带点私人恩怨的,基本上都是属于出去无望的。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盏明灯,大家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王爷英明,王爷英明,我们一等人,都是被这个贪官给抓进来的,都没有经过庭审,这一晃都快五年了。” “王爷,我等冤屈,请王爷为我们做主!” 沈秋只是望着沈蘅道:“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能出去了?” 沈蘅点点头:“如果你喜欢,可以在这多待一阵子。” 沈秋立刻黑脸:“你怕是别人假装的我的好妹子吧,我的好妹子,可不会丢下她的好大哥不理。” 旁边的男子只顾着拉着沈秋道:“我的好大哥,现如今,你可是我的好大哥,你快给我介绍介绍,这样漂亮的妹子,我现在还没媳妇呢。” 小昭在一旁乐了:“敢和我师兄抢女人,我真敬佩你是条汉子。” 沈蘅白了一眼小昭:“这里哪里有你师兄的女人,可别乱讲,我的清誉不要啦?” 小昭道:“你别嘴硬,等我把这话告诉我师兄,到时候,你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男子听小昭这么说,立刻放开沈秋,抓住栏杆朝小昭问道:“敢问这位可爱的妹子,你师兄是?” “就是你们嘴里的青天大老爷啊!” 男子想了想,脸色立刻白了起来,放开栏杆,神色复杂地望着沈蘅,咬牙道:“纵然是梦一场,好歹我也曾遇见。”然后迅速退到房间最深处。 “哈哈哈!”沈秋乐了,原来这是一个务实者。 “说呀,本王等着你的回话呢。”陆谦望着地上的周安,淡淡道。 第151章 胭脂香 周安连忙磕头,头磕得砰砰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往常他最引以为豪的口才,这个时候都变得毫无意义。 陆谦也不发话,就静静地望着周安在那使劲磕头,周围的侍卫都站在他身后,虎视眈眈地望着这一地的人。 沈秋在牢里听着整个牢房里砰砰地磕头声,别提多感慨了。 撮着牙花道:“还是妹夫有排面。” 沈蘅冷冷扫了沈秋一眼:“还望哥哥慎言。” 沈秋被沈蘅的眼风一扫,顿时觉得有点尴尬,只好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小昭在一旁笑嘻嘻地望着沈秋,也不说话,看他碰了一鼻子灰,还是蛮开心的。 沈蘅撇了撇嘴,沈秋今天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就是“妹夫”,八字还没一撇呢,亏他说得口。不过这话要是通过小昭的口,传到了陆谦的耳朵里,怕是陆谦心里肯定乐开了花。 陆谦回头朝旁边的侍卫耳语了几句,侍卫点头,找到小昭与沈蘅,领着她们出了牢房,带到了外面停靠的马车上。 沈蘅坐在陆谦的专用马车上,端起刚刚沏好的香茶,狠狠闻了一口,感叹道:“咱们就这么出来了,我哥哥呢?” 小昭耸耸肩道:“谁知道呢,不过你放心,大舅子师兄还是放在心里的。” 大舅子…… 小昭和沈秋简直是一丘之貉! 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呢,突然车厢的帘子一掀,陆谦进来了。 沈蘅朝他后面望了望,惊讶道:“沈秋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陆谦坐定,朝桌子上的茶水努了努嘴,沈蘅立刻狗腿得把茶杯端到陆谦面前,还顺便吹了几吹:“请王爷用茶。” 陆谦接过茶杯,点点头,先是抿了一口,接着一愣,然后一口气把这一杯茶全部喝光,再放到桌子上,还闭上眼睛回味了一番。 沈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么渴吗?想了想,又重新倒了一杯茶,递到陆谦手上道:“渴你就多喝点,早上出门没有饮茶吗?” 陆谦面上泛起了谜之微笑,接过沈蘅手里的茶杯,缓缓道:“不是茶香,是茶杯香。” 沈蘅皱起了好看的眉毛,十分不解。 倒是旁边的小昭看得分明,捂嘴偷笑道:“师兄的意思,大概是夸你唇上的胭脂香。” “胭脂?”沈蘅用手摸了摸嫩嘟嘟的嘴唇,恍然大悟。原来她刚才只顾着拍马屁,用自己刚饮过的茶杯递给了陆谦。 想通了这一幕,沈蘅瞬间双颊绯红,扭过头不去看陆谦。心里暗骂陆谦这个臭流氓!外表看上去,正派俊朗,可是内地里,想尽一切办法占她便宜。 陆谦看沈蘅这副模样,顿时觉得心情十分愉悦,沉声道:“你不是担心沈秋吗?我怎么会忘记这位大舅子呢,当然另有安排,你也不用担心,去酒楼稍坐片刻,沈秋会过来与你汇合的。” 沈蘅刚安下心来,谁知,陆谦的下一句话,让她顿时又紧张起来。 第152章 先收点利息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收点利息?”陆谦在沈蘅耳边悄悄道。 沈蘅的耳朵顿时觉得犹如一万只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格外的痒。 小昭眼观鼻,鼻观心,完全装看不见。 “你要收什么利息!”沈蘅没好气撇了眼陆谦,悄悄挪了挪位置,把耳朵从陆谦的嘴下解救了出来。 “趁着我在府里议事,就跑出来惹事!听说还有人专门派车送你过来?”陆谦的声音变得有点危险。 嗯?听陆谦这么一说,沈蘅突然想起,唐文山嘱咐他家的仆人用唐府的马车送她,她好意让仆人先行回去了,现在她顺利出来,是不是应该与唐文山说声? 可是她与唐公子毕竟不熟,但是人家的心意在这里放着了,肯定要还的。 沈蘅决定,等她见到了沈秋,再嘱咐大哥去告知一声了。 “是我跑出来惹事吗?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请注意你的措辞。”沈蘅冷着脸。 “你这路见不平可是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啊!”陆谦笑道,“不要转移话题,说说是谁的马车?” “还用我说吗?难道你的侍卫没把详细信息都告诉你?”沈蘅又往旁边坐了坐,表示自己很不满意,“天子脚下,居然还能发生这种强抢民女的事,居然还有京城府尹撑腰,我看这治安不好,你也要负很大的责任。” “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陆谦摇摇头,“这个府尹是三哥的人,无稳妥把握自然不动最好,但是今日,他自己不长眼,惹了我可爱的娘子,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谁是你可爱的娘子。”沈蘅脸一红,偷看了一眼小昭,然后冲着陆谦道,“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没有分寸了,我和你可不熟,你可不要乱攀交情。” “不熟?”陆谦从鼻子里哼出这句话后,摸了摸下巴道,“看来,你回去的这段时间,应该是忘了一些事,我有这个义务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小昭,麻烦你下车骑我的马去府里和管家说声,我今天晚上不回府了,让他有事等明天我回府后再告诉我。” 小昭从善如流地应声是,然后头也不回地就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陆谦在车里拍了拍车厢,沉声道:“去明辉楼。” 马车开始徐徐前行。 沈蘅惊诧道:“去明辉楼做什么?我还有其他事要做,耽搁到现在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你赶紧让我去做正经事。” “我现在做的就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正经事了。”陆谦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热茶,“现在到了温故而知新的环节了。”抿了一大口,含在嘴里,冲沈蘅吻下。 沈蘅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陆谦今天怎么回事,平常那谦谦君子的一面怎么不翼而飞了,这隐含着的怒气和强有力的臂膀,都在宣告着一件事。 陆谦生气了! 暖玉在怀,陆谦已经不记得初衷是什么了,只知道眼前的花朵芬芳扑鼻,他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探索,攫取,蹂躏。 沈蘅被吻地双颊绯红,浑身瘫软,喘不过气来。 第153章 今晚要收本金了 等沈蘅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明辉楼了。 陆谦倒了一杯刚沏的热茶递给她:“喝点,润润喉咙。” 沈蘅摸了摸有点红肿的嘴唇,狠狠地瞪了陆谦几眼,这会子来做好人了? 刚才是谁在车厢里,让她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完全迷失在无限放大的感官世界里,最后,被吻的七晕八素的,完全不知道身处何方,还是被陆谦抱着才到的明辉楼的厢房里。 想到途中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见,沈蘅就恨不得现在咬死陆谦。 沈蘅狠狠地接过杯子,一口气把茶水全喝光了,放下茶杯,在那坐着继续运气。 陆谦看见沈蘅这副模样,不禁嘴角含笑,这副水灵灵红彤彤的模样,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其余谁都不行。 突然想到那个温文尔雅的唐文山,陆谦的眼神又开始深邃起来。 那个前首辅的嫡孙,他不是没听闻过,京城双姝都喜欢的人,必然有他独特的魅力,他以前觉得只是一些晚辈的小情小爱,当八卦这么听。 可是现在这传说中的京城双姝都喜欢的人,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且明显对沈蘅产生了别样的想法,说他不在意那是假的。 他毕竟比沈蘅年长这么多,而唐文山与沈蘅年纪相仿,也许能拥有更多的共同话题,而且明显,他的蘅儿在诗词歌赋上面也颇为精通,倘若让他们多多接触,难保唐文山不会越陷越深,到时候牵扯出了前首辅,也会让他颇为难做。 索性…… 陆谦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你这么使劲瞪着我,莫非……”陆谦故意拖长了音调。 “莫非什么?”沈蘅一脸不满意,“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吻我,而且,还,还……”沈蘅脸上的红色更加深了。 “还什么?”陆谦面露微笑,把脑袋伸到沈蘅面前,盯着她道。 沈蘅闻着陆谦的味道,身子又开始发软起来。 男色误人! 沈蘅心里狠狠想着。 如果陆谦不是生的如此好看,俊眉星目,又因常年带兵打仗的缘故,周身的硬朗之气简直呼之欲出,沈蘅也不会如此没出息的就投降了。 想她穿越来之前,不知道见过多少小鲜肉,肌肉男,什么模样的帅哥她没见过? “还把我抱着上楼了,你简直,简直……”沈蘅越说越低,简直都听不见了。 “无碍。”陆谦笑着摇头道,“我用披风遮住了你的样貌,别人最多看见我抱着人进来罢了,谁又知道那个人是你呢?” “或者,就算被人知道了是,又如何?谁敢说!”最后一句铿锵有力。 沈蘅简直傻眼了,这是打算用拳头来说话了?怎么还听出了理直气壮的意思来了? “不过,”陆谦望着沈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刚才的利息我收的很快活,现在,我想收本金了,这可如何是好?” 沈蘅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陆谦,说着这样的流氓话,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大叔,你平常都是这样对姑娘说话的吗?” 陆谦脸色顿时一僵,大叔,嫌弃他年纪大了?觉得唐文山好了? 呵呵,过了今晚就要让你知道,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 第154章 小楼昨夜又春风 “给你一次收回话的机会。”陆谦此刻还残留着一丝的理智。 “切!”沈蘅面露不屑,“我又没有说错,为何要收回自己的话?倒是你,”沈蘅上下打量着陆谦,“你好歹也是一位王爷,你不应该注意下你的言行吗?就这么随便对一位姑娘说这样的话吗?” 陆谦闻言,眯起了双眼,突然浑身爆发出一股子上位者的气息,衬托着陆谦刀削般的面孔,看得沈蘅直咽口水。 言情小说中才有的帅气多金又专一的男子,此刻就在面前,如此危险又专注地盯着你,虽然气势暴戾,但动作依然温柔,仿佛你是世界上最珍稀的宝贝,请问,又有几个人,能像她沈蘅一样,如此镇定。 虽然紧紧攥着衣服下摆的玉手已经泄露了沈蘅的澎湃内心,但她还是假装镇定,挺直了腰身,眼睛盯着陆谦,一眨也不眨。 只是她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那起伏的胸膛,像诱人的蜜桃,吸引着陆谦的目光,专注又热烈。 陆谦一边暗暗唾弃自己,又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伙子,怎么一碰见沈蘅,就和没了魂似的,忍不住想靠近,再靠近,多闻一闻那香甜酥软的味道。 当他看见沈蘅微微抿紧的嘴唇,饱经洗礼的樱唇亮的发光,他的眼色又暗了下去,声音都不自觉沙哑起来。 “为何突然对我不满意?是因为唐文山吗?”陆谦的手拂过沈蘅的秀发,顺着头顶一路往下,原本沈蘅的头发是梳好的,但是经过马车上的一路颠簸之后,已然散开了,沈蘅索性把头发放了下来。 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就这么柔顺地披在肩膀上,衬的沈蘅的皮肤如最上等的白玉,细腻柔和。 “别乱说,我与唐公子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沈蘅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那你是一直对我不满意?”陆谦挑起了眉头,“缘何不满?” 沈蘅用小巧的牙齿咬住了嘴唇,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也不是不满意,毕竟我现在还是……你就这样,我难免觉得你不尊重我。” 陆谦被气笑了:“我还不尊重你,迄今为止,我除了亲你的小嘴,摸了你的小手,我还做了别的了吗?” “你明明连小嘴也不该亲,连小手也不该摸……”沈蘅本来理直气壮,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陆谦,望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大概正是因为我太过珍惜你,让你觉得我脾气很好,对吗?” “这和你脾气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我总想着,等你和离以后,把你八抬大轿抬进我的王府,那天晚上,我们再好好缠绵,可是你这样的天姿国色,又是这样的性子,放在外面,我总是不放心,今天是唐文山,明天呢,又是方文山?” 陆谦离沈蘅越来越近,几乎都与沈蘅脸贴脸了,沈蘅闻着陆谦身上浓郁的气息,不禁咽了咽口水。 “看来我是不是应该换个方式。”陆谦捏着沈蘅精致的下巴,喃喃道。 第155章 攀爬险峰 沈蘅咽了一口口水,此刻的陆谦就像一只蓄势地发的豹子一样,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蓄满了力量,沈蘅都不敢碰,就怕一碰就一发不可收拾。 陆谦闻着沈蘅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已经意乱情迷,明明是胭脂香味却又不全是胭脂的味道,丝丝缠绕在他周围,让他已经无力思考,只想狠狠拥着沈蘅极致缠绵,到达彼岸。 “你,你想换个什么方式?”一向伶牙俐齿的沈蘅开始有点口吃,“别,别冲动,来,坐下来,喝口茶,慢慢聊,时日还早,天都未黑。” “慢慢……我想慢慢,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我慢慢了啊,衡儿,你知道吗,这都得怪你,怪你。” 慢慢的,陆谦的身体渐渐越压越近。 这种压迫感和往日的完全不一样,往日虽然也曾这样亲密接触过,但是当时的陆谦浑身是放松的,进可攻,退可守,但这次,沈蘅又吞了口口水。 望着面前的陆谦的脸越放越大,甚至都能数的清他有多少根睫毛,美色当前,刀雕刻一般的颜值,紧致的肌肉线条,让沈蘅如何能抵挡,只好傻傻的被动接受。 “怎么能怪我,这明明与我无……” 沈蘅的话没说完,就被吞进了肚子。 就在沈蘅的意识逐渐被拉升到失神的边缘,突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王爷,急报!” “滚!” 陆谦抬起头,用内力吼了句。 瞬间,门外一丝声音也无。 “你!”沈蘅只来得及瞪了眼陆谦,又被堵了回去。 这是一间上好的厢房,但毕竟只是用来吃饭的地方,所以一共有两个房间,外面是摆放桌子吃饭的地方,里面的隔间用来休息的,自然只有专供休息的木榻,榻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棉垫子,为了让客人感到舒适。 榻上还摆放了一个正方形的小桌子,上面放些茶水和点心,供客人食用。 此刻,桌子上的小点心已经滚的满榻都是,茶水也洒在了垫子上。 衣服一件一件的被取下,扔的四处都是。 在最后一件肚兜被取下的时候,瞬间的冰凉感让理智稍微回来了点,沈蘅竭力捂着自己,不断往外推,只是这点子力气,在陆谦看来,是欲拒还迎,更添乐趣。 火焰瞬间高涨了无数倍,沈蘅只能怪自己添火添的太是时候。 山峰陡峭难以攀爬,山顶的果实却异常诱人。 陆谦虽然无数次在这里跌倒,却无数次在这里爬起来,重新攀登。 停停走走,绕过小溪,到达山洞,洞外丛林茂密,增添了探索的难度。 征战沙场十数年的陆谦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区区困险只能增加他的劲头,撇开一切杂念,只为一窥洞内的风景。 终于,在一鼓作气的气势下,陆谦终于进入到幽深的山洞里面,百花盛开,无数美景就在眼前,这极致的感官享受让陆谦沉迷其中,不复醒来。 时光在悄悄溜走,刚开始,正午的阳光照进来,满屋子都是光线。 渐渐的,太阳西下,最后,月亮悄悄爬上树梢。 第156章 你是我的人了 沈蘅睁开双眼,屋子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浑身酸疼。 我是谁,我在哪。 旁边有一道热切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她,她略微吃力地扭过头看去,一脸餍足的陆谦正宠溺地望着她。 “醒了?口渴吗?要喝水吗?” 看了半天陆谦,沈蘅才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低头一看,身上盖着被子,掀开被子,果然,什么都没有。 “你!” 沈蘅捂紧被子,作势就要起来打他。 刚一动,“哎呀!” 疼,哪里都疼,胳膊疼,腿疼,尤其,尤其胸口,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别动,我知道弄疼你了。”陆谦扶住沈蘅,抱歉道,“我实在忍不住,力气稍微大了些,下次不会了。” 沈蘅倒吸一口气,还有下次。 “这次的账我还没找你算,你就想着下次了?” 沈蘅一脸愤怒。 “蘅儿,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但是这事,别说下次了,以后天天都得做,一天一次都算我克制的了。” 陆谦一脸宠溺。 沈蘅瞪大了双眼,听听,听听,这是正常人能说出的话吗? “以后,每天,一次……” 沈蘅开始有点结巴。 “你是不是疯了!” 陆谦的脸渐渐贴近沈蘅,原本扶在沈蘅脑袋后面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渐渐滑了下来,穿过精致的锁骨,到达险峻的山峰。 “啊……疼!” “我轻点!” 陆谦赶忙改握为摸,“我早就疯了,蘅儿,自从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疯了,只是我不知道……” 陆谦喃喃告白:“你这个小骗子骗我说是林府的姑娘,我还派人特地去问了,林老爷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再后来,勾栏见到你,画舫见到你,哪哪都能看见你,我原本想着,我要等着,等待时机。” “可是,不过是一会儿没看着你,你就惹出了前相府家的嫡孙,你让我怎么放心,我不放心啊!” “你不放心你就能这样对我?你,你,你!” 沈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蘅儿,我刚才一直在后悔,我为什么没有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做今日才做的事,我到底浪费了多少时光!” “你好样的!”沈蘅嘴里只能蹦出这句话。 “既然我这样了,你既然不能再回去了,晚上随我一起回王府吧,以后你就住在那里,直到你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我这就被安排了?”沈蘅有点恍惚,“你还让我……住进王府?你是想我随身伺候吗!被你天天欺负?” 陆谦笑了:“夫人伺候相公,天经地义!” “我还不是……” “嘘!你很快就是了!” 陆谦堵住沈蘅的嘴,“你这张小嘴还是不说话比较好,一说就惹我生气,只有这样,才能不惹我生气,还让我愉悦。” “呜……呜呜……” 沈蘅开始抗议! 可惜,抗议无效。 所有的抗议全部被吞了进去,连个声音都听不见。 夜幕,越来越黑了。 良久,陆谦感叹了一声:“你终于是我的人了!” 第157章 沈蘅含泪答应住进王府 等沈蘅再次睁开双眼,已经天光。 她盯着从窗户照入的光线,有一瞬间的恍惚,昨天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好像重生一般。 只是她现在渴的紧,还饿的浑身没有力气。 旁边的陆谦早就不见踪影,摸摸旁边的位置,都是冷的,看来早就起来了,天啊,现在到底几点了。 沈蘅稍微动了下,准备起身,却发现浑身简直没有一处地方不是酸疼的。 她昨晚经历了什么? 最后的印象是天刚黑。 再一睁眼,天就亮了。 陆谦是不是疯了! 他都多大了!早该过了食髓知味的年纪了,怎么还和小伙子似的。 她觉得自己刚出狼窝,就进虎穴,没一个好与的。 突然,门口响起了开门的声音,脚步声响起,渐渐走近。 “你醒了?” 沈蘅一看,不是陆谦又是谁! 一副餍足的表情,满脸微笑,如清风明月一般的人,身上的衣服更是衬托的他如人中龙凤。 是,他本就是王爷。 “我渴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先喝杯水吧,实在是渴的没力气骂人。 陆谦连忙从屋外端来一杯热茶,先把沈蘅扶起来,贴心得把靠枕放在她身后,再把茶杯递给她。 “慢点饮,有些烫。” 沈蘅一口饮尽:“还要。” 陆谦一边接过杯子转身去倒水,一边感叹道:“什么时候你能天天对我说这话该多好。” 沈蘅已经没有力气去计较他的话了,接过再次递来的杯子,再次一饮而尽,终于缓了过来。 “是我不好,蘅儿。”陆谦摸着沈蘅散落在肩膀上的乌发,“昨儿折腾的狠了,你都喊哑了。” 沈蘅没好气望着陆谦,能不能含蓄点。 “这是酒楼,不是客栈,这里也不是给人睡觉的床榻,你昨天这样,我,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望着沈蘅一脸的娇羞,陆谦再次觉得一股热气蒸腾而起。 赶忙用毅力压住,陆谦霸气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昨晚又整晚都在这里,有谁敢嚼舌头。” “就是因为你整晚在这里……”沈蘅无力扶额,“现在什么时辰了?” “大约辰时了,你饿了吗?我已经让厨房做些小吃,你先垫垫,我等会带你回府。” “我就这么跟着你回府?” 沈蘅一脸惊讶。 “那你现在这副模样,你想去哪里?” 陆谦温柔地望着她。 “我喊小昭来帮你洗洗吧,一身汗,肯定难受坏了,你平常又这么爱干净。” “你怎么能起这么早。” 沈蘅不平。 “今日算起的迟了,往日都卯时就起。”陆谦捏着被子,往沈蘅身上拢了拢。 “你喊小昭来做什么,我自己随便洗洗就是了。”沈蘅本想拒绝。 “你……”陆谦欲言又止,“你可以选择,我帮你洗,还是小昭帮你洗?” 沈蘅无力叹了口气。 “喊小昭来吧。” “我去让人烧点热水。” 陆谦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去。 沈蘅无力地捂着脸庞,长发披落两旁,哪里还有脸见人。 消失一夜,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以前没人保护她,她只能什么事都自己咬着牙抗。 现在有了陆谦,就让他去处理吧。 “沈姑娘,我进去了。” 小昭的声音传来,颇有些雀跃。 第158章 小昭调侃沈蘅,王爷吃醋 “进来吧。” 沈蘅微微叹气,这事怕小昭早已知晓,况她确实已无力沐浴,如果让陆谦帮她沐浴,估计等睁开双眼时,又是天光了。 小昭轻声走了进来,看见沈蘅的模样,眼睛都直了,好一幅海棠春睡图。 沈蘅下意识搂紧被褥,不敢直视小昭。 “啧啧啧。” 小昭满脸嫌弃,“师兄实在是太狠了,把你折磨成这样,简直就像一匹饿狼。” 沈蘅赶忙打量自己,是不是露出什么地方被看见了。 “我是习武之人,看你的模样,再看师兄的模样,再结合时间,哪里还不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沈蘅看着坐榻上揉成一团的肚兜,上面好像还有不明物体,顿时脸刷的全红了。 “我,我……” 一直以能言善辩着称的沈蘅,这会子居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师兄喊我来伺候你沐浴,你连沐浴都不行了,可见……” “别说了,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哈哈哈,好,不说不说,反正这事也是迟早的事,我看着师兄从之前那个冷酷理智的人变成了患得患失忧心忡忡的人,总觉得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师兄总是说要布局,布局。可是布局就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人的房子里待着,这样的局要布它何用!” “幸亏昨日师兄硬气了一把,我本来还想称赞他是条汉子,但是今日看见你的模样,我突然又觉得,是不是憋的狠了才这样,我终于找到师兄的软肋和把柄了,哈哈哈,我简直太高兴了!” 小昭娇俏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你昨晚都没吃东西,现在饿不饿,想不想吃点粥什么的?我让厨房赶紧给你弄点。” 沈蘅顿时觉得小昭啰嗦一点其实也很可爱,连忙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我实在是饿的没力气了。” “哈哈哈!你是因为饿才没力气的吗?” 小昭一边笑一边往外屋走去,之间她低声吩咐了几句,转身又折了回来,倒了一杯热茶:“你先喝杯热茶,饿的狠了,一时之间不能吃太多。” 沈蘅接过热茶,小昭望着沈蘅玉璧一般的手臂,吞了口口水,喃喃道:“师兄真是好福气。” 沈蘅顿时娇斥道:“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就想问问,你哪里不舒服,可要我用真气帮你揉揉,我其实比师兄会按摩的。” 沈蘅扭过头,索性不去理小昭了。 没一会儿功夫,小吃端进了外屋,小昭起身把吃食都拿了过来,放到坐榻的桌子上:“慢点吃,等你恢复力气了,我们晚上再去吃顿大餐!” “大餐?”沈蘅眼睛一亮。 “对啊,师兄没和你说吗?晚上唐府宴请师兄,你猜是为了什么?” 沈蘅摇摇头,想起了那位风光霁月的唐文山公子,真是一位谦谦君子。 只是陆谦对他好像意见挺大的,这醋吃的千里之外都能闻见味道。 “宴请陆谦,我去凑什么热闹。” “他去唐府赴宴,我们不就想去哪去哪吗?可是好久没去酒坊了?你就不想去温柔乡里玩一玩?“ 小昭说起这事,眼睛发亮。 第159章 唐府设宴,唐文山被问心声 “酒坊?”沈蘅愣了一下,好像她还有红颜知己在那,只是……当时她是男装。 “对呀,今日难得有空,你难道不想出去玩玩?” 小昭看见沈蘅为难的模样,再看看她现在这副娇弱的表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捂着嘴偷笑:“不好意思,我忘记你的身体需要休养了。” 沈蘅顿时大羞,扭头不理小昭。 “你出去,我可以自己沐浴。” 小昭耸耸肩,一脸无辜:“好吧,那我出去喊师兄进来帮你沐浴。” 沈蘅拿着勺子的手顿时停止了,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柔和道:“那就麻烦你帮我沐浴了。” 小昭哈哈大笑,得意至极。 唐府,书房。 唐文山站在一张案几前,低头聆听。 “昨日的事我已知道了,你做的不错,只是……”案几后面的老人眉头一皱,“你还把马车借与人,送人去府尹府了?” 唐文山点点头:“是的,爷爷,府尹侄儿欺人太甚,当街强抢民女,还出言不逊,调戏呵斥者,孙儿实在看不过去。” “虽然府尹侄儿仗势欺人,想着用带有我们唐府标记的马车载人去衙门,衙门多少要收敛点。” 被唐文山喊为爷爷的老人,正是前首辅唐裴,虽然早已致仕,但对朝廷发生的大小事却也略知一二,毕竟门人故吏众多。 昨日之事早就有下人回来禀报,他只是略加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所以一早就去王爷府发帖请王爷晚上过门一叙。 只是他拿不准这个长子嫡孙的态度,所以特意唤他前来,询问清楚。 “听说呵斥之人乃是一位貌美女子?” “是,大概是哪家小姐,带着一位丫鬟,还有哥哥陪同。” 唐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我素知你是一位从不需要我操心的乖孙儿,在我众多孙儿当中,也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在京城也小有薄名。” “爷爷谬赞。”唐文山头低的更低了。 “只是你要知道一件事,”唐斐慢条斯理端起一杯热茶道,“你是我唐斐的孙子,你的言行就代表了唐府的脸面,你今后的婚姻大事,也得是门当户对,你早已过了定亲的年纪,却迟迟唯有婚约。” “一是因为你尚未考取功名,不宜因儿女私情分心,二是我也在犹豫,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当的起我唐府的重任,才能配得上我的好孙儿。” “这件事一直在我心中,从未对你提起,今日你有什么想法,可以与我说一说。” 唐文山闻言抬头看了眼唐斐,眼神露出了一丝了然。 怕是爷爷看出了什么。 “爷爷,文山心中无任何想法。” 那样的姑娘,虽然心甚悦之,但是沈七这个名字以前从未听过,要不她真的声名不显,要不就是假名。 名声不显,不是望族。 假名,有难言之隐。 无论哪种,都不是爷爷心目中的理想人选。 所以,心中并无任何想法。 “当真?”唐斐定定望着唐文山。 唐文山面露坚定:“孙儿婚事但凭爷爷做主。” 第160章 卫府大乱 对于唐文山的态度,唐斐表示满意,这才是他心目中的乖孙子。 “今晚的宴席,你也参加,六王爷是我朝的军神,文韬武略无所不能,倘若他日你能在他手下当个小将,也算是为我唐家争光了。” “爷爷,您是六王爷的师父,不过六王爷常年戍守边疆,往常也难得一见。今日,您怎么想起要宴请六王爷?” 唐斐看了眼唐文山:“此事与你有关。” 唐文山愣住了,自己与六王爷并无交集。 “昨日被带走的女子后来被六王爷带人闯入衙门给带走了。” 唐文山瞪大了眼睛,这里面信息量好大。 “这女子必然与六王爷有关,你昨日还让她乘坐你的马车为她出头,六王爷岂能不知?” 唐文山顿感苦涩,这样明亮又绝美的女子,原来是天边的月亮。 “原来爷爷是为了向六王爷解释。”唐文山垂下眼帘,看向地面。 唐斐轻轻弹了弹衣角:“回去准备下吧。” 卫府。 卫老夫人房内。 薛依依一脸怒气,卫老夫人满脸阴沉,珍儿跪在地上,垂首不语。 “说!那个女人呢,现在在哪里?” 薛依依嗓门尖锐,指着珍儿。 珍儿不卑不亢:“奴婢不知道薛姨娘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你!”薛依依扭头看向卫老夫人,“母亲,看看这个贱婢,那个女人彻夜未归,她身为奴婢居然敢不向母亲禀报,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了,她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夫人和大公子昨日出门去打探姑爷的消息,事前已经禀告过老夫人了。” 赵氏在一旁煽风点火:“母亲,这彻夜未归可是大事,虽然二夫人与她哥哥一同出门,可是也没有夜不归宿的道理,何况……” 卫老太爷的书房里。 卫琼和卫谨都在,大气也不敢出。 地上的碎片散落了一地。 “往日让你们多去结交同僚上司,一个两个都不肯听,现下卫清入狱这么久了,一丝消息也打探不出来!” “说话!你们是哑巴吗?” 卫老太爷猛地一拍桌子,卫琼和卫谨哆嗦了一下,两人迅速交换了下眼神。 卫琼想了想,开口道:“父亲,我与三弟这些日子都在四处跑动,同僚,上司,老师都拜访过了,但是负责这起案子的主办官压根就不见我们,还带话给我们,让我们耐心等待。” 卫谨也立刻跟上:“听说这次事件,牵连甚广,很多官员都被请去大理寺追问,二哥也许,只是协助办案。” “哼!”卫老太爷冷哼一声。“协助办案,这种鬼话也就能糊弄你们!” “卫清那个位置,虽然品级不高,却也身处漩涡地带,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必然是略知一二的,可是这次,太突然了……” “就好像,就好像这次是专门为了他而……” 卫老太爷脸色铁青。 卫清犯了什么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得罪了谁。 只要知道得罪了谁,那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如果找不出来…… 第161章 爱美女不爱江山 “啧啧啧,啧啧啧。” 小昭啧了一早上。 沈蘅满脸通红:“你够了!” 小昭:“师兄真是狠心,这一身的清淤,我也算是开眼了。” 沈蘅捂脸不说话,真是没脸见人了。 上帝啊,让她再穿回去吧。 陆谦在门外敲门:“我能进来吗?” 小昭走过去,开门:“啧啧啧,啧啧啧。” 陆谦望着小昭羡慕又敬仰又鄙夷的眼神,一头雾水。 “你舌头出毛病了吗,要我用给你扎几针吗?” “哼!”小昭道,“神气什么?等我回山,告诉师兄弟们,原来师兄你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无情无义?”陆谦指着自己,“哪里无情无义了?” “你怎么舍得那样对沈蘅啊,她皮肤那么嫩,稍微碰一下就是痕迹,你居然……” 陆谦难得脸红了下,连耳朵根子都泛红了。 “你这个用词实在太不恰当了。” 陆谦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衡儿她如何了?” “就在里屋,你去看吧。” 陆谦深吸了一口气,走进里屋。一抹绝美的背影对着他,昨晚在他的身下,那销魂的滋味,直到今日他才明白。 为何会有帝王爱美人不爱江山。 “衡儿……” 沈蘅捂着脸,想装作听不见,太尴尬了,给小昭看了个精光。 “我昨晚实在是,你别怪我,以后我会轻点的……” “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沈蘅的声音有些嘶哑。 陆谦走到沈蘅身后,爱怜地摸着沈蘅一头乌黑的长发。 沈蘅顺势靠在陆谦的身上,被他身上的味道给包围了,和昨晚的一样好闻。 “今晚唐府邀请,我想带你一起去。” “前首辅的那个唐府?” 陆谦道:“咱们先回王府,你哥哥们还在那等着你呢。” 沈蘅突然转过身,仰起头,紧张道:“陆谦,昨天实在是被你弄昏头了,完全忘记了,我在卫府的丫鬟了,她们可是跟着我吃过苦的,我这一晚未归,她们在府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我本打算……” 话没说完,就被陆谦捂住了嘴,柔声道:“别担心,一切有我,从此,你不用再谋划什么,安心当你的王妃就是了。” 沈蘅看着眼前这位俊美非凡的男子,有点恍惚,自己真的已经成为对方的人了吗?好像之前的事都是梦一场,她再也不用过那种如履薄冰的日子了吗? 望着眼前国色天香的脸蛋,陆谦眼眸渐渐深了起来,低下头。 “唔……” 沈蘅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柔情之吻。 小昭翻了白眼,走出内屋。 拜托,不要这么秀恩爱好不好,以前那个一脸淡然什么都不放心上的战神王爷呢? 去哪里了? 简直把肉麻当饭吃,难道她看多了,能有益身心嘛,但是又好想看。 陆谦袖子一扫,内屋门砰的关了起来。 吓得偷偷往内屋望的小昭一大跳。 小气,谁稀罕! 冷哼一声,小昭板着小脸气鼓鼓坐在了外屋,打开窗户,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暗自生气。 师兄可真行,过河就拆桥。 第162章 沈蘅第一次回王府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 两盏茶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小昭已经看着外面的风景看了一个时辰了,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换来换去,不知道换了多少次了,对面大树上有几根树枝,有几只小鸟都已经数的一清二楚了。 如果时间再久些,她甚至可以数一数对面那只黄色的小鸟身上有多少根羽毛。 “师兄真够无聊的,一件事情反复做,难道不闷吗?这都进去一个时辰了,能不能收敛点!” “我定要告诉师父!” 小昭在心里发下宏伟誓言。 里屋的沈蘅再一次瘫软在床上,满脸无奈,看着陆谦:“我刚沐浴完,你这……” “蘅儿,不如一起沐浴?”陆谦看着旁边的木桶,“我看这桶应该够两个人,何况,你这么瘦,占不了多少地方,除了胸前伟岸,哪哪都瘦,尤其那小蛮腰,我都怕给你弄折了。” 沈蘅捂脸道:“这是你能说的吗?外面还有小昭呢!” “小昭不用理,就算她听见了又如何?她嚷嚷出去?” 小昭在屋外冷笑,怎么会嚷嚷出去,这屋子隔音效果好,她什么都听不见。 突然,小昭提高嗓音道:“午时了,各位,到底是在这吃饭还是回府吃?沈蘅的大哥会不会以为你们私奔了?” 沈蘅满脸通红:“赶紧扶我起来,我要去见我大哥。” 陆谦一脸黑线,这个小昭,怎么还用上内力了。 一阵嘻嘻索索声传来,一盏茶时间后,沈蘅终于穿戴整齐,头发也就随意挽了个发髻,毕竟不能指望陆谦这位王爷能梳出什么好看的发型。 与掌柜的打了声招呼,一行人就坐上了陆谦的专属豪华马车驶向王府。 在马车里,有小昭这个超级大电灯泡的存在,陆谦倒是像一位正人君子般,目不斜视。 沈蘅也乖巧地坐在小昭的旁边,靠着小昭在歇息。 从小昭的角度,能看见沈蘅脖子处淡淡的红痕迹,虽然被衣裳给掩盖了,但依然逃不过小昭犀利的双眼。 陆谦手持一本散书,倒一副悠哉的模样,只不过书迟迟没有翻页,仔细看,能看见他的眼神时不时盯着沈蘅在看。 真是越看越好看。 大约行驶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王府。 “下车吧,到了。” 小昭率先下车,早有人搬来脚踏,陆谦扶着沈蘅走下马车。 陆谦的大手温暖又有力,沈蘅仿佛找到了依靠。 抬头看着这高大的门府,深深吸了一口气,总算从那个小四方的院子里出来了。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沈蘅撩开衣裳,拾阶而上。 王府门口的侍卫纷纷行礼:“王爷好。” 陆谦点点头,扶着沈蘅走了进去。 刚进入,就有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跑了出来:“王爷。” 陆谦指着管家道:“这是秦管家,你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他。” 秦管家见陆谦这么慎重,赶忙低头稽首道:“但凭吩咐。” “你喊她沈姑娘就行了。” “沈姑娘安好。” “秦管家好。” 黄莺般的声音传来。 第163章 王府有了女主人 秦管家听着这如仙乐般的声音,知道必然是位绝色女子,王爷可从来没往王府带过姑娘,这是头一回。 虽然明知道面前必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但秦管家依然低着头,不敢偷窥。 王爷这么重视这个姑娘,这个姑娘,要不身份显贵,要不在王爷心里份量重。 如果说到身份显贵,天下除了皇上还有谁能比王爷身份更显贵,那剩下的答案呼之欲出了。 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如果太后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开心。 这么多年了,王府侧妃、副侧妃不知道进了多少,却没一个女主人。 现在看来,眼前这个很有可能啊。 秦管家安耐住内心的激荡,恭敬地等待王爷的吩咐。 “从今天开始,沈姑娘的衣食住行就交给你,你要全权负责,不允许出一丝的纰漏,听见了吗?” 秦管家立刻道:“请王爷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 “需要给沈姑娘安排一个偏殿吗?” 陆谦沉吟一会,道:“就住在华清殿吧,速速去打扫,明日沈姑娘就住那。” 秦管家闻言暗自吸了一口气,旁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吗? 华清殿是给王妃住的宫殿,侧妃连想都不要想。 一位姑娘,直接就入住了王妃才能入住的宫殿。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谨遵王爷旨意。” “昨晚来的那位公子呢?” “他如今正在偏殿。” “带他到本王的书房来。” “是。” “走吧。”陆谦拉住沈蘅的手,往内殿走去。 这王府真不是一般的大。 刚走出一个大殿,就看见一片小树林,穿过小树林,顿时视野开阔起来,左边是一片花园,花园里还有一个大湖,湖边有亭子。右边是一道长长的走廊,弯弯曲曲,不知道延伸到何处。 沈蘅越走越麻木,这是把颐和园搬来了是吗? 一座王府罢了,这么大,如果从后殿走到前殿,到底要走多久? 再往前,越来越窄,两边种满了竹子,郁郁葱葱。 穿过竹林,又经过一座大殿,沈蘅终于忍不住问道:“我哥哥住的地方与我住的地方,是不是要骑马十分钟?” “哈哈哈!”陆谦哈哈大笑,“累了吗?” “怪我怪我,没考虑到你体力有限,不如我抱着你?” “不用了,我可以。”沈蘅拒绝道,“这里这么大,如果在哪里藏个人,压根找不到。” 陆谦笑道:“刚刚住进来,就为我的安全着想了?” “别美了,你会武功,我为你着想什么,我为自己着想好吗?能给我一个辇车吗,这里实在太大了。” 小昭在后面补充道:“你的寝宫离师兄的寝宫很近,走路最多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居然还要一盏茶的时间。 以后吃过饭去一趟陆谦寝宫,就算饭后散步了。再回自己的寝宫,已经饿了,要准备夜宵了。 待到了陆谦的寝宫,沈蘅还是被里面的奢华程度给震惊了,虽然陆谦非常有品位,但是也非常非常非常有钱! 这一屋子的紫檀家具,梨花桌子,各种精美的饰品。 美轮美奂。 第164章 王府侧妃给沈蘅好大一个下马威 正当沈蘅万分感慨陆谦的财力时,一阵香风袭来。 “啊切!” 沈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好浓的胭脂水粉味道。 伴随而来的还有“叮叮当当”的声音。 沈蘅皱眉,如果她猜的没错,这应该是首饰相碰的声音。 作为一名王爷,与皇帝一母同胞的王爷,同时还是战神的王爷,怎么可能没有妻妾,都已经是大叔一般的年纪了。 当初犹豫就是因为,堂堂王爷,府上肯定妻妾如云,她才不想趟到这浑水里。 谁知,陆谦死缠烂打,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心又失身。 如今,事已至此,只好打起精神去面对即将要来的一切。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作为一名把《甄嬛传》看了无数遍的现代女子,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古代女子? 陆谦眉头一皱。 小昭内心窃喜,一副看热闹的模样,都不掩饰。 果然,从屋外走进五位女子,为首一位明显身上的首饰多些,架子足些,大殿门口的守卫纷纷行礼:“侧妃娘娘们好。” 省事的侍卫…… 为首这位一身的黄色衣裳,身材高挑,约莫比沈蘅还要高半个头,从视觉上看,差不多和陆谦一般高。 这样的高度,某个姿势肯定很合适。 沈蘅突然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羞涩。 “王爷,你回来了,也不提前说声,我们好去迎接你啊。” 陆谦咳嗽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和沈蘅说他府上的这些莺莺燕燕,不知道沈蘅会不会翻脸,陆谦小心翼翼看了眼沈蘅的脸色,还好,正常。 陆谦可是太知道沈蘅翻脸的本领了,说翻脸就翻脸,都不带滞后的。 “你们在府内安心待着就好,不用特地跑来给本王请安。” “王爷,你来京城这么久了,也没宠幸妾身们几次,刚听说你回来,咱们姐妹就想过来看看王爷,看看王爷今晚想去哪个妹妹的房间。” 没宠幸几次,等于宠幸了几次。 沈蘅扭头看了眼陆谦,大叔身体可以啊。 陆谦脸色开始发黑,胡说八道!他什么时候宠幸她们了! 虽然她们是他的妾室,宠幸她们理所当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当着沈蘅的面说出来,他莫名有一种心虚。 “李环,今日本王有事,你们先回去吧。” 原来穿黄色衣裳的这个人叫李环,这个名字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妾身才来王爷这还没一盏茶的功夫,王爷就要赶妾身们走吗?” 李环早在进屋时就仔细打量沈蘅了,能让陆谦主动带回来的姑娘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果然生的眉目如画,艳冠群芳,尤其那股子媚色,作为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是承了恩露,还承了不老少。 这个媚王爷的妖精! 李环对所有妄图勾搭王爷的姑娘,通通有莫名的敌意。 “是啊,王爷,姐妹们好久没见你了,想多看看你。” 好深情的告白啊。 小昭一脸喜色。 “王爷,你旁边的妹妹是哪家的姑娘,怎么瞧着眼生的很,不给我们介绍下吗?” 第165章 陆谦的想法 陆谦看了眼沈蘅,也没多说,只是淡淡道:“你们喊她沈姑娘就行了,本王与沈姑娘还有要事要谈,你们先退下吧。” 李环碰了个软钉子,虽然心里闷闷不乐,不过也没表现出来,她身为陆谦唯一的侧妃,深知陆谦喜欢听话的姑娘,她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听话,也不会被陆谦选中,如今,虽然这王府中以她最为尊贵,但她一日未得陆谦的欢心,一日这侧妃的位置坐得就不安稳。 眼前的这位姑娘明显才貌远胜于她,而陆谦对她也与平常姑娘不同,这使得李环对沈蘅从这一刻开始就升起了防备之心。 沈蘅也在打量来的这几位女子,走在最后一位的,身穿淡蓝色衣裳,发饰最少的一位,反而是里面容貌最为出众的,那副柔弱的模样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如果她是陆谦…… “那妾身就告退了,盼着王爷有空来妾身这里坐坐。” 李环福了福,就退下了。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秋正好赶来,看见这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远去,不禁问带他来的侍卫道:“大哥,请问这几位女子是?” 侍卫道:“这是王爷的几位妃子。” 沈秋倒吸一口凉气,陆谦的女人可真多,比卫清有过之而不及,妹妹这回是刚逃出狼窝又步入虎穴。 陆谦还没想好怎么和沈蘅解释,就看见沈秋到了,立刻迎上去:“沈兄。” 沈秋拱手:“多谢王爷出手相助,才让我们免了一场牢狱之灾,昨日分别后,在下迟迟未见到王爷,没来得及表示谢意。” 陆谦摇头道:“沈兄说的哪里话,沈兄的事不就是本王的事吗?” “请坐。” 沈秋刚坐定,就有宫女端上茶杯。 沈蘅站在沈秋身边:“大哥,昨晚我彻夜未归,卫府肯定会难为她们的,你快回去带她们来王府。” 沈秋看着沈蘅道:“别着急啊,妹子,我等会就回卫府带走她们,不过你的嫁妆……” 沈蘅皱眉道:“本来打算慢慢谋划,现在看来,如果不来硬的,难了。” 陆谦有点郁闷:“你们当本王是摆设吗?” 沈秋皱眉道:“王爷此话何意?难道想直接带侍卫去卫府抢嫁妆?这恐怕不妥吧。” 陆谦笑了:“为何要抢?本王会让他们乖乖的双手奉上蘅儿的嫁妆。”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事情传了出去,谏官不会上书参王爷吗?” 陆谦摇头:“本王怎么会怕那几个文官的几个奏折,无妨。” 沈蘅道:“那就依仗王爷了。” 陆谦乐了:“瞧好吧,你这几日就待在王府,陪陪你大哥。你的丫鬟我自会派人带来,不需要你操心,收拾一下,晚上随我去唐府赴宴。” 沈蘅看了看自己:“我两手空空,拿什么准备。” 陆谦一拍脑袋:“是我疏忽了,我等会派人准备些物品,你先将就着用就是了。” “还有我二哥呢。” “放心,也一并接来。” 第166章 殷桃小嘴用来做什么最好? 陆谦说完看着沈秋,沈秋有点蒙圈,看他做什么。 “你吃饭了吗?”沈蘅问道。 “吃过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沈秋奇怪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吃。” “咕咕,咕咕。” 沈蘅捂着了自己的肚子,有点尴尬,“早上有点忙,忙到现在,没顾得上吃。” 沈秋愣住了:“早上你在忙什么?居然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 沈蘅的脸上飘过一丝红色。 陆谦好像被茶水呛到了,不停咳嗽。 沈秋眼珠一转,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如火烧屁股似的,立刻站了起来:“那你们赶紧让厨房弄点吃的吧,总不能只干活,我先回去了。” 匆匆往前走几步,又站定脚步:“如果沈安然和珠儿她们回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或者把沈安然直接带到我房间就行。”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剩下张着嘴准备留沈秋一起吃饭的沈蘅。 陆谦脸皮厚,又看着小昭。 小昭不乐意了,嘟嘴道:“师兄,虽然早上的活我没出力,但是我也陪着你们一起饿肚子,难道现在吃饭了,你让我出去?” 沈蘅的脸又红了些。 陆谦咳嗽道:“我让你去传管家过来,我有事要吩咐。” “我喊管家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你可不要骗我,然后把大门紧闭,虽然你的门关起来确实很难用外力打开,但是也不是打不开。” 说完这句,小昭也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蘅无力坐在椅子上,抚额道:“你瞧瞧你都做了什么。” 陆谦黑脸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你打算如何把我二哥和珠儿她们带来,还有我的嫁妆……虽然未必被你看在眼里,可是那也是我娘家的心意。” 陆谦继续黑脸,说起嫁妆他就想起,现在的沈蘅还完全属于他,中间还阻拦着一个卫府。 “还有,卫府这档子事解决后,我要回趟沈府,我想祖母了。” 陆谦不敢置信:“你说你要回苏州?苏州离京城如此遥远,一来一回怕得好几个月的时间。” “我来京城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回去看过,如今,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了,当然要回去看看爹爹和娘了。”沈蘅眼睛一眯,“怎么,王爷你有意见吗?” 陆谦连忙摇头:“我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只是要看下时间,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正好见见岳父和岳母,该有的礼仪不能少,不过聘礼总要准备一段时日,怕时间有些不够。” “等会。”沈蘅打断道,“我有哥哥们陪同,还有小昭,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谦搂着狠狠吻住。 这张樱桃小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太动听,还是比较听她“呜呜呜”不能说话的模样。 随着陆谦力道的加强,沈蘅已然瘫软在椅子上,只能胡乱攀爬着陆谦,无力再思考。 突然,陆谦耳朵动了动,结束了这个吻,还顺手把沈蘅的头发整理了下。 “师兄,管家来了。” 门口传来小昭的声音。 第167章 不如还我自由 秦管家进屋站定,拱手道:“不知道王爷叫我来有何吩咐?” 陆谦走到秦管家身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秦管家抬头看向陆谦,露出疑问的眼神。 陆谦点点头,秦管家深吸一口气:“知道了,这就去办,定在申时前把人带到王府来。” “去吧。” “我今天就能看见他们了?”沈蘅等秦管家走后,忙问道。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陆谦拧了拧沈蘅的小翘鼻。 沈蘅一巴掌拍掉陆谦的手道:“看到府里这么多莺莺燕燕,我也不知道有多放心!” “噗嗤。”小昭忍不住笑了。 “不过我也要为我师兄说句公道话。” “虽然府里的莺莺燕燕确实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太后娘娘赏赐的,至今正妃之位还空着呢。” “那正妃之位也要太后娘娘赐婚了?” 陆谦摸了摸鼻子:“母后肯定有这想法。” “那我这身份……”沈蘅有些黯然,垂下眼帘,没听说过哪家王爷的正妃不仅不出身显贵,还是二婚。 看见沈蘅黯然,陆谦忙安抚道:“正妃之位悬空多年,母后已经看开了,只要我开口,她必然欣然答应。” 沈蘅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其实,我也不想要做什么王妃,你把我搭救出来,还我一个自由就行。” 小昭震惊地眨了眨双眼,这是把师兄吃光抹尽后,想始乱终弃? 额,始乱终弃这个词可能用的稍微有些不对。 陆谦一脸黑线:“你且看着吧,难道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 “生在帝王家,哪里有那么多的随心所欲。” “无论如何,我都感谢你。” 陆谦开始浑身散发出怒气,又不敢冲着沈蘅发作,只好憋着。 小昭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忙扯开话题:“沈姑娘,虽然华清殿东西都是齐全的,但是一直没有人居住,里面甚是冷清,如今师兄让你住在那里,你的丫鬟和哥哥们来了,自然也要与你一起。 “那里房子多,后院还有一个花园,里面有一个硕大的葡萄架,夏天的时候在那里吃葡萄荡秋千最美不过了。” “只不过师兄也难得来京城,那里打理的如何,也都是听管家说,我也没亲自看过。不如吃过饭,我陪你去看看那里的布置,你看看缺什么,让秦管家好去买啊。” 沈蘅打起精神:“也好,反正现在已经来到这里,总要让自己过得舒服些,我和你说,我还有好多漂亮的小玩意呢,等那些东西都搬到王府来,我带你瞧个新鲜。” “真的?”小昭道,“说起稀罕物,师兄这里的稀罕物可真不少,我就不信你的稀罕物比师兄的还多。” “你怎么瞧不起人呢!” 沈蘅不乐意了,双手比划着:“我有一个这么大,这么大的铜钟,和你差不多高,放在地上,可以看时间的。” “什么是铜钟?” “你看,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西洋玩意,可神奇了,包你大开眼界。” 小昭抿嘴,一脸不信。 秦管家已经带领侍卫往卫府赶去,浩浩荡荡。 第168章 就是明抢 卫府。 卫老太爷的书房。 重重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 “废物!你们这帮废物!” “又过去了一天的时间了,你们还是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你们平常一起厮混的那些同僚都是酒肉朋友吗?一点风声都没有吗?” 卫琼和卫谨互相对视一眼,一脸的无奈。 “父亲,昨天我们就和您说了,不是我们不打听,实在是……” “废话,全是废话!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卫老太爷又重重拍了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被拍得“嗡嗡”作响。 “你们不要以为这件事只是针对卫清一个人,这是针对的我们这个卫府!如果卫清倒了,该清算的就是我们了!如果不找清楚缘由,就这么听之由之,下一个不是你 ,就是你!” 卫老太爷的胡子气得直抖。 卫琼和卫谨站在卫老太爷面前,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管家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大惊小怪!” 卫老太爷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几乎是一路小跑进来的管家。 “平常是怎么告诫你的!我们是官宦之家,处事行为要庄重,什么事值得你如此惊慌失措。” 卫老太爷还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掀开茶盖,轻轻吹了一口气,正准备喝口茶,刚才训斥的时间有些长,有些口渴了。 “大理少卿带了一队侍卫来府里,说要带走二夫人的嫁妆和她的随身丫鬟。” “啪嗒!” 卫老太爷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呆愣了一会儿,卫老太爷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道:“大理少卿带了侍卫要带走沈蘅的嫁妆和她的随身丫鬟?怎么会!” “千真万确啊,老爷,大理少卿带来的侍卫已经冲进了二奶奶的屋子了。” 卫老太爷一阵头晕目眩。 卫琼和卫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理少卿怎么会冲进府里明抢? 卫清的案子还在审理之中,而且这和他媳妇有什么关系。 沈蘅的院落,珍儿和秀儿目瞪口呆地望着眼眼前这位大人,怎么会有官员闯入后院? 而且还说要她们赶紧整理收拾,立刻就要带她们走。 “这位大人,奴婢实在没弄清楚您的意思,这……” “这是上面的要求,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实在抱歉。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 大理少卿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身后的侍卫虎视眈眈看着屋内的众人。 一阵鸡飞狗跳。 这消息早就传到了卫老夫人的耳朵里,她有心去看,但又不敢出面,只能让丫鬟去找卫老太爷。 沈蘅的嫁妆都装在一个库房中,问清楚地方后,侍卫直接砸开门锁,把东西往直接装上准备好的马车,怎么看都像是有备而来的模样。 珍儿和秀儿也只好匆忙收拾沈蘅的东西,虽然不免有遗落,但大部分都带上了马车。 一个半时辰后,浩浩荡荡的马车从卫府中出发。 卫老太爷想见一见带队的大理少卿,却被侍卫客气地拦了回去。 第169章 兄妹重逢 待沈安然和珍儿他们坐上马车时,还是一脸懵圈。 虽然这马车从外面看,只是觉得宽大,并没有特殊的标记,只是拉车的骏马颇为神俊。 马车上早有一位中年男子在车里等候,看见沈安然,拱手道:“请问是沈安然,沈公子吗?” 沈安然看着眼前这位一身华贵衣裳的男子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道阁下是?” 男子笑道:“我是六王爷府中的管家,姓秦,你喊我秦管家就行了。” 沈安然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陆谦在背后使力,难怪能使唤的动大理少卿了。 “那我妹妹与大哥?” “他们二人此刻正在王府,王爷嘱咐我一定要尽快带几位回府与沈姑娘团聚。” “他们现在已经在王府了?”沈安然重重舒出一口气,总算是放下心来。 珍儿道:“小姐和大少爷在王府?你没有骗我们?” 秦管家笑了,望着眼前这个一脸紧张的俏丫鬟:“等你们到王府不就知道了吗? 秀儿摇了摇珍儿:“秦管家既然是王府的管家,必然不会骗我们,你看今天的阵仗,定然是小姐得偿所愿了。” 珍儿点点头:“那就好,我整日的担心,卫府又是那个样子。” 马车不急不慢走在大道上,车上的人都在期盼着可以早点到王府。 终于,马车停下了,几人下了马车后,看着大门那硕大的王府二字,不禁对视了一眼。 这门楼做的气派。 待走了无数个亭台楼阁后,终于秦管家停在了一处宫殿前:“请稍候,容我禀报一声。” 大门站着两位目不斜视的侍卫,腰间挎着佩刀。 “王爷,沈公子和几位丫鬟都接来了,现在就在门口等候。” “我二哥也来了?珍儿她们也来了?”沈蘅正在陪陆谦下棋,此刻,正是沈蘅想百般耍赖的时候,听说来人了,正好把棋子一推,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我记忆力好的很,你弄乱了,我也能还原。”陆谦的声音凉凉响起。 沈蘅的步伐稍微顿了顿,冷哼一声。 “有本事你今晚就守在棋盘前过一夜。” “我觉得这棋子如果放在蘅儿身上也别具一番风味。” 沈蘅突然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陆谦,果然,露出自己禽兽的真实面目了! 小昭被他打发去替她买小吃了,要不然他这会还在那扮正人君子呢。 呸! 沈蘅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大门口,看见沈安然站在门口,呆呆往里望着,立刻扑了过去:“二哥!” 沈安然也紧紧搂住沈蘅:“妹子,你没事就好,担心坏二哥了。” “小姐!” 珍儿和秀儿也在一旁热泪盈眶。 沈蘅也扑过去搂住珍儿和秀儿。 “你们也出来了吗?太好了!” “小姐,你的嫁妆也被侍卫们带走了,难道也是带到这来了?” 沈蘅笑了笑:“应该吧,到时候我们再点一点,如果少了就再去找他们要,一个铜板都不能便宜他们!” “小姐,你怎么突然就来到王府了?” 沈蘅突然眨了眨眼睛:“我,这个……” 陆谦慢慢走了过来:“你的丫鬟好活泼。” 第170章 王爷的小舅子 陆谦出现后,沈安然一脸激动,盯着陆谦看了半天:“你就是六王爷?” 沈蘅看着沈安然的模样,一脸的莫名其妙,不就是个王爷吗,怎么沈安然好像一副见到偶像的感觉。 陆谦点点头:“我就是。” 沈安然深吸一口气:“我虽然是个文弱书生,却也羡慕带兵打仗的将领,你又是我们的战神,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战神,难免有些激动。” 想了想,突然又记起礼节,对陆谦行礼道:“草民见过王爷。” 吓得刚才还叽叽喳喳的珍儿和秀儿刚买也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沈蘅微微皱眉,陆谦好大的架子。 陆谦赶忙虚扶沈安然道:“免礼,以后见面不用如此客套,你是蘅儿的哥哥,也就是本王的小舅子。” 沈蘅在一旁捂脸,太直白了,含蓄才是美。 沈安然抬起头,看了看陆谦,又看了看沈蘅,眨了眨眼,完全没明白眼前的状况。 小舅子这个词他当然是明白的,但是王爷的小舅子是什么意思,他就不太懂了。 秦管家很贴心,把沈安然来府的消息也告诉了沈秋,沈秋自然赶了过来。 “二弟!” 沈安然木然回头,看见沈秋,眼睛一亮:“大哥!” 两兄弟抱在一起。 “大哥,刚才王爷说小舅子……” 看着沈安然满脸的疑惑,沈秋点点头:“等会你来我屋,我慢慢说给你听。” 沈安然咬着唇:“好。”回头望了望里面,有些扭捏,“小昭姑娘呢?” 沈蘅笑得一脸开心:“小昭出门了,等会就回来,等她回来我让她去找你?反正你和大哥住在一起。” 沈安然腼腆道:“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沈蘅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还跪着做什么,赶紧起来,还有很多货等着你们去做呢。” 珍儿和秀儿抬头看着沈蘅,也不敢做声。 陆谦道:“起来吧,再不起来,王妃今晚估计要罚本王睡书房了。” 珍儿和秀儿抿着嘴唇站了起来,那眼神,别提了。 沈蘅顿时沉下脸来:“王妃不是刚刚给你请安了,你给打发走了吗?” 陆谦脸色也有点发白:“那只是侧妃,哪里能算王妃,王妃只有一个,得有金册金印。” 沈蘅白了一眼陆谦,袖子一甩就进屋了。 陆谦赶忙给沈秋一个眼神。 沈秋会意,连忙拉着沈安然快步走到沈蘅旁边道:“好妹子,给我们说说,昨晚到刚才,你都去哪里了,害的我好担心。” 沈蘅小脸一红:“也,也没有去哪里啊,就是,就是去了酒楼,待了一晚上,小昭也在的。” 沈秋摸着下巴道:“蘅儿,怎么觉得你说话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 “可能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沈蘅跺了跺了脚,“大哥,你就别瞎打听了,我这会心正乱着呢。” 沈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了看陆谦,又看了看沈蘅。 “大哥,你带着二哥和珍儿她们去屋子里收拾下,看看还需要什么,我晚上还要去那里住呢。” “哦哦哦,好,蘅儿,那我们就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第171章 蘅儿的良心在哪里? 沈秋带着沈安然他们走了之后,屋子里就剩下陆谦和沈蘅二人,大眼瞪小眼。 “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大叔居然学会了这招。 “你刚才胡言乱语什么?”沈蘅满脸不高兴。 陆谦走到沈蘅面前,勾起沈蘅的下巴,问道:“我刚才哪句胡言乱语了?” “什么小舅子,什么王妃,哪句都在胡说八道。” 沈蘅一点不害怕,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陆谦,好像陆谦真的做错了事。 陆谦长叹一口气,摸着沈蘅的脸蛋道:“难道如今你还不能知晓我的心意嘛?” 沈蘅咬着嘴唇,眉头微蹙,眼神里泛出了担忧。 “如果我说我一点也不知晓,那未免也太没有良心了。” “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原来我们的蘅儿居然还知道自己没有良心呢。” 陆谦转怒为喜,手顺势而下:“让我来好好感受下蘅儿的良心,它到底长在哪里。” “哎呀,太厚了,实在找不到,好蘅儿,你告诉我,它到底在哪里呢?” 陆谦逮着一顿乱摸,沈蘅赶忙按住正在使坏的手道:“别把我衣裳弄皱了,等会小昭回来看见了,又该嘲笑咱们了。” “哦,原来你担心小昭嘲笑。”陆谦点点头,“简单,不让小昭进来看见不就行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有意思吗?” 沈蘅拍了拍动作越来越大的陆谦的手掌。 “啊!” 沈蘅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向门外看了眼。 陆谦已经把沈蘅一把抱起,往内屋走去。 “放心,屋外的侍卫都是我的人,他们知道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沈蘅使劲挣扎:“刚吃饱饭,不宜运动,你放我下来!” “小没良心,刚吃饱饭?你都赖了好几局棋了,我的怒火难道你不用承受?” “我棋艺不精,你赢了我也没什么成就感,放我下来。” “我赢了你,难道不应该奖励我?我决定奖励自己再来一次!”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疯了!” “晚上有晚上的意境,白天有白天的味道,你难道不想感受下吗?” “完全不想!” 沈蘅想也不想就拒绝。 说话间,陆谦已经抱着沈蘅穿过了走廊来到了后殿,用脚踢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屏风,绕过屏风,连过两个房间,最后一个房间里面隐隐有陆谦的味道和淡淡的清香。 桌子上摆放了一个香薰,里面有白雾冉冉升起。 左边是坐塌,再往前,一张硕大的木床出现在沈蘅面前,沈蘅被这精致的雕工给震慑,真奢华,自己往日睡的床榻和它一比,就好像一个是铜板,一个是珍珠,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你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你每次都搂着好几位姑娘睡觉呢?” 掀开床帏,沈蘅就被陆谦给扔了进去,沈蘅顺着床榻滚了几滚,都没滚到最里面。 陆谦笑了:“我以前嫌弃床太大,如今我嫌弃床太小,蘅儿可知道是什么缘故?” 第172章 库房都搬空了 卫府。 等如狼似虎的众侍卫走后,卫老夫人带着丫鬟急匆匆来到沈蘅的院子,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卫老夫人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就此过去了。 