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摄政王妃一手遮天》 第1章 惨死 云梦国,京都冷宫。 凉风习习,破旧的窗户被风刮的吱吱乱响,如同低沉哀怨的痛哭,为本就凄凉的冷宫,增添了一丝凉意。 一名华衣锦服的少女,缓缓走了进来。 “二嫂,冷宫的滋味如何?” 听到云梦瑶的声音,寒灵犀神情有些激动: “你怎么才来?宫天凛怎么样了?可上钩了?” “上钩了,听说你被皇上抓起来,他心急如焚,孤身前往此处,被万箭穿心,皇上终扫除了心头大患,你功不可没。” 云梦瑶神情愉悦,如同看傻子般望着寒灵犀。 可此时被饿了俩天的寒灵犀,并没有发现云梦瑶的异样,她一心只在终于扳倒了摄政王宫天凛的喜悦里。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放了我?我要见皇上,要告诉他这两天,我有多想他,他一定也想我,快,赶紧放了我。”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最可悲,作为摄政王宫天凛的女人,却爱上了当今皇上宫泽天,在他的甜言蜜语下,寒灵犀恨极了宫天凛,甚至不惜以身为饵,引他前来,让宫泽天将其杀死。 “放了你?二表嫂,开玩笑吧!你与摄政王宫天凛狼狈为奸,公然造反,皇上已下令将摄政王府满门抄斩,你作为摄政王的女人,自然也无法幸免,为什么要放了你?” 云梦瑶绯唇轻启,轻飘飘说着。 “你……你说什么?” 寒灵犀瞪大双眸,眼眸里出现迷茫,心中划过一丝不安。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摄政王谋逆,皇上下令将其满门抄斩,你作为摄政王妃,自然也在其中。” 云梦瑶残忍的话语,在寒灵犀耳边荡起回音,她扑通一声跌坐在地,片刻之后又爬了起来,扑向云梦瑶: “贱人,我要杀了你,一定是你挑拨离间,在皇上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否则他不会如此狠心对我,他答应,等绊倒了摄政王,便会封我为皇后的,皇上他是爱我的,爱我的……” “啊……” 许是猝不及防,云梦瑶发出一声娇呼,向后跌去,却被一只厚实的大手环住了腰身。 “梦瑶,小心,你腹中可是怀着龙嗣的,朕早就同你说过,不要来这种污秽之地,你就是不听。” 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让寒灵犀瞪大了双眸,面前这个身着明晃晃龙袍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对自己甜言蜜语之人,当今皇上宫泽天。 为了他,自己委屈求全留在摄政王宫天凛的身边,为了他,与宫天凛假意逢迎,为他盗取机密文件,最终铲除了摄政王宫天凛的所有势力,让他大权在握。 “皇上,救命,呜呜……二表嫂她想替二表哥报仇,谋害梦瑶与皇上的龙嗣,呜呜……” 云梦瑶媚眼如丝,声音婉转动听,仿佛黄鹂啼叫,扑倒在宫泽天的怀里,嘤嘤啼哭,只是眼眸里未带一丝泪痕,嘴角微勾尽显讽刺。” “岂有此理!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该死的贱人,你好大的胆子,竟还贼心不死,与宫天凛那乱臣贼子狼狈为奸,去死吧……” 宫泽天听闻,眼眸里立见杀意,轻轻推开云梦瑶,飞起一脚,向寒灵犀踢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寒灵犀的身子飞起,撞上身后一栋墙,缓缓落下,吐出一口鲜血,眼眸尽显绝望: “为……为什么?到……到底为……为什么?皇上说过爱我的?还说过等绊倒了宫天凛之后,便会封我为皇后,难道皇上都忘了吗?呜呜……” 寒灵犀泪流满面,心如刀绞,绝望的眼眸望着眼前爱入骨髓的男子,满满不敢置信。 自己本以为云梦瑶刚刚的话,只是私下对自己说的,皇上宫泽天并不知情,眼下她彻底绝望,尤其看到宫泽天那般呵护云梦瑶肚子里的孩子,再傻的人也知道怎么回事。 “哈哈……” 宫泽天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寒灵犀啊!寒灵犀,你简直就是个蠢货,让你做皇后?呸!就你也配?被多少男子上过,心里没个数吗?那么脏的一个女人,朕凭什么让你做皇后。 更何况,朕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梦瑶,你不过是朕用来对付寒天凛的棋子罢了。”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寒灵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事实摆在那里,不允许她不相信。 “二嫂,你真是可怜,怎么到现在还抡不清事实呢?我可真为你的蠢着急。 二表哥身为摄政王一手遮天,皇上早有除掉他之心,如今你即将死了,不妨让你死个明白”。 说到这里,云梦瑶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全天下都知道你二哥寒宇慕,杀了我大表哥宫天宏,也就是摄政王的大哥,让他勃然大怒,连夺寒宇国五座城池,就连你的二哥寒宇慕,也因此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却没有人知道,那场战役是皇上亲手设计的,目的便是除掉摄政王的羽翼,削弱他的兵权。 本想借你们寒宇国的势力,除掉摄政王。可偏偏你们寒宇国无能,非但没有除掉他,还让他大胜而归,出尽风头。你那懦弱的父皇,更为了巴结二表哥,让你嫁给他。 当时皇上是反对的,可待看到你画像的那一刻,动摇了,一身媚骨的女人,若能成功俘获摄政王的心,杀他便易如反掌,可如何能让你,为我们所用,这就得讲究方法。 用摄政王府的人,毁你的清白,相信此事一定会让你刻骨铭心,对摄政王恨之入骨。 你被玷污,也会让摄政王脸面尽失, 加上大表哥宫天宏的死,姑母必然恨你,会尽一切手段折磨你,还有摄政王府的下人,都会视你为敌。包括大表哥的妻儿,你的下场越凄惨,恨意便会越深。 绝望之时,只要皇上略施美男计,你必然会扑上来,为皇上死心塌地,赴汤蹈火。 皇上告诉你,你二哥寒宇慕其实并没死,而是在摄政王手里,只要你帮忙绊倒他,便能救出你的二哥寒宇慕,这个条件足够诱人,即便让你委身摄政王,勾引他,撺掇他残害忠良,盗取机密文件,让他爱上了你,也在所不惜。 为此你果然不负众望,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略施手段,便让他对自己的亲信产生怀疑,甚至杀意。 残暴不仁,色迷心窍成了摄政王的标签,从人人敬仰的摄政王到人人喊打,你功不可没。甚至不惜以身为饵,让他步入皇上设下的陷阱……” “不,不,这不是真的,皇上,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寒灵犀呢喃着,上前爬了几步,打算抓住皇上宫泽天的衣襟,却被他躲开了。 “你以为自己报了仇,殊不知摄政王一直在查找真相,他不相信大表哥宫天宏,是死于寒宇国之手,更不相信寒宇国会无辜犯我云梦国边境,藏起了你的二哥寒宇慕,想查明真相后,放了他,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是你亲手毁了他,就在刚刚,你那个二哥也被皇上下令五马分尸……” 云梦瑶的魔音还在继续,寒灵犀崩溃大叫,声音凄厉,宛如人间厉鬼: “昏君,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长长的锁链让寒灵犀无法得手,她除了张牙舞爪,再也做不了什么,错信渣男,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眼下她却无法报仇,铜铃般的眼眸圆瞪,充满蚀骨灼心的恨…… “梦瑶,你何必与这种肮脏的女人说这么多话,直接杀了便是。” 宫泽天薄情嘴唇轻启,随后摆了一下手,一名侍卫毫不留情的将宝剑刺入了寒灵犀腹中。 “哎呦!皇上,你也太仁慈了,对于谋逆之人,让她就这般死了,岂不便宜了她?” “哦?梦瑶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不如就将她与摄政王一起喂狗吧!也算为他们的谋逆赎罪,皇上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不错,来人,牵狗……” …… 随着寒灵犀生命流逝,耳边响起云梦瑶与宫泽天不是人的对话。 “云……云梦瑶,我……我都要死了,可不可以问你最后几句话?” 寒灵犀断断续续,仿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 “二表嫂还有什么要问的?” 居高临下睥睨着如同丧家之犬的寒灵犀,云梦瑶挑眉。 “为……为什么?你……你不是宫天凛的表妹吗?为何会帮宫泽天如此狠心对付他?我……我想应该不仅仅因为一个皇后之位吧!” 寒灵犀虚弱询问,此时她才意识到,之前有太多细节被自己疏忽。 “呦!二表嫂,总算聪明了一回,可惜,已经晚了……” 云梦瑶连连摇头,一副惋惜不已的样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本想说出原因,却被寒灵犀,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咬住了咽喉。 此时的她如同一条疯狗,真相与她已经不重要了,只想与眼前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梦瑶……” 皇上宫泽天大惊,急忙招呼人抢救,他自己也上前拉扯寒灵犀,企图从她口中救出云梦瑶。 “去死吧!” 寒灵犀心中呐喊,扬手一把粉末,这本是为万一突破重围的宫天凛,准备的剧毒,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皇上,皇上……” 四周一片惊呼,皇上宫泽天口吐黑血,云梦瑶手臂无力耷拉,喉间血流如注。 寒灵犀瞪大双眸,死不瞑目,尽管报了仇,却依旧难消她心中怨气: “若有来生,必将此二人抽筋剥皮,以慰所有亡灵的在天之灵。” 第2章 重生 “王上,求你了,不要再让灵犀和亲了,臣妾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可以再失去一个女儿,呜呜……” “父皇,你就不要让妹妹和亲了,她都为此自杀了,你难道忍心看她消香玉殒吗?” “王上,奴婢求你了,求你不要让公主和亲,公主她不想和亲,更不想嫁给那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呜呜…奴婢求王上,给公主一条活路,呜呜……” …… 寒灵犀是被一阵哭声吵醒,她猛地坐了起来。 “这是哪里?我死了吗?” 寒灵犀的一句话,顿时让嘈杂的屋子鸦雀无声,众人齐刷刷望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灵犀,你……你没事吧?” 半晌之后,王后刘芸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母后,你怎么在这里?还有父皇,哥哥,你们也都在?莫不是大家都一起死了?” 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庞,寒灵犀委屈的泪如雨下。 “你才死了呢!死丫头寻死觅活的,吓死我们了,如今刚醒,怎么还诅咒起我们来了?真有出息。” 大哥寒振哲一脸不悦,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门,故意板起脸。 “痛,不是做梦,莫不是我重生了?” 寒灵犀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嘴里嘀嘀咕咕。 “死丫头,你在说什么?” 众人疑惑地相互望了一眼,大哥寒振哲蹙眉询问。 “哇……” 意识到自己真的重生,寒灵犀一下子扑进了母后刘芸怀里痛哭,仿佛打算哭尽前世所有委屈。 “重生了,她竟然重生了。” 发现自己重生在和亲的前一天,也就是还没有去往云梦国,身在寒宇国和乐公主寝殿里。 “灵犀,若是你真的不想和亲,便算了,是父皇太过自私,一心只想找到你二哥,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母后说的对,我们不能在失去一个儿子后,再失去一个女儿……” 在寒灵犀寻死觅活下,王上寒曜弘终于妥协。 “不,父皇,我答应和亲。” 寒灵犀语气坚定,美艳的眸子里是一闪而过的寒芒,既然重生,该报的仇终是要报的,她要让前世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和乐公主的寝殿里,寒灵犀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玉颖帮忙打理着柔顺的发丝,她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阴冷,透过面前镜子里折射,望着身后的丫鬟玉颖。 玉颖自幼跟在自己身边,她将玉颖当成最好的姐妹,不管什么好东西都会她分享,什么秘密都会说给她听,怎么也没有想到前世玉颖,竟然会背叛自己。 这次上吊自杀,也是玉颖给出的骚主意,关于云梦国摄政王的传言很多,什么杀人如麻,什么残暴无情…… 若自己出嫁云梦国,作为贴身丫鬟的玉颖,势必也要随行。 她害怕这样的摄政王,而恰巧自己不愿意远嫁,于是玉颖便给自己出骚主意,好让父皇、母后心痛,收回让自己远嫁云梦国的圣旨。 寒宇国王上寒曜弘与皇后柳芸,夫妻恩爱,没有后宫,俩人孕有俩子一女。 太子寒振哲,二皇子寒宇慕,和乐公主寒灵犀。 一家人其乐融融,王上勤政,皇后贤淑,儿女孝顺,可万万没想到,云梦国竟会无端发起战争,怀阳王宫天宏攻势猛烈,朝臣奏请皇上御驾亲征。 二皇子寒宇慕心痛自己年迈父皇,主动请缨,上阵杀敌。 寒宇慕也算是一名猛将,云梦国很快退兵,怀阳王死于非命,这个消息让寒宇国人心振奋,并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高兴劲还没有过去,却又接到一个噩耗。 云梦国摄政王宫天凛亲自出征,誓要为兄长报仇雪恨,寒宇国顿时兵败如山倒,连丢五座城池,二皇子寒宇慕,也在这场战役中音讯全无。 为了俩国黎民百姓不再饱受战火之苦,同样为了失踪的二儿子,寒宇国的王上寒曜弘思索再三,决定主动求和,为表诚意,献出了自己爱女寒灵犀。 因为云梦国小皇帝宫泽天没有实权,大权在摄政王宫天凛之手,思前想后,寒曜弘点名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宫天凛。 女儿的美貌冠绝天下,寒曜弘觉得云梦国摄政王假以时日必会爱上自己的女儿,他打听过了,宫天凛并不是如传言一般残暴无情,而是骁勇善战,能力超凡之人,是云梦国众人心中的天。 二儿子寒宇慕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寒曜弘有种预感,儿子是被宫天凛给抓了,若女儿过去,能够顺利找到儿子,便再好不过了。 举案投眉,夫妻恩爱,若女儿与摄政王修得正果,往后云梦国与寒宇国便不会再有战火。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女儿会在和亲路上出事。 更没有想到女儿会被昏君利用,最后惨死…… 想到前世种种寒灵犀的眼眸更加阴蛰,蚀骨的寒光让身后的丫鬟玉颖浑身发冷,她开始没话找话: “那……那个公主,咱……咱们不会真的要去云梦国吧?奴……奴婢听说云梦国的摄政王长的三头六臂,刺红的眼眸随时准备吃人。 他杀人如麻,势力通天,将皇上都给压的死死的,咱们若去了,还有活路吗? 公主可别忘了,二皇子可是杀死他大哥的人,万一……奴婢是说万一……摄政王他公报私仇,我们……我们……” 玉颖双腿颤抖,牙齿也不听使唤,未知的领域,可怕的传说,总让人听而生畏。 传言摄政王七岁上战场,一人敌百。八岁剿匪,九岁统领万军,杀敌五万…… 总之云梦国摄政王就是一个神话,人人敬畏而害怕的存在。 玉颖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明明王上已经心软,松口不让公主远嫁,为何公主还要去云梦国? 还有公主的眼神好可怕,仿佛打算吃人,自己并未得罪公主,公主为何会用如此狠毒的目光看着自己? 也许见玉颖疑惑,寒灵犀收回狠辣的眼神。 想到上一世,玉颖为了不去云梦国,半路上联合摄政王府接亲的那些人,给自己下药,让自己万劫不复,便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可眼下还不是杀玉颖的时候。 一来,这一世玉颖还没有犯错,二来,若就这般将其杖毙了,势必便宜了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最好的报复手段。 想到这些,寒灵犀绯唇轻启: “那只是传说而已。本公主有些泛了,你先下去准备,准备,明天我们启程。” “是。” 见寒灵犀没有丝毫反悔的意思,玉颖咬了咬唇,无奈转身离开,谁让她只是低贱的下人呢! 见玉颖走了,寒灵犀也起身向外走去,自己也该好好准备准备,毕竟孤身前往云梦国,风险太大,更何况有那么多要害自己的人,防身之物不可缺。 “灵犀,准备好了吗?外面送亲队伍已经准备妥当。” 一大早,大哥寒振哲便赶了过来,粗矿嗓音询问。 “好,大哥。灵犀这就出发…” 寒灵犀盖上了自己的红盖头,眼眸里泛着泪水,虽然已经知道前世的悲惨命运,这一世可以避开一部分,可要离家远行,依旧让她泪崩。 “母后身体不适,她让哥来送送你。” 望着呵护在手心的妹妹,即将远去,到一个他保护不了的领域,寒振哲同样心中难受,可依旧沉稳说着,必竟他是太子,不能让任何人看透他的心思。 “好。” 寒灵犀绯唇轻启,知道自己的母后是不舍,如同自己一般,若看见母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走出皇宫,踏上去往云梦国之路。 马车缓缓启动,身后是大哥寒振哲的叮咛: “妹妹,记得到了云梦国,来封信,若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说,哥哥愿倾全国之力接你回家……” 寒灵犀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身旁的婢女玉颖同样泪流不止。 只不过一个是因为不舍亲情,而另一个却为没有选择的命运。 俩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云梦国,我来了,宫泽天,云梦瑶,你们给本公主等着。” 红盖头下,寒灵犀眼眸里带着嗜血寒光。 上一世她没有搞清楚的事,这一世,她一定要查清楚,云梦瑶到底为什么那般憎恨摄政王宫天凛? 明明有着亲缘关系,为何要与狗皇帝宫泽天狼狈为奸?自己绝不相信仅仅因为一个皇后之位,毕竟没有绊倒宫天凛的时候,宫泽天还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真正的大权掌握在宫天凛之手,这样一个皇后有什么意义? 第3章 遇袭 云梦国的皇宫。 摄政王宫天凛铁青着一张脸,被一群身披铁甲的禁卫军簇拥着向御书房走去。 正在洒扫的宫人看到他,纷纷下跪回避,仿佛见了阎王似的惊怵不已,直到他的身形消失在远处,才敢爬起来。 “摄政王怎么一脸不悦的样子?是不是皇上又皮紧了,惹了摄政王,皇上也太不懂事了,总是给摄政王找麻烦,真是欠修理。” 宫人们心中纷纷嘀咕,却没人敢说出来。 皇上在摄政王面前丢面子,不是一次两次,有一次因为玷污一个宫女,结果那个宫女性子刚烈,一头撞死,摄政王勃然大怒,下令杖责了皇帝,宫里人对皇上在摄政王面前丢面子之事,早就屡见不鲜。 “摄政王到。” 随着太监尖细嗓音响起,御书房沉重的殿门从内打开,皇上宫泽天亲自上前行礼: “小皇叔来了,快请上座。看茶。” 宫泽天的态度谦逊,可无人看到他眸子里的寒光,低垂的眼帘里是藏不住的杀意,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需要隐忍。 “不用了,本王来,只是想与皇上说几句话,你们先退下吧!” 宫天凛甩了一下宽大衣袖,不容置疑的声音说着。 宫人们顺从地退出殿外,并随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皇上何意,为何要答应寒宇国的和亲要求?你明知道本王的大哥是死在寒宇国二皇子之手,本王对寒宇国只有恨,迎娶他们的公主,本王做不到。” 见宫人们都走了,宫天凛不卑不亢,也不行礼,目光略带犀利不悦质问。 “是,是,是,朕都知道,与寒宇国结亲,着实委屈了小皇叔,可这也不是朕一个人的意思,是与朝臣商量的结果,一切都是为了俩国和平,小皇叔便委屈一下吧! 更何况寒宇国的和乐公主,美貌冠绝天下,小皇叔见了也一定会喜欢。小皇叔请过目……” 皇上宫泽天一副低声下气地说着,从书桌上拿出一幅画卷展开,递到宫天凛面前,极尽谄媚。 “本王说不娶便不娶,即便那和乐公主是天上仙女,也无法撼动本王心意。 本王不管皇上与朝臣怎么商量的,这个旨意,本王不接,本王从不认为俩国和谈,需要一个女人做牵制。” 摄政王宫天凛挥袖打掉画卷,眼眸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望着眼前不可一世的摄政王,宫泽天弯腰捡起画卷,收了起来,谁也没有看到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隐晦。 “本王知道,皇上这几年长大了,心思活络了,总想越过本王,决定一些事情,可皇上别忘了,先皇遗言,皇上年满二十,本王方可放权。 这期间皇上必须听本王的,如今皇上年满十五,还有五年的时间,皇上就算再多的心思,也得忍着,和亲一事,本王不同意,圣旨便无效。” 宫天凛仿佛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居高临下睥睨着比他矮一个头的皇上宫泽天,霸气说道。 摄政王宫天凛是先祖皇帝末子,先祖皇帝一共六个儿子。 太子宫明轩,兰王宫鸿志,锁阳王宫烨磊,闽州王宫天烨,怀阳王宫天宏,末子宫天凛。 先祖皇帝去世之后,太子宫明轩登基,兰王,锁阳王,闽州王,怀阳王分别被派出去镇守四方,京城只有一个末子宫天凛,那时宫天凛还小。 太子宫明轩登基之后,便娶了如今的太后隋敏,俩人很快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是当今皇上宫泽天。 可先皇宫明轩命薄,在儿子宫泽天年仅六岁的时候,突患一场大病,药石无医。 望着年幼的孩子,宫明轩怕其守不住江山,好在六弟宫天凛天赋异禀,能文能武。便封了在京城的六皇子宫天凛为摄政王,让他辅佐儿子宫泽天。 可那一年宫天凛,也不过才十四岁,好在他有勇有谋,杀伐果断,云梦国在其手上也日渐壮大,并未走向下坡路。 如今皇上宫泽天已经长大成人,他对宫天凛把持朝政,不肯放权,便产生怨言,欲除之而后快。 望着眼前威严的如同帝王的宫天凛,皇上宫泽天不动声色紧了紧拳头,抬眸勾唇: “小皇叔拒绝的太早了,朕觉得小皇叔应该回府,问问云太妃的意思。 这件事云太妃是同意的,当时朕与小皇叔的想法相同,也觉得此事不妥,便到摄政王府请教了云太妃,云太妃很畅快便答应下来,朕曾犹豫过,可云太妃却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小皇叔的婚姻大事,她做得了主,朕这才下得圣旨。” “你说什么?本王的母亲同意?这怎么可能?” 宫天凛满脸震惊,大哥死在寒宇国人之手,母亲是知道,为何会同意如此荒唐和亲? 与此同时,寒宇国边境。 坐了一个多月的马车,寒灵犀感觉腰酸背痛,忍不住掀开车帘,望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让她全身仿佛打了鸡血。 若自己没记错,前边便是树林了,依照前世的记忆,此处会有埋伏。 想到这些,寒灵犀唤了一声: “黎哥哥……” 黎彪,大哥寒振哲的贴身随从,为了确保自己一路平安,大哥将随从黎彪派了出来。 只是前世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中了埋伏,为了护自己,黎彪在此处丢了性命。 “公主,有何吩咐?” 听到寒灵犀呼唤,黎彪拍马上前,毕恭毕敬。 “大哥派了多少人护送我出嫁?” 寒灵犀清丽嗓音询问。 “回禀公主,此次和亲,总共五十人,不过等过了前面树林,到达边境之后,属下会挑选二十名精锐,留下继续护送公主,其余的人原路回朝,这是与云梦国国君协商好的。” 黎彪如实说着,寒灵犀低语: “果然如前世一般。” “啊?公主在说什么?” 黎彪没有听清,故而问了一句。 “没什么”。 寒灵犀摆手,后仿佛想起来似的再次开口: “对了,黎哥哥,你让车队停下,我与你有话说。” 黎彪听闻,抬了抬手,车队戛然而止,寒灵犀将额头探出车外,俩人耳语一番,便见黎彪抱拳,声音洪亮: “公主,送行千里,终有一别。属下想起来,昨日收到太子来信,宫中还有些事,需属下回去处理,恐不能再继续护送,公主一路保重。” 随着一声哨响,黎彪带走了三十名侍卫。 “公主为何让黎侍卫走,有黎侍卫在,还有人保护我们,如今就剩这么几个人,万一碰上劫匪,我们……” 浩浩荡荡的车队,如今剩下不到一半的人,丫鬟玉颖不由抱怨,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前面开路的侍卫喝了一句: “何人拦路?” 第4章 出事 随着车外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还有此起彼落的惨叫声,让玉颖开始满腹牢骚: “公主,你看吧,要不是你让黎侍卫走,我们也不会面临如此危险境地。 还有王上,明明已经同意公主可以不用和亲,为何公主还要跑来送死?眼下可倒好,恐怕还没到云梦国呢!我们便要死在路上了……” “本公主乐意,你算个什么东西,对本公主指手画脚?” 寒灵犀不客气的冷言,眼眸里尽显寒光。 上一世自己真的太仁慈了,才会让一个丫鬟骑到自己头上。 “不,不是,奴婢只是害怕公主受到伤害。” 玉颖见寒灵犀生气,结结巴巴解释着,低垂的眼帘里是一抹不易察觉的隐晦。 寒灵犀闭目,不想再搭理她,随着一声尖叫: “啊……” 再睁开眼,玉颖已经晕了过去,她的头顶上方插了一支箭。 寒灵犀勾了勾嘴角,果然如前世一般无二,玉颖因为射进来的箭,吓晕了。 上一世,黎彪等人只看到前面有黑衣人拦路,与之厮杀,却并不知道,四周早就埋伏好了弓箭手,他们猝不及防,几乎全军覆没。 九死一生的她,虽然逃脱被杀的命运,遇到了摄政王府的接亲队伍,本以为安枕无忧,却不想又入虎口,数十名侍卫将她玷污,想到前世种种,寒灵犀眸光更冷。 就在她回忆前世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声归于平静,黎彪的声音也在车厢外响了起来: “公主果然料事如神,要不是我等绕道反包围,恐怕此时已经全军覆没。” 原来黎彪等人并不是回京,而是绕道到了这片树林,将四周的弓箭手秘密解决了。 见寒灵犀没有说话,黎彪再次开口: “公主,属下查验了这些人的弓箭,是衫木制成,杉木是云梦国盛产之物……” “你是想说这些盗贼,其实是云梦国之人,是吧!” 不等黎彪说完,寒灵犀便打断了他。 “以属下愚见,此事定与云梦国脱不了干系。公主和亲事关重大,云梦国理应前来接亲,这片树林更应该提前扫荡,确保万无一失,可……” 黎彪没有再说下去,他相信以公主的智慧,定然懂自己的意思。 “二哥杀了摄政王的大哥,他心中定然不快,此次和亲,本就是我寒宇国一厢情愿,他又怎么可能派人保护本公主?” 寒灵犀悠悠说道。 “公主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答应此次和亲?” 黎彪搞不懂,有些为公主担忧,异国他乡,嫁的人却是有仇之人,今后的日子,必然不容乐观。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二哥失踪多日,就连传言中跌落的那个悬崖,我们也找过了,可始终没有找到他的尸体。父皇怀疑他落入了宫天凛之手,所以即便知道云梦国是龙潭虎穴,我也一定要去的。” 寒灵犀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表达她自己的意愿,没人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要复仇,为上一世的惨死复仇。 “既然公主心意已决,属下便不多说了,但属下一定会着人保护公主。” 黎彪承诺着,寒灵犀摇头: “不用了,我们与云梦国误会依然太深,我们的人去的越多,宫天凛越会起疑心,与我们百害而无一益。” “公主放心,云梦国皇帝已经同意,公主可以带二十名随从,属下会精挑细选几名功夫好,随行保护公主。” 黎彪继续游说,寒灵犀不想在此时与他起争执,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因为自己知道,面前会有人拦路,告知宫天凛的命令。 许是见自己不再说话,黎彪从马上摘下一个包裹。 这是出发前,公主让属下保管的,眼下该物归原主了,出了树林之后,属下恐怕真的要回京了。” 黎彪说完,将一个包裹递给了寒灵犀。 抱着包裹,寒灵犀感觉更有底气了,包裹里是她的保命法宝,倒不是什么稀奇之物,只是一套医者用的银针,还有一些药材,以及自制药丸。 没有人知道自己会医术,上一世机缘巧合下,救了药王刘济,当时刘济被人追杀,奄奄一息。 临终将毕生所学的一本医书,传给自己,唯一的要求,便是让自己帮忙救一个人。 因为她多次被毒害,加上有杀宫天凛之心,所以学的很快。 一来为了自卫,二来想趁着宫天凛不备,给其下毒,将其毒死,可奈何宫天凛警觉性极高,让她迟迟无法得手。最后不得不以身为饵,这才让云梦瑶有了可乘之机,将她捆绑,逼着宫天凛营救,万箭穿心,而她自己也再没有出了冷宫,最后惨死。 想到宫天凛,寒灵犀感觉一阵锥心之痛,上一世宫天凛是真的爱自己,却因自己误信渣男,对他只有恨。 这一世她决定好好待宫天凛,还他一世情。 与此同时,宫天凛一路铁青着脸,从皇宫回来,直奔母亲云太妃的静安居。 “母亲为何要答应寒宇国的和亲要求,你难道不知道哥哥他是怎么死的吗?那寒宇国的公主是仇人之妹,你怎能让儿子娶她?” 宫天凛开门见山,并不避讳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先退下吧!” 云太妃挥了挥手,打发下人离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薄唇轻启: “凛儿,切莫动怒,先坐下,听母亲慢慢与你说。” 待宫天凛坐定,云太妃这才悠悠说道: “你大哥福薄,年纪轻轻便去了,母亲每每想起,便痛不欲生,要不是寒宇国先挑起事端,母亲又怎会可能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说到这里,云太妃用锦帕拭了一下眼角不经意流出的泪水。 宫天凛有些于心不忍,为云太妃倒了一杯茶水,语气缓和不少: “母亲既然如此痛恨寒宇国,为何还要让儿子娶他们的和乐公主?” 云太妃抿了一口茶水,眼眸里是蚀骨灼心的恨: “就因为恨,母亲才要将那寒宇国公主攥在手心,折磨她,让他们寒宇国的人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让他们明知道女儿在我们手里受苦,却无能为力。” 失去一个儿子,让云太妃的心灵扭曲,想法让人无法苟同,摄政王宫天凛听闻,心中骇然: “母亲胡闹,杀哥哥的是那和乐公主的二哥,如今儿子已经将他给杀了,也算为哥哥报了仇,眼下俩国和谈,母亲为一己之私,牵连一个无辜的女人进来,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失去一个儿子,他们的儿女却在寒宇国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母亲心里就是不舒坦,更何况凛儿说杀了云梦国的二皇子,就真的杀了吗?若杀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人找到尸体? 别以为母亲老了,便糊涂了,知子莫若母,母亲就搞不懂了,事实摆在眼前,凛儿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若让母亲不牵连无辜,可以,凛儿将那寒宇慕交出来,将其千刀万剐,解母亲心头之恨。” 听闻云太妃之言,宫天凛脸色大变,看来他藏起寒宇慕之事,已经暴露。 “母亲,此事听谁说的?” 宫天凛强压心中不安,不动声色。 “你甭管母亲听谁说的,你只告诉母亲,寒宇慕是不是还活着?他在哪里?” 云太妃激动地抓住宫天凛的衣袖,焦急询问。 梦瑶告诉她,外面传言二儿子宫天凛藏起了她大儿子宫天宇的仇人,她还不相信。 自幼兄弟二人感情就很好,要不然宫天凛也不会在听说哥哥宫天宇死在寒宇国人之手,一气之下,御驾亲征,连夺寒宇国五座城池。 可如今看二儿子的脸色,便知道传言也许是真的,云太妃的心情可想而知。 “母亲不要多想,你只要知道,儿子所做的事,一切都是为了云梦国,为了我们摄政王府,更为了哥哥。请给儿子时间。” 宫天凛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云太妃跌坐椅子上,半晌之后开口: “既然凛儿有自己的想法,母亲也有母亲的想法,这场和亲,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为什么?” 宫天凛猛地站了起来,云太妃薄唇轻启: “你哥只有一位遗孀,那便是仙慧,仙慧自打你哥去世,便一直病着。若她再有个好歹,你哥的一双儿女千禧、永聪便成了孤儿,母亲决不允许此事发生。 太医给的诊断一直不容乐观,前段时间你出去剿匪,母亲给请了法师,做了法。 法师给了两条建议,一个是冲喜。一个是以妖降妖。” “以妖降妖?” “冲喜”,宫天凛能够理解,可这“以妖降妖”倒是第一次听说,故而低语了一声。 “以妖降妖,便是仙慧因何而病,便将病因请入府,只要仙慧出了心中恶气,那么她的病便好了。 你既然藏起了寒宇慕,那母亲只能将寒宇国公主弄来,让你嫂子出气。” “无稽之谈,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听了云太妃的荒唐理由,宫天凛怒喝。 “母亲不管是不是无稽之谈,只要仙慧活着,否则,九泉之下母亲没脸见你哥哥,若你能将寒宇慕交出,此事另当别论。” 云太妃有自己的固执,宫天凛无奈,寒宇慕现在还不能死,否则哥哥的死,便成了悬案,只要有心之人稍微挑唆,寒宇国与云梦国的战争,必然还会死灰复燃,他不希望此事发生,唯有查明真相。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和乐公主会在和亲路上出事。 第5章 震惊 寒灵犀等人刚出了树林,便被一群身着云梦国服饰的侍卫拦截: “你们是何人?” “在下黎彪,护送寒宇国和乐公主前往云梦国和亲。” 黎彪见眼前之人打扮,便知此人身份,故而客气抱拳。 “和乐公主安在?” 此人名唤贾五,趾高气昂,完全就是一副不把黎彪等人放在眼里的架势,冲着身后马车喝了一句。 都说寒宇国和乐公主美貌冠绝天下,不知道是不是如传言一般,想到今日他们几人的任务,贾五便心痒难耐,想提前一睹和乐公主芳容。 “公主,慢点。” 马车里玉颖已经醒来,得知黎彪等人并没有走,心稍安了些,听到车外有人说话,便扶住寒灵犀缓缓走了下来。 见寒灵犀下了马车,贾五眼睛微眯,伸手便打算掀开她头上的盖头,却被黎彪的箭挡了一下。 “这位兄弟请自重,公主的盖头,只能由摄政王亲自揭开。兄弟此举,恐于理不合。” 黎彪面露不悦,义正言辞。 “这位兄弟此话差异,若不揭盖头,我们怎知你们寒宇国是不是派了一个冒牌货前来? 我们是摄政王派来接亲的,自然要把真的和乐公主接回去。所以请公主揭开盖头,让小的们查验清楚,以防有人鱼目混珠。” 贾五垂涎欲滴,眼眸尽显猥琐。 “若本公主不同意呢?” 寒灵犀听闻,眼眸立见杀意。 “公主若不同意,这次和亲只能作罢,既然你们寒宇国觍着脸,让我们摄政王娶你,应该不想半途而废……” “啊……” 话音刚落,一声惨叫,贾五毫无预警般倒地身亡。 “这……” 众人哗然,寒灵犀更是惊恐大叫: “啊……” 玉颖同样尖叫连连,与寒灵犀一起倒退数步。 谁也没有看到有人出手,可贾五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了,这太让人不可思议。 云梦国一名侍卫上前查看,随后摇了摇头,贾五没有中毒迹象,怎会突然就死了? 就在众人百思不解的时候,听到寒灵犀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这位兄弟想必是心悸发作吧!本公主听说有人心悸发作,瞬间便可命丧黄泉。” “贾五有心悸吗?” 人群里走出一人,发声询问。 寒灵犀虽然盖着盖头,但听声音也知此人是谁,他便是这群人的领头之人,名唤周虎。 “不知道啊!我没注意,你们注意到贾五服药吗?” 有心悸,必然平日里带药,故而有人反问。 “没注意。” “不知道” …… 云梦国人交头接耳,寒灵犀勾了勾嘴角: “真是晦气,本公主大婚,摄政王竟然派一个有病的来接亲,如今还出了人命,不知道是羞辱本公主,还是羞辱他自己。” “就是,你们云梦国也太没诚意了,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寒宇国放在眼里?亦或是欺人太甚。” 刚刚的刺杀,加上贾五的无礼,让寒宇国人瞬间不满起来,一时间剑拔弩张,玉颖无措的抓着寒灵犀的手,不停叫着: “公主,公主……” 一看就是胆小怕事之人,周虎眼眸阴蛰,低头做了一番深思,后抱拳: “公主受惊了,小的向公主赔罪。小人周虎,奉摄政王的命令,来接公主前往摄政王府拜堂。” 随后一摆手: “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贾五抬走,真他妈的晦气。” 他们是云太妃派来接亲的,可同样收了表小姐云梦瑶的银子,表小姐让他们玷污和乐公主,并告诉他们,摄政王娶和乐公主,只是给怀阳王妃治病的,并不是真的让她做摄政王妃。 从云太妃的态度便可以看出,摄政王大婚,她竟然让人挂起白绫,说是悼念已经死了的怀阳王。 由此可见对和乐公主并不重视,甚至带着仇视,所以周虎等人才会有恃无恐,并不惧怕得罪和乐公主,只是表小姐有令,不管他们怎么玩,人一定要活着带回去,这才让周虎等人有了一丝忌惮,怕寒灵犀一气之下回了云梦国。 因为周虎的出面,这件事便告一段落,可席间却又有了新的纷争: “你说什么?我们在文书上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你们云梦国皇帝也同意,我们公主和亲,可以带二十名随从,凭什么出尔反尔?” 黎彪气的直拍桌子,云梦国明显就是欺人太甚。 “就凭我们云梦国是摄政王说了算,皇上与贵国签订的文书作废,摄政王有言,俩国正在和谈,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别有用心,所以除了公主之外,只能带一个丫鬟,其他人休想踏足我们云梦国一步。” 周虎目中无人,知道黎彪等人不敢真的动手,便有恃无恐。 “我们公主到了你们地盘,若受了欺负怎么办?没有我们的人保护,我们不放心。” 黎彪咬牙说着,眼眸里带着愤怒。 “这可由不得你,有本事与我们摄政王说,别忘了此次和亲,是你们寒宇国觍着脸求来的,便要按我们的规矩来。” 周虎笃定寒灵犀等人不会与摄政王询问,更是鼻孔朝天。 “黎哥哥,算了,就依摄政王的意思。” 见双方再次剑拔弩张,寒灵犀出声。 “公主……” 黎彪有些气不过,却听寒灵犀说道: “请周虎兄弟暂避一下,本公主有话让黎侍卫带回京城与我父皇。” 周虎看了一眼黎彪,随后扫了一眼四周,这座酒楼早就被他们包下,所以不怕寒灵犀等人耍什么幺蛾子。 见周虎等人走了,寒灵犀又将玉颖打发: “玉颖,你去帮本公主泡壶我们从云梦国带来的茶,本公主喝不惯此处茶水。” “是。” 玉颖听闻转身离开,寒灵犀眨了眨眼: “希望这次玉颖不会让自己失望。她在给玉颖机会。” “公主,你怎么能答应他们如此无礼的要求?” 黎彪见所有人走了,担忧地说了一句。 “黎哥哥,别担心,我有自保能力。另外既然摄政王不让我们的人踏足,就算秘密潜入,也是死路一条。为何我们还要多此一举,徒增伤亡呢! 即便我们据理力争,带的人多了,反倒会让摄政王对我多些防范,与寻找二哥百害而无一益。 反倒是我孤身一人,摄政王才不会起疑心。” 上一世,也是这种情况,侥幸活下来四五个人绕道先行到了云梦国,却很快被宫天凛发现。 逼问他们是何许人,那些人却不想出卖自己,最后全都惨死,为此自己恨极了宫天凛。 如今想来,若当时实话实说,或许还有活路机会,如今重新来过,寒灵犀决定换个方式进府,故而不需要随从。 “可公主,属下实在是担心你。” 黎彪忧心不已,寒灵犀浅笑: “黎哥哥看到刚刚的贾五了吧!我可以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便能让所有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听寒灵犀提起贾五,黎彪震惊: “公主是说,刚刚贾五是死在……” 他左右张望,没有将话说完,寒灵犀点头: “针入心脏,神仙难救。” “这……” 公主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他记得公主只会点三脚猫功夫,也是跟太子与二皇子学来的,可公主根本就不是练武的料,所学有限,怎能杀人于无形? 没错,寒灵犀的确只会三脚猫功夫,可自从学了医术之后,便如虎添翼,她能精准的将银针扎入人体穴位,弹指间便能将人杀死,如同贾五一般。 “黎哥哥,你看……” 寒灵犀揭开盖头,一张脸,震惊黎彪: “公主,你……” 第6章 守护 “公主,你怎么又让黎侍卫走了?” 丫鬟玉颖泡茶回来后得知黎彪等人走了,心放下大半。 那个周虎没有骗自己,他告诉自己,黎彪不敢忤逆摄政王的意思,肯定会丢下公主离开。 还说公主也不是到摄政王府享福,而是去给怀阳王妃当药引,让怀阳王妃出气。 只要自己能够帮他们得到公主,他们便会给自己大把银票,到时候山高水远,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见如今孤零零的俩人,玉颖觉得前途无望,故而接过了周虎手里的药包。 “咳!没办法啊!云梦国摄政王不同意本公主带随从,本公主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与云梦国开战?让他再夺我们几座城池吗?” 寒灵犀一副怕极了摄政王宫天凛的样子,让玉颖更加笃定自己的选择没错。 公主胆小怕事,摄政王又那般吓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此想着,玉颖颤抖的手,为寒灵犀倒了一杯茶水。 “公主,喝口茶吧!眼下只能这样了。” “是啊!以后就剩你我二人相依为命,玉颖,你可千万不要背叛本公主。” 寒灵犀一边接玉颖手里的茶,一边随口说了一句,吓得玉颖手一抖,随后恢复正常。 “公主,开什么玩笑,快些喝茶吧!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见自己暗示的如此明显了,玉颖依旧没有悔过,阻止自己喝有毒的茶,语气甚至还带着一丝催促之意,寒灵犀心彻底凉了,眸光冷了下来: “本公主现在还不渴,这杯茶水便赏你了。” 说完,将接茶水的手,收了回来。 “不,公主,这茶是太子殿下特意给你备的,奴婢身份低贱,怎么敢喝?” 玉颖双手捧着茶杯,再次递给寒灵犀。 “本公主让你喝,你便喝,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本公主的命令,给本公主喝下去。” 此时的寒灵犀彻底翻脸,不容拒绝的语气,抓住玉颖的手,将茶往其嘴里灌。 “救……” 玉颖想要喊叫,却感觉脖子处一痛,寒灵犀右手的银针,已经封住了她的哑穴。 此时玉颖才知道,寒灵犀已经知道她下毒之事,拼命挣扎,想挣脱寒灵犀桎梏,却发现身子软绵绵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任由寒灵犀将带着媚毒的茶水,灌入了她的口中。 “你以为逃的了吗?本公主早就在你进来之前,点了软骨香,想背叛本公主,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经寒灵犀一说,玉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房间的不对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香味,本以为只是普通熏香,却没有想到…… 此时后悔晚矣,就算玉颖想要求饶,也已经没了机会,因为她的哑穴被封,发不出一点声音。 惊恐的瞪大双眸,随着茶水入腹,全身顿时火烧火燎。 望着玉颖眼眸里的绝望,寒灵犀没有丝毫同情,若不是自己早有防备,恐怕此时受罪的便是自己了。 如此想着,寒灵犀的眸光更冷,迅速褪下玉颖身上衣衫,换上她自己的火红嫁衣。 为了不让人起疑,一股脑拔下头上所有值钱发簪,插在了玉颖的头发上。 独留一根玉质的简单发簪,盘起了长长的秀发。 “死丫头,好了没有?让你下个药,都这么久,小心老子将你一并宰了。” 门外那些云梦国的侍卫,早就等的不耐烦,寒宇国的和乐公主容貌冠绝天下,今日白天没有见到,让他们心痒难耐,想到一会可以与之共度良宵,别提心中有多美。 寒灵犀一开门,呼啦啦一群人扑倒在地,随后便是骂骂咧咧: “该死的贱人,你不想活了?摔死老子了。” “真该死,开门,也不提前说一声,看老子不打死你。” …… 其中一名侍卫,抬手欲给寒灵犀一巴掌,却在见到她一张长满雀斑的脸时,一阵恶心,将其推开: “滚,哪里来的丑八怪,让老子倒尽胃口,真他妈的晦气。” “美人,我来了……” “美人,让爷疼疼你……” …… 房间里恶心的声音此起彼落,伴随着的还有少儿不宜的画面。 寒灵犀快步走出客栈,黎彪等人早就候在外面: “公主,怎么样了?” 习惯了寒灵犀的倾城容颜,如今面对一张长满雀斑的脸,极为不习惯,黎彪呆愣片刻询问。 “他们已经进去了,我在房间点了软骨香,不消半刻便会发作,杀他们易如反掌,只是画面有些……” 寒灵犀没有说完,脸瑕上一抹红晕,虽然是自己给玉颖灌的药,可依旧有些羞涩,毕竟眼下自己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大姑娘。刚刚及笄不久。 好在脸上长满雀斑,加上是晚上,没有人注意,黎彪疑惑: “公主,玉颖看到你这张脸,难道没有起疑心?” 寒灵犀浅笑,将一粒药丸丢入口中,瞬间恢复了绝世容颜。 黎彪垂眸,不敢直视寒灵犀的眼睛,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没有人知道他喜欢和乐公主,可他知道眼下自己不配。因为他目前只是一个下人,配不上公主的高贵。 “动手吧!” 寒灵犀绯唇轻启,随后跳上一匹马,后仿佛想起来似的,再次开口: “黎哥哥,跟父皇,母后,还有我大哥带个平安,等我寻到机会,再与他们联系,让他们不用担心我。” 就在寒灵犀打算挥鞭离开的时候,黎彪抬眸: “公主,可会爱上云梦国摄政王宫天凛?” 尽管知道自己僭越,黎彪依旧问出了口。 “黎哥哥保重。” 寒灵犀没有回答,而是大喊一声,随后疾驰而去。 望着寒灵犀的背影,黎彪双拳紧了又紧,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酒楼,眸光冷了下来: “敢害公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杀。” 一声令下,寒宇国侍卫如同猛虎下山般向酒楼而去。 摄政王府的门外挂满白绫,就连门口站岗的侍卫,腰间也是白布缠身,这哪里是大婚的样子,分明就是有丧的情景。 上一世因为这个,自己生气扯掉了摄政王府挂着的白幡,被云太妃下令杖责了二十大板,还警告自己,到了这里,自己便不再是高贵的公主,而是一个罪人,一个为她儿子死,赎罪的罪人。 想到这些,寒灵犀的眼眸转了转,再次将一颗药丸丢入口中,脸以极快的速度长满雀斑,这是一种毒,服下之后,脸上便会呈现黑点,不致命,但看起来很丑而已。 “宫天凛,本公主来了,上一世欠你的,今生来还。还有云梦瑶,宫泽天你们给本公主等着……” 第7章 撞人 “今天摄政王大婚,摄政王府门口怎么挂起白绫来了?” “咳!还不是因为怀阳王的死,怀阳王死在和乐公主二哥手里,如今和乐公主嫁过来,摄政王他心里能好受吗?要说这次和亲,摄政王牺牲也太多了。” “都是为了俩国和平,摄政王心中难受,还不得不娶敌国公主,你们说摄政王每天看着仇人之妹,心情会怎样?要是我就直接杀了她,省的她碍眼。” “就是,就是,寒宇国简直不要脸,先挑起战争的是他们,如今求着和谈的,也是他们,仿佛天下都是他们说了算似的。”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那个和乐公主来了,我们便丢臭鸡蛋,打死她算了,省的她给我们的摄政王添堵。” …… 寒灵犀在街上转了一圈,议论声此起彼落,仿佛没有人看好这次和亲,全都是对摄政王宫天凛的拥护,还有对她寒灵犀的恨意。 上一世她的花轿被抬进云梦国,便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声,还有臭鸡蛋,臭菜叶满天飞,砸的她一身狼狈,从那一刻自己便对宫天凛产生了深深的恨。 从被玷污,到被丢臭鸡蛋,再到挂白绫,还有云太妃的下马威…… 可想而知,她心里会有多少怨言。 直到最后惨死,才搞清楚,这一切都是云梦瑶与狗皇帝宫泽天特意安排,从始至终宫天凛并未参与,就连挂白绫,也是云梦瑶给云太妃出的骚主意,云太妃一意孤行,宫天凛并不在府上。 而她却愚蠢的把偶尔给她一个甜枣的云梦瑶,当成好人,完全信赖,甚至将她当成在云梦国唯一的朋友。 甚至在宫泽天甜言蜜语下,对他产生爱慕,相信他会娶自己做皇后。 想起前世种种,心中一阵恶心,随后便发出阵阵干呕,旁边一个骂的最凶的妇人看见后,关切询问: “公子,你没事吧?” 寒灵犀抬眸,从那人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关切之意,她摇了摇头。 本来因为这些人背后骂她,感觉极不舒服,打算教训一下,可待看到这个妇人关切的眼神时,寒灵犀明白,百姓只是被假象蒙蔽了双眼,他们其实都是善良的,等有一天真相大白,便不会对她与寒宇国如此大的敌意。 与此同时,庄严肃穆的皇陵里,摄政王宫天凛的随从王龙,忍不住开口: “摄政王,时辰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府了?按照时间推算,那寒宇国的和乐公主应该已经抵达府门,再不回去,恐误了拜堂时辰。” “无妨,一场带着阴谋的婚姻,不拜也吧!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怀阳王的副将文秋山,了解当时战场的情况,我们不能仅凭寒宇国二皇子寒宇慕的一面之词。 更何况他并没有对我们坦诚相待,心有所瞒,那场大战并不是寒宇慕表面所描述一般,他在保护那个挑起战争的人。 至于和乐公主,眼下只能先委屈她了。” “咳!文秋山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有人猜测他已经死了,可死了,不可能找不到尸体。属下觉得我们能够藏起寒宇慕,便有人能藏起文秋山,说不定怀阳王的死,早有预谋。” 随从王龙叹了一口气,发表自己的观点,宫天凛点头: “本王也是如此想的,你再加派些人手,务必找到文秋山。” “是,属下明白!” 王龙拱手答道。 交代完一切,宫天凛又在哥哥宫天宏牌位前说了一会话,这才打道回府。 虽然与和乐公主的大婚,并不值得期待,可宫天凛却不想母亲太过为难于她, 真相大白之前,势必要委屈和乐公主一段时间,但宫天凛却希望尽量减少对她的伤害。 俩人策马狂奔,见路上有不少行人,因怕撞着人,王龙一路高喊: “让开,让开,都让开……” 听到王龙的喊声,百姓纷纷后退躲避,只有一人例外,他竟然不怕死的扑向了宫天凛的马。 “啊……” 随着一声惨叫,宫天凛勒住马,脸瞬间沉了下来: “此人莫不是打算找死?” “下去看一下,死了没有?” 一身玄衣的宫天凛端坐马上,居高临下睥睨着地上躺着的娇小男子,一脸郁闷。 自己的马速控制的很好,与此人还有一段距离,并没有撞着他,怎么就躺在地上了?还一动不动的,打算讹人?那他可算找错人了。 如此想着,宫天凛深邃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喂!小兄弟,你醒醒,醒醒……” 任凭王龙怎么呼唤,地上的人就是一动不动,为了演戏逼真,寒灵犀可谓做足了功课,她知道宫天凛马术天下无双,所以在扑向他的马时,嘴里是含着药的,确保可以昏睡俩三个时辰,并不怕宫天凛的马会伤到自己。 喊了半天,不见寒灵犀动弹,王龙伸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禀摄政王,此人昏过去了。” “昏了?” 宫天凛低语,抬眸望了一眼四周,见许多百姓围观,甚至有些胆大的,还对着他指指点点,知道今日丢下此人离开,是绝对不行,于是挑眉: “看一下他的包裹,能不能找到代表他身份的东西,亦或是家的地址,好着人送他回去,顺便给请个大夫。” 王龙得令,打开寒灵犀身旁包裹,里面全是药材,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一本医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摄政王,你看这……” 王龙将那本医书,双手捧给宫天凛。 看到医书上几个字后,宫天凛的眸光一缩,快速跳下马,打量了寒灵犀好一会,弯腰将其抱起,喝了一句: “我们回府。” 寒灵犀知道宫天凛在寻找药王刘济,给怀阳王妃看诊,便在医书上写下了几个字: “吾师药王刘济。” 尽管宫天凛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可在她醒来之前,必“宁可信其有,”留下自己。 为了哥哥宫天宏的遗孀,宫天凛真是操碎了心,他将太医院的太医请了一个遍,又重金聘请名医,可怀阳王妃的病,却迟迟不见好转,为此他想到了药王刘济,可刘济行踪不定,始终没有找到,见寒灵犀在医书上留下的几个字后,决定带她回府。 找不到刘济,他的徒弟也可以将就一下,若借着他徒弟,找到药王刘济,便更好不过了,只是眼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药王刘济的徒弟,只能等她醒来,才能求证。 这是宫天凛内心想法。 第8章 验尸 寒灵犀醒来,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 “公子醒了?” 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丫鬟见她醒来,上前询问。 “采薇?” 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寒灵犀心中升起一丝内疚。 上一世,采薇看到自己与皇上宫泽天私会,怕其告密,便与宫泽天一唱一和,反咬一口,说采薇与人私通,让宫天凛亲自下令杖毙了。 前世的她,糊涂事干了一件又一件,今生绝不再犯,想到这里,拉起丫鬟采薇的手,亲切询问: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本想着好好待采薇,却忘记此时她是男子装扮,着实把采薇吓得不轻。 “公……公子,放……放手,公子请自重。” 采薇奋力挣脱她的手,后退连连,一脸防备。 寒灵犀:“……” 暗恼不已,暗骂自己粗心,急忙起身行礼: “小的刚刚唐突了,请姑娘恕罪。” 也许见寒灵犀态度谦逊,采薇释怀: “算了,算了。公子也别姑娘,姑娘叫奴婢了,称奴婢采薇吧!” 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公子渴吗?要不要奴婢给你倒杯茶?摄政王临走之前,让奴婢好好照顾公子,还吩咐让公子在此处,等他回来。” 采薇性格直爽,很快将刚刚不快,抛之脑后,如实转述着宫天凛的话。 “摄政王出去了吗?” 寒灵犀努力回忆前世记忆,若她没记错,这时候宫天凛应该去抓祸害她的那些人去了。 只是眼下玉颖代替自己被玷污,临行之前,还吩咐黎彪将人都杀了,就连玉颖也在被杀之列,宫天凛去干什么? 查看尸体?也是,作为摄政王,和亲公主死在路上,他不可能不出面。 寒灵犀从客栈离开,便吩咐黎彪等人将那伙接亲之人全部杀死,包括玉颖,到时候一把火烧了,玉颖便会成为自己的替身,而自己则是化名封缘的男子。 提起宫天凛,采薇仿佛打开了话茬子般愤愤不平: “说起这个,奴婢真的为摄政王而心痛,寒宇国无端挑起战火,将我们的怀阳王害死。 摄政王失去一个哥哥,本就痛心,那寒宇国竟然还厚脸无耻的让他们的公主嫁过来。 嫁过来也就嫁过来吧!竟还是个短命的,摄政王这刚大婚,还没拜堂呢!这新娘便死了,多不吉利,都是那个和乐公主害的,早不死,晚不死,为何要现在死? 寒灵犀听闻,头顶上空飞过一群乌鸦: 不是吧!人死了,她也要挨骂啊? “采薇,话不能这么说,所谓死者为大,人家和乐公主都死了,你还这般说人家,真的好吗? 再说了,摄政王吉人自有天相,他与和乐公主这次大婚,本就不被世人所看好,也许和乐公主的死,会让摄政王找到另外一份好姻缘,也说不定。 既然是上天的安排,我们理应感恩上苍,你说是吧?” 寒灵犀急忙纠正,采薇识趣地点头: “公子所言倒有些道理,那和乐公主配不上我们摄政王,奴婢给公子倒茶,” 望着脚步轻快的采薇,寒灵犀叹了一口气: “自己有那么差劲吗?怎么就配不上摄政王了?” 与此同时,摄政王宫天凛与随从王龙快马加鞭赶到边关,仵作,以及边关县衙周大人已经候在那里。 见宫天凛到来,周大人迎上前,带头行完礼后,小心翼翼: “摄政王,能否借一步说话。” 宫天凛挥了挥手,所有人识趣的向远处退去,见没有闲杂人后,周大人叹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 “奸杀。” “奸杀?” 宫天凛指了指一堆尸体: “这么多人都被奸杀?男女通吃?” “不……不是,是和乐公主被这些人奸杀。” 在宫天凛吓人的眼神下,周大人补充着。 “你是说周虎等人奸杀了和乐公主?” 宫天凛满脸震惊,片刻之后疑惑: “那他们奸杀了和乐公主,又是谁杀了他们?” “山匪,和乐公主带了不少嫁妆,如今已被洗劫一空。” 周大人给出合适的理由,宫天凛眯了眯眼睛: “周虎等人是府上的侍卫,怎么可能无端玷污和乐公主?他们难道不知道和乐公主是自己的王妃吗? 玷污和乐公主,就等于侮辱自己,若没有人背后撑腰,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吧!” “王爷,这边有情况。” 就在宫天凛心中嘀咕的时候,远处传来王龙的声音。 “本王知道了,今日之事若敢说出去,本王灭你九族。 若有人问起,便说和乐公主在和亲路上遇到盗匪……” 一番恐吓之后,打发走了周大人,宫天凛随着王龙走进密林深处,地上横七竖八停了不少尸体,足有三十人之多。 王龙从尸体上,以及地上,分别捡了俩支箭,递给宫天凛: “摄政王,你看……” “杉木。”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 “看来和乐公主的和亲队伍走到此处,曾遇到埋伏,只是貌是寒宇国人死的好像不多,大都是……” 王龙没有再说下去,宫天凛却紧了紧拳头。 “又是刺杀,又是玷污,到底是谁对和乐公主如此大深仇大恨?亦或是对自己? 能贿赂驱使自己府上的人,除了母亲,便是……” “难不成是……” 宫天凛想了很多,随后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呈现脑海: “若这里死的人都是云梦国人,那么寒宇国人哪里去了? 俩支箭材质各不相同,一支像云梦国的箭,而另外一支他也认识,是寒宇国的箭羽,他在战场上见过。 若是寒宇国人杀了云梦国人,他们必然全都过了密林,既然过了密林,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国的公主被玷污? 和乐公主身边不可能没有自己国的人,为何只死了一个和乐公主?其他人呢? 若被盗贼杀了,必然有尸体,回国更不可能,一国公主孤零零被丢在边关,这仿佛说不过去。 除非云梦国送亲队伍的人死绝了,还是那句话,若死绝了,尸体呢?” 想到这里,宫天凛沉声喝道: “搜,看能否找到可疑线索。” 随后再次踏步向酒楼几具烧焦的尸体而去。 “李代桃僵”是宫天凛心中所想,那问题又来了: “既然寒宇国无意和亲,为何会主动提出?既然提出来,又戏耍自己,出于何种心态?” 太多问题困扰着宫天凛,他的眸光深邃,眉头紧缩,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第9章 放我进去 就在宫天凛仔细查看尸体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皇宫的角门,匆匆进了皇宫,她头上带着斗笠,由小太监领着,快步向太后隋敏的“慈安宫”而去。 “你说什么?和乐公主死了?” 隋敏听到来人所言,大吃一惊。 “是的,听说和亲路上遇到盗匪,与周虎等人一起被烧死在了酒楼。”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摄政王宫天凛的表妹云梦瑶。 “这可怎么办?本来是打算用她对付摄政王的,眼下岂不又要另想他法了?” 太后隋敏一脸惋惜。 云梦瑶低垂的眼睑中一抹狠厉: “实在不行,便从旁支开始,一点一点削弱宫天凛的兵力。” “哦?梦瑶可有什么打算?” 太后隋敏朝着云梦瑶招了招手,眸光里尽显对她的欣赏。 “怀阳王虽然已经死了,可兵权却落到了怀阳王妃手里,这段时间,我一直与她套近乎,却始终没有将兵符拿到手。 眼下和乐公主死了,我们的计划只能暂且搁下,既然得不到,便毁了她好了。 兵权我们拿不到,宫天凛同样也休想得到。” 云梦瑶长长睫毛下全是算计,太后隋敏有些担心: “怀阳王的兵符,是不是早已经落到摄政王手里?” “不可能。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向怀阳王妃透露寒宇慕并没有死,被宫天凛藏了起来。 即便她不公开质问宫天凛,心中必然存有疙瘩,就算怀阳王妃再傻,也不可能将兵符交给涉嫌杀害自己丈夫的人,所以……” 云梦瑶没有说完,隋敏满意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脸慈爱: “本宫就知道,梦瑶是最有主见的,泽天能得你助力,是他之幸。 待他日绊倒摄政王,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太后,这个玩笑可开不得,皇上他已经有皇后了,且我听说皇后已经身怀六甲。” 云梦瑶不卑不亢直视着太后隋敏,以她目前的财富,足够她骄傲到目中无人。 “凤鸣九天一直是她的梦想,年幼时曾黏着摄政王宫天凛,希望可以做他的摄政王妃。 直到有一天,她的身世之谜曝光,云梦瑶才知道,自己做不了摄政王妃,要做只能做皇后。” “你说的是雪月啊!” 太后隋敏叹了一口气: “梦瑶啊!你别太往心里去,那是皇上年少轻狂时犯下的错误,雪太傅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一条筋,古板。 总是在朝堂之上训斥皇上,一点不给皇上留面子,说着他自己的理。 皇上对他早就不满,就拿对付摄政王这事来说吧!本宫敲打他很多次了,他却说先帝遗言,皇上必须年满二十岁,摄政王方可放权,在这件事上,摄政王做的没错。 这不是摆明站在宫天凛那边吗?宫天凛现在是一手遮天,等皇上年满二十岁,他会舍得放权?本宫才不相信。以本宫看,他分明想将皇上当作傀儡, 待将来皇上大业得成,支持摄政王的那些老臣,势必都要除去,雪太傅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你没必要与雪月皇后争风吃醋,你懂本宫的意思吧!” 听了太后隋敏之言,云梦瑶勾了勾嘴角,有了这颗定心丸,她对付起宫天凛来,便再无顾虑。 雪月皇后,雪太傅的爱女,却在一次宫宴中,被小皇帝宫泽天玷污,这事闹到宫天凛面前,宫天凛气的全身颤抖,若不是看在宫泽天是皇上,恐早就将其杖毙了。 可事情已经发生,雪月的清白已失,总得有人负责。 雪月长相恬静,性格温和,又是雪太傅爱女,人品还是不错,宫天凛思索再三,亲自做主,让雪月做了皇上宫泽天的皇后。 宫天凛希望在雪月的潜移默化下,皇上宫泽天能够成长,如此才不会辜负兄长宫明轩的委托。 然而宫泽天却并不领情,在封后大典过后,安分的一段时间,又将手伸向宫女。 因一个宫女性子刚烈,被玷污后,一头撞死。 宫天凛忍无可忍,下令将其杖责,也因此让宫泽天更加恨上了宫天凛。 他觉得自己本就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算正常,更何况只是宠幸一个宫女。 于是在其母后隋敏的撺掇下开始反抗,加上云梦瑶的出现,更让他仿佛找到了方向,不再沉浸在男女之情,一心扑在绊倒宫天凛上。 这天夜里,电闪雷鸣,随后便是倾盆大雨,寒灵犀裹着厚厚的衣衫,站在窗前望着满园花草,回忆着前世。 她记得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雨天,怀阳王妃旧疾复发,一命呜呼,她被罚跪在雨中,直到旭日东升,昏迷在地。 “那是谁?” 就在寒灵犀胡思乱想时,看到雨中一个中年男子提着药箱,身后一个女人拉着他的药箱,仿佛想要阻止他离开,寒灵犀心中一丝不详,快步向门外走去。 “封公子,你去哪?” 门外采薇唤住了她。 “采薇,你来的正好,帮忙唤一下云太妃,就说我是摄政王请来的医者,让她通融一下,我要给怀阳王妃看诊。” 说完,不待采薇搭话,便冲进雨中。 “钟太医,求求你了,再给王妃看看吧!王妃不能死,呜呜……怀阳王刚刚过世,若王妃再有个好歹,小世子与小郡主可怎么办?求求你,给王妃再看看吧!呜呜……” 满是泥泞的院落里,怀阳王妃的贴身婢女琥珀跪倒在地,拼命磕着头。 “姑娘,你就放过老夫吧!不是老夫不救王妃,实在是王妃太思念怀阳王,她心结难舒,无力回天啊!” 钟太医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使劲拉扯自己的衣衫,随后将求救的眸光,望向身后打着伞的云梦瑶。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琥珀姑娘带回去,如今王妃病危,小世子与小郡主还需琥珀姑娘照料,万一再有个好歹,本小姐拿你们试问。” 云梦瑶眼眸一抹狠厉,随后说了一番冠冕堂皇之话。 身旁随从得令,快步上前,一个手刀打晕了琥珀。 “梅儿,送一下钟太医。” 见事情已经解决,云梦瑶丢下一句话,踏步向怀阳王妃的“怀阳阁”而去。 “放我进去,我是摄政王请来为怀阳王妃看诊的大夫,请几位兄弟通融一下。” 与此同时,寒灵犀已经抵达“怀阳阁”外,听到殿内俩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简直心急如焚。 第10章 挡我者死 寒灵犀本打算绕过云梦瑶,先行到达“怀阳阁。” 却发现“怀阳阁”门口,站了两排手拿刀剑的侍卫,正目光炯炯的望着她。 寒灵犀说明来意,那些人却不为所动,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喝: “你是何人?” 听到云梦瑶的声音,寒灵犀眸光一抹杀意,可随后想到自己二哥寒宇慕。 若这个时候与之翻脸,显然不是明智选择。 摄政王宫天凛还不知道云梦瑶的真实嘴脸,势必会站在她那边,与自己百害而无一益。 毕竟云梦瑶是摄政王宫天凛的表妹,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护着自己。 更何况怀阳王妃病危,刻不容缓,现在也不是报私仇的时候,于是深吸一口气,回眸躬身: “小时封缘,是摄政王请来的医者,为怀阳王妃看诊的,请表小姐行个方便。” “医者?什么医者,本小姐没听二表哥提起,你可有二表哥信物?” 钟太医说,只要再有一刻钟,怀阳王妃便会咽气,不管眼前之人是不是宫天凛请来的医者,只要拖着,准没错,云梦瑶不慌不忙缓步上前,走到寒灵犀身前询问。 “摄政王出门急,未来的及给小的留下信物,可表小姐一定也不希望怀阳王妃出事吧! 万一摄政王回来,得知因为小的想给怀阳王妃看诊,却被表小姐拦截,耽误治疗,导致怀阳王妃出事,相信表小姐定然也没法与摄政王交代,不是吗?” 寒灵犀心急如焚,不得不拿摄政王宫天凛施压。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没有二表哥信物,竟敢冒充二表哥请来的医者,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拿下……” 云梦瑶显然有恃无恐,倒打一耙。 就在门口侍卫上前抓寒灵犀的时候,采薇赶了回来: “表小姐手下留情,一场误会,封公子乃是摄政王请来的客人,初来乍到,冲撞了表小姐,奴婢替他给表小姐赔罪。” 摄政王让她照顾封公子,可不能让封公子因为得罪表小姐,而被杖责。 这是采薇的内心想法。 “采薇,云太妃呢?” 见采薇回来,寒灵犀急忙追问。 “楚嬷嬷说云太妃已经歇下,唤不醒,天大的事,也得等明天早上。” 采薇如实说着,寒灵犀蹙眉: “唤不醒?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听楚嬷嬷说,云太妃自打怀阳王去世,总是心神不宁,睡不着,表小姐提议给云太妃点上安神香,让其睡个安稳。刚刚奴婢赶到时,楚嬷嬷已经将安神香点上了。” 寒灵犀听明白了,眼下云太妃是靠不住了,她回眸望了一眼云梦瑶,见她同样阴蛰蛰望着她。 “对了,找管家周福,眼下摄政王不在,他作为管家,应该有权决定一些事。” 寒灵犀想到这里,趴在采薇耳边耳语一番,却听采薇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周管家昨日便请假回家了,听说是儿子生了病。” “什么?周管家也不在?” 这次寒灵犀的声音有些大,云梦瑶自然也听得到,只见她勾了勾嘴角,为了杀怀阳王妃,她已经将能打发的人,都打发走了。 就连周管家,她也着人给其儿子下了毒,眼下王府就是她的天下了。 寒灵犀回眸,刚好看到云梦瑶未来得及收回的那抹笑意。 这一切难道都是云梦瑶搞的鬼?她仿佛想将所有人支开,莫不是前世怀阳王妃也是云梦瑶害死的? “娘亲,你醒醒,醒醒,呜呜,你睁开眼睛看看永聪与妹妹,呜呜……” “娘亲,呜呜,千禧害怕,你别丢下我与哥哥,呜呜……” …… 就在寒灵犀心中嘀咕的时候,房间里俩个孩子的哭声更大了,寒灵犀心中警铃大作: “莫不是怀阳王妃咽气了。” 云梦瑶听闻心中大喜,成功了,怀阳王妃死了,太好了。 “滚开。” 就在云梦瑶兴奋异常时,寒灵犀狠狠撞开了她。 “啊……” 猝不及防,云梦瑶被撞一个踉跄。 “小姐,小姐……” 四周一片惊呼,丫鬟梅儿急忙扶住了她。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拦住她?” 云梦瑶刚站稳脚,便大喝一声。 那些侍卫得令,纷纷拔出宝剑。 “滚开,拦我者死。” 寒灵犀霸气凛然,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竟然让那群有拿刀剑的侍卫,有了片刻迟疑。 “一群废物,杀。” 眼见寒灵犀冲进殿内,云梦瑶眸子里寒光更甚,谁都不可以坏她好事。 “不要,表小姐,不可以,封公子是摄政王请来的客人,你若杀了他,摄政王那边,表小姐也不好交代,不是吗?” 采薇见云梦瑶对寒灵犀起了杀意,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挡在寒灵犀面前。 望着用命护自己的采薇,寒灵犀感动不已。 “采薇,让开,此人作为外男,在未经摄政王与云太妃,还有怀阳王妃同意的情况下,擅闯“怀阳阁”,本就是死罪。 更何况怀阳王妃身体还很虚弱,这时候擅闯,万一惊着怀阳王妃,让她病情加重,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所以本小姐所做之事,一切都是为了怀阳王妃,你若现在让开,看在你是摄政王府的奴婢,本小姐不予追究。 若执意与此人一伙,本小姐会认为你们二人狼狈为奸,想对怀阳王妃图谋不轨。” 云梦瑶倒打一耙,让采薇有了片刻犹豫,可很快又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封公子只是想救人,他没有恶意。”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休怪本小姐无情,一起杀了。” 云梦瑶红艳嘴唇轻启,轻飘飘说着。 “公子快跑,奴婢拦住他们”。 眼见云梦瑶起了杀意,采微再次伸开双臂,将寒灵犀挡在身后。 听闻殿内撕心裂肺的哭声,寒灵犀已经无心与他们周旋,将采薇一把推开,招了招手: “既然如此,便一起上吧!别耽误时间。” 眼见寒灵犀镇定自如,那群侍卫以为她有很高的功夫,全都小心戒备,慢慢向其聚拢,见距离差不多,齐齐挥剑向寒灵犀头顶劈来。 “啊……” 采薇绝望地闭上眼睛,以为寒灵犀必死无疑,就连自己也活不了。 “啊……” “啊……” 随着一阵惨叫,以及兵器掉落地上的“咣当”声,采薇疑惑地睁眼,却见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一群人,全都倒在地上,捂住肚子,痛苦哀嚎。 “老子不发威,你们把老子当病猫,谁若觉得命长,尽管上,老子有一千种法子弄死你们。” 寒灵犀长长的眼睫毛下是冰冷的杀意,语气如淬寒冰。 “你……你想干什么?” 见寒灵犀向自己走来,云梦瑶吓得节节后退。 第11章 你是何人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还没醒?” 寒灵犀做了所有努力,怀阳王妃就是一动不动,她心急如焚,额头上冷汗直冒,难道今生依旧无法挽回怀阳王妃的命? “封大夫,娘亲她怎么还没醒过来,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呜呜……” 小郡主千禧哽咽询问,最后再次嚎哭。 “喂!你到底行不行?我娘亲为何还不醒?” 小世子永聪,蹙着小眉头一脸不悦。 刚刚表姑云梦瑶说此人是骗子,可他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大夫一次,毕竟钟太医已经说娘亲没救了。 眼前这个大夫却说,他可以试一下,尽管希望渺茫,他依旧说服了表姑云梦瑶,让封缘尝试。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世子永聪对寒灵犀也失去耐心。 “小世子,小郡主,我早就同你们说过,此人他就是个骗子,你们就是不听,如今怎么样? 你们父亲刚刚去世,你们却任由你们的娘亲,被别的男人玷污,若你们的父亲怀阳王在天有灵,该有多伤心啊!” 云梦瑶见怀阳王妃不醒,心中美的要命,钟太医没有骗自己,怀阳王妃没救了,于是便在一旁阴阳怪气煽风点火。 “玷污”俩字,何其重,两个孩子不由看向寒灵犀,只见她已解开自己娘亲胸前衣扣,心肺复苏是最后一步,能不能苏醒,此法至关重要。 “你这个臭流氓,想干什么?来人,将此人拉出去斩了。” 小世子永聪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推开寒灵犀怒喝。 “是。” 一声令下,云梦瑶刚刚让梅儿唤来的侍卫,已经到了近前,三下五除二便将寒灵犀制服了。 “放开我,放开我,小世子,我在救王妃,就差一步,请让我再试试,求求你……” 寒灵犀拼命挣扎,小郡主千禧气愤难当,“啪”的一声,给了寒灵犀一巴掌: “臭流氓,本郡主打死你。竟敢冒犯我娘亲,吃了熊心豹子胆。” “带下去,以世子之意,斩!” 见两个孩子被自己说动,云梦瑶绯唇轻启,如此待宫天凛回来追究,自己也可以将责任推给小世子永聪,是小世子要杀眼前这个人,与自己无关。 如此多好,怀阳王妃死了,眼前这个不识时务的大夫,也死了,倒省了自己不少事。 云梦瑶心中狂喜,丫鬟采薇扑倒在地: “表小姐饶命,小世子,小郡主饶命,封公子不能死,摄政王让封公子等他回来,你们若就这般把人杀了,摄政王回来,奴婢将如何与摄政王交代,呜呜……” “贱婢滚开,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云梦瑶一脚踹开采薇,朝着一旁侍卫喝道: “还不赶紧拉出去。” “咳!” 就在此时,床上一道几不可闻的咳嗽声,引起了寒灵犀注意: “王妃……王妃醒过来了,王妃醒过来。” “娘亲,娘亲……” 永聪、千禧听闻,欣喜大叫,扑向自己娘亲,却发现自己娘亲并没有睁开眼睛,就连手都未动一下,顿时恼羞成怒: “你这个死骗子,竟敢耍我们?” “我打死你这个死骗子……” …… 猝不及防,寒灵犀被两个孩子推倒在地。 “封公子,封公子……” 采薇扑上前,想将寒灵犀从小世子、小郡主身下解救出来,顿时场面一团乱。 就在此时,云梦瑶发现床榻上的怀阳王妃手真的动了一下,她的顿时脸色大变,怕夜长梦多,沉声喝道: “都愣着干嘛?赶紧将他们分开,都带下去,别扰了怀阳王妃清修。” 死人何须清修,云梦瑶打定主意将所有人遣走后,用枕头再送好不容易恢复一丝气息的怀阳王妃一程,让她彻底断气。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此时,一声宛如幽冥般的厉喝传来,众人纷纷跪倒在地。 “二……二表……表哥,你……你回来了。” 云梦瑶心虚不已,结结巴巴。 “小皇叔,你回来了,呜呜……你要替娘亲做主啊!呜呜……” 俩个小奶团子,一见摄政王宫天凛回来,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般扑了过来。 “你是何人?” 宫天凛双手揽着俩个孩子,一双犀利的眼眸却紧紧盯着寒灵犀,幽冷质问着。 听见宫天凛质问,云梦瑶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 “莫不是宫天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他是假传宫天凛旨意?那眼前这个丑八怪的胆子也忒大了,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想到这种可能,云梦瑶的脸上有了喜色,若能借宫天凛的手,除去眼前这个丑八怪,倒是省了她不少事,谁让这个丑八怪坏自己的好事呢! “二表哥不认识此人?她可说是奉了二表哥命令,给大表嫂看诊的。” 云梦瑶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宫天凛的眸光冷了下来: “本王请来的?” 他不记得请过此人,以前都是钟太医负责给大嫂怀阳王妃看诊。 刚刚在门口碰到钟太医,得知大嫂怀阳王妃快不行了,便快步赶了过来。 见宫天凛满脸疑惑,随从王龙上前与之耳语,宫天凛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个人,就是前几天,自己骑马撞的那个人,当时见他医书上有“吾师药王刘济”这几个字,便将人带了回来。 “你是药王刘济的徒弟?” 宫天凛挑眉再问。 “摄政王能否让我先救人?” 寒灵犀无暇回答,一双眼睛都在床榻上的怀阳王妃的身上,见其手指动了一下,急忙请求。 “不要,小皇叔,他想对娘亲图谋不轨。” 小世子永聪从摄政王宫天凛怀里钻出,焦急阻止。 “我不许你玷污娘亲清白。” 孩子很单纯,被云梦瑶蛊惑,郡主千禧也出声喝道。 宫天凛皱眉: “休的胡说。” 说完,再次将俩个孩子揽入怀里,柔声道: “有本王在,你们放心,他若有不轨之心,本王定不饶他。” 这句话是对俩个孩子说的,同样也是对寒灵犀深深的警告。 在宫天凛的允许下,寒灵犀飞快冲到怀阳王妃的床榻前,往其头上扎了几针,随后便见一口鲜血,从怀阳王妃口中喷洒而出。 “娘亲,娘亲,呜呜……” “娘亲,你醒醒,醒醒,呜呜……” …… 俩个孩子见此情景,挣脱宫天凛怀抱,扑向床榻。 “喂!你到底能不能救人?为什么大表嫂刚刚没事,经你诊治,反倒吐了血?” 云梦瑶同样一副很关心怀阳王妃的样子,向寒灵犀质问着。 宫天凛倒没说什么,他静静的望着寒灵犀,在等她答案。 刚刚钟太医说,大嫂怀阳王妃已经无力回天,眼下能够吐血,也许不是坏事。 只是寒灵犀随后说出的话,却让宫天凛大吃一惊。 第12章 怀阳王妃中毒 “你说什么?怀阳王妃中毒?” 宫天凛听闻寒灵犀之言无比震惊,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眸直视着她,声音宛如淬寒冰。 哥哥怀阳王的死,让他一直耿耿于怀,每时每刻都想查明真相。 为了照顾哥哥遗孀,更是千里迢迢赶赴怀阳,将哥哥的妻儿,接到京城自己府邸,竟然还被人下了毒,可想而知宫天凛的震怒。 “封大夫,你搞错了吧!钟太医每天都给大表嫂看诊,若大表嫂中毒,钟太医怎么可能看不出? 更何况钟太医还是二表哥精挑细选,为大表嫂请来的医者,他……” 云梦瑶说到此处,见刚刚还紧闭双眸的怀阳王妃,瞬间睁开了眼眸。 “大表嫂,你可算醒过来了,吓死梦瑶了,呜呜……… 梦瑶以为再也见不到大表嫂了,呜呜……” “娘亲,呜呜……” “娘亲……” …… 一时间大殿再次传来一阵痛嚎,除了两个孩子喜极而泣外,云梦瑶更将亲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其实她早就知道怀阳王妃已醒,所以才故意说的刚刚一席话,目的自然是让怀阳王妃对摄政王宫天凛的恨意加深。 怀阳王妃没有说话,一双厉眼一眨不眨盯着宫天凛,云梦瑶刚刚的话,自己听的清清楚楚,就在几天前,她还跟自己说,外面传言,宫天凛藏起了杀死自己丈夫凶手寒宇慕一事,自己不相信。 如今再加上钟太医一事,想不怀疑宫天凛都难。 宫天凛倒是问心无愧,挥了挥手,身旁王龙会意,快步走出了“怀阳阁。” 若真如寒灵犀所言,怀阳王妃中毒多日,钟太医不可能查验不出,如果不是寒灵犀说谎,便是钟太医有意隐瞒,亦或者此事本就是钟太医所为。 “大嫂可好些了?” 见怀阳王妃一直盯着自己,宫天凛满脸疑惑,不过还是关切询问了一句。 “托摄政王的福,死不了。” 怀阳王妃一改先前端庄贤淑,语气里透着刺骨冰冷。 宫天凛拧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没事吧?呜呜……” 许是被自己娘亲冰冷语气吓坏,千禧、永聪不由唤了俩声。 听到自己孩子的声音,怀阳王妃的眸光终算柔了下来,伸手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语气温柔: “永聪、千禧,乖,别哭了,娘亲没事。 在杀你们父亲的凶手,抓住前,娘亲是绝不会死。” “大表嫂,这次多亏了这位封大夫,要不是他,梦瑶恐怕真的见不到你了,呜呜……” 见怀阳王妃已经清醒,云梦瑶知道已经错失良机,只得言不由衷的替寒灵犀邀功。 听见云梦瑶之言,怀阳王妃朝寒灵犀望了一眼,微微颔首,随后满是感激地向云梦瑶说道: “一定又是梦瑶帮本王妃找来的吧!梦瑶有心了,比一些披着人皮的狼,要好太多。” 怀阳王妃意有所指,宫天凛蹙眉: “莫不是梦瑶私下里也帮大嫂,寻了不少医者?这披着人皮的狼,指的又是谁?” 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一些下人,便是自己,还有眼前这个大夫,再就是梦瑶了。 梦瑶与自己嫂子怀阳王妃一向亲热,嫂子不可能骂她。 眼前这个大夫救了嫂子的命,也不可能挨骂,只剩自己了,可自己对嫂子尽心尽力,怎么还会惹嫂子不快? 就在宫天凛心中嘀咕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怀阳王妃搞错了,小的封缘,是摄政王请来的医者,并不是表小姐请来的。 刚刚小的救王妃时,还被人阻扰,要不是摄政王及时出现,恐王妃真的会有性命之忧,这一点,王妃理应感谢摄政王。” “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二表哥将封大夫请来,也没给个信物,门口张三他们有眼无珠,对封大夫进行阻扰,也已经被封大夫教训过了,请封大夫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张三他们。” 寒灵犀话音刚落,便听云梦瑶急忙说道。 她不想给眼前这个大夫时间,让其细说过程,以免让宫天凛起疑心,让他怀疑自己有意阻扰他给怀阳王妃看诊,所以主动提起。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宫天凛怀疑的眼神,总之云梦瑶又补了一句: “大表嫂,你可算醒来了,你可不知道,为了你的病,二表哥操了多少心,他几乎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请来了,经过筛选,才留下了钟太医……” 说到这里,云梦瑶突然捂住了嘴,此时寒灵犀才知道,云梦瑶是故意的,目的自然是离间宫天凛与怀阳王妃的关系。 “是吗?那真是辛苦摄政王了。” 见云梦瑶欲言又止的表情,怀阳王妃更加生气,阴阳怪气说着,被子里粉拳攥紧,长长指甲戳破手心。 “真的是阿凛害我吗?怀阳王,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兄弟。” 宫天凛因问心无愧,并未多想,而是转头望向寒灵犀: “封大夫,你可查出怀阳王妃中了何毒?” 见怀阳王妃如此信赖云梦瑶,寒灵犀也不便再说什么,至于摄政王宫天凛,自己觉得还是点到为止,相信用不了太久,他便会觉察到云梦瑶居心叵测,到时候必会追查缘由。 “小的怀疑是怀阳王妃的药,出了问题,可不可以让小的看看钟太医开的药方?” 寒灵犀开始顺着宫天凛的话,转移话题。 宫天凛点头,立刻有下人奉上药方,捧着药方,寒灵犀看了好一会。 “从药方看来,没有丝毫问题,那怀阳王妃的毒,从何而来?” 晶莹剔透的眼眸环顾四周,见有一处香炉,便缓缓走了过去,用手沾起一些燃烬的灰烬,闻了一下。 “怎么样?药方到底有没有问题?” 云梦瑶最先沉不住气。 寒灵犀却并未搭理她,又查看了几个茶杯。 “房间可有异样?” 宫天凛见其面色凝重,便也随口问了一句,深邃的眼眸如鹰隼般凝视着寒灵犀,此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自信,绝非等闲之辈,难道真的是药王刘济的徒弟? “我想看一下药渣。” 既然寝室没有问题,药方也没问题,问题很可能出在药渣上,寒灵犀再次开口。 “奴婢去取。” 云梦瑶身边的丫鬟梅儿第一个开口,却被寒灵犀拦住: “不劳烦这位姑娘了。” 说完,朝着身旁采薇说道: “小的只信的过身边之人,采薇,你去帮忙取来。” “是。” 采薇得令,快速向外走去,很快便将一个药包取来,递到了寒灵犀面前: “公子,药渣”。 看到那包药渣,云梦瑶的脸色微变,望了一眼梅儿,见其点头,这才心稍安了些。 寒灵犀将药渣放在手心,不时拿起一块,放在鼻尖闻闻,房间静的出气,众人的眸光都在他的身上,许久之后终见其展露笑脸: “找到了。” 宫天凛见寒灵犀双指夹着一片宛如 叶片的东西,不由蹙眉: “这是什么?” 第13章 怎么可能? “毛地黄,是治疗心悸之药,若处理不当,便可变成致命毒药,每天都食用,毒性更烈……” 寒灵犀不卑不亢,如实诉说着手里药材的作用。 众人神情各异,大殿一时间鸦雀无声,偏偏此时王龙走了进来。 “启禀摄政王,钟太医死了。” 王龙的表情凝重,宫天凛的眸光讳莫如深,云梦瑶震惊: “怎么可能,刚刚钟太医还给大表嫂看诊,怎么会转眼便死了?出了什么事?” 随后望向梅儿,朝其挤了挤眼: “梅儿,你送钟太医离开时,可看出他有异样?” “没有啊!钟太医离开的时候,很平静,还一再向奴婢道歉,说他医术不精,没有医好王妃的病,怎么会突然就死了,这中间是不是……” 梅儿识趣,用同样震惊的语气说着。 怀阳王妃吭哧: “没什么可惊讶的,有人权力滔天,他让人三更死,那人便活不过五更。” “大嫂怀疑本王?” 此时宫天凛终于意识到自己嫂子怀阳王妃对自己的敌意,于是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吧!本王与怀阳王妃有话要说。” 一声令下,众人如鸟兽般散去,宫天凛深邃的眼眸望着怀阳王妃,厚实嘴唇轻启: “现已无外人,大嫂与小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怀阳王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身体虚弱,未能如愿,最终只能躺在床上。 “摄……摄政王何需明知故问?你……你若还将我当成嫂子,把怀阳王当成你大哥,为何要将那个人藏起来? 你明知道那个人是杀死了你大哥的凶手,为何还要娶他的妹妹和乐公主?居心何在?” 怀阳王妃断断续续,却言辞犀利。 宫天凛震惊: “小弟娶和乐公主一事,嫂子不知情?母亲说是给你冲喜啊!” “冲喜?哈哈……是嫌我的命长吧!她哥哥杀了我的丈夫,你们却要用她,来给我冲喜?这不是笑话吗?” 因为太过激动,怀阳王妃不时发出阵阵咳嗽,宫天凛疑惑: “母亲没知会你?这怎么可能?” “知会了,当然知会了,否则我也不会派人去杀她,不是吗? 摄政王今日到此,想必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没错,她就是我派人杀的。” 怀阳王妃望着宫天凛握在手心的腰牌,一切都明白了。 本以为死了丈夫,好歹自己还有家人,眼下看来,家人也不过如此,泪水如同断线般的珠子般滑落眼眶,因为伤心,再次吐血,宫天凛大惊: “来人,快来人……” 一阵人仰马翻,寒灵犀不负众望,再次稳住了怀阳王妃的病情。 怕其情绪再次激动,为其点了一支“安神香。” 望着熟睡的怀阳王妃,宫天凛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腰牌,轻轻放在了她的枕边,这是自己在那片树林里发现。 “难道贾五等人玷污和乐公主的一事,也是嫂子授意?杀不了,便折辱她?同样折辱自己?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嫂子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敌意?” 为了让自己嫂子在摄政王府,住的舒心,在接嫂子回来之后,自己便下令,府里任何人必须听其调遣。将其视为主子般看待。让人有宾至如归之感,难道自己错了吗? “摄政王,你没事吧?” 见宫天凛一脸疲惫,寒灵犀有些心痛。 “你叫什么名字?” 听见寒灵犀的声音,宫天凛收回视线,沙哑的声音询问。 不想再追究和乐公主一事,毕竟死的那个不是真的和乐公主,大错还未铸成,眼下嫂子情绪不稳,再追问下去,恐也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小的封缘。” 寒灵犀拱手行礼,低垂的眼睑里藏着前世对宫天凛深深的歉意。 “你是药王刘济的徒弟?” 宫天凛疲惫的声音再起。 寒灵犀迟疑片刻: “不是,小的崇拜药王刘济,想拜他为师,遍寻天下,却总与之交臂,未曾碰上,故而在书上留下“吾师药王刘济”几个字,希望他知道后,找小的算账。” 寒灵犀的理由新颖,让宫天凛不由撇了撇嘴,哪里有人上赶着做人家徒弟的? 要早知道他不是药王刘济的徒弟,自己也不会带他进府。 眼下倒有些兴庆自己将此人带了回来,否则嫂子怀阳王妃必死无疑。 若嫂子死了,自己真的没脸面对地下有知的哥哥。 因知道谎言总是会被猜穿,谎言越多,人活着越累,需要更多谎言,来圆这个谎。 自己是和乐公主这个秘密,已经足够圆的了,不想再有第二个谎,所以药王刘济徒弟这个身份,寒灵犀没敢认,怕宫天凛去查,再查出个所以然,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耽误救二哥寒宇慕不说,也会与宫天凛产生隔阂,让宫天凛对自己起疑心,俩人最终背道而驰,这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何方人士?为何要帮本王救人?” 宫天凛不好糊弄,寒灵犀琉璃般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心下有了答复: “小的是孤儿,四海为家,平日里喜看些医书,前几天无意冲撞摄政王的马,得摄政王很好的照料,无以为报,听说怀阳王妃病危,便搭了把手,若摄政王觉得小的做错了,小的愿意认罪。” “认罪?认什么罪?你救了怀阳王妃,本王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会治你的罪?” 宫天凛拧眉反问,寒灵犀勾唇浅笑: “小的见怀阳王妃仿佛并不领摄政王的情,相反眸子里都是对摄政王的恨,摄政王可有想过是什么原因? 还有小的进来时,受到此殿门口侍卫百般刁难,这又是为什么?” 听了寒灵犀之言,宫天凛再次攥紧拳头。 “封大夫,本王只想知道怀阳王妃她的病什么时候能治好,其他的事,就不劳封大夫关心了。” 摄政王毕竟是摄政王,宫天凛只停顿片刻,便不动声色,沉声喝道。 “若摄政王信的过小的,小的保证一个月的时间,医好怀阳王妃,只是这期间,不希望任何闲杂人等来叨扰王妃清静,尤其是表小姐。” 寒灵犀提出自己的条件,宫天凛点头: “没问题。” 就算寒灵犀不说,自己也不会再让云梦瑶待在此处,从今日之事看,定是梦瑶在怀阳王妃处嚼了舌根,否则一个长期卧床之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藏起了寒宇慕之事。 门口众人都在紧张的等着摄政王宫天凛出来,尤其俩个孩子,他们刚刚见自己娘亲对小皇叔宫天凛的态度,便知俩人必然有事。 随着一声门响,俩个孩子“哧溜”窜到宫天凛面前,仰头询问: “小皇叔,你是不是与娘亲吵架了?” “小皇叔,娘亲她还好吧!” …… 望着眼前俩个可爱的侄子,侄女,宫天凛摇了摇: “永聪、千禧乖,小皇叔没事,你们娘亲也没事,封大夫承诺一定会治好你们娘亲,没事的时候,多陪陪她,待你们娘亲心情好了,病也会好的快些。” “嗯!” 俩个孩子乖顺点头,随后一蹦一跳向殿内跑去。 “二表哥,大表嫂她没事吧。” 见宫天凛吓人的眸子正盯着自己,云梦瑶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宫天凛二话没说,甩手便给了云梦瑶一巴掌。 第14章 皇上来了 “静安居”里,云太妃是被一阵哭声吵醒,她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云梦瑶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不由心痛道: “梦瑶,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姑母,呜呜……二表哥他打我,呜呜……” 听到云太妃询问,云梦瑶仿佛受了多大委屈般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 “什么?凛儿打你,为什么啊?” 听闻是宫天凛打的云梦瑶,云太妃惊讶万分。 丫鬟梅儿在云梦瑶的示意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云太妃,你可得为我家小姐做主啊!昨晚怀阳王妃病危,小姐不眠不休照顾了一夜,可摄政王回来,二话不说便给了小姐一巴掌,小姐好冤啊!呜呜……” “什么?你说仙慧病危?” 听到怀阳王妃冯仙慧病危,云太妃更加震惊。 “姑母别担心,大表嫂她已经脱离危险,封大夫说不出意外,一个月可痊愈。呜呜……” 云梦瑶见云太妃只关心怀阳王妃,急忙安抚,并再次抽噎起来。 “呦!瞧瞧,瞧瞧,都肿了,楚嬷嬷,快些拿“瘀痕膏”,老身要亲自给梦瑶擦一下,这要是毁容了,可如何是好。” 听说怀阳王妃没事,云太妃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回到原来话题,朝身旁婢女楚嬷嬷招了招手。 “云梦瑶,本王已经让人给你备好马车,你赶紧给本王滚回江南去。” 就在楚嬷嬷打算去拿“瘀痕膏”时,摄政王宫天凛走了进来。 看见宫天凛,云梦瑶立刻如同老鼠见了猫般躲到了云太妃身后。 “凛儿来的正好,你告诉母亲,为何要打梦瑶?” 云梦瑶是云太妃弟弟江南首富云大富的孩子。 云大富夫妇去世的早,许是见云梦瑶可怜,云太妃一直将其当女儿看待,如今见云梦瑶肿胀的脸,心里确实不好受。 “母亲有所不知,云梦瑶她满口胡话,竟敢在嫂子面前说我藏起了寒宇慕……” 宫天凛恨得咬牙,云太妃反问: “难道不是?” “母亲,你不要护着她,今日说什么,孩儿也要将送她送走。 眼下嫂子对孩儿充满敌意,定是云梦瑶在背后挑唆。” 宫天凛对云梦瑶的忍耐,已经达到极致,尤其想到前段时间给怀阳王妃请法师一事,就是云梦瑶给出的骚主意,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我没有,呜呜……” 云梦瑶拼命摇头,语气哽咽,却不忘向丫鬟梅儿使眼色。 梅儿得令,向前爬了俩步: “呜呜……摄政王,这你可冤枉小姐了,这件事其实是小郡主与小世子听下人们议论的。 怀阳王妃这才向小姐求证,小姐为了维护摄政王你的面子,还撒了谎,说绝无此事,让怀阳王妃不要多想,呜呜……” “听听,听听,梦瑶多么懂事,你竟然还打她,还不赶紧跟梦瑶道歉。” 云太妃听闻,立刻对宫天凛一阵数落,宫天凛拧眉,有些怀疑,却又听云太妃说道: “要想人不知,除掉己莫为。你既然敢做,就不要怕说。你敢对天起誓,说你没有藏起寒宇慕?” “我……” 宫天凛自然不敢说,云梦瑶见时机成熟,拉了拉云太妃的衣袖: “算了,姑母,二表哥他已经知错了,你就不要再责怪他了,这两天大表嫂身体一直不好,加上我们云梦国与寒宇国的战争,眼下又出了和亲公主被杀一事,二表哥压力大,拿梦瑶出出气,也是应该,谁让梦瑶是二表哥的亲人呢!呜呜……” 云梦瑶越是懂事,云太妃越心痛,她狠狠瞪了一眼宫天凛: “你瞧瞧,瞧瞧,梦瑶多么心疼你,你怎么下的去手。” 云太妃哪里知道,云梦瑶其实是有私心的,因为那些丫鬟本就是她花钱收买,说了那一席话给永聪、千禧俩个孩子听,她怕将宫天凛逼急了,彻查此事,所以才会帮其打圆场。 还有每次宫天凛给请的大夫,都被云梦瑶许以重金,让他们隐瞒怀阳王妃中毒一事。 因为宫天凛太忙了,加上男女有别,不便经常到怀阳王妃面前,便着云梦瑶将人领过去。 所以怀阳王妃一直以为那些医者,都是云梦瑶请来的。云梦瑶从不解释,认领了宫天凛的这份功劳。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说是宫天凛请来的,也是在怀阳王妃病情越来越重的时候。 导致怀阳王妃对宫天凛的怀疑越来深,对云梦瑶却感激不尽。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宫天凛想起嫂子对他娶和乐公主一事耿耿于怀,于是沉声: “对了,母亲,今日孩儿来此,还有一事,前几天你说让孩儿娶和乐公主,给嫂子冲喜,还说什么“以妖降妖”一事,为何嫂子不知道此事? 难道你没有同嫂子提起?” 此时的云太妃正在给云梦瑶擦脸,听闻宫天凛之言,顿了顿,不解的眼神望着云梦瑶: “梦瑶,你没有同你大表嫂提起吗?我不是告诉你,此事需征得你大表嫂同意,才能让和乐公主进门,不是吗?” “又是云梦瑶。” 宫天凛狐疑的眼神再次望向云梦瑶,却听她说道: “说……说了啊!不然嫂子怎么会派人去刺杀和乐公主。” 云梦瑶结结巴巴,云太妃震惊: “什么?你说杀和乐公主的,是你大表嫂?” “是,是的,那天梦瑶同大表嫂说起二表哥娶和乐公主一事,大表嫂便对她起了杀意,梦瑶心想,反正和乐公主也是嫁过来给大表嫂出气的,也就没多想,任由大表嫂去了,只是没有想到,大表嫂真的会派人杀和乐公主……” 云梦瑶低垂的眼睑里带着一抹心虚,不敢直视宫天凛的眼睛。 “糊涂,仙慧怎生如此糊涂,你二表哥大婚,她却让人将和乐公主杀死在路上,这不是给你二表哥添麻烦吗? 俩国和亲,事关重大,寒宇国岂会善罢甘休?就算要杀,也得等她嫁进摄政王府啊! 到时候我们便说她病死了……” 云太妃絮絮叨叨,宫天凛的脸色却很难看。 “都是梦瑶不好,是梦瑶大意了,二表哥要怪就怪梦瑶,千万不要责怪大表嫂,她身体虚弱,刚刚转危为安,若再因二表哥的责怪,病情加重,如何对得起大表哥的在天之灵……” 云梦瑶一副善解人意般说着。 “梦瑶说什么呢!这不是你的错,是那和乐公主该死,谁让她是寒宇国人,是那寒宇慕的妹妹,杀了她,也算便宜她了,若以老身的意思,应该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好偿还我儿的命。” 云太妃咬牙切齿,宫天凛望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俩人,心中五味杂陈,他很兴庆和乐公主没有到来,否则真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报,摄政王,皇上来了。” 就在宫天凛胡思乱想时,门外传来随从王龙的声音。 第15章 谋杀皇上 为了给怀阳王妃清除体内毒素,寒灵犀忙活到半夜,望着满天星辰,决定到院落里走一走。 不知不觉到了宫天凛的书房门口,见房间里灯火通明,显然他还在忙。 想到前世宫天凛时常头痛,便知定是操劳过度所致,心中隐隐透着心疼。 “谁?” 许是觉察到房外有人,宫天凛大喝一声,随后便有一群手拿刀剑的侍卫,将寒灵犀团团包围了起来。 “是我,封缘,向摄政王汇报一下怀阳王妃的情况。” 寒灵犀见状,没有丝毫慌乱,不卑不亢喊了一声。 “进来。” 满含疲惫的声音,再次从宫天凛的书房传出,寒灵犀踏步走了进去。 书房里一如前世一般整洁,明亮,书桌后面是一张软榻,好供宫天凛疲惫的时候小憩片刻。 只是上一世,俩人在这里做了太多荒唐事,为了勾引宫天凛,自己几乎每天穿着半透明衣衫,这个书房成了污秽之地,宫天凛从一个勤政之人,变成好色之徒。 想到这些,寒灵犀除了恶心之外,脸上还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封大夫,怀阳王妃怎么样了?” 等了许久不见寒灵犀开口,宫天凛放下奏折,抬眸问了一句。 “我饿了。” 望着宫天凛眼眸里的倦意,寒灵犀开口。 “啊?” 许是没想到自己会说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似的,宫天凛一脸诧异,片刻之后,性感嘴唇轻启: “你的胆子很大。” “谢摄政王夸奖,小的照顾了怀阳王妃半夜,水米未进,讨点吃食,应该不为过吧!” 寒灵犀眸光清澈,没有丝毫畏惧,宫天凛沉声: “备膳。” 一声令下,下人们很快便端进来四菜一汤,全是宫天凛爱吃的。 寒灵犀熟练地将碗筷摆好,还很贴心地将汤里香菜,剔到一边。 前世宫天凛喜欢香菜的味,却不喜欢吃香菜,不知道这一世口味是否变了。 “你认识本王?” 宫天凛拧眉,眼前这个人仿佛对自己极为熟悉,不得不让他起疑心。 “认识啊!堂堂云梦国摄政王,不认识的人,应该很少吧!” 寒灵犀调侃,宫天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你怎知本王不吃香菜?” “摄政王请自重,小的没有龙阳之好。” 寒灵犀一本正经,宫天凛松开手,眸光依旧充满怀疑,却听寒灵犀说道: “小的也不喜欢香菜,只喜欢吃它的味道,以为摄政王口味与小的相同,便私下做主,为摄政王剔了去,若做错了,请摄政王责罚。” “原来如此。” 尽管怀疑,宫天凛却没有再说什么。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寒灵犀向宫天凛汇报了一些怀阳王妃的情况,随后便见其不断捶打脑门。 “摄政王可是有头疾之症?小的会一点针灸推拿之术,可缓解头痛,不知摄政王可愿让小的试一下?” 寒灵犀仿佛随口询问,宫天凛点头。 一番针灸下来,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封大夫医术精湛,不知可会下棋?” 许真的压力太大,宫天凛突兀的问了一句。 “略会一些。” 寒灵犀谦逊,其实她经常与俩个哥哥下棋,棋术精湛,难逢对手。 这一夜,宫天凛仿佛找到知己一般,寒灵犀见多识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俩国战事,也能侃侃而谈,让宫天凛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整个云梦国,宫天凛一手遮天不假,可就因为有着滔天权势,才没有人敢与他说真话,从来都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导致宫天凛的心事无人诉说,就拿哥哥怀阳王的死,来说吧!他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一场阴谋。 可母亲,大嫂全都逼着他交出寒宇慕,甚至责怪他不给大哥报仇,没有人理会他的心情。 封缘的出现,就仿佛他的解语花,俩人想法完全一致,觉得寒宇国不是好战之国,突然发动战争,必有隐情…… 这一夜俩人喝了很多酒,直到旭日东升,一阵嘈杂惊醒俩人。 “出了什么事?” 宫天凛从桌子上抬眸,正好与寒灵犀目光相对,便见其满是雀斑的脸庞,微微泛红,不由蹙眉,心中有种错觉: 仿佛面前坐着的是一个女人,可他明明就是男子。 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寒灵犀特意服了变声药,声音如同男人般低沉,沙哑。 来不及细想,便听门外王龙说道: “摄政王,出事了,皇上中毒,表小姐正让人搜查王府。” “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知会本王?什么时候的事?” 宫天凛无比震惊,王龙答道: “就在不久前,皇上身边的刘公公跑出来打算向摄政王禀报,却与表小姐撞在一处,表小姐听闻大惊,立刻下令彻查。” 王龙简单扼要禀报着,宫天凛站起身: “封大夫既然醒了,便同本王一起过去瞧瞧吧!” “好。” 寒灵犀绯唇轻启,跟上宫天凛脚步,就在俩人到达客房时,却被一群手拿刀剑的侍卫,团团包围起来。 “封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上。” 表小姐云梦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丫鬟采薇的声音: “摄政王救命,封大夫救命,呜呜……” “采薇……” 见采薇被两名侍卫押着,寒灵犀不由蹙眉。 “梦瑶,你搞如此大的阵仗,想要干什么?” 本来云梦瑶的先斩后奏的做法,已经让宫天凛恼火,如今见眼前这些侍卫连自己都包围,顿时浑身散发冷气,声音如淬寒冰。 “二表哥,你有所不知,这个封缘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给皇上下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云梦瑶声音娇媚,用纤长手指,指向寒灵犀。 “一派胡言,昨晚封大夫一直与本王在一起,你说封大夫给皇上下毒,可有凭证?” 宫天凛扫了一眼寒灵犀,从她眼眸里看到坦荡,便出声喝道。 “二表哥确定整晚都与他待在一处?不是他给皇上下毒之后,才跑到二表哥书房避难,好让二表哥给他做不在场证明?” 云梦瑶咄咄逼人,宫天凛犹豫,昨晚寒灵犀的确是半夜才到的自己书房,子夜以前的事,自己确实不清楚。 于是再次将怀疑的眸光投向寒灵犀。 第16章 还有什么话要说 “二表哥请看,这就是在封缘房间找到的,砒霜,与皇上所中之毒一样。” 云梦瑶摇了摇手里的砒霜,眼眸里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挑衅。 宫天凛扫了一眼寒灵犀,见其摇了摇头: “摄政王,我没有。” 随后上前一步,推开抓住采薇的两名侍卫: “采薇,到底怎么回事?” “封公子,是这样的,今日一大早,表小姐带人闯进封公子房间,说是寻找谋害皇上之人,结果在封公子枕头底下翻出来一瓶砒霜,奴婢也因此被抓了起来……” 采薇如实诉说,寒灵犀眼眸一抹隐晦,于是又问: “昨晚我的房间可有异样?” 昨晚照顾怀阳王妃到半夜,因心疼采薇等人,便让她们先回去歇着了。 若说有人给自己作不在场证明,自己还真没有。 毕竟“雪月殿”只有自己一人,小郡主、小世子也回去睡觉了,怀阳王妃还在昏迷当中。 “没有。” 采薇脱口而出,随后拧眉: “对了,好像有,昨晚接近子夜,奴婢听到封公子房间貌似有动静,便问了一句: “可是封公子回来了?” 没有任何响应,待奴婢披好衣衫,发现房间并没有任何人,以为是幻听,便没太在意。” 寒灵犀听闻,仿佛什么都明白了,昨晚自己根本就没有回房,不可能有响声,采薇听到的,也许就是陷害自己的人发出的。 “哈哈……采薇,你也太好会编故事了,为了帮封大夫脱罪,整出一个子虚乌有的故事来,你当二表哥是傻子?当我们大家都是傻子吗? 封大夫初来摄政王府,你做为摄政王府奴婢,却如此费心为他开脱,居心何在?” 表小姐云梦瑶阴阳怪气厉声指责着,采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摄政王明察,采薇没有说谎,没有,没有,呜呜……” “采薇,起来,我们问心无愧,不用害怕,摄政王自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不像某些人,居心叵测,昨日阻碍小的给怀阳王妃看诊,今日又陷害小的……” …… 本想低调行事,暂时不招惹云梦瑶,眼下看来是不行了,自己救了怀阳王妃,已经成了云梦瑶的眼中钉,肉中刺。 “够了,都不要吵了,先与本王进去看看皇上。” 见云梦瑶与寒灵犀吵得不可开交,宫天凛沉声喝了一句,随后往房间走去。 昨晚皇上宫泽天来找宫天凛商谈和乐公主被害一事,直到深夜。 宫天凛怕其在回宫路上出了意外,便如往常般挽留他在府里住下,上朝时一并进宫,也好随行保护,却不想竟然出了中毒一事。 见宫天凛进了房间,云梦瑶冷哼一声也走了进去,身后陆陆续续跟着很多下人,寒灵犀走到采薇面前,本打算扶起她,却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寒灵犀猝不及防,向后倒退数步。 “封公子,你没事吧!” 采薇急忙从地上爬起,上前关切询问。 寒灵犀却怔怔望着撞了自己一下的下人背影,满脸疑惑: “此人是谁?为什么要给自己纸条?” “封公子,封公子……” 许是见寒灵犀发呆,采薇又唤了俩声。 “走吧!我们进去。” 寒灵犀绯唇轻启,采薇战战兢兢: “封公子,你说会是谁陷害你,万一……” “没事,放心。” 寒灵犀漫不经心安抚着,衣袖下双手展开了纸条,趁人不备扫了一眼,又不动声色揣入了衣袖。 房间的地上是一滩黑血,皇上宫泽天面色红润,却一副虚弱不已的样子,躺在榻上,见摄政王宫天凛进来,一副惊吓不已道: “小皇叔救命,有人想要害朕,你可要替朕主持公道啊!” “马太医,皇上病情如何?” 因钟太医已死,皇上宫泽天以担心怀阳王妃的身体为由,昨晚将马太医带进了摄政王府,同样留了下来,此时正是马太医给皇上宫泽天看的诊,故而宫天凛询问。 “回禀摄政王,皇上所中之毒是砒霜,好在用量极少,老臣为皇上用了催吐之法,现已无大碍。” 马太医低垂的眼睑,一抹心虚,寒灵犀冷哼: “昏君,惜命的很,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命来陷害她,从面色看来,根本就没中毒,分明就是与眼前这个马太医狼狈为奸,想要陷害自己。 上一世,这个马太医最后成为太医院的院首,全是皇上宫泽天一手提拔,此人为宫泽天和云梦瑶做了不少事,就连皇后雪月难产,也有他的份,是他给雪月开了太多增补之药,导致雪月腹中胎儿太大,生不出来。 想到那个温柔可人的皇后,寒灵犀眼眸一抹狠厉。 就因为皇后雪月与其父太傅雪文,一直不愿与宫泽天为伍,对付摄政王宫天凛,便被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表哥,看到了吧!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可不能包庇这个封缘啊! 他来路不明,进我们摄政王府,必然心有所图。” 耳边响起云梦瑶的声音。 “什么?竟然是你害朕?朕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朕。” 皇上宫泽天的声音随后响起,寒灵犀勾唇: “皇上所言甚是,小的与皇上无冤无仇,为何要害皇上?莫不是皇上做了什么见不到光的事?被小的撞见了?” “一派胡言,朕心胸坦荡,能做什么亏心事?更何况朕乃一国之君。” 宫泽天心虚说着,寒灵犀点头: “那小的没有害皇上的理由啊!” “怎么没有,说不定你是敌国奸细……” 云梦瑶说到此处,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理由,继续说道: “对!你一定是敌国奸细,寒宇国的,寒宇国二皇子寒宇慕,杀了我大表哥怀阳王,让我二表哥震怒,连夺你们五座城池。 你们被逼无奈,请求和亲,却不想和乐公主又死在路上,所以你便想杀皇上,吞并我们云梦国。 知道二表哥英勇,有他在,你们便无处下手,便嫁祸我们摄政王府。 皇上若在摄政王府出了事,那是灭九族的大罪,这简直是一箭双雕,封缘你的心真够歹毒。” “没有,不是的,封公子不是这样的人,表小姐你不能如此说封公子。” 采薇护主心切,却又被云梦瑶抓住把柄: “采薇你处处维护,是不是与封大夫有一腿?我看你们二人就是狼狈为奸,二表哥你可不能放过他们。” “若以表小姐之言,我是来祸害摄政王府的,为何还要救怀阳王妃,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寒灵犀没有丝毫慌乱,拉了一把采薇,将其护在身后,不卑不亢质问着。 “呜呜……摄政王,你得给咱皇上做主啊!先皇托孤,将皇上交到摄政王手里,你可不能让人毒害他啊!呜呜…… 眼下人证物证都在,摄政王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在皇上宫泽天的示意下,贴身太监刘进,也扑倒在地。 “封大夫,你可还有话要说?” 宫天凛望寒灵犀的眼神充满质疑,只因她举手投足间的气质,还有谈吐优雅,与她塑造的乞丐身份所不符。 第17章 断臂 “放本世子进去,放本世子进去,小皇叔,你不要杀封大夫,他是唯一能救娘亲之人,呜呜……” “小皇叔,放了封大夫,小皇叔求求你,放了封大夫……” 就在众人等着寒灵犀回话时,门外传来小世子永聪与小郡主千禧的声音。 宫天凛挥了一下手,两个小奶团跑了进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昨晚娘亲被钟太医宣布无药可救,是眼前这个大夫却救醒了娘亲。 刚刚他们去看过了,娘亲呼吸平稳,听说封缘涉嫌杀害皇上,俩人立刻跑了过来。 “永聪、千禧,你们怎么来了,快起来,快起来,小皇叔还没说杀封大夫呢!你们来的正好,告诉小皇叔,昨晚子时以前,你们可是一直与封大夫待在一处?” 宫天凛双手相扶,特意放柔了声音,怕吓着两个孩子,向俩人求证。 “这……” 两个孩子是机灵的,他们回眸望了一眼寒灵犀,知道若没有人替她做证,她很可能便会成为嫌疑人,被拉出去斩了,若寒灵犀有个好歹,便没有人可以救他们娘亲了。 小皇叔与表姑云梦瑶请了不少医者,没有一个人给出肯定答复,说娘亲的病能够治好,只有眼前这个大夫,给出一个月的时间。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小世子永聪一番思想斗争,最后一咬牙: “是的,我们一直与封大夫……” “待在一处”几个字,还没说完,便被寒灵犀打断: “摄政王不要为难两个孩子,一切问题小的来回答。 昨晚戌时过后,小的便让琥珀带着小世子与小郡主回去休息了。 就连采薇也不在“怀阳阁”,整个“怀阳阁”就小的与怀阳王妃俩人,除非当时怀阳王妃是清醒的,否则没人可以为小的作证。” 寒灵犀大方承认,让宫天凛一愣,云梦瑶更是顺杆儿爬: “二表哥你听到了,她没有证人,有作案时间,毒药又在她枕头底下发现,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是他谋害皇上吗?” “大胆封缘,谋害皇上,来人将其拖出去斩了。” 就在宫天凛犹豫不决时,门外云太妃威严的声音传入。 众人齐齐行礼,宫天凛蹙眉: “母亲,你怎么也来了?” “凛儿,母亲知道,封缘医术精湛,让仙慧起死回生,可这也不能成为他谋害皇上的理由。 你是先祖皇帝的儿子,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成为你的羁绊,更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的英勇决断。 在皇上年满二十岁以前,你是云梦国的天,整个云梦国的人都看着,杀伐果断才是你该有的,母亲相信纤慧能理解。 你哥怀阳王在天有灵,也能理解,我们摄政王府的人,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云太妃说了一番大气凛然的话,宫天凛蹙眉: “母亲,你就别跟着掺合了,孩儿自有决断。” 原来云梦瑶怕宫天凛看破他们计划,怕寒灵犀死不了,让人将云太妃唤来了。 告诉云太妃,宫天凛因为封缘能救怀阳王妃,所以就连谋害皇上这样的罪名,都打算包庇,这会让他被人戳脊梁骨,这才有了云太妃说的那一席话。 “小皇叔,不要,不要,我要娘亲,呜呜……” “小皇叔,呜呜……求求你不要杀封大夫好不好,呜呜……” …… 两个小奶团子可不管什么大义,什么先祖,他们在意的只有自己娘亲的命,听云太妃说要杀封缘,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是两个孩子的哭声,宫天凛揉了揉发疼脑门,发现昨晚寒灵犀给自己做的针灸又失效了,开始如同针扎般疼痛起来。 “皇上,皇上……” 就在此时,小太监刘进急呼的声音响起,将众人的眸光拉了过去。 只见皇上宫泽天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趴在床边不停呕血。 “马太医,快,赶紧给皇上看看。” 宫天凛脸色大变。 “庸医,滚开,皇上根本就不是中了砒霜之毒,他应是中了“毒蝎子”之毒。 就在马太医打算上前为皇上宫泽天诊脉时,寒灵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其一把推开。 “大家请看,就是这里,皇上曾被“毒蝎子”咬过。” 没有人看到寒灵犀将一枚带毒银针,从皇上宫泽天手臂拔出,就连皇上宫泽天也没有在意,刚刚他只觉得手臂一麻,只因争吵声太大,加上他一心想让封缘死,在陷害封缘的喜悦里,所以那点麻,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如今这一看,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只见自己半条手臂已经发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疼痛也随之而来: “啊……马太医救朕,快,救朕。” “此毒已经快蔓延皇上半条手臂,若不及时救治,恐性命不保。” 寒灵犀的声音宛如魔音,宫天凛脸色大变: “那还愣着干什么?封大夫只要你能救皇上,本王许你万两黄金。” 皇上危在旦夕,宫天凛毫不吝啬。 “救是能救,可必须废皇上一条手臂。” 寒灵犀清冷的声音,说着残忍的话。 “你敢,若……若你敢废朕一条手臂,朕将你满门抄斩。” 此时宫泽天已经不似刚刚中气十足的声音,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 “那皇上便等死吧!再有一刻钟,毒蔓延至心脏,恐神仙难救。” 寒灵犀长长睫毛下充满算计,上一世这个昏君,把自己害的那么惨,这一世自己一定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马太医……马太医救朕,朕若死了,灭你九族……” 此时宫泽天慌了,他最怕死,他还年轻,还没有享受一天真正帝王的生活,还没有绊倒摄政王宫天凛,他不甘,有气无力朝着马太医喊着。 “不,不,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拿的是砒霜,怎么可能变成“毒蝎子”之毒,更何况皇上也没有服毒啊!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啊……” 此时马太医已经六神无主,不用诊脉也知道寒灵犀说的没错,因为皇上的手臂蔓延速度很快,已经快要整条手臂发黑了,他口中呢喃着。 “你说什么?今日这一出戏是你与皇上和演的?” 宫天凛脸色更难看了,恨铁不成钢的望了一眼床上的皇上宫泽天,双拳攥紧。 “摄政王,快救皇上吧!他快不行了,呜呜……” 此时皇上宫泽天气息微弱,就连不会医术的小太监刘进,都看出来了。 此时宫泽天眼睛一闭一合,大有进气少,出气多的架势。 “摄政王,快些决定,是留全尸,还是保命。” 寒灵犀眼见毒已经蔓延整个手臂,也有些着急。 倒不是心痛皇上宫泽天,而是觉得就这般让他死了,便宜了他。 她的那枚有毒银针,霸道异常,是浸了七种毒素的,笃定宫天凛没有时间请别的大夫,这才大胆给皇上宫泽天下了毒。 一来洗脱自己罪名,二来教训一下皇上宫泽天,三来除掉马太医,这个与皇上宫泽天狼狈为奸之人,一箭三雕。 “啊……” 随着一声惨叫,宫天凛手起剑落,皇上宫泽天的一条手臂滚落在地。 第18章 宫天凛昏迷 皇上宫泽天整整昏迷三天,总算醒了过来,可面对救了自己一命的寒灵犀,非但没有心存感激,反而是蚀骨灼心的恨: “朕要杀了你,杀了你,将你满门抄斩,你废朕的手,朕要让你不得好死……” “废皇上手的是摄政王,他是为了保皇上的命,若不是摄政王当机立断,皇上恐怕早就断了气,哪还有力气同小的吆喝? 另外小的是孤儿,没有九族,皇上要杀,也只能杀小的一人。 还有,小的救了皇上的命,皇上理应感激,眼下看来,皇上是打算恩将仇报了,那与昏君有什么俩样?” 面对皇上宫泽天的怒火,寒灵犀没有表现出丝毫惧怕,目光如炬,言辞犀利,竟然让宫泽天语塞: “你……” 宫天凛望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寒灵犀,眸光讳莫如深: “此人绝不单单是个乞丐,他来摄政王府有何目的?” 想到表妹云梦瑶说的话,宫天凛竟然信了三分,也许寒灵犀真的与寒宇国有着密切联系。 “小的奉劝皇上还是少生气,气大伤身,若刚解了毒,又因生气,病情加重,小的可不敢保证皇上还能够活着。” 寒灵犀的话还在继续,宫泽天恨得咬牙: “你在威胁朕?” “小的不敢,摄政王要没什么事,小的便告退了。” 不想再搭理皇上宫泽天,怕自己忍不住又向眼前渣男出手,寒灵犀朝着一旁宫天凛,躬了躬身。 宫天凛摆手,寒灵犀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小皇叔,你要替朕做主啊!杀了这个狗奴才,他竟敢威胁朕,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宫泽天见寒灵犀就这般走了,气冲冲对宫天凛吆喝。 “他可是救了皇上的命。” 宫天凛语气冰冷。 就在两天前,封缘告诉自己,陷害他的人,必然不只有马太医,摄政王府还有别的歹人,让自己制造谣言,说楚嬷嬷看见了进入他封缘房间的人,如此那个人便会去杀楚嬷嬷灭口。 宫天凛也想知道府里还有没有内鬼,便着人去办,当天夜里,便有人潜进了楚嬷嬷房间,王龙等人,将其抓个现行。 而那个人不是旁人,竟然是张三,是表妹云梦瑶带进府里的。 这个张三与马太医一起陷害封缘,这是为什么?是他本身就是皇上的人,还是表妹与皇上宫泽天有什么? 宫天凛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质疑,于是便找到表妹云梦瑶,云梦瑶一脸诧异,仿佛并不知道此事。 说张三只是她雇的打手,没想到他会是皇上的人。 张三也一口咬定是奉了皇上宫泽天的命令,与云梦瑶的话,不谋而合,这才打消了宫天凛对云梦瑶的怀疑。 “小皇叔,你别听他的,明明是他给朕下的毒,是他想要杀朕。” 宫泽天不死心,依旧想杀封缘,却见宫天凛抬手,手里拿着一瓶药,正是从封缘房间搜到的砒霜: “皇上要不要先与臣解释一下,这砒霜如何而来?为何会出现在封大夫房间。” 宫天凛看皇上宫泽天的眼神刺骨冰冷。 封缘打算救怀阳王妃,先是张三阻扰其进“雪月殿。” 如今又发生皇上派人陷害一事,这中间是否有什么,宫天凛眼眸深邃,双拳攥紧,强压自己内心怀疑。 皇上宫泽天是自己一手扶持的,自己一直觉得宫泽天虽然有些顽劣,还不至于残害忠良,做危害云梦国之事。 “朕……朕怎么知道?封缘是摄政王府上的,砒霜又是在他的房间发现的,朕有权怀疑他想害朕,应该是摄政王给朕一个交代吧。” 皇上宫泽天眼眸一抹心虚,不敢直视宫天凛的眼睛,结结巴巴。 “啪……” 一声巨响,宫天凛将那瓶砒霜,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冰冷: “皇上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马太医与张三已经交代,他们是奉了皇上命令,陷害的封大夫。 皇上不会打算告诉臣,他们都是封大夫买通,陷害皇上的吧?” 见宫天凛已经动怒,皇上宫泽天耳边响起云梦瑶耳提命面: “不管任何时候,皇上都不要把梦瑶供出来,只要梦瑶还是宫天凛表妹,我们便有翻盘机会。 即便宫天凛怀疑皇上,也不会把皇上怎么着,充其量就是监视,软禁宫内。 梦瑶会在宫外给皇上打点一切,招兵买马之事,都交给梦瑶。 等有一天我们的势力与宫天凛差不多,便来个里应外合。 另外皇上切记,万一东窗事发,一定要将罪名往好色上引。 皇上以前有先例,宫天凛不会怀疑。一旦他怀疑皇上与怀阳王的死有关系,那一切都完了……” 想到这些,宫泽天扑通一声,从床榻上滚落下来,用仅剩的左手抓住宫天凛的裤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小皇叔,朕错了,朕承认是朕陷害封大夫,那天朕看到路边一个小娘子,长的很标志,便上前调戏,却被封大夫教训,朕便怀恨在心,所以……所以朕听说他到了摄政王府,怕他向小皇叔告密,让小皇叔对朕失望,朕这才买通张三,让他为难封大夫,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会阻止封大夫救怀阳王妃。 这一点不是朕指使的,请小皇叔明察。 联合马太医陷害封大夫,让张三将毒药放入封大夫房间一事,朕认,呜呜…… 小皇叔朕知道错了,你打朕吧!骂朕吧!只是求小皇叔不要当着下人的面,朕毕竟是皇上,也好面子,呜呜……” 宫泽天声泪俱下,让宫天凛竟然有些心软,想到前段时间,宫泽天玷污宫女,自己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杖责了他,确实不妥,当时自己也真是气糊涂了。 “要面子,要面子皇上就不要做让人恶心的事,调戏有夫之妇,皇上可真敢干。” 宫天凛有些恨铁不成钢,想到封缘曾说过一句: “皇上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到光的事,被小的撞见了……” 宫天凛对皇上宫泽天的话,信了七分,于是一甩衣袖,苦口婆心: “皇上,不是臣狠心,你作为一国之君,如同一个地痞流氓似的,将来让臣如何放心将整个云梦国,交到你手上? 皇上想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臣不拦着,可怎么也要及冠吧!眼下皇上才十五岁,剩下也就五六年的时间,怎么就不能再等等? 皇后温柔贤淑,皇上要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皇后嘛!俩人多加亲近,才能增进感情,怎么也比有夫之妇强吧!” 宫天凛觉得自己真是尽到责任,国家大事要管,皇上的房事也要操心,天知道他也只有二十三岁,尚未娶亲。 走出房间的宫天凛,不知道是劳累过度,还是什么原因,突然晕倒,四周一片惊呼: “摄政王,摄政王……” 而就是这个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再次从皇宫的角门,进入了皇后隋敏的“慈安宫。” 第19章 考验 “云梦瑶,你太让本宫失望了,本宫将皇上交给你,你竟让他断了一条臂膀,作为一国之君,成为残疾,你让皇上今后怎么办?本宫要杀了你,杀了你……” 云梦瑶刚进了太后隋敏的寝宫,瞬间被其丢过来的茶盏打中,额头的血顺着脸瑕流淌,却没有让她有丝毫害怕,她笃定太后隋敏,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你们先出去吧!” 发了一通脾气的太后隋敏,心情总算平复下来,冲着下人挥了挥手。 贴身婢女孙嬷嬷很识趣为俩人关上房门。 “梦瑶,对不起!本宫不是故意的,本宫只是听说皇上断了一条手臂,有些接受不了,本宫给你擦擦。” 想到云梦瑶手里的财富,太后隋敏有些低声下气,快速掏出锦帕,为她擦拭着额头鲜血。 宫天凛把持朝政,国库的银子自然不能动,能助皇上成事的,只有云梦瑶了。 云家生意遍布天下,云梦瑶的财富可以说富可敌国,太后隋敏自然不敢得罪,更何况她还是自己放在宫天凛身边的棋子呢! “太后放心,皇上的仇,梦瑶一定会报。只是眼下宫天凛将梦瑶安插在府里的那些人,全都赶了出去。 就连马太医和张三也被杖毙,这个时间轻举妄动,无异于自掘坟墓,我们需沉住气。” 云梦瑶长长睫毛下是一抹狠厉,太后隋敏缓缓转身,走到太师椅处坐了下来,朝其招了招手: “梦瑶,可有何良策?” 云梦瑶气质优雅,轻抬莲花碎步,走到太后隋敏的对面,乖顺地坐了下来,太后隋敏为其倒了一杯茶,这才听云梦瑶缓缓说道: “本来就差一点,梦瑶便可以除掉怀阳王妃。 若她死了,我们利用谣言,让怀阳王妃的人,认定是宫天凛害死了他们主子,那些人必会为我们所用,可偏偏出了封缘这么一个障碍。 他不光救了怀阳王妃,还让宫天凛下令,不许梦瑶靠近“怀阳阁。” 就算想挑拨他们的关系,恐也鞭长莫及。 皇上本来与梦瑶商量好了,以身涉险,用砒霜陷害那个封缘,将其除去,却不想皇上竟然中了别的毒。 此事定然与那封缘脱不了干系。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除掉封缘的。” 云梦瑶分析着眼前的形势,太后隋敏同样眸光狠辣: “要不然本宫派人做掉她?” “不,不着急,眼下马太医与张三已经供出皇上,皇上为了保护梦瑶的身份不暴露,现已认罪。 这段时间宫天凛必会派人盯着皇宫,此时轻举妄动,无异于打草惊蛇。 我们再等等,等宫天凛放松了对我们的怀疑,梦瑶便向云太妃提议,为宫天凛选妃,到时候,我们这样……” 云梦瑶冲着太后隋敏耳语一番,见其微微颔首: “此计甚妙,梦瑶果然聪慧,本宫没有看错你,昨日还同你父亲提过,他也为你骄傲……” 俩人一番闲话家常,云梦瑶带上斗笠,神不知,鬼不觉又离开了皇宫。 额头受伤,不适合回摄政王府,怕引起宫天凛怀疑。 加上被宫天凛赶出来的那些人,需要安置,云梦瑶便在京城租了一个四合院,暂时住了下来,给云太妃捎去口信,说她要去采买一些绸缎,过几天再回去,谁也没有多想。 毕竟云梦瑶继承了江南首富云大富的所有财产,包括生意,经常出差,几天不回摄政王府,再正常不过。 然而就是这几天,摄政王府却异常平静。 “怎么样?那个封大夫可有异样?” 原来宫天凛并不是真的昏迷,只是想看看昏迷之后的封缘,会不会有所动作。 对于封缘,宫天凛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甚至疑心皇上中毒与封缘脱不了关系。 “没有,封大夫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怀阳阁,”在救治怀阳王妃这件事上,也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真所谓尽心尽力。 眼下怀阳王妃听说已经苏醒,而且状态越来越好。 小世子与小郡主俩人似乎也很喜欢封大夫,经常与之嬉戏打闹。 就在封缘被陷害那天,暗卫汇报,小世子本想替封缘做伪证,却被封大夫打断,之后小世子曾问过封缘,为何不让他说谎帮他。 封缘的回答是,小孩子不应该说谎。属下觉得封缘这个人还不错,不像别有用心之人。” 随从王龙如实禀报,宫天凛眼眸深邃: “他真的没有一丝异样?” “要说一点没有,倒也不是,她仿佛对摄政王与云太妃的病情,格外上心。 听楚嬷嬷说,封缘为云太妃配了一副药,是治疗失眠的,云太妃吃了,精神状态比以前好了很多,再也不用点“安神香”了。 为此云太妃把封缘夸的天花乱坠,说封缘是神医再世,还赏了封缘不少东西,让裁缝铺为其做了一身崭新衣衫。” 王龙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方: “这是封缘送来的,她向给摄政王看诊的郁太医打听过了,郁太医按摄政王的交代,告诉他,你是劳累过度才会昏迷,他便给摄政王你开了这个药方。 郁太医瞧过,说封缘开的药方,比他自己开的更妙。 不光有缓解疲劳之用,还治疗摄政王的头疾之症,这俩天摄政王服用的药,正是封缘开的药方。不知摄政王感觉如何?病情可有好转?” “你是说本王最近吃的是封缘开的药?” 宫天凛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封缘对自己如此上心,更没有想到,最近头疾见好,竟是封缘的功劳。 “难道是自己错怪他了?他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皇上中毒真的与他无关,是皇上自己作茧自缚?” 宫天凛蹙起眉头,脑海里是那个穿着破烂,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贵气的娇小男子。 “表小姐最近在干什么?” 出了皇上中毒一事,自己将云梦瑶带的那些人,全都清出了摄政王府,派了自己的人保护怀阳王妃,希望不会再出任何意外。 “表小姐自打摄政王假意昏迷,来看过一次后,便离开了,属下听楚嬷嬷说,她打算去进一批绸缎,这段时间没再回来。” 王龙毕恭毕敬,宫天凛沉吟片刻,厚实嘴唇轻启: “告诉封缘,本王已经苏醒,为了答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想请他吃一顿饭。 “是,属下遵命。” 王龙躬身退出,宫天凛眼眸深邃: “封缘,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这是最后一次考验,只要你过了这一关,本王发誓会将你视为知己。” 第20章 为谁而来 “怀阳阁。” 寒灵犀将煎好的药,端到怀阳王妃面前,却见其眸光一直怔怔地盯着一个地方。 顺着她的眸光望去,寒灵犀看到一柄剑,剑身通体泛着金光,虽不懂剑,可寒灵犀依旧知道,那是一柄绝世好剑。 剑柄上雕刻着一个字“凛”,而宫天凛手里的宝剑上,却是一个“宏”字。 当年宫天宏被派去怀阳,兄弟二人将宝剑对调,作为思念彼此的信物,这件事前世曾听宫天凛提过。 “他怎么样了?” 就在寒灵犀回忆前世时,耳边响起怀阳王妃突兀的声音。 “王妃问的可是摄政王?” 寒灵犀明知故问。 “都说祸害遗千年,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怀阳王妃凝神,柔和的眸光,冷了下来。 “若王妃真的觉得摄政王是祸害,便不会一直盯着那柄宝剑,不是吗?王妃还是很关心摄政王的吧……” “胡说,本王妃是思念怀阳王,那是怀阳王用过的宝剑,你不要仗着救过本王妃,便可以在此胡说八道,滚,滚出去……” 许是触到了怀阳王妃逆鳞,只见其突然激动起来。 “好,小的走,王妃不要激动,你的病情刚刚稳定,不可动怒。” 怕怀阳王妃病情加重,寒灵犀急忙将汤药放下,转身欲走,后又忍不住说道: “既然王妃那么爱怀阳王,便应该相信他的眼光,相信他的亲人。 眼见都未必为真,更何况耳听呢!怀阳王妃可以用心感受一下,盲目报仇,非但无法让在天有灵的怀阳王安息,还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滚……” 也许见寒灵犀一直帮宫天凛说话,怀阳王妃抄起一个茶盏,便砸了过来。 “啊……” 一声惊呼,加上一声脆响,惊着了两个孩子,小世子永聪与小郡主千禧跑了进来。 “娘亲,你为什么打封大夫,要不是他,娘亲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永聪皱着小眉头,一脸不悦。 “娘亲,封大夫他是好人,你不可以如此待他,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都是封大夫不眠不休照顾娘亲的。” 小郡主千禧糯糯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满。 “小郡主,小世子你们别责怪王妃,是小的不好,嘴笨,说错了话,理应受罚。 王妃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你们好好照顾,小的明日再来看望王妃。” 寒灵犀卑微说着,踏步走出房间,怀阳王妃怔怔地望着她的身影,心中透着一丝自责,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控制不了自己脾气。 想到宫天凛藏起杀死自己丈夫的仇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门外碰到前来传话的王龙,见寒灵犀的脑门一抹嫣红,便随口询问: “封大夫这怎么了?” “没事,刚刚不小心撞到了。” 寒灵犀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并没有提怀阳王妃之事,不想宫天凛与怀阳王妃有任何冲突,只希望俩人快些和好。 “王侍卫可是找怀阳王妃有事?若没什么事,小的告退了。” 额头的疼痛,让她只想快些回房擦药,便客气的拱手说道。 “在下不找怀阳王妃,找的是封大夫,摄政王备好了晚宴,想请封大夫吃顿饭。” 王龙见寒灵犀要走,急忙拦截。 “摄政王醒了?” 听到宫天凛请自己吃饭,寒灵犀难掩惊喜询问。 这段时间自己去了宫天凛寝室好多次,都被王龙拦了下来,说摄政王还在昏迷,不见任何人,天知道自己心有多着急。 餐桌上鸡鸭鱼肉都有,宫天凛可谓大手笔,三十多道菜,摆满了整整一餐桌。 寒灵犀想到前世宫天凛不吃鱼,便贴心的将鱼和鸡对调了位置,惹得宫天凛的眼眸再次眯了眯: “这真的是巧合吗?若不是眼前这个人是男子,他会以为是倾慕自己的女人。” 也许看出宫天凛怀疑的眸光,寒灵犀解释: “小的爱吃鱼,摄政王既然想请小的吃饭,应该不吝啬让小的将鱼拿过来吧!” “无妨,只要封大夫喜欢,怎样都行。家常便饭,封大夫请随意。 本王昏迷的这段时间,听王龙说,是封大夫为本王配的药,还对怀阳王妃以及本王的母亲照顾有加,这顿饭便当作答谢。” 宫天凛不动声色。寒灵犀点头: “好说,好说,小的是孤儿,四海为家,如今能有个落脚处,全仗摄政王收留。小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更何况怀阳王妃与云太妃对小的都不错。” “不错吗?” 宫天凛望了一眼寒灵犀额头嫣红,眼神讳莫如深。 刚刚暗卫飞鹰已经将“怀阳阁”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王龙也将与封缘的对话讲给他听了。 眼前这个封缘,明明就受了委屈,为何什么也不说,他所图到底是什么?若说是敌,为何在怀阳王妃面前帮自己说话。 若说是友,又为何不与自己坦诚相待,明明就不是乞丐,却要穿着乞丐衣衫来到自己面前。 许看到宫天凛一直盯着自己额头伤口,寒灵犀特意将头发往下拉了拉,企图盖上被怀阳王妃砸中的地方。 一阵脚步声响起,寒灵犀抬眸,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着黑衣的年轻人。 此人寒灵犀认识,正是宫天凛的暗卫,名唤飞鹰。 上一世,宫天凛也曾对她怀疑过,派了暗卫飞鹰尾随。 为了除掉飞鹰,斩掉宫天凛的羽翼。 自己不惜以身犯险,故意跌落悬崖,引飞鹰现身救自己,就在飞鹰将自己救出悬崖时,自己却恩将仇报,让早就候在崖顶的宫泽天的人,将其射杀了。 想到这些,寒灵犀心中再次划过一丝内疚,上一世自己欠了太多,这一世希望可以还清。 “启禀摄政王,寒宇慕招了。” 就在寒灵犀胡思乱想时,一个令人心跳的名字,传入耳中。 “二哥?” “什么?寒宇慕招了?那个硬骨头,要是早点招认,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罪,走,本王随你去看看。” 宫天凛仿佛很兴奋地站起来,随后又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挥了挥手: “你先退下吧!今晚本王还有事,明日再去看那个人。” “是。” 飞鹰毕恭毕敬,随后退出房间。 “摄政王要是有事,便先去忙,小的告退。” 来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二哥的消息,寒灵犀显得迫不及待,只要尾随宫天凛,必能见到二哥,于是便不动声色说道。 “本王的事,不着急,今晚是答谢宴,本王必要与封大夫不醉不归的。” 见寒灵犀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宫天凛握酒杯的手紧了又紧: “难道真的如梦瑶所说,这个封缘是寒宇国人,为了寒宇慕而来?” 第21章 闽州怎么了 一番推杯换盏后,寒灵犀以不胜酒力为由,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封大夫,封大夫……” 宫天凛唤了两声,见其没有任何反应,便踏步走出了房间。 就在宫天凛走出房间时,寒灵犀瞬间睁开了明亮的眼眸。 “摄政王,封大夫他……” 门外飞鹰的声音传入,伴随着宫天凛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他已经醉了,我们走,去会会那寒宇慕。” 脚步声渐行渐远,寒灵犀蹑手蹑脚打开了房门,随后便悄悄跟了上去。 “二哥,终于有你的消息了,今日我一定要将你救出来。” 经过一番追寻,寒灵犀发现宫天凛等人竟然是往皇宫天牢的方向而去。 “莫不是二哥关在天牢?这不可能啊!上一世自己找过的。” 就在寒灵犀有些疑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不好,中计了。” 当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王龙已经带着一群人,将自己团团包围了起来。 “封大夫,你可要跟本王解释一下,为何深夜跟着本王?意欲何为?” 宫天凛一身玄衣,眼神冰冷,声音如淬寒冰。 “我……我……哈哈……摄政王,今天天气不错,你也是出来散步的吗?” 寒灵犀结结巴巴,扯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到本王身边。”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脸颊处一阵厉风刮来,喉间一紧,脚尖离地,整个人已经被宫天凛扼住喉咙提了起来。 “放……放开我……” 窒息般的恐惧,袭击脑海,寒灵犀很想告诉宫天凛,自己不会伤他。 只是宫天凛掐的太紧,除了拼命挣扎,再也说不出什么。 “嗖……”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这般死去时,远处飞来一支箭羽,直奔宫天凛后背。 “裆” 好在王龙剑挡的及时,宫天凛并未受伤,寒灵犀被丢在地上,一声冷笑: “果然有同伙,本王就知道,你不会是一个人。” 原来宫天凛扼住自己咽喉,就是为了逼出暗处之人。 远处传来一阵打斗,让寒灵犀明白,自己身边一直有一个人在暗中保护自己,怪不得自己被张三陷害时,会有人塞字条给自己,告诉自己,陷害自己的是张三。 来的时候,自己不是告诉黎彪,不要派人跟着吗?怎么还会有人跟来?一定是黎彪哥哥,不放心自己。 除了感动之外,更多的是担忧。 “抓住了,摄政王,就是这个人,这几天一直在摄政王府鬼鬼祟祟,属下真没想到,他竟然与封大夫是一伙的。”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王龙推倒在了她的脚下。 “张华?” 寒灵犀立刻认出了此人,他也是送亲队伍里的一员。 “公……” 张华刚想唤寒灵犀公主,却见其摇了摇头,于是改口: “公子……” 寒灵犀弯腰本想扶起张华,却感觉到一柄锋利宝剑,抵达了咽喉: “说,皇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耳边是宫天凛幽冥般的声音,寒灵犀抬眸,看到了其眼眸里隐忍着杀意。 “小……小的不知道摄政王在说什么。” 抵死不认,是自己现在唯一的选择。 “嘴硬是吧!那本王便先杀了他。” 宫天凛将宝剑在手里挽了一个漂亮剑花,直接向张华的面门劈来。 “不要,摄政王要杀便杀我,放了他。” 善良的寒灵犀想也没想便推开了张华,就在宝剑即将到达自己脑门时,却停了下来。 “公子……” 张华无限感动,随后用手一指宫天凛: “摄政王要敢伤害公子,你一定会后悔的。” “是吗?本王从来不知道后悔怎么写,今日你们若执意不肯说实话,本王便将你二人一起送上天。” 宫天凛浑身散发冷气,再次将剑指向寒灵犀。 “放他走,否则我便死在摄政王面前。” 让宫天凛没想到的是,寒灵犀一把握住他的宝剑,直指自己咽喉,血顺着手腕流下,竟然让宫天凛有片刻心慌。 想起几天前与自己下棋,自信满满,又能侃侃而谈的寒灵犀,宫天凛想收回宝剑,却发现寒灵犀握的很紧,紧的就连他都拔不出。 “放手,再不放手,你的手会废的。” 宫天凛忍不住出声提醒,自己没有想要封缘的命,只想要一个真相。 “只要摄政王放他走,我便放手。” 寒灵犀眼神清澈,高昂起的额头,透着一丝倔强。 “哈哈……” 宫天凛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笑话般仰天大笑: “你以为自己有多少价值,竟敢用命,威胁本王。” “我的价值是救怀阳王妃,这个筹码够吗?” 寒灵犀勾唇,眼眸如同璀璨钻石般闪亮,笃定宫天凛不敢拿怀阳王妃的命,开玩笑。 “公子,放手,公子,小的命不值钱,不值得你用命来护,求求你放手……” 眼见寒灵犀的血越流越多,王龙急了,想扒开寒灵犀的手,同样没有成功。 “走吧!” 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让宫天凛松了口,寒灵犀这才将手从宝剑上拿开,手心处血红一片。 “公子你这何苦,小的贱命一条,不值得……” 王龙心痛说着,快速从衣衫上撕下一缕布条,帮寒灵犀包扎着伤口。 公主从来都是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张华,你走吧!摄政王他不会杀我。回去向我父皇、母后,还有大哥报个平安,就说我一切都好。” 寒灵犀用只有张华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可……” 张华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寒灵犀沉声: “这是命令。” 送走了张华,寒灵犀很听话的随宫天凛回了摄政王府。 书房里,宫天凛脸色铁青: “这下说吧!封大夫与寒宇国什么关系?为何到本王身边,有什么目的?不要逼着本王对你用刑。” “若我说自己是算卦的,摄政王会信吗?” 此时寒灵犀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慌乱,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 宫天彻底恼了: “来人,大刑伺候,” 话音刚落,一副夹板便被王龙丢在地上。 “封大夫,你还是招了吧!省的受皮肉之苦,毕竟你救过怀阳王妃,摄政王许会念在你坦白从宽的面子上,对你从轻发落。” 王龙苦口婆心,寒灵犀长长睫毛下闪过一抹狡诈: “摄政王与其在此逼问我是谁,倒不如担心一下闽州。” “闽州?闽州怎么了?” 听闻寒灵犀提起闽州,宫天凛浑身杀气更重,他以为是寒灵犀对闽州做过什么。 第22章 打赌 眼下闽州正在下雨,而且已经下了半个月。 若不出意外,还会再下半个月,大雨过后,必会有一场流行病,需要一副药引,便是菘蓝。 小的与摄政王打一个赌,就赌摄政王筹不到一株菘蓝,摄政王信吗? 寒灵犀自信满满,王龙吭哧: “我当是什么药呢!崧蓝这么普通的药,不光太医院有,满大街的医馆都有,怎么可能筹不到一株? 再说了,表小姐便经营药材生意,这么普通的药材,定是要多少有多少。” “是吗?那摄政王敢不敢与小的赌一把?若摄政王赢了,小的便不再隐瞒,将真实身份告知。 若摄政王输了,便答应小的,以后不再追问小的真实身份,你只要知道,小的不会害你,而且会帮你,这就足够了。” 望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寒灵犀,不知为何,宫天凛竟然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挚诚。 他愿意相信寒灵犀对自己没有歹意,可当想到皇上宫泽天的那条断臂,又不得不谨慎起来: “可以,来人,将其关入柴房。” “喂!摄政王,你不可以绑我,你若绑了我,我就没法再照顾怀阳王妃了。” 眼见王龙拿着一条结实的麻绳,套在自己身上,寒灵犀再次拿怀阳王妃做挡箭牌。 “不劳封大夫操心了,本王已经让郁太医瞧过,怀阳王妃已经脱离危险,他可以将怀阳王妃治愈。” 宫天凛丢下一句话,便大步流星出了书房,寒灵犀大叫: “喂!宫天凛,你不能如此恩将仇报……” “怀阳阁”里,俩个孩子哭的梨花带雨: “娘亲,你快救救封大夫吧!他被小皇叔抓了起来,呜呜……” “怎么回事?为什么啊?” 怀阳王妃一脸懵,昨日宫天凛让郁太医给自己看诊,自己还奇怪,以为是自己动手打了封缘。 惹封缘不高兴了,不愿意再给自己看诊,宫天凛这才请了郁太医,如今听到两个孩子之言,无比震惊。 “呜呜……小皇叔说,封缘很可能是寒宇国派来的奸细。我不相信。呜呜……” 小世子永聪哽咽说着。 “我也不相信,封大夫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寒宇国奸细,呜呜……” 小郡主千禧同样泪流满面,娘亲病重的时候,她睡不着,封大夫还给她讲故事,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寒宇国人? 听说封缘很可能是寒宇国人,怀阳王妃心中五味杂陈,空穴来风,必有端倪。 杀死自己丈夫的人,便是寒宇国人,若封缘真的是寒宇国人,那么…… 思索再三,怀阳王妃决定走一趟,她让琥珀陪着,来到柴房,看守柴房的人见是怀阳王妃都不敢拦,默默退到一旁。 “封大夫真的是寒宇国人吗?” 怀阳王妃娇拳攥了又攥,有些虚弱的语气询问。 也许没有想到怀阳王妃会来,寒灵犀正在啃食的包子,掉落在地。 “封缘,回答本王妃在问你话。” 寒灵犀不说话,怀阳王妃蹙眉提醒,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王妃今日来,不就已经认定小的是寒宇国人吗?何须再问。小的还是那句话,用心感受。 眼见未必为真,耳听也未必为实,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小的有耐心,请王妃也多一些耐心,怀阳王的仇一定会报,只是不是现在。” 寒灵犀模棱两可的话,让怀阳王妃彻底凉了,她默默转身走出了柴房。 与此同时,云太妃也找到了宫天凛: “凛儿,你与母亲说句实话,那封缘真的是寒宇国人吗?母亲见他人还挺不错?这段时间得亏他的药方,母亲才能睡个安稳觉,你可别冤枉了人家。” “母亲放心,孩儿有数,这段时间他暂时住在柴房,但孩儿也吩咐下去了,不得任何人亏待他,一日三餐都会按时给他送去。 他的身份始终是个迷,等有一天孩儿调查清楚,亦或是他对孩儿坦诚相待,确定他对我们云梦国无害,自然会放了他。 若母亲有空,不妨也去劝劝。” 宫天凛叹了一口气,希望多一个人劝说,寒灵犀能早一天说实话。 “也好,等改日母亲便去看看他。” 云太妃知道自己儿子不是胡来的人,便没有再说什么,更何况“寒宇国”这三个字,是整个摄政王府的逆鳞,若封缘真的是寒宇国人,那么不光宫天凛不会原谅他,云太妃同样不会轻饶。 谁让寒宇国人杀死了自己大儿子呢! 走出“静安居”,王龙忍不住问道: “摄政王真的相信封大夫之言吗?” 宫天凛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刺眼的光芒让他不由眯了眯眼睛: “闽州确实已经下了半个月的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俩天你派人找一下表小姐,告诉她准备崧蓝,越多越好。 本王即刻进宫,让太医院也将库房里的菘蓝收拾一下。 派人在京城各大药店购买,不惜任何代价。” 就在宫天凛安排好一切的时候,表小姐云梦瑶也接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封缘被二表哥给抓起来了?这怎么可能?” 来人是云太妃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名唤芍药,收了云梦瑶不少银子,负责监视府里的一切。 “府里下人是这么传的,奴婢也确定过了,封缘确实被关在柴房。” 丫鬟芍药如实说着,云梦瑶从头上拔下一支金钗,缓步上前插入芍药发间,语气温柔: “本小姐知道了,辛苦芍药了,这支金钗便赏你。”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芍药欣喜若狂,连连磕头,片刻之后仿佛想起来似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听小柱子说,摄政王仿佛在寻一味药,不知道这味药,有什么用。” “什么药?” 云梦瑶好奇询问。 “菘蓝。” 芍药说完,云梦瑶挥了挥手,让梅儿将芍药送出了四合院。 宫天凛从皇宫回来已经是傍晚,他到太医院库房看过,菘蓝不是什么珍贵药材,太医院存货不多,大概也就五十多斤。 “怎么样了,可找到表小姐了?” 见王龙走了进来,宫天凛随口询问。 “没有。” 王龙朗声,许是看到宫天凛眼眸里的失望,后又补充: “药材属下倒是收集不少,整个京城药店都有,只是药店的药材,大都存放在库里,属下与他们协商好,明日去取。定金都交了,加起来足有六百多斤。” “那就好。”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吐出三个字,随后向柴房走去,想告诉封缘,这场赌约,她输定了。 第23章 着火 当天夜里,皇宫失火,宫天凛连夜赶去皇宫,到了之后才知道,着火地,竟然刚好是太医院,而且正是存放菘蓝的那间库房。 是一个小太监不小心打翻烛台,菘蓝被烧的一干二净。 如此巧合,想让人不怀疑都难,宫天凛当场发飙,让人对小太监动刑,逼问他受谁指使,小太监直到死,也没有供出那人。 不祥预感袭击脑海,宫天凛立刻让着人到京城各大药店,想连夜将白天订购的药材拿到手。 然而却又得到另外一个噩耗: “启禀摄政王,昨日定的药材,被一个头戴面纱之人,以五倍价格全部买走,整个京城已没有一株菘蓝。” “封……缘……” 宫天凛咬牙,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这一切都是封缘在背后搞鬼,只是他想不通,封缘是如何买通宫内太监的。莫不是他与皇上宫泽天是一伙的? 这也说不过去,毕竟皇上想杀封缘,而封缘对皇上貌似也不怎么尊重。 宫天凛一脚踹开柴房门时,寒灵犀还在睡梦里,是被一股冷气冻醒,抬眸望去,便见宫天凛棱角分明的脸上布满杀意。 原来冷气竟然是从宫天凛身上散发出来的。 “摄政王可筹够了药材?” 寒灵犀一激灵坐起来,调侃询问。 “是你……是你,搞得鬼。” 宫天凛一把扯起寒灵犀衣领。 “小的不知道摄政王在说什么。” 挥手打开宫天凛的手,寒灵犀装起了糊涂。 若她没记错,这个时间太医院应该着火。 京城药店里的菘蓝,也被云梦瑶以高价买走。但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他要让宫天凛以为势在必得,再重重打击,如此他才会怀疑到云梦瑶身上。 “摄政王不会是打算认输吧!时间尚早,还有近半个月的时间,摄政王如此气急败坏,会让小的觉得摄政王认输了。” 寒灵犀故意激怒,宫天凛一甩衣袖: “从今日起,饿封大夫三天,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喂!宫天凛,你言而无信,你回来,回来……” 这回换寒灵犀着急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更何况还是三天,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听着身后的声嘶力吼,宫天凛总算心情好了不少。 “找,务必找到表小姐。” 走出柴房后,宫天凛下达一个命令。 三天后,京城的四合院里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云梦瑶,你不是去采买绸缎了吗?为什么还在京城?” 宫天凛让城门守卫查了云梦瑶的出城记录,发现其并没有出城,经过一番找寻,总算是将人找到了,于是便带着一腔怒火,找上了门。 “二……二表哥。” 看见突然出现的宫天凛,云梦瑶一阵心虚,很怕自己私下高价回收菘蓝的事,被宫天凛发现。 “为什么说谎。” 宫天凛沉声。 “我……我……是……是因为张三犯了错,梦瑶怕二表哥怪罪梦瑶管教不利,所以想以采买绸缎为由,在府外暂避一段时间,等二表哥消气。 另外梦瑶从江南带来的人,都被二表哥撵出了摄政王府,梦瑶作为他们的主子,总要给他们一个避风挡雨之地,所以梦瑶才会在府外给他们租了这个地方。 呜呜……梦瑶其实也很想姑母的。 梦瑶的父母早亡,二表哥与姑母是梦瑶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梦瑶也不想离开摄政王府的,呜呜……” 云梦瑶的谎言越说越溜,最后号啕大哭,竟然将宫天凛哭的心烦意乱,不想再深究。 “够了,别哭了,那么大的一个人了,成天哭哭啼啼,也不怕丢人。” 宫天凛一脸嫌恶,随后一甩衣袖,走到一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本王今日找你,其实是有事。你也坐吧!” 宫天凛指了指对面椅子。 云梦瑶本就没有多少泪可流,便顺坡下馿,用锦帕拭了一下眼角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泪水,坐了下来。 “二表哥请说,只要梦瑶能办到的,必赴汤蹈火。” “不用说的那么严重,不是什么大事,本王就是想问问你,你手里有多少菘蓝?” 宫天凛开门见山。 “菘蓝?表哥要崧蓝干什么?” 云梦瑶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这你不用管,只管告诉本王,你手里有多少即可。” 宫天凛语气不耐。 “梦瑶京城的店铺里,本是有一些的,只是昨晚不知何故,被人高价买走。二表哥可是染了风寒?要不要梦瑶给二表哥找别的药替代?” 云梦瑶一副关心不已的样子。 “本王只要菘蓝。” 宫天凛咬牙,心中暗道: “定时封缘搞的鬼。” “要不梦瑶让人从南方给二表哥运一些过来?” 云梦瑶热心提议,宫天凛反问: “你的老家有吗?” “有啊!梦瑶让人种了二十亩菘蓝,不知道表哥想要多少?” 云梦瑶不动声色,宫天凛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可多了总比少了好,于是沉声: “本王要全部。” “好,梦瑶立刻飞鸽传书给那边掌柜。” 说完,又觉得不妥似的改口: “不,梦瑶住在摄政王府,得二表哥照拂多日,二表哥难得需要梦瑶帮忙,梦瑶理应将事情给二表哥办妥,这样,梦瑶亲自回去。” “一来一回,恐怕时间有点多,这样,你先飞鸽传书回去,让那边掌柜装车,本王也会通知那边官府,负责押运,如此便可万无一失。” 宫天凛提出妥善方法,云梦瑶点头: “也好。” 这一刻,宫天凛真的觉得云梦瑶在帮自己。 时间飞转流逝,三天的时间很快便到。 然而这三天对于寒灵犀来说,却异常煎熬,因为伤口发炎,额头滚烫,又因饿了三天,全身虚弱,有种即将死去的感觉。 这天半夜,半梦半醒,被一阵推门声惊醒,见一个黑影提着一个桶,走了进来 看到寒灵犀双眸紧闭,被五花大绑,没有丝毫避讳地将桶里液体,洒落房间每一个地方。 刺鼻的火油味让迷迷糊糊的寒灵犀,意识到危险,开始拼命挣扎,想将身上绳索挣开,却发现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望着已经醒来的寒灵犀,那人眼眸里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并不怕她呼救般狠狠踹了她一脚,接着便丢下一个火把…… 第24章 这里有一个人 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在睡梦里,加上火油助燃,等火被发现时,已经蔓延至房顶。 “摄政王,不好了,走水了。” 此时的宫天凛正在睡觉,听见王龙的声音,一激灵坐了起来: “哪里走水了?” “柴房。” 王龙简单吐出两个字。 “什么?柴房?那封大夫他……” 一听柴房失火,宫天凛睡意全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出去。 此时院落里乱作一团,下人们全部提着水桶在救火,宫天凛颤抖的声音询问: “封大夫呢?可出来了?” “回禀摄政王,封大夫应该还在里面,火势太大,他又被捆绑着,所以……” 下人们还没有说完,只听“哗啦”一声,手里的水桶瞬间被摄政王宫天凛抢了过去,直接倒在了他自己身上。 在下人错愕的眼神下,想也没想便冲进了火场。 “摄政王……” 众人惊呼,王龙见状也从下人手里夺过一盆水,倒在自己身上,同样冲了进去。 有王龙带头,后面陆续有不少侍卫也做了相同的举动。 “封大夫呢?” “摄政王呢?” …… 随后赶过来的怀阳王妃,以及云太妃相继询问。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耷拉下了脑袋。 众人在外面紧张等待着,不大一会功夫,便听一个下人惊呼: “快看,是摄政王出来了……”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摄政王宫天凛灰头土脸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人。 “是封缘吗?” 怀阳王妃抓着婢女琥珀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封缘,他怎么样了?” 云太妃同样蹒跚上前走了几步,忧心询问。 宫天凛没有说话,轻轻将怀里那具尸体,放在地上。 眼前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谁也认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封缘,但只有封缘被关在柴房,除了他,还能是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沉默,面带忧伤。 虽然封缘长相奇丑,可却很热心,下人们有些头疼脑热,他都不吝啬医术,为他们看诊。 人活着的时候,或许没有人意识到此人的重要性,一旦死了,众人都会想起他的好处,心中一片沉痛。 尤其是怀阳王妃,想到封缘救她不眠不休。 想到封缘告诉自己“眼见未必为真,耳听未必为实,需用心感受。” 此时的她真真实实感受到了封缘曾经对她的好,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不,这不是封大夫,不是,你们搞错了,昨日封大夫还给我讲故事了,他怎么会死,不是,不是,呜呜……” 小郡主千禧率先摇头,哭的稀里哗啦。 “不可能,不可能,我也不相信封大夫死了,他那么好,不是都说好人一生平安吗?他怎么可能死?呜呜……” 小世子永聪同样头摇的像拨浪鼓,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 “咳!真是天灾人祸,这孩子命苦啊!都怪老身,没有早点劝他,向凛儿坦白一切,眼下没有机会了。可惜,可惜……” 云太妃连连摇头,一脸惋惜,却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二儿子宫天凛,肯定心中自责,便让楚嬷嬷扶着走了。 “宫……天……凛,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我与怀阳王一起死了,你就称心如意了? 怀阳王死了,你不但不为他报仇,还窝藏了杀死他的凶手。 眼下终于有了一个大夫,可以治好我的病,你就陷害他是寒宇国人,还将他软禁,如今竟然还让人放火烧死他。你简直就是个禽兽。 亏封大夫还一直帮你说好话,他让我相信你,可你都做了什么……” 因悲伤的情绪,无处宣泄,怀阳王妃将全腔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宫天凛的身上。 “封缘,你醒醒,醒醒,本王错了,本王不该将你软禁起来,你不是说会帮本王吗?你打算言而无信? 你还说与本王打赌,眼下都没有分出输赢,你怎么可以死……” 此时的宫天凛顾不得与怀阳王妃辩解,双手捧着眼前烧焦之人的脸庞,一遍又一遍呼唤。 这是唯一一个懂他的人,那晚俩人促膝长谈,封缘句句都能说到自己心坎上。 泪水不知不觉滑落脸庞,想起封缘帮自己把香菜剔到一旁,再想到封缘故意将鱼和鸡对调,宫天凛怎么想,都觉的封缘是故意的。 他了解自己的一切喜好,知道自己不吃香菜,才剔到一旁。 知道自己吃鱼过敏,才将鱼与鸡对调,封缘说他自己喜欢吃鱼,可那个晚上自己观察过了,封缘只夹了一块鱼肉,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般爱吃。 “摄政王敢不敢与小的打赌,若摄政王赢了,小的便将真实身份告知。 若小的赢了,摄政王便答应小的,不再追问小的真实身份,你只要知道,小的不会害你,相反会帮你,这就足够了。” 耳边是封缘与他的赌约,此时宫天凛彻底相信,封缘不会害自己,可眼下人已经没了,再后悔有什么用。 宫天凛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怀阳王妃的咒骂还在继续: “你假仁假义,将我们娘三从怀阳接到京城,却又让钟太医暗中对我下毒,别以为你将钟太医杀了,便死无对证了。 眼下封缘即将治好了我的病,你却又将人烧死,宫天凛,你怎么那么见不得我好,若是如此,我便去死好了,我要到阴间,告诉怀阳王,他信赖的兄弟就是一匹披着人皮的狼……” “够了,王妃,你怎么能如此说摄政王,他为了你的病,请了多少医者,要不是他将封缘请来,你的病能好? 你说摄政王想杀封缘,那更是无稽之谈,若摄政王真想杀封缘,刚刚便不会那般不顾性命的冲进火场救人? 眼下封缘死了,摄政王同样难过,属下求怀阳王妃不要再说了……” 实在听不下去的王龙忍不住怼了几句,怀阳王妃这才住了声。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王龙说宫天凛给自己请了不少医者,可有一点,王龙说的没错,若不是宫天凛将封缘请来,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若说宫天凛要害自己,仿佛确实说不过去,他请钟太医害自己,又让封缘救自己,这不自相矛盾吗? 就在怀阳王妃心中嘀咕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下人的呼喊: “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一个人。” 第25章 看不懂封缘 “封……封缘。” 众人惊呼,原来寒灵犀并没有死,她在那个放火之人,踹向自己时,已经挣开了绳索,就在那人转身之际,从发间拔下一枚带毒银针,插入了他的小腿。 银针的刺痛,并没有让那人感觉到不适,走了几步丢下火把之后,才重重跌倒在地。 上一世自己吃了太多的亏,这一世寒灵犀做了万全准备。 所以将银针藏在身上各个隐秘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自己被宫天凛关押之时,被搜了身。 衣袖中的银针也被搜走,可发间却留下来一枚,刚好派上用场。 这次宫天凛之所以如此生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皇上宫泽天的那条断臂。 在寒灵犀衣袖里搜出了一枚带毒银针,虽然和皇上所中之毒有所差距,可断言皇上是中“毒蝎子”之毒的是寒灵犀,不得不让宫天凛起疑心。 那毒到底是不是“毒蝎子”之毒,谁也说不准。 “封缘,你没死,那死的是……” 看到寒灵犀活着,宫天凛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喜悦,随后又充满质疑。 “若……若小的说,有……有人想害小的,摄……摄政王会信吗?” 寒灵犀虚弱的几乎没有说话之力。 “本王……” 宫天凛刚想说,他愿意相信封缘这一次,可还没有说完,便被怀阳王妃沉声打断: “不管摄政王信不信,本王妃相信封缘。 摄政王,今日本王妃便把话撂下,本王妃的病,只要封缘医治。 你若还想让本王妃活着,便不要再欺负封缘,否则本王妃与你没完。 什么封缘是寒宇国人,本王妃一个字也不信,只相信自己的心。” “小皇叔,求求你不要再将封大夫关起来了,他不是坏人,没有害任何人。” 小世子永聪伸出双臂,将寒灵犀护在身后,稚嫩的声音说着。 “我也相信封大夫不是寒宇国人,寒宇国人那么坏,害死父亲。 封大夫若是寒宇国人,为何还要救娘亲?这说不过去,求小皇叔不要再关着封大夫了。” 小郡主千禧见哥哥永聪挡在寒灵犀面前,也如法炮制。 “求求摄政王,放了封大夫吧!呜呜……” 采薇本来是跪在书房外,给封缘求情的,这三天,她给封缘送了好几次饭,都被侍卫拦了下来。 眼见封缘都饿了三天,采薇实在是着急了,便在宫天凛的书房外跪了下来,可宫天凛却想让封缘认输,坦诚一切,并没有搭理采薇。 刚刚听人说柴房失火,采薇连滚带爬跑了过来,在宫天凛面前再一次跪了下来。 “求摄政王饶了封大夫吧!” …… 采薇一带头,四周下人跪了一地,望着如此多人护着自己,寒灵犀感动极了,重活一世,自己不后悔,要帮助更多的人为前世的荒唐赎罪。 “都起来吧!” 宫天凛甩了一下宽大衣袖,随后向寒灵犀走了俩步,两个小家伙,千禧、永聪充满警惕,却听宫天凛说道: “好了,小皇叔不会再为难封大夫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些歇着吧! 小皇叔带封大夫回房,让郁太医瞧瞧。” “嗯!” 得到小皇叔的回答,两个小家伙,这才识趣让开。 “不要碰我,我可以自己走。” 就在宫天凛打算弯腰抱起寒灵犀时,却听寒灵犀呢喃一句。 “你确定?” 望着眼前虚弱的话都说不清楚的寒灵犀,宫天凛反问,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抱起了他。 “唤郁太医来给封大夫瞧瞧,他好像发烧。” 抱起寒灵犀的瞬间,宫天凛感受到了她炙热的温度,便丢下一句。 “明明是个男人,怎么如同一个女人般轻盈,真不知道你把饭吃到哪里去了。” 路上听到宫天凛絮叨,寒灵犀勾了勾嘴角。 回到房间时,宫天凛本想让人给寒灵犀更衣,却被她撵了出来: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那让郁太医给你瞧瞧。” 宫天凛耐着性子。 “我自己便是医者,不相信任何人。” 寒灵犀虽然虚弱,脾气却不少,就在宫天凛有些手足无措时,却听郁太医说道: “老臣见封大夫的脸色发红,可能真是发烧,不如便先开些退烧之药,等封大夫退了烧,再决定要不要老臣看诊,摄政王意下如何?” “也好,去吧!” 宫天凛挥了挥手,有些担忧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奴婢去给封大夫熬点粥,封大夫三天没吃饭,定是饿了。” 采薇贴心说着,宫天凛额首。 没有人知道寒灵犀之所以撵走宫天凛,是不想他知道,自己是个女人。 眼下她与宫天凛的误会太多,若此时再让他知道,自己连性别也在骗他,不知道会怎么想。 三天后,寒灵犀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望着房间琳琅满目的补品,心中感慨万千。 “封大夫可真是因祸得福,你看有这么多送封公子东西的人。 这个是怀阳王妃送来的燕窝,这个是云太妃送来的鹿茸,还有这个,是摄政王听说熊掌大补,特意上山给封大夫猎来的。 就连表小姐也让人送来了百年人参……” 丫鬟采薇如数家珍,寒灵犀的眼眸却只盯着熊掌,上一世自己也曾受过伤,宫天凛貌是也为自己猎过熊。 因此还受了伤,当时自己装作很关心宫天凛的样子,亲自为他上药,却在他的伤口摸了毒,导致他的伤口溃烂,生生剜下来一块肉,才保住了小命。 泪水滑落脸庞,沙哑的声音询问: “他可有受伤?” “谁?本王吗?” 不知道何时,宫天凛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突然发声,着实将寒灵犀吓得不轻: “啊……” 一声惊呼,差点摔倒在地,得亏宫天凛扶得及时,才不至于出丑。 “嗯!” 就在寒灵犀羞愧难当时,却听到宫天凛发出一声闷哼。 “你受伤了?” 几乎条件反射般,寒灵犀转身抓住宫天的手,一副紧张的样子。 果然宫天凛的手臂有着如同前世一般的伤口,眼泪吧嗒吧嗒滴落,寒灵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为宫天凛包扎。 其实伤口并不是很大,只是一些抓痕,可这也足够寒灵犀难过的,这一世来,本就是想护着他,却不想又让他为自己受了伤。 “喂!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女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不就受了点伤吗?战场上这样的伤,本王不知道受了多少。” 宫天凛蹙眉,越来越搞不懂封缘了。 封缘那炽热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女人对男子的爱慕之情,让宫天凛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26章 俩个选择 摄政王府总算安宁了几天,云太妃不时让人送来补品,以答谢寒灵犀治好了她的失眠症。 两个小家伙,三不五时给寒灵犀带来好吃的糕点,什么桂花糕,枣泥糕,还有他们最喜欢吃的糖葫芦。 就连云梦瑶也仿佛性子大变似的对寒灵犀称赞有加,嘘寒问暖。 借着柴房失火,寒灵犀发烧,云梦瑶以探望为名,又回到摄政王府居住。 寒灵犀好了之后,便开始着实给怀阳王妃配药,这天,她刚回到房间,突然接到宫天凛的命令。 “封大夫,摄政王让你过去用膳。” 王龙语气平和,一本正经。 寒灵犀挑眉: “摄政王请我吃饭?这又是什么名头?不会又是一场“鸿门宴”吧!” 带着一丝疑惑,寒灵犀来到宫天凛的寝殿,见餐桌上一如上次一般摆满了精致菜肴。 “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 寒灵犀俏眉紧拧,带着一丝不解。 宫天凛沉声: “封大夫请坐。本王让人查过了,柴房走水,是小柱子买通门口看守,进去放的火,本王想与封大夫确认一下,你之前可曾得罪过小柱子?” “小柱子?小的不识,小的初来摄政王府不久,摄政王府的人认识不全。除了摄政王、云太妃、还有怀阳王妃,便是小世子、小郡主了。” 说到这里,寒灵犀仿佛突然想起来似的,又加了一句: “当然还有表小姐。其他人都不过是点头之交,不熟识。” 听到寒灵犀提起云梦瑶,宫天凛眼眸一抹隐晦: 想起前段时间,封缘救怀阳王妃,曾受过张三阻扰,而张三便是云梦瑶的人。 只不过皇上宫泽天因为陷害封缘,东窗事发,揽下了所有罪,说张三是他买通的。阻扰封缘给怀阳王妃看诊,是张三私下行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 “封大夫觉得这次杀你的小柱子,是受谁主使?” 宫天凛不动声色。 “表小姐云梦瑶是宫天凛的表妹,我若说,怀疑是她想杀我,宫天凛会信吗? 这两天云梦瑶不知道抽什么风,对我那么好,每次送礼,都选择宫天凛在场时,若我说怀疑云梦瑶,宫天凛会不会以为我小心眼。 以后我们两人,再发生了什么事,宫天凛会不会以为我疑心病太重?” 一番嘀咕,寒灵犀拱手: “小的猜不出,一切请摄政王为小的做主,追查真凶。” 这顿饭俩人各怀心事,酒过三巡,就在寒灵犀想告别宫天凛回去休息时,却听宫天凛说道: “本王已经让王龙去搬你的洗漱用品了,即日起,你与本王同吃同住。” “同吃同住?凭什么?你都没有经过我同意,我不同意。” 听说宫天凛让自己与他同吃同住,寒灵犀不再伪装自己的性子,脱口而出。 虽然上一世俩人是夫妻,可这一世,自己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又怎么可能如此随便与男子共睡一张床呢! “本王没有来同你商量,这是命令。” 宫天凛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着。 寒灵犀:“我不习惯与他人一起睡觉。” “慢慢便习惯了,难道你还想被关柴房?” 宫天凛冷冷反问,几乎是面无表情。 “摄政王为什么非要关着我,我又不跑。” 寒灵犀蹙眉,一脸不悦。 “小偷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小偷。别忘了你的人,可曾杀过本王,若不能对本王坦诚相待,便不要怪本王不信赖你。” 宫天凛理所当然,寒灵犀听闻气的咬牙: “你……” “俩个选择,要么与本王同吃同住,本王亲自看着你,要么本王让人将你投入天牢,每天接你来给怀阳王妃看诊。” 宫天凛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威严。 “摄政王把我当犯人。” 寒灵犀气愤质问,宫天凛勾唇: “明白就好。” “好。小的恭敬不如从命。” 寒灵犀咬牙,也许跟着宫天凛不是坏事,如此或许可以尽早找到自己二哥寒宇慕。 想到这种可能,心情好了不少。 白天还好,宫天凛除了批阅奏折,便是上朝,上朝之时,寒灵犀便在怀阳王妃处为其煎药,配药。 等宫天凛下朝,自己的任务便是给他研磨,只是到了晚上,那场面便有些暧昧了。 这天夜里,俩人精疲力尽回到宫天凛寝殿。 望着前世睡过的床榻,寒灵犀有一瞬间的恍惚,伴随而来的便是双腮泛红。 “愣着干嘛?给本王解衣。” 宫天凛伸开双臂,静等寒灵犀为他解衣,等了半天,不见寒灵犀有所动作,语带不悦出声提醒。 “凭什么让小的解衣,你自己不会解?” 寒灵犀一听,脸更红了,不由嘀咕一声。 “以前是王龙为本王解衣,眼下你与本王同睡,那便不用麻烦王龙了。还不快些?” 宫天凛瞪了一眼封缘,这个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要不是想揪出幕后之人,另外担心他再次被人暗算,自己才不会让他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踏进自己房间。 “我……好吧!” 寒灵犀见拒绝不了,只要将头转到一旁,不去看宫天凛精壮的身体,一只手摸索着为宫天凛解着衣带,却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胸膛。 “你想干什么?滚开。” 宫天凛额头一抹黑线,一把抓住寒灵犀不安分的手腕,将其摔向一旁: “这封缘不会真的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吧!” 如此想着,宫天凛打了一个寒战,这男人喜欢男人,场面…… “本王睡床,你睡地上。” 宫天凛丢下一句话,踏步向自己床榻而去。 “凭什么?小的不来,摄政王非让小的来,凭什么摄政王睡床,让小的睡地上。” 寒灵犀快步伸手拦住宫天凛,一脸不悦。 堂堂寒宇国和乐公主,如今屈尊到摄政王来当医者,已经够委屈自己了,宫天凛竟然还让自己睡地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你的意思是让本王睡地上?” 宫天凛咬牙,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之人。 “若摄政王愿意,小的没意见。” 寒灵犀毫不示弱的挑眉,随后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大摇大摆的往床榻走去。 就在自己打算躺在床榻上时,却被宫天凛一把拽住: “大胆,谁人敢睡本王床?本王有洁癖。” “小的给摄政王俩条选择,要么放小的回自己房间睡觉,要么小的就要睡摄政王的床。” 寒灵犀毫不示弱,开出自己的条件。 第27章 传言如虎 寒灵犀睡着了,在宫天凛的强势下,最终妥协,他说若自己不肯睡地上,便睡到天牢去,自己只能打起地铺。 一来想快些寻找二哥寒宇慕,二来在宫天凛寝殿,总比天牢要舒服的多。 宫天凛却睡不着,他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封缘,到自己身边别有用心。 转身望着地上睡熟的封缘,宫天凛竟然发现,除了脸上有些雀斑外,整体还算不错,蝴蝶微憩般的睫毛很长,红润如樱桃般的嘴唇,就连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都如牛奶一般洁白无瑕。 宫天凛不由喉咙滚动了一下,急忙转身,自己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有龙阳之好吧! “不要,不要,宫天凛快跑,他要杀你,快跑……” 可偏偏此时寒灵犀说起了梦话,梦到了前世,宫泽天设好埋伏,等着宫天凛来救自己。 眼看宫天凛只身前来,寒灵犀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挣扎大喊。 “谁要杀本王?” 都说睡梦里的人,说话都是真实,宫天凛试探询问了一句。 “别怕,宫天凛,我……我会保护你……” 寒灵犀再次呢喃了一句,宫天凛更烦了,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不会真的对自己…… 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反正睡不着,索性便不睡了,不知道怎么想的,宫天凛竟然鬼使神差将寒灵犀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床榻上,自己走出房间,望着外面的天空,想着再有十几天赌约便有结果了。 只要封缘输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便有了答案。 与此同时,睡不着的还有云梦瑶,她都回来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云太妃提,给摄政王宫天凛选妃之事。 宫天凛刚与和乐公主大婚,虽然和乐公主死了,可这个时候提让宫天凛选妃,不要说宫天凛不会同意,云太妃也不会同意。 毕竟与和乐公主大婚之事,闹得全城皆知,如今和乐公主尸骨未寒,若这个时候宫天凛再选妃,定会被人说闲话,说和乐公主也许是宫天凛害死的,只因他不想娶和乐公主。 云太妃不糊涂,她不会做危害自己儿子之事。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一亮,云梦瑶正在庭院闲逛,便听到两个小丫鬟在嘀咕: “你们知道吗?昨晚封大夫睡在摄政王床上。” “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两个大男人……” “这还能是假,今天早上我去打扫房间时,封大夫还没有起床,我可看的真真的。” “这……摄政王不会是因和乐公主死了,受了严重打击,开始喜欢男人了吧?” …… “你们好大胆子,竟敢背后嚼摄政王的舌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在表小姐云梦瑶的示意下,丫鬟梅儿出声呵斥。 “表小姐饶命,表小姐饶命,奴婢该死,奴婢再也不敢了,呜呜……” 一声厉喝,可把两个小丫鬟给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到底怎么回事?” 云梦瑶眼眸一抹狡诈,冷声询问。 两个小丫鬟不敢隐瞒,将这俩天寒灵犀与宫天凛的互动,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云梦瑶把玩着自己火红指甲,心下终于有了主意。 几天后,她拿着一件紫罗兰绸缎衣衫,来到静安居,巧笑嫣然: “姑母,梦瑶新进一批绸缎,见其丝滑细腻,便做主给姑母先行做了一件衣衫。 姑母看看喜不喜欢,若姑母喜欢,梦瑶便将这批布,给姑母留下。 姑母是梦瑶世上唯一的亲人,梦瑶要将最好的都留给姑母,就算当今太后,也不能夺姑母所好。” 云梦瑶嘴甜如蜜,云太妃很是受用,双手托着衣衫,对着云梦瑶赞不绝口: “楚嬷嬷,你听听,听听,梦瑶这张小嘴,多么讨喜,本太妃真是没白疼她。” “那是,表小姐是自家姑娘,自然事事都为太妃着想。表小姐有心了。” 见云太妃如此高兴,楚嬷嬷也在一旁拍着马屁。 跟了云太妃几十年,云太妃喜欢听什么话,楚嬷嬷自然是清楚的。 表小姐虽然不是云太妃亲生,但云太妃一直把她当女儿看待,要不是摄政王不喜欢表小姐,恐怕云太妃早就做主,将俩人配成一对了。 “既然姑母喜欢,梦瑶便帮姑母穿上。” 云梦瑶亲自动手,帮云太妃披着衣衫,一边系着衣带,一边继续说道: “刚刚梦瑶穿过庭院,见院中海棠花开了,很是漂亮。 今日天气不错,梦瑶陪姑母到庭院走走,让他们都瞧瞧,海棠虽美,却没有姑母一半好看。姑母是“人比花娇。” 说到这里,云梦瑶转头看了一眼楚嬷嬷反问: “楚嬷嬷你说是吧?” “表小姐所言甚是,云太妃穿上表小姐做的衣衫,真是年轻了许多,像十八岁的大姑娘,与表小姐站在一处,那就是姐妹。” 俩人一唱一和,将云太妃说的心花怒放,不由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一老一少,竟寻老身乐子,老身要是十八岁,还不成老妖精了。” …… 几人一阵嘻嘻哈哈,云太妃经不住云梦瑶糖衣炮弹,终走出了寝室。 沿途几人指指点点,对着花园里的花评头论足,云梦瑶冲着自己的贴身婢女梅儿使了一个眼色,梅儿故意落后一些,乘着众人不注意,转身离开。 不多时的功夫,云梦瑶指了指一个亭子: “姑母,你累了吧!我们到那边坐坐。梦瑶给姑母捶捶腿。” “好,梦瑶有心了。” 云太妃点头,眼眸里尽显对云梦瑶的满意。 “表小姐就是孝顺,谁若将来娶了表小姐,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楚嬷嬷由衷说着,毕竟云梦瑶在云太妃面前一直都是孝顺的。 虽然外界传言很多,说云梦瑶心狠手辣,苛责下人,可那毕竟是传言,云太妃从未放在心上,楚嬷嬷亦是。 “你们听说了吗?摄政王喜欢封大夫。”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说摄政王有龙阳之好吧!哈哈……” “小声点,别让人听到,这可是掉脑袋的。 这俩天我亲眼看见摄政王与封大夫同吃同住。 前几天摄政王还为了封大夫猎熊,只是因听说熊掌大补,为此还受了伤,你说俩人要是没关系,凭摄政王的尊贵身份,需要如此讨好一个人吗?” …… 几名小丫鬟在窃窃私语,云太妃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云梦瑶嘴角微勾,眼眸里带着一丝得意。 第28章 龙阳之好 “怀阳阁。” “琥珀,今日封大夫怎么还没来?” 每天寒灵犀都会一早来给怀阳王妃看诊,今日左等右等,都不见其到来,怀阳王妃忍不住开口询问。 “奴婢去看看。” 琥珀也觉得有些奇怪,便出声说着,快步向外走去,却与两个小家伙撞到了一起: “哎呦喂!小祖宗慢点,这要摔坏了,可不得把王妃心痛死。奴婢也会内疚而亡。” 见撞到了小世子永聪与小郡主千禧,琥珀一副心急的样子,拉着俩人查看有无受伤。 “娘亲,你快去看看封大夫吧!祖母要撵封大夫走,呜呜……” 两个孩子却来不及让琥珀查看,挣脱她的手大喊。 “铛” 一声脆响,怀阳王妃手里茶盏落地,急问: “为什么啊?前两日不是还好好的吗?你祖母还在娘亲面前夸封大夫,医术高超,治好了她的失眠症,怎么今日倒要把人撵出去。” “孩儿听说封大夫与小皇叔这样……” 小世子永聪伸出两根小手指,做了一个亲亲的动作,着实把怀阳王妃震惊了: “简直一派胡言,他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 “就是,封大夫又不是什么大美人,小皇叔怎么可能爱上封大夫,我也不相信。” 小郡主千禧糯糯的小奶音,同样发表着言论。 “也许是真的,前两天奴婢也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的很难听,说摄政王与封大夫俩人同吃同住,关系暧昧……” 琥珀犹豫了一下,将自己听到的传言说了出来。 “竟有此事?” 听到连琥珀都这么说,怀阳王妃犹豫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皇叔不可能喜欢男人,那天我与妹妹跟着表姑出去玩,还看到小皇叔进了“秋水阁”。 我问过表姑,表姑说那是青楼。是男人找女人的地方,小皇叔在那里有女人。” 小世子永聪语出惊人。 “对!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那时我还觉得那里很热闹,想要跟进去,表姑说好女人不能进那个地方。” 小郡主千禧糯糯的小奶音附和着哥哥永聪的话。 “你们说什么?宫天凛去过“秋水阁”?,这个阿凛,他怎么可以……” 虽然怀阳王妃对宫天凛有些恨意,那只是因为他藏起了杀自己丈夫仇人寒宇慕。 对于宫天凛的人品,怀阳王妃还是相信几分的,眼下听说宫天凛竟然还逛青楼,她又多了几分失望。 原来对于宫天凛藏起寒宇慕之事,皇上宫泽天,也是知道的。 他让云梦瑶盯着宫天凛,一旦找到寒宇慕,便以宫天凛叛国为由,将其拿下。 虽然眼下宫天凛一手遮天,那是因为他没做危害云梦国之事。 一旦涉嫌叛国,便没有人会站在宫天凛那边。 私自窝藏敌国皇子,这罪名可不小。更何况这个皇子还是涉嫌杀害怀阳王之人,一旦东窗事发,就连怀阳王妃为了自己丈夫,也会大义灭亲的。 加上宫天凛藏起寒宇慕,肯定是怀疑怀阳王的死,寒宇慕一日不说出真相。 宫天凛便一天不会让寒宇慕轻易死去。只要宫天凛还护着寒宇慕,那么罪名便坐实了。 一箭双雕之事,是皇上宫泽天与云梦瑶最乐见的。 为了不让宫天凛起疑心,云梦瑶总是以带小郡主千禧、小世子永聪出去游玩散心为由,跟着他。 一旦被发现,她也可以说,是俩个孩子吵着出来。 可令云梦瑶失望的是,宫天凛只要出府,不是处理公事,便是逛青楼。 在云梦瑶的印象里,宫天凛本不是什么好色之人,可最近,宫天凛却好像恋上了青楼。 当想到皇上宫泽天,云梦瑶又释怀了,男人嘛!都好色,即便有着滔天权势的宫天凛,也不能脱俗。 “静安居”里。 寒灵犀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金银珠宝,眼神中带着迷茫: “太妃打算让小的走?” 云太妃叹了一口气: “封缘啊!老身知道,你在摄政王府做了不少功德之事,你治好了老身的“失眠症”,又在危机时刻救了怀阳王妃。 按理来说,我们摄政王府应该视你为恩人,可老身膝下只剩下一个儿子了,他必须如正常人一般结婚生子,顶着传宗接代的重任。 这些银子你拿着,就当我们摄政王府对你所做那些事的报酬。走吧!离开摄政王府,离开阿凛。” 云太妃挥了挥手,楚嬷嬷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寒灵犀蹙眉: “小的不懂云太妃的意思,摄政王传不传宗接代,与小的在不在摄政王府有什么关系?” “封缘,你真的太让我们失望了,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亏你生病的那几天,我们大家还那么担心你,为你送去那么多名贵补品,你怎可以恩将仇报,勾引二表哥呢?外面的传言,有多么难听,你难道没有听说? 你这是打算毁了二表哥啊!“龙阳之好”,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你这不是打算让二表哥成为我们整个云梦国的笑话吗?” 云梦瑶在一旁阴阳怪气,云太妃的脸彻底铁青: “够了,都不要说了,来人,将封大夫拖出去,从今往后,摄政王府不许封大夫再踏足一步。” “不要,不要,云太妃,这不是真的,你不能撵我走,你若将我撵走,摄政王回来,他会不高兴的,要撵我走,也请等到摄政王回来……” 寒灵犀拼命挣扎,却挣脱不了摄政王府孔武有力的侍卫。 “姑母,你看他好像在威胁我们,他笃定二表哥舍不得他走,这可不行,若任由他住在摄政王府,二表哥可就断后了? 姑母不如便给二表哥赶紧寻个女人吧!将来有了二嫂,说不定二表哥便收了心,把这个封缘忘了。” 云梦瑶趁机谏言,云太妃点头: “梦瑶所言甚是,和乐公主那个短命鬼死了,的确该再给凛儿再慕色一个王妃了。” 寒灵犀被两名侍卫连拖带拽推出了摄政王府,心中着急万分: “这可怎么办?宫天凛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我真的没办法守在他的身边了吗? 看到刚刚云梦瑶那阴蛰蛰的眼神,相信很快便会派人来杀我……” 第29章 尸检结果 这天宫天凛回来的格外晚,只因他上完朝后,便被京兆府吕大人唤了去。 钟太医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有些疑团,想与宫天凛商量。 吕大人说,钟太医全身没有任何伤口,体内也没有毒素,可钟太医就是死了,这一点很奇怪。 沿途吕大人让官差走访了不少人,都可以证明钟太医的马车,中途没有停下。 死的那天刚好下雨,从车轱辘痕迹,也可以看到,钟太医从摄政王府出来,直奔家里,中途也没有停顿痕迹,与车夫所言一模一样。 据赶车之人说,钟太医从摄政王府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包银子,说是表小姐给的赏银,感谢他这段时间对怀阳王妃的照顾…… 吕大人说了很多,宫天凛的脸色却很难看,钟太医涉嫌给怀阳王妃下毒,这云梦瑶给钟太医银子,是几个意思? 是真的答谢钟太医照顾,还是…… 而此时寒灵犀彻底被丢出王府,门口站岗侍卫,甚至还带着一丝阴蛰蛰语气: “快滚,赶紧滚,再不滚,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 真是世风日下,也不怪门口站岗侍卫如此冷漠,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一点也不假,宫天凛与封缘之事,早就在摄政王府传的沸沸扬扬,英勇神武的摄政王,因为封缘的出现,有了污点,难怪侍卫们翻脸。 “咳!” 一声叹息从寒灵犀口中溢出,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琥珀追了出来。 “封大夫,请留步,怀阳王妃旧疾复发,请你过去给瞧瞧……” “什么?仙慧的病又犯了?这可如何是好?” “静安居”里,当云太妃听说怀阳王妃的病又犯了,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太妃不用太过着急,琥珀姐姐已经将封大夫请了过去,以封大夫的妙手回春,相信定能治好怀阳王妃的病。” 来禀报的小丫鬟急忙安抚。 云太妃蹙眉: “什么?封大夫又被请了回来?” 待小丫鬟走了,云太妃气的直拍桌子: “气死老身了,气死老身了,真是“请佛容易,送佛难”,一个小小的乡野大夫,竟然不光迷惑凛儿,还能让纤慧为他说谎,真是岂有此理!” 云太妃不傻,一听怀阳王妃让人将封缘请了过去,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云梦瑶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失望,本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寒灵犀一踏出摄政王府,便会有人将封缘暗杀。 可谁知又出了怀阳王妃这一个拦路虎,摄政王府的人真是该死,不一一除去全都是祸害。 云梦瑶长长睫毛下一抹杀意,只是这抹杀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姑母,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封缘一日不走,二表哥便不会放手,他要一直与封缘纠缠下去,姑母啥时候能抱上孙子? 虽说永聪也是姑母的孙子,可这子嗣肯定是越多越好。 说句大不敬之言,就拿大表哥来说,谁知他会英年早逝。万一……” 云梦瑶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继续说道: “二表哥要是一直与封缘鬼混,姑母可就真的只有永聪这一个孙子了。” “胡闹,老身决不允许此事发生,凛儿必须娶女人做王妃。” 云太妃几乎是斯歇底里,云梦瑶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只要姑母同意,梦瑶立刻搜集一下京城各大臣家里的适龄之女画卷,给表哥挑选一个称心如意的美娇娘。” 与此同时,寒灵犀随琥珀到达“怀阳阁”,却见怀阳王妃正在悠哉悠哉喝着茶,哪里有旧疾复发的样子,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封大夫,你终于回来了,祖母没有为难你吧?” 小郡主千禧率先迈着小短腿,来到寒灵犀面前,仰着小脸关切询问。 “没有,谢谢小郡主关心。” 寒灵犀温柔地摸了摸小郡主千禧的头,感觉俩个小家伙越发可爱。 上一世自己对俩个孩子可不是很友好,每天恨不得将俩个孩子杀死。 因为怀阳王妃的死,云太妃罚自己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那个时候,自己便狠极了俩个孩子。因为是他们的母亲缘故,自己才受的罚。 重活一世,寒灵犀真真实实感受到了孩子的天真无邪。 “你们先下去吧!娘亲与封大夫有话要说。” 怀阳王妃冲俩个孩子挥了挥手,琥珀识趣地将俩个孩子带了出去,并顺手关上房门。 “多谢怀阳王妃出手相帮,若不是怀阳王妃以病为由,留住小的,小的恐怕就要露宿街头了”。 寒灵犀躬身,诚恳道谢。 “你与阿凛的传言听说了吧?本王妃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本王妃不待见阿凛,可也不能让你二人毁了摄政王府的名声,这里不光是阿凛的家,同样是怀阳王的家,你懂本王妃的意思吧!” 怀阳王妃带着伤感的语气说着,寒灵犀点头: “王妃的忧心,小的明白,但小的想说,这纯粹是“空穴来风。” 小的与摄政王清清白白,他之所以将小的带在身边,是不相信小的。 摄政王认定小的是寒宇国人,怕小的伤害王妃与云太妃。” 寒灵犀眼眸清澈,阐述了一个理由,也是事实。 怀阳王妃一听,立刻怒从中来: “这个阿凛,真是糊涂,若封大夫真是寒宇国人,岂会救本王妃。” 说到这里,仿佛又想什么似的,继续说道: “不但糊涂而且荒唐,竟然也学纨绔子弟开始逛青楼。以前怀阳王在世的时候那般夸赞阿凛,简直把阿凛说成他的骄傲,若地下有知,定然很失望。” “啊?摄政王逛青楼?” 怀阳王妃的话,让寒灵犀大吃一惊,宫天凛竟然还有这癖好?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不知道,是前世便有,还是今生刚染上的? 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宫天凛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直到死,也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不是吗? 就在寒灵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小丫鬟采薇总算找到了宫天凛: “摄政王不好了,不好了,云太妃要将封公子撵走。” 原来一听说云太妃打算撵寒灵犀离开时,机灵的采薇,便打点厨房采买之人,带她出了王府,她要去给宫天凛报信。 这段时间采薇发现,摄政王仿佛对封大夫格外上心,若封大夫被撵走,自己肯定会被训斥。 “为什么?” 宫天凛疑惑询问,采薇朱唇紧咬,双腮泛红,却不敢说出原因,这让她如何启口,难道说大家都猜测摄政王与封大夫“有龙阳之好”吗? 见采薇迟迟不说,宫天凛一拍自己的马,快速往摄政王府而去。 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就是一定要在寒灵犀离开时,拦住他。 迫切的心情,让宫天凛烦躁,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赌约还没有分出胜负,还是…… 第30章 她是谁 回到王府的宫天凛,刚打算往“静安居”而去,却见寒灵犀从远处缓缓向这边走来,手里提着药箱,应该是刚给怀阳王妃看完诊。 宫天凛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微勾,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就是觉得封缘没有离开真好。 “小的见过摄政王。” 见到宫天凛,寒灵犀微微施了一礼。 “怀阳王妃怎么样了?” 微风里,封缘额头碎发飘扬,眸光通透而明亮,如同一泓清泉,又如晶莹宝石般,让人百看不厌,宫天凛有些恍惚,总觉得面前站着的是个女人,男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好看的一双眼睛。 “回摄政王的话,怀阳王妃已无大碍,只要按时吃药,相信不日便可痊愈。” 仿佛没有看到宫天凛眼眸里的惊艳,寒灵犀不卑不亢如实回答。 “那就好,今日在府中,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想到采薇之言,收回思绪的宫天凛,随口问了一句。 此时寒灵犀并不知道采薇已经跑出去报信,不想宫天凛为难,故而耸了耸肩: “没有啊!府里一切安好,摄政王为何会有此一问?” 寒灵犀的隐瞒,让宫天凛有些内疚,采薇不会骗自己,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封缘没有在自己面前告母亲的状,定是不想自己与母亲起冲突。 他处处为自己着想,而自己竟然还怀疑他,是不是太过小心眼了? 想到这里,宫天凛一挥手: “若没什么事,便退下吧!从今天起,不用再跟着本王。” “啊?” 宫天凛的大度,着实将寒灵犀惊得不轻,她急忙上前,拦住欲往“静安居”而去的宫天凛: “为什么不让小的跟随,可是小的做错了什么?小的愿意跟着摄政王。” “你……” 宫天凛有些语塞,想放手相信他,怎么封缘,反而赖上自己了…… 就在俩人僵持之时,王龙走了过来: “摄政王,刚刚“秋水阁”有消息传来。” “秋水阁?”那不是刚刚怀阳王妃提到的青楼吗?宫天凛难道真的有逛青楼嗜好?” 寒灵犀微卷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王龙不知道与宫天凛说了什么,便听宫天凛沉声: “我们走。” 俩人快步向门口走去,寒灵犀紧跟其后。 “不是说从今天起,不用再跟着本王了吗?。” 许是见寒灵犀一直跟着,宫天凛回眸喝了一句。 “为什么不让小的跟随,摄政王可说过要让小的亦步亦足。” 对宫天凛存有疑团,寒灵犀决定尾随,从内心她不愿意相信宫天凛是好色之徒。 “你,大胆,竟敢跟摄政王顶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刚刚摄政王说的很清楚,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跟着了,封大夫不会是耳背吧!” 见寒灵犀如此不识抬举,王龙忍不住呵斥一声。 “既然如此,小的便不跟了,只是小的在府里烦闷,说不定会到府外溜溜,只要摄政王不怕小的逃了,小的倒是无所谓。” 面对王龙的恐吓,寒灵犀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眨巴着眼睛,望着宫天凛语带威胁。 “你—找—死。” 宫天凛咬牙,寒灵犀勾唇: “摄政王倒是可以杀了小的,但可别忘了几天后的赌约,闽州的雨一直没停不是吗?” 寒灵犀预言闽州大雨一个月,还预言大雨过后,闽州百姓必会染病,需要一味药引叫菘蓝。还说自己凑不到一味菘蓝。 虽然云梦瑶已经派人从江南往这边运,自己也着地方官员派人押运,闽州大雨不停,宫天凛心中始终没底。 尤其是刚刚听了京兆府吕大人之言,不知为何竟然对云梦瑶产生怀疑,她不是自己表妹吗?难道不该处处站在自己这边?应该是自己多心吧! 宫天凛努力让自己相信亲情,面对挑衅的寒灵犀,最终妥协: “跟上吧!” 忙碌了一天,待宫天凛等人到达“秋水阁”时,已经天黑,有些职业,本就是天黑才热闹,比如青楼。 “爷,你可算来了,雪儿好想你呦!” 寒灵犀等人一下马车,立刻上来一个妖艳女人,环住了宫天凛的腰身,那声音娇媚的都能拧出水来。 浓烈的脂粉味,让寒灵犀不由蹙眉: “摄政王不会是来逛青楼的吧?” “是啊!封大夫要是不适应,便在马车上等着本王,待本王完事,自会下来。” 宫天凛眯着眼睛,望了一眼寒灵犀,轻挑地说了一句,料定他不会跟上来。 而寒灵犀却觉得宫天凛在青楼必然有什么秘密,若宫天凛真是好色之徒,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就不需要逛青楼,便会有大把女人扑上他的床榻。 眼下宫天凛寝殿没有任何女人东西,说明他不好女色。 就连刚刚那个叫雪儿的青楼女子搂住他的腰身,也被他很快推开,种种迹象看,宫天凛应该不是来寻花问柳的。 见寒灵犀迟迟不说话,宫天凛以为她已经默认要等在外面,便与王龙等人往“秋水阁”而去。 “等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小的刚好也好这一口,公子可别丢下小的。” 马车上宫天曾嘱托寒灵犀在外面唤他公子,故而寒灵犀喊了一声,快步跟上宫天凛的脚步。 宫天凛怎么也没有料到封缘会说这么一句轻浮之言,一个转身竟与追上来的寒灵犀撞到一起,猝不及防,向后倒去。 “啊……” 一声惨叫,宫天凛想也没想便环住了她的腰身,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再次让宫天凛一阵恍惚。 “咳!” 俩人暧昧的气氛,让一旁王龙忍不住清咳一声,宫天凛这才松开寒灵犀沉声: “封大夫悠着点,毛毛躁躁像个女人,成何体统!” 与宫天凛的亲密接触的同时,也让寒灵犀骚红了脸庞,好在因为天黑,加上满脸雀斑,没有人注意到,寒灵犀很快离开宫天凛一步之遥,稳住心神。 “公子,你可算来了,奴家好想你,这么久没来,是不是把奴家忘了?” 不远处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众人抬眸望去。 只见从“秋水阁”走出一个女人,乌黑如瀑布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环绕,头上插着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在耳旁,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此女子与旁人不同,面带着一丝清冷,却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绝色美人。 “她是谁?” 寒灵犀敏锐的感觉出一丝情敌的味道,不由扯了扯身旁的王龙询问。 第31章 好好享受 ““洛幽”秋水阁的头牌,同时也是“秋水阁”东家”。 王龙用只有寒灵犀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这不是什么秘密,他自然没必要隐瞒。 女人的直觉都是最准的,寒灵犀从洛幽的眼眸,看到了对宫天凛的爱慕之意,急忙将宫天凛藏在身后,一双锐利的眼眸直视着洛幽。 “呦!这位小哥,可是第一次来?” 洛幽纤长手指挑了一下寒灵犀微抬的下巴,看出她眼眸里的挑衅,吹气如兰般说着,一个回旋,依进了宫天凛怀抱。 “洛幽,你来的正好,给在下这位兄弟安排几个女人。” 宫天凛伸手揽住了洛幽腰身,寒灵犀气恼地瞪大双眸。 “萱儿、嫣儿、雪儿接客。” 一声宛如黄鹂般的声音从洛幽红艳嘴唇吐出,立刻从“秋水阁”走出来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与刚刚那个雪儿一起将寒灵犀围了起来。 “爷,里面请。” “爷,一会你可要多喝几杯。” “爷,第一次来吧!一会让奴家好好伺候你,” …… 一声声娇媚的声音,让寒灵犀浑身起鸡皮疙瘩。 “封缘好好享受吧!” 远处传来宫天凛的调侃声。 “走开,不要。” “公子,等等我……” …… 眼睁睁看着宫天凛被那个唤作洛幽的女人带到了楼上,寒灵犀急了,想推开眼前的三个女人,却发现她们如同狗皮膏药般难缠。 宫天凛与洛幽来到一间雅房,洛幽急忙从他的怀里跳出,诚惶诚恐: “主人。” 原来洛幽也是宫天凛暗卫之一,是负责收集各方情报的。 “秋水阁”是宫天凛的产业,男人都好色,青楼是各大商户以及群臣都喜欢聚集的场所,也是收集信息最快的地方。 “起身吧!” 宫天凛微微抬手,后沉声: “怎么?寒宇慕肯招了?” “他说等摄政王来了,才肯说”。 此时的洛幽已经不再是刚刚优柔造作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因为她知道主人喜欢的不是娇滴滴的女人,而是能与之比肩的战友。 “带路。” 宫天凛轻启薄唇,洛幽转身走到床榻旁,轻轻一推,墙壁立刻向两边分开,几人进去后,又自动合上。 里面竟然别开洞天,是一条细长的楼梯,楼梯下面是一个牢笼,里面点了不少火把,亮如白昼,宫天凛来到一处牢笼,沉声喝问: “寒宇慕,你可想好了?” “宫天凛,你把灵犀怎么了?她……她是不是已经……” “死了”那俩个字,太过沉重,寒宇慕说不出口,眼角不由滴落一滴眼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 “二哥哥,你可要早些回来,灵犀还等着你下棋。” 寒宇慕耳边是自己前往边关时,那个如同精灵般,漂亮可爱的妹妹,对自己说过的话。 今日下人来送饭,向他透露一个讯息, 摄政王宫天凛娶了寒宇国和乐公主,只是和乐公主福薄,死在路上,寒宇慕想到怀阳王的死,认定是宫天凛报复寒宇国的手段。 “你唤本王过来,不会就是想问这个吧?” 宫天凛蹙眉,一脸不悦。 “你到底把灵犀怎么了?宫天凛,我告诉你,要想让我说实话,除非你让灵犀来见我,否则我死也不会说。” 寒宇慕歇斯底里,宫天凛冷言: “你敢威胁本王?” “哈哈哈……” 一阵地动山摇的大笑,之后便是寒宇慕不服输的声音: “没错,成王败寇,眼下我是落到了你宫天凛之手,你杀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可你俘虏了我这么久,却迟迟不肯杀我,不就是想知道怀阳王到达是谁杀的吗? 只要一天见不到灵犀,我就一天不说,我死不要紧,怀阳王的仇,你一样报不了。 将来我变成一具冤魂,怀阳王也同样死不瞑目……” “你……” 宫天凛气的全身颤抖,恨不得将寒宇慕碎尸万段,可他不能让自己哥哥怀阳王就这般不明不白死了,自己一定要为他报仇。 可寒宇慕一日不说,自己便一日无从下手。 跟着怀阳王与寒宇慕大战的那些人,都死了,只有副将文秋山不知去向。 再就是寒宇慕了,文秋山自己还没找到,寒宇慕又不肯说,怀阳王的仇,便报不了。 双拳紧了又紧,宫天凛吐出几个字: “我会带她来见你的。” “你是说灵犀没死?那为什么他们说灵犀死在和亲路上?” 听到宫天凛答复,寒宇慕欣喜大叫。 宫天凛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暗室。 死的绝不是和乐公主,自己已经派人在找,相信定会找到。 与此同时,寒灵犀被三个女人亲了不知道多少口,简直要恶心吐了。 “公子,时辰不早了,奴家陪公子歇歇吧!” “公子,你再喝一杯,今晚就让奴家伺候你,如何?” “公子,奴家再亲一口。” …… “滚开,不要,我要去找公子……” 寒灵犀挣扎好几次,却没有挣脱出三个女人的包围范围,简直烦不胜烦,最后不得已从衣袖里掏出一把粉末,扬了出去,总算安静下来。 “他奶奶的,早知道这么简单,本公主早就用了。” 寒灵犀拍了拍手上粉末,不由嘀咕一声,大摇大摆往楼上走去。 楼上房间很多,她不知道宫天凛在哪一间房。 “这可怎么办?总不至于挨个房间找吧?万一房间里正上演着少儿不宜的画面……” 脑补很多,寒灵犀犹豫许久,终还是决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先听听动静。 “洛幽,查一下,到底是谁向寒宇慕透露,和乐公主死了的消息,直接杀了,不用汇报,本王不需要多嘴多舌之人。” 宫天凛的声音冰冷,宛如千年寒冰。 洛幽拱手: “属下遵命。” “怎么都没有,好奇怪,宫天凛到底在哪个房间?就算宠幸女人,也该有个动静。 不对,不对,肯定不是宠幸女人,要不然不会把王龙等人也带进去,定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如此想着,寒灵犀再次来到一间房,就在她准备偷听之时,房门却从里面拉开,他猝不及防,扑进了一个宽广的胸怀。 第32章 本王选她 寒灵犀低头踢着小石子,有些郁闷,整整三天了,宫天凛一点都不搭理自己,甚至还有些排斥。 那天从青楼回来,宫天凛便让王龙将自己的东西,丢回了自己房间,扬言以后不许自己再踏入他的寝殿。 就连云太妃让宫天凛纳妃一事,他也爽快答应下来。让云梦瑶好一番嘚瑟: “封缘,看到了吧!二表哥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女人,以后不要再勾引二表哥了。” 天地良心,自己哪里有勾引宫天凛,只是想帮他而已,有错吗? “封大夫,原来你在这里啊!云太妃请你到“静安居。” 小丫鬟采薇从远处跑来,见到寒灵犀唤了一声。 “云太妃?她生病了吗?” 寒灵犀条件反射般询问了一句,毕竟眼下她只是一个大夫,想不到云太妃唤她的理由。 “没有。许是有事找你。” 采薇如实回答,寒灵犀蹙眉: “不会又想赶我走吧?眼下宫天凛正讨厌我,若此时云太妃赶我走,他会拦着吗?”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寒灵犀向“静安居”而去。 与此同时,宫天凛正在书房批阅奏折,不知为何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封缘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 三天前,他刚打开门,便被封缘投怀送抱。 那画面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最要命的是,与封缘四目相对时,自己的心竟然触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觉得封缘的眼睛很勾魂,还有更加不可思议的,自己居然感受到封缘胸脯处的柔软,分明是个男人,为何自己会有这些感觉? 端起茶盏,拼命喝茶,想压下心底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又想起封缘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那分明就是女人看心仪男人的眼神,最可气的是自己居然不恶心。 烦躁冲刺着宫天凛的胸腔,回来之后,便让王龙将封缘的东西,全都拿走了,就连母亲提的让他纳妃一事,他也爽快应下,他要让封缘对自己死心。 更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没有“龙阳之好”。 “摄政王,云太妃请你过去。” 门外传来王龙的声音,宫天凛合起折子,向外走去。 来到“静安居”,宫天凛看到了封缘,不知为何竟然发现他瘦了。 “没有好好吃饭吗?为何仅仅三天,便瘦了这么多? 算了,瘦不瘦关本王屁事,本王忙着呢!” 宫天凛心中嘀咕,却不小心与封缘眸光相撞,再次看到了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咳!” 许是云太妃也发现了俩人不对劲,清咳一声,拉回了儿子的思绪。 “母亲唤孩儿前来可是有事?” 宫天凛拱手行礼。 纵然他的权力滔天,但在母亲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 “哦!是这样的,前两天母亲与你提过,为你选妃一事,梦瑶这两天已经将京城各大臣府上适龄女子画卷,给整理好了,你过过目。” 云太妃挥了挥手,楚嬷嬷从桌子上拿起一打画卷,来到宫天凛面前,却听宫天凛说道: “让封大夫帮本王挑选一个吧!今日本王有些累,不想再费神,左右就是个女人,哪一个都行。” “胡闹,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怎么能如此随便?竟然让一个外人帮你长眼,成何体统?” 云太妃勃然大怒,宫天凛吭哧: “孩儿的终身大事,母亲在乎过吗?当初娶寒宇国和乐公主一事,孩儿是反对的,到头来,不是也娶了?” 母亲难道不是交给一个外人?交给一个所谓的法师? 更何况母亲今日将封大夫请来,不就是帮本王长眼的吗?要不然他一个大夫,为何要到母亲的“静安居?难不成母亲又病了?” “你……” 见自己的小计谋,被儿子拆穿,云太妃有些恼羞成怒,没错,她今日让封缘来,就是想告诉封缘,别再纠缠自己儿子,自己儿子喜欢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既然母亲相信封缘的眼光,孩儿也相信,那么就劳烦封大夫了。” 宫天凛继续说着,云太妃捂着胸口,云梦瑶急忙帮其顺气: “二表哥,你就少说俩句吧!看你把姑母气的。” 随后又仿佛善解人意般劝解云太妃: “姑母,你消消气,二表哥他不是故意的,气大伤身。 今日本是喜事,何须闹得这般僵,既然二表哥钟意封大夫,便让封大夫帮二表哥长长眼好了。” “梦瑶,你怎么也站在你那混账二表哥那边,你又不是不知道,封缘他与你二表哥……” 云太妃想让封缘来看着不假,却没有想让他帮自己儿子选妃,见连云梦瑶也帮着宫天凛,气的瞪大双眸。 云梦瑶与之耳语一番,云太妃立刻眉开眼笑: “封缘,既然摄政王如此信的过你,你便帮摄政王长长眼吧!” “这……” 寒灵犀望了一眼宫天凛,见其也正在看她,敛下心中苦涩,终接过了楚嬷嬷手里画卷。 试问哪个女人愿意给自己男人选妃,虽然这一世寒灵犀还没有嫁给宫天凛,可自己已经认定他了。 对于宫天凛来说,之所以让封缘帮他选,一来证明自己并不在乎封缘,二来想让封缘对自己死心,不要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男人与男人本就不该有什么。 就在宫天凛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寒灵犀“噗嗤”一声,笑了,众人眸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封大夫,你笑什么?” 云太妃率先不满喝问。 “表小姐真是良苦用心啊!正五品以上官员的家的千金一个没有,而且都是文官,咱们英勇神武的摄政王,难道配不上五品以上官员的千金? 还是说,以摄政王今时今日的地位,只能与文官之女结为夫妻。至于那些大权在握的武将之女,需得留给皇上?” 寒灵犀翻看了十几张,竟然都是五品以下官员家千金,不由冷嘲热讽了一番。 宫天凛听闻,一把夺过画卷,翻看了几页后,狠狠摔在地上: “云梦瑶,这就是你为本王精挑细选的女子?” “梦瑶,到底怎么回事?” 见儿子如此生气,云太妃也疑惑地望着云梦瑶。 倒是云梦瑶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没有丝毫慌乱,从容走到散落一地的画像前,从中抽出俩张,如水般的声音说道: “二表哥,你看你,也太心急了,这不是还有没翻完吗?这个是丞相府嫡女易惠心。 还有这个是护国大将军杜云之女……” “原来好的都在后面,是我们错怪梦瑶了。” 云太妃长长舒了一口气。 “姑母,以梦瑶看,这丞相之女就不错,不仅人长得标志,知书达礼,温柔贤淑。加上是丞相之女,将来仕途上也可以帮衬二表哥一些。” 云梦瑶上前谏言,打心眼不希望宫天凛选镇国大将军之女,毕竟宫天凛的势力太大了,若再多一个护国大将军兵马,便如虎添翼。 所以在献上护国大将军之女画卷时,云梦瑶特意避开了嫡女杜如玥,写了庶女杜如烟的名字上去。 以宫天凛今时今日的地位,必然不会要一个庶女。 至于丞相之女,云梦瑶也有一条毒计,她打算利用她除掉封缘,并借此拉拢易丞相。 “本王选她。” 宫天凛伸手一指,众人惊呼。 第33章 赏花宴 “慈安居”太后隋敏的寝殿。 “怎么回事?你怎么给宫天凛选了镇国大将军之女?这不是让他如虎添翼吗?” 太后隋敏强压着内心愤怒,向云梦瑶质问。 “我怎么知道宫天凛竟然会选一个庶女? 本来我与皇上约定好,将丞相嫡女易慧心,许配给他。 待赏花宴时,给易慧心与封缘下药,让封缘玷污易慧心。 借易慧心之手除掉封缘,趁着易慧心失身,无颜活在世上时,皇上出面将人娶了,拉拢易丞相过来。 以易丞相在朝中地位,定可以辅助皇上。 至于易慧心一个失贞之女,皇上能娶她,便是给了她天大荣耀,即便给她一个美人当着,她也必会感激涕零,不要说争宠了,只配给皇上当个人质。 可谁料想宫天凛竟然宁娶一个庶女,也不愿娶丞相府嫡女。 还说什么,他已有正妃,那和乐公主都死了,宫天凛竟然还要为她保留正妃之位,你说气人不气人。 有了这个借口,他与护国大将军庶女便成了门当户对。一个侧妃而已,杜如烟当得。 就连云太妃也拗不过宫天凛。” 云梦瑶长长睫毛下全是不甘,绻起的双手狠狠攥着。 “眼下该怎么办?护国大将军杜云可不止一个女儿,他还有一个嫡女杜如玥。 就算皇上娶了杜如烟,护国大将军也不可能为我们所用。” 太后隋敏眉头轻蹙,向云梦瑶取经。 “太后稍安勿躁,事到如今,先借杜如烟除掉封缘,报了皇上那一臂之仇,也未必不是坏事。 封缘始终是个祸害,他处处与梦瑶作对,宫天凛又极为信赖,就连选妃一事,都交给他长眼。 加上她救了怀阳王妃,封缘在摄政王府的地位,不可估量。 要不是这两天梦瑶让人造谣,说他与宫天凛有“龙阳之好”,恐怕连云太妃也站在她那边去了,这于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想到自己精心为宫天凛挑选的女人,被封缘冷嘲热讽,云梦瑶便气不打一处来,长长指甲戳破手心,恨不得将封缘千刀万剐。 ““龙阳之好”哈哈……亏你想的出来。” 听完云梦瑶的唠叨,太后隋敏脸上总算有了笑容,想到宫天凛因为这个造谣,被人质疑的眼神,她更是心情舒畅。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闪进了宫天凛寝殿: “摄政王,表小姐进了皇宫。” “你说什么?表小姐进了皇宫?她去皇宫干什么?本王没听说最近宫里需要添置物品啊?” 宫天凛诧异询问。 这段时间宫天凛发现封缘并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甚至还很黏自己。 另外封缘似乎真的如他自己说的,在帮自己。 就拿选妃一事来说,连母亲都没有发现梦瑶为自己选的女人有问题。 封缘却一眼便注意到了,甚至还将云梦瑶讽刺一番。 虽然里面有丞相之女,可宫天凛始终觉得里面有猫腻,见云梦瑶那般推荐丞相之女易惠心,便反其道而行之,选了镇国大将军庶女杜如玥。 云梦瑶的反常,早就超过封缘,宫天凛将本来监视封缘的飞鹰,派了出去,监视云梦瑶。 封缘之所以那般让宫天凛放心,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即便自己将他赶出了寝殿,封缘依旧每天无怨无悔为自己炖着鸡汤,当然鸡汤里是放着补药的。 只因自己的手臂受伤,其实并无大碍,就连头疾,也在封缘的妙手回春下,没有再犯。 让宫天凛真实感受到封缘的在乎,在乎自己的每一件事,心中的感动,早就融化了怀疑。 “回禀摄政王,表小姐是从角门进入皇宫的,那边有人看着,属下进不去,所以……” 飞鹰没有说完,宫天凛依然明白,挥了挥手,飞鹰识趣退了出去。 宫天凛深邃的眼眸如墨: “云梦瑶,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本王越发看不懂你了?” 想到几天后的菘蓝,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来人,快来人。” “摄政王,可是有什么急事?” 王龙听到宫天凛急唤,快步走了进来。 “王龙,你赶紧带一队人马,赶赴江南,务必将表小姐老家那边的菘蓝,给本王接过来,不得有误”。 宫天凛急忙吩咐,王龙: “可是出了什么事?摄政王为何如此着急?不是让江南官府派人护送了吗?” 话音刚落,便感受到来自宫天凛眼眸里的寒光,急忙拱手: “属下遵命。” 见王龙离去,宫天凛这才稍安一些。 “云梦瑶啊!云梦瑶,你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否则本王饶不了你。” 宫天凛眼眸中闪过一抹隐晦。 这天,是百花宴,云太妃为宫天凛选妃的日子,寒灵犀为怀阳王妃看完诊,便径直回到了房间。 不想看到花园那些莺莺燕燕,以防自己吃味。 “宫天凛,难道这一世我们真的没有办法,走到一起了吗?” 不知不觉眼泪滑落脸瑕,寒灵犀发现自己的心好痛,脑海里是上一世宫天凛对自己的深情。 “老天爷,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惩罚我上一世负了宫天凛,这一世你要让他拥有别的女人?” 寒灵犀心中苦涩,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 可当她想起宫天凛选的侧妃是杜如烟时,脑海里闪过前世的一段记忆。 前世杜如烟也喜欢宫天凛,为此给自己使了不少绊子,甚至还买通一些山贼,想让他们将自己先奸后杀,要不是宫天凛及时赶到,恐自己的下场凄惨。 “不,杜如烟这样的恶女,不配进摄政王府,更不配做宫天凛的侧妃。” 想到这些,寒灵犀眼眸一道寒光。 “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挡本小姐的路,小心本小姐进府后先弄死你。”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在寒灵犀思索怎样拆散宫天凛与杜如烟时,耳边响起一道嚣张的声音。 “杜小姐请留步,请让奴婢进去禀报一下,没有封大夫同意,你不可擅闯他的房间。” 见杜如烟擅闯封缘房间,采薇急忙伸手拦截。 “啪……” 一声脆响,采薇被杜如烟狠狠甩了一巴掌: “该死的贱婢,不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本小姐可是摄政王钦点的女人,未来的摄政王妃。” “呦!好大的口气,摄政王妃?谁对你说的?小的怎么听摄政王说,和乐公主才是正妃,杜小姐充其量只是侧妃,侧妃是什么?是妾,一个低贱的妾室,有什么资格嚣张。” 见采薇被打,护犊子的寒灵犀忍不住讽刺出声。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护国大将军杜云之庶女杜如烟。 第34章 被算计 “你就是勾引摄政王的丑八怪?” 听到寒灵犀的声音,杜如烟抬眸望去,只见一个满脸雀斑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便一脸嫌弃。 身为庶女,杜如烟本以为自己永远比不上嫡姐杜如玥。 谁知道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被摄政王相中,虽然只是侧妃,可谁都知道正妃和乐公主死在和亲路上,那她这个侧妃,便是摄政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这两天她简直仿佛做梦一般。 不,确切的说,连做梦都不敢梦到有一天能做摄政王的女人。 摄政王在云梦国一手遮天,加上长得玉树临风,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枕边人。 可奈何摄政王不苟言笑,冰冷如霜,仿佛一尊天神,让人望而却步,直到与和乐公主和亲那次,众人仿佛看到希望,摄政王也是凡人,需要结婚生子。 众贵女再次开始做梦,杜如烟自然也不例外,每晚都会梦到与宫天凛同床共枕,眼下梦想成真,心里的美可想而知。 刚刚在后花园,与众贵女赏花,她本来挺开心,以当家主母一般的架势,为她们介绍着花的品种。 却听一道道酸溜溜声音: “傲气什么啊!还不知道能不能进摄政王府呢!就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也不怕到时候丢人。” “就是,我可听说摄政王有喜欢的人,听说是个大夫,还是个男人。” “男人?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整个摄政王府早就传开了,摄政王与一个叫封缘的大夫,同吃同住,关系暧昧,云太妃急了,这才为摄政王选妃。” …… 太多难听的话,让杜如烟很是下不来台,难不成自己只是替代品?士可忍,孰不可忍。 就是这般杜如烟气冲冲找上门。 “都说护国大将军杜云家的千金,家教好,能文能武,眼下看来,也不过是如此。 要不是传言有误,便是众人说的教养好的那个人,其实是嫡女杜如玥,一个庶女,上不了什么台面,德行有亏,也是人之常情。” 面对杜如烟挑衅,寒灵犀并没有生气,她不急不缓说着,可把杜如烟气坏了,冲着一旁丫鬟喝道: “良儿掌嘴,一个丑八怪而已,竟然敢羞辱本小姐。” “不要,杜小姐,封大夫是摄政王请来的客人,你不可以打他。” 见杜如烟动了怒,采薇急忙上前拦截。 “滚开。” 有其主,必有其仆。良儿一把推开采薇,扬手便打算掌掴寒灵犀。 “不要,不可以。” 忠心的采薇,再次扑上前,死死抓住良儿的手。 “小姐。” 良儿的手被桎梏住,回眸向自己主子求救。 “贱婢,找死。” 就在杜如烟打算打采薇时,却被寒灵犀一把握住手腕。 “丑八怪,放手,你好大胆子,竟敢碰本小姐,本小姐可是摄政王的女人,小心本小姐让摄政王剁了你的手。” “杜小姐喊吧!小的巴不得让全摄政王府的人,都知道,到时候看看受辱的是谁。 小的是男子,不怕什么,倒是杜小姐即将成为摄政王侧妃,若这时候传出与小的有什么,恐怕杜小姐的春秋大梦,便该醒了吧!” 寒灵犀冰冷声音说着,杜如烟果然吓得不敢吱声,转头向四周望去,生怕人看到,声音更是压低不少: “放开我,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的想干什么?杜小姐说错了吧!小的好端端在自己房间,是杜小姐自己跑过来的不是吗?莫不是杜小姐看上小的了?” 寒灵犀故意凑近,杜如烟吓得心都跳出嗓子眼了,这若让人看见,她与这个丑八怪拉拉扯扯,她的名节可就毁了。 “小的若是杜小姐,便不会蠢得动摄政王府的人,毕竟杜小姐还没进摄政王府呢!这时候动了摄政王府的人,便如同打了摄政王的脸。 还有采薇,她是小的罩着的人,你若再敢动她,小的会让你生—不—如—死。” 寒灵犀在杜如烟耳边吹气如兰般说着。可杜如烟却从脚底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滚。” 寒灵犀说完,一把甩开杜如烟,杜如烟被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啊……”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眼见自家小姐跌倒,良儿使劲一拽,挣脱了采薇桎梏,扑向杜如烟,将其双手扶了起来。 “你们太过分了。小姐,我们走,去同摄政王告状去……” 小丫鬟良儿愤愤不平,杜如烟却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闭嘴,今日之事你若敢说出去,本小姐撕烂你的嘴。” 望着俩人落荒而逃,丫鬟采薇一脸崇拜: “封公子与杜小姐说了啥,她怎么如此害怕。” “没什么,做贼心虚罢了,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将所有人打发了,寒灵犀再次忧伤起来: “到底怎样能拆散宫天凛与杜如烟,” 就在她转身欲回房间时,却感觉身后一道黑影闪过,随后便是后颈一痛,顿时失去知觉。 与此同时,杜如烟气呼呼带着丫鬟良儿,往花园走,却在一处假山后,同样被袭击。 “静安居”,云太妃正在喝茶,云梦瑶匆匆走了进来。 “姑母,二表哥怎么还没回来,午膳也备好了,各贵女都翘首以待的等了一上午。都想与二表哥说说话。” “凛儿身为摄政王事忙,你让各贵女多担待一些。” 云太妃慈爱说着,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对了,姑母,还有一件事,你可见过护国大将军家的杜小姐?梦瑶刚刚到花园陪贵女们聊天,却不见杜小姐,二表哥都快回来了,她去了哪里?今日她可是主角,梦瑶还以为她在陪姑母聊天呢!” 云梦瑶仿佛刚想起来似的询问着。 “杜如烟不在后花园?早上的时候她来过,向本太妃请了安,便与贵女们一起离开了,你再找找,可别出了什么乱子。” 一种不详预感在云太妃脑海出现,她放下茶杯,急忙吩咐。 “是,梦瑶这就安排人找。” 就在云梦瑶转身时,却与刚刚下朝的摄政王宫天凛,还有皇上宫泽天碰到一起。 今日宫天凛选侧妃,皇上宫泽天以帮忙长眼为由,死乞白赖跟来了。 “皇……皇上,二表哥……” 云梦瑶诚惶诚恐,急忙给俩位行礼。 “表小姐这么着急,是打算去哪?” 皇上宫泽天眼神与云梦瑶相会,见其点头,温润询问。 “启禀皇上,护国大将军家的杜小姐不见了,臣女正打算去寻。” “凛儿你回来的正好,与梦瑶一起找吧!如烟是你的未过门的侧妃,可别让她出事才好。” 云太妃焦急催促。 “朕也帮忙一起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更何况她还是朕未来的小皇嫂。” 皇上宫泽天毛遂自荐,宫天凛道过谢,众人开始撒网式找寻。 而此时的寒灵犀也从昏迷中醒来,感觉全身火烧火燎,顿时明白了,自己被下了药…… 第35章 得了失心疯 “杜小姐,杜小姐……” 整个摄政王府一片人仰马翻,全都在寻找失踪的杜如烟。 “不好了,不好了,摄政王,封大夫不见了。” 就在大家在为找不到杜如烟担忧的时候,采薇跑了过来,向宫天凛禀报。 “怎么回事?封大夫怎么也不见了?” 宫天凛浓眉拧起,自己的王府又不是龙潭虎穴,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见了。 “奴婢不知道,今天杜小姐与封大夫吵了一架后,杜小姐走了,封大夫也让奴婢回了房间,待奴婢沏了一壶茶回来,封大夫便失踪了。” 采薇如实说着,皇上宫泽天插嘴: “小皇叔,你说这封大夫与杜小姐一起失踪,会不会有什么猫腻。该不会封大夫因吵不过杜小姐,把人杀了,他自己畏罪潜逃了吧!” 听宫泽天如此说封缘,宫天凛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皇上,凡事要讲求证据,人没有找到,请皇上慎言。” “小皇叔教训的是,是朕多言了。” 宫泽天一副谦卑无比的姿态,低垂的眼睑里却蕴藏着寒光: “宫天凛就是如此,总算不给朕留面子,早晚有一天,朕会将你千刀万剐,已泄朕心头之恨。” “封大夫不会的,他是医者,不会害人,二表哥你别着急,我们再找找。” 见宫泽天与宫天凛有些僵持,云梦瑶急忙出来打圆场。 “大家都仔细着点,一定要找到封大夫与杜姑娘。” 宫天凛沉声说着,踏步向远处而去。 “这边好像有动静。” 就在此时,远处仿佛发现新大陆般喊了一声,众人全都围了过去。 此处是一个偏殿,因没人居住,闲置下来,房间里传来一声又一声宛如猫叫般的声音,仔细一听,众人羞红了脸庞。 “热……好热……” “嗯……” …… 房间外里三层,外三层,有京城贵女,还有侍卫、丫鬟,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办,是推开门,还是…… “二表哥,你看这……” 云梦瑶指了指,随后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嘟囔一句: “会不会是封大夫……” “开门。” 宫天凛沉声,脸阴森的吓人。 一名侍卫上前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画面,让众女眷发出阵阵尖叫: “啊……啊……” 房间里一个女人,衣衫不整,许是见房门大开,扑上来便抱着刚刚那名侍卫猛亲。 “是杜小姐,杜如烟,天呢!这也太疯狂了,当着摄政王的面。” “哎呦!真不要脸,这杜如烟是不是疯了,竟然饥渴到这种地步。” …… 闲言碎语从四面八荒而来,宫天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贱人,想要害死我啊!” 那个被杜如烟抱住的侍卫,挣扎大喊,此时被媚药控制的杜如烟,力气仿佛特别大,侍卫挣扎几次,竟然无果,脸上,额头上全是吻痕。 抬头小心翼翼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摄政王宫天凛,见其眸光冷寒,那名侍卫,一咬牙,狠狠用手刀打晕了杜如烟,连滚带爬跪倒在宫天凛面前: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属下不知道杜小姐会扑上来,呜呜……属下与杜小姐清清白白,呜呜……” 谁都知道,杜如烟乃是摄政王钦点的侧妃,眼下竟发生了这种事,侍卫都快要被吓死了,头磕的碰碰响,额头血水染红了地面,却浑然不觉。 “都亲到一块了,还清白,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就是,这也太不把摄政王放在眼里了,杜小姐可是摄政王指定的侧妃,这光天化日的,不是给摄政王带绿帽子吗?” …… 四周又传来一阵嘀咕,那个侍卫不堪受辱,加上受不了内心谴责与惊吓,抬起手里的宝剑,向自己脖子抹去: “属下愿意以死证清白。” “铛……” 随着一声脆响,宫天凛以剑挡住了那名侍卫的自杀行为,冷言: “都散了吧!今日赏花宴到此结束。” “多谢摄政王不杀之恩,多谢摄政王不杀之恩……” 那个侍卫感激涕零,顿时瘫软在地。 他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居然捡回来一条命。 就在众人打算散去时,远处传来一阵急唤: “小姐,小姐……” 丫鬟良儿跑了过来,她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不见自家小姐身影,却见这边围了不少人,便寻了过来。 到了近前一看,大吃一惊,自家小姐倒在地上,衣衫不整,一副被人强了的样子,着实吓坏了。 “表小姐,这怎么回事?我家小姐怎么……” 丫鬟良儿六神无主,抓着云梦瑶衣襟询问。 “你怎么回事?怎么不看着点你家小姐,刚刚都得了失心疯了,简直丢人现眼。还不赶紧将你家小姐拖走。” 云梦瑶抬眸望了一眼远处宫天凛隐晦的眼神,急忙呵斥着。 “失心疯?” 良儿有些疑惑,四周又是一片嘀咕: “这杜如烟一届庶女,竟然被摄政王相中,定然受不了这么大的福分,高兴坏了,所以才得了失心疯。” “很可能,你们没看到,刚刚在后花园,她那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人了,竟然真把自己当女主人。” “刚刚她抱着侍卫大哥猛亲的样子,真是骚到极点,摄政王怎么能娶这样的女人为侧妃。” …… 众贵女掩嘴浅笑,议论纷纷,云梦瑶故意板着脸: “够了,今日出了这等丑事,是我们摄政王府的不幸,请大家保守秘密,谁若敢说出去,休怪我摄政王府翻脸无情,大家都散了吧!再不走,我们可要赶人了。” 见云梦瑶语气不善,众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宫天凛见闹剧结束,便离开了此处,封缘还没有找到,心中始终不安,担心他也会出事。 另外今天之事,怎么看,怎么觉得此事是针对自己,也许暗卫飞鹰会知道内情。 “怎么回事?封缘呢?” 见众人都走了,皇上宫泽天压低声音询问。 “我也不知道啊!莫远、莫达那俩个狗奴才,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待找到俩人,本小姐饶不了他们。” 好不容易说服云太妃给宫天凛选妃,竟然还错失了陷害封缘的良机,云梦瑶恨死负责此事的莫远、莫达二人了。 “会不会封缘把他们俩人抓了?” 皇上宫泽天疑心猜测,云梦瑶摇头: “绝不可能,封缘他不会武功,莫远、莫达虽然武功不高,但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我还同他们交代,封缘会用毒,让他们从背后袭击,应该不会失手。这俩人定是到哪里鬼混去了。” 因为云梦瑶那些人都是花钱雇的三教九流,所以她如此想,也是情理之中。 花开俩朵,各表一支。 “今日之事,你在暗处可有什么发现?” 来到一处无人之地,不等宫天凛召唤,飞鹰便已经现身,宫天凛薄唇轻启。 “主子还是先到寝室看看封大夫吧!” 飞鹰没有回答宫天凛的话,而是指了指宫天凛寝室的方向。 “封大夫在本王寝室?” 疑惑的眼神望着飞鹰,踏步向自己房间而去。 第36章 怎么处置表小姐 “热……好热……” “放开我,放开我……” …… 宫天凛来到寝室,见封缘被绑在床上,身体不停扭动,嘴里一遍又一遍呢喃着。 “这怎么回事?” 宫天凛的声音冰冷,浑身散发冷气,让一旁的飞鹰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他感觉到,主子在生气。 “是这样的,今日属下如同往常一般监视表小姐,见其不停朝着一个方向眺望,顿觉有异,便过去瞧了一眼。 只见封大夫被一个人扛着,进入了闲置房间。 就在属下想进去查看时,却见远处又一个人扛着杜小姐,也走了过来。 那俩人将杜小姐与封大夫放在一起。 属下想杜小姐是主人选中的侧妃,这要让人发现她与封大夫待在一处,名节尽毁不说,同样会连累主子的名声。 于是属下便打晕了那俩人,将昏迷的封大夫给扛了出来,这样杜小姐就算被发现,也是一个人在休息,不会有什么大碍。 哪里知道,属下刚把封大夫带了回来,他便醒了,对着属下又搂又……” 飞鹰在宫天凛更加阴蛰的眼神下,没敢把细节继续说下去,只好长话短说: “属下只好将他捆绑了起来,待回去时,发现杜小姐那边也出了事。” “你是说,此事是表小姐所为?” 宫天凛一边给寒灵犀松绑,一边询问,因为他发现寒灵犀的手腕已经溢血,捆绑太紧,加上她自己挣扎,内心划过一丝不忍。 “属下不敢断言,但表小姐应该是知情的。” 飞鹰毕恭毕敬。 挣脱了束缚的寒灵犀,一下子扑进了宫天凛怀里,媚眼如丝: “宫……宫天凛,我……我好热……” “封缘,你清醒一点,看清楚是本王,本王是男子,你不是会医术吗?赶紧自己解毒。” 宫天凛用一只手桎梏住,寒灵犀不安分的双手,另外一只拍打着她的脸庞,企图唤醒她的理智。 “宫天凛,你知道吗?我好像爱上了你,上一世恨你入骨,后来我才知道,是自己错怪了你,这一世我决定宠你,爱你,把你上一世的深情,补回来,把我的心,给你好不好……” 寒灵犀梦魇一般的话语,让宫天凛蹙紧眉头,一把推开寒灵犀: “封缘,你给本王冷静点,本王是男子,什么这一世,上一世的,简直一派胡言……” “哈哈……这封大夫不会真有“龙阳……” 飞鹰看到眼前情景,忍不住嬉笑出声,待看到宫天凛警告的眼神时,终噤了声。 “要不属下去唤郁太医给封大夫瞧瞧。” “热,我好热……” 寒灵犀不断扯着自己衣衫,宫天凛拧眉: “别惊动他人,给封大夫来盆冷水,让他先冷静一下,待冷静后,自然可以自己解毒。” 宫天凛丢下一句话,后又补充道: “给他备一套干净的衣衫,冷静后,让她尽快换上,莫着了凉。” “是。” 飞鹰点头,很快消失在了房间。 “封缘,你不会是真的对本王有意吧!本王到底该把你怎么办?” 望着不断往自己怀里蹭的寒灵犀,宫天凛有些无奈。 回到书房,打开奏折,上面是闽州来的折子。 是闽州王宫天烨发来的折子,他提到闽州大雨近一个月,桥梁有不少损坏,正在修缮,需要朝廷拨银。 今日之所以回来的这么晚,便是在处理此事。 还有一事,便是闽州王宫天烨还提过,因为天冷,加上潮湿,百姓有不少染病的,但不是啥大病,吃点药便好。 宫天凛望着折子,想到封缘笃定告诉自己,一个月后,闽州百姓必会染病,传染很快,眼下宫天烨虽然只提了一嘴,依旧让他有些担忧。 一阵脚步声响起,宫天凛抬眸,见是飞鹰走了进来,便开口询问: “封大夫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封大夫已经清醒,他让属下向主子道谢。” 飞鹰如实回答,宫天凛沉声: “那俩个人在什么地方?” “属下将他们关在地牢,主子可要过去审问?” 飞鹰反问,宫天凛摇头: “不急,天黑再说。对了最近可有王龙的消息?” “没有,从京城到江南路途遥远,许是不方便传信,不过主子别担心,那么多人护送,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算算时日应该也快回来了。” 飞鹰看出宫天凛的担忧,急忙安抚,宫天凛点头。 见宫天凛不再说话,低头批阅奏折,飞鹰很识趣地离开了。 这天夜里,天格外黑,宫天凛到了地牢,提审了莫远、莫达,俩人不堪折磨,招认一切。 说是表小姐与封缘有宿怨,想让他们教训封缘,借杜如烟之手除掉封缘。 一旦封缘涉嫌玷污杜小姐,宫天凛必饶不了他。 从地牢出来后,宫天凛心情沉重,对于封缘,他是内疚的。 说到底云梦瑶是自己亲戚,封缘救了怀阳王妃,还治好了自己母亲的失眠症,就连自己的头疾,也是封缘的妙手。 可封缘在自己府上却屡着毒手,先是皇上陷害,又是柴房失火,眼下…… 烦躁冲刺宫天凛脑海,他踏步走在安静的后花园。 而此时还有一人也睡不着,那就是白天中了媚药的寒灵犀。 “我怎么回事?怎么会同宫天凛告白,眼下我可是男子,宫天凛会怎样想我,会不会觉得我有病,将我赶出王府……” “啊……” 就在自己心中嘀咕时,感觉撞到一栋软墙,因天太黑,没看清,寒灵犀发出一声尖叫,却很快被人捂住了嘴: “小点声,是本王。” 宫天凛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寒灵犀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撒在她的脸庞,舒舒麻麻,全身一阵颤栗,脸更是红到耳根,要不是天黑的缘故,自己可臭大了。 “陪本王走走。” 见寒灵犀点头,宫天凛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着。 “好。” 寒灵犀顺从地跟在宫天凛的身后。俩人在充满花香的花园里漫步,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许久,宫天凛终打破沉默: “封大夫对本王……” “崇拜,很崇拜……” 寒灵犀抢答,片刻之后说道: “今天多谢摄政王搭救,因为药物原因,小的头脑有些发热,恐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请摄政王不要放在心上,小的喜欢的是娇滴滴的大美人,没……没有龙阳之好。” “那就好。” 宫天凛长长舒了一口气。 “对了,今日之事,封大夫怎么看?” 宫天凛停足询问,寒灵犀绯唇轻启: “答案不是已经在摄政王心中吗?何须再问。亲情是摄政王不愿割舍的存在,小的只是外人。” “封缘,本王不是那样的人。” 宫天凛听到寒灵犀语气带着讽刺,双拳攥紧,充满愤怒。 “那摄政王打算怎么处置表小姐?” 寒灵犀微抬下颌,一脸倔犟的质问着。 第37章 凶多吉少 “怎么样了?还没找到莫远、莫达吗?” “瑶月阁”里,云梦瑶向自己的丫鬟梅儿低声询问。 “没有,奴婢找遍了府里每一个地方,都没有莫远、莫达的身影,小姐,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已经出府?” 丫鬟梅儿小心翼翼猜测着。 “谁知道呢!那两个废物,真是该死,让他们陷害封缘,封缘还好好的,他们自己反倒失踪了。” 云梦瑶心中凌乱,总觉得有些不安。 “会不会封大夫把他们……” 梅儿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手刀。 “不可能,封缘根本就不会武功,充其量也就会使点毒,本小姐早就提醒他们提防,不要正面与封缘纠缠,就算他们再蠢,也不能全被封缘制服,除非是宫天凛……” 想到这种可能,云梦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砰。” 随着一声巨响,将正在说话的俩人吓了一跳,回眸望去,一抹挺拔的身影杵立在门口,不是旁人,正是摄政王宫天凛。 “二……二表哥。” 云梦瑶“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做贼心虚般结结巴巴。 “奴……奴婢见过摄政王,摄政王万安。” 梅儿同样诚惶诚恐,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跪倒在地,头垂的低低的。 此时的宫天凛,一身玄衣,手里提着一个包裹,眼神冰冷如霜,正一眨不眨盯着云梦瑶,他的眸光阴沉,犹如毒蛇般,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太凌厉了,令人不寒而栗。 云梦瑶咽了一口唾液,强颜欢笑: “二……二表哥深夜到梦瑶房中可是有事?” “本王是来送礼的。” 宫天凛面无表情,薄唇微启,跨步上前,手里的包裹嘀嗒、嘀嗒不断滴着什么液体,因为天黑,烛光微暗,云梦瑶没看清,但她却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感觉到危险,身子不断后退,直到抵达桌子,退无可退。 “二……二表哥要……要送梦瑶什么礼?” 此时云梦瑶的心彻底慌了,从来没看到宫天凛这般吓人的眼神,莫不是菘蓝一事,被他知道了,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虽然云梦瑶并不知道宫天凛要菘蓝干什么,但她知道宫天凛这般大额索要菘蓝必然有用,她不会让宫天凛如愿,所以发往江南的信件,便下达了一个命令,让那边掌柜的,将所有菘蓝全都毁了。 “砰……” 一声脆响,宫天凛将手里包裹丢在云梦瑶面前的桌子上,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这般呈现在她的眼前,而鲜血却溅了跪着的梅儿一脸。 这俩人正是云梦瑶寻半天没找到的莫远、莫达。 “啊……” “啊……” 随着两声尖叫,梅儿直接吓晕,云梦瑶跌坐在地,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浑身颤抖。 午夜之时,如此血腥场面,不要说是一个女人了,就是一般男子,恐怕也受不了这般惊吓,更何况此时莫远、莫达瞳孔圆睁,一副死不瞑目般的瞪着她。 见云梦瑶跌坐在地,宫天凛上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其提了起来,狠狠摁在那两颗人头上。 “啊……” 云梦瑶再次发出尖叫,身子抖得像筛糠。 “叫吧!将所有人都叫起来,让他们都知道你云大小姐都做了什么。” 宫天凛沉声喝道,手劲不减,狠狠摁着咬牙: “你可别告诉本王今日之事,又是这俩人自作主张。云梦瑶,本王早就嘱托你,不许你的人踏进王府,你竟然不光把他们带进来了,还把本王将猴耍,整出这么一出戏来。” “不可以,不可以,不能让云太妃知道自己如此恶毒,云太妃爱憎分明,若让她知道自己做出这种事来,自己就真的在摄政王宫待不下去了,眼下还有云太妃护着,便不怕宫天凛把自己怎么着。 打定主意,云梦瑶开始服软: “呜呜……二表哥饶命,二表哥饶命,梦瑶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是封缘,是封缘逼梦瑶的。 梦瑶辛辛苦苦为二表哥整理的女子画卷,可他却那般诋毁梦瑶,梦瑶是个女人,难免有些小心眼,便想借杜如烟的手除掉他。 杜如烟那个女人心胸狭隘,今……今日赏花宴上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根本就配不上二表哥,所以梦瑶便想将封缘与杜如烟放在一起,一来想教训封缘。二来让杜如烟无脸再嫁给二表哥,呜呜…… 二表哥,梦瑶句句属实,请二表哥饶了梦瑶这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都是小女人心态作祟,梦瑶虽然父母早亡,可得二表哥与姑母照拂,从没有人敢如此欺负梦瑶,封缘他却屡次针对梦瑶,梦瑶才会……呜呜……” 望着云梦瑶梨花带雨的脸庞,宫天凛再次心软,母亲就云大富一个兄弟,云大富夫妇早亡,母亲对云梦瑶可以说疼爱有加,将对兄弟的思念之情,都寄托在云梦瑶身上,将其当女儿看待。 若自己杀了云梦瑶,母亲一定会受不了,思索再三宫天凛松开了手。 云梦瑶的话与莫远、莫达,所述差不多,加上飞鹰也向自己提过杜如烟的一些行为,那个女人确实不是省油的灯。 若那样的女人进入王府,府里定是鸡犬不宁。 更何况,自己只所以选择杜如烟,纯粹是为了敷衍母亲,无关情爱。 眼下经云梦瑶这一闹腾,这场荒唐的闹剧也画上帷幕,不管今日之事是不是有隐情,杜如烟的脸已经丢了,不可能再做自己的侧妃。反倒省了自己的事。 想到这些,宫天凛沉声: “今日之事,总之是你不对,明日到护国大将军府跟杜小姐认个错。还有以后若再让本王知道你为难封缘,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不,不,我不能去护国大将军府,杜云他饶不了我,虽说杜如烟只是庶女,可她毕竟是杜云的女儿。 今日杜如烟丢了这么大的人,一损俱损,护国大将军杜云同样脸上无光,若我同他说,是我给杜如烟下得毒,他定饶不了我,呜呜……表哥,你就看在我是你表妹的面子上,饶了我这次吧!呜呜…… 不要让我去护国大将军府道歉,好不好,好不好?呜呜……” 云梦瑶上前爬了俩步,拉住宫天凛的裤腿,苦苦哀求。 “你也知道一损俱损的道理?你让人给封缘与杜如烟下那种下三滥之毒的时候,可曾想过本王的面子? 杜如烟是本王指定的侧妃,你却想让众人看到她被玷污,你……” 宫天凛狠狠踹了一脚云梦瑶,用颤抖的手指着她,要不是云梦瑶是自己的表妹,自己真的要怀疑她的用心。 “总之,明天,你必须去护国大将军府,跟杜如烟道歉,若不去,本王便着人送你去。” 宫天凛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走出“瑶月阁。” 云梦瑶绝望地瘫软在地,她感觉明日凶多吉少。 第38章 尽显寒光 “来啊!来啊!摄政王来追妾身呀!” 这天夜里,宫天凛做了一个美梦,确切的说是春梦,梦到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赤足在草地上奔跑,声音娇媚,宛若精灵,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姣好容颜。 他策马狂奔,却始终追不上那名女子,女子不断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优美宛如黄鹂莺啼。 “等等本王,你是谁?站住,站住……” 眼见女子消失在了拐角,宫天凛急了,拼命呼喊,可女子却并没有停足,依旧不停向他招手,媚眼如丝宛如放电一般,他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小妖精,哪里逃。” 从身后抱住了女人纤细腰肢,女子再次发出咯咯笑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竟然让从不知道情动为何物的宫天凛,感觉全身一片燥热。 “摄政王……” 女子娇媚唤着,宫天凛的手捏住了女子下颌,伸手便打算卸下她的面纱。 “你是谁,让本王瞧瞧你这小妖精长什么样。” “摄政王,摄政王……” 一阵急促的呼唤声,将宫天凛的美梦惊醒。 “什么事?”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自己便可以看清那个能够让自己心动女人的长相,都怪门口不知死活的下人,打断了自己美梦,宫天凛拧眉,脸上不悦清晰可见。 “启禀摄政王,表小姐病了,发起高烧,云太妃让你为表小姐请太医过去瞧瞧。” 门口一名侍卫毕恭毕敬禀报着。 宫天凛蹙眉: “云梦瑶病了?这怎么可能,昨晚半夜她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生病?” 直觉告诉宫天凛,云梦瑶在装病,出门之后,他便直接往封缘那边而去,毕竟封缘也是医者。 “摄政王,你去哪里?云太妃还等着呢!” 身后侍卫见宫天凛并没有着人唤太医,也没有往“瑶月阁”走,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彻底将被打扰美梦宫天凛情绪给引了出来: “本王去哪里,还需向你汇报?自行到刑堂,领五十杖责。” “属下不敢,摄政王饶命,属下也是因担心表小姐安危,才……” 身后侍卫企图解释,却听宫天凛冷声: “八十。” “是,属下遵命。” 侍卫不敢再言语,摄政王的命令,从来便是说一不二,若自己再敢言语,恐怕会被直接杖毙,这大清早的,自己招谁惹谁了,只传个信,也能传出事来,都怪自己这张嘴。 侍卫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转身向刑堂而去。 宫天凛推开封缘的房门,此时封缘还在睡觉。 望着床上熟睡的封缘,宫天凛莫名有种熟悉感,好像睡梦里的女人,长长睫毛搭在眼皮上,想象着睁开眼睛时,那双潋滟芳华的眼眸,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拥有如此好看的眼睛。 此时封缘睡的恬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一只可爱而迷人的猫咪,当然要忽略他那一脸的雀斑。 宫天凛的眸光下移,见封缘衣衫松松垮垮,领口大开,露出雪白皎洁的肌肤,以及迷人的锁骨,就连曲线都那般完美,如同梦里女人一般纤细。 “本王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拿封缘与梦里女人相比较,疯了吗?” 尽管暗骂自己,可身体诚实的反应却骗不了人,燥热感再次浮现,宫天凛紧了紧拳头。 许是宫天凛的视线太过灼热,寒灵犀睁开眼眸,望着眼前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宫天凛,下意识询问: “摄政王,什么时候来的?” “封缘,你睡觉不知道关门吗?府里那么多女人,万一有那个丫鬟走错房间,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被抓包的宫天凛羞愤难当,胡乱发了一通脾气,扬长而去,让寒灵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人来我房间,不会就为了同自己说这些话吧!” 昨晚与宫天凛闲逛,回到房间她就失眠了,想到自己到了云梦国这么久,却一点二哥的线索也没有。 到底何时才能与宫天凛坦诚相待,询问他二哥一事。 眼下宫天凛还没有处置云梦瑶,说明自己在宫天凛心中的位置,根本连云梦瑶也比不过,若这个时候提起二哥,宫天凛肯定会怀疑自己的用心。 一夜无眠,直到早上才迷迷糊糊睡着,所以便没有关门。 “瑶月阁。” 宫天凛终究抵不过亲情这抹束缚,为云梦瑶唤来了郁太医。 “郁太医,你给表小姐瞧瞧,怎么会好端端的发起烧来。” 宫天凛始终觉得云梦瑶这次发烧,有些蹊跷。 “是,老臣遵命。” 郁太医毕恭毕敬为云梦瑶号起脉来。 宫天凛也没闲着,向一旁丫鬟梅儿询问: “怎么回事?” “回……回禀摄政王,奴……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个早上奴婢醒来,小姐她已经发烧了。” 梅儿不敢提昨晚宫天凛提着人头来的事,一来不想回忆那般吓人情景。 二来怕自己说多了,惹摄政王不快,自己如同莫远、莫达般丢了脑袋,那就得不偿失,说的很委婉。 “郁太医,表小姐她没事吧!” 云太妃心急如焚,不停追问。 “回禀摄政王、云太妃,表小姐是受了风寒,吃几副药,退了烧,便没事了,请你们不用担心。” 郁太医诊完脉,起身行礼。 “受了风寒?” 宫天凛狐疑的眼神望了一眼门外,此时已经是春末,天气暖和,睡个觉怎么还能得风寒? “是吗?那有劳郁太医,赶紧给表小姐开个方子,老身着人抓药。” 云太妃说完,心痛地拉着云梦瑶的手,眼眸含泪: “这孩子命苦啊!从小便父母早亡,眼下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要是父母活着,也可以给盖盖被子,不至于着凉。” “姑—母,你……你别担心梦瑶,梦瑶没事。” 云梦瑶虚弱的声音说着,一双凤眼睨了一眼宫天凛,心中暗道: “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让我去护国大将军府认错。” 昨晚为了不去护国大将军府,云梦瑶见寝室有一盆水,便直接倒在自己身上,特意打开窗户,吹了一夜冷风,成功将自己折腾病了,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戏。 送走郁太医,宫天凛走到外面召唤了一下飞鹰,向他询问: “昨晚表小姐可有异样?” “没有,昨晚主子走了以后,表小姐便一直没有再出门。许是太热的缘故,开了一夜窗户。” 飞鹰如实说着,宫天凛拧眉: “难道真的是受凉了?” “瑶月阁”里,云梦瑶见众人都走了,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蒙混过去了,本小姐可不能去护国大将军府,否则下场一定很惨。” “可小姐,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小姐总不能每晚都往自己身上倒一盆凉水吧!这样的话,会吃不消的。” 丫鬟梅儿有些担忧。 “不会太久,王龙去接菘蓝,应该快回来了。 若那些菘蓝真的对宫天凛有用,他该忙的焦头烂额了。” 云梦瑶长长睫毛颤抖了一下,眼眸微弯尽显笑意。 “那摄政王更饶不了小姐了。” 丫鬟梅儿想到昨晚的人头,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所以这俩天,我要让自己病的更重,只有如此云太妃才会心痛,量那宫天凛也不敢把我怎么着。” 就在云梦瑶满是算计的时候,有一个人同样视封缘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一刻也容不下封缘活在世上。 第39章 杖毙封缘 “文秋山,你给朕将宫天凛引出城,朕还真就不相信了,宫天凛,朕暂时铲除不掉,封缘那个贱民,朕一定要让他死。” 每次看到封缘,宫泽天便想起自己的断臂,此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宫泽天咬牙,眼眸里尽显寒光。 皇上宫泽天的寝殿里,一个身材挺拔,皮肤黝黑的男子,正是宫天凛一直在找寻的怀阳王副将文秋山。 原来文秋山早就成了宫泽天暗卫,宫泽天许诺他,只要他助自己铲除掉宫天凛的势力,将来便封他为异姓王,取代怀阳王的位置。 如此大的诱惑,让文秋山终究选择背叛旧主,做了皇上宫泽天的爪牙。 “皇上确定要这么做?” 文秋山再三确认,宫泽天眼神充满狠辣与阴毒: “确定。朕一定要除掉那个贱民。” 这天,宫天凛正在书房批阅奏折,暗卫飞鹰走了进来: “摄政王,我们的人发现文秋山了。” “在哪?” 宫天凛的笔掉在桌上,滚了两下,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了文秋山的消息,便意味着怀阳王宫天宏的死因,即将浮出水面,宫天凛难免有些激动,猛地站了起来。 “城外十里。” 飞鹰如实说着。宫天凛提起宝剑: “召集人手,本王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宫天凛前脚刚走,后脚寒灵犀便被太后隋敏以身体欠安为由,招进了皇宫。 接到圣旨,寒灵犀嘴角微勾,眼眸闪过一抹兴奋: “原本她还不打算这么快对付狗皇帝与他的母后,太后隋敏。 既然他们自己找死,那便不要怪自己。” 传旨的小太监是太后隋敏“慈安宫”的,命唤裴安,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下人,裴安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有太后隋敏撑腰,在宫里作威作福,打死几个下人,也时有发生。 一路上更是对着寒灵犀骂骂咧咧: “贱民就是贱民,走路都磨磨蹭蹭的,你是没吃饭吗?赶紧的,别让太后等着。 要不是太后唤你看诊,像你这种贱民不知道咱家打死多少个,东张西望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小心咱家挖了你的眼珠子。” “瞪什么瞪,咱家说错了?看你长的一副磕碜样,咱家都恶心到了,别说太后了,一会记得把脸蒙住,别到时候恶心的太后吃不进饭,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 面对裴安的言语辱骂,寒灵犀一开始并没有生气,而是点头哈腰,一副婀娜奉承的样子: “公公所言甚是,小的受教了。” 许是见寒灵犀没脾气,好拿捏,裴安更加来劲: “都说人要脸树要皮,你说你娘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就没有一头撞死? 这得什么样子的种子,才能结出你这个歪瓜裂枣来,你爹是不是一个满脸麻子的秃顶老男人?哈哈……” 许是骂的过瘾,裴安尖细嗓音大笑,四周有不少路过的小丫鬟、小太监忍不住掩嘴而笑。 寒灵犀终于忍不住: “小的爹长什么样,小的不知道,但定然是一个带把的,不像公公是不带把之人所生,要不然也不会连把都没有。” 说完,仿佛刚想起来似的,再次开口: “不对啊!不带把的,貌似也生不出来孩子,公公从何处来,如此没有口德,没有素质,不会是娼妓所生的残缺之人吧!” 骂人谁不会,寒灵犀不甘示弱。 四周再次传来一阵窃笑,小太监裴安恼羞成怒,莲花指翘着,指向四周: “都闭嘴,谁敢笑,咱家让太后剥了他的皮”。 “呦!公公的意思是,太后听你的?” 寒灵犀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反问着,四周一片哗然: “这裴公公不会是疯了吧!真是太后把他惯坏了,竟然敢指使太后做事。” “可不咋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主子呢!” …… “你……你们想要造反吗?都闭嘴!再多嘴,咱家让太后……” 裴安吓坏了,这怎么扯到指使太后做事了,这些闲言碎语,要被太后知道,还不得要了自己的小命。 想到这些,裴安改口: “谁再敢胡说八道,咱家剥了她的皮。” “还有你,竟然敢羞辱咱家,信不信咱家打死你。” 裴安抬起手便打算掌掴寒灵犀,却被她打开: “公公打小的之前,可得想清楚了,小的是来给太后看诊的,公公若打死小的,那么与谋杀太后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小的是摄政王府的人,公公若打死小的,那可就是与摄政王为敌,公公莫不是打算谋反?” 寒灵犀一脸惊讶,裴安向四周望了一眼,见几名小丫鬟、小太监正朝他这边张望,这要是与谋反扯上关系,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自己可不能再与封缘掰扯了,这人的嘴太厉害了,每句话都把他往死胡同逼。 反正太后也是打算对付封缘的,自己又何必急在一时,等会在太后面前多说几句封缘的坏话,借太后的手除掉他,岂不更省心,一个丑八怪竟敢如此羞辱自己,让他知道我裴安的厉害。 打定主意的裴安,瞪了一眼寒灵犀: “简直一派胡言,快走吧!太后还等着呢!别以为你胡说八道的话,太后会信,太后是睿智的,咱家对太后的忠心,天地可鉴,可不是你这贱民可以离间的。” “切,我离间的是摄政王与狗皇帝,至于那个老妖婆,我才懒得搭理。” 寒灵犀心中吭哧,衣袖下手指翻动,一根银针,弹指而出。 “啊……” 小太监裴安一个不查,腿弯一痛,一头扎在地上,跌了一个狗吃屎。 “哈哈……嘻嘻……” 四周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哎呦!公公的嘴臭,这不会是老天报应吧!” 寒灵犀心情愉悦,哼着歌,朝着“慈安宫”而去。 “你……” 小太监裴安气的咬牙,随后一瘸一拐跟在后面,他发现眼前这个丑八怪,第一次进宫,竟然对路如此熟,甚至不需要自己引路。 “慈安宫”里,小太监裴安一把鼻涕一把泪: “太后啊!你可得给小的做主啊!封缘他言语辱骂太后,说太后人老珠黄,还说皇上只是傀儡,他根本就不看在眼里,在他心目中摄政王才是云梦国的天,还骂皇上是一个残疾。 小的听不惯,与他怼了几句,你看他把小的打的,脸都青了,腿也瘸了,呜呜……” 因为地面太硬的缘故,裴安一头扎在地上,额头淤青一片,确实有些狼狈,借着这些狼狈,开始卖惨。 “什么?这个封缘,简直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辱骂哀家与皇上?” 宫泽天本想亲自对付封缘,但却被太后隋敏拦了下来,封缘毕竟是摄政王宫天凛的人,若死在宫里,宫天凛必会追究。 皇上宫泽天羽翼未丰,不适合正面与宫天凛为敌,有着诸多顾虑,对付封缘一事便落到她身上。 她只是一个后宅女人,就算倒台了,还有儿子。 眼下自己正愁找不到由头,眼下倒是一个理由。。” 太后隋敏眼眸阴蛰,并不在意裴安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有理由除掉封缘,她便大功告成。 将来就算宫天凛追究,她也可以将裴安推出去,是裴安告诉自己,封缘骂自己与皇上的,自己恼羞成怒,杖毙了封缘,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些,太后隋敏开口: “放心,咱家定为你主持公道。” 说完,沉声大喝: “来人,将辱骂哀家与皇上的封缘,带进来。” 第40章 借刀杀人 城外宫天凛并没有发现文秋山的影子。 侍卫们说文秋山好像是进了城,宫天凛便带着人,又折返了回来。 “摄政王,出事了。” 远处快马而来一个侍卫,宫天凛勒住马: “出了什么事?” “今日皇上将封大夫招进皇宫了,王妃怕出事,便着小的前来知会一声摄政王。” 来人是怀阳王妃派来的,宫天凛听闻拧眉: “皇上招封大夫进宫,干什么?” “听说是太后身体欠安,听闻封大夫医术高超,便着人将封大夫唤了去。” 来人如实禀报,宫天凛眼眸一闪而过的不悦: “宫里那么多太医,为何还要唤封大夫?” “王妃本不打算让封大夫去,毕竟皇上曾有过陷害封大夫先例,可表小姐不知道同云太妃说了什么,云太妃居然同意了,王妃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切请摄政王定夺。” 侍卫的话犹在耳边,宫天凛已经拍马,向皇宫疾驰而去: “又是云梦瑶,她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的寒灵犀被几名小太监强行按在椅子上,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辩解: “太后,你不能打小的,是这位公公陷害小的,小的没有说那种大逆不道之言,请太后明察。” “太后,你不要听他的,这种贱民就是嘴硬,不用刑,他是不会招。” 裴安尖细嗓音说着,眼眸里尽显兴奋。 “打,给哀家狠狠的打,辱骂哀家与皇上,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哀家仁善,只惩罚你一人,你理应心存感激。” 太后隋敏阴蛰的眼眸里一闪而逝的寒光,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太后,小的是摄政王请来为怀阳王妃看诊的,你若打死小的,摄政王那边你将如何交代?” 药效还没有发挥,她必须拖延时间,等裴安身上的毒复发,便有好戏看了。 “太后,你看到没有,这小子心里只有摄政王,太后身份尊贵,又是皇上生母,难道打死一个贱民,还要同摄政王交代吗?” 裴安继续鼓动,眼眸里尽显阴蛰之光: “老子就让你小子看看,老子有没有办法鼓动太后,就凭你这么一个小小贱民,也敢同老子作对。” “太后,小心,这位公公他好像得了“疯人病。你看他的眼睛都是红的。” 寒灵犀突然喊了一声,众人的眸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果然见裴安双眸赤红,有些吓人。 “来人,快来人,保护太后。” 贴身婢女刘嬷嬷见此,慌忙喊了一声。 许就是这一声,刺激了裴安: “我没有,咱家没有,你胡说……” 见不断向自己聚拢而来的小太监们,裴安疯了一般向众人袭击。 “疯了,疯了……” 太后隋敏颤抖的手,指着裴安。 听到太后隋敏的声音,裴安猛地向其扑去。 “保护太后。” “啊……啊……” …… 惨叫声此起彼落,尖叫声更是震耳欲聋,整个“慈安宫”乱作一团,没有人再顾得上杖责寒灵犀。 “想杀本公主,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此时的寒灵犀悠哉地站在角落里,打量着眼前慌乱,嘴角微勾。长长睫毛下有着不易察觉的寒芒,望着被扑倒在地的太后隋敏,弹指将一枚银针,人不知鬼不觉,插入到了她的体内。 “出了什么事?” 皇上宫泽天本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说“慈安宫”出了事,便带着人急匆匆向这边赶来。 “启禀皇上,裴公公疯了,他咬了太后一口,结果太后也……” 下人们听到宫泽天询问,如实回答。 “简直一派胡言,太后怎么可能……再说了,什么样的疯病,能传染,朕不信。” 宫泽天说着,踏步向“慈安宫”而去,小太监刘进,急忙拉住了他: “皇上,你乃千金之躯,万不可亲自冒险,万一有个好歹……” “那你进去帮朕看看……” 宫泽天推了一把小太监刘进,刘进苦哈哈: “皇上,不是奴才不去,实在是奴才舍不得皇上,万一奴才有个好歹,谁还能如同奴才一般细心伺候皇上?” “朕让你去,你便去,哪里来的废话。” 皇上宫泽天狠狠踹了一脚小太监刘进,刘进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向殿内走去。 “啊……救命啊……” 刚进去不久,刘进便如同见鬼般连滚带爬冲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宫泽天见此,急忙追问。 “皇上你自己看……” 刘进颤巍巍指了指身后,很快趴到了宫泽天身后,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宫泽天抬眸望去,便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里面,冲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宝剑。 身后还有一个人,小太监裴安手里同样拿着武器,是一把椅子,俩人嘴里发出一样的大喊: “杀,杀……” 此时的太后隋敏与小太监裴安,全都变成了疯子,遇人便砍,逢人便杀。 只是裴安出来不久,便被弓箭手射杀。 太后隋敏,却没有人敢伤。真所谓所向披靡,众人被冲的七零八落,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寒灵犀见整个后宫乱作一团,嘴角微勾,莲步轻移,不动声色地来到皇上宫泽天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条鲜红的锦帕,仿佛不经意的拭了一下额头。 随后便发现太后隋敏疯了一般朝着皇上宫泽天扑来。 “护驾,护驾……” 小太监刘进惊恐大叫,皇上宫泽天抱头鼠窜,可他发现,不管他怎么躲,自己的母后都一直跟着自己,仿佛非砍死自己不可似的。 “不要杀朕,不要杀朕,母后,朕是泽天,你的儿子,你看清楚了,呜呜……” 皇上宫泽天简直吓坏了,想哭的心都有了。 “泽—天……” 太后隋敏呢喃一声,许是母子情深,让她有了片刻清醒,可很快又发现那抹鲜红,再次疯了一般向宫泽天砍来。 “抓住他,抓住太后,保护皇上,你们都是死人吗?” 小太监刘进尖细嗓音冲着一旁侍卫大喊,太后隋敏总算被制服,宫泽天长长舒了一口气。 寒灵犀顿觉没趣,本想悄无声息离开,转身却撞到一栋软墙,抬眸望去,只见宫天凛吓人的眸光,正目不专睛的盯着自己。 “摄……摄政王……” “小皇叔,呜呜……你算来了,吓死朕了,母后她……” 看到宫天凛,皇上宫泽天仿佛看到主心骨般唤了一声,眼泪都流了出来,完全一副懦弱无能的样子,只有寒灵犀知道,其实他都是伪装的,但现在还不是挑破的时候。 “摄政王,摄政王来了,太好了……” 四周一片惊呼,全都充满雀跃。 随后齐齐跪下给宫天凛见礼。 宫天凛的眼睛却只盯着面前的娇小男子,声音冷如千年寒冰: “你是不是要同本王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宫天凛铁钳般的手,桎梏住寒灵犀握着锦帕的手腕。 “这……这是一条锦帕,拭……拭汗用的,拭汗用的。” 寒灵犀抽了抽手,却发现没办法挣脱宫天凛桎梏,只能撇了撇嘴,打起哈哈。 “封缘,你别逼本王杀你。” 宫天凛英挺的长眉充满戾气,一路快马加鞭而来,就怕封缘出事,可来了之后才发现,封缘根本无需自己保护,竟然凭一己之力将皇宫搅得天翻地覆。 若自己没有猜错,太后隋敏的疯病,应该也是拜封缘所赐,手里红色锦帕是用来刺激太后隋敏疯病的,想借她的手杀皇上。 想到这种可能,宫天凛全身充满杀气。 第41章 她还说了什么 “太后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这群庸医,朕告诉你们,治不好太后,朕要你们的命。” 宫泽天对着一屋子的太医,厉声呵斥,言语辱骂。 此时太后隋敏被绑在床上,不断挣扎,双眸圆瞪,仿佛要凸出来似的,要多吓人,便有多吓人。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不是臣等不救,实在是太后所中之毒,太过诡异,属数十种毒配置而成,除非有解药,否则一时半会,臣等实在没有办法啊!” 太医们头上冷汗直冒,呼啦啦跪倒一片。 “废物,一群废物,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皇上宫泽天气恼地将茶杯、花瓶砸了满地,整个“慈安宫”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皇上,要不让摄政王府那丑八怪给瞧瞧?小的听闻那个丑八怪医术高超,许可以……” 就在众人快要窒息的时候,小太监刘进在宫泽天耳边,提了一嘴,只是还没有说完,便被皇上宫泽天狠狠踹了一脚: “让朕去求那个丑八怪,亏你想的出来,朕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朕看,今日之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那岂不更好,若他拿出了解药,皇上便治他一个谋杀太后之罪。 若治不好……” 小太监刘进之所以能得皇上宫泽天赏识,就是因为他有几分小聪明,给宫泽天出骚主意,他最在行,虽然没有说完,宫泽天眼眸里依然有了喜色,用手点了点: “还是你最懂朕,此计甚妙!” “御书房”里,宫天凛铁青着脸,寒灵犀朱唇紧咬,片刻之后开口: “小的若说是太后想要杀小的,摄政王会信吗?” “太后想杀你,你就想连皇上一起杀了?封缘你到底有多大胆子,竟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别告诉本王,你没有想杀皇上之心。 疯癫之人最忌讳红色,能刺激其神经,连本王一个外行之人都明白的道理,你作为一名医者,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你站在皇上身后,不就是想将癫狂的太后引到皇上那边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宫天凛全身散发冷气,要不是仅存理智告诉自己,封缘不是坏人,自己恐怕早就将其当场斩杀了。 “太后之所以想要杖毙小的,不就是因为皇上吗?就因为小的救了怀阳王妃,皇上便视小的为眼中钉,肉中刺。 小的不杀他们,他们早晚有一天会除掉小的。 小的一生行医,从不主动得罪人,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救一个人被惦记。小的招谁惹谁了。” 寒灵犀望着宫天凛眼眸里的寒光,顿时有些委屈,左右张望,寻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发起了牢骚。 自己只想守在他的身边,难道有错吗?他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自己一次。 此时撅着嘴的封缘,如同耍着脾气的女人。 按理来说,封缘如此胆大,竟敢与他摄政王平起平坐,他理应生气,治封缘“大不敬”之罪。 可不知为何,自己非但不生气,相反还觉得有些可笑,就连原先身上的煞气,也随之散去。 “一个大男人,真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有趣!” 可待看到封缘眼眸里的忧伤,他的心软了: “其实皇上他不是因为你救了怀阳王妃,他是因为……” 宫天凛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叹了一口气: “总之以后只要你乖乖待在摄政王府,本王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寒灵犀拧眉,宫泽天明明就是因为自己救了怀阳王妃,才对自己充满敌意,怎么宫天凛的意思,仿佛还有别的? 只是宫天凛不说,寒灵犀也不想追问,回到当前话题: “保护?像今天这般吗?若小的不反击,摄政王现在看到的便是小的冰冷的尸体。 太后会告诉摄政王,小的因辱骂皇上与太后,将小的杖毙了。 摄政王又当如何,查明真相为小的报仇?人都死了,报仇有用吗?” 寒灵犀咄咄逼人,宫天凛却沉默了,今日太后隋敏招封缘进宫,本就目的不纯。 自己也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快马赶来,如封缘所说,若他当时不反击,自己眼下看到的,许真的是他冰冷的尸体。 宫天凛冷白的双拳攥紧,心中一阵五味杂陈,总之闷闷的。很难想象封缘死了,自己会怎样,但他知道,一定会愤怒,会难过,会惋惜! “报,摄政王,闽州急件。” 就在宫天凛不知道怎么处置封缘时,门口传来一个侍卫毕恭毕敬的声音。 “闽州?” 寒灵犀如同璀璨钻石的眼眸一亮: “来了,终于来了。” 宫天凛听到“闽州”俩字,不由看了一眼寒灵犀,沉声喝道: “进来。” 御书房沉重的殿门被拉开,一名侍卫双手捧着信件,将信件放在御书桌上,又退了出去。 宫天凛甩开信件,扫了一眼,大吃一惊。 “闽州大雨,湿气过重,百姓染病过半,请求朝廷派送大量菘蓝,救急。” 宫天凛的眸光再次望向寒灵犀,他与封缘的赌约,便是菘蓝。 上次闽州王宫天烨提到百姓染病一事,那时说的只是小病,吃点药便好,他还以为只是封缘为了活命,随便说的。 几天的光景,怎么便染病过半了,这岂不是说是传染病?封缘莫不是真的会算卦? 就在宫天凛心中嘀咕的时候,宫泽天身边的小太监刘进尖细嗓音也在门口响起: “摄政王,皇上传旨请封大夫过去给太后瞧瞧,太医们医术不精,皇上听闻封大夫医术精湛,想请封大夫施以援手。” “封大夫……” 宫天凛唤了一声,却并没有逼迫之意。 寒灵犀: “抱歉,小的医术不精,恐无能为力。” “摄政王,你看这……” 刘进却不是省油的灯,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将问题丢给了宫天凛。 “本王想起来,朝中还有些事,需本王处理,这种小事,就不操心了。” 宫天凛拉开房门,丢下一句话后,踏步向远处走去。 “摄政王……” 小太监刘进不死心又唤了一声,宫天凛停足沉声: “封大夫是本王为怀阳王妃请来的医者,但他却不是本王府里的下人。皇上要想救太后,那就需拿出点诚意来。 另外,怀阳王妃身体虚弱,离不开封大夫照料,若封大夫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本王必会深究。 延误了怀阳王妃病情,本王可不管什么理由,亦或是什么人,必让他拿命来偿。” 宫天凛的声音冰冷无温,虽然听不出喜怒,却让刘进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望着宫天凛远去的背影,寒灵犀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他还是信了自己。” “什么?那个贱民让朕亲自去请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朕是谁?朕是皇上,她竟然让朕亲自去请,是不是活腻了?” “慈安宫”里,皇上宫泽天听闻封缘的请求,气的跳脚。 “封大夫还说……” 小太监刘进见皇上宫泽天如此生气,欲言又止。 宫泽天挑眉: “她还说了什么?” 第42章 救命 “慈安宫”里,皇上宫泽天眼神阴蛰,脸铁青的难看,幽冷的声音喝道: “封缘,朕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替太后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救治太后。” “不是小的不救,是太后她……” 寒灵犀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宫泽天冷言: “有话便说,何需吞吞吐吐?” “太后是中了“毒蝎子”之毒,需挖去腐肉,撒上盐水消毒,小的怕太后受不了苦,皇上事后追究小的之罪。” 寒灵犀说出一个理由,皇上宫泽天跳脚: “一派胡言,朕当初也是中了“毒蝎子”之毒,可不是太后这般症状,你莫不是诓朕。” “毒蝎子品种很多,有公有母,皇上又怎么能确定太后不是中了“毒蝎子”之毒?” 寒灵犀一本正经,旁边太医忍不住开口: “这位大夫,你是不是搞错了,毒蝎子之毒,要不然便是器官衰竭,要不然便当场死亡,可太后却是疯疯癫癫,症状截然不同,你可别是不懂装懂,延误了太后病情,那可是掉脑袋的。 太后明明是中了多种毒素,配制而成的一种毒,并不是什么“毒蝎子”之毒。 “这位太医,你说的头头是道,那你来解太后的毒好了。” 开口的太医姓张,上一世,也是皇上宫泽天的专属太医,寒灵犀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故而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 被寒灵犀怼的面红耳赤的张太医,用手指着她,刚想说什么,却被寒灵犀打断: “你什么你?我有办法治好太后的疯病,你有吗?” 宫天凛忙完手里的事,回到“慈安宫”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般情景,寒灵犀神采飞扬,言辞犀利,本来宫天凛还怕自己不在,皇上宫泽天为难封缘,眼下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张太医,你们刚刚同朕说,太后是中了多种毒素配置的毒,并不是什么“毒蝎子”之毒,是也不是?” 有人同自己的观点一样,皇上宫泽天有些高兴,若能证明封缘胡说八道,自己便有理由治他的罪。 “老臣无能,不确定。” 令宫泽天意外的是,张太医却改了口。 刚刚那么多太医,给太后隋敏看诊,都没有把握治好太后的疯病,眼下终于有人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张太医哪里还敢说大话。 万一说了大话之后,却治不好太后,那可就是灭九族的大罪。 张太医所想,与众太医一致,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寒灵犀胡说,却没有一个人傻乎乎指出,都本着看好戏的心态,想看封缘治不好太后,被砍头。 “你无能,小的有能,就看皇上信不信了。” 张太医的回答,寒灵犀很是满意,如同璀璨星辰的眼眸,冷瞥一眼皇上宫泽天: “皇上给个痛快话,到底救不救,不救的话,小的就走了。” “为什么要撒盐,撒点消炎药不行吗?” 皇上宫泽天望了一眼床上拼命挣扎的太后隋敏,那毕竟是自己的生母,有些于心不忍。 “皇上既然自己会医,便自己医好了,何需小的出手。” 想到前世宫泽天对自己的伤害与戏耍,寒灵犀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故而冷言。 “封缘,你好大胆子,竟敢如此对朕说话,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拉出去杖毙。” 寒灵犀傲慢的态度,终将宫泽天惹毛。 身旁几名小太监得令,上前一把押住寒灵犀。 “放手。” 一声宛如幽冥般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众人纷纷行礼: “摄政王……” “放开他。” 宫天凛冷言,小太监们不敢违背摄政王的命令,瞬间松开了寒灵犀。 “封大夫,既然皇上不打算救太后,那我们便走吧!怀阳王妃还等着你呢!” 不愿意搭理皇上宫泽天,宫天凛朝寒灵犀招了招手。 寒灵犀没想到宫天凛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欣喜若狂: “好嘞!” 亦步亦足跟上宫天凛的脚步。 “小皇叔,等等,小皇叔,朕错了,朕不该朝着封大夫发脾气。” 见宫天凛带着寒灵犀走了,皇上宫泽天急了,快步上前,苦苦哀求。 “封大夫,朕刚刚也是因为担心太后安危,说话重了些,若你觉得自己的方法肯定能治好太后疯病,那便按你的方法来好了,朕没意见。” 许是见宫天凛不说话,皇上宫泽天开始对寒灵犀低声下气起来。 “皇上便当小的已经被杖毙了吧!若刚刚摄政王不来,小的早就没命了。 换位思考一下,若有人将皇上杀了,再说一声对不起,你会原谅他吗?” 寒灵犀头也不回说了一句,与宫天凛一起上了马车。 “封……缘,你给朕等着,朕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望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宫泽天眼眸里是蚀骨灼心的恨,仅存的左手攥紧,发出咯咯的响声。 “皇上,这封缘真是太嚣张了,你可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小太监刘进尖细嗓音在一旁挑拨,却被宫泽天狠狠踹了一脚: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这个贱民给太后看病,让朕丢尽了脸面。”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呜呜……” 刘进被打的委屈连连,却也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马车上,寒灵犀心情愉悦。 宫天凛瞥了一眼: “这封缘越来越像个女子,就这么一件小事,至于开心成那样吗?” 在宫天凛打量寒灵犀的时候,寒灵犀同样在打量他。 此时的宫天凛危襟正坐,一头乌发黑亮垂直,英挺的剑眉,细长而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 寒灵犀的心砰砰直跳,与宫天凛的视线相对,立马慌乱起来,结结巴巴: “摄……摄政王,刚刚为何要帮小的?” “你说呢?平日里,不是自称最了解本王的人吗?那你猜一下,本王为何要帮你?” 宫天凛仿佛心情很好,与寒灵犀攀谈起来。 “小的猜应该是有人与摄政王说了什么,关于太后的,比如太后干政……” 寒灵犀察言观色,小心翼翼。 宫天凛眼眸深邃,自己的心事有一次被封缘猜中,没错,就是刚刚禁军统领张羽告诉自己,太后隋敏暗示他,说自己把持朝政,违背先帝意愿,让张羽助皇上拨乱反正……” 自己之所以帮着封缘,便是想给太后隋敏一个教训,让她疯几天,如此便不会再有机会干政。 皇上还年幼,很容易被挑唆,尤其是生母,起到关键作用,宫天凛希望能将皇上推向明君的位置,如此才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先帝委托。 此时的宫天凛对皇上宫泽天还有一丝信心,可宫泽天终将违背宫天凛的信赖,这是后话。 “这是解药,摄政王先拿着,给不给太后解毒,就看摄政王的意思了,小的永远站在摄政王这边。” 见宫天凛脸色难看,寒灵犀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主动将解药交出来,递给了宫天凛,以表自己诚意。 “封缘,你是不是真的笃定本王舍不得杀你。” 尽管早就猜测到太后隋敏的疯病,是封缘所为,可看到解药的那一刻,依旧压制不住心中怒火,抓住封缘递药的手,向自己这边狠狠一拉,咬牙说着。 偏偏此时,马车一个急刹,封缘前倾的身子,重重压向宫天凛,俩片柔软正好碰在一起…… 第43章 出事了 这个吻,让俩人猝不及防,寒灵犀瞳孔大睁,心跳加速,有些手足无措。 宫天凛鼻尖闻着淡淡的药草香,不由想起,前天自己睡梦里那个赤足在草地上奔跑的红衣女子,俩人身上一样的气味,让他短暂陶醉,身体一片燥热。 “摄政王,出事了。” 马车外侍卫掀开车帘,喊了一声,刚好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连连退后。 “属下什么也没有看到。” 侍卫惊恐不已,心慌的不行: “这可如何是好,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这条小命算是没了。” 听到侍卫喊声,宫天凛一把推开封缘,羞愤道: “封大夫,以后不要与本王同坐一辆马车,坐个马车,都不能好好坐着,成何体统!” “我……” 寒灵犀有些委屈,本来自己坐的好好的,要不是宫天凛拉自己,至于…… 想到刚刚俩人接吻的画面,寒灵犀的脸颊滚烫,心里却如同吃蜜一般,心跳的厉害。 “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下马车之后,宫天凛径直走到刚刚那名侍卫面前,冷言问了一句。 “属……属下什……什么也没……没看见。” 侍卫身子抖得如同筛糠,结结巴巴。 “没看到就好,若本王在外面听到任何只言片语,你的眼睛便不用要了,本王也会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哑巴。” 宫天凛薄情嘴唇轻启,如千年寒冰般的声音威胁着。 随后犀利的眼眸扫了一眼四周,自己的马车,被一群官差围着,可真是破天荒头一着。 “啊……啊……” 脚下一名衣着破烂的老人,披头散发,看不清相貌,许是见宫天凛下了马车,上前爬了几步,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显然是个哑巴。 “看你这老不死的往哪里跑,给我拿下……” 远处一名妖艳女子,手里拿着皮鞭,气喘吁吁,以目前来看,应该是追着老人跑了许久。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围堵在下马车?” 宫天凛今日没穿朝服,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沉声喝问一句。 “我乃周县人,眼前之人乃是我家老爷子,因老年痴呆,独自跑了出来,请公子不要多管闲事,我们正打算将他带回去。” 女人娇媚的声音说着,朝着一旁官差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官差上前,打算抓捕老人。 “啊……啊……不……” 老人沙哑的声音不停大叫,手更是紧紧抓着宫天凛裤腿,头摇的像拨浪鼓,宫天凛看清了,那是一张狰狞的面孔,整张脸都被刀剑刮花,虽然已经结痂,依旧是那般触目惊心。 “慢着。” 宫天凛沉声: “他的脸怎么回事?” “公子管的未免太宽了吧!这是我的家事,不劳公子操心。” 女子趾高气扬,不耐烦道。 随后用鞭子一指四周官差: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老不死的给我抓回去。” “等等,本公子话还没问完。” 宫天凛再次伸开手臂,挡了一下那些想要抓老人的官差: “看你们的装扮,是官府中人吧!不知道是哪个县衙的?” “小子,你管的未免太多了,滚开……” 其中一个官差,脾气显然不太好,抬手狠狠向宫天凛的肩膀推去,想将宫天凛推开。 只是手还未碰到宫天凛的衣襟,便听“咔嚓”一声,那个官差的手,生生被宫天凛给掰了下来。 “啊……” 随着一声惨叫,宫天凛拍了拍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在下有洁癖,谁若不长眼,碰了在下,那就不要怪在下不客气了。” “你找死。” 女人顿时目露凶光,朝着一旁官差喝道: “都愣着干嘛?死了吗?这么多人,让一只拦路虎给欺负了,也不怕丢了曹大人的脸。一群废物!给老娘上,杀了他……” “曹大人?” 宫天凛眼眸微眯,在他的记忆里周县的县令,好像姓曹,因与管家周福一个地方,自己记忆深刻。 一声令下,官差们纷纷拔出宝剑,摄政王府的侍卫不干了,拔剑指向众人: “瞎了你们狗眼,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摄政王,确定你们要动武?” “摄……摄政王?” 众人惊呼,相互对望,纷纷丢下宝剑,向宫天凛行了大礼。 马车里,寒灵犀终于平复好心情,缓步走了下来,见宫天凛脚下趴着一个老者,上前双手相扶: “老人家快快请起,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却见到老人狰狞面孔,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尖叫。 老人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吓人,急忙用衣衫遮挡,寒灵犀自知失态,拱手行礼: “对不起老人家,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有想到,这是谁如此狠心,将你伤成这个样子?” 老人颤抖的手,指向不远处的女人,没有一丝疯癫的样子。 “摄政王,“百善孝为先”,小的记得云梦国有条法度,对父母不孝当以重罪,眼下这位老人伤的着实不轻,摄政王是否应该给主持公道?” 寒灵犀声音温润,不急不缓。 宫天凛点头: “没错,本王的确曾颁下法度,殴打责骂家中老人,轻着杖责八十,重者处以极刑。 这位夫人,你说这位老人是你家老爷子,能否给解释一下,他的脸是怎么一回事?”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摄政王请听民妇解释,民妇乃是周县人,眼前这位的确是民妇家中老爷子,可他却因儿子的死,得了失心疯。 经常自裁,昨日一大早,他便独自跑了,民妇怕他出事,便找了县衙曹大人帮忙找人,结果还是晚了,看到他将自己伤成这样,民妇也吓了一跳。” 女人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向宫天凛解释。 低垂的眼睑里是一抹心虚。 “不……啊……啊……” 老人听闻,再次激动起来,不停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寒灵犀眼尖,一下子便看出此人口中不一般: “这老人居然被下了毒。看来这水不浅。” 宫天凛深邃的眼眸同样闪烁一下: “这女人竟然能驱动曹县令做事,俩人关系定然非同寻常。” 牵扯到了官员,宫天凛作为摄政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许是见宫天凛一直不说话,女人朝其中一个官差,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开口: “老爷子,你就别闹脾气了,跟我们回去吧!你就这般跑了,你儿子与夫人怎么办?总要让他们入土为安,不是吗?” “是啊!老爷子,我们回去吧!川儿还等着我们安葬呢!若你不回去,川儿恐怕……” 女人看似规劝,实则威胁。 “啊……啊……” 听闻那个官差与女人的话,老人再次发出“啊……啊……”的叫声,随后拉过宫天凛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第44章 救命之恩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块玉佩,就这般碎了。” 宫天凛望着手心碎玉,想起了管家周福。 年少时,有一次外出游玩,遇到盗匪,管家周福为了保护自己,以身挡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自己丢出随身玉佩,打偏了盗匪的剑,这才救下周管家性命。 援军到来时,周管家眼眸含泪,捧着碎玉,惋惜不已。 “玉虽好,却没有人命重要,周管家以后断不要再做如此糊涂之事,你若有个好歹,本王定会内疚一辈子。” “老奴命不值钱,不值得王爷用贴身之物救老奴,这可是先帝留给王爷的。如今碎成这样,恐再难修复。” “修复不了,便不用修复了,丢了吧!先帝仁善,若知道本王是为了救人,定然不会怪罪。” “丢了可惜,若王爷不想要了,能不能送给老奴做个念想,老奴会时刻提醒自己欠王爷一条命,今后会更加尽心伺候王爷。” “周管家不用如此较真,若周管家真的喜欢此玉,拿着便是。” …… 回忆往昔,宫天凛深邃的眸光一缩: “那个毁容之人,莫不是周管家?” 闪过这抹猜测,宫天凛全身顿时散发冷气: “周管家这才回家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把自己整的如此狼狈?是谁毁了他的容,毒哑了他?是那个女人吗?” “摄政王,你没事吧?” 许是见宫天凛面色冷沉,寒灵犀不由关切询问一句。 “随本王去一趟周县。” 宫天凛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着,寒灵犀顺从点头,没问原由,因她知道,定然与刚刚那个老人有关。 刚刚那位毁容的老人,最终跟着那个女人与官差走了,宫天凛在上车时,遣了一名侍卫尾随。 “你不问本王为什么?” 许是见寒灵犀太过温顺,宫天凛忍不住反问。 “小的说过会帮摄政王,便是无条件的帮,只要摄政王需要,小的永远都在。” 寒灵犀无比真诚而感性地说着,宫天凛拧眉: “封缘,本王喜欢的是女人。” 这是宫天凛不止一次强调的话。 “我知道啊!” 寒灵犀依旧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你还……” 宫天凛想起刚刚俩人因为马车急刹,嘴唇相碰的画面,将目光不由别到一处。 “在摄政王心中男人与男人之间,便不能有感情了吗?感情分很多种,不是还有一种叫做“兄弟之情”亦或是“忘年之交”,小的与摄政王一见如故,愿意帮衬摄政王,不行吗?” 寒灵犀丑陋的脸庞上是一抹天真,宫天凛低语: “好一个“忘年之交。” 随后犀利的眼眸望向寒灵犀,性感嘴唇轻启: “那封缘兄弟为何不能与本王“坦诚相待?” 寒灵犀沉默,宫天凛摊开自己的手心,许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毫无隐瞒: “这是周管家贴身之物,当年本王赐给他的。” “周管家?摄政王是说刚刚那个毁容的老人,很可能是管家周福?” “你认识周福?” 寒灵犀的反应太过激烈,宫天凛有些疑惑。 “不……不认识,听采薇提过,管家周福因儿子身染重疾,请假回家了。” 寒灵犀眸光闪烁,编了一个理由。 前世管家周福从自己进入王府,没几天,便因儿子生病回去了。 直到半年后才回府。只是回府后,没几天,便被自己毒死了。 原因是他见自己与皇上宫泽天关系暧昧,曾多次提醒,让自己谨守本分。 想到这些,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宫天凛摇了摇头: “说好的“忘年之交”,不过是托词,封缘根本就认识周福,他对自己又说谎了。” 马车缓缓走在路上,俩人沉默许久,寒灵犀犹豫片刻,打破沉默: “摄政王真的杀了寒宇慕吗?外面传言摄政王为了报兄长之仇,连夺寒宇国五座城池,并亲手将寒宇慕打落悬崖,可有此事?” 听到寒灵犀提起寒宇慕,宫天凛的眸光变得讳莫如深,如鹰隼般的眼眸直视着她: “封大夫,想要说什么?” “小的只是觉得寒宇国与云梦瑶这场战役,本身存有猫腻,若寒宇慕还活着,或许便有机会查明真相……” 寒灵犀察言观色,小心翼翼说着,可她越说,宫天凛的脸越难看,最后几乎是暴怒: “封缘,不要仗着你救了怀阳王妃,便可以对本王指手画脚,朝堂之事岂是你一个大夫可以置喙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小的知错。” 宫天凛的反应,让寒灵犀退缩,自己本以为俩人关系已经近了一步,可眼下看来,还不是“坦诚相待”的时候。 “对不起!本王心情不好。” 俩人沉默许久,气氛压抑,宫天凛望了一眼封缘,见其低垂的眼睑里带着浓浓哀伤,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是小的唐突了,前面有家医馆,摄政王让马车停一下,小的去给周管家配点药,他的嗓子被人毒哑了,待恢复声音,我们便能知道真相了。” 许是被宫天凛盯得全身不自在,寒灵犀寻了一个理由。 “停车。” 一声厉喝,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寒灵犀快速跳下马车,向医馆跑去。 望着寒灵犀的背影,宫天凛的眼眸再次眯了眯。 周县,周福老家。 “老不死的,让你跑,老子打死你。” 管家周福被五花大绑,丢进一辆破旧马车,拉回家中,被一个官差狠狠丢下地上。 “啊……” 不能言语的周福,除了惨叫,已经不能再说什么。 女人上去一把撸起周福的头发,将其强行拽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 “老不死的,你行啊!向摄政王告状,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摄政王认识你是谁啊! 现在死心了吧!老老实实待着,许老娘心情好,还能让你多活俩天,惹老娘不高兴,现在便送你与你那儿子、老婆团聚。” “娟,你就是妇人之仁,以我说啊!咱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这老东西一起杀了,一了百了。 反正县太爷是我姑父,到时候我们就说他因思念儿子、媳妇,服毒自杀了,我姑父也不会说什么 像你那丈夫,还有家婆,不都是这么处理的吗?” 官差伸手拦住女人腰身,眼眸里却带着寒光,一眨不眨盯着周福。 “咳!一开始我也是怕摄政王寻他,眼下他自己寻死,我也就不拦着了,全听坤哥的。” 女人声音娇媚,柔若无骨地依进了那个叫坤哥的怀里,俩人无视捆绑的周福,开始调情,周福愤怒的瞪大双眸,嘴里不停发着“啊……啊……”的叫声。 许是嫌周福太烦,俩人接吻片刻,那个叫坤哥的,推开周福儿媳韩娟,狠狠一脚踹向周福: “老不死的,吵什么?吵什么?没看到老子正同你儿媳亲热吗?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实话告诉你,你那儿子与老婆就是因为太没眼力见,才会被老子送上天,今日既然你也不识时务,老子正好将你一起送走。” 说完,死死掐住周福的脖子,窒息般的感觉,袭击周福全身,他的瞳孔大睁,眼眸里一抹失落: “摄政王,你是不是已经忘了那块玉佩? 还是说老奴在你心中,根本不重要,也罢!毕竟老奴只是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让你来救老奴? 老奴只恨没办法再继续伺候你,报答当年你的救命之恩……” 第45章 摄政王来了 “昆……坤哥,摄……摄政王来了,摄政王来了……” 就在那个唤作坤哥的,打算杀死周福时,一个官差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阿坤,便是这群人里的头儿,他是周县曹大人的亲戚,平日里仗着曹大人撑腰,在县衙很吃的开,使唤一些小喽喽,还是使唤的动的。 “摄……摄政王来了,坤哥,这可怎么办?” 女人一听摄政王来了,顿时慌了,六神无主她,拉了拉阿坤的衣袖。 “怕什么?老东西不是还在我们手上拽着吗?” 阿坤不愧是这群人的头,眼眸一转,一把扯起周福,阴蛰蛰说道。 “对!这老东西就是我们的保命法宝,他还不能死。” 女人脸上有了喜色,上前嚣张地拍了拍周福的脸,阴阳怪气: “真没有想到,留你这老东西一命,竟然还能派上大用处。” 随着一声巨响,院落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一群身穿铁甲的禁卫军,迅速将整个院落,团团包围了起来。 为了一个管家周福,摄政王竟然动用了禁卫军,阿坤与女人韩娟,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开始发慌,双腿打颤,可面上却不得不表现镇定。 “阿昆,你疯了,还不赶紧放开周管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与摄政王府周管家儿媳,不清不楚。” 随后而来的还有县衙曹大人,此时正怒不可赦的指着阿坤,随后哭丧着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的碰碰响: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此事下官真的不知情,是阿坤那小子私下里做的事,与下官无关呢!呜呜……” “无关?你府里的官差,都派了出去,竟然还敢说与你无关,曹大人,你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听闻曹博之言,寒灵犀忍不住出声。 “不……不是的,摄政王,下官冤枉,下官冤枉,昨日阿坤带着那个妖女,来县衙报案,说她家老爷子不见了,让下官派人帮忙找寻。 下官心想自己怎么说,都是地方父母官,有人报案,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便着阿坤带几个人帮忙找人,下官真的不知道阿坤与周管家儿媳有染,求摄政王明察,呜呜……” 管家曹博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其实他早就知道阿坤与一个有夫之妇有染,只是不知道竟然是摄政王府管家儿媳,所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放开周管家,本王给你留一个全尸。” 宫天凛杀人的眸光,盯在阿坤与女人韩娟身上,根本就没空搭理县令曹博。 “阿坤,赶紧放人,向摄政王赔罪。告诉摄政王,你是受妖女蛊惑,摄政王明察秋毫,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曹博在朝为官多年,心思还算活络,想保下阿坤,暗示他将所有责任,推给女人韩娟。 可阿坤却知道,今日这一关,他是过不了,毕竟周福的儿子、夫人,都是自己亲手所杀,摄政王宫天凛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于是握紧手里的宝剑,往周福脖子上一放: “摄政王,事到如今,小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小的与韩娟真心相爱,可这老东西的残废儿子,却死死不肯放手,竟然还让他娘将韩娟囚禁。 小的只能将其杀死,本以为他死了,小的与韩娟便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可那老不死的妇人,竟然扬言,她老头子在摄政王府当差,即便她儿子死了,也没有小的什么事,她要让韩娟,给她残疾儿子守寡,你说气人不气人。 最气人的是,小的找韩娟,她竟然还拿扫把打小的,小的岂能被她打,只好送她上天了……” “啊……啊……” 管家周福听到这里,突然变得情绪很激动,用颤抖的手,指着女人韩娟。 “周福的儿子是残疾?” 寒灵犀低声向宫天凛询问。 “嗯!” 宫天凛点头,面色凝重: “本王听周福提过,好像是有一年,那个女人被一群流氓调戏,周福的儿子周大川为了保护她,被流氓打成重伤,落个终身残疾。 事后,本王为他请了太医,可依旧没能将他治好。” 寒灵犀听闻,愤怒的指向韩娟: “周管家儿子是为了你,才落个残疾,你怎能够背叛他,还纵容这个人将他杀了,你对得起自己良心吗?” “哈哈……” 韩娟大笑,片刻之后,冷嘲: “我让他救我了吗?他没本事为什么要逞能,还把自己整成残疾,这么多年,我为他当牛做马,他却连个丈夫职责,都做不了,我为什么还要为他守活寡?我有错吗?” “你……” 寒灵犀气的指着女人,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宫天凛幽冷的声音打断: “所以说,周管家的脸,也是你们毁的?还给他下了毒?” “是又如何?本来我念及以前情分,不想太过为难他,反正他回来,也住不了几天,可这老东西却精的很,就连仵作都验不出来的毒,他竟然看出端倪,还扬言要找你主持公道。 说他儿子与夫人是被人毒死的,我好说歹说,想让他放弃,说他们是正常死亡,老东西就是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只好毒哑了他,刮花了他的脸,将他囚禁。 一来怕你找上门,二来怕他真得跑出去,被你认出来。” 女人同样毫无隐瞒,宫天凛点头: “好,真好。” 说完,沉声大喝: “来人,拿下。” 一声令下,张羽带着禁卫军刚待上前,却听阿坤大喝: “站住,你们别过来,否则我便杀了他。” 许是为了表示自己不是虚张声势,故意在周福脖子上刮了一道口子,血瞬间流了出来,宫天凛攥紧铁拳,最终抬了一下手。 “畜牲,你这个畜牲,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县衙曹大人痛心疾首,随后又是砰砰磕头: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这些事下官毫不知情,请摄政王明察,呜呜……” “摄政王看到了吧!这老不死的都流血了,赶紧给我们备一辆马车,放我们走,否则我便杀了他。” 阿坤继续叫嚣,管家周福开始挣扎,头故意往阿坤剑上撞,眼下摄政王来了,自己的儿子与夫人可以沉冤得雪,自己一把老骨头,也就没有必要活了,决不能让摄政王受到威胁。 “老不死的,你找死,老子成全你,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眼见阿坤真的将剑往周福脖子上抹去,宫天凛终于出了声: “慢着,别伤害周管家,马车就在外面,只要你们放了周管家……” “啊……啊……不……” 管家周福拼命摇头,泪流满面,要是能够说话,自己一定要告诉摄政王,不要管自己,不要被小人威胁。 “这还差不多!韩娟,我们走。” 阿坤一副小人得志的嚣张样,韩娟一脸崇拜: “坤哥就是厉害。还是你的主意好。” 俩人后退着,向外走去,院落里禁卫军们将其团团包围,却没有人敢上前。 寒灵犀拽了一下宫天凛的衣襟,嘴角微勾,宫天凛点头。 就在阿坤与韩娟即将退出院落时,寒灵犀手指翻动,一枚带着麻药的银针弹指而出,阿坤手臂一麻,还没反应过来,宫天凛的宝剑依然出鞘,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这般滚落在地。 禁卫军们反应也快,很快将女人制服。 “张羽听令!” 宫天凛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县令曹博,朝着一旁禁卫军统领喝道。 “属下在。” 禁军统领张羽急忙上前,拱手行礼。 “以督察不严,纵容属下行凶之名,将曹大人先行交给刑部,彻查。” 宫天凛威严的声音喝道。 张羽一摆手,立刻上来两名禁卫军将曹博押了起来。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下官冤枉,下官冤枉……” 曹博挣扎大喊,宫天凛冷言: “本王最近很忙,冤不冤枉,曹大人同刑部说。” “摄政王,这个女人,还有门口那些人怎么办?” 望着挣扎的韩娟,还有门口一群被捆绑的官差,禁卫军统领张羽请示。 “将那些官差一并送往刑部,酌情处理。 至于这个女人,既然是个荡妇,便浸猪笼好了。” 待宫天凛忙完一切,寒灵犀已经在着手救治周管家了。 “周管家怎么样了,他的嗓子可还能医好。” 第46章 菘蓝出事了 尽管周福所中之毒,并不是很深,却依旧让寒灵犀费了好一番功夫,望着封缘脸瑕流淌的汗珠,宫天凛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刚刚要不是封缘出手,自己想要斩杀阿坤,势必还要费一番功夫。 宫天凛满是感激地望着封缘,心中暖暖,若不是此人神神秘秘,俩人或许真的可以做至交好友。 只是想到闵州,宫天凛的心一沉: “封大夫,周管家怎么样了?若是一时半会,医不好,我们便立刻回府,本王会召集宫里太医,一起想办法。 眼下本王真的有些忙,恐怕……” “是老奴让摄政王烦心了,老奴多谢摄政王搭救。” 周福突然出声,宫天凛欣喜若狂: “周管家,你可以说话了,真是太好了。” “多谢这位大夫。” 周福朝着寒灵犀躬了躬身。 “周管家快快请起,这都是小的份内之事,你要谢,就谢摄政王吧!是他吩咐小的救你的。” 寒灵犀将功劳全部推给了宫天凛,让宫天凛的心,再次一暖,封缘是唯一不求任何回报,对自己的。只是…… “摄政王大恩,老奴无以为报,只有在未来的日子里,当牛做马报答摄政王的恩情。” 