卫老夫人用颤抖的手指着这院子道:“这是怎么回事?人呢?二媳妇的丫鬟呢?怎么门口一个丫鬟都没有?” 赵氏跟在卫老夫人身后,也目瞪口呆,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指使身边的丫鬟道:“快去看看二弟妹的陪嫁,可都还在?” 丫鬟领命而去。 “娘, 您也别着急,先进屋去看看再说。”何氏在一旁道。 卫老夫人点头:“府里突然来了这么一帮子人,说是大理寺的人,也不打声招呼,就往后眷冲了过来,一点规矩都不懂,快派人去找老太爷,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有一个丫鬟领命而去。 卫老夫人定了定心神,往内屋走去。 沈蘅住的这个院子很是花了一番功夫,大气又不失雅致,穿过一道门,进入二道门后,还穿过一个花园,才到了内院。 内院静悄悄,一个人影都没,连往日挂在门廊上的鹦鹉都不见了。 突然,刚领命而去的丫鬟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跪在卫老夫人面前,战战兢兢道:“老夫人,不好了,二少奶奶的库房大开,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卫老夫人闻言如遭雷击,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丫鬟磕头道:“老夫人,二少奶奶库房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卫老夫人一个后仰,赵氏连忙接住:“娘,您没事吧,别吓媳妇啊。” 捂着额头,定了定神,卫老夫人深呼吸一口:“进去看看。” 一群人走进沈蘅的屋子,外面屋子的东西几乎都没动,只是内屋的东西,几乎都空了,包括内屋里的那扇屏风,据说是一百位绣娘花了整三年的功夫才绣好的。 屋子里的箱子通通都不见了,虽然小玩意还在,那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卫老夫人摸着坐塌坐了下来,觉得浑身无力,冲赵氏道:“这都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二媳妇的嫁妆和屋里的东西都不见了?这是家里遭强盗了吗?” 赵氏比卫老夫人更急,她掌管中馈,知道沈蘅手上有好些好东西,包括店铺、田契等,虽然这些都是沈蘅自己的东西,但是不代表她不眼馋。 “娘,二弟妹这是要翻天吗?自己一整晚不回来,居然还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了,这是不把二弟放在眼里,不把老太爷放在眼里,不把整个卫家放在眼里啊!” 卫老夫人猛地站了起来,又猛地坐下,咬牙切齿道:“这个媳妇,要不得了!” “娘,这其间或许有什么误会……”何氏还想替沈蘅说话。 “你闭嘴!”卫老夫人道,“再说一句,你就是同谋。” 何氏只好低头不语。 卫老太爷的书房。 “老太爷,老夫人喊您去后院一趟。” 卫老太爷此刻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色铁青。 第173章 让卫清休妻! 卫琼和卫谨都在书房里,垂头站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丫鬟见此情景,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低头站在门口。 房间里的环境异常压抑。 卫老太爷抬眼看了眼丫鬟:“喊我过去做什么?那里是女眷待的地方,我去那里,成何体统?” 丫鬟大惊,赶忙跪下来道:“老太夫人说,二夫人的库房都被搬空了,这才让您去后院一趟的。” “只是搬空了库房吗?” “还有二夫人的丫鬟也不见了,二夫人屋内的随身衣物都不见了。” 卫老太爷看了眼卫琼和卫谨,卫琼和卫谨也对视了一眼。 “我知道了,等会就过去。” 卫老太爷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等丫鬟退下后。 卫老太爷道:“大理寺少卿忽然带侍卫来卫府,把二媳妇的东西都带走了,还有她的随身丫鬟,这事太不寻常。” 捏了捏眉心,继续道:“现在案件还在审问中,一天没有定论,卫清就一天是清白的,既然如此,大理寺居然还敢闯入府中,还带走了卫清媳妇的所有东西,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瓜葛,我为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的情景。” “莫非,二弟他有什么东西是让弟媳妇收着?所以侍卫借口带走东西,实际上还是在查二弟?” “糊涂话!卫清能有什么东西会让儿媳妇收着?” “爹,听说二弟妹昨晚带着丫鬟整晚未归,今日大理寺就带侍卫来,您说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关联?”卫琼问道。 卫老太爷皱眉:“走,去后院。” 卫老太爷带着卫琼和卫谨急匆匆赶往后院。 卫老夫人坐在榻上一声不吭,赵氏和何氏在一旁也不敢吭声。 “老太爷来了。” 听见丫鬟的传话,赵氏和何氏连忙请安。 卫老太爷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深吸了一口气。 赵氏和何氏看见自己相公来了,连忙起身迎接,站在他们身后。 “昨晚二媳妇没有回来?” “她一早就来找我,说是去寺庙上香,顺便去打听下卫清的事情,我就放她出去了,谁知道这一去就整夜未归!” “她就带来一个丫鬟?” “还有她大哥沈秋。” “带了哪个丫鬟?” “是她大哥的丫鬟,还不是她一早就带来的,听说还会点武艺。” 卫老太爷坐了下来,细细思量这其中的缘由。 “我看这门亲事要不得了,卫清如今在大理寺被拘了这么久,他媳妇居然彻夜未归,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了什么,等卫清一回来,就让卫清休妻!” 卫老太爷沉吟良久。 “我听说二媳妇知书达理,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这几年在我们卫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突然会彻夜未归?” “老爷,您是不知道,自从二弟妹落水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就像个闷葫芦,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现在变得伶牙俐齿,还放出自己的陪嫁丫鬟给他们兄弟两做贵妾。” 说着,还白了卫琼一眼。 卫琼咳嗽一声,也不说话。 第174章 卫府开始乱了 “有这事?” 卫老太爷看向卫琼。 卫琼立刻甩锅:“娘当时为二弟娶了贵妾,二弟妹一高兴,就把她的陪嫁丫鬟给了我和大哥做贵妾了,这不过是件小事,也没什么值得告诉爹的,唯一要告诉爹的就是,珠儿已经有喜了,您又要添孙子了。” 卫老太爷闻言看了眼卫老太太,做了夫妻这么多年,卫老太太想什么,他哪里有不知道的,不就是想把自己家的侄女嫁给卫清做妾嘛。 看来就是卫老太太做的这件事惹起了二媳妇的反感,做出的一系列的反应。 本来女人管后堂,他根本就不想插手,但是现在这事已经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看来这事的本身还出在儿媳妇身上。 可是儿媳妇和他大哥彻夜未归,沈府在江南也是大户人家,谁知道他们在京城有没有相熟的老乡。 “如今二媳妇的嫁妆都被带走了,一定要派人去找二媳妇,找到二媳妇,也许这事情就有眉目了。” 卫琼一愣,再次问道:“去找二弟妹吗?” “对,她昨天去了哪里,打发人去问问,后来又去了哪里,为何彻夜未归。” 卫琼点头:“我这就去办。” “至于给你们的小妾,就收着吧,也是二媳妇的一番心意。” 卫老太太不乐意了:“你说什么?还要找她回来?就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反正卫清可不要这样的媳妇,这个休妻是休定了!” 卫老太爷皱眉看向卫老太太:“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什么?休妻什么时候不能休?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 “现在满朝的文武大臣都等着看咱们卫府的笑话,我们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如愿?笑话!” 卫老太爷站了起来,一甩袖子:“就按照我说的去办,至于其他的事也要我同意才行,不许瞎做决定。”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留下卫老太太坐在榻上,脸色铁青。 “娘,爹只是关心卫清,不是说您的不是,您可别往心里去。” 赵氏赶忙站出来道。 卫老太太气得把桌子上的茶杯都扔到了地上:“后院从来都是我说的算,他在这瞎指挥什么!” “卫清的事他是一点都不关心,现在出了这事了,又开始抓瞎了,早干嘛去了。现在后院弄的乱七八糟,不都是卫清他媳妇给弄出来的,她大哥二哥还巴巴赶过来给她撑腰。不就是给卫清纳了个贵妾嘛,至于吗?” 赵氏在一旁忙安慰道:“娘,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这后院还要靠您呢!” 卫老太太瞪了一眼赵氏:“你也是个没出息的,就知道在我面前伺候着,自己的相公是一点也管不了,怎么那个谁这么快就有了身子了?等她真生出一个儿子出来,我看你就哭去吧!” 赵氏脸色一白,低头道:“娘,他,他的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晚晚都去那个小狐狸精那里休息,我也不能拦着不让去啊。那不得说我这个做正室的一点肚量都没有。” “行了行了,别委屈了,委屈给谁看!”卫老太太一挥手,站起来,“回去吧,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第175章 互助互爱,方有情趣 沈蘅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陆谦:“因为你侧妃太少了,就算都躺在一张床上,床还有好大的空地呢,所以你以前嫌弃床太大了。” 陆谦脸色突然一黑:“你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沈蘅爬到最里面,盘膝而坐,双手一摊:“是你要我回答问题,现在我回答了,你又这样,你真的很难伺候啊,亲爱的大叔。” 陆谦脸色简直黑的不能再黑了。 “你说谁是大叔?” 沈蘅故作疑惑道:“这个屋子里还有别的男人吗?” 陆谦倒吸一口冷气,三天不打上梁揭瓦。 “看来今天早上还是太过怜惜你了,就这么放过你了,导致你现在小嘴硬的很。” 沈蘅脸色一变:“什么叫太过怜惜我,什么叫我嘴硬的很,你想做什么?” 陆谦爬上床,把帷幕缓缓放下,跪坐着盯着沈蘅道:“你猜猜看,我想做什么?” “你你你……你放帷幕做什么?待会就要赴宴了,大哥还带着他们在收拾屋子呢,可能随时要过来,还有小昭……” 话音未落,陆谦一个饿虎扑食,纵身跃向沈蘅,沈蘅还没来得及惊呼,嘴就被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的。 沈蘅本来靠在床边,这会逃都逃不掉,只能被动承受着来自陆谦的怒火。 一口一个大叔,一口一个不好伺候。 这么多天接触下来,沈蘅哪里伺候陆谦了,都是陆谦小心翼翼陪着笑脸,尤其在床榻之上,都是陆谦伺候沈蘅,从头到尾,又从前到后,沈蘅动了吗? 也不能说沈蘅没动,她毕竟也动了,虽然是被动。 但是今天,陆谦觉得再这样惯着沈蘅,沈蘅就快要用鼻子看他了。 把沈蘅轻车熟路扒了个精光。 看着沈蘅双臂环抱,脸色通红盯着自己看,陆谦微微翘起嘴角。 “来,帮我把衣裳脱了。” 沈蘅摇头。 “不脱?你的皮肤那么娇嫩,可经不起这个。” 沈蘅瞪大了眼睛。 “你居然……不脱衣裳就想……” “谁说不脱衣裳了,脱啊,不过得你帮我脱,互相帮助,你帮我,我帮你。” “可是我不想帮你。” “乖,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两次,好不好?” 说着,陆谦就把沈蘅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从这里开始,如果不会,我可以教你。” 陆谦此刻看着未着一片的沈蘅,浑身都在叫嚣着要爆炸,但依然还是用毅力忍住了,手把手教着沈蘅。 毕竟这件事情得两个人互相帮助,才更添情趣。 好的习惯要从头开始。 沈蘅咬着嘴唇,这个陆谦玩的可真花,可一开始却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自己真的是被美色迷惑了双眼。 不仅武力超群,技术还异常高超,也不知道哪里得来的经验,想到这里,沈蘅微微有点酸楚。 沈蘅在陆谦的注视下,缓缓解下了陆谦的腰带,剩下的,就顺理成章了。 待陆谦光着身子与沈蘅面对面而坐时,沈蘅看着陆谦壮实的胸肌以及让人咽口水的八块腹肌,突然觉得,原来主动帮陆谦脱衣裳也不是一件不快乐的事。 第176章 誓将流氓进行到底 陆谦看着沈蘅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 “馋了?” 沈蘅摇头:“我是惊讶,想不到以大叔你这样的年纪,居然还能保持这么强壮的体格,居然有八块腹肌,真的很难得啊。” 陆谦闻言脸又黑了。 “难道你是第一次看见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沈蘅点头:“第一次看见啊。昨晚黑灯瞎火的,啥也没看见。早上我是昏睡过去的。今天才算正式第一次看见。” “那你对看见的还满意吗?” 沈蘅微微一笑:“凑合。” 陆谦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脸更黑了。 “凑合?” 虽然语气中的威胁意味浓烈到都要溢满出来了,但是沈蘅闭上眼睛想了想她硬盘中那么多多的肌肉小哥哥,还是摸着良心点点头。 陆谦眼睛眯了眯:“看来我有必要向你展示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了。” 沈蘅眨了眨眼睛,陆谦好像误解了她的意思,但是她又无法向陆谦解释,只好偏着头道:“我猜小昭正在回来的路上,你等会还要准备去赴宴的事,你真的打算向我展示你的男性雄风?” 陆谦站了起来,居高临下道:“看见了吗?雄赳赳气昂昂,赴宴的事不着急,都饿,都要吃饱。” 沈蘅呆呆地望着眼前这震惊的一幕,内心十分激动,活色生香,天赋异禀。 天啊! 这么威武雄壮,她是怎么能到如今都安然无恙的。 看着沈蘅张着小嘴,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陆谦的心里满意极了,就是要这种效果。 沈蘅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抬起头望着陆谦道:“没想到你的床榻这么结实,你站在上面都纹丝不动。” 陆谦得意的俊脸顿时又有泛黑的迹象,这个故意装作不解风情的小妖精。 “要不要亲一亲?” 陆谦决定,不能给沈蘅故意装傻的机会。 “亲……亲什么……” 沈蘅有点目瞪口呆,指着道:“它?” 陆谦笑了:“你说呢,我亲爱的王妃。” 沈蘅狠狠往前啐了一口:“滚蛋!” 随即转身就往帷幕处爬去。 陆谦简直疯了! 居然做出这么疯狂的要求。 简直不要脸! 陆谦哪里能让沈蘅逃了出去,大手用力一抓,就握住了沈蘅的小蛮腰。 顿时,沈蘅动弹不得。 只能翘起腿使劲往后踹去。 “放开我!” 但是这点力气,陆谦怎么会放在眼里呢,就像给他挠痒似的。 “再使劲点,方便我看的更清楚些。” 听着陆谦越来越激动的语气,沈蘅顿时觉得不能便宜这个王八蛋,立刻收腿往外爬去。 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沈蘅使劲全身力气都没能挣脱陆谦的手臂,只好认命地拉着旁边的被褥遮住。 “我的王妃,我来了。” 话音刚落,陆谦就拉起被褥把他们裹了起来。 眼前突然一黑,沈蘅不能适应,到处乱抓。 “哎呀,抓疼我了。” “啊!臭流氓!” “……”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 只能看见被褥不停的这里动一下,那里动一下。 床榻开始渐渐响了起来。 第177章 一个时辰久不久? 半个时辰后,小昭一脸黑线站在寝宫门口,看着侍卫,再三确定:“你说我不能进去?” “王爷吩咐了,他没出来前,谁都不能进入。” 侍卫目不斜视,单手按着刀柄,好不威风。 小昭指着自己道:“看清楚我是谁!我是王爷的师妹!也不能进去?是王爷让我去买东西的。”说着还拿着手里的包裹晃了晃。 “小昭姑娘,这是王爷的命令,请不要让卑职为难。” 小昭深吸一口气,好的,行。 带着包裹转身就离开了。 做什么事情,神神秘秘不让进去? 用臀部想都知道! 师兄真的是够了! 昨天晚上,今天早上,现在又来! 就不怕腿软站不起来吗?就算武功高强体力好也不能这样啊,她回去一定要告诉师父!平常装作不近女色的模样,结果一近女色,就一塌糊涂! 小昭气鼓鼓来到华清殿。 华清殿里十分热闹,一进殿就听见里面传来嬉笑声。 “这里真豪华,比之前小姐住的地方要豪华十倍,难道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吗?” “秀儿,赶紧把带来的东西收拾下,等会小姐来了,用不惯这里的东西,大少爷和二少爷可不饶你!” “秀儿,你怎么可以把我和大哥说的如此蛮横不讲理呢,我可是很讲道理的。” 一个温润的声音传了出来,小昭脸色一红,整理下衣裳,缓步走了进去。 珍儿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小昭,连忙迎了上去:“小昭姑娘,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等急死了。” “快说说,你们昨晚都去了哪里,怎么这会子又出现在王府?”珍儿也忙丢下手中的活跑来问道。 沈安然看见小昭,面露喜色。 “小昭,你来了?怎么还拿着东西,怪沉的,我来帮你。”说着就走上前,接过小昭手里的包裹。 秀儿冷哼一声:“一个包裹就沉了?我刚才搬那么重的箱子,也没见你说沉要来帮我,二少爷最坏了!” 沈安然“啊”了一声,举手无措道:“你那个箱子那么小,哪里沉了?” 沈秋咳嗽一声,满脸笑容:“好了,别闹了,给小昭姑娘看笑话了。” “快坐,沈蘅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说起这个,小昭就气鼓鼓。 坐在椅子上,一脸不满道:“沈蘅和师兄都在寝宫,门外的侍卫不让我进门,我只好自己过来了。明明是师兄让我去买好吃的点心,点心来了,人不见了。” 沈秋心如明镜,哪里还不知道这二人在里面做什么,只好呵呵笑道:“大概王爷怕妹妹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在开导她。” …… 沈蘅趴在床榻上,满脸通红,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浑身无力。 “渴……” “我要喝水,你停一停……” 陆谦拍了拍沈蘅。 “乖,等会就好了。” “你半个时辰前就这么说了……天快黑了……” “你……所求……无……啊……度……” 陆谦无法,只好一直轻声安抚。 沈蘅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 两盏茶后。 沈蘅看见了白光。 第178章 沈蘅的担忧 一个时辰后,陆谦终于放过了沈蘅。 沈蘅用讨好的口气求陆谦:“勇猛的大叔,我要喝水。” 陆谦此刻神清气爽,大手一挥:“等我去给你拿。” 沈蘅望着散落在床榻上的衣裳一阵无语,她用尽力气逃跑,结果却给陆谦平白增添的无数的乐趣。 最后沈蘅放弃了,任由陆谦折腾吧,反正习惯就好了,她这小体力在陆谦面前压根不够看。 帷幕掀起,陆谦拿着茶壶递给沈蘅:“我猜你可以喝下一整壶的水,刚才沏好的,可能现在有点凉了。” 沈蘅艰难起身,接过茶壶,“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光了,喝完舔了舔嘴唇,叹了口气:“总算又活过来了。” 陆谦看着粉嫩嫩的沈蘅道:“你喝光了,我呢?” “你不渴,你不需要。” 陆谦目瞪口呆,接过里面已然只剩几滴水的茶壶,摇了摇,使劲倒了倒,滴出来一两滴茶水。 “蘅儿,你这就太不厚道了吧,我好歹也辛苦了这么久,你连一口水都不留给我喝?” “没办法,你惹我的。” 说着,陆谦就低下头,一把揽住沈蘅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一盏茶时间后,陆谦心满意足擦擦嘴:“看日色也不早了,不知道小昭回来没,让她去宝祥楼给你带的点心不知道买好了没?” 沈蘅无力靠在床上:“以小昭的脚力,怕是早就到了,为何一直没看见她?” 陆谦笑了:“我让侍卫不许放任何人进来,她估计一肚子气。” “赶紧喊她进来吧。” “顺便让侍卫去找珍儿,给我带一套晚上能赴宴的衣裳和首饰,让她送过来,给我梳妆打扮。” “不用洗一洗吗?” 沈蘅咬着唇摇摇头:“随便擦一擦吧,我怕吓着珍儿。” 陆谦神色一软,摸着沈蘅:“今天是我不节制,害得你这样,我明天会节制的。” “轻点,别碰,疼。” “这么疼吗?” “还明天节制?这几天都不能碰了。”沈蘅断然拒绝。 “那岂不生无可恋?”陆谦紧紧皱眉。 “我的好王爷,你这么多妃子呢,随便招几个过来就行了,花样还多,她们还特别乐意,何苦就招惹我一个呢。” “蘅儿说的哪里话,她们不过就是占个名分罢了,我一向不近女色。不信,你可以问问小昭。” 陆谦连忙表示自己正人君子的一面。 沈蘅点点头:“我信,你这恶狠狠的模样,分明几百年没吃过好东西了。” “你这用语挺有意思的。” “我来帮你擦拭下。” 陆谦起身,在外面拿了一个柔软的丝绸,占了点水,轻轻擦拭。 沈蘅咬着牙忍受着,免不得陆谦擦着擦着就开始有点占便宜的动作了。 良久,陆谦起身,穿戴整齐:“我去喊他们,你稍微休息下。” 沈蘅松了口气,想不到大叔精力如此的旺盛,只是前路曲折,怕是不容易。 原身虽然倾国倾城,但是地位在这放着,就算陆谦百般喜欢,能做个侧妃,有个名分就算是开了天恩了。 沈蘅想到这里,神色一暗。 第179章 小昭,你可不许喊 虽然皇帝圣明,国力强盛,外有陆谦这样的战神驻守,内有一帮文臣巩固江山,但陆谦毕竟是皇帝的亲弟弟、朝廷的贵胄王爷,太后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一位炙手可热的王爷娶她这样的女子作为正妃。 除非她能体现她独有的价值。 身为文科生的她,可做不出什么制造火药、枪支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顶多想几首诗词,写写话本,可是这些本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想来太后也不会想要朝廷出一个女诗神。 那她的价值又能在哪里? 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 沈蘅托着香腮,想的入神了。 大不了,她就把她的嫁妆变卖,买艘大船,做起海上的生意,见识下各国的风土人情。 也不枉她来这里一遭。 一阵脚步声响起。 “小姐,小姐。” 是珍儿的声音。 