周福再次行了大礼,宫天凛双手相扶: “好了,周管家,近来本王的确有些忙,咱们长话短说,你告诉本王,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待处理完了你这边,本王可能真的要回京了。 闽州出了一些事,急需本王处理。所以……” 宫天凛心急如焚,周福愧疚: “摄政王有事便去忙吧!咳!都是家门不幸,那天老奴回来,见不光儿子死了,老伴也没了,便盘问韩娟,韩娟说是老伴思念儿子,一口气没上来,也薨了。 本来老奴也以为是这样,于是便很伤心的帮俩人擦拭着身子,想将俩人安葬,却发现一个问题。 老奴的老伴与儿子指甲缝里全都发黑,虽然不是很明显,可俩人竟然完全一致,老奴便觉情况不对,便与老奴那儿媳一说。 谁知韩娟当场翻脸,说老奴疑神疑鬼,后面的正如那俩个畜牲所说一致,韩娟那贱人与阿坤勾搭在了一起。 听老奴要去找摄政王主持公道,便毁了老奴容颜,说如此,即便老奴见了摄政王,摄政王也未必认得老奴。 为了不让老奴告状,他们还强行给老奴灌了药,将老奴毒哑,如此口不能言,貌不能认,待有一天,摄政王将老奴忘了,他们便会杀了老奴……” 周福没有说完,宫天凛勃然大怒: “这俩个畜牲,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直接杀了,都是便宜他们了,不行,本王一会去瞧瞧,那个贱人被行刑了没有。 若没有,本王便下令将其凌迟处死。” 寒灵犀的反应,却不是愤怒,她的脑海里,却是另外一个疑惑: “周管家是说,你儿子与夫人指甲盖出现一抹黑色,几不可见?” “是。” 管家周福点头,寒灵犀黛眉紧拧,希望不是自己想到的那味毒药。 “周管家,能不能让小的看一眼夫人与公子尸体?” “都死了好几天了,若封大夫不怕污了眼睛,便请……” 周管家摆了一个请的手势,寒灵犀缓步到了棺木前,宫天凛满脸疑惑,也随着走了过去。 棺木里,周福的儿子周大川与夫人栾氏全都尸身腐烂,发出阵阵恶臭,宫天凛不由掩住口鼻。 寒灵犀掏出一条锦帕,包裹着周大川的手腕,抬了起来,只看了一眼,便又放了下去。 随后又赶紧到了栾氏棺木前,做了相同的动作。 “老奴儿子与夫人全身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痕迹,唯有指甲处有些异样。” 管家周福在一旁如实说着,宫天凛目光一凛: “这不是同钟太医一样的症状吗?” 京兆府吕大人也曾同自己提过,钟太医全身没有一点伤口,亦没有中毒痕迹,只有指甲处有些像是瘀血,又像灰尘的痕迹。目前不确定是什么。 见寒灵犀面色凝重,宫天凛以为她有所发现,便询问一句: “封大夫,可是有什么发现?” “没……没有。” 寒灵犀回答有些结巴,许是觉察出宫天凛怀疑的眼神,不由心虚地将头转向周管家: “周管家,既然凶手已经认罪,眼下天气越来越热了,令夫人与公子还是早些落葬的好,要不然很容易滋生病毒,导致周围人患病,恐又要给摄政王添不少麻烦。所以……” “老奴明白,这就给夫人与儿子落葬。” 宫天凛是真的太忙,无瑕留下太久,闽州还等着菘蓝救急,而表妹云梦瑶南方的菘蓝,迟迟没有动静,宫天凛心急如焚,便匆匆留下几人,帮周管家处理丧葬一事,自己与寒灵犀上了返程的马车。 一路上括噪的寒灵犀,难得消停,黛眉紧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魂归散”会出现在这边?父皇不是早就下令将其封存了吗? 周管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是谁如此狠毒,要害他?之前自己曾怀疑过,周管家儿子生病,许与云梦瑶有关,她为了阻止自己救怀阳王妃,亦或是想杀怀阳王妃。 可眼下秘药出现在此处,又是怎么一回事? 云梦瑶与秘药之间,存在什么关联?还是说自己的出发点,本身就是错的? 周管家儿子怎么会与寒宇国人,扯上关系? 一个藏在寒宇国皇宫的秘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拿出来?还是用它来害人?害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越想寒灵犀越迷茫,越想感觉关系越乱,就仿佛一条搅在一起的麻绳,怎么解也解不开。 宫天凛望着寒灵犀脸上多变深情,不由蹙起浓眉: “封缘心里有事,是什么事,让他这般想不通?” 就在俩人各怀心事的时候,马车外传来一阵惊呼: “摄政王,摄政王,你可算回来了,属下等你老半天了。” 听闻是王龙的声音,宫天凛一阵激动,王龙回来了,是不是代表菘蓝也到了。闵州有救了? 他不由望了一眼寒灵犀,快速跳下了马车,迫不及待向王龙询问: “怎么样?菘蓝有多少?放在何处?” 第47章 来者不善 “你说什么?菘蓝全都烂了?这怎么可能?出了何事?” 宫天凛一下马车,便与王龙直接上了书房,听王龙说菘蓝全烂了,宫天凛震惊不已。 “难道真的被封缘说中,自己凑不到一株菘蓝。” 菘蓝接连出事,宫天凛就算再蠢,也知道定是人为,可封缘从未出过王府,甚至还一直在帮自己,宫天凛这次倒没有怀疑封缘。 毕竟封缘的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南方去。 “属下与押送菘蓝的官差碰头时,便已经发现不对劲,箱子里的霉味太重,隔着箱子,都能闻见,属下让他们将箱子都打开,发现全都烂了。” 王龙躬身,面色凝重。 “都烂了?整整二十亩的菘蓝,难道一株没剩?” 宫天凛再三确定,眼眸里带着一丝寒光。 “听说是一场大雨,将那些菘蓝全都淋湿了……” 王龙抬眸,小心翼翼说着,只是还没有说完,便被宫天凛怒火打断: “淋湿了,难道就不知道晒一下吗?那边的掌柜,都是吃屎的?” 此刻宫天凛恨不得将那掌柜,碎尸万段。 “他们说是因为摄政王要的急,掌柜没来得及晒,从南方到京城,路途遥远,菘蓝在箱子发霉,也是情理之中。” 王龙补充,宫天凛咬牙: “听他们的意思是,还是本王的错了?这雨来的可真是及时。” “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说,不当说,许是属下多疑。” 望着宫天凛阴云密布的脸庞,王龙欲言又止。 “有话便说,吞吞吐吐成何体统。本王忙的很,哪里有功夫猜你的心事。” 因太过愤怒,宫天凛抄起一本书砸向王龙。 见宫天凛发火,王龙不再隐瞒: “属下见菘蓝全都烂了,向负责押运的南方官差,试探询问过,他们说摄政王索要菘蓝的那段时间,并没有下雨。可这些菘蓝……” “你是说,这些菘蓝真的是人为破坏?” 宫天凛身上杀气腾腾,王龙垂眸,小心翼翼: “属下相信此事,表小姐定然不知情,或许只是那边掌柜所为,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为何要与官府为敌?难道他不知道得罪摄政王什么下场?” 宫天凛却不这么想,他想到云梦瑶最近的反常,尤其是为自己选妃之事,还有给封缘和护国大将军杜云女儿杜如烟,下毒一事。 眼下又出了菘蓝一事,宫天凛的脸色可不是一般的难看。 “走,随本王去看看表小姐。” 王龙与宫天凛一起来到“瑶月阁”,云太妃竟然也在,还有郁太医。 见宫天凛进来,云太妃语气不悦: “凛儿,天天忙的要命,你表妹病成这样,也不知道关心一下,你看这额头烫的,如同火炉,你就不能好好给请个太医吗?” 云太妃言语间,对看诊的郁太医,极度不满,郁太医冷汗直冒,抬头小心翼翼望了一眼宫天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老臣无能,没有医好表小姐的病,反倒是将人越医越重,请摄政王另请医者,为表小姐看诊。” “怎么回事?” 宫天凛本来想来质问云梦瑶,却发现云梦瑶仿佛病的很重,脸都烧的通红,不由叹了一口气,沉声询问。 “回禀摄政王,老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表小姐明明就是风寒入体,按理来说,老臣开的药没错。 可不知为何表小姐的病,就是不见好转。这俩天为了照顾表小姐,老臣白天几乎天天候在“瑶月阁”,可表小姐的病,仿佛只有晚上发病……” “你什么意思?病情反复,还是表小姐的错?什么白天、晚上?风寒不都是晚上重吗?你这庸医,莫要推卸责任。” 不等郁太医说完,云太妃依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是,是,是老臣无能。” 郁太医点头哈腰,有些郁闷不已,宫天凛却没有过多为难,抬了抬手: “起来吧!尽力了便好,先下去煎药。” “多谢摄政王,多谢摄政王。” 郁太医听闻如获大赦,自己这一整天都快被云太妃数落死了,本以为摄政王也会训斥自己,却没想到…… 宫天凛望着落荒而逃的郁太医,眸光讳莫如深,与母亲寒暄几句,也出去了。 “属下就说嘛!一定不是表小姐,表小姐病的这般重,疏于管教下人,导致菘蓝受损,也是情理之中。” 身后王龙宽慰,宫天凛却没有说什么,走到一处假山后,吹了一声口哨,不大一会功夫,飞鹰现身。 “表小姐最近可有异样?” 宫天凛开门见山,总觉得云梦瑶这次病的有些蹊跷。 “回主子的话,表小姐她……” 飞鹰欲言又止,宫天凛瞪了一眼: “怎么连你也打算对本王有所隐瞒?本王是不是对你们太过纵容了?” “属下不敢。” 见宫天凛发火,飞鹰急忙额首: “是这样的,属下监视了表小姐几天,发现表小姐每晚都会让丫鬟梅儿,往房间端一盆冰冷井水”。 “她要井水干什么?” 宫天凛蹙眉。 “属下也觉得很奇怪,要说净脸,应该是在白天,这大半夜净脸,说不过去。 还有,表小姐每晚都会开着窗户一整夜,直到旭日东升,梅儿才会将窗户关上……” 飞鹰继续说,宫天凛的眉越拧越紧,风寒之人最忌讳受凉,连三岁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梅儿作为贴身丫鬟,不可能不知道。 以云梦瑶的脾气,更不可能明知道着罪,还不让梅儿关窗,除非是云梦瑶授意。 就在宫天凛心中嘀咕时,却听飞鹰继续说道: “属下以前忌讳表小姐是个女人,不便深夜上前查看,只是远远盯着,昨晚忍不住好奇,上前望了一眼,让属下大吃一惊的是,表小姐竟然亲手将那盆冰冷井水倒在了她自己身上……”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飞鹰所言,震惊了宫天凛,他不敢置信的再三确认。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主子若不信,可以让人搜一下表小姐的屋子,这几天属下一直盯着,梅儿没有将湿衣服拿走,应该还在屋子里。” 宫天凛听闻飞鹰之言,愤怒的攥紧拳头,咬牙: “好你个云梦瑶,竟敢与本王耍这个心机,本王让你耍个够。” 此时云太妃还不知道云梦瑶所做的龌蹉事,眸中含泪,握着云梦瑶的手,心痛不已: “梦瑶啊!你可得赶紧好起来,姑母看着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心痛。 你二表哥也不知道天天忙什么,一会姑母让他,再给你请个太医,那郁太医简直不像话,竟然连个风寒都治不好,真是气死老身了。 你这个样子,让你九泉之下的父母看到,该有多心痛啊!” “姑……姑母,你……你别怪二表哥,是梦瑶身子不争气。 二表哥他身为摄政王,日理万机,难免有些疏忽,梦瑶都是小病,就不麻烦二表哥了。” 云梦瑶越是懂事,云太妃越心痛: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要是你二表哥他……” 云太妃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姑母倒真希望你做儿媳妇。” “姑母……” 云梦瑶羞涩而虚弱地唤了一声,刚准备说什么,却见丫鬟梅儿冲冲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摄政王带着一群侍卫,向这边走来,看样子来者不善……” 第48章 出府干什么? “凛儿你想干什么?” 见宫天凛来势汹汹,云太妃急忙将云梦瑶护在身后,怒目相向。 “母亲先别着急说话,等你知道云梦瑶她都干了什么,再发表言论。” 宫天凛声音幽冷,一双犀利眼眸如鹰隼般望着床榻上的云梦瑶,他想不明白,云梦瑶为何如此针对自己。 听到儿子之言,云太妃不解地回眸望向云梦瑶: “梦瑶,你都干了什么?为什么你二表哥看起来如此生气?” “姑母,梦瑶没有,梦瑶这几天一直病着,能干什么呀!” 云梦瑶被宫天凛杀人的眼眸吓得向云太妃身后缩了缩: “姑母,梦瑶,怕。” “别怕!有姑母在,你二表哥不敢把你怎么着。” 云太妃也觉得云梦瑶这个样子惹不出什么太大的祸,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随后眼一瞪,面带不悦: “你看你,把你表妹吓成什么样子了,她还病着呢!有你这么当表哥的吗?” “搜。” 宫天凛无视云太妃怒火,摆了一下手。 云梦瑶紧张地望着忙碌的侍卫,心急如焚,不安地攥紧粉拳,嘴唇咬的发紫。 “小姐……” 同样不安的还有梅儿,她轻唤了一声。 “找到了。” 其中一个侍卫喊了一声,宫天凛沉声: “拿过来。” 一声令下,那名侍卫抱着一团湿衣服,走了过来,丢在地上。 “这是什么?” 望着一地的湿衣服,云太妃诧异询问。 宫天凛冷哼: “本王也想知道。” “这……” 云梦瑶吓得全身颤抖,本来就发烧,头有些晕,眼下更晕了。 “怎么?说不出来?那便让你的丫鬟来说吧!” 宫天凛指了一下梅儿,梅儿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救般望向自己的主子。 可云梦瑶此时六神无主,加上发烧,脑子也不听使唤,哪有什么主意。 “说,再不说,本王就用刑了。” 宫天凛的声音幽冷,梅儿哪里敢隐瞒,头磕的碰碰响: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小姐她也是一时糊涂,请摄政王不要怪罪小姐。 那天摄政王让小姐去向护国大将军府给杜二小姐道歉,小姐也是吓坏了,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梅儿避重就轻,云太妃不解: “同那疯女人道什么歉,我们没有让她来道歉,已经是给她天大的面子。 一届庶女,让她给摄政王做侧妃,是多大荣耀,竟然当众做出丢人现眼之事,为何还要让梦瑶去给她道歉,这没道理,应该是杜云带她女儿来同我们道歉。 他女儿做出那种不知检点之事,却连累我们摄政王府跟着受辱。” 想起那天杜如烟抱着侍卫猛亲的场景,云太妃依旧气不打一处来。 “母亲可知那杜二小姐为何会发疯?” 宫天凛平缓的语气反问,云太妃蹙眉: “老身哪里知道,许是荣耀太大,受不了,因此受了刺激。” “那是你好侄女,给那杜二小姐与封缘下得药,想借杜如烟的手除掉封缘。” 宫天凛一字一顿,云太妃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 “梦瑶,此事是真的?你怎么可以……” “呜呜……姑母,梦瑶也是因为封缘与表哥………梦瑶想替姑母分忧,赶走封缘。” 云梦瑶开始装起可怜,云太妃却很生气: “那你也不能如此做,你难道不知道一损俱损的道理吗?杜如烟是你二表哥指定的侧妃,你竟然想让众人看到她被玷污,你……” “母亲先别急着生气,你还只知道冰山一角,表妹对孩儿做的事,可远不止这些。” 宫天凛说完,朝着侍卫喝道: “将梅儿拖出去打,打到她说出本王想知道的事。” “是。” 一声令下,梅儿连哭带嚎: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小姐救奴婢……” “姑母……” 云梦瑶拉了拉云太妃的衣衫,云太妃却狠狠将其挥到了一旁,她也想知道,自己疼到骨子里的侄女,都做了些什么,竟然让自己儿子生了如此大的气。 外面的惨叫声此起彼落,仿佛每一鞭子都打在云梦瑶的身上,她知道重刑之下,梅儿一定会将自己供出来。 果然,不一会,便有侍卫走了进来,在宫天凛耳边耳语一番,宫天凛瞳孔大睁,眸中杀意更甚,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来到云梦瑶床前,狠狠扼住了她的咽喉,咬牙道: “云梦瑶,你行啊!本王以为你只是在本王需要的菘蓝一事上,做了手脚,没有想到,你还做了这么多。 阻扰封大夫给怀阳王妃看诊,让梅儿将毒抹在钟太医的诊金上,毒杀钟太医。 你明知道怀阳王妃因为钟太医的死,误会本王,还一副诧异不已的表情,让怀阳王妃对本王误会更深。 你吃着本王的,喝着本王的,为何要如此对本王?本王是你的仇人吗?” 手劲加深,云梦瑶双目泛白,就在宫天凛快要将云梦瑶掐死的时候,却被云太妃给拦住: “凛儿,松手,你这样会掐死梦瑶的,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她毕竟是你舅舅家唯一的血脉,你要把她掐死了,母亲死后,如何面对你舅舅、舅妈?” 云太妃几近哀求,宫天凛于心不忍,终还是松开了手。 “母亲,她在害你儿子啊!你的眼里难道只有她云梦瑶? 还有闽州,闽州现在急需菘蓝救急,那里有不少百姓染病,她却将整整二十亩的菘蓝毁了,目的就是让你儿子束手无策,她不光想毁了你儿子,她还想毁了整个云梦国啊!” 宫天凛痛心疾首,云太妃眼眸含泪,狠狠给了云梦瑶一把掌: “梦瑶,你真是太让姑母失望了,你怎么可以……” “姑母……” 云梦瑶虚弱唤了一声,本想编一个理由,蒙混过去。 云太妃却已经不想再听,她相信自己儿子人品,不会随便冤枉云梦瑶,将手伸向楚嬷嬷: “楚嬷嬷,我们走……” 望着母亲蹒跚背影,宫天凛终没舍得对云梦瑶下死手。 “既然你那么喜欢装病,本王便让你装个够。 从今日起,每日为表小姐冲一次凉水澡。 封锁这间屋子,除了郁太医之外,谁也不准进来。 一日三餐,给表小姐按时送到。 告诉郁太医,表小姐的病,至少也得病三个月。” 宫天凛的话宛如地狱发出的声音,云梦瑶彻底慌了,扑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抓住宫天凛裤腿,苦苦哀求: “二表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呜呜……” 此时宫天凛却心如磐石,狠狠拽出自己裤腿,踏步走了出去。 “摄政王,这个丫鬟怎么办?” 此时梅儿被打的奄奄一息,宫天凛冷言: “发卖出去,这三个月,表小姐不需要人伺候。” 房间里云梦瑶彻底绝望,瘫软在了地上。 走出去的宫天凛,越想越觉得皇上宫泽天与云梦瑶关系不一般,听梅儿的意思阻碍封缘给怀阳王妃看诊的,明明就是云梦瑶,皇上宫泽天为何要揽下一切罪名? “看来应该与封缘了解一下细节。” 如此想着,宫天凛踏步向封缘房间走去,然而还没走到,却有侍卫前来禀报: “报,摄政王,封大夫身着夜行衣,跃墙出府了。” “他出府干什么?” 宫天凛听闻,无比震惊。 第49章 杀宫天凛 “你说什么?封大夫跃墙?” 宫天凛面色冷沉,不敢置信地望着前来禀报的侍卫。 “是……是的。属下本想拦截,封大夫却撒了迷药,要不是属下躲闪及时,恐已经中着,只可惜待属下去追时,他已经不见了踪迹。” 侍卫如实回答,宫天凛却有些怀疑: “以眼下自己同封缘的关系,只要他开口,自己都不会阻扰他做任何事,出府这种小事,何需搞得如此神神秘秘?为何还要跃墙?这是打算干什么去?” “你是不是看错了?” 随从王龙忍不住开口,虽然与封缘接触不是很多,可王龙却感觉的出来,他一直在帮自己主子。 “不会的,属下与封大夫交过手,他的武功不高,属下扯下了他的面纱,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迷药,所以……” 侍卫很肯定,王龙见宫天凛脸色不太好,急忙请旨: “属下带人去将封大夫找回来,一问便知。” “召集人手,本王亲自去寻。” 宫天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王龙却知道主子生气了,刚刚表小姐的欺骗,已经让主子震怒,若连封缘也欺骗主子…… 王龙不敢想,只希望封缘不会如此作死。 表小姐还有云太妃护着,这封缘可是孤身一人,一旦涉嫌欺骗,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寒灵犀一路小跑,不停向后张望,好在并没有人追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依照前世记忆,找到一处酒楼,记得前世张华等人,就是住在这里,后来被宫天凛找到,因不愿意供出自己,被宫天凛下令斩杀。 此时张华等人正在商讨怎样杀死宫天凛。 “以我说,直接下药得了。” “说的轻松,你能混进摄政王府吗?能近宫天凛的身?” “怎么不能,张华上次不是也进去保护公主了吗?” 几人说到这里,转头望向张华,张华却若有所思,沉吟片刻: “真的要杀宫天凛吗?上次我发现公主似乎对宫天凛有情,若我们贸然把人杀了,公主会不会生气?” “张华,你什么意思,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吩咐。你难道不想尽快救出二皇子吗?” 其中一个寒宇国侍卫质问着,张华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可……” 就在张华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寒灵犀推门而入。 “你们真的在这里?本公主不是让你们回寒宇国吗?” 寒灵犀推开房门,见到张华等人,不由蹙起了好看的黛眉。 “公……公主,你怎么来了。” 张华看到寒灵犀后,有些心虚,倒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因违背了公主让他们回国的意愿。 “阿坤杀周管家儿子、还有夫人的“魂归散”是你们给提供的?” 寒灵犀开门见山,张华等人却很迷茫,他们相互望了一眼,由张华为代表反问: “公主,谁是阿坤?也是摄政王府的?” “你们不认识阿坤?” 寒灵犀蹙眉,若不是张华等人提供的“魂归散,”又是谁提供给阿坤的? “不认识。小的们只是负责保护公主而来,至于云梦国,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杀宫天凛,其他人与我们无关。” 张华如实说着,寒灵犀震惊: “你说什么?杀宫天凛?谁下达的命令?” “黎侍卫,他说是太子殿下吩咐的,杀了摄政王宫天凛,救回二皇子,当然还有接公主回国。” 张华没有丝毫隐瞒,寒灵犀却满满不敢置信。 “不可能啊!大哥怎么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我是和亲公主,宫天凛是本公主的夫君,来的时候父皇千叮咛万嘱咐,让本公主与他搞好关系。 还说只要我们与宫天凛搞好关系后,俩国便不会再有纷争。 大哥他也曾对宫天凛称赞有加,说宫天凛并不是如传言般杀人如麻。只要将来误会解除,必会是很好的夫君。他又怎么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 “公主有所不知,自打你来到云梦国后,我们寒宇国发生了很多的事。” 见寒灵犀仿佛不相信张华之言,身后又一名寒宇国侍卫元亮出声。 “寒宇国出了什么事?” 心中升起一丝不详,寒灵犀神情严肃起来。 “自从公主走后,王后因思念儿女成疾,不日便命丧黄泉。 而王上也因愧疚,终日郁郁寡欢,随后也…… 眼下是太子执政,黎侍卫回去之后将公主所受着遇与太子一说,太子听闻公主和亲路上,被云梦国人劫杀,还差点被玷污,气的火冒三丈,欲与云梦国血战。 要不是顾虑到二皇子和公主还在云梦国,恐早就出兵了……” 元亮的话,还在继续,寒灵犀已经情绪激动起来: “你胡说,这不可能,不可能,父皇、母后在本公主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 我不相信,不相信,你们在骗本公主,说,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欺骗本公主?是不是宫泽天那个狗皇帝,让你们来打击本公主的?” 寒灵犀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可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对,宫泽天并不知道本公主的身份,你们到底为谁办事?为什么要诅咒本公主的父皇、母后?” “属下们知道,公主可以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可事实就是如此。 太子殿下认为这一切悲剧,都是宫天凛囚禁二皇子所致,派我等追杀宫天凛。 只要宫天凛死了,云梦国皇上宫泽天自然会放了二皇子。” 张华说完,将一份诏书,双手递给了寒灵犀。 寒灵犀看了又看,确定是大哥寒振哲亲笔所写之后,泪流雨下,却不忘替宫天凛说话: “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宫天凛他只是想查明真相,一定没有想到父皇、母后会……” “呜呜……父皇、母后,你们怎么可以丢下灵犀,呜呜……” 就在寒灵犀悲痛欲绝时,宫天凛也寻到了此处。 “摄政王,封大夫就在这家酒楼。属下带人去将封大夫请出来。” 王龙毕恭毕敬。 宫天凛一摆手: “不用,本王一个人进去即可。你们在外面候着。” 第50章 寒彻入骨 “不,不可以,我已经在找二哥了,与宫天凛的关系,也处于相处不错状态,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以问出二哥下落。 张华,你们回去告诉大哥,小皇帝并不可靠,不值得信赖。不要听他的,刺杀本公主的,就是他派的人,与宫天凛无关。 那些想要玷污本公主的,也是宫天凛的表妹云梦瑶搞得鬼。” 寒灵犀痛苦之余,却不忘维护宫天凛,元亮却是吭哧: “公主此话差异!那云梦瑶若没有宫天凛授意,怎敢做出这种事? 太子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那宫天凛搞得。” “不是,云梦瑶她与狗皇帝才是一伙的,与摄政王宫天凛无关。” 寒灵犀急忙纠正,张华同样冷哼: “那云梦瑶是宫天凛的表妹,又怎么可能与小皇帝一伙,公主不要为了维护宫天凛,便信口开河,属下劝公主还是听太子的吧!杀了宫天凛,救出二皇子便有望了,难道公主不想尽快救出二皇子吗?” “我当然想救二哥,可你们的思路是错的。 怎么同你们解释呢?那昏君根本就不可靠,我敢打赌,若我们帮他杀了宫天凛,他必会反过来与我寒宇国为敌,他就是一条毒蛇,会杀死二哥的。” 寒灵犀想到前世,与宫泽天联手绊倒宫天凛后,宫泽天立刻下令将二哥寒宇慕五马分尸,急得跺脚。 “封大夫在里面吗?” 偏偏此时,门外传来宫天凛富有磁性的声音。 与封缘接触的这段时间,宫天凛选择相信,不管封缘多么可疑,他都愿意给他机会解释,所以选择敲门。 “是宫天凛。” 张华听出来了,众人脸上浮现出喜色,“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众人纷纷拔出宝剑。 “不,本公主不允许你们伤害他。” 寒灵犀伸开双臂,却被元亮扯到一旁: “公主得罪了,太子的命令不可违。” “你站住,本公主命令你们不准杀宫天凛……” 寒灵犀本想上前阻止,却感觉后颈一痛,顿时失去知觉。 “摄政王可是找封大夫?” 元亮将房门打开,将宫天凛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没有认错后开口。 “封大夫可在里面?” 在元亮打量宫天凛的时候,宫天凛同样在打量他,此人面色黝黑,手提宝剑,显然是个练家子,封缘怎么可能与这种人搅在一起?宫天凛的眼眸不由眯了眯,不动声色询问。 “在下一位兄弟受了伤,封大夫正在里面为他包扎,摄政王若想见封大夫,便里面请!” 元亮闪了闪身,对宫天凛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宫天凛却从元亮眼眸里看到杀意,不由紧了紧手里的宝剑,因担心封缘安危,明知危险,他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里人很多,宫天凛粗略看了一下,足有十几人,全都对自己虎视眈眈。 有一人宫天凛认识,那就是张华,此人之前鬼鬼祟祟跟着封缘,后来被自己设计抓捕,是封缘以他自己的命威胁,让自己放了他。 房间里这些人,难道都是与张华一伙的?他们都是封缘的人?那这个封缘可真是来头不小?到底什么身份? 宫天凛心中闪过太多谜团,但都抵不过双眸紧闭的封缘,能够牵动他的心。 此时封缘一动不动依偎在张华怀里,眼睛红肿不堪,在昏迷之前定然是哭过的,谁欺负了他?是这些人吗? 想到这些,宫天凛的眸光一凛: “他怎么了?” “受死吧!宫天凛……” 就在他询问封缘情况时,身后元亮突然持剑刺向他的后背。 “找死。”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来了一个漂亮回转,一脚将元亮踹飞了出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元亮重重跌倒在墙壁上,缓缓落下,随后便晕了过去。 “大家一起上。” 不知谁喊了一声,数十把宝剑齐刷刷向宫天凛袭来。 宫天凛宝剑出鞘,身手宛如迅龙惊世、疾如雷霆闪电,招式有进无退,霸道刚猛至极,十数人很快被打趴在地,痛苦哀嚎。 见宫天凛向自己走来,张华揽着寒灵犀腰身,不断后退,小心戒备。 “摄政王,出了什么事?” 门外王龙等人听到打斗声,瞬间冲了进来。 “拿下。” 一声令下,所有寒宇国众人,很快被制服,只剩王龙,宫天凛朝其伸了伸手: “将封大夫交给本王,本王饶你不死。” “别过来,过来我便杀了他。” 张华颤抖的手,将宝剑架到了寒灵犀的脖子。 “哦?杀他?好啊!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杀他。 刚刚他打晕了本王的侍卫,今日本王来,就是为杀他而来,若你能帮本王杀了他,本王倒是应该重赏你。” 因知道张华与封缘是一伙的,宫天凛故意满不在乎说着,可手心的剑,却没有松懈半分,怕有变故,万一张华为了活命,真的伤害封缘,自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你……” 张华震惊,刚刚公主还说与宫天凛关系处的不错,怎么眼下宫天凛却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公主安危的样子,甚至似乎还打算杀公主…… 就在张华有些恍惚时,宫天凛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将寒灵犀一把扯到自己怀里,随后飞起一脚,将张华踹飞,沉声喝道: “拿下。” “封缘,你醒醒,醒醒……” 宫天凛拍打寒灵犀的脸庞,轻唤了几声,见其毫无反应,心思一慌,不顾善后,抱起她,便向酒楼外走去。 “留下几人,查看有无可疑之物,其他人撤。” 王龙吩咐一声,也随宫天凛走了。 “怎么样?封大夫他没事吧?” 回到摄政王府的宫天凛,立刻让王龙唤来郁太医,见郁太医诊完脉后,宫天凛焦急询问。 “回摄政王,封大夫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听闻郁太医回答,宫天凛长长舒了一口气。 “报,摄政王出事了。” 就在宫天凛为寒灵犀盖好被子时,门外传来一个侍卫的禀报声。 “出了什么事?” 宫天凛拧眉,感觉最近事仿佛越来越多。 “回禀摄政王,就在刚刚那间酒楼,有一位兄弟搜出了一瓶毒药,因好奇打开瓶塞,不小心洒在手心,结果当场死亡。” 侍卫面色凝重,宫天凛大惊: “什么毒如此霸道,走,本王去瞧瞧。” 宫天凛让人请了仵作,另外唤了郁太医,还有京兆府吕大人,几人经过仔细查验,得出一个让宫天凛怎么也无法相信的结论: “回禀摄政王,此毒与钟太医所中之毒,一般无二。” 宫天凛听闻,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毒若与钟太医所中之毒一样,岂不代表与周管家儿子、夫人所中之毒也一样? 张华是寒灵犀的人,那伙人看起来与张华是一伙的,是不是代表下毒一事,封缘也是知情的? 想到这些,宫天凛全身开始发冷,看封缘的眸光,更是寒彻入骨。 第51章 为什么要告诉本王这些 寒灵犀被一阵寒气冻醒,睁开眼睛时,便看到宫天凛杀人眸光。 “宫天凛,呜呜……我的父皇、母后死了,呜呜……” 宫天凛本想质问封缘,是否也参与杀死钟太医与周管家儿子与夫人一事。却被她一把抱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寒灵犀哭的那般伤心欲绝,甚至都上不来气。 鬼使神差让宫天凛不由将手,放在了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企图帮他顺了顺气。 可随后他感觉不对劲了: “父皇?母后?” 宫天凛拧眉,双手固定住寒灵犀的脸庞,沉重的声音,询问: “等等,封缘,你刚刚说什么?父皇?母后?谁是你的父皇、母后?” “呃?” 此时寒灵犀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伤心,竟然说漏了嘴,急忙抽噎道: “抱歉,让摄政王见笑了,小的刚刚说的是父亲、母亲,是摄政王听错了。 张华告诉小的,小的父亲、母亲因病去世,刚刚小的太伤心了,许是口齿不太清,让摄政王误会了。” “是吗?” 宫天凛有些怀疑,可他却不得不承认,刚刚寒灵犀语带哽咽,的确说的有些模糊不清。 “对了,摄政王,昨晚,小的怎么回来的?摄政王可有受伤?” 止住哭声的寒灵犀,将宫天凛上下打量一番,关切询问。 听寒灵犀提到昨晚,宫天凛的脸却瞬间沉了下来: “那封大夫是希望本王受伤,还是不希望?” “小的当然不希望摄政王有事,可小的同样不希望张华他们有事。” 寒灵犀越说,头垂的越低,有些心虚,毕竟张华等人,是想杀宫天凛的。 昨晚张华将自己打晕,定然是动了手。虽然没有亲眼目睹,相信场面一定是惊心动魄的。 “封大夫,应该知道,有很多事,不能两全。” 宫天凛见寒灵犀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想起前段时间他帮自己做的那些事,全都是帮自己,有些于心不忍,说话的语气平缓不少。 见寒灵犀迟迟不搭话,宫天凛又抬起右手: “封大夫可知道这是什么?” “这……这是什么?” 见宫天凛眸光犀利,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但寒灵犀却清楚,既然宫天凛当面质问,定然与自己有关,亦或是与张华等人有关。 “这便是杀死钟太医以及周管家儿子与夫人的毒药,在张华他们所在的那个房间,找到的,封大夫要不要与本王解释一下,毒药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是不是张华等人杀了他们,亦或是你也有参与?” 最后一句话,宫天凛的语气加重不多,可见他最在乎的,还是封缘对他的欺骗。 “你是说这便是“魂归散?” 寒灵犀也从未见过“魂归散,”伸手欲夺,却被宫天凛紧紧握在手心。 “你果然知道。” 宫天凛咬牙,一把扼制住寒灵犀咽喉。 天知道自己拿到这瓶药的时候,多么震惊,好希望封缘并不知情,一直强压怒火,等封缘醒来,对自己解释。 表妹云梦瑶对自己的背叛,远没有封缘对自己的打击,要大一些。 宫天凛对表妹云梦瑶从小便不待见,要不是有这层亲缘关系,他都不会让云梦瑶那种女人近自己的身。 可封缘不一样,尽管宫天凛不愿意承认,可却不能否认,他真将封缘当成了知己,甚至希望他永远住在摄政王府,毕竟封缘是唯一了解自己的人。 望着封缘的脸逐渐成酱紫色,宫天凛松开了手。 想到俩人经历的一切,终究还是想听封缘解释。 “咳咳咳……” 一阵猛咳,寒灵犀抬眸: “这么说张华他们已经落到摄政王手里了,是吗?小的可不可以恳求摄政王不要杀他们? 钟太医与周管家家眷,并不是张华他们杀的。” “那这瓶药是……” 宫天凛将药瓶在手里晃了晃,寒灵犀心虚地低头: “那是寒宇国皇室秘药,打算杀你的……” 宫天凛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寒灵犀抬头: “事到如今,小的也不想再骗摄政王了,没错,我们是寒宇国人,到此是为了寻找失踪的二皇子寒宇慕,只要摄政王交出他,我们便可以与摄政王相安无事。” “好一个相安无事?你们寒宇国杀了怀阳王,竟然还有理了。 还有,你们凭什么认为本王藏起了寒宇慕,他是杀死怀阳王的人,本王早就将他千刀万剐了。” 宫天凛违心说着,寒灵犀却摇头: “不会,摄政王一定不会杀二皇子,因为你也怀疑那场大战,存有猫腻。所以在真相大白之前,二皇子必然安然无恙。” 寒灵犀一语道破宫天凛心中所想,让宫天凛脸上有些挂不住: “什么阴谋?根本就是你们寒宇国寻事,眼下竟然还想杀本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待本王处理完闽州一事,定要出兵你们寒宇国,讨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响起,王龙走了进来: “摄政王,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宫天凛转身,语气冰冷。 “这……” 王龙看了一眼寒灵犀,欲言又止。 “随本王去书房”。 宫天凛知道王龙是忌讳到寒灵犀这个外人在场,踏步向外走去。 可刚走了俩步,却听寒灵犀说道: “京城各大茶楼、酒肆等,到处都在传摄政王违背先帝遗言,把持朝政,不肯放权,一手遮天,导致闽州大雨一个月,说什么是老天视警,还说百姓染病过半,全是因老天降罪摄政王所致。 若摄政王再一意孤行,恐整个云梦国都会跟着着秧……” “封大夫怎么知道的?” 自己打算禀报的事,竟然被寒灵犀说的一字不差,王龙震惊回眸。 宫天凛听闻,同样停下脚步,疑惑望向寒灵犀。 “那个狗皇帝已经与我们寒宇国达成协议,让我们寒宇国帮忙杀死摄政王。 他自己散播谣言,引起公愤。因为摄政王根本就拿不出救治闽州百姓的菘蓝。 或者说,整个云梦国此时已经没有菘蓝这份药材,周边国家也同样不会提供此药材给摄政王。” 寒灵犀语气笃定,宫天凛震惊之余,却无法相信皇上宫泽天,为了一己之私,会做出此等危害整个云梦国之事。 更何况自己为了云梦国殚精竭虑,到头来,小皇帝竟然想要杀死自己。 “为什么要告诉本王这些?你不是与张华他们一伙的吗?你来云梦国,不是杀本王的?” 宫天凛沙哑声音询问,谁也没有看到衣袖下,他紧张握起的拳头。 第52章 成为云梦国罪人 “你说什么?宫天凛打算到“菩怀山”祈福?朕怎么不知道?祈福之事,事关重大,他难道不应该知会朕一声吗?” 皇上宫泽天听到暗卫文秋山向他禀报宫天凛一事,极为震惊,还有些惶恐。 云梦瑶曾告诉过自己一个秘密,若宫天凛发现这个秘密,将会让他们万劫不复。 “许是最近我们制造的谣言太多,让宫天凛倍感压力。 闽州急需菘蓝救急,在表小姐英明果断下,宫天凛必将凑不到一株菘蓝。 若此事拖延下去,闽州王必然对宫天凛存有怨言。 若是闽州病情扩散,那就是宫天凛身为摄政王失责,百姓们心中惶恐不安,会怀疑他宫天凛执政无能,宫天凛必然也想到这一点。 手足无措下,只能求助老天,求神拜佛也在情理之中。” 文秋山平缓语气阐述着自己的猜测。 “不行,绝对不能让宫天凛靠近“菩怀山。”他若靠近“菩怀山”,恐怕梦瑶规划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他还会怀疑朕与梦瑶勾结,到时候,多疑的他,必会严查。 万一查到怀阳王的死,你……” 皇上宫泽天用手指了指文秋山,文秋山脸上终于呈现慌乱: “皇上可万万不能让他查到属下身上,若知道是属下与寒宇国那人勾结,害死了怀阳王,一定是剥了属下的皮,求求皇上想个办法。” “办法,朕能有什么办法?眼下母后疯癫,太医院那群废物,治了这么久,竟然一点法子都没有,要不是忌惮宫天凛,朕早就将他们全都满门抄斩了。 还有云梦瑶,她失去信息,也有段时间了,朕多次到摄政王府,都被侍卫挡在门外,几次企图硬闯,却被威胁: “这是摄政王的命令,皇上有事可传召摄政王进宫,摄政王有言,摄政王府庙小,容不下皇上三番五次登门,另外云太妃年纪也大了,见了皇上总是屈膝,摄政王心痛。所以,请皇上体谅摄政王的一片孝心,别故意为难。 你听听,听听,这都什么混账话,分明就是宫天凛防着朕,不想再让朕靠近摄政王府。 还有,朕什么时候让云太妃行大礼了?不过就是装装样子,朕哪一次不是双手相扶? 更何况,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朕是皇上,竟然还有进不去的地方,那宫天凛真是无法无天,朕早晚有一天要让他跪在朕的面前,朕要将整个摄政王府的人,五马分尸,让他们知道,朕的威严不容践踏。” 皇上宫泽天满腹牢骚,恨不得现在就将宫天凛碎尸万段。 “有了,有了,终于有了……” 就在宫泽天气的咬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刘进咋咋呼呼的声音。 宫泽天可算找到发泄出口,卷起一本书,狠狠砸向刚进门的小太监刘进: “有了,有了,有什么了?你一个无根的太监,难道还能有孩子,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不是,是有表小姐的消息了。” 小太监刘进捂着疼痛脑门,委屈说道。 “什么?你有梦瑶消息了?快说来听听,梦瑶最近在忙什么?为何不来见朕?她可知道太后疯了?” 听闻有了云梦瑶消息,皇上宫泽天脸上终于有了喜色。 “这……” 见皇上宫泽天兴奋的表情,小太监刘进欲言又止。 “说啊!哑巴了?云梦瑶呢?” 皇上宫泽天又是抄起一本书,砸向刘进,刘进惶恐,跪倒在地: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表小姐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听说是涉嫌给杜如烟小姐下药,被摄政王知道了,摄政王勒令她去给杜如烟小姐道歉,表小姐不想去,便往自己身上倒了一盆凉水。 把自己折腾病了,发了烧。 后来不知道此事,怎么就被摄政王给知道了,摄政王勃然大怒,让侍卫每天给表小姐冲一次凉水澡,还将她的贴身婢女梅儿,给发卖了。眼下正被关着呢!” “什么?为了一个区区庶女杜如烟,宫天凛至于如此对自己表妹吗?” 宫泽天听闻,一脸不屑,同时还有对云梦瑶的心痛,柔柔弱弱的一个女人,如何能够承受每天一次的凉水澡? 宫泽天没有忘了,太后隋敏对他说过的话,将来若成事,梦瑶必是皇后。所以他真得把云梦瑶当成自己女人一般,疼惜着。 “听说不光因为此事,摄政王因为表小姐装病,很是不满,将梅儿毒打一顿,梅儿供出了很多事。” 小太监刘进继续补充,宫泽天的心扑通扑通直跳,颤抖的声音询问: “她都供出了什么?可有把朕供出来?” “皇上放心,梅儿还不知道皇上与表小姐的关系,不是吗?” 小太监刘进安抚,皇上宫泽天点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也是,朕每次都是私下与梦瑶谈话,那梅儿真未必知道朕与梦瑶的关系。” “眼下皇上有什么打算,小的听闻云太妃身旁小丫鬟说,摄政王为郁太医下达一个命令,说表小姐的病情,至少要病三个月。” 刘进小心翼翼说着,宫泽天再次震惊: “三个月,宫天凛怎么能如此狠心?若一个人发烧三个月,还不得烧成傻子?她若成了傻子,朕还如何娶她为后?” 眼下太后隋敏疯疯癫癫,已经让皇上宫泽天心力交瘁,若再多一个疯皇后,他不敢相信那种画面。 “不行,朕得为梦瑶另请太医,绝对不能让宫天凛将她折磨成一个傻子。” 打定主意的宫泽天,正打算下旨,却被文秋山阻止: “皇上且慢,此事急不得。” “怎么急不得?朕很急,你难道没有看到太后现在的样子?万一梦瑶她……” 宫泽天甩开文秋山,正打算下笔,却被他一把夺过: “皇上难道要让摄政王知道,你与表小姐关系不一般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梦瑶变成一个傻子吧!” 宫泽天气恼地将笔甩到一旁。 “皇上难道忘了闽州一事?不管菘蓝一事,宫天凛有没有办法解决,都会在近日启程前往闽州。 宫天凛一走,京城可就是皇上的天下了。” 听了文秋山之言,皇上宫泽天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 “对,你说的没错,朕不能操之过急,朕便等宫天凛离了京之后再说,眼下先解决菘蓝一事。你尽快前往“菩怀山”,务必在宫天凛赶到时,将那批菘蓝毁了,绝对不能让宫天凛拿到一株菘蓝,朕倒看看,没有药材,宫天凛将如何给闽州解围……” 宫泽天眼眸里呈现一丝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宫天凛成为云梦国罪人。 第53章 心知肚明 本来宫天凛是不想向寒灵犀服软,他想凭自己之力解决闽州问题。 可尝试很多方法,依旧找不到一支菘蓝,终于妥协。 闽州王宫天烨连发三封加急信函,让他尽快将菘蓝,运往闽州,闽州百姓病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眼下自己手里却连一株都没有,唯有求助寒灵犀。 寒灵犀开出自己条件,那就是让宫天凛保证张华等人的安危。 在别无选择下,宫天凛只能妥协。 只见寒灵犀从地上捡了几根树棍,洒落一地,口中念念有词,如同真正卜卦之人一般,告诉宫天凛,若想解闽州之危,便要到“菩怀山”祈福。 就这样,宫天凛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出发前往“菩怀山”,路上还算顺利,毕竟大旗上写着“摄政王宫天凛”几个大字,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蹙摄政王眉头。 如此高调行事,让宫天凛的浓眉从京城一路皱到了“菩怀山”脚下。 最让宫天凛所不解的是,上车之后,寒灵犀竟然还让他换了一身乞丐服。 “封缘,你到底想干什么?” 宫天凛声音冷沉,显示他已经在暴怒边缘。 “摄政王难道不想知道,之前王龙定下的那批菘蓝,被什么人买走了,又藏在何处?” 寒灵犀无视宫天凛怒火,语气惊人。 “是你,你让人高价买走了那批菘蓝。” 宫天凛一把扯住寒灵犀衣领,向自己面前拉了一把。 近在咫尺的俩人,感受到彼此呼吸间温热气息,想到上次也是这般情景,因为马的颠簸,嘴唇相碰的情景,宫天凛急忙松开了手,清咳一声: “好好坐着。” “哦!” 寒灵犀点头,脸红如火,乖顺的如同小媳妇般回到自己座位上,朱唇紧咬,满腹委屈。 “那个,刚刚本王不是故意的。”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宫天凛脱口而出。 “摄政王,小的还是那句话,只要摄政王需要,小的永远都在。” 寒灵犀再次强调,宫天凛不知为何心竟然漏跳一拍,很怀疑自己真的不正常了,难不成真的有龙阳之好?要不然为何会为一个男人而心跳? 最要命的是,自己竟然还从封缘身上闻到了,只有女人才有的幽香。 “摄政王你看……” 就在宫天凛心中嘀咕时,却听寒灵犀突然喊了一声,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山,可以说高耸入云,四周烟雾缭绕,上面便是“菩怀山”寺庙。 宫天凛拧眉,有些不满寒灵犀大惊小怪,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光景,至于如此一惊一乍? “摄政王敢不敢从这里上去?” 寒灵犀见宫天凛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 “从此处上山,虽然有些凶险,可只需要半天光景。 若从行人道上走,却需一日路程,才能绕道,到达“菩怀山,”庙前。 摄政王既然前来祈福,总要让菩萨看到你的诚意吧!” “封—缘。” 宫天凛拖着长长尾音,显示自己已经生气,若封缘再胡说八道,自己不介意将他丢下马车。 更何况封缘说的让自己来祈福之事,自己半点也不相信,不过是配合封缘,看他想玩什么把戏罢了! “本来京城各大药店都有菘蓝,结果一夜之间被人高价买走,还有皇宫太医院,摄政王刚让他们清点数量,太医院便失火,将菘蓝烧的一干二净。 南方表小姐的二十亩菘蓝,摄政王真的以为凭一个小小的封缘,可以将它们全都毁了?那我封缘可真的是一手遮天了,比摄政王的本事还大,” 寒灵犀语带讽刺,宫天凛冷言: “你想说什么?” “摄政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眼下这山顶之上,便有摄政王最后一点希望。 那便是从京城各大医馆,被收购的那批菘蓝,若我是背后操控的那个人,一定会赶在摄政王到达寺庙之前,将那批菘蓝毁了……” 寒灵犀还没有说完,宫天凛依然明白,为什么封缘让自己如此大张旗鼓,自然是为了转移背后之人视线。 至于一身乞丐服,宫天凛点头,表示自己愿意配合封缘演戏。 马车外,王龙等人亦步亦足,拍马跟在宫天凛的马车旁,却听车内传出一声尖叫: “啊……” “摄政王,出了何事?” 王龙急忙摆手,车队嘎然而止。 “臭乞丐,你好大胆子,竟敢爬上摄政王的马车,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马车内咕噜噜滚下一个衣衫破烂的乞丐,这可把王龙等人惊了一跳,纷纷下马拔剑,指向此人。 “王龙,今日谁负责检查摄政王马车,在马车的车厢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此人刚刚从车厢里冒出来,吓死我了?” 封缘双手叉腰,怒气冲冲。 王龙:“……” 啊?这不可能,属下…… 王龙本打算说,自己亲自检查的马车,车厢里更是看了好几遍,这种低级错误,绝对不可能犯。 可待看到寒灵犀挤眉弄眼,同时不停将眼睛瞄向乞丐,他扫了一眼,见此乞丐手上带着一只玉扳子,那是摄政王专用,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急忙改口: “是属下失责,请摄政王责罚。” “你呀你!真是该死,要不是眼下摄政王着急上山祈福,非好好教训你不可,还不赶紧上路,误了时辰,你担得起责任吗?” 寒灵犀盛气凌人,王龙点头哈腰,随后喊了一声上路。 马车再次缓缓启程,他站起身,走到乞丐面前,用手指着: “都是你这乞丐害的我挨骂,要不是今日摄政王祈福,不便杀生,非一剑杀了你不可。” “照顾好封大夫,本王绕道而行,途中遇到任何事,都听封缘调遣。” 见马车走远,宫天凛低声吩咐一声,随后一副惊吓不已的样子,向远处跌跌撞撞跑去。 王龙震惊自己主子对封缘的重视,呆愣片刻。 直到宫天凛身影消失在山涧,他这才回过神来,本想跟上,又怕坏了自己主子大事,主子穿成这样,定是全都谋划好了,反正有暗卫飞鹰带人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王龙拍马跟上了寒灵犀的马车。 谁也没有看到,走到崖底的乞丐,瞬间直起了腰身,几个飞跃,便上了崖顶。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也从此处,快速奔向寺庙方丈云松的房间。 第54章 无法无天 宫天凛上了崖顶,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封缘说菘蓝就在此处,可这么大的山,让他上哪里找,不如先到寺庙看看,许会有所收获。 打定主意的宫天凛,大步朝着寺庙走去,寺庙很大,有前院,后院,前院负责接待前来拜佛的善男信女。 后院是寺庙和尚的专属之地,宫天凛是从崖底上来的,自然是先看到后门,就在打算绕道去前门时,却见后门开了,一个小沙弥探出头,左右张望,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宫天凛急忙隐身在了一块巨石后。 “方丈,外面没人。” 宫天凛武功高强,耳力也不错,尽管小沙弥声音不大,可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你先下去吧!老纳送送这位施主。”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随后走出来俩人,一个身披袈裟,另外一个身着夜行衣,宫天凛不由蹙起浓眉。 身披袈裟的,他认识,是新任主持云松,听说老主持正道大师,将衣钵传给此人。 “大师请留步,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切记一定要拖住摄政王上山速度,皇上说那批菘蓝,绝对不能落入到摄政王之手。” 黑衣人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宫天凛的眼眸变得犀利起来,一双铁拳紧攥: “皇上?难道毁坏菘蓝一事与皇上有关?皇上贵为一国之君,为何如此不顾闽州百姓安危?” “贫道明白,阿弥陀佛!施主这是后山钥匙,你且拿好了。” 黑衣人拿着钥匙,转身消失在了宫天凛的视线里。 见黑衣人走远,宫天凛打了一个响指,随后现身一名暗卫,悄无声息跟着云松,进入寺院。 文秋山用钥匙打开库门,点燃了一个火折子,正打算丢向那批菘蓝,却被宫天凛铁钳般的手握住。 “摄……摄政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是宫天凛,文秋山慌了,不光因为做坏事,被抓包,还有他的身份。 宫天凛自从怀阳王死后,没有一日不在寻自己,若知道怀阳王的死,与自己有关,肯定会让自己死的很惨。 想到这里,文秋山飞起一脚,踹向宫天凛胸前,宫天凛一个闪身,文秋山借机逃了出去。 “拿下他。” 一声令下,门外暗卫夜鹰带着几名暗卫现身,与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宫天凛料定此人逃不了,便没多加理会,回眸望向库房,眼眸呈现一丝冷意。 库房里除了有王龙定的那批菘蓝,竟还藏有不少兵器,这是想要干什么?造反吗? “摄政王,摄政王你没事吧?” 身后传来王龙关切询问声,宫天凛回眸,便见到封缘嘴角挂着一抹璀璨笑容。 “封缘,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宫天凛指了指库房,寒灵犀沉声: “摄政王,还是问问“菩怀山”方丈云松吧!许他能给摄政王答案。” 说完,拍了拍手。 “放开我,放开贫道,贫道乃是“菩怀山”主持方丈,你们凭什么抓贫道?” 远处传来云松嘶声裂肺的大喊声,宫天凛用手指了指: “这……” 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抓捕云松,没想到,云松竟然被提前抓了,宫天凛有些诧异! 原来,刚刚寒灵犀等人上山并不顺利,走到半山腰,便被云松带人拦截。 “阿弥陀佛!贫道法号云松,乃是“菩山主持方丈,听闻摄政王上山,特意前来迎接。” “方丈?” 王龙听闻,急忙跳下马,双手合十: “见过大师。” 既然摄政王是来拜佛的,自己当然不能怠慢了主持方丈,这便是王龙的想法。 “摄政王何在?” 然而王龙的客气,方丈云松并未看在眼里,鼻孔朝天,连看都没看王龙,沉声喝问一句。 王龙蹙眉,一脸不悦,又不便发火,回眸望了一眼轿子,轿子里并没有摄政王,这可怎么办? “摄政王日理万机,有些困乏,眼下正在小憩,大师勿怪!” 就在王龙不知道怎么回话时,寒灵犀从车内走出。 “你是何人?” 方丈云松冷瞄了一眼寒灵犀。 “小的封缘,摄政王贴身随从。” 寒灵犀不卑不亢,沉声说着。 “随从?” 云松,将寒灵犀上下打量,见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长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便没有放在眼里,冷言: “既然摄政王正在小憩,那便等到摄政王醒来,再上山吧!” “为什么?摄政王坐在轿子里,并不影响上山。” 寒灵犀明知他是故意刁难,一副详装不解的样子。 “摄政王既然是来祈福,自然得让菩萨看到摄政王诚心,摄政王须徒步上山。方能显出诚意,阿弥陀佛!” 方丈云松双手合十,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寒灵犀翻了一个白眼: “分明是为了拖延宫天凛上山速度,好让那人将菘蓝烧毁。” 上一世,这个主持方丈云松便不是什么好人,本是“菩怀山”一个小沙弥,负责洒扫庭院。 有一次,皇上宫泽天上山祈福,见他在角落里流泪,得知他因洒扫院落不干净,被前方丈正道责骂,心中愤愤不平。 “你想不想做人上人,或者说成为这“菩怀山”方丈。 宫泽天语出惊人,小沙弥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 “只要你肯为朕办事,朕便下旨让你做方丈。” 就这样,云松成了新任主持,同时也成为了皇上宫泽天的爪牙。 上一世自己与皇上宫泽天关系密切,都是一心想除掉宫天凛的人,宫泽天自然没有必要在此事上,瞒着自己,这些都是从宫泽天口中知道的。 这一世,只要是宫泽天的人,自己都不会放过。 如此想着,寒灵犀抬眸,多了一丝冷意: “那大师的意思是,误了拜佛时辰,便是对佛主尊敬了?” “你……” 听到寒灵犀之言,云松脸色很难看,用手指着: “无知小儿,贫道那是看到摄政王乏累,想让摄政王多休息一下。既然你着急上山,尽可将摄政王唤醒。” “小的为何要唤醒摄政王,菩萨若真的在天有令,便应该看到摄政王为云梦国殚精竭虑,必然不会怪罪,大师说是吗?” 寒灵犀反问,随后沉声大喝: “王龙启程,摄政王已经请钦天监测了拜佛时辰,若是耽搁了,闽州出了什么问题,恐你们十条命,都不够砍,还不赶紧出发。” “是。” 因山脚下,摄政王特意叮咛,上山途中遇到任何问题,全都听封缘调遣,王龙得令,大喊一声: “上山。” “反了,反了,你们竟敢对菩萨不敬,难道不怕佛主怪罪?” 云松见拦不住,开始如同泼妇般大喊,企图唤醒轿子里的摄政王,再拖延一段时间。 同时用眼神示意一块来的小和尚拦轿。 这可把王龙气坏了,刚刚已经因为云松的傲慢,心生不满,眼下见其如无赖般拦轿,更是火了: “给我拿下,敢拦摄政王轿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第55章 有没有本事 就是这般,云松被带到了摄政王宫天凛面前。 望着被五花大绑的云松,宫天凛指了指身后库房,声音幽冷: “方丈能否给本王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将药材放到此处,还有这些兵器,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 听到宫天凛质问,云松犹豫,正在想用什么方法搪塞时,便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摄政王,刚刚那名黑衣人跳崖了。” 宫天凛的暗卫前来禀报。 “跳崖?” 宫天凛听闻,狭长凤眸向上挑了挑。 “是,是的,属下们将那黑衣人围住,本想将其抓捕,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来的暗卫如实禀报。 此崖有多高,宫天凛是知道的,这里高耸入云,跳下去,无异于粉身碎骨,可他依旧有种预感,那名黑衣人不可能明知道必死无疑,还往下跳,若是不想活,直接拔剑自刎,岂不更加省事? 宫天凛深邃的眼眸眯了眯: “加派人手,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摄政王放心,夜堂主已经带人去寻,只要他还在崖底,定能找到。” 暗卫禀报完,宫天凛挥了挥手。 随后宛如鹰隼般的眼眸,再次望向云松。 云松吓得全身一哆嗦,可又一想,若自己将皇上供出来,与得罪摄政王的下场一般无二,都必死无疑,但若能找个替罪羊…… 想到这里,云松心下有了答案。 “我招,老衲全招,是……是刚刚那名黑衣人,将这些东西放在此处的,让老衲帮忙看管。 是他逼老衲隐瞒此事,呜呜……摄政王请明察,老衲也是逼不得已啊!他拿整个“菩怀山”僧人的命,做威胁,老衲也是没有办法啊! 老衲什么也没做,充其量就是没有将此事上报,求摄政王法外开恩!” 听说文秋山跳崖,方丈云松可算找到借口。 不管文秋山是跑了,还是死了,都将死无对证! “云松,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然而话音刚落,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咒骂声。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便见一位年迈老者,被一个小和尚,还有一名暗卫扶着,向这边走来。 老人一头银发,宛如白霜,全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就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见到宫天凛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摄政王,你可得给老衲做主啊!呜呜……” 老人老泪纵横,仿佛心里藏了太多委屈,宫天凛疑惑: “你是谁?” “老衲法号正道。” “正道大师,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了?” 宫天凛一听老人报法号,将其上下打量一番,急忙双手相扶。 正道是“菩怀山”老住持了,先祖皇帝在世时,经常传召正道进宫,讲道。 宫天凛自然认识,那时的正道,意气风发,一身道袍,仙风道骨,很得先帝重视。 眼下正道瘦骨如柴,一双眼睛也已凹陷,难怪宫天凛认不出。 前段时间怀阳王出事,自己亲自挂帅出征,讨伐寒宇国,回来时,皇上宫泽天告诉自己,正道大师年迈,已将衣钵传给现在的主持云松,离开“菩怀山,化缘去了。” 自己当时还很惋惜,不过却没当一回事,一座庙宇关系不到社稷,宫天凛便没有太在意。 眼下看到正道大师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宫天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言难尽!” 老主持正道深深叹了一口气,颤抖的手,指向云松: “是他,是这个畜牲,将贫道生生折磨成如今这般鬼样子……” 听到正道缓缓讲诉自己的着遇,与寒灵犀上一世知道的大致相同,只是她却不知道,云松除了与皇上宫泽天勾结之外,还做了很多丧心病狂的事。 比如当着正道的面,玷污少女,喝酒,吃肉,想告诉正道,以前的正道定下的寺规,在他成为方丈之后,都是狗屁。 除此之外,他还想羞辱正道,为了阻止正道寻死,每天都用抹布堵住他的嘴,强行灌食,以满足他变态需求,想看正道被他踩在脚下…… 另外还杀光了,所有对正道忠心的小和尚,真所谓恶贯满盈。 宫天凛越听越气,此等恶人,直接杀了,都便宜他了,于是下令将其凌迟。 回京的路上,宫天凛面色冷沉,一言不发,正道除了对他说了云松一事,还告诉他,表小姐云梦瑶每月都会到寺庙一次,与云松关系极好,添置不少香火钱。 有好几次都是与皇上宫泽天一道去的…… 宫天凛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云松与黑衣人的对话,依然让他明白,菘蓝一事,与皇上宫泽天脱不了干系。 可皇上现在还未执政,财政大权依旧在自己手上,国库的支出,户部每周都会将账本,拿给自己过目。 皇上宫泽天若没有合适理由,休想动用国库一分银子。 收购菘蓝之人,出手阔绰,谁人有如此财力,收购这么多菘蓝,却让其闲置。除了云梦瑶,恐再无二人。 云梦瑶作为自己的表妹,为何要与皇上宫泽天搅在一起,这是为什么? 宫天凛想不通,抬头望了一眼马车里坐着的寒灵犀,见其也同样在打量自己,不由沉声清咳一声: “封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梦瑶她与皇上关系密切。” 寒灵犀点头: “是的,从小的进入摄政王府的那一刻,便看出来了。” “所以你针对梦瑶,针对皇上,就是这个原因?” 宫天凛再问。 寒灵犀:“……” “摄政王,此话差异,小的从未主动招惹他们,分明是他们见小的与摄政王走的近,屡次为难,小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你可知道梦瑶她为何如此针对本王?” 宫天凛问出心中疑惑。 眼下他心情郁闷,唯有与封缘聊聊。若说云梦瑶会背叛自己,恐怕没人会信,就连自己的母亲云太妃,也不会相信。 自己的母亲视云梦瑶为己出,而自己即便不待见云梦瑶,可该帮的也都帮了。 云家能够富甲一方,离不开自己帮衬,云梦瑶为何会恩将仇报? “摄政王想不通的事,小的同样疑惑,按理来说,凭摄政王与表小姐的关系,她不该与皇上狼狈为奸,可她却很反常,就算想做皇后,也是摄政王一句话的事,她没有必要放下身段,讨好皇上。 更何况从那些兵器看,她不光是讨好皇上,这么简单,分明就想要摄政王你的命。” 寒灵犀眼眸里带着同样不解。 听寒灵犀提起“菩怀山”库房的兵器,宫天凛眸光瞬间变冷: “想要本王的命,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56章 谁杀了他 此时皇宫里,皇上宫泽天正在御书房焦急的走来走去,他在等文秋山。 按理来说,文秋山应该傍晚便回来,可眼下已经半夜,依旧没有他的影子,宫泽天简直心急如焚。 “来了,来了,文副将回来了。” 门外小太监刘进推门进来,宫泽天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回来了,他在哪里?” 话音刚落,一个血人从外面连滚带爬,摔了进来。 “啊……” 宫泽天发出一声惊呼,好在很快意识到失态,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 宫泽天颤抖的手指向文秋山。 文秋山抬眸,声音虚弱: “属……属下该死,没有完成皇上吩咐,宫……宫天凛提前到达“菩怀山,将属下抓了个现行,属下……” “什么?你让宫天凛给抓着了,那你还回来干什么?是想让宫天凛知道,菘蓝一事,朕也有参与?” 没等文秋山说完,宫泽天已经大怒,小太监刘进急忙将手放在自己嘴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皇上息怒,小心隔墙有耳,眼下还是要先将人藏起来才好,这要是文副将被摄政王抓了去,那可就不光是菘蓝的问题,还有怀阳王一事……” “对!对,你说的对,眼下是要先将人藏起来,受了这么重的伤,必然有血迹流出,这样,你赶紧出去看看,能销毁的都销毁。 万不可让宫天凛一路寻着血迹找来。” 有些六神无主的宫泽天,经小太监刘进提醒,终于恢复理智。 “是,奴才这就去。” 刘进紧忙答应一声,快步向外走去,却被宫泽天再次唤住: “等等……” “皇上可还有别的吩咐?” 刘进停足询问,宫泽天沉吟: “去唤一名侍卫进来,就说朕有要事找他。” “啊?” 听到宫泽天这个时间唤人,刘进有些诧异,毕竟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皇上宫泽天眼一瞪,小太监刘进呲溜一声,溜出了御书房。 与此同时,宫天凛的马车也已经进了城,就在到达府门时,暗卫飞鹰回来了: “回禀主子,那个贼人没死,一路逃进了皇宫,” “你是说那贼人进了皇宫?确定?” 宫天凛听闻,眸光一凛。 “属下一路追踪,虽然途中多次跟丢,可最后他的的确确是跃进了皇宫。” 飞鹰神情严肃,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宫天凛想到老方丈正道与自己说的话,调转马头: “走,本王前去瞧瞧。” 就在他想要扬鞭前往皇宫时,府里走出来一个小丫鬟,是云太妃身边的芍药。 “奴婢见过摄政王,摄政王请留步。” 眼见宫天凛没有进府,打算调头,丫鬟芍药急忙唤住了他。 “何事?” 宫天凛没有下马,威严喝问。 “今个下午从闽州来了一位官爷,说找摄政王有急事。摄政王不在府上,云太妃便做主,将人留了下来,此时正在书房等着摄政王回来,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芍药如实说着,宫天凛一听闽州,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 “主子,那个贼人怎么办?” 飞鹰一看宫天凛打算进府,急忙唤住他,怕耽搁时间久了,那贼人再跑了。 宫天凛停足,一脸为难,闽州来人了,定是情况不容乐观,要不然发了三封加急信函,闽州王宫天烨没有必要再派人前来。 可那个黑衣人同样重要,抓住他,便可以顺藤摸瓜抓住背后之人,亦或是知道是不是皇上宫泽天所为。 “要不属下通知禁军统领张羽,封锁皇宫抓人?” 王龙看出宫天凛为难,提出解决方案。 宫天凛点头: “也好。” 马车上有宣纸,是为了方便宫天凛临时办公,随时备着。 宫天凛让人取来宣纸,就地起草了一份诏书,递给王龙: “替本王传话,让张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就算皇上寝殿,也不能放过,一切为了皇上安危,若有阻扰者,以同谋论处。出了一切问题,有本王担着。” “是。” 属下遵命! 王龙双手接过诏书,转身离开。 有了这份诏书,还有宫天凛的口谕,张羽便如同拿着金牌令箭,一路畅通无阻,不管是太后寝殿,还有皇后寝宫,全都搜了一个仔细,很快便搜到了皇上宫泽天寝殿。 “张统领……” 禁军们有些犹豫,张羽一摆手: “搜。” “何人敢搜朕的寝宫?” 宫泽天威严的声音,很快从殿内传出。 “大胆张羽,你好大胆子,竟敢搜皇上寝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贴身太监刘进,翘着莲花指,尖细嗓音大叫。 “皇上勿怪,属下是奉了摄政王的命令,有人亲眼看到贼人闯入皇宫,摄政王因担心皇上安危,责令属下务必搜出此人,属下也是职责所在,望皇上恕罪。” 张羽不卑不亢,抖了抖手里圣旨。 “既然是摄政王的命令,张统领便请吧!” 皇上宫泽天咬牙,双拳攥了又攥,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们这些视宫天凛的话为圣旨的狗奴才,全都灭了。 得到宫泽天应允,张羽一摆手,禁军们很快便将宫泽天的寝殿,搜查了一遍。 张羽等人刚走,小太监刘进便紧张询问: “皇上,你说万一……” “没有万一,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走,陪朕去瞧瞧。” 宫泽天现在最怕的就是万一,没等刘进说完,便厉声打断了他。 眼下只剩一个地方了,那就御书房。 “包围此处,莫要让贼人逃走。” 张羽吩咐完,亲自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本以为会费一番功夫,却不想入眼的地上,便躺着一名黑衣人,全身伤痕累累,就连脸上都是血。 “皇上,竟然真的有贼人潜入皇宫,你看……” 就在张羽打算上前查看时,身后传来一道尖细嗓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宫泽天身边的小太监刘进。 “皇上。” 张羽见宫泽天跟来,急忙带着人行礼,宫泽天却一把推开他,来到尸体面前,扯起那人衣领: “说,你是何人,为何要来皇宫?这要不是摄政王英明,让人将你搜出,是不是打算来行刺朕?” 张羽:“……” 皇上,此人貌是已经死了。 “死了?” 宫泽天听闻,详装一脸震惊: “谁杀了他?” 第57章 闽州出现变故 见张羽等人带着黑衣人尸身走了,皇上宫泽天长长舒了一口气,小太监刘进急忙关上御书房的门,向宫泽天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皇上英明,要不是皇上想到这招偷梁换柱,文副将军恐怕在劫难逃!” “得亏这次宫天凛没来,要是他来了,恐怕不能这般容易搪塞过去。 张羽再无法无天,总要顾虑到朕这个皇帝,见好就收,若宫天凛在,就算抓到黑衣人,他也会将朕的御书房,搜个底朝天。” 宫泽天余悸未消,拍了拍自己胸口,对宫天凛了解的很彻底。 “文副将军,文副将军……” 就在宫泽天感叹刚刚凶险时,小太监刘进,将床底下的文秋山拖了出来,发现他此时已经昏迷。 “皇上,文副将已经晕过去了,要不要奴才给他唤个太医。” 小太监刘进请示。 宫泽天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唤太医,唤个屁,你难道想找死吗?拿着朕的令牌,到宫外请一名大夫,记得让他乔装成小太监进来。别让人给发现了。” “是。” 刘进得令,一路小跑,出了皇宫。 此时摄政王府里,寒灵犀正在御书房外徘徊,见宫天凛走出,急忙迎了上去。 “摄政王,可是闽州出现变故。” “咳!” 宫天凛叹了一口气,随后抬头望向寒灵犀,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来人是闽州王派来的,闽州病情扩散,已经蔓延到周边村落,因药物短缺,出现抢劫药材的情况,闽州现在乱作一团。可……” 宫天凛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再次叹息。 “摄政王可是担心这点菘蓝,不够,是吗?” 寒灵犀仿佛看透了宫天凛的心思。 宫天凛挑眉,这封缘简直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封大夫可有解决方法?” 不抱希望的询问,宫天凛很清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药材短缺,医者又有什么办法? “现在小的还不清楚闽州百姓病情,说解决方案,为时尚早,需为患者诊完脉,才能知晓。” 寒灵犀如实说着,虽然上一世,自己听说过闽州情况,闽州百姓患得不过就是风寒之症,可这一世,她不敢保证没有变故。 加上山高水远,万一里面掺杂一些不是风寒之症的,自己再以风寒之症,把人给治坏了,那可就是罪过了。 “本王决定明日一早动身前往闽州,你可愿意同本王一起去?” 宫天凛从未如此同一个人商量事情。一向都是直接下达命令。 但对于封缘,他却想要尊重,即便封缘不去,自己也不会勉强,毕竟闽州不是封缘的责任,是自己的。 “摄政王去哪?小的便去哪?小的还是那句话,只要摄政王需要,小的……” 没等寒灵犀说完,宫天凛便沉声打断了她: “够了,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出发。” 望着寒灵犀的背影,宫天凛的脸再次变得很难看,这封缘不会真的对自己…… 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可宫天凛却发现自己很矛盾。 明知道封缘对自己别有所图,却并不反感,相反听到封缘说愿意同自己一起前往闽州时,心里还甜丝丝的。 “自己是不是不正常?” 宫天凛心中嘀咕。 “摄政王……” 就在宫天凛走神时,身后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声音之大,可把他吓了一跳,宫天凛回眸见是王龙,立刻沉下脸: “咋咋呼呼干什么?想吓死本王吗? 还有,你为何要鬼鬼祟祟的,走路都不带声吗?” 王龙:“……” 属下没有鬼鬼祟祟的啊!属下唤了摄政王好几声,可摄政王眼睛一直盯着封大夫的背影,属下无奈,只能提高音量。 王龙满腹委屈,宫天凛拧眉: “你说什么?唤过本王?” 宫天凛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为一个男人分神到,有人靠近自己,都毫无察觉,这一点都不像自己。 这要是在战场上,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是啊!刚刚属下……” “好了,说吧!有什么事?” 不等王龙说完,宫天凛抬了抬手,觉得刚刚的囧事,还是少提为妙。 “禁军统领张羽,传来口信,那个想要毁掉菘蓝的贼人,已抓,只不过……” 王龙说到此处,顿了顿,宫天凛沉声: “说。” “只不过那人已经死了。” 王龙补充。 “死了?” 宫天凛拖着长长尾音,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张羽说,那人是他们在御书房找到的,找到时,人已经因伤势过重死亡。” “那人是谁?” 宫天凛随口询问。 “那人许是因跌落悬崖,已经毁容,张羽已通知户部,以及刑部,尽最大努力,核查此人身份。” 王龙如实说着。 宫天凛的眸光讳莫如深,片刻之后开口: “这么说,无法断言他就是那毁菘蓝之人了?” “这……” 王龙仿佛没想到这一点,听宫天凛一提,点头: “貌是确实如此,要不属下再去传话,让禁军统领张羽再搜一遍皇宫?” “不用了,搜一次已经打草惊蛇,那贼人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找到的机会。 这样,你去同张羽说,让他好好把守皇宫,将这俩天进出之人,好好盘查清楚,若那人真的是皇上的人,为了掩人耳目,必然不会在宫里请太医。 会请宫外的医者,只要有医者进宫,让他顺藤摸瓜,抓住此人。” “属下遵命!” 就在王龙打算离开时,宫天凛又唤住了他: “等等。” “摄政王还有什么吩咐?” 王龙停足,毕恭毕敬。 “明天,本王会启程前往闽州,这期间若发生任何变故,让张羽找怀阳王妃商量。”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若那贼人真的是皇上宫泽天的人,他怕自己不在,那张羽镇不住皇上,于是补充道。 王龙拱手离去,宫天凛把玩着手里扳指,犹豫片刻,向怀阳王妃的“怀阳阁”走去。 这天夜里,宫天凛一夜无眠,连夜召集了所有大臣,叮嘱他们务必辅佐皇上,做个明君。 随后又传召几名太医,一大早便开始忙活装车,准备前往闽州。 云太妃依依不舍,满腹唠叨: “老身真希望皇上快些成年,那样你便不用这般劳累,早些寻个王妃,生儿育女。 你看看,看看,与寒宇国大战,这才多久,又要去往闽州,老身恐又要好几个月看不到你。” 话音刚落,看见寒灵犀抡着包裹出来,又不乐意了: “封大夫,摄政王去闽州送药材,你跟着去干什么?” 寒灵犀:“……” 小的去帮闽州百姓看诊,小的是医者。 “有那么多太医,不需要你跟着,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吧!不要老缠着摄政王。” 想到宫天凛与封缘的绯闻,尤其是“龙阳之好”四个字,让云太妃对封缘防的如同贼一般。 “母亲,封缘是去帮孩儿的,你就不要再刁难了。” 宫天凛将封缘往自己面前一拉,沉声: “封缘,你先上车。” 寒灵犀微微额首,向云太妃行了一个礼,这才向马车走去。 宫天凛又安抚了云太妃几句,转身准备上马,院落里却传来一阵急呼: “摄政王,请留步!” 第58章 冰释前嫌 见来人是怀阳王妃身边的琥珀,宫天凛停足。 “可是怀阳王妃出了什么事?” 宫天凛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关切。 琥珀双手递上一把剑。 “这是王妃让奴婢送来的,说请摄政王带上怀阳王,一并前往闽州。 怀阳王心怀天下,相信与摄政王心愿一样,只望摄政王能与怀阳王一齐平安归来,她会尽一切努力,护好摄政王府,守护好京城。” 琥珀如实传达着怀阳王妃的话,宫天凛颤抖的手,接过琥珀手里的宝剑,拔剑看了一眼,正是大哥怀阳王前往闽州时,自己与他交换的那把宝剑。 本想让大哥做个念想,不想大哥竟然命丧闽州,眼下大嫂将宝剑交给自己,是不是已经原谅自己,让自己平安回来的意思。 如此想着,宫天凛的眸中带着一丝晶莹,抬眸望了一眼摄政王府,心中充满欣慰。 “小皇叔,小皇叔,等等,呜呜……” 小郡主千禧和小世子永聪哭着跑了出来,一把抱住宫天凛: “小皇叔,我们舍不得让你离开,呜呜……” “小皇叔,你走了,就没有人指导我们武功了,我不想你走,呜呜……” …… “永聪,千禧乖,小皇叔不会去太久,等把这些药材,给你们的天烨叔父送到闽州,小皇叔便回来”。 宫天凛将两个小奶团,抱在怀里,柔声安抚。 别哭,哭是弱者才会干的,眼下你们已经长大了,小皇叔给你们请了教习师父,记得好好练功。 与你们母妃一起守护好摄政王府,等着小皇叔回来。” 宫天凛掏出锦帕,为两个小家伙拭了一下眼泪。 对于大哥怀阳王留下来的两个孩子,他是真心疼惜的,没事的时候,也会亲自指导他们武功,希望乱世之中,他们有自保能力。 厚实大手无限宠溺地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摄政王,时辰不早了,该上路了。” 王龙架不住闽州来的官差,再三催促,只能硬着头皮,打破眼下和谐,上前提醒。 宫天凛恋恋不舍抱了抱两个孩子,转身向自己的马走去。 “那个……封大夫你一定要照顾好小皇叔。” 永聪快跑几步,扬起胖嘟嘟的小脸,别扭地冲着寒灵犀马车,喊了一声。 “小世子放心,我一定会将摄政王的命,当成自己的命护着。” 寒灵犀掀开车帘,调侃般说了一句。 “封大夫,不管你是不是寒宇国人,都请你不要伤害小皇叔,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小郡主千禧迈着小短腿,跑到寒灵犀面前,握紧小粉拳,大声喊道。 随后又垂下头,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着: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不希望你有事。” 尽管声音很小,可寒灵犀依旧耳尖听到,她爽朗道: “谢谢小郡主关心,我与摄政王都会平安回来,等回来后,给你们捎糖葫芦吃!” “谁关心你了……” 小郡主千禧,仿佛很害羞般,捂住脸,转身向府里跑去。 “千禧,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永聪见自己妹妹跑了,稚嫩的声音大喊,同样跑进了府内。 寒灵犀嘴角微勾,再次忍不住发出一阵银耳般笑声,宫天凛摆了一下手,车队缓缓启程。 云太妃望着宫天凛的背影,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看看,看看,这可如何是好?那个封缘,就像一个跟屁虫,阴魂不散。 听听,听听,他刚刚说的什么混账话,什么把摄政王的命,当成他自己的命护着,俩个大男人,说如此暧昧之言,成何体统? 凛儿从未与女人亲密接触,哪里受得了他这般撩拨。” 云太妃愤愤不平,贴身婢女楚嬷嬷在一旁安抚: “云太妃切莫动怒,气大伤身,儿孙自有儿孙福,摄政王老大不小了,心中自有一杆秤。 许只是与封大夫谈得来,俩人有些超出寻常的兄弟之情,也未尝可知。 眼下摄政王远去闽州,路途遥远,老奴听说那边很乱,若能有封大夫在一旁照看,真如他自己说的,把摄政王的命,当成自己的命护着,也未必是坏事。 若是怀阳王当初在战场上,也能遇到一个把他的命,当成自己的命护着的下属,或者兄弟,是不是便不会英年早逝了?” 楚嬷嬷跟随云太妃多年,俩人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要是别人拿怀阳王打比方,云太妃必然大怒,但楚嬷嬷提起,云太妃知道她没有恶意,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那封缘貌似还有一点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云太妃对封缘的话,产生质疑,楚嬷嬷再次安抚: “若封大夫心口不一,摄政王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看不透,倒时候不用太妃做恶人,撵他离开。 摄政王便不会再让他住摄政王府,岂不更好,太妃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听你这一说,老身放心了。” 云太妃听了楚嬷嬷的话,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与此同时,“怀阳阁”里,怀阳王妃把玩着一个扳指,见琥珀进来,焦急询问: “阿凛,走了吗?他可有说什么?” “王妃既然如此关心摄政王,为何不去送送他?” 琥珀见怀阳王妃今日心情不错,开口打趣。 “谁关心他了?本王妃只是开口问问而已。” 怀阳王妃听到琥珀调侃,脸瑕出现一抹不自然嫣红,是被戳破心事的尴尬之色。 “王妃从昨晚便一直拿着摄政王的扳指,从未撒手,不是吗?” 琥珀指了指自己主子手里扳指。怀阳王妃辩解: “那是因为这是先帝之物,本王妃怕丢了,所以……” “是吗?那当奴婢意会错了。” 琥珀眉眼含笑,怀阳王妃恼羞成怒: “竟敢调侃本王妃,中午不准吃饭。” “奴婢不敢了,不敢了……” “怀阳阁”里主仆二人嬉笑连连,怀阳王妃自从回到京城,从未像现在这般心情舒畅。 不由想起昨晚宫天凛找自己的情景。 “明天,本王便要启程前往闽州了,想来,最信赖之人,还是大嫂,虽然大嫂对我宫天凛或许会有些误会,但本王想说的是,本王问心无愧。 这是先帝遗物,大嫂先拿着,见此物如见先帝,本王怕离开后,京城出现变故,便给大嫂留下这个,以备不时之需。” 许是宫天凛见自己一直不理他,放下扳指,便离开了。 怀阳王妃想了一夜,宫天凛连先帝遗物,都肯留给自己,自己随时可以拿着这个扳指,调兵遣将,杀了宫天凛。 换言之,宫天凛已经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了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若自己夫君的死,真的与宫天凛有关,他为何还要与自己惺惺作态?这与他又有什么好处?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自己那点兵马,若真正翻了脸,根本就不是宫天凛的对手。 …… 怀阳王妃里里外外推敲一遍,觉得应该是自己错怪了宫天凛。 宫天凛不可能藏起杀死自己丈夫的贼人。除非,这里面有猫腻,杀死自己丈夫的人,另有其人,藏起那人,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背后之人。 想通这一点,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与此同时,宫天凛的马车已经走到城门口,就在快要出城门时,远处传来一阵悦耳动听的声音: “摄政王,请留步!” 寒灵犀掀开车帘,扫了一眼,只见“秋水阁”头牌洛幽,身穿紫罗兰衣衫,手里抱着一只琵琶,扭动着纤细腰肢,正向这边走来。 第59章 谁给你的胆子 “摄政王怎么能这样,闽州情况有多危急,他不知道吗?我们王爷催了几次了,他都迟迟没有将菘蓝送到。 眼下好不容易将这么点菘蓝,搬上马车,竟然又在出城之时,与一个青楼女子花前月下,这要是让我家王爷知道了,还不把肺给气砸了。” 闽州来的官差,见宫天凛跳下马,向洛幽走去,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宫天凛背影怒斥。 王龙见此,急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陪着笑脸: “请兄弟多多包涵,摄政王日理万机,虽然洛幽身份低微,可也不能否认她也是我们云梦国一员,是云梦国的子民,她找摄政王,必然有事。 摄政王不能置之不理,咱们便稍等片刻,若没有紧急之事,摄政王定会很快回来。” “少贿赂小的,小的是闽州来的,很清楚那边情况有多么危急,你们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难道我们闽州便不是云梦国一员,闽州百姓便不重要了吗?” 闽州官差,一把夺过王龙手里的银子揣进衣袖,却还是得理不饶人。 王龙气的咬牙,却不得不赔着笑脸。 摄政王有多重视兄弟情义,他是知道的。闽州来的官差是闽州王宫天烨派来的,自己自然不敢与之动手,怕伤了摄政王与宫天烨的兄弟之情,只能点头哈腰,可心里却十分不满闽州官差的盛气凌人。 “都怪洛幽,她为何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来就来吧!怎么还穿的如此风骚。” 王龙没地方出气,便对洛幽产生不满。可后一想,洛幽是主子的人: “莫不是主子让她来的?” “这位官爷,稍安勿躁,是这样的,摄政王担心药材不够,便托洛幽姑娘帮忙打探哪里还有菘蓝,毕竟青楼鱼龙混杂,消息来源比较广。 许是有了消息,官爷稍等片刻,你的心情,我们大家都能够理解,摄政王自然也能够体会。 毕竟闽州王是摄政王四哥,眼下闽州王有难,恐怕摄政王比你还要着急,你说呢?” 就在王龙心中嘀咕时,寒灵犀从马车上缓缓走出,爽朗声音说道,总算打破了眼下僵局。 “哼!” 尽管寒灵犀解释的很合理,闽州官差依旧鼻孔朝天,眼眸里带着深深的不屑。 远处宫天凛走到洛幽面前,脸沉如霜: “谁让你来的?你不会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本王与你关系不一般吧?洛幽,你好大胆子,竟敢私自做主。” “主子恕罪,洛幽是有事禀报。” 见宫天凛发火,洛幽宛如黄鹂般的声音急忙安抚。 “何事?” 宫天凛的声音清冷如冰。 洛幽:“……” 属下得到确切消息,何地都有招兵买马的情况,属下担心主子安危,所以想同主子一同前往闽州。 “你说什么?何地都有招兵买马之事?情况可靠?” 宫天凛挑眉,洛幽沉声: “属下是听一个江湖人说的,他说有人重金聘请各地散落游侠,以及百姓,让他们为朝廷所用,做官差。” “可查清楚了是什么人收买他们?” 宫天凛面色凝重,厚实嘴唇轻启。 “还没查清,但听那个江湖人的意思,好像是江南一家大户人家出资。” 洛幽如实禀报,宫天凛冷言: “召集了多少兵马?” “这个不太清楚”。 洛幽的声音顿时如同蚊蝇,宫天凛的眸光一凛: “洛幽,你跟了本王多久了。” “属下……属下……” 见宫天凛的眸光犀利,洛幽一阵心虚,宫天凛冰冷语气说道: “什么都没查清,你来禀报什么?说,你到底来干什么?” “属下……” 洛幽见宫天凛眼眸里含着寒光,吓得一哆嗦,正打算跪下,却听宫天凛道: “有人,别让人看见。” 洛幽听闻,直起腰板,眼眸里带着深深的爱慕之情: “属下想随主子前往闽州,刚刚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担心主人路上着遇不测,所以……” “不用了,你负责留在京城,继续为本王打探消息。” 宫天凛不容拒绝的声音说完,正欲转身,却被洛幽一把抱住: “官爷,你就让奴家跟着你一起去吧!昨晚你同奴家说,要去往闽州,奴家的心好难受,想想好几个月见不着官爷,奴家就恨不得去死。” 洛幽的声音娇媚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洛幽,你疯了。” 宫天凛猝不及防,片刻之后咬牙。 寒灵犀的粉拳攥紧,妒忌的眼眸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重活一世,自己一直都是男子身份,还没有机会与宫天凛如此亲密接触,这个洛幽,竟然敢抱宫天凛。 还有宫天凛连去往闽州,也要同洛幽报备,是不是代表俩人关系不一般。 上一世怎么没发现宫天凛如此好色?难道自己对宫天凛了解的还不够? “爷,你就带奴去吧!奴路上可以给你弹琴解乏,万一遇到危险,也可以为你挡一下剑。奴……” 洛幽无视宫天凛杀人眸光,纤长手指摸着他的脸庞,吹气如兰。 “你找死……” 宫天凛的手指绻起,正待对洛幽动手,却被寒灵犀一把推开: “走开,摄政王是去闽州办正事的,又不是听你弹琴的,难道你想让摄政王成为色欲熏心的罪人吗? 洛幽姑娘既然是青楼女子,便应该谨守本分,不要什么人都勾引。 摄政王不是好色之徒,许是因为同情,听你弹了几首曲子,那只是可怜你而已,别以为自己在摄政王心中,多么不一样。” “封……封缘。” 宫天凛终于知道洛幽为何要抱自己了,她是故意给封缘看的,心中不由一慌。 “摄政王还不快走,闽州官差都等的不耐烦了,若他回去同闽州王一说,你该知道闽州王对你多么失望吧!” 寒灵犀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跑了,没有人看到她眼眸里带着一丝晶亮剔透的泪珠。 “主子,这封缘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如此同主子说话?属下去教训他一下。” 寒灵犀走后,被推开的洛幽,恢复了清冷的声音,宫天凛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洛幽,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抱本王,谁给你的胆子,要不是本王着急出城,定饶不了你。” “封缘,封缘,你听本王解释。” 宫天凛快步向寒灵犀追去,可寒灵犀已经钻进马车。 “主子,……” 洛幽望着宫天凛决绝的背影,心痛的无以复加,身后现身一名黑衣人,冰冷的语气说道: “洛幽,你这又何苦?主人他不会喜欢你的。” “那又如何,就算主子不喜欢我,也绝不能喜欢封缘那个丑八怪,他配不上主子。” 望着封缘的背影,洛幽眼眸里带着蚀骨灼心的恨。 “封缘,他是男子,又怎么可能与主人……” 黑衣人不解地望向封缘的马车。 “男子?他要是个男子,我倒不至于担心了。” 洛幽悠悠说道,眼眸里带着深深忧伤,在青楼里摸打滚爬多年,又怎么可能分不清男女。 “你是说,封缘是女人?” 黑衣人眼眸里呈现惊讶!可洛幽依然已经离开。 第60章 找死 马车里,寒灵犀双手不停绞着,因生气,红艳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破,几次想要离开,却想到二哥寒宇慕,终还是忍了下来。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淌,不知道何去何从,自己千里迢迢而来,是为了寻找二哥,不假。 可同样是为了宫天凛而来,希望找到二哥后,自己能够与宫天凛喜结连理。 可眼下看来,那个洛幽与宫天凛关系暧昧,宫天凛都没有推开她,便说明他的心里,也有洛幽。 那是不是意味着洛幽早晚会入住摄政王府,自己真的可以同洛幽,共侍一夫吗?不,自己做不到。 在父皇、母后的耳濡目染下,自己同样期待“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如同自己的父皇、母后,没有后宫争斗,一家人和和乐乐。 马车外,宫天凛几次望向寒灵犀的车,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为了尽快到达闽州,他选择连续赶路,即便渴了,饿了,也是在马车上,亦或是马上吃。 封缘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他有种错觉,仿佛封缘并不在车上,马车是空的。 “封大夫,你饿吗?” “封大夫,你渴吗?” …… 宫天凛几次搭讪,封缘就是置之不理,甚至连气都不吭一声。 “封大夫,赶了一天的路,要不要来点馍,垫垫肚子。” 倒是王龙见气氛尴尬,朗声询问。 寒灵犀这才伸出纤纤玉手,王龙将馒头塞进她的手里,她拿着馒头,又将手缩了回去。 宫天凛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在知道封缘还在车上,这样他就可以安心些,要不然真的会以为封缘趁他们不注意,跑了,尽管这种可能性很小,宫天凛的心依旧七上八下。 “封大夫可要来口水?” 王龙又问。 寒灵犀再次伸出了手。 王龙见此,急忙解下自己水壶,打算递给寒灵犀,宫天凛却抢先一步,将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 想到封缘即将与王龙共用一个水壶,他的心里便极不舒服。 就这般马车又行驶了一天,直到傍晚。 “摄政王,前方二十里,便是悬崖峭壁,我们要不要在此休息一晚? 属下担心夜晚赶山路,会有些不妥。 加上我们的人,俩天俩夜没好好休息,这时候若再碰上山贼……” 王龙拍马来到宫天凛面前,将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禀报。 “这附近可有客栈?” 宫天凛深邃的眼眸环顾四周,厚实嘴唇轻启。 “有,前方五里,便有一家客栈。” 王龙用手指了指。 宫天凛点头: “既然如此,便在前面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宫天凛一锤定音,王龙领命,让人快马前往客栈,安排好一切。 天色渐晚,车队缓缓停在客栈门前,王龙牵住宫天凛的马,交给客栈小斯,吩咐他们,给马喂些上好的草料。 回来却发现宫天凛依旧站在封缘车前,一言不发,仿佛在等封缘下车。 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主子与封缘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小夫妻闹矛盾的感觉,明明俩人都是男子,难道传言是真的?俩人真有“龙阳之好?” 尽管心中嘀咕,可王龙还是认命的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封大夫请下车,摄政王体察诸位舟车劳顿,令大家在此处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启程。” 听闻王龙的话,寒灵犀这才缓步下了马车,只是刚下马,便被宫天凛一把拽住: “封缘,你到底在耍什么脾气?本王是男人,逛个青楼怎么了?上次你不是也去过,为何要如此生气?” 寒灵犀:“……” 她本来就很生气,如今听宫天凛说了这么一番混账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也没想,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摄政王注意言辞,闽州正在受难,你竟还有心情花前月下,说的这番理直气壮,小的真是佩服。” 说完,狠狠踹了一脚宫天凛,要不是他躲闪及时,恐怕此时都要变成太监了。 敢当着众人的面,殴打自己,封缘还真是世上第一人。 寒灵犀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下,向酒楼跑去。 宫天凛望着封缘的背影,竟然没有丝毫怨恨,反倒想给他自己一巴掌,刚刚自己明明想要解释的,怎么搞成这样。 闽州来的官差看宫天凛的眼神,顿时充满鄙夷,同时还有些幸灾乐祸,皇上果然没有说错,这宫天凛就是一个混账,根本就不配做摄政王。 待将来自己助皇上除掉宫天凛,那可就是云梦国的功臣了。如此想着闽州官差,眼眸里带着一丝算计。 客栈里,寒灵犀闷头喝着酒,闽州官差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开始自我介绍: “小的武冲,想与小兄弟拜了把子,刚刚小兄弟真是厉害,暴打摄政王,可真是勇气可嘉。” 寒灵犀不想搭理他,依旧在喝酒。 宫天凛远远望着,双拳攥了又攥,有种想将武冲拽开,自己坐过去的冲动。 许是见寒灵犀不搭理自己,武冲朝宫天凛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以我说啊!小兄弟你刚刚打的真是太对了,什么摄政王?分明德不配位,闽州现在那般刻不容缓,他竟然有心情与青楼女子苟合。 要是我家王爷知道,定也气砸了,皇上多次同我家主子提,宫天凛把持朝政一事,我家主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下看来,我家主子真是错了。 他就应该现在小皇帝那边,尽快将宫天凛解决了,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做摄政王? 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治理一个国家,不是靠脸,更不是靠这里……” 武冲用手指了指自己下体,极尽猥琐,寒灵犀皱了皱眉,依旧没有搭话。 “宫天凛他就是一个废物、窝囊废、以下半身思考的畜牲……” 许是终于忍无可忍,寒灵犀扬手泼了武冲一脸酒水。 “闭上你的乌鸦嘴!” 宫天凛自己可以骂,可以打,可她却容不下别人骂宫天凛。 “你敢打小的?反了你了,找死。” 武冲本想挑拨寒灵犀与宫天凛的关系,让寒灵犀去执行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把那批菘蓝毁了,让闽州王加入讨伐宫天凛的队伍。 却被寒灵犀泼了一头酒水,顿时恼羞成怒,拔剑劈向寒灵犀的脑门。 第61章 你到底怎么了 眼见武冲的宝剑到了脑门,寒灵犀的酒醒了一半,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听“咔嚓”一声,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啊……” 随后还有宝剑掉地上的声音: “铛”。 寒灵犀疑惑抬眸,只见宫天凛阴蛰的眼神正盯着武冲,厚实的大手下是林冲被掰断的手腕。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宫天凛的声音寒彻入骨,仿佛从地狱发出的声音。 “啊……摄政王竟敢伤小的,难道不怕闽州王怪罪吗?” 痛过之后的武冲,开始叫嚣,宫天凛冷言: “怪罪?” 厚实嘴唇吐出俩字,宫天凛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一把夺过武冲面前的包裹,抖了一下,竟然从里面掉出来一包炸药。 “这……” 寒灵犀惊讶地瞪大双眸,四周负责押运的侍卫们,也不顾吃饭,全都站了起来,疑惑地望着武冲。 “武冲,你带炸药干什么?莫不是打算炸死我们?” 王龙厉声喝问,想到要不是刚刚他与封缘闹这么一出,让主子忍不住出手。 这要是晚上,武冲在客栈点一个炸药,后果不堪设想。 不光王龙寒毛直竖,整个客栈侍卫们同样余悸未消。 武冲见自己的这个秘密被发现,脸色大变,宫天凛却并不打算就这般放过他,继续说道: “他不是想炸死我们,是想炸毁最后一批菘蓝。” “什么?” 寒灵犀惊呼出声,宫天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抖了抖: “此人从闽州来了之后,便去了一趟皇宫,许是小皇帝怕被本王知道,没有让他进宫门,而是偷偷塞给他一封信,信上说,让他在路上寻个时机,将本王好不容易搜寻到的菘蓝毁了。 如此便可以挑起本王与闽州王的矛盾,让闽州王对本王失望,站在小皇帝那边。 此人心思歹毒,怕失手,便偷偷从黑市购进一批炸药,只要趁人不备,将其放进菘蓝里,这样丢一支火把,那批菘蓝必然被炸…… 听着宫天凛所叙,王龙飞起一脚将武冲踹倒在地: “你这个畜牲。猪狗不如的东西,闽州可是你的家,你毁了这最后一批菘蓝,可有想过闽州百姓怎么办。” 想起路上,忌惮此人是闽州王的人,自己低声下气,客客气气,王龙憋屈得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寒灵犀更是瞪大双眸,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武冲,有些讨厌,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与小皇帝宫泽天勾结在一起,要是早知道,刚刚便不会是一杯酒水了,会直接弹出一枚毒针。 所有与小皇帝勾结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自然不会放过。 武冲,望着宫天凛手里烧了一半的信,眼眸里出现迷茫: “自己明明都烧了的,怎么会在宫天凛手里。” 他从闽州进入京城之后,的确是先去见了皇上宫泽天,可并没有进去皇宫,被小太监刘进挡在了宫外,告诉他,宫天凛的眼线太多,让他尽快去摄政王府。 若是被宫天凛知道,他先行进入皇宫,必然会对他起疑心。 拿着刘进交给他的信,一路上没敢看,怕被人发现。 直到进入摄政王府,云太妃让人给他安排好了房间,这才展开信看了一眼。 匆匆出府,按照信上提到的地址,找到一位贩卖炸药的,买了一包炸药。 回到王府后,觉得信在自己手里不安全,想要销毁。 就在自己点上火折子后,门口侍卫禀报,宫天凛回来了,让他尽快去往书房。 来不及等信件燃尽,便匆匆出了房间,并随手关上房门。 反正信已经用火折子点着,不消片刻便可烧毁,从摄政王的书房回房之后,自己第一时间查看了那烧毁的信件,见桌子上有一堆燃尽的纸灰,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难道被发现了,那堆灰,其实是别的纸张?自己从进入京城,便一直在宫天凛的眼皮底下?” 想到这些,武冲开始全身冒冷汗,望了一眼宫天凛阴蛰的眼神,吓了浑身发抖,开始拼命磕头: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小的还未铸成大错,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呜呜…… 小的发誓,以后定会痛改前非,为摄政王当牛做马,呜呜……” 武冲卑微恳求,宫天凛却冷哼: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更何况要不是本王提前洞悉你与小皇帝的阴谋,恐怕那批菘蓝,真要被你二人给毁了。到时候受难的可就是闽州那数万百姓了。 就连本王也会成为众矢之的,云梦国罪人,你如此歹毒,让本王如何能饶你? 宫天凛怒目相向,用手一指: “带出去,斩!” “是。” 一声令下,王龙一摆手,立刻上来俩名侍卫,正待上前抓捕武冲,却见武冲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扼住了寒灵犀的咽喉: “别过来,过来我便杀了他。” 虽然只有一只手,可并不影响武冲杀人。 “放开封缘,本王给你留一个全尸。” 宫天凛紧张地握紧手里的宝剑,眼眸里带着对封缘的忧心。 “找死。” 寒灵犀却是异常冷静,刚刚她就想杀武冲的,一直没有寻到机会,眼下机会到了近前,那就别怪自己。 如此想着,寒灵犀眼眸呈现杀意,手指翻动,一枚毒针很快滑落手心,抬手便扎进了武冲的颈动脉。 “啊……” 一声惨叫,武冲直接倒在地上,开始全身抽搐。 王龙一摆手,上来俩名侍卫,将武冲拖死狗般拖了出去。 不用吩咐,便有人着手清理血迹,仿佛这些事,早就见惯不怪。 这家客栈是提前包下的,除了厨房里,有俩个厨子外,就连打杂的小斯,也被王龙打发走了。 反正这么多人,也不怕没人端茶倒水,不需要太多外人,整个大厅都是宫天凛的人,眼下即便闹出人命,也没闹出太大动静。 不大会功夫,大厅恢复如常,众人纷纷回到自己座位,宫天凛静静望了寒灵犀好一会,沙哑的声音询问: “你没事吧?” 寒灵犀瞪了一眼宫天凛,想到京城门口,洛幽抱他的情景,狠狠撞开他,向楼上走去。 “封缘,你到底在闹什么?” 宫天凛忍无可忍,大吼一声,惊的众人筷子上的菜,全都掉在桌子上,疑惑地眼神望着封缘与自己主子。 寒灵犀脚步微顿,转身又回到宫天凛面前,就在宫天凛以为封缘要同自己道歉时,封缘却提起了桌子上一坛子酒,又上了楼。 宫天凛郁闷了。 第62章 京城变天了 等宫天凛推开封缘所在房间门时,寒灵犀已经将整坛子酒,倒进了肚子里。 “封缘,别喝了,有话直说,别整得像本王对不起你似的,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宫天凛一把夺过封缘手里空酒坛,重重放在桌子上,言语间对寒灵犀极度不满。 “本……本来就是你……你对不起我,宫天凛,你知不知我……我父皇、母后死了,我应该回寒宇国的,可我为了你,为了你的闽州,留在了云梦国,这是为什么?” 听到寒灵犀再次提起父皇、母后,宫天凛眯了眯眼睛,这次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寒灵犀却并不知道自己失言,继续用手指头,戳着宫天凛的胸口,醉言醉言: “因……因为我爱你,我把你放在心上,怕你有危险,怕闽州出事,你会内疚,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命,在守护着,你怎么可以背着我与洛幽搂搂抱抱,你对的起我吗?” 宫天凛:“本王……” “我……我不管,你是本……本公主的,谁……谁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我……我要好好抱抱你,你……你不可以再让别人抱,不可以……” 寒灵犀不等宫天凛解释,一把抱住了他,宫天凛再次从寒灵犀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香味,那是他春梦里,那个红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宫天凛陶醉的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刚刚寒灵犀说过的话: “你是本公主的,不可以再让别人抱你。” 宫天凛深邃的眼眸瞬间睁开,双手捧起寒灵犀脸庞,急切道: “封缘,你是说,你是寒宇国公主?” 然而此时的封缘,已然睡着,她趴伏在宫天凛怀里,如同一只乖巧的树袋熊,宫天凛摇了摇头,无奈叹息一声,认命地抱起他,向床榻走去。 望着熟睡的封缘,宫天凛眉头紧皱,寒宇国公主长着倾城之貌,天下皆知,封缘按理来说,不该是寒宇国公主啊!难道是脸上带着易容面皮? 如此想着,宫天凛纤长手指开始在寒灵犀脸上摸索,睡梦里的寒灵犀仿佛很舒服般,呻吟一声,宫天凛的脸“滕”的一下红了,伴随着还有身体的反应。 “宫天凛啊!宫天凛,你也太没出息了,怎么能对封缘起反应,是不是太久没碰女人了?不对,是从未碰过女人,所以不分男女,不分丑俊……” 宫天凛心中嘀咕,正打算缩回手,却被寒灵犀一把抱住: “母后,别走,我要亲亲。” 寒灵犀梦到小时候,自己在母后怀里撒娇,撅着小嘴,等着母后来亲她。 可母后仿佛有些害羞,迟迟不过来,她使劲一拉,便与母后的嘴对上了。 宫天凛瞪大双眸,感觉到嘴唇的柔软,不知道为何竟然有种香甜可口的感觉,从未有过的感觉,如同电流般袭击全身,让他顿时宛如雕塑。 “不可以,不可以……” 片刻之后,宫天凛脑海呐喊。 伸手本想推开封缘,却碰到他胸口处的柔软,这一次他很确定,封缘他是个女人,不折不扣的女人。 “主人,你没事吧?” 王龙等了许久,不见自己主子与封缘出来,担心俩人有事,上来查看,却见宫天凛衣衫不整从里面走出,脸上还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晕,不由狐疑地望了一眼房间。 “你来的正好,站在这里,给封大夫把门,在封大夫起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去,你也不许。” 宫天凛丢下不容拒绝的话,逃命般冲下楼梯,一头扎进了厨房的水缸里。 “客官,你没事吧?” 厨房里的师傅,不解望着宫天凛举动,心中不由嘀咕: “这人不傻吧!怎么钻进水缸里了?” 没有人知道,宫天凛是想用凉水降温泄火,降低封缘对他挑起的欲望。他发现自己对封缘,仿佛没有半点抵抗力。 封缘就像蜂蜜一般吸引着自己,即便她长了很丑,依旧不影响他对封缘的兴趣。 楼上王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大男人睡觉,怎么还需要把门?有什么好被看的。 大热天光着膀子都正常,大家又不是没光过。 尽管如此想着,王龙却没敢走开,毕竟这是主子的命令,他要私自离开,怕主子怪罪,只能认命地把守房门。 经过凉水降温,宫天凛被寒灵犀撩起了欲火,总算消散不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缓步走到门外。 此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满天星辰一闪一闪,宫天凛吹响口哨,暗卫飞鹰现身。 (因表小姐云梦瑶被宫天凛禁足,加上还勒令她一直病着,便不需要飞鹰亲自盯梢,派了一名普通侍卫把守“瑶月阁”的门,他便一路跟着宫天凛来了)。 “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飞鹰毕恭毕敬。 “你带几个人,去一趟寒宇国,查一下封缘的身份。 打听一下,寒宇国有几位公主,和乐公主出嫁前,都穿的什么?带的什么头饰?亦或是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总之事无巨细,本王都要知道。” 宫天凛找遍了封缘脸上所有地方,也没有找到易容痕迹,开始怀疑寒宇国还有另一个公主存在,可依旧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连同失踪的和乐公主一起查。 “寒宇国?主子可是怀疑封缘便是寒宇国失踪的和乐公主?” 飞鹰面无表情询问,没有半分惊讶,宫天凛眸光森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封缘是个女人了?” 见宫天凛眼眸里带着一丝寒光,知道他在怪自己没有提前告知,只能实话实说: “属下不知,是来的路上,在城门口,听洛幽说的,那时属下也很诧异,封大夫的声音,分明就是男子,怎么会是女人呢?” “洛幽?”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眼眸瞬间冰冷: “原来洛幽早就知道封缘是个女人,还是爱慕自己的女人。 所以才会在城门口,穿成那个样子,抱着自己,分明就是故意给封缘看的,让封缘误会自己。” “主人,洛幽也是一时糊涂,请主人饶过她这次,相信她不会再犯同样错误。” 见到宫天凛眼眸里的寒光,夜鹰不由替担心起洛幽,替她求起了情。 宫天凛眼一瞪: “夜鹰,你该知道本王不喜欢话多的属下,还不快去?” “是。” 属下遵命! 夜鹰消失在了月色里,宫天凛踏步向寒灵犀房间走去。 宫天凛忙着与寒灵犀修复关系,却不知道此时京城已经变天了。 第63章 宫天凛再遇刺杀 寒灵犀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宫天凛那双深邃的眼眸,不由心跳加速。 此时的宫天凛端坐在床榻旁,骨节分明而修长手指,握着一只茶杯,正在优雅地喝着茶水,气质淡漠,衣衫华贵,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尊贵不凡的气质,加上俊美无瑕的脸庞,要说哪个女人不心动,那都是假的。 寒灵犀很怀疑自己上辈子脑袋进水,才会喜欢上小皇帝宫泽天,俩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宫泽天全身阴冷,长得也是一般,自己上辈子怎会如此眼瞎? 也许只是自己与宫天凛的误会太多。 寒灵犀只能自我安慰。 “封大夫可有对本王解释的?” 见寒灵犀睁开眼眸,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 “解……解释什么?” 被宫天凛盯得浑身不自在,寒灵犀猛地坐了起来,双手环胸,一脸警惕! 宫天凛放下茶盏,站起高大身躯,身子前倾,用修长臂膀,将其固定在胸前,吹气如兰: “就解释一下,昨晚封大夫抱着本王,又啃又咬,还向本王表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我……我抱着你,又啃又……还表白?” 寒灵犀的脸“腾”的一下红到耳根,脑袋也开始短路: “那……那个……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怎么?这还不算不该说的?那说不许本王再抱别的女人?还是说本王是你封大夫的?这算不算不该说的?” 宫天凛的身子更加前倾,几乎是压在寒灵犀的身上,寒灵犀的眼神慌乱,脸红的如同熟透的苹果,那娇羞不已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女人,自己以前怎么都没发现。 “还……还有什么?” 寒灵犀心慌的同时,怕自己把公主身份也供出来。没有把握宫天凛会接受她是寒宇国和乐公主这个事。 若是知道她是和乐公主,必然会对她隐瞒身份,留在摄政王府的目的起疑心。 “封大夫说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寒灵犀的脸上,让她有种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的感觉,俩人眼下暧昧不已。 “嗖……” 随着一声弓箭破门而入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嘈杂: “抓刺客……” 眼看箭向宫天凛的后背射来,寒灵犀想也没想,使劲推开他,将其护在了身下。 “摄政王小心……” 而宫天凛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着寒灵犀打了一个滚。 寒灵犀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发现俩人全都安然无恙。 躲过箭的同时,宫天凛大吼: “封缘,你疯了。” 天知道刚刚有多凶险,宫天凛余悸未消,好怕封缘死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门外传来打斗声,寒灵犀捡起床上箭羽,眼眸里出现不敢置信的神色。 “又是寒宇国。” 宫天凛咬牙,看寒灵犀的眼眸变得讳莫如深。 “误会,一定是误会,宫天凛你要相信我,我已经写信给寒宇国太子,相信他很快便会收回对你的追杀令。” 见宫天凛的眼神淡漠,寒灵犀慌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宫天凛却甩开了她,无限幽冷的声音说道: “误会?又是误会,张华刺杀本王,你说误会,本王信了。 后来在那家酒楼,一大群寒宇国人想要本王的命,甚至还在房间里搜出毒药,与钟太医,还有管家周福家眷所中之毒一样,你说是巧合。本王也信了。 这次还说是误会,封缘,你告诉本王,本王还能信吗? 你们寒宇国分明就是动机不纯,怀阳王的死,许并没什么误会,就是寒宇慕杀了他,想断本王羽翼。 你们早就与小皇帝勾结在了一起,至于你,本王愿意相信你,可并不代表相信你们寒宇国皇室没有野心。” “不……不是,宫天凛,求求你相信我,等忙完了闽州一事,我便回国,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寒灵犀急切说着,宫天凛的心却一紧,想到封缘回国后,许自己再也见不到,不知为何,竟然会有种失落感,一把抓住寒灵犀手腕: “想逃,没门,本王要让你亲眼看着,本王如何灭了你的国家,还没有人可以如此戏耍本王。” 口是心非的话,脱口而出,寒灵犀的心刺骨冰冷。 “摄政王,你没事吧!” 就在此时,王龙破门而入。 宫天凛甩开寒灵犀的手,冷言: “怎么样?行刺之人可抓到了?” 王龙没有说话,而是低下了头。 “算了,收拾一下行囊,我们继续赶路。” 宫天凛见王龙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便明白,刺客跑了。 寒灵犀低垂着脑袋,想不明白,大哥到底派了多少人?为何如此相信小皇帝宫泽天,宫泽天到底给大哥灌了什么迷魂药? 最让寒灵犀想不明白的是,大哥对宫天凛判若俩人的态度,之前他可是很欣赏宫天凛的,要不然也不会同意自己和亲。 眼下为何非要杀宫天凛?难道真的是父皇、母后的死,让他受了刺激? 即便如此,也不该如此光明正大杀宫天凛啊!如此高调行事,难道不怕自己为难。 大哥一向很疼惜自己,不是吗?若自己被怀疑,在摄政王府必然没好果子吃,大哥又怎么舍得? “发什么呆?还不快走?” 宫天凛走了俩步,发现寒灵犀还站在原地,不由沉声喝了一句。 “摄政王,你听我说,这里面定然有猫腻,我们寒宇国太子,不是傻子,他要杀你,为何要用寒宇国的箭?” 想通一切的寒灵犀,快步跟上宫天凛的脚步。 宫天凛停足: “你是说,有人故意挑起云梦国与寒宇国战争?” “摄政王不是也在怀疑吗?张华等人的出现,许让摄政王的思绪被打乱,但寒宇国如此高调行事,必然不合理。 前不久,摄政王亲自挂帅夺了我寒宇国五座城池,我们不得已,才让和乐公主和亲,虽然中途出了意外,可也不难看出我们有意求和。 战争刚结束,总要休养生息吧!这时候挑起战争,岂不劳民伤财?我若是太子,必然下令暗杀,又怎会明杀? 大张旗鼓的告诉摄政王,就是寒宇国所为,这合理吗?” 寒灵犀的眼睛如同璀璨宝石般闪亮,声音虽低沉,浑身上下却带着一丝高贵之气。 宫天凛眯了眯眼睛: “也不排除你们皇室与小皇帝勾结,眼下已不惧怕本王。” “就算如此,也没有必要将摄政王引去寒宇国。 试问摄政王会弃自己子民于不顾,一心只为助他国皇帝掌权吗?” 寒灵犀再次质问,宫天凛沉声: “许小皇帝给出的条件,太过诱人,比方将本王夺的五座城池,再还回去。” “还是那句话,在外面暗杀不行吗?为何非要将摄政王引去寒宇国?” 寒灵犀反问,宫天凛耳边响起洛幽的话: “属下听闻各地都有招兵买马的情况,据说雇佣他们的人是江南一户大户人家。” “走吧!本王会查清楚的。” 此时宫天凛的脸,已经不再阴蛰,许封缘说的没错,问题还是出在自己国家,当然寒宇国必然也有参与,但不排除是有人故意为之。 等忙完闽州,也是时候该好好查清楚了。 还有表妹云梦瑶,到底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这江南招兵买马之事,与云梦瑶有没有关系? 第64章 行刺皇上 京城皇宫,此时已经入夜,禁军统领张羽正如往常般巡逻,副统领楚丰走了过来。 “启禀张统领,今日皇上身边的刘公公又从宫外带回了那名小太监。” 张羽听闻,眼眸深邃: “他们去了哪里?” 皇上宫泽天身旁的刘公公这几日,总算带着一名新来的小太监,进进出出,难免让张羽起疑心。 于是便让副统领楚丰,随时留意,今日果然又从宫外回来。 “去了御书房,属下猜测御书房必然有猫腻。否则凭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有什么资格,天天往御书房跑,” 楚丰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眼眸里却闪过一抹异色。 “走,去瞧瞧。” 张羽挥了一下手,正打算带巡逻的禁军,一同前往,却被楚丰拦住: “张统领,你这是干嘛呢?眼下摄政王不在京城,你就这般大张旗鼓带着这么多人,擅闯皇上御书房,意欲何为? 万一被皇上扣上一顶谋反的罪名,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摄政王在京时,还有摄政王罩着,张统领自然是不用忌惮皇上,可眼下,我们应该低调,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张统领应该明白。” “言之有理。” 张羽点头,勾了勾手,召来一名禁军: “你去摄政王府,请怀阳王妃找个由头,进宫一趟。” 张羽没有忘记摄政王宫天凛临离京时,让王龙传的话,说他不在京时,有事找怀阳王妃。 “是。” 那名禁军拱手行礼,快步向皇宫外跑去。 “走。” 吩咐完后,张羽再次挥手,楚丰却又一次拦住了他: “张统领,你怎么听不懂卑职的话呢! 卑职觉得你应该自己先进去瞧瞧,卑职带着人,守在外面。 万一里面不是我们想的那般,里面根本没有刺客,你便说有事禀报,随便编个由头,大事化小。 若是那名试图毁坏菘蓝的刺客,真的在里面,你一声令下,卑职立刻带着人冲进去,到时候人账并获,也好堵住皇上的嘴。 即便皇上唤人来,我们也可以拖着,等怀阳王妃来。 最主要的是不至于被扣上谋反的帽子,你说呢?” 楚丰一副很为张羽着想的样子,终于让张羽妥协。 “也好。” 张羽说完,踏步上前。 楚丰沉声喝道: “大家跟卑职走,我们绕道去御书房。” 张羽停足回眸,有些疑惑,楚丰为何要带人绕道,却没有多想,毕竟楚丰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平日里对自己也很是尊敬,若说楚丰会背叛自己,张羽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禁军们见张羽没有什么意见,便跟着楚丰走了。 御书房里,那名新面孔的小太监,正在给受伤的文秋山包扎。 其实此人并不是真的太监,是皇上宫泽天让刘进从宫外为文秋山召来的医者姓贾。 “贾大夫,我的伤到底何时能好?” 文秋山沉声询问。 “回禀公子,你无内伤,只有外伤,相信不出十天,必可痊愈。” 贾大夫收好药箱,如实说着。 为了不被张羽看出端倪,皇上宫泽天特别吩咐,贾大夫进宫不用带药箱,他给从太医院找寻一个药箱,所以才能鱼目混珠这么多天。 “好了,别说话了,估计那张羽快来了,你们都精神着点。” 皇上宫泽天有些紧张,不时望向门口。 “皇上放心,万无一失。” 文秋山对宫泽天摆了一个手势,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张羽一脚踹开。 “张羽,你反了,竟敢脚踢皇上御书房的门,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小太监刘进翘着莲花指,率先发难。 张羽望着被包的如同粽子的文秋山,目光一凛: “你果然在此。” 说完,大喝: “来人,摄政王有令,抓拿盗贼,莫让盗贼伤了皇上。” 一声令下,呼啦啦进来一群人,将整个御书房里的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张羽,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皇上宫泽天厉声喝道。 张羽:“……” “卑职只是奉了摄政王命令,抓拿盗贼,请皇上不要为难卑职。” “摄政王,摄政王,张羽你的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宫泽天听张羽又一次提到摄政王,心中怒火中烧,眸光里带着一丝杀意。 “自然是有的,只是先帝有令,皇上年满二十,方可掌权,这期间与摄政王的命令有任何分歧,都以摄政王的命令为准,卑职也是职责所在,望皇上配合。” 张羽不卑不亢,如实回答。 “好你个张羽,竟然如此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宫泽天咬牙,一摆手,那些禁军们迅速包围了张羽。 “你……你们……” 张羽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些人,这些人早就不是刚刚的那批人。 随着一声巨响,御书房沉重的殿门关上,楚丰的声音也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张统领,卑职跟了你这么久,也是时候转正了。” “你背叛本统领?” 张羽一副不敢置信地询问。 “背叛倒也谈不上,只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皇上才是正统,可你偏偏跟在宫天凛那个反贼后面,皇上仁慈,刚刚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抓住,那就怪不得卑职了。” 楚丰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皇上宫泽天鼓手: “说的好,楚丰,只要你能拿下张羽,禁军统领的位置,便是你的了。” “卑职多谢皇上。” 楚丰得意洋洋,张羽冷哼: “别以为摄政王不在,你们便可以反天了,怀阳王妃手里有先帝的玉扳指,同样可以调兵遣将,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又能撑多久。” 随后望向皇上宫泽天,开始苦口婆心: “皇上,虽然忠言逆耳,可卑职还是要说,皇上自打六岁登基以来,摄政王对皇上可以说尽心尽力,为了我们云梦国也是殚精竭虑,要不然先帝死后,就凭皇上一个六岁孩童,如何能守住一个家国? 那时各国虎视眈眈,摄政王为了我们云梦国长年征战沙场,那时他才十四岁,为我们云梦国付出,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你为何就那般容不下他,他是你的叔父啊!再有五年,就可以将大权交到皇上你的手里,皇上为何不能再忍忍?” 张羽的喋喋不休,让宫泽天烦躁不已,掏了掏耳朵: “让他给朕闭嘴,朕不想听,凭什么他宫天凛可以十四岁掌权,朕还要等到二十岁?朕就是要让他宫天凛看看,即便没有他,朕同样能够将云梦国治理的繁荣昌盛,朕还要灭了寒宇国,以及周边各国,朕要做天下霸主,哈哈……” 皇上宫泽天兴奋异常,小太监刘进拍着马屁: “皇上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受死吧!别指望怀阳王妃来救你了,被你派出去的那名禁军,早就命丧黄泉了 对了,还有刚刚跟着你巡逻的那些禁军,此时也已上了阴曹地府。” 楚丰阴蛰蛰说着,率先拔出宝剑。 “你这个畜牲,竟为了一己之私杀了那么多人,就不怕着报应?” 听闻跟着自己的人,都被杀了,张羽忍无可忍,拔出宝剑,指向楚丰。 “救命啊!救命,禁军统领张羽行刺皇上……” 身后传来小太监刘进的尖细嗓音,此时张羽才知道,今天的这一切是早就为他设计好的。 第65章 不好了,出事了 待怀阳王妃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张羽惨死,张府被下令抄家,以及满门抄斩的圣旨。 怀阳王妃听闻,无比震惊,第一时间带人赶往张府。 此时新任的禁军统领楚丰,正带着人抄家,张府血流成河,一些下人被杀的杀,砍得砍。 张羽的弟弟张生得哥哥真传,练得一手武功,在被伤的遍体鳞伤下,好在护下的自己的母亲苗氏与妹妹张如。 只可惜一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张生最终被制服。 张羽的母亲苗氏得知大儿子张羽,死了的噩耗,哭的不能自已: “儿啊!我的儿啊!当初母亲便不同意你进宫当差,你非要去,眼下怎么样,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不说,还被人泼了一身脏水,老天还有没有王法了,呜呜……老天开眼啊!为我儿鸣冤,呜呜……” 苗氏哭的是那般撕心裂肺,声音凄惨,让人忍不住泪奔,可眼前这些官差,却仿佛并没有心,其中一名官差,狠狠踹了她一脚: “老妖婆,吵死了,都要死的人了,能不能消停点。” “敢打我娘,我同你拼了。” 张羽见母亲被踢,使劲甩开抓自己的那名禁军,与那个踢自己母亲的人,扭打在了一起,此时的他已经有些精疲力尽。 “放开我,放开我,大哥不可能行刺皇上,是你们陷害他,你们都是坏人,呜呜……” 妹妹张如虽然只有十岁,却出落的亭亭玉立,同样拼命挣扎,哽咽哭啼。 “呦!小妞,你可不能如此冤枉人,反正都要死了,要不便陪哥乐呵乐呵!哈哈……” 抓着张如的那名禁军,一脸猥琐,摸着她细嫩的脸庞,流里流气,一把将其压在了身下。 …… 此时的楚丰正悠哉悠哉喝着茶水,望着眼前的一切,感谢张羽的不识时务,要是张羽同他一样倒戈,或许便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自己还得做他的下属,一样仰人鼻息。 如此想着,眼眸里便多了一丝寒光,望着地上挣扎的张如,动起了羞辱在天有灵张羽的心思,于是沉声喝道: “兄弟们,今日抄张家,大家都辛苦了,本统领发善心,让大家先乐呵乐呵。 现下本统领有个提议,张统领谋杀皇上,罪大恶极,其家人以被下令满门抄斩。 不如便让张统领的妹妹伺候一下大家,也算帮张统领赎罪,大家意下如何?”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一点不假,眼下楚丰带来的这些人,便没有一个好东西,听闻楚丰提议,都兴奋不已,纷纷叫好,呼啦啦向张如而去。 “救命……二哥救我……” 张如衣衫不整,挣扎大喊。 张生听闻,不顾与人撕打,扑向妹妹,却被几名禁军压在地上。 “畜牲,你们这帮畜牲,放开我妹妹,放开我妹妹……” 张生挣扎大吼,嘶声歇里。 “阿如,阿如……” 母亲苗氏,同样被几个人压着,动弹不得,眼眸里尽是绝望。 见几人如同蝼蚁般被欺凌,楚丰变态的心,得到极大满足,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 但笑声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一阵阵惨叫声取代。 四周无数箭羽射来,将楚丰带来的人斩杀殆尽。 “这……” 楚丰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 张如得到解放,扑进母亲苗氏怀里痛哭。 “妹妹,妹妹……” 张生同样踢翻自己身上的尸体,跑到了自己的母亲与妹妹面前,三人抱作一团,泪流不止。 “怀……怀阳王妃……” 此时,楚丰才看见一身戎装的怀阳王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手拿弓箭的侍卫,应该就是怀阳王的私兵。 “你就是新任禁军统领?” 怀阳王妃声音清冷。 “是。” 楚丰强装镇定,怀阳王妃上去便给了他一巴掌: “作为朝中重臣,当街玷污良家之女,你该当何罪?” “他们都是有罪之人,被判了死刑的,就算玷污了他们,又如何?皇上不会怪罪。 但怀阳王妃弑杀这么多朝廷官差,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楚丰觉得自己占理,高昂着头,据理力争。 “王妃冤枉,王妃冤枉,阿羽他做不出谋害皇上之事,这一定是诬陷,求怀阳王妃给主持公道,呜呜……” 姜还是老得辣,张羽的母亲苗氏,听见楚丰唤眼前之人怀阳王妃,知道是摄政王宫天凛大嫂,一下子扑倒在她脚下。 “夫人,快快请起,此事,本王妃恐做不了主,但本王妃可以把你们一家带到摄政王府保护着,等摄政王回来,自然可以为你们主持公道了。” 怀阳王妃双手相扶。 “卑职是奉了皇上命令,来杀反贼张羽家眷的,怀阳王妃就这般把人带走,要卑职如何与皇上交代?” 楚丰抖了抖手里圣旨。 苗氏见此心中忐忑,就怕在圣旨面前,连王妃也保护不了他们一家人。 “本王妃不管你怎么与皇上交代,这人,本王妃必须带走,这是先帝留下的扳指,见此物如见人。楚统领不会连先帝也不放在眼里吧!” 怀阳王妃高举宫天凛留下的扳指,厉声喝道,随后沉声: “带上张羽家眷,我们回摄政王府。” 一声令下,苗氏等人被扶上马车,楚丰再次拦截,怀阳王妃冷言: “楚统领,你别逼本王妃杀你,之所以留你一命,不过是想等阿凛回来,亲自处置你。 若张统领的死与你有关,相信你的下场会很惨,眼下不如趁着阿凛还没回来,多做些善事,积点德,许阿凛还能网开一面,留你一个全尸,否则……” 怀阳王妃没有说完,却威胁意味十足。 回到马车上之后,怀阳王妃突然口吐鲜血。 “王妃……” 苗氏等人吓了一跳。 “嘘!” 怀阳王妃急忙将手放在嘴边,她不可以让楚丰知道,自己病还没好全,刚刚的气势,都是装的。 尽管吃了封缘配的药,好了很多,可并未痊愈,一生气,病情便会加重。 到达张府后,见楚丰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怀阳王妃怒火攻心,感觉胸口闷痛,总算强撑着将这一场戏,给演了下来。 见怀阳王妃的马车走远,楚丰快马加鞭赶往皇宫,此时的宫泽天正在宫里与一群美人戏耍。 “来呀!来呀!皇上来抓我呀!” “皇上,奴家在这里……” …… 没有禁军统领张羽看着,也没有摄政王宫天凛盯哨,皇上宫泽天可算放纵了自己。 远处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正一脸伤感地望着眼前一切,心痛如绞,泪如雨下。 “皇后娘娘,咱们回去吧!气大伤身,小心龙嗣。 等将来娘娘生下龙嗣,皇上定会回心转意。” 皇后娘娘雪月的贴身丫鬟碧云,在一旁苦劝。 雪月却不那么乐观: “会吗?许皇上这辈子都不会再碰本宫了吧!” “皇上,不好啦,不好了,出事了。” 就在此时,禁军统领楚丰跌跌撞撞跑来。 雪月与其丫鬟碧云,急忙隐身到了花坛中,因为他们都知道,眼下这个楚丰,是皇上的宠臣,因他的一句话,不知道死了多少宫人,以及官员,断不能让此人有机会嚼她们的舌根。 第66章 有什么指示 回到王府,怀阳王妃的病情加重,云太妃紧忙为其唤来郁太医,拿着寒灵犀留下的药方,开始配药,煎药。 从“怀阳阁”出来,云太妃心情无比沉重,不由哀声叹气: “咳!这一大家子,到底怎么了?死的死,走的走,病的病,还有一个……” 想到云梦瑶,云太妃更加头疼,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云梦瑶会做那些糊涂之事,那可是她视为女儿的亲侄女啊! 要说给封缘和杜如烟下毒,是为了帮自己赶走封缘,谁让他一直与自己儿子宫天凛暧昧不清。 可这阻止封缘给自己大儿媳怀阳王妃看诊一事,便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她明知自己儿子急需菘蓝,为闽州救急,还让人故意毁坏菘蓝,云太妃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她针对自己儿子与儿媳的理由。 “太妃可是想表小姐了?要不便去看看吧!奴婢记得以前表小姐对太妃很是孝敬,不是吗?” 就在云太妃胡思乱想时,身旁的小丫鬟芍药,突然出声。 昨晚她偷偷到表小姐的窗外,表小姐云梦瑶给她丢了一张纸团,让她想办法将云太妃引向“瑶月阁”,事成之后,定有重谢,眼见云太妃唉声叹气,芍药可算寻到机会。 “休要胡说,表小姐犯了错,自当受罚,摄政王有令,让表小姐禁足三个月,你怎可引太妃前去看她,这不是让太妃为难吗?简直太不懂事了。” 楚嬷嬷厉声呵斥,她是一位老嬷嬷了,跟随云太妃多年,自然是看着宫天凛长大的,若是宫天凛与云梦瑶没有分歧,她是保持中立,可眼下表小姐却是打算害摄政王宫天凛,楚嬷嬷自然还是向着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 可云太妃不同,她就一个兄弟,那就是云梦瑶的父亲云大福。 云大福夫妇英年早逝,云太妃把对兄弟的思念之情,都寄托在云梦瑶的身上,她是真的将云梦瑶当女儿看,手心手背都是肉。 之前不去看云梦瑶,是因为心中有气,气她害自己儿子、儿媳。 可这么多天过去,气消减的差不多了,尤其芍药还总在她耳边,说云梦瑶以前对她如何如何好。 云太妃心软了: “便去看看梦瑶吧!” 就这样,一行人转道去了“瑶月阁”,门口侍卫见到云太妃,急忙跑过来行礼: “小的见过太妃。” 云太妃抬了抬手,踏步想进“瑶月阁,”却被侍卫伸手拦截: “太妃请留步,摄政王有令,表小姐禁足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踏足“瑶月阁。” “放肆,太妃是任何人吗?太妃是摄政王的母妃,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拦太妃的路,不想要脑袋了?” 不等云太妃发话,身旁的丫鬟芍药便厉声呵斥。 “芍药,你僭越了,太妃还没发话呢!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快退下?” “见芍药屡次僭越”。 楚嬷嬷皱了皱眉,冷言说道。 芍药低垂的眼眸一抹异色,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表小姐能不能出来,就看她自己了。 自己刚刚呵斥侍卫,不过是为了引起房内表小姐注意罢了。 “云太妃,我们回吧!既然摄政王命令表小姐禁足,便说明表小姐犯了错,你若是进去了,让摄政王的威严何在? 摄政王身居要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太妃作为摄政王的母妃,总要多少为他着想一下吧!” 楚嬷嬷见云太妃有意进“瑶月阁,”在一旁苦劝。 “你说的对,老身是阿凛的母亲,自然做任何事,都要为他着想,要以身作则。” 云太妃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房间里却传出云梦瑶的声音: “姑母,你还好吗?梦瑶不能在你身边尽孝,你要多照顾自己一些。毕竟梦瑶只有姑母一个亲人了,呜呜……” 听到云梦瑶哽咽的声音,云太妃的心一紧,眼泪滑落脸庞,见云太妃如此伤心,楚嬷嬷忍不住开口: “表小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既然已经做错,便在此好好悔过,等摄政王回来,争取他的原谅,那时你再给太妃尽孝吧!” 说完,扶着云太妃的手臂: “太妃,我们回去吧!夜色已深,风寒露重,小心着凉。” “姑母,梦瑶是冤枉的,梦瑶可以解释,菘蓝被毁一事,江南掌柜一意孤行,与梦瑶无关。 梦瑶毫不知情,至于阻止封缘给大表嫂看诊,也只是巧合,那时封缘只是一个陌生人,梦瑶怀疑她,难道不应该吗?姑母,呜呜……” 宫天凛不在,云梦瑶开始颠倒黑白,云太妃听闻转身: “此话当真?可那梅儿……” “梅儿是屈打成招,姑母难道看不出来吗?那时二表哥那般生气,梅儿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自然有人引导她怎么说,她便怎么说,否则定是丢了性命的。” 云梦瑶的声音虚弱,可却将事实扭曲的可以,眼见云太妃即将被说动,楚嬷嬷再次开口: “太妃,回去吧!虽说表小姐是太妃你的侄女,可摄政王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怀阳王已亡,眼下摄政王是太妃唯一的依靠,你一定要相信他的人品,他不会随意冤枉一个好人,既然让表小姐禁足,必然有他的道理。太妃…… 楚嬷嬷拖着长长尾音,终于将云太妃说动,云梦瑶有太多传言,心狠手辣,苛责下人,脾气暴躁,以前这些楚嬷嬷还能当传言听。 可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觉得未必是空穴来风,所以便站在宫天凛那边多一些。 “走吧!” 云太妃指了指前面的路,一行人向远处走去。 房间里云梦瑶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发生嘶声裂肺的喊声: “姑母,救我,姑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直到脚步声消失,云梦瑶跌坐在地,眼眸里是蚀骨灼心的恨: “楚嬷嬷,你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若出去,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 “行了,别闹腾了,没人能够救你,敢对摄政王说谎,便要承担说谎的后果。” 就在云梦瑶咬牙切齿时,门口守卫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桶水,迎面泼向云梦瑶头顶。 “啊……” 一声凄厉叫声,划破整个摄政王府,倒不是疼,而是透心凉,每天一次的冷水澡,都是井里刚打上来的。 侍卫泼完后,便走出房间,寒灵犀望着他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杀意,同时还有算计: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若冲三个月的凉水澡了,铁定会被冲成一个傻子。” 摸着滚烫额头,云梦瑶有了主意,她挣扎着爬到桌子旁,写下一张纸条,随手丢出了窗外。 因为芍药每天都会来看自己,有没有什么指示。 第67章 过去瞧瞧 “你说什么?怀阳王妃把你带的人都杀了?” 御书房里,皇上宫泽天听到新任禁军统领楚丰禀报,无比震惊: “这怀阳王妃的胆子,也太大了。” 楚丰添油加醋: “何止如此,怀阳王妃还让属下传话,让皇上等着摄政王归来,说皇上竟然敢杀张羽,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摄政王回来,定饶不了皇上。 皇上想要掌权,是痴心妄想,只要摄政王活一日,皇上便休想拿到实权,你只能是摄政王的傀儡皇帝,一个废物……” “放失,放失……” 宫泽天没等楚丰说完,已经怒火中烧,狠狠掀翻眼前桌子大吼: “好一个怀阳王妃,朕不杀她,她竟然敢与朕叫板,朕就知道,宫天凛的野心很大,又怎么可能在朕二十岁时,放权给朕。 想夺朕的江山,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实在不行,朕先杀了他们。” “哎呦喂!皇上,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小太监刘进左右张望,急忙摆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怕什么?有卑职在,谁敢把皇上的话,传出去? 眼下禁军都是我们的人,宫里早就不再是摄政王一个人的了。” 楚丰吭哧,皇上宫泽天底气足了,眼一瞪: “朕才是皇上,会怕他宫天凛?早晚有一天,朕要将其千刀万剐!以解朕心头之恨。” 同样想让宫天凛死的,还有文秋山,毕竟怀阳王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于是插嘴: “眼下摄政王去了闽州,当务之急是在他回京之前,将其做掉。 只要摄政王死了,怀阳王妃也好,摄政王府也罢,都将不足为惧。” “那就先杀宫天凛。” 皇上宫泽天一锤定音。 “可杀宫天凛需要大批银子,户部的银子一旦动了,便会引起他的疑心。” 小太监刘进尖细嗓音说着。 “不是还有表小姐吗?不如属下深夜进摄政王府,将表小姐给救出来。” 楚丰自告奋勇,文秋山眼一瞪: “你疯了,怀阳王妃是吃素的?先不说摄政王府里有暗卫?就怀阳王妃手里的那些兵马,还不够你受的?” 想到白日里怀阳王妃那一身戎装,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楚丰怂了: “那怎么办?你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属下建议皇上来明的,就说你许日未见表小姐,想问一下安。” 文秋山出谋划策,宫泽天点头: “也好。” “何人?” 就在此时,院落里传来巡逻禁军的喝问声。 宫泽天带着一屋子的人,出了御书房,只见皇后雪月以及丫鬟碧云,站在御书房外,四周站满禁军。 “皇后?” 宫泽天有些诧异,随后脸沉了下来: “皇后不好好待在寝殿养胎,跑到朕的御书房这边干什么?” “臣……臣妾许……许久未见皇上,想念的慌,想来见见皇上。” 皇后雪月见宫泽天眼眸里的杀意,朱唇紧咬,双手不停绞着,结结巴巴。 “你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宫泽天阴蛰蛰询问。 “臣……臣妾什么……什么也没听到,臣妾刚来。” 皇后雪月强装镇定,宫泽天挥了挥手,一脸不耐: “下去吧!朕有空再去看你。” “是。” 雪月福了福身,带着丫鬟碧云,几乎是落荒而逃。 “皇上竟然想杀摄政王,不行,我得赶紧将这个消息,送出去。” 没有人知道,皇后雪月原本是喜欢宫天凛的,可却没有想到,在一次宫宴时,被皇上宫泽天夺去清白,从此以后,便知道自己再也配不上宫天凛,只能默默收回自己的小心思,把心放在辅佐皇上做个明君上。 如此便可以间接帮助宫天凛,毕竟宫天凛也是希望宫泽天做一个明君。 可雪月万万没想到,皇上宫泽天根本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非但听不得谏言,还风流成性,这几天趁着宫天凛不在,不知道玷污多少宫女。 本来今日自己来,是想劝慰皇上一声,却没有想到,他又招了一堆青楼女子进宫。 还有…… 宽大的衣袖里是雪月攥紧的粉拳,眼眸里带着一丝怨恨,怨恨皇上宫泽天玷污了自己,又将自己弃之敝履。 “皇上真的相信皇后什么也没听到吗?” 禁军统领楚丰阴蛰蛰的眼神,望着皇后雪月的背影,向皇上宫泽天询问。 “当然不信。” 宫泽天同样眼眸里带着一丝寒光。 “那皇上……” 楚丰有些疑惑,宫泽天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笑: “一来她怀着朕的龙嗣,朕现在还不能动她。 二来她是雪太傅唯一的孩子,有她在宫里,雪太傅便会有所忌惮,即便对朕再不满,也不敢轻举妄动。 待他日,朕杀了宫天凛,执掌朝政大权之时,再收拾她也不晚,这几日先派人盯着便是。” “皇上圣明!” 楚丰听闻,急忙拍起马屁。一行人发出奸佞的笑声。 此时,宫天凛一行人,经过长途跋涉,可算到达闽州边境。 这一路上,宫天凛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只要他一靠近寒灵犀,便会有人杀他。 只要他与寒灵犀保持距离,那个暗处之人,也会按兵不动,这让他对寒灵犀的兴趣,越加浓厚。 寒灵犀都懒得解释了,宫天凛也再也没有同以前那般气急败坏。俩人倒也相安无事。 “报,摄政王,前面好像有人抢劫。” 王龙毕恭毕敬的声音传入。 宫天凛沉声: “停车,咱们过去瞧瞧。” 第68章 她不行 宫天凛跳下马,走到马车旁,向寒灵犀伸出手,将其小心翼翼扶下马车。 那谨慎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对待一个女人,王龙等人惊讶地瞪大双眸。 “还给我,求求你把药材,还给我,我要救我的孩子,他快要不行了,呜呜……” 一阵哭喊声,拉回了众人思绪,他们齐齐转头,只见一名妇人,手里抱着一个孩子,另外一只手,抓着一人裤腿,苦苦哀求,那人手里仿佛拿着一株药材。 “滚开,老子还不行了呢!” 那人狠狠踹了妇人一脚,妇人跌倒在地,孩子脱手而出。 “哇哇……” 空中的孩子,仿佛被吓着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孩子,呜呜……” 女人脸色大变,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飞向远处,绝望地几乎要哭晕过去。 宫天凛飞身而起,快速将孩子抱在怀里。 寒灵犀上前双手相扶: “这位夫人,你没事吧!” “孩子,我的孩子,呜呜……” 妇人见孩子被宫天凛救了,挣脱寒灵犀的手,很紧张地抢过孩子,仔细查看一番,确定没事,这才向宫天凛与寒灵犀道谢。 远处打斗声不绝于耳,伴随着的还有咒骂声: “将药材还给我,竟敢抢老子的药材,老子杀了你。” 几名年轻气壮的小伙,为了一株不知名的药材,大打出手,宫天凛皱眉: “这估计就是闽州王,说的闽州之乱吧!” “夫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寒灵犀向抱着孩子的妇人询问。 那妇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要从一场大雨说起,大雨过后很多人染病,眼下闽州所有药店,几乎被洗劫一空。 我的孩子也染了病,听闻“易医堂”还有一支菘蓝,便去给他磕头,求他以二百俩的价格,卖给了我,却不想刚出门,便给那帮畜牲抢了去。” 那名妇人用颤抖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医馆,又指了指打斗的几人。 “二百两?” 寒灵犀震惊地望向宫天凛: “这闽州百姓都这么有钱吗?” 妇人仿佛看出寒灵犀心思,解释: “不瞒公子,二百两是我全部家当,为了救孩子,我连房子都卖了,眼下都不知道住哪里,药材还被夺了去,这让我今后可怎么活啊!呜呜……” 说到伤心处,妇人泪流满面,宫天凛摆了一下手,王龙拿出些散碎银子,放在妇人手里: “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番心意,你且拿着,等给孩子买些吃的,顺便租个房子住。”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呜呜……” 妇人感激涕零,准备跪下磕头,却被寒灵犀双手扶起: “这位夫人,不用如此客气,我家公子仁善,慷慨解囊是常有之事。” 寒灵犀说到这里,指了指妇人怀里的孩子: “小的不才,会些医术,能不能让我为你家孩子看一下诊?” “小兄弟是医者?” 妇人惊喜询问,片刻之后眸光暗淡: “是医者,又能如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药,再高明的医者,也是无用。” “谁说我们没药,我们有药,车上都是药材……” 王龙仿佛说漏了嘴般,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闭嘴,多嘴多舌。” 宫天凛似乎很生气。 “你们竟然有药,太好了,我的孩子有救了。” 妇人听闻,眼眸里立刻有了光,惊喜大叫,叫声很快惊动了周边之人。 “什么,马车上竟是药材?” 众人议论纷纷,此时连打斗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四周百姓如同蜜蜂,看到蜜般,紧紧盯着马车,就连摄政王府的侍卫们,都感觉毛骨悚然,他们的眼神好可怕,仿佛稍不留神,便会被撕成碎片。众人的手,都紧张地握着剑柄,蓄势待发。 “我的,我的,药材都是我的……”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大喊一声,众人一窝蜂般扑向那俩辆拉药材的马车。 此时闽州王府,闽州王宫天烨正在客厅走来走去,嘴里嘀嘀咕咕: “这个阿凛,身为摄政王,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区区几车菘蓝,就这般让他为难吗?” 宫天烨因太过着急,心里对宫天凛产生怨恨。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跑了进来: “王爷,大喜啊!大喜……” “何事大喜,闽州现在都乱成一锅粥,还有什么可大喜的?” 宫天烨眉头紧皱,厉声喝道。 “有神医为闽州义诊来了,我们闽州百姓有救了。” 侍卫兴奋说着,宫天烨挑眉: “此话当真?” “王爷就算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欺骗王爷啊!” 那名侍卫眼眸里带着一抹兴奋,给了宫天烨一点信心,他将信将疑与侍卫一起来到街上,只见街上排着长长的队伍,宛如游龙一般,跨越好几条街道。 他骑着马,走到尽头,竟用了足足半个时辰。 远处几名医者,正有序的帮白姓把着脉,一旁还架起了锅罩,上面煮了满满一锅药汤,老远便能闻到药材的香味。 “阿凛。” 宫天凛一身玄衣,矗立在人群里,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威严与高贵,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宫天烨一眼便认出来了。 “嘘!” 许是听到闽州王宫天烨呼唤,宫天凛摆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俩人找了临近一家茶楼。 “天凛,这是怎么回事?” 兄弟间没有太多客套,宫天烨直呼宫天凛的名讳,并没有让宫天凛有半分不适,他抿了一口茶水,望着楼下正认真给百姓施针把脉的寒灵犀,嘴角微勾。 眼下在宫天凛眼里,寒灵犀是那般美艳动人,就连脸上的雀斑,也变得娇俏可爱。 宫天烨疑惑的眼神,顺着宫天凛视线了望过去,只看到几名太医。 可宫天凛的眼神里,却有着惊艳,下面除了百姓,便是医者,要不便是维持秩序的侍卫,没有一个女人,宫天烨搞不懂,宫天凛眼眸里的惊艳,从何而来。 “天凛,” 宫天烨再次唤了一声,宫天凛这才缓缓讲诉事情的经过。 进城之前,寒灵犀找到他,告诉他,城里缺医短药,药材成了可遇不可求的。 若就这般贸然进城,恐怕没有到达闽州王府,药材便会洗劫而空。 寒灵犀建议将菘蓝上抹上毒,此毒不致命,却可以让人全身发麻,口吐白沫。 看起来有些吓人,其实不消一刻,便可以消退,刚刚王龙是故意说车上有药材的,这样才能提前让众人疯抢。 倒地几名百姓,众人便再也不敢上前,此时寒灵犀再报出自己乃是药王刘济的徒弟,不喜任何人碰他药材,要想治病,便按照自己的规矩来,有秩序排队。 药王刘济的名字,遍布整个云梦国,据说他能生死人,肉白骨。 虽然见到的人很少,但众人都听说过。 再加上寒灵犀找了几名病情轻的,为其施针,那几人当场痊愈。 一传十,十传百,仅仅半个时辰,便排起长龙。 “阿凛说的那个出主意之人,可是那名小大夫?” 宫天烨用手指了指医者里面最不起眼的封缘询问。 宫天凛点了点头,优雅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阿凛与这位小大夫……” 能做一方诸侯,眼神都是毒辣的,宫天烨从宫天凛的眼眸里,看到他对寒灵犀与众不同的神情,不由询问。 “没什么,只是本王府上一名医者而已。” 宫天凛收敛思绪,一副满不在乎地说着。 “是吗?那能否割爱,让他留在闽州,闽州这场灾情,让本王严重意识到医者缺乏,宫里有太医院,天凛便将其割爱给本王如何?” 宫天烨有意试探。 “本王愿意留下十名太医,供四哥差遣,但她不行。” 宫天凛想也想便回绝了。 “一名小小医者,就那般重要?” 宫天烨拧眉,再次不解地看向寒灵犀,其貌不扬的男子,怎么就如此得宫天凛重视。 第69章 把持不住 京城里,宫泽天郁闷不已,怀阳王妃让人将摄政王府,护得宛如铜墙铁壁,他几次上门拜见,都被怀阳王妃的人挡在门外。 理由是府里都是女眷,摄政王眼下不在京城,不方便接纳外男。 “这简直就是放屁,前两日她还将张羽的家眷,接到了府里,那张羽的弟弟张生,难道不是外男?” 皇上宫泽天忍不住爆出粗口。 “实在不行,卑职带人杀进去。怀阳王妃毕竟是个女人,能厉害到哪里去?充其量就是仗着怀阳王留下的那点兵马。” 禁军统领楚丰阴蛰蛰说道,最近又收揽了不少人,入他的麾下,腰板也挺了。 “可拉倒吧!你要是那么厉害,至于抄个家,还让人杀的片甲不留?” 文秋山一旁冷哼。 “你……你要是有本事,也不至于躲在皇上御书房,当缩头乌龟。” 被文秋山一顿数落,楚丰脸上挂不住,不由揭起文秋山的短处,可把文秋山给气坏了,拔剑指向楚丰: “你找死……” “你以为卑职怕你,有本事来啊……” 楚丰见此不甘示弱,同样拔出宝剑,宫泽天气急: “够了,朕让你们来,是帮朕想办法对付宫天凛的,可不是让你们来内乱的。 眼下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救出表小姐。没有云梦瑶的支撑,朕拿什么对付宫天凛? 对付不了宫天凛,你们又有什么好果子吃?等宫天凛回京,一切都完了。” 听到宫泽天之言,俩人收剑入鞘,全都耷拉下了脑袋。 “实在不行,让永定候派人。” 楚丰开始出谋划策,宫泽天摇头: “母后说,舅舅那边能不动,便先不动。 永定侯是朕的舅舅,宫天凛说不定早就盯着了,若舅舅的兵马一动,说不定便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为了大计,舅舅那边,需低调行事。” 就在众人有些不知怎么办时,小太监刘进咋咋呼呼跑了进来: “皇上,好消息,好消息,表小姐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你说什么?梦瑶有消息了?” 宫泽天的眼眸里出现喜色,以前从来不觉得云梦瑶多么重要,就连母后想让云梦瑶做皇后,宫泽天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这段时间云梦瑶被禁足,宫泽天每日都想着,怎样将她给救出来。 太后疯癫,宫泽天发现云梦瑶对自己很重要,重要到一离开她,便不知道干什么,有一种爱叫做习惯,宫泽天已经习惯云梦瑶安排一切。 不知不觉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云梦瑶。 见皇上宫泽天急切的眼神,小太监刘进喊了一声: “进来。” 只见从御书房门外,走进来一个小丫鬟,带着一个面纱,见到宫泽天后,诚惶诚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奴婢芍药,是替表小姐传话的。” “芍药?你不是云太妃身边的小丫鬟吗?” 以前宫泽天时常进摄政王府,摄政王府里下人还是认识几个的。 芍药跟在云太妃身边,宫泽天到摄政王府,难免需要奉茶,云太妃会吩咐芍药去做,时间日久,宫泽天便记住了她。 “奴……奴婢是云太妃身边的,同时也会帮表小姐做一些事,今日奴婢是替表小姐传几句话的。” 芍药看起来有些紧张,宫泽天抬手: “起来吧!” 芍药谢过宫泽天,从地上站起来,扫了一眼楚丰与文秋山欲言又止,宫泽天沉声: “说吧!都是自己人。” “表小姐她已经出来了,现在云太妃的屋子里养病,等病好之后,必然会来见皇上。 另外关于菘蓝一事,表小姐也听说了,不过她让皇上不用着急,闽州那边她都提前安排好了。 就算菘蓝到了闽州,那边也会出乱子,到时候闽州王一样会对宫天凛有意见,更甚者会反目成仇。” 芍药如实说着,宫天凛脸上有了喜色: “还是朕的梦瑶最有主意,竟然能提前预料,朕的皇后非梦瑶莫属。” 说到这里,宫泽天顿了顿: “对了,梦瑶她是怎么出来的?” “这……” 小丫鬟芍药顿时脸红似火,好在有面纱遮挡,没人看到,她犹豫片刻说道: “奴婢觉得还是让表小姐亲自告诉皇上吧!为了不被囚禁,表小姐可谓吃尽了苦头。” “也好,朕理应好好安抚一下梦瑶。” 宫泽天没有多想,打发走了芍药。 而此时的云梦瑶泡在巨大的浴缸,使劲戳洗着自己身子,仿佛打算戳下一层皮来,只因她身上带着那个低贱侍卫的肮脏气息。 原来,那天云梦瑶丢出窗外的字条上写着“合欢散”,三个字。 因云梦瑶被禁足,宫天凛并没有派太多人盯着,只派了一名普通侍卫,名唤纪兴。 纪兴一开始挺尽责的,每天给云梦瑶冲一次凉水澡,天天站在门口,因云梦瑶做的那些恶事,有时还会数落俩句。 可人是铁,饭是钢,侍卫也有吃饭打盹时。 纪兴每日三餐都会锁上门,到小厨房打饭,而芍药便是借着这个空档,每天到“瑶月阁”窗外,询问云梦瑶有何指示。 因怕人发现,俩人打好商量,云梦瑶会把自己的吩咐,写在字条上,丢出窗外,芍药只需经过,捡起来找个无人之地,查看便可。 如此便不会有人注意,就是这般,云梦瑶成功拿到了“合欢散。” 这天晚上,纪兴吃完饭回来,如往常般提着一桶水进屋,却看见云梦瑶身着透明衣衫,双眸含春,正朝着他勾手,可把他给吓坏了,赶紧背过身,一本正经: “表小姐请自重,赶紧把衣衫穿上。 “啊……”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说是惨叫,却又带着一丝魅惑,娇喘,总之纪兴忍不住回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云梦瑶竟然从床上翻到了地上。 “啊……救我,我的脚崴了,呜呜……” 云梦瑶朝着纪兴招了招手,眼眸含泪,语带哽咽,同时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怎么了,总之带着一丝呻吟。 “真是麻烦。” 纪兴本是有些烦躁的,却还是放下桶,走了过去。 本想扶起云梦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燥热,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眸: “表小姐,你不会是……” 望着桌子上燃起的熏香,纪兴什么都明白了,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云梦瑶抱住了腿: “别走,我好热,你……你应该也热吧!让……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如何?” 借着纪兴身体的支撑,云梦瑶爬了起来,在其耳边吹气如兰。 温热气息撒在脸上,加上云梦瑶本就不丑,还有药的缘故,纪兴最终没把持得住,俩人滚在了一起…… 第70章 遇到一个大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得到餍足的纪兴,脑子瞬间清醒,猛地坐了起来。 “呜呜……你这个混蛋,竟敢非礼本小姐,本小姐要告诉姑母,呜呜…… 二表哥,你要为我做主啊!呜呜……” 此时的云梦瑶见纪兴醒来,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痛哭,一副被人强了的样子。 纪兴一脸懵逼: “表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昨晚之事可是你自己主动的,卑职才是被强迫的那一个,好不好?” “哈哈……” 云梦瑶发出一声冷笑,随后一指床上落红: “纪侍卫,你可看清白,本小姐可是清白之身,你竟睁眼说瞎话,说本小姐勾引你一个低贱侍卫,这说的过去吗?” 纪兴:“……” 的确说不过去,他也不知道表小姐发什么疯,自己与表小姐身份悬殊,表小姐确实没必要勾引自己,可…… 此时的云梦瑶已经不再啼哭,长长的睫毛下全是算计,让纪兴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他颤着声音询问: “表小姐到底想怎样?” “我若说你趁着我生病,玷污于我,你说二表哥会把你如何?” 云梦瑶上前爬了两步,冷眼仰望着纪兴,红艳嘴唇轻启。 纪兴:“……” 他还没来的及回答,却听云梦瑶继续说道: “虽然我是犯了错的,可若二表哥知道你玷污于我,相信他定饶不了你。 毕竟我是他的表妹,你玷污本小姐,便等于羞辱了他,他一定会将你满门抄斩。” 说到这里,云梦瑶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再次开口: “当然,你也可以跟他说,是本小姐勾引你的,你看看他会不会相信。 本小姐身为摄政王的表妹,身份尊贵,即便嫁皇上,也是绰绰有余,会勾引你这个低贱侍卫吗? 更何况本小姐手无缚鸡之力,你却是有武功的。我又怎可能强迫你?” “武功”俩字,提醒了纪兴,他不由望向桌子,桌子上有熏香,只要他将熏香拿给摄政王,便可以证明自己清白。 然而让纪兴失望的是,桌上一尘不染,没有任何熏香痕迹,仿佛昨晚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此时云梦瑶身上,穿的已不是昨晚那件露骨衣衫,只要能找到那件露骨衣衫,便可以向摄政王说明,是表小姐勾引自己。 虽然摄政王未必信自己的话,但有,总比无好。 如此想着,纪兴快速下了床,疯了一般将房间找了一个遍,却听云梦瑶冰冷声音响起: “你可是在找这个?” 一个牛皮袋里装着燃尽的灰尘,随着云梦瑶的手,飞出窗外,纪兴急忙奔到窗前,却绝望地望着那些灰,被吹散四处。 “我杀了你……” 纪兴恼羞成怒,狠狠掐住云梦瑶的脖子,云梦瑶嘴角却扯出一抹冷酷的微笑,让纪兴瞬间恢复神志: “自己若杀了表小姐,更加解释不清了,摄政王回来,岂不给自己定一个先奸后杀的罪名,那罪名便更大了,说不定不光满门抄斩,还会将自己五马分尸。” 想到这些,纪兴秃废地坐在地上,云梦瑶虽然虚弱,却依旧掩盖不了她的得意,莲步轻移,纤长手指抬起纪兴下巴,吹气如兰: “怎么样?要不要给本小姐负责,你要不负责,本小姐可就喊人了。” “非礼啊!来人啊!” 不等纪兴搭话,云梦瑶便扯着嗓子开始大叫,纪兴脸色大变,急忙用手捂住了 她的嘴,开始害怕: “我的姑奶奶,你饶了小的吧!这要让云太妃与摄政王知道,铁定扒了小的皮? 表小姐要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小的能做到。” 纪兴不是傻子,他相信云梦瑶如此算计自己,定然是带有目的,所以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本小姐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本小姐不想再关在这里,更不想再冲什么冷水澡。” 云梦瑶提出自己的条件。 “就……就这么简单?” 纪兴仿佛不敢置信般结巴询问,表小姐如此精明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不被禁足,把清白之身交给自己,这真的值得吗? “就这么简单。” 云梦瑶吹气如兰,眼眸里却闪过一抹鄙夷: “想得美,要不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便不是我云梦瑶了。” “这简单,只要表小姐不随意出现在人前,小的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冲冷水澡,反正也没人看见,小的从今往后,便做主,给表小姐省了这份罪,只要摄政王不回来,咱们都相安无事。 小的每天把门,表小姐随时都可以出去,只要别让人看见。” 纪兴妥协,毕竟睡了人家,理亏的很,虽然表小姐自作孽,可说出去,没人会信,纪兴哭丧着脸。 “本小姐为何要活在黑暗里?本小姐要光明正大走出去。” 云梦瑶眼眸一抹寒光。 纪兴有些为难: “表小姐可是被摄政王禁足的,如果出现在人前,让摄政王知道,还不一样扒了小的皮?” “我们可以这样……” 云梦瑶勾了勾手,与纪兴耳语一番,纪兴皱了皱眉,最终点头。 “静安居”里,云太妃正在打理花枝,纪兴跑了进来。 “云太妃,不好了,表小姐自杀了。” “什么?梦瑶自杀了?” 云太妃听闻,一个踉跄,剪刀滑落地上,要不是楚嬷嬷扶得及时,恐怕已经倒在地上。 “唤太医了吗?” 缓过神来后,云太妃急忙询问。 “小的这就去。” 纪兴一副吓坏了的样子,仓促离开,眼眸里掠过一抹心虚。 表小姐真是个狠人,一头撞在柱子上,自己看着都很痛的样子,纪兴摇了摇头。 “瑶月阁”里,云太妃望着云梦瑶一身湿漉漉的衣衫,额头上盯着一抹嫣红,心痛不已,不由开始埋怨起自己的孩子: “这凛儿也是,梦瑶到底犯了多大的错,竟把人折磨成这样。 闽州急需菘蓝,梦瑶主动提出她那里有二十里菘蓝,可见她是有心想帮衬的,是那边掌柜不是东西,将菘蓝毁了,关梦瑶什么事? 还有杜如烟一事,虽然梦瑶有些过分,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让她多抄写几遍女戒,小惩大诫便是,他可倒好,竟然天天让人往梦瑶头上倒冷水,老身想想便心痛。 是,他是阻扰封缘给仙慧看诊,那不是因为封缘是个生面孔吗? ……” “郁太医,梦瑶到底怎么样了?” 絮叨完了的云太妃,这才向郁太医询问云梦瑶病情。 “回禀云太妃,表小姐因为连日来冲冷水澡,风寒之症越加重了。 加上这次撞击,恐要多恢复一些时日,方能恢复如常。 只是……” 郁太医说到这里,停了停,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只是摄政王责令表小姐需病够三个月,老臣不知道该不该尽心救治表小姐。” “救,摄政王那边有本太妃兜着,你尽快将表小姐医好,这些时日,梦瑶受的罪,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她受罪了。 即日起,梦瑶便搬到老身房间,老身亲自看着她。” 云太妃一锤定音,郁太医只能领命,就这般云梦瑶住进了“静安居。” 而此时宫天凛等人,也是遇到一个大麻烦。 第71章 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天,寒灵犀如同往常般与几名太医们,正在给闽州百姓看诊。 闽州百姓得的并不是什么重大疾病,只是风寒之症,虽具几分传染性,却不致命。 但由于恐慌,百姓们开始疑神疑鬼,听说只有菘蓝配药,才管用,所以才会疯狂抢夺菘蓝。 加上有一种病,叫幻觉,当你周围的人都染上病,即便自己没病,也能幻想出病来。 比方感觉自己头痛,腹痛,昏昏沉沉等等。 闽州百姓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人群里不乏全身康健者,他们就是感觉自己的头发晕,不爱吃饭,与染病之人一样症状。 更甚者,有些人仿佛并没有那么重的病,表现出来的,却有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菘蓝有限,寒灵犀与几名太医商量,分开用药。 将菘蓝配药,煮一大锅,一些病情重的,确实有需要菘蓝救急,便用这些汤药缓解一下,待症状轻了,便偷偷换成其他药物治疗。 一些没病的,也不点破,给他一碗清水加点蒲公英,以及红枣煮沸,来一碗,称其为对症下药。 红枣有补血功效,蒲公英有排毒养颜,保肺之功效,这样即便没病,来一碗,也有利无弊。 就这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偏偏就有人不想让太平日子进行下去。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闽州王宫天烨亲率一群官差,将封缘等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宫天凛正在帮百姓分药,见此情景,直起腰身,深邃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宫天烨,你想干什么?” 此时直呼闽州王的名字,代表宫天凛动怒了。 “摄政王好威风啊!作为云梦国摄政王,你没有本事将菘蓝凑到,竟然还拿假药蒙骗百姓,你对得起百姓对你的支持吗? 眼下都出了人命了,你说怎么办?” “什么意思?” 宫天凛拧眉,神情凝重,不由扫了一眼寒灵犀等人,见其同样迷茫。 “闽州王不妨有话直说,这么多百姓看着呢!你如此对摄政王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摄政王千里迢迢为解闽州之围而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闽州王这算什么态度。” 寒灵犀最受不了有人欺负宫天凛,清丽嗓音大喝。 宫天凛心中滑过一丝甜意,身上冷气消散不少,缓步走到宫天烨面前,锤了他一拳道: “既是兄弟,便有话说话,何需整得如此紧张。本王问心无愧!” “摄政王,他竟然是摄政王……” 四周百姓议论纷纷,屈膝打算跪倒行礼,宫天凛抬了抬手,示意大家起身。 “好一个问心无愧,那你敢说,你带来的这些医者,熬的药,真是菘蓝配的药。 不久前,有人举报,说你们用假药坑害百姓,甚至还害死了人,本王不信,着人来端了几碗药回去,结果请医者一查,里面竟然没有一点菘蓝,你如何解释。” 宫天烨愤愤不平,一把推开宫天凛,用手指着几锅汤药质问。 倒不是闽州王蛮不讲理,眼下闽州百姓出事,作为闽州王,他自然心焦,更何况还出了人命。 寒灵犀这才想起来,刚刚确实有几个没病的百姓,前来看诊,端走几碗药。 反正他们本来也没病,喝不喝都无所谓,众太医与寒灵犀也没当一回事,却不想竟然是宫天烨派来的。 “那是因为有些人根本就没病,他们不需要吃药,封大夫怕戳穿,让他们难堪,所以才让我们熬了一些滋补之药,给他们喝,喝不死人的。” 其中一名太医,见闽州王如此咄咄逼人,气不过,说了实话。 四周一片嘈杂: “我说怎么喝了一点效果也没有,原来是假药。” “假药,还让我们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是,摄政王怎么能这样?” …… 有人带头,场面一团混乱,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咱们将那些假药,砸了吧!” “不要,不可以……” 寒灵犀听闻,急忙伸开双臂,挡在了那些汤药前,劈天盖地的菜叶子,还有石子迎面而来。 宫天凛见状,急忙用身体护住寒灵犀,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石头打在宫天凛后背的声音,让寒灵犀好心疼。 “保护摄政王。” 王龙拔剑大喊。 “不要伤百姓。” 宫天凛沉声大喝。 “闽州王,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闽州大乱,与你有什么好处,有事,咱们便解决事情,你闹这么一出,能解决什么?” 寒灵犀扯着嗓子大喊,许是闽州王宫天烨也都意识到了自己太过莽撞,这才沉声大喝: “都住手,听他们说。” 一声令下,四周百姓竟然真的停了下来,可见闽州王在此,还是有些威严的。 见场面被控制,宫天凛打量了一下寒灵犀,确定他没受什么伤,这才转身,阴沉着脸: “大家砸之前,给本王想清楚了,这些汤药,是本王千里迢迢从京城给你们拉过来的。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救你们的命?本王图得是什么? 你们若是喝的是假药,喝出问题来,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本王,不是吗?本王傻吗? 你们是本王的子民,本王害你们于本王有什么好处? 为了你们的病情,我们不眠不休几天几夜,才赶到闽州。 随后又不眠不休给你们看诊,你们不领情也罢,为何还要恩将仇报? 以本王今时今日的地位,不需要用你们来换取任何利益,更不需要有什么升官发财的机会。 本王若害死了你们,只会让本王背负骂名:昏君,废物,德不配位,无用…… 这些是本王想要的吗?” 宫天凛声声质问,百姓窃窃私语: “也是,害死我们,对摄政王仿佛确实没有好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肯定是误会了摄政王,摄政王不可能害我们。” “人家真的不眠不休,几位医者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呢!我们真不该怀疑人家。” …… 一番嘀咕,百姓们心中产生内疚,全都耷拉下了脑袋。 宫天凛趁机起誓: “本王现在以摄政王的名义起誓,闽州百姓但凡有一个不好的,本王都会负责到底。 另外,本王愿意摘下面纱,染上你们所谓的传染病,与你们服一样的药,你们可安心?” 宫天凛说完,伸手摘下了面纱,四周响起一片欢呼: “摄政王万岁,我们愿意相信摄政王。” 劝服完百姓,宫天凛转向闽州王宫天烨道: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72章 帮一个忙 寒灵犀提出要见死者,却被死者家眷给回绝了。 整个闽州城死了三人,全都是女性,也难怪死者家属不同意他们见,死都死了,这要让这么多大男人,看光身子,名节可就毁了。 不看,便没有办法查清他们真正死因,房间里众人面色凝重。 “这可如何是好?” 众太医束手无策,宫天凛看了一眼寒灵犀: “封大夫,你去吧?” “我?为啥?你们都进不去,我就能进去了?” 听宫天凛让自己去,寒灵犀诧异地指向自己。 “你穿女装去。” 宫天凛狭长的眼眸,带着一丝笑意,也是时候让封缘脱下马甲了。 “我……凭什么?我是男子。” 寒灵犀双手环胸,一副紧张不已的样子。 “为了大义,封大夫便做一下牺牲,又当如何? 你看这里面,除了你长的秀气之外,他们这些太医,都太高了。 还有脚,你的脚更倾向于女性,他们的那大脚,若穿上女装,定是不伦不类? 再看你的眉毛,柳叶弯眉,他们那是笤帚眉,还有你的嘴唇红艳,如同涂了胭脂,还有……” 宫天凛指了指寒灵犀的胸,寒灵犀急忙叫停: “够了,摄政王为了让我穿上女装,不要如此羞辱于我,把我说的真像一个女人似的,我可是纯爷们。” 仿佛想说服自己似的,寒灵犀说的很大声。 宫天凛沉声: “那封大夫到底去不去?” “不去,摄政就算杀了我,也不去。” 寒灵犀一口回绝。 宫天凛压低声音: “若本王能够让你见寒宇慕一面,去不去?” 听宫天凛提起二哥的名字,寒灵犀瞬间瞪大双眸: “去,怎能不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等受冤闽州,自当查明真相,洗刷罪名,你们都等着我。” 寒灵犀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从宫天凛手里接过女装,进了内房。 宫天凛强忍笑意,守在外面,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封缘身上,有如此多女性特征呢! 不一会,走出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就连声音都是女人的声音,她微微俯身: “小女子封缘,见过摄政王。” “封……封大夫,是个女人?” 王龙震惊,众太医也惊讶地瞪大双眸。 “摄政王,你们到底想到办法了没有?” 闽州王怒气冲冲,进来后,见到一身女装的寒灵犀,就是一愣: “姑娘,你是……” “封缘。就让她进入那几位死者家中吧!” 宫天凛收敛眼眸里的惊艳,发现寒灵犀穿上女装,更加有气质,眼下不是欣赏的时候,语气淡漠。 “封……封缘?他……” 此时宫天烨总算知道宫天凛那般看封缘的原因,原来这个封缘,竟然是个女人。 “小的见过闽州王。” 寒灵犀微微施礼。 宫天烨抬手: “姑娘,请起。” 寒灵犀不高兴了: “小的是为闽州献身,请闽州王不要羞辱小的,小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 “啊……这……” 宫天烨有些糊涂了,用手指了指寒灵犀,有些奇怪地向宫天凛取经: “天凛,你倒是说说,他到底是男,是女?” 宫天凛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机不可泄露。” 死的那几人,都是大户人家千金,城东胡员外,城南张家,城中黄屠户,虽然只是一个屠户,却是土财主,家财万贯,膝下,有俩子一女,死的便是女儿。 此时见寒灵犀等人进门,拿起屠刀,便砍了过来: “老子杀了你们这帮畜牲。” 宫天凛见此,飞起一脚将其屠刀踢飞在地,王龙等人尽快将其制服。 “够了,本王在此,谁敢造次。” 宫天烨沉声大喝,后用手一指宫天凛: “张屠户,你可看清楚了,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是我们云梦国摄政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砍他?想谋反吗? 眼下你只是死了一个女儿,若是伤了摄政王,可就是满门抄斩了。” 听宫天烨如此一说,张屠户瞬间软了下来,不是因为没种,是因为不敢拿整个家族冒险,一下子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请摄政王原谅小的鲁莽。” 宫天凛抬手: “罢了,你的心情,本王理解,但事情总要查清,本王今日带了女仵作,相信定可以查清你女儿死因,找到真正的凶手。为你女儿报仇。” 寒灵犀被人引到了内堂,而宫天凛与宫天烨等人,则被张屠户招呼到了大厅,备了茶,俩人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寒灵犀回来。 大约俩盏茶的光景,寒灵犀面色凝重走了出来,宫天凛急忙放下茶盏询问: “怎么样,封大夫可查明了死因。” 寒灵犀没有说话,走到张屠户面前站定,清丽嗓音询问: “张老爷,不知小姐最近可有买过什么饰品?比如耳环,耳坠什么的?” “这个……” 张屠户是个粗人,自然不会留意这些,便着人唤来了一个小丫鬟。 “香儿,小姐最近可有购置什么饰品?” 张屠户粗矿嗓音询问。 “有啊!小姐很喜欢“彩云阁”的珠宝,昨日还购买了一副耳环。” 香儿没有丝毫犹豫,寒灵犀立刻追问: “她是什么时候把耳环带上的?” 我们从街上领完药,小姐喝完回家之后,便带上了,可随后小姐便感觉心悸,说想休息一下,可没有想到,呜呜……” 丫鬟香儿还没说完,便开始哽咽哭啼。 寒灵犀的脸开始变的惨白,记得上一世,宫天凛因为没有凑到菘蓝,无奈只能带着人,空车到了闽州。 本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却发现闽州百姓开始死亡,一个接一个,闽州王宫天烨勃然大怒,骂宫天凛是个废物。 作为摄政王,竟然连个菘蓝,都凑不到,最后与之大打出手,宫天凛带的人少,几乎被宫天烨斩杀殆尽。 回到京城的宫天凛,气愤难当,自己在他耳边吹枕边风,说宫天烨无法无天,说闽州百姓不知好歹,说宫天凛没有错,错得是宫天烨,还有闽州百姓。 宫天凛心灵得到安慰的同时,心也开始扭曲,开始对闽州产生怨言,对宫天烨产生杀意,最后在自己耳鬓厮磨下,亲率大军,将宫天烨与闽州屠了一个干净。 瞬间让宫天凛成为众矢之的,其他几位王爷,对宫天凛做法,大为不满,整个朝廷以及百姓暗中大骂宫天凛是昏君,她借机谗言,让宫天凛杀那些忠臣…… 想到前世种种,寒灵犀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随后走到宫天烨面前,向其请求: “小的,想让王爷帮一个忙。” 第7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寒灵犀让宫天凛快马加鞭,带着自己到了城东胡员外,以及城南张家,两家千金果然与自己设想的差不多,无一例外不是在吃药之前,或者吃完之后,到过“彩云阁”,购买过一款首饰。 城南张家千金买了一支发簪,而城东胡员外家千金。则是购买了一款珍珠项链。 “这又能说明什么?” 去往“彩云阁”的路上,宫天凛不解询问。 “小的在她们的耳朵上,以及头顶,还有脖子上,闻到一股特殊香味。 是有人将饰品浸泡在了毒汁里,那种毒汁,有种特殊香味,久久不散,女性会迷恋那种香味,却不知它是致命的。”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宫天凛听闻浑身散发冷气,不由加快马速,他倒要看看谁人有如此大胆子。 此时“彩云阁”门口,宫天烨正焦急的走来走去,不知道封缘为何要让自己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出,难道下毒一事,与“彩云阁”有关? 带着一丝不解,见寒灵犀等人到达,急忙迎上前: “天凛,你们可算来了。” 随后转向寒灵犀: “封大夫,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为何让本王将此处包围?” 宫天烨不解询问。 “这期间可有人进入,亦或是出去?” 没有回答宫天烨的话,寒灵犀清丽嗓音询问。 “没有。” 闽州王宫天烨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就好。” 寒灵犀点头,率先向店内走去,宫天烨不由望了一眼宫天凛,见其没有任何意见,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俩人一起跟在寒灵犀身后,走入店内。 官差们自然也紧随其后。 “彩云阁”里的掌柜姓杜,见宫天烨带着一大群官差进来,吓得腿都软了: “官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可是小的做错了什么?小的兢兢业业做生意,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请官爷明察。” “做不做亏心事,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寒灵犀冷言说着,随后转向宫天烨: “有劳王爷,让人搜一下此处,看看有无可疑之物。” “这……” 宫天烨看了一眼宫天凛,见其点头,一摆手: “搜。” 一声令下,官差四下散去。 杜掌柜神情紧张,不时望向楼上。 寒灵犀也没闲着,小心翼翼用手帕包裹着每件饰物,放在鼻尖处闻着。 楼上,楼下的饰品闻了一个遍,可就是没找到有毒的饰品。 “难道不是这家珠宝店?亦或是真的只是巧合?” 想到前世宫泽天仿佛对自己提过,宫天凛因表小姐的一家珠宝店失势,寒灵犀快步下了楼,找到宫天烨: “王爷,云氏珠宝行有几家,在闽州城。” “云氏?” 宫天烨别有深意的眼神,扫了一眼宫天凛,实话实说: “云氏珠宝行在闽州好几家,但闽州城,仅此一家。” 寒灵犀听闻,眸光一亮,沉声大喝: “大家都仔细些,哪怕一个墙角,一个抽屉,亦或是一面墙,都不要放过。” 因寒灵犀是摄政王宫天凛身边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众官差倒也听话,开始敲敲打打。 杜掌柜的脸瞬间变的苍白无色,浑身抖的更加厉害。 寒灵犀更加笃定自己猜测没错。 不一会,楼上传来一名官差的喊声: “王爷,这面墙是空的。” 寒灵犀听闻,以极快的速度冲上楼,此时墙壁已经被推开,有官差拿出一个包裹,打开一看,竟全是饰品,五光十色,炫彩夺目,一看都是上品。 其中一名官差,正打算伸手去拿,却被寒灵犀喝止: “住手,小心上面有毒。” 一听有毒,那名官差赶紧缩手,余悸未消,寒灵犀用锦帕包裹,拿出来一个,闻了一下,终展露笑脸,缓步走到宫天凛与宫天烨面前,绯唇轻启: “摄政王、王爷,你们闻闻,就是这个香味,与三位死者刚买的饰品是一个气味。” 宫天凛率先用手扇了俩下空气,借着扇的风,确实闻到一股刺鼻香味。 宫天烨也随后做了相同举动,张了张嘴,刚打算说什么,却听楼下喊了一声: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众人一听,纷纷下楼,原来杜掌柜见事情暴露,正打算逃走,却又被官差抓了回来。 此时的杜掌柜,被几名官差按在地上不停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我可是摄政王的人,你们胆敢对我动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宫天凛一脸懵逼,走到杜掌柜面前一把将其抓起: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的人?” “怎么?怕了吧!我可是摄政王的人。你敢打我,让摄政王诛你九族。” 此时的杜掌柜见宫天凛询问,以为他是吓得,开始得意。 “杜掌柜,你说你是摄政王的人?为何你不认识摄政王?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便是我们云梦国摄政王?” 宫天烨忍不住开口。 “摄……摄政王?” 杜掌柜一听,傻眼,刚刚外面的事,他在看店,没有出去,自然没有听到宫天凛自爆身份。 但他却听说三位小姐死了的消息,怀疑是饰品出了事,毕竟三人是同一时间买的饰品。 于是急忙将那些存在疑点的饰品打包,想藏起来,避避风头,若没什么动静,他再按照表小姐命令,继续售卖。 可不想刚出门便遇到闽州王带着官兵包围此处,无奈只好将那批珠宝藏在暗墙,却还是被搜了出来。 一听眼前之人是摄政王,杜掌柜腿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小的也是听命行事,不知饰品有毒,是东家让小的将那批饰品,放在此方里,浸泡的,说可以增香,卖的更好。” 杜掌柜说着,拿出一个药方,宫天凛伸手接过扫了一眼,又递给寒灵犀,寒灵犀微微额首,宫天凛蹙眉: “你的东家是谁?” “小……小的东家,不就是摄政王你的表妹吗?” 杜掌柜见宫天凛明知故问,有些奇怪。 “你是说这“彩云阁”是梦瑶的产业?” 宫天凛不敢置信地望了一眼宫天烨,见其点头,脚步向后踉跄数步: “怎么会?怎么可能又是梦瑶?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 宫天凛的眼眸再次出现迷茫。 “阿凛,你没事吧?” 闽州王宫天烨关切询问。 “本王没事。” 宫天凛带着一丝疲惫,揉了揉自己发痛脑门,寒灵犀心痛地望着他,知道这次的真相,对他打击很大,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偏偏此时王龙又递上了一封来自怀阳王妃的飞鸽传书。 “报,摄政王,京城来信。” 宫天凛心中再次划过一丝不安,颤抖的手,接过信件。 随着信件开启,宫天凛扫了一眼,随后便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摄政王,摄政王……” 四周顿时一片人仰马翻。 第74章 报仇雪恨 宫天凛一连吐了两口血,可把寒灵犀等人吓坏了。 “摄政王,你别生气,此事与表小姐没什么关系,闽州王已经调查清楚,是杜掌柜一意孤行。 现已经将其处置,“彩云阁”也已关,向那三家死者赔了巨额银子,此事已经和解。” 寒灵犀急忙安抚,宫天烨也在寒灵犀的眼神下,不得已说了谎: “对,天凛,你别太生气,此事确实与表小姐无关,是那杜掌柜一人做的。” “是吗?” 宫天凛嘴角强行扯出一抹苦涩,他又不是傻子,若是以前或许会觉得是巧合。 可眼下云梦瑶做了那么多事,他又怎么可能还傻乎乎认为是巧合呢? “你们先出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宫天凛挥了挥,脸上出现深深倦容,从小扶持的小皇帝,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为了杀了自己,不惜残害忠良,毁掉闽州城。 而从小与自己一起长大的表妹,却不知抽什么风,竟也想毁了自己,宫天凛的心情,可想而知。 那封信是怀阳王妃来的,当听说禁军统领张羽被戴上谋反的帽子,宫天凛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气火攻心才会吐血。 眼下只要一想起小皇帝还有表妹云梦瑶做的恶事,便气不打一处来。 想将他们千刀万剐,可却又不能下手。 毕竟一个是云梦国真龙天子,先帝钦点的继承人。 另外一个是自己表妹,不管犯了多大错,母亲都会护着,自己要是真的动了她,母亲恐怕会气出病来。 动不了他们,宫天凛自己郁结攻心,自然病情加重。 走出房间,宫天烨忍不住向寒灵犀询问: “封大夫,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云梦瑶不是天凛表妹吗?她怎么会做出此等事来? 若不是天凛亲自前来闽州,本王定会觉得是天凛授意。” 寒灵犀沉吟片刻,清丽嗓音开口: “王爷,可还记得武冲?” “武冲?那不是本王派去京城传信的侍卫吗?” 宫天烨不解寒灵犀为何此时提起武冲。 “摄政王是如何与你说的,武冲被杀一事?” 寒灵犀不答反问。 “阿凛说武冲行刺于他。难道不是?” 宫天烨有些好奇。寒灵犀勾了勾嘴角: “果然。” 宫天凛不是乱嚼舌根之人,在没有十足证据之前,不会说小皇帝宫泽天任何坏话,所以才导致上一世宫天凛做错事后,小皇帝一呼百应。 因为宫天凛的恶行,早就被小皇帝宫泽天宣传的人尽皆知。 所以在宫天凛带人灭了闽州之后,小皇帝宫泽天一挥手,便有那么多人讨伐宫天凛。 这一世,宫天凛不爱嚼的舌根,便由自己来嚼好了。 想到这里,寒灵犀抬眸: “王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是武冲收了小皇帝贿银,让他在途中炸毁菘蓝。” “什么?炸毁菘蓝?为什么啊?” 听闻寒灵犀之言,宫天烨无比震惊。 “目的自然是挑起你与摄政王的矛盾,闽州百姓受难,你自然很是心焦,若是摄政王连一株菘蓝,都筹不到,你自然会怪罪他无用。 若再加上“彩云阁”毒死的这几人,若不是我们发现及时,闽州城还会死更多的人,我若是闽州王,定然也生气,与之反目,讨伐于他。” 寒灵犀语出惊人,宫天烨不敢置信: “封大夫不会骗本王吧!皇上如此做与他有什么好处?还有云梦瑶更不可能。她可是天凛的表妹。” “自然是为了除掉摄政王做准备。他们想毁了摄政王,拉拢你们一起对付摄政王。” 寒灵犀不急不缓,宫天烨攥紧了拳头: “天凛为了云梦国殚精竭虑,小皇帝怎可如此?” “王爷先不要急着动怒,皇上他还做了很多,小的与你一一细说……” 寒灵犀将小皇帝宫泽天与云梦瑶做的所有错事,说了一遍,当然带着添油加醋成分,这一世,连同上一世知道的。 自然也包括逼宫天凛迎娶寒宇国和乐公主,以及路上杀和乐公主,还有玷污和乐公主一事,也说了。可把宫天烨给气的不轻,一拳锤在眼前桌子,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宫泽天,这个昏君,先皇怎生了如此一个畜牲。” 宫天烨咬牙,寒灵犀很识趣: “事情就是如此,表小姐不知道抽什么风,一直与小皇帝勾搭在了一起,摄政王许是气火攻心,加上小皇帝为了对付摄政王,竟然不惜陷害禁军统领张羽,导致张羽惨死,摄政王心情郁结难舒,所以才会吐血。 王爷若不相信小的之言,可以随便找一个摄政王府侍卫,询问一下,便知小的说的是真是假。” 寒灵犀说完,走了出去。 宫天烨自然也不完全相信寒灵犀之言,便唤来了王龙。 王龙见自己主子与封缘走的很近,加上封缘这段时间,一直帮着自己主子,还有小皇帝着实可恶,于是便顺着封缘的话,避轻就重,将小皇帝宫泽天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什么玷污宫女,阻止封缘救怀阳王妃,甚至还有意提到也许怀阳王的死,说不定,也与小皇帝有关。 这本是封缘猜测,只是自己主子一直不愿意相信。 可因为小皇帝太混账,王龙都有些相信了。 宫天烨听闻坐不住了,第一时间又冲进了宫天凛的房间,握住他的手,一脸同情: “阿凛,你太不容易了,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何都不与四哥说,倒是小皇帝天天来信,向本王诉苦,说你把持朝政,不想放权,一手遮天。 所有本王今日才会数落你。 只因对你带有怀疑,要不是封缘与王龙与本王说起小皇帝做的那些混账之事,你是不是要瞒四哥一辈子? 本王与你说,你不能如此任小皇帝欺凌,他是大哥的孩子不假。可我们是先祖皇帝的儿子。 我们与先帝才是兄弟,小皇帝要是不知好歹,咱们也不用对他客气。 不行的话,便废了他,四哥支持你。” 宫天凛:“……” 四哥…… 他一脸懵逼,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又被宫天烨给打断: “行了,你也不用再替小皇帝瞒着了,四哥都知道了,他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相信大哥在天有令,不会怪你。 你好好养病,病好之后回京好好查查,若他真的杀了老五,等闽州之事完了,本王便书信一封给老二兰王,老三锁阳王,咱们一起讨伐小皇帝。 给咱们兄弟怀阳王报仇雪恨。” 第75章 此话当真 尽管宫天凛再三解释,或许自己的哥哥老五怀阳王的死,未必是小皇帝宫泽天干的,宫天烨却已先入为主,心中依然认定。 见宫天凛急得直喘息,宫天烨便不再与之争辩,却偷偷给自己的二哥兰王宫鸿志,与三哥锁阳王宫泽磊,发去了飞鸽传书,将小皇帝宫泽天做的恶事,说了一遍。 几位王爷愤怒,自然不在话下,开始集结军队,准备讨伐小皇帝宫泽天,当然这都是后话。 宫天凛见宫天烨对小皇帝怨言颇多,埋怨王龙与寒灵犀多嘴多舌的同时,开始为早些回京做准备。 怕因四哥宫天烨的莽撞,出了乱子,更怕小皇帝宫泽天趁自己不在,又做什么糊涂之事。更甚者,他还想尽快查清表妹云梦瑶,为何如此针对自己的原因。 没有时间过多谴责寒灵犀与王龙俩人。 将诸位太医以及宫天烨召集过来,商讨闽州解决方案。 “既然菘蓝一事已经点破,我们便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只给有病的人看诊即可。” 有太医立刻发表言论。 “也好。只是我们治疗方案需要做一下调整。”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宫天凛挑眉: “封大夫可有解决方案?” “我们将所有患病之人封闭起来,如此外围便不会被感染。治好一个,便放出去一个,范围才会缩短。” 寒灵犀提出,宫天凛点头: “妥。” “本王立刻前去调集人马,包围患病村庄。” 宫天烨站起来,打算付诸行动,寒灵犀却喊了一声: “王爷且慢!” “封大夫还有什么高见?” 此时宫天烨对封缘也高看一眼,向其客气询问。 “高见谈不上,但小的有些提议。” 寒灵犀谦逊说着,宫天凛沉声: “说。” “光小的与几名太医给这么多百姓看诊,定然是不行的。毕竟人不是铁打的,我们需要吃饭,休息,医者不足。 王爷与摄政王不妨将城里,以及周边城镇的医者,都唤来,小的教他们施针,用药,人多力量大,大家交替休息,如此效率会快一些。” 寒灵犀眼眸里闪烁着自信无比的光芒,宫天凛点头: “妥,本王立刻修书一封,给周边县衙。” 宫天凛一声令下,俩天后,闽州城便筹集了几百名医者,因怕里面有浑水摸鱼的,寒灵犀出面考了一些医学知识。 淘汰到了二百人,二百人也足够了,寒灵犀开始培训施针,以及配药。 如此进行了三天,宫天凛却又一次收到了一封京城飞鸽传书,怀阳王妃在信里提到云梦瑶因为自杀,被云太妃放了出来,这可把宫天凛给急坏了,立刻找到寒灵犀: “封缘,照这个进度下去,闽州还需要多久,所有百姓才能痊愈?” 寒灵犀拧眉想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头,宫天凛大喜: “一天?” 寒灵犀摇头: “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本王等不了。” 宫天凛心急如焚,想到“彩云阁”下毒一事,虽然寒灵犀与闽州王宫天烨,怕自己生气,病情加重,说此事与云梦瑶无关,但宫天凛却很清楚,定然与云梦瑶脱不了干系。 寒灵犀朱唇紧咬,想不出更快的方法,就在此时,一阵嘈杂响起。 “抓住他,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人群一片混乱,众人抬眸,只见不远处几名百姓拿着铁钳,棍棒,正在追赶一名乞丐,那名乞丐手里仿佛抱着一只猫。 “拦住他。”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几名官差快步上前,迅速将乞丐制服,后面的几名百姓,气喘吁吁: “臭乞丐,看你往哪里跑。” “给我把猫还回来,竟敢偷老娘的猫,老娘扒了你的皮。” 其中一名妇人举起手里的棍棒,便砸向乞丐,却被王龙一把抓住: “摄政王面前,岂容你们造次。” “摄……摄政王?” 几名百姓,仿佛没想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摄政王宫天凛,呢喃一声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倒是乞丐不卑不亢看了宫天凛一眼后,突然扬手一把粉末: “昏君,去死吧!” “摄政王,小心。” 寒灵犀急忙抬起自己的衣袖,遮挡宫天凛口鼻,同时屏住呼吸。 王龙等人却没那么幸运,当场倒地,开始全身抽搐。 “啊……” 四周一片惊呼。 乞丐趁着慌乱,快速向远去跑去。 “哪里跑。” 宫天凛飞起而起,向乞丐追去。 而寒灵犀急忙从怀里掏出几粒药丸: “快,赶紧给中毒的兄弟服下。” “快。” 宫天烨在一旁指挥, 所有中毒的人,全部服下缓解药丸,寒灵犀这才着手为几人施针急救,好在有惊无险。 “这个臭乞丐,真是该死,不但经常偷猫、偷狗,竟然还给人下毒,官爷可不能轻饶了他。” “就是,竟敢行刺摄政王,真是不要命了。” …… 追击乞丐的民众,你一句,我一句,愤愤不平,四周传来震天动地的喊声: “杀了他,杀了他……”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昏君,残害自己亲人,不得好死……” 此时宫天凛已经将乞丐抓回,乞丐嘴里骂骂咧咧。 “你给本王说清楚,本王残害谁了?” 宫天凛一把将乞丐推到在地,四周官差迅速掏出宝剑,将乞丐团团包围。 此时寒灵犀终于忙完,直起腰身,愤怒地望向乞丐,却见乞丐耿着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药王?” 寒灵犀惊呼一声,宫天凛等人瞪大双眸: “什么?他竟然是药王刘济?” “封缘?你说什么?说他是药王刘济?” 宫天凛接连询问,又仔细将眼前乞丐打量一番。 这人长的不高,面黄肌瘦,头发凌乱不堪,衣衫褴褛,根本就不像传说中神医的样子。 “封缘,你是不是搞错了?” 宫天烨同样难以置信。 “你认识我?” 刘济的反问,更让众人大跌眼镜。 “这怎么可能?” 尤其是被偷走猫、狗的几名百姓,更是瞪大双眸。 “药王偷这猫,不会是因为此猫怀孕了吧!” 寒灵犀摸了摸药王刘济手里的猫,笃定说着。 “你……你怎么知道?” 刘济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 (此时寒灵犀已换回男装。) 上一世寒灵犀见过药王刘济,自然认得。 “若小的说,知道如何救难产之人,药王可还会偷猫?” 寒灵犀如同璀璨星辰的眼眸闪烁一下,绯唇轻启。 “此话当真?” 刘济惊喜大叫,众人不解地望着打哑迷的俩人。 第76章 宫天凛怀疑云梦瑶 “你真有治疗难产的方子?” 房间里药王刘济充满希望的眼神,望着寒灵犀。 “自然,只是你要告诉小的,为何如此恨摄政王?” 寒灵犀用手指了指宫天凛,药王刘济眼眸里顿时充满不屑,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旁。 宫天凛眉头紧缩,沉声喝问: “本王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等了许久,不见刘济吭声,寒灵犀灵动的眼眸转了转: “要不王爷还是到外面等着,小的来问。” 宫天凛冷哼一声,走出房间。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寒灵犀与刘济,见刘济的脸,依旧没有放晴,寒灵犀绯唇轻启: “药王不愿说话也可,小的来问,药王点头,或者摇头即可。” 药王刘济冷哼,却依旧没有搭话。 “传言药王年少时曾将江南一户大户人家的老爷医死,最后踉跄入狱,那户人家可是姓云?” 寒灵犀不急不缓,药王刘济却是瞪大双眸。 “若小的没有猜错,此人家与摄政王有关,官府也是因摄政王的原因,才不分青红皂白将药王关进大牢,是吗?” 寒灵犀继续追问,刘济惊呼: “可是那个昏君与你说的?” …… 房间外,宫天凛焦急的走来走去,不时望向房间,就怕那刁钻古怪的老头,为难封缘。 随着一声门响,宫天凛急忙迎上前,抓着封缘的手,关切询问: “封缘,你没事吧!” 寒灵犀摇了摇,与宫天凛漫步在闽州府的花园里,周围除了三三两两的下人,已没有什么人。 宫天烨带着王府里大多数人,在外面帮忙,所以王府静的出奇。 “封缘,你可问清了,那药王刘济为何如此恨本王?” 宫天凛打破沉默。 “王爷近来身体可好?” 寒灵犀答非所问,宫天凛点头: “封大夫妙手回春,本王胸口已经不再闷痛。” “那就好。” 寒灵犀绯唇轻启,片刻之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起药王刘济,其实他也有一个坎坷往事,以前的他,也算风度翩翩,与一女子情投意合。 只是年轻时不慎医死人,被判入狱,待出来时,那名女子已婚,从此以后消沉不已。 虽然依旧痴迷于医术,却不愿意轻易救人。 但有一次,他却心血来潮,救了一名青楼女子,此女子患了人人所不耻的花柳病。 人人避恐不已,他却反其道而行之,许是因为进过牢房的缘故吧! 毕竟做过牢的人,都会被孤立,刘济许是从那女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总之他就是救了女人。 俩人相依为命数日,女子的病痊愈,却爱上了刘济。 为刘济洗衣做饭,打理家中一切,可刘济对女子却没那个心思,他的心里只有初恋。 在青楼呆久了的女人,惯会耍些手段,见刘济无意自己,便故意提起以前,触及刘济伤心处,尤其是刘济的心上人。 刘济拼命灌酒,在刘济快要喝醉时,女人在他的酒水里下了催情之药,俩人一夜风流。 第二天,刘济气的扬长而去,从此音讯全无。 直到女人生产的前一天,刘济回去了,女人痴情的一直待在刘济的家中,从未离开。将刘济深深感动了。” 寒灵犀说到这里,顿了顿,宫天凛插嘴: “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 寒灵犀摇头: “刘济回去,终究是晚了一步,女人因为终日以泪洗面,眼也哭瞎了,嗓子也哑了,孩子难产,胎位不正。” “这么惨?” 宫天凛惊呼,随后又说道: “有药王刘济在,这些应该都不成问题吧!” “不,刘济也不是无所不能,他可以治好女人的嗓子,亦可以治好女人的眼睛,却没有办法让女人顺利产下孩子,试了很多方法,最后女人与孩子,还是一尸两命,从此以后他便一蹶不振,开始自暴自弃,不再救女人,常年穿那么一件破旧衣服,因为那是女人亲手给他缝制的,也算对女人的补偿吧! 至于偷猫,偷狗只是为了找到怎样给难产之人,接生的方法。 他所盗的都是有孕的动物,这些年他唯有俩个心愿,一个是研究出给难产之人接生的方法。 第二个是为自己洗刷冤屈。” 寒灵犀的声音沉重,宫天凛拧眉: “封大夫说了这么多,也没说与本王有什么关系啊!他为何如此针对本王?” “只因他失手害死的那家人,与摄政王有关。 他的入狱,离不开摄政王的施压。” 寒灵犀语出惊人,宫天凛面色凝重: “与本王有关?” “江南云家。” 寒灵犀绯唇轻启。 宫天凛瞪大双眸,记起一件往事,当年舅舅云大福夫妇突然病故,云梦瑶哭哭啼啼要母亲给她做主,说是庸医无用,才导致自己父母惨死。 那时自己正为云梦国国事,忙的焦头烂额,母亲让自己写一封信,给江南那边知府,让他们协助云梦瑶处理舅舅、舅妈一事。 自己便没有多想,便提笔写了一封,让云梦瑶带了回去,却不曾想竟然是药王刘济。 想到这里,宫天凛心中虽有些愧疚,但还是带有一些情绪: “是他自己医术不精,难不成还怪本王了?” “若云大福夫妇不是病逝呢?”寒灵犀试探询问。 宫天凛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寒光: “封缘,本王不想拿舅舅的事,开玩笑,你最好给本王解释清楚,什么叫不是病逝?” “据药王说,他是受云大福信件邀请到的云府,只是到了之后,才发现云大福夫妇已经死亡,他要求开馆验尸,还说若是死了不是太久,或许还有挽留方法。 云梦瑶却百般阻挠,说他是骗子,甚至还让人将他关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知府派人传召他,他以为自己会被放回来,却被知府用了刑,逼他承认医术不济,害死了云大福夫妇。 还说是摄政王你的命令,你说药王岂能不恨你?” 寒灵犀反问,宫天凛狭长的眼眸里透着一丝寒光: “此话当真?梦瑶为何要如此做?那可是她的父母,正常的人,若双亲死了,有人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不该选择试一下吗? 为何还要将药王关起来?还让知府对他用刑,逼他认罪。 药王都没有出手救人,认什么罪?” 宫天凛接连反问,寒灵犀点头: “没错,正常人应该是这样的逻辑,就像当初表小姐阻止小的救怀阳王妃时。 就是永聪小世子站出来,放小的进去的,他说既然钟太医已经宣布,自己母妃没救了,让小的试一次又如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个孩子都明白的道理,表小姐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不可能想不到才是。” 宫天凛听闻,深邃的眼眸瞬间变的讳莫如深,双拳攥紧发出咯咯响声,如同幽冥般的声音说道: “看来,回京之前,本王还许先到江南走一着。” 第77章 过来我便杀了她 无此同时,京城云梦瑶在“静安居”里养病,云太妃总是亲力亲为,亲自给云梦瑶喂药,照顾的无微不至。 楚嬷嬷在一旁看着,不由唠叨起来: “表小姐,你看云太妃对你多好,你若病好了以后,定要好好孝敬太妃。 人总要有良心的,其实说起来,摄政王对表小姐也是不错了,以前云家在生意场上遇到那些难事,哪一次不是摄政王出面帮忙解围。 老奴记得云家老爷在世,有几次货被山贼劫了去,还是摄政王亲自带着人,将山贼剿了,才将货给讨了回来。 还有一次,表小姐自己不是也被山贼撸了去吗? 摄政王怎么对表小姐的?表小姐应该还记得吧! 摄政王单枪匹马进了贼窝,将你救了回来,还勒令任何人不得外传,就怕你的名节受损。 可杜如烟小姐一事,表小姐你真心做的有些欠妥……” 说起前尘往事,楚嬷嬷滔滔不绝,云梦瑶的眼眸里,却是蚀骨灼心的恨。 “死老太婆,本小姐不杀你,你还来劲,给本小姐等着。” 尽管心里如此想着,云梦瑶脸上却是不显,一下子依进了云太妃怀里,温柔乖顺: “楚嬷嬷所言甚是,梦瑶知错了,以前的确是梦瑶不对,以后定会以二表哥利益为优先出发点考虑。 至于姑母,梦瑶定会当亲生爹娘般孝敬着。 毕竟姑母与二表哥,还有大表嫂是梦瑶,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听云梦瑶如此一说,云太妃很是欣慰,不由谴责起了楚嬷嬷: “行了,梦瑶的身子还未痊愈,你就少说俩句吧!老身知道你是为老身好,可梦瑶已经知错了,就这样吧!” “是,老奴多言了,请表小姐不要怪罪。” 楚嬷嬷见云太妃维护云梦瑶,急忙福了福身。 “楚嬷嬷这话说的,你忠心姑母,梦瑶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来,这是上好的羊脂玉镯,便赏你了,感谢你这么多年对姑母的忠心。” 云梦瑶从手上撸下来一个镯子,拉过楚嬷嬷的手,硬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 楚嬷嬷本打算还给云梦瑶,却听云太妃说道: “梦瑶的一份心意,你便收着吧!这么多年你陪着老身,着实辛苦。” “太妃说哪里的话,能陪着太妃,是老奴的福气。” 楚嬷嬷很是客气,不过还是收下了云梦瑶的镯子。 “对了,姑母,这两天怎么没见大表嫂?她近来身体可好?” 云梦瑶仿佛不经意询问。 云太妃叹了一口气: “本来是好了的,可最近又被那小皇帝做的那些混账事,给气着了,最近在“怀阳阁”养病,说起来,老身也该去瞧瞧了。” 云太妃说完,站了起身来,云梦瑶恬静的声音说道: “等过两天,梦瑶身体好了,定要前去看看大表嫂,陪大表嫂多说说话,许大表嫂的身子,好的也能快些。” 云太妃与楚嬷嬷前脚刚走,云梦瑶便将侍卫纪兴唤了进来。 因纪兴的任务是盯着云梦瑶,眼下云梦瑶在“静安居”养病,纪兴便负责起了“静安居”安危,平日里,便守在外面,倒是方便了云梦瑶。 “帮本小姐杀了楚嬷嬷。” 云梦瑶开门见山。 听说杀人,纪兴头摇的像拨浪鼓: “属下已经做错了事,帮表小姐从禁闭当中出来,依然违背了摄政王的命令。 属下不会再犯错,请表小姐原谅!” 纪兴说完,转身便走。 “非礼啊!非礼……” 云梦瑶突然扯着嗓子大喊,纪兴简直吓坏了,立刻扑向云梦瑶,捂住她的嘴: “表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求求你饶了小的吧!小的还不想死。” “纪兴,本小姐发现你还挺可爱的。” 云梦瑶发出咯咯笑声,纤长手指仿佛不经意地划过,纪兴耳畔的敏感部位,纪兴全身一僵,云梦瑶在其耳边吹气如兰。 纪兴的脸瞬间红如火烧,心也跟着跳动起来。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话一点也不假,纪兴被云梦瑶三番五次撩拨,早就为其心动,不由双拳攥紧,当云梦瑶的朱唇凑到他嘴边时,纪兴咬牙: “这是你自找的。” 一个翻身,将云梦瑶压倒身下,开始反攻,以被动为主动,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云梦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很清楚是楚嬷嬷回来了,因为刚刚她发现云太妃走的时候,忘了拿披风,今日天气凉爽,楚嬷嬷如此细心的一个人,定然会回来给云太妃取走披风。 此时纪兴正在兴头,拼命啃食着云梦瑶嘴唇,手更是肆无忌惮扯着她的衣衫…… “你……你们……” 楚嬷嬷震惊地望着滚在床上的俩人,惊讶地瞪大双眸,随后开始大喊: “来人呢!快……” 刚喊了几个字,便被猛地惊醒的纪兴一个手刀打晕,云梦瑶不慌不忙整理着凌乱衣衫,绯唇轻启: “眼下杀不杀她,就看你了,要不然就让她把我们的事说出去,要不然你就杀了她灭口,本小姐就睁一只,闭一只,从此以后我们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云梦瑶站起身来,一条雪白的皓臂,再次勾上纪兴的脖子,她很清楚,门口侍卫早就被纪兴打发走了,所以肆无忌惮。 “你故意的。” 纪兴恨得咬牙,云梦瑶将朱唇凑近他嘴边,魅惑说道: “杀了她,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小姐的人了。” 心跳加速,纪兴的脑海一片空白,云梦瑶握着他的手,将剑狠狠刺入了已经昏迷的楚嬷嬷腹中。 纪兴猛地惊醒: “你……” “杀人了,杀人了……” 云梦瑶开始发出阵阵尖叫,纪兴扼住她的咽喉,一群巡逻侍卫听见喊声,瞬间将“静安居”,团团包围了起来。 怀阳王妃与云太妃自然也很快得到消息赶来,见到的便是眼前这个情景。 “老楚,楚嬷嬷……” 云太妃见倒在地上的楚嬷嬷,蹒跚走到跟前,悲痛欲绝的声音唤了俩声。 “姑母,救我,呜呜……” 云梦瑶见云太妃眼里只有楚嬷嬷,不由唤了一声。 “放开表小姐,纪兴,你疯了吗?” 怀阳王妃厉声喝道。 “挟持我,离开。” 云梦瑶用只有纪兴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表小姐你……” 纪兴满脸不解地望着云梦瑶,后一咬牙: “别过来,过来,我便杀了她。” 第78章 说不行,便不行 “表小姐为何要放小的离开?” 因劫持了云梦瑶,纪兴很顺利逃出了摄政王府外。望着没有一丝害怕的云梦瑶,纪兴不解询问。 “因我舍不得你有事啊!” 云梦瑶绯唇轻启,纤长手指不经意划过纪兴脸颊,惹得纪兴双腮泛红。 身后传来怀阳王妃的喊声: “抓住他,救出表小姐。” “还不快跑,我拦住他们。” 云梦瑶低声说着。 随后往纪兴的手里塞了一封信: “交给皇上,他会救你。” 纪兴放开云梦瑶,仓速向远处跑去。 望着纪兴的背影,云梦瑶长长的睫毛下一抹狠厉: “岂会让你这么快死去?不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都对不起我失去的清白。” “梦瑶,你没事吧!” 怀阳王妃带人追来,见纪兴已经不见踪迹,云梦瑶安然无恙站在那里,俏眉不由蹙了一下,但还是关切询问了一句。 “大表嫂……” 云梦瑶轻唤一声,突然倒在了地上。 “梦瑶,梦瑶……” 怀阳王妃唤了俩声,见云梦瑶毫无反应,沉声大喝: “回府,通知京兆府封锁京城,抓拿刺客纪兴。” 皇宫里,皇上宫泽天很快便得到消息,因为要封锁京城,京兆府不可能不知会他这个皇帝。 得知楚嬷嬷被杀了,宫泽天心情大好: “梦瑶真是厉害,打蛇打七寸,梦瑶此举乃是锦上添花。” 小太监刘进不解: “一个楚嬷嬷不过就是一个贱奴,死了便死了,皇上有什么好开心的?” “你这狗奴才,脑子就是蠢笨。楚嬷嬷那是一般奴婢吗?那是跟随云太妃几十年的,她与云太妃的关系看似主仆,实则感情深厚,她这一死,云太妃能不伤心吗? 只要她病倒了,梦瑶在府里的地位便又提高一截。 若再趁机在云太妃身边安插个人,那整个“静安居”,可就是梦瑶说了算了。” 皇上宫泽天眼眸里带着一丝兴奋,小太监刘进不由泼起冷水: “不是还有怀阳王妃吗?她手里可是有先帝留下的扳指,摄政王府依旧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若朕意会不错,下一步梦瑶便会想办法对付怀阳王妃。” 宫泽天话音刚落,禁军统领楚丰走了进来: “皇上,宫门口,有人求见,说是表小姐让他来见你的。” “传。” 宫泽天一听,急忙喊了一声,不一会楚丰便带着一名斗笠男走了进来。 “小的纪兴,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纪兴,你不是……” 宫泽天瞪大双眸,刚刚京兆府送来的折子,杀楚嬷嬷的正是眼前之人。 “表小姐让小的交给皇上一封信。” 宫泽天冲着小太监刘进,使了一个眼色,刘进走到纪兴面前接过信件,双手递给了皇上宫泽天。 宫泽天没有任何迟疑,紧忙打开信件,这一看,顿时心中大喜: “果然如此!自己就说嘛,梦瑶不可能在摄政王府里坐以待毙。” 云梦瑶在信里提到,怀阳王妃的病情还未痊愈,只要皇上宫泽天不断在宫外制造事端,怀阳王妃必然生气,气火攻心,病情加重,在所难免。 等云太妃与怀阳王妃都病了,那京城便是他们的了,到时候再派人杀宫天凛,让他回不了京城。 看完云梦瑶的信,宫泽天连日来的郁结之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既然如此,你便先在宫里住下吧!待日后需要你时,朕再召唤你。” 宫泽天挥了挥手,刘进带纪兴退了出去。 禁军统领楚丰: “皇上真的要留下此人?” 宫泽天抖了抖手里的信: “梦瑶让我先将人留下,待他日借他在摄政王府站稳脚跟再说。” “皇上圣明!” 楚丰得到答复,退出御书房,宫泽天望着手里信件,发现自己越发想念云梦瑶了。 此时闽州城,百姓的病情终于得到抑制,患病的百姓越来越少,这也有药王刘济的功劳。 宫天凛诚心诚意向刘济道了歉,为当年自己的草率下旨,导致刘济坐牢而愧疚。恳求刘济为了大义,帮闽州度过难关,却被刘济毫不留情拒绝。 宫天凛承诺一定会查明真相,还刘济一个清白,刘济依旧不理不睬。 “其实治疗难产的方子很简单,那就是开腹……” 寒灵犀知道刘济心中留有遗憾,将刘济最在意的事说了出来,刘济这才点头: “看在你这小姑娘的面上,老夫便给你们的药材里再加一味药吧!” 刘济语出惊人,寒灵犀左右张望: “药王,小的是男子。” “可拉倒吧!你以为吃几味药,下点小毒,便能变性了,老夫可是药王,休要瞒我。” 刘济满脸鄙夷,寒灵犀小心翼翼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宫天凛,只希望他没有听到。 有了刘济的那一味药,简直如虎添翼,闽州城的百姓好的更快,眼见到了尾声,宫天凛再次将寒灵犀等人召集起来: “本王真的不能再待了,需尽快回京。你们看一下,这个时候本王离开,会不会让闽州百姓恐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名太医站出来说道: “老臣觉得要是封大夫肯留下,应该无什么大碍,毕竟方法是封大夫想出来的,就连药方也是封大夫配的,虽然药王刘济也出了一份力,可他性格古怪,若王爷走了,我们恐镇不住他。 他应该不会留在此处,但若封大夫留在这里,或许……” “不行,封大夫必须与本王一起走。” 不等那位太医说完,宫天凛已经一把将封缘拽了过来,宣誓主权般说了一句。 “天凛,你就让封大夫在这里住上一阵子,等闽州百姓全都好了,本王立刻着人将封大夫给你送往京城,这样还不行吗?” 宫天烨眉头紧缩,开始与宫天凛打起商量。 “本王说不行,便不行,封大夫需与本王一起回京,怀阳王妃那里,还需要封大夫照看,封大夫离开这么久,本王忧心怀阳王妃的病情。” 宫天凛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理由,没有人知道,当听说要与封缘分开时,宫天凛心中的空虚,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封缘,哪怕封缘是一个男子,他也要将其绑在府里。 更何况,他耳聪目明,不久前,药王刘济很肯定说封缘是一个女人,自己听的清清楚楚,心里美滋滋的,喜欢一个女人,很正常的,不是吗? “那你说怎么办?” 宫天烨见宫天凛一点也不考虑大局,有些生气。 宫天凛站起身: “本王去求那怪老头,坐诊闽州。” 第79章 无比震惊 这天晚上,繁星满天,宫天凛与封缘漫步在花园里。 “封缘,你刚刚与刘济说了什么?他为何会同意坐镇闽州?” 想到刚刚求刘济坐镇闽州,宫天凛低声下气,可刘济死活不干,还扬言就算自己跪下来求他,他也不会同意。 之所以帮忙配药,完全是看在封缘给了他需要的方子的份上,再想让他出手,绝无可能。” 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着实把宫天凛气的不轻,恨不得拔剑将其斩杀,还没有人敢如此对自己无礼。 倒是寒灵犀与之耳语一番,刘济看了一眼宫天凛,像是做了一番深思,点头: “成交。” 想到与药王对话,寒灵犀月牙般的眼眸微弯: ““情”之一字,可以让人不惜赴汤蹈火”,小的曾说过,药王曾有一个初恋,那人就在京城。 小的只是告诉他,可以引荐他见一下那个女人。还告诉他,那个女人的女儿就在宫里,若是他不好好与摄政王说话,那么那个女人的女儿,必然也没好日子过。” “宫里?” 宫天凛拧眉不解,寒灵犀绯唇轻启: “他的初恋叫敏妍。” “敏妍?那不是雪……” 宫天凛没有说完,寒灵犀点头: “没错,正是当今皇后雪月的母亲敏妍。” “原来如此。” 宫天凛点头,后一把抓住寒灵犀,将其扯向自己: “封缘,本王有那么卑鄙吗?为了一个药王,去为难一个女人?” 寒灵犀望着宫天凛微眯的眼神,眉眼含笑: “过程重要吗?只要能达到目的,不是吗?” “封缘,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未经本王同意的情况下,便抹黑本王,你该当何罪?” 宫天凛故意沉下脸,寒灵犀急忙讨饶: “摄政王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 寒灵犀一副惊怵不已的样子,俩人嘻嘻哈哈,一路到了寒灵犀房外,宫天凛再次唤住了她: “封缘,那个……” “啊?王爷可是有什么事?” 寒灵犀望着欲言又止的宫天凛,眼眸里带着一丝不解。 “那个,要是回京之后,本王让你见了寒宇慕,或者说云梦国与寒宇国之间真的只是误会,你会随你们二皇子寒宇慕回去吗?”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宫天凛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想问的话。 “会吧!我的父母离世,我还没有回去看看他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不过……” 寒灵犀本想说还会回来,但宫天凛却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其拽向了自己: “若本王说不想你走,你会留下吗?” 望着宫天凛期待的眼神,寒灵犀兴起捉弄之意: “天机不可泄露。” 随后一个回旋,进入了房间。 “怎么?阿凛就那般喜欢封大夫?” 不知何时宫天烨来到宫天凛身后,打趣询问。 宫天凛轻轻锤了一下宫天烨胸口: “四哥什么时候,也学会人家站墙角,偷听别人说话了?” “我可不是偷听,是光明正大的,只是阿凛的眼里只有封大夫。” 说到这里,宫天烨顿了顿: “话说,这封大夫到底是男是女?” 宫天凛摇头: “算了,别讨论他人了,我们兄弟难得聚一起,不如今晚便不醉不归。” “也好,明天你就该启程回京了,再相聚,又不知何时,走,喝酒去,四哥珍藏上好的桂花酿,来上几坛。” 兄弟二人来到客厅,闽州王宫天烨唤人备了酒菜,俩人开怀畅饮。 回到房间的寒灵犀久久睡不着,想着宫天凛的囧样,忍不住笑出声。 一阵脚步声响起,她不由喝了一句: “谁?” 窗前一抹黑影,寒灵犀急忙开门查看,却感觉后脑勺一痛,随后便失去知觉。 宫天凛与宫天烨俩人喝了一夜的酒,直到天明,昏昏沉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好了,不好了,封大夫不见了……” 一阵嘈杂,惊醒二人,俩人瞬间酒醒大半。 “你说什么?谁不见了?” 宫天凛第一个窜过去,抓住来人衣领,焦急询问。 “封……封大夫不见了。” 那人见摄政王双眸赤红,一副吃人的样子,吓得结结巴巴。 “天凛,你冷静一下,许封大夫一大早到花园溜达了。” 宫天烨见此急忙出面,将下人从宫天凛手里,解救了下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宫天烨沉声喝问,那名下人深吸一口气: “小的是负责那怪老头衣食起居,今日一大早,那个怪老头非吵着见封大夫,小的被他吵的实在没办法,这才去唤封大夫,可封大夫的房间空无一人……” “花园找过了吗?有没有去膳房?是不是肚子饿了,自己去膳房寻吃的了?门口守卫,问了吗?封大夫有没有出去?” 不等下人说完,宫天凛便插嘴询问了好几个可能。 “小的找遍了整个花园,还托几个相熟的下人,一起找了,几乎找遍了整个王府,就连门口守卫也问过了,大家都说没见过封大夫,所以小的才敢跑来惊动摄政王与王爷……” 下人还没有说完,宫天凛已经冲了出去。 “封缘……” “封大夫……” …… 整个闽州王府一片人仰马翻,全都在寻找失踪的封缘。 而一处悬崖边,寒灵犀被五花大绑,她从昏迷中醒来,开始挣扎大叫: “放开我,放开我,你是谁?为何要抓我?” “公主,别来无恙。” 黑衣男子揭开面纱,寒灵犀瞬间瞪大双眸: “怎么是你?元亮,你不是与张华一起被摄政王给抓了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张华?” 元亮冷哼: “我岂会与那蠢才一样?太子下令杀宫天凛,他瞻前顾后,就怕公主你不高兴,根本就分不清主次。 太子的命令至上,只要杀了宫天凛,将公主你带回去,自然有太子殿下同你解释,小的们只是按照命令行事,相信公主不会过多谴责我们,不是吗?” “不,元亮,你想干什么?若你杀宫天凛,我一定会恨死你,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击寒灵犀脑海,她开始挣扎大叫。 可元亮仿佛并不在意,他坐在那里磨刀,刀在石头上摩擦的声音是那般刺耳,寒灵犀更加心慌,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元亮,放了我,好不好?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宫天凛已经答应,等回京之后,便会让我见二哥,到时候我们带二哥一起回国,好不好?只要你别伤害宫天凛。” 寒灵犀几乎低声下气,可万万没想到的,元亮说出的话,却让她无比震惊。 第80章 一起投胎 “小的接到的命令是杀宫天凛,带公主回国,至于二皇子他是死了的。” 元亮阴蛰蛰说着,寒灵犀摇头: “不,二哥他没死,他在宫天凛的手里,只要本公主跟他回京,宫天凛便可以让本公主见二哥,解释清楚我们俩国误会,二哥便能同我们一起回国了。” “哈哈……” 元亮听闻,一阵大笑,片刻之后充满同情地望着寒灵犀: “公主,你是不是太过天真?死了的人,又怎么可能回国?小的再说一遍,太子只让小的带公主回去。” “你的意思,即便二哥活着,他也不能回国?” 寒灵犀此时才意识到不对。 “不,不,这不是大哥的意思,他不可能如此对二哥,你不是大哥派来的人,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宫天凛,又为何要劫持本公主?” 寒灵犀拼命摇头,无法将元亮口里的大哥,与自己心目中的大哥混淆在一起,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大哥最注重兄弟之情,对她这妹妹也极为关心,忘不了出嫁前,哥哥追着自己马车喊: “妹妹,记得到了云梦国,来封信,若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说,哥哥愿倾全国之力,接你回家……” 这样重情重义的大哥,又怎么可能下达不让二哥回国的命令? 然而没有时间给寒灵犀想太多,一阵马蹄声响起,元亮兴奋大叫: “来了,宫天凛他来了……” 说完,便将刀横在了寒灵犀的脖子上,往悬崖处拉了拉,俩人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松动的泥土,仿佛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掉下去,寒灵犀的心都跳出了嗓子眼,颤抖的声音: “元亮,你疯了,宫天凛知道我们是一伙的,又怎么可能为了我冒险,你杀不了他,他会杀了你的,不,是杀了我们俩个。” “这个公主不用担心,小的不杀宫天凛,而是让他自杀,你便是他的软肋,相信他一定会为你这么做。 这一路上,小的试过很多次,每次小的射箭,宫天凛都会第一时间保护你,他明知道我们是一伙的,还潜意识的保护你。 说明公主在宫天凛心中的位置,还是很重的,只要公主吃点苦,让宫天凛自杀是没问题的。” 元亮有些得意,寒灵犀却心急如焚。 “你们在搞什么?” 宫天凛一见是与张华一起的元亮,先是一愣,后厉声喝道。 毕竟他已将元亮关押刑部,元亮出现在此处,便说明是小皇帝放了他,想到之前寒灵犀与自己提过,寒宇国与小皇帝合作之事,宫天凛便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只是刑部尚书卫大人真能放人,倒是让他有些诧异,看来是时候回去整顿一下了。” “摄政王对封大夫倒是一往情深,竟然真的单枪匹马前来,小的佩服,只是小的不知道摄政王会不会为封大夫去死。” 元亮阴蛰蛰说着,宫天凛冷哼: “你当本王傻吗?你们不都是一伙的?本王为何要为封大夫死?” 尽管如此说着,宫天凛握剑的手,却依旧紧了紧。 “对!宫天凛,你不傻,快走,我与元亮是一伙的,他不会伤害我,只要你走了,他就会放了我,快走,快走……” 寒灵犀嘶声歇里,她迫切想让宫天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眼神带着恳求。 宫天凛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伸手一指: “你不是寒宇国太子派来的?你是谁?赶紧放开封大夫……” “不,他是寒宇国的,宫天凛我求求你,快些离开,不要管我,他不会杀我,只要你离开……” 寒灵犀挣扎大喊,脚下乱石滚落,没吓着元亮,倒是把宫天凛吓得不轻,他沉声大喝: “封缘,你别乱动,万一掉下去……” 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元亮狠狠将寒灵犀推下了悬崖,同时他自己也掉了下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宫天凛心急大喊: “封缘……” 条件反射般抓住绳索,元亮与寒灵犀悬挂在空中,此时宫天凛才发现元亮抓着的绳索,是缠在一棵树上的,即便自己不出手,他们也掉不下去。 只是元亮的腰身上还有另外一条绳索,是缠在寒灵犀手上。 这是一步险棋,若是宫天凛杀了元亮,那么寒灵犀势必也会掉下去。 若宫天凛救元亮,自然也就能将寒灵犀一起救上来,可元亮却不给他机会,挑衅说道: “宫天凛,看到了吧!封缘的命就在你的手里,你跳下去,换封缘活着。” “宫天凛不要,我不要你的命,我宁愿死,呜呜……” 寒灵犀挣扎大喊,泪水不知不觉滑落脸庞,甚至想跌落悬崖,让宫天凛杀了元亮这个混蛋。 因寒灵犀的挣扎,宫天凛仿佛感觉元亮腰身上的绳索有些松动,不由冷汗直冒,心急大喊: “封缘,你别乱动,本王来救你。” 说完,开始使劲往上拉绳索,却又听元亮说: “小的命不值钱,若能与封大夫一起跌落悬崖,相信也是不错的选择,摄政王,我数三个数,你若还不跳下去,我可就松手了。” “元亮,你混蛋,若你跳下去,还不是一样死?你图什么?” 寒灵犀不解大喊,元亮抬头望了一眼宫天凛: “摄政王应该也曾经历尔虞我诈,你告诉公主,小的为了什么? 小的的任务是杀了摄政王,若杀不了,小的将付出怎样代价? 若能用小的的命,换摄政王一命,让自己家人活着,是值得的,不是吗?” 宫天凛一言不发,想使劲将俩人拽上崖顶,却听元亮开始数数: “一……二……” 眼见元亮松开了一只手,正在空中摇摆,宫天凛慌了: “好,本王答应你,你上来,本王跳。” “不……不要,不可以,宫天凛你若跳下,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我……我会同你一起跳下去,呜呜……” 因为着急,寒灵犀语无伦次,泪流满面,她拼命想扯下手腕上的绳索,可元亮绑的太紧。 “摄政王以为小的傻吗?小的上去了,你岂不是杀了我?又怎么可能会跳。” 元亮沉声大喊,随着“三”字出口,宫天凛毫不犹豫,纵身跳下了悬崖。 他来的时候已经让宫天烨看过此处地形,下面是一个水坛,就算跳下去,也不会有事,更何况王龙等人,还在下面等着自己。 原来不久前,宫天凛便收到元亮写的一张纸条,让他独自一人来此处悬崖,还指出让他用自己的命,换封缘的命。 拿到字条后,宫天凛第一时间唤来宫天烨,让他拿出闽州地图,随后吩咐王龙等人准备行囊,借此机会兵分两路回京。 至于刚刚拉住绳索,完全是潜意识行为,不想封缘有事,此时想来,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不过倒是让戏演得更加逼真。 悬崖顶上,寒灵犀被元亮拉了上去,一脸得意: “公主的魅力真是大,即便男子装扮,丑陋如此,依旧将云梦国摄政王迷的神魂颠倒,甘愿为你去死。小的真是佩服。” “啪……” 一声脆响,寒灵犀骂了一声: “无耻。” 随后毫不犹豫跳下了悬崖。 “不……公主……” 元亮脸色苍白,伸手想抓寒灵犀,却为时已晚,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主子要是知道公主死了,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如此想着,元亮转身欲下山,却被随后赶到的宫天烨给抓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救公主,我要救公主……” 元亮挣扎大叫,宫天烨却是眼眸深邃,一摆手,元亮被带进了闽州城牢房。 到到水坛里的宫天凛,刚打算向岸上游去,却听“扑通”一声,吓了他一跳。 “封大夫,好像是封大夫。” 岸上的王龙,看到掉落之人的衣衫,不由大叫,宫天凛听闻,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封缘,封缘,你醒醒,醒醒……” 水里,宫天凛拍了封缘的脸庞,唤了俩声,寒灵犀睁开眼睛,望了宫天凛一眼,嘴角勾起: “我终于赶上你了,如此我们便可以一起投胎了?” 第81章 摄政王府出事 寒灵犀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入目的是宫天凛深情款款的眼神。 “宫……宫天凛,我……我们都……都死了吗?” 寒灵犀被盯的全身发毛,结结巴巴。 “你唤本王什么?” 宫天凛磁性而性感的声音响起。 寒灵犀猛地坐了起来: “摄……摄政王。” “再唤一声本王的名字。” 宫天凛抓住寒灵犀的手腕,眼眸里带着一丝热切。 刚刚寒灵犀唤自己的名字,竟然让他有种亲切之感。 “宫……宫天凛。” 望着宫天凛那双如火般的眼神,寒灵犀向后缩了缩手,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握的很紧,紧的自己怎么抽,也抽不回来。 “告诉本王,为何要随着本王跳崖?” 宫天凛哑着声音询问。 “跳崖”俩字,提醒寒灵犀,她环顾四周,再次询问: “这是天堂吗?” “不,这是地狱,为何要随本王下地狱?” 宫天凛摆正寒灵犀的脸,锲而不舍,寒灵犀绯唇轻启: “那摄政王为何要为小的跳崖?” “那是因为本王知道下面是水潭,死不了。” 宫天凛实话实说,寒灵犀顿时有些失落: “原来如此!” 自己当时真的以为宫天凛死了,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跳下来,是不是很傻? “那若是下面没有水坛,宫天凛是不是便不会跳?” 如此想着,感觉胸口一阵沉闷,泪水不知不觉滑落脸庞。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见寒灵犀流泪,宫天凛顿时有些心慌,急忙掏出锦帕,擦拭着她脸庞上滑落的泪珠。 寒灵犀却是一把打掉,赌气道: “小的身份卑微,不敢用摄政王的东西。” 一股莫须有的情绪翻涌而出,寒灵犀用被子蒙住头,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 “封缘,封缘,你这叫干什么,怎么了……” 宫天凛强行掀开被子,将寒灵犀拽了起来,此时的她哭的双眼红肿,撅着小嘴,倒也有些可爱,宫天凛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大男人,哪里有你这样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像个娘们似的。” “若下面没有湖,摄政王是不是便不会跳了?” 寒灵犀哽咽问出自己的怀疑,宫天凛一本正经: “那是自然,本王又不傻,跳下去岂不碎身粉骨了?哪像某些傻子,想都没想,便直接跳了下来。” “果然如此!” 寒灵犀见宫天凛回答如此干脆,还挖苦自己,更加生气,指着门大喊: “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宫天凛,我讨厌你,呜呜……” 眼水再次滑落脸庞,却被宫天凛一把拉入怀里,在她耳边说道: “没错,我是不会跳,但我会想办法救你,会查出幕后黑手,会将他们全部碎尸万段,为你陪葬! 会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 寒灵犀瞪大双眸,先是为宫天凛没有自称本王而震惊,后又听他说要为自己守身如玉,不解抬眸,还没有来的及说什么,却被一片滚烫吓住。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寒灵犀脑海一片空白,只能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宫天凛,紧些,再紧些。 直到寒灵犀嘴唇红肿,宫天凛才恋恋不舍离开了她的嘴唇。 “你可愿意做本王的女人?本王的摄政王妃?” 宫天凛性感声音响起,寒灵犀恢复理智,猛地推开他,结结巴巴: “小……小的是男子,摄……摄政王为何要吻小的?” “本王就喜欢男子,在摄政王府时,不是已经传开,本王有“龙阳之好”吗?” 宫天凛凑近寒灵犀耳畔,吹气如兰。 “小……小的长的奇丑无比,摄……摄政王不觉得丢人?” 寒灵犀感觉脸红似火,急忙与宫天凛拉开距离。 “没关系,本王不喜欢美人,男人嘛!长那么好看,有什么用?” 宫天凛伸手划过寒灵犀细嫩脸庞,继续挑逗。 “小……小的记得摄政王说过,摄政王的正妃,只能是寒宇国和乐公主,摄政王莫不是打算负了和乐公主?” 寒灵犀为了摆脱宫天凛那满含情欲的眼神,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提了出来当作挡箭牌。 宫天凛将手臂一收,将寒灵犀桎梏在臂膀里,继续调戏: “那是因为杜如烟她不配,若换成封缘你,本王是可以考虑换了和乐公主,毕竟她已经死了。” 刚刚宫天烨传来消息,封缘跳崖时,元亮喊得是公主,宫天凛有种预感,寒灵犀就是和乐公主,可却搞不懂冠绝天下的和乐公主,为何会变丑,明明封缘没有易容迹象。 “云……云太妃还等着抱孙子,你……你与小的在一起,云太妃可就抱孙无望了。” 寒灵犀锲而不舍,宫天凛勾唇: “没事,大不了,本王到青楼寻一个女人为本王生孩子,咱们二人不耽搁,对了,你觉得落幽如何? 那个女人长的好看,生出来的孩子必然漂亮,到时候过继到你的名下,可好?” 想到“秋水阁”洛幽那个妖艳女人,对宫天凛含情脉脉的眼神,寒灵犀打翻了醋坛子。 “你休想,若敢让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小心我废了你。” 寒灵犀推开宫天凛,言语变得凶巴巴。 “那就封缘给本王生好了。” 宫天凛强压笑意,伸手一扯寒灵犀头上的发簪,一头乌黑秀发宛如瀑布般披撒在了她的胸前。 “你……” 寒灵犀此时才知道宫天凛早就知道自己女子的身份。 刚刚是在戏谑自己,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 “封缘,做本王的女人吧!本王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 宫天凛郑重说着。 寒灵犀泪眼汪汪: “若有一天,摄政王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会。” 宫天凛毫不迟疑。 “为什么?” 寒灵犀不解。 “一个肯与本王一起死的女人,本王还有什么可不相信的?” 宫天凛理所当然,寒灵犀扑进了宫天凛怀里: “那王爷要永远记得这句话,你一定要相信,不管我骗了你什么,那都是情非得已。” 宫天凛伸手将寒灵犀拥入怀里,这一刻他很幸福,拥有一个愿意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女人,此生足矣! 即便她不是冠绝天下的和乐公主,又当如何?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接着是王龙的声音: “王爷,摄政王府出事了。” 第82章 云太妃病倒 怀阳王妃传来消息,说楚嬷嬷在“静安居”里,遇刺身亡,凶手竟然是自己派去看守云梦瑶的纪兴。 宫天凛的双拳瞬间攥紧,不知道为何,有种预感,此事定又是云梦瑶在作妖。 “云梦瑶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说服纪兴,为她所用?” 宫天凛有些好奇,但这必须回京之后才能知晓,想到楚嬷嬷的死,宫天凛心里充满难过与愤怒,浑身散发冷气: “王龙,你火速回京,按照之前说的行事。 就说本王跌落悬崖失踪,闽州王正派人找寻。 另外让洛幽将云梦瑶关进“秋水阁”地牢,等着本王回去。” “将表小姐关进“秋水阁”地牢,这……” 王龙诧异地张大嘴唇,以为自己听错了。 “告诉怀阳王妃,让她同云太妃说,就说表小姐回了江南,有生意上的事。云太妃向来心软,本王担心表小姐再住在摄政王府,势必会搞出更大乱子来。” 宫天凛说出自己担忧,随后将自己的宝剑,交给王龙: “对外说,这把宝剑是在水坛边捡到的。 与怀阳王说,本王定会带着怀阳王平安回来,让她放心。” “可属下担心王爷……” 王龙话还没说完,便见到宫天凛凛厉的眼神,心知摄政王府与京城,更是自己主子所牵挂之地,只能咽下想说的话,拱手: “属下遵命!” 送走王龙,宫天凛回眸,只见封缘正在发呆,不由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想什么呢?” “秋水阁”里,有地牢?洛幽她……” 寒灵犀脑海浮现出宫天凛逛青楼的画面,心中不由嘀咕: “难道宫天凛经常去“秋水阁”,是去地牢?二哥他……” 不等寒灵犀想完,宫天凛便给了她确切答案: “洛幽是我的手下,他与夜鹰同属暗卫堂的。 至于寒宇慕,的确被我藏在“秋水阁”地牢,寒宇国与云梦国那场大战,疑点重重,我担心将他关在刑部,会被人灭口。 更何况,他还活着的消息,没有公开,不易被太多人知晓。” 宫天凛没有自称本王,如实说着,可见其真诚。 寒灵犀心虚地垂眸,在没有见到二哥之前,自己还是不要暴露身份的好,倒不是不信赖宫天凛,而是怕中间再出什么变故。 眼下连自己大哥都无法相信的寒灵犀,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敢冒险。 “摄政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被宫天凛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寒灵犀开始转移话题。 宫天凛伸出厚实大手,抬起她的下巴: “即日起,你唤我阿凛,我唤你缘儿,我们以夫妻之名,出现在人前,俩人一起赶往江南,去查我舅舅死因。 若真如药王刘济所言,舅舅的死,恐真有内情……” 说到这里,宫天凛顿了顿,眼眸里出现一抹刺骨寒光: “若舅舅的死,真与云梦瑶有关,本王定饶不了她,敢与本王耍心机,本王会让她耍个够。” “夫……夫妻?” 寒灵犀没有被宫天凛眼眸里的狠厉吓坏,但被宫天凛说的“夫妻”二字,给惊着了,俏脸绯红,瞬间红到耳根。 虽然上一世俩人是夫妻,可这一世俩人还是清清白白的,想到这里,寒灵犀不由想到不久前,俩人接吻画面,貌是也不是太清白,脸更红了,如同煮熟的螃蟹。 “想什么呢?怎么脸如此红?” 宫天凛望着寒灵犀红如火的脸庞,忍着笑意,凑近其耳畔吹气如兰,温热气息撒在她的脸上,让寒灵犀有种被燃烧的感觉,急忙推开宫天凛: “摄政王请自重。” 宫天凛一脸无辜: “本王什么也没做。莫不是封大夫自己心里想多了?要不然为何脸会如此红?” “你……” 寒灵犀羞愤跺脚,宫天凛收回打趣心思,一本正经: “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从今天开始你恢复女装。” 宫天凛指了指不远处包裹,那里面有早就为寒灵犀准备的女装。 “好。” 寒灵犀绯唇轻启,很是乖顺,既然已经掉了一个马甲,便掉了吧!没必要再穿。 “只是小的……” 寒灵犀刚说了四个字,便听宫天凛一阵清咳,急忙改口: “我觉得这俩个名字不好,不管是怀阳王妃,还是云太妃,都会唤摄政王阿凛,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恐怕很快便能暴露身份。 至于缘儿,我也不喜欢,更喜欢摄政王唤我灵儿。” “灵儿?” 宫天凛眼眸微眯,和乐公主的名字叫寒灵犀,灵儿?是巧合?还是……” “那封大夫觉得唤本王什么好?” 宫天凛不动声色,寒灵犀灵动眼眸转了转: “不如便叫小天好了,亲切,又不会让人多想。” “好。” 宫天凛性感嘴唇轻启,此事算是敲定下来。 与此同时,京城云太妃真的如同云梦瑶还有皇上宫泽天预料的一般,一病不起。 “郁太医,太妃的病怎么样?” 怀阳王妃第一时间为云太妃请来了郁太医,见其诊完脉,关切询问。 “回禀王妃,云太妃乃是因楚嬷嬷的死,伤心过度,郁结攻心,老臣开几味药,你们多加劝解几句,等太妃想开了,病自然就好了。” 郁太医向怀阳王妃微微施礼。 “琥珀,你随郁太医去拿药。” 怀阳王妃朝着身旁丫鬟吩咐一声,琥珀福了福身,随着郁太医走了。 “姑母,你不要这个样子吓梦瑶好不好,梦瑶好怕,呜呜……姑母,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你这个样子,让梦瑶如何与二表哥交代? 姑母,人死不能复生,楚嬷嬷已经如此了,你断不要有个好歹呀!呜呜……” 云梦瑶完全一副伤心欲绝,心痛不已的样子,拉着云太妃的手哽咽着,苦苦劝说。 而此时的云太妃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唤着: “老楚,老楚,你就这般走了,你让老身这把老骨头怎么办?你为何不多陪陪老身?” “母亲,你别太伤心了,楚嬷嬷年岁大了,也是时候让她休息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抓住杀害楚嬷嬷的凶手纪兴。” 怀阳王妃声音温柔,云太妃终于有了反应,一把抓住怀阳王妃手腕: “对,仙慧,你一定要让京兆府吕大人抓住纪兴,老身要问问他,为何要杀楚嬷嬷。” “母亲放心,儿媳定会将此逆贼抓住。” 怀阳王妃保证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撇了一眼云梦瑶,云梦瑶的身子一僵,正划算如何洗刷自己嫌疑时,却听一名侍卫前来禀报: “不好了,王妃,京兆府,府尹吕大人因贪污受贿,被皇帝下令抓进天牢了。” 第83章 在同谁说话 听说京兆府吕木出事,怀阳王妃立刻带着人出了王府,因为她从宫天凛处得知,吕木还算是个清官,加上之前钟太医出事的案子,还在吕木手上,怀阳王妃于公于私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姑母,你可得快些好起来,梦瑶给你去看看郁太医将药配好了没有。” 怀阳王妃走后,云梦瑶拉着云太妃的手,又说了会话,寻了一个理由,走出房间。 “表小姐,药拿来了,王妃呢?” 云梦瑶刚走出“静安居”,便与拿药回来的琥珀,迎面碰上,琥珀微微行礼,像是随口询问。 “姑母的药,拿来了吗?快,赶紧交给本小姐,本小姐着人去煎。” 云梦瑶一副很急切的样子,向琥珀伸出了手。 “还是奴婢去煎吧!” 琥珀下意识拒绝,却被云梦瑶一把夺过: “你的任务是照顾好怀阳王妃,至于“静安居”这边,自然有芍药帮忙照看,你先回去吧!” 云梦瑶不容拒绝的语气,挥了挥手,转身准备进“静安居”,却被琥珀拦住: “表小姐不如便让奴婢帮忙煎药吧!奴婢怕……” 让别人煎药,琥珀不放心,尽责说着,却被云梦瑶厉声呵斥: “你好大胆子,竟敢拦本小姐的路?可是大表嫂吩咐你的?” “不……不是,请表小姐不要曲解王妃的意思,是奴婢僭越,请表小姐责罚。” 琥珀见云梦瑶发火,急忙认罪,不想连累自己主子,怕云梦瑶说自己主子多疑。 “算了,本小姐不是那般计较的人,你也是担心云太妃安危,才会失了稳妥。 但本小姐同样担心大表嫂身子,所以你的任务便是多照顾大表嫂一些,至于姑母这边,自然有芍药照看着。 她是姑母亲自择选的,自然也是信的过的,就让她伺候姑母服药吧!” 云梦瑶强压怒火,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琥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福了福身,回到怀阳阁。 而云梦瑶见琥珀走了,回到“静安居”,打开药包之后,用手指了指其中两味药,压低声音: “将这两味药,捡出来焚烧,其它给云太妃一日三餐煎服。” “啊?” 芍药震惊地望着云梦瑶,眼睁的大大的,不用点破,云梦瑶想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云梦瑶一边说着,从耳朵上摘下一副金耳环,塞进芍药手里。 芍药也是贪财,一见金耳环,双眸泛光,立刻点头应允。 院落里小郡主千禧与小世子永聪正在玩捉迷藏。 “哥哥,我在这里,来找我呀!” 千禧稚嫩而软萌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 永聪蹑手蹑脚向其寻去,伸手一抓,兴奋大叫: “抓到了,看你往哪里跑。” 然而入目的却是表姑云梦瑶那满含深意的眼神。 “表……表姑。” 永聪脑海里浮现出最近府里传言,传言封缘想给母妃看诊,却被表姑云梦瑶阻扰,为此小皇叔宫天凛很生气,将其关了禁闭,小世子永聪心里滑落一丝不安,警惕地朝着千禧靠近一分,结结巴巴唤了一声。 “哥哥,表姑说想和我们一起玩捉迷藏,我们一起玩,好吗?” 小郡主千禧没什么心机,仰着宛如红苹果般可爱的小脸,恬静的声音里透着恳求,在她心里,云梦瑶还是自己的亲人。 “那……那个千禧,我……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了,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娘亲定然会找我们,若是找不着,她会着急的。” 永聪寻了一个理由,云梦瑶嘴角微勾,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不会的,你娘亲她不在府里,出去了,表姑带你们去寻你们娘亲好不好?” “不……不用了,娘亲出去,定然是有事,我们还是小孩子,帮不上什么忙,还会给娘亲添乱,待在府上,是对娘亲最好的帮助。” 永聪机灵说着,朝自己妹妹千禧招了招手: “千禧,走,哥哥带你回“怀阳阁”,今日娘亲让琥珀给做了“梅子糕”,我们还没有尝尝,我们回去吃。” “嗯!” 千禧最听哥哥永聪的话,微微点了点小脑袋,朝着云梦瑶甜甜笑着,天真无邪: “表姑,对不起!我要随哥哥去吃“梅子糕”,不能陪你捉迷藏了,你要是也想吃“梅子糕”,便随我们去“怀阳阁”吧!” 说完,又摇了摇小脑袋: “不行,不行,小皇叔说你不可以再进“怀阳阁”,若是你想吃,我可以给你拿出来,可好?”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云梦瑶长长的睫毛下一闪而过的寒光,她的娇拳紧了又紧,强压想杀人的冲动,嘴角微勾,一副温柔的样子: “表姑不吃,千禧、永聪吃吧!那改天再与表姑捉迷藏好了。” “表姑,再见。” 千禧一蹦一跳跟着哥哥永聪,向远处跑去,耳边伴随着风声,传来俩个孩子的童言童语: “哥哥看起来不像以前那般喜欢表姑了,为什么?” “以后你也离表姑远些。” “为什么啊?表姑以前还经常带我们出去玩,还给我们买好吃的,不是吗?” “那是以前,总之,小皇叔不喜的人,我也不喜,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夸小皇叔聪明,那聪明人必然不会办糊涂之事,所以我相信小皇叔的选择。” …… 云梦瑶望着俩个孩子的背影,脸黑如炭,长长的指甲戳破手心: “你们俩个兔崽子,给本小姐等着,等本小姐先杀了宫天凛,收拾了你们娘亲,随后便是你们,眼下留着你们,只是因为你们还有用,等本小姐用你们在摄政王府,站稳脚跟,就是你们的死期……” 怀阳王妃赶到京兆府,吕大人已经被收押入刑部大牢。 出来接待的是少尹金晖成,见了怀阳王妃,一开始还算客气,行了该有的礼数: “王妃可是来找吕大人的?” “是,吕大人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何会被抓?” 怀阳王妃问出心中疑虑。 金晖成冷哼: “吕大人涉嫌贪污受贿,被人举报,以被刑部捉拿。” “他收了谁的贿银?” 怀阳王妃听闻,急忙追问。 “这是朝堂之事,王妃手里虽有先帝扳指,可有些事,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过问的,后宫尚且不能干政,更何况王妃呢,你说是吧!” 金晖成高仰着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着实把怀阳王妃的人给气的不轻,其中一名侍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咬牙: “你好大胆子,知道在同谁说话吗?” 第84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妃莫不是要殴打朝廷命官?” 金晖成没有半分害怕,反问着。 怀阳王妃一摆手,那名侍卫不甘地松开了他的衣领。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摄政王不在京城,皇上的话,便是圣旨。 吕大人收贿银一事,人账并获,恐再出来的几率为零。王妃还是少操心的好。” 金晖成见怀阳王妃转身,在其身后阴蛰蛰说着。 怀阳王妃粉拳紧了又紧,顿感胸口一阵沉闷。 “王妃莫急,不行,咱们去刑部大牢看看,向吕大人了解一下详情。” 一旁侍卫好心提议,怀阳王妃点头,随后一行人来到刑部大牢。 因为怀阳王妃手里拿着先帝留下的扳指,一路上倒也畅通无阻。 刑部侍郎蒋文天亲自领路,来到一间牢房,沉声喝道: “吕木,怀阳王妃来看你了。” 随后转向怀阳王妃拱手行礼: “卑职在一旁候着,王妃有话便问吧!” 一开始房间昏暗,怀阳王妃没有见到吕木正脸,待走近时,才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入目的是一身血迹斑斑。 “蒋侍郎,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对吕大人屈打成招?” 怀阳王妃见此,一脸不悦,蒋文天鼻孔朝天: “怀阳王妃当这是什么地方?刑部,刑部,关进来的犯人,哪个不用刑? 难道只因吕大人是朝廷命官,便可以免刑了?那对其他犯人公平吗?” “你……” 怀阳王妃气的用手指着刑部侍郎蒋文天,片刻之后绯唇轻启: “让刑部尚书卫大人来见本王妃。” “抱歉,卫大人已抱病数日,若王妃有急事,不妨到卫大人家中一见,许能见最后一面。” 刑部侍郎蒋文天双手环胸,漫不经心。 怀阳王妃震惊不已,不用想,也知道刑部尚书卫大人病的蹊跷,气的再次攥紧粉拳,恨不得杀了蒋文天,揍一顿小皇帝那个昏君。 吕木见怀阳王妃气的胸口起伏,不由拉了拉她的衣襟,虚弱无比道: “臣有罪。请王妃不要为臣动怒。气坏身子,是不值当的。” “吕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同本王妃说,若真是有人冤枉你,本王妃定不饶她。” 怀阳王妃瞥了一眼刑部侍郎蒋文天,意有所指。 蒋文天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旁,完全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吕木趁机往怀阳王妃的手里,塞了一个纸团。 “王妃此处空气污浊,你的身子刚好,还是快些回府,免得染上病气。” 吕木语气里带着催促之意,怀阳王妃握紧手里纸条,微微颔首,随后朝蒋文天沉声: “吕大人收取贿银一事,本王妃不管是真是假,但若吕大人在牢房里出了什么事,本王妃却知道,摄政王定然饶不了某些人。 皇上眼下还未执政,整个云梦国还是摄政王说了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相信蒋侍郎应该明白。 别到时候自作聪明,毁了自己一生不说,还连累自己家人,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是,是,是,王妃所言甚是,卑职谨记。” 蒋文天面对怀阳王妃的施压,点头哈腰,眼眸里却带着深深不屑。 “皇上说过,绝不可能让宫天凛回京,我还会怕一个死人?” 怀阳王妃走后,吕木自然又着了蒋文天一番凌虐。 回到马车上,怀阳王妃展开手里的纸条,入目的是一个“冤”字。 “皇上要杀摄政王。” 望着纸条上血淋淋的大字,怀阳王妃气的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想到宫天凛这些年为了云梦国的付出,换来的居然是小皇帝的除之而后快,一时气火攻心,口吐鲜血。 御书房里,皇上宫泽天听了刑部侍郎蒋文天向他禀报怀阳王妃说的那一席话,恨得咬牙: “这天下有朕,没有宫天凛,有宫天凛没朕。” 立刻召集了幕僚楚丰,文秋山等人前来商量下一步的布局。 “吕木被关押刑部,刑部尚书卫大人也被强行灌了毒,即便死不了,也无法再站在朝堂之上。 所以从今往后,刑部与京兆府都是朕的了,你们说下一步朕该拿谁开刀?” “户部吧!户部一直是皇上所忌惮的,一旦户部成了皇上的囊中之物,即便摄政王回来,皇上也没有必要再怕他。 没有户部支撑,摄政王便是寸步难行,到时在边关制造点纷乱,摄政王拿不出银子,各地藩王必定群起而攻之。” 楚丰率先发言,文秋山冷哼: “简直一派胡言,户部事关重大,若此时出了问题,难免让人起疑心,到时候百官势必在背后骂皇上昏庸。” “那你说怎么办?” 楚丰听闻,一脸不服。 “要我说皇上应该娶了易丞相之女,易慧心,先拉拢易丞相过来,等传来摄政王的死讯,皇上再动户部也不迟。 不,确切地说,倒时候不用动户部,整个朝堂的人,都将听命于皇上。” 文秋山语出惊人,众人震惊。 “文秋山,你在说什么梦话?摄政王岂会那么容易死的?梦瑶倒是说过,等控制住京城,便派人杀宫天凛,眼下算算日子,似乎他也该返程了,这几天我们得抓紧时间,务必在他回京之前,杀了他。” 皇上宫泽天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若杀不了宫天凛,恐怕自己的太平日子,便不远了。 等宫天凛回到京城,自己又要做回傀儡不说,万一再查出怀阳王的死与自己有关,那自己恐怕就命不久矣! 想到这里,宫泽天心里充满恐慌。 “皇上切莫心急,卑职有一件事,还没有同皇上禀报。” 文秋山不急不缓,宫泽天挑眉: “说。” “皇上可还记得封缘?” 文秋山答非所问,宫泽天望了一眼自己的断臂: “岂会忘了,朕恨不得将其抽筋剥皮,他断朕一条臂膀,早晚有一天,朕要将他全身筋骨一根一根挑断,将其喂狗。” 说起封缘,宫泽天眼眸里呈现出蚀骨灼心的恨。 “皇上可知道他是谁?” 文秋山卖起关子,在宫泽天警告的眼神下,继续说道: “他其实是一个女人,名唤寒灵犀,是寒宇国公主。” “什么?她是寒灵犀和乐公主?这……” 众人全都震惊了,尤其是宫泽天,他的头摇的如同拨浪鼓: “不,不可能,和乐公主的画像,朕见过,那绝对是倾城之貌,怎可能是那奇丑无比的封缘?” 第85章 取他首级 原来之前元亮等人,被宫天凛捉拿,关进天牢。 后来是元亮找到文秋山,将一封密信交给他。 信上提到,虽然在和乐公主和亲时,云梦国背信弃义,但在杀宫天凛一事上,他们还是统一战线的。 就这般,文秋山偷偷放走了元亮。 震惊过后,皇上宫泽天恢复了阴沉无比的面孔: “那个元亮靠谱吗?他有杀宫天凛的本事?” “据元亮说,宫天凛仿佛对和乐公主动了情,只要在和乐公主的身上下番功夫,许不用他动手,宫天凛便会为了和乐公主自杀。” 文秋山如实传达了元亮的话,宫泽天冷哼: “他当宫天凛傻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刘进尖细嗓音: “皇上,摄政王府王龙求见。” “王龙,那不是……” 御书房里的人听闻,全都变了脸色,谁都知道王龙是随着宫天凛去了闵州,王龙这时候回来,是不是意味着摄政王宫天凛也回来了? 三人相互看了看,文秋山“嗖”的一下子钻进了床底。 毕竟他是涉嫌杀害怀阳王之人,若这个时候被王龙发现,禀报给了宫天凛,那他的下场定然很惨。 禁军统领楚丰双腿打颤,就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皇……皇上,那……那个摄政王回来,会不会追究前禁军统领张羽之死,万一……” “看你那熊样,张羽刺杀朕在前,我们只要一口咬定这个,宫天凛也不敢把我们怎么着。” 皇上宫泽天强压内心慌乱,镇定说着,像是安抚楚丰,又像安慰自己。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这才让小太监刘进宣王龙进来。 哪知王龙一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哽咽: “皇上,呜呜……摄政王他坠崖了,呜呜……” “坠……坠崖?谁坠崖了?” 宫泽天被吓一跳,结结巴巴。 王龙用宽大衣袖擦拭着眼泪,实则在唾弃自己: “王龙啊!王龙,你也学会说谎了,这主子真能给自己出难题,竟然还让自己演戏。” 尽管如此想着,王龙却是嚎得更大声: “呜呜……摄……摄政王为了救封……封大夫,跌落万丈悬崖,呜呜……” 听闻王龙之言,皇上宫泽天强压内心激动,望了一眼楚丰,俩人眼眸里皆呈现喜悦。 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面子问题还是要做的。 “你……你说什么?摄……摄政王他坠崖了,这……这怎么可能?” 宫泽天一副受了莫大打击般,节节后退。 “皇上小心。” 能待在宫泽天身边之人,自然也是猴精八怪的,小太监刘进急忙扶住他。 “崖底找过了吗?摄政王他可还活着?” 宫泽天推开小太监刘进,摸了一把根本就没有的眼泪,略显暗哑的声音询问。 “回……回禀皇上的话,还没有找到,下面是一个水坛,水很深,摄政王掉下去,便沉了底,卑职连同闽州王府的人,不眠不休打捞了数天,只捞上来了这个……” 王龙哽咽说着,双手奉上了宫天凛的宝剑。 宫泽天颤抖的手接过宝剑,清楚地看到了宝剑上刻着一个“宏”字,他很清楚当年宫天宏远赴怀阳时,宫天凛与之换剑一事,认定这就是宫天凛的宝剑,放声大哭: “小皇叔,呜呜……你怎么能死了呢!你死了,朕可怎么办? 你说过要辅佐朕到二十岁,眼下朕才十五,你怎能撒手人寰,呜呜……” “皇上,节哀,摄政王已经薨了,你要是再有个好歹,云梦国可怎么办? 为了云梦国,皇上可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小太监刘进尖细嗓音劝慰着。 楚丰点头: “皇上节哀!刘公公所言甚是,你可一定要保重龙体。” 王龙跪在地上,翻了一个白眼: “真能惺惺作态,比我还会演戏。” 如此想着,心中升起一丝愤怒: “谁说摄政王死了?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皇上现在哭,为时尚早!” “呃?” 一盆冷水泼下,宫泽天身子一僵,望向王龙: “不是你说摄政王坠崖了吗?” “卑职是说摄政王坠崖了,可没说他死了。” 王龙气恼说着,宫泽天听闻,紧了紧拳头,不动声色: “你的意思是说,摄政王还活着?” 王龙一想: “坏了,可别因赌气,坏了主子大事。” 如此想着,立刻垂下了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卑职希望他还活着。” 皇上宫泽天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闽州王让卑职带回来的,怕摄政王失踪,京城出了乱子。 所以在继续打捞摄政王的同时,吩咐卑职,先行把摄政王之前写好的诏书,拿了回来。” 王龙说着,掏出一份诏书。 “摄政王坠崖之前,还写了诏书?” 宫泽天眼眸出现疑虑。 王龙叹了一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封大夫被人挟持,那歹人给摄政王写了一封信,让他用自己的命,换封大夫的命。 摄政王自知凶多吉少,提前写了诏书。” 原来如此,宫泽天一挥手,小太监刘进接过诏书,双手递给了皇上宫泽天。 宫泽天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展开诏书一看,可把他乐疯了。 宫天凛竟然在诏书上提到,若他出事,朝中一切大权都让自己拿主意。 但前提上,朝臣不能更换,毕竟大都是老臣,是先帝选拔下来的人才。 皇上眼下根基未稳,若频繁更换朝臣,必然会引起朝局不稳,先帝若是在天有灵,也会心生不满…… 宫天凛诏书里说的诚恳,皇上宫泽天却心中冷嗤: “都这个时候了,还对朕指手画脚。” 不动声色送走了王龙,皇上宫泽天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 “真是天助朕也,天助朕也,哈哈……”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上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 御书房一片恭维之声,皇上宫泽天更加得意: “赶明朕便将那些看不顺眼的老臣一一除去,不让他们再碍朕的眼。” “万万不可啊皇上,摄政王说的没错,现下动了那帮老臣,只会让朝局不稳……” 楚丰听闻摇头,却被宫泽天狠狠踢了一脚: “怎么,你也觉得摄政王的话,是对的?那你怎么不随摄政王去死?” “皇上,楚统领说的没错,现在还不是动那帮老臣的时候,眼下当务之急是寻摄政王,确定他是真死,还是假死,若是真死,便罢! 若是假死……” 文秋山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手刀,宫泽天可算熄了怒火,眸光阴沉,微微点头: “没错,现下朕的确应该派人去帮忙找寻摄政王,以彰显朕对摄政王的重视,实则取他首级。” 与此同时,王龙刚回到王府,却得知小世子永聪与小郡主千禧不见了,摄政王府一片人仰马翻…… 第86章 俩个孩子遇刺 “小郡主……” “小世子……” “永聪、千禧……” …… 大街上到处都是摄政王府找人的呼喊声,怀阳王妃由自己的丫鬟琥珀扶着,不时发出阵阵咳嗽,锦帕上的鲜血是那般触目惊心。 “怀阳王妃,出了何事?卑职一进王府,便听说小郡主与小世子失踪了,他们在府里好好的,怎会失踪?” 回到王府的王龙,见府里几乎没人,询问之下,得知两个孩子失踪,可把他给吓坏了,紧赶慢赶还是出了事。 见是王龙,怀阳王妃惊喜询问: “可是阿凛回来了?” 不知何时宫天凛依然成了摄政王府每一个人的主心骨,即便曾有过很多误会的怀阳王妃如是。 王龙摇头,此时没敢说摄政王坠崖一事,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怀阳王妃见此一脸失望,不过还是向王龙讲诉了事情经过: “今日本王妃身体不适,永聪和千禧在院落里玩,吃饭时不见俩人回来,琥珀找遍了整个王府,也没有找到,后来守门侍卫前来禀报,说永聪带着千禧出府了,嚷嚷给本王妃寻什么药。 守卫以为是本王妃吩咐,便没拦着,结果,咳咳……” 因为太过着急,怀阳王妃再次发出一阵猛咳,琥珀急忙递上一条新的锦帕,毫无疑问,怀阳王妃再次吐血。 “王妃,你又吐血了,奴婢先扶你回府休息吧!相信这么多人,定能找到小世子与小郡主。” 琥珀见此心痛劝慰,怀阳王妃摇头: “不,千禧、永聪不见了,我如何能安心待在府里?他们是我的命根子啊!若有个好歹,我如何与王爷交代,呜呜……” 想到自己夫君怀阳王,怀阳王妃心中内疚更深,只希望快些找到两个孩子。 “王妃,你就随琥珀回去吧!卑职带人去寻,相信定能找到小世子、小郡主。你先养好身子,倘若找到小世子与小郡主,你再病倒了,让卑职如何与摄政王交代。 相信小郡主与小世子也会内疚的,毕竟他们都孝顺的好孩子。” 王龙也是苦劝,就在几人说话时,远处传来云梦瑶的声音: “大表嫂,我刚刚服侍姑母歇下,听说永聪与千禧不见了,可是真的?” 怀阳王妃微微颔首,将刚刚与王龙的说的一席话,又说了一遍,云梦瑶仿佛突然想起来似的,惊讶地捂住嘴: “不会吧!难道……” “梦瑶,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怀阳王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询问。 “今日我听芍药说,大表嫂吐血了,忧心不已,便与她说血乌有补血功效,曾有人在城外断崖,看到过血乌,难道此事被永聪与千禧听到了?应该不会如此巧合吧?” 云梦瑶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怀阳王妃一听,急忙向城外跑去。 王龙见此,快速让人牵来一辆马车,云梦瑶率先钻入车内,长长的睫毛下是一抹算计。 眼下云太妃病倒,在自己的处心积虑下昏昏欲睡。 怀阳王妃的身子骨越发不好,只要自己再利用永聪与千禧,在摄政王府站稳脚跟,那么摄政王府即将成为自己的天下。 云梦瑶望着火红的指甲,心里别提有多美。 俩个孩子的失踪,其实是她一手策划。特意让芍药将两个孩子引来,才说的那一席话。 只是王龙的回归,却出乎云梦瑶的预料之外,后一想,王龙毕竟只是一个下人,她才是主子,主子想要做的事,下人又有什么资格管她? 若再有怀阳王妃的支持,云梦瑶勾了勾嘴角。 车外传来王龙毕恭毕敬的声音: “王妃请上车,卑职驾车载你过去。” 随着马车嘎然而至,怀阳王妃上了马车,云梦瑶轻蹙黛眉: “大表嫂,都是梦瑶的错,要是梦瑶提前发现永聪与千禧偷听,一定不会说。 梦瑶本意是江南老家便有血乌,改日让人捎来京城。 不曾想俩个孩子竟没有听梦瑶说完,更何况现下也不是采摘血乌的时候……” “够了,别再说了,先找到俩个孩子要紧。” 云梦瑶滔滔不绝,怀阳王妃却是一脸烦躁,不知道为何竟感觉云梦瑶是故意的。 毕竟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云梦瑶在怀阳王妃心中依然落下不好的印象。 此时,城外断崖,俩个软糯的孩子,相互扶持,上了崖顶。 “应该就是这里吧!表姑说有人在这里发现血乌,只要找到它,便可以让娘亲的病,快些好起来。” 永聪皱着小眉头,如同星辰的小眼睛,不断打量着四周。 “要是封大夫在,就好了,娘亲前段时间,喝了他配的药,是好了的,都怪那个小皇帝,总惹娘亲生气,娘亲的病,才会加重。” 小郡主千禧握着小粉拳,撅着小嘴,对皇帝宫泽天极度不满。 “小皇叔不在,那小皇帝便翻了天,等小皇叔回来,定打他屁股,竟敢陷害忠臣,真是可恶。” 小世子永聪同样气的咬牙,俩个孩子如同琉璃般的小眼眸,不断扫向四周。 “哥哥,什么是血乌?长的什么样?” 千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呃?” 永聪挠了挠小脑袋: “坏了,我们居然忘了同表姑问清楚,莫不是同血一样颜色的植物?” 俩人孩子到底是小了些,事情没想周全,便贸然跑了出来,此时有些后悔,转身想回去问清楚,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正阴蛰蛰盯着他们。 “你……你是谁?” 小世子永聪一见有危险,急忙伸出双臂,将妹妹千禧护在身后,一脸警惕。 黑衣人没有说话,跨步上前,俩个孩子节节后退,眼见黑衣人越走越近,小世子永聪大喊: “千禧,快跑。” 拉着千禧,俩人以极快速度,向来的路上跑去。 黑衣人是有功夫的,飞身而起,不费吹灰之力,便越过俩人头顶,拦住二人去路。 “看招。” 永聪见此,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棍,向黑衣人攻去,同时大喊: “我拦住他,千禧,你快跑,回摄政王府,找娘亲。” “好。” 千禧跑了俩步,却听到哥哥永聪发出一声惨叫,回眸望去,只见哥哥倒在地上。 她又懂事的折返了回去,软糯的声音大喊: “哥哥,我来救你。” 小郡主千禧握起一根树棍,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可毕竟只是孩子,很快便落于下风。 “去死吧!” 黑衣人阴冷的声音说道,将剑狠狠刺向小郡主千禧。 “不要,走开。” 永聪大喊,一把推开了妹妹千禧。 第87章 虚伪白莲花 “永聪……” 怀阳王妃撕心裂肺大喊,尽管王龙丢出一块小石子,打偏了黑衣人的宝剑,依旧在小世子永聪的脸上,划了一道深深疤痕。 “哥哥,呜呜……” 小郡主千禧回过神来,放声大哭。 摄政王府的侍卫,将黑衣人团团包围。 怀阳王妃抱着永聪,心痛的用一条干净锦帕,擦拭着不断流血的脸庞,温柔唤着: “永聪,永聪,你别怕,娘亲来救你的,呜呜……” “别过来,过来我便杀了她。” 黑衣人见退无可退,一把抓住吓坏了的千禧,将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放开小郡主……” 王龙厉声喝道。 “放我走,我便放开她。” 黑衣人森冷的话语说着。 见自己的另外一孩子被挟持,怀阳王妃站起身: “你走吧!只要你别伤本王妃的孩子。” 黑衣人听闻,拖着小郡主千禧不断后退,眼眸里充满警惕。 小郡主千禧被吓得发出阵阵哭声: “娘亲救我,呜呜……大坏蛋,放了我,呜呜……” “求求你,放开小郡主,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要不然你挟持我吧!王妃会放你走的,求求你千万别伤害小郡主。” 云梦瑶窜出人群,一副很忧心的说着,甚至还自告奋勇充当人质。 “表姑,呜呜……救我……” 小郡主千禧望着云梦瑶泪眼汪汪。 怀阳王妃同样心生感动,不由唤了一声: “梦瑶……” “求求你了,就让我与小郡主交换,求求你了……” …… 云梦瑶苦苦哀求,着实把整个摄政王府的人,给感动了: “表小姐如此脾气不好的人,没有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还如此重情重义。” 就连王龙也不由多看了云梦瑶几眼,甚至犹豫要不要按照摄政王吩咐,通知落幽将其关进地牢。 “好,你过来,我放了这个孩子。” 谁也没有想到,黑衣人竟然痛快答应了云梦瑶的请求。 “大表嫂,你不用管我,等千禧回来,你就放箭,万不可让刺客跑了。” 在交换人质时,云梦瑶拉住怀阳王妃的手,殷殷叮咛。 “不……梦瑶,不可以,大表嫂绝对不会让你有事,你放心,大表嫂一定会救你,呜呜……” 云梦瑶的一番亲情戏码演绎的淋漓尽致,着实感动了怀阳王妃,她语带哽咽,随后一指刺客: “不许你伤害梦瑶,否则本王妃定将你碎尸万段。” 一番警告,千禧被放了回来,黑衣人拖着云梦瑶向后退去,王龙则带着摄政王府的人,不断包抄,吓得黑衣人大叫: “再往前一步,我便杀了表小姐。” “站住,都站住。” 怀阳王妃心慌大喊,就怕刺客伤了云梦瑶,自己会内疚一辈子。 黑衣人见王龙等人不再向前,一把拉起云梦瑶,俩人跳上一匹马,向远处疾驰而去。 身后怀阳王妃沉声大喝: “追,务必救出表小姐。” 眼见与怀阳王妃拉开了一段距离,黑衣人这才勒住马,将云梦瑶抱下马匹,语带恳求: “表小姐你就饶过纪兴吧!该帮的,纪兴都已经帮了,以后你就不要再让纪兴做伤天害理之事了,求求你了。” 云梦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这演戏要演全套,戏还没演完,你让本小姐如何能放了你?” “表……表小姐还想干什么?小的已经为你伤了小世子,杀了楚嬷嬷,摄政王回来,定饶不了纪兴,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纪兴吧!” 纪兴就差没给云梦瑶跪下,他真的怕云梦瑶再给他安排新的任务,让他一步又一步,进入万丈深渊。 “刺杀怎么可能没伤,你刺本小姐一剑,如此本小姐便可以在摄政王府站稳脚跟了。” 云梦瑶语出惊人,纪兴震惊: “表小姐说什么?” 远处传来怀阳王妃的呼唤声: “快,抓住那名黑衣人,别让他跑了,务必救下表小姐。” “快动手啊!” 云梦瑶催促,纪兴拔出宝剑,却是犹豫了,眼眸里带着一丝不舍。 云梦瑶长相不赖,俩人又曾有过云雨,要说纪兴心里一点没有云梦瑶,那是假的。 然而云梦瑶是无情的,见摄政王府的人追来,握住纪兴的手,狠狠插入到了自己腹中。 插的很有技术含量,看起来很重,其实并不致命,云梦瑶疼得跌倒在地,纪兴心痛的扶住她: “表小姐,你这是何苦?” “纪……纪兴,把……把剑给我。” 云梦瑶断断续续,一副奄奄一息的架势,纪兴不知云梦瑶为何索要自己的剑,没有丝毫犹豫便将剑柄递给了云梦瑶。 谁知云梦瑶竟然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他的心脏。 “噗……” 一口鲜血至纪兴口中喷出,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简直猝不及防,用手指着云梦瑶: “你……” “只有你死了,本小姐才能洗刷杀楚嬷嬷的嫌疑。” 纪兴闭眼瞬间,听到云梦瑶阴冷的话语。 此时他才真实体会到“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的真谛,可为时已晚。 “梦瑶,梦瑶你没事吧?” 怀阳王妃气喘吁吁带人追来,见云梦瑶倒在地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急忙将其扶起,关切询问。 “大……大表嫂,永……永聪的仇,梦……梦瑶报了。” 云梦瑶断断续续,用手指着已经死了的纪兴。 “梦瑶,你真是永聪的好表姑,以前是大表嫂误会你了,呜呜……” 望着云梦瑶腹部不断流血的窟窿,怀阳王妃内疚极了。 “纪兴,竟然是纪兴……” 负责查看刺客的王龙,惊讶大叫,随后叹了一口气: “可惜人已经死了,要不然可以顺藤摸瓜抓住背后之人。” “杀楚嬷嬷的人,就是这个畜牲。” 怀阳王妃恨得咬牙。 “表小姐,表小姐……” 一旁侍卫发现云梦瑶不对劲,唤了俩声。 “梦瑶,梦瑶……” 怀阳王妃见云梦瑶闭眼,也急唤俩声,见其毫无反应,显然已经昏迷,沉声大喝: “快,赶紧回府。” 第88章 不许动 因云梦瑶的舍生忘死,简直成了摄政王府的英雄。 怀阳王妃亲自喂药,小郡主千禧环绕膝下: “表姑,你好厉害呦,你是大英雄,是你救了千禧。 娘亲说,要不是表姑救了我,那个坏蛋,定然会杀了我的。” “千禧这么乖,谁会舍得伤害千禧?” 云梦瑶一副宠溺无比的样子,摸了千禧的小脑袋,嘴角却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冷笑。 “哥哥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的脸毁了,他可难过了,娘亲正在开导他,可娘亲自己的身子也不乐观,时常呕血,我好担心她。” 小郡主千禧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小小年纪却藏着与这个年龄段,不相符的担忧。 “没关系,表姑已经托人从江南老家向这边运送血乌了,相信定可以治好你娘亲的病。 至于永聪的脸,等表姑好了,便进宫求皇上赐“愈痕膏”,以前听你小皇叔说过,宫里有他国进贡的“愈痕膏”,可好用了。 相信定可以让你哥哥永聪的脸,恢复如初”。 云梦瑶温柔的语气说着,小郡主千禧却有些担忧: “小皇帝那么坏,他会给吗?若不是他干了那么多糊涂之事,娘亲也不会被他气的吐血。” “你娘亲不气的吐血,我如何在摄政王府站稳脚跟,如何一步一步杀死你们?” 尽管云梦瑶心里如此歹毒地想着,面上却依旧那般温柔如初: “千禧别担心,表姑可是无所不能的,表姑有钱,有很多奇珍异宝,大不了我们与小皇帝做交易,换一瓶“愈痕膏”治好你哥哥永聪的脸。” “表姑说的可是真的?” 千禧稚嫩的声音里透着欣喜,云梦瑶点头: “当然。” “太好了,我要去告诉哥哥,让他也高兴高兴。” 糯糯的小奶音透着一丝兴奋,是那般天真无邪,一蹦一跳向外跑去, 望着千禧的背影,云梦瑶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阴蛰。 “表小姐,这是皇上让人送来的。” 一阵脚步声响起,云梦瑶抬眸,只见芍药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云梦瑶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信件,展开,扫了一眼,嘴角勾起: “真是天助我们,宫天凛竟然为了封缘跳崖了,不,确切说是为了和乐公主跳崖,封缘竟然就是和乐公主,这倒真有些意外。” 芍药前脚刚走,后脚怀阳王妃便来了。 “梦瑶,我听千禧说,你要去求小皇帝,这可万万使不得,那个昏君,还指不定如何为难你呢!” 怀阳王妃说到这里,左右望了一眼,贴身丫鬟琥珀,很识趣打发走了所有下人,怀阳王妃这才压低声音: “我得到消息,小皇帝想要夺权,有杀你二表哥之心。所以我怕你去,他会报复在你身上。” 云梦瑶听闻,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狡诈,不动声色: “大表嫂听谁说的?” “我……” 怀阳王妃刚打算实话实说,却听琥珀前来禀报: “王妃,王侍卫找你有事。” 王龙回来有段时间了,一直寻不到机会与怀阳王妃说话,因为小世子与小郡主失踪,加上云梦瑶受伤。 眼下见所有事基本安排妥当,这才前来禀报。 “怀阳阁”里,怀阳王妃摸着王龙拿回来的宝剑,那曾是自己夫君用过的,上面刻着一个“宏”字。 怀阳王妃爱惜地一遍又一遍摸索着那个名字,仿佛如此,怀阳王宫天宏便可以回来似的,眼眶里是晶莹剔透的泪珠。 “摄政王说,他一定会带着怀阳王平安归来,请王妃放心。” 王龙毕恭毕敬传达着宫天凛的意思。 “这么说摄政王跳崖,只是一个障眼法?” 怀阳王妃沙哑的声音询问。 “是,表小姐做了太多对不起摄政王的事,他想去找找原因。” 王龙没有丝毫隐瞒。 怀阳王妃震惊: “摄政王是不是搞错了,梦瑶她不是那样的人,要不然前俩日,她也不会用自己的命,来换永聪的命。” 只因云梦瑶救了永聪,让怀阳王妃对她有了很大改观,不自觉替她辩护起来。 王龙也有些迷茫了,按理来说,他应该第一时间去找落幽,告诉她,将云梦瑶关进地牢。 可眼下云梦瑶受了伤,怀阳王妃又如此相信她,就连自己都开始怀疑之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存在误会? 一个肯用命救小世子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阻扰封缘救怀阳王妃? 是不是真的因封缘是陌生人? 可随后又想到了菘蓝一事,还有闽州城下毒案,全都与表小姐云梦瑶有关,王龙打消疑虑,决定还是找落幽。 “秋水阁”里,洛幽见到王龙,兴奋询问: “可是主子回来了?” 王龙摇头: “主子有事,暂时回不来京。” “那你来干什么?” 洛幽脸上的笑脸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主子让你将表小姐关进地牢。” 王龙开门见山,洛幽脸上同样出现惊讶,片刻之后点头: “我知道了。” 尽管洛幽不解自己主子为何要关他自己表妹,可只要宫天凛的命令,她都会无条件服从。 洛幽眼眸里是深深情义,王龙摇头,心知洛幽的这份感情必将错付,因为主子明显就对封大夫情有独钟。 虽然他看不出这封缘到底有什么好,即便不是男子,是个女人,又当如何,那般其貌不扬,根本就配不上自己主子。 几天后,云梦瑶的身子算是痊愈,立刻便向怀阳王妃请示,说要进宫为小世子求药。 尽管怀阳王妃百般阻挠,云梦瑶心意已决,说永聪如此漂亮的孩子,绝对不可以毁容,即便跪下求皇上,她也一定要将药求来。 一番大义凛然的话,着实把怀阳王妃感动的不轻,哪里知道,其实云梦瑶进宫的目的,是为了与小皇帝商量,如何铲除摄政王府。 如何将支持摄政王宫天凛的那些老臣除去。 马车上云梦瑶望着自己刚刚柒染的火红指甲,眼眸里尽显得意。 然而就在此时,马车一阵颠簸,随后嘎然而止,她猝不及防,差点甩出车外,顿时恼羞成怒: “该死的狗奴才,想死吗?出了何事?” 车外一片寂静,云梦瑶心中划过一丝不安,就在此时,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透过车帘,伸了进来…… 第89章 哪里逃 摄政王府里,怀阳王妃正劝着永聪吃饭: “永聪乖,快把粥喝了,你表姑去皇宫,给你寻小皇帝讨要“愈痕膏”了,相信很快便会治好你的脸,你好好吃饭。” “呜呜……我不想吃,娘亲,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呜呜……” 永聪晶莹剔透的眼眸里全是泪水,眼睛红肿,显示他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哭鼻子。 怀阳王妃心痛地将其紧紧搂入怀里,沙哑的声音说道: “不丑,永聪在娘亲心中是最好看,最勇敢的孩子,你是为了保护妹妹,才受的伤。 小皇叔回来也会夸你的。” 知道永聪很崇拜宫天凛,怀阳王妃将其提了出来,果然永聪不哭了,抬起挂满泪痕的小脸,糯糯询问: “真的吗?小皇叔会夸永聪?” “嗯!一定会。” 怀阳王妃肯定点头,永聪这才开始吃饭: “那我要好好吃饭,等着小皇叔回来,说不定一高兴,便会同意带我上战场,我也要同小皇叔,还有父亲一样,征战沙场,保家卫国。” 原来永聪一直有个心愿,想随宫天凛一起上战场,可宫天凛总说他年龄还小,太弱。 望着在认真吃饭的儿子,怀阳王妃心里闪过一抹欣慰,同时轻蹙黛眉,透着一丝担忧: “她不希望自己儿子上战场,可永聪仿佛如同他父亲一般,向往驰骋疆场的日子。 战场哪有不死人的,万一……” 怀阳王妃攥紧手中锦帕,只希望永聪永远不要长大,快快乐乐的待在自己身边,尽管知道,这是不可能。 “报,王妃,表小姐失踪了。” 就在怀阳王妃胡思乱想时,与云梦瑶一起出去的车夫,前来禀报。 怀阳王妃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梦瑶失踪了?” “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会失踪?” 琥珀见此,替怀阳王妃问了一句。 “小的牵着马车,走到皇宫附近,突然窜出一名黑衣人,袭击了小的,等小的醒来时,表小姐已经不见了。” 侍卫如实回答。 怀阳王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小皇帝宫泽天,一咬牙: “定是那个昏君干的,集结人手,我们前去皇宫要人。” 怀阳王妃召集了怀阳王留下的一些下属,以及摄政王府的一些侍卫,拿着先帝扳指,畅通无阻进入皇宫。 在宫泽天吹胡子瞪眼下,将皇宫翻了一个底朝天,眼见朝着御书房而去,宫泽天急忙伸手拦住了她。 “五皇嫂,表小姐真不在朕的皇宫,朕对天发誓,若表小姐被朕藏起来,朕愿着天打雷劈。” 文秋山就在御书房,若怀阳王妃此时闯进去,那一切可就曝光了,为了安抚怀阳王妃,宫泽天主动交出一瓶“愈痕膏”,还千叮咛,万嘱咐: “永聪这孩子着实乖巧,若五皇嫂给永聪擦了此药,没有好全,再找朕要,朕一定会让永聪的脸,恢复如初。 至于表小姐一事,朕会通知京兆府,帮忙寻找,绝不会让表小姐落入贼人之手。” 最后这句话,宫泽天倒是发自内心的,毕竟他与云梦瑶是一伙的。 见皇上宫泽天信誓旦旦,态度也很是诚恳,怀阳王妃这才带人离开。 望着怀阳王妃的背影,宫泽天恨得咬牙: “早晚有一天,朕要将你们这些不把朕放在眼里的人,全都千刀万剐!” 回到王府的怀阳王妃,来回踱步: “这梦瑶到底去了哪里?除了小皇帝,还有谁会抓走梦瑶?” “报,王妃,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 王龙低垂着头,一脸心虚,手里拿的是宫天凛在闽州临摹自己表妹云梦瑶的字迹,写的一封信。 意思是说,她有事要回江南一趟。 本来只是为了骗云太妃的,可眼下王龙见怀阳王妃那般重视云梦瑶,不得已只好连同她一起欺骗。 宫天凛怕自己不在京城,小皇帝会对一些老臣动手,尤其是张羽的死,更让他忧心忡忡,觉得张羽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惨死之人,所以便放权给小皇帝,让他先高兴一段时间。 有了自己的诏书,老臣就算不赞成小皇帝掌权,也不会太过干预,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这也算缓兵之计。 至于云梦瑶,宫天凛相信,只要她不在摄政王府,摄政王府必然安然无恙,起码也是风平浪静。 一切只能待自己回京再说。 望着手里书信,怀阳王妃心生愤恨: “本王妃还以为她真的给永聪讨药去了,没想到,就这般不声不响走了,真是白白瞎了本王妃对她的信赖。 亏我还满含感激,以为她与从前不一样了,结果还是谎话连篇。 说不定救永聪一事,也是一个局。 她与那纪兴指不定是一伙的,要不然当初为何只死了一个楚嬷嬷?”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怀阳王妃心里对云梦瑶的感激,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京城可算安稳了一段时间,云梦瑶失踪,皇上宫泽天一边寻找云梦瑶,一边派人前往闽州,打探宫天凛的消息,自然无瑕作妖。 而宫天凛与寒灵犀隐姓埋名,身着普通百姓衣衫,畅通无阻到达江南。 “眼下该怎么办?直接去云府吗?” 寒灵犀见马车停下,跳下马车,向宫天凛询问。 “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看能不能寻个关系,混进云家。” 宫天凛压沉声音说着。 俩人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一家叫“鸿运楼”的客栈,便一起走了进去。 “俩位,打尖,还是住店?” 俩人刚进店,便有热情的店小二迎了前来。 “给准备几样可口饭菜,顺便准备一间上房。” 宫天凛掏出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客官稍后。” 有了银子,店小二上菜很快,不一会便布齐了三菜一汤。 “摄政王真是小气,就请小的吃这个?” 寒灵犀压低声音。 宫天凛以中指托起她下巴,吹气如兰: “爱妃莫急,等回宫咱们吃大餐。现下节省,是为了不要饭回去。” “谁是你爱妃,不要脸。” 寒灵犀脸色坨红,一把打掉宫天凛调戏的厚实大手。 俩人浓情蜜意,谁也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俩位客官感情真好。” 前来添茶的店小二由衷说着。 “那是,我家娘子长的如此美艳动人,我自然是宠着的。” 宫天凛性感嘴唇轻启,见寒灵犀脸色红晕更甚,不由嘴唇裂的大大,第一次发现,女人居然可以如此可爱。 只需说几句暧昧之言,便可以让凶的如同母老虎的女人,瞬间变成乖顺的小猫咪。 店小二却眼睁的大大,彻彻底底体会了一把:“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女人一脸雀斑,哪里好看?分明就是配不上男人。 就在店小二心里嘀咕时,门口传来一阵吵杂: “小贱人,哪里跑?胡管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第90章 惹上云府管家 “救命,救命……” 女人叫声凄惨,却没人敢上前。 “带上,我们走。” 就是这般,女人被几名五大三粗的男子,连拖带拽,向远处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 宫天凛眼神微眯,寒灵犀急忙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 店小二心领神会,一边将碎银塞进衣袖,一边说道: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许是这个姑娘倒霉,被云家胡管家看上,做胡管家第十五房姨太太去了。” “我去,十五房?” 寒灵犀惊呼,店小二瞥了她一眼: “这有什么?十五房是小的说少了,若论通房,亦或是与手下共享的,那估计没有五十,三十多还是有的。” 宫天凛听闻,双拳攥紧,眸光冷沉。 在他摄政期间,竟然出了强抢民女之事,可想而知他的愤怒。 宫天凛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抓起桌子上的宝剑,一言不发向外走去。 “喂!客官,你可千万不能管云府闲事,云家可是皇亲国戚,那是与摄政王挂边的。” 店小二好心提醒,寒灵犀: “客官不用担心,我出去瞧瞧。” “好,姑娘,你可一定要劝劝你家夫君,整个江南,还没有人敢管云家闲事,就连官府那边,也是同云家一个鼻孔出气的。” 店小二好心提醒,寒灵犀微微颔首,快步走出酒楼,远处传来打斗声,伴随着还有一阵又一阵惨叫。 寒灵犀并不担心宫天凛受伤,相信几个娄娄,定然不是宫天凛的对手。 上一世要不是小皇帝宫泽天利用自己,引宫天凛步入陷阱,没有人可以杀了他。 寻着声音望去,只见那边已经围满了人,百姓们正在指指点点: “打的好,真需要有人教训一下云家了,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敢管云家闲事,这年轻人有胆。佩服,佩服。” “这云家仗着有摄政王撑腰,在此处作威作福多年,也是该修理一下了。 只希望这个年轻人不要只图一时之快,落个满门抄斩才好。” …… “你们放心,摄政王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不可能纵容云家做恶。 云家做的恶事,摄政王因远在京城,并不知情,一旦知道,定然大义灭亲。” 寒灵犀算是听出来了,云家在此处算是土霸王,仗着摄政王宫天凛这层关系,没人敢把云家怎么样,听闻众人对宫天凛纵容云家作恶一事,很有意见,寒灵犀忍不住出声,替宫天凛辩解。 “姑娘,你怎知摄政王的为人?” 人群里有人反问,寒灵犀扬言: “猜的。” “咳!我可听说云家小姐就住在京城摄政王府,要说摄政王不知道云家做的恶事,我才不信。” 旁边一个妇人冷哼。 “就是。” 立刻有一片人附和。 “你们一定要相信,做恶事一定会有报应,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云家也是一样的,一旦摄政王知道云家做的恶事,那么大厦必将倾覆。” 寒灵犀笃定说着,推开人群,见地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女人,正蹲地上嘤嘤啼哭,此女子正是刚刚被眼前这些彪形大汉抓走的那个女人。 “你没事吧?姑娘?” 寒灵犀双手相扶,女人羞辱道了一声: “谢谢!” 宫天凛的打斗已接近尾声,云府的几名下人,被打的鼻青脸肿,要不是不想暴露身份,估计能将他们全都杀了,再踏平云府。 可如此便查不清,云梦瑶为何如此针对自己了。 “你……你是何人?好大胆子,竟敢管云府闲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其中一名彪形大汉,用指着宫天凛开始叫嚣。 话音刚落,却听一声惨叫: “啊……” 宫天凛以极快速度扼住了那人手腕,生生给掰了下来: “敢用手指着我,你的胆子也不少。” “回去告诉云管家,让他最近收敛一下,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竟敢当街强抢民女,他的胆子真够大的,当云梦国法度是闹着玩的吗?” 宫天凛咬牙,那些彪形大汉互望一眼,不知道哪个喊了一声: “走,我们回去告诉胡管家”。 随后便落荒而逃。 “好,你等着……” 宫天凛深邃的眼神,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刚刚还对宫天凛指指点点的百姓,竟然全都吓得缩回了手,因宫天凛的手段太过残忍,可后一想到云家恶行,又全都觉得解气。 “姑娘,那些恶霸被打跑了,你可以回家了。” 见那些人走了以后,寒灵犀再次同身旁女人开口。 这次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小女子清河,谢公子与小姐搭救。” “姑娘,你的家是哪里的?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寒灵犀关切询问。 女人摇头: “不用,我就是住在这附近。” 见女人走了,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颤巍巍上前: “年轻人,你也快些走吧!那胡管家估计很快便会带人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老人家,我们乃外地来的,想向你打听个事,云家在此地一直如此仗势欺人吗?” 云家毕竟是宫天凛的舅舅家,见云家如此作恶多端,宫天凛心里不平衡,压着脾气,向老人询问。 “咳!” 老人听闻,叹了一口气: “也不能说一直如此,云家老爷云大福在世时,云家也算仁善之家。 经常接济贫苦百姓,不管哪里有灾有难,云家都会第一时间赶赴灾区,施粥,真是仁义。” 这才是自己印象里的云家,宫天凛微微点头,老人说到这里,再次叹气: “自从云家老爷子去世,云家死了很多人,之后便……” “谁死了?什么叫死了很多人?” 宫天凛的眼眸瞬间凛厉起来,仿佛抓到了什么信息,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丫鬟、护院,死的死,疯的疯,就刚刚那个小姑娘,也是曾经云家家仆所生,她的母亲便是云家小姐云梦瑶的乳娘。 只是后来疯了……” 老人叹息连连,寒灵犀回眸望了一眼女人消失的方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碎银: “老人家,能不能告诉我们,刚刚那个女子,她住在什么地方?” “他在……” 就在老人想为寒灵犀与宫天凛指路时,远处传来一阵吵杂: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不长眼的贱奴。” 众人抬眸便见不远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向这边走来,沿途推翻不是小贩摊子,却没有人敢骂他们,只能自认倒霉。 寒灵犀轻蹙黛眉,一群人全都手拿刀剑,一看就来者不善。 “胡管家,胡管家来了……” 四周传来一阵惊呼,众人立刻如鸟兽散,宫天凛不由拧眉: “这胡管家好大气场,竟比自己都具有威慑力,这还了得?” 第91章 杀了他 “就是你这贱民,打伤了李炎?” 云府管家胡大山阴蛰的眼神,将宫天凛上下打量一番,指了指自己身旁断臂之人。 宫天凛皱了皱眉,顿时明白了,被自己掰断手腕的娄娄叫李炎。 “没错。他们当街强抢民女,在下路见不平。” 宫天凛垂手而立,不屈不挠。 “好一个路见不平,你可知道我们云府的上头,是谁?” 胡大山用手点着宫天凛,阴冷质问。 “谁?”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摄政王,他可是我们云梦国的天,那是表小姐的二表哥。” 胡大山用手指了指头顶,寒灵犀强忍笑意,打量着宫天凛,想看他什么表情,然而什么也没看到,宫天凛甚至眉都没皱一下,平淡无波的语气: “那又如何?王子犯法尚且和庶民同罪,更何况云家也只不过是摄政王的表亲。” “你……你竟然敢瞧不起云家,藐视摄政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宫天凛傲慢的态度,彻底惹毛了胡大山,他的小眼一瞪: “都给我上,谁将这小子打折了,老子重重有赏,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要命了,打死了,有摄政王顶着。” 宫天凛头顶飞过一群乌鸦,这什么世道?打死了自己,竟然还让自己给他们顶着?真是欺人太甚。 寒灵犀再也忍不住大笑: “哈哈……我说胡管家,你让摄政王给你顶着,问过他的意见了吗?他愿意给你顶?” “打,给老子狠狠打,看他们敢不敢再跟老子叫板。” 寒灵犀的调侃,更加激怒了胡大山。 一声令下,手拿刀剑的打手,全都蜂拥向宫天凛袭来。 寒灵犀见此,本想用毒,却被他给拦了下来: “夫人,先休息一下,夫君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先活动一下。” 就在俩人打情骂俏之时,一人举剑劈来,宫天凛不慌不忙抱着寒灵犀一个回转,飞起一脚,将那人踹出一丈多远。 随后又有几人袭来,宫天凛宝剑出鞘,横扫一剑,哀嚎震天。 随后腾空而起,身手极快,在空中如同飞鹰般旋转,挥出一片绚烂剑光,如点点繁星自空中坠落而下,化成了一道道杀气,刺眼的剑芒在众人身旁穿梭,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胡大山带的人,不要说还手之力,就连招架之功都没有,纷纷倒地,缺胳膊少腿不在话下。 宫天凛拖着血淋淋的宝剑,在地上摩擦起点点星光,一步一步向胡大山走去,如同地狱修罗。 “别……别杀我,别杀我……”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传来,寒灵犀急忙掩住口鼻,只见哗哗水声从胡大山的下体流出。 “杀了他,杀了他……” 四周不知道何时围满百姓,见胡管家处于下风,开始呐喊。 然而就在此时,又一阵凌乱脚步声响起,接着便是一群手拿弓箭的官差,将寒灵犀与宫天凛俩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宫天凛见此,深邃的眼神微眯。 见到官差,胡大山立刻来了精神,刚才听李炎说,打伤他的人,功夫很厉害,便很有先见之明地派人去了县衙,将此处县令方思正请了过来。 他要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看看,他胡大山如何在这江南一带,一手遮天。 只不过刚刚因为宫天凛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惹得他没沉住气,仗着自己人多,自以为稳赢,却不想被宫天凛给收拾了。 “方县令,你可得给草民做主了,这个小子,无辜打伤了草民这么多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呜呜……” 管家胡大山反咬一口,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向方思正哭嚎。 方思正用手掩住口鼻,后退数步,毕竟胡大山身上太骚了,加上此时天气炎热,骚气更重。 胡大山也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后退了俩步,与方县令拉开一段距离,满含恨意的眼神,望着宫天凛。 宫天凛犀利的眸光,将胡县令上下打量一番,此人一身朝服,尖耳圆腮,目光闪烁,不时望向管家胡大山,俩人眼神交汇,别有深意。 “难道这便是与云府勾结的官员?” 就在宫天凛心里嘀咕时,便听方思正厉声喝道: “拿下。” 眼见官差们开始向自己与宫天凛围拢,寒灵犀沉声大喝: “等等,这位官爷,你难道不询问一下缘由?是这个胡管家抢强民女在前,我夫君才会出手教训,你要抓,是不是得抓他们?” “胡说?” 寒灵犀话音刚落,胡管家厉声喝了一句,随后向方思正行礼: “大人呢!你可得给草民做主啊!此人不但打伤草民的人,还诬陷草民抢强民女,这是子虚乌有,罪加一等啊!” 说完,指了指四周: “青天大老爷,你看看,看看,这周围哪里有被草民抢了的民女? 倒是我的人,身上的伤是随处可见,还有那人手里的凶器,此时还在滴血。 大人要能为草民主持公道,草民必重谢大人。” 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暗示贿赂官员,宫天凛算是长了见识,可偏偏县令方思正就吃这一套,用手一指宫天凛: “此二人殴打良民,还空口白牙诬陷好人,此乃最大恶极,拿下。” 一声令下,官差们再次上前,四周百姓没有一个仗义执言的,寒灵犀有些失望,后一想连官府都与云家一个鼻孔出气了,谁敢出声,便释怀了,手指翻动,一枚银针滚落手心。 “既然别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你好大胆子,竟敢抓本……” 许是意识到失言,宫天凛生生将“王”字,该成了“人”字,没有半分威慑力。 “抓你又如何?你殴打良民,难道不该抓?” 县令方思正冷笑。 宫天凛瞪大双眸,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找死” 宫天凛咬牙,宝剑瞬间出鞘,正准备与之大战一场,却见管家胡大山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老爷,老爷……” “方县令,快找人救我家老爷……” 云府的下人见此,六神无主的向方思正求救。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方思正一时也有些懵,听见云府下人求救,急忙招了一个官差: “快,赶紧去唤一名医者。” “不用了,胡管家犯的是“癫痫”,片刻之后便会没命,民妇会点医术,可以救胡管家一命,只是不知县太爷让不让救。”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县衙方思正: “救,当然要救。” 第92章 逆袭 因为胡管家是县太爷方思正的金主,不可能任由胡管家死了,死了便意味着没有银子可赚,所以选择暂时放过宫天凛与寒灵犀。 望着忙碌的寒灵犀,宫天凛眸光柔和,知道这一切定然又是眼前这个女人玩得花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见寒灵犀往胡管家头上扎了几针,胡管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猛地站了起来: “你竟敢行刺老子。” 寒灵犀一脸无辜: “这位大爷,民妇可是救了你的命。你怎能诬告。” “就是,这也太不地道了,人家姑娘救了他,他竟然说人家行刺。” “这诬陷人家,胡管家又不是第一次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种人真不能救,救了也不知好歹,如同一匹喂不熟的狼。” …… 四周响起一片谴责声,管家胡大山吹胡子瞪眼: “谁在说话?有种站出来。”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真是这位姑娘救了你,你应该同人家道个谢!” 这时候县令方思正也出了声。 “方大人,你怎么也……” 就在胡大山懊恼方思正站在宫天凛等人那边时,却见方思正朝他招手。 胡大山向前凑了凑,方思正捏着鼻子,强忍恶心: “此人确实救过你,现在下官若是把她抓进大牢,势必会引起民愤,更何况此人功夫不低,你何不借感谢之名,将俩人邀入府里,来个瓮中捉鳖?” 听闻方思正之言,胡大山狐狸般的眼眸转了转: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一番思量之后,上前拱手行礼: “多谢姑娘刚刚救治老夫,老夫感激不尽,府上略备薄礼答谢,请姑娘与公子移步随老夫到府里取,不知可好?” 宫天凛冷哼:“谁稀罕你的东西?” 寒灵犀却露出贪婪嘴脸: “不知胡管家备了多少银子,答谢小女子,实不相瞒,小女子家中老母病重,眼下确实需要银子,若胡管家能多付一些银两,小女子愿意说服我家夫君,给你做个保镖,看看你的手下,一个个酒囊饭袋,没一个中用的。” 寒灵犀用手指了指胡大山雇的打手,一脸鄙夷。 “胡管家,此人殴打我等,你可不能就这般放过他。” 听闻寒灵犀提议,李炎捂着断臂上前。 “啪。” 一声脆响,管家胡大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没用的废物,竟然敢得罪本大爷的救命恩人,滚……” 随后笑脸相迎: “姑娘,此话当真?” 宫天凛的功夫,胡大山算是见识到了,自己的这群手下,估计一百个都不是人家对手,若能化敌为友,收为己用…… 胡大山狐狸般的眼眸微眯,眼眸里尽是盘算。 “当然,只要胡管家能够多付一些银两,让我给母亲看病。” 寒灵犀璀璨星辰的眼眸,同样充满狡诈。 “你让本……人给他做保镖?做梦。” 寒灵犀的提议,太出乎宫天凛意料之外,差点说出“本王”俩字。 “姑娘想要多少?” 仿佛没人在乎宫天凛的感受,胡大山开始同寒灵犀讨价还价。 “这些。” 寒灵犀伸出一根手指头,胡大山瞪大双眸: “这也太多了吧,竟然想要一千两,狮子大开口啊!” 寒灵犀:“一百俩。” “什么,本……我就值一百两?” 宫天凛再次扬高声音。 管家胡大山一听,乐了,心中暗道: “到底是个贱民,没见识。” 于是很大方地伸出俩根手指: “本大爷出二百俩。” “成交。” 寒灵犀一锤定音,宫天凛铁青着脸: “我不同意。” “不用管他,我们就这么定了。” 寒灵犀一把将宫天凛推到一旁,一副得了莫大便宜般定了下来。 回到云府,寒灵犀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江南首富。 恢弘的院落古色古香,上古雕塑活灵活现、木雕、砖雕让人目不暇接。 玉石铺地尽显奢靡,不施彩漆的原木、原石,就连色彩斑斓的皇家建筑,也无法无法相比。 更不要说如同龙眼般的夜明珠,镶嵌在院落各处了…… 寒灵犀一路上对此赞不绝口,却忽略了宫天凛的一张黑脸。 胡大山一进云府,便立刻钻进自己寝室,让人打水,顺便传了两名娇妻美眷,帮忙冲洗一身尿液,可把俩位美眷给恶心坏了,一边捏着鼻子洗,一边干呕。 “滚,全都滚,不要让老子看见你们,否则老子抽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 胡大山见此,气恼的砸了几个古董,把俩个美眷吓得发出阵阵尖叫,逃出了胡大山的房间。 寒灵犀与宫天凛被一名下人带到一处偏房,房门关上,宫天凛立刻把寒灵犀,桎梏在一栋墙上,声音冰冷: “为何要让本王给那畜牲做保镖,你应该知道,他就算给本王提鞋,都是不配的。” “当然,像他那种人,别说提鞋了,就算看到,也是脏了摄政王的眼。” 不知为何,宫天凛感觉自从封缘换上女装,就连声音也变得那般悦耳动听。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让本王给他做保镖?” 宫天凛厚实的大手,托起寒灵犀的下巴,发现她的嘴唇是那般性感迷人,每次看到,都想吻上一吻,明明封缘长的就一般,可就是莫名对他有种致命吸引力。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摄政王既然想查表小姐底细,自然需从内部查起。 只要摄政王做了那畜牲保镖,我们必然可以住在府上,如此是不是便方便了许多? 另外白天摄政王救的那名女子,居然是表小姐乳娘的孩子,听那个大爷说,她好像疯了,若我们能治好她的疯病,会不会从她的嘴里套出什么? 但她在哪里?王爷知道吗?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让胡大山那个畜牲帮我们找。 若不出意外,明日他便会让摄政王将清河抓回来,以查看摄政王是否忠心,到时候我们不就找到了表小姐乳娘了吗?” 寒灵犀的小嘴喋喋不休,对宫天凛的诱惑,简直就是致命的,他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寒灵犀措手不及,本能地搂住宫天凛脖颈,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脑中一片空白,只能顺从的闭上眼睛,直到快要窒息。 一阵急促敲门声,打断了俩人好事,寒灵犀红着脸,整理着凌乱衣衫。 宫天凛意欲未尽,舔了舔嘴唇,语气不悦: “谁?” “小天,胡管家请你过去。” 门外传来小斯的声音。 宫天凛看了一眼寒灵犀,此时的她还在大口喘息粗气,脸红如火,很满意自己对她的影响,勾了勾嘴角: “我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那个畜牲有什么吩咐。” 宫天凛性感嘴唇轻启,踏步走出了房间,寒灵犀摸着滚烫脸瑕,不由心中嘀咕: “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何上一世是自己勾引宫天凛,这一世却成了他勾引自己?” 心脏不规则的跳动,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发现越来越受不了宫天凛的挑逗,她要逆袭,做主导一切的小狐狸。 第93章 饶了老子的好事 大约一盏茶时间,宫天凛回来了,寒灵犀急忙迎上前: “摄政王,怎么样?可是胡大山让你明日去接清河进府?” “你可真是神机妙算,胡大山不信赖本王,许是打算用清河试探。” 宫天凛宠溺地捏了捏寒灵犀的小鼻子,眼眸里尽显欣赏。 “咳!” 一声叹息,至宫天凛口中溢出: “灵儿觉得本王应该去吗?” “去,当然要去,不光要去,还要将清河的母亲冯珠玉,一起带来。” 宫天凛刚刚去找管家胡大山,寒灵犀也没闲着,在院落里转了一圈,与府里的女人套起近乎,很快便打听到了云梦瑶的奶娘,唤什么名字。 “若将那清河抓来,岂不让那畜牲糟蹋了人家,那我可就助纣为虐了。 到时候传出去,我这个摄政王岂不成了昏君?” 宫天凛听闻寒灵犀的建议,浓眉紧锁。 “那也要他有能力才行。” 寒灵犀扬了扬手里一个药瓶,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微笑。 宫天凛挑眉: “灵儿,不会是想……” 寒灵犀的笑容大大,宫天凛一把将其扯入怀里,吹气如兰: “爱妃是不是太过邪恶,你可千万不能把这招用在本王身上。” “只要夫君不朝三暮四,我不会舍得在夫君身上下药,因为我还想与夫君拥有自己的孩子。” 寒灵犀伸出纤纤玉手,挑起宫天凛下巴,如同他一般,凑近其耳畔,嘤咛说着,让宫天凛全身仿佛有电流穿过,瞬间红到耳根,急忙推开寒灵犀: “一个姑娘家家的,没个正经。” 见宫天凛害羞,寒灵犀的嘴咧的更大的,这才对嘛!自己才是一只小狐狸,迷惑摄政王的,岂能整反了?那她多没面子。 忙活了一天,天很快黑了下来,管家胡大山让人给他们送来晚饭。 好家伙十菜一汤,寒灵犀瞪大双眸: “夫君,这胡管家对你倒是很重视啊!” “那是,你夫君我一表人才,能文能武,要不是权力到达顶峰,考状元也是十拿九稳,他能不重视我?” 听闻寒灵犀的夸赞,宫天凛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寒灵犀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夸你俩句,还喘上了。” 随后用碗给宫天凛盛了一碗饭,自己也盛了一碗。 俩人谁也没有发现他们的称呼变了,是那般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称呼。 就在宫天凛端起碗,想要喝的时候,寒灵犀却制止了他: “等等,需先验毒。” “没必要吧!他既然想用我,又怎么可能害我?” 宫天凛感觉寒灵犀有些小题大做,可寒灵犀却很认真: “摄政王从出生便是含着金汤匙,从未经历过最亲之人背叛,自然是少了些警惕。 可我不一样,我曾着受最信赖丫鬟的迫害,更有最爱之人的背叛,自然什么人也不相信。” “果然有毒。” 从宫天凛汤碗里拿出插入的银针,寒灵犀很清楚的看到银针变了颜色,顿时脸色大变。 宫天凛却呆呆望着寒灵犀,还没有从她的话语里回过神来。 