沈蘅赶忙出声:“你把衣裳和首饰都带来了?” “都带来了,小姐,你在床榻上吗?” “小昭来了吗?你把衣裳放下,让小昭进来。” “她来了,在屋外和王爷拌嘴呢。” 沈蘅笑了,果然还得是小昭。 珍儿去了屋外,看见小昭正气鼓鼓叉着腰和陆谦对话:“师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师兄,等我回山,一定告诉师父,狠狠告你的状。” 陆谦摸了摸鼻子:“讲点道理,我的小师妹,你打算怎么和师父告状呢?” “说我在屋内,不让你入内?” “你觉得师父会表扬你吗?” “哼,师父会不会表扬我,我不知道,反正你色鬼的名声是跑不掉了。” 陆谦一阵咳嗽。 “小昭姑娘,小姐让你进去。” 小昭狠狠瞪了陆谦一眼,拿着糕点就进了内屋。 穿过屏风,房间粉红色的味道可瞒不过小昭的鼻子,虽然屋内点了熏香。 沈蘅掀开帷幕,露出一张小脸:“我闻见了香味。” 小昭把包裹打开,露出里面还散发着香味的点心:“这可是我排队好久才买到的,那里人真多。可惜没趁热吃,不然更香。” 沈蘅拿了一个放入嘴里,入口即化:“真好吃。” 看着沈蘅露出满足的神情,小昭捂脸道:“师兄到底折腾了多久,看把你饿的。” 沈蘅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解释:“中午吃的不多,所以饿了。” “你就护着师兄吧。” “你干嘛只露出来一张脸?”小昭好奇问道。 沈蘅一愣,朝外面看了看:“你关门没?” 小昭摇摇头:“没,虚掩着。” “那你去把门关一关,帮我把衣裳穿一穿,时间不早了,晚上陆谦还要带我去赴宴,我还要梳妆打扮一番,总不能蓬头垢面去。” 小昭把门一关,指着旁边放着的衣裳道:“是这套吗?” 沈蘅点点头。 “那你下来,我帮你穿。” “那你不许喊。” 沈蘅叮嘱。 小昭一脸狐疑:“你穿衣服,我喊什么?” 沈蘅期期艾艾,磨蹭半天,掀开帷幕。虽然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胸前,但眼尖的小昭还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小昭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沈蘅的眼神充满了敬仰。 第180章 和亲公主 看见小昭的眼神,沈蘅狠狠地把帷幕又拉上了。 小昭一愣,小声道:“你又躲起来做什么,我又没喊。” “你那眼神和喊了有什么区别?” 小昭无语了:“你本是个温柔体贴的姑娘,不要学我师兄好不好。” “学你师兄什么?” “学他翻脸如同翻书。” “噗嗤”一声,沈蘅笑了,“这话呢,我可要告诉你师兄,你说他翻脸无情。” “哼,你告诉呗,我会怕他?” 沈蘅又掀开帷幕,露出一张小脸。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帮你穿衣服了,你再这样,我就喊师兄过来帮忙了。” “别别别!”沈蘅连忙打断道,“如果喊你师兄来,估计天黑了我们都未必能出这个屋子。” 小昭捂嘴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没说。” 沈蘅在小昭的帮助下,终于穿戴整齐,小昭几乎把沈蘅都看光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有的地方比中午帮沈蘅洗澡时还要严重。 “师兄下手可真狠。” 小昭摇摇头,“说也奇怪,以前师兄可不是这样,甚至有时候我都怀疑师兄是不是练武练傻了,王府里的莺莺燕燕可多了,他却整日就待在军营里和一帮老爷们一起。” “甚至还有邻国的公主来我们这和亲,本来是说要嫁给皇帝的,结果一眼相中我师兄了,你猜最后怎么了?” “你师兄勉强笑纳了?” “我师兄礼貌地告诉公主,他对女人不感兴趣,请公主自重。” “你说堂堂公主能受这个委屈?立刻回去找她父王告状,结果这亲也没和成,还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对手。” 沈蘅摸了摸下巴:“蓝颜祸水啊!” “你这发质真好,又黑又滑又顺,不过你就这样披着头发去赴宴?” “你喊珍儿来帮我梳头发。” “不过听说,这公主还没放弃,总是惦记着我师兄,这不,过几日也许就上京城来了,所以我师兄原本想着这几日回边疆躲一躲,不过看情况,他这次是躲不掉了。” “我怎么听出了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嘿嘿,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嘛?” 小昭蹦蹦跳跳就跑了出去,喊来了珍儿。 “小姐。” 珍儿对着沈蘅行礼,细细打量沈蘅。 “我怎么觉得小姐变得更好看了?” 沈蘅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狐疑道:“有吗?我整晚都没睡好,怎么会变好看,” “小姐整晚都没睡好?是担心二少爷吗?” 珍儿一边帮沈蘅梳发一边问道。 沈蘅一窒,真相还是不要说了,免得珍儿以为自己受了委屈。 “是啊,想到你们还在卫府,不得自由,我就睡不好。” “小姐,现在我们都出来了,以后再也不用回去了,你不用再整晚睡不好觉了,以后有我和秀儿陪着你,你肯定睡得特别香。” 沈蘅展颜一笑,你怕是想多。 陆谦不会让她身边陪着别人的,哪怕是丫鬟都不能。 这可怕的该死的占有欲啊。 “小姐,你想戴哪只珠钗?” 沈蘅看了眼首饰盒子,指着一只不显奢华却又古朴的珠钗道:“就这只吧。” 第181章 陆谦吃醋 很快,一个大家闺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珍儿早就看惯了,也不觉得惊艳。 倒是陆谦,就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的两眼直冒光。 “我有些后悔了。” “师兄后悔什么?” “后悔答应带蘅儿去赴宴了。” “可以了,不要捧杀。”沈蘅摆弄了下裙摆,“不过是寻常打扮罢了,毕竟不能丢了你王爷的面子,否则,我还可以再素朴些。” 看着一身水蓝色衣裳的沈蘅,腰带恰到好处展现了腰肢的纤细,还有隐藏在裙摆中的修长的美腿,以及那倾国倾城的容貌,陆谦又是满意又是担忧。 这样的容貌在母后看来,一定会说太过艳丽,能做侧妃,但是正妃够呛。 都要他把这些可能存在的障碍一一清除,首先,最重要的是沈蘅的身份。 “你今日的发髻梳得十分优雅,尤其这发簪,搭配得当。不过,”陆谦话锋一转,“你这身上几乎都没有饰品,唯独手上的这个玉镯,委实太过素雅。” 沈蘅扬起皓白如雪的手腕道:“别小看这个手镯,这成色,说句大不敬的话,在王爷府上,都未必能找到这样的。” “这手镯如果遇到识货的买家,不过也就值京城一套五进的庭院罢了。” “哇,原来我的蘅儿还是一个家底殷实的姑娘,我算是赚到了。” 陆谦笑道:“不过,既然赴宴,总不能太素雅,毕竟是去前首辅的府上,也就是我的恩师唐斐的府上。” “前首辅?”沈蘅眼珠子一转,“那唐文山不是你恩师的孙子吗?” “你说的对,他可能今晚也会在场。恩师对这个嫡孙很是看好,以后必然是一位名臣,将来的成就未必就低于恩师了。” “你对他如此看好?”沈蘅捂着嘴,一副不太信的模样。 “素日往来不多,但也曾见过几次,端的是个儒雅公子,可惜我没有妹妹,否则定然嫁给唐文山。” “他现在还没有娶妻吗?” “尚未。” “不知道他对妻子有什么要求呢?” 陆谦微微皱眉:“他眼光一向很高,但为人处世相当低调,这次,在蘅儿的事情上,我倒发现了他有担当的一面。不过,我看他对蘅儿很是欣赏。相信蘅儿一定符合他的要求。” “哎呀,好大的醋味呀。”小昭捂着鼻子道,“珍儿,你闻见没?” 珍儿捂嘴偷笑,摇摇头:“奴婢什么都没闻见。” “呸!胆小的家伙。” “所以,你今晚执意带我去赴宴,也是为了宣誓主权?” “宣誓主权?”陆谦仔细咀嚼这四个字,“有点意思。” 陆谦走到殿外冲侍卫道:“喊秦管家来一趟。” 很快,秦管家就匆匆赶到:“王爷有何吩咐。” “去库房拿一套皇兄赏赐的累丝金凤。” 秦管家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是,请王爷稍候。” “听名字就很贵。” “不过是皇兄赏赐的小玩意罢了,不值得什么。” “只要你喜欢,什么样的饰品你都有。” 陆谦牵起沈蘅的手:“今晚安静吃饭就好,其余的由我来。” 第182章 唐文山的小心思 唐府。 唐文山独自在自己的书房,桌子上的书一直翻在那一页就没动过。 他眼睛直直瞪着书,但是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书中的文字仿佛变成了沈蘅的笑容,倾国倾城。 从来没想到,居然对第一次见面的姑娘产生了如此深厚的情意,可是这情意还没来得及开花就结束了。 是,自己怎么配得上天上的仙女。 终究是自己的奢望。 突然耳边响起敲门声,把唐文山的思绪拉了回来。 “进来。” “少爷。” 一位一身粉色衣裳的丫鬟走了进来,容貌秀丽,一看就知书达理。 “婉儿,你怎么来了?” 婉儿把手里的茶杯递给唐文山:“少爷,你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奴婢怕你口渴,给你送杯热茶来。” 唐文山端起茶杯:“都半个时辰了吗?” “少爷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是今年考科举的事吗?” 唐文山用茶盖拨了拨茶叶,缓缓喝了一口,往常入口微苦的茶今日突然觉得淡极了。 “与科举无关。”唐文山摇摇头。 “那少爷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呢?” 唐文山满脸的苦涩:“爷爷说今晚要请王爷赴宴,府里都在准备了吧。” “是啊,奴婢看张嫂子在后厨忙的不行,我想让她教我做个小糕点,她都说没空。” “你还想学怎么做小糕点?” “对啊,上次韵蓉阁的糕点,少爷你不是说好吃吗?但是要排队排好久,奴婢就想着,不如找张嫂子学学如何做糕点,她手艺那么好,以前还是御厨,肯定做的不比韵蓉阁的差。” “那如果奴婢学会了,以后在少爷的小厨房专门做给少爷吃,少爷不用再派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排队买了,而且糕点还是热乎乎的呢。” 唐文山笑了,夸赞道:“婉儿就是贴心。” 婉儿不以为意:“这不是奴婢应该做的吗?” “少爷,你在看什么书看的这么入神?” 唐文山拿起桌子上的书:“这是最近坊市特别流行的一本书,叫《聊斋志异》,里面讲的形形色色的民间故事,特别有趣。” 婉儿咂舌:“少爷,你看话本?要是老太爷知道了,肯定要说你的,与科考无关的书现在肯定不让你看的。” “那婉儿会去告状吗?” 婉儿摇摇头:“奴婢怎么会去老太爷那里搬弄是非,奴婢是向着少爷的。” 唐文山笑了,发自内心的笑,让唐文山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儒雅。 “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至于科考,总是要去考的,尽力就好,爷爷要我拿第一,可能难度稍微大了些。” “少爷,奴婢觉得你的学问已经不下于老太爷了,你可不能看轻自己。” “婉儿,你心里再向着我,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与爷爷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好了,你去看看张嫂子忙的如何了,快好了时喊我,今晚的宴席我也要参加的。” 不知道为何,唐文山今日特别抗拒今晚即将发生的事,说不上来为何,就是抗拒。 第183章 卫清傻眼了 卫琼和卫谨奉卫老太爷的命令去外面打探沈蘅的行踪,没想到一无所获。 毕竟护国寺上香的人那么多,沈蘅乘坐的马车又没有特殊的标记,没有人会注意到。 卫琼实在无法,只好再次跑到大理寺,和大理寺的官员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打探下卫清的消息。 这次,大理寺的官员倒没有为难卫琼,在卫琼塞了点意思后,主动提出来,可以帮他安排见卫清。 这着实让卫琼有点受宠若惊,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谢意,瞬间觉得刚才的意思可能太小意思了,下次要补个大点的意思。 在大理寺官员的带领下,卫琼成功见到了卫清,这是卫清进大理寺后第一次见到自家兄弟。 卫清虽然被关了起来,但并没有苛待他,脸色和之前在家时一样,只是多了几丝愁容。 侍卫带卫琼进来后就很识趣地出去了,留下卫清和卫琼单独在一起。 卫清看见卫琼简直惊呆了,他没想到居然卫琼能打点进来。 看了看周围无人,卫清立刻走到栏杆旁边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卫琼也摸不着头脑道:“自从你被关起来后,爹爹让我和三弟四处打探消息,但无论托什么关系,找的何人,都对此三缄其口,爹在家都急坏了。” “大哥,你不要担心,我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也许是因为一些事被牵连。等大理寺的人查清楚就没事了。” 卫琼愁容满面:“二弟啊,你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之前无论我们如何打听,都没有你的任何消息,连见你一面都不行,我们实在是担心极了。” 卫清愣住了:“之前大理寺的人不让你们进来吗?” “连大门都进不去。” “那蘅儿怎么进来了?还给我带了几件衣裳和银两。” 卫琼摇摇头:“她怎么会认识京城里的大官呢,怕是她的兄长走的其他门路。现在,家里都乱了。” “大哥,不管蘅儿找的哪个门路,说明有效果,我就在这待着就是,我没做过的事,还能诬赖我不成。你和爹爹说,让他不要担心,家里一切还是照旧。” 卫琼紧紧皱眉:“怕是要乱了。” “怎么会呢?”卫清着急道,“我不还是好好在这吗?” “你媳妇不见了,她的嫁妆也被大理寺的侍卫带走了,她的兄长和她的丫鬟也一并被带走。现在我们想在外面打听她的消息,都一无所获。” 卫清踉跄着后退,犹如冬天喝了一杯冰水一般透心凉。 “怎么会?蘅儿怎么会不见?大理寺的侍卫要带走她的嫁妆做什么?” “就是因为爹爹百思不得其解,才命我们出来打探消息。” “蘅儿待我这么好,她不会不见的,是不是,是不是你们趁我不在,对她做了什么?” 看着卫清一脸的震惊,卫琼不满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们,这么想母亲,我们可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有天带着丫鬟说出门祈福,就一去不复返的。” 第184章 一团乱的卫府 卫清摇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那怎么会?那怎么能够?如果你们没有对蘅儿做什么?为什么蘅儿会好端端不见?” 卫琼皱眉:“我为何要骗你?我们现在也在找她的下落。她和她的丫鬟通通不见了,就好像她仿佛不存在一样。” “要不,”卫清想了半天,“要不去找找她的爹娘呢?” “且不说她现在消失不见,她娘家离京城这么远,就算派人去找,来回都要一个月的时间。去找她爹娘,然后呢,去沈府,告诉沈老爷,他的女儿和儿子都不见了?” “你这是嫌我们的事还不够多吗?再把你纳贵妾的事也一并说出去?” 卫清瞠目结舌:“大哥,你……”随即垂头丧气。 “先别管她的事了,只要你早点出来,就是卫府天大的喜事了,别的事,再说吧。” 卫清重新抬起头道:“大哥,你回去告诉爹爹,让他不要担心,我很快就能出去的。” 卫琼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 卫琼还想说些什么,侍卫进来了,拱手道:“卫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卫琼连忙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侍卫:“我的一点心意,请一定不要推辞。” 侍卫入手发现有点沉,微笑道:“那就多谢卫大人了。” “还请将军多多照顾下我弟弟,容情后感。” 侍卫道:“请卫大人放心,我们大理寺做事一向都讲证据,不会随意作弄人。” 卫琼拱手离开。 侍卫看了眼卫清,笑了笑,把房门重新关上。 卫清满腹心事,没看出来侍卫的这个笑容里饱含深意。 回到卫府,卫琼赶忙去见了卫老太爷,把卫清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卫老太爷听后,陷入了沉思。 卫琼也不敢催,只好垂手在一旁站着。 卫琼的后院里。 赵氏看着跪在地上的琴儿,一脸的嫌弃。 按了按眉心:“你又来做什么?你跪着做什么?我哪里苛刻你了吗?” 琴儿一脸小心翼翼:“作为姨娘侍奉夫人,是奴婢应该做的,夫人不要奴婢侍奉,定然是奴婢侍奉的不周到,还请夫人提点。” 赵氏看着琴儿一身的珠光宝气,气就不打一处来。 说是姨娘,可是看看身上的饰品,哪个不比自己的强。都是沈蘅这个旧主子赏赐的,她又能说什么? 如今琴儿仗着自己有身孕,简直在院子里呼风唤雨,这会子这副鬼样子,又做给谁看? 卫琼这个没良心的已经很久没有来她的院子了,难道琴儿还指望她去母亲那里说琴儿一句好听的话吗? 做梦! “我对你没什么好提点的,你赶紧起来吧,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容不下一个姨娘呢。” “那夫人不生奴婢的气了?” “我可不敢生你的气,你要是肚子有个什么不舒服,又该要死要活了。” 琴儿立刻垂泪:“夫人还是觉得奴婢没有伺候好,奴婢就一直跪在这里,直到夫人消气了。” 看着琴儿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赵氏就觉得自己脑壳顶顶的疼! 第185章 冲突渐起 “这事恐怕与二媳妇有关。” 沉默半晌,卫老太爷终于开口道。 卫琼不解道:“爹爹,不是我瞧不起她,而是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呢?虽然沈家在江南也有几分势力,当初母亲也是看中这点才让二弟娶的她。但是这里是京城,沈家的那点子在京城哪里够看。” 卫老太爷长叹一口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道:“沈家在江南经营了百年之久,难保在京城没有几个说的上的朋友、同僚。而卫清出事不也是在她哥哥来京之后吗?” “爹,沈蘅是二弟的媳妇,让二弟入狱,对沈蘅又有什么好处?难道她能独善其身?” “卫清不是很肯定地说这事他并没有参与嘛,既然他如此笃定,那他必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你说谎话,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想让他尝点苦头,让他不敢再肆意妄为。” “可是爹,二弟他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啊,沈家想要表达什么呢?” “就看他们下一步棋怎么走了。” 卫老太爷摇摇头道:“我倒希望这事是沈家做的,这样卫清反而没有事,如果不是沈家做的,那我们真的就……” 话没有说完,但是卫琼已经明白了卫老太爷的意思。 “行了,别杵在这里了,回去看看吧,你媳妇这几日陪在你母亲身边也辛苦了。” 卫琼点头道:“好的,爹,我这就回去看看。” 低头退下。 卫琼嘴角泛起了一个冷笑,赵氏是越来越出息了,自从琴儿有了身孕,她就开始在母亲那里使劲吐苦水,好像他纳了一个姨娘给她带来多大委屈似的。 那张充满了嫉妒的脸,他是越来越不想看,哪有琴儿好,又温柔又美丽,还善解人意。 不过既然爹吩咐了,自然要去趟做做样子。 谁知道,卫琼刚走进赵氏的院子,就听见里面哭哭啼啼的声音。 卫琼皱眉走进屋内,看见琴儿跪在地上,使劲抹泪。 “琴儿,你怎么能跪在地上,地上这么冰,快起来。” 卫琼赶忙上前拉起琴儿,琴儿也顺势起来,跪了这么久,确实有点累。 赵氏看见卫琼来了,有点吃惊,他都好多天没来院子了,怎么这会子琴儿刚跪下他就来了,肯定是琴儿这个小妖精找人通风报信的。 卫琼心疼地握着琴儿的手道:“你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谁让你跪你都跪?” 赵氏被这话气的差点当场开骂。 “老爷,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没让琴儿跪地上,是她自己要跪的,我让她起来,她怎么都不肯起来。” “你不让她跪,她做什么非要跪地上?难道地上跪的舒服?那你怎么不跪一跪?” 赵氏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看着卫琼,心里莫名有一股子大火。 她是正室,是太太,就算真是她让琴儿跪的又如何? 一个妾室罢了,说白了就是个奴婢,主子不能让奴婢跪了? 卫琼居然在她的屋子里毫不遮掩地对她吼,这让丫鬟看见了,会怎么想她这个大太太? 第186章 这一次,琴儿小赢 赵氏心里是一百个委屈,但是也不好当众表现出来,毕竟她现在掌管着中馈,一众婆子丫鬟都看她脸色行事,她若是表现懦弱了,岂不容易被奴才给小看,到分配任务的时候,一个个的不听使唤,她岂不是又要被卫老夫人看清? 想到这里,赵氏强忍着气,对沈琼道:“你的宝贝姨娘,你可得看好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看在她有身子的份上,我不需要她每天来请安侍奉,更不需要她这样作践自己来博得同情,只要她安分守己,安心把沈家的子嗣生下来就行了。” 琴儿闻言,眼泪流的更加快了,可怜兮兮望着赵氏道:“夫人,奴婢真不是作贱自己,因为惹的你不开心,奴婢心里惶恐才会跪着求你原谅。” 沈琼看着琴儿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看着赵氏一脸居高临下的模样,心里早就偏向琴儿了,忙道:“你怎么惹夫人不高兴了?夫人都没这样说,你就别多想了。安心在院子里安胎就是了。你要是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打发丫鬟来告诉我,可别成天的委屈自己。” 琴儿仰起头看向沈琼,眼睛里仿佛有光,羞涩点点头:“知道了老爷,奴婢听你的话。” 赵氏看见二人在她面前你侬我侬,气的端茶的手都有点颤抖。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里扮演情深了,我还有一堆账目要看呢,你快带你的宝贝姨娘回去吧。” 赵氏下起了逐客令。 沈琼拉着琴儿的手就往屋外走:“爹爹要我来看看你,我看过了。” 赵氏被沈琼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气的身子都发颤。 待看不见两人的背影之后,赵氏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你们一个个的就看着这个贱婢欺负到我头上,也不说句话?要你们做什么!” 赵氏回头看着侍立在她身旁的两个丫鬟。 这两个都是赵氏身边的一等丫鬟,在沈府里也算有点薄面。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立刻跪了下来:“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不是她们不想逞威风。 琴姨娘虽然在赵氏面前只是一个小妾,但是在她们面前多少也算半个主子,尤其现在还怀有身孕,大爷又这么宠她,她们这个时候出来作弄琴姨娘,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样话,又不能和赵氏说。 赵氏又不是不知道。 赵氏冷哼一声:“如果往后,要再看着她们这样作弄我,你们这个一等丫鬟也就不用做了,趁早配外院的小厮去吧。” 两个丫鬟大惊,连忙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沈琼带着琴儿来到琴儿自己的院子,琴儿院子虽然小,但是布置的也还算温馨。 到了屋里,沈琼拉着琴儿坐在自己的腿上,挥了挥手,打发屋里的丫鬟退下。 搂着琴儿的小腰肢道:“你何苦去那边呢,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待见你,你这样跪着,难道我就不心疼吗?” “老爷,奴婢想着夫人如果能不生气,那老爷你不也安心许多嘛。不过现在这样,那奴婢以后可不敢再去了。” 沈琼的手开始渐渐不老实起来:“你都是怀孕的人了,怎么身子还这么软,这么香呢,让我给你揉揉。” “老爷,别……” 剩下的话被吞了下去,细不可闻。 第187章 沈蘅和唐文山的再次见面 陆谦带着沈蘅坐着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向唐府。 马车内部还是一如既往的豪华,沈蘅坐在马车里,看向陆谦:“为什么这次赴宴不带小昭?” “老师一向算无遗策,带小昭纯属多余,而且不过就是吃顿饭,也算家宴。” “你和唐首辅的关系这么好吗?” 陆谦露出回忆的神色:“他做我老师的时候,教了我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虽然我成年后就去了边疆守城,但老师的教诲我一直放在心上。此次去,也想好好看看老师,老师年纪也不小了。” “这次是唐府主动邀约你的?” 陆谦点头:“老师此行必然有深意,无论如何,你都不要担心,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出声,微笑就行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前首辅会为难我似的。”沈蘅捂嘴笑道。 “老师一定会喜欢你的。” 沈蘅俏皮地歪头道:“你为何如此笃定?” 陆谦但笑不语,拿起一本书,细细看了起来。 沈蘅冷哼一声,又开始摆谱了。 贤者时间的陆谦真的讨厌! 在沈蘅吃了几块糕点,喝了两小杯茶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陆谦放下书:“到了。” 沈蘅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我有点紧张。” 陆谦一脸黑线:“如果说是大官,我觉得我应该算是目前为止,你见过最大的官了。” “你是皇亲国戚,怎么能算官员?你算皇族。” “你看我发钗歪了没?衣裳可整齐?”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陆谦有点无语,“我这一路上都没对你做什么,连脸蛋都没捏一下,你的发钗怎么会歪。” 沈蘅小脸一板:“就爱胡说八道。” “王爷,到了。” 屋外响起侍卫的声音。 “恩,下轿吧。” 马车行驶到唐府的正门,唐文山早就在门口等待,这是爷爷的吩咐。 唐斐因为年纪大了,走路不便,就没有在门口等候,这点,陆谦也是可以理解的。 唐文山站得笔直,一直在静静等待。当看见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来时,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激荡,不知道今晚会不会见到那位沈七姑娘。 如果见到了,又该如何称呼,又该如何自处? 如果没有见到,心里到底是失望多些,还是庆幸多些? 这些繁杂的心绪随着马车上下来的人影而戛然而止。 朝思暮想的姑娘,国色天香,犹如仙女下凡一般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有一丝的木然。 但是当看见当朝王爷手扶着姑娘下车时,心中那份了然,通通藏在心里,纹丝不动。 沈蘅下车后,看了眼这门楼,果然不愧是当朝前首辅,气派。 再定睛一看迎面而来的年轻男子,这不是那日见到的那位公子吗? “唐公子?” “沈姑娘。”唐文山作揖道,“真巧,又见面了。” “我叫沈蘅。” 望着眼前娇笑的沈蘅,唐文山还是有些恍惚,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可是却如同隔着一条银河。 唐文山点头微笑,随即撩开衣袍,跪下高声道:“见过王爷。” 第188章 宴会开始 陆谦连忙走上前,虚扶一把:“文山,快快起来。” “多谢王爷。” 唐文山压下百般滋味,站起身,目不斜视,伸手道:“请王爷和沈姑娘随我来。” 沈蘅看了眼唐文山,也保持微笑跟在陆谦身后缓缓步入唐府。 唐斐是前首辅,唐府在京城经营了上百年,这里就是唐府的老宅子,占地颇大,是个五进的庭院。 虽然只是五进,但是和其他五进的宅子不太一样。 因为实在是大。 一个宅子能抵一般宅子的三个。 唐府底蕴颇深,除了占地大之外,地势和屋子建造的走向也颇符合某种阵法,应该是请大师来指点过。不过也不稀奇,以当时唐斐的威望,就算请钦天监监正来看,也是理所当然。 沈蘅虽然已经去过王府,见识过了王府里的气派,但在唐府这里,还是被震撼了一番,虽然不如王府的大气,却处处彰显了世家的底蕴。 绕过亭台楼阁,到了一处隐秘的所在,这里地势颇高,一栋独立的屋子建立在小山头,在上面可以一览众山小。 唐府的仆人都很守规矩,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行动间都很安静,并没有发出一丝的动静。 待走上这屋子,迎面一位身穿紫色衣裳的老人站在门口,看见陆谦,作揖道:“见过王爷。” 陆谦连忙上前:“老师请不要多礼,该是学生拜见老师。” 唐斐笑道:“不过教过王爷几个字罢了,怎么就成了王爷的老师了。” “老师的谦逊,不知道学生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呢?” 两人相视而笑。 屋子里布置得颇为精细,尤其照顾到了王爷的身份,在上面设立了主桌,唐斐作为王爷的老师,坐在侧桌,唐文山自然就坐在唐斐的旁边。而王爷的旁边还设立了一个侧桌,是专门为沈蘅设立的。 待几人坐好后,唐斐拍了拍手,仆人摆放好东西后依次退下。 唐斐举杯冲陆谦道:“王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这杯敬王爷。” 陆谦也举杯道:“多谢老师的款待。”随即,一饮而尽。 沈蘅也端起杯子意思意思放了下来。 虽然这酒的味道不错,但是也不能显示出她能喝酒的模样,大家闺秀只能意思意思。 酒过三巡,大家都稍微放松了些。 唐斐道:“王爷今日偕同的这位姑娘,天香国色,不知道怎么称呼?” 沈蘅听见唐斐如此一问,立刻坐直了身躯,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陆谦。 陆谦温柔得望了沈蘅一眼,冲唐斐道:“这位姑娘名叫沈蘅,是江南人士,家里在江南也算书香世家。” “原来如此,老夫就说这姑娘虽然年纪尚幼,却知书达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陆谦又笑了:“既然老师问起,学生也想请老师帮学生一个忙。” 唐斐道:“王爷吩咐,怎敢不从,哪里用到帮忙二字。” 此刻的唐文山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菜也没吃几口,只是低着头听他们说话。 第189章 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说起来这还是学生的私事,所以开口还是不好意思。” “王爷言重了,王爷这么多年镇守边疆,成为我朝的战神,让四方朝拜,都是王爷的功劳,现在王爷不过有点小事要老夫相助,老夫焉有不助之理。” 陆谦举杯笑道:“那学生就先谢过老师了。” 唐斐也举杯附和。 沈蘅在一旁听的直乐,这各论各的,挺有意思的。 一个一口一个学生,老师。 一个一口一个王爷,老夫。 “老师,实不相瞒,今日我带沈姑娘,就是想让老师认沈姑娘为义孙女,让她能多上一重身份。” 唐文山端杯的酒顿时停住了,沉默了半晌,一饮而尽。 酒,是苦的。 是涩的。 酒入肚中,牵肠挂肚。 陆谦把唐文山的反应不着痕迹地看在眼里,露出一抹微笑,就是要当面说清楚,断了你们这些人的念想。 本王的王妃,岂是你们可以觊觎的? 唐斐闻言,再次打量了下沈蘅, 这次打量带上了庄重。 半晌,唐斐笑了:“王爷开口,恭敬不如从命,老夫在这把年纪又多了一位善解人意的孙女,此乃人生一大乐事!该痛饮三大杯!” “老师还是少喝些,万一喝醉了,师母就该责怪学生了。” 见唐斐答应的如此爽快,陆谦也很是欣喜。 本来以为总要费点口舌。 三杯酒下肚,唐斐摇摇手:“人逢喜事精神爽,喝酒不就是了助兴嘛。” “王爷打算在京城待多久?” 陆谦想了想:“长则半年,短则三个月,还要看皇兄的意思。” “如此,老夫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老师请讲。” “老夫有好几个孩子,文山是我的嫡长子,他勤奋好学,总觉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次趁着王爷回来,他就和我说,想和王爷一起去边疆历练下,见识下边疆的风土人情,而不是一直待在京城,做一只井底之蛙。” 陆谦闻言看了眼唐文山:“想不到文山还有这样的志向。” “军营生活颇为艰苦,不知道文山你能不能适应?” 听见陆谦提问,唐文山立刻站起来拱手道:“回禀王爷,文山不怕艰苦,只求能做个小兵,保家卫国。” 陆谦笑道:“好好好,不愧是老师的孙子!” “本王准了!” 唐斐立刻道:“文山,还不快谢谢王爷!” 唐文山立刻拱手道:“多谢王爷。” 陆谦摇摇手:“如果我朝的文人都有文山的志向,何愁不扫荡四方。” 唐文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沈蘅变成了自己的义妹,不知道王爷下一步是什么,而自己却又变成了王爷的麾下,以后又会如何。 话说到这里,就没在继续深入了,转而聊起了家常。 “太后身体如何?老夫很久没有进宫面见太后了。” “母后身体很好,不过老念叨着师父,说很久没见师父了,不知道师父在府中都做些什么,也不知道来看看她。” “太后这样说,真是羞煞老夫了,自从辞官后,就一直待在家中,写写字,画画画。往日的同僚都联系的不多。” 第190章 薛依依大闹 卫府,薛依依的院子。 “我让你去打听消息,你和我说什么都没打听到?” 老远就能听见屋内的咆哮声。 “你这个贱婢!” 随即就听见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发出清脆的声响。 “薛姨娘息怒,奴婢这就再去打听!”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一群没用的废物!” 薛依依此刻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把手边的东西都弄到了地上,花瓶,碗碟,似乎还不解气,还狠狠踹了跪在地上的丫鬟两脚。 丫鬟被踢的生疼,却不敢喊疼,只敢跪在地上,动也不动,生怕惹怒了这个疯子,会遭受更大的痛苦。 自从沈清被抓起来以后,薛依依的情绪就一天不如一天。 一开始,她还往卫老夫人的院子里跑,整天缠着卫老夫人询问卫清的事。 后来发现沈蘅还能出府后,也要求出府打探消息,被卫老夫人狠狠训斥一顿后就开始在院子整天作天作地。 现在更是听到风声,沈蘅居然连丫鬟带嫁妆都不见了,听说还是官府派人来,更是坐立不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丫鬟去打听,却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打听到。 “给我梳妆打扮,我要去见姨母。” 薛依依决定再去找卫老夫人。 待到了卫老夫人的院子时,却被丫鬟拦在了二院门口。 薛依依顿时大怒,骂道:“你没长眼睛吗,不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拦我的路?我要禀告姨母,把你打个半死!” “薛姨娘,”丫鬟缓缓行礼道,“不是奴婢不让姨娘进屋,是卫老夫人吩咐,任谁都不能进屋,奴婢也是没有办法,还请姨娘体谅。” “我体谅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体谅?” 薛依依简直气笑了,“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打你。” 丫鬟低头不语,也不说话,也不让开。 薛依依觉得每个人都在给她使脸色,每个人都是在欺负她不是正房夫人。 “啪!” 薛依依冲丫鬟甩了个巴掌,看着丫鬟脸上肿起的手掌印,得意道,“我不仅打你,还要扣你的月例银子!” 卫老夫人此刻正在听卫琼说他与卫清见面的事,突然听到外面吵闹,不禁皱眉道:“谁在外面大声嚷嚷,不是说了,现在谁也不让进来嘛。” 一位丫鬟赶忙出去看,看见这一幕,立刻又返身回来道:“老夫人,是薛姨娘在外面,动手打人了,所以外面吵闹。” “她还动手打人了?” “是的,打的守在二门的丫鬟。” 卫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本来娶她就是为了让卫清开枝散叶的,结果没进来几天,就闹的卫府鸡飞狗跳,被沈蘅原来身边的丫鬟,那个叫珠儿的捡了便宜,卫清夜夜都宿在珠儿那里,薛依依可没少找她来哭诉。 就算卫清是自己的儿子又如何,难道她能押着卫清晚上去她薛依依的房间不成。 自己的男人自己不好好看着,不小心伺候着,一天到晚就知道耍主子威风,她又不是什么正经主子。 “把她给我喊进来!” 卫老夫人决定要好好教训下薛依依。 第191章 薛依依被罚 薛依依正在门外耍主子脾气,突然被喊住了,薛依依定睛一看,来人是卫老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连忙笑道:“是姨母喊我进去吗?” 丫鬟福了福:“正是,老夫人喊薛姨娘进去。” 薛依依点点头,看了看被她赏了几个耳光的丫鬟一眼,冷哼一声,提着裙子就往内院走去。 待走到内屋,看见卫琼时愣了一下,喊道:“大哥好。” 卫琼微微点头表示回礼。 “姨母,你也管管外面的丫鬟,居然不让我进来,太过分了!” 薛依依一进来就告状。 卫老夫人道:“是我叮嘱她们,不要让人进来的,丫鬟听我的话,哪里过分?”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姨母,我和别人怎么能一样呢?” 薛依依满脸的不满。 卫老夫人笑了:“哪里不一样了?” “你是我的姨母,我来看姨母,丫鬟有什么理由不让我进来。” “我虽然是你的姨母,你也要听我的话,我不让别人进来,却让你进来,别人怎么看我?” “姨母!”薛依依开始撒娇。 “你嫁入卫府多时,我一直也没空和你说说这规矩。如今,既然你今天来了,我就好好和你说说这规矩。” 薛依依傻眼了,怎么这会子说起规矩来了。 “你身为卫清的姨娘,你做了什么?你应该做什么?” 薛依依愣住,什么叫应该做什么。 “我……” “你身为姨娘,应该在二夫人那里立规矩,你立了吗?” “你身为姨娘,应该事事以卫清为重,不能拈酸吃醋,你做到了吗?” “现在卫清被带走这么多天,你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给谁看?” “姨娘,我……” 眼泪已经开始在薛依依的眼眶里打转,“沈蘅她都不见了,还带走了嫁妆,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姨娘,你是不疼我了吗?” “表哥一个月来我屋里就几次,远不如他去珠儿屋里的多,他来的这么少,我怎么为他开枝散叶?我着急啊,姨娘,我一着急,我这脾气就上来,我也不是故意要对表哥发火的,我……” “我穿成这样,是觉得表哥随时都能回来,我随时可以用最好看的一面见他,我,我就是这么想的。” 卫老夫人深深叹了一口气,头疼地扶额道:“我终于知道妹妹为何同意你来我卫府了,如果我不是你姨母,以你这个性子,妹妹肯定成天担心。” “行了行了,这段时间你就别到处乱跑了,在你屋子里好好待着,给我仔细想想我刚才问的那几个问题,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吧。” “至于珠儿,卫清为什么去她的屋子里多,这其中的缘由,你就不仔细想想吗?” “你虽然是半个主子,也断没有打骂我屋里丫鬟的道理,就罚你在院子里哪里也不许去,好好给我反省!” “姨娘!” 薛依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卫老夫人挥挥手:“我这会头疼, 不想看见你了,你走吧。” 第192章 密谋卫清休妻 薛依依是哭着跑回院子的,听说当天晚上,院子里可热闹了,噼里啪啦。 珠儿听见这些的时候,只是淡淡说了句:“管好自己的事,他人的事莫理。” “姨娘,二爷这么久没回来了,二夫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听说丫鬟和嫁妆都被带走了,奴婢实在不明白,要带走嫁妆做什么。” 珠儿望着窗外半天,出了神。 脑海中浮现出沈蘅的模样,沈蘅的一举一动。这位昔日的主子自从落水清醒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如果换成落水前的沈蘅,是断断不会将她开脸赏给卫清做姨娘的。 而且,将她开脸给卫清做姨娘后,似乎就把卫清忘在脑后头了,哪怕卫清想晚上在沈蘅那里休息,沈蘅都会借口身子不适将卫清往她这边推。 就好像,沈蘅在故意与卫清保持着距离。 珠儿看不懂,她也不想看懂。 沈蘅身后还有沈府,还有她的两个好哥哥。可是她,现在只有卫清了。 “你要明白这些做什么,夜深了,早点歇息吧。” “是,姨娘。” 卫老夫人院子里。 “母亲,依依还是个孩子,二弟迟迟未归,她只是有些心急。” “行了,你不用为她开脱了,既然嫁给卫清做姨娘,就不能是小孩了。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母亲。” “哼,如果卫清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些日子,必然是二儿媳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就算不是她,怕也与她的两个哥哥脱不了干系。” “母亲,爹爹说了,按兵不动。” “哼,他是他,我是我,他主外,我主内。” “你修书一封,就用我的口气,和沈老太太聊聊家常,邀请她来我们卫府做客,想必她一定会派人来,这一来一回,最少得有个一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卫清正好出来,我们就正好清算下。” “清算什么?” “当然是二儿媳妇的事!”卫老夫人提高了音量,“当初我说要卫清休了她,你以为我是随便说说?” “无论这事是不是她的两个哥哥搞的鬼,总之,人还在我们卫府,就找人把嫁妆给弄了出去,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沈府的人不用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们卫府虽然不是权贵人家,但是也不会贪图一个儿媳妇的嫁妆。但是这事,她得给我说清楚了!” “免得外面的人以为我们虐待儿媳妇,到时候卫清休了沈蘅,必然还要再娶。如果卫清的名声坏了,哪还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们。” “母亲,那依依?” “依依进来是个妾,那就是个妾。就算是贵妾,也断然没有把贵妾扶正的道理,就算是填房也不能。” 卫老夫人面无表情。 “记得修书一封,写好了给我看看,没有问题就快马加鞭送到沈府。” “我倒要看看,这次沈府能翻出什么浪花出来!” “我不过就是给卫清纳了个妾罢了,就这样不依不饶的,这次,我一定要让卫清休了她!” 第193章 沈蘅怕是又要受罚了 唐斐和陆谦在饭局上达成了一致,这顿饭吃的异常和谐。 在陆谦表示太后心里惦记着唐斐后,唐斐表示,不日就进宫见太后,闲聊家常,以后会多多去宫里看望太后。 陆谦表示很满意。 沈蘅在这顿饭中,几乎都没说什么话。 唯一的插曲则是唐斐提到了最近市面上卖的最火的一套书——《聊斋志异》。 “不知道王爷听说了没有?” 陆谦不着痕迹看了眼沈蘅,笑道:“没想到老师居然也看过这套书了,我的书桌上现在可是摆放着最新印的一本呢。” “哦?出新本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与书斋的老板正好认识,他见我十分喜爱这套书,虽然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却总会把最新的书存放在书斋里,我定时会派人去取。” “老师如果想看,明日我就派人送给老师。” “我派人去买就是。”唐斐本打算推辞。 “现在这本新书还正在紧张地印刷中,并没有正式开卖,老师去了,可能是空跑一趟。” 陆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 唐斐乐了,看来这书斋的老板可不是仅仅是认识陆谦这么简单,他估计,有可能这书斋背后的老板就是陆谦。 “那明日就麻烦王爷了?” 两人相视一笑,共同举杯。 唐文山也举杯共饮,这次最大的收获除了多了一位如花似玉的义妹之外,还知道了原来爷爷也喜欢看《聊斋志异》这种话本。 酒足饭饱后,唐文山再次送陆谦和沈蘅出了大门,看着二人携手走上马车,唐文山心里颇多感慨。 “王爷走了?” “是,我看着王爷的马车走远的。” 唐斐点点头:“今晚的晚宴你看出来什么没?” 唐文山想了想:“王爷想给沈姑娘一个名分。” 唐斐满意地摸了摸胡子:“还有呢?” “王爷这次回边疆可能会有大变。” “你怎么看出来的?” “王爷一直戍守边疆,很少返京,这次在京城待的时间有些多,这中间又有大理寺官员抓了一批文臣审讯的事,听王爷的意思,他可能还会再多待一阵。” “不错,你能看出这么多,也不枉我往日的教诲。” “记住,这次你随王爷去边疆,王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把自己真当成一个小兵,而不是去体验生活。你有了这番经历,如果真能有所立功,我唐府也算后继有人了。” “王爷很快就要大喜了啊!我这做老师的也很欣慰。” 唐文山嘴里有些苦涩:“王爷为了沈姑娘真是煞费苦心。” “沈姑娘值得。” 在马车上,沈蘅长叹了一口气:“如果每天都这样吃饭,我恐怕很快就要瘦了。” “蘅儿是在怪我,今日的晚宴太闷了?” “毕竟是你的老师,你也不能摆王爷的架子,自然是闷了些,不如……” 沈蘅眼珠子一转。 “你又想去那烟花之地了?” “什么叫我又?难道当日你没去?我听姑娘的话,大叔你好像也是常客呢!” “胡说八道!” “哼哼,你这丰富的经验,说不得就是从那里被姑娘给……”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谦拉到了怀里,狠狠吻住。 真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妖精,明明自己已经拼命在压抑了,还不住挑衅,今晚要让沈蘅知道什么叫做夫纲! 第194章 就这?宫斗? 待马车行至王府,马车里的沈蘅已经衣衫不整,云鬓摇摆,满脸红晕。 “王爷,到了。” 外面的侍从道。 