最信赖丫鬟他可以理解,毕竟他一直怀疑封缘便是寒宇国公主。 可这最爱的人,宫天凛双拳攥紧,心里一阵沉闷,说不出什么滋味,总之有种窒息般的难受。 “没关系的,包裹里还有些干粮,不行,我们便凑合一晚。” 寒灵犀见宫天凛眸光有些不对,踏步走到他们的行囊那边,从中取出俩个馍馍,一个递给宫天凛,自己也咬了一口。 可宫天凛却没有接馒头,只盯着寒灵犀,她被盯着全身发毛,不由在自己脸上摸了俩下: “是不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夫君为何如此盯着我?” 宫天凛一把抓住其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拉: “封缘,你与我说实话,你……你……” “呃……” 寒灵犀望着宫天凛难以启齿的样子,不解地眨了眨眼。 宫天凛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有没有婚配?” “咕嘟……” “咳咳……” …… 寒灵犀刚刚咬下的馒头,被宫天凛郑重的问话,吓得咽了下去,随后被噎的发出阵阵咳嗽。 宫天凛见此,急忙帮其顺了顺后背,快速从桌子上端起一杯茶,又想起似乎还没验毒,急忙又到行囊处取出水壶。 此时的寒灵犀终于顺过气来,望着手忙脚乱的宫天凛,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夫君,你也太可爱了吧!我若是真得被噎到了,你这么长时间才给我取过水,早就噎死了。” 宫天凛握着手里的水壶,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顿时感觉有些尴尬,脸一阵红,一阵白。 寒灵犀接过水壶,咕嘟咕嘟喝了俩口,用衣袖拭了一把嘴边水珠,不由调侃: “怎么?不会是吃醋了吧!本小姐花容月貌,岂会只有你一个男人?” 宫天凛听闻,阴沉着脸,双拳攥紧,片刻之后转身向屋外走去,想找个发泄之地,否则他会忍不住掐死眼前这个戏耍自己的女人。 一片柔软贴向他的后背,如同一个火炉温柔的他的心,宫天凛浑身一僵,寒灵犀紧紧抱着他的腰身。 “上一世,我被人背叛,或许负了你。 但这一世,只要你不负我,我便会至死不渝,此生只你一人,与之偕老,永结同心。” 寒灵犀难得的情话,让宫天凛如冰霜般的脸,瞬间融化,一条宛如灵蛇般的手臂攀上宫天凛的脖颈,俩片柔软碰触在一起,如同上一世一般,宫天凛彻底为寒灵犀沉沦了,可他却不后悔。 寒灵犀很满意自己对宫天凛的吸引力,但这一世,俩人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且是两相情愿,所以不能说谁勾引谁。 与此同时,管家胡大山也没闲着,正搂着俩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兴头上,却被一片喧哗打扰,顿时心生不悦。 “滚开,不要拦我,我要见胡管家。” “胡管家……” “胡管家……” …… “谁啊!谁他妈的这个时候打扰老子的好事?” 被扰了好事的胡大山,提着裤头,骂骂咧咧…… 第94章 抓拿下毒之人 “呜呜……胡管家,你可得给我家夫君做主啊!有人在饭菜里下毒,想要毒死我们夫妇,我是胡管家的恩人,相信定然不是胡管家要害我们,请胡管家为我们主持公道,呜呜……” 寒灵犀哭的伤心欲绝,胡管家一脸震惊: “什么?下毒?谁给你们下毒?”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晚上有人将饭菜端去,我夫君抢嘴,先吃了几口,结果……呜呜……” 寒灵犀没有说完,再次掩面大哭。 谁也没有发现,她其实是掩着指甲缝,观察管家胡大山的反应,看他那惊讶的表情,不像是下毒之人,会是谁下毒呢? 寒灵犀心中嘀咕,一旁传来李炎的风凉话: “说不定是你们贼喊捉贼,你夫君一开始就不愿意留在此处,谁不知道? 今个胡管家让他明日去将清河那小娘子,给接回来,他便更加不高兴,想着怎样推脱。 于是便自己服了药,装出一副被毒害的样子。 毕竟今天要不是他,我们早就将清河小娘子,接到胡管家的床榻上了。” 听李炎如此一说,胡管家也将信将疑,将怀疑的眸光投向寒灵犀。 “你的意思是我夫君他是自杀?” 寒灵犀拖着长长尾音,眼眸里带着几分犀利。 “难道不是?” 李炎冷哼。 话音刚落,胡管家突然口吐鲜血。 “老爷,老爷,吐血了……” “快,快唤大夫……” …… 身旁两个美人见此,脸色大变,寒灵犀急忙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胡管家,你也中毒了。” 说完,手起针落,胡管家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寒灵犀急忙招呼周围之人: “快,赶紧扶周管家到内屋歇着。” 身旁美人,连同几个下人七手八脚将管家胡大山抬进屋内,放在了床榻上。 原地李炎呆呆望着,心中不由嘀咕: “我只给小天那俩口子下毒,怎么胡管家也中了毒,这是怎么一回事?” 房间里,胡大山一脸惊讶: “你说什么,老夫与小天兄弟中的一样的毒?” 寒灵犀点头: “本来我也是不信的,可经过反复诊脉,胡管家的确与我夫君中的同一种毒,就连症状也是一样的。 他也是吐了血,我为他施了针,正躺在床上与我呕气呢。” “呕气?他与灵儿姑娘呕什么气?” 管家胡大山一脸不解。 “本来他是不愿意留在此处,是我逼着他留下来的,谁让我母亲生病,我们急需银子买药呢! 她的病需百年人参配药,价格昂贵,我们也是没办法。 可眼下他被下毒,一口咬定是胡管家公报私仇,与我急眼,我这才气冲冲跑来向胡管家求证,不想胡管家也被人下了毒,看来此人居心叵测。” 寒灵犀哀叹连连,胡大山听闻,狠狠摔了一个茶盏: “岂有此理,竟然有人要杀老夫与小天兄弟,这还了得?” 随后沉声大喝: “来人,搜,务必将给老夫和小天兄弟将下毒之人抓住,老夫要剥了他的皮。” “是。” 下人领命,正待去搜,却听寒灵犀喝道: “慢着。” 此时对于两次救了自己的寒灵犀,胡大山已经多了几分信赖: “不知姑娘可还有什么指示?” “若就这般搜,怕搜不出来什么结果,胡管家应该将人集结在一起,如此贼人便没有机会将毒藏起来。 更不怕他跑了,谁跑,谁心虚,你说呢!”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胡管家摸着并不光滑的下巴,微微点头: “灵儿姑娘所言甚是。” 随后沉声: “你们可都清楚了,将所有人集结到前院,谁若逃,直接杖毙,不用禀报。” 说完,见寒灵犀一直盯着自己,又补了一句: “小天兄弟房间便没必要搜了,老夫信的过他。” “我觉得胡管家应该一视同仁。以免他人说闲话。” 寒灵犀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胡大山一摆手: “就这般定了,小天兄弟既然中了与老夫一样的毒,定然不会是害老夫之人。老夫说不用搜,便不用搜。谁敢有意见,老夫杖毙了他。” 一声令下,寒灵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竟然敢毒害他们,她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其实周管家中毒也是寒灵犀的手笔,今日来就是为了找出下毒之人,若只是宫天凛中毒,以周管家那阴险之人的做法,必会大事化小。 府里一片人仰马翻,伴随着的还有那些莺莺燕燕女人的哭声,全都惶恐不安。 寒灵犀陪着胡大山等了许久,目的自然是看住他,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近他,给他出谋划策。 “报,周管家,下毒之人抓住了。” 门外传来一道洪亮声音,胡大山急忙穿鞋,并喝了一声: “带进来。” 让寒灵犀意外的是,竟然带进来一个女人,她还以为会是李炎。 “胡管家,这是在翠英房间,发现的。” 搜查院落的护院将那个女人拖进房间,并献上一包药。 胡大山刚打算去接,却听寒灵犀喝道: “小心有毒。” 听闻有毒,胡管家急忙将手缩了回来。 “给我。” 寒灵犀伸手接过那个下人递过来的药包,小心翼翼放在一旁桌上。谁也没看到,在无人注意时,她往包裹里塞了一味药材。 “竟然是你?胆敢害老夫?” 胡大山一把扯住女人衣领,女人瑟瑟发抖,却是一言不发,拼命摇头,不时用手指向自己咽喉,眼前情形如此相似,让寒灵犀不由想到摄政王府管家周福。 他便曾被自己儿媳妇下毒,有口难言。 想到这种可能,寒灵犀急忙上前,从胡大山手里将女人解救了下来。 “张嘴。” 不容拒绝的语气,女人听话地张了张嘴,寒灵犀果然见里面发黑。 “她被下了毒。” 语气平淡,却足够管家胡大山震惊: “她也被下毒了?谁人如此歹毒。” “许害我们的人想找个替罪羊。” 寒灵犀说着,往女人嘴里塞了一粒药丸,这是从闽州来的时候,药王刘济给的解百毒药丸。 希望寒灵犀与宫天凛能够尽快查明云大福夫妇死因,还他这些年的冤屈。 女人服下药丸之后,先是痛的在地上打了一阵滚,就在胡大山以为寒灵犀给翠英服的是毒,不是解药时,翠英说话了: “周管家,你要给奴婢做主啊!今天奴婢买菜回来,李炎突然将奴婢唤住,让奴婢给这位姑娘还有她的夫君下毒,奴婢哪里敢,便直接拒绝了。 不想刚刚搜查房间里,他突然又掐住奴婢脖子,给奴婢强行灌了一碗药,随后奴婢便发现失了声,眼睁睁看着李炎将药包丢在奴婢床上。 奴婢知道他是陷害,拿着药包想去丢掉,却被人抓了正着,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呜呜……” 翠英说到伤心处,号啕大哭,寒灵犀瞥了一眼胡大山: “胡管家看来这李炎就是下毒之人,不光给我夫妇二人下毒,还打算害你,你可不能轻饶。” 胡大山一听,脸色铁青: “抓拿李炎。” 李炎被带到胡大山面前开始喊冤,说他只给寒灵犀夫妇下毒,还供认了那包药的确是他陷害的翠英,但死活不承认胡大山所中之毒,也是他下的。 “是她,一定是她给周管家下的毒。” 见寒灵犀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李炎仿佛回过味来,用手直指寒灵犀。 “胡管家,既然李炎已经承认这包药,是他放入翠英房间的,不妨就找个医者查一下,若周管家体内之毒与这包药吻合,那便说明周管家所中之毒,就是李炎所为,胡管家意下如何?” 听闻寒灵犀提议,胡大山点头: “有道理,唤郎中。” 第95章 不识好歹 经大夫诊断,胡大山所中之毒与那包从翠英房间搜出来的药,完全吻合。 尽管李炎拼命喊冤,可胡大山却不是个好脾气的,直接下令将其杖毙,还勒令所有人围观,以示警告。 这正合寒灵犀心意,今日她闹如此一出,除了确实想找出下毒之人外,更是为了吸引所有人视线,为宫天凛争取时间,好让宫天凛夜探云府书房。 寒灵犀回到房间时,已经半夜,打开房门见房间空无一人,以为宫天凛还没回来,转身准备去寻,却被宫天凛一把抱住。 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寒灵犀一跳,刚想喊叫,却被宫天凛捂住了嘴。 “是我。” 满含磁性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伤感。 寒灵犀回眸: “摄政王,可是出了什么事?” “唤我夫君。” 宫天凛哑着声音请求。 “夫君。” 寒灵犀没有丝毫迟疑,毕竟这是早晚的事。 “灵儿,你会背叛我吗?” 宫天凛仿佛想寻求安慰般询问。 寒灵犀毫不犹豫摇头。 仿佛很满意她的回答,宫天凛牵起她柔软而白净的小手,走到桌边拿起一沓账簿: “原来各地招兵买马,是云家出的银子。 洛幽与我说各地都有招兵买马的情况,说是江南一大户人家,我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云家。” “不,夫君不是没想到,是不敢想,毕竟云家是夫君的表亲。” 寒灵犀一语道破宫天凛极力隐忍的那点小心思。 “你说梦瑶她要那么多兵马干什么?” 宫天凛依旧不愿意相信既定的事实。 “两种可能,一种想自立为王。 另外一种想做皇后,帮小皇帝夺权,杀摄政王。” 寒灵犀残忍说着,宫天凛摇头: “这说不过去,若梦瑶真想做皇后,只需与本王说一声,本王会在雪皇后进宫之前,便成全她。 更何况小皇帝花心,绝非良配,本王每日都会在府上唠叨,梦瑶不可能不知道他的人品,为何还会一心想嫁小皇帝?” 就在宫天凛百思不得其解时,寒灵犀指着一本泛黄账簿: “夫君请看……” 顺着寒灵犀的手指看过去,宫天凛见到几笔交易信息,是转给县令方思正的,看来云家与县令方思正早有勾结是既定事实。 只是,这时间…… 宫天凛的瞳孔放大,确定了又确定,转账最多的竟然是几年前,若宫天凛没有记错,正是自己舅舅刘大富夫妇死的那一年。 宫天凛脑海再次浮现药王刘济说的话,说舅舅的死,存有疑点,不由攥紧了拳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管家胡大山便派人唤宫天凛。 “去吧!将冯珠玉一并接来。” 寒灵犀一边为宫天凛整理着衣衫,一边嘱咐。 “好。”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在寒灵犀的脑门上落下一个吻,喜欢这样平淡的生活,若是可以,他想带着寒灵犀游览山河美景,俩人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此时一处破旧的小屋里,清河正在给自己疯癫的母亲喂药。 “娘,乖,吃药。” 语气温柔,清河生怕惊着自己疯癫的母亲。 “不吃,不吃,我不要吃药,药不好吃。会死人的,死很多人……哈哈……死很多人,那么多人,全死了,血,遍地都是血……哈哈……” 清河母亲冯珠玉疯言疯语,开始在院子里转悠,嘴里嘀嘀咕咕。 “娘,闭嘴,你快闭嘴,赶紧把药喝了,快……” 眼见自己的母亲越嚷声音越大,清河追上,一把捂住她的嘴,左右张望,随便往她嘴里灌药。 “坏人,坏人,我打死你,不喝,不喝……” 清河的举动,彻底刺激了冯珠玉,她开始又撕又咬。 “砰……” 随着一声巨响,冯珠玉松开了自己女儿,清河抬眸,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闯了进来。 急忙伸手将母亲护在身后。 “清河小娘子,我们来接你上花轿了,胡管家正在家里等着你呢!” 人群里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宫天凛转头望了一眼,是胡大山的另外一个心腹长春。 “我早就说了,死都不做胡管家的姨太,你们若是逼我,我便撞死在你们面前。” 清河性格刚烈,长春冷哼: “别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胡管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总比你守着这么一个疯娘要好,不是吗?” “我呸!胡管家一把年纪了糟蹋了多少女人,让我给他做姨太,除非我死。” 清河语带愤怒,长春上前走了俩步,抬手便打算掌掴清河,却被宫天凛一把抓住: “他乃是胡管家看上的女人,岂是你想打就打的?” “是你……” 清河见是昨天救自己的年轻人,一脸震惊: “你也做了胡管家狗腿?”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小的缺银子,胡管家有银子,所以,小的别无选择。” 宫天凛一把将长春甩到一旁,不卑不亢,却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所以,你也是来抓我的?” 宫天凛的话,让清河倍受打击,向后倒退数步。 “不能说抓,应该说请。小的是来请清河姑娘的。” 宫天凛拱手行礼,很是客气。 “你既然要抓我,为何昨日要救我,我还以为你们夫妇会是好人,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丘之貉。” 清河嘶声歇里,长春再次忍不住开口: “你别他妈的不识好歹,婊子还立牌坊是不?女人天生就是被人操的,赶紧给老子上轿,少装成贞洁烈女的样子,到时候还不是叫的欢。” 话音刚落,宫天凛甩手就是一巴掌: “你娘不是女人?难不成你是婊子生的?骂女人时,想没想过你娘也是女人?畜牲!” “噗嗤!” 四周一片哄堂大笑,长春的脸立刻红肿起来,顿时恼羞成怒: “你这个贱民,竟然屡次三番打老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杀了你。” “你敢。” 宫天凛高昂着脑袋,一副挑衅的样子,长春怒火中烧,拔剑向宫天凛刺来。 “兄弟,你不会来真的吧!救命啊!救命……” 宫天凛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身影不断后退。 “哪里逃,今天要杀不了你,老子同你姓。” 长春见此更加来劲,宫天凛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围了院落开始逃跑,不时还语带挑衅: “你不能杀小的,小的有多受胡管家重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会放过你……” 宫天凛越说,长春越气,本来宫天凛不来,他与李炎是最受重用的,李炎死了,长春以为自己会是最得胡管家重用的,以后云府便可以横着走。 不想又来了一个宫天凛,他不气才怪。 望着宫天凛嚣张无比的样子,长春越追越快。 一时间院落里满天灰尘,是长春东一剑,西一剑劈砍宫天凛所致,俩人围着院落转的众人眼花缭乱,直到一声惨叫响起,众人诧异的瞪大双眸。 只见长春手里宝剑刺中了他自己胸口,宫天凛一脸惋惜: “兄弟,不要如此大气性嘛!杀不了小的,也没必要自杀啊!” “娘,快跑……” 眼见院落里因为长春的死,乱作一团,清河急忙拉起自己的母亲冯珠玉,向门外悄悄跑去。 第96章 中间隐藏着什么 清河带着自己母亲冯珠玉,跑了整整五条街,以为终于摆脱了宫天凛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待抬头时,却发现宫天凛束手而立,就站在他们身前不远,深邃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盯着她们。 “啊……” 清河发出一声尖叫,宫天凛急忙将手放在嘴边,可为时已晚,声音响彻云霄,引来追兵,在所难免。 宫天凛无奈之下,只得压低声音: “姑娘切莫害怕,小的并无恶意,你先听小的说。” 此时的宫天凛玉树临风,面如冠玉,斜飞的剑眉插在那如墨的凤眸上,透着几分犀利,却又带着一些诚恳,不知为何竟然让清河产生了几分信赖,没有逃走,静静等着宫天凛开口。 “在那边,我听声音仿佛从那边发出来的。”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宫天凛心急: “时间有限,小的长话短说,接姑娘进云府,是福,未必是祸,在下夫人会些医术,可以治好你的母亲。 另外……” 宫天凛还想再说些什么,云府下人已经追来,无奈之下,他只能停止解释,厚实嘴唇轻启: “得罪了。” 一个手刀将清河打晕,提高声音: “清河小娘子在这里,快,抬上轿子,别误了胡管家入洞房的时辰。” “坏人,坏人,你敢打我女儿,我杀了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河被打晕,刺激了冯珠玉,总之她抓着宫天凛又撕又咬,气的宫天凛一把将其甩向一旁,沉声喝道: “绑起来,一并带上,” “一个疯婆子而已,让她自生自灭便罢,何需带上她? 更何况今日是胡管家大喜之日,她去了,那是触胡管家霉头?” 其中一个护院张辰开口。 “她刚刚打了小的,小的岂会是那般任人拿捏的?小的夫人乃是一名大夫,正好缺一个试药的,到时候将她五花大绑,放在小的房间,怎可能搅了胡管家心情? 一个疯子,就算死了,也不会被官府追究,小的缺的就是这样的药人。” 宫天凛眸光如炬,说出的话,却是让人有种森冷之感,张辰仿佛犹豫一番,这才说道: “随你。” 就这般冯珠玉与清河一起被带到了云府。 只是冯珠玉一下轿子,便被五花大绑送进了寒灵犀与宫天凛的房间。 而清河被抬进了胡大山的寝室,旁边一旁的诸多美人,撵酸吃味: “老爷,这女人长的也不怎么样啊?有妾身长的漂亮吗?” “老爷,你可别有了新欢,便忘了我们姐妹。” “老爷,要不今晚让妾身与妹妹一并伺候你如何?” …… “那可不行,今晚是老爷我与清河小娘子的洞房花烛,改日,改日老爷再陪你们这些小妖精,哈哈……” 胡大山见如此多美人围绕自己,得意的放声大笑,宫天凛低垂的眼睑里闪过一丝隐晦。 这个胡大山的后宫堪比帝王,真的是在江南一带一手遮天。 打发走了美人,胡大山来到宫天凛面前,笑嘻嘻: “小天兄弟,听张辰说,今日多亏了你帮老夫将清河小娘子抓住,老夫才有一亲芳泽机会。 实不相瞒,这清河小娘子八九岁的时候,老夫便看上了,只不过那时冯珠玉那个女人,还是小姐的乳娘,有夫人与老爷罩着,老夫没敢染指。 后来老爷夫人死了,冯珠玉那个女人疯了,老夫这才想……哈哈…… 只是这小娘子竟然跑了,带着她的疯娘跑了,老夫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黄天不负有心人,前几天,被老夫碰上,你说是不是老天都在帮老夫,哈哈……” 胡大山的笑声里透着猥琐,宫天凛低垂的眼睑里一闪而过的寒光,竟然想染指八九岁的孩童,这得多么畜牲的人,能够想到的? 宫天凛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不动声色: “小的听闻云府老爷夫人是得了急症,一命呜呼,不知他们是患了什么病?胡管家可知情?” 听闻宫天凛询问云大福夫妇,胡大山刚刚的笑脸,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不该你管的闲事,还是不要管的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的僭越了。” 宫天凛受教,眸中却是讳莫如深,胡大山的意思,似乎隐藏着什么,看来真需开棺验尸,此事需从长计议,寻一个时机。 “下去吧!” 胡大山看着床榻上的娇妻美眷,戳着手,一副猴急的样子。 “对了,那个长春……” 宫天凛本想解释一下长春的死,怕胡大山对他起疑心,哪里知道胡大山似乎毫不在意: “不要在这个时候同老夫讨论一个死人,真是晦气。 他是咎由自取,竟然在老夫大喜之日自杀,分明就是给老夫添堵,老夫已经让人将他丢到乱葬岗了。” 宫天凛听闻,心中不由为已经死了的长春悲哀,一心想成为胡大山心腹,却不想死了都没葬身之地。 “咕噜噜。” 一阵响声,自胡大山肚子里传出,宫天凛深邃的眼眸闪烁一下,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急忙拱手: “小的告退。” 将清河接回之后,寒灵犀便找到宫天凛,说她已经给胡大山下了药,只要他拖延胡大山入洞房时间,待药效发挥作用,就算天仙美人脱光了站在胡大山面前,他也提不起兴趣。 宫天凛走了之后,胡大山便捂着肚子去了一趟矛厕,回来之后,便一点兴致都没有了,不光没有,看着美人竟然还有些心烦,于是便让人将清河带了出去。 宫天凛回到房间,寒灵犀面色凝重: “冯珠玉是惊吓过度,到底是什么事,能把一个好端端的人,生生吓疯?” “今日我带人到清河家时,在门外似乎听到她大喊,什么药不好,会死人,会死很多人。 推开门时,清河捂着冯珠玉的嘴,仿佛很怕别人听到这一席话。” 宫天凛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抹蚀骨寒光,如实说着。 冯珠玉的话,与街上传闻,不谋而合,也就是说舅舅刘大富死的那年,云府曾经死了很多人,如此大的事件,为何云梦瑶只字未提,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 第97章 胡管家出事了 “本王难道还不够了解梦瑶吗?之前只觉得她娇纵、跋扈、有些优柔造作,会因为一点点小错,对下人非打即骂,在本王母亲面前,又总是装的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本王讨厌她当众一套,背后一套,所以一直想赶她回江南。 可她却有本事将本王母亲哄的团团转,念及母亲思念舅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做的不过分,本王也就任由她胡闹。 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了解她,她在背后做了这么多,本王竟然还傻傻的以为她只是脾气不好。” 因太过伤心,宫天凛约寒灵犀漫步在云府院落里,接连吐着心中苦水。 “人有千面,摄政王一时看不懂,也是情有可原,一世很长,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 寒灵犀握住宫天凛厚实大手,想给他安慰,却被他一把抓住: “封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什么本王觉得你一点也不诧异。” “因为我经历过惨痛前世。” 寒灵犀心中嘀咕,片刻之后清丽嗓音说道: “小的第一次进摄政王府,便因怀阳王妃的病情,与表小姐产生冲突。 小的想救怀阳王妃,表小姐却费尽心机阻扰,结果怀阳王妃一醒来,她又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小的对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早就司空见惯。 更何况小皇帝与表小姐的互动,那般明显,不能说眉目传情,眼神交汇总是有的,就连怀阳王妃一事,小皇帝都能替她背了黑锅,可见俩人关系多么不一般。” “为何本王没发现,莫不是梦瑶早就与小皇帝勾搭在了一起,他们打算一并对付本王?” 宫天凛修长白皙的骨节紧了又紧,猩红的眼眸里蓄积着可怖的阴云,一时间气氛降到冰点。 “啊……啊……不要,救命,救命……” 就在寒灵犀不知道如何劝慰宫天凛时,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尖叫,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们了,呜呜……” 一间柴房里,清河缩在角落,五六个彪形大汉,正围着她,发出阵阵猥琐笑声: “哈哈……清河小娘子,既然胡管家对你没兴趣,便让兄弟们好好伺候,伺候你。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哈哈……” “真没想到,胡管家惦记你那么久,竟然舍得将你赏给兄弟们,胡管家可真是仗义。 要早知道,我们早就上了你了,何需等到今天? 本来兄弟们还寻思等胡管家玩够,再说呢!竟然是我们为你开苞,哈哈……” …… “走开,不要碰我,呜呜……救命啊……” 清河泪流满面,不断向角落靠拢,直到退无可退。 “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这可是胡管家同意的,你喊叫只会叫来更多的人伺候你。 云府有个规矩,那就是胡管家腻了的美人,便会成为兄弟们的玩物,与其喊叫,倒不如想想如何取悦我们,许兄弟们高兴了,便将你藏起来,你也不至于太过劳累,是不是啊!兄弟们,哈哈……” 男人的声音尖细难听,尤其说出口的话,全都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就是,就是……” 话音刚落,便有一群人附和,其中一名彪形大汉开始撕扯清河衣衫,只是刚碰到衣衫,便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倒向一旁。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剩下几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连清河也傻眼了。 “老李不会是太过兴奋,心梗了吧!” 其中一人思索片刻猜测。 “有可能,许这两天没碰女人,加上还是个处,兴奋过度了,我们继续吧!” 老李的死,并没有让几名畜牲警觉,再一次发出奸佞笑声,扑向清河。 “啊……救命,救命……” 宫天凛忍无可忍,接过寒灵犀手里几根泛着寒光的银针,借着内力弹向房间,寒灵犀瞠目结舌,这居然也行? 宫天凛竟然可以隔着窗户杀人于无形,甚至不怕杀错人,可见功夫着实了得,毕竟窗户内什么也看不到,除非有很好耳力,仅凭声音便分辨敌人所在位置。 房间里清河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却感觉到身上重量减轻,抬眸望去,见房间里那些彪形大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她惊怵不已,片刻之后,见那些彪形大汉,没有动静,伸手试探了一下他们鼻息,再次发出一声尖叫。 这些人竟然死了,谁杀了他们? 一阵推门声响起,清河受惊地蜷缩在了角落里,全身瑟瑟发抖。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怕清河受惊,寒灵犀率先出声。 “是你们。” 清河警惕地望着寒灵犀与宫天凛二人。 “快,赶紧跟我们走。” 清河一次又一次尖叫,势必会引来府里巡逻之人,寒灵犀清丽嗓音说道。 “我凭什么信你们?” 清河已经无法再相信任何人,昨日眼前的二人,还救过自己,今日竟然是他们将自己抓来。 “就凭你母亲在我们手里。凭你落到胡管家手里的下场,会比在我们手里更惨。” 寒灵犀语气平淡说着。 清河眼眸里呈现恨意,咬牙: “你……” 就在她想骂寒灵犀几句时。外面再次传来猥琐的声音: “你们说清河小娘子被老李他们带到此处?” “是的,周管家一说不要了,老李他们便将人拖了过来,相信此时已经开苞。” “太过分了,竟然不叫老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 听着那些猥琐之言,宫天凛不由握紧手里的剑,这云府真是一个好东西没有,全都是一丘之貉。 “我跟你们走。” 清河吓得抱紧寒灵犀的手臂,颤抖声音说着。 此时管家胡大山正在房间发着脾气,将房间里古董花瓶,摔的满地都是,以为自己只是对清河小娘子不感兴趣,没有想到接连找了好几个美人,依旧没什么兴趣。 “报,胡管家出事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是张辰的禀报声。 第98章 会是谁?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抓我娘?” 偏殿里,清河一脸警惕。 “你可知道云家老爷夫人死亡真相?” 宫天凛开门见山。 “你……你们是谁?” 清河听闻,眼眸里戒备更深,寒灵犀换了个问法: “你娘的的疯癫,可是与云家家主死亡有关?” “那边找一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显然是宫天凛杀的那些人,惊动了管家胡大山,他正下令抓捕凶手。 “怎么办?怎么办?胡管家又派人来抓我了,求求你们不要让他们,把我带走好不好,我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呜呜……” 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清河彻底慌了。 眼前这个姑娘说的没错,与其落到胡管家手里,被人糟蹋,倒不如在他们手里。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但却绝不会是对她身子,有兴趣的人,毕竟俩人看起来那般恩爱。 “别怕。” 寒灵犀轻声安抚。 门外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拍门声: “开门,开门,赶紧把门打开,抓刺客。” 宫天凛见此,拔出宝剑,准备应战,大不了现在就灭了云府,云府既然与自己为敌,灭亡是迟早的事。 虽然对不起舅舅云大福,可若舅舅的死,存有疑点,真相大白才是舅舅所希望的,九泉之下定然能够原谅自己。 “夫君切莫着急,眼下我们势单力薄,云府又与地方官府勾结,硬碰硬恐怕要吃亏。” 寒灵犀一把拉住宫天凛,语气温柔。 宫天凛满脸不屑,即便只有你夫君一人,杀尽云府这些娄娄,还是不成问题。 寒灵犀也知道宫天凛不是托大,他有那个本事。 传言摄政王宫天凛七岁上战场,一人敌百。八岁剿匪,九岁统领万军,杀敌五万… 这些传言相信不全是假的,灭个云府,应不在话下。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撞门了。” 门外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宫天凛脸色冷沉,再一次想出去宰人,寒灵犀却又一次拦住他: “打死几只蟑螂容易,可它却恶心人。夫君若将他们全都杀了,县令方思正必然带人围剿我们,县衙官差那么多,不尽然都是坏人。 夫君真的忍心将他们全杀了?更何况一旦闹大,势必会传回京都,到时候麻烦肯定是有的。” “灵儿可有两全之法?” 宫天凛眉头紧蹙,知道寒灵犀说的有几分道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阴蛰蛰的声音: “给老夫撞门。” 随着房门叮叮当当,寒灵犀开口: “夫君尽管开门,先拖住他们片刻,我自有方法。” 就在门即将被撞开时,宫天凛拉开了房门。 “你们干什么?打扰老子的好事,不要命了吗?” 宫天凛漆黑的瞳眸在夜色里闪烁寒芒,浑身散发冷气,即便已经投奔胡大山,依旧让他心生忌惮。 “哈哈……小天兄弟,你别生气,今日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府里数十名兄弟死于非命,而清河小娘子却不见了,老夫怀疑是她找人,杀的那些兄弟,正带人找寻那小贱人。” 胡大山陪着笑脸,宫天凛冷哼: “关小的什么事?” “胡管家下令搜寻,小天兄弟的房间自然也是得搜,还不赶紧让开?” 胡大山身旁一名下人,见宫天凛一副嚣张无比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宫天凛犀利眸光扫了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我在同胡管家说话,容你插嘴了吗?” “你……” 那人听闻,用手指着宫天凛,宫天凛眸光里一闪而过寒芒,就在他打算掰断那人手腕时,房间里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夫君,谁啊!” 宫天凛瞥一眼胡管家,意有所指: “一些不长眼睛的东西。” “呦!这不是胡管家吗?夫君你怎么把胡管家挡在外面,快快进来。” 寒灵犀热情招呼,胡大山冷哼,踏步进入房间,只见冯珠玉被五花大绑,身上插满银针,嘴里塞着布条,正在拼命挣扎。 “灵儿姑娘,这……” 许是没有想到会在此处看到冯珠玉,他惊讶地用手指了指。 “药人,此人是一个疯子,用作药人再好不过,就算死了,官府也不会追究,不是吗?” 寒灵犀理所当然地说着,张辰在其耳边耳语:: “今日白天小的们带人请清河小娘子入府时,小天硬是要将这疯女人一起接入府里,说要给他夫人做药人。 小的心想,一个疯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便同意了。” “啪!” 话音刚落,张辰脸上便挨了胡大山狠狠一巴掌: “如此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些向老夫禀报?” “呃?” 胡大山的话,让满屋子的人震惊,寒灵犀试探询问: “胡管家为何发如此大脾气,这冯珠玉可是对胡管家很重要?” “哈哈……” 许是觉得自己反应过激,胡大山见寒灵犀探究的目光,发出一声爽朗大笑: “哪里,哪里,一个疯婆子能有什么重要,只是怕她给你们夫妇惹来麻烦而已。” “不麻烦,不麻烦,我是打算用她来试百毒的,不出意外,也只能活三天。” 寒灵犀察言观色,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果然让胡管家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表小姐云梦瑶早就让他杀了冯珠玉这个女人,可因迟迟没找到,所以才延误至今。 如今听说,她三天后会死,胡管家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操心。 就在此时,房间里响起一个声音: “你是谁?” 胡大山回眸,只见一个女人缩在床榻角落,背对着他们,豆粒般的小眼瞬间阴冷起来: “此人是谁?” “她也是我夫君给我抓来的药人”。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又朝着管家胡大山勾了勾手指,神秘兮兮: “胡管家知道小的为何要如此多药人吗?” “为何?” 管家胡大山好奇心被勾起,却见寒灵犀指了指自己的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女子脸上长满雀斑,着实不太美观,所以想找人试药,除掉脸上雀斑。” 说完,朝着床上的女人喝道: “二丫,还不赶紧下来给小女子试药?你是不是想找打?” “是,姑娘。” 女人一转头,一张可怖的脸,立刻出现在众人面前,以胡管家为首众人,开始呕吐: “呕!怎么如此丑陋?” 寒灵犀不好意思: “抱歉,惊着诸位了,她脸上本来没有如此多斑点,是试药失败的结果。” 众人同情地望着女人,只有宫天凛一脸玩味。 “抓刺客,刺客在那边。”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又一阵喊声,胡管家听闻,冷言: “追。” 寒灵犀与宫天凛相互望了一眼,心中充满疑顿: “会是谁,引开了胡管家等人?” 第99章 帮本王办一件事 此时的清河,满脸雀斑不说,可以说密密麻麻遍布全脸,宫天凛犀利的眸光不断在寒灵犀与清河脸上扫视。 若清河脸上的斑点,是药物所致,那封缘脸上的斑点,是不是也是? 想到在闽州时,元亮曾唤封缘公主,宫天凛脑海里一束光。 莫不是封缘,便是和乐公主,她脸上的斑点,都是药物所致,望着封缘好看而迷人的双眸,以及红艳性感的嘴唇,宫天凛的嘴角,不由翘起,眼眸里是意味深长。 寒灵犀被他盯的全身不自在,想到刚刚一时冲动,竟忘了自己的脸。 “是不是宫天凛起疑心了?” 想到这种可能,寒灵犀无措地双手不停绞着,沉思如何搪塞,却听宫天凛沉声: “谁?” 之后,便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飞出了房间,寒灵犀长长舒了一口气,耳边响起清河的询问: “姑娘,你们夫妇不是与胡管家一伙的,是吗?” 寒灵犀收回思绪,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递给清河: “服下吧!服下之后,你的脸便会恢复如初。” “若是能摆脱胡管家纠缠,我倒是愿意变成丑八怪。” 清河悠悠说着,对未来不甚乐观,寒灵犀一边拔着冯珠玉身上银针,一边说道: “姑娘千万别灰心,未来还很长,胡管家做了那么多恶事,早晚有一天会着报应。” “报应?谁敢报应在云家身上,云家可皇亲国戚。摄政王是云家小姐的表哥。” 此时的清河打开话匣子。 寒灵犀摇头: “之前云家在江南一带一手遮天,那是摄政王被蒙在鼓里,眼下摄政王已经知晓云家恶行,自然会实施制裁。” “你怎么知道?摄政王已经知情?” 清河怀疑的眸光,扫向寒灵犀。 与此同时,宫天凛追着那道黑影,飞出很远,直到远离云府地带,黑影才停了下来: “主人。” “飞鹰,你终于回来了。” 宫天凛见是飞鹰,欣喜若狂。 俩人来到一家客栈,开了一个房间,当然少不了店小二诧异的眼神。 俩个大男人,一间房,这要如何睡?着实让店小二丫丫乱想一通。 俩人视若无睹,付了银子,进入房间之后,宫天凛迫不及待: “怎么样?可查清了?” “查清了,寒宇国只有一位公主,那就是和乐公主寒灵犀。” 飞鹰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有事?” “主子只让我等查寒宇国公主一事,属下不知道要不要禀报寒宇国的其他政事。” 飞鹰犹豫着,宫天凛沉声: “说。” “属下听闻,寒宇国的国主寒曜弘和王后柳芸,在和乐公主和亲之后,没多长时间,便离世了。 太子寒振哲执政不久,也生了一场大病,每天都需要太医候着,仿佛随时有可能驾鹤西去的样子。 一切政事,交到了随从黎彪手里。寒宇国上下全都在等二皇子寒宇慕回国,主持朝政。” “这么巧?” 宫天凛狭长眼眸微眯,想起封缘喝醉时,多次提过自己父皇母后死了,不由心中一阵疼痛,认定封缘就是和乐公主。 “黎彪是什么人?” 宫天凛面色冷沉,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桌面,像是随口询问。 “听说是太子寒振哲伴读,俩人说是主仆,实则亲如兄弟,几乎形影不离,在寒宇国有一定威望。 这也是寒宇国眼下虽群龙无首,却依旧不乱的原因。 黎彪每天都会将奏折拿去寒振哲寝室,白天再拿到朝堂上,宣读寒振哲的旨意,正所谓有条不紊。” 飞鹰语气平淡诉说着打听到的一切。 “不是说寒振哲已病入膏肓了吗?他还能批阅奏折?” 宫天凛深邃的眼眸里是一抹疑顿。 “这只是传言,寒振哲的房间,只有一名小丫鬟,还有俩名太医,每天候在那里,其他人全都进不去。 至于奏折,到底是寒振哲批的,还是黎彪批的,便不得而知了。” 飞鹰的话,不由让宫天凛蹙起浓眉: “就算黎彪再有威望,宫振哲每天不露面,朝臣们就没有想过要一探究竟?” “自然是探过的,传言有位文官,企图硬闯,黎彪多次阻扰,还是被那名文官硬闯了进去。 隔着帐帘,见了宫振哲一面,宫振哲断断续续说了一句: “爱卿以后切莫如此鲁莽,静等二皇子回国”。 之后,便挥了挥手,打发走了那名文官,可随后寒振哲病情加重,那名文官直接被下令诛了九族。说是染了病气,给太子寒振哲。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敢擅闯寒振哲寝殿。” 飞鹰语气沉重,宫天凛的眼眸,却是讳莫如深: “既然太子寒振哲病了,那么元亮、张华等人,又是谁派来的? 是病重的寒振哲?还是主掌大权黎彪?” “对了,本王让你查和乐公主出嫁行头,你可查了?” 宫天凛收敛思绪,转移话题。 “全在这里。” 飞鹰从怀里掏出一打宣纸,上面画着不少珠宝首饰的款式,有手镯、项链,耳环,以及头饰…… 宫天凛修长白净的手,拿起一张又一张宣纸,仔细查看,不时拧眉深思。 直到出现一个白玉的简单珠钗,宫天凛瞳孔放大: “这不是封缘头上发簪吗?” 心中划过一抹欣喜,想到刚刚清河脸上的斑点,为了谨慎期间,他让飞鹰找店小二要来一张没用过的宣纸。 不一会功夫,便在纸上勾勒出一个美若天仙般女人画像,唇红齿白,肤若凝脂,高挺的鼻梁,顾盼生辉的眼眸,一袭迤逦墨发,披散在肩膀上,要说是仙女下凡,也不为过。 飞鹰见此,瞪大双眸,急忙掏出另外一份画卷: “小的还以为主子没见过和乐公主,特意让人画了一副画像,没有想到多此一举。” 宫天凛修长的手指在俩张画像上留恋,厚实嘴唇轻启: “本王画的是封缘。” “封缘?这明明就是……” 飞鹰说到这里,顿了顿: “难道封缘真是和乐公主?那她的脸……” “和乐公主懂医术,那些斑点,许是她自己特意用了药物所致。” 宫天凛的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笑容: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最主要的是……” 想到寒灵犀抱着自己,向自己告白,吃自己与洛幽的味,宫天凛的心中更甜。 “对了,今日之事,不要同和乐公主提起,你就当她还是封缘好了。” 宫天凛郑重提醒,飞鹰不解: “寒宇国出了如此大的事,不同和乐公主说,真的好吗?若将来公主知道主子隐瞒,会不会……” “这个房间只有你我二人,你不说,我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 宫天凛反问。 若封缘真的是和乐公主,相信听到刚刚的消息,定然会第一时间回国。 眼下寒宇国局势混乱,她回国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她自己陷入危险。 与其这样,不如让她先待在自己身边,查舅舅死因,等死因查清,回京之后,自己再引荐她与寒宇慕见一面,解除俩国误会,由寒宇慕先回国解决危急。 毕竟寒宇慕是皇子,若太子寒振哲真的不行了,还有寒宇慕回去继承大统,要比寒灵犀回国,要有用的多。 等云梦国局势稳了,自己再陪她一起回国,也可保护她不受伤害。 “主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见宫天凛迟迟不说话,飞鹰请示。 “本来打算慢慢处理云府之事,眼下出了这么多事,不管是云梦国,还是寒宇国都需快刀斩乱麻,所以等不了太久,这样,你帮本王去办一件事。”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 第100章 胡管家失踪 云府里,管家胡大山带着人将整个府邸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线索,便垂头丧气回到房间。 “老爷,你说那个清河小娘子,能去哪里呢?” 护送管家胡大山回去的是张辰,他像是随口询问。 “老子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莫不是有飞天遁地之能?” 胡大山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 “胡管家开玩笑了,那清河小娘子她又不会武功,还能飞出院落?以小的看,定是有人将她藏了起来。” 张辰就事论事,倒提醒了胡大山,他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想到宫天凛那嚣张无比的样子,心中对他充满怀疑: “此院落里能神不知,鬼不觉带走那个女人的,除了小天,已无外人,这样,你跑一趟县衙,就说老夫接受他的提议。 让他带人协助,我们来的里应外合,绞杀小天夫妇。” “老爷要杀了小天夫妇?” 张辰有些诧异,一天前,管家胡大山还表现出一副要重用小天的样子,都说“伴君如伴虎,”这怎么一个管家,也如此阴晴不定。 尽管心里如此想着,张辰却没有说什么,管家胡大山又与他交代了一些事情。 (比如去县衙时,一定要带足银两等等) 张辰拱手行礼之后离开,谁也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便被人打晕。 与此同时,管家胡大山正脱去外套,打算到床上眯一会。 要是以前,定然唤几个如花美眷,帮他干这些事情。 可不知为何,自从昨日强娶了清河小娘子之后,便对女人一点兴趣没有,所以便没有招女人。 一阵脚步声响起,胡大山没有回头,以为是张辰,极不耐烦: “不是让你去请方县令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话音刚落,颈部一阵刺痛,他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这天夜里,一夜未眠的还有寒灵犀,宫天凛从昨晚出去,便没有再回来,她的心情忐忑,就怕宫天凛出了什么事。 聊了一晚上,清河已经不再同一开始那般怕寒灵犀。 寒灵犀也同她解释过,之所以让宫天凛将清河母亲抓来,其实就是想替她治疗疯病。 尽管清河不知道寒灵犀与宫天凛为何要帮自己,总之他们没有让胡管家带走自己,她就心生感激。 眼下见寒灵犀焦虑的走来走去,忍不住出声安抚: “姑娘不用太过担忧,小天公子的武功那么高,相信定然不会出什么事。 现下没有回来,应是有事耽搁,说不定天亮便回来了。” 寒灵犀也知道宫天凛武功高,一般人伤不了他,可心里就是不安。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寒灵犀大喜: “宫天凛,你可算回来了。” 因为太过高兴,竟然忘了唤小天,而是全名叫之,然而开门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门口站着一个小丫鬟,正着急的走来走去,见寒灵犀开门,向后望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这才说道: “姑娘,你赶紧收拾东西,与你家夫君逃吧!胡管家已经让人通知县令方大人,打算杀你们。” 来人,寒灵犀认识,正是前几天被毒哑了的翠英。 原来刚刚胡大山与张辰的对话,被翠英听了去,感念寒灵犀救过她,便第一时间跑来告之。 “啊?胡管家要杀我们夫妇?” 寒灵犀一闪而过的诧异,可随后便恢复如常,昨晚宫天凛对胡管家那般傲慢无礼,定然让他极不舒服,觉得难以把控宫天凛,便想除之而后快,这是预料之中的。 只是眼下宫天凛不知去向,让她着实有些手足无措。 “谢谢你翠英,这个你拿着。” 寒灵犀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碎银,放在她的手心,翠英推脱: “这个使不得,使不得,真的使不得,要是没有姑娘,恐怕翠英早就被胡管家杖毙了。翠英帮不了姑娘太多,也只能传递点信息。” “你拿着吧!这我已经很感激了。” 寒灵犀再次将碎银放入翠英手心,翠英这才收下: “那就谢姑娘了,姑娘快些走吧!等胡管家带人过来,可就晚了。” “好。” 寒灵犀绯唇轻启,送走翠英,开始忙活收拾东西,可宫天凛不回来,她又能去哪里? “姑娘,我们真的要走吗?能走出去?万一方县令带人围剿,与胡管家里应外合,我们……” 一旁清河忧心询问,寒灵犀点头: “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会将你与你的母亲安全带出云府。” “对不起!是我自私了,这个时候,我更应该问小天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之后,能不能找到我们才是。” 见寒灵犀俏眉紧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清河充满内疚。 “是啊!她有自信带着清河与她母亲冲出云府,大不了用毒,可宫天凛回来,找不到他们,可怎么办?” 就在寒灵犀陷入俩难之时,又一阵敲门声。 “会不会是小天兄弟回来了?” 清河欣喜询问。 寒灵犀脸上有了笑容: “一定是。” 然而再次失望,门口是云府一个小斯。 “灵儿姑娘,你可见过胡管家?” “胡管家?他不在自己房间吗?” 寒灵犀有些诧异,小斯摇头: “胡管家失踪了。” “失……失踪?” 寒灵犀声音陡然拔尖,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就在刚刚翠英还来告诉自己,胡管家要杀自己与宫天凛,怎么会突然失踪? 翠英严肃的表情,不像骗人,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花园里找过了吗?是不是到哪个姨娘房间过夜了?亦或是哪个小娘子房中?” 这是寒灵犀唯一能想到的,虽然她给胡大山下了药,一时半会不会对女人有兴趣,但也难保他不死心,找各种女人尝试。 “小的们把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今日早上,张辰护送老爷回到房间,他却被人打晕了,待醒来,老爷已经失踪了……” 小斯讲诉完事情经过,寒灵犀关上房门,不由嘀咕: “这到底怎么回事?宫天凛不见了,胡管家也失踪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莫不是宫天凛抓走了胡管家?他如此做,难道不怕县令方思正为难? 将事情闹大,再传回京城,暴露了自己身份?” 寒灵犀百思不得其解,而另外一边,管家胡大山被一名黑衣人,带到一处荒野,摘下头套,他震惊地瞪大双眸: “是你,” 第101章 彻底绝望 “小天,你好大胆子,竟敢抓老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赶紧给老子松绑。” 见是宫天凛,管家胡大山来了劲,扯着嗓子哇哇大叫。 “跪下。” 一名黑衣人狠狠踹了他膝盖骨一下,胡大山发出一声惨叫,顿时甩了一个狗吃屎。 “你这个贱民,竟然敢对老子无礼,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可是云家之人,头顶上是摄政王罩着的。 只要老子一句话,县令方大人便会立刻抓你们进大牢……” 因双手被捆绑,胡大山挣扎好久,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再次被宫天凛暗卫飞云按倒在地,嘴里嚣张的喋喋不休。 宫天凛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 “他真得好吵。” 飞云听闻,二话不说,抓起他的衣领,狂甩俩巴掌: “闭嘴,听主子说。” 飞云下手之狠,胡大山当场便口吐鲜血,并从嘴里掉出一颗板牙。 “我这个人呢!不想听废话,问你什么,便答什么,知道吗?” 宫天凛阴鸷凛厉的凤眸冷觑着胡大山,声音如淬寒冰。 此时的胡大山脸肿的如同皮球,失去了刚刚的气焰,环顾四周,见此处荒无人烟,知道自己若不好好应对,恐怕凶多吉少,顿时换成一副谄媚的笑: “哈哈……小天兄……兄弟,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误会,我们……” 因为少了一颗板牙,漏风,胡大山口齿不清,尽管如此,依旧让宫天凛烦躁,厚实嘴唇轻启: “打。” 一声令下,飞云狠狠朝其踹了一脚: “让你闭嘴,听不懂?” “啊……” 一声惨叫,胡大山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飞云走到跟前,发现他已经昏迷。 无奈之下,回来禀报: “属下下手狠了,将人打晕了,请主子降罪。” “晕了?” 宫天凛云淡风轻,随后拔出宝剑。 飞云以为宫天凛要杀自己,瞬间闭上眼睛,静等死亡来临。 然而疼痛迟迟没来,远处却传来一声惨叫: “啊……” 那是毛骨悚然的尖叫,简直响彻云霄,飞云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回眸只见宫天凛的宝剑上是一块血淋淋的肉块,那是从胡大山的肩胛骨处剜下来的。 胡大山躺在地上,痛的打滚,宫天凛掏出一条锦帕,擦拭着剑上的血,悠悠说道: “飞云,给胡管家上药。” “是。” 暗卫飞云得令,急忙掏出药瓶,在胡大山肩胛骨上撒了一些药粉。 药是好药,胡大山顿时觉得不那般痛了,可肩膀上那么大一个窟窿,依旧瘆人得慌,让他心生胆颤。 “装,继续装。” 此时的宫天凛如同地狱魔鬼,管家胡大山连连摇头: “不敢了,不……” 说了几个字,想起宫天凛不让他多言,急忙打住,要不是双手被捆绑,他一定会捂住自己的嘴。 “很好,你终于学乖了。” 许是很满意胡大山的表现,宫天凛收剑入鞘,胡大山长长舒了一口气。 “云家老爷与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 “病……病死的。” 胡大山目光闪烁,断断续续。 “我曾经凌迟过一个人,用了一百零三十八刀,希望你比那个人能够坚持的久一些。 我很有耐性的,相信定可以将你身上血肉一刀一刀凌迟下来,只剩一具骷颅,依旧还能活着,你信吗?” 宫天凛眸色冷沉,清隽白皙的脸在月光影射下忽明忽暗,阴鸷狭长的眸子里寒光更甚。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招,小的什么都招,呜呜……” 胡大山经不起内心恐慌,招认了一切,尤其是云梦瑶所做的事,更是事无巨细: “陷害前管家福伯,以及毒杀云府以前的丫鬟,仆人等等。 还有让胡大山向运往京城的菘蓝上倒水。 贿赂县令方思正,隐瞒云大福夫妇真正死因。 就连药王刘济想要给云大福夫妇诊脉,也被云梦瑶拒绝了……” 宫天凛越听,脸越黑,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的泛白,若是云梦瑶在此处,他发誓一定会将其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可眼下他还是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云梦瑶如此痛恨自己,以及她自己的亲生父母云大福夫妇?也就是自己舅舅、舅妈? 在自己的印象里,舅舅、舅妈对云梦瑶极好。 因舅舅疼惜舅妈生孩子太过辛苦,便只生了云梦瑶一个孩子,舅舅、舅妈对云梦瑶那是当成手心宝般护着,不存在亏欠一说,更不存在家产纠纷,那云梦瑶为何如此狠? “云大福夫妇可是你与云梦瑶一起杀的?” 宫天凛一把扯起管家胡大山衣领,浑身布满杀气。 此时的胡大山要再不知道宫天凛抓自己,是为谁出气,那他就是傻子了,所以没敢认,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不是,小的进府时,云家老爷与夫人已经中毒,小的只是负责帮小姐把前管家福伯陷害走。 然后让人看着云家老爷夫人,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见他们……” “所以药王刘济来时,也是你阻扰他的?” 宫天凛一字一顿,拖着长长尾音。 “大爷饶命,小的也是逼不得已,那是小姐吩咐的,小的又有什么办法,小的只是下人,呜呜……” 生命攸关之时,管家胡大山把一切罪责,推给了云梦瑶。 直到又一块血淋淋的肉,再次从胡大山的身上掉落,他再也不敢隐瞒。 原来药王刘济来的时候,云大福夫妇夫妇并没有咽气,而是被他与云梦瑶装入进了棺材里,想闷死他们。 药王刘济硬闯,这才得罪的云梦瑶,陷害他医术不精,害死了云大福夫妇。 听闻胡大山之言,宫天凛狠狠给他一拳,骂了一声: “畜牲。” 随后幽冷声音说道: “敲碎他全身筋骨,一寸一寸敲,让他活着感受一下痛不欲生的滋味。” “是。” 暗卫飞云领命,一步一步向胡大山走去。 “你……你们不可以如此对我,摄政王他不会放过你们……” 飞云的脚步声,如同索命阎罗,胡大山惊恐大叫。 宫天凛幽冷的声音,一字一顿: “忘记告诉你,本王是谁了。本王正是你口中那个天。” “你……你是摄政王?” 胡大山听闻,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彻底绝望了。 第102章 不要抢小的饭碗 胡大山的尸体,被丢在了乱市中,立刻引起百姓阵阵尖叫,可待众人看清是胡大山时,更多的竟然是欢呼。 “胡管家?竟然是他,真是恶有恶报,此人横行乡里多年,老天总算开眼了。” “这个畜牲玩弄了多少女人?死不足惜,不知道是哪位英勇下的手,我们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他,为民除害了。” …… 一大恶霸死于非命,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一件事,街头巷尾全是议论之声,有几家被祸害的,甚至还放起鞭炮,一人开头,众人附和,“劈哩叭啦”的鞭炮声,响彻整个清州县。 江南分好几个城镇,云梦瑶所在的地方为清州县,周边还有江运县,以及嘉运县。 角落里,宫天凛的眸子里闪烁着幽冷寒光,暗卫飞云低声询问: “主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静等飞鹰回来。” 宫天凛低沉声音说完,踏步向远处走去。 一夜没有回云府,不知道封缘那个女人,会不会担心自己。 昨晚追寻飞鹰出来,后来听说了寒宇国的事,加上封缘头顶上的发簪,认定她便是寒宇国公主。 若真的是,那么江南这边事,必须快刀斩乱麻,好回京处理云梦国与寒宇国的事。 临时决定杀管家胡大山,这一忙活就是整整一夜,此时静下来,才觉得应该同封缘打个招呼。 “谁杀了胡管家?是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宫天凛准备离开时,一声厉喝传来,宫天凛停足,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县令方思正带人来到了胡大山的尸体前,左右张望,仿佛在寻找可疑之人,随后放声大哭: “胡老兄啊!咱们兄弟相交多年,是谁害死了你,呜呜……” “你放心,本老爷一定将凶手抓住,为你报仇,呜呜……” …… 随后站起身,大喝一声: “给本官将胡管家尸体,抬回云府,本官要一个一个审问,封锁云府。 以本宫看,凶手必然就是云府之人,否则大晚上,谁能把他带出府邸?” 县令方思正说的义愤填膺,口沫横飞,四周百姓翻着白眼,心中暗骂: “真是一丘之貉?” “真没想到,胡大山这样的人,竟然还会有朋友,看来与这县令方思正来往真是不错,也不枉他贿赂了一顿。” 飞云一旁发出感慨,宫天凛吭哧: “那你大错特错了,能够收受贿银的都是贪财之人,以本王看,这方思正哭的不是胡大山,而是银子。 至于封锁云府,也不过是趁着云梦瑶没回来,云府群龙无首,将钱财收为己用罢了。” 因胡大山筋骨全碎,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方思正找了不少人,才将胡大山抬到了担架上。 云府自然也很快收到消息,寒灵犀震惊,清河摆手叫好: “报应,真是报应。” 府里的下人得到消息,纷纷抢夺值钱的东西,就连胡管家的那些姨娘、以及抢来的小娘子们,也不甘示弱,一时间偌大云府乱作一团。 清河一早,便拉着她娘封珠玉到院落看热闹去了。 以清河之言,要让她娘封珠玉看看恶人的下场,希望能够借此换回她娘的记忆。 寒灵犀觉得有些道理,便任由她们去了,反正现在云府群龙无首,清河的脸依旧满脸雀斑,倒也不怕谁为难她们。 “宫天凛,你在哪里?出了何事?为何到现在还没回来?” “胡管家死了?是你所为吗?若是你,为何他都死了,你还不回来?我好担心你。” …… 寒灵犀湿漉漉的大眼睛,不断扫视着门口,整整一个晚上了,宫天凛音讯全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寒灵犀的心慌了又慌,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灵儿,我回来了。” 宫天凛望着不断走动的寒灵犀,自然而然唤了一声,语气平淡,仿佛他们已是老夫老妻。 寒灵犀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冲上前,“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宫天凛的脸上,将宫天凛都给打懵了,他静静地望着寒灵犀。 此时的寒灵犀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用手一边又一遍摸索着宫天凛有些微红的脸庞,不停的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随后一把抱住宫天凛,哽咽道: “宫天凛你就这么不声不响走了,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好怕你出事,好怕胡大山与方思正使出阴招,对付你。 一夜未眠,一直在等你,可你整整一个晚上,都没回来,连封信都没有捎给我,我的心好慌,甚至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回京了,呜呜……” 宫天凛感受着胸前温热,望着肩膀不断抖动的寒灵犀,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他应该与寒灵犀打一个招呼的,可他竟然没有,我行我素惯了的他, 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等着自己,担心自己。 宫天凛捧起寒灵犀的脸,唇落在了她眼睛的泪珠上,吻着她满脸的泪水。 不断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诱惑,吻上那让他朝思暮念的柔软之上,吻尽了寒灵犀所有委屈。 “对不起!以前我都是一个人,母亲与大嫂虽然是我的亲人,可她们早就习惯我来无影,去无踪的行为。 作为摄政王,每天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很多时候,都需要半夜出门,我也早就习惯,不同任何人报备。 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让你担心。” 宫天凛性感磁性的声音,在寒灵犀耳边呢喃,舒舒麻麻的让她全身一阵战栗,脸顿时红到耳根。 “怎么?害羞了?忘了刚刚谁不害臊地同本王告白了?” 宫天凛望着寒灵犀微颤的睫毛与红扑扑的脸庞调侃。 寒灵犀瞬间睁开了湿漉漉的大眼,就在宫天凛以为她要推开自己时。 却感觉腰间一紧,她很是霸道地将香艳红唇,凑到自己的嘴唇上,笨拙地啃食着自己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碾转,宫天凛再也把持不住,将其抱上床榻,寒灵犀却是一把推开了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才对嘛?小的才是那只勾引摄政王的小狐狸。摄政王一定要按剧本走,不要抢小的饭碗。” “你耍本王。” 宫天凛咬牙。 寒灵犀双手叉腰: “那又如何?” “本王不管,你挑起的火,必须你帮本王灭火。” 宫天凛一脸欲求不满地向寒灵犀追去,很快将其抵止墙角: “看你这小狐狸往哪里跑。” “姑娘,姑娘,出事了……” 就在宫天凛再次擒住寒灵犀红唇时,清河却跑了进来。 第103章 什么宝藏 清河咋咋呼呼进门,才发现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脸角一红: “那个,你们继续,就当我没回来。” 说完,便准备退出房间,却被寒灵犀唤住: “清河,可是出了什么事?” “啊……是这样的,县令方思正带着很多人,将云府团团包围了起来,说杀胡管家之人,就藏在府里,要抓所有人进县衙大牢问话。” 清河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说着,随后满是忧心: “姑娘,这可怎么办?那方思正就是一个昏官,他一定会屈打成招的。到时候指不定要死多少人,我们恐怕……” 听了清河之言,寒灵犀望了一眼宫天凛,他宠溺地摸了一把寒灵犀柔顺秀发,性感嘴唇轻启: “别担心,我去看一下。” “宫天凛,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寒灵犀因为着急,再次全名唤之。一旁的清河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她的母亲封珠玉是表小姐云梦瑶的乳娘,不只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过摄政王的名讳。 虽然这是禁忌,可母女二人之间私下里还是会说的。 尤其在说云家有摄政王宫天凛罩着,势力多么庞大之类的话,清河已经耳熟能详。 “放心,我去去便回。” 宫天凛在寒灵犀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大步离开。 不管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寒宇国和乐公主,还是其貌不扬的封缘,自己都认定她了。 经历这么多,他要再不明白封缘对自己的心意,那他就是一个傻子了。 封缘心思活络,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聪慧无比。 加上对自己有情,愿意与自己同生共死,这本就是他一直最想要的感情。 身处高位,想入住摄政王府,成为他摄政王妃的,大都是对他有所企图,只有封缘,是发自内心爱着他。 从闽州那座断崖,便可以看出,封缘贪图的并不是摄政王妃这个头衔,想要的是他这个人,要不然,也不会在不知道下面有水的情况下,陪着他跳下去。 万一下面没水,那就是粉身碎骨,封缘明知道会死,还愿意追随,又怎么可能是为了摄政王妃这个头衔呢! 直到宫天凛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寒灵犀这才收回视线。 “灵儿姑娘可是摄政王妃?小天他……” 清河朱唇紧咬,犹豫片刻,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我怎么可能摄政王妃呢!小天他也不是摄……摄政王啊!哈哈……” 寒灵犀此时才发现自己一时激动,竟然唤了宫天凛的全名,不由尴尬笑笑。 “摄政王妃在上,受民女一拜,民女带着母亲逃跑多年,如今终于可以不用再逃了,呜呜……” 清河说着,不由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寒灵犀无奈只能双手相扶: “清河姑娘拜错了,我真不是摄政王妃。” 寒灵犀倒是没有说谎,这一世她的确还不能算真正的摄政王妃。 眼下她的身份,还是封缘,一个会点医术的孤儿。 虽然宫天凛认为自己是寒宇国人,可终究不是和乐公主。 “王妃,你就不要再瞒着我了,我娘没疯之前,多次在我面前提起摄政王的名讳,加上小天……不,摄政王,他仪表堂堂,浑身散发着威严气息,自然而然的高贵气质,错不了,以前是清河有眼无珠,还以为王妃与摄政王是骗子,甚至以为你们与胡大山那畜牲是一伙的,真是该打。” 清河说着,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干什么,清河,不管小天是不是摄政王,你都没有必要轻贱了自己。” 寒灵犀急忙抓住清河的手。 “姑娘,你快去看看吧!那个药人惹祸了。” 就在俩人说着话时,翠英跑了进来。 清河听闻,向寒灵犀福了福身,撒腿便向外跑。 翠英膛目结舌: “这疯女人与二丫什么关系,她怎么如此着急。” “没什么,二丫与那疯女人,都是我的药人,许俩人相处久了,有了感情了。” (府里很多人都知道寒灵犀有俩个药人,一个是疯女人封珠玉,另外一个,便是二丫,可没几个人知道二丫,便是清河。) 听了寒灵犀解释,翠英点头,俩人一边向外走,翠英一边说道: “就在刚刚方县令下令搜府,说是寻找可疑之人,那个疯女人躲在的夫人与老爷房间的柜子里,被方县令的人,当成嫌疑人给抓走了。 翠英知道她是姑娘的药人,便特来知会一声。” “她被带到何处了?” 寒灵犀随口询问,翠英如实回答: “就在前院大厅,小天兄弟与胡管家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些人便抓了疯女人去交差了。” “小天,你说小天也在那里?” 寒灵犀停足询问,翠英点头: “是的。” “那就好,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话音刚落,便见远处清河回来了。 “怎么了?二丫,那个疯女人呢?” 因为有外人在,寒灵犀便唤清河二丫,清河是聪明人,很快便意识到了这点,顺着她的话说道: “她被关进偏殿了,小天让我知会一声姑娘,让你去一趟前厅。” “唤我去前厅?” 寒灵犀用手指着自己,刚刚宫天凛还对自己说,可以搞定一切,如今又唤自己去前厅,干嘛? 带着满腹疑团,寒灵犀踩着莲花碎步向前厅而去。 刚进前厅,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此时方县令正为宫天凛斟着茶,宫天凛修长手指端着茶盏浅酌,狭长的凤眸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前一亮: “夫人可算来了,为夫已经同方县令说明了我们来云府的真正目的。” “呃?” “来云府的真正目的,当然是查云梦瑶了,这方县令就是一个昏官,宫天凛至于同他说实话?” 就在寒灵犀心中嘀咕时,宫天凛磁性的声音继续: “方大人也不是外人,凭借我二人之手,要挖出云府宝藏,恐怕不易。 如此我们与方大人合作,待将云府宝藏挖出,我们三,方大人七。 我们为方大人引路,方大人出人出力,夫人意下如何?” “宝藏?什么宝藏?” 寒灵犀一脸茫然,县令方思正狐疑的望向宫天凛,豆粒般的小眼睛微眯。 第104章 找到了 寒灵犀是聪慧的,只犹豫片刻,便明白了宫天凛的意思,他们来此,并不是寻找什么宝藏的,是查云梦瑶针对宫天凛的原因。 眼下却听说云大福夫妇的死有疑,宫天凛最想干的,自然是去往墓地,开棺验尸了。 若是直接去,方思正说不定会阻扰,更何况他们还很容易暴露自己,惊动京城。 若是有方思正出面,那就…… 寒灵犀很快捋出一番头绪,故作神秘地朝着宫天凛勾了勾手指,特意压低声音,又控制在方思正能够听到的范围: “我说夫君,你怎能什么都往外说呢!我们好不容易打听到的消息,有了那批宝藏,我们便可以衣食无忧,就算将来我们的孩子,也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毕竟我听说那批宝藏,富可敌国。” “咳,没办法啊!谁让我们只有四只手呢!若方县令肯帮咱们,那就容易的多。” 宫天凛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寒灵犀气恼地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那你也不能与方县令三七分啊!实在不行,便七三分,他们三,我们七。” 一旁的县令方思正听闻,豆粒般眼眸里,寒光一闪。 寒灵犀却一副视若未闻的贪财嘴脸: “哈哈……方县令,既然我夫君已经将老底透露给你,我也不想再藏着掖着,外面传言,方家有一批宝藏,富可敌国。 民妇会一些卦术,卜得那财富就在这附近。所以才来投奔胡管家。 谁知胡管家命薄,无法再带我们前去挖掘宝藏,眼下只能靠自己。 民妇刚刚又卜了一挂,在东南角。 我们可以带你们一起去挖,但到时候必须与我们七三分,我们七,你们三。” “凭什么?” 县令方思正听闻,立刻跳脚,绿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滴溜圆。 “因为没有我们引路,你找不到啊!” 寒灵犀理所当然,方思正冷哼: “若没有本官的人帮忙挖掘,就凭你二人,要挖到猴年马月?更何况此处是本官地盘,云府又是摄政王罩着的,若没有本官首肯,你们挖走云家财富,难道不怕被满门抄斩吗?” 寒灵犀听闻,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开始底气不足: “六四如何?” 见寒灵犀退缩,方思正更加得意,一锤定音: “三七,没得商量,少一分,本官便如实禀报摄政王,到时候被满门抄斩了,别怪本官没提醒你们。” “夫人,别闹了,就安大人说的办。你赶紧卜卦,看看宝藏在何处。” 宫天凛见此,仿佛怕了似的提醒。 寒灵犀强忍笑意,缓步走出门外,如同在摄政王府一般,在地上捡了一把树枝,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 树枝撒了三次,尽管方位各不相同,可在寒灵犀的圆滑之下,总能解读到同一个方位。 县令方思正带着一群官差,尾随在寒灵犀与宫天凛的身后。 墓地在哪里,她自然已经同清河询问过了。 “大人,云府那些人还抓吗?” 走到门口时,有官差上前请示。 县令方思正极不耐烦: “抓,自然是要抓的,可眼下老爷我没空,你们先看住云府,等着本老爷回来。” 说完,又补了一句: “眼下胡管家已死,本官作为清州县父母官,自然不能让云家财产落入他人之手,所以你们得空,便将云府所有值钱的东西清点一下,搬去本官府邸,待云家小姐云梦瑶回来,再做定夺。” 寒灵犀听闻,眼眸一道寒光: “这个狗官,竟然如此贪,想要霸占云府所有财富,真不怕撑死。” 宫天凛同样双拳攥的泛白,却没有表露任何不悦,舅舅的东西,他一定会守护好,不可以让方思正这个狗官霸占了,只是暂时让他保管而已。 寒灵犀接连丢了数十次树棍,竟然发现来到一处乱葬岗。 “这怎么可能?” 此时的她好后悔没有将清河带来,她是完全按照清河指点来的。 为了尽快找到云家老爷墓地,寒灵犀打听的很是仔细,几棵树,几块大石,越过几条沟渠。 清河也是很肯定地告诉她,云家老爷夫人就是藏在这里。 据清河说,是因她自己的母亲冯珠玉,在云府多年,很得老爷夫人照顾,如今母亲疯了,她逢年过节都会去往云家夫妇的墓地,给他们上柱香,也算替母亲尽一份主仆之情。 此处荒无人烟,四周倒是有几个孤零零的坟墓,不远处有俩条野狗,正在啃食着一块骨头,不知道是人骨,还是猪骨,四周散发出阵阵恶臭,很多人掩住口鼻。 宫天凛的眸光冷沉,知道封缘不可能无缘无故带他们来此处,难道舅舅、舅妈就葬在这里?不可能,绝不可能。 先不说云家有祖坟,就算没有,凭舅舅富可敌国的财富,择一块风水宝地为自己,还是可以的,不是吗? “灵儿,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宫天凛拧眉,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悦,低沉声音询问。 “是啊!这里就是一处乱葬岗,灵儿姑娘,你的卦象,是不是有误?” 县令方思正也是满脸疑惑。 寒灵犀强压内心不安,此时的她也以为自己寻错了地方。 “汪汪……”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俩声狗叫,接着不知为何,竟然为了抢夺食物,打了起来,甚至扑向人群。 “啊……啊……” 众人惊呼,一片凌乱,寒灵犀被挤到一个坟旁,却被一具骷髅头绊了一下。 “啊……” 一声惨叫,摔倒在地,意外看到手边一个木制的灵牌。 灵牌竟然被乱草掩盖住了,要不然她摔倒,恐怕还真看不到。 木牌上歪歪扭扭几个字: “云大福夫妇之墓。” 寒灵犀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 “不会吧!云梦瑶竟如此狠心对自己的父母。” “灵儿,你还好吧?” 宫天凛快步来到寒灵犀面前,向其伸出厚实大手,寒灵犀顺势爬起,一指旁边孤坟: “找到了,就是这里。这座坟里就是宝藏。” 宫天凛听闻,瞳孔放大: “灵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里怎么可能是……” 第105章 为何会出现在乱葬岗? 宫天凛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官差,却出了声: “这不就是一座孤坟吗?怎么可能有宝藏?” “你懂什么?宝藏,宝藏,自然要藏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若你都能想到,宝藏岂不早就被人盗走了?” 寒灵犀清丽嗓音来了一番歪理,县令方思正却觉得很有道理,狠狠打了那名官差一巴掌: “不懂,便不要发言,净给本官丢脸。” 说完,围着墓地转了一圈,绿豆般的小眼睛眨了眨,想起一件事来。 那一年,云家的家主云大福夫妇去世,他前往云家祭拜,却听到一个棺木里传来敲击声,于是沉声: “云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可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云梦瑶柔如无骨的身躯向自己依了依,就在自己以为,她打算投怀送抱的时候,怀里却多了厚厚一沓银票。 于是立刻改口: “云家小姐真是重孝道,云家老爷夫人能有你这般孝顺的孩子,是他们之幸。” “大人缪赞了,梦瑶送大人出去。” 云梦瑶巧笑嫣然,向他摆了一个手势。 反正是人家的家事,民不告,官不究。县令方思正怀揣银两,走出房间。 越想越不对劲,便派人盯着云府。 意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白日里,云梦瑶将葬礼办的风风光光,将金丝楠木做成的两副棺木,让人抬到了云家祖坟那边,街头巷尾都对云梦瑶的孝顺,大加赞赏。 到了晚上,她却又做了一件匪夷所思之事,又一副棺木从云家抬出,这次是最低廉的梨花棺木,就被云家家丁抬到了乱葬岗,胡乱掩埋了起来。 自己着人将坟挖开,意外发现竟然是刘大富夫妇。 那金丝楠木里面又是谁?如此想着,便找上云梦瑶。 让县令方思正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又甩手给了自己五万两银票,当成封口费,那一刻自己才发现,银子居然如此好赚。 药王刘济被下大牢一事,云梦瑶给了自己六万两银票,只为让刘济承认医术不精,医死了刘大富夫妇。 与云梦瑶合作,县令方思正的腰包鼓了,甚至发现比当县令更挣钱,每次云梦瑶给的银子,都是自己几年的俸禄。 “难道云梦瑶把宝藏藏在此处?” 方思正一番回忆,望着再次掩埋起来的坟,越发觉得可能,要不然云梦瑶为何要多此一举。 若她并不在乎云大福夫妇,又为何会在自己将其挖掘出来后,又着人将其埋了起来,这里面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通这些,县令方思正伸手一指: “挖,给本官挖。务必挖出宝藏来。” “是。” 一声令下,官差们抡起铁钳,便干了起来。 效率很快,不一会便挖出棺木轮廓,其中一名官差请示: “大人,可要将棺木抬出?” “废话,不取出,本官如何查看?” 方思正狠狠踹了那名官差一脚,随后伸手指挥: “慢点,慢点,可别把棺木里的银子掉进穴里。许下面还有珠宝,别让掉落棺木,砸坏了。” 就在所有人都将眸光投向棺木时,寒灵犀却点燃了几根熏香。 就在众人齐心协力将棺木取出,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这什么味?” 话音刚落,便齐刷刷倒在地上。 宫天凛见此,快步上前,一运力,棺木瞬间开启,里面是俩具骷髅。 “摄政王请看,这具颅骨上有个缝,骨骼相比旁边那具明显见大,应该是个男性。 此具眉骨较圆润,应该是个女性。 另外这俩具尸体喉间无例外的全都发黑,可见俩人生前曾被人灌过毒液,亦或是被人下过毒。 喉间向下至胃部,也同样发黑,可预料此二人食毒日长。” 寒灵犀清丽嗓音分析着,宫天凛面色凝重: “眼下这俩具尸体已经腐烂,根本就无法确定是不是云家老爷夫人。” “民女可以确定。” 就在俩人陷入僵局时,远处传来一个忧伤而伤感的声音。 俩人抬眸,便见清河向那边走来。 “清河,你怎么来了?你娘呢?” 见到清河,寒灵犀很是诧异。 “那天,灵儿姑娘那般细致问民女,民女便猜测,你们定然是老爷与夫人的亲戚。 后来听灵儿姑娘唤摄政王名讳,民女才知道竟然是摄政王。 听府里下人议论,灵儿姑娘要带方县令寻云家宝藏,猜测你们定然到了这里。 民女的母亲锁在偏殿应该无什么大碍。 方大人县衙的那些人,都忙活着搬运云家的财宝,民女便趁乱跑了出来。” 清河简单扼要地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寒灵犀拉住她的手: “清河,你刚刚说可以确定是云家老爷夫人,此话当真。” “云家老爷夫人被胡乱丢在乱葬岗,是民女亲手将他们埋葬的,自然确定。 他们以前对母亲很好,知道有民女的存在,隔三差五便会让母亲回家看望民女,还会让母亲带来糕点,给民女吃,民女很感激他们。” 清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伤感,长长的睫毛下,是晶莹剔透的泪珠,可见是发自内心的。 随后叹了一口气: “云家老爷夫人那般好,却落得如此下场,你们说小姐为何要如此对待老爷与夫人?母亲说老爷与夫人在世的时间,很疼爱小姐的。” “你是说,是云梦瑶将他们丢弃在这里的吗?” 宫天凛深邃的眼神透着一丝凛厉,声音如千年寒冰,让清河不由抖了抖,寒灵犀急忙安抚: “别怕,摄政王不会伤害你,你只需实话实说。” “不是”。 “也是。” 清河接连说了俩个答案,宫天凛的声音冷沉: “到底是?还是不是?” 清河望着宫天凛杀人的眸光,朝着寒灵犀靠了靠,寒灵犀安抚: “你只要实话实说便好,摄政王不会伤害你。” 得到寒灵犀安抚,清河缓缓讲诉事情经过: “那天母亲突然发病,跑回家中,我为母亲请郎中的路上,却发现很多人都在找寻母亲,我吓坏了,急忙带着母亲逃跑。 本以为是坏人,却发现竟然是云府之人。 被逼的无路可逃,只好带着母亲躲进草垛,才逃过一劫。 为怕母亲醒来,惹祸,特意给她喂了安眠药。 我们一直待到深夜,本想趁着夜深人静回家,却发现不远处有一群人,抬着一副棺木,身后还有一辆板车,板车上拉了不少人,大概十几人,一动不动,一副死了的样子,领头之人,竟是胡管家。 就在那群人走了之后,又出现俩名官差。 总之我等了许久,直到那群人回来,才悄悄前往乱葬岗,想碰碰运气,看那些人是不是被拉去了那里。 去了之后,不久,县令方大人也到了,我只好隐藏了起来,亲眼看到他着人挖出了掩埋的尸体,自语了一句: “怎么会是他们,那白天云梦瑶埋的是谁?” 直到方大人走后,我才上前掀开棺木,意外发现是云家老爷夫人,可明明白天小姐将云家老爷夫人风光大葬了啊!怎么会出现在乱葬岗……” 第106章 命丧黄泉 听完清河讲诉,寒灵犀震惊: “这云梦瑶到底在干什么?什么原因让她如此痛恨自己父母? 为何要葬俩次?若丢在乱葬岗的是云大福夫妇,那么白天葬的又会是谁呢? 不管是清河,还是宫天凛,都说云大福夫妇对云梦瑶极好,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 宫天凛更是全身充满怒火,一把钳住清河手腕,仿佛打算捏碎似的,幽冷的吐出一句: “带本王去云家祖坟。” “啊……” 因为被捏痛,清河发出一声惨叫,寒灵犀急忙剥开宫天凛的铁钳般的手: “松手,宫天凛你冷静,这样会伤着清河的。” 被解救下来的清河,余悸未消,害怕地朝着寒灵犀靠了靠。 寒灵犀急忙掏出一瓶消肿止痛药膏,帮她擦了擦,声音柔和: “别怕,摄政王他不是故意伤害你的,只是真相太过残酷,一时承受不住,请你原谅。” “民女知道,不光摄政王想不通,民女也想不通,摄政王不相信民女之言,也是情理之中,民女可以带着摄政王去往云家祖坟,只是那边有人把守,民女害怕进不去。” 清河一边揉着被宫天凛抓痛的手腕,一边说道。 “还没有本王进不去的地方。” 宫天凛狭长的凤眸里布满可怕的红血丝,全身散发阴鹜狠厉的气场,整个人如同修罗,充满恐怖与狰狞。 云家墓地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可以说富丽堂皇,就连门口都有十几名手持刀剑的家丁守护。 见到宫天凛等人到此,其中一人目中无人的傲慢态度,上前阻扰: “你们是哪里来的贱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滚,再不滚,老子一剑劈了你们。” “让开。” 宫天凛幽冷声音喝道,眼眸里尽显寒光,此时的他,看云梦瑶的人,都是极不顺眼的,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识趣。 “呦!胆子挺肥,老子看把你做成人彘,还能不能如此嚣张。” 那人说完,朝着身后喝了一声: “兄弟们,抄家伙,让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杂碎,知道我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便听脖子“咔嚓”一声,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家丁,瞬间如同烂泥般倒在地上。 “啊……” 清河发出一声尖叫,寒灵犀却绯唇轻启: “一个畜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语气是那般云淡风轻,不得不让清河佩服,怪不得人家长的如此其貌不扬,还能得摄政王青睐,原来是这个原因。 “还不滚。” 宫天凛幽冥般的声音再起。 寒灵犀冷言: “胡管家都死了,你们还在为谁卖命?云梦瑶”这几个月,可曾回来过。” 听了寒灵犀之言,几名家丁相互对望一眼,印象里小姐云梦瑶貌似的确失踪好久了,这段时间一直是胡管家为他们发放银钱,可若连胡管家都死了,那么…… 经过一番窃窃私语,几名家丁顿时如同鸟兽般散去。 宫天凛踏步向内走去,一行人谁都没有心情观赏四周景物。 云大福夫妇的墓,很好找寻,毕竟都立着牌位的,宫天凛唤来暗卫飞云,俩人合力打开了沉重的石棺,里面的俩副棺木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这才符合江南首富的身份。 金丝楠木气味清香,抗土侵,防腐性极好,可保尸身千年不腐。 宫天凛颤抖的手紧了又紧,骨节分明的手指,都被他攥的泛白,从内心不愿意相信云梦瑶会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女人。 可以接受云梦瑶的任性,接受她的无理取闹,哪怕她殴打几个下人,他也可以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小惩大诫,可他却无法接受云梦瑶如此狠心对待他的舅舅、舅妈,那俩个视云梦瑶为命的亲生父母。 一时间气氛压抑,所有人都在看宫天凛伸了又伸的手,他一直没有勇气推开。 “飞云,你来。” 寒灵犀实在看不下去,向一旁宫天凛的暗卫飞云吩咐。 就在飞云打算动手时,宫天凛却伸手拦住了他: “本王来。”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众人瞬间瞪大双眸,棺木里一无所有,空落落的,仿佛从未放置任何东西似的,光洁如新。 “不,不可能……” 宫天凛连连摇头,又用内力震开了另外一副棺木。 “云……梦……瑶……” 望着同样空落落的棺木,宫天凛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丰神俊朗的脸上是阴云可怖。 “属下去将云老爷夫人遗体。移到此处。” 飞云见此,急忙寻了一个借口,离开了此处。 “民女出来这么久了,怕母亲惹祸,回去看看。” 清河飞也似的跑了。 寒灵犀从宫天凛的身后,环住他的腰身,企图给他带来一丝温暖。 “你说云梦瑶她到底为何要如此狠心对待她自己的父母?这分明就是打算让他们死不瞑目啊!” 宫天凛的声音里透着愤怒与伤感。 “夫君先不要着急,真相总会大白,既然当初云家追杀冯珠玉,定然是有原因的,相信只要封珠玉恢复记忆,我们便可以从她嘴里,套出一些什么。” 寒灵犀悦耳动听的声音,仿佛给了宫天凛一丝暖意,他将其拉到自己面前,紧紧抱着她,好紧,好紧。 就在宫天凛忙活着将云大福夫妇移棺时,县令方大人醒了过来,环顾四周,见此处已没有宫天凛与寒灵犀,加上身旁棺木已成空,认定宫天凛与寒灵犀盗走了宝藏,气呼呼回到云府。 “搜,给本老爷将小天与灵儿那俩个贱民,搜出来。” 一声令下,云府顿时人仰马翻,府里所有人被集结到了后花园,县令方思正来回镀步,到手的鸭子,居然从他手里飞走,岂能善罢甘休? “报,大人,东厢房没有。” 报大人,西厢房没有。” “正厅没有。” …… 等所有派出去的官差,都禀报完了,县令方思正眼神变得阴蛰: “老子还就不信了,他们还能长了翅膀?” 随后看云府众人的眸光,充满杀意: “说,你们把小天与灵儿藏哪里去了?不交出他们,本官便让你们死……” 被金钱蒙蔽双眸的县令方思正,此时眼眸里全是宝藏,眼前的这些人命如草芥。 随着一声“惨叫”,一名家仆顿时命丧黄泉…… 第107章 想找死吗 “说不说?不说,本官便杀光你们所有人……” 此时的县令方思正不再是昏官,而是魔鬼,满脑子都是宫天凛与寒灵犀盗走的宝藏。 宫天凛随口编出来的谎言,竟然让方思正当了真。 云府那些家丁、丫鬟们一个一个倒在地上,院落里充满血腥味,血流成河。 谁也没有看到角落里的女人开始变得异常,拼命摇头,不停后退,随后疯了一般向远处跑去,嘴里不停的大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 “母亲,你去哪里?” 清河见此,慌忙去追,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大人,一定是这俩人藏起小天与灵儿,她们本身就是那俩个贱民的人。” 方思正听闻,豆粒般的眼睛微眯: “还愣着干什么?追。” 一声令下,方思正的人全都围着清河与其母亲冯珠玉跑,不一会的功夫,俩人便被抓住,扭送到了方思正面前。 “说,小天与灵儿那俩个贱民,在哪里?” 方思正狠狠钳住清河纤细脖颈,冷言质问。 “我……我不知道。” 清河很是仗义。 “不知道,那就去死……” 手劲收紧,清河眼珠泛白,封珠玉见此,狠狠咬了抓她的官差一口,扑向方思正: “我杀了你这个坏人……” 方思正猝不及防,被推的一个踉跄,清河得到解放,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大人,你没事吧!” 一旁的官差见此,急忙扶住他,尽管如此,方思正依旧恼羞成怒: “该死的疯女人,找死。” 随后从一旁官差腰间,拔出宝剑,向封珠玉刺去,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清河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母亲……” 随着一声惨叫,所有人都以为封珠玉死了,却看见县令方思正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 他的一条右手臂,生生掉落一旁,身后不远传来幽冷声音: “小的早就说过,不许任何人动我家夫人的东西,冯珠玉乃是我家夫人的药人,方大人既然动了,便要付出代价,这条手臂,便当作赔礼了。” “是你……” 方思正望着向这边走来的小天与灵儿,恨得咬牙,刚准备说些什么,却直接疼晕了过去。 “方大人都晕了,你们还不赶紧给抬回县衙,为其寻个大夫?” 寒灵犀漫不经心的用手指了指周围的官差,其中一名官差上前: “灵儿姑娘不就是医者?请你给方大人瞧瞧。” “我?” 寒灵犀仿佛看一个傻子般盯着眼前开口的官差: “他要杀本小姐的药人,本小姐凭什么救他?不杀了他,便该烧高香了。” “你……” 那名官差气的拔出宝剑,宫天凛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 “怎么?想死?” “小……小的不敢,请小天兄弟息怒。” 那个官差很没种的认怂,宫天凛将其狠狠甩向一旁: “滚。” 官差们见惹不起宫天凛,急忙上前拖起昏迷的方思正,如同拖死狗般,将其拖出了云府。 宫天凛犀利的眼眸,扫了一眼众人: “你们都各自回房间候着,各司其职,此院落外我已设好了弓箭手,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同时也是为了看住你们,谁若私自离开,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到底是谁?” 以张辰为首的几名家丁,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服,耿着脖子询问。 “你不配知道。” 宫天凛薄情嘴唇轻启。 清河见没了危险,扑向自己的母亲: “母亲,你没事吧……” “血,全是血,坏人,坏人,你们全是坏人,啊……” 封珠玉却突然抱着头大叫,随后痛的在地上打滚,清河见此,急忙招呼寒灵犀: “灵儿姑娘,求求你,救救我的母亲,呜呜……” 寒灵犀听闻,快步上前为其诊脉,随后掏出几枚银针,手起针落,封珠玉晕了过去。 宫天凛的眸光,也被其吸引,身后张辰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见没有人注意他,嘴角微勾,突然拔出宝剑,向其后背刺去: “受死吧!” 话音刚落,只听“噗”的一声,没人看见宫天凛出手,却见他的宝剑已深深刺入张辰腹中。 “你自己找死,便不要怪我心狠。” 如同地狱发出的声音,让整个云府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没人再敢上前挑衅。 房间里,清河着急询问: “灵儿姑娘,我娘她……” “是福,未必是祸,你娘有苏醒的迹象。”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清河欣喜: “灵儿姑娘的意思是,我娘最近有可能会苏醒,会变成正常人的样子,是吗?” “应该就是这俩天。” 寒灵犀肯定点头,清河欣喜大叫: “太好了,太好了,呜呜……” 喜极而涕的泪水盈出眼眶。 “傻丫头,怎么还哭上了?” 寒灵犀调侃了清河一句。 漫步在院落里,宫天凛始终牵着寒灵犀的手,这是唯一让他感觉到心安的人。 “摄政王,今后有什么打算?” 寒灵犀闻着满园花香,打破眼前沉默。 “本王更希望听到你唤本王夫君,亦或是阿凛。” 宫天凛感性说着。 寒灵犀俏脸微红,宫天凛却没有为难,继续说道: “我已经着人去唤江运县巡抚顾知南了,等收拾了狗官方思正,再做下一步打算。” “江运县巡抚?这不是越级了吗?难道不该找嘉运县知府处理此事吗?” 寒灵犀听闻,有些诧异,宫天凛解释: “没错,嘉运县离清州县的确是近一些,可就因为近,嘉运县知府元苏真才更值得怀疑。 清州县云家管家胡大山的恶行,可以说家喻户晓,县令方思正与云家勾结,也早就不是秘密,作为嘉运县知府,元苏真不可能不知晓,可为何迟迟没动静,也未向本王禀报,这不可疑吗?” 寒灵犀听闻,点头,貌是的确如此。 …… “灵儿姑娘,灵儿姑娘,你快去看看看看吧!我娘……我娘醒过来了……” 身后传来清河气喘吁吁的声音。 “冯珠玉醒了?” 寒灵犀与宫天凛对视一眼,拔腿向偏殿跑去,也许真相就在冯珠玉的口中。 第108章 你怎么来了 “母亲,这两位一个是摄政王,一个是灵儿姑娘,你能清醒过来,多亏了灵儿姑娘的救治。” 房间里,清河为宫天凛与寒灵犀做了简单介绍。 冯珠玉听闻,急忙下床,给宫天凛行了大礼,随后向寒灵犀道了谢。 寒灵犀双手相扶: “冯姨,快快请起,我们来此的目的,相信清河已经同你提过,就是想了解一下云小姐的一些事情。” “小姐,小姐她就是一个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听着寒灵犀提起云梦瑶,冯珠玉显得很激动,清河急忙安抚: “母亲,你慢慢说,摄政王在这里,他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是啊!冯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具体同我们说一下。” 寒灵犀怕刺激到冯珠玉,尽量将声音放柔,宫天凛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却自带威严。 “那天,小姐唤我们去书房,奴婢临时想起来,还没有给老爷夫人关窗户,便折回了老爷夫人房间,却见管家胡大山狠狠掐住老爷的脖子,恶狠狠说道: “老不死的,给你们下药那么长时间了,竟然没有将你们药死,你们可真能嘚瑟,今日本管家便亲自送你们上路。” 当时奴婢吓坏了,好在胡管家并未看到奴婢,奴婢赶紧跑了出来,本想去书房给小姐报信,想让小姐救救老爷。 却听到书房发出一声又一声惨叫,同时还有小姐毛骨悚然的笑声: “本小姐终于将云家家产拿到手了……” 奴婢震惊极了,手伸了又伸,没敢敲门,随后听到一阵脚步声,奴婢急忙躲进草丛。 是胡管家,他不知道进去与小姐说了什么,俩人一起走了出来。 “那两个老东西死了吗?” “刘大富已经被小的掐死,可她的夫人还没来的及处理,便听说门口来了一个神医,自称是药王刘济,说是给老爷夫人看诊的。 手里拿着老爷写给他的书信,小的怕硬拦,会让人起疑。” “我出去看看。你着个可靠之人,将那两个老东西装进棺材,就算闷,也得给本小姐将其闷死。” …… 小姐与胡管家的对话,让奴婢瞠目结舌,难道是小姐让胡管家杀老爷夫人的?可这是为什么? 待小姐与胡管家走了,奴婢推开书房的门: “血……遍地都是血,好多人,好多死人,伺候老爷夫人的下人,无一幸免,他们还要杀我,不……不,我要快跑,什么也不知道,没看见,没看见……” 冯珠玉说到这里,开始胡言乱语,不停抱着头,寒灵犀见此,急忙为其施针,总算睡了过去。 清河一脸歉意: “母亲还是有些神志不清,能帮你们的有限,抱歉!” “不,这已经足够了,起码可以证实害死云家老爷夫人的是云梦瑶与胡管家。” 寒灵犀面色凝重。 宫天凛浑身散发阴冷气息。 清河不解: “小姐到底为什么要如此?云家家产早晚是她的,不是吗?她需要谋财害命吗?” “本王会查清的,也会让害死舅舅、舅妈之人,付出惨痛代价。” 宫天凛一字一顿,眼眸里是蚀骨寒光,仿佛誓言般说着。 时间如白驹过隙,两天的时间里,云府还算平静,只是到了第三天,飞鹰突然来报: “主子不好了,县令方思正带着上百人,已将云府团团包围起来,还扬言让你与和……封缘公子出去。” 飞鹰本想说“和乐公主”,想起宫天凛的嘱托,生生改了称呼。 寒灵犀并未发觉,而是气愤说道: “这狗官,来劲了是吧!看来是手臂好了,又来讨打,我出去瞧瞧。” “慢着。” 宫天凛伸手将其拦住,眼眸里带着一丝宠溺: “爱妃,错了,本王才是一手遮天之人,就让本王出去会会那狗官,你暂且歇着。” “妾身遵命!” 寒灵犀巧笑嫣然,很享受被人保护的感觉。 “灵儿姑娘,不,王妃,不是说自己不是摄政王妃吗?这岂不是打脸了。” 清河俏皮调侃,与寒灵犀相处这几天,清河发现她是不错的人,一般很少发脾气,所以便不再那般怕她。。 “你这丫头,竟敢调侃本王妃,看我不打你……” 俩个童心未泯的女人,在房间里嬉戏打闹,门外却是剑拔弩张。 大门外,宫天凛威严杵立在门口,俯瞰着门外一群手拿弓箭的官差,幽冷声音喝道: “方县令,你这是干什么?莫不是仗着人多,打算抢劫不成。” “贱民,你害本官丢了一条臂膀,还抢了本官的宝藏,这俩笔账,今日是不是该清算一下了。” 县令方思正用仅存的左手,直指宫天凛喝道。 “宝藏?什么宝藏?” 宫天凛一脸茫然,县令方思正怒火中烧: “别同本官打马虎眼,是你告诉本官,云家藏有富可敌国的宝藏,本官帮你把宝藏挖了出来,你们却将其独吞,把本宫当猴耍。” “小的什么时候同方大人说过,云家有宝藏了?何人可以做证?” 宫天凛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彻底惹毛了方思正: “你净敢耍本官?” “耍你又如何?方思正你收云家贿银,纵容云家在此处作恶多端,明知道管家胡大山抢夺民女,作为地方官员,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当何罪? 当年云家老爷病重,特意请了药王刘济前来看诊,你与云家小姐狼狈为奸,陷害他医死云家老爷夫人,又该当何罪? 云家老爷夫人被丢在乱葬岗,你明明知情,为何不追查到底,作为一方县令,难道不该为民请命,追查真相吗?云梦瑶又许了你多少银两,让你对此事瞒而不报?” …… 宫天凛声声质问,县令方思正有些心虚,结结巴巴: “你是谁?为何知道这些?” 片刻之后,仿佛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打住: “一派胡言。” 随后,冲着身后官差大喊: “此人断本官臂膀,欺瞒本官,还妖言惑众,坏本官清誉,给本官拿下。”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厉喝: “慢着。” 县令方思正听闻,回眸,只见江运县巡抚顾知南,带着足有上千人的官兵,将方思正等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一时间云府门前热闹了起来,人山人海,方思正见此,双腿打颤,硬着头皮上前: “顾……顾大人,你……你怎么来了?” 第109章 寻找真相 巡抚顾知南在宫天凛的暗示下,没有暴露他的身份,只是以方思正收受贿银,助纣为虐为由,将其逮捕入狱。 云府上下除了冯珠玉母女二人,还有翠英,全被抓去问话。 宫天凛特别强调关于云梦瑶的事情,要事无巨细的全知晓。 房间里,翠英有些局促不安,怯生生地望着寒灵犀,此时宫天凛已经不在房间,与巡抚顾知南去了县衙,处理县令方思正,与云家一事。 “别怕,我不会伤你。这里有纹银百两,你且拿去。好好过日子去吧!” 寒灵犀将桌子上的托盘,向翠英推了推。 “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翠英小心翼翼询问。 “知道的多了,对你并没好处,走吧!” 寒灵犀挥了挥手,翠英突然“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姑娘要是方便,便带上奴婢吧!奴婢可以不要薪水,只要跟在姑娘身边,奴婢会做饭,会打杂,一定可以帮到姑娘。 奴婢家里除了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已无外人,就算奴婢回去,他也会把奴婢卖了的,呜呜……” 翠英说着,泪流满面,要不然当年老夫人买下了她,都不知道会落个什么下场。 虽然老夫人只是看上她做饭手艺,可她依旧很感激。 “这个,等我家夫君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寒灵犀没有立刻答复翠英,而是模棱两可说着。 眼下云府里的人,都被抓走了,空闲房间很多,为了享受与寒灵犀单独相处的空间,拉着寒灵犀到了主卧, 也就是曾经云家家主云大福夫妇居住的地方,后来被云梦瑶占为己有。 寒灵犀很佩服云梦瑶的勇气,在这个房间,她害死了云大福夫妇,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鸠占鹊巢,难道不怕午夜梦回,他们回来寻她吗? 可见云梦瑶心之狠,心之大。 “爱妃在想什么?” 宫天凛伸出修长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将其思绪拉了回来。 “夫君,今日白天在县衙,可有什么收获?” 寒灵犀抬起明艳的眸子,绯唇轻启。 宫天凛深深叹了一口气: “据县令方思正所言,他只知道舅舅舅妈是死于云梦瑶之手,却不知道为什么云梦瑶要如此做。 当初得知舅舅、舅妈死讯,他来吊唁,棺材里曾传出敲击声,云梦瑶给了他厚厚一打银票,算作封口费。 后来,云梦瑶让人将舅舅、舅妈的尸体抬去乱葬岗,方思正也知道了此事,当时云梦瑶更加大手笔,直接甩了五万两。 药王刘济被诬陷,他收了云梦瑶六万两贿银……” “这么说,清河与冯珠玉并未说谎,云家老爷、夫人的确是与云梦瑶有关。” 寒灵犀得出一个结论,宫天凛咬牙: “本王不会放过她的。” “我也不会放过她。” 寒灵犀同样眼眸里带着蚀骨灼心的恨。 前世之仇,也是时候该报了。 “本王来即可,爱妃可别让那般恶心的女人,脏了手。” 宫天凛以为寒灵犀是因为自己,恨着云梦瑶,握紧她蜷起的粉拳,宠溺说着。 寒灵犀乖顺点头: “妾身遵命。” “贫嘴。” 宫天凛再次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伸手将其揽入怀里,没有人知道云梦瑶为何性情大变。 “府里大都是新人,就算有几个以前的仆人,也证实云梦瑶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很孝顺,有好吃的都会给舅舅、舅妈先吃。 直到有一年灯会,那一年,听说人很多,几乎是人山人海,舅舅、舅妈本不乐意云梦瑶出门,毕竟她还小。 可云梦瑶任性,又哭又闹,吵着要出去,舅舅、舅妈无奈,只能放了行,据说派了五六名下人跟着。 尽管如此,还是把人跟丢了,云梦瑶失踪,舅舅、舅妈吓坏了,派出全府里的人去寻,几乎将整个清河县,给翻了一个遍,依旧没找到云梦瑶。 就在舅舅、舅妈打算报官时,她却回来了,失魂落魄的样子,见到舅舅、舅妈,眼眸里竟然还带着恐惧,当时舅舅、舅妈以为她是吓坏了,并未往心里去,安抚了她几句,还为她请了大夫,确定她无恙之后,才放了心。 从那次之后,云梦瑶便仿佛变了一个人,似乎很喜欢银子,也突然之间对生意感兴趣了,天天拉着舅舅、舅妈教她管账,还主动与各大商铺老板见面,就连谈生意,她也吵着要跟去,以前她对这些毫无兴趣的。 舅舅、舅妈还很高兴,夸她有上进心……” 宫天凛缓缓讲诉着在云府家丁、丫鬟口里敲出的一切。 “这么说,那年灯会是关键,云梦瑶失踪的那段时间,定然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亦或是见了什么人。”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宫天凛点头: “本王也是如此想的,可时间日久,下人们已经记不得哪一年,就算记得,目击证人也很难找寻,更何况当年云梦瑶还是个小女孩,目击证人就算见到,也未必认得。 若从灯会查起,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俩人陷入瓶颈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 宫天凛握紧手里宝剑,全身充满警戒。 “王妃,是我,清河。” 听到是清河的声音,宫天凛放松下来,寒灵犀缓步打开房门。 “清河,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寒灵犀开口询问。 “今日我母亲还算清醒,知道你们在查云小姐如此狠心针对云老爷与夫人的原因。 也想尽一份力,想起一个人来,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清河不敢直视宫天凛犀利眼眸,毕竟宫天凛自带威严,加上之前曾经弄痛过她,清河还是有些害怕,低垂着脑袋,如实说着。 “谁?” 寒灵犀听闻,急忙追问。 “前管家福伯。” 清河说出一个人名。 “管家福伯。” 宫天凛沉吟,想起死了的管家胡大山,曾供认陷害福伯一事,于是沉声: “他在何处?” 清河摇头: “据母亲说,他被赶出府后,便再也没见过。 不过知道他的家是“嘉运县”的,摄政王得空可以到他家中,去碰碰运气。” “嘉运县?” 宫天凛听闻,眸光一凛,本不想惊动太多人,看来是避免不了。 第110章 你的下场 “嘉运县”的民房里,一名年轻女子,正对着一个中年男子骂骂咧咧: “老不死的,你简直就是个废物,让你吃个饭,都给老娘吃的满地都是,不想吃,便不要吃了。” 说完,“砰”的一声,打落了中年男子手里的饭碗,一条小黄狗见此,扑上前,将女人打翻在地的饭食,舔食了一个干净。 “看到了吧!小黄都比你这老不死的懂事,懂得“粒粒皆辛苦”的道理。” 躺在地上的男子,似乎腿脚不便,对眼前的一切,早就习空见惯,不发一语。 “怎么?哑巴了?老娘在同你说话呢!没听见? 年轻的时候,便手脚不干净,老了竟还是个累赘,你怎么不去死。” 女人又狠狠踹了他一脚,不知是不是刚刚的话,刺激到了中年男子,他开始嘶声力竭: “我没有偷云家东西,那是他们陷害我的,没有,没有……” 许是声音太大,女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怎么了?秀儿?” 听见女人惨叫,房间里跑出一名男子,对中年男子视若未闻,却跑到女人面前,关切询问。 “呜呜……刚子,你看你这废物爹,我好心给他送饭,他居然还推我,呜呜……” 看到男人,女人仿佛受了莫大委屈般,扑进他的怀里。 男人听闻,狠狠踹了一脚中年男子: “好啊!你这老不死的,什么活都不干,天天在家混吃等死,竟还敢打秀儿,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对,天天吃我们的,穿我们的,还净给我们找事,逢人便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现在我都不敢出门,出门便会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们不孝,有他这般做老子的吗?夫君,给他点教训。” 女人将墙上挂的鞭子取下,递到男人手中,男子扬手便给了中年男子一鞭子: “让你成天找事,打死你这老不死的……” 中年男子紧咬牙关,不发一语,知道若是发出惨叫,引来外面的人,自己的儿子、儿媳打的会更狠,谁叫自己现在是个废物呢! 当年被云家陷害,被小姐云梦瑶下令,打折了一条腿,回来之后,本想告官。 知道清州县的县令方思正与云家狼鼠一窝,他告到“嘉运县“知府元苏真这边。 哪知当元苏真得知他要告云家小姐云梦瑶,二话不说,将他抓入大牢,又是一番毒打,还勒令他签字画押,承认他自己偷盗。 官官相互之下,福伯彻底绝望,更让他心凉的是,儿子、儿媳还听信了知府元苏真的话,说他是个疯子,用铁链将他锁在了院落里,如同狗一般。 几次想到死,可又不甘,前俩天听说云家被封,现任管家胡大山惨死,让他又燃起了希望,许老天终于要睁眼了。 身上早就疼得麻木,儿子一鞭子一鞭子抽在身上,痛的不是身,而是心。 “住手。” 一声宛如幽冥般的厉喝。 瞬间闯进来几个人,领头之人身着玄衣,眸光深冷,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气息。 身后跟着几个身着官服的官差。 “福伯,你还好吧?” 清丽好听的声音响起,寒灵犀双手相扶,却发现福伯的腿,居然是断的,怒不可赦: “可是你们打折了福伯的腿?”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擅闯民宅?” 秀儿不答反问,一副嚣张嘴脸。 宫天凛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 “我家娘子问你话,你可是没听见?说,是不是你们打折了他的腿?” “放开秀儿?” 男人倒是心疼老婆,见宫天凛扼住自己老婆的喉咙,用鞭子一指,却被宫天凛一脚踹飞了出去。 “你这个畜牲,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敢拿鞭子指着我,殴打你父亲,你怎下得去手?” 宫天凛咬牙,来的路上,他们一路打听而来,街坊邻居个个摇头晃脑,说福伯可怜。 说他的儿子儿媳多么不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宫天凛无法想像在自己的治理下,还有如此多不孝之人出现。他曾颁下法度,不孝之人当以重罪。 一个连孝道都没有的人,何谈仁义道德。 女人见自己丈夫被踢飞,彻底绝望,开始求饶: “官……官爷饶命,老爷子的腿,不是我们打折的,是……是云家,云小姐下令打折的。” 一听是云家,又是云梦瑶,宫天凛心虚放手,女人瘫软在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宫天凛的手紧了又紧,心中不由嘀咕: “云梦瑶啊!云梦瑶,你到底背着本王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就在宫天凛胡思乱想时,刚子挣扎站了起来,口里骂骂咧咧: “老子打自己的爹,你们管的着吗?你们算什么东西。” 要说他蠢,还真一点不假,这个时候还不懂得收敛,宫天凛忍无可忍,朝着一旁官差喝道: “打,给我狠狠打,我倒要看看,到底能不能管。 按照云梦国法度,不孝当以重罪,打死了,我同巡抚顾大人给你求情。” 来的时候巡抚顾知南特别强调,对待小天,要如同主子般伺候,一切听小天的吩咐。 所以就算官差不知道宫天凛的真实身份,依旧还是听命于他,身旁官差得令拿起刚刚男子持的鞭子,狠狠朝着他就一鞭。 惨叫声此起彼落。 听着儿子的惨叫,福伯终还是狠不下心,挣扎着向宫天凛爬了几步,砰砰磕起了头: “求官爷饶我儿子一命吧,他纵然干了再多糊涂之事,可终究是贱民的儿子啊! 贱民就这么一根独苗,若真打死了,我如何与地下有知的夫人交代?呜呜……” “福伯你……” 寒灵犀恨铁不成钢,福伯声泪俱下: “呜呜……他是贱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啊!” “听听,听听,这就是你殴打的父亲,他到现在还替你这畜牲求情,你怎么对得起他。” 宫天凛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刚子,拖到福伯面前,怒声呵斥。 “父……父亲,我错了,呜呜……” 刚子见自己性命攸关,只能乖顺服软。 “若再有下次,不管谁给你求情,我都不会放过你。” 宫天凛冰冷语气说着,后一指女人: “还有你,今日看在福伯的面上,暂且饶过你二人,若有下次……” 宫天凛没有说完,却威胁意味十足。 就在此时,一直懦弱后退,没发声的小黄,不知为何,突然叫了一声: “汪汪……” 下一秒,它的头,已经滚落在了女人面前。 “此狗就是你的下场。” 宫天凛丢下一句话,一摆手: “带上福伯,我们回“清州县”。 “清州县?你们是谁?我不回去?不回来。” 一听“清州县,”福伯慌了,那里是他的梦魇,他一辈子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 “福伯,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是巡抚顾大人,让我们来请你的。 云家管家胡大山临死前,供认了与云梦瑶一起陷害你的事实,请你过去,是打算为你平反的。”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福伯瞪大双眸: “此话当真!” 随后仰天大叫: “老天开眼,老天终于开眼,呜呜……” 说完,老泪纵横,这些年的委屈与屈辱,化成了无声泪水。 “何人胆敢擅闯民宅?” 就在宫天凛等人准备离开时,门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第111章 意图谋反 此时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身官服,头戴顶戴花翎,不用猜,也知道此人身份,嘉运县知府元苏真。 许是因江南一带,离京路途遥远,所以元苏真见到宫天凛的次数,屈指可数。 加上前几年,宫天凛还只是孩童,眼下已是成年人,变化自然是大的,所以元苏真并不认识宫天凛。 “本官接到线报,有人擅闯民宅,扰我“嘉运县”百姓清幽,把人放下,本官放你们离开。” 元苏真阴蛰蛰的眼神,盯着福伯说着。 巡抚顾知南查办了清州县的县令方思正一事,他自然是听说了的。 眼下有官差来带福伯,不得不让元苏真做贼心虚,所以特意跑来阻扰。 “大……大人,你可得给草民做主啊!这一行人就是土匪,到了我们家烧杀抢掠,还打算带走我们的父亲,你一定要给草民主持公道。” 刚刚挨了打的刚子,见来了撑腰的,急忙一副舔狗似的上前巴结起了知府元苏真。 “是啊!大人,这些人竟还想非礼民妇,呜呜……你看民妇的衣衫,被他们撕的,呜呜……”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个唤住秀儿的,更加大胆,竟当众揭开了胸前几枚扣子,泪眼婆娑,一副受了莫大羞辱的样子。 宫天凛等人傻眼,这得多么不要脸的人,能干出来的?想讹人的方法千千万,这方法可以说蠢到家了。 就连管家福伯都忍不住出声: “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们要不要脸了?简直一派胡言,” “老不死的,闭嘴。” 秀儿与刚子几乎异口同声,福伯彻底冷了心: “公子,还是杀了这俩畜牲吧!刚刚贱民豁出老脸,求的情,权当喂狗了。以后贱民绝不会再替这俩个畜牲,说一句好话。” 然而知府元苏真却当了真,或者说,他就需要这样的由头,用手一指: “你们竟然敢冒充朝廷官员,玷污良家妇女,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仗着自己带来的人,比宫天凛带来的多,厉声喝道: “拿下。” “慢着。” 宫天凛沉声大喝,从怀里掏出巡抚顾知南写的檄文,抛给了他。 “这是什么?” 元苏真只扫了一眼,嘴角勾起,竟然当众给撕毁了。 “这是假的。” “只要先将这一伙人拿下,再唆使刚子俩口子,弄死福伯,到时候自己再承认看错了檄文,诚恳认个错,送点礼,此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最重要的是福伯死了,自己贪污受贿一事,便可以掩盖了,到时候把刚子俩口子推出去认罪……” 元苏真想好一切退路,眼眸里尽是阴蛰之光。 “我就知道,一定是这老不死的找人冒充的,否则哪个当官的,吃饱撑得没事干,管百姓家中的闲事。” 秀儿尖细嗓音大叫。 刚子狠狠踹了一脚被扶着的管家福伯: “你这老不死的,净给知府大人惹事,看一会我不打死你”。 随后屁颠屁颠跑到知府元苏真面前舔狗: “大人,你来的真是时候,要不然草民要被这帮山贼给欺骗了,你可得给草民做主。” “放心,本官一定给你们主持公道。” 元苏真声音幽冷,阴险狡诈的眸光望着宫天凛等人。 宫天凛见此,全身散发冷气,寒灵犀气的咬牙,正待上前,却被他伸手拦住。 以前他还只是怀疑“嘉运县”知府元苏真,有可能与云家勾结,亦或是不作为,是个墙头草的昏官,眼下可算长了见识,不由勾了勾性感嘴唇: “请知府大人再看一下这个,是真,是假?” 宫天凛再次掏出一份手喻,没错,这次是手喻,是他一笔一划写下的手喻,盖着他摄政王的大印。 意思是,收到线报,江南因官官相护,以及某些权贵一手遮天,导致百姓民不聊生,特命江运县巡抚顾知南为钦差大臣,彻查此事。 这次宫天凛不是用丢的,而是让一旁官差,双手捧到了元苏真面前。 元苏真单手抖了抖,只扫了一眼,先是一愣,就在宫天凛以为他会让路时,却听“嘶啦”一声,元苏真竟再次做了相同动作。 宫天凛眼眸顿见杀意,这分明就是藐视他的权威。 “摄政王已失踪多日,你骗鬼呢!眼下是皇上执政期间,就算任命,也是皇上颁下圣旨,摄政王的话,已经不好用了。” 说完,伸手一指: “拿下。” “很好。”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就在官差们准备上前时,顿感眼前一道寒光,吓得他们后退几步,宫天凛依然收剑入鞘,幽冷声音说道: “嘉运县”知府元苏真,无辜撕毁摄政王诏书,无法无天,有谋反之嫌,人人得而诛之。 不日将满门抄斩。尔等若再执迷不悟,便会与他一样下场。” “你……你吓唬谁呢!大人,你别怕他,他就是假……假的。” 刚子惊怵之后,拉了拉身旁知府元苏真的衣袖,结结巴巴。 话音刚落,知府元苏真竟直挺挺倒在地上。 “啊……杀人了,杀人了……” 秀儿发出阵阵尖叫。 “大人,大人……” “知府大人……” …… 元苏真的人最先反应过来,蹲在地上拍着他的脸,唤了俩声。 许是宫天凛下手太快,刚刚血液还没有渗出元苏真脖颈,眼下被几名官差这一摇晃,脖子上的鲜血顿如泉涌。 “你竟然杀了知府大人,来人,快来人,抓住他……” 官差里一名领头之人见此,指着宫天凛大喝。 元苏真的人得令,立刻将宫天凛等人团团包围。 宫天凛带来的几名官差,紧张戒备,就怕他有任何闪失,回去没法同自己主子交代。 毕竟谁都看出来了,巡抚顾大人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是恭敬,可以说点头哈腰,他定然身份不一般。 “刚刚小天说的话,你们是没听见吗?知府元苏真涉嫌谋反,难道你们也打算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面上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慌乱。 上一世,便听说这元苏真是一个昏官,嘉运县在他的管辖下,百姓也是苦不堪言,加上小皇帝宫泽天曾提过,此人与他是一伙的。所以对于元苏真的死,寒灵犀还是乐见的。 宫天凛越发欣赏寒灵犀,这才是自己的女人。 “这……这是欲加之罪。” 其中一名官差壮着胆子,寒灵犀努了努嘴: “不管是知府大人写的檄文,还是摄政王的手喻,都在你们脚下,自己拼起来看看,许你家大人有眼无珠,你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可以看出真伪。 有任何异议,都到“清州县”县衙,找巡抚顾大人。这俩天他会在那里处理县令方思正一案。 当然很快便会有你们“嘉运县”知府被杀一案。” 寒灵犀轻飘飘说着,随后挽起宫天凛手腕,吹气如兰: “夫君,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好。”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众目睽睽之下打横抱起寒灵犀。 福伯也被两名官差,扶着上了马车。 元苏真的那群官差,围着那檄文,还有手喻,评头论足一番,得出一个结论: “全都是真的。” 只留刚子与秀儿傻子般杵立在那里。怎么也没想到,宫天凛等人竟然真的是巡抚大人派来的。 “是你们,是你们这俩贱民,陷害巡抚大人的人,才导致知府大人被杀,都是你们的错。” 眼下没有可报仇之人,嘉运县官差,开始找替罪羊,很快瞄准了刚子与秀儿,一番拳打脚踢,权当替自家大人报了仇。 第112章 怀疑云梦瑶出身 回到“清河县”不久,宫天凛便接到管家福伯儿子、儿媳被打死的消息。 他自然不会为两名畜牲出头,推给了巡抚顾大人处理。 福伯跪求宫天凛给个普通棺木,将其埋葬,也算全了这场父子之情。 宫天凛点头应允,着了暗卫飞云前去料理此事。 福伯千恩万谢,得知宫天凛的真实身份后,道出了当年的一切。 “当年,老奴在云府当差,那天老爷说想喝茶,老奴便去了膳房,听到小姐云梦瑶对一个厨娘说: “记得把这包药,放进老爷夫人的饭里,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此事。” 老奴来不及躲藏,正好被小姐撞个了正着,她阴蛰蛰问老奴: “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老奴哪里敢说实话,只能说,什么也没听到。” 小姐瞄了老奴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后来,老奴怕出事,便着下人每次在老爷、夫人吃饭时,便让人试毒。 就连小姐端来的东西,也不放过。 一开始,老爷、夫人还笑着说,老奴尽责。 后来拭了很多次,从未试出毒来,老爷、夫人许是烦了,说老奴多此一举。 就连老奴自己都觉得误会了小姐,说不定那只是补药,不是毒药。 小姐说,老奴根本就是针对她,不相信她,怀疑她。 老爷、夫人一开始还会帮老奴说几句话,后来时间日久,许是不愿意再断老奴与小姐的官司,便下令让老奴不用再近前伺候。 几天后,老奴发现小姐请了大夫,说老爷、夫人有咳疾,老奴曾请求探望,却被小姐挡在外面。 后来,小姐又召来几名下人,其中一名,便是管家胡大山,他到来没多久,小姐便说账目不对,胡大山带着人将府里搜查一遍,最后在老奴房间,找到了缺失的银两。” 福伯说到这里,挣扎着跪倒在地,给宫天凛磕头: “摄政王明察,老奴真的没有盗取云府银子,老爷与夫人对我有知遇之恩,甚至还提拔我做云府管家,我怎可能丧尽天良盗取东家的东西,若是那样,我宁愿着天打雷劈,呜呜……” 说到伤心处,福伯再次落泪,寒灵犀双手相扶: “福伯,你的腿脚不便,快些起来,摄政王他都明白的,胡大山临死之前,也交代了陷害你之事,所以摄政王定会为你平冤的。” “砰。” 一声脆响,宫天凛狠狠拍向面前桌子,面色铁青,声音幽冷: “本王真想剖开云梦瑶的肚子,看看她的心,是什么颜色的,舅舅、舅妈对她那么好,她如何下得去手,” “咳!” 一声叹息,自福伯口中溢出,接下来像是回忆似的: “老爷、夫人婚后几年没有子嗣。曾不远千里,前往“菩怀山”祈福,希望上天能够赐下福祉,生下一儿半女。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婚后五个年头了,夫人终于有了喜讯,老爷可高兴了。 每天都让厨子做不重样的食物给夫人大补。 后来,夫人说补大了,会导致难产,老爷这才消停。 又请了好几个大夫,给夫人安胎,可重视了。” 说到这里,宫天凛插了一句: “是啊!要是知道能生出如此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舅舅、舅妈或许便不会如此看重了。 本王记得很小的时候,还是先皇执政期间,母亲为了舅舅、舅妈这个孩子,特意舔着老脸,去求先帝,让他允许云梦瑶灌上国姓,寓意与国同长,长命百岁之意。” 此刻寒灵犀才知道,为何云梦瑶的名字里,会有“云梦”俩字,按理来说与国同名,有谋反之嫌,可云太妃竟然特意去求先帝,可见对云梦瑶到来之重视。 “是啊!” 管家福伯点头: “小姐出生以后,老爷夫人第一时间带着她前往“菩怀山”还愿。那时还碰上了同样刚生完孩子的永定侯夫妇。 他们也是去还愿的,见到老爷、夫人还很热情,不过老爷说,永定侯是皇后,也就是现如今太后娘娘的哥哥,一直对摄政王留京一事,心存忌惮。 曾多次向先皇请求给摄政王一块封地,将摄政王给指派出去。 那时先帝还健在,摄政王也只是孩童,先帝不以为然,让当今太后很是不满。 于是面对永定侯夫妇的热情,老爷却显得不冷不热,敷衍几句,便与夫人返程了。 说来也是巧,一场大雨,竟让双方人马,又碰在了一起。” 福伯陷入漫长回忆,寒灵犀却抓住了关键一点: “你是说返程的时候,你们又碰上了永定侯夫妇?” “是啊?” 福伯点了点头,宫天凛磁性的声音询问: “灵儿,可是有什么发现?” 寒灵犀摇头,清丽嗓音说道: “福伯,你继续。” “那天,雨很大,我们俩队人马不得已躲进了一个山洞,雨整整下了一夜……” 直到福伯讲完,寒灵犀支着脑袋,思索很久,语出惊人: “山洞里黑灯瞎火,有没有可能抱错孩子?” 宫天凛听闻,眸光一凛。 福伯连连摇头: “不可能,虽然俩个孩子都很小,长相没有舒展,可包孩子的锦被,不会错。 云家有钱,锦被是金丝绣的云锦,这一点,永定侯府永远都赶不上,别看他们乃是皇亲国戚。 更何况,夫人一直说小姐与她长的像,老爷也夸小姐同他一样,有经商头脑。 小姐小的时候,对老爷、夫人还是很好的,有好吃的,总是给老爷、夫人先吃。逗的老爷、夫人开怀大笑。” 寒灵犀不再说话,毕竟这种事情,在她看来,也匪夷所思,那么小的孩子,必然是时刻抱在怀里的,掉包,根本就不可能。 “本王想一个人静一下,你们先出去吧!” 宫天凛挥了挥手。 寒灵犀安抚几句,便与福伯一起走了出去。 见房间已无外人,宫天凛拿出宣纸,在上面画了几幅画像。 云梦瑶、云大福夫妇,以及他记忆里永定侯的画像,至于他的夫人苗芙蓉,他从未见过,自然画不出来。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几幅画像上游走,深邃的眼神,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地方,随后手一顿,猛地站了起来,快步向往走去。 第113章 挑拨离间 京城御书房里,皇上宫泽天勃然大怒,将厚厚的一沓奏折,甩在了地上,怒不可赦: “这宫天凛都失踪这么久了,江运县顾知南,又从哪里接到的密报,任命他为钦差大臣?让他查办清州县的县令方思正? 还有嘉运县,堂堂知府竟被当众斩杀?撕毁摄政王手喻?宫天凛什么时候颁下的手喻?朕怎么毫不知情? 云梦瑶又去哪里了?江南出了如此大的事?她怎么音讯全无?气死朕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切莫气坏龙体啊!” 小太监刘进一副舔狗似的趴伏在地,口里大喊。 文秋山捡起地上奏折,扫了一眼,也是心惊不少: “云府管家胡大山死了?那云家财产岂不充了公?” “不是充公,是暂时交给江运县巡抚代为保管,说要等云家小姐回去。” 皇上宫泽天没好气道。 “摄政王府不是说表小姐回江南了吗?算着时间,是不是早就该到了,为何发生如此大的事,她都不站出来说句话?” 禁军统领楚丰发言。 “那只能说明云梦瑶还没回去。” 宫泽天有些挫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寻云梦瑶,可云梦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音讯全无。 “难道是宫天凛发现了什么?将表小姐给软禁了?” 文秋山是做过怀阳王副将之人,心思比较活络,想到一种可能。 “绝不可能,宫天凛失踪那会,梦瑶还在摄政王府好好的,眼瞅着就要在摄政王府站稳脚跟了,突然就不见了踪迹,朕怀疑她还在摄政王府。” 宫泽天推翻了文秋山怀疑,禁军统领楚丰在一旁撺掇: “皇上何不前往摄政王府去一探究竟?” “你以为朕不想去吗?那怀阳王妃根本就防着朕,将摄政王府护得如同铜墙铁壁,朕是软硬兼施,她就是不放朕进去。” 宫泽天眼眸里带着蚀骨恨意,若是可以,他真想现在便踏平摄政王府。 “皇上,不是有芍药那个丫头吗?她可是表小姐的人,如今伺候在云太妃身边,末将听说,自打楚嬷嬷死了,她可很受云太妃信赖,只要她帮皇上说几句话话,还怕云太妃不见皇上吗? 到时候让末将跟着进去,趁着皇上与云太妃闲话家长时……” 楚丰阴蛰眼前闪烁一下,上前低声献策。 皇上宫泽天听闻,眼眸一亮: “此计甚妙!赏!” “皇上,不可轻举妄动……” 文秋山企图上前阻扰,却被宫泽天打断: “朕一定要找到梦瑶,他是朕与宫天凛决战的关键人物,眼下还没找到宫天凛尸体,朕心里始终不踏实。” 摄政王府,云太妃气色好了不少,云梦瑶失踪,芍药自然不是傻子,不可能在没有指示的情况下,给云太妃下毒,亦或是拿出几味药。 怀阳王妃每日都会来探视,郁太医更是天天来请平安脉。 芍药就算天大胆子,也不敢动什么手脚,只能尽心服侍,倒是很快被云太妃重用。 “报,太妃,皇上求见。” 一名下人,前来禀报。 “咦?老身不早就告诉过你们,老身不想再管府里琐事了吗?有事,你们找怀阳王妃便好。” 云太妃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 芍药见此,急忙挥了挥手,打发走了那名下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妃,奴婢听说了一些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你这丫头,起来说话便是,怎么还跪下了。” 云太妃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温和。 “奴婢听下人们议论,说摄政王为了封大夫跳崖了……” 话音刚落,云太妃手里茶盏“砰”的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云太妃小心。” 芍药急忙扶住她,随后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奴婢该死,奴婢多嘴,请太妃恕罪,怀阳王妃怕太妃忧心,特别强调不要奴婢同你说的,可每日看到太妃望着摄政王用过的茶杯,知道太妃一直在等摄政王回来,奴婢又没忍住。 呜呜……今日听说皇上来了,奴婢猜测他或许有了摄政王的消息,所以才斗胆同太妃说一下,希望太妃能见一次皇上,呜呜……许皇上找到了摄政王,也是有可能的……” 摄政王府的门外,守门侍卫依旧态度强硬: “皇上请回吧!怀阳王妃说了,等摄政王回来自然会进宫面见皇上,眼下府里都是妇孺孩童,皇上进去,恐于理不合。” “简直一派胡言,你们摄政王府收留前禁军统领张羽的家眷,那张生难道不是外男?他为何可以住在府上?” 禁军统领楚丰忍不住出声。 “没办法,摄政王不在,总有一些不怀好意之人,想打摄政王府的主意,那张生还算有点武功,怀阳王妃怕人手不够,将其收入麾下,现在张生不能算外男,他也是摄政王府的侍卫了。” 守卫按照怀阳王妃的嘱托,不冷不热说着。 宫泽天恨得咬牙,可眼下他需忍耐,招兵买马的人是云梦瑶,起兵用的银两,也需从云梦瑶那边拿。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云梦瑶。 “楚丰,休得无礼,我们再静等片刻,许云太妃愿意见朕,也说不定。” 宫泽天假意呵斥,反正已经买通摄政王府的一名下人,前去禀报了,只要芍药再帮忙说几句话,宫泽天相信,云太妃定然会让他们进去。 王龙听到消息快步走了出来,拱手行礼: “皇上请回,云太妃最近身体欠佳,不见客,请见谅。” 话音刚落,门内传来一声娇喝: “皇上请留步,云太妃有情。” 宫泽天听闻,勾了勾嘴角。 “快,赶紧去通知怀阳王妃……” 见宫泽天一行人随着芍药向“静安居”而去,王龙急忙朝着一名守卫低声耳语一番。 当怀阳王妃赶到了“静安居”时,便见云太妃铁青着脸: “跪下。” 见云太妃发怒,怀阳王妃急忙跪倒在地: “母亲,何故发如此大的火?” “冯仙慧啊!冯仙慧,你是不是一直觉得阿宏的死,与阿凛有关,所以阿凛跳崖如此大的事,你都不同老身禀报,你希望他给阿宏陪葬,是吗?” 云太妃用颤抖的手指着怀阳王妃怒喝。 “不……不是,阿凛他……” 怀阳王妃刚想说宫天凛无恙,可待看到皇上宫泽天打探的眼神时,生生将此话咽了下去: “儿媳知错,但请母亲相信阿凛定然吉人自有天相,会很快回来的,不会有任何闪失。” “怀阳王妃怕是自欺自人吧!朕派人将整个闽州城都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摄政王,就连闽州王宫天烨都说摄政王凶多吉少,你拿什么向云太妃保证?” 皇上宫泽天在一旁轻描淡写,却依然起到煽风点火的功效,云太妃用手一指,怀阳王妃: “即日起,你给老身老老实实待在怀阳阁,直到阿凛回来。” “母亲,母亲……” 怀阳王妃企图解释,可云太妃却不听,直接让人将其拖了出去…… 第114章 心总在一起 “王龙,你带人去往闽州,务必找到阿凛。” 就在怀阳王妃被拖走不久,云太妃便将王龙,唤了过来。 “是。” 王龙没有任何迟疑,带着一队人马,便出了府门。 见王龙走了,楚丰朝着皇上宫泽天微微点头,悄无声息离开,开始带着人在摄政王府肆无忌惮找人。 反正怀阳王妃被关了禁闭,王龙又出了王府,云太妃由皇上宫泽天陪着喝茶,说是喝茶,实则是看守。 其他人在楚丰眼里,如同死人,宛入无人之境。 “不想死,便滚开,搜查。” 楚丰带来的人,无比嚣张,可以说目中无人。 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都知道他是皇上宫泽天带来的。 无人敢拦,直到查到云梦瑶的房间时,一柄剑,直指楚丰咽喉: “楚统领,别来无恙!” “是你。” 一见是张生,楚丰立刻拔出宝剑,身后一片凌乱脚步声,接着是怀阳王妃威严喝问: “楚统领擅闯我摄政王府后宅,意欲何为?” 带兵之人竟然是已经出府的王龙,楚丰才知道,他与皇上是中了摄政王府的调虎离山之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丰迟迟没有回来。 一开始是宫泽天给云太妃倒茶。 后来变成了云太妃不断让芍药为皇上宫泽天斟茶。 宫泽天一杯接着一杯,都快要喝吐了,此时的他惶恐不安,担心楚丰出事。 “皇上在看什么?” 云太妃貌似关切询问。 “没,没什么?朕看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宫了。” 宫泽天实在坐不住,站了起来。 “皇上这就要走了?此人擅闯我摄政王府后宅,皇上可得为我摄政王府,主持公道啊!” 怀阳王妃清丽嗓音从门外传来,云太妃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有人擅闯我摄政王府后宅,皇上这可是你的意思?” 此时的云太妃一脸威严,哪有刚刚伤心欲绝的样子。 “皇上,你可得给民女主持公道,刚刚民女,正在小憩,这楚统领一下子闯了进去,这要传出去,让民女如何做人?呜呜……” 小丫鬟张如披头散发,跪倒在地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楚丰,你……” 宫泽天傻眼,无奈之下,只能将责任推给楚丰: “楚丰,为何擅闯摄政王府后宅,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不赶紧同云太妃,还有这位姑娘道歉?” “道歉,倒是不必了,杖毙是必须的。” 怀阳王妃冷言,随后拿起手里扳指: “先帝扳指在此,见此扳指,如见先帝,楚丰擅闯摄政王府后宅在前,毁坏张如姑娘名节在后,罪无可恕。” 说完,扬声大喝: “来人,拉出去,杖毙!” “皇上,皇上,救命。” 楚丰顿时慌了,张如与张生眼眸里带着蚀骨恨意,今日这一出戏,是俩人主动提出来的,只要能报大哥张羽之仇,俩人可以不记任何后果。 “云太妃,误会,此乃误会,朕让楚丰给张如姑娘跪下磕头。” 皇上宫泽天也是慌了,毕竟楚丰是他的人,若被杖毙了,他便少了一个得力之人。 “皇上,皇子犯法还与民同罪,就凭他一个小小禁军,难道还能免俗不成?” 此时的云太妃已经不是刚刚温和的样子,而是声音清冷。 院落里,传来一声又一声楚丰的惨叫,每一声都好比打在宫泽天的脸上,他的眼眸里是蚀骨灼心的恨意,双拳紧了又紧。 “云太妃,不看僧面看佛面,楚统领纵然有错,也请太妃看在皇上的面上饶他一命,实在不行,就让楚统领把张如姑娘娶了便是。” 小太监刘进实在看不下去,尖着嗓音大叫。 “对,对,对,朕让楚丰娶了张如姑娘,为她负责,求云太妃看在朕的面子,饶过楚统领。” 皇上宫泽天听着楚丰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急忙附和。 “我呸!我妹妹嫁鸡、嫁狗,都不会嫁给楚丰那个畜牲,皇上别忘了我大哥张羽是怎么死的。” 张生冷哼,眼眸里带着寒光,若不是怕株连九族,他真想将狗皇帝,还有外面那个楚丰,一起杀了。 眼下只能先杀了楚丰。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怎能说出如此之言,张如姑娘才十岁,皇上竟然让楚统领娶张如姑娘,何意?玷污幼童吗?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云太妃同样连讽带刺,宫泽天抓耳挠腮,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着火了,着火了,西厢房着火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喊声,宫泽天长长舒了一口气。 “报,东厢房发现有黑衣人闯入。” “书房发现贼人踪迹。” …… 禀报声此起彼落,摄政王府一片人仰马翻,趁着慌乱,皇上宫泽天吩咐小太监刘进与几名下人,扶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楚丰,落荒而逃。 张生见此,本想去追,却有一支箭,从房梁处射来,他急忙躲闪,待再追出府外时,宫泽天等人已经上了马车。 马车四周围满禁卫军,他错失了杀楚丰的机会,不得已只能折回摄政王府,兄妹二人懊恼不已。 “别着急,一切等阿凛回来。恶人终会有恶报的。” 怀阳王妃忙完之后回来,见兄妹二人的表情,便知道俩人郁闷什么,温柔如水般的声音安抚。 “摄政王会为我大哥张羽主持公道吗?毕竟杀我大哥的是皇上。” 阿如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不确定询问。 “会的,阿凛不是徇私之人,他一定会公事公办。” 怀阳王妃很肯定,虽然她与宫天凛误会颇多,她依旧坚信这一点。 如封缘所说,即便她不相信阿凛,也该相信自己夫君宫天宏的眼光,他说阿凛人品不错,那就一定不错。 “仙慧,到底怎么回事?阿凛他……” 云太妃从远处走来,颤巍巍询问。 “我扶母亲到内屋坐坐。” 怀阳王妃是聪慧的,见四周不少下人,没有直接回答云太妃的话,而是将云太妃扶到屋内,没有让任何人进入。 “这么说,阿凛没事?” 听闻怀阳王妃传达的王龙之言,云太妃欣喜询问。 “应该是没事,否则王龙不会没事人般待在府里。他对阿凛是忠心的。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阿凛既然不让告诉任何人,那便是有他的考量。 更何况皇上今日来,明显就是来者不善,儿媳担心……” 怀阳王妃忧心忡忡,云太妃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母亲不糊涂,母亲是活了大把年纪的人了,什么尔虞我诈没见过,这就是为何,明明母亲很生气你隐瞒阿凛跳崖一事,母亲还站在你们这边,因为母亲知道,小皇帝从来不是明君。” “母亲……” 怀阳王妃无限感动,这就是一家人,虽有太多误会,可心总是在一起的。 第115章 出了何事 宫泽天来的时候,带了二十几人,如今只剩几个人,不用想,那些侍卫,已被怀阳王妃的人与王龙给杀了。 回到皇宫,皇上宫泽天余悸未消,小太监刘进,紧忙为楚丰唤了太医。 文秋山为皇上宫泽天倒了一杯茶水,语重心长: “皇上以后还是不要鲁莽行事的好,今日要不是末将自作主张,在摄政王府放了一把火,又派了几人声东击西,恐怕你们……” “他敢,他要是敢杀朕,朕灭他九族。” 眼下没了危险,皇上宫泽天来了劲。 文秋山眼眸一抹失望,有些恨铁不成钢: “是,张生是不敢杀皇上,那楚统领呢?他可是怀阳王妃用先帝扳指,下了杖毙命令的人,杀他并不犯法。 虽然楚丰是一个废物,可将来要是摄政王回来,他怎么着也是站在皇上这边的人,不是吗?” 文秋山本以为只要杀了怀阳王,便可以取代他的位置,却没想到,小皇帝宫泽天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一步错,步步错,现如今他已无路可退,只能尽心辅佐小皇帝。 “是你……是你放的火?” 宫泽天震惊,文秋山面容严肃,宫泽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说道: “今日多亏你,要不然楚丰算是没命了。” 文秋山翻了一个白眼,还算自知之明,于是转移话题: “对了,今日皇上与楚统领去了摄政王府,末将将奏折,又看了一遍,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谁人如此大胆?敢当街斩杀朝廷命官?即便嘉运县知府元苏真,当街撕毁摄政王手喻,那也有朝廷法度来制裁,不是吗? 顾知南有多大胆子,胆敢私下制裁一方知府?” “那不是有摄政王宫天凛手喻吗?” 皇上宫泽天气恼,实权始终在宫天凛手上,即便他失踪这么久了,依旧可以给自己添堵。 “不,这更不对了,摄政王何时写下的手谕? 失踪了这么久了,若是先前便下达了命令,为何江运县巡抚顾知南,现在才去执行?那岂不是有抗旨之嫌?” 宫泽天听了文秋山之言,瞬间瞪大瞳眸: “你的意思是,宫天凛他没死?去了江南?” “不排除这种可能,否则解释不清闽州水池里一直打捞不上他尸体这事。 一具尸体,泡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可能一直沉着,总要浮出水面,除非身上绑上一块石头。 可众所周知,宫天凛为了和乐公主自愿跳下悬崖,谁又会给他身上绑上石头?不绑,肯定是要飘起来的,怎可能找不到? 还有元亮那个废物,末将找寻他很久,就连寒宇国那边,也找过了,可始终没找到,如同人间蒸发了。 末将怀疑宫天凛坠崖,其实是陷阱,他应该是觉察到了什么,借着坠崖,去了江南,或许表小姐的失踪,也与他有关。” 文秋山将自己怀疑说出,宫泽天彻底慌了: “宫天凛没死,那朕该怎么办?他回来后,会不会扒了朕的皮?难道梦瑶的身世已经曝光? 不,朕绝对不能让他回来,要趁着他没回来,杀了他。” 眼见宫泽天慌乱,文秋山眼眸一抹鄙夷: “皇上真的能杀得了他吗?若撕破脸,又杀不了他,可怎么办?” “朕怎么知道该怎么办?文秋山,你告诉朕,该怎么办?朕想掌权,不想被他所控制。更不想做他的傀儡。 若杀不了他,他一定会杀了朕的。 文秋山……文秋山你与朕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你帮朕,绊倒宫天凛,朕封你做国师,还将闽州赐于你,你意下如何?” 以前还有太后与云梦瑶为他出谋划策,眼下太后隋敏疯癫,云梦瑶又失踪,宫泽天六神无主,只能求助文秋山。 “皇上此话当真?” 宫泽天这次丢出的饵,足够大,文秋山眼前一亮。 宫泽天急忙摊开宣纸,写下一份诏书,意思同上。 但前提是宫天凛死了之后,才能奏效,毕竟所有任命,都得宫天凛点头应允。 收起宫泽天写好的任命书,文秋山心满意足开始出谋划策: “皇上眼下要做两手预备,一个是找寻宫天凛,一个是拉拢朝臣。 下海捕文书,就说不相信摄政已亡……” 听了文秋山之言,宫泽天连连点头: “此计甚妙!” 与此同时,去往隋州城的马车上,寒灵犀清丽嗓音说道: “夫君杀了嘉运县知府,必会引起朝廷重视,小皇帝很快便会怀疑夫君没死,一定会下达海捕文书,通缉你我二人。”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宫天凛嘴角勾起,将寒灵犀搂在怀里。 “为什么啊?那样的话,我们岂不危险?” 寒灵犀明亮的眼眸,眨了一下,满脸不解。 “本王失踪很久了,小皇帝应该开始蠢蠢欲动,想对先帝留下的那些老臣动手了。 身为摄政王,本王自然要为他们的安危着想。 还有一些墙头草的官员,此时此刻,应该也在考虑,要不要投奔小皇帝。 本王整出一点动静,让他们疑心本王没死,如此才能起到震慑作用,让他们收起不安分的心。 还有小皇帝宫泽天,他听到动静,必然会派人前往江南取证。 江运县巡抚顾知南,也会实话实说,告诉他们,元苏真是本王杀的,因为他藐视本王权威。还会告诉他,本王已回京。 如此,方可保住他的命,否则小皇帝定会以他弑杀朝廷官员之名,将其治罪。” 宫天凛深邃的眼眸里充满睿智。 “夫君圣明!” 寒灵犀巧笑嫣然,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夫君如此聪慧,爱妃是不是该奖励一下为夫?” 望着寒灵犀如璀璨宝石般好看的眼眸,宫天凛兴起捉弄之意,凑近她的耳畔,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吹气如兰。 寒灵犀浑身一僵,仿若一股电流从身上流过,面瑕微红,顿时羞答答: “夫君想要什么奖励?” “你说呢?” 宫天凛性感嘴唇轻启,俯身向寒灵犀那片柔软欺近。 寒灵犀双眸紧闭,等待那销魂一刻到来…… “报,主人,前面有人……” 夜鹰掀开车帘,刚好看到了眼前一幕,急忙退了出去: “你们继续,属下什么也没看到。” 寒灵犀双腮泛红,脸火辣辣的,不断用双手降着温。 宫天凛欲求不满,眼眸含恨: “以后有事不要掀帘子,非礼勿视,懂不懂?” “是,属下该死,下次注意!” 外面传来夜鹰诚惶诚恐的声音。 “出了何事?” 宫天凛收敛心思,低沉询问。 第116章 有人求救 马车上,宫天凛握着手里的药丸,再次勾了勾嘴角,随后将药丸丢入口中,入口即化,脸上以极快速度,结出一些麻点。 小皇帝果然下达了海捕文书,说什么自己对云梦国贡献很大,哪怕找遍整个云梦国,也要将自己找出来。 云梦国不能没有他宫天凛。 “听听,听听,多么好听的话。” 宫天凛心中冷嘲,很清楚,小皇帝宫泽天巴不得自己死,找自己是假,找到后,杀了自己,倒是真的。 虽然这些年,他没有点破小皇帝那点心思,完全是看在先帝的面子,要不然他早就杀了小皇帝这个昏君了。 一忍再忍,小皇帝宫泽天却屡次作死,宫天凛都快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另外一辆马车上,寒灵犀正由翠英帮忙画着妆。 翠英一双巧手,还真如她自己说的一般,样样精通,眼下将寒灵犀打扮的比之前漂亮了许多。 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脸上长满斑点,可却被翠英化的淡妆,遮挡不少,加上特意在额头上用红笔点了梅花妆,没人能够将她与之前的封缘,联系在一起。 从清州县前往隋州城时,翠英主动请缨,要跟随他们。 寒灵犀也出于考验她的目的,便将其带在了身边,没想到,竟真的派上大用场。 至于清河、冯珠玉,还有前管家福伯则被暗卫飞云秘密,带往京城了。 “检查,检查,下车……” 翠英刚将画笔放下,车外便传来官差不耐的声音。 寒灵犀与宫天凛,还有翠英,依次下了马车。 相互对望一眼,宫天凛眼眸里呈现惊艳: “这女人真是时刻给自己惊喜,这得穿多少马甲?” 寒灵犀望着宫天凛丑陋的脸庞,忍不住“噗嗤”一声。 “笑什么笑?找死吗?” 其中一名官差,以为寒灵犀在笑他们,狠狠推了她一把。 寒灵犀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娇呼,向后倒退数步,宫天凛急忙搂住她的腰身,同时眼眸蓄满杀意,以极快速度,扯起那名官差的衣领: “你找死吗?检查就检查,凭什么打人。” 宫天凛一向位高权重,从来都是别人巴结他,眼下自己的女人受了欺负,可想而知他的愤怒。 “老子打人又怎么了?谁让她笑老子,老子不打死她,已经算老子好脾气了。” 那名官差也是冲,被抓住衣领,依旧很嚣张。 “你……” 宫天凛刚想挥拳,却被寒灵犀一把握住: “夫君,切莫动怒。” 随后扒开他的手,貌似很热心的帮那名官差,整理了一下领子上的褶皱,满含歉意: “这位官爷,真是对不起!刚刚小女子不是笑你,是不远千里而来,终于到达隋州城,喜极而笑,你误会了。” “瞧瞧,瞧瞧,你家夫人多会来事,说的话,多么好听。” 那名官差用手点着寒灵犀,对着宫天凛冷哼: “要不是老子急着找人,像你这样的,不知道要打死多少。” “你……” 宫天凛的眼眸再次盛满杀意。 “呦!这个小妞不错,今晚陪爷乐呵乐呵?” 许是寒灵犀太丑,相比之下,身旁翠英倒是显得漂亮不少,那名官差,发出淫笑,朝着翠英,伸出魔爪,寒灵犀急忙用身子挡了一下: “翠英,你先扶公子上车。” “是。” 翠英吓坏了,急忙点头应允,宫天凛却不愿意走,寒灵犀给了他一个心安的微笑。 “我在车上等你,让飞鹰陪着你。” 宫天凛丢下一句话,并给了飞鹰一个眼神,意思是,若此人再不知好歹,便直接杀了,不用禀报。 “好。” 寒灵犀绯唇轻启,就在宫天凛转身时,向那名官差,递上一包银子: “官爷恕罪,我家夫君刚刚吃醉了酒,你请多担待。” “好说,好说。” 看到银子,那名官差双眸放光,将翠英忘到脑后,扬了扬手里画像: “走吧!我看你们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寒灵犀不用看,也知道是她与宫天凛的画像,毕竟海捕文书已经贴的满大街都是了。 “多谢官爷。” 寒灵犀冲着那名官差,微微行礼,随后转身与飞鹰一起走向马车。 马车上宫天凛依旧生着闷气: “这种人,你没必要巴结他,一副奸佞的嘴脸,一看就不是好人,活着也是危害一方之人,不会为百姓谋福,只会为利驱使,本王就应该杀了他。” “这个,夫君与妾身的观点一致。” 寒灵犀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整个人朝着宫天凛靠了靠,享受着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那你还不让本王杀他。” 宫天凛自信可以处理好一切,既然他是云梦国的天,那就没有他处理不了的。 “一个死人而已,夫君何需同他一般见识。” 寒灵犀的绯唇轻启,眼眸里带着狐狸般的笑意。 “死人?” 宫天凛疑惑掀开车后帘,只见刚刚那名很嚣张的官差,已经躺在地上。 四周守城官兵,围着他,不断探向他的鼻息。 “这……” 宫天凛怀疑的眸光投向寒灵犀: “是你做的手脚?” “他得罪了我夫君,我岂能让他好过? 刚刚帮他整理衣衫的时候,不小心撒了一些粉末,在他的身上,此药粉可以直接诱发他的心疾,即便再高明的医者,也查不出什么来,除非是药王刘济。” 寒灵犀眼眸微弯,说的是那般云淡风轻。 宫天凛伸出结实臂膀,将其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拉: “你确定是不小心?当着本王的面杀人,真的好吗?不怕本王治罪于你?” “不要嘛?妾身好怕?” 寒灵犀一副吓坏了的表情,随后攀上宫天凛脖颈,吹气如兰: “只要摄政王饶了妾身,妾身愿意以身相许,如何?” “小妖精……” 宫天凛手臂一紧,俩人四目相对,彼此间,温热气息,洒在脸上,车内再次升起暧昧气息。 一个急刹,俩片柔软不小心碰到一起。 寒灵犀心跳加速,俏脸绯红。 宫天凛享受甘露过后,详装不悦: “飞鹰,想找死?还会不会赶车了?” 话音刚落,却听车外传来一阵急切的求救声: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吧!有人要杀我,求求你了,呜呜……” “滚……” 飞鹰因被宫天凛责骂,心情极度不佳,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惹得,自然也是没好气。 许是听出飞鹰语气中的不耐,知道求救无门,那个女人貌是向远处跑去。 “小姐,在那边,快追。” 前方不远,传来一声厉喝。 接着是一阵凌乱马蹄声。 寒灵犀掀开车帘,扫了一眼,只见一队人马,将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团团包围,马上一名年轻人语气冷沉: “小姐,还是同奴才回去吧!不要为难奴才,否则……” 男子的话,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阴蛰蛰: “老爷有令,若带不回活的,死的,也是可以的,小姐可别逼着奴才杀你。” “呜呜……景辰,求求你,放我走吧!这些年,老爷与夫人何时把我当成女儿看过,我过得日子连猪狗都不如,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呜呜……” 女人哭声凄惨,却未打动男人分毫。 “拿下。” 一声令下,女人彻底绝望。 第117章 你找谁? 寒灵犀与宫天凛下了马车,只见那群人,将女人的手绑住,其中一人将绳索握在手心,一群大男人倒是骑在马上,显然是打算拖着女人走。 寒灵犀不解地望了一眼宫天凛: “刚刚在马车上,自己听的清清楚楚,那群人唤眼前这个女人,小姐。 小姐,怎么会是这个待遇,分明是不把女人当人看。” “难道此“小姐”,非彼“小姐”?” 宫天凛脸上的表情,同样充满疑惑。 “走,回府。” 见女人被捆好,带队之人冷喝一声,所有人都做出扬鞭架势。 这要一扬鞭,女人岂不被活活拖死,寒灵犀忍不住出声: “慢着。” “你谁啊?” 听到寒灵犀的娇喝,带头之人调转马头。 “为何要如此对她?她犯了什么罪?你们知不知道,若是马跑快了,会伤着她的?” 寒灵犀纤长白净的手,指向被捆绑的女人。 “那又如何?” 领头男子声音冷冷。 “姑娘,姑娘,救我,我不要回去,回去他们会打死我的。” 见寒灵犀为自己出头,女人急忙呼救。 “闭嘴,再吵,打死你。” 抓着缰绳的男子,狠狠给了女人一皮鞭,女人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他打算挥第二鞭子时,却被宫天凛抓住,狠狠一拽,男子便从马上掉了下来。 “啊……” “呦!哪里来的浑小子,知道我们是谁吗?竟敢管永定侯府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领头之人,见自己人被宫天凛拽下马,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拔剑喝道。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下了马,随后拔出宝剑,将宫天凛等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永定侯?你们是永定侯府的?” 宫天凛听闻,深邃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隐晦,不由又看了一眼被抓的女人。 “是又如何?怎么?怕了?若是怕了,跪下来给老子磕五十个响头,许老子一高兴,便饶了你。” 景辰极尽嚣张,宫天凛冷哼: “够狂,让我给你磕头,我看你是找死。” “那你便去死,好了。” 景辰轻飘飘说着,随后抬起手,正待下达命令,刚刚被寒灵犀松开绑的女人,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磕,我替这位公子磕,景辰大人,求求你别为难旁人,他们都是无辜之人,是被我牵连进来的路人,求求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呜呜……我……我愿意随你回去,呜呜……” 女人泪流满面,可从她的举动,却不难看出她是一个善良的。 想到他们来此的目的,寒灵犀眸中一闪而过的狡诈,正愁没有理由进永定侯府,眼下许是个机会,于是上前双手相扶: “姑娘快快请起,不用给这种狗仗人势的贱奴磕头,他不配。” “好,很好。” 