沈蘅此刻还坐在陆谦的怀里,闻言大愧,使劲捶着陆谦道:“你看看你,在马车上呢,你就……” 陆谦搂着沈蘅,玩味道:“继续说下去,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沈蘅眼睛一瞪,就要发火。 “你看你,身上衣裳都是完整的,头发也没乱,发簪还在原来的位置,我做什么了你就凶我。” 陆谦居然还倒打一耙。 沈蘅被逗乐了,行啊,大叔,没想到耍赖你也是一流。 “我衣裳虽然是完整的,可是我的肚兜呢?” “我发簪虽然还在头发上,可是我的耳环呢?” 陆谦坏坏一笑:“肚兜当然在我袖子中,这么碍事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至于耳环,那我就真不知道了,你居然把耳环都甩掉了?这里是马车,不是骑马,没有这么刺激。” “这样吧,等明天天亮了,我派人在马车里仔细找找,如果找不到,我让人买一百副耳环赔给你,可好?” 说着,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沈蘅狠狠拍了拍陆谦的手。 “你给我老实点,这马车可不隔音,深更半夜的,外面的侍卫可都在呢。” “再说了,你让我这样,我怎么,怎么下车啊!” 陆谦邪魅一笑:“原来你担心这个。” 陆谦从车厢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披肩,披在沈蘅身上,又细细帮沈蘅整理了下她的头发。 再把披肩上的帽子轻轻盖在沈蘅的头上:“这黑灯瞎火的,你跟在我身后,谁能看的那么清楚,谁又敢看的那么清楚?” 沈蘅冷哼一声:“可把你美的,瞧你这手势相当熟练,平常一定没少干这事。” 陆谦开始扶额,沈蘅什么时候喜欢开始胡乱猜测了?谁教坏她的? 终于陆谦先下车,再扶着沈蘅下车,步入大殿,看见殿内灯火通明,一群莺莺燕燕都在,盛装打扮。 沈蘅震惊了。 这架势。 皇上回宫也不过如此了吧。 为首的还是那个叫李环的。 只见她盈盈行礼道:“王爷,你回来了,臣妾们在此等候多时。” 沈蘅玩味的笑了,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陆谦也惊呆了,这是什么架势,不自觉看向沈蘅,发现沈蘅居然笑了,陆谦不禁觉得晚风中带了丝丝寒意。 “你们且退下吧,本王今日乏了,改日再召见你们。” 李环站了起来,笑盈盈道:“知道王爷乏了,需要人伺候,臣妾毛遂自荐。” 陆谦咳嗽了一声:“不用了,本王不需要你们伺候,回去吧。” 李环笑道:“王爷,你平日也难得来府里,这段时间虽然在府里,但是也总是难以见到。太后娘娘常叮嘱臣妾,王爷忙,你就要多去等王爷,王爷总有功夫见到的,要有耐心,否则,又如何为王爷开枝散叶呢?” 沈蘅闻言,脸色一沉。 现在王府里说话也这么直白了吗? 陆谦觉得更深露重,还是早日歇息为妙。 “本王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本王说了,今日乏了,要休息了。” 第195章 万一他日她不再受宠 看见陆谦如此严肃,李环不着痕迹看了眼沈蘅,偏过头对后面道:“没听见王爷的话吗,都散了吧。” 李环身后的莺莺燕燕一句话都没说,就心有不甘的行礼退下了。 陆谦愣住了,李环等别人都退下了后,依然站立在一旁,低头不语。 沈蘅咬着嘴唇,这到底给她脸色看呢,还是给王爷脸色看呢。 还是抓着鸡毛当令箭呢。 “你怎么不回去?” “王爷,她们都回去了,王爷身边就没人伺候了,臣妾愿意效劳。” 陆谦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本王素以为你是个知书达理之人,没想到却也如此胡搅蛮缠,本王刚才说的不清楚吗?本王不需要人伺候。” 李环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鼓足勇气道:“臣妾知道王爷不喜欢臣妾,可是服侍王爷是臣妾的责任,臣妾有这个责任,还请王爷息怒。” “你这个侧妃做久了,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王妃了?” 陆谦面无表情。 其实这句话很重。 沈蘅估计以前陆谦从没有对李环讲过这样的话。 李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立刻跪在地上:“臣妾不敢,臣妾也没有这样的心思。” “现在,立刻,马上,在本王面前消失。” 李环身子颤抖了下,头都抵在了地上:“臣妾知道。” 看着李环步履蹒跚的模样,沈蘅心里有一丝惆怅,如果有一天,陆谦对她不再宠爱,是不是今日的李环就是他日的沈蘅。 看着沈蘅落寞的模样,陆谦以为是李环的出现伤了她的心,连忙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真的不知道她们居然还,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沈蘅勉强笑了笑:“我房间在哪,你带我过去吧。” 陆谦摇头:“你屋子还没收拾好,今晚你得住我的屋子。” 沈蘅没说话,被陆谦牵着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陆谦的寝宫。 到了外屋,陆谦挥挥手,原本在屋里的侍女纷纷弯着身子退出了门口。 陆谦把沈蘅身上的披肩解开,抬起沈蘅的下巴,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就闷闷不乐了?今晚的饭菜不好吃?” 沈蘅摇摇头:“饭菜很好吃。” “那你不开心什么,因为李环吗?” 沈蘅点点头,又摇摇头。 陆谦被弄晕了,这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看着我。” 陆谦命令道。 沈蘅双目无神地盯着陆谦。 陆谦直接吻了上去,温润的触感让沈蘅有了一丝暖意。 良久,陆谦放开沈蘅。 “说吧,为什么这样?” “不许不说,不许说话骗我。我答应以后都不骗你,你也一样,要答应我,以后不许骗我。” 沈蘅看着陆谦道:“今日的李环会不会是他日的我?” 陆谦愣住了,沈蘅的小脑袋瓜子里一天天的想的都是啥。 “这,你这问的,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和李环相提并论?” “这世界上的姑娘何其多,我只爱沈蘅你一个。” “说的多,不如做的多,让你感受下我的热情,你自然就能打消你自己的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陆谦一把抱起沈蘅,往内屋走去。 沈蘅一脸蒙圈,好好的聊天,怎么到最后还是变成了亲亲,抱抱,举高高? 第196章 沈蘅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惩罚 如果月亮会说话,它一定羞愧地捂住双眼。 这一晚上床榻的咯吱声就没停过。 沈蘅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扭断了,喉咙都已经嘶哑了,可是陆谦却怎么也不知道疲倦。 本来一开始,沈蘅还知道开口求饶,但是久了,沈蘅发现,自己求饶的越厉害,陆谦折腾的越起劲。 渐渐的,沈蘅也就放弃求饶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而咬着牙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不过陆谦倒也知情识趣。 一旦发现沈蘅被折腾的没声音了,也就会稍微停歇一会。等沈蘅缓过神来,再继续开始,弄得沈蘅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漫漫长夜,在沈蘅的感知里,不过也就死去活来几次就天亮了。 沈蘅在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不能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应该雨露均沾。” 看见陆谦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沈蘅放心地昏了过去。 反正今晚的仇是报了,至于明晚的仇,得过且过吧。 翌日。 陆谦神采奕奕出现在后院,开始了每天的练剑。 小昭站在一旁,好奇道:“你是怎么做到如此不知疲倦的?” 陆谦一个心神不稳,差点没把剑划到小昭身上。 “我的实力你知道的,什么是疲倦?” 陆谦想装傻,可惜小昭不给他机会。 “昨晚虽然我没成功听成墙角,但是侍卫的神情已经告诉了我一切。” “你要知道,虽然你只是王爷,但是你的饮食起居,也依然会记录在册。” “今早看见管家大叔一脸的春光,就知道昨晚师兄一定在辛勤耕耘,默默开垦,只求能早日开花结果。” “很久没看见管家大叔这一脸的春意盎然了,好像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 “你没事做吗?” 陆谦有点咬牙切齿,不要得寸进尺。 “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沈蘅的安全,现在沈蘅肯定睡的像一头猪,我实在无事可做。” 小昭眨了眨眼睛,“前儿你说你这样,我可以理解,毕竟老铁树开花,索求无度。” “可是昨儿你怎么又如此荒淫无度?你也不理沈蘅她能不能承受?毕竟她一点内力都没有,对她而言,会不会太过于频繁了?” 陆谦脸色有些不好。 “那你没事也教她一些内力,调理下她的身体,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好处呢?” 小昭伸手道,“我只是你的师妹,不是你的丫鬟,你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又不付我月例银子,我干嘛什么都听你的。” “你为了出山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哼,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现在我有了沈蘅这座大靠山,我还要理你做什么?你可靠不住,但是沈蘅可靠得住多了,我听说,她还想回家一趟呢,我可要跟去的。” 陆谦收剑而立,在阳光中,如同神邸。 “她想家了?” “反正她大哥和二哥是这么说的。” “确实,她离开家里也有几年的时间,想家也是应当。” “不过,你跟着去真的只是为了沈蘅吗?” 第197章 陆谦的谋划 小昭不以为意道:“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为了保护沈蘅,难道是为了保护师兄你吗?” “师兄你武功高强,部下众多,谁敢打你的主意?打你主意的都是女子,男子可没几个敢打你主意的。” “咳咳。”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陆谦连忙否认,“别给沈蘅听见了,她又满脑子的鬼主意了。” “卫清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着急,再慢慢熬熬他的锐气,听说他不是笃定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吗,身处旋涡处,怎么可能那么干净。” 陆谦微微一笑,“我虽然远在边疆,但是这内在的联系,总会有人告诉我。不过也晾了他许久了,该提审了。” “卫府那边呢?” “他们?他们还在窝里斗呢。卫太爷有三个儿子,两个嫡出,一个庶出。现在牢房里的这个嫡出可是他的心头肉,我看这段时间他们可没少折腾。” “师兄,听说那位公主快要来了,你到底是躲还是不躲?” 陆谦难得露出一丝尴尬。 “本来是打算躲的,但是这不还有事求皇兄吗?如果躲了,惹得皇兄不快,给我使绊子,那我也头疼,不如不躲。” “你也有今天。”小昭捂着嘴偷笑。 “你可别笑我,咱们五十步笑百步。” 小昭一脸狐疑。 “沈蘅的二哥似乎和你走得比较近。” 小昭立刻开始防御。 “你说沈安然?他傻乎乎的,读书也读不过沈秋,长的也没沈秋俊俏,我怎么会和他走的比较近。” “嘿嘿嘿。”陆谦但笑不语。 “哼,我去看看沈蘅,不理你了。”小昭跺脚。 “你去看看吧,如果她还在休息,就让她睡吧,毕竟天亮才入睡。” 小昭惊讶的张大嘴巴:“你居然折腾她折腾到天亮?你可真行!难怪管家笑得合不拢嘴,我还是小看了你,看你往日不近女色的样子,我还真以为你是柳下惠。” “你可别骂人,你家沈安然才是柳下惠!” 陆谦一脸不满。 “什么我家沈安然,呸!” 小昭跺脚离去,像一道烟。 陆谦笑笑收剑往书房走去。 卫府。 “爹,你喊我做什么?” 卫琼被卫老太爷喊到书房。 “今日我准备去拜访唐老相爷,你随我一起。” “前首辅唐斐?” 卫老太爷点头。 “爹,你都离开朝堂十几年了,你去拜访他做什么?” “你怎么可以小瞧唐老相爷的影响力?连当朝的战神王爷都是他的弟子,他与朝堂众人千丝万缕。” “既然你们从官员那里打听不到卫清的消息,我们就从他那里探听下,就算不能,也能有点消息。” “爹,你往日与唐老相爷也不相熟,这会去,人家能搭理你吗?” 卫老太爷道:“总要去试一试。” 王府,王爷的寝宫。 “蘅儿,蘅儿,你醒了没有?” 小昭在门外敲门。 沈蘅觉得耳边不停有声音,她想睁开双眼,却觉得眼皮子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那我进去了?” 声音再次响起。 第198章 打探情敌的消息 小昭推门而入,耸了耸鼻子,这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 师兄这个禽兽,昨晚到底折腾了多久,花活还挺多,亏她一直以为战神都清心寡欲,原来是她孤陋寡闻。 赶忙打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进来些,吹散这满屋的春意。 做好这一切,小昭站在帷幕外面问道:“沈蘅,你醒了没有。” “唔。” 帷幕里传来似有似无的声音。 “你若没醒,就再睡会。反正天已经亮了。” “水,喝水。” 小昭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就从帷幕外面递了进去。 沈蘅艰难地起身,接住茶壶,咕咚咕咚,就像渴极了的花朵在拼命汲取水分。 整整一壶茶水喝下肚,沈蘅才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回归了。 随手把茶壶放到一边,沈蘅掀开帷幕,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看向小昭:“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 沈蘅默默换算了下时间,还不算太迟。 “浑身酸疼,我要沐浴更衣。” “那你稍等,我去喊人。师兄这屋子后面就有一个浴池,听说都是白玉做成的,极尽奢靡,你正好去感受下。” “珍儿她们呢?” “她们昨晚都在华清殿歇着,我今早去看,那屋子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是人少了些,显得有些沉闷。” “那你早上去,她们没有问起我吗?” 小昭摇头:“她们没有问起,倒是你大哥问你睡得可好?” 沈蘅面上飘过一丝红色。 “我那个棒槌二哥呢?” “他?他现在一心想跟随师兄去边疆,都差点把师兄当神明对待了。” 沈蘅满脑子问号,沈安然什么时候开始被陆谦洗脑了? “怎么会突然这样?” “还不是管家大叔,昨晚和沈安然聊了好久,都在吹师兄的丰功伟绩,说的沈安然一脸的羡慕,当即表示要追随师兄,保家卫国!” “他一介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拿什么去保家卫国?” 沈蘅摇摇头。 “陆谦呢?” “师兄在院子里练功,他这是每日的习惯,这么多年了,一直坚持。师父说,练武之道,不进则退。” “每日的习惯?那昨日怎么没有……” 沈蘅突然住口了。 “呵呵,也许被什么更重要的事耽搁了吧。” 小昭着重强调了“更重要的事”几个字。 “你师兄的这几个侧妃是怎么回事?昨晚还给了我好大的一个下马威。” “你说侧妃啊,领头的那个是太后娘娘指派的,当初一群武将的女儿一字排开让师兄选,他就选了这个,这些年了,王府里一直都没有王妃,她大概把自己当成王妃了,所以想摆架子。” “他为什么选这个?我看长的不算讨喜。” 小昭耸耸肩:“那你有空问问师兄,反正他选也是为了不多生事端。你要知道,侧妃什么的,都在京城,并没有随师兄去边疆,可是师兄是常年戍守边疆的,所以,他难得回来一趟,还被你截胡了,她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原来如此。 那她还真是有点截胡的意思。 第199章 卫清被提审 自从卫琼走了以后,卫清思来想去,都不知道沈蘅为何会突然消失不见,而为何大理寺的官员会带队去他家里把沈蘅的丫鬟和嫁妆通通都带走。 卫清心里还是觉得,虽然母亲给他纳了表妹做贵妾,但是沈蘅作为主母,应该得有主母的气度,后来沈蘅还把她自己的贴身丫鬟送给他作为姨娘,这一切都让卫清觉得沈蘅做的很好。 尤其是前几日,沈蘅还送了碎银子和衣裳来,不就是怕他在这里受到委屈吗? 既然如此,为何沈蘅会消失不见? 卫清觉得其中一定有原因,比如那个一直都不肯安分的薛依依。 总觉得是沈蘅抢了她的正室之位,他这次回去,就一定要让大家都知道,沈蘅,永远都会是他卫清的正妻! 想必沈蘅也会体谅他的苦衷,不会再和他闹脾气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胡乱过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就有侍卫走来敲他的门。 “卫大人,卫大人,快起来,我们大人要见你。” 卫清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门口道:“不知道是哪位大人?” “大理寺少卿张大人。” 就是那位带侍卫去他家里带走沈蘅丫鬟的张大人? 卫清一边思索,一边赶忙作揖道:“还请将军带我过去。” 整理了一番仪容,卫清跟在侍卫后面进入了大理寺的大殿。 只见张大人坐在高高的高台上,两边都是带刀侍卫。 卫清虽然没有戴手铐脚铐,但依然做足姿态,行礼道:“下官见过张大人。” 张宣看着大殿上的卫清,这几天来,清瘦了不少,只是脸上依然带有傲气,看来还没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卫大人。” 张宣淡淡道,“你可知我这次召你来,所谓何事?” 卫清摇头:“下官并不知道,还请张大人明示。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你还不知道所谓何事。” 张宣微微一笑。 “童大人是你的恩师吧。” 卫清耳边仿佛响起了一个惊雷,原来如此。 “童大人是下官的恩师,下官科考时是童大人录取的下官。” 张宣点头:“童大人在这次科考试有舞弊的嫌疑,而你是童大人的左膀右臂,你有何想说?” 卫清赶忙跪下道:“大人明鉴,童大人虽然是下官的恩师,但是朝廷的制度下官都牢记心间,绝对不敢做任何有辱斯文之事。” “你也不要急着撇清,好好想一想,有什么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如果想起来了,再告诉本官也不迟。” 不等卫清辩解,张宣大手一挥:“带卫大人回去。” 卫清愣在当地,这话都没说上几句,怎么就让他回去了。 “张大人,张大人,下官真的是冤枉的,请大人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 卫清被侍卫夹着走出了大厅。 张宣摇摇头,看来关的还不够,要不是六王爷说不许用刑,卫清哪里有这样轻松,以为是来大理寺度假吗? 这事动静不小,连皇上都惊动了,不过皇上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六王爷处置,他一切都听六王爷的。 第200章 不讲义气的沈蘅 沈蘅此刻舒服地躺在白玉沏成的浴池里,享受着贵族才能拥有的奢华。 整盆的玫瑰花瓣洒在水池中,闻着花香,沈蘅靠在水池边,舒服地简直想高歌一曲。 这腐朽的生活,她真的好喜欢啊。 “小昭,你要不要也进来一起泡一泡?” 小昭立刻摇头:“这池子师兄从来都自己用的,别人碰一碰都不行。” “你师兄这么小气?不过就是一个池子罢了,他如果真这么洁癖,哪里来的这么多侧妃美人什么的,假正经。” 沈蘅疯狂吐槽。 小昭吐了吐舌头,也就沈蘅敢这么肆无忌惮,换成别人,估计已经挨了几百板子了吧。 “谁说我不正经?” 小昭立刻跳了起来:“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沈蘅立刻捂住了胸口:“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臭流氓!” “我走路一向没有声音。” “我自己的房间,为何还要敲门?” 陆谦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开始跳跃。 “师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小昭埋怨道。 “可爱的师妹,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背后嚼舌头会挨板子的。” “我可没嚼舌头,嚼舌头的是你心爱的蘅儿妹妹。” “哦?是吗?”陆谦缓步走到水池边,蹲下身,用手伸进池子里,摇了摇,晃动了一池子的热水。 连沈蘅周围的玫瑰花瓣都被晃的偏离了开来。 沈蘅立刻道:“亲爱的战神大人,我怎么会在后背说你的坏话呢,我崇拜你还来不及呢,都是你的师妹说你,我可什么都没说。” 小昭倒吸一口凉气。 “沈蘅你!你怎么这样不讲义气!” 沈蘅嘿然一笑:“什么是义气!我又不是江湖中人,我要讲什么义气。” “小昭,你要知道,你师兄的手但凡再多晃几下,我胸前的玫瑰花瓣都要跑没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哼,狼狈为奸!你浑身上下都被师兄看得光光的,还被摸的透透的,现在这会子你矫情起来了?就算被看光了又如何?反正早上不看光,晚上也是要看光的,有什么区别呢?” 小昭气急了,撂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你们清高!我不理你们了,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下次可别喊我给你擦拭。” “小昭!” 沈蘅伸出的手臂停在半空中,手臂上面的水滴还在不停往下滴。 “呵呵。” 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小昭如此生气,你可怎么办啊,蘅儿。” 陆谦摸了摸沈蘅的脸蛋。 “远离陆谦,珍爱生命!” 沈蘅义正言辞。 陆谦的眼神渐渐幽深。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不!我有骨气!你弄死我好了!我皱一皱眉头都不算好汉!” “从未听过这样的要求,怎么办呢,看着是蘅儿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 随即,陆谦就愉快地脱起了衣裳。 旁边的沈蘅一脸惊悚:“你,你,你要做什么?” 脱的精光的陆谦一脸微笑:“你说呢,我的蘅儿。” 唐府大门口。 卫老太爷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被唐府拒之门外,连偏门都没让进。 他傻傻站在唐府的大门口,望着唐府的大门,陷入了深思。 