寒灵犀的话,彻底惹怒了景辰,用手一指: “杀,一个不剩。” 一声令下,永定侯的人全都向宫天凛与飞鹰等人袭来。 俩人飞起一脚,踢倒几人,同时拔出宝剑,开始应战。 寒灵犀并不担心宫天凛与飞鹰俩人,区区几个蝼蚁而已,定然不是他们二人对手。 “姑娘,我们先上马车吧!” 见女人紧张地望着打斗圈,寒灵犀绯唇轻启。 “可他们……姑娘难道不担心吗?” 女人见景辰带的人多,很为宫天凛等人捏一把汗,寒灵犀摇头: “就算永定侯府的人,再多一倍,也未必是我家夫君对手,没什么好担心的。” 仿佛应景寒灵犀的话,宫天凛一道剑光过去,立刻有几人发出惨叫,并倒在了地上。 马车上,女人充满内疚: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我……” “没关系,姑娘,他们为何要抓你?你不是他们家小姐吗?” 寒灵犀清丽嗓音询问,女人听闻,悲伤落泪: “我算什么小姐,恐连下人都不如,呜呜……” 女人掩面而泣,寒灵犀为其递上锦帕,却意外发现女人的额头带着疤痕,貌是烫伤。 “姑娘的脸……” 她伸手想取下女人面纱,却被她躲了过去: “不要,很丑。” “姑娘别怕,我家小姐懂医,许可以医好你的脸。” 翠英见此宽慰,可女人却倔犟的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很清楚面纱下的自己,多么的狰狞恐怖,甚至恶心。 “巧儿,我叫巧儿,不知道姑娘叫什么?” 见女人很拘谨,寒灵犀转移话题,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灵,意为灵巧,寒灵犀化名巧儿。” 清州县惹出那么大动静,她很清楚,“灵儿”这个名字不能用了,故而又取了一个。 至于宫天凛,他的“凛”字,可以拆为“冷“,“凌”二字,冷”字取自汉字“冫”,故而唤“冷凌”。 “我叫翠英。” 丫鬟翠英机灵的紧跟其后。 女人抽噎: “我……我唤婉儿,隋婉儿。” “原来你便是隋婉儿。” 寒灵犀听闻,异常兴奋。 据管家福伯说,云梦瑶出生时,云大福夫妇曾带她到“菩怀山”还愿。 那时永定侯夫妇也刚生完孩子,那个孩子,便是隋婉儿。 她与宫天凛都觉得这里面仿佛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他们才会从清州县,来到这个隋州城,冲的便是隋婉儿而来。 “巧儿姑娘,可是认识我?” 寒灵犀的兴奋,让隋婉儿不由起疑。 “我……” 就在她思索怎么搪塞时,宫天凛回来了。 “怎么样?都解决了吗?” 寒灵犀急忙迎上前,隋婉儿也掀开车帘扫了一眼,只见所有永定侯候府的人都被杀了,只有景辰一瘸一拐向远处而去,那狼狈不堪的样子,隋婉儿还是第一次见。 偌大的隋州城里,还没有人敢得罪父亲的人,隋婉儿俏眉紧蹙,有些担心: “你们还是快跑吧!今日是我拖累了你们,景辰他不会善罢甘休,定然会回去带更多人来杀你们。” “那你自己呢?” 寒灵犀反问。 郁婉儿神情落寞: “我也要逃,逃到京城,许到了那里,我就安全了。” “京城?你要去京城?” 寒灵犀有些诧异,郁婉儿点头: “对!我打算到京城,去找一个人。” “你要找谁?” 宫天凛与寒灵犀几乎异口同声。 第118章 绑架 永定侯府。 “景辰,你怎么将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他们呢?还有那个丑八怪,抓回来没有?” 永定侯隋绪阳的夫人苗芙蓉,见景辰全身是血回来,惊讶询问。 “回禀老爷,夫人,小张他们全死了,被小姐找的人,给杀了。” 景辰听苗芙蓉询问,垂头丧气道。 “什么?那丑八怪还有帮手?他们是什么来路?” 苗芙蓉震惊,景辰摇头: “属下不知,只知道是一对夫妻,带着一名丫鬟,一名仆人。 那个男子与他的仆人武功很高,我等实在不是对手……” “俩人?杀了你们二十几人,你们这群废物,我们永定侯府算是白养你们了。” 苗芙蓉说到这里,转头望向永定侯隋绪阳: “老爷,最近招了那么多江湖人士,难道就不能从内挑选几个武功高的吗?看这帮废物,一点用也没有。” “闭嘴,老夫说了很多次了,那些人不到起兵的时候,不能让他们露头,原本以为宫天凛已经死了,可最近接到皇上密报,宫天凛貌是去了江南,眼下谁知道他会不会来隋州。 万一来了……” 说到这里,隋绪阳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从抽屉拿出几幅画卷上,展开放在桌上。 “对了,你刚刚说的那四个人长什么样?可有与这画卷上的人?” 听闻隋绪阳询问,景辰站起身,躬身上前,扫了一眼,坚定摇头: “没有,都不是,那个女人与男人长相一般,全都一脸麻子,……” 景辰回忆着宫天凛与寒灵犀长相,描叙着,隋绪阳却是面色凝重,觉得没有亲眼看到,有些不放心,于是沉声: “召集人手,本侯亲自过去瞧瞧。” 与此同时,在隋州城一家客栈里,宫天凛焦急的在自己客房,走来走去,直到寒灵犀进来,他才停了下来。 “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 翠英很会察言观色,急忙为寒灵犀递上一杯茶。 随后便与飞鹰走了出去,给宫天凛与寒灵犀腾出了说话的空间。 寒灵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了一口气: “我都说的口干舌燥,可郁婉儿一直对我充满戒备,只说听到永定侯与他夫人说了一个秘密,却始终不肯透露那个秘密是什么。” “那她可说进京找谁了?” 宫天凛性感嘴唇轻启。 寒灵犀摇头: “没有。” “这不怪她,毕竟我们是初次见面,不要说她了,我们也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不是吗?” 宫天凛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郁婉儿,便有种亲切感,不由替她说起了话。 寒灵犀点头: “是啊!我们自己都穿着马甲,又怎么能要求别人与我们坦诚相待呢!” 听到“坦诚相待”四个字,宫天凛深邃的眼眸不由一眯,手臂一紧,将寒灵犀往自己怀里一带,打趣道: “说起“坦诚相待”,爱妃何时能与本王坦诚相待?老实交代,你这张脸……” 见宫天凛在打量自己脸上斑点,寒灵犀顿时有些心虚: “摄政王说什么呢?我的脸怎么了?天生丽质。” 说完这句,一个转身,从宫天凛的臂弯里逃了出来,开始转移话题: “这郁小姐也是苦命的人,听说四五岁的时候,因一名下人疏忽,不小心打翻热油,将她的整张脸都毁了。 从额头到下巴,几乎无一处完好。” “这么惨。” 宫天凛面色凝重,郁婉儿额头上的烫伤,他也注意到了,没有想到,面纱下是这般恐怖如昔。 “的确是惨,同时还有些蹊跷。” 寒灵犀眼眸里带着一丝心痛,宫天凛拧眉,显然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蹊跷?怎么个蹊跷?” “若只是打翻热油,怎么可能烫的那么重,即便是个孩子,也应该知道疼,会躲开的吧!只要稍微往后一退,哪怕打个滚,都不至于烫的那般匀称。 仿佛是打算毁了她整张脸,热油是迎面泼上去的。” 寒灵犀的话,让宫天凛的双拳,不由紧了紧,想起清州县,福伯讲诉往事的时候,寒灵犀曾问过,有没有可能抱错孩子。 为了万无一失,宫天凛不动声色: “那个下人最后如何处置的?” “据说那个丫鬟当场便被永定侯夫人苗芙蓉,下令杖毙了。 所有人都以为苗芙蓉很爱自己的女儿郁婉儿,所以才会为她报仇。 然而她却做了一件匪人所思之事,将郁婉儿关进了一间空房,甚至没有给他请大夫,直到她的脸整个溃烂,高烧不退,这才唤了一名大夫。 因耽误治疗,郁婉儿脸上的疤痕再也无法根除。 从那以后,因为脸太过吓人,郁婉儿只能终日带着面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毁容的缘故,永定侯夫妇并不待见她,从不让她到近前,说是不想看见她,怕看见她那恶心的脸,吃不进饭。 无奈之下,郁婉儿只能待在自己房间,下人们给她剩饭剩菜,有时还是馊的,贴身丫鬟香梦,看不惯,训斥了那些怠慢郁婉儿的下人,被夫人苗芙蓉知道后,非但没有表扬,还将香梦给毒打一顿,说她没事找事,扰乱永定侯府的安宁。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为郁婉儿出头。 那些攀高踩低的下人见此,更是变本加厉,什么脏活累活都会交给郁婉儿……” 寒灵犀如数家珍,宫天凛骨节分明的手紧了又紧,越发觉得可疑。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永定侯夫妇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的确匪夷所思。 就在俩人说着话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给本侯将此处包围起来,本侯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绑架本侯的女儿?” “绑架?” 宫天凛与寒灵犀对视一眼: “这罪名扣的……”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房门外传来郁婉儿的声音,寒灵犀打开房门,只见郁婉儿正一脸慌张: “巧儿姑娘、冷公子,这可如何是好?我父亲他带人来了,我……” 第119章 怀疑的眸光 “你们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绑架本侯的女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见不是宫天凛与寒灵犀,永定侯隋绪阳长长舒了一口气,用手一指,怒声喝道。 “不,不是的,他们没有绑架女儿,求父亲放了他们,女儿随父亲回去,呜呜……” 隋婉儿见自己的父亲带了足有上百人,吓得急忙跪倒在地,因怕连累寒灵犀与宫天凛,开始磕头求饶,并语带哽咽。 “孽女,还不赶紧给为父滚过来,一个姑娘家家的,跟着两个大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见隋婉儿帮着寒灵犀与宫天凛求情,隋绪阳眼眸里再次萌生出一抹杀意。 听到父亲幽冷声音,隋婉儿吓得全身发抖,却不敢违背自己父亲淫威,颤巍巍爬起,正待向那边走,却被寒灵犀一把拉住: “别怕,有我们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即便你的父母,也不可以。” 说着,眸光挑衅地望着隋绪阳。 刚刚隋婉儿害怕的神情,全都落入了寒灵犀的眼中,证实了她自己说的话。 隋婉儿的确在永定侯府过的不好,越是不好,越让宫天凛与寒灵犀起疑心。 “好大口气,本侯带回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识趣的给本侯让开。 许本侯一高兴,还能给留你们留一个全尸。” 隋绪阳眼眸尽显杀意。 身旁景辰同样声音冰冷: “小姐还不赶紧回来?香梦那个丫鬟,帮你脱逃,已经被夫人唤去家法伺候了,若小姐此时回去,许还会有一口气,若回去晚了……” “我跟父亲回去,求父亲饶过香梦,呜呜……” 听到景辰之言,郁婉儿彻底慌了,那是府里唯一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她不能让香梦为自己死。 “不要回去。” 寒灵犀企图拦截,却被郁婉儿挣脱,她义无反顾的走向了隋绪阳。 “孽女,回去给为父等着。” 望向走近的郁婉儿,隋绪阳阴蛰蛰说着,随后弑杀的眼神望向宫天凛: “杀……” “父亲,求求你放了冷公子,与巧儿姑娘吧!女儿求你了,女儿这就同你们回去,并保证再也不跑了,呜呜……” 眼见自己的父亲隋绪阳要杀寒灵犀等人,隋婉儿再次跪倒在地,却被隋绪阳狠狠甩了一巴掌: “为父还没同你算账,你竟还敢替几个外人求情。 以后?你以为自己还会有以后吗?” 隋绪阳毫无掩饰的杀意,让隋婉儿抖得越加厉害,她就知道自己听到了那个秘密,眼前这个人定然饶不了她。 就在永定侯府的人,打算动手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急切的呼喊声: “老爷,老爷,出事了,出事了……” 寒灵犀与宫天凛相互对望一眼,俩人嘴角微勾,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出了何事?” 隋绪阳回眸急问。 “少爷……少爷快不行了,夫人……夫人请老爷快些回去……” 下人气喘吁吁,隋绪阳一脸震惊: “你说什么?少爷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行了?本侯来的时候,他不是还在院落里,不是吗?” “是,刚刚小少爷在庭院玩,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一条毒蛇,在小少爷腿上咬了一口。 小少爷当场晕倒,夫人立刻让人给请了大夫,大夫说……说……” 那名下人看着隋绪阳阴沉的脸,战战兢兢,没敢把话说完。 景辰见此,一把扯起那名下人衣领: “还不快些说。” “大夫说,让夫人给小少爷准备后事。” 下人被吓得一个激灵,实话实说。 隋绪阳听闻,倒退数步,景辰急忙扶住他: “老爷,你没事吧!” “走,回府。” 此时的隋绪阳不顾再处置寒灵犀等人,沉声喝道。 “慢着。” 寒灵犀娇喝一声,隋绪阳冷言: “怎么?急着找死?” “小女子不才,会些医术,许可以救小少爷一命,不知道侯爷可愿意给小女子一个机会,也给小少爷一个活命机会。” 寒灵犀语出惊人,隋绪阳回眸: “你会如此好心?” “我当然不会如此好心,我是想用小少爷的命,换婉儿姑娘的自由。不知侯爷可愿意?” 寒灵犀宛如璀璨宝石般的眼眸里盛满自信,隋绪阳沉声: “带上。” “老爷,不要相信她,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 景辰对宫天凛等人充满敌意,却被隋绪阳狠狠甩了一巴掌: “难道你希望小少爷死吗?如此危急时刻,你还计较这个,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本侯都想要试一下。” 永定侯府里。 夫人苗芙蓉趴在自己儿子隋俊荣身上痛哭: “我儿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为娘啊!你可是为娘的命根子,你若死了,让为娘可怎么活啊?呜呜……” 永定侯隋绪阳则来回度步,不断询问给隋俊荣看诊的大夫,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敢贸然用寒灵犀,就怕她使阴招,适得其反: “我儿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救醒?” “抱歉。” “老夫,医术不精,无能为力……” “实在对不起,准备后事吧……” ……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隋绪阳像是斗败的公鸡,最后一咬牙,只能让寒灵犀试一下: “记住,若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本侯会让你们与那孽女一起下地狱。” “侯爷可别忘了答应小女子的事,若是小少爷好了,可一定要给婉儿姑娘自由。”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隋绪阳拧眉不耐: “快些施救,若我儿有个好歹……” 虽然没有说完,威胁意味十足,寒灵犀手持银针,往小少爷隋俊荣的腿上,下了一个针阵,见身旁景辰一直阴蛰蛰望着自己,寒灵犀眸中一抹算计。 “小的已经在小少爷腿上结下针阵,现下需要一人吸出毒血。再配上小的手里药丸,方可痊愈。”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隋绪阳朝着一名丫鬟招手: “你来。” 那名丫鬟听闻,脸色煞白: “老爷,我……” 永定侯夫人苗芙蓉眼眸一瞪: “你什么你?救小少爷,难道你不乐意?” “奴婢乐意,呜呜……” 那名丫鬟的眼眸里顿时蓄满泪水,若是可以选择,她真的不乐意,小少爷为人嚣张跋扈,总不把下人当人看,死了才好。 尽管如此想着,小丫鬟却不得不跪在隋俊荣身旁,低头打算吸他腿上蛇毒,却听寒灵犀喝停: “慢着。” 在小丫鬟诧异的眼神下,寒灵犀绯唇轻启: “小女子话还没说完,小少爷中毒已深,需找一个内力深厚之人,为小少爷吸毒,方能吸食干净。” “你……” 景辰用手指着寒灵犀,环顾四周,发现此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武功还算可以的,顿时有种不祥预感: “侯爷,此人满口胡言,你可切莫上她的当,以属下看,她不是想救小少爷,分明就是有意拖延,延误小少爷病情。” 听到景辰之言,永定侯隋绪阳怀疑的眸光,投向了寒灵犀…… 第120章 谁才是一手遮天之人 “香梦,香梦,你醒醒,醒醒,呜呜……” 隋婉儿的房间里,她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丫鬟痛哭,寒灵犀推开房门,看到的便是眼前的一幕。 “你怎么不劝劝?” 寒灵犀蹙了蹙好看的眉,望着正在喝茶的宫天凛,语带谴责。 刚刚他们随隋绪阳回来时,香梦便已经死了,那时隋婉儿便泪流不止。 眼下自己去了一趟隋俊荣房间回来,隋婉儿依旧在哭,可见她与这个丫鬟确实感情深厚。 “劝过了,没用。” 宫天凛浓眉紧蹙,无可奈何,最不擅长哄女人了,要是旁人在他面前一直哭,恐早就被他丢出去了。 可隋婉儿的哭,却让他有种心痛之感,不得已才用喝茶,压下想杀人的冲动。 “哭吧!许哭出来,她的内心会好受一些,要不然一直憋在心里,早晚会憋出病来的。” 就在寒灵犀以为宫天凛无情时,却听他悠悠说道。 “可这都哭了几个时辰了,再任由她一直哭下去,眼睛会瞎的。” 寒灵犀绯唇轻启,缓步走到隋婉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婉儿姑娘,请节哀,香梦这丫头已经死了,既然她选择助你离开,便说明她希望你幸福。 若你因为伤心过度,有个好歹,便违背了她的本意。 与其一直哭下去,不如给她寻一个风水宝地,让她入土为安。 顺便为她报仇。” “报仇?” 听到寒灵犀提到“报仇”俩字,隋婉儿终于停住哭啼,可只停了片刻,又开始伤心不已: “我拿什么报仇?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给香梦报仇?呜呜……” “那你想为香梦报仇吗?” 寒灵犀试探询问,隋婉儿没有任何迟疑: “想,当然想,可我……” 一时间房间静默不已,就在寒灵犀以为隋婉儿不会再说话时,却听她如同蚊蝇般的声音说道: “从小到大,我便知道,父亲、母亲不喜欢我,我努力想做成他们喜欢的样子,后来发现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他的认可。 他们不喜欢看见我,不想让我靠近,我一直不知道什么原因,直到那天,我做了桂花糕,给他们送去,听到他们说……” “他们说了什么?” 寒灵犀望了一眼宫天凛,见他朝着自己点头,急忙追问。 许是哭了太久,郁婉儿真的累了,她没有来得及回答寒灵犀的话,竟然晕了过去。 “婉儿,婉儿姑娘……” 寒灵犀唤了几声,见其毫无反应,不得已只好招呼着宫天凛,将其抱上床榻。 安置好隋婉儿后,宫天凛吩咐飞鹰照看,便与寒灵犀漫步在永定侯府的花园,俩人沉默不语。 “小姐也真是可怜,只有一个丫鬟香梦,眼下又被夫人下令打死了,以后小姐的日子,定然更加不好过。” “嘘!别让夫人听见,说是小姐,其实连下人的日子都不如,有时我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夫人生的。” “难不成是老爷与外面的人生的?所以夫人很不待见她?” “不可能,若如此,就算夫人不待见,可不是还有老爷吗?老爷对小姐同样不待见。有几次我亲眼看见因为小姐脸上面纱,被风吹落,吓到了小少爷。 结果老爷竟然下令而让景辰大人掌掴小姐,还说,若是她再敢让面纱掉下来,不介意用钉子将面纱给小姐钉在脸上,这得多么狠啊!若亲生女儿,老爷能说出这样的话?” …… 听着下人们的议论,宫天凛双拳攥紧,眼眸里是嗜血寒光。 “看来这郁婉儿的身世,真的很可疑。今日我设计让景辰吸食隋俊荣腿上的毒,现下他已昏迷不醒。 永定侯夫妇必然是守着他们儿子的,因为我告诉他们,今晚是个关键,让他们轮流守护,能不能醒来,就看今晚。 此时府里戒备应该是最为松懈的。” 来人走到一处无人之地,寒灵犀停足说着,宫天凛点头,依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永定侯府公子隋俊荣的房间里,望着呼吸匀称的儿子,苗芙蓉忍不住询问: “老爷真的要放那贱人自由?万一她进了京,见到宫天凛,梦瑶她……” “放她自由?想的美,当年要不是怕被人怀疑,老夫早就将她溺死在水里了。 从出生那刻起,她与我们便是死敌,所有与宫天凛有关之人,我们都不能放过。 待皇上羽翼丰满,摄政王府,包括忠于他的那些老臣,全都等着覆灭吧!” 永定侯隋绪阳眼眸里尽显阴蛰。 “老爷可是答应那个巧儿,只要她救了俊荣,便放了那贱人的,眼下该怎么办?难道要出尔反尔吗?” 夫人苗芙蓉忍不住担忧,隋绪阳嘴角勾起,冷哼: “府里出现毒蛇,要是不幸,那丫头也被毒蛇咬了,可就不怪我们了。 还有那俩人,他们既然与那贱人一伙,自然也不能放他们走,待俊荣醒来,我们兵分两路,将他们全都弄死……” …… 永定侯夫妇的对话,悉数落入宫天凛的耳中,宫天凛听闻,心中那个气,恨不得将其脖子扭下,尤其听到“梦瑶”俩字,宫天凛的疑心更重。 回到房间,将探听到的消息同寒灵犀一说,俩人同时担忧望向睡熟的隋婉儿。 “报,主子,这是在永定侯府书房发现的。” 就在此时,被派往永定侯府书房的夜鹰也回来了,将一些账本,以及书信放到了宫天凛的手中。 账本上有云家的转账记录,以及招兵买马的痕迹。 至于书信,全都是太后隋敏以及皇上宫泽天写给永定侯隋绪阳的,没有一封不是在商量如何对付他的。 “哈哈……” 此时宫天凛发现自己真是一个笑话,为了先帝委托,对小皇帝宫泽天尽心尽力,到头来,竟然让他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 最后一封信更是让宫天凛的脸色铁青,双拳攥的发紫。 信上提到云梦瑶失踪了,以及云家被查封,怀疑是自己所为,让隋绪阳严查进出隋州城之人,若发现,杀无赦! “好一个“杀无赦!”本王倒要看看,谁才是这云梦国的天。” 宫天凛咬牙,将手里书信揉成一团。 “眼下需找到他们的那些兵马,一举剿灭。” 寒灵犀绯唇轻启,宫天凛的眼眸却多了一丝森冷: “本王可没那么多时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既然他们有除掉本王之心,那么本王便先送他们下地狱。” 宫天凛全身散发阴冷之气。寒灵犀嘴角微勾: “既然夫君已经下定决心,那么妾身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夜鹰望着俩人,不由感觉全身发冷,这主子与封缘,不,是和乐公主,还真是绝配。 第121章 兄妹团聚 “报,主子,今日府里有些不对劲。” 一大早,夜鹰便跑来敲门禀报。 “哦?” 宫天凛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底,不过还是想听听夜鹰的发现。 那隋俊荣这两天好的差不多了,隋绪阳俩口子,也是时候准备对他们几人动手了。 “今日府里的下人貌是比平日少了很多,一些护院都不在府上,就连景辰也一大早便出了门。” 飞鹰毕恭毕敬禀报着,宫天凛挥了挥手。 那个景辰中毒,眼下刚刚见好,莫不是又要参与谋杀他们的行动中? 若是如此,这次他不会再手下留情,宫天凛的眼眸一抹杀意。 “前几日本王让你给兰王发的密函,可发出去了?” 宫天凛像是随口询问。 “兰王?他没有来见主子吗?属下前天便见其进了城。” 夜鹰满脸疑惑,宫天凛点头: “知道了,你下去吧!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就在俩人说着话之时,一抹黑影掠过屋顶,飞鹰刚打算去追,却被宫天凛拦住: “无妨。” 半个时辰后,隋绪阳的夫人苗芙蓉便来到他们所在的院落,巧笑嫣然: “呦!巧儿姑娘,在忙啊!” 此时的寒灵犀正在捣鼓药材,见苗芙蓉进来,随口询问: “夫人,那小少爷可是好了?” “好了,多谢巧儿姑娘,俊荣能够好转,多亏了姑娘的妙手回春。” 苗芙蓉眼眸微弯,若是仔细观察,不难看出,她的笑,不达眼底。 “小女子不敢当,夫人若是想谢,便谢婉儿姑娘吧!小女子愿意伸出援手,完全是看在婉儿姑娘的面上。 要不然,就算侯爷与夫人跪下来求我,我也未必会多管闲事。” 寒灵犀用手指了指床榻上蜷缩着的隋婉儿,清丽嗓音说着。 “你……” 苗芙蓉身旁下人听不下去,正待怒喝,却被苗芙蓉拦住: “一样的,婉儿乃是自家姑娘,巧儿姑娘看她的面子,与看本夫人与老爷面子是一样的。” 寒灵犀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真能往脸上贴金。” 尽管如此想着,却没有继续与之争辩,因为她知道苗芙蓉到此,定然还有别的事。 “是这样的,为了感谢巧儿姑娘对小儿的救命之恩,本夫人想带巧儿姑娘与冷公子到集市上为你们添置几件衣衫,当作答谢。 这段时间,本夫人发现巧儿姑娘与冷公子的衣衫并不多,所以,姑娘也别嫌弃。” 苗芙蓉不想给寒灵犀等人拒绝的理由。 望了一眼宫天凛,寒灵犀见其微微点头,知道他已经安排妥当,一番客套之下,点头应允。 “不要丢下我。”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隋婉儿突然出声。 仿佛很清楚,若是宫天凛与寒灵犀走了,她必将凶多吉少。 “你就不用去了。你父亲在书房等你,有事与你说。” 苗芙蓉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隋婉儿却害怕地抓着寒灵犀的手臂不放,全身发抖,仿佛怕极了隋绪阳。 “别怕,会没事的。” 寒灵犀轻轻拍打了一下她手背,用只有俩人听到的声音安抚。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将小姐带去书房?” 苗芙蓉阴冷语气喝道,下人们上前连拖带拽,将隋婉儿给带走了。 “我们也走吧!” 寒灵犀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苗芙蓉点头: “巧儿姑娘倒是真性情,说走就走,这性格本夫人喜欢。” “那是,早点办完正事,早些回来。” 寒灵犀心中嘀咕,面上不显,挽起宫天凛的臂膀。 书房里,除了隋绪阳之外,地上还有一个竹篓,从竹篓的缝隙里,隋婉儿眼尖地看到是一条蛇,正在缓慢蠕动。 “父……父亲。” 隋婉儿颤巍巍唤了一声。 隋绪阳冷哼: “那天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听到。” 隋婉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隋绪阳却一把扯起她的头发: “若什么都没听到,你为何要跑,别以为骗得了本侯?” 此时的隋绪阳已经不再伪装,眼眸里是赤裸裸的杀意: “没错,当年的确是本侯与太后密谋换下了你与梦瑶。 先帝体弱,宫天凛又留守京城,太后不得不防,谁让他那般出头? 七岁上战场,一人敌百。八岁剿匪,九岁统领万军,杀敌五万…… 既然他是一个传奇,我们隋家便要扼制。牵制他最好的办法,便是在他身边放人,可放什么人,才不会被怀疑,当然是婴孩了。 估计连老天都在帮我们,那一年,你与梦瑶同时出生,得知你的父亲云大福去了“菩怀山”还愿的消息,我们也立刻去了,就是在那个山洞里,我们换了你与梦瑶…… 因为料定今日隋婉儿必死,隋绪阳毫无隐瞒。 “这么说,我是云家之女,我表哥是当今摄政王宫天凛?” 隋婉儿强压内心恐慌,询问了一句。 “很快他便不是了,等杀了你,再找到他,宫天凛,以及所有与他有关之人都得死,整个云梦国便是我隋家天下了,哈哈……” 说到最后,隋绪阳有些得意,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 “父亲如此做,难道不怕几位王爷讨伐?宫天凛毕竟先帝之子,他与几位王爷乃是亲兄弟。” 隋婉儿按照宫天凛教的,如实询问,虽然她不知道,宫天凛为何要让他如此说。 “先帝之子?等收拾完了宫天凛,回头本侯便让皇上收拾了他们,到时候宫家的天下,很快便会姓隋了。” 隋绪阳洋洋得意,一把抓住隋婉儿的手,便往竹篓里伸。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 隋婉儿惊恐大叫,隋绪阳却满不在乎: “整个隋府,有几人敢管你的死活?识趣的便老老实实去死,等夫人杀了巧儿俩口子,便有人同你做伴了。” “侯爷好生厉害,竟然敢杀本王。”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外丢进来几颗人头,其中便有他的随从景辰的。 他们是派出去刺杀冷凌与巧儿的,怎么会…… 隋绪阳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地望着门口,只见从门口走进来俩人,其中一人身着玄衣,深邃眼眸幽冷,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不是宫天凛又是谁。 而另外一个,隋绪阳也认识是巧儿。 “宫……宫天凛。” 隋绪阳结结巴巴,隋婉儿瞪大凤眸: “表……表哥?” 第122章 需要二哥做什么 “别……别过来,过来我便杀了她。” 此时的隋绪阳唯有拿隋婉儿做挡箭牌,宫天凛拍了拍手,立刻有暗卫押进来俩人。 “老爷救命,呜呜……” “父亲,救我,呜呜……” …… 隋绪阳的夫人苗芙蓉,还有儿子隋俊荣全都双眸含泪。 “侯爷,你觉得这两个人质,你是打算换哪个?”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有种看好戏的心态。 “放开我儿子。” 隋绪阳脱口而出,寒灵犀啧啧两声: “看来侯爷心中只有儿子,没有夫人”。 苗芙蓉眼眸一抹失落,可想到毕竟是自己儿子,于是嘴硬说道: “你少挑拨离间,若能用我的命,换我儿子的命,我乐意。” “好,真是母子情深。” 寒灵犀不由挖苦,只因没有在隋俊荣眼里看到一点对母亲的不舍,他语气急切: “本少爷的父亲都选好了,你们还磨叽什么,赶紧放了本少爷。” “本王数三个字,咱们同时放人。” 宫天凛眼眸里寒气逼人,厚实嘴唇轻启: “一、二、三……” 随着“三”字出口,隋俊荣撒腿便向隋绪阳跑去。 “父亲……” 隋婉儿也如约被隋绪阳给放了。 只是才走到一半时,隋绪阳突然反悔,朝其后背,射出一把匕首。 “小贱人,去死吧……” “婉儿,小心……” 寒灵犀面色大变。 宫天凛以极快速度将手里宝剑丢出。 说时迟,那时快。 隋婉儿见到的只是宫天凛的宝剑,朝自己飞来,吓得顿时瘫软在地。 “铛” 随着一声脆响,她这才知道原来宫天凛不是要杀自己,而是打算救自己,感激地朝他望了一眼。 “儿子,我们走。” 许是见宫天凛手里没了宝剑,隋绪阳有恃无恐,一拉自己的儿子。 “啊……” 就在俩人准备起飞时,惊险一幕发生了。 从竹篓里窜出一条毒蛇,疯了一般扑向准备飞走的隋绪阳的大腿。 当隋绪阳感觉腿上一阵剧痛,伴随着的便是麻木,想飞已经飞不起来。 “父亲……” 看出父亲异样,隋俊荣伸手推了他一下,胳膊上却传来一阵剧痛。 蛇这东西,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它都会做出反应,见隋俊荣白花花的胳膊在眼前动来动去,立刻从隋绪阳的腿上,跳到了他的胳膊上。 “啊……” 眼见胳膊如上次一般发黑,隋俊荣大叫: “巧儿姑娘快救本少爷,救本少爷,呜呜……” 因上次是寒灵犀救了他,隋俊荣将求救的眸光,投向寒灵犀。 “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吗?本姑娘上次浪费一颗“百毒丸”救了你儿子,可你却又让人抓来一条毒蛇,这次我不会再出手救你们了。” 寒灵犀冷眼旁观,仿佛宣判死刑的阎罗。 葱白的小手一挥,一把粉末撒向毒蛇。 那毒蛇立刻从隋俊荣的手臂掉落,一命呜呼。 “婉儿,我们走。” 寒灵犀见此处已没了危险,隋婉儿依旧坐在地上,莲步轻移,弯腰将其扶起。 精神未定的隋婉儿,任由寒灵犀拉着,俩人走出书房。 “精彩,太精彩了。” 就在俩人即将走出门外时,房梁上跳下一人。 “阿凛,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还让二哥来干嘛?看戏吗?” 此人皮肤黝黑,却不乏阳刚之气,上一世,寒灵犀见过,此人也是有野心的,他便是老二兰王宫鸿志。 上一世,与宫泽天联手灭了宫天凛,俩人将云梦国分成俩半,南皇帝与北皇帝。宫天凛怎么把此人唤来了? 寒灵犀担忧地望了一眼宫天凛。眼眸一抹隐晦,手指翻动,将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弹出,随后勾起嘴角,与宫鸿志擦肩而过。 “找二哥来,一来是做个见证,证明永定侯有谋逆之心。 二来,想请二哥帮忙剿匪。” 宫天凛薄情嘴唇轻启,眼眸里充满睿智,迈着四方步伐走向隋绪阳。 “你……你要干什么?” 此时的宫绪阳身体虚弱,毒蛇的毒性很强,若没解药,估计最多一刻钟,父子二人便会玩完。 “摄……摄政王救我,救我,呜呜……我父亲造反与我无关,呜呜……” 隋俊荣不顾形象懦弱大哭,宫天凛嘴角勾起: “若你能说出,你父亲将招揽的乱臣贼子们,藏在何处,许本王会考虑劝一下巧儿,救你。” “父亲,父亲,你快些告诉摄政王,你把那些人藏在何处,快说,快说……” 显然隋俊荣并不知情,为了活命,拼命拍打着自己父亲隋绪阳。 “荣儿,你不要听他胡说,他不会放过我们,只要有那些人在,就算我们死了,皇上也会给我们报仇的,宫天凛才是乱臣贼子,他把持朝政这么久,也是时候该还权了。” 隋绪阳有些恨铁不成刚,抓住隋俊荣的手,虚弱说着。 “我……我不管,我不要他报仇,我只要活着,我还没成家,我还有大把美人没有抱,呜呜……我不要现在死,呜呜……” 隋俊荣还真是不成才的,直到现在,还惦记着美人。 “民妇……民妇知道,只要摄政王放了我们母子二人,民妇便将新兵营的位置,告诉摄政王。” 就在此时,被暗卫按在地上的苗芙蓉开了口。 “你知道?” 宫天凛转身走向苗芙蓉,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声音幽冷: “你知道,可本王却不想给你机会,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错了,我不该毁婉儿的容,可这些年婉儿吃的是我隋府的粮,是我们隋府养大了她啊!摄政王不看生面看佛面,求摄政王看在婉儿的面上,饶我与儿子一命,呜呜……” 许是见大势已去,苗芙蓉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好一个不看生面看佛面,当初你毁婉儿容的时候,可曾想过本王,你可曾看在本王的面上,善待婉儿一分?” 宫天凛声音宛如千年寒冰,苗芙蓉全身发抖,随后便听其沉声: “飞鹰,热油可准备好了?” 苗芙蓉被拖进来时,院落里架起炉罩,当时她并不知道炉罩是用来干什么的,此时见飞鹰将热油端来,吓得哇哇大叫: “饶命啊!摄政王饶命啊,呜呜……” 然而暗卫们按的太过用力,她根本挣脱不开,随着“哗啦”一声,接着便是毛骨悚然的尖叫: “啊……” “宫天凛,老夫死都不会告诉你新兵营的位置。” 奄奄一息的隋绪阳脾气倒是硬,很有骨气大喊。 “老东西,我杀了你,杀了你……” 儿子隋俊荣见此,扑向自己父亲,可毒性蔓延,却让他如同张牙舞爪的病猫,空有狰狞,却毫无伤害力。 “无所谓,景辰临死的时候,已经招了,本王的人已经找到位置,刚刚不过是给你儿子机会,可你却没抓住。” 宫天凛云淡风轻,隋俊荣愤恨地盯着自己父亲,眼眸里充满恨意,几乎是含恨而终。 “你……” 隋绪阳想要说什么,可依然没了机会。 走到门口时,苗芙蓉已经被夜鹰从昏迷中弄醒,此时的她被烫的满脸是包,已经看不出人样,瘆人无比。 宫天凛一把拽起她的头发,声音如淬寒冰: “这还只是开始,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这么快死去。本王会让你也尝一尝面部腐烂的滋味,还会让云梦瑶亲眼看到你被斩首。 她与本王伪装多年,本王会一点一点卸下她的伪装,剥了她的皮,为本王的舅舅舅妈报仇雪恨。” 苗芙蓉听闻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呢喃着: “完了,完了……” 走到门口时,宫鸿志还是一脸震惊地望着宫天凛,从未看到过如此心狠的宫天凛。 在宫鸿志心中,宫天凛的脾气一直很好,小的时候,他一直跟在他们这些哥哥的屁股后面不听喊着: “哥哥……哥哥……” 关于宫天凛的传言很多,可宫鸿志却只当是传言…… “二哥,该你出手了。” 宫天凛拍了一下宫鸿志的肩膀,他这才回过神来,木乃点头: “啊……” 随后愕然: “阿凛,需要二哥做什么?” 第123章 为兄弟报仇雪恨 因隋州与兰州离得很近,宫天凛将兰王宫鸿志调遣了过来。 宫鸿志带着一队铁骑,包围了隋绪阳的新兵营,却发现新兵营里的人全都处于昏迷状态。 原来景辰招供之后,寒灵犀便给了宫天凛一瓶迷药。 宫天凛立刻着暗卫潜进新兵营,在他们的饭菜里掺了药。 “阿凛你……” 这次的胜利太唾手可得,让宫鸿志感觉不过瘾,却听宫天凛说道: “本王想请二哥领了这个功劳,待本王回京之后,上奏折给本王,本王方可有理由除掉隋家其他余孽。” 就在俩人说着话时,一条毒蛇毫无预警的从草丛窜出,猛地扑向宫鸿志。 “畜牲……” 宫鸿志反应倒是灵敏,挥剑便将毒蛇砍成两半,可手臂依然已被毒蛇咬伤,毒性猛烈,宫鸿志的手臂当场发黑,整个人开始发晕,摇摇欲坠。 “二哥……” 宫天凛脸色大变: “本王给你吸毒……” “不可,摄政王还……” 暗卫急忙拦截,刚想上前,宫鸿志的下属已经上前,为其吸起毒血,可此时宫鸿志已晕了过去。 宫天凛吩咐人将宫鸿志带回了隋府,交给寒灵犀照料,自己做了一些善后工作。 待兰王宫鸿志醒来,已是三天后。 寒灵犀紧忙为宫天凛邀功: “兰王,你可算醒来了,你要再不醒来,小女子都担心摄政王会同你一样病倒。 你看看,看看,摄政王为了照顾你,整整三天没睡觉,这胡子拉碴的,他不放心将你交给任何人,总是亲力亲为。 因被毒蛇咬伤,你发烧了一天一夜,摄政王一遍又一遍为你换着锦帕,在摄政王府,小女子还从未看到摄政王对谁如此上心过。 真不愧是兄弟情深啊……” 寒灵犀絮絮叨叨,宫天凛蹙眉: “好了,二哥刚刚醒来,你就不能让他安静一些。 赶紧去给二哥备些吃食,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定是饿了的。” “我已让翠英熬好了粥,这就让她给兰王端来。” 寒灵犀听出宫天凛的谴责之意,知道见好就收,识趣福身离开, “这丫头真是伶牙俐嘴,只是太没规矩,阿凛对府里丫鬟,都是这般纵容吗?” 宫鸿志对于寒灵犀态度有些不满,忍不住说道。 “她不是丫鬟,她是本王的王妃。” 宫天凛语出惊人,宫鸿志震惊: “阿凛,你什么眼光,就那个丑八怪……” “不,她不丑,在本王眼里,她便是是独一无二的,请二哥不要怪她鲁莽。” 宫天凛的眼眸带着一丝深情,望了一眼寒灵犀离开的背影。 “不是吧!阿凛,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宫鸿志用手指着寒灵犀消失的方向,满满不敢置信。 “好了,二哥,不说巧儿了,你怎么会被毒蛇咬伤?” 宫天凛转移话题。 提起这个,宫鸿志便有些郁闷,那么多人,那条毒蛇为何偏偏咬他? “我哪里知道,许是倒霉吧!新兵营在荒山野岭,毒蛇横生,恰巧咬到了……” “启禀摄政王,翠英姑娘端来热粥。” 门外传来飞鹰低沉的禀报声,打断了宫鸿志的话。 “让她进来。” 宫天凛喝了一句。 翠英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你把粥放下,先退下吧!” 宫天凛指了指身旁桌子,翠英尽责说道: “巧儿姑娘让奴婢服侍兰王喝完粥,再离开,她让摄政王回去休息。” “不用了,本王来即可。” 宫天凛挥了挥手,伸手接过翠英手里的粥。 在他看来,翠英并不可靠,毕竟是从云府带出来的,虽然这一路上没有做背叛他们的事。 可宫天凛依旧不敢把兰王的安危,交到她的手里,只能亲力亲为,这本就是寒灵犀预料到的。 “胡闹,阿凛你可是摄政王,怎能让你照顾我,我自己来。” 望着宫天凛递过来的汤匙,兰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二哥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在外人面前,我的确是摄政王。 可在兄长面前,我却是小弟。 小弟照顾二哥天经地义,毕竟很小的时候,二哥也如照顾过我,不是吗?” 宫天凛伸手将宫鸿志重新按在床榻上,修长手指拿着汤匙,有条不紊的为兰王宫鸿志舀着粥,没有一丝不自然,是那般随和,甚至没有自称本王。 “阿凛还记得?” 宫天凛小的时候不爱吃药,每次生病,都把先祖皇帝气的够呛,哥几个轮流相劝,才能把药喝下去。 宫鸿志作为宫天凛的二哥,自然也是照顾过宫天凛的。 整个皇室,只有宫天凛最小,加上云太妃随和,皇位正统从来就是老大继承。没有皇室争斗,兄弟几人的感情还算和谐,宫天凛真的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就连宫天凛留守京城,兄弟几人也是没有任何意见,觉得理所应当,毕竟他还小。 可待先帝宫明轩去世,老二兰王宫鸿志便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觉得既然老大死了,皇位便应该落到自己这个老二身上,凭什么自己还要听末弟的话,要对末弟俯首称臣? 这些年,宫鸿志勤于练兵,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推翻宫天凛,坐上皇位。 如今望着如此认真照顾自己的末弟,宫鸿志心中的不甘里,多了一丝内疚。 “二哥,可也对我把持朝政一事所不满?” 宫天凛语出惊人,仿佛一下子击中宫鸿志心中所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六……六弟说什么呢!你是奉了先帝旨意,辅佐小皇帝,先帝早就昭告天下,小皇帝需年满二十岁,方可掌权。眼下他才十五,何来把持朝政一说?” “是吗?那为何小皇帝与太后如此痛恨与我?为了对付我,不惜在十几年前便将舅舅家的孩子掉包? 将舅舅、舅妈残忍杀死,谋夺云家财产。 甚至还想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此时的宫天凛眼眸里带着一丝痛苦。 “这……” 宫鸿志此时不知道如何接口,宫天凛语重心长: “二哥,其实这个皇帝谁坐都是一样的,只要江山还是我们宫家的,我们兄弟几人能够安安稳稳活到颐养天年之日,一切便都值得,不是吗?” 想到不久前,隋绪阳说的话,早晚有一天,宫家天下会成为隋家天下,先祖皇帝之子都得死。 宫鸿志仿佛顿有所悟,想起前段时间收到四弟宫天烨的飞鸽传书,说老五怀阳王的死,许是小皇帝所为,一把抓住宫天凛的手腕: “阿凛,你与二哥说句实话,老五可真是死于小皇帝之手?” 宫天凛的手一顿,眼眸闪烁嗜血寒光: “本王倒希望不是。” 因太过愤怒,握着汤碗的手,不由收紧,那空了的汤碗,在宫天凛的手里,瞬间四分五裂。 宫鸿志见此愤怒: “那个畜牲,本王即可进京,剥了他的皮,为我们兄弟报仇雪恨。” 第124章 何人拦路 “二哥,你的人,貌似少了六个。” 隋州城,宫天凛离开时,宫鸿志带着所有铁骑前来送别,宫天凛临上马车时,突然说了一句。 “哈哈……阿凛,怎么可能?二哥的人都到齐了。” 宫鸿志豪爽大笑,眼眸里却带着一抹心虚。 宫天凛却无比认真: “二哥带来的铁骑一共三百二十八人,分四十批进城,分别住在……” “阿凛,你何必如此较真?二哥不是想派几人随你进京,一起收拾小皇帝吗?二哥也是一片好心……” 宫鸿志见被宫天凛监视的如此彻底,顿时脸上挂不住,嬉皮笑脸。 宫天凛拍了拍手: 飞鹰带着几人将已经出城的六名铁骑兵,从暗处押出,宫天凛声音冷沉: “二哥,有些事,咱们还是摆在明处的好。 还好本王的人及时发现了几位兄弟的藏身之所,将其带到了二哥面前。 若这几位兄弟,随本王进了京城,被皇上的人或者朝臣们发现,说二哥有谋反之嫌,二哥让本王怎么办?是公事公办?还是徇私? 四方藩王无诏不得入京,这是先祖皇帝定下的规矩,相信二哥定然不会违背。 这次本王可当二哥是开玩笑,毕竟此处无外人。 本王一旦进了京城,那就不光是二哥的兄弟,还是云梦国摄政王,到时候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已。 希望二哥不会再犯同样错误。将来有机会,本王希望还能与二哥把酒言欢,而不是兵戎相见。 宫天凛恩威并施,严肃的语气带着一丝威压。 “哈哈……阿凛瞧你认真的表情,二哥的确是想帮你。” 见宫天凛眼眸犀利,宫鸿志又是一阵大笑。 宫天凛点头: “既是玩笑,适可而止,该说的,本王已经说了,就此别过。” 望着宫天凛离开的背影,宫鸿志的眼眸里是讳莫如深,身旁贴身随从请命: “要不属下再派几人混入京城。” “不用了,许阿凛说的对,这江山谁坐都一样,只要还是我们宫家天下,本王在兰州一样吃香的、喝辣的,为何还要劳心劳力做一国之君。 更何况阿凛这些年付出的确实很多,他没有犯任何错误,本王若是举旗谋反,名不正言不顺,与其做一个让人唾弃的乱臣贼子,不如老老实实做我的兰州王。” 宫鸿志瞬间想通一切,他的下属却有些不甘: “继承大统之事,本就是由大到小,眼下先帝死了,便应该轮到王爷了,不是吗?” “慕言,你应该看到了,宫天凛的暗哨很厉害,就算我们起兵,也未必取得绝对胜利,万一整的俩败俱伤,只会让小皇帝渔翁得利。 更何况一旦云梦国大乱,苦的都是老百姓,只要小皇帝在位一天,我们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一旦举兵失败,你们便要随本王万劫不复。” 宫鸿志声音低沉,面上表情严肃。 “属下愿意追随王爷,哪怕是赴汤蹈火。” 慕言急忙跪地表决。 “属下们也愿意誓死追随王爷。” 身后铁骑兵的喊声震耳欲聋。 宫鸿志沉声大喝: “兄弟们请起,本王已想好,皇位虽好,却是死的。 与其让兄弟们与本王一起走向有可能万劫不复的道路,倒不如带着兄弟创建我繁华的兰州城,兄弟们可愿追随本王?” “愿意,愿意,追随王爷,追随王爷……” 整个隋州城响起慷慨激昂的喊声。 马车上,宫天凛目不转睛地盯着寒灵犀: “爱妃,可有什么要同本王解释的?” “解……解释?解释什么?” 寒灵犀心虚转头,不敢看宫天凛深邃的眼眸。 “解释一下隋绪阳书房那个竹篓里的蛇,为何会无端钻出。”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 “这个啊……” 仿佛没有料到宫天凛会问这个,寒灵犀的表情变的一本正经: “这个好解释,是我在银针上抹了诱蛇的药,射在了隋绪阳的身上。 蛇闻到气味,自然会扑向隋绪阳。 “那兰王呢?” 宫天凛一直怀疑兰王被毒蛇咬伤,有些蹊跷,虽然新兵营在郊外,有毒蛇出没也是可能。 可那毒蛇窜过层层铁骑兵,只咬上兰王,这便说不过去。 “这个……这个……” 寒灵犀眸光闪烁,宫天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拉,不安分的大手抬起她的下巴: “兰王,他是本王二哥,你怎可用对付隋绪阳的方法对付他?万一他有个好歹……” “不会,他不会有任何事,攻击新兵营的铁骑兵那么多,他们全都是兰王一手调教出来的,又怎可能看到兰王身中蛇毒,而置之不理。 就算没有他们,不是还有摄政王在身边吗?摄政王那般注重兄弟情义,若没人为兰王吸毒,摄政王恐怕会只身冒险,不是吗?” 寒灵犀好像很了解宫天凛似的。 “知道本王注重兄弟情义,还敢给兰王下毒?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于你?” “惩罚?我以为摄政王会感激于我才是。 自从先帝死后,兰王恐早就升起异心。 摄政王召唤兰王来隋州城,不就是想敲打敲打他吗?对付隋绪阳根本就不需要兰王到此。 摄政王秘密召唤了那么多暗卫到此,怕也有防着兰王的意思吧! 妾身不过是帮摄政王演了一场兄弟情深的戏码,让兰王从心里感激摄政王,打消谋反念头而已。” 寒灵犀长长睫毛下是一抹狡诈,眼眸如璀璨宝石般耀眼,红如樱桃般的小嘴喋喋不休,不知为何,对宫天凛竟是致命诱惑,他不由俯下身,吻上了那片柔软。 宫天凛浅浅地吻着,仿佛眼前的女人是一个易碎的陶瓷,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如此让他着迷,与寒灵犀接触越久,宫天凛越发喜欢,这种喜欢,发自内心,无关相貌,无关任何利益。 “既然爱妃说应该奖励,那本王便勉强奖励一下吧!” 直到寒灵犀快要喘不过气来时,耳边传来宫天凛低沉而沙哑的调侃声。 “你……” 寒灵犀娇羞推了一把宫天凛,却被他抓出粉拳。 “兰王有谋逆之心,本王一直都知道,可他却将兰州管理的很好,也不失是一个好的藩王,本王一直在给他机会。 眼下经你这一闹,希望他真得能够开窍。” 宫天凛感激的眼神,望着寒灵犀,就在俩人浓情蜜意时,马车外却传来一声厉喝: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第125章 自寻死路 “你说什么?“秋水阁”被皇上派人踏平了?发生了什么事?那云梦瑶与寒宇慕呢?”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秋水阁”头牌落幽,刚刚她带着面纱拦路,飞鹰一时间没认出来,听闻落幽之言,宫天凛沉声询问。 “回禀主子,事情是这样的……” 从落幽的口中,宫天凛了解了一切,原来云梦瑶被关在“秋水阁”地牢之后,并没有安分,她将自己所有首饰摘了下来,打点前往地牢送饭的姑娘。 本意是让那姑娘放了她,可那名送饭的姑娘,没有落幽同意,断然是不敢收的。 后来云梦瑶说没有任何要求,只单纯的感谢。感谢她每天给自己送饭。 那名姑娘盛情难却,收下了云梦瑶一次又一次馈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名女子带着云梦瑶发簪,被皇上知道了,派了大量禁卫军围剿了“秋水阁”,云梦瑶被放了,寒宇慕却落到了皇上宫泽天之手。 “你……” 宫天凛听闻落幽之言,怒喝: “糊涂。” “属下该死,求主子降罪。” 落幽低垂的眼睑里一抹心虚,宫天凛沉声: “此事不要对封缘提起,回去本王再收拾你。” “是。” 落幽诚惶诚恐,宫天凛转身上了马车,寒灵犀关切询问: “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没……没事,落幽担心我,私自来此迎接,以被我训斥。” 宫天凛眸光闪烁,知道若说寒宇慕落到宫泽天手里,她必然会着急,所以便避重就轻。 “落幽?” 一听是那个妖艳的女人,寒灵犀心里划过一丝醋意,忽略了宫天凛眼眸里的心虚,掀开车帘扫了一眼,看到的是洛幽挑衅的眸光。 寒灵犀娇拳紧握,朱唇紧咬,宫天凛许是看出她的心思,将其揽入怀里,特别强调: “落幽与飞鹰一样,都是本王暗卫。等回京之后,本王便迎娶你进门,你将是摄政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嗯!” 寒灵犀乖顺点头,依偎在宫天凛的怀里,心里却在想: “到底如何能让落幽知难而退?不再惦记自己的男人。若落幽是敌人,自己完全可以给她下毒,毒死她。 可落幽是宫天凛的暗卫,加上喜欢一个人,貌似也不是她的错,宫天凛又那般优秀,有人爱慕,也是情理之中。” 马车外,夜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同落幽说道: “我早就同你说过,封缘很可能是和乐公主,她与主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就不该来。” “要你管,赶好你的车。” 落幽声音冰冷,眼眸里带着一丝寒光,飞鹰无奈叹了一口气,甩了一下手里马鞭。 望着宫天凛与寒灵犀的马车,落幽嘴角微勾。 一个月前。 “落幽姑娘,你的信。” 当“秋水阁”的一个姑娘,将信交到她手里时,她满心欢喜,这是唯一能够知道自己主子宫天凛消息的途径。 信件自然是飞鹰着人送来的,他们同为暗卫,飞鹰眼下不在京城,暗卫调遣之事,自然交到她落幽的手里。 “封缘很可能是和乐公主,她的相貌或许是假的,主子怀疑云梦瑶的身世,要前往隋州城一趟,你立刻派遣一批暗卫,前往隋州支援。” 当她看到信件时,天知道她有多震惊,倒不是震惊云梦瑶的身世,是担心主子与倾国倾城的和乐公主产生情愫。 那一天,她砸光了房间所有古董花瓶,乃至茶杯茶盏。 “落幽姑娘,这是云家姑娘给奴家的手镯,说是感谢奴家这段时间的送饭之情。”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分开宫天凛与寒灵犀的时候,给云梦瑶送饭的姑娘,前来禀报。 落幽眼前一亮,何不借着云梦瑶之手,除掉和乐公主,如此主子便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想到这些,落幽眼前一亮: “既然是她赏你的,便收下吧!” “是。” 那个姑娘喜出望外,云梦瑶也很是大气,耳环,项链,发簪,悉数赏给了那个姑娘,成功引起宫泽天注意…… 落幽可谓走了一步险棋,用整个“秋水阁”,换云梦瑶离开,好借她的手,对付寒灵犀,对宫天凛来说,等于赤裸裸的背叛。 可她却不后悔,没有了“秋水阁”,她才有机会,留在他的身边。 望着宫天凛的马车背影,落幽眼眸里尽是深情。 “驾……” 眼见宫天凛与寒灵犀的马车,消失在了远处,落幽一拍自己的马,追了上去。 在外从简,没有尊卑之分,客栈里,落幽、飞鹰、隋婉儿以及翠英,还有宫天凛和寒灵犀一桌,其他暗卫自行组了几桌。 “主子,属下已给你将香菜剔除,你可以放心喝了。” 落幽一落座,便勤快地将宫天凛面前汤碗端了过去,将里面香菜一一夹了出来,只因宫天凛讨厌香菜,示威的眼神撇了一眼寒灵犀,仿佛在说: “看吧!主子的嗜好,只有我知道。我才应该是站在主子身边的人。” “多谢落幽姑娘,你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将来若是能找个如意郎君,记得同我与夫君说一声,我们一定会成全你的。” 寒灵犀望着落幽递过来的汤,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又递给宫天凛: “夫君尝一下,这汤确实不错。咱们别浪费你下属一番心意。” 寒灵犀将“下属”俩字,咬的极重,落幽的脸,黑的吓人: “巧儿姑娘,那可是主子的汤。你怎可以喝?主子有洁癖,喝不得他人……” 落幽话还没说完,宫天凛已经从寒灵犀手里接过汤,一饮而尽,随后沉声: “落幽,巧儿不是你可以叫的,以后唤她小姐亦或是王妃。” “主……” 落幽刚想说什么,见到宫天凛杀人的眸光,只好将话咽了回去,娇拳紧了紧,贝齿紧咬: “属下知道了。” 一时间气氛尴尬,飞鹰见此,急忙打圆场: “属下见这虾很新鲜,给主子剥一个。” 就在飞鹰打算去用筷子夹虾的时候,却被落幽筷子,狠狠打了一下。 “主子不吃海鲜,你难道不知道吗?” “呃?” 飞鹰是男子,有些粗心,自然没有留意宫天凛的喜好,不由将手僵持在半空。 “我喜欢吃虾,不如……”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还没有说完,便听宫天凛接口: “我给你剥一个。” “好”。 寒灵犀挑衅地望了一眼落幽,吃着宫天凛剥的虾,无比满足。 本以为落幽会知难而退,却不想她竟不信邪,又夹了一块鸡肉,递到宫天凛面前: “主子,这家叫花鸡不错,你尝尝。” “真的?我尝尝。” 寒灵犀再次从落幽的筷子上接过,放在了自己嘴里,啧啧俩声: “确实不错。” 随后又重新夹了一块鸡肉,递给宫天凛: “夫君,你也尝一下。” …… “吃饱了,属下先告退。” 落幽几乎是摔筷离开,宫天凛的脸顿时有些冷沉,隋婉儿与翠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飞鹰见此,急忙拱手: “属下去看看落幽”。 …… 门外,飞鹰追上落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其拽到一个无人之地,蹙眉谴责道: “落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在玩火。 我早警告过你了,为何你就是听不进去,主子与和乐公主,他们才是一对,你何必总是自取其辱?” “我自取其辱?她不来时,主子与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凭什么她一来,一切都变了? 整个“秋水阁”谁不知道,我是属于主子一个人的?” 落幽几乎是嘶声歇里。 “那是演戏,演给外人看的,落幽,你可别告诉我,你假戏真做了啊!主子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 飞鹰无情点破,落幽却一下子,撞开了他: “我会向你们证明,主子他是我的,和乐公主与主子只会是死敌。他们……” 落幽没有将话说完,却让飞鹰忍不住担忧: “落幽,奉劝你不要自寻死路。” 客栈里,寒灵犀担忧地望着门口。 “夫君,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落幽她喜欢你,并不是她的错,可我却无法做到与她人分享你,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 “爱妃说什么呢!一个人的心很小,我的心只盛得下爱妃一人,至于落幽,在本王心里,与飞鹰没什么俩样,从来都是下属,甚至从未将她看成女人。” 宫天凛与寒灵犀浓情蜜意说着情话,寒灵犀害羞地望了一眼隋婉儿与翠英,见俩人同时将脸转到了一旁。 “那是什么?” 就在此时,落幽正从外面走来,她的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般耀眼…… 手心滑落一枚玉佩,转身又回到酒楼。 第126章 寒灵犀被人抓走 此时落幽正在房间喝茶,一阵敲门声响起,让她的嘴角不由勾起,随后起身。 “落幽姑娘,能否将你腰间的玉佩,给我看一眼?” 寒灵犀开门见山。 “和乐公主难道要站在门口与我说话?” 落幽闪身,冰冷声音说道。 “你……你唤我什么?” 寒灵犀瞳孔大睁,不敢置信。 “你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便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吗?你的身份早就曝光,不光我知道,主子也是知道的,你知道他为何不点破吗?” 落幽语出惊人,寒灵犀神情呆滞,脑海里一遍又一遍过滤着她的话,原来宫天凛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他为何不点破自己?还一直称呼自己为巧儿,亦或是封缘? 不知不觉,寒灵犀已经随着落幽进入房间,落幽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宫天凛也没有跟上来,便放心关上了房门。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摄政王既已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点破?” 寒灵犀迷茫询问。 落幽勾唇: “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你不能对主子说,否则他会杀了我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向你透露关于寒宇国,关于寒宇慕的只言片语。” 拿着落幽递给她的玉佩,寒灵犀很清楚,这块玉佩是二哥寒宇慕的,此玉佩本是圆形的,是母后着人将其分为三份,自己的上面写着一个“犀”字,二哥的是个“慕”字,大哥的是“哲”字,只有三块玉佩合起来,才是一块完整玉佩。 用母后的话是兄妹同心之意。 “好,你说。” 寒灵犀泪眼汪汪,忽略了落幽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阴冷。 “你以为主子心里有你,其实主子不过是在利用你。 你二哥涉嫌杀害怀阳王,被主子折磨的遍体鳞伤,可他始终不肯说出真相。 条件是,让主子带你去见他,所以这段时间,主子对你所有的好,都是为了哄你去见寒宇慕。” 落幽残忍说着,寒灵犀却没有丝毫反应,挑拨她与宫天凛关系,落幽算是打错算盘。 宫天凛到底对自己有无情义,上一世,她是知晓的,虽然这一世有很多变故,可寒灵犀依旧坚信宫天凛对自己是有情的。 “所以呢……” 寒灵犀云淡风轻,落幽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胸口郁闷。 “你二哥已经落到了小皇帝宫泽天手里,恐凶多吉少。 还有你大哥……” “大哥怎么了?” 没等落幽说完,便被寒灵犀打断。 “你大哥他也快要死了,你的父皇、母后在你出嫁云梦国后,相继去世。 你大哥也因此病倒了,听说出气多,进气少,你们寒宇国快要没了……” 落幽趴在寒灵犀耳边吹气如兰,寒灵犀瞬间石化,宛如被雷电击中。 “你们在干什么?” 一阵推门声响起,落幽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巧儿小姐,你就不要再逼属下了,属下真的不知道什么寒宇慕的事。” “主子。” 仿佛刚刚发现宫天凛进来似的,落幽急忙福身行礼。 “小姐,她……” 落幽用手指了指寒灵犀,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宫天凛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落幽转身离开,眼眸里是一抹得意,她就不相信了,在这种情况下,主子与和乐公主还不产生矛盾。 “巧儿……” 宫天凛见寒灵犀眸光冰冷,不由唤了一声。 “我不是巧儿,也不是封缘,我是和乐公主,是寒灵犀。” 寒灵犀将一粒药丸丢入口中,瞬间恢复了绝世容颜。 此时的她身着素色衣衫,气质如兰似芷。 乌黑盈亮的秀发,轻轻披在雪白的削肩上。 一张小巧的脸庞即便未施粉黛,却依旧妩媚动人,如月牙般的眉毛,唇红齿白,目若秋波流转,双瞳剪水,婉如清扬,明亮动人。 洁白的琼鼻下,如樱桃般粉嫩的唇,好似一朵美丽的花儿,娇艳欲滴。也是宫天凛最为着迷的地方,他的喉咙不由滚动一下。 如寒灵犀自己所言,她就是一只小狐狸,迷惑他的小狐狸。 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的寒灵犀,已经对他充满致命的诱惑,更不要说现在拥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好似天仙下凡,娇美无比,令人不可逼视绝世容颜。 宫天凛直愣愣望着寒灵犀,一时间天地静止,不受控制地朝着她迈着脚步,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可寒灵犀却仿佛害怕他似的,倒退数步。 “我不想再瞒摄政王任何事,我已经坦诚相待,希望摄政王也不要再骗我。我二哥寒宇慕,他到底在哪里?他可还安好?” “他……” 宫天凛犹豫了片刻,终还是说了慌: “他在京城,“秋水阁”地牢,一切安好,等回去之后,我便带你去见他。” “真的吗?” 刚刚落幽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不像骗人,让她不由对宫天凛的话产生怀疑。 “我来云梦国已快一年了,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张华与元亮告诉我,我父皇、母后死了,我真的很担心大哥一个人在寒宇国。 摄政王暗卫那么多,消息来源也广, 可否告之于我,关于寒宇国的一些消息。” 寒灵犀娇拳紧握,眼眸含着热泪,不动声色询问。 “可是落幽与你说了什么?” 宫天凛不答反问,眼眸瞬间变得犀利。 “没有,我只是想我大哥了。” 寒灵犀矢口否认,不想宫天凛去寻落幽麻烦,这是她答应落幽的条件。 “他很好。” 宫天凛性感嘴唇轻启。 “很好吗?他真得很好吗?” 寒灵犀接连反问。 “灵儿……” 宫天凛不是傻子,知道此事瞒不下去,本想说些什么,却听楼下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郁婉儿以及翠英的尖叫声。 隋婉儿是舅舅、舅妈唯一的孩子,加上这些年因他们错认,让隋婉儿吃尽苦头,宫天凛不免有些愧疚,留下一句: “灵儿,你先锁好房门,等我回来,会向你解释……” 望着宫天凛离去的背影,寒灵犀跌落在地,宫天凛最后一句话已证实了落幽之言,大哥真的出事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自己不过离开寒宇国不到一年,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父皇、母后相继离世,大哥也……” 就在寒灵犀有些伤心欲绝时,从门外冲进来一个黑衣人。 “公主,快随我走……” 第127章 不知如何抉择 “二哥,不好了,二嫂被人抓走了。” 宫天凛正在与人厮杀,楼上却传来郁婉儿的惊呼。 原来,宫天凛下楼之后,便吩咐飞鹰护送隋婉儿,还有翠英上楼,顺便保护寒灵犀。 宫天凛以为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亦或是冲着隋婉儿来的,万万没想到会是寒灵犀。 等他上楼时,依然没了寒灵犀的踪迹,宫天凛懊恼不已,立刻着人去追。 自己则下了楼,想从抓捕的几名黑衣人口中套出蛛丝马迹,却发现俘虏的黑衣人全都服毒自尽了。 “你是谁?放开我,放开我……” 寒灵犀挣扎大喊,可黑衣人却紧抓着她不放。 无奈之下,她只好摸出一枚有毒银针,正待对黑衣人下手,却听黑衣人说道: “公主,是我,黎彪。” 熟悉的声音,让她不由停下了手。 “黎哥哥……” 寒灵犀不由唤了一声。 “在那边,快追。” 身后宫天凛的人以极快速度追来,黎彪拉着寒灵犀,躲进了草丛,因为太过熟悉,并未多想,便任由黎彪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有太多话要问黎彪,关于大哥寒振哲的,以及二哥寒宇慕的事。 “摄政王,南边没有。” “主子,北边也没有。” …… 宫天凛听着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恨不得给自己俩巴掌,那黑衣人的目标是寒灵犀,自己领兵打仗这么多年,怎么还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二哥,二嫂呢?” 见宫天凛垂头丧气回到酒楼,隋婉儿急忙迎上前询问。 本来她是怕宫天凛的,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发现宫天凛的心狠,只是对待敌人,对她还是不错的,所以便接受了他是自己二哥的事实。 宫天凛没有说话,一双铁拳攥的咯咯响,从齿缝里吐出一句: “给本王查,就算翻遍整个云梦国,也要给本王将王妃找出来。 若少一根头发,本王必让劫持她的人,付出惨痛代价。” 此时宫天凛不再隐藏身份,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弑杀的眼神,望向落幽,落幽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她没有与黎彪同流合污,可却在不久前与寒灵犀说了一些话,一些宫天凛不让她说的话,所以有些心虚。 “主子,属下仔细查过了那些死了的黑衣人,他们所拿的弓箭,貌是寒宇国所有,许公主是被她自己人劫持了,也许她待在主子身边,本就是别有所图。” 话音刚落,便听“啪”的一声,鲜红的手掌印,印在了洛幽的脸上,宫天凛幽冷声音说道: “你最好祈求王妃她没事,否则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寒灵犀的反常,宫天凛不可能不怀疑落幽。 要不是落幽与她说了什么,寒灵犀不会突然问起寒宇国的事,尤其是太子寒振哲一事。 见宫天凛决绝离开的背影,落幽心里是蚀骨灼心的恨: “贱人,你还是在主子面前说了,若让我见到你,一定饶不了你。只希望劫持你的人,将你碎尸万段,省的我自己动手。” 身后飞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黎哥哥,我听说大哥他生病了,病的很厉害,是吗?” 寒灵犀见四下已无外人,抬头蹙眉询问。 “嗯!所以属下来接公主回国。” 黎彪深情无比的眼神望着寒灵犀,快一年了,天知道他有多思念公主,要不是元亮、张华等人无用,自己何需跑这一趟。 “大哥他得了什么病?” 寒灵犀颤抖的声音询问。 “风寒。” 黎彪薄唇轻启,将早就想好托词说出。 “风寒?宫里不是有许多太医吗?为何还会让大哥病的那般厉害?” 寒灵犀的眼神里充满质疑。 “公主出嫁,太子本就伤心。后来王上与王后相继离世,更让太子雪上加霜,加上忙着处理善后事宜,还有国事,操劳过重,忽略了自己的病情,所以……” 黎彪说的合情合理,寒灵犀不由信以为真,毕竟黎彪是大哥最为信赖之人,她是知道的。 “那我回去同宫天凛说一下,我们就这般不声不响走了,他一定会很着急的。” 想到宫天凛,寒灵犀觉得还是应该打个招呼。 “公主,不可。” 黎彪见寒灵犀正待往回走,急忙伸手拦截。 “为什么?他找不到我,会担心的,你刚刚为何不光明正大与他说?” 寒灵犀眼眸里再次出现质疑。 黎彪的眸光闪烁,可很快便有了说辞: “属下怕摄政王不同意公主回国,太子病情严重,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公主若再耽误下去,恐见不到太子最后一面。” 寒灵犀听闻,心一窒: “是了,宫天凛既然瞒着我大哥病重的消息,自然是不希望我回去,若我回去同他说了,再走不了,那么大哥……” 想到这些,寒灵犀眼眸里出现悲伤,不明白为何宫天凛要隐瞒她关于寒宇国的事,关于大哥寒振哲的病情,难道是希望自己与寒宇国脱离关系?划清界限吗? “公主,走吧!” 见寒灵犀仿佛有妥协之意,黎彪催促。 “好。” 寒灵犀绯唇轻启,可她刚走了俩步,耳边响起了落幽之言: “你二哥寒宇慕已经落到小皇帝之手,恐凶多吉少……” 她的脚步戛然而止: “不行,我不能同你回去,我要先回一趟云梦国京都,二哥落入了宫泽天那个昏君手里,恐有性命之忧,我要先去救他,带二哥一起回国。” “太子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公主你就听属下一句劝,先随着属下回国,等见了太子,我们再回来接二皇子好吗?” 黎彪见寒灵犀改往京城方向而去,再一次上前阻扰。 “小皇帝他就是一个昏君,二哥落到他手里,同样凶多吉少,等我们回到寒宇国,再回云梦国,二哥恐早就被小皇帝折磨死了,我一定要将二哥一起带往寒宇国。” 寒灵犀语气坚定,绕开黎彪又走了几步,却听黎彪沉声: “公主,难道你的心里只有二皇子,没有太子吗?你连见太子最后一面都不肯,一心只想救二皇子?” 黎彪的这句话着实沉重,一时间竟然让寒灵犀感觉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动不了。 “属下记得有一年冬天,公主因贪玩,不慎落入水中,是太子不顾自身安危跳了下去,将公主你救了上来。 当时属下其实也想下水的,可太子却说,怕毁了公主名节,所以才要亲自下去。这份恩情,难道不值得公主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黎彪再接再厉,寒灵犀泪流满面,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句话虽然用在俩个哥哥上面,不合时宜,可对寒灵犀来说,依旧是难以抉择的。 大哥对自己不错,可二哥对自己也同样很好,每次自己犯了错,二哥总是替自己领罚。 因大哥政务繁忙,二哥教自己练武,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有一次自己被一群流氓抓了去,也是二哥去救的自己,将那些流氓剿灭殆尽,背着自己回宫,到了宫里,自己才发现二哥也受了伤…… 回忆往昔,寒灵犀再次心中一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抉择。 第128章 刨腹取子 “务必看住公主,不能让她离开房间半步。” 寒灵犀坚持回云梦国京都,要去救二哥寒宇慕,黎彪无奈只有将其打晕。这天寒灵犀刚刚醒来,便听到房门外,有俩人说话,其中一个便是黎彪。 “属下明白。” “对了,可通知小皇帝宫天凛所在的位置了吗?” “通知了,估计小皇帝很快便会派人来杀他,虽未必杀得了,但一定如黎大人所言,将宫天凛成功引向云梦国京城的方向,到时候我们回寒宇国势必会顺利许多”。 “那就好。” “恭喜黎大人,贺喜黎大人,终于要抱得美人归了,以后寒宇国便是黎大人的囊中之物。” “休要胡说,寒宇国乃是公主的,我只是辅佐公主而已。” “黎大人就不要过谦了,哪里有女人做皇帝的,等太子与二皇子都死了,公主又成了黎大人枕边人,寒宇国自然也就落入了黎大人手中,黎大人登基,便指日可待了。” …… “黎哥哥他……” 听着外面这些大逆不道之言,寒灵犀全身发冷,一双凤眸寒光乍现: “若大哥真的不行了了,二哥再有个好歹……” “那寒宇国岂不是……” …… 寒灵犀想了很多,突然想明白了,这里离云梦国京城比寒宇国要近,自己现在赶回云梦国京城,说不定二哥还有一口气。 寒宇国距离云梦国路途遥远,若真如黎彪所言,大哥已病入膏肓,自己就算回去了,也不敢保证能见到大哥最后一面。 待自己再返回云梦国,二哥必死无疑。 若黎彪真的别有用心…… 寒宇国岂不是…… …… 想通一切后,寒灵犀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悄无声息将门反锁,随后用床单做了一条麻绳,接着在房间里点了几根迷香。 “驾……” 见门外黎彪等人的马,停在那里,寒灵犀毫不犹豫跳上马背,甩了一下马的缰绳。 马的嘶吼声,自然惊动了酒楼里的人。 “黎大人,我们的马好像被人偷了。” “马?” “公主。” 黎彪反应灵敏,快速冲上了楼,门外依旧有侍卫把守。 “公主呢?” 黎彪冷言。 “公主还在房间里。” 侍卫毕恭毕敬。 “开门。” 黎彪薄情嘴唇轻启,那名侍卫推了推房门,却发现从里面反锁,顿觉不妙: “公主,开门,公主,开门……” 黎彪却没那般好的耐性,飞起一脚踹向房门。 一群人跟着黎彪冲进房间,哪里还有寒灵犀的踪迹? “公主呢?” 黎彪一把抓住看门侍卫的衣领怒喝,可话音刚落,便感觉到房间里的气味不对,立刻用手臂掩住口鼻: “不好,有迷香。” 可为时已晚,所有进入房间之人,全都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寒灵犀马不停蹄向京城的方向而去。 京城宫泽天拿着文秋山递给他的信件,双手颤抖: “这……这么说,宫天凛他真得还活着?” “这是寒宇国来的信件,黎彪说他只要公主,至于宫天凛,他没有任何兴趣,让我们自己看着办,但寒宇慕必须死。” 文秋水不起任何波澜的声音说着。 “朕这就派人去杀了他。” 宫泽天眼眸尽显杀意,文秋山伸手拦截: “皇上万万不可,属下倒觉得你应该派人去迎接,以恭迎摄政王回京的大礼迎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不撕破脸,摄政王回来,总要给皇上三分薄面。等哪天摄政王对皇上放松警惕之后,我们再下手也不迟。” 因为隋州城之事,宫天凛让兰王宫鸿志封锁了消息,所以眼下皇上宫泽天并不知道他的舅舅永定侯隋绪阳已死。 “朕迎他回来?除非朕的脑袋进水了,朕巴不得他死,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宫泽天勃然大怒,将御书房里的花瓶砸了个稀巴烂。 “呦!这谁惹皇上生气了?” 一抹鲜红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的门外,文秋水等人拱手: “表小姐。”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云梦瑶。 “梦瑶,你来的正好,你的主意多,给朕想个办法,除掉宫天凛。朕决不能让他回京”。 见到云梦瑶,宫泽天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急忙将手里的信,递给了她。 “你们先退下吧!” 云梦瑶扭摆着纤细腰肢,走到御书桌前,接过宫泽天手里的信,绯唇轻启。 小太监刘进与文秋山望了一眼皇上宫泽天,见其摆手,俩人这才退了出去。 房间已无外人,云梦瑶一屁股坐在了宫泽天的腿上,纤细而白净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吹气如兰: “皇上,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不能派宫里人去杀他,我们便在外面寻几波杀手,比如山贼,杀手组织之类,万一失手,也好推脱。 所有我们做俩手预备,我会想办法引云太妃出府,到时候将其藏起来,以防万一。 自从知道封缘便是和乐公主之后,云太妃对我的话,可谓言听计从,在她心里,和乐公主乃是仇人之妹,云太妃恨得牙根痒,一直说她隐瞒身份进府,居心叵测。” 云梦瑶长长睫毛下尽是阴蛰,红艳嘴唇轻启,竟带着某些致命诱惑。 一向好色的宫泽天把持不住,抱住她,在其耳边耳鬓厮磨: “梦瑶,朕真的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来宫里陪朕?朕好需要你陪在朕的身边。” “那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废了皇后?” 云梦瑶云淡风轻,任由宫泽天在脸上啃食,未做任何反应。 “废……废了皇后?这……” 云梦瑶冰冷的话语,瞬间让宫泽天清醒,口中喃喃自语: “她的肚子里可是怀着朕的子嗣,再有不到俩个月,便要生产了,若此时废了她,朕的儿子便成了废后所生。会被众人所唾弃。 梦瑶,反正朕喜欢的是你,朕封你为贵妃,向你发誓,一辈子不进她的房间,只让她挂着一个皇后名头,如此不好吗?” “皇上,难道忘了你当初答应太后的话了吗?皇后之位,只能是我的。 这是我,以及隋家,答应太后助你起兵的条件。” 云梦瑶把玩着自己纤长白净的手指,漫不经心。 “可那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 宫泽天有些犹豫,云梦瑶掏出一包药粉,塞到他的手里: “皇上若不想废后,便让她难产好了。 这包药粉里含了一些增补之药,皇上着人将其下在皇后补药中,可以让她变得肥胖,到时候来个刨腹取子。 如此,只要她死了,我便可以名正言顺做皇后,到时候把孩子过继到我的身上,也是一样的。他的身份一样高贵。 先皇后因难产而亡,也不是啥丢人之事,皇上说呢?” “刨腹取子?” 宫泽天有了片刻呆愣,云梦瑶双臂攀上他的脖颈,吹气如兰: “怎么?皇上不乐意娶梦瑶?若如此,梦瑶……” “乐意,朕自然乐意……” 美人在怀,宫泽天迫不及待将其抱上了床榻…… 第129章 已认罪 “今天说什么也要让寒宇慕认罪,距离宫天凛回归,越来越近了。 那些杀手,简直就是一群废物,派了整整八拨人,竟无一人得手,气死朕了,气死朕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切莫气坏龙体啊。” 小太监刘进见此,尽责地为宫泽天抚着胸口,尖细嗓音安抚: “好在那些人都是死士,即便落入摄政王手里,也会自尽,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皇上,以末将之见,我们需加快步伐,既然寒宇慕一直不肯认罪,我们便按着他的手,将手印按上。 只要他按了手印,我们便以他杀害怀阳王之罪,判其斩立决,这样怀阳王的案子,也算是结了,末将也可以安心了。 就算宫天凛回来,皇上也可以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与其虚与委蛇,待时机成熟,宫天凛放松警惕,我们再……” 文秋山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手刀,云梦瑶点头: “文将军此计可行,梦瑶已经同云太妃说好,过几天陪她到郊外散心,到时候将其绑架,就算宫天凛回来,我们也能用她做个人质。 既然眼下形势紧张,梦瑶便将计划提前,到时候拿云太妃做文章,布下天罗地网,就不怕杀不死宫天凛。” “属下也会加强宫中戒备,保证皇上安危。” 禁军统领楚丰也拱手发言。 “可……” 宫泽天想到那些固执的老臣,便有些头疼,宫天凛回归,他们势必还是会支持他,若得知自己要杀宫天凛,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云梦瑶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红艳嘴唇再次开启: “那些固执老臣,也该尽快处理一下了,以本小姐之见,趁着宫天凛回来之前,将他们全部来个大换血,将所有支持宫天凛的老臣,悉数灭了,扶持皇上的心腹上去。 只要大局已定,他们没犯什么大错。宫天凛也不敢贸然草芥人命,以后皇上行事,势必会方便很多,不是吗?” 云梦瑶此计歹毒至极,可偏偏对宫泽天这一伙人很受用。 禁军统领楚丰听闻,鼓掌: “表小姐此计甚妙。” 文秋山附言: “眼下看来,这倒是尽快掌控京城的方法了。” 宫泽天阴蛰眼神微眯: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便以梦瑶所言,前去准备,朕立刻下旨,招所有老臣进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末将前去牢房看看寒宇慕,顺便送他上路。” 文秋山波澜不惊的声音说道。 刑部大牢。 “大人,寒宇慕又晕过去了。” 牢房里一名狱卒,向刑部侍郎蒋文天禀报。 “好,真是有种,整整半个月了,大刑、小刑都用过了,可他就是不肯认罪,皇上怪本侍郎办事不力,可这寒宇慕就是一块硬骨头。 不要说认罪了,连吭都不肯吭一声,就仿佛刑具不是用在他身上似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听到狱卒禀报,蒋文天不由发着牢骚。 “那大人,要不要浇醒,继续用刑。” 狱卒待蒋文天发完牢骚,小心翼翼请示。 “浇,当然要浇,不浇怎么让他认罪?” 说到这里,蒋文天阴蛰的眼神里带着恨意: “都怪摄政王,定下什么非让犯人亲手画押,才算结案的规定。 要直接按个手印,不行吗?为什么还要签字?就寒宇慕这块硬骨头,让他亲手签字,估计比登天还难。” 就在蒋文天拿寒宇慕没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是另外一名狱卒嘹亮的禀报声: “报,蒋大人,门外文将军求见。” “文将军?” 还没等蒋文天反应过来,便见一个黑衣人尾随而至,手里拿着皇上手喻。 意思是,若寒宇慕还是不肯认罪,便直接写好,让其按个手印即可。 按完之后,判斩立决。 蒋文天见此,立刻眉开眼笑: “皇上早该如此了,这样便省事多了。” 话音刚落,又想起宫天凛颁下的刑部规则,不免有些担心: “可若这样,待摄政王回来,下官没法交代。摄政王有令,犯人必须亲手签字画押,这份认罪书,才算凑效。” “蒋大人,现在是皇上执政期间,摄政王失踪多日,一切都是皇上说了算。 皇上觉得以前刑部规矩有些欠妥,做一番调整,也是情理之中。 更何况摄政王失踪前,曾让王龙拿回来一份手喻,意思是他离京这段时间,京城一切交给皇上自行裁决,皇上改改刑部规矩,有何不可?” 文秋山波澜不惊的表情,幽冷如冰的声音,立刻让蒋文天点头哈腰: “文将军所言甚是。” “来人,取来认罪书。” 一声令下,立刻有人拿来认罪书,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寒宇慕所在房间。 不知何时,寒宇慕已经醒来,他抬起沉重眼皮,望了一眼文秋山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寒宇国的刑部也不过如此,告诉宫天凛,除非他让本王看到灵儿,否则我死都不会认罪。更不会说一个字,我要让怀阳王死不瞑目。” 此时的寒宇慕,还以为是宫天凛派人将他抓到此处,所以大方厥词。 “好,二皇子有种,今日下官便通知你,你认不认罪,已经无所谓了,皇上已经下令按手印,也是可以的,不用二皇子费事签字了。” 刑部侍郎蒋文天得意洋洋,寒宇慕瞳孔放大: “卑鄙。” 说完,绻起双手,任凭俩名狱卒使出浑身解数,竟然掰不开寒宇慕的双手。 “大人,掰不开。” 狱卒有些无奈。 “废物。实在不行,给本官将他的手剁了。” 蒋文天气急败坏。 “别那般血腥吗?待本将军与二皇子叙叙旧,许他便肯认罪了。” 文秋山不急不缓的声音,却让寒宇慕漆黑的瞳孔更大了。 “是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寒宇慕本来波澜不惊的眼眸瞬间有了光泽,情绪也变的激动起来: “是你,是你与我大哥联手……” 寒宇慕还没有说完,便见文秋山抬手。 “你们都到外面候着,皇上让本将军捎几句话给二皇子。” 打发走了蒋文天等人,文秋山回眸: “二皇子何需如此激动,我早就同你说过,即便你不与我合作,我也可以找寒宇国其他人合作。 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呢!” “难道杀死怀阳王,是当今皇上的意思?我被抓来,不是摄政王的命令,是皇上?是他让我认罪,顶下谋杀怀阳王的罪名,好与摄政王宫天凛有个交代?” 文秋山的出现,让聪明的寒宇慕瞬间明白了其中弯弯绕绕,宫天凛不可能杀自己的亲哥哥。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当今皇上,为了夺权。 “聪明人都死的快,二皇子可知道为何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寒宇国人来救你吗?” 文秋山云淡风轻,寒宇慕条件反射般问了一句: “为什么?” “因为你哥要你死在外面。” 文秋山拍了拍他血迹斑斑的脸瑕,眼眸里带着一丝调侃。 “你胡说。” 寒宇慕嘶声歇里,尽管他一直在怀疑,可如今听到文秋山说出,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看看这封信,便知道了。” 文秋山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寒宇慕看完,顿时心如死灰。 本来他还带着一丝幻想,可当他看到大哥寒振哲的字迹,还有太子专属的大印,支撑寒宇慕的那根稻草,瞬间折断,他颓废的垂下了高贵头颅,任由文秋山拉着他的手,将手印按在了认罪书上。 “哈哈……” 拿着认罪书,文秋山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随后沉声喝道: “寒宇国二皇子已经认罪,杀……” 第130章 有人劫狱 “寒宇慕啊!寒宇慕,你说你早些认罪多好,何必嘴硬到现在。着了如何多罪,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赴死,你说你图什么?” 蒋文天接过文秋山递过来的认罪书,先对他竖起大拇指,后又对着心如死灰的寒宇慕,好一番挖苦。 “行了,赶紧行刑。末将还要回去同皇上禀报,这次若再将此事办砸了,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文秋山极不耐烦,蒋文天点头哈腰: “文将军放心,这次下官绝对不会失手。” 杀人而已,这就简单多了,如此想着蒋文天沉声喝道: “来人,取“鹤顶红”来,给寒宇国二皇子灌进去,为怀阳王报仇。” 见狱卒拿来了毒药,文秋山踏步向外走去,就在即将走出刑部时,却与一名狱卒迎面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求大人原谅。” 小狱卒长的不是很高,对着文秋山便是一通点头哈腰。 “下次小心些。” 今日文秋山心情很好,只要寒宇慕死了,他的心腹大患便除去了,就算将来被宫天凛抓住,他也可以把一切推给寒宇慕。反正死无对证,于是便阴冷着脸提醒了一声,俩人擦肩而过。 牢房里,蒋文天正带着两名狱卒,给寒宇慕灌药: “喝下去,喝下去你便再也不用着罪了。” 若是以往,就算寒宇慕被捆绑,这些人想强行给他灌上药,那也绝无可能,可眼下寒宇慕心如死灰,动也不动,任由俩名狱卒撬开了他的嘴,就在蒋文天大喜,以为大功告成时,却感觉到后脑勺一痛,整个人跌倒在地。 “大人……” 俩名狱卒见自己顶头上司倒地,刚打算去扶,却同样被石子击中。 “啪…” 一声脆响,盛满毒药的瓷瓶,掉在地上,顿时被摔的粉碎。 寒宇慕木乃抬头,便见一抹娇小身影,扑向了他。 “二哥,二哥……” 望着伤痕累累的寒宇慕,寒灵犀泪流满面: “对不起,二哥,呜呜……是灵儿来晚了,让你受罪了,呜呜……” “灵……灵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寒宇慕心如死灰的心,仿佛有了一丝温暖,虚弱唤了一声。 “灵儿,先带二哥出去……” 怕耽搁时间久了,惊动宫泽天那个昏君,寒灵犀急忙拿起蒋文天挂在腰间的钥匙,快速开启寒宇慕身上绳索。 与此同时,走出刑部大牢的文秋山,却发现牢房外一个狱卒都没有,顿觉不妙,于是又转身折返了回去。 此时,皇上宫泽天将所有朝臣,召集到了宫里。 “朕今日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先帝既然将皇位传给了朕,便说明朕才是一国之君。 宫天凛只不过是辅佐朕的,可他却妄想把持朝政,朕想请诸位来,给凭个理,像这种乱臣贼子,朕到底该如何处置?” 宫泽天威严穿梭在人群里,眼眸阴蛰,语气森冷。 “回禀皇上,像这样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禁军统领楚丰率先表态。 宫泽天与之对视一眼,俩人眼神交汇,全都带着几分阴冷。 “简直一派胡言,摄政王乃是奉了先帝旨意,辅佐皇上,何来把持朝政一说。 先帝有云,皇上需年满二十,方可掌权,如今皇上还不到十六岁,便应该由摄政王执政,皇上可万不要被小人给挑唆了。” 太傅雪文犀利眼眸望了一眼楚丰,意有所指。 话音刚落,楚丰拔剑挥去,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这般滚落在众人面前,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你……” 诸位朝臣呆愣片刻,反应过来,用手指着楚丰,却听其阴冷说道: “此人与乱臣贼子宫天凛乃是一丘之貉,人人得而诛之。” “楚丰,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当众斩杀朝廷命官,皇上,你要为雪太傅报仇啊……” 丞相易鸿飞见此,颤抖的手,指向楚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这楚统领才真的有谋反之嫌,请皇上明察,摄政王是清白的,雪太傅死的冤呢……” 户部侍郎姜大人也很正义的跪倒在地。 “杀了楚统领,为雪太傅报仇……” …… 震耳欲聋的喊声,响彻皇宫。 本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可皇上宫泽天却背道而驰,一挥手,一群禁卫军瞬间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将那些为雪太傅请愿的那些人,全都给抓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支持宫天凛,支持雪太傅,那便同他们一起死吧!” 宫泽天轻飘飘说着,禁军统领楚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躺着数粒药丸,一名禁军上前将其分给那些押着老臣的禁军们,俩人为一组,开始强行给哪些老臣往嘴里塞药。 “都住手。” 门外传来一道虚弱的娇喝声。 原来是皇后雪月,听说了自己父亲被杀的消息,匆忙赶了过来,本是伤心欲绝的她,见到眼前情景,不由威严喝了一句。 说是喝,其实气喘吁吁。 最近不知怎么了,雪月感觉全身乏力,身体胖的如同一个球。 本来雪月还以为是自己吃的太多,可最近为了减肥,她一天只喝一碗粥,体重却依旧只增不减。 为此,她请了不少太医,可太医却说很正常,让她少吃,眼下只差没绝食了。 雪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其中猫腻,多次请求出宫,都被皇上宫泽天给拦了下来。 眼下她虽贵为皇后,却在皇上宫泽天的监视之下。 不得已只好让贴身丫鬟碧云买通一个采买之人,给自己母亲捎信,让她帮忙寻找药王刘济。 眼下刘济还没找到,父亲却被皇上给杀了,雪月的伤心可想而知。 “父亲,父亲,呜呜……” 雪月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向自己的父亲雪文,眼眸含恨: “皇上,你怎可以如此丧心病狂,他可是你的岳父,是云梦国的肱骨之臣,你竟然就这般将他杀了,难道就不怕着天谴吗?” “贱人,谁允许你来朝堂的?后宫不可干政,你不知道吗? 来人……快来人,将雪皇后给朕拉出去。” 听见皇后雪月骂他,皇上宫泽天勃然大怒。 禁军统领楚丰一挥手,立刻上来俩人,毫不客气地抓着雪皇后的手臂,将其连拖带拽往殿外拉。 “放开,放开本宫。” 雪月挣扎大喊。 “走开,不要碰皇后,你们好大胆子。 皇上,手下留情,皇后娘娘她还怀着龙嗣,你不可以让他们对皇后如此粗鲁,呜呜……” 丫鬟碧云一边推着抓着雪月的侍卫,一边哭喊,可宫泽天却冷言旁观。 “放我进去,放本宫进去,呜呜……” 被丢出殿下的雪皇后,企图闯入殿内,可门口侍卫却如同雕塑。 “娘娘,你还是跟奴婢回去吧!奴婢扶你回去,我们回寝殿,一切等小皇子出生再说,你可千万不要动怒啊!呜呜……” 丫鬟碧云,心痛皇后雪月,苦苦哀求,雪月却不为所动,毕竟她父亲的尸体还在里面。 “报,皇上,有人劫狱……” 大殿里,就在宫泽天打算再次下令为那些老臣灌药时,却听殿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第131章 摄政王回归 因有人劫狱,老臣们得到短暂喘息的机会。 楚丰将那些本想杀老臣的侍卫,悉数带走,只留下几人把守殿门,不得任何人出入。 皇后雪月因伤心过度,昏了过去,由丫鬟碧云,唤来几名小太监,将其抬往皇后寝殿。 此处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事,屋顶上空的一道暗影,悄无声息离去。 寒灵犀费力扶起自己的二哥寒宇慕,刚走出了刑部大牢,却看见一名黑衣人正阴蛰蛰盯着他们。 “文……文秋山。” 寒宇慕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一句,寒灵犀没听清: “二哥,你刚刚说什么?” 寒宇慕还没来的及回答,文秋山已经拔剑,他不可能给寒宇慕离开的机会,更不可能让他有机会见到摄政王宫天凛。 文秋山身上杀意很重,寒灵犀自然也感受到了,手指翻动,将一枚带毒银针捏在了手心。 “受死吧!” 文秋山飞身而起,寒灵犀甩手一枚银针,却不想竟被他轻松躲了过去。 “雕虫小技。” 森寒的剑芒迎面劈来,寒宇慕见此,飞起一脚,将文秋山宝剑,踢飞到了一处,因知道自己妹妹寒灵犀的功夫有多惨不忍睹,下意识想要保护。 然而日复一日的折磨,早就让他精疲力尽。 昏迷于他而言,便是休息,眼下虚弱的可以说不堪一击。 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寒宇慕瞬间晕倒在地。 “二哥,二哥,你醒醒……醒醒……” 寒灵犀泪如泉涌,忧心呼唤。 “他累了,让他先休息一下吧!” 熟悉的声音,让寒灵犀抬眸,四目相对,俩人就这般凝视着,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 “宫……宫天凛。” 文秋山低语一声,拔腿便跑,简直要多心虚,便有多心虚。 宫天凛深邃的眼眸,寒芒乍现,甩手将宝剑丢了出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尽管文秋山努力躲闪,依旧断了一条右臂,身后是宫天凛宛如幽冥般的声音: “你让她掉一根头发,本王便让你断一条臂膀,若再敢伤她,本王会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落荒而逃的文秋山与宫泽天等人撞在一处。 “文将军这是怎么了?谁将你伤成这样?” 文秋山并不是无名之辈,如今伤成这般,着实将宫泽天吓了一跳。 “宫……宫天凛回……回来了……” 文秋山惊恐万状,同时因失血过多昏迷在地。 “小……小皇叔回来了?这……” 宫泽天踉跄数步,好在小太监刘进扶住了他。 “皇上小心。” 刘进尖细嗓音提醒。 “皇上,眼下当误之极还是先将文将军给藏起来,万一……” 楚丰理智提醒,文秋山什么来路,这段时间他已经了解了大概,深知文秋山的暴露,与他们的计划百害而无一益。 “对!你说的对!” 宫泽天听闻,立刻着人抬着文秋山离开了此地。 “为何要不告而别?” “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 宫天凛与寒灵犀几乎异口同声。 “我……” “我……” 俩人再次同时开口,一阵沉默,宫天凛性感嘴唇轻启: “可是黎彪绑架了你?” “夫君怎么知道的?” 寒灵犀拧眉,以为宫天凛派人跟踪自己,却听他说道: “我回京时,见有一伙人一直尾随着你,经查是寒宇国人。 许是他们也发现了我,没等动手,他们便跑了。” 原来寒灵犀的失踪,让宫天凛心急如焚,所有证据都指向寒宇国。 飞鹰请示前往寒宇国的方向去追,却被宫天凛拦截。 寒灵犀曾同自己提过关于寒宇慕之事。 宫天凛始终相信她不是只问问而已。 即便寒灵犀要回寒宇国,势必在救出寒宇慕之后。 加上连遇八拨杀手,宫天凛更加肯定寒灵犀回了京城,于是便派了暗卫保护翠英与隋婉儿,自己马不停蹄先行赶了回来。 路上遇到尾随寒灵犀而来的黎彪等人…… “宫门外,我已备好马车,你带着二哥先回摄政王府,我还有一些私事处理。” 想到大殿里那些老臣。宫天凛心中着急,后悔不该如此相信小皇帝。 “等二哥好了之后,我想回一趟云梦国。”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义无反顾的坚持。 宫天凛点头: “好,本王也会尽快处理云梦国之事,待处理完了,陪你一起去。” 深邃的眸光此时却充满深情。 大殿里,大臣们心情忐忑,很清楚今天必死无疑,不由心中有些抱怨: “先帝怎么能将皇位传给那个昏君,他怎么配做皇帝。” 丞相易鸿飞气愤道。 “易丞相你还是少说俩句吧!要是被那个昏……皇上听到,是要杀头的。” “杀头?他现在难道不是要杀了我们?” “话虽如此,可……” 就在俩人争执不休时,却听旁边一阵大笑: “哈哈……好,真好……” “姜大人,你笑什么?” 见是户部侍郎发出笑声,丞相易鸿飞不解询问,毕竟此时是性命攸关之际。 “最近一直传言摄政王跳崖,如今见皇上如此着急杀我等,下官怀疑摄政王许是没死,也许快要回来。 皇上想要掌权,必须在摄政王回来之前,掌控京城。杀我等,扶持新人是第一步。 他越是急切,越说明情况危急,许摄政王这俩天即将进京。” 不亏是掌管户部的,算盘打得响,人也看的透切。 “你的意思是,摄政王没死,他要回京城了?” 丞相与众朝臣面露喜色。 话音刚落,便听门外传来一道冷喝: “你是何人?好大胆子,竟敢擅闯金銮殿?” 一阵拔剑声,却没有听到打斗声,只有此起彼落的惨叫声,接着是一道幽冥般的声音: “本王是何人?你们到阴曹地府问个清楚,下次再投胎,擦亮你们的狗眼。” 刚刚这些人给老臣们灌药,他看的清清楚楚,要不是雪皇后及时赶到,他早就杀进去了。 对于这些人,宫天凛毫不手软。 “摄……摄政王……” “摄政王回来了,太好了……呜呜……” …… 因为太过激动,老臣眼眸都挂着激动泪水。 “摄政王万岁,摄政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对比,便分不出好坏,宫天凛执政期间,殿中老臣许会有或多或少的意见分歧,眼下经宫泽天这一闹,宫天凛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宫泽天走到金銮殿外,望着遍地尸体,吓得双腿打颤,几乎是被小太监刘进还有禁军统领楚丰架着,走进殿中,望着龙椅上坐着的人,宫泽天颤巍巍唤了一声: “小……小皇叔……” 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除了宫天凛,还能是谁…… 第132章 出乎意料 “你说什么?封缘回来了?” 本来在“瑶月阁”悠哉悠哉喝茶的云梦瑶,听到芍药禀报,手中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别人不知道,她可很清楚封缘的身份,寒宇国和乐公主。 “难道宫天凛也回来了?” 惊恐过后,她冷静下来,反正云太妃在自己手上,倒不怕宫天凛把自己怎么着,大不了便来个鱼死网破。 想到那边布下的天罗地网,云梦瑶底气更足,缓缓坐了下来,绯唇轻启: “她可是一个人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还有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听封缘唤他二哥。” “二哥?寒宇慕?这倒有意思了,通知怀阳王妃,还有两个孩子,就说寒宇慕与和乐公主来了?本小姐倒要看看,面对仇人,他们将如何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云梦瑶长长睫毛下一抹算计,芍药有些担心: “怀阳王妃现在身体虚弱,万一……” “那岂不是更好?” 云梦瑶嘴角勾起,眼眸里一抹狠厉,怀阳王妃若是想杀了寒宇慕给自己夫君报仇,寒灵犀势必会反对,到时候一旦气出好歹来…… 眼下云梦瑶只希望摄政王府越乱越好,越乱,宫天凛越是没心思处理她与皇上宫泽天。 越乱,宫天凛的脑袋就容易短路,到时候拿云太妃失踪一事,做做文章…… 想到这些,云梦瑶长长睫毛下是一抹得意。 “我要见云太妃,让我进去……” 门外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 “云太妃前两日便出府了,说是到寺庙给摄政王祈福,不在府上。” 门口侍卫冷言,脸上面无表情。 “那我要见怀阳王妃。” 寒灵犀退而求其次。 “怀阳王妃最近病重,恐无法见你。” 看门侍卫依旧冷冰冰。 “怀阳王妃怎么了?她的心疾之症又犯了吗?” 寒灵犀疑惑询问,犹记得自己离开时,怀阳王妃的心疾之症已经见好,自己还留下药方,只要郁太医按照自己开的药方,给她吃药,病自然就痊愈了。 “摄政王府的事,还用不着你这个丑八怪管。滚,再不滚,休怪老子不客气。” 见寒灵犀问东问西,始终不肯离开,门口一名侍卫,不耐烦地拔出宝剑。 “你们是不是眼瞎,给你们脸了是不是?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摄政王的腰牌,识相的给我让开。” 寒灵犀一来,便亮了宫天凛的腰牌,可门口这几名侍卫,却是油盐不进,仿佛没看见似的,死活不让她进去。 要不是想到这毕竟是宫天凛的家,想多少给些薄面,她才不会同他们扯如此一大堆,可这些看门侍卫,竟然蹬鼻子上脸,让她忍无可忍。 “什么腰牌,老子没看见。没有表小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摄政王府。” 其中一名侍卫一把打掉寒灵犀手里腰牌,阴蛰蛰说道。 “原来是云梦瑶的人。” 寒灵犀长长睫毛下杀意渐浓。 “你到底滚不滚,再不滚,休怪老子不客气了。” “你们与这丑八怪废话什么,直接杀了,岂不省事。” …… 真是物以类聚,侍卫们纷纷拔出宝剑,朝着寒灵犀聚来。 “本公主不发威,你们当本公主是病猫了是吧!去死吧!” 寒灵犀扬手一把粉末。 “啊……” 看守府门的侍卫们瞬间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凄惨叫声。 “此乃“毁心散”,它会侵蚀你们的心肺,让你们器官衰竭而亡。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便不要怪本公主心狠,连摄政王的腰牌,都不认识,杀你们,已算仁慈,按理来说,应该要满门抄斩的。 下辈子投胎,记得擦亮你们的狗眼。” 寒灵犀刚打算扶自己哥哥进府,便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稚嫩的童音: “封缘,你好嚣张,把寒宇慕交出来……” 寒灵犀回眸,便看到一张圆润而气呼呼的小脸。 “小……小郡主。” 寒灵犀颤抖声音唤了一声,并不是害怕,而是有些心虚。俩个孩子那般信赖自己,自己却隐瞒了身份。 许久未见,发现小郡主千禧长高了不少。 面对地上痛苦哀嚎的侍卫,千禧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反正这些人都是表姑找来的,一个个都凶巴巴的,她一点都不喜。 尤其是娘亲病重,哥哥说要去宫外请大夫,这些人死活不让他们出门,说怕他们走丢了,要请大夫,也是他们帮忙请,可他们请来的大夫,全都不靠谱,娘亲的病,非但不见好,却越来越重。 刚刚娘亲听说封缘将寒宇慕带来,更是气的直接吐血。 想到娘亲,小郡主千禧黛眉紧蹙,嫩白的小手,一指寒灵犀: “你这个大骗子,亏我与哥哥那般信赖你,你竟敢耍我们。” “小的记得小郡主很喜欢吃糖葫芦,特意给小郡主将糖葫芦带回来了。” 寒灵犀献宝似的将一支糖葫芦递到千禧面前,一脸讨好。这只糖葫芦是她在路上买的,寒灵犀很清楚自己隐藏身份一事瞒不过去。 “谁稀罕你的糖葫芦?你也不要再骗人了,你根本就不是封缘,你是寒宇国和乐公主,是我杀父仇人的妹妹,识趣的赶紧将寒宇慕交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给我父亲报仇……” 千禧挥手打落寒灵犀手里的糖葫芦,糯糯小奶音,气鼓鼓说着。 “是,我是和乐公主,可我从未做伤害你们的事,至于我哥与你父亲之间的恩怨,只能等他醒过来再说。 千禧乖,先让我扶我哥进去,你不是想让我,将我哥交给你吗?我们进去,不就在你的监视里了吗?这样与交给你没什么俩样,不是吗?” 寒灵犀仿佛说绕口令般,柔声说着,她始终觉得小孩子是好说话的。 果然,千禧用小手挠了挠头,歪斜着小脑袋: “你可不要骗我,你不能带着你哥哥逃跑。” 寒灵犀抬起右手起誓般说道: “不跑,绝对不跑。” “傻子才会跑,就算要跑,也得等治好二哥的伤之后。” 寒灵犀心中嘀咕,嘴角微勾,眼眸微弯。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凌乱脚步声,接着便见一群带剑侍卫,一路小跑向她这边而来。 寒灵犀手心滑落一枚银针,小心戒备。 “此人怎么如此眼熟?” 就在寒灵犀心中嘀咕时,便见那年轻人一挥手,身后侍卫瞬间将她包围了起来。 “大哥、张生哥哥、你们可算来了。” 小郡主千禧见此,一蹦一跳扑向俩人。 “张生?” 寒灵犀终于知道为何会看这个年轻人眼熟了,原来是前禁军统领张羽的弟弟。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孩,腰系玉带,头发高高盘起,稚嫩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英气,剑眉斜飞入鬓,清澈的电眼不见一丝杂质,远远望去,竟然看到宫天凛的影子。 怀阳王与宫天凛乃是兄弟,俩人长的相像,小世子永聪身上有宫天凛的影子,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们有着血缘关系。 “哥哥,我抓住和乐公主与寒宇慕了,你快让人把他们绑起来。” 小郡主千禧邀功似的拉住自己哥哥永聪的手,糯糯说着。 寒灵犀蹙眉轻蹙: “这小家伙,怎么说话的,这怎能叫抓?明明是自己与哥哥自投罗网嘛!” “封缘,你真的是和乐公主吗?” 永聪走到寒灵犀面前,明亮的眼眸直视她。 “是,我是和乐公主,也可以说是你们的小皇婶。” 寒灵犀不打算再隐瞒,往嘴里丢入一颗药丸,瞬间恢复绝世容颜,本来以为用封缘的身份回府,会顺利一些,却不想身份已经曝光,看来怀阳王妃的消息挺灵通。 但当想到宫天凛,又觉得怀阳王妃知道,并不奇怪,所以便没在此事上纠结。 “你好漂亮。” 小郡主千禧不由发出一声惊呼,随后撇了撇嘴: “再漂亮也无用,你终究是我的仇人。” “不一定是仇人,但一定是亲人,我是你们的小皇婶。” 寒灵犀柔声纠正。 “亲人?” 小世子永聪呢喃一声,一把握住寒灵犀的手腕: “你跟本世子走……” “啊……小世子,你打算带我去哪?” 这个突发状况,出乎寒灵犀意料之中…… 第133章 你又是谁 “你说什么?小世子与小郡主没有杀寒灵犀?这怎么可能?” 云梦瑶听完芍药禀报,无比震惊。 “本来小郡主是要兴师问罪的,可被和乐公主三言两语化解了。小世子更是直接拉着她,去了“怀阳阁。” 芍药如实说着,云梦瑶狠狠砸了一个茶盏: “本小姐就不该寄希望给那俩个白痴,他们傻不傻?那寒宇慕可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他们怎能如此轻易放过寒灵犀? 平日里不是喊打喊杀,要替自己父亲报仇吗?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见云梦瑶发如此大的火,芍药瑟瑟发抖,以前见表小姐总是笑嘻嘻,眼下真正伺候,才知道她的可怕。 想到偏殿里那个被表小姐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丫鬟,芍药更是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已经上了贼船,不由他退缩,知道她已没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询问: “表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龙还没找到吗?” 云梦瑶冷言询问,前两天她劝云太妃到“菩怀山”给宫天凛祈福,本想让王龙护送,好将他一网打尽,却发现王龙带着府里一些侍卫,消失的无影无踪。 俩天了,她派了很多人找寻,可王龙等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没有。” 芍药摇了摇头,后猜测道: “会不会以为摄政王死了?他们觉得留在此处,已无大用,便全都不辞而别?” “要是那样,倒是好了,本小姐就怕他们别有所图。人躲在暗处,我们便被动了。 人没找到,本小姐心里始终不踏实。” 云梦瑶把玩着纤长手指,长长睫毛下是紧蹙的俏眉。 随后从口袋里拿了一些散碎银子,交给芍药: “去,到府外找几个地痞流氓,让他们将偏殿里那个丫鬟给收拾了,本小姐也折磨够了。让她咽气吧!” 望着沉甸甸的银子,芍药双眸放光: “这种小事,让奴婢去即可,何需劳烦外面的人。” “想死吗?封缘……不,和乐公主回来了,那个贱人曾伺候过她,万一被她发现,那个丫鬟死在你手里,你觉得她会不会杀你?” 云梦瑶鄙视地望了一眼贪财的芍药,冷言询问。 想到门口那些痛的打滚的侍卫,芍药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还是表小姐心痛奴婢。奴婢这就去。” “慢着。” 就在芍药以为云梦瑶还有事要吩咐自己时,便见其从头上摘下一支金灿灿的发簪,插入芍药的头发上。 “此乃皇上送给本小姐的,现下送给你,只要你好好跟着本小姐,不会让你吃亏的。 将来本小姐母仪天下,一定会向皇上举荐,让你做个妃子,到时候你便不会再是个下人了。” 云梦瑶毫不吝啬的丢出一个诱人的饵,芍药听闻,瞪大双眸: “表小姐此话当真?” 云梦瑶纤长手指滑过她的脸瑕: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他的后宫不可能只有本小姐一人,与其让皇上纳一堆妖女进宫,与本小姐争宠。倒不如找一个自己人与本小姐一起服侍皇上。” 芍药每次看到皇上宫泽天总是冲在前面,为他沏茶,那赤裸裸勾引,云梦瑶早就看在眼里。 要不是她现在缺少心腹之人,早就挖了她的眼睛。 “表小姐放心,奴婢就算进了宫,也绝不会同表小姐争宠,一定会劝皇上多多去表小姐的寝殿。” 芍药被云梦瑶灌的迷魂汤,迷失了头脑,美滋滋向云梦瑶保证。 望着芍药离去的背影,云梦瑶长长睫毛下尽显杀意。 “贱人,真不要脸,莫不是以为她若进宫,能比本小姐受宠,还劝皇上多到本小姐寝殿,白痴,贱人……” 娇拳攥紧,一枚长长指甲,生生被她折断,女人善妒之心昭然若揭。 “怀阳阁”里,寒灵犀认真地给怀阳王妃诊着脉。 “郁太医,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留下来的药,你没有按时给王妃吃吗?” 望着又恢复以前病人膏肓样子的怀阳王妃,寒灵犀诧异极了。 “你是?” 郁太医望着眼前宛如仙女般的寒灵犀,不解询问。 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这女人什么时候给怀阳王妃留过药。 “她是封缘。” 好在小郡主千禧很快给了他答案,他诧异地望了寒灵犀好一会,直到见她点头,这才从错愕中回神。 “封公子,不,姑娘……老夫真的是按你留下的药方,给王妃开药的,火候也是如姑娘吩咐一般,没有丝毫差子,老夫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 面对如此美艳女子,郁太医竟感觉到紧张。仿佛她身上自带威严,让自己有种压迫感。 “这么说,我开的药方没有半点效果了?” 寒灵犀冷言,她有些生气,要不是当初急着与宫天凛前往闵州,完全可以让怀阳王妃痊愈的,可眼下郁太医的意思是,自己开的药方无效,寒灵犀的愤怒,可想而知。 “不,不,姑娘误会,不是无效,一开始是有效的,王妃的脸色也是一天天见好,可……” 郁太医还没说完,便被小郡主千禧接去了话: “都怪那个昏君,是他杀了张羽哥哥,让娘亲生了气,从那天起,娘亲的病情便开始加重。 后来那个昏君又让刑部,抓走了京兆府府尹吕大人。 娘亲直接吐了血,尽管张如姐姐经常来找娘亲聊天,开导娘亲,可娘亲的病依旧不见好,而且还每况愈下。” “张如?张如是谁?” 寒灵犀疑惑询问。 “小郡主、小世子,我听二哥说,王妃的病情又重了,是真的吗?出了何事?王妃为何会吐血?” 一道淡绿色身影,从屋外快步走了进来,语气里有着着急之色。 “你是谁?” 就在女孩经过寒灵犀身旁时,她冷言询问了一句。 不为别的,眼下怀阳王妃病重,所有接触她的人都有嫌疑,包括眼下这个女孩。 “她是前禁军统领张羽的妹妹,张如姐姐,娘亲很喜欢她,经常会唤她来说话。” 一旁小郡主千禧快言快语。 “民女见过和乐公主。” 张如倒是落落大方,从二哥张生那里得知寒灵犀身份,立刻行礼。 第134章 掌掴云梦瑶 “姑娘的意思是,怀阳王妃很可能被人下毒了?” 郁太医惊讶询问。 “下毒?谁会给娘亲下毒?” 小郡主千禧似懂非懂,左右张望,仿佛想将给自己娘亲将下毒之人揪出来。 “若让本世子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一定剥了他的皮。” 小世子永聪眼眸带着狠厉,娘亲自从来到京城,被人下了多少次毒?这不是欺负太甚,又是什么? “王妃人这么好,谁会给她下毒?太可恶了。” 张如晶莹剔透的眼眸里同样闪烁着忧心。 “一定是有人看我家王妃没人撑腰,所以总是一次又一次害我家王妃,公主,你可一定要给我家王妃做主啊!” 怀阳王妃的丫鬟琥珀,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寒灵犀面前,眼眸里带着心痛的泪水。 寒灵犀打听过了,能进入怀阳王妃寝殿的,基本就是眼前这些人。可眼下他们全都语气真诚,看不出一丝虚假,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姑娘可知王妃中了何毒?” 就在寒灵犀心中嘀咕时,郁太医开口询问。 寒灵犀回神: “不能说是一种毒,或许是一种花,比如“紫荆花”,此花可以让心疾之人,病情加重,长期闻,后果不堪设想。”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郁太医点头: “此花确实能诱发心疾之效,主要是气味很淡,一般人闻不出,若是将它藏在角落中……” “来人,搜。” 没等郁太医说完,小世子永聪稚嫩声音便威严喝了一句。 “怀阳阁”里一片人仰马翻,都在寻找有无“紫荆花”的存在。 “这里好热闹啊!” 就在侍卫们,找遍整个“怀阳阁”没找到“紫金花”,打算准备到别处去搜时,殿外却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表……表姑。” 小世子永聪与千禧立刻如同耗子见了猫般,小心戒备着,向后退了数步。 不知道为何,最近俩人都觉得表姑的眼神有些阴森,虽然表姑没有做什么,可俩人就是这般杵她。 尤其最近表姑一直阻止他们出府,更让两个孩子有种被监视之感。 “千禧、永聪,乖,到表姑这边来。” 云梦瑶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永聪与千禧同时摇头。 “怎么?表姑的话,不好用了吗?此人乃是你们杀父仇人的妹妹,你们怎可以带她,来你们的母亲这边? 你们的母亲为何会吐血,不用表姑提醒吧!她是因为听说寒宇慕兄妹来了,愤怒的晕了过去,你们可倒好,竟然将人直接请到了“怀阳阁”,还听她的话,将“怀阳阁”整的乌烟瘴气,你们是不是巴不得你们母亲早死?” 云梦瑶言辞犀利,俩个孩子望了一眼自己的娘亲,心中充满内疚。 寒灵犀见到云梦瑶,漆黑的眼眸里立见杀意,如今见俩个孩子似乎要被说服,生气上前,甩手就是一巴掌: “云梦瑶,你乃是一个外人,休要在此挑不离间?我与怀阳王妃之间的恩怨,需等她醒来,我们自行解决,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打本小姐……” 云梦瑶震惊的瞪大双眸,用手一指: “来人,给我将此女拿下,她哥哥杀了怀阳王,她便是我摄政王府的仇人。”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摄政王的腰牌,谁若敢动本王妃一下,那是要满门抄斩的。” 寒灵犀手持腰牌,犀利的眼眸扫了一眼,欲上前的假侍卫们: “忘记向大家自我介绍了,我是寒宇国和乐公主寒灵犀,是摄政王明媒正娶的王妃,这个王府的女主人,而她,云梦瑶,只是摄政王的表亲,说到底,就是一个外人,府里的一切,还是得本王妃说了算,识时务者为俊杰,谁若为了她,得罪了本王妃……” 寒灵犀没有说完,却是威胁意味十足。 云梦瑶带来的那些人,本就是用金钱雇的,听闻,不由向后退了退,金钱固然重要,可若命丢了,再多钱也是无用的。 人家可是摄政王妃,得罪她,等同得罪摄政王,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弄不好还会被满门抄斩。 “你……你们……废物……” 见自己带来的人,开始退缩,云梦瑶怒火中烧,不由将气撒在俩个孩子身上: “你们这俩个白痴,她的哥哥杀了你们的父亲,你们竟然还让她在此处饶武杨威,你们就不怕你们的父亲,死不瞑目吗?” “啪!” 话音刚落,又挨了寒灵犀狠狠一巴掌: “你好大胆子,竟敢辱骂小世子与小郡主,谁给你的胆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他们是摄政王的侄子、侄女,是怀阳王的子嗣,身份地位在你之上,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随意辱骂他们?” “寒灵犀,本小姐与你拼了……” 屡次挨打,云梦瑶忍无可忍,甩手就打算给寒灵犀一巴掌,却一只厚实的大手捏住。 “你……” 云梦瑶愤怒抬眸,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顿时焉了下来: “二……二表哥。” “云梦瑶,你好大胆子,吃着本王的,住本王的,竟然还敢打本王的王妃,你是不是当本王死了?” 宫天凛狠狠将云梦瑶甩在地上。 “夫君,你回来了。” 寒灵犀莲步轻移,来到宫天凛面前。 “你没事吧?” 宫天凛宠溺的眸光望向她。 “二表哥,是寒灵犀她打了我,她怎么会有事,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呜呜……” 云梦瑶见宫天凛只关心寒灵犀,不由气的全身发抖,努力挤出俩滴眼泪,开始扮起了可怜。 殊不知听到她的声音,让宫天凛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可待想到自己真正表妹受的那些苦,宫天凛觉得现在杀她,为时尚早。 寒灵犀自然知道宫天凛的心思,于是装起绿茶婊: “夫君,人家手痛,表小姐辱骂小世子与小郡主,人家看不惯,打了她,可奈何她的脸皮太厚,打痛了人家的手。” 云梦瑶听闻,瞪大双眸: “寒灵犀,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打了本小姐,还敢喊冤,二表哥,你可得替梦瑶做主啊!呜呜……” “来人,” 就在云梦瑶以为宫天凛要为她做主时,却见其指着她,喝道: “此人直呼王妃名讳,犯大不敬之罪,拉出去掌嘴五十。” 云梦瑶傻眼: “不,二表哥,你不能如此对梦瑶,你们还没拜堂,她还不能算你的王妃。” “本王说是,便是,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本王指手画脚,挑战本王权威,掌嘴八十。” 宫天凛薄情嘴唇,云梦瑶瘫软在地。 “二……表哥……” “九十。” …… 云梦瑶终于止了声,倒是一旁的小郡主千禧看不下去,小心翼翼拉了拉宫天凛的衣襟,糯糯说道: “小皇叔,你让人打表姑那么多巴掌,她会被打死的。” “不会的,我这里刚好有颗“护心丹”,只要吃下去,即便挨再多巴掌,也不会死,充其量就是掉几颗牙。” 寒灵犀笑得温柔,在云梦瑶的眼里却如同恶魔,宫天凛冷言: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表小姐吃下去。” 暗卫得令,强行掰开云梦瑶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云梦瑶想要呼救,想要大骂,暗卫们却不给她机会,捂住她的嘴将其强行拖了出去。 殿外“劈里啪啦”的掌掴声,让永聪与千禧害怕地哆嗦了一下。 “过来,让小皇叔看看你们长高了没有?” 宫天凛仿佛没有看出俩个孩子害怕般,朝着俩人招了招手。 永聪与千禧这才颤巍巍唤了一声: “小……小皇叔。” 第135章 被毁容的女人 寒宇国边境。 “黎大人,真的要回去吗?” 一名黑衣人毕恭毕敬向一个年轻人询问。 黎彪回眸不舍地望了一眼云梦国京城的方向,眼眸里带着一丝不甘。 “不回去,还能怎么办?公主已经回了云梦瑶国京都,宫天凛也回去了。 你以为就凭我们几人,能在宫天凛的眼皮底下,将她带回国吗?” 黎彪说的云淡风轻,但攥紧的双拳,足以看出他的不甘。 “难道我们冒着如此大风险,到云梦国,就这般没有收获回京吗?属下有些不甘心。” 此人乃是黎彪的狗腿,名唤程云,看透了他的心思,开口说道。 “也不算毫无收获,有了这两块玉佩,我们只需坐等公主回来即可。” 黎彪从怀里掏出两块玉佩,脸上阴冷神情,终于放晴。 “黎大人圣明!” 随后程云恭维: “属下应该唤国主大人才是。” “这种话,以后休要再说,莫要被他人抓住把柄,我只是替太子监国而已。” 黎彪故意板着脸训斥,程云嬉皮笑脸: “是,监国大人所言甚是,太子膝下无子,二皇子又死在寒宇国,监国大人势必要接公主回国,与云梦国势不两立。 公主一介女流,就算天大本事,也是需男人帮衬,监国大人是不二人选。” “闭嘴,再胡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黎彪拔剑,故作气恼,心中却美滋滋的,脑海里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黎哥哥,你要不要来个苹果,可甜了。” “黎哥哥,来,一块吃饭,不要那般拘谨,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与大哥从来没把你当外人。” …… 清甜好听的声音。 “公主,落水了,公主,落水了……” 几年前,寒灵犀落水,黎彪拔腿就跑,就在他打算救人时,却听“扑通”一声,太子寒振哲比他先一步跳入了水里。 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池子里,谁都没有注意到黎彪难看的脸,他精心布局的一切,竟被太子寒振哲给破坏了。 双拳紧握,眼眸里有着刺骨寒光,直到太子破水而出,他才收敛全身冷气,为太子寒振哲披上一件衣衫: “太子,你这何必呢!大冷天的,你身子金贵,救公主这样的小事,让属下去即可。” “不,灵犀她是一个女人,名节何其重要,若是你,亦或是他人,势必会毁了灵犀名节,让她以后还如何嫁人? 我是灵犀大哥,就算救了灵犀,也不会有任何闲言碎语。” 寒振哲思虑悠远,却让黎彪恨得牙根痒,他想要的就是和乐公主寒灵犀名节尽毁,如此自己才能为她负责,可寒振哲却不给他机会。 更甚者,和亲前天,他为此找过太子: “公主根本就不想和亲,太子为何不劝劝国主,让他放弃让公主和亲的想法?” “黎彪,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对灵犀的感情,可她终究只是我们的妹妹,她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待,希望你能谨守本分。 那次落水一事,我早就着人调查过了,是你让人故意放了一条蛇,灵犀才会惊吓落水。 你引我到庭院,就是方便救灵犀,知道为何我不拆穿你吗? 那是因为你陪伴我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成亲人。 灵犀也是一样的,宫天凛人不错,应该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你若真的爱灵犀,便应该祝福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亲人,为什么不能让我照顾公主?你们分明就是觉得我是一个下人,配不上公主……” …… 往事历历在目,黎彪策马狂奔,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自己的心魔: “你只是个下人,根本就配不上公主,配不上,配不上……” …… 云梦国摄政王府。 寒灵犀与宫天凛随着众人搜寻着府里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心情忐忑,不知道何人才是害怀阳王妃之人。 “砰。” 随着一声巨响,废弃的柴房里跑出来几名男子,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衣衫不整,却是血迹斑斑,口中不停大叫: “啊……啊……” 寒灵犀望了一眼宫天凛,宫天凛沉声: “怎么回事?” “回禀摄政王,这几人在打野鸡,被我等撞破。” 宫天凛的暗卫面无表情。 寒灵犀的脸“唰”的绯红,羞涩的垂下了瞳眸,因为眼前几名男子都是光着膀子的,下身只着一条裤衩。 四周女眷们尖叫声此起彼落,要不是宫天凛的威严在那里,恐怕就要抱头鼠窜了,真是太羞人。 “不要脸,真不要脸。” “就是,这女人是谁啊!怎么勾引如此多男子。” “这玩的也太疯了吧!这么多男人,一个女人,真够下贱……” …… 尖叫声过后,是议论纷纷。 宫天凛的脸,难看到了极点,自己才多久没回来,府里怎么都乱成这样了? “拖下去,全部杖毙。” “是。” 一声令下,暗卫们立刻将几名男子,还有女人押了起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呜呜……这个女人勾引我们,我们是无辜的,呜呜……” 几名男子挣扎大喊,寒灵犀不由吭哧: “勾引?愿者上钩,你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意识,如何能说她勾引你们?” 许是寒灵犀的出面,让女人心存感激,不由抬眸望了一眼,立刻垂下了头,面对倾城容颜的寒灵犀,她自渐形秽,本就不美的她,如今又被毁容,还差点被玷污,在众人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猛地咬向抓住她的侍卫,一头朝着假山上撞去。 “找死。” 那名被咬的侍卫,恼羞成怒,抬起手里宝剑,便打算射过去。 “剑下留人,拦住她。” 寒灵犀焦急大喊,因她看到女人的脸,被划的乱七八糟,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勾引男人。 就在女人即将撞上假山时,被一名暗卫给拦了下来。 “姑娘,别怕,能不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这帮畜牲欺负你,与我们说,摄政王在这里,定可以为你做主。” 寒灵犀莲步轻移,柔声安抚。 “啊……啊……” 女人听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可奈何只发出“啊……啊……”的声音,寒灵犀脸瞬间沉了下来,蹲下身子,用纤长手指,挑起女人下巴: “张开嘴。” 女人听话张嘴,寒灵犀的瞳孔立刻变得幽森: “摄政王,此女子,被人下了毒。” “又是下毒。” 宫天凛听闻,深邃的眼眸同样盛满怒火,想到管家福伯,还有云梦瑶之前的那个丫鬟。 不知为何,竟然开始怀疑云梦瑶,可能是先入为主吧! “查一下,她是谁?什么身份?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说到这里,伸手一指那些光着膀子的男子: “还有他们,本王要事无巨细……” 第136章 存在猫腻 书房里。 “摄政王,处理完了宫里的事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寒灵犀对宫天凛如此早回来,还是有些好奇的,本以为他离京这么久,应该会有很多事要处理。 因刚刚的突发事件,宫天凛私心里不希望寒灵犀再看到如此肮脏的事,便将搜查毒药一事,交给了手底下的人,自己拉着寒灵犀到了书房,俩人闲话家常。 听到寒灵犀提起宫中一事,宫天凛捶胸顿足: “先帝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为何会生出小皇帝那个逆子来。 他根本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竟想趁着本王不在京城,杀光所有老臣,这简直就是畜牲行为,昏君……” 宫天凛怒不可赦,寒灵犀想到前世,宫泽天对自己的戏耍,以及惨死的孩子,凤眸里寒光乍现: “既然他是个昏君,摄政王为何不考虑换了他? 若将来云梦国落入他这样的昏君手里,百姓必苦不堪言,不是吗?” “换了他?” 宫天凛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同时也没有想到寒灵犀会有如此提议,诧异地望着她。 就在寒灵犀有些心虚时,却听宫天凛叹了一口气: “奈何先帝子嗣单薄,只生了他一个孩子,若是可以,本王倒是可以考虑。” “为何一定要是先帝之子?” 寒灵犀几乎脱口而出,宫天凛眸光一凛: “爱妃何意?” “哈哈……我开玩笑了……” 寒灵犀掩嘴而笑,想要化解眼下尴尬,她没有想到到这个时候,宫天凛竟然还没有动过换皇帝的想法。 “咳!” 一声叹息,从宫天凛口中溢出,随后是沉重的声音: “本王哪里不知道,小皇帝不会是个明君。 可先帝对本王不错,当年所有人都向先帝谏言,赐本王一块封地,将本王遣出京城,尤其是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枕边风不知道吹了多少。 先帝力排众议将本王留在京城,需多大的信赖支撑,若是本王直接将小皇帝给……” 宫天凛说到这里,顿了顿: “本王觉得对不起先帝。” “那若他真得杀死了怀阳王呢?” 寒灵犀心痛地握住宫天凛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那他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这句话,几乎从宫天凛齿缝里磨出来的。 天知道今天他看到死在大殿上的太傅雪文,心中有多愤怒,甚至有一刻,自己的确是动了杀机。 宫泽天许是料定了自己不敢杀他,将所有罪,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说一切都是他指使禁军统领楚丰干的,楚丰只是听命行事,宫天凛不得已只能下令杖责楚丰八十大板,以示惩戒。 望着宫泽天有恃无恐的嚣张嘴脸,宫天凛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就在他打算让人杖毙小皇帝时,皇后雪月,还有护国大将军杜云却拦住了自己。 “雪月?” 寒灵犀听到这里,有些诧异: “她父亲被昏君给杀了,她为何还要拦住摄政王,为她父亲报仇?” “为了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说若是本王将皇上杀了,她们母子便没有了仪仗。” 宫天凛的声音低沉,强压内心不甘。 “那护国大将军呢?为何要护那个昏君?” 寒灵犀不解询问,宫天凛说出一个理由,让她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 “你说什么?杜如烟进了皇宫?成了那个昏君的妃子?” 因太过震惊,寒灵犀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长长睫毛如同扇子般忽闪一下: “小皇帝是不是脑子进水?放着杜如玥这个嫡女不纳,为何要纳杜如烟那个被毁了名节的庶女? 就算他打算拉拢护国大将军杜云,是不是也该让嫡女杜如玥进宫?” 寒灵犀记得很清楚,当初云梦瑶向云太妃提议,为宫天凛选妃。 宫天凛为了气自己,便选了杜如烟。 那时自己还是男子装扮,云梦瑶以为自己是男子,便想借着杜如烟与自己苟且的名义,除掉自己。 所以给自己还有杜如烟下了媚药,结果自己阴差阳错被宫天凛的暗卫飞鹰,给救了,杜如烟却因此出尽洋相,抱着一名侍卫猛亲。 名节尽毁,小皇帝能纳这样的女人为妃,确实出乎寒灵犀意料之外。 “杜如玥疯了。”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 “眼下杜如烟在护国大将军府的风头早就盖过杜如玥,就连杜云……” 尽管宫天凛没有说完,寒灵犀依旧能想到杜如玥的下场,一个疯子,如何能争得过正常人。 “杜如玥为何会发疯,杜将军难道没为她请大夫?以他的地位,让小皇帝给指派个太医,应该也是不成问题吧!” 寒灵犀接连询问,宫天凛摇头: “关于这一点,本王也想不通。事实却是杜云非但没给杜如玥请太医,甚至不让任何府外大夫,给杜如玥看诊,将她锁在了自己房间,就连照顾杜如玥的下人们也被杖毙了。“ “这么惨?以前听闻,杜云很宠爱自己的嫡女,多次公开场合表示,嫡女杜如玥像他,巾帼不让须眉,还给她请教习师傅教她武功,眼下看来传言有误……” 寒灵犀俏眉紧蹙,很为杜如玥的处境担忧。 “或许是今时不同往日吧!” …… 就在俩人说着话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主子,那些人的身份,审出来了。” 门外是暗卫飞云的声音,飞云负责护送云梦瑶奶娘冯珠玉以及女儿清河,还有云福管家福伯,先行回了京,安顿好他们后,便回到了摄政王府。 “进来。” 宫天凛沉声。 “回禀主子,那些人的身份已经查清,是京城地段的一些地痞流氓,听闻府里有一个绝世美人,被关在偏殿,便买通了府里看门侍卫,跑了进来,结果……” 不等飞云说完,寒灵犀便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地痞流氓?地痞流氓,不都是纨绔子弟吗?他们有钱买通府里侍卫?莫不是摄政王府的侍卫是廉价的?” 宫天凛的眸光同样讳莫如深,觉得这里面似乎存在猫腻。 第137章 一心求死 “听说是捡到了一包银子。” 宫天凛恨不得告诉全天下寒灵犀是他的女人,飞云作为宫天凛的暗卫,自然是清楚寒灵犀的地位,所以毕恭毕敬回答着。 “如此巧合?” 寒灵犀望了一眼宫天凛,宫天凛沉声: “你们可查清了何人丢的银子?” “时间仓促,属下还没来得及查,听那伙人说是一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戴着面纱,他们没看清相貌。 据说府里有一个美人,也是那个女人与他人说的。” 飞云将审讯来的消息如实禀报。 “让人查一下,此女子是谁。” 宫天凛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飞云领命,寒灵犀继续追问: “那个毁容的女人呢?是府里的丫鬟吗?” 不知为何?寒灵犀总觉得那个毁容的女人,有些面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个……” 飞云似乎犹豫了一下: “此女被毁了容,又毒哑了,我们无从查起,不得已只能从府里失踪的人口调查。 排除男子,失踪之人的名单都在这里。” 飞云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册,寒灵犀一把夺过,飞云望了一眼宫天凛,见其没有任何意见,继续说道: “其中翠缕、翠微、绣橘三人是得罪了表小姐,被其下令杖毙。 麝月、绮儿俩人因伺候云太妃不周,被发卖出去。 剩下一个,或许……” 不等飞云说完,寒灵犀便夺门而出: “采薇。她是采薇……” 望着寒灵犀的背影,宫天凛眸光讳莫如深,拾起寒灵犀放在桌子上的名册,眼眸不由眯了眯: 若那个女人真是采薇,不得不让他怀疑云梦瑶,毕竟没有哪个主子会无端拿一个丫鬟出气。 以前采薇是服侍寒灵犀之人,云梦瑶杀不了寒灵犀,拿采薇出气,倒也合情合理,毕竟云梦瑶本就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找到了,找到了……” 就在宫天凛沉思如何揪出云梦瑶狐狸尾巴时,门外传来一阵惊呼。 “何人喧哗?” 宫天凛冷言,飞云快步打开房门,随后转身回到宫天凛面前,禀报: “回主子的话,门外刘太医说找到了暗藏“紫荆花”之人,此人正在门外。” 一听抓住谋害怀阳王妃之人,宫天凛的眸光立刻凛厉起来: “带进来。” 一声令下,呼啦啦进来一群人,领头之人便是飞云说的刘太医,为了寻找谋害怀阳王妃之人,宫天凛将宫里所有太医,唤了过来,誓要将谋害怀阳王妃之人抓住。 “刘太医,听说你找到了“紫荆花”,可是真的?” 众人行完礼后,宫天凛威严询问了一句。 “回禀摄政王,“紫荆花”是被人磨成粉末,做成了香囊,藏在了一名女子的包裹里。 她的所有衣衫上都有这种香味,长时间与怀阳王妃接触,这才引发了怀阳王妃的心疾。” 刘太医将一个香囊,高举过头顶,飞云接过,递给了宫天凛。 把玩着手里香囊,宫天凛犀利眼眸向下望了一眼,浑身散发寒人冷气,声音更是如淬寒冰: “这是在谁的房间发现的?” “摄政王冤枉,摄政王冤枉,民女没想要害怀阳王妃,民女不知道此香囊能引发怀阳王妃旧疾,要是知道,绝对不会用它来熏衣服,呜呜……” 一阵抽噎的哭声传出,宫天凛看到了刚刚在“怀阳阁”的女孩。 从暗卫口中得知此女子是前禁军统领张羽的妹妹张如。 “是你?” 宫天凛无比震惊。他就算怀疑所有人,也不会怀疑这家人。 怀阳王妃写信告诉了自己,关于张羽家人的一些事情,楚丰带人血洗了张羽家,那些畜牲甚至对张如起了色心,要不是怀阳王妃及时赶到,这一家人的下场,一定很惨,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 “阿如,怎么会是你?怀阳王妃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你怎可以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来,我打死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呜呜……” 听闻是自己的女儿,张如的母亲苗氏爬上前,就打算掌掴张如。 好在被暗卫们按住,动弹不得。 “呜呜……是我的错,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此香囊,会诱发怀阳王妃的旧疾,呜呜……” 张如泪流满面,不停摇头。 摄政王,冤枉,冤枉,……我妹妹不可能害怀阳王妃的,她的性命都是怀阳王妃救的,又怎可能会恩将仇报,这里面一定有隐情,请给属下时间,让属下询问清楚……” 门外张生听闻自己的妹妹出事,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却被暗卫拦在门外,嘶声歇里。 “让他进来。” 宫天凛沉声喝道,张生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请摄政王明查,怀阳王妃与我一家有恩,我们报答她都来不及,又怎可能害她。 那个昏君陷害杀死我们大哥,还想将我们赶尽杀绝,要不是怀阳王妃,我们早就没命了,眼下我们只想当牛做马报答怀阳王妃,更何况除了摄政王府,依然没有我们张家容身之所,我妹妹她不傻,不可能做傻事。” 张生说完,一把抓住妹妹张如手腕: “如儿,你快跟摄政王解释清楚啊!那香囊,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哪里拿来的?你从未出过摄政王府,张家被抄家,我们身无分文,你可别告诉哥哥,你是用银子买来的。是不是有人强塞给你的,或许是谁陷害你?” “对!一定是,如儿,你可不能犯糊涂,你快说啊!到底是谁陷害你?那香囊到底哪里来的?” 经过儿子张生提醒,母亲苗氏也瞬间激动起来,拼命挣脱了暗卫束缚,抓着女儿张如的肩膀,摇晃着,语气里带着急切。 许是被哥哥与母亲吓坏了,张如拼命摇头,泪水如同断线珠子,口中依旧是那句话: “是我,是我,害了怀阳王妃,我该死,该死,呜呜……” “竟然是你害娘亲?” 小郡主千禧听闻张如认罪,晶莹剔透的眼眸里带着愤怒: “亏娘亲把你从楚丰那个大坏蛋手里救出来,你就是这般报答她的?我恨你……” 小世子永聪也是火了,用胖嘟嘟的小手,指着张如: “你真是心如蛇蝎,喂不熟的白眼狼,亏我娘那般信赖你们,为了让你们有宾至如归之感,还让王龙叔叔带着你哥,大有提拔他的意思,你怎么可以……” “就是,太没良心了,早知道怀阳王妃就不该救他们……” “就让楚丰杀了他们,或许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 张如的认罪,让张生与母亲苗氏傻眼,俩人如同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 谋害皇族,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是我,是我害了怀阳王妃,是我一个人所为,不管我哥与母亲的事,求摄政王饶了他们,我愿意以死谢罪,呜呜……” 张如的头磕的砰砰响,血水洒满脸庞,最后站起来,疯了一般朝着一根柱子上撞过。 “阿如……不要……” “如儿……” …… 张生与母亲苗氏嘶声歇里…… 第138章 毛骨悚然的身影 “凤鸣阁” 皇后雪月的寝殿,丫鬟碧云愤愤不平: “皇后娘娘,奴婢不懂,皇上那般薄情寡义,对你不闻不问不说,还杀死了老爷,你为何还要替他求情?你就该让摄政王打死那个昏君。” “闭嘴,休要胡说!隔墙有耳的道理你不懂吗?” 雪月气喘吁吁,每说一句话,就要费很大力气,但她依旧不想碧云“祸从口出。” “娘娘放心,今日摄政王虽没杀了皇上,可依旧让人杖责了他,奴婢听闻,打的还不轻,估计十天、八天,下不了榻,宫里应该能安宁一段时间。” 碧云掩嘴窃笑,大有幸灾乐祸的架势,后想到自家老爷,太傅雪文,眸光又暗淡下来。 “你不懂,本宫并不是替皇上求情,而是为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为了摄政王。” 雪月悠悠叹了一口气。 碧云俏眉紧蹙: “奴婢不懂,若说娘娘是为了肚子里的小皇子,奴婢还能理解。 毕竟若皇上真的死了,娘娘便不会再是皇后,肚子里的小皇子,也做不成太子了。 为何娘娘会说为了摄政王?” “摄政王是奉了先帝遗旨,辅佐皇上,虽然皇上昏庸,可若摄政王真杖毙了皇上,众朝臣以及天下百姓,将如何看待他? 知情的会说,摄政王是为了大义,不知情的,定会说摄政王想要谋朝篡位。 众口铄金,必会让摄政王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这么多年,为云梦国所做贡献,势必要成为过往云烟。 藩王们若想借此机会起义,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皇后雪月满脸愁容,却也深谋远虑。 丫鬟碧云心痛不已: “娘娘如此为摄政王着想,他知道吗?如今娘娘已贵为皇后,与摄政王依然无缘,娘娘这又何苦……” “本宫累了,你先下去吧!” 雪月又何尝不知道她与宫天凛已无缘,可她的心,就是在他身上。若不是那个昏君,毁了自己的清白,自己是不是便能得偿所愿。 打发走了碧云,雪月从梳妆台的匣子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宣纸,展开上面便是宫天凛的画像,泪水滑落雪月的脸瑕,肥胖的右手,抚摸着画上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孔,如水的眸里尽显痴迷。 俯身想要吻上那性感嘴唇,就在她即将如愿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所有美梦。 “何事?” 雪月急忙用锦帕擦拭了一下脸上滑下的泪珠,手忙脚乱将画像收了起来,理了理凌乱衣摆,这才开口询问。 “回禀娘娘,摄政王派了郁太医来为娘娘请平安脉。” 门外碧云毕恭毕敬。 雪月心中滑过一丝甜蜜: “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雪月庞大的身躯,以及毫无血色的脸庞,宫天凛不是瞎子,自然看出了不对劲。 怕宫里太医不靠谱,便将府里的郁太医,派了过来,同时将宫里所有太医调到了自己府里,负责配合调查怀阳王妃中毒一事。 宫天凛相信这些太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敢做什么手脚。 但在宫里,宫天凛却无法相信他们不会受制于那个昏君,对皇后雪月做什么。 “快请。” 宫天凛派来的太医,雪月还是相信的,于是娇喝一声。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的“瑶月阁”里。 云梦瑶将房间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砸的一件不剩,双脸肿的如同猪头,眼睛凹陷,看东西都变得模糊,都是寒灵犀那个贱人,告状所致。 还有宫天凛,他从何时起,那般听寒灵犀的话了?为何对自己这般狠,他难道半点亲情,都不顾了吗? 自己可是他名义上的表妹,为何会对自己下如此重的毒手? 这一刻,云梦瑶甚至后悔将云太妃骗出王府,要是云太妃在,定然是会护着自己的。 刺红的眼眸里是蚀骨灼心的恨意,长长指甲,被她戳断了两根,竟然感觉不出一点痛。 “好消息,好消息,表小姐大好消息……” 就在云梦瑶恨得咬牙切齿时,丫鬟芍药兴奋地跑了进来。 嘴角大大的笑容,彻底刺激了云梦瑶,甩手就是一巴掌: “你……吃……来……可……本小姐笑话的吗? 本小姐现在,哪里来的嗷事……” …… 因被打掉三颗门牙,牙齿漏风,云梦瑶口齿不清,但眼眸里的杀意,却是真的。 “表小姐饶命,表小姐饶命,呜呜……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哪里敢笑表小姐,奴婢是想告诉表小姐,张家母子三人被摄政王赐死了。呜呜……” 看到云梦瑶眼眸里的寒光,丫鬟芍药捂着疼痛的脸庞,哽咽着。 “你说什么……啊……” 听到张生等人被宫天凛赐死,云梦瑶激动询问,却不小心扯痛了肿胀脸庞,发出一声惨叫。 “表小姐,你没事吧!呜呜……” 芍药哽咽询问,云梦瑶深吸一口气,依旧犹豫口齿不清: “这么锁,宫天凛相信是张家人……阁……怀阳王妃下毒了?” “是,毒药是在那张如的包裹里发现的,张如为此内疚的一心求死,更加印证了她是凶手。 摄政王一怒之下,便将他们母子三人全都赐死了,还扬言以后谁若再敢害怀阳王妃,那就是满门抄斩。” 芍药如实说着,云梦瑶忍不住发出一阵大笑,却再一次扯痛了肿胀脸庞,又是一声惨叫。 “只是……” 惨叫过后,却见芍药欲言又止,云梦瑶火大,又是狠狠一巴掌: “看……看不出来,本小姐现在不方便说……说话吗?吞吞吐吐找死吗?” 芍药委屈连连,哽咽道: “呜呜……奴婢只是想说,虽然张家人被赐死了,可那个女人还活着,听说已经被摄政王妃认出来了,眼下正在极力抢救,奴婢担心她将表小姐给供出来。” “那帮废物。” 云梦瑶生生折断了一支金钗,看的芍药好生肉疼,那可是金子打造的,表小姐怎舍得,要这支金钗送给自己多好? 见芍药一副贪婪的嘴脸,云梦瑶眼眸里一抹鄙夷,将那支折断了金钗,甩给她: “这个赏你,明日去宫里给皇上捎句话,让他想办法拖住宫天凛。本小姐要让寒灵犀身败名裂,至于那个丫鬟……” 云梦瑶没有说完,却听“砰”的一声巨响,俩人同时向殿门望去,却见一道让她们毛骨悚然的身影。 “摄……摄政王……” “二……二表哥……” …… 第139章 吓晕 宫天凛的突然出现,让俩人措手不及,芍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道了一句: “摄……摄政王万安。” 地上的碎玻璃碴,毫不留情扎入了她的膝盖骨,让芍药痛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抖的如同筛糠,就怕俩人刚刚对话被摄政王听了去。 云梦瑶虽没跪下,却也吓得不轻,双腿抖了又抖,索性捂着脸,扮起可怜: “二……二表哥,呜呜……你可要为梦瑶做主啊!呜呜…… 你让那些狗奴才,教训梦瑶,只是想对梦瑶小惩大诫,可他们却不知轻重,你看他们把梦瑶打的,姑母要是回来,一定会很心痛的,呜呜……” 云梦瑶故意将云太妃搬出来,自然有威胁之意,毕竟云太妃是护着自己的。 “不看生面看佛面,”宫天凛听了一定会掂量掂量,借坡下驴,哪怕不给自己道歉,也会教训一下那些打自己贱奴,多少让自己出点气。 然而她却不知道,一趟江南之行,早就让宫天凛看清云梦瑶嘴脸,此时他恨不得将云梦瑶碎尸万段,哪里还会同情她,心痛?更是扯蛋。 “可惜,本王的母亲,并不在府上。” 宫天凛性感嘴唇轻启,说得那般云淡风轻。 “呃……” 云梦瑶狭长的眸子里充满恨意,却不敢在宫天凛面前表露分毫,长长指甲戳破手心,心中满满不甘。 “你为何会在这里?本王记得你不是云太妃近前之人吗?莫是不喜欢伺候云太妃,想到表小姐这边伺候,若是如此,本王倒可以成全你。” 认出芍药乃是自己母亲云太妃身边之人,宫天凛的眸光立刻凛厉起来,说出的话,更是如淬寒冰。 芍药吓得全身颤抖,不由望了一眼云梦瑶,见其摇头,急忙磕头: “摄政王误会,误会,是这样的,云太妃出府已有多日,奴婢担心云太妃安危,便跑来询问表小姐,云太妃何时回府。 见表小姐在殿内发脾气,便安抚了几句,若摄政王没什么吩咐,奴婢便先告退了。” 宫天凛挥了挥手,貌似不打算为难,芍药如获大赦,跌跌撞撞向外跑去,却因膝盖被玻璃碴刺伤,疼痛难耐,“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啊……” 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出自芍药之口,好在只是皮外伤,见宫天凛面无表情,连滚带爬出了“瑶月阁”。 “本王也想知道本王的母亲,何时回府。” 直到芍药出了房间,宫天凛倾身附其的耳边,说出的话很冷,如同千年寒冰。 云梦瑶的心砰砰直跳,甚至有些怀疑宫天凛已经知道什么,只是眼下她已没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口齿不清: “姑……姑母听……听硕,二……二表哥坠……坠崖,去……去“菩……菩怀山”,祈……祈福去……去了。说……说要等……等二……二表哥回来,亲……亲自去……去……接……接她。” “哦!原来是这样啊!” 宫天凛直起腰板,微微额首: “行,那等本王忙完手里的事,便亲自去接。” 云梦瑶见宫天凛没有继续追问,长长舒了一口气,然而气还没顺过来,又听他说道: “本王许久未回来,府里一切多亏了表妹打理,很是过意不去,特给表妹备了份薄礼。” 听宫天凛说是来送礼,云梦瑶不由望了一眼窗外,犹记得几个月前。 宫天凛也是在夜里给自己送的礼,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怪自己为难封缘。 “不……不用,都……都是梦瑶应该做的。” 云梦瑶连连摆手摇头,后退数步,却因撞到桌子,不得不停下来。 “本王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有功当赏,有罪必罚。欠了表妹的,自然要还。” 宫天凛说完,拍了一下手,从门外走进来几名黑衣人,或捧着,或抬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云梦瑶诧异地望着黑衣人拿进来的箱子,结结巴巴: “二……二表哥太……太客……客气了。” 云梦瑶强颜欢笑,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表妹不打开看看吗?” 宫天凛的声音宛如地狱发出的。 “不……” 云梦瑶刚说一个字,却被宫天凛一把推到手捧盒子的黑衣人面前。 “打开盒子,让表小姐看看,她的礼物。” “是。” 黑衣人顺从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些圆溜溜的小珠子,黑白相间,全都带着血丝,云梦瑶的脸瑕红肿,视网膜模糊,开始,并没有认出里面是什么,仔细一看,不由发出阵阵嘶声歇里的尖叫,随后跌倒在地,又是一声惨叫。 地上全是玻璃碎片,可见其惨状。 “这些人有眼无珠,竟连本王都不识,本王只好挖了他们的眼睛。” “还有这些……” 随着哗啦一声,宫天凛挥手打翻另外一名黑衣人手里长方形盒子,一双双鲜血淋淋的手,就这般倒在了云梦瑶的脚下,换来她又一次尖叫连连: “啊……啊……” “这些人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本王的人,府里的人,都是本王精挑细选的,本王一向护短,表妹应该知道,这些人竟敢杀本王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啊……啊……” 此时的云梦瑶除了尖叫,不知道还能干什么,身子抖得如同筛糠,宫天凛却并不打算因此放过她,这段时间自己虽不在摄政王府,但王龙在,早就将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向自己禀报了。 仗着云太妃的宠溺,怀阳王妃病重,云梦瑶在王府里可谓作威作福,不仅想换了府里所有侍卫,还纵容手下,对府里丫鬟动手动脚。 东窗事发,倒打一耙,说是丫鬟勾引她的人。母亲也是糊涂,竟全都相信,丫鬟们要么被发卖,要么被杖毙。 要不是王龙警告手下,没事别惹表小姐,恐怕都要被云梦瑶以各种手段,给撵出去了。 还有管家周福,处理完了儿子与夫人丧事回来,却被云梦瑶的人挡在外面,宫天凛想想就来气,这不是存心把自己当死人吗? 如此想着,宫天凛一把扯起瑟瑟发抖的云梦瑶,毫不留情地将其甩向了那个巨大箱子,狠狠将她的头,按在了那个打开的箱子边缘。 “看看,看看这些人死不瞑目的样子,是你害死了他们。 本王早就说过,表妹的人,最好不要踏足本王府邸,否则来一个,本王杀一个,来一双,便杀一双,可你却让他们来,分明就是想要他们的命,难道不怕午夜梦回,他们来找你吗?” 箱子上是一颗颗面目狰狞的头颅,云梦瑶再一次发出阵阵尖叫,随后,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140章 闲言碎语 宫天凛精疲力尽回到寝殿,见寒灵犀趴伏在桌子上,依然睡着,心痛万分,轻轻抱起,小心翼翼将其放在了床榻上。 为她盖上锦被,正打算离开,却被一把抱住手臂。 “夫君,你回来了?” 此时的寒灵犀一身红装,睡眼朦胧,因刚刚睡醒,衣衫松弛,修长的玉颈下,半遮半掩,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红艳如火的性感嘴唇,不由让宫天凛的喉咙滚动一下。 “小妖精,这可是你先勾引本王的。” 寒灵犀还没反应过来,宫天凛已经伸手一揽,贴上了那片让他欲罢不能的柔软。 直到寒灵犀快要喘不过气,宫天凛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那诱人红唇,在其脑门不舍落下一吻。 “夫君冤枉我。” 寒灵犀撅着小嘴,自己只是问了一句,“夫君回来了”而已,怎么就成勾引了? “有吗?” 宫天凛一脸无辜。 “有。” 寒灵犀斩钉截铁。 “那本王让爱妃亲回来好了,” 宫天凛一副无赖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还好有她,要不然自己的人生,真是一团乱麻,让他郁闷得想要发疯。 辛苦辅佐的小皇帝,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就连表妹也是假的,可偏偏母亲对这个假表妹信赖有加。 王龙传回消息,母亲被人抓走,关了起来,直到王龙将其救出来,依旧不相信是云梦瑶所为,还言辞凿凿说是下人私下行为,可见对云梦瑶多么信赖。 很难想象,当自己告诉她,云梦瑶是假的,她将如何承受。 “夫君可是有心事?” 寒灵犀见宫天凛神情恍惚,从床榻上爬起,皓臂攀上他的脖颈,吹气如兰。 “本王有些感激小皇帝了,他好歹做了一件好事。” 眼前寒灵犀迷人的双眸,含笑含俏,媚意荡漾,小巧而红艳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望着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气息的女人,宫天凛莫名说了一句。 “啊?那个昏君有什么可让夫君感谢的?” 寒灵犀俏眉紧锁,有些不解。 宫天凛修长手指,刮了一下她小巧鼻尖。 “感谢他,逼着本王娶了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寒灵犀不由翻了一个白眼,他哪里知道,小皇帝之所以让宫天凛娶自己,其实就是看好自己的绝世容颜,想让自己勾引他,成为一个昏庸无道的摄政王,想让宫天凛失去民心。 想到前世种种,寒灵犀狭长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寒光。 “对不起!