第201章 小昭:最后还得是我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小昭觉得自己身上都快要起蜘蛛网了。 陆谦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见小昭还特地打了个招呼:“哟,师妹,你还在这里等着呢。” 小昭淡定地端起了茶杯:“我都已经续了三壶茶水了,师兄好体质。” 陆谦笑了:“但愿师妹有朝一日也能找到像我这样的如意郎君。” 一道笔直的茶水直射陆谦。 陆谦挥手,茶水瞬间换了方向,射向了旁边的花瓶,花瓶应声而碎。 “现在消气了吗?” 陆谦看都不看破碎的花瓶。 “哼。” “去看看沈蘅吧,她如果想出去,你就陪她出去,她想买什么就记我的账上,记得天黑之前要回来。” “那你今天一天要做什么?” “还有一些事要商讨,另外,有外国的使者过几天就要到我们这了,得安排很多事情,今天一天暂时没有空陪沈蘅了,所以就要拜托你了。” “师兄,沈蘅就这样出去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谁还敢抓她不成?” “难道我给你的令牌是假的?除了府尹那个混账东西把我的令牌当假的,还有谁敢这么做?” “师兄,我可是听说了,沈蘅最近念叨了要去画舫呢。” “要去画舫也是晚上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就是,喊上沈蘅的大哥和二哥。” “师兄,你居然和沈蘅一起去画舫?那你们要是争一个姑娘怎么办?要是你还输了,那又如何是好。” 陆谦一声不吭。 他想起了他悲催的往事,不仅被沈蘅截胡,还彻底被她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也幸亏那次画舫之旅,让他遇见了沈蘅,从此让这个鬼灵精怪的姑娘入了他的身,他的心。 画舫,也算是他们的定情之地了吧。 “你就这么瞧不起你师兄吗?居然问出这种奇怪的问题。你还不如担心你的沈安然,别被那花花世界给迷住了双眼。” 小昭小嘴一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谦呵呵一笑:“你开心就好。” 随着陆谦的远去,小昭只好噘着嘴走到里屋。 看见沈蘅无力地趴在池子边,无助地看着她。 “难道师兄都不扶你起来吗?” 沈蘅摇摇头:“我想在水里多泡会,实在没劲了。” “那你现在还想在水里待着吗?” 小昭看了看水池,虽然水池很大,但是水好像已经浑浊了。 “扶我起来吧,我要躺会。” 小昭叹了口气,认命地扶起沈蘅,还贴心地给她披上衣裳。 沈蘅努力用白布把自己擦干净后,爬到床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水里真是费力气,还是床上舒服。” “不想起来了,我要睡到天昏地暗!” 沈蘅发出豪言壮语! “你哥哥还等着你去看他们呢,还有你的丫鬟们,你这就睡了?” 沈蘅努力睁开双眼,小声道:“那你半个时辰后喊我起来。” 小昭摇摇头:“你睡会吧,等你醒了,我给你按摩,用内力输送到你体内,肯定能抵挡一些疲劳。” “多谢了。”说完,沈蘅就进入了梦乡。 第202章 卫府开始慌了 从卫老太爷回屋到现在,已经半个时辰了,却一言不发。 卫琼和卫谨在一旁站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两人对望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凝重。 卫谨率先出声:“爹,二哥这事……” 卫老太爷听见声音,仿佛才回过神来,重重叹了口气。 “我实在是没想到啊。” “我原以为就算打探不到消息,见一见唐爷也是好的,总能探得一两句。可是居然门房直接不让进。” 卫老太爷摇摇头,满脸的心思。 “爹,人家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也许不是唐首辅不想见你,而是门房在捣鬼。” 卫老太爷摇手:“如果说别人家的门房我倒还信,唐爷治家极严,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况且……唉,如果门房不是收到了命令,恐怕也不会如此果断拒绝。”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爹,现在唐首辅那里您亲自去都打听不到消息,这……” “这肯定不是一个区区二儿媳妇能控制的,就算是沈府也不能,可是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关联,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再次重重叹了口气:“唉,老了,就是老了,已经不中用了,换成以前……” “爹,您也别太难过,我和大哥这几日再多去几趟大理寺打听情况,总能探听到什么。” 卫老太爷挥挥手:“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再想想。” 卫琼和卫谨两个人同时拱手道:“爹,那我们出去了。” 卫老夫人的屋子里。 卫谨正在给卫老夫人请安。 “母亲。” 卫老夫人点头,随即问道:“你二哥可有消息了?” 卫谨摇头:“母亲,今日一早,爹带我和大哥一同前往唐府,不得门而入,只好悻悻返回,二哥的事,还是不知道缘由。” 卫老夫人焦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抓我的卫清做什么,也不审问也不说清楚,就这么莫名奇怪关起来,大理寺怎么做事的,是当我们卫府好欺负不成!” 卫谨苦笑道:“母亲,您可别说这话,大理寺管天下的官员,没有他们不能管的,如果二哥是清白的,一定会放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卫老夫人摇头:“我可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自从沈蘅的两个哥哥来了之后,这府里的情况就一点一点的超出我的控制范围,现在,他们几个人全都不见了,卫清回来了,我又如何向他交代?” “母亲,您也别担心,二哥他不会怪你。”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怪我,但是我实在是气不过,沈蘅不乖乖在院子里等卫清回来,居然还不知所踪,这几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简直就在挑衅我们卫府,等卫清回来,我一定要让卫清休妻!” “我们卫府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母亲,听说您把薛表妹关禁闭了?” “哼,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之前我当她清真一片,成全她对卫清的心意,结果呢?才进门几天,就开始作天作地,把自己当成正房一般,还不得卫清的欢心,我现在看见她就头疼。” 第203章 卫府后院起火 “砰”得一声响。 这已经是薛依依摔的第五个茶杯了。 伺候薛依依的丫鬟早就闪在一边,也不敢劝阻,也不敢收拾,生怕一个不小心,这杯子就摔到了自己的身上。 现在的薛依依已经快要疯狂了。 “你们都是哑巴吗?” “不会去找姑母求情吗?” “你们就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在这里,被关禁闭吗?” 薛依依圆圆的脸蛋上满是疯狂。 “说话啊,你们说话啊,你们是哑巴吗?” 薛依依使劲拍打着旁边的丫鬟,丫鬟吃痛,又不敢躲,只好跪在地上道:“姨娘饶命,姨娘饶命!” 薛依依听见丫鬟求情,更加生气,狠狠一脚踹到丫鬟身上,丫鬟眼里满是泪水。 “姨娘,姨娘,我是你主子!喊我卫夫人!” 薛依依的嗓门又尖又大,和疯子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她已经在这院子里被关了一天的禁闭了,外屋的门口是两个粗壮的婆子守着,她根本就出不去。 无论她是给银子还是放狠话,两个婆子就像没听见一样,和门神一样站在门口,来回就一句话:“卫老夫人让你在屋子里静一静。” 薛依依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整天在屋子里摔东西,骂人,打人。 她的行为早就被婆子告诉给了卫老夫人,卫老夫人对她又更加厌恶起来。 另外一个院子里。 珠儿坐在屋子里,对着阳光在绣着荷包。 旁边的丫鬟小声道:“姨娘,你从早上开始就在绣了,仔细着眼睛。” 珠儿闻言,放下了手上针线活,笑道:“二爷出去这么久了都没回来,等他回来肯定好多东西都要重新置办,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只能做点针线活,给他绣个荷包了。” “姨娘,你的心意二爷肯定会知道的,奴婢看你最近睡得不好,人都憔悴多了,要不要奴婢禀明老夫人,让管家找一个大夫来给姨娘看看身子?” 珠儿摇摇头,叹了口气:“现在卫府这么乱,小姐也不知所踪,我不能再给府里添麻烦了,最近可能思念过剩导致的,我没事,多休息会就好了。” “那奴婢去给你泡杯茶吧。” “去吧。”珠儿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大树,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在出神。 忽然,一阵风吹来,惊醒了正在发呆的珠儿,珠儿觉得有些冷,喊道:“小翠,给我加件披肩。” 没有人回应。 珠儿又喊了声:“小翠。” 见还没有回应,珠儿只好摇摇头,转过身往内屋走去,没成想,走了几步路,突然头一晕,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就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等小翠端着热茶进来时,看见躺在地上的珠儿,顿时吓得茶杯都摔到了地上,哭着跑到珠儿身边道:“姨娘,姨娘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啊!” 珠儿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 小翠急得赶忙出去喊了另外一个丫鬟,想两个人合力把珠儿先抬到床榻上,可是两个丫鬟的力量实在太小了,怎么也抬不起来。 小翠只好让另外一个叫小环的丫鬟赶紧去老夫人院子里找老夫人,就说珠儿晕倒了。 第204章 委屈的珠儿 珠儿因为怀有身孕,卫老夫人特意免了她的请安,让她在院子里安心养胎。 自从她成为卫清的姨娘后,就有了一个单独的院子,院子虽然不大,但是比她做奴婢时条件要好上很多。 只是珠儿因为自己的身孕是在还没开脸给卫清做姨娘时就有的,所以一直以来总是对沈蘅抱有很深的歉意。 只要沈蘅在屋子,她总是第一个去请安,仿佛这样,心里会舒服些。 卫老夫人虽然并不看重珠儿,但是因为珠儿是第一个怀有卫清子嗣的,也因此稍微上了点心,这次听丫鬟来报说珠儿晕倒了,顿时也慌了神。 卫清不在的日子里,他媳妇已经不见了,如果姨娘再出点问题,那回来得成什么样子。 卫老夫人赶忙请了大夫来给珠儿把脉,珠儿被抬到床上后很快也就转醒了。 大夫把完脉只是叮嘱珠儿要多休息,多注意营养就来到了卫老夫人的屋子里。 “李大夫,情况如何?” “回老夫人,脉象平稳,并无大碍,这次晕倒可能是辛劳过度,加上营养不良造成的,以后要多注意休养,别再过于思虑,我开个补气的方子,按照方子抓药就行了。” “那就麻烦李大夫了。” 待李大夫走了以后,卫老夫人就把贴身伺候珠儿的丫鬟小翠喊了过来。 小翠得知被卫老夫人召唤,心里有些忐忑。 刚一进屋子,小翠就赶忙跪下了。 “奴婢给老夫人请安。” 卫老夫人一看,模样倒也周正,看起来也算是个忠厚老实的。 “你别害怕,站起来说话。” “谢老夫人。” 小翠闻言站了起来,却一直低着头。 “大夫说,珠儿因为最近思虑过度加上营养不良造成的,怎么回事?我不是特地叮嘱厨房,如果珠儿想吃什么直接说就行,费用从公账上走吗?” 小翠抬起头看了眼卫老夫人,想说什么,但是又低下头,咬住了嘴唇,一言不发。 卫老夫人微微皱眉,这是个什么情况? “你是她身边唯一的一等丫鬟吧。” “回老夫人的话,是的。” “那你知道一等丫鬟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吗?” “还请老夫人教诲。” “当我问你话的时候,要把你主子的所有情况如实道来,不许有一丝的隐瞒,你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 “那你就如实说吧。” “回老夫人的话,姨娘她最近因为二爷的事茶饭不思,整日里还给二爷做荷包,费了神,所以……” “还有呢?” “还有……” 小翠看了看卫老夫人,欲言又止。 “不要害怕,都说出来,有我为你做主,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小翠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是姨娘不让奴婢说的,说不能嚼舌根。但是,老夫人,姨娘和薛姨娘都是二爷的妾室,薛姨娘每次来姨娘这,都耀武扬威,那口气简直就当自己是二夫人一样。” “不仅如此,她每次来,都会变着花样的辱骂姨娘,姨娘也是个嘴笨的,只会哭,但是又不敢告诉二爷和二夫人……” 第205章 被重罚的薛姨娘 卫老夫人一脸阴沉,旁边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在后院,卫老夫人就是天! 说着,小翠又跪了下来:“求老夫人给我们做主啊!姨娘过得太难了!如果不是今天姨娘晕倒了,老夫人喊奴婢过来问话,姨娘这日子就要一直这样过下去,万一要是对肚子的孩子……” 卫老夫人冷哼一声:“她敢!她虽然是我侄女,但她同时也是卫清的姨娘,以后如果再出现薛依依去找你主子麻烦,你就来告诉我,别害怕,有什么说什么,这孩子,是卫清的第一个孩子,不能让我的孙子有丝毫的闪失!” 小翠连忙磕头谢恩:“多谢老夫人做主,多谢老夫人做主。” “去拿着大夫开的单子找管家,到库房,拿些补身体的药,记得和管家说,是我让拿的,这些补药不从公中出,从我嫁妆里出!” “这……” “别这那的了,回去告诉珠儿,要好好养身体,现在没有什么比把我孙子生下来更重要的事了。” 小翠应声离去。 跟卫老夫人多年的张妈看了看卫老夫人的脸色道:“老夫人,你看?” 卫老夫人端起手边的茶杯,冷笑一声:“我先开始还以为依依是个懂事的,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 “依依还小,还需要老夫人你慢慢教,毕竟是自家孩子。” 张妈还是以劝慰为主。 “哼,看来我这禁闭关的还是太迟了,你去她院子,告诉她,等什么时候我孙子出世了,她什么时候禁闭就算关完了。” 张妈倒吸一口凉气,想了想道:“老夫人,这,这惩罚,会不会太重了?” “重?哪里重了?” 卫老夫人道,“不过就是在院子里待一段时间罢了,又不是让她在屋子里待着,她院子可不小。” “这可是卫清的第一个孩子,我的乖孙子,难保依依不去找珠儿的麻烦,珠儿也是个懦弱的。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和卫清交代?” 张妈想了想,叹了口气:“依依这个性子啊,是要好好磨一磨了。行,那我现在就去一趟。” “再带两个粗使的婆子过去,让她们在大门口看着,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卫老太太挥了挥手。 “去吧,回来不用和我说了,我实在是太累了,回屋去歇一会,其余的,你看着办吧。” 张妈带了两个粗使婆子来到薛依依的院子。 薛依依刚看见张妈时还惊喜道:“张妈,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姑母让你放我出去?我就知道她不舍得关我太久的,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看她。” 张妈阻拦道:“薛姨娘,你先别着急,坐下来,慢慢听我说。” 薛依依撅着嘴,看了看张妈,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张妈看见满地的碎片,冲旁边的丫鬟道:“怎么也不收拾下,万一你们姨娘磕了碰了,仔细你们的皮!” 旁边的丫鬟连忙跪下道:“张妈妈息怒,奴婢这就去扫。” 薛依依告状道:“张妈,你也看见了,这些丫鬟一个个的都偷懒,你让姑母给我换几个懂事伶俐的。” 第206章 薛依依撒泼 “丫鬟不听话,你可以调教她们,毕竟服侍你的这几个丫鬟都是老夫人特地为你挑选的,模样和品性都是不错的。” 张妈耐着性子开导薛依依。 可是薛依依此刻哪里听得进,只是胡乱敷衍着:“我知道了,张妈,快带我去见姑母吧。” 张妈摇了摇头,看着薛依依也不说话。 薛依依皱眉道:“张妈,姑母让你来到底要做什么?怎么还带了两个粗使婆子来?” 谢天谢地,薛依依总算看见张妈身后的两个虎背熊腰的婆子了。 “这种粗使的婆子怎么能带到我房子里来?”薛依依皱眉。 “这是带给你看下,以后这两个婆子就守在你院子的门口了。” 张妈轻描淡写。 薛依依脸上的神色立刻凝固了,慢慢变成不可置信。 “什么叫以后守在我院子门口?我院子门口不是已经有两个粗使的婆子了吗?难道要替换?姑母不是让你带我去见她,不关我禁闭了吗?” 张妈摇摇头:“老夫人说了,就委屈薛姨娘在这院子里再多待一段时间吧,不过一应供应都会和以前一样,薛姨娘趁此机会多多修身养性。” “姑妈还要让我再多待一段时间?”薛依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信!”薛依依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摔到了地上。 “肯定是你们在背后说我坏话,让姑妈对我起了误会,才会这样,姑妈这么疼我,不可能舍得关我禁闭,都是你们!” 薛依依说着就往外跑去。 张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婆子。 两个婆子会意,立刻走到门边,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门口,门口被挡的密不透风。 薛依依见状,尖叫道:“两个死奴才,给我让开!我要出去。” 两个婆子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 薛依依见她们压根就不搭理她,立刻冲旁边的丫鬟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看见主子被人欺负,就站在那里看笑话吗?你们眼睛用来出气的?” 薛依依的两个丫鬟都是瘦弱的小姑娘,听见薛依依这么说,只好走到婆子面前,好言好语道:“麻烦两位婆婆让一让,我们姨娘要出去。” 两个婆子当然不回答搭理丫鬟了。 薛依依见状,给了两个丫鬟一人一个耳光! 看得张妈直皱眉。 “别瞎折腾了,”张妈开口道,“这两个婆子就是老夫人挑的,你这性子是得改改了,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你就安静在这里待段时间,如果不哭不闹,待二爷回来了,还能来看看你。如果还像现在这样,二爷回来了都不来看你,那你这个姨娘很快就会被忘记了。” 薛依依正在撒泼,听见张妈说的这个话,瞬间正常了许多:“你说表哥要回来了?” 张妈无力扶额:“我是说如果。” “表哥回来了,看不到怎么办?他会想我的,张妈,你去和姑母说,我表现的很好,让我出去吧。” “过段时间,我来看姨娘,如果你恢复了平静,也许老夫人会让你出去。” 第207章 沈蘅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最终章) 薛依依就这样被关了起来。 珠儿听说了薛依依被关起来的消息越发的沉默了,摸着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珠儿的贴身丫鬟倒是高兴了许久,毕竟不用再看薛姨娘的脸色了。 就在大理寺加紧审问卫清案子的同时,唐斐也行动了,邀请了一些皇亲贵族和宗室,当着大家的面,说自己要认一位姑娘作为自己的孙女,并表示,这位孙女是自己一位故人之后,大家闺秀,他见过一面之后很喜欢。 所以就把这位姑娘留在了府内,当成自己的孙女养着,以后若出嫁,也从唐府出去,嫁妆自然就由唐府来出。 众人纷纷表示这位姑娘定然才貌双全,才能得唐首辅的看中。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虽然大家都没见过这位姑娘的模样,但是却肯定了她的容貌和品德。 也曾有人私下问起唐文山这位姑娘的事情,唐文山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能有这样的妹妹,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我只求能好好保护她,尽到我做兄长的责任。” 此话一出,顿时让众人对唐文山的这个妹妹更加好奇起来,也让这位姑娘的身价顿时提高了百倍,甚至开始有人想打听姑娘的生辰八字,想求娶。 但唐斐都乐呵呵摸着胡子摇摇头,直言这位姑娘贵气非凡,想再多留一段时日。 大约过了一个月之久,卫府已经开始慌乱起来。 而在狱中的卫清被迫写了一张休书。 奇怪的是,这张休书写完后,不出三日,卫清就被大理寺放人了,理由是回去待审,待才查清楚一切,再来大理寺协助调查。 重拿轻放,这对卫清和卫府来说,都是好事。 毕竟卫清的差事没丢,卫府也没有多少的损失。除了卫清损失了一位夫人,但是这对卫府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尤其是卫老夫人,简直开心地想要去护国寺还愿,甚至已经开始物色京中五品以下的嫡女来做填房了。 至此,沈蘅获得了新生。 又有了新的身份,又有了自由。 这种情形是沈府乐于见到的,因此,沈蘅的两位哥哥自然也就鼎力支持,还特地修书一封寄给了沈府。 而卫老夫人寄给沈府的信件在途中凑巧丢失了,是以,沈府只收到了沈秋的信件,信上表示,等事情告一段落,就会带沈蘅回来看望二老。 沈蘅的父母虽然可怜沈蘅的遭遇,但是对于女儿获得了新生,心里也算有几分安慰。 只是沈秋没说沈蘅和陆谦的事,毕竟事关皇亲贵族,还是谨慎点好。 只是沈秋等得,陆谦等不得了。 他择吉日来到皇宫,禀明太后想迎娶唐斐的孙女作为王妃。 太后虽然身在后宫,但是唐斐也来过几次,对她说了有关他收的这位孙女的事,太后这时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陆谦搞的鬼。 但是见陆谦对这位姑娘如此上心,加上陆谦一直对女色兴致缺缺,突然见陆谦主动求娶姑娘,太后也乐于顺水推舟。 皇上作为陆谦的皇兄,下了一道圣旨。 就这样,沈蘅成为了陆谦的王妃。 婚礼定在三个月的一天。 三个月的时间,其实太仓促了,但是陆谦等不得了,他怕夜长梦多,早一天让沈蘅成为他的王妃,他早一天安心。 就在圣旨传达的当晚,陆谦整整折腾了沈蘅一整夜啊一整夜。 一个月后,在太医的日常请脉时发现,沈蘅居然已经怀有身孕了,陆谦大喜,进宫禀告了皇上和太后,虽然太后不喜陆谦还未大婚就与姑娘珠胎暗结,但毕竟是自己的孙子,也就大手一挥,让婚礼改在三日后。 三日后,举国欢庆。 大婚当晚,陆谦看着盛装的沈蘅躬身道:“王妃,请接招。” 当晚,据听墙角的某人和某人说,房间里的咯吱咯吱声响了一整夜啊一整夜。 从此,王爷和王妃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