我不该说感谢小皇帝的话,他把我们的二哥折磨的那般惨,我就应该打死那个昏君。” 感受到寒灵犀身上寒意,宫天凛无措道歉,仿佛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不知道是谁说过,爱一个人便会怕她,此时宫天凛真的害怕寒灵犀生气。 “夫君切莫说气话,若你真因二哥,杖毙了小皇帝,势必会引起朝臣不满,让天下百姓议纷,四方藩王也会对夫君心中充满怨言,毕竟对于他们而言,我二哥他只是外人。” 寒灵犀温柔的声音安抚,宫天凛却不以为然: “本王不怕,谁敢说三道四,本王便割了他的舌头。” “可我怕,不想任何人说夫君的不是,一句也不行。” 寒灵犀依偎在宫天凛的怀里,媚眼如丝。 宫天凛紧了紧臂弯,性感嘴唇轻启: “什么外人?他是灵儿二哥,自然也是本王二哥,小皇帝打了二哥,等于打了本王的脸,这事没完。” “难道夫君不气我二哥杀了怀阳王?” 寒灵犀扬起精巧的脸庞,期待的眼神望着宫天凛,却感觉到他身子一僵,随后便松开了手。 “本王想起来,还有些事,需本王处理,天色不早了,你先早些休息。” 宫天凛几乎落荒而逃,不知道寒宇慕醒来,俩人会是怎样的结局,是仇人,还是一场误会。 望着宫天凛的背影,寒灵犀的心中滑过一抹失望: “他终究还是在乎的,万一……” 偏殿里,寒灵犀握着一名男子的手,一遍又一遍呼唤着: “二哥,你快些醒来,灵儿不能没有你。 大哥已经危在旦夕,我们需尽快回国,你再不醒过来,灵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呜呜……” “二哥,灵儿的心好痛,心痛大哥,同样担心你,黎彪告诉灵儿,大哥病的很重,若灵儿回去晚了,恐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可你不醒,要灵儿如何放心离开?二哥,灵儿求求你,快些醒来吧!呜呜……” …… 寒灵犀泪流满面,哭的几乎上不来气。 肩膀上传来一阵温热,接着是“啊……啊……”的声音,寒灵犀回眸,只见采薇静静站在自己身后,用手不停比划,仿佛在说,让自己不要伤心,二哥只是睡着了。 “采薇,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望着已经哑了的采薇,寒灵犀心中充满内疚,站起身,捉住她的手,一脸歉意。 要不是因为自己,云梦瑶不会如此针对采薇,更不会将她毒哑。 采薇摇了摇头,用手再次比划了一下,不知为何,寒灵犀仿佛能够看懂采薇的哑语,她仿佛在说: “这不是你的错,是云梦瑶那个恶人的错。” “对了,你知道王爷去哪里了吗?” 宫天凛从昨晚不告而别,她不知道找谁询问,便随口询问一句。 尽管知道采薇不可能知情,仿佛想寻求安慰似的,还是问了。 采薇重重点头,拉起她的手,向外拽。 “采薇,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寒灵犀不解询问。 “这不是郁太医所在院落吗?” 采薇竟然将她拉到郁太医的院落。 “你是说王爷在里面?” 不等采薇回答,寒灵犀便兴高采烈跑了进去。 “宫天凛,宫天凛……” “王妃可是找摄政王?” 听见寒灵犀喊叫,房间里正在研磨药材的郁太医回眸。 “你知道摄政王去哪里了吗?” 寒灵犀试探询问。 “应该是进宫了吧!昨日王爷让老臣为皇后娘娘请平安脉,老臣发现皇后娘娘胖的蹊跷,便向摄政王禀报,他便连夜出了府。” 郁太医如实说着,寒灵犀一阵恍惚: “胖的蹊跷?前世皇后雪月是难产而死,今生难道……” 就在寒灵犀胡思乱想时,却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脸瞬间变得很难看。 第141章 没那般简单 “你说,摄政王与王妃关系到底好不好?” “当然好了,要不然昨日摄政王也不会为了王妃,掌掴表小姐了,以前表小姐在府里,地位可是不可撼动的。” “若摄政王真的在乎王妃,为何会丢下她,进宫陪皇后? 我可听说以前摄政王与皇后娘娘乃是青梅竹马,皇后喜欢咱家摄政王,早就不是秘密,要不是皇上横插一杠,估计……” “嘘!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是要掉脑袋的……” …… 寒灵犀从郁太医的院落一出来,便听到两个小丫鬟在窃窃私语。 说是“窃窃私语”,其实声音很大,足够传入她的耳中。 “原来宫天凛一个晚上没回来,是进了宫……” 寒灵犀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心里酸溜溜的。 “啊……啊……” 虽不会说话,可见寒灵犀脸色不好,采薇依旧冲着她直摆手,示意她不要相信两名丫鬟的话。 随后作势要去撵走那两个丫鬟,却被寒灵犀拦住: “算了,王爷进宫,定然是有事。他离开了这么久,宫里许多事,需他处理。不回来也在情理之中,我相信他。” 经历了这么多,寒灵犀选择相信,相信宫天凛对自己的感情。更相信宫天凛的人品,不管皇后雪月与宫天凛以前曾经历什么,现下雪月既为皇后,宫天凛绝对不会与其有任何暧昧不清的情愫。 采薇重重点头,俩人向前走去,谁也没理会那两个丫鬟闲言碎语,仿佛没听到似的。 “不对!皇宫?肥胖?难道……” 不知道想到什么,寒灵犀脚步微顿: “采薇,你留在府里,若摄政王回来,便告诉他,我去城外“十里坡”了。” 寒灵犀丢下一句话,快步向外走去。 “啊……啊……” 采薇追了很长一段距离,发现自己竟追不上寒灵犀脚步,心急如焚。 “姑娘,我们已按你说的做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寒灵犀与采薇走后,两名嚼舌根的小丫鬟,开始瑟瑟发抖,因她们背后走出来一名黑衣女子,手里拿着森寒宝剑,正指着她们。 “滚。若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你们就等死吧!” 黑衣女子薄情嘴唇轻启,眼眸里带着一抹寒光: “这样都分不开你们,难道和乐公主不是女人?不知道吃醋?还是说和乐公主心中并没主子?” 想到这种可能,女人身上寒意更甚,主子那般好的人,若和乐公主胆敢看不上主子,自己一定要剥了她的皮。 落幽心中很是矛盾,寒灵犀喜欢宫天凛,她吃味。 不喜欢,落幽又感觉主子被欺骗了,更加气恼。 “是,是,是,不说,不说。” 见黑衣女子神情恍惚,两名丫鬟再三保证,逃也似的离开了此地。 见原地已无外人,落幽收起宝剑,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她走后不久,一处隐秘的角落里现身一名黑衣人,不由摇了摇头,随后,也跟着消失。 “表小姐,表小姐,你没事吧!” 芍药见寒灵犀与宫天凛全都走了,这才蹑手蹑脚来到“瑶月阁”,此时房间里除了一股血腥味,依然没有什么。 宫天凛不是心痛云梦瑶吓坏,而是怕那些人头什么的腐烂,影响府内环境,所以着人清理了。 此时的云梦瑶,还没有从惊吓中回神,听到芍药喊她,发出阵阵尖叫: “不要杀我,不要……” “表小姐,是我,芍药。” 怕惊动府里的其他人,芍药急忙捂住了云梦瑶的嘴。 “是你……” 见是芍药,云梦瑶长长舒了一口气。 “宫天凛呢?他……” 此时的云梦瑶似乎被吓破了胆,一提宫天凛,便全身颤抖。 “摄政王昨晚便出府了,和乐公主,不,是摄政王妃也出去了,奴婢听闻,她要去城外“十里坡。” “十里坡?” 云梦瑶听闻,嘴角微勾: “寒灵犀啊!寒灵犀,你自己寻死,可怨不着本小姐。” 与此同时,皇宫里,宫天凛阴沉着一张脸,狠狠将一包药,砸在了一群太医的脚下。 “谁给本王解释一下,这包药,到底怎么回事?” 宫天凛连夜让所有太医,为皇后雪月诊了一下脉,所得结论竟然相同。 “皇后娘娘需减肥。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继续胖下去,会影响龙嗣诞生。” “摄政王要为我家娘娘做主啊!娘娘吃的并不多,每顿只吃半碗粥,有好几次都因吃的太少,而饿晕,呜呜……奴婢好心痛,可不知为何,娘娘的体重,却总是只增不减,呜呜……奴婢担心娘娘再这样下去,龙嗣会……呜呜……” 雪月的丫鬟碧云,听闻太医之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她是真的心痛自己的主子。 宫天凛听闻,立刻着人去宫外请了大夫,结果一查,问题竟出在药上,宫天凛勃然大怒。 太医们瑟瑟发抖,却全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他们心中很清楚,皇后之所以这样,是皇上纵容,谁敢说三道四。 “你们吃着朝堂俸禄,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江湖郎中,皇后身怀龙嗣,需要增补不假,可你们也不能把人给补成这样……” 宫天凛指了指皇后雪月,雪月捂着臃肿的肚子,低垂着眼睑,一言不发,甚至有些自卑与难过。 自卑是因宫天凛,本来自己就配不上他,如今当了皇后,又成了眼下这副鬼样子,更加配不上他了。 难过的是,她已猜出要害自己的人是谁,除了那个薄情寡义之人,恐再无外人。 “将太医院所有太医,拉出去杖责五十,审问一下,何人所为,是谁指使他们隐瞒不报的?” 宫天凛不是傻子,相信太医们口径一致,必然是有猫腻的。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呜呜……” 一听杖责五十,太医们哭啼求饶,一把老骨头了,不要说五十大板,三十也够他们受的。 “咳咳……” 一阵清咳传来,众人回眸,只见皇上宫泽天由小太监刘进扶着,一瘸一拐走了进来。 “小……小皇叔息怒,此事朕已知晓,与太医们没有任何关系,是这个贱人指使孙太医,给皇后下得药,朕正打算处置他们。” 宫泽天一指身后女子,又暼了一眼人群里的一名太医。 “老臣,没有,老臣……” 唤做孙太医的,刚想狡辩俩句,待看宫泽天警告的眼神后,不得不咬碎牙,认了罪: “是老臣,吴美人给了老臣一包银子,让老臣往皇后娘娘的安胎药里多放了一些补药。 老臣心想,只是补药而已,没什么大碍,便接受了吴美人贿赂,老臣该死,求摄政王赐死。” “是,是这样的,皇后娘娘仗着自己身份地位高,多次训斥妾身行为不端,妾身便怀恨在心,想要教训一下皇后,让她变成丑八怪,让她失去皇上龙宠。” 吴美人捏着帕子,擦拭着眼角泪水,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竟然是你要害皇后娘娘,你在花园里勾引皇上,做出那般淫秽之事,皇后娘娘训斥你,难道不应该?摄政王你可要为皇后娘娘做主啊!呜呜……” 听闻是吴美人给皇后下得药,雪月皇后的丫鬟碧云,怒目相向。 吴美人乃是猖妓出身,进宫后勾引皇上宫泽天,俩人多次在花园里做出行为不检点之事,皇后雪月为了维护后宫秩序,曾训斥过她,有一次,甚至还动了手,吴美人理由倒是充分,可宫天凛却觉得事情远没那般简单。 第142章 雪月即将生产 “朕真没想到会是你们二人,来人,拉出去斩了。谋害皇后,等同谋反,朕仁慈,念你们认罪态度良好,只杀你二人,你们应该感激朕的。” 宫泽天一副施了莫大恩惠的样子,侍卫们正待上前,却听宫天凛声音冷冷: “本王还没发话,谁敢上前,全给本王退下。” 宫天凛的煞威,不是盖的,那两名欲上前的侍卫,望了一眼宫泽天,终究低垂着脑袋,退了下去。 “吴美人、孙太医,刚刚皇上的话,你们可听清了?谋害皇后,以及皇后肚子里的皇嗣,乃是灭九族的大罪,本王希望你二人想清楚了再说,皇上现在还未到执政,宫里一切,还是本王说了算,若有隐瞒……” 宫天凛故意没有将话说完,却是威胁意味十足。 宫泽天气恼地攥紧双拳,漆黑的眸子里是蚀骨灼心的恨,一双如刀眼眸,扫向孙太医与吴美人,可此时,对于俩人来说,宫天凛显然比皇上宫泽天要可怕的多。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呜呜……妾身没有害皇后娘娘,是皇上,皇上拿妾身弟弟的命,威胁妾身,妾身这才不得不认下此罪,呜呜……” 因害怕,吴美人率先翻供。她幽怨的眼神,望了一眼皇上宫泽天,很难相信昨天还与自己鸳鸯戏水的夫君,今日便逼着自己,认下这莫须有的罪。 “贱人,你胡说。” 宫泽天颤抖的手指着吴美人,眼眸里带着嗜血寒光。 “没有,妾身没有说谎。妾身弟弟还在皇上寝殿,请摄政王救出妾身弟弟,呜呜……” 吴美人算是豁出去了,拼命磕头,宫天凛沉声: “来人,去,将吴美人的弟弟,给本王带过来。” 暗卫飞云领命,快步向外走去。 宫天凛吩咐完后,犀利眼眸扫了一眼孙太医,孙太医一个哆嗦: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是老臣,老臣给皇后娘娘下得药。 可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啊!就在一个月前,皇上给了老臣一包药,逼着老臣下在皇后的安胎药里。 起初老臣不肯,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可皇上却说,若是老臣不从,他即刻便诛了老臣九族,老臣……老臣,呜呜……” 尽管孙太医没有说完,但事情的始末依然明了,宫天凛攥了攥铁拳。 “皇上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宫天凛这句话几乎从齿缝里磨出来,身上散发出冷气,让皇上宫泽天的心,颤了又颤。 “竟然是你……” 尽管已猜出,皇后雪月依旧震惊无比。 “不是,不是朕。” 宫泽天见宫天凛眸中寒光乍现,不由向后倒退数步,昨日被杖责了三十大板,至今屁股还疼的要命,宫泽天怕极了宫天凛。 “孙太医,你好大胆子,竟然敢串通吴美人,诬陷皇上,谁给你的胆子。” 小太监刘进见宫泽天退缩,翘着莲花指,尖细嗓音大喝。 宫泽天听闻,立刻镇定下来: “小皇叔,你要相信朕,是这个贱人,与孙太医冤枉朕。 皇后乃是朕的女人,她肚子里是朕的龙嗣,朕怎可能害她?” 话音刚落,暗卫飞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怯生生对着吴美人唤了一声: “姐姐,呜呜……” 因为害怕,那个孩子放声大哭。 “晨儿,晨儿,呜呜……” 吴美人抱住自己弟弟痛哭,飞云走向宫天凛,与之耳语: “属下赶到时,这个孩子的确被挟持着。要不是属下及时救人,这孩子恐怕就……” “将吴美人与孙太医先带下去。” 宫天凛甩了一下宽大衣袖,立刻有侍卫领命。 “你们也退下吧!” 皇后雪月见气氛僵持,气喘吁吁说了一句。 众人听闻,如获大赦,立刻如鸟兽般散去,速度之快,让雪月膛目结舌,她从未发现自己的话,如此好用。 作为皇后,雪月是失败的。自从入宫以来,皇上从未在自己寝殿过夜,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她这个皇后不受宠,自然也没人将她放在眼里。 以前还有父亲护着自己,如今连父亲雪太傅也被皇上杀了,雪月感觉心一阵绞痛。 “小……小皇叔……” 宫泽天受不了宫天凛阴蛰眼神,颤巍巍唤了一声。 宫天凛挥手就是一拳: “畜牲,皇后可是你的女人,她肚子里乃是你的子嗣。你不好好待她便罢,竟然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虎毒尚且还不食子”,你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来,本王打死你这个畜牲。” 说完,又是一拳,宫泽天被打倒在地,弑杀的眼神望着宫天凛,开始狡辩: “朕没有,朕没有想害自己皇嗣,朕只是让太医开些滋补汤碗,给皇后补身子而已,朕不是太医,哪里知道会将皇后补成这个样子,呜呜……小皇叔,你不能如此冤枉朕……” “你竟还敢狡辩,那吴美人弟弟被皇上囚禁,又是怎么回事,本王看你就是皮紧……” 宫天凛见皇上宫泽天嘴硬,更加来气,一把将其从地上扯了起来,正打算继续殴打,却听殿门口传来阵阵吵杂: “你们好大胆子,竟敢挡本宫的路,让开。” “贵妃娘娘请留步,我进去同摄政王禀报一声。” 飞云冰冷声音,随后便是一阵粗矿的喝声: “滚开,贵妃娘娘的路,你也敢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就算摄政王在里面,也不能阻碍贵妃娘娘见皇上,你算个什么东西?莫不是打算谋反?” 宫天凛一听护国大将军杜云的声音,立刻眉头紧蹙: “这老匹夫怎么来了,油盐不进,纯属胡搅蛮缠的,根本就蛮不讲理。” “杜将军救朕,呜呜……摄政王他要打死朕,你快劝劝他吧!呜呜……” 宫泽天见杜云来了,瞬间长了本事,开始哭嚎,知道杜云定然是护着自己的。 “皇上,呜呜……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把皇上打成这样?” 贵妃杜如烟大呼小叫,心痛地抚摸着皇上宫泽天肿胀脸庞,明知故问,并贴心地用锦帕,拭着他嘴角鲜血。 宫泽天望着一眼宫天凛,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往贵妇杜如烟怀里缩了缩,其实他就是想让杜云看到他被吓坏的样子,说到底,就是想刺激杜云。 杜云就是一个莽夫,一见皇上宫泽天被吓成这样,立刻怒从胸口而来。 “宫天凛,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殴打皇上,谁给你的胆子。 先皇是让你辅佐皇上,并没有让你一手遮天,你竟敢殴打皇上,难不成想要谋反?” “本王谋不谋反,用不着杜将军下定论,倒是杜将军,无诏入宫,若是本王深究,这谋反之罪,杜将军可算做实了。” 宫天凛见杜云与宫泽天一伙,眼眸微眯,声音幽冷,带着深深警告。 “谁说本将军无诏?最近小女有些厌食,皇上疼惜小女,一早便着人到府上通知本将军,让本将军亲自给送些家常便饭。” 护国大将军杜云抖了抖手里圣旨。 …… “啊……” 就在杜云与宫天凛争得不可开交时,却听皇后雪月惊叫一声。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宫天凛顾不得其他,急忙跑的雪月面前,关切询问。 “本……本宫好像要生了……” 雪月汗如雨下,断断续续。 “快……赶紧唤稳婆……” 第143章 杀意渐浓 城外“十里坡。” “去死吧!” 黑衣蒙面人对着一名老者,就是狠狠一剑。 “你……你们到底是谁?为……为何要杀老夫?” 老者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走,我们可以回去复命,领赏了。” 黑衣人却不打算搭理老人,招呼同伴,转身欲走,却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嗒嗒……” 马蹄声,渐行渐近,六名黑衣人相互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躲进了草丛。 “药王,药王……” 寒灵犀紧赶慢赶,终究晚了一步,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碰到了药王刘济,刘济收到太傅夫人敏妍的求救信,特意赶来京城,为皇后雪月看诊,却不想半路被人劫杀。 上一世寒灵犀不会医术,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济咽气,说起来,刘济算是自己半个师傅,要不是他临死,留下医书,自己也不可能会医术。 虽然刘济的起因,是想让自己学会医术,救皇后雪月,但寒灵犀依旧承了他这个情,所以才会赶来救人。 许是听到寒灵犀呼唤,药王刘济睁开了沉重眼睑。 “你……你是谁?” 因寒灵犀戴着面纱,刘济并没有认出来,断断续续。 “你受伤了?我帮你止血。” 寒灵犀望着刘济流血不止的伤口,向其扎了一针。 “快……快走,不要管老夫。这……这里有一本医书,上面有很多治疗疑难杂症的方子,是老夫此生所学。 难产方面的,老夫做了详细记录,你……你若能学会,帮……帮老夫救一个人,这本医书,便是你的了……” 因知道黑衣人躲在草丛,药王刘济焦急催促。 一来不想连累寒灵犀,二来,见寒灵犀银针用的极好,知道她懂医术,怕她也被杀了,便再也没人救心上人的女儿了。 皇后雪月身体不适,让太傅夫人敏妍感觉出了不对劲,立刻着人寻找到药王刘济,却不想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前世,自己喜欢小皇帝宫泽天,视皇后雪月为眼中钉,肉中刺,加上云梦瑶挑唆,说若是皇后雪月死了,自己定可以独得皇上宫泽天恩宠。 所以寒灵犀拿到药王刘济孤本后,并没有用它,来救皇后雪月,眼睁睁看着她因难产而亡。 想到前世种种,寒灵犀心中充满愧疚。 “姑……姑娘……” 许是见寒灵犀神情恍惚,药王刘济气若游丝。 “我不会帮你救人,想救她,便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你……” 药王刘济见寒灵犀如此无情,一口老血梗在胸口,就在他又要吐血时,却听寒灵犀说道: “不要再说话了,保持体力,这是护心丸,你先服下。” 说完,将一粒药丸,强行塞入了他的口中。 刘济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热,赞赏地望着寒灵犀: “此人医术不低,她是谁?” “真是岂有此理!” 寒灵犀救药王刘济举动,彻底惹怒了草丛里几位,他们埋伏在此处,本就是为刺杀刘济而来,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胆敢救人。 一阵兵器拔出的声音,寒灵犀感受到了周边杀气。 “姑娘……快……快走,老夫不想连累你。” 见黑衣人现身,药王刘济再次催促。 “闭嘴。” 寒灵犀冷言呵斥,心无旁骛继续施针。那临危不惧的气质,再次震撼了刘济。 “将他交出来,饶你不死。” 身后幽冷声音,寒灵犀缓缓起身,一双好看凤眸,寒光乍现: “若本小姐说,“不”呢?” “找死。” 其中一名黑衣人,咬牙,抬起手里宝剑,便朝着寒灵犀胸口刺了过来。 他快,寒灵犀比他更快,手指翻动,一枚银针脱手而出,就在众人以为寒灵犀必死无疑时,却见那持剑杀过来黑衣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 剩下五名黑衣人傻眼,其中一名壮着胆子,上前查看: “老大,是中毒。” “是你?你杀死了老于?” 领头黑衣人用手一指寒灵犀。 “是我又如何?识趣的便给我滚。” 药王刘济危在旦夕,寒灵犀无瑕与之纠缠,只希望能吓跑他们。 “找死。” 哪知黑衣人并未将寒灵犀放在眼里,从齿缝磨出俩字,随后大喝: “大家一起上,杀。” “慢着。” 见黑衣人起了杀意,寒灵犀急忙喊停。 “怎么?怕了?可惜晚了。” 黑衣人阴森说着,开始向寒灵犀围拢。 寒灵犀警惕地向后退着,并不停向四周查看,思索着脱困之法,眼尖发现草丛一抹黑影。 她一直知道有人跟踪自己,只是不知是何人。 那时一心只想救药王刘济,快马加鞭,顾不得查看。 如今见草丛里那柄泛着寒光的宝剑,有些珠光宝气,不由勾了勾嘴角: “对付你们,用不着本小姐出手,就让我的手下,陪你们玩玩吧!” 寒灵犀莫名说了一句,随后扬声: “落幽,还不现身。” 落幽一路尾随而来,见有黑衣人要杀寒灵犀,别提心中多美,要是寒灵犀死在此处,可怨不着自己。 即便主子追究,自己也可以推脱给这帮黑衣人。 谁曾想竟被发现了。 听说寒灵犀还有同伙,那伙黑衣人回眸。 “我与她没任何关系,你们继续。” 既然藏不住,索性不再藏,落幽走出草丛,冷冷丢下一句,正待转身,却感觉脸瑕一道寒光。 条件反射般急闪,虽没伤着,却因剧烈动作,脸瑕上的面纱,瞬间滑落在地,一张绝世美颜,立刻出现在了那伙黑衣人面前。 “是你。” ““秋水阁”的落幽姑娘” “你们……” “你这婊子,竟会武功?” …… 落幽太有名气了,因曾是“秋水阁”的头牌,这些黑衣人都曾逛过青楼,自然是认识的。 “落幽,你乃是摄政王暗卫,如今他们已知晓你的身份,到时候传出去……” 寒灵犀红艳嘴唇轻启,眼眸里多了抹算计。 虽然自己有些卑鄙,可眼下这是最好的保命之法。 “摄政王?” “难道“秋水阁”是摄政王的?” …… 几名黑衣人相互望了一眼,忍不住嘀咕。 “知道的太多,唯有死路。” 落幽骑虎难下,唯有大开杀戒,保守秘密。 上一世这些黑衣人,见自己长的好看,竟想要玷污自己,要不是宫天凛及时赶到,自己恐怕…… 想到这些,寒灵犀狭长好看凤眸里带着一丝寒光。 见落幽手里宝剑所到之处,皆是血雾,别提心中多么畅快。 “我带你先回城。” 见落幽游刃有余,寒灵犀弯腰打算扶起药王刘济,却感觉到修长脖颈一阵冰冷: “寒灵犀,你耍我。。” 落幽凤眸中杀意渐浓。 第144章 保她无恙 “放开本妃,否则你会后悔。” 此时已无外人,寒灵犀无需再隐瞒身份,面对落幽的嗜血眼神,并未展露出丝毫害怕。 “我洛幽从不知道什么叫后悔,寒灵犀,你哥杀了怀阳王,你不配待在主子身边,识趣的,尽快离开,否则我便杀了你。” 洛幽将森寒宝剑朝着寒灵犀脖颈,逼近一分。寒灵犀冷笑: “本妃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洛幽,你要认清自己身份,你不过就是一个暗卫,亦或是摄政王战友。他从未喜欢过你,你与他而言,只是属下,而我却是他的王妃。” “王妃?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此处乃是荒郊野外,只要我将你杀死在这里,没人会知道。” 听闻,洛幽之言,寒灵犀勾唇: “你可听说一句话?叫“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洛幽,奉劝你,最好想清楚。” 寒灵犀纤长手指夹住洛幽的剑,将其推至一旁,弯腰再次打算扶起地上受伤药王。 “信不信我现在便杀了你,到时候就算主子追究,我也会将你的死,推给这伙人。” 寒灵犀不用回头,也知道洛幽指的是那些死了的黑衣人。 “杀我,那也要在你能力范围内,落幽,你难道没有感觉到腹痛吗?” 经寒灵犀这一说,洛幽确实感觉到腹中一阵绞痛,顿时杀意更甚: “你对我做了什么?将解药交出来。” “没有解药,但我可以研制,你最好别惹我,否则我心情不好,解药自然研制不出。” “找死。” 洛幽的宝剑刺破寒灵犀身后衣衫,只要稍一用力,便可要了寒灵犀的命,但她知道,洛幽已无那个力气,因她感觉到了洛幽的手在抖,知道是药效起了作用。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因你是摄政王的暗卫,我们乃是自己人。若你逼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眼眸里带着一抹冷意: “此毒每十天,发作一次,每一次都会让你体会痛彻心扉。而且一次比一次痛,你最好在承受范围内,让我对你改观,否则……” 尽管寒灵犀没说完,却是威胁意味十足,洛幽恨极,想要将剑刺入她的身体,却感觉胸口一阵排山倒海,随即倒在地上开始翻腾打滚: “啊……啊……” “洛幽,洛幽……” 在洛幽倒地瞬间,一抹黑影从草丛急闪而来。 飞鹰知道洛幽对寒灵犀充满敌意,一路尾随而来,本想在寒灵犀有危险时,出于援手,却没想到吃亏的竟是洛幽。 “王妃,你对洛幽做了什么?” 因担忧洛幽安危,飞鹰的语气有些生硬。 “没什么,她要杀我,我给她下了一点小毒,小惩大戒。” 寒灵犀云淡风轻,随后蹙起黛眉,思索着如何将药王刘济扶上马。 此时的药王刘济,完全靠那颗护心丸吊着,以她的体力,很难将其扶上马,上不了马,如何回京? “哒哒……” 随着一阵马蹄声响,寒灵犀抬眸,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其中一人身着玄色衣衫,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系朱红白玉腰带,气质优雅,浑身散发威严之气。 最主要的是还有一辆马车,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寒灵犀惊喜大叫: “夫君,夫君,我在这。” “灵儿?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寒灵犀,宫天凛有些恍惚,他以为寒灵犀应该在府上。 “夫君先不用管,赶紧将药王带入城内,他受了伤,需要救治。这里药物缺乏,我没法救治于他。” 寒灵犀心急如焚,用手指了指药王刘济,宫天凛惊讶: “药王受伤了?是被谁伤了他?” “眼下怎么办?药王受了伤,没人给皇后娘娘接生,皇后娘娘,危在旦夕……” 跟随宫天凛一路而来的侍卫,忧心说着。 “难道皇后娘娘难产?” 寒灵犀想到前世种种,几乎脱口而出。 “灵儿,怎么知道的?” 皇后雪月刚刚动了胎气,稳婆说因身体肥胖,产道过窄,加上小皇子的头是朝上,导致难产,因怕引起恐慌,自己封锁消息,寒灵犀如何知道?宫天凛有些好奇。 “刚刚听这位兄弟说,接生,需要药王刘济,女人生孩子,能遇到的危险,自然就是难产问题了。” 寒灵犀信口拈来一个理由,宫天凛一拍脑门: “瞧我,倒是糊涂了。还是灵儿聪慧。 是啊!今日我之所以前来,就是想接刘济进宫,为皇后接生的。 虽然男子接生,有些伤风败俗,可我也没有办法啊! 皇后难产,整整找了十八个稳婆,她们都说皇后…… 眼下,药王刘济又……” 尽管宫天凛没有说完,寒灵犀已经明白其中凶险。 “夫君先不用着急,我也会些医术,加上药王医书,可以按照医书上说的试试。” 寒灵犀见宫天凛一脸愁容,主动请缨。 “灵儿,你真的行吗?” 救治皇后,事关重大,弄不好是要满门抄斩的,宫天凛其实从内心,不想寒灵犀趟这个浑水。 “她……她可以,求……求摄政王救……救皇……皇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此时药王刘济,才知道眼前带着面纱的女子,乃是摄政王妃寒灵犀。也就是闽州为百姓看诊的封缘。 封缘的医术,药王刘济见识过,难产问题,也是在封缘的提示下,才有了突破,所以刘济很信赖寒灵犀。 此时宫天凛进退两难,同意,便要担极大风险,万一寒灵犀失手…… 可若不同意,身后这么多人看着,又会说他见死不救,有故意让当今皇上断子绝孙的嫌疑,毕竟他一手遮天的名声,已经出去,再…… 宫天凛双拳紧了又紧,耳边是药王刘济鄙夷的声音: “江……江南一事,老……老夫本……本以为是误会,没有想到摄政王终究是绝情的……” “好,本王答应,灵儿你尽管放心试试。” 宫天凛艰难开口,心中暗暗发誓,就算寒灵犀真的将皇后治死,自己也会尽全力保她无恙。 第145章 皇后雪月遇险 见宫天凛与寒灵犀都上了马,却没有人搭理洛幽,飞鹰急忙跪倒在马前恳求: “求王妃赐药,放洛幽一马。” 飞鹰不提还好,这一提,宫天凛疑惑的眼神,望向寒灵犀。 洛幽的惨叫,他自然是听到的。 只是刚刚心急皇后安危,一心只在受伤的药王刘济身上。 加上见寒灵犀见死不救,知道其中定有隐情。 还有“秋水阁”一事,宫天凛始终相信是洛幽放水,才有机会让宫泽天找到云梦瑶,抓走寒宇慕。 种种事件,宫天凛对洛幽早就产生不满,要不是念及以前的主仆情分,他不会让洛幽活在世上。 “灵儿,你的脖子。” 这一看,不打紧,宫天凛竟然在寒灵犀脖子上看到一抹可疑嫣红,这还得了。 “我脖子怎么了?” 听到宫天凛提到自己脖子,寒灵犀条件反射般,伸手抹了一把。 “难道洛幽将剑架在自己脖颈上,留下了痕迹?” 就在寒灵犀心中嘀咕时,宫天凛再一次发现了不对劲,寒灵犀的后背衣衫上出现一个小洞,这件衣衫,是自己刚刚找人给订做的,不可能有瑕疵。 “莫不是人为所致?” 想到这种可能,宫天凛全身顿时布满杀意: “你的衣衫是谁弄破的?可是她? 宫天凛伸手一指洛幽,英挺长眉寒光乍现。 “是我,是我,不小心弄破了王妃衣衫,请王爷责罚。” 宫天凛身上骤然而冷的杀气,飞鹰自然感觉到了,怕宫天凛为难洛幽,几乎脱口而出。 “啊?” 四周一片抽气之声,宫天凛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从齿缝磨出三个字来: “你确定?” 此时飞鹰才发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啥罪都能认,唯独这弄坏了王妃衣衫,这要认了,岂不成了玷污王妃了? “啪……” 随着一声脆响,飞鹰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属下口误,王妃衣衫不是属下弄坏的,是……是……” 飞鹰瞥了一眼洛幽,就在他不知道如何往下说时,寒灵犀解围了: “算了,夫君,皇后危在旦夕,药王也急需救治,我们还是尽快回城吧! 至于今天之事,回头我同夫君细说。” “好。” 宫天凛最受不了寒灵犀软声细语,宠溺点头,随后贴心解下自己衣衫,披在了她的身上,冲着地上飞鹰冷喝: “还不赶紧让开?” “飞鹰,你不用太过担心,最多一个时辰,洛幽自然就恢复如初了。 至于解药,洛幽知道怎么做。现在她需保护,你便留下来,陪着她吧!” 看出飞鹰对洛幽有情,寒灵犀丢下一句话,拍马离开。 宫天凛随手一道剑光,劈向地上翻滚的洛幽。 “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本王要你的命。” 宫天凛出手太快,所有人猝不及防,待飞鹰反应过来,只见洛幽脸上,连带胸口,多了一道瘆人伤口,正向外霍霍流血。 “洛幽,洛幽……” 望着不断流血,依旧在惨叫的洛幽,飞鹰心痛万分,但却没有恨。 落幽所做之事,足够她死上千万次。 “秋水阁”是主子多年经营的密报场所,洛幽为一己之私,将其暴露在众人面前,还有刺杀王妃,主子没杀了洛幽,已经给足面子。 皇宫里,宫泽天来回渡步,口中不耐地絮絮叨叨: “真她妈的晦气,生个孩子而已,整的像是下地狱似的,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烦死了。” “姐姐也真是,不就生个孩子吗?女人谁不生孩子?用的着,叫如此大声?这不是给皇上添堵吗?” 贵妃杜如烟在一旁拍着马屁。 “这贱人就是心术不正,平常絮絮叨叨,也就算了,这时候也不让朕消停。” 宫泽天听了杜如烟之言,更加来气。 要不是宫天凛离开之前,勒令他必须留在此处,陪着皇后,他早就回寝殿,招呼美人,寻乐子了,何需在这里听鬼哭狼嚎。 “以臣妾看,不如就找个抹布,给姐姐把嘴堵上。” “把嘴堵上?” 听闻杜如烟之言,宫泽天眸光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 “皇上别误会,臣妾也是为姐姐着想,你看啊!女人生孩子,自然需要体力,姐姐叫如此大声,体力都用完了,怎能把小皇子生出来? 堵住姐姐的嘴,体力保住了,皇上也清净了,小皇子说不定就生出来了。” 宫泽天的眸光太亮,杜如烟遍体生寒,以为他是因自己提议生气,急忙解释,哪知宫泽天拍手叫好: “爱妃果然善解人意,此乃三全其美,就按杜贵妃之言办。” 房间里,皇上雪月几乎奄奄一息,苍白的脸,毫无血色,丫鬟碧云在一旁陪着,不停询问: “王婆婆、刘妈妈、皇后如何了?为什么小皇子还不出来?” “姑娘,我们真的已尽力了,小皇子的头,是往上的,这个样子,娘娘很难将小皇子生下来。” 俩名稳婆头上冷汗直冒,不停将一盆又一盆血水,端出去。 “我可警告你们,皇后娘娘若有个好歹,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丫鬟碧云心急如焚,不得不拿出气势施压。 “呦!这谁啊!姐姐身边的人就是厉害,一个贱婢威严都盖过皇上了。 就在俩名稳婆诚惶诚恐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见是贵妃杜如烟,丫鬟碧云慌忙跪倒在地。 “贵妃娘娘饶命,民妇们真的已尽力,皇后太过肥胖,宫口过窄,小皇子的腿卡在宫口之上,我等真的无能为力。呜呜……” 听说进来的是贵妃,俩名稳婆急忙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哽咽。 要是皇后死了,俩人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皇后娘娘的情况,皇上是知道的,皇上圣明,不会怪罪你们,只要你们出去实话实话,皇上会放你们离开的。” 贵妃杜如烟绯唇轻启,俩名稳婆如获大赦: “多谢贵妃娘娘,多谢贵妃娘娘……” “不,不要,贵妃娘娘,你不能放她们走,你若将她们放走了,谁给皇后娘娘接生?” 皇后雪月的贴身丫鬟碧云见俩名稳婆逃命般向寝殿外跑去,心急大喊。 “皇后难产,稳婆们已尽力,我们总不能强逼着她们将皇后肚子刨开,取出孩子来吧!” 杜如烟漆黑的眼眸里,藏着赤裸裸杀意,只要皇后死了,凭借自己父亲护国大将军杜云地位,皇后之位自然是自己的了。 “不,不要,呜呜……” 此时的碧云除了哭,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自己主子的命,为何如此苦?谁来救救自己的主子啊! “哭什么哭,你是不是还嫌皇上不够烦,将其拖出去。” 碧云的哭声,惹怒了杜云烟,她烦躁喝道。 跟杜如烟一起进来的俩名丫鬟,连拖带拽,碧云挣扎大喊: “呜呜……我不哭了,求贵妃娘娘让我留下来照顾皇后娘娘,求贵妃娘娘让我留下来,照顾皇后娘娘……” 大殿里随着碧云被拖走,杜如烟莲步轻移,内心充满兴奋: “姐姐,你叫的声音真的好大,皇上心烦,让臣妾进来堵住你的嘴。你是知道了,皇命不可违,得罪了。” 杜如烟说着,抖了抖宽大抹布,朝着皇后雪月的嘴,便捂了上去。 “就算皇后死了,也是难产而亡,与自己何干?” 第146章 三全其美的方法 “皇上,求求你,救救皇后娘娘吧!呜呜…… 皇上,求求你救救皇后娘娘吧!呜呜……” 皇后雪月的寝殿门口,丫鬟碧云哭得撕心裂肺,皇上宫泽天眉头紧蹙,不耐地挥了挥宽大衣袖: “让她给朕闭嘴,一个两个都跟哭丧似的,朕已经够烦了,都不能张眼色点吗?你们看看贵妃多能替朕分忧,屋内那个,现在不是安静了吗?” “快,赶紧的,堵住这贱婢的嘴,张点眼,行不行,真不让皇上省心。” 小太监刘进狐假虎威,朝着身旁小太监一瞪眼。 听闻刘进之言,立刻上来两名小太监,二话不说捂住了丫鬟碧云的嘴,将其强行按在了地上。 “呜呜……不……不要,呜呜……” 被捂住嘴的碧云,拼命挣扎,不甘的发出呜呜的声音,绝望地望着寝殿,不知道寝殿内的主子,将面对怎样凶险。 贵妃娘娘阴森的眼神,分明不怀好意,碧云很是担忧。 “报,皇上,门口摄政王妃求见。” 就在宫泽天为片刻宁静满意的时候,一名侍卫前来禀报。 “你说谁?摄政王妃?摄政王何时有了王妃?” 一听来人说“摄政王妃,”宫泽天有片刻愣怔。 小太监刘进急忙上前,与之耳语: “皇上会不会是和乐公主?” 想起和乐公主,不由想到封缘,随后是自己的断臂,宫泽天的眸光立刻阴森起来: “不见。” 话音刚落,鼻尖处传来一阵幽香,此幽香与任何胭脂水粉的香味不同,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皇后娘娘在哪?” 一道凛厉女声,宫泽天抬眸,只见远处款款而来一红衣女子。 脸上戴着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姣好容颜,微风吹拂,面纱紧紧贴附在脸上,轮廓若隐若现。 赤红色的唇瓣微微勾起,妖艳而迷人。 漆黑的眸子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去望,像是坠落人间的精灵,勾魂摄魄,又高不可攀。 “她是谁啊!朕怎从未见过如此美人?” 宫泽天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哈喇子从嘴角滑落,小太监刘进急忙掏出锦帕,为其擦拭,小声说道: “会不会是摄政王妃?皇上你看,她的身上可披着摄政王的衣衫。” 寒灵犀来的匆忙,没有来的及把衣衫换下来,身上依旧披着宫天凛在“十里坡”,为她披上了那件玄衣。 宫泽天是好色的,刚刚只顾欣赏美人,没注意她的后面,这一看,可不是,美人身上披着的正是宫天凛不久前穿的那件衣衫。 “是了,是了,当初自己看到和乐公主画像的时候,也是惊艳异常,只是梦瑶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自己不得不忍痛割爱,将和乐公主让给小皇叔,故意给她制造悲剧,企图让她同自己一般恨小皇叔,从而达到拉拢她,让她勾引小皇叔,助自己夺权的目的。 然而事与愿违,和乐公主竟然隐姓埋名,进入了摄政王府,还与自己有了诸多不愉快,甚至还害自己失去一条臂膀。 想到这一切,宫泽天眸光阴沉下来: “你是何人,好大胆子,竟敢擅闯皇宫,谁给你的胆子。” 明知故问,是宫泽天现在唯一能做的。 “这是摄政王的腰牌,我乃摄政王妃寒灵犀,负责进宫为皇后接生,皇上可有意见?” 看见宫泽天,寒灵犀不由想到前世,自己所有悲剧,都是眼前渣男赐给自己的。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同宫天凛走到悲剧的下场。 如此想着,寒灵犀凤眸中同样寒光乍现,若是可以,真想直接杀了这个狗皇帝,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说你是摄政王妃,就是摄政王妃了?拿下面纱,让朕瞧瞧,谁知道你是不是假的?” 宫泽天好色本性不变,伸手便想扯下寒灵犀面瑕上的薄纱。 尽管他恨着眼前这个女人,可并不妨碍他想欣赏美人。 “啪!” 一声脆响,寒灵犀甩手狠狠给了宫泽天一巴掌。 “皇上请自重,我乃你的皇嫂,最好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你竟敢打朕?” 宫泽天不敢置信地捂着疼痛的脸庞。 寒灵犀轻蔑地勾了勾红唇: “若皇上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杀你,也不是不可能。” “你……” 宫泽天听闻,眸中寒光乍现,仅存的左手,一指四周: “你们都愣着干嘛?没听到她说要行刺朕吗?还不给朕拿下?” 四周禁军蠢蠢欲动,正待上前,却见寒灵犀扬起手中腰牌,冷言喝道: “此乃摄政王腰牌,大家可想清楚,得罪皇上的下场,无非是人头落地,但若是得罪摄政王,那可就是满门抄斩了。” 一句“满门抄斩”,让所有禁军警惕地向后退了数步,宫泽天见此,怒不可赦: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呜呜……” 此时一旁的的丫鬟碧云听说寒灵犀是来救皇后的,再一次拼命挣脱起来。 “放开她。” 寒灵犀清冽嗓音喝道。 俩名小太监望了一眼皇上宫泽天,见其摇头,胆小的他们,竟然没敢放。 寒灵犀蹙眉,甩手俩枚银针,俩名小太监直接倒在地上。 碧云脱离桎梏,上前爬了俩步,拼命磕头: “求摄政王妃救救皇后,贵妃娘娘还在里面,皇后娘娘她……” 此时殿内,贵妃杜如烟正用一条抹布,狠狠捂住皇后雪月的口鼻。 见其双腿已停止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姐姐啊!姐姐,你就放心去的,我会替你伺候好皇上,待将来我爹,帮皇上铲除了摄政王势力,我就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后了,哈哈……” “砰。” 随着一声巨响,将洋洋得意的杜如烟,吓了一跳。 “你们是何人?”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呜呜……” 跟随寒灵犀一起进来的碧云,见雪月静静躺在床上,伸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滚开。” 寒灵犀狠狠撞开了碍事的杜如烟,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往雪月头顶扎了一针。 许是疼痛,终拉回了雪月失去的意识,她发出一声猛咳: “咳咳……”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呜呜……” 丫鬟碧云喜极而涕。 雪月刚缓过神,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难产的痛苦,让她痛不欲生。 “你是谁?好大胆子竟敢推本宫,信不信本宫让皇上砍了你?” 被漠视的杜如烟,见皇后雪月醒来,更是怒火中烧,开始质问寒灵犀。 “我乃摄政王妃,寒灵犀。 你最好祈祷皇后与其肚子里的小皇子没事,否则,本妃同样会让摄政王诛了你们杜家。 谋害皇后,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杜如烟,谁给你的胆子?” 寒灵犀漆黑的凤眸隐含无尽杀意,前世她不喜杜如烟,是因她与云梦瑶是同样的人,俩面三刀。 可今生无论如何她也不敢相信,杜如烟竟然胆大包天地谋害皇后。 “你……你胡说,是……是皇上嫌姐姐太吵了,让臣妾捂住姐姐的嘴,你……你冤枉本宫。 呜呜……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啊!呜呜……” 被寒灵犀一语道破,杜如烟慌乱逃走,她要想个办法,让皇上阻碍寒灵犀救治皇后,只要皇后死了,宫天凛必受牵连,许这是三全其美的好方法。 第147章 给朕撞门 摄政王府里,宫天凛一到府门口,就发现管家周福,还有王龙已经候在那里,顿时有种家的感觉。 这才是摄政王府本来的样子,门口侍卫也已换回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宫天凛心中无比欣慰。 “老奴见过摄政王。” 周福率先行礼,宫天凛双手相扶: “周管家,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没有及早接你回家,是本王的不是,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谁若敢撵你走,本王第一个饶不了她。” “摄政王,呜呜……老奴不委屈,能伺候摄政王,是老奴之福,摄政王对老奴的大恩,老奴无以回报,只能在余下的日子,为摄政王当牛做马,还摄政王对老奴的恩情。” 周福劳泪纵横,声音带着哽咽。 宫天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摄政王,你可算回来了,若再不回来,表小姐就要把摄政王府折腾散了。” 王龙同样激动地上前抓住马缰绳,语气里带着对云梦瑶的不满。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对了,云太妃怎么样了?她可还是那般信赖云梦瑶?” 王龙听闻,叹了一口气: “表小姐在云太妃面前一直是乖巧的,也难怪云太妃如此信赖她。 属下回来之前,已吩咐张如、张生兄妹二人,好好照顾云太妃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张生那小子人品还行,除了对小皇帝有些恨意,对府里任何人都和颜悦色。与前禁军统领张羽有些相似,性格耿直。” 说起张生,王龙滔滔不绝,宫天凛点头: “是本王害死了他的大哥张羽,若不是本王让张羽帮忙寻找黑衣人,张羽便不会与皇上宫泽天撕破脸,不撕破脸,命总会保住。 关于这一点,是本王欠张家的,所以让张生去保护云太妃,也算给他一个立功机会,希望他能把握住。 至于张如给怀阳王妃下毒一事,本王倒是愿意相信是误会。毕竟她没有害怀阳王妃的理由,只希望她情绪稳定后,能吐露实情。” “王爷打算如何对付表小姐?” 王龙望了一眼府门,压低声音。 “这些事以后再说,药王刘济受了伤,在车上,你找个人,将其抬往府里,找郁太医照料着,这是王妃开的方子,让郁太医照方子抓药。” 宫天凛从怀里掏出一份处方,递给王龙,不容拒绝的语气吩咐,转身又跳上了马,心急寒灵犀安危,马不停蹄往皇宫赶。 “你说什么?剖腹取子?朕不同意。” 听到寒灵犀提议,宫泽天咆哮出声,虽然他早就同云梦瑶商量好的,可此时真的打算这么做,宫泽天却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摄政王妃,你好大胆子,竟敢谋害皇后姐姐,“剖腹取子”,亏你想得出。” 贵妃杜如烟打定主意,不管寒灵犀提出任何要求,都要撺掇皇上,反对到底,总之就是拖着,只要皇后雪月死了,寒灵犀便逃脱不了责任,宫天凛作为摄政王与寒灵犀一荣俱荣,定然也是难逃罪责。 “就是啊!“剖腹取子”从未有先例,摄政王妃,你可不能胡来啊!” “就是,这要把一个人的肚子剖开,皇后还用活吗?” …… 宫中太医们同样议论纷纷,寒灵犀扬了扬药王刘济的医书: “此方法,不是本妃所想,是药王刘济多年研制出来的,就算你们不相信本妃,也该相信他的医术。” 药王刘济威名冠绝天下,要不然宫天凛也不会搜寻他,给怀阳王妃看诊。 一听说是药王刘济想出来的,其中一名太医,壮着胆子,上前索要孤本,瞧了俩眼,微微颔首: “许可一试,毕竟这是唯一可行之法。” “你……” 宫泽天气恼地用手,指着那名太医,贵妃杜如烟与之耳语: “皇上,这可是绊倒摄政王的唯一机会,只要……” “朕不同意,皇后乃是朕的发妻,朕绝对不能冒如此大风险。” 听闻杜如烟之言,宫泽天眸中阴险之光顿显,完全一副痴情汉的样子。 “皇上再耽搁下去,皇后与孩子可就没命了。” 寒灵犀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固执的昏君。 “朕说不许,就不许,有本事你就让皇后顺利产子,摄政王妃,朕在这里撂下狠话,你若将皇后医死,朕饶不了你。” 宫泽天说完这句,嘴角竟然流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寒灵犀总算明白了,宫泽天不是固执,是打算拖死皇后。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又晕过去了。” 房间里传来丫鬟碧云的惊呼。 寒灵犀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丢下一句: “本妃不是争取你的意见,是告之。” 随后转身向寝殿跑去。 “快,给朕拦住她。” 宫泽天嘶声力吼,禁军们正待上前,寒灵犀慌忙丢下一些粉末,那些围拢寒灵犀的人,纷纷倒地不起。 “挡我者死。”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殿门关上。 “寒灵犀,你好大胆子,开门,开门……” 门外的宫泽天依旧在叫嚣。殿内寒灵犀义正言辞: “皇后的命运与你们息息相关,平日里,你们怎么懒散都行,但今日,大家都给本妃精神着点,皇后若有个好歹,你们一个也甭想活。” “是。” 寝殿里,丫鬟们听闻,战战兢兢,心慌不已,终于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开始主动请缨: “奴婢去烧水。” “奴婢为娘娘煎药” “奴婢……” …… 望着殿内忙碌的下人们,碧云欣慰地流下眼泪,皇后娘娘不受宠,殿内的丫鬟攀高踩低,连带着从未将娘娘放在眼里。如今竟都齐心协力起来,这都要感谢摄政王妃。 “碧云,你还愣着干嘛?将这把刀给本妃在烛火上消消毒,皇后需立即开刀。” 寒灵犀为皇后雪月喂完药,见碧云依旧在发呆,不由吩咐。 “是,奴婢遵命。” 碧云接过寒灵犀递过来的匕首,便如约照做。 殿外,贵妃杜如烟跺着脚: “皇上,你可要想想办法啊!眼下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皇后娘娘有个好歹,摄政王必须给你一个交待。 他若偏瘫寒灵犀,百官定饶不了他,会讨伐于他,逼他将大权交出。 若他大义灭亲,将寒灵犀交出来,寒宇国也饶不了他,势必要与摄政王不死不休,到时候我们与寒宇国联手……” 杜如烟就怕皇后醒来,到时候会追究她要谋害一事。 只是她太高估了皇上宫泽天的影响力,经历了弑杀老臣一事,宫泽天在大臣们心中早就没有任何地位。 所以救算宫天凛偏瘫寒灵犀,百官或许会私下议论,但绝不会为小皇帝宫泽天出头。 不过杜如烟所言,也不是没道理,若能逼着宫天凛交出寒灵犀,便可以挑起俩国战争,到时候黎彪那个痴情汉,饶不了宫天凛。 他们可以联手对付宫天凛,如同对付怀阳王一般。 越想越得意,宫泽天宽大衣袖一甩: “给朕撞门。” 第148章 宫乱 “哇哇……” 就在寒灵犀将小皇子从皇后雪月的肚子拿出来的时候,殿门传来了撞击声。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让人撞门了。” 碧云惊慌失措跑来。 寒灵犀却知道,现在乃是危急时刻,若不及时将皇后雪月的肚子缝上,恐怕皇后雪月会因剖腹产子,引起大出血。 “碧云,快,我的药箱里有迷粉,你将它分给殿内所有下人,务必守住殿门。 并告诉狗皇帝,他若敢闯入,别怪我不客气,我会毒死他。” 寒灵犀手上动作不停,慌忙吩咐。 “是。” 此时碧云已没了主心骨,皇后雪月昏迷之前吩咐她,一切听摄政王妃的,所以碧云立刻领命。 “寒灵犀,你再不开门,朕便把门撞开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快些开门,将皇后交出来。” 宫泽天扬着嗓门大喊。 殿内,丫鬟碧云颤着声音喊道: “皇……皇上,摄……摄政王妃说了,谁……谁若进来,便……便用毒,毒……毒死他。 你……你别进来,否……否则王妃会对你不客气的。小……小皇子已……已经安然无恙出来,他……他很好。” 一听小皇子出来了,杜如烟更加着急,拉了拉皇上宫泽天的衣袖: “皇上,你听听,听听,摄政王无法无天,连摄政王妃都敢站在你头上撒泼,这还将不将你放在眼里了。 太医们已经诊断过了,那些禁军,并不是中了毒,他们是中了迷药,过段时间自然就会醒来,你怕什么?” “谁说朕怕了?她要谋害朕的皇后,朕焉能让她得手?” 宫泽天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随后用仅存的左手一指: “给朕撞,狠狠地撞,撞开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沉重的殿门很快被撞开,碧云等人慌忙将迷粉洒出,虽然倒地不少,但禁军们却是层出不穷,迷药却是有限。 寒灵犀的手心冒汗,额头更是嘀嗒嘀嗒向下流淌汗珠,外殿丫鬟的惨叫声,此起彼落,寒灵犀却什么也顾不了。 “快了,快了,还差俩针。” “皇上,求求你,再等等吧!你先看看小皇子,他长的与皇上很像,摄政王妃在救治皇后,很快便好,呜呜……” 碧云企图用小皇子,勾起皇上宫泽天片刻良知,为寒灵犀争取时间,宫泽天却狠狠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滚开……” “啊……小皇子……” 要不是碧云用身体护住小皇子,小皇子恐怕还没有睁开眼睛,便已经消失在人世间了。 更让人气愤的是,宫泽天视若未闻,眼眸里只有寒灵犀,或者说是皇后雪月的命,只要皇后死了,他就有办法对付宫天凛了。 就在寒灵犀剩下最后一针时,一把宝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寒灵犀手一顿: “皇上到底想干什么?” “你谋杀皇后,朕要将你治罪。” 宫泽天志在必得,寒灵犀冷哼: “那要可看皇上有没有那个本事。” 与此同时,宫天凛赶到宫门口,却被护国大将军杜云拦住了脚步。 “杜云,你好大胆子,竟敢拦本王的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宫天凛怒不可赦,杜云冷哼: “宫天凛,你身为摄政王,竟然撺掇自己的王妃,谋害皇后,该当何罪?” “谋害皇后?” 宫天凛听闻,倒退数步,难道灵儿失手了?不,不可能,灵儿的医术,自己见过的,怀阳王妃是灵儿救的。就连药王刘济也肯定灵儿医术,她不可能失手,除非…… 见杜云带人围堵皇宫,宫天凛什么都明白了,用手一指: “杜云,本王念及你以前功勋,对你一忍再忍,你最好识时务,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给本王让开。” “若本将军不呢?” 杜云固执地停了停腰板,完全按照自己女儿杜如烟吩咐,只要拦住宫天凛,他们便可以阻止寒灵犀为皇后刨腹。 “刨腹取子”简直荒唐之极,此时杜云还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找死。” 宫天凛瞬间拔出宝剑,随后吹了一声口哨。 空中飘落几名黑衣人,全都严阵以待。 “不好了,不好了,摄政王杀进……” 一名守门禁军,慌慌张张跑进皇后寝殿,想要向皇上宫泽天禀报,却发现大殿里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其中便有皇上宫泽天,那名禁军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宫泽天爬了俩步。 “呜呜……皇上,皇上……” 他以为皇上宫泽天死了,颤抖的手,向其鼻子上一放,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阿敏陀佛……” 宫天凛杀入皇宫,却见寒灵犀正与碧云,还有一众丫鬟,逗弄着小皇子。 “王妃是看,小皇子的眉毛、眼睛都长的像皇后娘娘。” “是啊!小皇子长的好漂亮,将来一定是迷人的小家伙。” “那当然了,我们家皇后娘娘便极美。” “你们瞧,小皇子都冲着我们笑了耶!” …… 许是共同救下的,众人格外有感情,你一言,我一语,寒灵犀虚弱地坐在一旁,嘴角微勾,带着一丝欣慰。 “宫天凛,你……” 杜云随后追了进来,惊着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摄政王万安。” “皇后娘娘她……” 宫天凛颤着声音询问,寒灵犀疲惫道: “皇后娘娘没事,只是需要休息,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杜云听闻,倒退数步,宫天凛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后踏步向寒灵犀走去。 “夫君……” 寒灵犀眉目含情,只是小巧的脸上布满疲惫。 “灵儿……” 宫天凛伸手一揽,将寒灵犀紧紧抱在怀里,天知道刚刚杜云挡在外面,自己有多心慌,就怕她出事,那一刻自己甚至想过皇后雪月会死,但他无法接受寒灵犀有个好歹。 “报,摄政王,九门提督刘将军求见。” 杜云的围堵,让宫天凛震怒,他让暗卫将九门提督刘一飞唤来,就是想让小皇帝看看,这京城到底谁说了算。 “末将救驾来迟,请摄政王责罚。” 刘一飞单膝跪地。 宫天凛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凛厉起来,厚实嘴唇轻启: “大将军来的正是时候,给本王将今日参与宫乱的,全都拿下。” 随后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将寒灵犀抱了起来。 “本王带你去休息。” 第149章 禽兽不如 “你是怎么将皇上迷晕的?” 偏殿里,宫天凛宠溺地揽着寒灵犀的腰身,温润询问。 皇后寝殿的大门,已经被宫泽天撞坏,地上两根粗壮的木头,静静躺在那里,还有寝殿里横七竖八的人,都足以看出当时的凶险。 “其实我早就知道小皇帝不怀好意,他不会让皇后顺利产子。我是你的王妃,小皇帝心心念念就想绊倒你,若是我将皇后医死,那么你必将受牵连。 所以小皇帝巴不得我将皇后医死。 我自然要防着他,于是便在他即将破门时,点了无色无味的熏香。 寝殿里的人,提前服了解药,自然没事,但他们可就不一样了。” 寒灵犀如水般的眼眸望着宫天凛,绯唇轻启。 “畜牲。他就是一个畜牲。” 宫天凛双拳攥紧,额头上青筋暴露,咬牙切齿。 “不,他连畜牲都不如。碧云企图用小皇子,换回他的一丝良知,他竟然将碧云狠狠踹倒在地,要不是碧云将小皇子护得紧,恐怕小皇子当场便殒命了。” 想到刚刚惊怵的一幕,寒灵犀余悸未消。 “畜牲还知道护犊,他竟然连小皇子都杀,简直禽兽不如。” 寒灵犀气愤说着,宫天凛脸色铁青,浑身散发冰冷的杀气。 “夫君,你还好吧!” 许是见宫天凛全身发抖,寒灵犀不由唤了一声。 “本王没事。” 压下所有情绪,宫天凛紧了紧臂弯,还好有她,要不然雪月皇后恐怕便没命了,确切的说,会一尸两命。 到时候他将如何同九泉之下的先帝交代。 毕竟皇后雪月肚子里的小皇子,也是先帝的皇孙。 “夫君,我想回家。” 出来太久了,不知道二哥有没有醒来,寒灵犀如水声音说着。 听寒灵犀说回家,宫天凛搂得更紧: “不行。要回去,也要等本王处理完宫里的事,我们一起回去。 灵儿,你可知道刚刚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甚至想过,若皇后真的死了,就算与天下为敌,我也要保护好你。 从今往后,不想你离开我半步,不想你有任何危险。 我想时刻保护你……” 宫天凛性感好听的声音,如同霏霏之音,让寒灵犀情不自禁,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前世自己怎么如此眼瞎,放着对自己这般好的摄政王,不喜欢,竟然会喜欢小皇帝那么一个浑球,也难怪前世自己会死得那般惨,真是活该。 怀揣对宫天凛的愧疚,寒灵犀变得很主动,宫天凛的全身一僵,许是没想到寒灵犀会主动吻他。 只片刻,化被动为主动,托起了寒灵犀的下巴,另外一只手固定住了她的头,俯身往更深处吻去。 “小妖精,真知道如何取悦本王。”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贴敷,寒灵犀却开始退缩,只是宫天凛桎梏得太紧,她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能顺从,宫天凛肆无忌惮地索吻。 此时的寒灵犀双眸紧闭,睫毛微颤,两瓣如火的朱唇微张,若有似无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从她性感嘴唇传出。 男人本性,让宫天凛已不再满足于“隔靴挠痒”,手不由向寒灵犀的胸口移动,沙哑的声音说道: “本王想要你……现在……” “不,不要…” 前世自己与皇上宫泽天曾有过荒唐,那时怕被人看见,每次幽会,都是在偏殿,刚好就是眼前这个房间。 寒灵犀突然觉得自己好脏,猛地推开了宫天凛。 欲求不满的宫天凛,奇怪地看着寒灵犀: “爱妃,可是不愿意与本王……” 也难怪宫天凛多想,寒灵犀从一开始便带着目的,进入的摄政王府。 虽然俩人经历了很多,可宫天凛却一直搞不懂寒灵犀,为何要冒充封缘,接近自己。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搞不懂寒灵犀为何会爱上自己,寒灵犀总是神神秘秘,每次问起,又都含糊过去,从不愿意吐露实情,这让宫天凛总觉得与寒灵犀之前有一条跨不过去的沟渠。 那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知道寒灵犀不会害自己,也知道寒灵犀对自己有情,可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她总会推开他,甚至怀疑寒灵犀对自己的好,只是为了讨好自己,救她二哥寒宇慕。 仿佛昙花一现,让他怎么抓都抓不住。患得患失的感觉,快要将宫天凛磨疯,他甚至想强行占有她,让她永远待在自己身边,可他更想要寒灵犀的心。 “夫君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在这里。” 寒灵犀见宫天凛脸色很难看,急忙出言安抚。 “你的意思是,回摄政王府,我们便可以……” 宫天凛听闻,立刻展露笑脸。 寒灵犀:“……” 我出来太久了,怕二哥醒来,找我。我想回府。 寒灵犀慌忙转移话题,不想在那羞人的问题上纠结,更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宫天凛双拳紧了紧,终究牵起寒灵犀的手,性感嘴唇轻启: “好,那本王送你回去。” “可宫内如此乱,小皇帝还没醒,皇后娘娘也……夫君这时候回去,真的合适吗?” 寒灵犀忧心不已。 宫天凛:“……” “是啊!那昏君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在乎,万一皇后醒来,再……” “报,摄政王,皇后娘娘醒过来了,唤你过去。” 门口传来丫鬟碧云的声音。 “本王知道了。” 望着宫天凛松开的手,寒灵犀心中滑过一抹失落。 “对不起,灵儿,本王暂时不能陪你回去。 不过,会让飞云暗中保护你。” 宫天凛一脸歉意,寒灵犀点头: “好,我知道了。” “皇后于他,真的很重要吗?重要到他一听说皇后醒来,便要留下来?” 尽管寒灵犀表面大度,可内心里依旧泛着酸涩。 “本王不能让皇后有事,若是皇后出了事,灵儿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宫天凛心里想着,踏步走出房间。 望着宫天凛决绝背影,寒灵犀的眼角不由滚落一滴泪水。 “王妃,可需要属下备马?” 不知何时,王龙已来到她的面前,她急忙用锦帕,擦拭了一下眼泪: “走吧!” 第150章 偷兵符 摄政王府里,王龙望着不停比划的丫鬟采薇,一脸懵逼: “采薇,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看不懂啊!” 采薇心急如焚,急得直跺脚,再次用手比划起来。 “你会写字吗?” 许是看出采薇着急,王龙皱眉询问。 “啊……啊……” 采薇摇了摇头,许是真的急了,一把抓着王龙的手,便向偏殿拉。 “喂!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放手,放手,我让你放手,你听到没有?” 四周不少下人,正在朝着这边张望,王龙羞愤大喝。 “你瞧瞧,瞧瞧,前段时间刚与几个野男人在偏殿鬼混,被王爷抓个正着。 如今又来勾引起王龙大人,真不要脸。” “可不,王龙大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这分明就是胁迫,这采薇平日里见她一副清纯的样子,没有想到,如此放荡。” “水性杨花,伤风败俗……” …… 王龙的怒喝声,为采薇换来一堆难听的话语。 “呜呜……” 采薇羞辱不已,松开王龙的手,捂着脸,准备向自己房间跑,却撞上了刚回来的寒灵犀。 “采薇,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你了?”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如冰的眼眸扫向四周。 四周下人见此,急忙垂下了头,王龙上前,拱手行礼: “王妃,你回来的正是时候,采薇不知道在说什么?属下没听懂。她便硬拉着属下……” “采薇她是一个女人,光天化日之下拉着你,一定是有紧急之事,你可倒好,大呼小叫,为采薇惹来多少难堪? 我本以为王爷身边的人,都是稳妥之人,没有想到,也不过如此。” 寒灵犀言辞犀利,很不给王龙面子。 “属下该死,没想这么多。请采薇姑娘原谅。” 许是王龙也觉得自己做法有些欠妥,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还有你们?采薇乃是受害者,她无端被人毒哑,理应受大家同情,你们可倒好,竟往她的伤口撒盐。 王爷将你们留下来,便说明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帮衬,而不是言语伤人。 采薇乃是本妃的人,从今往后,若谁再敢背后嚼她的舌根,本妃便将你们毒哑,丢进勾栏瓦舍,让你们也尝尝有口难言的滋味。” 寒灵犀纤长手指,指向四周,愤怒威胁。 “采薇对不起!我们向你道歉,是我们胡说八道,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许是寒灵犀的眸光太过可怕,亦或是怕寒灵犀真的将她们毒哑,刚刚骂采薇的下人们纷纷过来道歉。 采薇望着如此护着自己的寒灵犀,心中无限感动,随后想起还有重要事要同她禀报,再次比手画脚起来。 “就是这样,王妃,你能看懂采薇说什么吗?” 王龙毕恭毕敬,寒灵犀瞳孔圆睁: “你说什么?二哥他不见了?” 采薇重重点头。 寒灵犀快速向偏殿跑去,只见房间的地上躺着两名侍卫,是宫天凛派来保护二哥的人,不知道被谁打晕。 王龙让人取来了水,浇醒俩人质问: “寒宇慕呢?” “回禀王龙大人,寒宇慕醒了,他打晕了我们,跑了。” 其中一名侍卫开口。 “你们就没告诉他,我在府上吗?” 寒灵犀一听,二哥跑了,埋怨询问,她始终相信,若二哥知道自己在府上,定然不会就这般离开。 “他的功夫很高,没给我们开口机会。” 侍卫们羞愧低头: “对了,小世子许会知道他在哪里?” “小世子?” 寒灵犀惊讶,侍卫点头: “是的,小世子每天都会来看寒宇慕,有几次好像是要杀他,被属下们拦下,这次他说是想与寒宇慕说几句话,我们便远远看着,不曾想,他刚说完,寒宇慕便睁开了眼睛,随后一把钳住小世子的咽喉,我们都吓坏了,就怕小世子有个好歹。 好在没有等我们出手,寒宇慕又松开了小世子,随后说了一句: “带我去见她。” 接着便从床榻上下来,属下们伸手拦截,他却将我等……” 侍卫还没说完,寒灵犀便快步向“怀阳阁”跑去。 “小世子呢?” 此时的怀阳王妃正在喝茶,被冒冒失失闯进来寒灵犀,吓了一跳,手一抖,茶盏差点掉落在地,好在杯中无水,刚好被她接住。 “摄政王妃,不是奴婢多嘴,虽然你现在也是王妃,与我家主子平起平坐,可你也不该如此不懂规矩,不经通报,随意闯入怀阳阁,你看把我家主子吓得。” 丫鬟琥珀护主般抱怨着。 “王妃,小世子呢?” 寒灵犀却顾不得与之争辩,再次向怀阳王妃询问。 怀阳王妃扫了一眼殿内,只有女儿小郡主千禧在一旁同丫鬟嬉闹。 “灵犀如此着急找永聪,可是有事?” 寒灵犀俩次救了怀阳王妃,让她心中充满感激,没有过分谴责,而是温柔询问。 “回禀王妃,寒宇慕不见了,侍卫说他是同小世子一起走的。” 王龙毕恭毕敬,怀阳王妃手里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寒宇慕挟持了永聪?” “挟持?” 寒灵犀急忙摇头: “不是挟持,不是挟持,是我二哥与小世子一起走了。” 因心急自己儿子,怀阳王妃有些口不择言,一拍桌子: “什么叫一起走了?他那么大一个人,永聪就是一个孩子,他能把寒宇慕怎么样? 本妃就知道,一定是他杀了怀阳王,如今被阿凛囚禁,便想挟持永聪离开。” “怀阳王妃口口声声说我二哥挟持了小世子,那他为什么不出来?按照王妃的想法,我二哥不是应该将刀架在小世子的脖子上,逼着我们,放他走吗? 他们俩人就这般悄无声息的消失,说的过去吗?这中间难道不该有什么隐情? 至于我二哥与怀阳王之事,只要不是我二哥亲口承认,我是断然不会相信的,请王妃不要断章取义。” 寒灵犀语气坚定,父皇与大哥都说怀阳王的死,存有隐情,她就相信一定是。二哥定然是冤枉的。 “若真的是你二哥杀了怀阳王,你当如何?” 怀阳王妃俩次得寒灵犀相救,心存感激不假,可对于夫君怀阳王的死,依旧耿耿于怀。 “我不接受假设,一定要找到二哥。” 怀阳王妃的话,如一击重锤压在寒灵犀胸口,唯有逃避。 就在寒灵犀准备离开“怀阳阁”时,却发现小郡主千禧,往角落里躲了躲,仿佛很害怕她的样子。 “小郡主,你是不是知道我哥与你哥哥去了哪里?” 寒灵犀一把抓住千禧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就怕吓坏了她。 “娘亲。” 千禧仿佛还是很害怕地唤了一声自己的母亲,怀阳王妃护犊般喝道: “请你放开千禧,否则本妃对你不客气。” 许是刚刚寒灵犀避左右而言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怀阳王妃,她一把将千禧拉了过去。 “王妃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清楚我二哥与小世子在哪里?我们多一分钟找到他们,他们便少一分危险,王妃定然也不希望小世子有个好歹吧!” 寒灵犀有些无奈,修复关系怎么如此难?难道她付出的还不够多? “你哥要是敢伤了永聪,本妃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他。” 怀阳王妃摞下狠话,随后望向千禧: “千禧,你告诉娘亲,你哥哥去了哪里?” “哥哥他……哥哥他……” 小郡主千禧望了一眼寒灵犀,欲言又止。 “快说啊!你哥哥到底去了哪里?” 怀阳王妃急了,抓住千禧幼小肩膀使劲摇晃了一下。 许是从未见母亲这般凶,小郡主千禧眼眸里挂满泪珠,哽咽说道: “呜呜……哥哥说,他可以原谅小皇婶,毕竟小皇婶是小皇叔的女人,可他却无法接受寒宇慕,一定要杀了他,给父亲报仇。 可是小皇叔的人,一直守在偏殿,几次他想杀寒宇慕,都被小皇叔的人,拦了下来。 哥哥每天都在寒宇慕房间门口徘徊,企图找到方法,却听丫鬟议论说,寒宇慕貌是要苏醒,还说小皇叔对小皇嫂很上心,连她哥哥都保护的这么好。 说我们父亲白死了,小皇叔不可能给父亲报仇。 哥哥气不过,想到一个主意,用小皇婶引寒宇慕出府,如此杀他,便容易多了。” “胡闹,他一个孩子,如何能杀了寒宇慕?” 怀阳王妃勃然大怒。 寒灵犀总算明白,为什么侍卫说二哥听了小世子永聪的话,便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便随着永聪走了。 一定永聪对他说,自己有危险,亦或是自己在他手上。 “哥哥他不是一个人,他偷了娘亲的兵符。” 耳边响起小郡主千禧稚嫩童音,寒灵犀飞快地向外跑去。 “二哥,等我,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第151章 朕给你做主 就在摄政王府一片人仰马翻时,芍药再次闪入了“瑶月阁。” “表小姐,成了,成了。” “真的,这永聪果然没让本小姐失望,就知道那小子聪明,你赶紧着人进宫,告诉禁军统领楚丰,让他派人半路拦截,务必夺下小世子手里兵符。” 云梦瑶狰狞无比的脸庞上全是狠厉: “自己寻找兵符这么久,竟然没找到,永聪那臭小子,找他套了好几次话,他竟然给本小姐打马虎,让本小姐一无所获,可孩子毕竟是孩子,到头来,还不是乖乖的自己将兵符,拿了出来吗?” 云梦瑶洋洋得意,芍药左右张望,快速出了“瑶月阁。” 因心情很好,云梦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悠哉悠哉喝起了茶,却不小心扯动了嘴角上的伤,发出一声娇呼: “啊……” 随后狠狠将那茶盏,摔在地上。 “寒灵犀,宫天凛,你们给本小姐等着。 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一点,一点讨伐回来。” 云梦瑶凤眸里隐藏着阴冷之光,长长指甲戳破手心,掌嘴之仇,掉牙之恨,终有一天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皇宫里,皇后雪月的寝殿。 皇上宫泽天是被一盆凉水浇醒,他嘶声力吼: “谁人如此大胆,竟敢用水浇朕,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旁宫天凛阴森的眼神正望着他,顿时一阵心慌,如同猫见了耗子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皇叔啊!你可算来了,呜呜……你要为朕的皇后做主啊!寒灵犀她竟然胆大包天要割开皇后肚子,朕真的好心痛啊!呜呜……” 宫泽天惯会演戏,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宫天凛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耐: “皇后可有事?” “皇……皇后……” 宫泽天扫了一眼床榻,里面传来皇后雪月虚弱无比的声音: “皇上,这次臣妾能够顺利产子,摄政王妃功不可没,你可要重重赏她,要不然我们的皇儿,可是要胎死臣妾腹中了。” 宫泽天听闻,攥紧了仅剩的左手,暗骂一声: “贱人,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随后抬眸望向宫天凛,见其眼眸赤红,有着压抑的怒火,顿时软成一摊烂泥。 “对不起!对不起!小皇叔,朕错了,朕不该听信太医之言,太医们告诉朕,皇后的肚子若剖开,必死无疑。 虽然平日里朕不太与皇后亲近,可她毕竟是朕的结发妻子。朕一时心急,才会让人撞门,险些酿成大祸,好在母子平安,朕心甚慰。” 宫泽天认罪态度可谓感天动地,可宫天凛是谁,他是看着宫泽天长大的,还有一趟江南之行,以及隋州购买兵器一事,宫天凛早就将小皇帝看的透透的,岂能听他信口开河。 一把抓住小皇帝宫泽天衣领,狠狠拽了起来,挥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畜牲,你还有脸说,她是你的发妻,她怀孕这么长时间了,你陪了她多久?既然不喜欢,为何还要占有她?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 你想拉拢雪太傅,让他站在你那边,可你万万没想到,雪太傅这个人很固执,只站在理上,有理他才帮,无理即便你是他的女婿,他同样会说。 你觉得控制不住他,便对他起了杀意。” 宫天凛痛心疾首,又狠狠给了皇上宫泽天一巴掌: “这巴掌是替先帝打的,先帝对你寄予厚望,可你竟做些糊涂事。 口口声声让本王放权给你,你倒是做点让本王另眼相看的事来啊! 本王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动老臣,你可倒好,竟然想将他们一网打尽,你的心真够恨呢! 你可知道他们都是你父皇千挑万选下来的人?他们是将来辅佐你的,忠言逆耳呢!皇上。” 此时的宫泽天脸肿的如同吹了气的皮球,帐帘后,传来皇后雪月的抽噎声。 宫天凛的话,再次让她想起刚刚惨死不久的父亲,雪太傅。 宫天凛再次挥拳。 “呜呜……小皇叔别打了,再打,朕真的死了,呜呜……父皇,救我,救我,呜呜……小皇叔要打死我,呜呜……” 知道宫天凛重视兄弟情,小皇帝宫泽天不由将自己死了的父皇,也就是先帝宫明轩给提了出来,果然让宫天凛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摄政王息怒,摄政王息怒……” 帐帘后皇后雪月许也看出宫天凛的为难,虚弱喊着,宫天凛深邃的眼眸一凛: “皇后还要为这昏君求情吗?” “本宫不是为了皇上,本宫是为了我云梦国啊!国不可一日无主,摄政王可有想过,若将皇上打死,谁来继承皇位?” 皇后雪月唉声叹气,其实她比谁都希望小皇帝死,可死了,怎么办?若宫天凛继承皇位,她倒是愿意的,可天下百姓能服他吗?百官能信他吗?四方藩王又当如何说,会不会说宫天凛是为了做皇帝,才打死了当今皇上? 雪月的忧心不是没有道理,“民犹水也,可以载舟,亦可以覆舟”,她不希望宫天凛因为这个,成为众矢之的。 “对!皇后说的对!小皇叔,父皇就朕一个孩子,你若把朕打死了,谁来继承皇位?” 宫泽天厚脸无耻,宫天凛刺红的眼眸瞪着他。 “难道小皇叔真的如传言般,想做天下之主吗?” 宫泽天一副怕极了的样子,宫天凛狠狠将其摔向一旁。 “要不是皇后娘娘替你求情,本王非打死你不可”。 宫天凛摞下狠话。 “对了,今日本宫将摄政王叫来,还有一件事,想让摄政王给我们母子做主。” 许是见殿内气氛尴尬,皇后雪月转移话题。 “朕才是你的夫君,要做主,也是朕给你做主。你当着朕的面,找摄政王,真的好吗?皇后。” 最后“皇后”俩字,宫泽天咬得极重,像是警告,同样如威胁。 皇后雪月隔着帐帘,深情款款的望了一眼宫天凛,见其连眼皮都没皱一下。 “皇上,现在倒是说了一句人话。那就让皇上给皇后娘娘做主吧!” 宫天凛说完,持壶悠哉悠哉喝起茶水。 宫泽天却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嗜血般的眸子里全是恨,可又无可奈何,谁让他还没掌权呢! “皇后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朕给你做主。” 宫泽天挣扎爬起来,咬牙切齿。 然而皇后雪月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再一次跌坐在地。 第15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上,你不是说给皇后娘娘做主吗?那就下达命令吧!” 宫天凛听闻皇后雪月的话,重重将茶盏,放在桌子上,沉声喝道。 “这……这个……” 原来雪月让宫天凛做主的是,生产之时,贵妃杜如烟捂住她口鼻,企图憋死她一事。 杜如烟那个女人早就失了贞洁,按理来说,不配做自己的妃嫔,可杜如烟的父亲杜云,却很有利用价值。 梦瑶给自己出主意,先让自己纳杜如烟进宫,待借着护国大将军杜云的势力,绊倒了宫天凛,再将其打入冷宫。 可眼下那贱人,竟然对皇后下手,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杜如烟的野心更加让皇上宫泽天恶心。 可他却不能放弃杜云这棵大树。 “皇后,你是不是搞错了,朕只是让贵妃捂住你的嘴,让你保持些体力,好顺利产下朕的子嗣而已。 你说你叫的那般大声,朕听着心痛。朕想帮你啊!” 宫泽天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让雪月一阵恶心。 “呕……” 宫天凛清了清嗓子: “皇后娘娘怎么说?” “请摄政王明查,那日贵妃杜云烟,分明就是想要了本宫的命,她捂住本宫的口鼻,还说等她父亲帮皇上绊倒摄政王,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了……” “贱人,你瞎说什么?朕什么时候说要绊倒小皇叔了,你休要在小皇叔面前胡说八道。” 不等皇后雪月说完,宫泽天便怒不可赦地打断了她。 “这么说,想扳倒本王,不是皇上的意思了?是杜家,杜如烟和杜云二人主意,与皇上无关?” 宫天凛听不出喜怒般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威压。 宫泽天条件反射: “绝对没有关系,父皇让小皇叔辅佐朕到二十,朕有什么可争得,朕尊敬小皇叔都来不及呢!岂会存有绊倒小皇叔之心?” “皇上说没有,便没有。本王自然是信的。 本王给皇上一次执政机会,你说,杜如烟谋害皇后,还企图让杜大将军杀本王,你说,他们该当何罪?” 宫天凛的声音不急不缓,宫泽天眼珠子转了转: “反正那时寝殿也没外人,只要杜如烟一口咬定皇后陷害,宫天凛也无可奈何。” 打定主意,宫泽天开始和稀泥: “小皇叔,此事不能仅听皇后一人之言,朕觉得应该将杜贵妃唤过来,让皇后与之对峙!” “皇上这个建议不错,那本王便下令,将贵妃寝殿里的下人,都抓起来拷问一下。 对了,本王听说贵妃最近与皇上走的也很近,不如将皇上身边之人也一并抓起来,一起审问,尤其是刘公公,他与皇上几乎寸步不离,很多内情,想必应该知道不少。” 宫天凛不起一丝波澜的声音,随后沉声: “来……” “人”字,还未出口。皇上宫泽天却怕了,他怕宫天凛严刑逼供下,下人们再供出些不为人知的事,尤其是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刘进,知道的太多。 “小皇叔,不用如此兴师动众,朕怕引起恐慌,此事朕也是当事人,朕会给皇后一个交待。” “如此甚好!杜大将军带人在宫门外围堵本王。 贵妃杜如烟又企图对皇后下手,本王不得不怀疑杜家有谋反之嫌,本王希望皇上能给本王与皇后一个交待,否则……” 宫天凛赤裸裸的威胁,让皇上宫泽天心中恨意加深,脸上却堆起虚伪笑容: “朕明白,朕一定秉公办理。” “本王乏了,想回去休息一下,皇上也抓紧时间去拟旨吧!希望明天早朝,能看到皇上拟好的圣旨,这是对皇上的考验,希望皇上不会让本王失望。” 宫天凛拍了拍宫泽天的肩膀,眼眸里是一丝阴冷: “想演戏是吧!本王奉陪到底,你不是想拉拢杜云吗?本王便毁了你们这份信赖。” “摄政王,你可算出来了,老奴都等了你一个时辰了。” 宫门外,管家周福来回走动,见宫天凛出来,急忙迎上前。 “周管家,出了什么事?” 见到周福,宫天凛先是一愣,随后拧起了浓厚的眉,周管家出现在此处,明显是有紧急之事。 “小世子与寒宇慕一起失踪了,现在整个王府,都炸了锅,王龙带着府里所有下人,去寻找他们,命老奴来同摄政王禀报……” 周福长话短说,宫天凛蹙眉: “这么说是寒宇慕抓走了小世子?” “不是,是小世子将寒宇慕引出了王府,想杀了他,给怀阳王报仇,老奴听闻,小世子偷了怀阳王妃兵符,他们应该往城外……” 周福还没说完,宫天凛已经一拍自己的马,向远处疾驰而去。 若是永聪真的杀了寒宇慕,那么自己与寒灵犀…… 此时所有人都为寒宇慕,捏了一把汗,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宫里,皇上宫泽天刚回到寝宫,却发现禁军统领楚丰,已经候在那里,宫泽天没好气: “楚丰,你不好好待在自己房间养伤,跑朕这里干什么?” 楚丰被杖责的厉害,屁股都开了花,来的时候,是被人抬过来的。 “属下有事禀报。” 楚丰趴伏在软榻上,无视皇上宫泽天的怒火。 “何事?” 宫泽天烦死了,自从宫天凛回来,他没有一天是好过的,楚丰带伤来找他,宫泽天认定不是什么好事。 “表小姐传来消息,小世子永聪偷了怀阳王妃的兵符,出了城,他要杀寒宇慕。 属下已派人抢夺兵符,只要将兵符拿到手,我们的队伍便又壮大一些。” 楚丰难掩兴奋,宫泽天眼眸微眯: “你有几层把握?” “寒宇慕刚刚苏醒,身体还未痊愈,小世子又只是一个孩子,只要我们的人能在小世子进军营之前,将其拦住,属下有十层把握。” 楚丰自信满满,寒宇慕受了多大折磨,他心知肚明,就算再高明的医术,也不可能让寒宇慕恢复如初。对付一个遍体鳞伤之人,他派出的人足矣! “如此甚好!” 宫泽天听闻,一扫刚刚的阴郁,用仅存左手,指了指楚丰: “刘公公把朕用的那瓶上好的“愈痕膏”,给楚统领,让楚统领好尽快恢复。”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楚丰连连道谢,宫泽天一挥手: “那有什么,只要你真心为朕办事,朕不会亏待你的。” “表小姐还说,就算杀不了寒宇慕,只要杀了小世子,也是一样的。 只要寒灵犀与宫天凛决裂,云梦国必将成为皇上助力。” 楚丰再次补充着云梦瑶的话。 宫天凛听闻,一拍手: “还是梦瑶聪慧。知朕者,梦瑶也。” 第153章 永聪要杀寒宇慕 “你小子别耍滑头,你到底将我妹妹藏在何处?” 马车上,寒宇慕蹙眉质问,他看的出眼前这个孩子,不是一般孩子,眼眸里透着一丝机灵与狡诈。 可事关妹妹寒灵犀的安危,寒宇慕就算明知道是龙潭虎穴,也会去闯,尽管知道自己力不从心。 “就在前面。” 永聪稚嫩声音说着,眼眸里却有着蚀骨灼心的恨,就是眼前这个人,杀了自己父亲,要不是他,他们一家何需沦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 虽然小皇叔对他们一家很好,可永聪总是觉得怀阳,才是自己的家。 “嘘!” 马车骤然而停,永聪探出好奇的小脑袋: “车夫,怎么不走了?” 随后是一声惨叫: “啊……” 车夫圆溜溜的人头,刚好滚落在永聪的车窗下。 “啊……杀人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永聪发出一声尖叫。 寒宇慕掀开车帘,望了一眼,只见外面围满了黑衣人,足足有三十人之多。 眼下,车内只有他与眼前这个孩子,莫不是宫天凛派来抓自己的,亦或是这个孩子的人? 想到这些,寒宇慕一把扼住了永聪咽喉: “说,这些人是不是你找来的?想给你父亲报仇,所以将我引出府,就是为了杀我?” 也难怪寒宇慕多想,从第一眼看见永聪,便知道,这个孩子是怀阳王的儿子,因俩人长的很像。 所以永聪说自己妹妹寒灵犀,在他手里,他要为父亲报仇,让寒宇慕一命换一命,否则便杀了寒灵犀,寒宇慕是相信的。 见寒宇慕杀意渐浓,永聪断断续续: “对!他……他们就是我的人,你……你若敢杀了我,永远就见不到你妹妹了。” 永聪的想法很简单,能多活一分,赚一分,可寒宇慕却不这么想,一把将永聪拽出了马车,厚实的大手扼住他纤细的咽喉: “都给我让开,把我妹妹寒灵犀带来,否则我便杀了你们的小主人。” 寒宇慕的一番操作,让围堵的黑衣人一脸懵逼,相互望了一眼,其中一名黑衣人薄情嘴唇轻启: “主子有令,杀无赦!这俩人,只要死一个,我们都有赏。” 寒宇慕眨巴眨巴眼: “臭小子,你耍我,他们貌似不光想要我的命,还想要你的。” “那你还不赶紧放开我。” 永聪眼见其中一名黑衣人提剑砍了过来,急得哇哇大叫。 寒宇慕推开永聪,飞起一脚。 “啊……” 随着一声惨叫,那名黑衣人如同断线珠子般飞了出去。 “杀。” 眼见同伴身先士卒,其他黑衣人立刻红了眼,全都蜂拥朝着寒宇慕袭来。 永聪见此,迈着小短腿,跑向那名飞出去的黑衣人,伸手想拿他的剑,却见黑衣人并没死,抡起小拳头,便砸向了他的头。 “喂!寒宇慕接剑。” 打斗圈里的寒宇慕见永聪跑了,心中划过一抹阴森,再次以为眼前这些人是永聪找来的。却见那小子竟然拿着一把剑,丢给了他。 此时寒宇慕才彻底相信,这些人不是这个孩子的人,接永聪丢过来的剑,挥手一道剑芒,立刻倒地四五人。 就在寒宇慕欣慰不已时,永聪却又做了一件让他寒心的事。 “看你功夫挺厉害的,这里便交给你了。” 稚嫩的声音传来,永聪撒腿就跑。 不是他不仗义,是他巴不得这些黑衣人杀了寒宇慕,如此自己父亲的仇,也算报了,不用他出手,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永聪万万没想到,黑衣人最想要的是他手里的东西。 “那小子跑了,追。” 就在寒宇慕精疲力尽时,黑衣人竟然撤走大半,剩下三五个,对于寒宇慕来说,那倒不是事。 凭着一身蛮力,终于将最后一个黑衣人斩杀,寒宇慕一下子倒在地上,开始吐血。 “寒宇慕,你该死,你死了,别怪我心狠。要不是你杀了我父亲,我不会如此恨你,不过你放心,等我回去后,一定会给你烧柱香的。” 许是太过内疚,永聪嘴里嘀嘀咕咕,头顶一阵风闪过,他的小脑袋撞上一栋软墙。 “臭小子,哪里跑。” 低沉而阴森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永聪抬眸,竟见一名黑衣人正居高临下冷瞄着自己,不由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向后跑去,却再次被一名黑衣人围堵。 黑衣人也算看清了,杀一个孩子要比杀寒宇慕容易。 只要能杀了眼前这个孩子,他们同样可以回去领赏,最主要的是这个孩子手里还有他们要的兵符。 “你……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永聪节节后退,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远处寒宇慕挣扎好久,终以剑支地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回云梦国,又担心妹妹寒灵犀的安危。 回摄政王府,就等于自投罗网。 就在寒宇慕陷入俩难时,远处传来一道稚嫩而凄惨的叫声: “啊……” 寒宇慕抬头,刚好看到永聪被一名黑衣人踹飞。 本不想搭理永聪,毕竟他是要杀自己的人,就在寒宇慕转身准备离开时,却听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 “把我父亲的兵符,还给我。” 同样领过兵的人,寒宇慕哪里不知道兵符的重要性,这要是被有心人拿到,那是能将云梦国翻天的。 想到这些,寒宇慕紧了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踉跄着向永聪走去。 “去死吧!” 黑衣人见永聪死死抓着自己的腿不放,抬起手里宝剑,便朝着永聪的小脑袋劈来。 知道必死无疑,永聪不甘地闭上眼睛,随后便听到一声惨叫。 只见刚刚还打算杀自己的黑衣人,直挺挺倒在地上,而寒宇慕手里却多了一张兵符。 “还……还给我。” “我先带你先离开这里。” 寒宇慕强撑虚弱的身子,弯腰打算抱起永聪,却听永聪大喊: “小心。” 寒宇慕想要躲开,又怕那把剑伤了眼前这个孩子,硬生生挨了一剑,随后一个回转,将那名黑衣人斩杀。 “谢谢!” 永聪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着,他不傻,很清楚寒宇慕可以躲开那一剑,可他竟然为了自己…… “我给你断后,你快跑。” 说完,寒宇慕再次吐血,新伤加旧伤,他觉得自己恐怕真的要死在云梦国这片土地上了。 “为什么?你为何要救我?我是要杀你的。” 永聪晶莹剔透的眼眸噙满泪水,他不解寒宇慕为何如此护他。 “没有为什么?兵符你拿好,若你将兵符丢了,你父亲在天之灵不会安息。云梦国也会为此迎来腥风血雨。” 寒宇慕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将兵符郑重放在了永聪之手。 “我父亲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这个问题一直是永聪最为纠结的问题。 “若我的死,能让云梦国与寒宇国不再有战火,能让你放下心中仇恨,那就当是我杀的吧!” 寒宇慕说完,向黑衣人杀去。 永聪静静待在原地,回味刚刚寒宇慕的话。 “臭小子,还不快走,我拦不住他们。” 寒宇慕冷汗直冒,身上鲜血淋漓,已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精疲力尽,却见永聪还在原地发呆,不由喝了一声。 永聪听闻,拔腿向马车跑去。 “那小子跑了,追。” 黑衣人见此,再次朝永聪追去。 “要杀他,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寒宇慕横剑拦截。 “找死。” 黑衣人攻势更猛,寒宇慕节节后退,就在他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时,却见一辆马车,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毒粉。” 稚嫩童音响起,永聪挥手一把粉末,黑衣人急忙掩住口鼻,永聪趁机朝寒宇慕伸出手: “寒宇慕上车。” 马车朝前疾驰而去,身后黑衣紧追不舍,随后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马车因遇到巨大石头,掉落悬崖…… 第154章 宫泽天想见云梦瑶 “永聪……” “小世子……” “二哥……” “寒宇慕……” …… 整个摄政王府的人全部出动,宫天凛甚至还调动了戍卫军,甚至京兆府的人马,全都在寻找寒宇慕与小世子永聪。 “没有。” “没有。” …… 听着一声又一声禀报,寒灵犀与怀阳王妃的心,跌到低谷。 “别着急,没有找到,许不是坏消息。” 宫天凛低声安抚着寒灵犀,怀阳王妃冷哼: “若是寒宇慕敢伤了永聪,本妃定饶不了他。” “大嫂,你就少说两句吧!这次是永聪的错,要不是他将寒宇慕引出来,也不会……” 宫天凛心痛寒灵犀,不由出声维护,却被寒灵犀制止: “算了,怀阳王妃也是心急小世子,王爷也少说俩句,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我二哥与小世子。” “灵儿所言甚是。” 宫天凛点头,沉声大喝: “大家都搜仔细点,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本王将寒宇国二皇子,还有小世子找到。” 话音刚落,便听远处有人禀报: “报,前方有打斗痕迹。” “走,我们去看看。” 宫天凛一挥手,众人齐刷刷向禀报之人手指的方向而去。 地上横七竖八的黑衣人证实,这里曾有过一场恶战。 怀阳王妃抽噎着: “呜呜……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不会是来杀永聪的吧!永聪还是个孩子,至于被这些人追杀吗?阿凛,你说永聪他会不会已经……” “不可能,大嫂,你别乱想,只要还没找到永聪尸体,便说明他还活着。 更何况,这些人是被杀的,永聪哪有这么大本事,杀这么多人? 一定是另有其人。” 宫天凛话音刚落,寒灵犀却捂住了嘴: “我哥,会是我哥吗?这些人是不是小世子唤来杀我哥的?他手里有兵符,不是吗?” “不可能,刚刚本妃已着人去军营问了,永聪根本就没去军营。” 怀阳王妃抽噎着。 “查,给本王查一下这些黑衣人什么来路。” 宫天凛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忧心,同时还有一抹狠厉。 “若这些黑衣人真的是杀永聪的,那一定是与兵符有关。 寒宇慕被关押如此久,按理来说,不可能会有仇人,就算有仇人,也不会知道他今日出府。 永聪也不过是个孩子,这些黑衣人盯上他,除了兵符,宫天凛想不到还有什么。” 就在宫天凛拧眉沉思的时候,远处再次传来一声惊呼: “摄政王,这里貌似有马车跌落悬崖的痕迹。” “永聪,永聪……” 怀阳王妃第一个冲了过去。 寒灵犀紧跟其后,朱唇紧咬,强迫自己不要落泪,二哥还等着她救,绝不能软弱,要坚强。 探头向下望了一眼,只见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寒灵犀从怀里掏出一条绳索,如水的眼眸扫向四周,见有一棵歪脖子树,便快步上前,将绳索缠在上面。 “灵儿,你要干什么?” 宫天凛一把抓住寒灵犀手腕,心里划过一丝不祥。 “我要下去找我二哥,也许他就在下面。对了,还有永聪,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寒灵犀理所当然说着,全身却在发抖,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就怕二哥有个好歹,到时候寒宇国怎么办?父皇、母后留下的江山,谁来守护? 若大哥真的如黎彪所言,已病入膏肓,二哥再有个好歹,自己怎么办? “本王会派人去找,崖底到底有多深不可估量,更何况崖底有没有危险,更是谁也说不准,本王绝不允许你冒这个险。” 宫天凛心痛说着,寒灵犀却固执摇头: “不,我一定要亲自下去,将二哥找回来,他不可以有事,万一他受了伤,我下去,也可以及时救治,呜呜……” 寒灵犀嘶声歇里,几乎到了崩溃边缘。 “王妃,王妃……” 远处传来一阵急呼,宫天凛抬眸,却见怀阳王妃已哭晕在地。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抬手将寒灵犀打晕,吩咐一声: “送俩位王妃先回府休息。其他人随本王绕道去崖底,务必找到寒宇慕与小世子。” 摄政王府里。 “你说什么?寒宇慕与永聪全都跌落悬崖了?” 云梦瑶第一时间接到消息,一脸震惊。 丫鬟芍药毕恭毕敬: “是的表小姐,楚统领传来消息是这样的。” “都死了吗?” 云梦瑶又问。 “这个不确定,本来我们的人打算去寻的,可见摄政王到了,不敢耽搁,只能撤了。” 芍药如实禀报,云梦瑶嘶声歇里: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表小姐,嘘……” 芍药怕惊动他人,急忙将手指放在嘴边。 “怕什么?他们不是都出去找人去了吗?” 尽管云梦瑶如此说,却再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俩人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吵杂: “滚开,狗奴才,你好大胆子,皇上的路,你也敢拦,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尖细嗓音一听就是小太监刘进的声音。 “表小姐,是皇上,皇上不会是来看你的吧!” 芍药知道云梦瑶与皇上宫泽天有染,兴奋说着,同时心中滑过一丝小雀跃,理了理头发,希望宫泽天看云梦瑶时,也能看自己一眼,到时候自己便不用再做奴婢了。 云梦瑶心中划过一丝喜悦,可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脸,脸瑕红肿,牙还掉了俩颗,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这个时候可不能见皇上,万一他对自己厌弃,可怎么办? 于是急忙摆手: “不见。” “皇上请留步,摄政王曾有言,不让你再踏入摄政王府一步,你就这么堂而皇之进来,你让老奴如何与摄政王交代?” 管家周福尽职尽责。 “啪!” 一声脆响,随后是小太监刘进的声音: “老东西,知不知道在同谁说话?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皇上想踏足什么地方,还需要你来管吗?” “住手。刘进,胡闹,谁允许你打周管家了?朕只是听说小世子不见了,想来关心一下,周管家,应该不会介意吧!” 宫泽天一副好脾气似的说道。 管家周福诚惶诚恐: “老奴不敢,只是摄政王不在府上,老奴是怕没人陪皇上,怕伺候不周……” “咳!朕不是外人,与小皇叔乃是一家人,若小皇叔没时间,表小姐陪着朕说说话,也是一样的,朕只想问问小世子一些情况而已。” 宫泽天是被人抬着来的,他的屁股还痛,走不了太远的路,坐在轿子上,不停扭动,有些不舒服。 只是几天没见云梦瑶,想的慌,尤其是最近受宫天凛打压,宫天凛就想找云梦瑶诉诉苦,让她帮忙出出主意,毕竟云梦瑶鬼点子多。 宫泽天话都说到这个份了,周福也不好再拦,就在他打算进去通禀,却听芍药说道: “皇上,表小姐说她今日身体不适,不能服侍皇上,请皇上见谅。” 周福长长舒了一口气,宫泽天却脸色铁青。 刘进刚想说什么,却见宫泽天抬手,最终不甘地摆了一下手,就这样,宫泽天又打道回府了。 与此同时,宫天凛也得到了黑衣人的身份信息。 第155章 还是跪着的好 “摄政王可找到小世子了?” 宫天凛回到府里,管家周福关切询问。 宫天凛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整个崖底都找遍了,却没有寒宇慕与小世子永聪,宫天凛无奈着人继续找寻,自己返回京城,一来担心寒灵犀与怀阳王妃。 二来,他已着人调查黑衣人的信息,希望能从黑衣人这边,得到一些消息。 “对了,今日皇上来过。” 周福再次开口,宫天凛的脚步微顿: “他来干什么?” “皇上听说小世子失踪,特来慰问。老奴说摄政王不在,他便说让表小姐接待。” 周福如实禀报,宫天凛眸光讳莫如深: “云梦瑶见了?” “没有,表小姐说身体不适,没有出来。” 周福再次答道。 “他打你了?” 宫天凛声音骤冷。周福的老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手掌印,很快入了宫天凛的眼。 “不,不是皇上,是刘公公,他嫌老奴挡了皇上的路,皇上没有吩咐他,打老奴。” 周福怕宫天凛与皇上宫泽天起冲突,急忙解释。 深知作为忠心奴仆,不光要给主子分忧,还要做到不给主子惹麻烦,周福哪里知道,宫天凛与宫泽天早就不是叔侄这么简单,已经快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辛苦你了,本王知道了。” 宫天凛挥了挥手,打发走了周福,回到寝殿,寒灵犀依旧在沉睡,宫天凛心痛地帮她揉了揉后颈,厚实嘴唇轻启: “对不起!本王下手重了,可本王真的不希望你冒险,寒宇慕或许对你很重要,可你却不知道,你于本王同样重要。” 从未说过的情话,就这般自然而然从口中脱口而出,宫天凛都愣了,自己竟然会说如此感人的情话。 脸瑕一阵滚烫,让宫天凛有些不自在,急忙为寒灵犀拉好锦被,转身走出房间。 寒灵犀其实早就醒来,有些赌气,气宫天凛打晕了自己,如今听到宫天凛说的一番话,心中冷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感动。 “好好照顾王妃。” 门口传来宫天凛对采薇说的话。 就在寒灵犀准备下床时,却听门口传来王龙的禀报声: “启禀王爷,黑衣人的身份已经核实,是宫中禁军。” “禁军?” 宫天凛低沉声音,随后又听王龙说道: “还有一件事,也已有了眉目。” 宫天凛:“什么事?” 没有听到王龙说什么,或许是耳语了几句,随后便听宫天凛说道: “走,去书房。”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里寒灵犀眸中寒光乍现: “宫泽天竟然是你。” 此时皇宫里,皇上宫泽天正对着楚丰发脾气: “你个废物,不是告诉朕万无一失吗?兵符在哪里?”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一开始我们的人,的确是拿到了兵符。可后来被寒宇慕夺了去。” 楚丰如实说着,宫泽天瞪大双眸: “寒宇慕抢兵符干什么?莫不是他的野心是我们云梦国?” “他抢了兵符后,又给了小世子。还拼死护着小世子,这才让我们的人,没有得手。” 楚丰再次补充。 “永聪要杀寒宇慕,他为何还会护永聪?你当朕是傻子吗?竟用如此理由搪塞。” 宫泽天怒不可赦。 “可事实的确如此,属下怀疑摄政王已与寒宇慕达成某种共识。” 楚丰猜测,宫泽天做贼心虚: “快,给朕传文秋山。” 文秋山因被宫天凛废了一条手臂,一直在修养,如今听到寒宇慕有可能与宫天凛达成共识,宫泽天慌了。 一旦宫天凛相信了寒宇慕的话,那么他这个皇帝,算做到头了。 平日里,宫天凛虽处处打压自己,可却不会伤及自己性命,一旦知道怀阳王的死因,与自己有关,那可就不好说了。 楚丰走了之后,宫泽天像没头苍蝇般走来走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咚、咚、咚”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宫泽天有种不祥预感。 “刘进、刘进、来人啊、来人……” 宫泽天喊了俩声,却发现门口静悄悄,随后便见门上印出一个人影,是一个妙龄少女的身影。 是女人,宫泽天便不怕了,狠狠一拉门: “何人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一柄森寒无比的宝剑便抵达了他的咽喉。 “不许动。” 一声宛如地狱发出来的声音,来自一红衣女子,偏偏这个女人长着一张妖艳脸庞。 “和……和乐公主?” 宫泽天惊呼,同时感觉全身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的书房里,宫天凛双手狠狠将一张宣纸揉成一团,咬牙道: “云梦瑶……” “摄政王觉得表小姐为何要针对采薇?采薇不过就是一个丫鬟,她为何如此歹毒,竟找人玷污她?” 王龙不解询问。 “本王让你派人盯着芍药,你可派了?” 宫天凛不答反问。 王龙点头: “说起这个,属下也是不解,芍药作为太妃的丫鬟,为何会频繁出入“瑶月阁”。 对了,她还去过皇宫,只不过是在门口与小太监刘进接头。” “抓人,严审,本王要在一柱香的时间里知道全部。” 宫天凛漆黑的眼眸里盛满寒意,看来这芍药早就背叛了母亲。 此时的云梦瑶还不知道大难临头,正在房间铜镜前打扮自己,尽管浓妆艳抹,依旧遮不住那深深的掌印,还有那漏风的板牙,狠狠将铜镜摔在地上,口齿不清大骂: “宫天凛,你该死。” 话音刚落,便听一道低沉声音: “这谁那么不张眼,惹表妹生气了,说出来本王给你作主。” 宫天凛的声音又森又冷,云梦瑶吓得一个哆嗦,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啊……” 许是被玻璃碎片扎到手心,云梦瑶发出一声惊呼。 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宫天凛狠狠摁在地上。 “本王觉得表妹还是跪着说话的好,省的一会,还要跪。” “二……二表哥说……说什么?梦……梦瑶没听不明白。” 云梦瑶结结巴巴,心中闪过一丝不祥预感。 第156章 云梦瑶得知自己亲生父亲死讯 “本王记得去年表妹生辰,皇上赐给表妹一支金钗,最近不见表妹佩戴,不知道表妹将金钗,放到了何处?” 宫天凛优雅地拿起桌子上的茶盏,持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悠哉悠哉喝着。 目击者说,丢银子的姑娘,头上戴的就是那支金钗,宫天凛自然想到了云梦瑶。 云梦瑶被两名侍卫毫不留情地按在地上,地上有她摔碎的铜镜,玻璃碎片已扎进了她的手掌,疼痛袭来,云梦瑶泪流满面: “呜呜……二表哥,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定有有人陷害梦瑶,你先让梦瑶起来回话,好不好?梦瑶的手好痛,呜呜……” “砰。” 一声脆响,宫天凛狠狠将手里茶盏摔在云梦瑶面前,声音冷冷: “本王在问你话呢!那发簪在哪?” 破碎的玻璃碎片,划破云梦瑶引以为傲的脸庞,发出阵阵尖叫: “啊……啊……” “让她给本王闭嘴。” 宫天凛厉声怒喝。 王龙甩手一巴掌: “叫什么叫?本来我是不打女人的,可像表小姐这样的人,不打还真不行,再叫,信不信,我打死你? 不是我说你表小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云太妃对你多好,你怎舍得害她? 楚嬷嬷去世,云太妃伤心欲绝,一病不起,郁太医开的药,你竟还让芍药将药捡出几味,你居心何在?” 芍药经不住严刑拷打,已经将云梦瑶所有罪行招认。 包括云太妃生病期间,云梦瑶让她给云太妃换药,让云太妃久病不起等等罪行,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在所有人看来,云太妃对云梦瑶都好的不得了,可以说胜过宫天凛这个亲生儿子。 真正的把云梦瑶当女儿看待,可没想到,云梦瑶竟如此丧心病狂。 王龙下手之狠,让云梦瑶本就肿胀的脸,更加没了样子。 此时,云梦瑶终于知道,为何宫天凛会问起发簪一事,不顾地上的玻璃碎片,向前爬了俩步,口齿不清: “呜呜……二……二表哥,泥……你……不要听芍药那丫头胡说。 死……死……她偷了我的发簪,然后找了几人玷污采薇那个丫头,呜呜…… 还有姑母的事,也不死……死……梦瑶所为,是芍药一意孤行,呜呜…… 芍药喜欢皇上,让梦瑶将她推荐给皇上,梦瑶驳了她的意,让她好好伺候姑母。 可她却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梦瑶讽刺她几句,她便怀恨在心,在二表哥面前胡说八道,呜呜…… 二表哥若是不信,可以找皇上对质,皇上可以给梦瑶做主,每次皇上来,芍药总喜欢在皇上面前晃来晃去,是真的,梦瑶没有说谎,呜呜……” 云梦瑶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哭的几乎不能自已,宫天凛狠狠掀翻桌子,怒声喝道: “云梦瑶,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觉得本王很傻,刚刚本王有说让人玷污采薇一事吗?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不同本王说?这个时候,你却要推卸责任,不觉得多余?” “呃?” 此时的云梦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不打自招了? “不……不是,二……二表哥,你听梦瑶解释,梦瑶是事后才知道的,是采薇向我炫耀的,说若我不把她推荐给皇上,她便不会让我们摄政王府的人好过,便先从采薇入手,一旦,二……二表哥查起,就把责任推到梦瑶身上,二表哥一定信梦瑶。” 云梦瑶企图做最后挣扎,宫天凛伸出五根手指: “那些流氓是捡到一包五十两的银子,买通府里守卫,进入的王府,芍药一个月才一吊钱月薪,你让她去哪里拿这么多银子?你是不是想告诉本王,芍药家也有万贯家财,她是为了体验生活,才来府里当丫鬟的?” 听到宫天凛讽刺的话语,云梦瑶彻底焉了,知道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无奈之下,只能认错: “呜呜……二表哥,我错了,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 采薇是我让芍药,找人玷污的,以前采薇与封缘,不,是二表嫂一直欺负梦瑶,梦瑶心里有火,所以才会做出如此糊涂事,呜呜……” “那云太妃呢?云太妃可对你不薄啊!” 王龙忍不住开口。 “云太妃……” 云梦瑶貌是想了一下,随后开口: “梦瑶,没有害姑母,不信二表哥便将姑母接回来,梦瑶愿意同姑母当面对质。 一定是芍药因梦瑶不把她推荐给皇上,所以诬陷梦瑶,呜呜……” 反正云太妃也没回来,云梦瑶认定宫天凛无法以芍药的一己之言,将自己定罪。 若宫天凛真的去接云太妃,那么她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云太妃那边做的周密安排,云梦瑶自信满满。 最近一直没找到机会与宫天凛修复关系,也就没法撺掇他去往“菩怀山”接云太妃回来。 那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宫天凛自投罗网了。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与宫天凛修复关系。 想到这些,云梦瑶向前爬了俩步,抓住宫天凛的裤腿,一副摇尾乞怜的样子。 “二表哥,以前都是梦瑶不懂事,做了太多糊涂事,梦瑶向你道歉,好不好? 求你,求你,看在姑母,看在我爹,我母亲的面上,饶过梦瑶好不好?” 望着云梦瑶可怜兮兮的样子,宫天凛不由想起隋婉儿,那个也许是自己表妹的女人。 还有死不瞑目,被丢弃在乱葬岗的舅舅、舅妈的尸身。 宫天凛缓步走到云梦瑶面前,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 “本王真想现在杀了你,可就让你这么死了,倒是便宜你了。” 说完,狠狠将云梦瑶摔在地上,拍了拍手,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王龙急忙递上一条锦帕,宫天凛擦了擦手,这才说道: “母亲一向疼你,舅舅、舅妈也一直把你当成手心宝,有好戏不让你看,本王怕他们会怪罪本王。” “看戏?” 云梦瑶皱了皱眉,不知道宫天凛为何会在此时提起“看戏。” “本王接到线报,永定侯隋绪阳一家私造兵器,招兵买马,有谋反之嫌,兰王宫宏志,已将他人赃并获。 只可惜永定侯隋绪阳与其子被他们自己抓的毒蛇,咬死。 夫人苗芙蓉,还有隋氏一族,全部被押往京城。 估计就这俩日吧!表妹一向喜欢演戏,对看戏应该也情有独钟。 待监斩之日,本王会亲自带着表妹前去观望,到时候在犯人监斩台上,为表妹安排一个雅坐,表妹不用太感谢本王。” 宫天凛丢下一句话走了,云梦瑶呆呆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 “父亲死了?母亲也即将被处斩?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不是……” 第157章 寒灵犀遇险 宫天凛从“瑶月阁”一出来,便碰上慌慌张张而来的采薇,不停用手比划,可宫天凛怎么也看不懂。 有了上次经验,王龙开口: “摄政王,既然采薇是王妃的人,来找王爷,定然是王妃有事,眼下听不懂,不如便让她带我们去吧!。” 一听有可能是寒灵犀有事,宫天凛点头: “带路。” 采薇领着宫天凛等人,七拐八拐竟然来到“郁太医”处。 此时院落里两个中年人正在摆弄药材。 “我跟你说,你这个药煎的火候不对,还差三瞬息的时间,这药效就达不到效果。” 药王不愧是神医,几天的时间便将自己受伤的身子调理好了,此时正在给郁太医指导着他的不足。 知道眼前这人乃是药王刘济,郁太医也是虚心接受: “神医所言甚是,老夫再加点火。” “咳!” 见俩人都太过专注,都没人注意到自己到来,宫天凛不由清咳一声。 “老臣见过摄政王,不知摄政王驾到,有失远迎。” 郁太医诚惶诚恐。 药王刘济却是冷哼: “摄政王来此,不会是来找老夫的吧!要不是看在你那王妃的面,老夫都懒得搭理你。” “刘济,你知道自己在同谁说话吗?竟敢对摄政王如此无理,吃了熊心豹子胆?” 随从王龙拔剑指向药王刘济,却被宫天凛制止: “王龙,退下。不得对药王无礼。” “摄政王到此,可是找王妃的?” 许是见气氛尴尬,郁太医开口询问。 “王妃可有来过?” 宫天凛急忙追问。 “来过,王妃同刘神医索要了一些药粉,便走了。” 郁太医实话实说。 “药粉?什么药粉?” 宫天凛将疑惑的眼神,望向药王刘济。 “毒雾。她向老夫索要了“毒雾”,说要进宫,寻找自己二哥。” 药王刘济没有过多为难,实话实说。 尽管不知道“毒雾”是什么,可宫天凛依旧马不停蹄带着人向皇宫而去,就怕寒灵犀出事。 望着宫天凛离去背影,郁太医长长舒了一口气: “刘神医,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对摄政王如此无理。” 药王一边继续摆弄着药材,一边说道:: “老夫恨他,眼瞎,心盲,识人不清,害老夫错失所爱,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牢狱之灾。 只是老夫也知道,那时他还年轻,加上山高皇帝远,狐狸又太过狡诈,以至于他做错事。 罢了,罢了,一切都过去了。” 郁太医皱了皱眉,一句也没听懂。 皇宫里,寒灵犀一下又一下将发簪插进宫泽天的胸口,眸光狠厉,毫不留情。 “你到底说不说,说不说?” 一声又一声惨叫,从宫泽天口中溢出,只因太过虚弱,声音并没有发出多远。 “朕……朕招,朕什么都招,求和乐公主饶过朕,呜呜……” 宫泽天受不了酷刑,断断续续,就在他打算将派禁军统领楚丰,杀寒宇慕与小世子,夺兵符一事说出来时,却听“砰”的一声巨响。 文秋山听楚丰说,皇上找他,一路走来,却发现庭院里躺着不少下人,甚至还有巡逻官兵,立刻意识到了出事,快步赶了过来。 为了尽快找到自己二哥,寒灵犀找药王刘济要来了“毒雾。” “毒雾”顾名思义,就是借着风,像烟雾一样环绕在某个上空,可以维持一柱香的时间。 一柱香的时间,对于寒灵犀来说,已经足够,只是她错估了“毒雾”的缺点。 它的缺点是,屋内之人感知不到,带着面纱之人,感知不到。 文秋山因怕暴露自己,终日带着面纱,自然不受毒雾影响,才能好端端站在此处。 “你是何人?好大胆子,竟敢行刺皇上。” 文秋山怒指寒灵犀。 “文……文秋山,救……救朕,杀……杀了她。” 宫泽天见文秋山进来,仿佛终于抓住救命稻草。 “这里没你的事,识趣的滚开,本妃只想知道我二哥下落。” 寒灵犀无心与他人纠缠,清冷说着。 文秋山却持剑刺了过来,快、准、狠仿佛并没有听到寒灵犀之言。 眼见宝剑袭来,寒灵犀慌忙闪身,甩手一枚毒针。 “雕虫小技。” 文秋山到底不是盖的,横剑打落那枚银针,再次朝着寒灵犀袭来。 寒灵犀甩手一把粉末,可文秋山却带着面纱,掩住口鼻的,迷粉对他,根本就不起作用。 此时的寒灵犀,无比懊恼,没有好好与大哥、二哥练功,眼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文秋山攻势猛烈,寒灵犀躲避吃力,好在灵机一动: “王爷,你来了。” 一听宫天凛来了,文秋山慌了,转身准备向远处逃跑,说时迟,那时快,寒灵犀手里带毒银针,脱手而出。 “扑通”一声,文秋山只感觉到腿上一痛,随后跪倒地上。 拍了拍手上粉末,寒灵犀扯了扯嘴角,有些得意洋洋: “想与老娘斗,你还嫩了点。” 此时,文秋山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愤恨地望着寒灵犀背影。 “今日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救你。” 一步一步朝着宫泽天逼近,宫泽天不停向后挪动,眼眸里呈现惊恐。 就在此时,却见身后的文秋山抬起手里宝剑,朝着寒灵犀的后背射来,兴奋喝道: “受死吧!” 一听“受死。”寒灵犀顿觉有疑,回眸一看,剑已抵达胸口,再想躲闪,依然来不及,就在寒灵犀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只听“铛”“铛”俩声。 暗卫飞云与摄政王宫天凛几乎同时出手。 寒灵犀长长舒了一口气,很快便落入 一个宽广胸怀。 “为何不等本王?” 宫天凛刺红的眼眸里充满怒火,天知道刚刚看到黑衣人的剑,刺向她胸口时,自己多么害怕。 “夫君。” 寒灵犀怯懦的唤了一声,只因她感受到了宫天凛身上的寒意。 差点失去的恐惧,让宫天凛不知道如何惩罚眼前这个女人,唯有狠狠吻住她,使劲啃食着她的唇瓣,让她感受自己的怒火,血腥味弥漫在俩人口中,宫天凛终究舍不得下太大狠口,将咬,变成了吻,吻的炽热缠绵。 寒灵犀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般地回应着他。 远处草丛里一位衣着华贵的女人,拧紧手里帕子,转身默默离开。 第158章 你可知罪 雪月皇后听说宫里出事,强忍身体不适,想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却不想看到如此辣眼的一幕。 “皇后娘娘,这摄政王妃怎么如此不要脸,竟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摄政王太不知检点了。” 知雪月对宫天凛的心思,丫鬟碧云不由开口说道。 “休要胡说,摄政王与摄政王妃夫妻恩爱,本宫替他感到高兴,以后断然不要在本宫面前说摄政王妃的不是,否则本宫必严惩于你。” 得寒灵犀出手相助,得以顺利产子,雪月皇后是心存感激的,只是心中不免泛起酸涩,眼泪嘀嗒嘀嗒向下流淌。 丫鬟碧云心痛地为皇后雪月递上锦帕。 “若是皇后娘娘真的放下了摄政王,又为何要落泪。” “不放下,又当如何,本宫已经产下了皇上子嗣,与他早已无缘,不是吗?” 雪月皇后无奈语气说着,俩人一起消失在了远处。 原地,直到寒灵犀嘴唇红肿,宫天凛才依依不舍松开了她,王龙这才寻到机会,向宫天凛禀报: “摄政王,此人竟然是文秋山。” “文秋山。” 宫天凛犀利眼眸眼眸望着腿不能动的黑衣人,拧眉: “本王可算找到你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小皇叔救我,救朕。” 皇上宫泽天见宫天凛向文秋山走去,企图将他唤过来,给文秋山制造机会逃走,可宫天凛却视若未闻。 “说,怀阳王到底是谁所杀?” 宫天凛的声音宛如千年寒冰,文秋山不由哆嗦一下,随后望向远处的皇上宫泽天,见其将手指向寒灵犀,不由眼前一亮。 眼下寒宇慕跌落悬崖,下落不明,只要将脏水泼向他,便死无对证。 如此想着,文秋山挣扎着跪倒在地,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哽咽着: “呜呜……摄政王,你可要替我家王爷报仇啊!是寒宇国,寒宇慕杀了我家王爷,呜呜…… 那天末将与王爷接到线报,说寒宇国不安分,犯我边境。 末将与王爷马不停蹄,赶往边关,不想竟被那卑鄙的寒宇慕偷袭,王爷身先士卒……呜呜……”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云梦国先挑起事端,我二哥是接到消息,才远赴边关的。 就算偷袭,也是你们偷袭我二哥,因为你们有足够时间。” 寒灵犀听闻,忍不住开口反驳。 “摄政王妃是寒宇国人,自然为寒宇慕说话,摄政王,你可不能相信她。怀阳王一直与末将说,能有摄政王你这个兄弟是他之幸,你可一定要为他主持公道啊!莫寒了九泉之下怀阳王的心呢!呜呜……” 文秋山与宫天凛打起感情牌,来了一个道德绑架,宫天凛紧了紧拳头。 寒灵犀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夫君。” 宫天凛抬了抬手,寒灵犀朱唇紧咬,心中滑过一丝忐忑: “他是不是相信了文秋山之言?” 好在宫天凛很快提出自己的质疑: “你说怀阳王是死在寒宇慕之手,你既然活着,为何不来找本王?而是躲起来?” “那……那是因为摄政王娶了寒宇国和乐公主,末将怕摄政王有了和乐公主之后,便把怀阳王忘了,末将不敢冒险,怕摄政王为了护自己的女人,隐瞒真相,杀了末将。” 文秋山倒打一耙,宫天凛眸光讳莫如深: “在你心中,本王就是一个昏君?再说了,就算你不找本王,也该找怀阳王妃啊!为何要一直躲着?” “末将不是躲着,末将是因怀阳王妃一直住在摄政王府,怕末将出现,惊动了摄政王,被摄政王灭口。 所以末将一直躲在宫里,求着皇上给怀阳王主持公道,杀了寒宇慕。” 文秋山一番强词夺理下,生生将自己说成了最讲义气,最忠肝义胆之人。 寒灵犀却抓住了关键之词: “这么说,我哥是你派人追杀的?” 宫天凛听闻,眸光一凛。 若这次杀寒宇慕的是文秋山,那么小世子永聪的失踪,必然也与他有关。 文秋山自然也不是傻子,哪里肯认这个罪。 “摄政王明查,那天末将想杀了寒宇慕,给怀阳王报仇,却被摄政王所伤,断了一条臂膀,最近一直在休养。所以根本就没机会出城,此事皇上是知道的,宫里很多人都看到过末将,摄政王不信,可以唤人询问。” 宫天凛望向文秋山还没好全的臂膀,最终相信了他的话。 “若不是文秋山,只能是……” 让人带走了文秋山,宫天凛嗜血的眸光,望向皇上宫泽天。 “咚咚咚”的脚步声,在宫泽天的心中如同索命阎罗,他不停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摇头: “不是朕,不是朕,朕没有杀小世子,没有,没有……” “本王还什么都没问呢!皇上怕什么?” 宫天凛一把将皇上宫泽天从地上拉了起来,见他没出息的双腿,不停打颤,狠狠将其按在一把椅子上。 “本王在城外竟然发现了禁军尸体,皇上不该同本王解释一下吗?” “禁……禁军,怎……怎么可能。小……小皇叔是不是搞错了?” 宫泽天结结巴巴。 “这么说,皇上是不知情了?” 宫天凛没有过多为难,而是轻飘飘询问。 “不……不知道,朕不知道。” 宫泽天条件反射般摇头。 “很好。既然皇上没派禁军出城,那只能是作为禁军统领的楚丰私下所为,私自调兵出城,那是灭九族的大罪。” 宫天凛说完,扬声大喝: “来人,带楚丰。” “小皇叔,楚丰他前俩天被杖责,身体还未痊愈,不是他,不是他。” 文秋山洛网,护国大将军杜云也因阻扰宫天凛进宫,被抓了起来,若楚丰再出了事,宫泽天便再无仪仗。所以他焦急地为楚丰辩驳。 宫天凛视若未闻,拉着寒灵犀的手,深情款款。 “爱妃站了这么久了,想必累了吧!本王带爱妃找地方坐坐。” 说完,打横将寒灵犀抱起,径直走到皇上御书桌处,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睥睨着底下了宫泽天。 宫泽天气恼地攥紧仅存的左手,却不敢有任何异议。 若是宫泽天是知恩图报之人,宫天凛不会如此对他,可他却偏偏想置自己于死地,宫天凛决定不再客气。 他不是一直对外说自己一手遮天吗?那自己便做给他看。 “皇上饶命,摄政王饶命,属下没有谋反,没有私自派人出城……” 远处传来楚丰的鬼哭狼嚎。 宫天凛眯了眯眼睛,扶寒灵犀坐好,薄唇轻启: “楚统领,皇上说,城外禁军是你私自派出去的,你可知罪。” 第159章 太后隋敏苏醒 “皇上,皇上,救救属下,属下没有派禁军出城,你快跟摄政王解释一下……” 楚丰见宫天凛有意将其治罪,而且很可能是灭九族的大罪,求救的眸光望向皇上宫泽天,苦苦哀求。 “小……” 宫泽天张了张嘴,想帮楚丰,却感觉到咽喉一痛,随后嗓子怎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传言楚统领与皇上关系不错,没想到,关键时刻,皇上竟能站出来指认楚统领,不愧是云梦国的皇上,大义灭亲,可赞可歌。” 寒灵犀狐狸般的眼眸,带着一丝狡诈,清丽嗓音说着,随后,望向宫天凛,有些心虚,不知道他会不会责怪自己阴险。 就在刚刚,寒灵犀将一枚银针,射入了宫泽天的咽喉,虽不致命,却足可以让他说不出话来。 宫泽天不是傻子,自然也听出了寒灵犀的挑拨离间之意,用手使劲扯了扯自己咽喉,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爱妃所言甚是,皇上乃先帝所生,是非对错还是分的清的。如此明事理,理应当赏。” 宫天凛说完,扬声: “王龙,拿三俩纹银赏给皇上。” 宫天凛给宫泽天三两银子,羞辱的成分居多。 王龙得令,快步上前,将三两银子塞进宫泽天仅存的左手中,打趣说道: “皇上拿好了,这是摄政王赏赐,记得谢恩。” 宫泽天气恼地望着宫天凛,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只是眼下,没有任何兵权,只能生生咽下这份屈辱。 “楚统领看到了,皇上已默认了你的罪名,本王只能按章办事,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胆大妄为,私自调兵出城,想干什么?谋反吗?” 宫天凛一顶大帽子生生扣在了楚丰头上,一拍桌子,怒声喝道。 楚丰彻底慌了: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属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 “皇上,救属下,救属下……” …… “禁军统领楚丰,未经皇上同意,私自调兵出城,有谋反之嫌,判满—门—抄斩……” 宫天凛拖着长长尾音,一字一顿,皇上宫泽天“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楚丰挣扎大喊: “皇上,皇上救属下,救属下……” 宫泽天伸了伸手,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望着绝情的皇上,楚丰决定破釜沉舟: “只要摄政王肯饶了属下,属下愿将功补过,供出皇上所有罪行。” “哦?说来听听,本王倒想知道,咱们九五至尊的皇上,能做什么错事,足够楚统领拿来换命。” 宫天凛一副不解的样子。 楚丰愤恨地望向皇上宫泽天: “既然皇上无情,就不要怪属下无义。” “不……不……” 宫泽天拼命摇头,楚丰却视若不见,死亡的恐惧,早就占据了他所有理智,几乎将宫泽天所有罪行,全盘托出。 “闽州受灾,急需菘蓝救急,皇上命人烧了太医院,毁了太医院仅存的菘蓝。 派人暗杀宫天凛,还有这次派他出城劫杀寒宇慕,还有小世子,抢夺怀阳王的兵符。 甚至连表小姐与皇上宫泽天勾结一事也说了,就在打算说,怀疑皇上宫泽天与文秋山勾结,害死怀阳王一事的时候。 宫泽天再也忍不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举起自己刚刚坐的那把椅子,狠狠砸在了楚丰头上,一时间楚丰的脑袋血流如注。 “摄……摄政王救我……” 楚丰奄奄一息,宫天凛却只顾捂着寒灵犀的眼睛,就怕把她吓坏,没有一丝要救的意思。 “前禁军统领张羽,可是你所杀。为什么?” 宫天凛漫不经心。 楚丰断断续续: “摄……摄政王要追查毁坏菘蓝的黑衣人,其实那个黑衣人就是文秋山,为了怕张统领找到文秋山,皇上勒令属下陷害张统领,并将其杀……” 因流血过多,楚丰还没说完,便已经咽气。 楚丰招认的一切,已经够宫天凛杀小皇帝宫泽天一百次,愤怒地拔出宝剑,缓步走下台阶,指向宫泽天: “皇上想怎么死?” 宫泽天想求饶,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唯有不停磕头,宫天凛用剑托起宫泽天下巴,想要将其托起来,却听“哗哗”水声,从宫泽天的下体流淌下来。 “皇上吓尿了。” 王龙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喊了一句,四周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皇上宫泽天顿时羞红了脸,仅存的左手狠狠攥着,恨不得杀尽殿内所有人。 “报,摄政王,城门外发现了小世子踪迹。”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禀报。 寒灵犀听闻,飞快奔出殿外。 “只有小世子一个人吗?” 寒灵犀向来人询问。 “还有一名年轻人,属下不识,全身是伤,腿也瘸了。” 来人低垂着脑袋,声音却很洪亮,此时的寒灵犀,一心只在二哥寒宇慕,还有小世子身上,忽略了眼前之人眼眸里的心虚。 “那一定是我二哥,一定是。” 寒灵犀兴奋说着,转头望向殿内,只见宫天凛收剑入鞘,声音幽冷: “本王先出城一趟,皇上最好安分些,好好给本王反思己过,回头本王再收拾你。” 宫天凛前脚刚走,来禀报的那人便走了进来。 随后跟进来的还有小太监刘进。 “皇上,皇上,你没事吧!” 皇上宫泽天张了张嘴,依旧说不出话来,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若寒宇慕回来了,那到时候与文秋山一对峙,宫天凛岂不就知道是自己设计杀了怀阳王? 刚刚宫天凛都想杀了自己,更不要说知道自己设计杀了怀阳王了……” 越想宫泽天越害怕,越害怕抖的就越厉害,小太监刘进见此,急忙安抚: “皇上别怕,摄政王已经被姚侍卫骗出宫了。眼下没有人会伤害皇上。” 一听“骗,”宫泽天终算松了一口气。 “不是寒宇慕回来了,那就好。” “小的为皇上唤太医,刘公公着人为皇上换身衣衫,皇上这个样子,怎么见太后。” 见宫泽天如此狼狈,刚刚那个骗宫天凛出城的侍卫,眼眸里闪过一抹鄙夷,可想到太后隋敏,终忍下来,开口说道。 “太后?” 皇上宫泽天疑惑的眼神望向小太监刘进。 刘进一拍脑袋: “瞧奴才这脑子,都忘了同皇上说了,太后她已经清醒了,让奴才带皇上去找她。” “太后清醒了,朕的母后清醒了,呜呜……” 宫泽天几乎喜极而涕,想起自己那个疯癫的母后,他便头疼不已,不知道请了多少太医,以及大夫,就是治不好她的疯病,如今终于清醒了。 这是宫泽天这么长时间,听到最好的消息。 第160章 永聪失忆 不知名的小山丘上,停着一辆板车,板车上躺着一大一小俩人。 车夫正在俩人身上不停摸索,口中骂骂咧咧: “竟是俩个穷鬼,老子见你们衣着华丽,还以为身上会有不少油水,原来只有一块破牌子,一点用都没有。” 那人说完,将从永聪身上拿到的兵符,随手丢在了一旁,眼珠子在俩人身上不停转着: “不如便将你二人衣衫剥下来,许可以卖几两银子。” 说干就干,永聪的衣衫很快便被车夫扒下,就在他打算扒寒宇慕衣衫时,却感觉喉间一紧,他咽喉被人锁住,刚刚还昏迷不醒的寒宇慕,瞬间睁开了眼眸: “你是谁,想干什么?”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呢!呜呜……” 见寒宇慕眸光狠厉,那个中年男子吓得慌忙求饶。 原来,不久前,寒宇慕与小世子永聪跌落悬崖,寒宇慕抓住一条蔓藤,抱住了永聪,本想凭着内力飞上崖底,却不想因受伤太重,功力不足,俩人再次跌落。 后来,寒宇慕也曾试图抓住树枝,以及石块,总之都因俩人重量太重,不堪负荷,最后双双跌落悬崖。 只不过经过多次缓冲,命倒是保住了,人却昏过去了。 恰巧此时,有位车夫经过,见俩人衣着华贵,起了歹心。 本想查看俩人身上有无值钱之物,却听一阵嘈杂,仿佛是有官府之人搜山。 车夫怕惹上麻烦,便一不做,二不休将俩人搬上马车,想着找个无人之地,再查看,这才有了开头一幕。 得知事情经过,寒宇慕松开了手。 车夫猥琐的目光看着他: “公子衣衫华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的救了你,你看是不是应该……” 中年男子捻了捻手,意思是要银子。 寒宇慕狠狠瞪了他一眼: “滚……”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救了你,你竟然让老子滚……” 男人骂骂咧咧,寒宇慕再次扼住了他的咽喉: “再啰嗦,信不信我杀了你?” “小的滚,马上滚……” 中年男子这次是连滚带爬,几乎是落荒而逃。 倒不是寒宇慕凉薄,只因这是云梦国,就算他想要答谢车夫,也没有银子。 总不能找宫天凛要吧!那与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若是寒宇国,他必会让车夫跟自己到宫里取赏银。 想到寒宇国皇宫,寒宇慕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忧伤: “那个人会希望自己回去吗?他为何要让黎彪杀怀阳王?不知道那样会致自己万劫不复吗?自己从未有过争夺储君之位的意思啊!” “啊……嗯……” 永聪感觉头疼欲裂,翻了一个身,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喂!臭小子,起来了。” 寒宇慕脚轻轻踹了永聪一下。 “我是谁,这是哪里?” 永聪睁开了清澈眼眸,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寒宇慕:“……” 喂!臭小子,你别再谎话连篇了,赶紧起来,京城在那边,自己回去,我该走了。 寒宇慕以为永聪是装的,用手指了指京城的方向,很不耐烦。 “京城?你是说,我是京城的人?那你肯定认识我,对不对?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永聪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期待。 “我……” 寒宇慕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让他恨的咬牙的孩子,要不是他骗自己,妹妹寒灵犀在他手里,自己又怎么可能随他出摄政王府,还被人追杀。 “兵符,对那伙人是打算抢夺兵符的,自己明显就是被这个臭小子连累。” 如此想着,寒宇慕环顾四周,见被车夫遗弃的兵符,踏步捡了起来,塞进永聪怀里。 “拿着你的兵符,赶紧回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寒宇慕说完,转身便走。 “哇哇……” 一阵哭声响起,寒宇慕停足: “你哭什么?” “你欺负人,我还这么小,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这人怎么如此狠心?” 永聪哽咽着,寒宇慕翻了一个白眼: “我狠心?要不是你,我们会如此狼狈?我都没揍你,你该知足了。” “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还有你给我这破东西,有什么用?又不好吃,又不好喝?” 永聪说完,将兵符嫌弃地丢在地上,上前一把抱住寒宇慕的手臂,大有赖定他的意思。 “你……你不会是真的失忆了吧!那可是你父亲的兵符,你怎么能随便丢弃?” 想到之前永聪拼命护着兵符的样子,再看现在,毫不在意将其丢弃在地上,寒宇慕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是说,这破玩意是我父亲的?” 永聪听闻,赶紧将兵符捡了起来,仔细查看,却看不出这玩意有什么用。 “大夫,你看看这孩子,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不记得自己是谁?” 寒宇慕为永聪寻了一个大夫,大夫认真为永聪诊了一下脉。 “这孩子脑袋似乎受到重物撞击,脑子里存有血块,恐怕是失忆了。” 大夫的结论让寒宇慕叫苦连连: “本以为终于摆脱了宫天凛,可以回国了,怎么又出了这档子事。算了,不管了,让这小子自生自灭得了。” 打定主意的寒宇慕,笑眯眯对永聪说道: “臭小子,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给你找点吃的。” 随后不等永聪答应,寒宇慕便快步走了出去,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父皇、母后有没有担心自己。 寒宇慕一路急奔,一口气跑了十里,感觉饥肠辘辘,决定找点吃的,却发现身无分文,就在此时,一阵香味扑鼻,他抬眸望去,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张稚嫩的脸庞。 “叔叔,你饿了吧?要不要来个包子。” 永聪的声音甜甜,寒宇慕怒不可赦: “臭小子,你为何阴魂不散,我都与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是仇人,仇人,你懂不懂?你父亲是死在我手里,你再跟着你,我会连你也杀了的。” “哇哇……父亲,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会乖的,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你不是有了新欢,便不要我这个儿子,呜呜……” 让寒宇慕傻眼的是,永聪一屁股坐在地号啕大哭起来。 “喂!臭小子,你有病吧,我不是你父亲,我……” 寒宇慕感觉自己在崩溃边缘,四周传来一阵指责: “你这人怎么这样,生下来不养与畜牲有什么区别?” “就是,有了新欢就不要自己儿子了,太薄情了。” “这孩子多懂事,你怎能不要他,太薄情了,与渣男有什么区别?” …… 永聪见这么多人帮他,更加来劲: “父亲,求求你,带上我吧!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与新娘亲生宝宝,我会很乖的,呜呜……” “什么新娘亲?老子还没成亲呢!臭小子再胡说八道,我掐死你……” 寒宇慕一把扼住永聪咽喉,四周百姓纷纷不平: “这男人太可恶了,大家报官吧!竟然如此虐待幼童,在我们云梦国可是重罪。” “报官,报官……” 四周附和声一片,寒宇慕咬牙: “你到底想怎么?” “带上我。” 永聪狐狸般的眼眸弯弯。 要是报官,势必会惊动宫天凛,寒宇慕唯有妥协。 第161章 讨伐宫天凛 “二哥……二哥……” “寒宇慕……寒宇慕……” …… 宫天凛与寒灵犀一夜未归,将整座山翻了过来,也没有找到那名侍卫说的瘸腿之人,还有小世子。 “竟然有人敢骗本王,看来本王不发威,他们将本王当成病猫了。” 宫天凛咬牙,沉声大喝: “来人,护送王妃回府休息。” “夫君,不与我一起回去吗?” 寒灵犀见宫天凛脸色难看,扯了扯他的衣襟。 “本王先进宫,收拾了那该死之人后再回府。” 宫天凛眼眸里带着嗜血寒光,在望向寒灵犀时,柔了下来。 “爱妃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待休息好了,有了体力,我们继续找寻。” 宫天凛伸手拢了拢寒灵犀耳边碎发,温润说着。 “夫君,你说小世子与我二哥会不会已经……” 寒灵犀有些担忧,宫天凛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不会,你别胡思乱想,没有尸体,便代表他们还活着,本王会发布海捕文书,让整个云梦国的人帮忙找寻,假以时日,一定会找到的。” 大哥已经死了,自己绝对不会让侄子永聪,再有个好歹,宫天凛仿佛安抚自己似的说道。 “嗯!” 寒灵犀点头,宫天凛让王龙与暗卫飞云护送寒灵犀回府,自己则快马加鞭赶到皇宫。 “摄政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哀家当年便说你有野心,让先帝将你派出去,先帝就是不听。 他说你还小,不舍得你离京,怕你吃苦,他是那般信赖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你看看你把皇上折磨的,他要是有个好歹,你将如何与先帝交代。” 宫天凛一进皇宫,便听说太后隋敏清醒了,当得知皇上在太后的“慈安宫”,便立刻赶了过来,不想刚进门,便被太后隋敏一阵数落。 “太后总算清醒了,本王还以为太后会一直疯下去。” 宫天凛云淡风轻,扫了一眼床榻上躺着的皇上宫泽天,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 “皇上的咽喉怎么了?为什么包扎起来了?自己不曾记得他那里有伤啊!” 听闻宫天凛之言,太后隋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长长指甲戳破手心,但气势了却不肯认输: “摄政王自然不希望哀家清醒,你想趁着哀家疯癫,抢夺先帝留下的江山,本宫断然不会应允,百官也不会同意。 你纵容妖妃害皇上,让皇上失声一事,本宫已着人通知百官,让百官来给皇上做主了。” 听闻太后隋敏一说,宫天凛顿时明白了,皇上咽喉处为何会包扎。 昨日将楚丰抓起来,皇上突然不言不语,宫天凛便意识到不对劲。 怀疑是寒灵犀做了什么手脚,只不过为了寻找永聪与寒宇慕,他还一直没机会向寒灵犀询问此事。 眼下看来,应该是寒灵犀将银针射入了皇上宫天凛的喉咙,阻碍了他发声,太医为了取出银针,对其动了刀。 “我的皇儿,你着了大罪,要是你父皇在世,定然不会看着你受这样的罪,一根银针生生卡住咽喉,这得多么歹毒的女人能干出来的?呜呜……” 果然太后隋敏很快便给了宫天凛答案,许是见宫天凛迟迟不说话,以为他心虚,演得更加来劲,开始号啕大哭。 “闭嘴。” 宫天凛拢了拢眉,一脸烦躁,太后隋敏抽噎着,还是很听话的住了声。 “太后口口声声说皇上是本王的王妃所害,有何凭证?” 宫天凛见不远处桌子有一壶茶,便缓步走了过去,持壶倒了一杯茶,不急不缓冷言质问。 “太医们从皇上咽喉里取出一枚银针,而那妖妃一惯随身携带银针,皇上不是她所害,又能是谁?” 太后隋敏一口一个妖妃,让宫天凛的眸光瞬间凛厉起来,扬手将那杯茶,倒在了太后隋敏的头上。 “太后看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本王帮你清醒清醒,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哪里来的妖妃,先帝在世的时候,便曾严令禁止妖言惑众之说,太后作为先帝女人,竟满口胡言,成何体统?” “太后……” “慈安宫”的宫人,见太后隋敏被宫天凛泼了一脸水,惊呼出声,刚想上前,却看到宫天凛阴蛰蛰的眼神,随后都垂下脑袋,只好装作没看见。 “宫天凛,你竟然敢泼本宫?你……” 太后隋敏颤抖的手指向宫天凛,却被他一把打开: “本王的女人可不是他人能随意辱骂的,若太后不想继续疯下去,最好把嘴放干净些,否则……” 宫天凛没说完,却威胁意味十足。 “报,摄政王,太后,京兆府吕大人求见。” “报,丞相易大人求见。” “报,……” …… 一声又一声禀报传来,宫天凛扫了一眼太后隋敏,心中暗道: “看来这老妖婆是打算讨伐本王。” “快,快请。” 太后隋敏,满脸喜色。 宫天凛沉声: “慢着。” “怎么?摄政王是做了亏心事了,没脸见先帝留下的老臣?” 太后隋敏趾高气昂。 宫天凛冷哼: “此乃是后宫,有事去御书房。” 御书房里。 “哀家最近一直身体不适,听说皇上给诸位大人惹了不少麻烦,是哀家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好好监督皇上,哀家给诸位大人赔礼了。” 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太后隋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使不得,使不得,太后快快请起,这可折煞死老臣了。” “太后不用行如此大的礼,臣等受不起,皇上还年幼,难免做错事,以后悉心教导,相信定能做个明君。” …… 太后隋敏如此一番炒作,众大臣也不好继续追究,急忙双手相扶。 太后隋敏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们都是先帝时期任命的老臣,皇上还需诸位好好扶持。” 说到这里,太后隋敏突然掩面而泣: “只是哀家不知道皇上还能不能活到那时,呜呜……” 听到太后隋敏说到这里,众人一番交头接耳,以丞相易鸿飞为代表,开口询问: “太后何意?皇上可是得了重病?” “重病倒是没有,只是昨日皇上被人所害,至今昏迷不醒。” 太后隋敏用锦帕擦拭着眼泪,哽咽说着。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害皇上?” 太后隋敏朝着一旁老婢女孙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是摄政王妃,她向皇上咽喉里射入一枚银针,导致皇上失声。太医为了取出银针,只能在皇上咽喉处切开一个小口,眼下皇上昏迷不醒,太后心痛,想请诸位大臣来给评个理,给皇上讨个公道。” 孙嬷嬷心领神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说道。 “什么?摄政王妃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就是,谋害皇上可是谋逆之罪,摄政王妃此举着实欠妥。” …… 大臣们又是一番交头接耳。 更甚者,宫天凛还听一些大臣耳语: “摄政王妃真有如此大胆子吗?会不会是有人授意?” 第162章 怀阳王妃要见文秋山 宫天凛坐在御书房前,居高临下睥睨着底下大臣,随后朝一旁侍卫耳语一番,只见那名侍卫点头,快步出了御书房。 直到大臣们讨论够了,宫天凛才清了清嗓子: “本王执政多年,曾明确指出,刑部审案,须犯人亲手画押签字,诸位大臣都是朝中老人,知道为什么吗?” “那自然是怕出现冤案,错案啊!” 底下异口同声。 “全都进来吧!” 在众人回答完,宫天凛沉声。 只见呼啦啦进来一群人,全部都是宫中侍卫,还有几名小太监。 大臣们不解其意,却听宫天凛说道: “昨日御书房里的人,并不止本王与王妃、皇上三人,还有这些侍卫,以及各位公公。 太后说是本王的王妃伤了皇上,大家可以问问,有谁看到过王妃伤人。” “没有。” 宫天凛话音刚落,那些被唤进来的人异口同声。 (开玩笑,谁敢与摄政王作对,那可是掉脑袋的,不要说寒灵犀做事谨慎,没人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有人站出来。) “你们仅凭太后上嘴唇,碰下嘴唇,便认定本王的王妃伤了皇上,是不是太武断了?” 宫天凛的声音如淬寒冰。 众大臣急忙跪倒在地。 “臣等知罪。” “宫天凛,你这是包庇,身为摄政王,在云梦国一手遮天,他们自然不敢说实话了。” 太后隋敏自然也看出宫天凛想包庇寒灵犀之心,厉声喝道。 听太后隋敏一说,大臣们也觉得有可能,抬头望向宫天凛,眼眸里出现质疑。 宫天凛缓步走下台阶,抬了抬手: “诸位大臣请起。与本王一起听听昨日御书房里的人怎么说。 待听完了,大家再来评判本王过失。” 说完,一指其中一名侍卫: “你来说一下,禁军统领楚丰为何而死。” 那名侍卫实话实说: “是被皇上一板凳打死的。” “皇上为何要打死他?” 宫天凛又问。 “只因他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那名侍卫毕恭毕敬。 “哦?怎样的话,能让一名朝廷命官当场殒命?或者说,他说了什么?能让一国之君的皇上,亲自动手杀人?” 宫天凛明知故问,指了指四周: “你们可以畅所欲言。” 御书房众人七嘴八舌将听到的,看到的,说了一遍。 “毁坏菘蓝,设计杀害前禁军统领张羽、还有一路追杀宫天凛……”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这哪里是皇上,这分明就是一个昏君。 “胡说,胡说,这是诬告,诬告……” 太后隋敏嘶声歇里。 “末将没有说谎。” “奴才没有说谎。” …… 御书房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宫天凛冷冽的眼眸望向太后隋敏: “前俩天,太傅雪文死在皇上之手,皇后雪月出面为皇上解围,说是太傅说错了话,但当时这么多大臣在场,真的是太傅说错了话吗? 前禁军统领张羽兢兢业业,也死在皇上手里,是皇上年少无知吗? 要不是本王回来的早,相信现在御书房所有大臣,已被皇上毒死大半,此事可不是太后给诸位大臣下个跪,掉几滴眼泪,便可以揭篇的。 太后与其在此处颠倒黑白,倒不如好好教导皇上,让他做个明君。” …… 宫天凛一番大义凛然的话,顿时让刚刚倒戈的老臣们纷纷摇头: “皇上太不像话了,摄政王对他尽心尽力,他竟派人追杀摄政王,真是狼心狗肺。” “我前俩日听说,皇后生产,皇上竟然还想弄死小世子,来陷害摄政王妃,真是畜牲行为。” “先帝怎能将皇位传给这么一个昏君,” “咳!还不是因先帝子嗣单薄,要不然怎轮到那个昏君继承皇位?” …… 宫天凛很满意老臣们的反应,见时候差不多了,清咳一声: “对了,还有一件事,诸位大臣或许不知。” 一时间御书房鸦雀无声,宫天凛幽冷眸光扫了一眼太后隋敏,薄唇轻启: “前俩日接到兰州王线报,隋州城,有人私下招兵买马,锻造兵器,已人账并获。兰州王已派人将犯人一族,运往京城。不出意外,明天便应该到达京城。你们可知此人是谁?” “什么?招兵买马?锻造兵器?这可是真正谋逆。何人如此大胆?” 大臣们再次交头接耳。 太后隋敏听闻,心“咯噔”一下,不由倒退数步。 “太后,你没事吧!” 贴身婢女刘嬷嬷急忙扶住她。 宫天凛嘴角微勾: “看来太后已经猜到此人是谁了。” “摄政王,此人是谁?竟如此胆大包天?” 丞相易鸿飞带头询问。 “永……定……侯,” 当宫天凛从口中吐出三个字时,太后隋敏直接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永定侯是太后隋敏的亲哥哥,她与皇上最后仪仗,要对付宫天凛,永定侯的兵马不可或缺,若连永定侯都死了,他们想翻盘的几率便少了。 这场闹剧,随着太后隋敏昏迷,落下帷幕。 宫天凛让人找遍皇宫,也没有找到诓骗他与寒灵犀出城之人。 与此同时,寒灵犀精疲力尽回到王府,却听说怀阳王妃向关押文秋山的柴房而去。 文秋山一口咬定是二哥杀了怀阳王,若怀阳王妃见到文秋山,势必又会对自己充满敌意。 二哥还没有找到,绝不能让怀阳王妃见文秋山。 打定主意,寒灵犀快步往柴房一路小跑。 “王妃,就在前面,奴婢听闻摄政王将文将军关押在此处。” 丫鬟琥珀小心翼翼扶着怀阳王妃向柴房走来。 “娘亲,是不是只要见到这个文将军便会知道,是谁杀了父亲?” 身旁小郡主千禧糯糯询问。 “文将军是唯一活下来的人,真相也只有他一人知道,眼下他是唯一的人证。” 怀阳王妃悠悠说着,眼眸里闪烁着泪光,丈夫的仇终于要报了,怀阳王妃心中难免激动。 “怀阳王妃请留步。” 眼见怀阳王妃快要到达柴房,寒灵犀急忙拦住了她。 “摄政王妃来的正是时候,你不是一直说你二哥是冤枉的吗?眼下文将军已找到,你敢不敢与本妃去与文将军对质?” 怀阳王妃见到寒灵犀开口邀约。 寒灵犀:“……” 那个王妃,小世子还没找到,我们是不是等等,再见文秋山? “找小世子与见文将军并不冲突。” 怀阳王妃拧眉,觉得寒灵犀今日话有些奇怪。 “当年战争那般惨烈,所有跟着怀阳王征战的人都死了,只有文秋山活着,王妃难道不觉得奇怪?” 寒灵犀企图唤醒怀阳王妃的理智,让她不要盲目相信文秋山之言。 “文将军跟随怀阳王多年,是最值得信赖的,就因他活着,才能还原当年的真相。” 怀阳王妃企图绕过寒灵犀开门,却再一次被拦住: “摄政王还没回来,王妃还是再等等吧!” 寒灵犀再三阻扰,让怀阳王妃产生质疑: “摄政王妃屡次阻扰本妃见文将军,不会是已知道真相,就是你二哥杀了怀阳王吧!” “怎么会,我只是……” 寒灵犀有些心虚。 就在她想解释的时候,却听到一阵惊呼: “娘亲,里面的叔叔被绑着,口中还塞着布条。” 原来就在怀阳王妃与寒灵犀起争执的时候,好奇的小郡主千禧已经垫着脚尖,捅破窗户纸,朝柴房里看了。 宫天凛有心将文秋山关进刑部大牢,眼下刑部大牢已经换人,他还没时间整顿,怕文秋山再跑了。 只能将文秋山带入府内看押,又怕惊动大嫂怀阳王妃,这才让人堵住了他的嘴。 房间里文秋山仿佛听到的怀阳王妃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安分,在里面不停挣扎,锁链发出叮当叮当响声。 “走开,再不让开,休怪本妃不客气。” 怀阳王妃听闻,彻底恼了,狠狠推了一把寒灵犀。 “啊……” 寒灵犀猝不及防,向后跌去。 第163章 怀阳王妃索要文秋山 “王妃……” 王龙刚想去扶,却被一道闪电般的身影,一把推开,寒灵犀很快便落到了一个宽广胸怀。 “你没事吧?” 宫天凛的语气里充满关怀。 “没……没事,夫君回来了。” 寒灵犀俏脸微红,急忙从宫天凛的怀里钻出。 “阿凛回来了,那正好,本妃问你,为何文秋山找到,你没有通知本妃?” 怀阳王妃的语气里充满质问。 “还没来的及,永聪失踪,本王觉得找人,才是当务之急的事,文秋山既然已经抓到,便跑不了,所以便没有知会大嫂。” 宫天凛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那永聪可找到了?” 怀阳王妃质问。 宫天凛叹了一口气: “没有。” “整个悬崖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永聪,而永聪就是同寒宇慕一起离开的王府,以本妃看,就是寒宇慕抓走了永聪。” 因心急儿子安危,怀阳王妃再次怀疑起了寒宇慕。 “没有根据的事,大嫂还是别乱说,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找人,本王今日朝堂上已下发海捕文书,相信应该很快便能找到。” 宫天凛沉声说着,怀阳王妃点头: “眼下也只能这样。” 说到这里,望了一眼房间: “文秋山是你大哥副将,既然已经找到,本妃便要将人带走。你把人交给本妃吧!” 怀阳王妃不容拒绝的语气。 宫天凛望了一眼寒灵犀,见其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大嫂此言诧异,文秋山虽然是大哥副将,可却也是嫌疑人。 当年大哥带了那么多人全都死于非命,为何文秋山会活着,这本就是疑点。 在没有找到寒宇慕之前,本王觉得还是应该将其扣押。” “宫天凛,你是不是有意包庇寒宇慕?文秋山没找到,你说不能杀寒宇慕,要等找到文秋山再说。 眼下文秋山找到了,为何你还迟迟不肯定定寒宇慕的罪?分明是他知道文秋山洛网,所以挟持了永聪,逃走了。” 文秋山的出现,再次让怀阳王妃失去理智。 “本妃不管,今日你一定要将文秋山交给本妃,否则本妃与你没完。” 怀阳王妃的态度坚硬,就在宫天凛束手无策时,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让开,让开,大家快些让开。” 众人回眸,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手里端着一个盆,盆内一股刺鼻的花椒水味,扑面而来。 宫天凛皱了皱眉: “药王,你这是干什么?” “消毒啊!摄政王忘了,你让老夫给里面的人治疱疮?老夫刚熬好了药。” 药王刘济脸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 “疱疮?” 宫天凛狐疑的眼神,望了一眼柴房的门,随后感觉到手臂一痛,低头望了一眼寒灵犀,正朝他挤眉弄眼,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药王刘济看来是灵儿找来的救星。” “瞧本王这脑子,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给忘了。” 宫天凛配合说着,随后望向怀阳王妃: “大嫂啊!不是本王不把文秋山交给你,实在是因文秋山他得了“疱疮”,药王说此病传染,所以……” “对!对!对,大嫂,我……我刚刚就是因这个,才阻碍大嫂见文秋山,怕他传染大嫂,只是一时心急,忘了同大嫂说明缘由了。” 寒灵犀不等宫天凛说完,也急忙说道。 怀阳王妃眼眸里呈现质疑,宫天凛沉声: “还不赶紧将门打开,让药王进去给文秋山看诊?” 说完,又补了一句: “其他人靠后,本王听说“疱疮”传染性极强,即便碰到患者衣物,哪怕是一根头发,那也是会传染的。” 听宫天凛如此一说,众人纷纷后退,尤其是怀阳王妃,赶紧将小郡主千禧唤了过来,倒退数步。 看门侍卫将门打开,药王刘济扬手将盆中的水,泼在了文秋山的身上。 顷刻间便见文秋山张牙舞爪挣扎起来。 “小子,这些水是给你消毒的,待会老夫会在你的饭里加上药,要想病赶紧好,就好好吃饭,老夫保证你药到病除。” 寒灵犀从来不知道药王刘济还会演戏,演得如此逼真。 怀阳王妃却不怎么相信药王刘济的话,将小郡主千禧交给琥珀照看,自己向前走了俩步。 “啊……啊……” 见到怀阳王妃,文秋山挣扎的更加厉害,要不是嘴里塞着布条,早就喊冤了。 随着文秋山挣扎,怀阳王妃看清了,文秋山的脸上全是脓包,就连手臂上、脖子上也全是。 “啊……” 见文秋山如此狰狞,怀阳王妃发出一声惊呼。 “王妃,你没事吧!” 琥珀急忙上前扶住她。 “我们走。” 怀阳王妃红润嘴唇轻启。 “慢着。” 药王刘济大喊。 听到药王刘济呼唤,怀阳王妃回眸: “神医可是有事?” “昨日摄政王妃找到老夫,让老夫帮忙给怀阳王妃看看药方,说怀阳王妃身体一直很虚,老夫将药方改了一下,从今天起,王妃便按这个药方抓药,相信不出七日,怀阳王妃定能健步如飞。” 刘济说完,将药方双手递给了怀阳王妃。 望着自己手里的药方,怀阳王妃朱唇紧咬,想到刚刚对寒灵犀的态度,顿时内疚不已。 “摄政王妃,抱歉,刚刚是本妃小人之心了。你帮了本妃这么多次,本妃无以回报,便给你一个承诺。” 说到这里,怀阳王妃貌是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怀阳王一事,本妃愿意等寒宇慕找到之后再说,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本妃都不会过多为难于你,但冤有头,债有主,杀怀阳王之人,本妃定不会轻饶,即便他是你二哥。” “多谢大嫂。这已经足够,我只想要一个公平公正,怀阳王的死,是否存有隐情,总要找到二哥,我想听二哥亲口说出。” 寒灵犀倍感欣慰,努力了这么久,总算与怀阳王妃达成共识,至于二哥与怀阳王的恩怨,只能在找到二哥之后再说。 送走怀阳王妃,寒灵犀朝着药王刘济施了一个大礼,当作答谢。 刘济依旧高傲的不可一世: “丫头,不用谢老夫,老夫只是不想有人同我一样,被人冤枉而已。” 说完,用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采薇: “你这丫鬟随老夫来,老夫给你治哑疾,别杵在这里碍眼了。” 随着众人离去,寒灵犀撒娇般拉了拉宫天凛手臂: “夫君,既然表小姐不是舅舅、舅妈所生,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寻个合适理由,将她的产业,也悉数收回来? 药王刘济要与太傅夫人见面,须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我想将表小姐在京城的药店,送于药王刘济,你看如何?” “飞针刺伤皇上,又火同药王给文秋山下毒,寒灵犀,你的胆子好大。” 宫天凛故意板着脸。 “夫君,别生气,我也是……” 见宫天凛生气,寒灵犀有些慌,只是她还没说完,便被宫天凛拦腰抱起, “要想本王不生气,你可得卖力哄哄本王。” “夫君。” 寒灵犀娇羞地窝在宫天凛的怀里,脸瑕微红。 “寒灵犀,你给我等着。” 不远处,一抹黑影一闪而逝,眼眸里带着一抹冷冽。 第164章 有了小世子消息 房间里,宫天凛轻轻将寒灵犀放在床榻上,欺身压在她的身上,鼻尖处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望着她迷人的脸庞,男人的荷尔蒙作祟,让宫天凛的身体蓦然燥热。 “灵儿,前两日在宫中,你曾答应本王,回府之后,我们便可以那个……你做好准备了吗?” 宫天凛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期盼。 “夫君再忍忍,二哥还没找到,小世子也不知死活,妾身真的无心……” 寒灵犀一脸歉意,除了真的没心情以外,还有前世的阴影。 前世自己与宫天凛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 虽然是自己存心勾引宫天凛,可俩人真真实实发生过关系,而且是很疯狂的那种,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 俩人还曾有过孩子,确切的说,自己前世曾有过两个孩子,一个是被云梦瑶与宫泽天设计,和亲路上,被人玷污,怀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宫天凛的奇耻大辱,宫天凛勒令下人给自己灌药,打掉了这个孩子。 而另外一个也是死在宫天凛之手,一次宫宴,自己被人下药,宫天凛发现自己正与一名侍卫苟且。 勃然大怒,杀了那名侍卫,着太医为自己诊脉,得知自己怀孕,再次勒令下人给自己灌药,强行打掉了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便是自己与宫天凛的,可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自己恨死了宫天凛。 “是本王疏忽了。” 宫天凛翻身从寒灵犀的身上下来,开始整理自己衣着。 寒灵犀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我只是……” 寒灵犀语无伦次,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排斥,但她却知道,若今日放宫天凛离开,俩人势必会隔了心。 虽然她没有做好与宫天凛共赴云雨的准备,可她却真的认定宫天凛这个人,想与他共赴一生。 寒灵犀滚烫的泪水滴落到宫天凛的后背,仿佛烫着了他的心。 “灵儿,若你真的是因为寻找你二哥,才打算留在本王身边的,大可不必。 你二哥与本王大哥一事,从始至终,本王便怀疑另有隐情。所以本王当初没杀你二哥,现在也不会杀他,即便你离开本王。 本王从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希望你能与本王坦诚相待。” 宫天凛累了,一趟江南之行,得知云梦瑶所做恶事,以及永定侯府的叛乱,都让他措手不及。 眼下还要寻找永聪与寒宇慕,查大哥怀阳王之死,宫天凛焦头乱额,若再分心去猜寒灵犀的心思…… “不是我不想同你说,是我怕说出来,你不相信,因为太过匪夷所思。” 寒灵犀有些无奈,宫天凛一把将其扯入自己怀里。 “灵儿,本王对你是真心的,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本王都会信,只要从你口里说出来。” 宫天凛动情拥着寒灵犀,给了她无限鼓励,寒灵犀扬起头,忽闪着晶莹剔透的眼眸: “摄政王相信前世、今生吗?” 宫天凛:“……” 无语。 “若我说,前世我与你曾有过一场失败的婚姻,你会信吗?” 寒灵犀清丽嗓音再问。 宫天凛拧眉无语,眼眸里却带着深深质疑。 “看吧!你根本就不相信。” 寒灵犀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 “来,随本王过来,慢慢说于本王听。” 宫天凛牵起寒灵犀的手,将其拉到一张桌上旁,让她坐在一把椅子上,随后为其倒了一杯茶水。 寒灵犀喝了一口茶,将前世经历的一切,缓缓说出,宫天凛静静听着,骨节分明的手紧了又紧,看寒灵犀的眼神从深邃变成幽冷,随后是怜惜,再深邃…… 周而复始,寒灵犀的故事整整讲了几个时辰,宫天凛没有打断她,直到她讲完,才咬牙询问: “所以说,前世是你将本王害的万劫不复了?” 寒灵犀:“……” 她的心颤了颤,讲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宫天凛,小皇帝与云梦瑶的可恶,怎么也没想到宫天凛会用如此可怕的眼神望着自己,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那……那个,上一世,是因为宫泽天与云梦瑶的设计,我才……” 宫天凛一把扼住她的咽喉,咬牙: “本王处心积虑的想帮你二哥翻案,你竟敢迷惑本王,让本王成为一个昏君。 竟然还以身为饵,诱本王步入陷阱,让本王万箭穿心,说,这个仇,本王将如何报?” 一瞬间的时间,寒灵犀以为宫天凛会杀了自己,可仅片刻,便落入了一个宽广胸怀。 “前世你既然欠本王的,今生便好好待在本王身边,为前世你所做错事,恕罪好了。” 宫天凛在寒灵犀耳边吹气如兰,温热气息洒在她的脸上,酥酥麻麻,让寒灵犀不由全身颤抖,宫天凛将其打横抱起,轻轻抱床榻,这次没有压在她身上,而是静静躺在她一旁。 “这俩天,为了寻找你二哥与永聪,你也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好好睡一觉吧! 本王只想静静抱着你,在你未做好准备之前,不会碰你。” 宫天凛感性说着,寒灵犀的眼眸里呈现迷茫: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如此好,前世我把你害的那么惨,你难道一点也不生我的气?” “气什么?爱是自愿的,本王明知道你水性杨花,居心叵测,却不惜以身涉险也要去救你。一定是爱惨了你。 前世爱而不得,今生你主动投怀送抱,本王高兴还来不及,怎可能恨你。 更何况如你所说,若我二人所经历的一切痛苦,真的是小皇帝与云梦瑶所给予的,那本王迁怒于你,岂不是中了他们的鬼计。” 听着宫天凛之言,寒灵犀无限感动,将自己窝进宫天凛的怀里。幸福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傻丫头。” 宫天凛低头吻掉寒灵犀的泪珠,为其盖了盖锦被。 “明天定远侯夫人苗芙蓉等人,会被押往京城,本王想云梦瑶定然会有所行动。若她胆敢劫囚车,亦或是劫法场,本王便让她去与苗芙蓉做“滴血认亲”,逼她承认,她不是本王表妹,到时候便可以收网。 到那时,我们便专心寻找你二哥与永聪,解除误会,本王与你补办大婚之礼,会让你做最幸福的新娘。” 宫天凛许下承诺,寒灵犀点头: “我也会说服药王,尽快帮婉儿治好脸,到时候云太妃见了婉儿,便不会再错认云梦瑶了,如此她受到的打击,还能少一些。 相信婉儿真正的长相,定然会与舅舅、舅妈相像。” “不急,本王已着人将婉儿送去母亲那边了,让她们先培养、培养感情,待时候差不多,再请药王刘济出面。 眼下当务之急,先要治好刑部尚书卫大人的病,还有与护国大将军杜云那边,本王不能真的将其满门抄斩。 当务之急得说服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与小皇帝站在一处。” 宫天凛浓眉紧缩,寒灵犀心痛地为其抚平: “此等小事,便交给我,夫君便专心处理朝堂之事吧!” “好,辛苦灵儿了。” 宫天凛抱着寒灵犀,感觉自己无比幸福,什么前世、今生,自己想要的只是当下。 这一晚,俩人坦诚相待,睡得格外香甜。 “报,摄政王,城外三十里现小世子衣衫。” 一大早,王龙前来禀报。 第165章 竟然是你 “怀阳阁”里,怀阳王妃正在喝药,丫鬟琥珀走了进来。 “王妃,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怀阳王妃放下汤碗,接过信件,一边拆,一边询问: “何人送来的?” “是一位公公。” 琥珀如实回答。 “让人备车,本妃要进宫一趟。” 看完信后,怀阳王妃猛地站了起来。 “王妃可是有什么急事,要不要等摄政王回来。” 琥珀有些担心,最近关于小皇帝宫泽天的传言很多,虽然摄政王还没有公布于众,可纸包不住火。 “不用。此事还是不要让阿凛知道的好。本妃去去就回,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本妃能有什么事。” 怀阳王妃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信是太后隋敏给的,在信中提到: “若想知道文秋山都招认了什么,便到宫中一叙。” 怀阳王的死,一直是怀阳王妃的心疾,怎可能放弃得知真相的机会。 与此同时,寒灵犀也接到一条消息: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表小姐跑了。” 本来寒灵犀是打算随宫天凛去寻永聪与寒宇慕的。 但宫天凛心痛寒灵犀,为了让她多休息一下,谎称府上需要有人镇守,万一有人来禀报永聪与寒宇慕的消息,总要有人接听。 就这样寒灵犀留了下来,听说云梦瑶跑了,寒灵犀震惊: “不是有人看守吗?怎么会让她跑出去?” “回禀王妃,看守表小姐之人,被人打晕,表小姐便顺势跑了出去。” 来人是管家周福,如实禀报,寒灵犀拧眉: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帮云梦瑶脱逃,莫不是宫泽天的人?” “不可能,宫泽天都自身不保了,应该没有闲心管云梦瑶。” 经过一番嘀咕,寒灵犀打发走了管家周福,喝了一句: “飞云。” 暗卫飞云很快现身。 “王妃可是有事?” “帮我找一下洛幽亦或者飞鹰。” 想到那个屡次为难自己的女人,寒灵犀眼眸里一道凛冽。 摄政王府戒备森严,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放走云梦瑶,寒灵犀不得不怀疑府里有内奸。 一趟江南之行,宫天凛早就对云梦瑶产生怀疑,府里的下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可能再有云梦瑶的人,可云梦瑶竟然被神不知,鬼不觉放走,寒灵犀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洛幽。 京城一个胡同里,飞鹰用剑抵至一个女人咽喉: “洛幽,你真的那般想不开吗?“秋水阁”一事,主子不与你计较,你便应该感恩戴德,怎可以又一次背叛主人?” “我没有背叛主人,只想借她的手除掉那贱人而已。” 见飞鹰已经知道自己所做错事,洛幽也并不打算否认。 “啪”一声脆响,飞鹰狠狠给了洛幽一巴掌: “你疯了,那是摄政王妃,是主子的女人,你竟敢辱骂于她,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要是让主子知道,你……” 飞鹰怒不可赦,洛幽不敢置信地捂着脸庞: “你打我,竟为了那个贱人打我,飞鹰,是不是那个贱人给你吃了迷魂药了?她不光迷惑主子,连你也被她勾了魂魄。” “你……” 见洛幽如此执迷不悟,飞鹰再次扬起手,可最终没舍得打下去,将其桎梏在墙上,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飞鹰的吻粗暴,而充满占有欲,情欲里充满那种热切与痛苦的感觉。 洛幽被吓坏了,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充满迷茫,片刻之后,一把推开飞鹰,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疯了?” 就在洛幽想打第二巴掌时,却被飞鹰抓住了手,狠狠一拉,拉入自己怀里,桎梏住不停挣扎的洛幽。 “洛幽,为何你的眼里只有主子?难道你真的看不见我对你的好吗? 这么多年了,每次看到你,为了做戏,流恋在形形色色的男人堆里,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要不是知道你的心里只有主子,我会毫不犹豫杀光所有对你别有用心的人。 我也曾以为你会成为主子的人,曾想过默默祝福你们,可眼下主子已经有了王妃,你再执迷不悟下去,主子不会放过你的。我求求你,认清现实好不好?” 飞鹰的眼眸里充满痛苦,洛幽冰冷的心颤了颤。 “又来喝酒。” “嗯!” “不用保护主子?” “主子歇下了,我已着人盯着,浅酌一杯便走。” …… 俩人的对话历历在目。 “她不愿意,你看不到吗?再敢对洛幽姑娘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杀了你。” 作为“秋水阁”头牌,洛幽难免被登徒子调戏,明知道洛幽有自保能力,可每次看到她被人纠缠,飞鹰总是会多管闲事。 曾经洛幽以为飞鹰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自己也是“暗卫堂”一员,眼下明白了飞鹰心意,被毁容的脸上,不由爬上一抹红晕。 随后洛幽飞身向远处飞去。 “废物,就这么点本事,怎配进“暗卫堂”。 给,擦一下伤,站起来。” 望着洛幽的背影,飞鹰陷入了回忆。 自己与洛幽乃是同一年被主子选中,进入了暗卫堂。 有一次比武,自己落败,受了伤。 洛幽挖苦的语气,让自己有些难受,可随后,她又给自己一条锦帕,就是那条锦帕,给了自己信心,让自己有种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废物。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自己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见她进入“秋水阁”,与形形色色的人调情嬉笑,自己的心又酸又痛。 直到洛幽消失在远处,飞鹰这才转身向摄政王府的方向而去。 “王妃,洛幽没找到,飞鹰倒是回来了,此时正在门外。” 飞鹰回到王府,第一时间找到寒灵犀。 “让他进来。” 寒灵犀绯唇轻启。 见飞鹰进来,寒灵犀急切询问: “洛幽呢?那天洛幽行刺本妃,被摄政王惩罚,受了伤,不是让你照顾洛幽吗?她去了哪里?” “落幽……洛幽她……” 飞鹰吞吞吐吐,寒灵犀一拍桌子: “是不是她将云梦瑶放走了?本妃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她竟然胆大包天地打晕府里侍卫,将云梦瑶救走,此事摄政王回来,我定会如实禀报。” “不是洛幽,是我,是我放跑了表小姐,我这就去将表小姐找回来,请王妃不要告诉主子,属下愿意认罚。” 飞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寒灵犀震惊: “竟然是你。” “好,真好,没有想到,连你也背叛了本王。” 俩人的对话,恰巧被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宫天凛听到,他幽冷声音说道。 第166章 寒灵犀心中充满不安 刑堂里。 飞鹰被打得皮开肉绽,连吭都没吭一声。 牙关紧咬,任凭侍卫殴打,寒灵犀紧张地搂着宫天凛的臂膀,生怕他真的将人打死。 “报,摄政王,飞鹰已晕过去了。” 侍卫王龙毕恭毕敬禀报。 “浇醒,继续。” 宫天凛仿佛铁了心,要教训飞鹰这个叛徒。 “夫君。” 寒灵犀紧张唤了一声,宫天凛拍了拍她的手背,仿佛安抚似的。 “飞鹰,你可知错?” 被浇醒的飞鹰,听到宫天凛幽冥般的声音,凄惨一笑: “属下知错,背叛主子,当以重罪,主子便打死属下吧!” “算你有自知之明,但背叛,终究是背叛,本王只能按照规矩来办。” 说完,沉声: “杖毙。” “噼里啪啦”的鞭笞声,让寒灵犀怀疑是自己的判断失误。 以宫天凛的意思是直接杀了的。 暗卫堂有堂规,背叛主子者死刑,是自己求着宫天凛杖责飞鹰,眼下洛幽不知去向,寒灵犀在赌,洛幽会为了飞鹰现身。 “洛幽,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飞鹰的眼神涣散,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落幽出现了。 “是我,是我放跑了表小姐,求主子责罚属下,此事与飞鹰无关。” 望着奄奄一息的飞鹰,洛幽心中闪过一抹内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要对她动手动脚,否则我废了你的手。” “要不要来块桂花糕,今日出任务,回来时,见很多人买,便顺手买了一包,太甜了,给你吧!” “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别动。” …… 望着奄奄一息的飞鹰,洛幽的脑海里闪过太多,飞鹰对自己的好,顿时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呜呜……” “落幽……这……这个还给你……” 飞鹰从怀里掏出一条锦帕,断断续续,就在洛幽打算去接时,飞鹰的手臂却耷拉了下来。 “不……不要,飞鹰,呜呜……” 洛幽痛苦的歇斯底里。 “洛幽,明明有一个这么爱你的人,你却不懂得好好珍惜,我真为你感到可悲。”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 “既然飞鹰为你而死,那么本王便饶了你这次,只是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便废了你的武功,当作惩罚吧!” 宫天凛面不改色,手起剑落,随着一声惨叫,洛幽右手筋骨生生被宫天凛挑断。 “飞鹰……飞鹰……呜呜……” 此时的洛幽,顾不了手臂疼痛,扑倒在飞鹰的身上。 “洛幽,强扭的瓜不甜,你执着于不该得到的,却失去一个对你至情至深的男人,真的值得吗? 未来的日子里,好好品尝失去的痛苦吧!” 寒灵犀故意在落幽心伤上,狠狠撒了一把盐。 在洛幽被拖走之后,寒灵犀快速向飞鹰的嘴里,塞着一粒药丸。 前世自己与小皇帝宫泽天设计杀死了飞鹰,这一世,自己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虽然这次飞鹰会受一些苦,不过寒灵犀相信,通过此事,定能让落幽对飞鹰死心塌地,将来俩人重逢之时,感情会更加牢靠,这也算是自己送给飞鹰的一份大礼吧! 回到房间后,寒灵犀迫不及待向宫天凛询问: “夫君,可有二哥与小世子的消息?” 宫天凛叹了一口气: “没有,只是发现了永聪衣衫而已。不过本王找到一名车夫,证实了你二哥与永聪还活着,这也算现下最好的消息吧!” “我二哥还活着,我二哥还活着……” 寒灵犀喃喃自语,片刻之后一把抓住宫天凛的手腕: “是不是只要将我在摄政王府的消息放出去,便能让二哥自行回来?” 宫天凛眼前一亮: “或许可以一试。” “那当务之急,夫君快些让人张贴告示。” 寒灵犀兴奋不已,宫天凛看了看外面的天: “现在吗?现在有些晚了,明天吧!” 此时已日落西山,可寒灵犀却有些心急: “万一……万一我二哥为了躲避夫君,白天不出来,晚上出来呢? 万一我二哥只在京城待一天,明天就走了呢? 夫君、夫君……” 一声又一声娇媚的叫声,让宫天凛很无奈: “好吧!本王这就动身前往京兆府。” 对于寒灵犀的撒娇,宫天凛总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王爷,这是去哪里?” 房门外,王龙开口询问。 “背马,去京兆府。” 宫天凛薄唇轻启。 “谁?” 就在此时,宫天凛耳尖地听到草丛里传来一阵响声,他沉声喝了一句。 王龙精准地找到声音来源,用剑指向草丛里一抹暗影。 “哇……小皇叔,呜呜……” 许是被王龙的剑吓坏了,小郡主千禧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属下该死,不知道是小郡主,惊吓到了小郡主,请小郡主责罚。” 王龙惊慌收起宝剑,一脸愧疚。 “千禧,这么晚了,你不好好待在“怀阳阁”,为何会躲进草丛里,这样多危险,万一王龙下手快了,你不是找死吗?” 想到刚刚王龙用剑指着千禧,宫天凛余悸未消,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一听宫天凛责怪自己,千禧哭的更加厉害了,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 寒灵犀听到哭声,跑了出去,一把将千禧从宫天凛的怀里抢了过来。 “夫君,千禧本就吓坏,你还说她,她会更加害怕的。” 说着,温柔地摸了摸千禧的小脑袋: “千禧乖,小皇叔不是故意说你的,他只是担心你。 你告诉小皇婶,是不是有事要找小皇叔?” “嗯!” 千禧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寒灵犀望了一眼宫天凛,俩人眼眸里都出现迷茫。 “你娘亲呢?” 寒灵犀试探询问,这么晚了,千禧独自在此处,怀阳王妃难道不担心?为何没派人来找她? 一听寒灵犀提起自己娘亲,小郡主千禧哭的更加伤心了。 “呜呜……娘亲还没有回来,她不让我同小皇叔说,可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回来,我真的好担心她,呜呜……” “你娘亲去了哪里?” 一听这么晚了,怀阳王妃竟然不在“怀阳阁”,宫天凛一把抓住千禧幼小的肩膀,焦急询问。 “娘亲,娘亲她……” 千禧似乎有些顾忌,寒灵犀清丽嗓音说道: “千禧,你也很担心娘亲,是不是?娘亲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你难道不怕她出事?” 千禧如水的眸子望了一眼自己的小皇叔宫天凛,又看了一眼寒灵犀,见其点头,这才说道: “娘亲她进宫了,可她不让我同小皇叔说。” 话音刚落,宫天凛已经一阵风般跑了出去。 望着宫天凛的背影,寒灵犀心中划过一抹不安,努力回想前世,却发现前世并没有发生此事,她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小皇婶,娘亲她会不会有事……” 千禧同样担忧,哥哥失踪,父亲死了,若连娘亲也……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娘亲她不会有事。” 寒灵犀安抚着千禧,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明显。 第167章 宫天凛中计 寒灵犀哄着小郡主千禧,一直到深夜,小郡主千禧睡着,宫天凛也没有回来。 她焦急地在房间走来走去,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宫天凛,你终于回来了。” 寒灵犀欣喜若狂,然后在看到来人时,笑容僵持在了嘴边。 “王龙,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摄政王呢?” 寒灵犀左右张望,希望在王龙身后看到宫天凛的影子。 “摄……摄政王还……还在宫里,属……属下没有进得了……皇……皇宫。” 王龙捂着受伤的胳膊,气喘吁吁。 “你受伤了?” 此时神经大条的寒灵犀,才发现王龙手臂上有伤,惊讶询问。 “无碍,小伤。王妃还是赶紧想个办法,救摄政王吧!” 听到王龙之言,寒灵犀的心“咯噔”一下: “出了什么事?摄政王怎么了?那昏君终于按耐不住,要杀他了吗?” “属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要杀摄政王,皇宫里会不会有危险,也是未知。 属下只是觉得今晚皇宫有些异样。” 原来,宫天凛一听说怀阳王妃早上进宫,至今没回,心急她的安危,便快马加鞭,就连到了宫门口都没有停下马,一跃而过,从看门侍卫的头顶跃过。 王龙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待他到达宫门口时,宫门已关,任凭王龙将宫门拍烂,宫里的人,就是如同死了一般。 进不去皇宫的王龙,心急宫天凛安危,围着皇宫转了一圈,企图飞入宫内,却被无数弓箭手围杀,要不是他逃的快,恐怕已命丧皇宫了。 眼下进不去皇宫,主子宫天凛又迟迟不出来,王龙无奈只好回来搬救兵。 “府里有多少府兵?” 寒灵犀冷静询问。 “一百人,不过主子还有“暗卫堂。”只是飞鹰死了,洛幽又被主子挑断手筋,不知道能不能堪大任。” 王龙如实回答,并不知道飞鹰其实是假死。 “一百人足够,你从中挑选三十名精锐,随本妃进宫,其他人护好摄政王府,不要出任何乱子。” 寒灵犀不容拒绝的语气吩咐着。 “这……” 王龙似乎有些犹豫,片刻之后开口: “宫里若已有埋伏,我们三十名府兵,如何能突破重围? 更何况属下还不知道摄政王有没有危险,万一摄政王只是进去处理公务,我们明目张胆擅闯皇宫,会不会给摄政王惹来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眼下小皇帝与摄政王之间,不能说已经撕破脸,但他想除掉摄政王之心,已经昭然若揭,我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听闻寒灵犀之言,王龙拱手: “属下这就前去召集人手。” 王龙离开之后,寒灵犀找到管家周福: “周管家,府上有没有硝石、硫磺,亦或是炸药更好。” 周福:“……” 王妃慎言,这是要干嘛呀?造反啊!府里怎可能有这些东西? 寒灵犀:“……” 不是想造反,我是想炸死那杀千刀的小皇帝与太后那老妖婆。 尽管如此想着,寒灵犀却没有说。 “烟花爆竹呢?最好是粗的那种。” 寒灵犀再问。 “这个倒是有,每年府里有庆典,都会放些烟花助兴,府里常年备着。” 周福如实说着,寒灵犀扬声: “给本妃装上一车。” “一车?” 周福瞠目结舌。 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便只好打开库门。 皇宫里,宫天凛来到“慈安宫”,一脚踹开了殿门。 太后隋敏正在喝茶,见宫天凛走来,不急不缓: “摄政王可是来找怀阳王妃的?” “你把她藏哪里去了?将她交出来。” 宫天凛的声音幽冷,如淬寒冰。 “真是兄嫂情深呢!哀家不过是与怀阳王妃闲话家常了一段时间,摄政王便找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摄政王对自己的嫂子……哈哈……” 太后隋敏没有说完,便掩嘴而笑。 “慈安宫”众人也是忍俊不禁。 宫天凛如冰眸子扫了一眼四周,刚刚嬉笑的众人,顿时垂下了头。 听到太后隋敏如此羞辱自己与嫂子,宫天凛瞬间拔出宝剑,指向太后隋敏: “念及你是先帝女人,本王给你留三分薄面,你最好别逼本王,若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怀阳王妃在偏殿,她只是累了,摄政王若真的如此迫切想见她,便去偏殿寻便是。” 不知道是慑于宫天凛威严,还是什么原因,太后隋敏没有过多纠缠,为宫天凛指明了方向。 “偏殿可安排好了?” 宫天凛前脚刚走,太后隋敏便向婢女刘嬷嬷询问。 “安排好了,在偏殿整整点了十支“龙涎香”,只要是个人,都会被此香迷惑,做出那种情不自禁之事来。 姚大人守在殿外,只要摄政王一进去,便会立刻锁上殿门。 那边的宫人,也已经被奴婢驱散,就算摄政王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更何况十支“龙涎香”,足够让他全身无力,想喊也是没力气的。” 刘嬷嬷说完,俩人相视一笑。 “哀家这次一定要让摄政王身败名裂。为隋家,为皇上讨回一个公道。 一个玷污自己嫂子之人,如何能堪当摄政王的大任。” 太后隋敏志得意满,立刻着人去通知了百官。 与此同时,宫天凛来到偏殿。 “大嫂,你在里面吗?我是阿凛。” 宫天凛敲了敲房门,此时已经是丑时,若怀阳王妃真的在里面,势必已经歇下。 宫天凛敲了半天门,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顿时感觉到自己被骗,狠狠踹开了门。 里面漆黑一片,内房传来一阵若有似无,仿佛痛苦呻吟的动静。 “大嫂,你在里面吗?” 宫天凛唤了一声,里面没有人应声,但房间里呻吟声,仿佛更加大了,宫天凛犹豫了一下,明知道房间有可能有诈,依旧踏步走了进去。 谁让怀阳王妃是自己大哥的女人呢。 随着他前脚进屋,后面的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不好,有迷药。” “龙涎香”点的太多,宫天凛很快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掩住口鼻,想要推开门,却发现外面被人反锁。 “热……好热……”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女子呻吟,宫天凛回眸,隐隐约约看到一抹暗影正向他扑来…… 第168章 摄政王妃杀进来了 “天宏,你终于回来了,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天宏,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你没死,你终于回来看我与孩子了。” “天宏……” “天宏……” …… 身后的女人紧紧贴敷在宫天凛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呢喃着自己大哥宫天宏的名字。 宫天凛的身子一僵,沙哑的声音说道: “大嫂,你冷静些,我是天凛。”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全身一阵燥热,接着情不自禁,抓住身后女人雪白皓腕,狠狠一扯,扯到自己面前,微弱的月光下,宫天凛隐隐看到了寒灵犀的影像。 “小妖精,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狠狠将怀阳王妃压在了身下。 “天宏,我热……热……” 怀阳王妃拼命扯着自己衣衫,对宫天凛却如同当头一棒。 “不……你不是灵儿,不是,大嫂……醒醒……醒醒……” 宫天凛一把推开怀阳王妃,理智地摇了摇头,可很快再次出现幻觉,看到一身红衣的寒灵犀,正在朝他招手: “来呀!来呀!夫君,我要……” “我要……给我,天宏……” 怀阳王妃迷离的眼神望着眼前与自己丈夫长的极像的男人,如饥似渴地向其扑去。 宫门外,一群大臣正在交头接耳: “这太后叫我等来干什么?离上朝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上朝也轮不到太后啊!自有摄政王主持,太后唤我等来,能有什么事?” “谁知道呢?此乃丑时,太后唤我等这时候进后宫,说起来真是于理不合。” “谁说不是,可太后下了帖子,我等又不能不来。” …… “各位大人请。” 听着大臣们议论纷纷,“慈安宫”的宫人面无表情,摆了一个手势。 大臣们叹了一口气,还是踏进了皇宫。 “王妃,你看……好像是诸位大人。他们怎么也进入皇宫了,这个点,还不到上朝之时,会不会是摄政王出了什么事?” 远远的王龙便见宫门口大臣们正向宫内走去,心中闪过一丝不祥。 寒灵犀听闻,急忙掀开车帘,扫了一眼。 可不是,大臣们貌似全都来了,这是要干什么?莫不是宫里真的出了乱子?宫天凛将大臣们招来了? “快,王龙加快速度。我们随着这些大臣,一起进宫。” 寒灵犀焦急催促,本想炸毁宫门,闯进去的,没想到还能搭个便捷,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王妃抓牢了,属下要加速了。” 王龙说完,挥了一下手里马鞭,哒哒的马蹄声,在黑夜里格外响亮。 “快,赶紧关宫门。” 令寒灵犀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宫门时,门竟然“咣当”一声,关上了。 如上次一样,任凭王龙等人将宫门拍烂,里面就是静悄悄的。 “王妃,叫不开门。” 王龙有些无奈。 “属下飞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其中一名侍卫,自告奋勇。 结果同王龙一样,刚刚飞上宫墙,便传来一声惨叫。 宫内数不清的箭羽飞出,那名侍卫一脸颓废: “王妃,里面有埋伏。” “他奶奶的。” 寒灵犀咒骂,随后一双琉璃般的眼眸望向四周,伸手感应了一下风向,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王龙: “将这些药丸分下去,大家马上服用。” “是。” 王龙得令,没有说什么,依照寒灵犀之言,给众人分了下去,众人没有丝毫犹豫,将药丸含在了嘴里。 “给本妃将车上的爆竹绑成捆,今日就算炸,也要将宫门给本妃炸开。” 寒灵犀再次下达一个命令, 见众人很听话地忙活着,寒灵犀也没闲着,打开一个口袋,将一些粉末洒向空中,顿时空中升起一抹雾气。 “慈安宫”里,太后隋敏打发走了宫内所有下人,依偎在一年轻人怀里。 “阿哲,哀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哀家怀孕了。” “什么?太后,这……” 姚哲惊慌失措,猛地推开了怀里的太后隋敏。 “瞧你这孬样,把你吓的。” 太后隋敏摸了一把姚哲细皮嫩肉的脸庞,老牛吃嫩草的感觉不错。 先帝去世的早,太后隋敏守寡多年,有生理需求,在所难免。 姚哲长相出众,唇红齿白,很快便入了太后隋敏的眼。 一开始,太后隋敏只是给姚哲一些小恩小惠,姚哲虽感恩戴德,却没什么表示。 太后隋敏见姚哲不懂自己暗示,索性挑明,要姚哲侍寝,姚哲自然是不同意的,谁会大好青春陪着一个糟老太婆。 为了摆脱太后隋敏的纠缠,姚哲很快便寻了一个姑娘,成了亲,有了自己孩子。 尽管如此,依旧没有摆脱得了太后这老妖婆纠缠,就在孩子出生时,太后隋敏命人将姚哲的孩子给抓走了。 为了儿子,姚哲不得不妥协。 太后隋敏疯癫的那段时间,姚哲以为自己解脱了,只是寻遍了皇宫所有地方,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儿子,无奈只能继续守护在太后隋敏身边。 刚刚将宫天凛关在殿中的就是姚哲。 “求太后饶了属下吧!若此事被摄政王发现,属下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呜呜……” 姚哲都快被吓死了,隋敏那如枯树皮般的手,还在他的脸上摸索,姚哲强忍恶心,苦苦哀求。 “怕什么,过了今晚,便不会再有摄政王。” 太后隋敏有恃无恐。 “那还有皇上啊!皇上若得知太后你怀了属下的孩子,那还不得剥了属下的皮?” 姚哲哭丧着脸。 太后隋敏纤长手捏着姚哲的下巴,随后厚脸无耻将手滑进他的衣领,摸着他健硕的胸膛,如同怀春少女般说道: “只要你好好服侍哀家,哀家定会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 说完,指了指自己老脸: “来,亲一下哀家。” 姚哲低垂的眼睑里闪过一抹恶心,太后隋敏冷言: “怎么?不愿意?那你是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吧!” “属下愿意,属下愿意好好服侍太后,呜呜……” 姚哲说着,凑近太后的脸,就在姚哲的嘴,即将碰上太后隋敏的脸庞时,却听“砰”的一声,殿门被人撞开…… 第169章 怎么是太后 “毒雾”只能维持一柱香的时间,大臣们缓缓醒了过来。 “我等怎么躺在地上?” 丞相易鸿飞手扶着头,眼眸里呈现质疑。 “是啊!太奇怪了,真是中邪。” 京兆府吕大人也是一脸茫然。 众人纷纷摇了摇头,缓缓从地上爬起。 “你们快看,宫门怎么破了。” 远处刚醒过来的侍卫惊呼。 众人听闻,抬眸,好家伙,平日里高大上的宫门,此时已经成了马蜂窝。 “这是谁?如此大胆,竟将宫门炸成这般样子?” “就是啊!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 “诸位大人醒了啊!摄政王有请诸位大臣前往“慈安宫”。 就在众人纷纷嘀咕时,一名小太监前来传话。 “摄政王?不是太后吗?” 众人眼眸再次呈现迷茫。 “什么?摄政王让朕去“慈安宫?你确定不是太后?” 小皇帝宫泽天也接到了宫天凛的邀约,疑惑询问。 昨日自己的母后隋敏找到自己,告诉自己,她有了除掉宫天凛的法子。 自己曾追问母后,是什么样的法子,可母后却说,到时候自己就知道了,总之这次万无一失。 眼下竟然是宫天凛唤自己去“慈安宫”,小皇帝宫泽天有种不祥预感。 “本王接到宫人线报,说有贼人进了太后寝殿。连夜进宫,发现宫门紧闭,敲了半天门,竟然无人给本王开门,本王担心太后安危,只好破门而入。” 宫天凛见人到的差不多,醇厚嗓音说道。 “什么?有人胆敢将摄政王挡在宫外,真是无法无天了。” “怪不得宫门会成马蜂窝,原来是摄政王的手笔。” …… 宫天凛的话,再次惹来一阵热议。 “摄政王说有贼人进入太后寝殿?此事当真?” 不亏是丞相,易鸿飞率先抓住重点。 “本王也不知道真假,只是今日,“慈安宫”确实有些反常,我等来了半天,这“慈安宫”众人,竟没有一个出来的,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宫天凛指了指四周,大臣们点头: “确实有些奇怪。先不说外面如此大动静,就摄政王到此,也该有人迎接的。” “谁说不是呢!莫不是真有人挟持了太后?” “万一没有呢?此时天还未亮,万一太后就寝了,我等闯进去是不是……” …… 总有大臣是理智的,提出自己担忧。 “那就先找个丫鬟,进去瞧瞧吧!” 京兆府吕大人开口。 “本宫进去看看吧!” 寒灵犀炸宫门的声音太响,皇后雪月自然也听到动静,于是便派了寝殿里的丫鬟出来查看,不曾想,刚出来,便晕倒在地。 雪月感觉很奇怪,等了一会,终还是没忍住好奇,自己从寝殿走了出来。 好在此时毒雾已经散去,正好赶上,众人要找人进太后隋敏寝殿,便自告奋勇。 “咳!” 一声清咳,众人回眸,只见皇上宫泽天正由小太监刘进扶着向这边蹒跚而来,急忙行礼。 “老臣见过皇上。” “臣等见过皇上。” …… “小皇叔,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在母后的寝殿门口?” 宫泽天开口询问。心中却闪过一丝不祥。 “皇上来的正好,听说太后寝殿进了刺客,本王与诸位大臣很是担心太后安危,只是此乃后宫重地,我等进去,于理不合。 但皇上与皇后作为太后的儿子、儿媳,倒是可以进去关心一下。我等在外面候着,若有任何风吹草动,本王定第一时间冲进去。” 宫天凛低沉声音说着。 宫泽天却是一副胆怯不已的样子。 “朕……朕觉得还是大家一起进去的好,万一歹徒太过凶狠……” “皇上,妾身陪着你进去,若有危险,妾身定第一时间保护皇上。” 皇后雪月的善解人意,更彰显宫泽天懦弱。 “皇上,眼下是太后有危险,你怎能如此贪生怕死,竟然比不过皇后一介女流,哪里有一国之君的气度。 丞相易鸿飞第一个看不过去。 “谁说不是呢!还是皇后娘娘识大体。” 朝臣们对雪月竖起大拇指。 “皇……皇上,那是为云梦国着想,国不可一日无君,万一皇上有个好歹,云梦国岂不完了?” 小太监刘进尖细嗓音替皇上宫泽天辩驳。 话音刚落,便听“啪”的一声脆响,随后是摄政王宫天凛幽冷声音: “你这狗奴才好大胆子,竟然敢诅咒云梦国气数将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说完,扬声大喝: “来人,拉出去重则八十大板。” 不久前,小太监刘进打了管家周福,这件事,宫天凛可一直记得。刘进狗仗人势,在皇上宫泽天身边一直不起好作用,宫天凛一直想找机会除掉他,没找到机会,眼下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 一声令下,王龙立刻带人上前,小太监刘进见此,拼命磕头: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呜呜……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摄政王饶了奴才这次,呜呜……皇上,皇上救奴才……” 见宫天凛视若未闻,刘进又向宫泽天求救。 宫泽天也是慌了: “小皇叔,不看僧面看佛面,就你看在朕的面上,饶了刘进吧!朕已经习惯刘进服侍,万一他们一时失手把人打死了,朕可怎么办?” 见自己身边之人越来越少,宫泽天苦苦哀求。 “太后眼下危在旦夕,皇上竟还有心情替一个奴才求情,你可真有孝心。” 说完,狠狠踹了宫泽天一脚, “皇上还是进“慈安宫,”先看看太后吧! 因力气太大,宫泽天直接被宫天凛踹进了殿内,此时里面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众人面面相觑: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太后寝殿与人偷情?” 宫泽天也是呆了,怔怔地望着太后的床榻,心中不由嘀咕: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母后床榻上干出此等不要脸的事来?母后呢?” “来人,给本王将此二人拿下,逼问一下太后去了哪里?还有,是谁让他们在太后寝殿做出此等不知廉耻之事?” 宫天凛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侍卫得令上前,一把将正在欢好的俩人,强行扯下了床,随后是众人的尖叫声: “啊……啊……” 更有难以置信的声音: “天呢!怎么是太后……” 第170章 云梦瑶要杀寒灵犀 “偏殿里。” 怀阳王妃从昏迷中醒来,望着眼前的寒灵犀充满迷茫: “摄政王妃怎么在这里?” 话音刚落,脑海里便闪现出一副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的画面,仿佛自己正抱着一个人,一遍又一遍唤着自己夫君的名字,俩人还…… 就在怀阳王妃回忆梦境时,寒灵犀开了口: “大嫂渴了吧!我给你倒杯茶水。” 喝着寒灵犀递过来的茶,怀阳王妃终忍不住询问: “你怎么会在宫里?” “昨晚我与摄政王听说大嫂进了宫,便连夜赶到皇宫,想接大嫂回府,却见大嫂已经歇下,只好在此等大嫂醒来。 既然大嫂已经醒了,我这就通知摄政王,我们一起回府。”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怀阳王妃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你是说阿凛也进了宫?他……我们……有没有……你与阿凛一直在一起吗?我……” 怀阳王妃顿时语无伦次。 “我昨晚一直与摄政王在一起,大嫂可是有什么疑问?” 寒灵犀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想想昨晚宫天凛差点与怀阳王妃发生乱伦一事,心不由一痛。 “如此便好。” 怀阳王妃长长舒了一口气,自己记得昨日接到太后的信,说她知道文秋山被抓时,都说了什么。 自己匆忙赶到皇宫,太后隋敏便让人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浅酌之后,感觉一阵头晕。 太后让人扶着自己到了偏殿,随后听到一阵推门声,自己似乎看到了夫君宫天宏走了进去,接着便发生了让自己恨不得撞死的事。 “大嫂,你醒了?” 就在怀阳王妃陷入回忆时,宫天凛醇厚嗓音从门外响起,怀阳王妃手里茶盏瞬间掉在了地上,变得结结巴巴: “阿……阿凛,你……你来的正好,大嫂昨晚有没有做什么错事?亦或是糊涂事?” “大嫂一直在睡觉,能做什么糊涂事?” 宫天凛一副茫然的表情。 怀阳王妃却不死心: “昨晚难道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昨晚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 宫天凛面容严肃,怀阳王妃的心“咯噔”一下。 “是……是不是我做了对不起你大哥的事?我们……” 怀阳王妃做好了一头撞死的打算。 “此事着实难以启口。” 宫天凛一脸为难,怀阳王妃的脸越加惨白: “看来自己真的要到地下向夫君赔罪了。” 就在怀阳王妃想用什么方法死的时候,寒灵犀在她耳边耳语一番。 “你说的大事是太后与人偷情?” 这简直太出乎怀阳王妃的意外了。 “是啊!大嫂,你不知道,太后真是太不要脸了,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竟然将一名叫姚哲的侍卫,强行扣在自己身边。 为了让人家听话,将人家刚出生婴儿给抱走,直接活埋了,你说这人的心得多狠呢!” 寒灵犀一本正经,将昨晚发生的事,大体说了一遍,怀阳王妃目瞪口呆: “昨晚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怎么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既然大嫂已经醒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府吧!千禧一晚上没见到你,定然心里着急。” 为了不让怀阳王妃多想,宫天凛焦急催促。 “对!我们快些回去,千禧见不到我,定是急死了,我们快走。” 一听宫天凛提起自己女儿,怀阳王妃急忙下榻穿鞋,此时归心似箭,哪里还顾得上胡思乱想。 回到府上,安顿好怀阳王妃,宫天凛一把将寒灵犀桎梏在怀里。 “昨晚多亏了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本王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宫天凛心中无限感激,寒灵犀却凶巴巴: “你敢,你要真的敢碰我以外的女人,我定阉了你。” “你放心,若本王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用你阉了本王,本王自行了断。” 一句誓言,让寒灵犀眸中盈满泪珠,转身抱住宫天凛的脖颈,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前世若自己能用心感受到宫天凛的好,是不是便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 “小妖精,你自找的。” 宫天凛欣喜若狂,厚实大手托起寒灵犀的下颌,狠狠吻了上去,直到俩人气喘吁吁,才恋恋不舍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要,是他答应给寒灵犀时间,忘了前世阴影。 经过昨晚一事,宫天凛对寒灵犀说的前世今生,深信了几分。 太后隋敏那么狡猾的一个人,不会将有了身孕一事,公诸于众。 既然想控制姚哲,便不会将他孩子被活埋一事,告诉任何一个人。 可寒灵犀就仿佛亲眼看到一般,什么都知道。 姚哲得知儿子已死,恨不得杀了太后隋敏,很配合地,检举太后隋敏的恶行。 太后怀孕,让老臣们震惊不已,太医诊断结果,不可能作假。 “慈安宫”众人的供词,太后隋敏所有恶行昭然如揭,众人纷纷恳求将太后隋敏浸猪笼。 原来,昨晚“慈安宫”众人,并不是真的失踪,而是被寒灵犀着人抓走,严刑逼供了。 想到昨晚一事,宫天凛余悸未消,很难想像当大臣们看到自己与大嫂怀阳王妃在一起时,会是怎样的惊怵画面,到时候不光自己身败名裂,还会毁了大嫂的名节,宫天凛想想便恨不得剥了太后隋敏的皮,这是多么恶心的人,能想出来的恶毒计划。 宫天凛与怀阳王妃因为药物控制,情难自禁,为了避免犯错,宫天凛打晕了自己的大嫂怀阳王妃。 尽管如此,若被人发现俩人共处一室也是有嘴说不清的。 宫天凛想推开窗户透气,却发现窗户也是顶死的。门窗紧闭,加上药物原因,让他全身无力,想用内力也使不出来,除了坐以待毙,都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太后说的就是这间。” 门外传来一阵撬门声,宫天凛全身紧绷,却无处躲藏。 一阵香味扑鼻,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给夫君解毒。” 寒灵犀如同天使般出现在了宫天凛面前,手起针落,宫天凛总算恢复力气。 “竟然敢算计本王,本王去剥了她的皮。” 想到刚刚差点玷污自己嫂子,宫天凛的眼眸里出现狠厉。 “夫君,莫急,要报复一个人,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刚刚来的时候,我已经着人给太后与她的姘头,灌了最强的媚药,她不想让大臣们抓奸夫君与大嫂吗?我们便如法炮制。” 寒灵犀俏皮说着。宫天凛眼眸出现质疑: “姘头?” “对,太后有个姘头,名唤姚哲……” 回忆着昨晚一事,宫天凛觉得自己仿佛拥有了一个宝贝。 “摄政王,该前往法场了,永定侯府众人,已被押往刑场。” 门外传来王龙的催促声。 “本王要走了,我已经在刑场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云梦瑶自投罗网。” 宫天凛宠溺地在寒灵犀额头吻了一下,转身离开。 门外,不远处的胡同里,一个娇小身影望着宫天凛快马离开,眼眸里带着嗜血寒光。 “对付不了你,我便对付她。只要她出了事,我就不信,你还有心情杀我母亲。” 第171章 寒宇慕打晕永聪 “王妃,这有你的一封信。” 宫天凛刚走,管家周福便走了进来。 “谁给本妃的?” 寒灵犀好奇询问。 “是一个小乞丐。” 周福如实回答。 寒灵犀急忙打开信,看了一眼,眼眸里呈现欣喜: “本妃先出去一趟。” “王妃要去哪?要不要老奴找辆马车送你过去。” 周福尽责询问。 “不用。” 寒灵犀一路小跑,信上说,想要见寒宇慕,便跟着小乞丐走,但必须一个人。 尽管寒灵犀知道有可能是陷阱,可事关二哥安危,她丝毫不敢大意。 更何况宫天凛派了暗卫保护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 “小朋友,给你这封信的人,在哪?” 寒灵犀向门口一个小乞丐询问。 “就在前面。” 随着那个小乞丐,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角落,寒灵犀扬言: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现身了。” “你这贱人倒是勇气可嘉。” 角落里走出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出走的云梦瑶。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表小姐。若我没记错,今日是永定侯夫人苗芙蓉问斩之日,表小姐难道不该去送送她?” 寒灵犀云淡风轻,云梦瑶眼眸里闪过一丝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死活,关本小姐什么事。” “真的不关吗?本妃可听说她一直在嘴里呢喃着什么瑶?什么梦。” 寒灵犀故意刺激着云梦瑶,果然让云梦瑶失了分寸。 “贱人,闭嘴,若想要你哥活着,就闭上你的臭嘴。” 云梦瑶嘶声歇里。寒灵犀冷言: “我二哥在哪里?交出来,本妃或许能帮你向摄政王求情,给你一个全尸,你若敢伤了他,本妃定将你做成人彘。” “寒灵犀你少得意。” 随后云梦瑶朝着草丛喝了一句: “带过来。” 一声令下,从暗处走出俩人,其中一人,挟持着另外一个。 被挟持之人头上带着面罩,看不清长相。 “二哥?” 寒灵犀试探唤了一声。只因那个带着面罩男子,身上穿得衣衫与二哥寒宇慕失踪时所穿极像。 “寒灵犀,用你的命,换你二哥的命,二选一。” 云梦瑶凤眸里闪烁着寒光。 寒灵犀听闻,娇拳紧了又紧,清丽嗓音说道: “你当本妃傻啊!他带着面罩,本妃怎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本妃二哥? 不如你将他面罩摘下,我看一眼,若真是本妃二哥,本妃自然会换。” 寒灵犀强压内心慌乱,即希望此人是二哥,又怕他真得是自己二哥。 “若我说不呢?” 云梦瑶凤眸一抹狠厉: “换,便换。不换,本小姐便杀了他。” 云梦瑶说完,冲着挟持寒宇慕的黑衣人喝道: “小六子,我数到三,若那贱人不肯换,你便将寒宇慕杀了。” “是,表小姐。” 唤作小六子的黑衣人点头。 “一……二……三……” 随着“三”字,出口,小六子的手抖了抖,朝着那个带着面罩男子脖颈,便砍了过去。 面罩男子扑通跌倒在地。 “不要,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 眼见云梦瑶打算来真的,那个面罩男子演不下去了。 “废物。” 云梦瑶狠狠踹了一脚那面罩男子,寒灵犀忍不住捧腹大笑: “看来本妃不用换了,我二哥可不是孬种,此人不是本妃二哥。” “你别得意。” 云梦瑶冷哼,随后用手一指: “将她给本小姐拿下。” “是。” 那俩名黑衣人见已经被识破,不再伪装,摘下面罩,拔剑向寒灵犀袭来。 寒灵犀冷笑,甩手俩枚银针,俩名黑衣人,瞬间软绵绵倒在地上。 “别……别过来,别过来……” 寒灵犀莲步轻移,云梦瑶节节后退。 因为在京城的产业,已为宫天凛的人监视了起来,云梦瑶手里没有太多银子,加上离开匆忙,身上只有几个耳环,头饰,请不了太厉害的杀手,加上还要请人做一套与寒宇慕临走穿的差不多的衣衫,所剩值钱之物更加少了,只能请俩个三教九流。 本想让其中一人蒙着头,诈寒灵犀上当,没有想到,这俩人就是草包,这么快便露出了马脚。 眼见寒灵犀越走越近,云梦瑶转身便跑。 “飞云……” 寒灵犀红艳嘴唇轻启,一抹黑影随后向云梦瑶追去。 “放开我,放开本小姐,你们混蛋,云太妃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是云太妃的侄女。” 云梦瑶挣扎大喊,寒灵犀扬手一巴掌: “这个时候你想起来,是云太妃的侄女了?你给她下毒时,怎么不说你是她侄女? 她离开王府,应该也是你撺掇的吧! 告诉你云梦瑶,自作孽不可活。” 寒灵犀说完,扬声: “飞云,你立刻带她赶赴刑场。摄政王应该还在等着她。” 一场闹剧,有惊无险结束,就在寒灵犀等人走后,身后浓密的树上,跳下来俩人。 “我说寒宇慕,你的相好走了,你为何不唤住她?” 糯糯的小奶音,让寒宇慕直接暴走: “那是我妹妹。” “妹妹就妹妹,凶什么凶。你进城不就是为了寻她?” 永聪仿佛并不怕寒宇慕,俩人相处的这段时间,永聪发现寒宇慕是刀子嘴,豆腐心,并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凶。 寒宇慕想回国,又舍不得妹妹寒灵犀,想确定她有没有危险。 怀阳王一事,不光是宫天凛的心病,同样是寒宇慕的心病。 黎彪与文秋山合伙杀了怀阳王,寒宇慕不知道是大哥的意思,还是黎彪自己的意思。 黎彪从小跟着大哥,俩人说是主仆,胜似兄弟,若说没有自己大哥授权,寒宇慕断然不会信的。 “我送你回摄政王府。” 寒宇慕望着小世子永聪,语气平淡,在寒宇慕看来,永聪就是一个累赘。 虽然自己这么说,对永聪有些不公,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在照顾自己。 俩人离开匆忙,身无分文,永聪嘴甜如蜜,总能讨到一些吃的。 “呜呜……你又要丢下我是不是?什么摄政王府,我只认识你,你为何就不能让我跟着你,呜呜……” 永聪听说寒宇慕要将他送回摄政王府,瞬间盈满泪水,泪眼汪汪,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你求求你了小祖宗,你放过我吧!不要再跟着我,好不好? 云梦国摄政王乃是你的小皇叔,你母亲是怀阳王妃,她此时一定在找你。” 寒宇慕头疼不已,这小家伙太难缠了,若是可以,真的想打晕他。 “对!就这么办。” 脑海里灵光一闪,寒宇慕出手如闪电,就在永聪还没搞清楚寒宇慕说什么的时候,却感觉到颈部一痛。 “二哥,你到底在哪里?”回摄政王府的路上,寒灵犀失魂落魄。 “求求你了老板,你就卖一棵人参给奴婢吧!奴婢给你磕头了,呜呜……” “不卖,不卖,快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们卫府之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店家赐一棵人参给奴婢吧!老爷还等着人参吊着命呢!呜呜……” “你家老爷死活,关我们什么事?说不卖就不卖,赶紧滚,再不滚,信不信老子让人打死你?” …… 一阵吵杂,拉回了寒灵犀的思绪,她灵动的眼眸望了一眼四周,只见一家店铺前围满了人,寒灵犀踏步走了过去。 “云家医馆。” 云梦瑶的产业之一,寒灵犀眸光一亮,挤开众人,只见一女人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破,依旧在不停磕头。 “这位姑娘,出了何事?” 寒灵犀双手将女人扶起,疑惑询问。 第172章 隐藏许久的秘密 法场上。 “摄政王,时辰差不多了,还没看到云梦瑶,是不是要继续等下去?” 王龙环顾四周,向宫天凛毕恭毕敬请示着。 “不等了。” 宫天凛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云梦瑶的心倒是狠,对养父母心狠手辣。 亲生母亲也不来救。倒是出乎宫天凛意料。 “报,主子,王妃让属下送来一人。” 就在宫天凛想下令监斩苗芙蓉等人时,人群里传一道低沉声音。 宫天凛抬眸,只见云梦瑶被飞云抡小鸡般提了上来,顿时眸光一亮。 “这……这是谁啊!王妃怎么把一个女人送来刑场了?” “就是啊!难不成她也是犯人?” “会不会是永定侯府的人?” …… 云梦瑶的出现,让法场众人议论纷纷。 宫天凛沉声喝道: “大家安静一下,本王给大家做一个介绍。” 说完,一指云梦瑶: “此人乃是本王表妹,自幼得本王舅舅、舅妈宠爱,本王母妃对她也视如己出,听闻她想来法场看看热闹,便让人将她带来了。” “不……呜呜……” 云梦瑶泪眼汪汪,很想告诉宫天凛,她根本就不想看,可奈何来的时候,寒灵犀用抹布堵住了她的嘴。 “乖,听话,本王特意为你安排了雅座。” 宫天凛拍了拍云梦瑶的脸,用手指了指监斩台的方向。 顺着宫天凛的手,云梦瑶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面目狰狞,仿佛被什么烫伤了脸,依然化浓,远远望去,似乎有东西在动,仔细一看,云梦瑶发出一阵干呕。 要不是嘴里塞着布条,定会将这几天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她的脸上爬满蛆虫,要多恶心,便有多恶心。 此时妇人正在拼命挣扎,绝望的眼神望着云梦瑶。 “知道那人是谁吗?本王给表妹介绍一下,那是永定侯隋绪阳的夫人苗芙蓉。 她的脸是本王让人将其丢进油锅烫的,不光是脸,身上也是。表妹离得远,看不真切,本王让人将表妹送过去。” 宫天凛俯身在云梦瑶耳边吹气如兰,云梦瑶吓得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飞云,送表小姐过去。” 宫天凛冷眼望着云梦瑶狼狈不堪的样子,薄情嘴唇轻启。 飞云得令,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将云梦瑶丢在了监斩台宫天凛特意让人安置的椅子上。 就在那个苗芙蓉对面,女人看到云梦瑶,挣扎的愈加厉害,这个距离,云梦瑶甚至能看到蛆虫从女人身上掉下来。 “呕……” 恶心感再次袭来,云梦瑶吐出的污秽之物,都被堵在嘴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随着监斩官扬声: “吉时已到。” 刽子手扬起手里的刀,一颗颗人头滚落在云梦瑶的脚下,全是她至亲之人的头颅,她心如刀割。 鲜血喷洒了云梦瑶满身,加上苗芙蓉那满是蛆虫的头颅正好滚在云梦瑶的脚下,云梦瑶一头载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飞云见此,上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回禀主子,表小姐已晕了过去。” “将其带回府上,关进柴房,好好看着,谁若再让她跑了,本王剥了他的皮。” 宫天凛放下狠话,飞云点头,如同拖死狗似的将其拖离了现场。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不明白,为何摄政王要如此对待自己表妹,纷纷在心里猜测,是不是这个表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王龙,装上几颗人头,我们进宫给太后送礼。” 宫天凛说完,跳上侍卫牵过来的马,快马加鞭向宫里赶去。 敢算计自己,便要承担后果,他宫天凛从来不是好欺负的,之前处处忍让,不过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如今既然已撕破脸,自己便再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慈安宫”里,太后隋敏目光呆滞,披头散发,再也没有往日威风。 宽广的殿中,空无一人,贴身之人已被宫天凛关押了起来,其他人也被驱散,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一阵凌乱脚步声响起,接着是宫天凛幽冷声音: “太后别来无恙,本王特意为太后送来了家人头颅。进宫这么久,相必应该想家了吧!” “砰” 一声脆响,满是鲜血的头颅,滚的满地都是,太后隋敏发出阵阵尖叫: “啊……啊……” “宫天凛,你何必如此残忍?哀家就知道你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要不先帝怜悯,将你们母女留在京城,你们早就死了在外面了。 如今你却恩将仇报,对付哀家与皇上,你如何对得起先帝?” 尖叫过后,太后隋敏冷静下来,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宫天凛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其提了起来。 “你还有脸数落本王?这么多年,本王尽心辅佐皇上,将他从年幼无知,辅佐到现在。 当年先帝突然驾崩,皇上才六岁,有多少国家,对我云梦国虎视眈眈,那时本王不过才十四岁,为了挽留即将四分五裂的云梦国,踏上无情沙场,受了多少伤,又有多少次差点死于非命? 你们又干了什么?用永定侯的孩子,换了我舅舅云大福的孩子,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你便打算对付本王了,不是吗?” 宫天凛咬牙切齿,太后隋敏震惊: “你都知道了?” 话音刚落,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宫天凛狠狠将其摔向一旁。 “你果然知情,说吧!将你当年如何撺掇永定侯府一家,将其女与本王舅舅一家李代桃僵之事,交代清楚,本王或许会念在皇上当时还小,对他网开一面,否则……” 宫天凛赤裸裸威胁,太后隋敏惊慌失措,却依旧嘴硬: “你敢,皇上乃是先帝的孩子,你敢动他,百官不会同意。” “百官?太后可真有脸说,自从皇上想对百官下手的那一刻,你以为百官还会护着他?” 宫天凛冷哼,太后隋敏立刻焉了下来,随后只见宫天凛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布帛,厚实嘴唇轻启: “有个秘密,本王已藏了很多年了,既然你就要下去陪先帝了,不妨告诉你,到了地下,记得告诉先帝一声,本王的兄弟之情已经尽到,不是本王对不起他,是他儿子与他的女人,太让本王寒心。” 太后隋敏看到宫天凛展开的布帛,脸色越加惨白,怎么也没想到,先祖皇帝竟然给宫天凛留下圣旨。 第173章 付出惨痛代价 “摄政王,你给太后看的是什么?她如此惊怵,竟然那么听话的把一切都招认了?” 从“慈安宫”出来,王龙好奇询问。 “没什么,只是先祖皇帝曾留给本王的一份秘旨而已。” 宫天凛云淡风轻,王龙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便释怀,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真没有想到,太后竟如此歹毒,张冠李戴,亏她想的出来,要我说,便应该将其千刀万剐,表小姐在隋府受了多少委屈。 倒是云梦瑶那贱人在云家,吃的好,穿的好,就连云太妃也……” 王龙一通抱怨,让宫天凛的眸子里瞬间盈满弑杀寒气。 以前他一直不愿意相信,虽然事实摆在眼前,宫天凛对云梦瑶还是留了三分情面,如今听太后隋敏亲口承认,宫天凛决定将云梦瑶剥皮抽筋以卸心头之恨。 同样慰问在天之灵舅舅、舅妈亡魂。 “摄政王,请留步。” 就在宫天凛准备回府时,工部侍郎贾大人走了过来。 “贾大人有事?” 宫天凛停足询问。 “摄政王,宫门一事……” 能在朝为官,自然都会察言观色,宫门是摄政王妃炸毁的,但摄政王宫天凛领了罪,此事自然得记在摄政王的身上。 可谁敢同摄政王索要银子修葺宫门?贾大人故意没有将话说完,相信摄政王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本王是为了救太后,才不得已破门而入。此事理应由太后负责。 但太后又做出那般不知廉耻之事,还伙同定远侯谋反,着实对不起先帝,入不了皇陵。 即便她已服毒自尽,也应该将“慈安宫”一切,归还朝廷。 既然太后与皇上乃是母子,此事便由皇上负责吧!” 宫天凛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工部侍郎贾大人脸上不由流露出对宫泽天的同情,摄政王这是要架空皇上一切啊! 可待想到皇上与太后做得所有糊涂事,又觉得活该。 养心殿里。 自从太后隋敏被发现与侍卫通奸,宫泽天便被宫天凛禁足在养心殿,随后便接到一个又一个恶耗。 “启禀皇上,刘公公不堪重责,已经咽气。” “回禀皇上,永定侯府众人涉嫌谋反,被押往刑场。” “报,皇上,隋府满门抄斩。” …… 宫泽天躺在床上,感觉天都塌了,是不是大势已去? 刘进死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宫天凛何时会取自己的性命? 宫泽天的心七上八下,这俩天感觉到压抑的想要发疯,抄起一个花瓶,便打算砸在地上。 “哎呦喂!皇上,手下留情,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呦!这若摔坏了,皇上还如何修葺宫门?” 一道尖细嗓音响起,皇上宫泽天手里花瓶,瞬间被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公公夺了去。 “安公公,你不是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吗?” 见是之前在宫里的老太监,皇上宫泽天一脸诧异。 安公公是先祖皇帝在世时的老人了,后来辅佐先帝,先帝去世之后,又辅佐当今皇上宫泽天。 接连辅佐三位帝王,在宫中颇具威望,只是宫泽天却不待见他,因他一直站在摄政王宫天凛那边,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总提醒他听宫天凛的话。 许是看出宫泽天不待见,亦或是慧眼识珠,知道宫泽天不是做明君的料,总之,安公公主动提出告老还乡。 宫泽天几乎想也没想便同意了,为了彰显自己对安公公重视,特意派了马车将安公公送到家乡,丢下一包银子。 其实宫泽天是怕宫天凛将人留下,安公公走后,宫泽天立刻扶了小太监刘进做了贴身太监,也算有了一个自己人,如今竟又被宫天凛杖毙,宫泽天眼眸里是蚀骨灼心的恨。 听到皇上宫泽天询问,安公公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还不是拜皇上所赐?咱家本想在老家颐养天年,可摄政王说,咱家再不回来,有人就要将先祖皇帝留下来的江山折腾没了,你让咱家还如何在老家待的住?又如何与地下有知的先祖皇帝交代? 不是咱家说皇上,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摄政王对皇上那是尽心尽责,你就应该听摄政王的,好好做个明君,为何要与摄政王背着干?对皇上有什么好处?” 果然,安公公一回来,又絮叨上了,宫泽天眼眸里的寒光更甚: “老东西,你给朕等着,等朕绊倒宫天凛,一定将你一并送上天。” “都进来吧!” 就在宫泽天恨得咬牙切齿时,只听安公公尖细嗓音喊了一声。 宫泽天抬眸,只见从外面走进来十几个小太监,或搬,或抬,正将“养心殿”内的东西,向外拿。 “你们干什么?没有朕的同意,谁允许你们搬朕的东西了?不想要脑袋了吗?都给朕放下。” 宫泽天怒不可赦,小太监们看了一眼安公公,见其摆了摆手,便又继续搬起东西来。 “摄政王有令,宫门炸毁,是因听说太后有难,此事既然太后已薨,母债子偿,便由皇上出这份银子,来修葺宫门。” 安公公仿佛宣读圣旨似的说道。 “混账,他宫天凛炸毁宫门,凭什么让朕修葺宫门,朕不干。” 话音刚落,宫泽天似乎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你说朕的母后怎么了?” “哎呦喂!皇上,年纪轻轻不会耳背吧!咱家刚刚说了,太后她薨了。” 安公公尖细嗓音说着,眼眸里带着一丝鄙夷。 宫泽天倒退数步。 “不……不可能,你骗朕,骗朕……” 宫泽天嘶声歇里。 “太后自觉对不起先帝,当着史官的面,将自己的所有罪行招认了,随后一碗毒酒下肚,便薨了。” 安公公一字一顿,宫泽天跌坐在地,痛苦嚎哭: “母后……母后……呜呜……” 没有宫泽天阻碍,小太监们搬的更加顺利,不一会便将“养心殿”所有值钱的东西搬了个精光。 “若没什么事,咱家便回去同摄政王复命了。” 安公公见搬的差不多了,履行公事般说道。 “朕的母后遗体在哪?朕要见母后。” 宫泽天见安公公要走,沙哑的声音说道。 “哎呦喂!皇上禁言,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可着实不配做皇上你的母后。 你都不知道外面怎么传,他们都在说皇上你不是先帝亲生。 摄政王为了止住谣言,用皇上你的名义,将太后丢去乱葬岗了。” 安公公残忍说着。 “宫天凛他敢……” 宫泽天刺红眼眸全是杀意,随后向外跑去。 安公公尖细嗓音大叫: “拦住皇上,没有摄政王命令,皇上不得再踏出“养心殿”一步。 十几个小太监,连拖带拽,宫泽天再次被关在了“养心殿”中。 “放朕出去,放朕出去,宫天凛,朕不会放过你,朕一定会杀了你……” 皇宫里弥漫着宫泽天嘶声歇里的喊叫。 宫天凛则快马加鞭向府里赶去,这次他不会再手软,云梦瑶必须为她的所做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第174章 寒灵犀被围攻 云家医馆门口。 寒灵犀将地上的女人扶了起来。 “姑娘,出了什么事?为何你会给这“云家医馆”的掌柜磕头?” “呜呜……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家大人,几个月之前得了一场怪病,昏迷不醒。 夫人为我家大人请了不少医者,都说大人没有病。 可没病,人为何会昏迷?眼下除了用人参,为我家大人吊着命之外,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呜呜……” 女人哽咽说着,寒灵犀清丽嗓音询问: “敢问你家大人是……” “我家大人乃是当朝刑部尚书……” 女人话还没说完,寒灵犀的眸光一亮: “敢问你家大人可姓卫?” 宫天凛前两天还同自己提过卫大人的病,当时自己夸下海口,说会找机会前去卫府看一下。 只是这两天,为了寻找二哥寒宇慕,还有小世子永聪,将此事搁置了下来。今日竟然碰上卫府之人,也算有缘。 “是的,我家大人的确姓卫,不知姑娘是……” 女人将寒灵犀上下打量一番,见其穿着不俗,知道此人非富即贵,便客气询问。 “我叫灵儿,你叫什么?” 为了不过早暴露自己,寒灵犀没有将摄政王妃的名号报出来。 “平儿。” 小丫鬟有些腼腆,将寒灵犀握着的手,小心翼翼抽了出来,吐出俩字。 “平儿姑娘,只是想买人参,为何要给他们磕头?他们不卖,你完全可以换一家医馆购买,又不是离了他们家不转,可是没银子?若没银子,我这里有,你没必要如此低声下气求他们。” 寒灵犀说完,从衣袖了掏出一包银子,同时狠狠瞪了那掌柜一眼。 “不,我不缺银子,只是……” 女人看了一眼“云家医馆”杨掌柜,朱唇紧咬,低下了头。 “呦!小娘子,看着长的还不错,本掌柜奉劝你少管卫家闲事,有那闲情,还不如进店陪本掌柜唠唠,我们俩人乐呵乐呵……” 云家医馆的掌柜长的五大三粗,那色咪咪的眼睛,在寒灵犀的身上,扫来扫去,嘴角都流出了哈喇子,伸手想要碰寒灵犀,许是忌惮周围有很多百姓,又将手缩了回去。 “姑娘,你还是快走吧!这云家医馆可不好惹,他们上头有人,我听说云家与摄政王可是亲戚,惹了云家医馆,等同惹了摄政王。” “是啊!姑娘,卫家闲事真不是能管的,整个京城医馆,没有人敢卖药给卫府之人。” …… 百姓们好心上前劝着寒灵犀,寒灵犀漆黑的眼眸扫了一眼四周,眼眸里呈现疑惑: “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云家医馆乃是摄政王府罩着的,他们不想卖给的人,自然是摄政王的意思,整个京城医馆全都以“云家医馆”马首是瞻,谁敢得罪摄政王?” 百姓们很快便给了寒灵犀答案。 “平儿姑娘,是这样吗?” 寒灵犀俏眉颦蹙,这云梦瑶的势力可真大,江南一手遮天也就罢了,京城竟然也能翻起如此大风浪。 小丫鬟平儿点了点头,随后与寒灵犀拉开一段时间。 “我知道姑娘是好人,不想连累你,许是我家大人不知道怎样得罪了摄政王,他想要我家大人的命,所以不让京城医馆里的人,卖药给我家大人,呜呜……” 平儿说到这里,几乎涕不成声: “可我家大人一直是个清官,从未贪污过朝廷一两银子,没有收受任何贿银,对下人们也很和蔼,老天为何如此不长眼,呜呜……” “好了,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寒灵犀向平儿递了一条锦帕,随后好奇询问: “既然你们觉得你家大人委屈,摄政王回来也有段时间了,你们为何就没去摄政王府问问清楚?” “摄政王巴不得我家大人死,要是前去询问,说不定……” 平儿脱口而出,可待想到妄议摄政王乃是死罪,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随后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杨掌柜,求求你了,就卖给我家老爷一棵人参吧!呜呜……” 平儿又一次砰砰磕起头来。 “敢问掌柜为何不卖人参给这位姑娘,开门做生意,不就为了银子吗?” 寒灵犀眼眸里带着一丝微怒,厉声喝问。 尽在咫尺的寒灵犀,对杨掌柜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毕竟寒灵犀有着绝世容颜。 “要想本掌柜卖人参给这位姑娘,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哈哈……” 杨掌柜戳了戳手,眼眸里尽显猥琐,朝着寒灵犀勾了勾手指。 寒灵犀权当没看见,杨掌柜上前走了俩步,凑近她耳边: “只要姑娘能陪本掌柜睡上一觉,万事都可以商量。” 寒灵犀听闻,凤眸一凛,抬腿朝着杨掌柜的裆部,就是一脚。 “啊……” 一声惨叫,众人窃窃私语: “这女人是谁啊!竟然敢对杨掌柜下手,她知不知道这云家医馆是谁罩着的?” “活该,肯定这杨掌柜说了什么玷污人家姑娘的话,要不然人家也不会对他那处下手,这杨掌柜玷污的多少良家少女,也该有人站出来,教训一下他了。” …… “大家听好了,云家医馆是云家医馆。摄政王是摄政王,大家不该混为一谈。 摄政王日理万机,许是不知道云家医馆所做恶事,若是知道,不会让他们如此欺辱朝廷命官。” 寒灵犀清丽说着,双手相扶,再次将平儿从地上拉起来。 “走,本小姐陪你去摄政王府,找摄政王询问清楚。有些事,还是当面问的好。以讹传讹,只会让一些无耻小人钻了空子。” “不,我不敢,万一……” 平儿心生胆怯,再次将手从寒灵犀手心,抽了出来。 “别怕,有我在,摄政王不会把你怎么着。” 寒灵犀夸下海口,平儿疑惑: “姑娘与摄政王……” “我曾有幸见过摄政王一面,他很和蔼可亲,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寒灵犀努力劝说,四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第一次听有人如此夸摄政王。 “和蔼可亲”与摄政王挂的上边吗?摄政王七岁上战场,一人敌百。八岁剿匪,九岁统领万军,杀敌五万…… 这样可怕的一个人,竟然被眼前这个小姑娘说成“和蔼可亲?” “真的吗?” 平儿显然是单纯的,不敢确定询问。 “当然是真的,说不定摄政王听说卫大人生病,直接赐你俩颗人参,你便不用再求这个人渣了。” 寒灵犀继续游说,她想为宫天凛洗白,不想宫天凛因为“云家医馆”坏了名声。 平儿犹豫一下,想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若今日讨不到人参,回去之后也会被夫人骂死。 就算夫人心慈,不舍得骂自己,自己看到夫人终日以泪洗脸,也会内疚,还不如到摄政王府砰砰运气。 打定主意的平儿,一把抓住寒灵犀的手, “我跟你去。” “好,我们走。” 寒灵犀与平儿刚走俩步,却听身后传来杨掌柜气急败坏的声音: “打完人就想走,谁给你的胆子,真是不把我“云家医馆”放在眼里,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来人,给老子将这女人废了。” 一声令下,四周响起一片骚动,接着十几名彪形大汉将寒灵犀与平儿围得水泄不通。 第175章 表小姐的医馆有人闹事 宫天凛回到王府,管家周福急忙迎上前, “哎呦喂!摄政王,你可算回来了,小世子晕倒在府门前,怀阳王妃正到处找你,还有……” “你说什么?永聪回来了?” 周福还没有说完,摄政王宫天凛便快步向“怀阳阁”而去。 “王妃还没回来。” 周福急得跺脚,奈何跟不上宫天凛的脚步。 “阿凛,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永聪,他到现在还没醒过来,真不知道他着了什么罪,就那么躺在府门口冰冷冷的地上,呜呜……” 见宫天凛回来,怀阳王妃哽咽着,诉说着自己心中担忧。 “大嫂先别着急,永聪回来就好,一切得等他醒来,我们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宫天凛安抚着怀阳王妃,随后向郁太医询问: “郁太医,小世子怎么样了?为何会昏迷?” “回禀摄政王,小世子并无大碍。只是颈部受到少许重创,看起来像被人打晕。” “你说什么?永聪是被人打晕的?一定是寒宇慕,他看永聪想要逃跑,便打晕了他,随后看到府里侍卫,于是便丢下永聪跑了。” 都说女人的想象力丰富,怀阳王妃同样如是。 宫天凛看了一眼郁太医,郁太医很识趣: “若摄政王与怀阳王妃没其他的事,老臣便告退了。” 直到郁太医走出大殿,宫天凛才面色凝重地询问: “大嫂,永聪可将兵符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就放在他怀里,刚刚我给永聪更衣时发现的。” 怀阳王妃说着,将一个匣子打开,递给了宫天凛。 宫天凛仔细查看之后,确定无误,才还给了怀阳王妃: “大嫂以后可要妥善保管,这次还好有惊无险,若是有歹人拿兵符作乱,那可就是天大罪过,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办? 我是答应过大哥,好好照顾你们,可若有个万一……我们是一家人不假,可我同样是云梦国的摄政王,到时候……” “所以你今日来,根本就不是来看永聪的,是来谴责我这个大嫂的,是吗? 眼下你的眼里只有寒灵犀,爱屋及乌,你对寒宇慕也有了改观,你根本就不想追查你大哥的死因,更不在乎永聪是被何人打晕,是吗?” 被数落的怀阳王妃,立刻翻了脸,开始质问起来宫天凛。 “大嫂,你怎么无理取闹到这个地步?本王只是就事论事。 更何况是不是寒宇慕打晕永聪,还没有定论。 就算真是寒宇慕打晕了永聪,也应该没有歹意,否则永聪不会昏迷在府门口。 更何况兵符还在,便说明他是正人君子,没有乘人之危,若他真是杀死大哥的人,便应该拿走兵符,以备不时之需,可他没有。” 宫天凛见怀阳王妃如此蛮不讲理,顿时恼了。 “好一个正人君子,好一个没有歹意,宫天凛你果然心偏了,是,本妃承认,寒灵犀的确很不错,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成为她哥哥杀我夫君的理由。 若你下不去手,我去杀他,寒宇慕必须死。” 怀阳王妃因为太过生气,声音提升了不少。 “你们好吵。” 床上的永聪动了动手指,嘴里呢喃了一句。 “永聪,你醒了。” 宫天凛第一个冲到床边, 怀阳王妃紧跟其后。 “永聪,我的宝贝,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亲了,呜呜……” 怀阳王妃挤开宫天凛,将永聪紧紧拥入怀里,哽咽哭啼。 永聪滴溜溜的眼睛在怀阳王妃与宫天凛俩人之间转了转: “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随后挣扎大喊: “放开我,你谁啊?不要抱我抱的这么紧,男女有别,你懂不懂?你这女人怎么没羞没臊的?” 怀阳王妃望了一眼宫天凛,俩人眼眸里全都呈现迷茫。 “永聪,我是你娘亲啊!” 怀阳王妃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永聪,你可认识我?” 宫天凛低沉声音询问。 “你是宫天凛?我的小皇叔?” 永聪试探,宫天凛大喜: “没错,我是你的小皇叔。” 就在怀阳王妃伤心,宫天凛有些得意时,却听永聪说道: “不认识。我要去找寒宇慕那个混蛋。他竟敢打晕我,独自离开,太过分了。” “听吧!我就说一定是寒宇慕打晕了永聪,宫天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还不赶紧派人去将他抓回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一听永聪说是寒宇慕打晕了他,怀阳王妃眼眸里是蚀骨灼心的恨。 “我不许你杀寒宇慕,若你敢杀他,我饶不了你。” 永聪听闻,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对怀阳王妃露出了小粉拳。 傻子也看出来了,永聪很护寒宇慕。 “永聪不得对你娘亲如此无理。” 宫天凛厉声呵斥。 永聪仿佛有些害怕似的向后缩了缩。 “郁太医,永聪这是怎么了?为何不认识我这个娘亲?” 永聪的态度,让怀阳王妃伤心欲绝,宫天凛只好再次将郁太医唤来,一进屋,怀阳王妃便迫不及待询问。 “王妃莫急,老臣先查看一下。” 郁太医说着,为小世子永聪仔细做了一番检查,随后起身行礼,毕恭毕敬: “回禀摄政王,王妃,小世子许是跌落悬崖时,脑部受到撞击。脑海里存有血块,导致失忆。” “失忆?” 怀阳王妃震惊: “那他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这个不好说,许是过段时间,许是一年,更甚着永久失忆……” 郁太医的话,宛如晴天霹雳,怀阳王妃倒退数步,要不然丫鬟琥珀扶住她,恐怕便跌倒在地。 “哥哥,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呜呜……” 就在几人探讨永聪时,小郡主千禧跑了进来,抱着永聪,便是一通嚎哭。 “走开了,小哭包,你看你,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永聪一脸嫌弃,随后惊呼: “我的衣衫呢?谁把我的衣衫换了?” 说完,一指怀阳王妃: “是不是你们换了我的衣衫,将我的衣衫还回来……” “那件衣衫都破了,我让人丢了。” 怀阳王妃看着气的腮帮子鼓鼓的永聪,有些无奈。 “你把它丢哪里了?还给我,谁允许你丢我的衣衫了。” 永聪眼眸里带着一丝愤怒,怀阳王妃急忙让人将永聪的衣衫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那是一件破旧不堪的衣衫,上面甚至还带着布丁。 在众人看来那是一件乞丐服,可永聪却如同宝贝似的摸了一遍又一遍。 “永聪,这件衣衫可是有什么特别?” 宫天凛试探询问。 “这是他一针一线帮我缝的,他很笨,不会用针,可见我没有衣衫穿,便用乞讨来的大人衣衫,帮我缝补了一件。 为了这件衣衫,手不知道扎了多少针,呜呜…… 虽然他总想将我送走,但我知道,他不是坏人。” 永聪哽咽说着,发现自己真的很想那个臭着一张脸的寒宇慕。 “可是寒宇慕?” 尽管永聪没有指名道姓,宫天凛依旧猜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永聪听闻,漆黑眼眸瞬间一亮。 “怀阳阁”外。 “药王,小世子他到底怎么了?” 因永聪失忆,宫天凛将药王刘济唤了过来。 “小世子脑部存有血块,许是跌落悬崖导致,老夫会开些化血去瘀之药,希望能够冲开血块,你们也多多与小世子说说以前的事,助小世子早点恢复记忆。” 药王刘济这次倒没有为难宫天凛,实话实说,“医者仁心”就算对宫天凛再多怨言,刘济也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多谢,药王。有劳了。” 打发走了药王刘济,宫天凛才发现不对劲,永聪回来这么久,怎么没有见到寒灵犀,按理来说,听说永聪回来,她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就算不为了永聪,还有寒宇慕不是吗? “王妃呢?” 宫天凛向随从王龙询问。 “属下……” 王龙还没有说完,便听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摄政王,不好了,表小姐的医馆有人闹事,掌柜派人前来通知,要不要知会表小姐?” 第176章 摄政王驾到 “杨掌柜,想怎样?” 寒灵犀见自己被围堵,眸光凛厉地望着捂着下体的杨掌柜。 “想干什么?臭婊子,你将老子踢废了,还问老子想干什么?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认错,并承诺留下来帮老子按摩,等老子重振雄风之时,你才能离开。” 云家医馆杨掌柜厚脸无耻,四周传来一阵议论: “这杨掌柜真是贼心不死,他伤在那个地方,如何按摩?这不是还在打人家姑娘的主意吗?” “就是,我看他分明是打算将人家姑娘留下,满足他自己私欲。以前玷污多少良家少女,这杨掌柜真该有人出面管管了。” “一看他说话的气势,明显伤的不重,还没有到被废的地步,竟然还提如此无耻要求。” …… “我给你磕头?你还不配。” 寒灵犀冷嗤一声,眼眸充满杀意,既然是人渣,便该死。 “好,很好。” 杨掌柜微微点头,眼眸里带着一丝狠厉: “既然你这臭婊子如此不识时务,那就不要怪老子无情。” 说完,伸手一指: “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臭婊子,让她知道得罪老子下场。” “我给杨掌柜磕头,求杨掌柜不要与灵儿姑娘为难,她只是一个局外人,求杨掌柜网开一面。” 眼见杨掌柜的那些打手,向寒灵犀聚来,善良的平儿,扑倒一声,跪倒在杨掌柜的脚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 杨掌柜飞起一脚,将平儿踹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从平儿口中溢出,寒灵犀眸光更冷: “好,我答应给你按摩。” 寒灵犀突然妥协,让杨掌柜有些得意: “早这么识时务多好。” “灵儿姑娘,不可……” 地上的平儿一脸担忧,寒灵犀双手将其扶起,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安抚,随后清丽嗓音说道: “让本小姐给杨掌柜按摩,也不是不可以,那杨掌柜先得确定自己那个地方真的已无用。” “那个地方怎么确定?难道要当众脱裤子?” “哈哈……这位姑娘貌是给杨掌柜出了一个难题。” …… 四周再次传来一阵议论,看热闹的成分居多。 平儿羞红脸庞,眼前这个灵儿姑娘怎么能在大厅广众下公然讨论男人的那个地方。 “我们先回医馆,老子会给你机会好好检查,检查。哈哈……” 杨掌柜色咪咪的眼睛,望着倾城容貌的寒灵犀,一脸猥琐。 “不用,现在便可以。” 寒灵犀弑杀的眼神望着杨掌柜。 “现在?你是想让老子当众脱裤子?你这女人也太开放了吧!简直比青楼里的婊子还放浪,不过老子喜欢。” 杨掌柜向前走了俩步,想要伸手去摸寒灵犀润滑而白净的脸庞,却被一把打开: “不用。我可以直接废了它。” 话音刚落,便听杨掌柜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众人没有看到寒灵犀出手,便见杨掌柜捂着下体,倒在地上,这次与上次不同,杨掌柜脸上狰狞表情告诉众人,他是真的很痛。 “你对杨掌柜做了什么?” 其中一名彪形大汉向寒灵犀冷言质问。 “没什么,只是下了一点小毒,让杨掌柜从今往后,再也做不了男人而已。” 寒灵犀云淡风轻。 “找死,给老子杀了她。” 杨掌柜痛的死去活来,却不忘放下狠话。 “灵儿姑娘,快跑。” 平儿见此,想要拉寒灵犀逃跑,却见四周围堵她们的彪形大汉,全都拔出宝剑。 “将解药交出来。” 其中一名彪形大汉冷言。 “让我交解药,也不是不可以,拿人参来换。” 寒灵犀不慌不忙,那名领头的彪形大汉望了一眼杨掌柜,听其虚弱道了一声: “给她。” 随后又是一阵,又一阵痛苦呻吟: “啊……啊……” “先拿三支百年人参吧!” 寒灵犀伸出三根手指,杨掌柜直接跳脚: “你知道百年人参多贵吗?竟然张口要三支,你怎么不去抢?” 因太过激动,杨掌柜再次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啊……” “杨掌柜,还有一柱香的时间,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大腿内侧,开始痛了吗?毒已侵入你的大腿,若再迟一点,一旦毒入肺腑,就算神仙在此,也救不了你,你可要考虑清楚。”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大腿内侧锥心般的疼痛,让杨掌柜妥协: “好,来人,给她取三支人参。” “百年人参,价值不菲,杨掌柜,我们要不要通知表小姐?” 领头彪形大汉尽责询问,杨掌柜虚弱怒喝: “让你拿,你便拿,哪里来的废话?” 刚刚自己已派人去摄政王府禀报表小姐了,说有人来医馆闹事。 不知道为何表小姐迟迟不来,大不了以后“以次充好”,用一年的人参,冒充百年人参,将百年人参亏损的银子,再补回来。 寒灵犀拿着三支百年人参,确定品质之后放在平儿手上。 “你先拿着,给你家大人吊着命,不日,我会请药王亲自登门给你家大人看病。” “药王?灵儿姑娘说得可是药王刘济?” 平儿惊喜询问。 寒灵犀点头,刚想说什么,却听地上杨掌柜喝道: “人参老子已给了,还不赶紧将解药交出来?” 寒灵犀见平儿走了,掏出药丸,递给了杨掌柜。 杨掌柜立刻吞服,你别说,药丸确实好用,下肚片刻,便不痛了。 “来人,给老子将她给砍了。” 刚好转,杨掌柜便开始作妖,四周百姓议论纷纷: “姑娘,你上当了,这杨掌柜根本就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你给他解药,他好了,一定会杀了你。” “还有刚刚那个小丫鬟,拿着三支百年人参,肯定回不了卫府。这杨掌柜早就派人盯着了。” …… 寒灵犀听闻,环顾四周,确实发现少了一名彪形大汉。 “你竟然敢出尔反尔?” 寒灵犀愤怒望向杨掌柜,有些担心平儿。 “兵不厌诈,你们受死吧!竟让老子受了这么多罪。” 此时杨掌柜看寒灵犀的眼神,已经没有情欲,有的只是杀意。 彪形大汉们提着宝剑,便向寒灵犀劈来,就在寒灵犀想要射出银针时,却听一声又一声惨叫。 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见那些彪形大汉全都倒在地上,随后一名黑衣人收剑入鞘,朝着寒灵犀行礼: “属下救驾来迟,请……” “王妃”俩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寒灵犀打断: “飞云,你回来的正好,帮我护送齐府丫鬟平儿回府,这畜牲好像派人去杀她了。” “可……” 飞云有些担心寒灵犀安危,寒灵犀催促: “快去,这是命令。” 飞云无奈,只好领命而去,望向一地尸体,寒灵犀凤眸一抹嘲讽: “杨掌柜,不是要杀我吗?尽管来。” “别……别过来。” 见寒灵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杨掌柜有些慌,寒灵犀勾了勾嘴角: “你以为刚刚本小姐给你的是解药吗?那不过是止痛药丸,早知道你会说话不算数,所以我自然要留后手。” 一听自己的毒,还没解,杨掌柜感觉到下体又开始有点痛了,顿时疯了一般朝着寒灵犀扑来。 “贱人,老子与你拼了。” 就在寒灵犀想闪开时,却听身后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摄政王驾到,尔等立刻避让。” 第177章 今日便杀了你 “啊……” 一声惨叫,从杨掌柜口中溢出,整个人飞了出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直接晕了过去。 “夫君,你来了,有人欺负妾身,呜呜……” 寒灵犀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扑倒在宫天凛的怀里。 “何人如此大胆,敢欺负本王的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宫天凛抱着寒灵犀,眸光森冷地望了一眼远处的杨掌柜。 自己刚刚老远便见杨掌柜朝着寒灵犀扑来,宫天凛的愤怒可想而知,飞起一脚,将杨掌柜踹飞了出去。 “什么?这个女人竟是摄政王的女人?那岂不是摄政王妃?” “那还用说,你没听到摄政王说,此人是他的女人吗?” 百姓一番耳语,随后呼啦啦向寒灵犀与宫天凛行礼: “草民见过摄政王,见过摄政王妃。” “都起来吧!” 宫天凛抬手,寒灵犀如同璀璨宝石般的眸光扫了一眼四周,想起刚刚百姓对宫天凛的误会,于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夫君,可曾吩咐云家医馆,不卖药给卫府,卫大人?” “爱妃何意?” 宫天凛拧眉,自认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 “刚刚妾身在此处碰上卫府丫鬟平儿,她跪在医馆门口,苦苦哀求“云家医馆”卖一棵人参给她,好给卫大人吊命,可“云家医馆”就是死活不卖,还扬言整个京城不会有人卖药给卫大人,暗示是你的意思。” 听闻寒灵犀之言,宫天凛的脸瞬间变得冷沉: “竟有此事?” 寒灵犀指了指杨掌柜,宫天凛沉声: “给本王浇醒,本王要当众审问清楚。何人给他胆子,竟敢假传本王命令,莫不是找死?” “哗啦!” 一盆凉水,杨掌柜被浇了一个透心凉,猛地坐了起来。 “谁?谁敢浇老子。” 话音刚落,便被王龙狠狠踹了一脚: “摄政王面前,竟敢称老子,不要命了?” 一听“摄政王,”杨掌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随后连滚带爬。 “摄政王饶命,草民刚刚被这个贱人所害,脑子还没清醒,请摄政王大人不记小人过,为草民主持公道。” 杨掌柜伸手指向寒灵犀,“恶人先告状”。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杨掌柜的右手,瞬间被宫天凛折断。 “啊……” 杨掌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竟然敢用手指着王妃,谁给你的胆子?” “王……王妃?” 杨掌柜震惊,宫天凛宛如地狱般的声音说道: “没错,她乃是本王的女人,你公然辱骂王妃,刚刚竟还想杀了她,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罚你?” “王妃饶命,摄政王饶命,草民有眼无珠,不知道是王妃驾到,请王妃饶命,呜呜……” 此时杨掌柜才知道惹了不该惹得人,不顾断手疼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有眼无珠,便应该把眼珠子挖出来。” 寒灵犀莲步轻移,走到杨掌柜面前,纤长手指在其眼眶处,做了一个挖眼的动作。 宫天凛沉声: “爱妃所言甚是。” “摄政王饶命,王妃饶命,呜呜……” 杨掌柜吓得直接失禁,宫天凛急忙将寒灵犀拉了回来,紧紧搂在自己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怕玷污她的双眸,殊不知刚刚自己的女人,废了人家那个地方。 “杨掌柜居然吓尿了,刚刚不是还很嚣张?” “就是,这种人也就能欺负老实人,欺负女人。以强凌弱。” …… 百姓指指点点,杨掌柜却顾不了那么多,额头都磕出了鲜血。 “说,是谁指使你,不让你卖药给卫大人的? 他乃是朝廷命官,你竟敢羞辱他府里的人?还撺掇整个京城医馆,不卖药给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宫天凛的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四周百姓鸦雀无声,全都想要了解真相。 “是表小姐,表小姐说皇上不希望卫大人再回朝,想要卫大人死在宫外。” 此话一处,百姓再次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会吩咐表小姐干这种事?” “表小姐不是摄政王的表妹吗?这怎么同皇上搅在一处了?还如此对卫大人,皇上昏头了吗?” “我听说咱们云梦国皇上就是一个昏君,我有一个远方表亲,就在宫中当差,说皇上玷污了不少宫女,弑杀忠臣,为了整垮摄政王,连自己的孩子都利用……” “真的假的,如此看,我们云梦国若没有摄政王,岂不是毁了?” “是啊!所以说云家医馆做得这件事,定然与摄政王无关,一定是昏君所为。” …… 百姓议论纷纷,寒灵犀勾了勾嘴角: “这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又是云梦瑶。” 宫天凛咬牙,随后冷冽声音喝道: “杨掌柜助纣为虐,与云梦瑶串通一气,谋害朝廷命官,判斩立决。”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 杨掌柜的求饶声,在王龙手起刀落下戛然而止。 房间里,云梦瑶依旧呕吐不止,仿佛把苦胆,都吐了出来,可一旦想到自己母亲那爬满蛆虫的脸,又再一次呕吐。 “宫天凛,我不会放过你,隋家之仇,不共戴天,将来等我助皇上取得江山,一定会让你与寒灵犀那个贱人血债血偿,让你们不得好死。” 云梦瑶的眼眸里是嗜血寒光,随着一声巨响,宫天凛如同地狱之鬼般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呜呜……二表哥,我错了,梦瑶知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快要受不了了,姑母,姑母救我,救我,呜呜……” 一见是宫天凛,云梦瑶立刻收敛眼眸里的寒光,一副受惊吓兔子似的可怜兮兮。 一听云梦瑶再次提起自己母亲,宫天凛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还敢提本王的母亲,云梦瑶你的心怎么如此狠,就算你不是舅舅、舅妈的孩子,那好歹也是他们把你养大的,为何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你将他们抛尸荒野,你的心何其歹毒? 不要再与本王演戏,太后临死,已经把一切都交代了,你根本就不是云家孩子,你是永定侯隋绪阳的孩子。 这么多年,你与太后隋敏一直在算计本王,算计整个摄政王府,想助小皇帝夺权,是不是?” “摄政王都知道了?” 听说太后隋敏招供,云梦瑶慌了,宫天凛眸光冰冷: “你果然知情,今日本王便杀了你,为舅舅、舅妈,还有所有被你害死的人报仇。” 第178章 皇上有喜了 “阿凛,你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宫天凛要杀死云梦瑶时,怀阳王妃走了进来。 因永聪吵着要去找寒宇慕,不吃不喝,怀阳王妃有些无奈,听说宫天凛回到王府,便紧忙赶了过来,想让宫天凛去帮忙劝劝,以前永聪最听宫天凛的话,不想竟听到这样的事。 “大嫂,你怎么来了?” 宫天凛松开了手。 “我只问你,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怀阳王妃不敢置信询问。 宫天凛微微额首,怀阳王妃看云梦瑶的眼色有些复杂。 “这么说,本妃一次次中毒,也与你有关?” 此时若怀阳王妃还不怀疑云梦瑶,那她真成傻子了。 “我……” 云梦瑶下意识想要反驳,宫天凛沉声: “若不想死的太难看,最好给本王实话实说,否则……” 眼见已瞒不住,云梦瑶索性不再瞒: “对,是我,一切都是我所为,谁让宫天凛霸着皇上大权不放呢!皇上是我表哥,我是未来皇后,自然要替他谋划。” “本妃对你不薄啊!你怎么可以……” 怀阳王妃痛心疾首,云梦瑶冷哼: “不薄?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怎么好意思说,对我不薄? 宫天凛把我关禁闭时,你在哪里?宫天凛殴打我时,你在哪里? 我现在被他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时,你又在哪里?” “那还不是因为你做了太多糊涂事?否则阿凛他不会如此狠心对你?” 怀阳王妃面对倒打一耙的云梦瑶,怒不可赦。 “大嫂不要与她废话,她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可怜,她所做得可远不是给你下毒这么简单。” 寒灵犀刚进府,便听说药王将采薇的哑疾治好,立刻赶了过去,如今与采薇赶来,听到怀阳王妃与云梦瑶的对话,便插了一句嘴。 听到寒灵犀之言,怀阳王妃回眸,只见采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婢该死,上次王妃所中之毒,是奴婢所为。 是表小姐给了奴婢一个香囊,让奴婢把她交给张如姑娘,奴婢不知道香囊有毒,要是知道,打死奴婢,奴婢也不敢害王妃,呜呜……” “云梦瑶被摄政王禁足,进不了“怀阳阁”,害不了大嫂,便打起了张如姑娘的主意,因为张如很得大嫂喜爱,经常招她说话,便借着采薇的手,送给张如一个藏有“紫荆花”的香囊。 如此张如每天带着香囊,进“怀阳阁”,便会诱发大嫂心疾。 怕东窗事发,直接给采薇灌了毒,将其毒哑,要不是我同摄政王及时赶回来,恐怕采薇便被灭了口。”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怀阳王妃狠狠给了云梦瑶一巴掌: “云梦瑶,你好歹毒的心,张如那个小姑娘多么天真可爱,你竟如此歹毒陷害于她,害她被杖毙,你良心上过的去吗?” “我良心过不去?我看是你们良心不安吧!是你们的不信赖,害死了她。” 云梦瑶没有半分悔过之心,怀阳王妃却是内疚不已,倒退数步。 “王妃,你别听表小姐胡说,阿如姑娘的死,与你无关。” 琥珀见怀阳王妃内疚,急忙安抚。 “表小姐?她不配。” 寒灵犀冷言,随后一指云梦瑶: “为了对付摄政王,此人可是煞费苦心,撺掇云太妃同意我与摄政王结亲,又借大嫂的手,找人半路玷污于我,还有行刺我寒宇国送亲队伍。 目的是让我与整个寒宇国恨摄政王,好与之联手,对付他。 摄政王为王妃请了不少医者,托云梦瑶带过去,可她却私下将所有医者打发,只留下几个医术不济,能收买的,让大嫂病情加重,并在大嫂面前说尽摄政王坏话。 “闽州”需要菘蓝救急,她将整个京城的菘蓝买断,藏了起来。 不惜毁掉整个江南菘蓝,为了让摄政王束手无策。 ……” 寒灵犀如数家珍,甚至比宫天凛了结的还多,云梦瑶震惊: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本王拉出去杖毙。” 宫天凛的拳头攥的咯咯响,寒灵犀一双凤眸更是带着嗜血寒光: “夫君,就这般杖毙了她,未免太便宜了,不如将其凌迟。” “摄政王妃所言甚是,此等恶人,凌迟都是便宜了,以本妃看,就应该将其肉喂狗。” 怀阳王妃难得与寒灵犀沆瀣一气。 “不,你们不能如此对我,不可以……” 云梦瑶绝望地跌坐在地,宫天凛沉声: “带下去,以俩位王妃之意,凌迟三百,喂狗……” “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呜呜……” 被侍卫拖着向外走的云梦瑶挣扎大喊,就在寒灵犀与怀阳王妃感到解恨时,王龙走了进来。 “摄政王,表……不……云梦瑶好像怀孕了,有小产之征兆。” “什么?云梦瑶怀孕?谁的?” 寒灵犀震惊,宫天凛快步走出殿外,此时云梦瑶脚下一片汪洋。 寒灵犀上前为其诊了一下脉,漆黑眼眸满是不敢置信: “她竟然真的怀孕三个月。” 因没有孕吐,加上宫天凛厌弃云梦瑶,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云梦瑶的肚子。 云梦瑶怀孕,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宫天凛愣了半天询问: “谁的?” 云梦瑶愣怔片刻,随后癫狂大笑: “哈哈……宫天凛,你说这孩子是谁的?我告诉你,他是皇上的孩子,是先帝爷的孙子,有种你便杀了我。 我死不要紧,龙嗣也保不住,我倒要看看,你将来如何同先帝交代。 就算皇上昏庸,孩子总是无辜,你若是害死我的孩子,先帝爷九泉之下,不会放过你。” “闭嘴,未婚先孕,有什么好得意的,云梦瑶,你还要不要脸?” 怀阳王妃忍不住呵斥。 “要脸?什么是脸?我现在的样子还有脸吗?” 云梦瑶有些自嘲,随后再次叫嚣: “宫天凛,你可想好了,还要凌迟我吗?来啊!来杀我啊!哈哈……” “想死,我送你,摄政王怕先帝不高兴,本妃不怕。去死吧!” 云梦瑶的接连叫嚣,让寒灵犀忍无可忍,狠狠掐住了她的咽喉。 寒灵犀气势骇人,云梦瑶最终闭上了嘴。 皇宫里,皇上宫泽天以为自己再也翻身之地,这天,他目光呆滞地望着房顶上空,心中不由后悔。 若是自己乖乖做个傀儡皇帝,不与宫天凛为敌,会不会结局不一样。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有喜了。” 一道尖锐嗓音传来,宫泽天不解地望向来人: “安公公,是来取笑朕的吗?朕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何喜而来?” 第179章 一场鸿门宴 “表小姐已有三个月身孕,摄政王责令皇上收拾收拾,不日迎表小姐进宫,好给腹中龙嗣一个名分。” 安公公尖锐嗓音宣读宫天凛的命令。宫泽天震惊: “什么?梦瑶怀了三个月身孕?这怎么可能,朕与她在一起只有月余,她哪里来的三个月身孕?” “这么说,表小姐肚子里不是皇上的龙嗣?” 安公公满脸狐疑。 “眼下自己孤掌难鸣,不如让云梦瑶进宫,同自己一起出谋划策。至于戴不戴绿帽子,当务之急已无所谓,一切等绊倒宫天凛再说。 到时候自己大权在握,要多少女人没有?” 打定主意,宫泽天立刻改口: “刚刚朕想错了,表小姐肚子里确实是朕的骨肉,朕一时疏忽,给忘了。 你去替朕回话,就说,朕愿听摄政王安排,为表小姐负责,迎她进宫。” “既然如此,咱家便去回了摄政王。” 安公公走后,宫泽天一拳砸在墙上,要不是殿内所有东西,都被变卖用来修葺宫门,他一定会砸光殿内所有东西,云梦瑶那个贱人,竟背着自己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女人与他人有染,宫泽天虽花心,也同样无法容忍。 “凤鸣殿”内,丫鬟碧云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出了何事?如此惊慌?” 正在逗弄孩子的皇后雪月,放下手里摇铃。 “奴婢刚刚在膳房,听下人们议论,摄政王府的表小姐云梦瑶,怀了皇上子嗣,摄政王勒令皇上不日迎娶表小姐进宫。” 碧云如实说着。 “什么?云梦瑶怀孕了?” 雪月心情复杂,倒不是舍不得与她人分享皇上宠爱,而是因为自己的孩子。 若云梦瑶生下皇子,那么势必要有人同自己的孩子,争夺储君之位。 云梦瑶是谁?那是宫天凛的表妹,眼下宫天凛势力滔天,他的话便是圣旨,若他执意扶持云梦瑶的孩子上位,那么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云梦瑶年轻貌美,加上又是江南首富的女儿,云家家产,尽在她手,皇上自然也是巴结着她。那自己儿子还有希望吗? 宫天凛与云梦瑶之间的恩怨,并未公告天下,皇后雪月又从未得宠,加上父亲雪太傅已亡,没人同她透漏关于云梦瑶的消息,雪月难免多想。 “皇后娘娘,眼下表小姐也怀了孩子,万一将来她也生下小皇子,你说摄政王会站在哪边?” 见皇后雪月不说话,丫鬟碧云同样心急如焚。 雪月洁白的双手绞了又绞,碧云满腹牢骚: “眼下皇上是靠不住了,看摄政王的架势,大有废了他的意思,万一……” 碧云说到此处,顿了顿,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 “皇后可要为咱家小皇子多做打算,要不然,一旦表小姐产下皇子,后果不堪设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古以来母凭子贵,一旦表小姐的孩子登上皇位,还能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 碧云说得句句在理,雪月朱唇紧咬,最终下定一个决心。 “你着人去趟摄政王府,将摄政王找来,就说本宫有急事找他相商。” 摄政王府里,寒灵犀一脸不悦: “夫君,为何不让我杀了云梦瑶?她作恶多端,难道不该死?就因她怀了宫泽天那昏君的孩子,便可以抹去她所有罪恶?” 此时的寒灵犀气的脸红脖子粗,宫天凛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看把你气的,那个女人杀了本王舅舅、舅妈,此仇不共戴天,本王又怎可能轻易放过。 之所以留她性命,不过是因她还有用。” 见寒灵犀疑惑的眼神,宫天凛继续解释: “云梦瑶肚子里不可能是皇上的子嗣,三个月前,她被禁足在“瑶月阁。 本王虽身在闽州,府里眼线,还是有的,她从未出府,怀阳王妃也没有让小皇上进府,她又怎么可能怀上皇上的子嗣?” “这么说,云梦瑶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府内的人? 会是谁?宫泽天为何明知道是顶绿帽子,还心甘情愿往头上扣?” 寒灵犀接连询问,宫天凛面色凝重: “这便是本王留她性命的原因。本王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与那个女人暗度陈仓,是想谋反,还是一时色迷心窍。” “报,摄政王,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找你有急事。” 就在寒灵犀与宫天凛探讨云梦瑶时,王龙走了过来。 “可说是何事?” 宫天凛低沉声音询问。 王龙摇头: “没有。” “好,本王知道了。你去备马,本王即刻进宫。” 宫天凛打发走了王龙,帮寒灵犀整理了一下额头碎发, “本王去去就回,你在府里等着。” “我……你……皇后娘娘她……” 想起丫鬟们曾说过宫天凛与雪月曾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寒灵犀语无伦次。 “本王只有一颗心,装不了太多,皇后娘娘于本王是妹妹,亦或者说是责任。 他的父亲太傅雪文,曾是本王老师,因仗义执言,被那昏君下令杀死,本王心怀愧疚。 她的母亲敏妍是药王刘济心怡之人,加上她又是皇后,于公于私,本王都应该照顾她一些……” 怕寒灵犀误会,宫天凛说了很多,寒灵犀释怀: “去吧!我相信你。” “永聪回来了,你有空便去看看,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一些你二哥的情况。” 宫天凛温润说着,寒灵犀眸光一亮: “永聪回来了?真的吗?你怎么不早说,他一定知道我二哥在哪里,我这就前去问他。” 寒灵犀说完,一蹦一跳向“怀阳阁”而去。 宫天凛的手,僵持在半空,前一秒他还在摸她一头柔顺秀发,下一秒,寒灵犀便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此刻宫天凛无比后悔,为何要与她说寒宇慕的事,感受着掌心余温消失,宫天凛有着短暂吃味,吃寒宇慕的味。 跳上马背,一拍自己的马,向皇宫疾驰而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将是一场鸿门宴。 第180章 惊呆了众人 “我不要吃药,不要,不要,我没有病,说过很多次了,我要去找寒宇慕,你们都是坏人,坏人……” …… 寒灵犀一走近“怀阳阁”,便听到永聪在耍脾气。 “哥哥,我们不是坏人,我是你妹妹,这是娘亲,你再如此说,娘亲会难过的。” 小郡主千禧糯糯的小奶音,耐心地向永聪介绍着怀阳王妃,语气里带着谴责之意。 “你也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不让我去找寒宇慕,你们居心何在?” 永聪小眉头紧蹙,一脸不悦,要不是看这些人没歹意,自己早就动武了。 “大嫂,永聪这是怎么了?” 寒灵犀一脸不解,怀阳王妃悠悠叹了一口气,很想质问寒灵犀,寒宇慕到底给永聪灌了什么迷魂药,可见永聪如此护着寒宇慕,最终没有说出伤人的话。 “哥哥他失忆了。” 小郡主千禧给出答案。 “失忆?” 寒灵犀疾步上前,为其诊了一下脉。 “你就是寒灵犀?寒宇慕的妹妹?” 许是见寒灵犀与寒宇慕长的有几分相像,永聪稚嫩的声音开口询问。 “对!我就是寒灵犀,寒宇慕的妹妹,永聪,你知道我二哥在何处吗?” 听到永聪提起自己二哥,寒灵犀急忙追问。 “知道。” 永聪吐了吐粉舌,寒灵犀兴奋: “他在哪里?” “就不告诉你。” 永聪调皮,寒灵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若你能让他们放我走,我便带你去找寒宇慕。” 就在寒灵犀有些失落时,永聪再次给了她希望。 “但只能是我们俩个人,不可以有他人。” 永聪是何等机灵的孩子,怀阳王妃对寒宇慕的敌意,都挂在脸上,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所以补充了一句。 “好,没问题。” 寒灵犀满口答应,并与永聪击掌为誓。 怀阳王妃沉声: “本妃不同意。那寒宇慕涉嫌杀害怀阳王,万一他连永聪也害,本妃绝对不会让永聪冒这个险。” “大嫂,经历了这么多事,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安然无恙将永聪带回来。 不管我二哥有没有杀害怀阳王,我相信他都不会伤害永聪,若是伤害,早就伤了。 我二哥功夫不差,虽然比不过摄政王英勇,但杀永聪,还是错错有余,永聪与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有足够时间杀死永聪,为何没有下手?那是因为他对永聪没有敌意啊!” 寒灵犀一番肺腑之言,让怀阳王妃哑口无声。 “那……那若寒宇慕伤了永聪,怎么办?” 怀阳王妃还是有些不放心。 “若永聪受一点点伤,我愿意把自己的命,赔给大嫂。” 寒灵犀拍胸脯保证,怀阳王妃妥协。 “来,永聪,乖,先把药喝了,等你小皇叔回来,我便向他提这个事。” 见琥珀端着汤药碗,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寒灵犀主动接过,亲自舀了一勺吹了吹,放在了永聪嘴边。 “我没有病,不要喝药。你若再逼我喝药,我便不喜欢你了。” 望着黑乎乎的药,永聪再次皱起小眉头。 “知道你没病,可你确实失忆了,喝下此药,能助你早日恢复记忆。 更何况这个药除了有恢复记忆的功效,还有强身健体的作用,能让你的功夫提升。 我猜我二哥之所以把你送回来,定然是因为你的功夫太弱,会拖累他。 若你乖乖喝药,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一定会天天带着你,因为那时,你便是他的助力。” 寒灵犀不急不缓,清丽嗓音劝说着,永聪眸光一亮: “你怎知道寒宇慕嫌我是累赘?” “你可真是累赘,让你好好练功,你就是不听。若练好武功,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人欺负你。” 永聪的询问,让寒灵犀回忆起小时候,那时二哥寒宇慕也曾嫌弃过自己,不过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自己有难,二哥总会第一个出手相助。 泪水在眼眶打转,感觉自己真的好想二哥,略显沙哑的声音: “因他以前也这样说过我。” “我喝,我喝……” 许是寒灵犀眼眸里的泪水,让永聪感受到了她们兄妹情深,总之,永聪夺过汤药碗,一饮而尽。 “喝了,喝了,哥哥喝药了。” 小郡主千禧欣喜大叫。 怀阳王妃喜极而涕: “快,快给小世子拿些吃食来,整整一天没吃东西,定然是饿了的。” …… “我们明天便去找寒宇慕,好不好?” 临睡前,永聪拉着寒灵犀的手,眼眸里带着一丝恳求。 “好,永聪乖乖睡觉,明天我们便去找二哥。” …… 将永聪哄睡,已经满天星辰,寒灵犀本以为宫天凛早就在房间等候,或是在书房办公,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回来。 “你说什么?摄政王还没有回府?” 一抹醋意涌上心头,寒灵犀一脸不悦。 “周管家,给本妃背马,本妃要进宫接摄政王回府。” 皇宫里,“凤鸣殿”外,王龙急得走来走去,不时望望外面的天,摄政王进去都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出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可一想,皇后雪月一向对自己的主子礼遇有加,又觉得自己多虑,可…… “碧云,皇后娘娘到底叫摄政王来干什么?为何到现在还不出来?” 明知不该多言,可王龙实在忍不住。 “小皇子快过百岁宴了,皇上娘娘叫来摄政王强讨细节。 更何况表小姐进宫一事,王侍卫应该也听说了,俩件事加起来,皇后娘娘与摄政商谈时间久点,也在情理之中。” 丫鬟碧云安抚着王龙,自己同样心急: “娘娘,你快点呀!奴婢快拦不住了。” 房间里,皇后雪月纤长白净的手,一遍又一遍在宫天凛光滑的脸上,已经宽广的胸膛上流连。 “阿凛,你可知道本宫至始至终爱的都是你,要不是那个昏君,本宫又怎会失去你。眼下却要用如此卑劣手段,才能拥你入怀……” 泪水滑落雪月脸瑕,她忍不住凑近宫天凛性感嘴唇,就在俩人即将碰上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王龙,摄政王呢?” “回禀王妃,摄政王还在里面。” “那你怎么不进去?” “属下本想进去,可皇后娘娘说有要事同摄政王相商,让属下候在外面。” “进去多久了?” “大概三个时辰。” “这么久了?” 寒灵犀狐疑地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一咬牙,狠狠踹开了殿门。 眼前的一幕,立刻惊呆了众人…… 第181章 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王妃,王妃……” 王龙望着决绝离开的寒灵犀,跺脚大叫,叫声终于将昏迷中的宫天凛惊醒。 “吵什么?” 宫天凛揉了揉疼痛的脑门,豁然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呜呜……呜呜……” 身旁传来一阵女人呜咽声,宫天凛迷茫转头,只见皇后雪月衣衫不整。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衣衫,顿时三魂飞了七魄。 “这……这怎么会……” 宫天凛几乎是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大脑一片空白。 王龙急忙奔到门旁查看,见四下无人,正打算关上房门,却听“砰”的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 “啊……” “好啊!宫天凛,你好大胆子,竟然敢玷污皇后娘娘,谁给你的胆子?” 此时门外站着一道挺拔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护国大将军杜云。 杜云的身后是百官,对着宫天凛摇头晃脑。 “这摄政王怎么能这样?” “太让我们失望了?” “不配为摄政王,是先帝看走了眼。” …… “小皇叔,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朕,你若喜欢皇后,可以直接对朕说,朕让给你便是,反正朕只是个傀儡,无所谓的。” 众人身后钻出一道恶心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皇上宫泽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宫天凛杀气腾腾的眸光,望了一眼皇后雪月: “这也是皇后娘娘为本王安排?哈哈……本王自认对你们所有人都不薄?执政十一年,为云梦国殚精竭虑,从未有丝毫松懈,却没有想到竟然比不过一个存心想让你们死的昏君。 更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深爱自己夫君,他杀了你父亲太傅雪文,你竟为了助他除掉本王,不惜以身为饵?” 听了宫天凛一席话,百官垂下了头,不为别的,只因宫泽天确实是一个昏君。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呜呜……” 事情出乎所有人意料,雪月同样慌了。 “不是吗?难道你敢说昨晚不是一场“鸿门宴?”你敢说没有在本王喝的酒水里下药?” 宫天凛眸光灼灼,雪月摇头,一把抓住宫天凛的衣袖: “阿凛,你要相信本宫,这些人不是本宫找来的?真的不是,呜呜……” “相信你?你让本王还如何信你?你这个贱人。” 宫天凛狠狠将皇后雪月甩到一旁,眼眸里尽是嫌恶。 “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丫鬟碧云双手相扶,随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呜呜……奴婢知道谴责摄政王不对,可摄政王你怎可以对皇后做出此等事来? 虽然你与皇后娘娘从小青梅竹马,可皇后娘娘现在毕竟已成了皇上的女人,你就算再喜欢皇后娘娘,也不该如此玷污于她啊!呜呜……” “碧云,你说什么呢?” 碧云的话无异于把宫天凛与雪月打入了万丈深渊,宫天凛再次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好,很好……” “皇后娘娘,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你与摄政王早就俩情相悦,之所以与皇上不亲,是因为你的心,早就给了摄政王啊! 你每日抚摸着摄政王的画像,经常与摄政王偶会,奴婢看在眼里,每日提心吊胆,奴婢求皇后娘娘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呜呜……” 碧云的话,让皇后雪月瞪大瞳眸。 仿佛要证实自己的话不假,碧云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画像,给百官分了下去。 “大家看看,这就是皇后娘娘一笔一划为摄政王画的丹青,奴婢没有说谎。” 碧云言辞凿凿,宫天凛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 “好啊!皇后,你竟如此对朕,来人,将皇后打入冷宫。” 宫泽天怒不可赦,护国大将军杜云一挥手,上来俩个侍卫,宫天凛沉声大喝: “谁敢。” “拿下。” 杜云再次挥手,宫天凛想要对武,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再次回眸望向皇后雪月, “你竟还给本王下了“软骨散?” “不,没有,不是本宫……” 皇后雪月矢口否认,像是猛然惊醒,纤长手指,指向贴身丫鬟碧云: “是你,为什么?” “奴婢不知道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碧云向后退了退,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将摄政王打入死牢。玷污朕的女人,本是灭九族的大罪,本王念及往日功劳,不想对摄政王府赶尽杀绝。” 又是一道命令,身后百官拱手行礼: “皇上圣明!” “是本宫,是本宫勾引阿凛,不,是摄政王,摄政王是冤枉的。 是本宫往摄政王的酒水里下了迷药,本宫从小便喜欢摄政王,本以为会成为他的女人,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进了宫,私自画摄政王的画像,此事摄政王并不知情,求大家不要误会摄政王,求皇上对摄政王网开一面,呜呜……” 大局已定,为了保护宫天凛,雪月主动认罪,跪倒在皇上宫泽天的脚下。 “你这个贱人,竟给朕带绿帽子,眼下还替你的奸夫求情,朕杀了你。” 宫泽天狠狠扼住雪月的咽喉,里面传来小皇子允宸的哭声: “呜呜……” “皇上,手下留情,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小皇子的面子上,饶了皇后吧!” 丞相易鸿飞最先开口求情。 “是啊!求皇上饶了皇后娘娘。将其打入冷宫,不要伤了她的性命。” 京兆府吕木急忙附和。 身后百官呼啦啦跪倒一片, “求皇上饶了皇后娘娘……” “小皇子?我看未必。” 就在众人为皇后雪月求情时,身后走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被打入冷宫的贵妃杜云烟。 “贵妃娘娘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交头接耳,皇上沉声: “朕已查清,之前都是误会,加上杜大将军手里有先帝赐的“免死金牌。”杜家已无罪。” “免死金牌?” 宫天凛想起来了,当年先帝下江南遇到山贼,杜云为先帝挡了一剑,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先帝赐给了他一块“免死金牌。” 怪不得被打入死牢的人,会出现在此处,原来如此。 “摄政王,属下替你断后,你赶紧离开此处。” 就在众人探讨贵妃杜如烟时,王龙来的摄政王宫天凛面前耳语。 “不急,先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 第182章 去死吧 “这……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皇后雪月震惊地望着碗里各执一方的血滴,瘫软在地。 很清楚自己的孩子允宸是皇上的子嗣,俩人的血怎会不相容? 原来刚刚杜如烟带来的楚太医,为皇上宫泽天与小皇子允宸,做了“滴血认亲”。 “好啊!皇后,你竟早就与他勾搭在了一起,还生下了孽子,骗朕说是朕的孩子?你居心何在?莫不是想借这个孽子,与宫天凛一起谋夺朕的江山?” 宫泽天用仅存的左手,怒不可赦地掀翻了眼前的碗,指向宫天凛。 “不,不是,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允宸他是你的孩子,臣妾与摄政王清清白白,从未发生什么?呜呜……” 皇后雪月抓着宫泽天的裤腿,拼命解释,却被其一脚踹开。 “贱人,朕都亲眼所见,你与宫天凛睡在一起,竟还敢狡辩。” 宫泽天怒不可赦,随后沉声: “来人,皇后雪月不守妇道,与摄政王宫天凛有染,将其拖下去沉塘。” 一声令下,上来俩人,一左一右将将皇后雪月抓了起来,雪月挣扎大喊: “呜呜……皇上饶命,臣妾与摄政王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昨晚……昨晚是臣妾让碧云在摄政王的酒水里下了迷药,他昏迷不醒,不可能对臣妾做什么,求皇上相信臣妾,呜呜…… 摄政王,摄政王你快些与皇上解释清楚啊!呜呜……” 望着宫泽天绝情的眼神,雪月开始寄希望于宫天凛,从始至终他都没说一句话,就这般冷眼旁观着。 “皇上明查,奴婢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给摄政王下药啊!呜呜……皇后娘娘你可不能冤枉奴婢,昨晚明明是你将摄政王唤来,还将奴婢与王侍卫赶出殿外,此事王侍卫也可以做证,呜呜……” 丫鬟碧云见宫天凛不说话,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扑倒在地,指天为誓,众人的眸光同时看向王龙。 “我……” 王龙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因为碧云说得是事实。 “看吧!王侍卫已经默认了,皇上,虽然皇后做出如此糊涂事,与摄政王多次偶会,甚至还生下小皇子允宸,但你看在她服侍你这么久的份上,便饶了她吧!呜呜……奴婢给你磕头了,呜呜……” 碧云看似忠心,实则狠狠将雪月推入万丈深渊。 “碧云,你为何要如此对本宫,本宫对你不薄啊!” 皇后娘娘不敢置信地望着服侍自己多年的丫鬟碧云,眼眸里呈现绝望。 宫泽天狠狠朝着皇后雪月就是一巴掌: “贱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皇上,你就别跟姐姐废话了。将其沉塘,至于那个孽子,直接杀了便是。” 贵妃杜云烟,眼眸里呈现一抹寒光,只要杀了皇后,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必然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至于那个孽子,必须除去,她可不希望将来有人与自己儿子抢夺皇位。 “爱妃所言甚是。” 宫泽天用仅存的左手,将杜如烟揽入怀里,对着护国大将军杜云喝道: “杜将军,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是。” 杜云领命,一摆手,皇后雪月便被拖着向远处走去。 “还有他。” 皇上宫泽天兴奋地指向宫天凛,自己终于可以做一个大权在握的皇上了,牺牲皇后是值得的,女人嘛!到处都是。 就在俩名侍卫想要抓宫天凛时,却听宫天凛沉声喝道: “慢着。” 宫天凛一身威压,硬生生将俩名侍卫震慑住了,他们回眸望了一眼自己的主子,护国大将军杜云,见其抬手,最终没有上前。 “没有本王的命令,本王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公然处决皇后以及本王。 先帝遗言,皇上未满十八,不得掌权,眼下云梦国还是本王说了算,谁若敢动本王一下,本王便灭他九族。” 宫天凛的声音如淬寒冰,侍卫们向后倒退数步。 “宫天凛你别嚣张,睡了朕的女人,你还有脸了?摄政王,你不配。” 宫泽天怒指宫天凛,却听到其一声冷笑: “皇上真是有种,为了除掉本王,无所不用其极,不惜往自己头上带绿帽子。 小皇子允宸真的不是皇上的种吗?那碗水,真的没有问题吗?既然要验,为何不连本王的一起验,只验皇上与小皇子的?” 宫天凛接连质问,百官怀疑的眸光望向皇上宫泽天。 “王龙,你亲自去取一碗清水,本王倒要看看,这小皇子怎么就成了本王的孩子?” 宫天凛沉声吩咐,王龙望了一眼四周,此处全是宫泽天与杜云的人,眼下自己的主子中了“软骨散”,万一自己离开,主子又…… “可……” 王龙刚想说什么,却听宫天凛冷言: “还不快去。” “是。” 宫天凛的接连催促,王龙只好领命。 众人全都在等王龙回来,谁也没有注意到杜云烟的丫鬟良儿,已离开了人群。 “皇上,“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眼下可是除掉摄政王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摄政王证明了小皇子是你的孩子,那么便没有理由杀死他,更何况,皇后娘娘与摄政王有染是真,即便将来小皇子长大,也是有污点的。 不光小皇子抬不起头,皇上你也会成为天下笑柄,将来大家看到小皇子,便会想起摄政王与皇后娘娘的事,皇上你的威严何在? 与其这样,不如斩草除根,用小皇子彻底毁了摄政王,要了他的命,等皇上大权在握,再将今日知情的,全都杀死,留下对皇上忠心的,如此便能保住这个秘密。” 杜云烟与宫泽天一番耳语,身后传来丫鬟良儿的声音: “贵妃娘娘,小皇子已经抱来。” “皇上,可要尽快决断啊!” 杜如烟将小皇子允宸,塞到了宫泽天的怀里,此时允宸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正冲着宫泽天咧嘴笑。 远处皇后雪月却有种不祥预感,挣扎大喊: “放开本宫,允宸,我的允宸,呜呜……皇上,臣妾求你将允宸还给臣妾,还给臣妾,呜呜……” 宫泽天颤抖的手,摸了摸允宸丝滑的脸庞,有着片刻不舍,随着王龙低沉声音: “摄政王,水来了。” 不舍被狠厉取代,只见他将允宸高高举起,随后狠狠摔在地上。 “孽子,去死吧!” “不要,允宸……” 第183章 如坠寒冰 一时间天地静止,宫天凛输了,输在没有想到皇上宫泽天会如此狠,他的狠,已经到了灭绝人性的地步。 皇后雪月直接晕死过去,大臣们望着眼前的一幕,全都惊呆了,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皇上吗?此人真的可以做一国之君吗? “皇上,你怎么可以……” 杜云颤抖的手,指向地上血肉模糊的小皇子。 “给朕将这对狗男女拿下,违令者,杀无赦!” 宫泽天再次指向宫天凛。 “谁敢?” 王龙横剑挡在宫天凛身前,却被他伸手拦住,敌众我寡,没必要徒增伤亡。 “自己苦守多年的秘密,看来也是时候拿出来了。” 宫里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寒灵犀却一无所知,漫无目的在空阔的大街上走着。 此时已是凌晨,所有人都在睡梦里,整条大街可谓空无一人,寒灵犀发现自己真的好傻,上一世爱皇上宫泽天,爱的死去活来,却被伤的遍体鳞伤,最后惨死。 今生却又因爱上宫天凛,再次被情所伤,泪水滑落脸庞,寒灵犀感觉心好痛。 刚刚之所以没有喊叫,是怕惊动他人,给宫天凛带来灭顶之灾。 摄政王与皇后有染,是何等罪孽深重的事,弄不好会让整个摄政王府,陷入满门抄斩的下场,宫天凛,你到底在干什么? “本王只有一颗心,装不了太多,皇后娘娘于本王,是妹妹,亦或者说是责任……” 宫天凛的话,犹在耳边,怎会发生这样的事?寒灵犀泣不成声,越走越快。 “救……救命……” 就在寒灵犀伤心欲绝时,迎面撞上一个妇人。 “臭娘们,看你往哪里跑?受死吧!” 身后传来一道阴蛰蛰的声音,寒灵犀木乃抬眸,只见眼前站着六名彪形大汉。 “呦!哪里来的小妞,还挺漂亮。” 借着月光,寒灵犀那张倾城容颜呈现六人眼中,领头之人,猥琐地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被寒灵犀一把打开: “本小姐心情不好,不想死的,滚……” “呦!脾气挺烈,老子喜欢。” 领头之人嗅了嗅自己的手,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的芳香似的。 “小美人,谁惹你了?告诉爷,等爷杀了这个臭婆娘,领了晌银,便帮你教训那个惹你生气的臭小子如何?哈哈……” 又一道恶心的声音,随后伸出咸猪手,寒灵犀倒退一步闪开,眼眸里杀意渐浓。 “大哥,你说是不是上天怜悯我们深夜出活,太过辛苦,所以派一个仙女给我们解闷?” “很有可能,哈哈……” …… 猥琐的笑声,在漆黑的夜里尤为突兀,寒灵犀本就心情不好,更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 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团团包围。 “别急着走啊!美人。” 其中一人伸手拦截。 “哥还等着与你乐呵乐呵呢?” 又一人伸手朝着寒灵犀脸庞袭来。 “实在不行,哥先亲一个,至于那个臭娘们,便交给你们了。” 寒灵犀刚闪开,还有一个更大胆的。 “找死。” 红艳嘴唇轻启,寒灵犀甩手一把银针,从未发现自己竟能够射的如此准,六名彪形大汉直挺挺倒在地上。 “啊……” 身后妇人发出阵阵尖叫。 寒灵犀置若未闻,再次如行尸走肉般向前走着。 “多谢姑娘。” 貌似身后妇人说了一句,寒灵犀却不想搭理。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不远处传来阵阵痛苦惨叫: “啊……啊……” “女儿,我苦命的女儿……呜呜……” 身子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寒灵犀一个踉跄,杀人的眸光望向前方,居然发现是刚刚那个妇人。 杜府。 不知不觉天已见亮,寒灵犀发现那名妇人竟进了杜府。 “这岂不是杜云的府邸?怎会如此凄凉?连个站岗的都没有?” 寒灵犀蹙起俏眉,想起杜云被关押一事。 “树倒猢狲散,杜云因拦截宫天凛进宫,被他以谋逆之罪,关押起来,杜府自然也就散了。” 如此想着,莲步轻移,寒灵犀不由自主向杜府内走去。 整座杜府,如想像中一般,空无一人,那名妇人去了哪里? 偏殿里,发出阵阵惨叫,一名披头散发的女人,不停扭动,身上起满红疹,仿佛很痒,亦或是很痛。 “大小姐,很难受吧!要不要奴婢送你一程?” 阴蛰蛰的声音,出自杜如玥的丫鬟玉儿之口。 “玉……玉儿,杀……杀了我,杀了我……” 望着眼前从小跟着自己的丫鬟玉儿,杜如玥只有一个请求。 “眼下府里已无外人,奴婢这就送大小姐归西。” 森寒无比的匕首,朝着杜如玥胸口刺来。 门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叫: “不要……” 许是被叫声吓了一跳,玉儿手里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 或许是没想到妇人还能活着,玉儿震惊询问。 “我活着,你很失望是不是?玉儿,大小姐对你不薄,你为何要与二小姐狼狈为奸,谋害于她? 见事情败露,你竟然还想杀本夫人,你怎如此歹毒?” 妇人踏步向殿内走来,玉儿慌忙捡起地上匕首,抵达杜如玥的咽喉, “别过来,过来,我便杀了她”。 “是你?竟然是你?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杜如玥不敢置信地询问。 见事情已经败露,玉儿也不打算隐瞒: “奴婢也不想这样啊!那天二小姐找到奴婢,手里拿着一条亵裤,说,只要奴婢将那条亵裤,给大小姐穿上,她便会给奴婢黄金千两。 黄金啊!奴婢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黄金,奴婢动了心,尽管怀疑那条亵裤有问题,还是照做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花柳病人穿过的。 奴婢惶恐不安,二小姐威胁于奴婢,若奴婢将此事说出,不光她完蛋,奴婢也得完。 好在二小姐依约给了奴婢黄金,抚平了奴婢内心慌乱,她让奴婢寻找机会除掉大小姐,只是夫人看得紧,奴婢一直没找到机会。” 玉儿说到这里,顿了顿,仿佛有些得意,继续说道: “眼下倒是个机会,只要奴婢杀了大小姐,便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奴婢了。” “贱婢,我打死你,你竟然敢如此害玥儿。” 寒灵犀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名妇人竟然是杜云的原配夫人君若兰,见君若兰冲过来,丫鬟玉儿将匕首,往杜如玥的脖子划了一下, “站住,再不站住,奴婢便杀了她。” “不……不要伤害玥儿。” 眼见杜如玥脖子上的血一滴一滴向下流淌,君若兰慌了。 “要死,大家便一起死。 君夫人,眼下你已知道此事,奴婢便不能留你性命,想要奴婢留大小姐的命,你便自裁,否则……” 玉儿没有说完,但威胁意味很足,寒灵犀望着嚣张无比的丫鬟,手心滑落一枚银针,刚准备出手,却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急忙隐身了起来。 此时屋内的人,还在讨价还价,没有一丝觉察。 “好,我自杀,你放过玥儿。” 君若兰为了救女儿最终妥协。 “不要,娘,我已没脸再活下去了,就让我死好了,你快跑,告诉父亲,让他替玥儿主持公道,快跑,快跑……” 杜如玥挣扎大喊,母亲君若兰却摇头。 玉儿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老爷?老爷都被摄政王判了死刑了,还如何为大小姐主持公道。” “谁说老夫被判了死刑?” 门口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君若兰喜出望外: “老爷,你回来了,刚刚这贱婢说得话,你可都听到了?你可要为玥儿主持公道啊!呜呜……” 杜云的回归,让杜如玥与君若兰以为冤屈可以沉冤得雪,却不曾想,杜云说出的话,让她们如坠冰窟…… 第184章 你是谁? 一支剑羽贯穿玉儿的整个身躯,不愧是护国大将军,尽管玉儿用匕首抵着杜如玥咽喉,杜云依旧要了她的命。 “女儿,我苦命的孩子,呜呜……” 君若兰见杜如玥已没了威胁,向其跑了过去,想要抱她,却被杜如玥制止: “别,别过来,此病传染,女儿不能连累母亲。” 杜如玥说完,发出一声惨叫: “啊……” 因身体已溃烂,每日都承受着非人折磨,为了怕杜如玥的惨叫,惊动他人,杜云让人将其锁在偏殿中,绑在柱子上,并用布条堵住了她的嘴。 要不是刚刚玉儿太过得意,拿下了杜如玥嘴里布条,寒灵犀也不会在门口便听到她的惨叫,更不会走进来。 “花柳病?” 恐怕不会有人想到盛极一时的杜家大小姐,竟然是得了如此见不得光的病,怪不得杜云宁愿将其锁在偏殿,也不愿意为其聘请医者看诊。 此病非同小可,一旦传出去,杜府声誉不保,不说,“花柳病”还不是一般人能够治好的。 而杜如玥所经历的这一切痛苦,竟然拜自己妹妹杜如烟所为。 想到杜如烟,寒灵犀眸光里折射着寒光。 上一世,杜如烟便与云梦瑶狼狈为奸,多次陷害自己,这一世她又重蹈覆辙,与宫泽天勾搭一起,阻碍自己救皇后,甚至还想杀小皇子,其人品真是让人厌恶至极,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好在她已被打入冷宫,也算对她的惩罚,尽管处罚的有点轻。 “老爷,求求你救救玥儿吧!张贴告示,遍请名医,妾身相信天下总有能人异士,会治好玥儿的病,求求你了,老爷,呜呜……” 就在寒灵犀心中嘀咕时,君若兰哽咽的恳求声传入耳中。 “你是还嫌不够丢人吗?玥儿得了如此肮脏的病,让老夫如何为她请医?你是想让老夫昭告天下,我护国大将军杜云的女儿,不守妇道,得了如此见不得光的病吗?” 杜云一把甩开君若兰的手,怒不可赦。 “老爷,你怎可以如此说玥儿,她如何得的此病,刚刚玉儿不是已经交代了吗? 是杜如烟那个小贱人害的玥儿啊!呜呜……” 君若兰痛苦地为女儿辩解,却换来杜云狠狠一巴掌: “你好大胆子,竟敢辱骂贵妃娘娘,你是想让我们护国大将军府被满门抄斩吗?” 杜云说到这里,望了一眼杜如玥,心怀愧疚: “我知道此事玥儿受委屈了,可烟儿现如今已是皇上的女人,此事不可声张。 事情既已成定局,我们只能认了,对外称玥儿得了疯病。不能让烟儿有任何污点。” “为什么?为什么老爷如此绝情?你如此做,对得起玥儿吗?她也是你的女儿啊!你怎可以如此厚此薄彼?” 杜云话,让君若兰彻底心凉,杜如玥如是,从不知道父亲如此偏心。 就连父亲将她锁起来。她也从未有过任何怨言,谁让自己得了如此见不得光的病。 自己甚至想过死,如此便不会给护国大将军府蒙羞,可听到父亲如此说,杜如玥的心真的好痛。 “老爷,原来你在这里啊!让妾身好找。”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进来,上去便挽住了杜云的手臂。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杜云的妾室,也是杜如烟的母亲。 “贾秀兰?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望着眼前的女人,君若兰不敢置信。 前几天,当得知杜云被判了死刑,贾秀兰是第一个拿着值钱东西离开的人。 “姐姐说什么呢?得知老爷被判了死刑,妾身拿着值钱之物,打点狱卒,就怕老爷在牢里吃苦,哪里像姐姐这般清闲,只在府里干等着,不说,还将老爷的话当成耳边风。 老爷早就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大小姐所得之病传染,可你就是不听,万一你也得了病怎么办?是想连累我们大家吗?” 贾秀兰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让杜云看君若兰的眼神,充满不悦。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女儿,玥儿怎会如此?” 因太过愤怒,君若兰上去就是一巴掌,贾秀兰一副受了莫大惊吓般扑倒在杜云的身上。 “老爷,呜呜……姐姐竟敢打妾身,这些天,妾身为老爷忙进忙出,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呜呜…… 若是老爷做不了主,妾身只好进宫找烟儿,让她请皇上做主,诬陷当朝贵妃,殴打贵妃之母,姐姐这是要干什么?” 其实贾秀兰本想带着值钱东西离开的,可最终舍不得自己女儿,便每日徘徊在宫天凛,企图打点门口侍卫,让她见自己女儿一面。 可站岗的侍卫得到宫天凛授意,不可能让任何人进去,这天她如往常般徘徊,却得知宫天凛因玷污皇后被抓了,自己女儿又被放了出来,还有可能当上皇后,这可把她乐坏了,于是便又回到了杜府。 这些事,杜云是不可能知道的,面对贾秀兰的威胁,杜云眸光讳莫如深,随后一巴掌甩在了君若兰的脸上, “够了,再闹,老夫休了你。” 随后冲着与自己一起回来的侍卫喝道: “将夫人拉出去,关起来,没有老夫命令,不得她再踏出房间一步。” “不,老爷,你不能如此对我,求求你,救救玥儿吧!她也是你的女儿啊!呜呜……” 君若兰被杜云带回来的侍卫拖走,贾秀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善解人意般说着: “老爷,你一路舟车劳顿,定也是乏了吧!我们也出去吧!妾身给老爷按摩。” “好。” 杜云疲惫点头,他确实累了,不光人累,心更累,不知道自己如此做,到底对不对。 小皇帝明显就不是明君,可眼下他却毫无选择。 虎毒不食子,杜如玥得了如此见不得光的病,杜云并不是没有为其找过医者,相反他让人秘密寻了不少医者,都说此病无解,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总共就俩个女儿,明知道是二女儿杜如烟给自己的大女儿下毒之人,自己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阿玥记得小时候,父亲常说,做人便要做正直的人,襟怀坦荡、光明磊落,明辨是非。 阿玥一直将其当成“座右铭”,父亲真的做到了吗?” 就在杜云与贾秀兰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的杜如玥突然说了一句,杜云脚步微顿,最终没有停留。 房门关上,里面传来杜如玥撕心裂肺的哭声,杜云闭了闭眼睛,疲惫吩咐: “大小姐若有任何请求,你们都尽量满足。不得苛待于她。但决不允许她走出房间一步。” “是。” 下人领命,门口恢复宁静,寒灵犀从角落里走出。 “你是谁?” 望着从暗处走出的寒灵犀,杜如玥警惕询问。 第185章 成为阶下囚 “刑部大牢”里,宫泽天兴奋地指着宫天凛: “小皇叔,你可想到自己也能有今天?” “大嫂……” 宫天凛望着被带进来的怀阳王妃,急切的唤了一声。 此举让宫泽天更加兴奋: “朕已经让人将摄政王府的人都抓来了,相信小皇叔不会太过寂寞。哈哈……” “阿凛,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一夜之间,我们便成了阶下囚了?” 怀阳王妃被推入宫天凛所在牢房,一脸不解。 “五皇嫂还不知道吧!许是小皇叔许久没碰女人,饥渴到对朕的皇后动手,等五皇嫂到了黄泉路,记得找小皇叔报仇,此事可不能怪朕。” 宫泽天幸灾乐祸,怀阳王妃不敢置信: “阿凛,此事是真的吗?” 因怕宫天凛逃跑,宫泽天为其灌了足够多的“软骨散,”此时的宫天凛如同一摊烂泥般坐在角落里。 见其不说话,怀阳王妃狠狠朝着他就是一巴掌: “好你个宫天凛,真让本妃恶心,你如此做,对得起灵犀吗?她那么好的女孩跟了你,难道还不能满足于你?” “打的好,五皇嫂,给朕好好教训一下小皇叔,说不定朕一高兴,便放了你。” 宫泽天继续添油。 王龙看不下去, “怀阳王妃难道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你可莫要上了那昏君的当。” “好你个宫泽天,狼心狗肺的东西,阿凛这些年为云梦国付出了这么多,你竟然敢如此陷害于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听闻王龙之言,怀阳王妃怒不可赦,宫泽天厚脸无耻: “你们就使劲骂吧!过几天,便是你们的死期。” “娘亲,呜呜,我怕……” 小郡主千禧哽咽啼哭。 “昏君,我杀了你。” 永聪冲着宫泽天就是狠狠一脚,却因被两名侍卫押着,最终没有得手。 “啪!” 一声脆响,打在永聪稚嫩的脸庞上,立刻变得红肿不堪。 怀阳王妃心痛大喊: “宫泽天,你这个昏君,把永聪还给我。” “还给你可以,杀了宫天凛。否则我便杀了这个兔崽子。” 宫泽天狠狠掐住永聪咽喉,随后让人丢给了怀阳王妃一把宝剑。 “成王败寇,本王无话可说,皇上可不可以告诉本王一句实话,怀阳王之死,可是你所为?” 与寒灵犀相处越久,宫天凛发现自己爱的越深,爱屋及乌,开始担心寒宇国的情况。所以宫天凛决定借这个机会,兵行险招。 寒宇慕那般爱护永聪,不可能是杀死自己大哥之人,还有兵符,城外死了的禁军们分明就是冲着兵符去的,寒宇慕竟然能在全身是伤的情况下,将兵符保下来,可见其是尽了力。 文秋山一直在皇上宫泽天身边,不得不让宫天凛怀疑宫泽天。 “是又怎么样?谁让他是你大哥呢!要不是你,他不会死。是你霸着皇权不放,害死了他。” 宫泽天毫无愧疚之心,怀阳王妃冲到铁栏处愤怒大吼: “竟然是你害死阿宏,宫泽天,你个畜牲,阿宏他是你的五皇叔啊!你怎可以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他,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杀朕?眼下朕才是皇上,五皇嫂还是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杀了宫天凛吧!” 宫泽天仅存的左手狠狠掐住永聪咽喉,稚嫩的脸庞因缺氧而泛白。 “永聪,宫泽天,你个畜牲……” 怀阳王妃紧紧抓着铁栏杆,纤长手指泛白,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哥哥……哥哥……” 千禧见永聪有危险,不顾哭啼,狠狠咬了一口抓自己的侍卫,猛地推开了宫泽天。 宫泽天猝不及防,被推的一个踉跄,顿时恼羞成怒: “给朕杀了这俩小兔崽子。” “别过来,过来,我便杀了他。” 脱困的永聪也是机灵的,一个翻滚到了宫泽天面前,随后将一柄锋利的匕首,抵达了他的咽喉。 “不要杀朕,朕放你们走。” “永聪,乖,到小皇叔这边。” 就在所有人以为可以逃出升天时,却听宫天凛说了一句。 永聪疑惑地望向宫天凛,随后还是很听话的与小郡主千禧挟持着宫泽天走到牢边,只听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 “开门吧!” 刑部侍郎蒋文天望了一眼皇上宫泽天得到首肯,这才打开牢门。 “我们不逃,就在此处看着昏君自取灭亡。 你以为除掉本王便可以执掌朝政了吗?别忘了还有镇守四方的几位王爷,他们不可能让你这样的人登上皇位。” 宫天凛一字一顿,宫泽天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皇叔不说,朕倒是忽略了,这就拟旨让三位王爷进京,到时候朕会将你们一网打尽,不会发生小皇叔担忧的事。” 重获自由的宫泽天再次嚣张起来,随后扬长而去。 “你这个混蛋。” “坏人,我就该杀了你。” …… 小郡主千禧与小世子永聪气的跺脚。 怀阳王妃同样有些不满: “摄政王是不是被关傻了?刚刚多么好的机会,为何自己不走,还要连累永聪与千禧被关进来?” 宫天凛的眸光讳莫如深: “大嫂稍安勿躁,三天,最多三天,自然有人求本王出去,到时候本王一定会让那个昏君付出惨痛代价,大哥之仇不共戴天,抽筋剥皮,本王绝不会再手软。” “大嫂,阿灵呢?” 宫泽天走后,宫天凛望着摄政王府所有被关押的人,却没发现寒灵犀的踪迹,忧心询问。 “灵犀没有同你在一起吗?我听周管家说,她昨晚便出门了。 采薇说,她进宫接你回府了。” 怀阳王妃眼眸里呈现疑惑。 “昨晚?” 宫天凛眸光顿时呈现慌乱,莫不是昨晚的事,被灵儿看到了? 王龙给了宫天凛当头一棒: “昨晚,王妃的确来找过摄政王,只是看到摄政王与……她便哭着跑了出去。” 王龙含糊其辞,宫天凛一把扯过他衣领: “你为何不早说。” “昨晚的形势,属下也没机会说啊!” 王龙有些无辜,宫天凛深知不是他的错,松开王龙的衣领,冲到牢房铁栏杆处大喊: “放我出去,放本王出去……” “摄政王,你就别喊了,你以为自己还是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吗?都判了死刑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嚣张的。” 牢房外,刑部侍郎蒋文天阴蛰蛰说着。 宫天凛咬牙: “蒋侍郎,最后祈祷本王永远都出不去,否则本王定会将你满门抄斩。” “同样的话,本侍郎也送给摄政王,希望摄政王能够好好活到秋后问斩之日。” 蒋文天不以为然,离去前沉声说了一句: “摄政王最近胃口不好,不想吃饭,大家记着,不用给摄政王的牢房投食。” “好。很好,本王记下来了。” 宫天凛的眼眸里折射着寒光。 小世子永聪与小郡主千禧冲到牢边大喊: “你不可以这样,你不给我们投食,岂不打算饿死我们?” 刑部侍郎蒋文天大笑着离开。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 “别怕,就算他投食,我们也不敢吃,本王已经安排下去,一日三餐都会有人将饭食送来,眼下本王担心的还是阿灵。” 第186章 云梦瑶被宫泽天嫌弃 “你不用太伤心,也许你父亲他并不是绝情之人。” 望着眼前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人,寒灵犀仿佛看到了前世自己。语气里多了一丝同情。 “你是谁?为何要到此处?可是来看我笑话的?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病传染?” 杜如玥接连询问,没有喊叫,因为她的心已死。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讨厌之人,同样是我所不喜的。” 寒灵犀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的病,我可以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望着杜如玥的绝望,寒灵犀感同身受,上一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般绝望,所以今生不管宫天凛有没有背叛自己,寒灵犀发誓,宫泽天与云梦瑶都必须死,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眼下有杜云护着宫泽天,想杀宫泽天势必要费一些时间,寒灵犀等不起,大哥重病等着她回去,二哥又还没有找到。必须速战速决,解决云梦国所有麻烦。 “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 杜如玥眸光一亮,可很快又黯淡下来,父亲说得很明白,此病无解,眼前之人如此年轻,又怎会有起死回生的医术? 寒灵犀没有说谎,前世药王刘济临死的时候,把医书留给了她。 药王刘济经历了太多的事,其中对“花柳病”,还有难产之症,记录最多。 全拜那个对他痴情一片的青楼女子所赐。 所以寒灵犀也就懂得“花柳病”的一些事。 “你可以不信赖我,等我将你的病医的差不多,再来向你索要报酬。” 寒灵犀说完,踏步走到门边,刚刚锁上的房门,竟然就被她很轻易的拉开了。 当然,这并不是寒灵犀有什么特异功能,而是门口暗卫飞云打晕了看守侍卫,将房门打开了。 “飞云,你查一下,今晚皇宫发生了什么事?护国大将军杜云不是被关入死牢了吗?为何又会出现在此处? 还有杜如烟,她不是应该在冷宫?怎么杜云与他那小妾的对话,貌是她又被放了出来?还有可能当上皇后?” 太多问题困扰着寒灵犀,心中划过一丝不安,总觉得貌是有大事发生。 “梦瑶,朕好想你。” 处理完一切,宫泽天得知云梦瑶被安置在了“凤鸣殿,”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一把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身。 “表哥,呜呜……母亲死了,隋家没了,永定侯府不复存在,都是宫天凛干的,你要替梦瑶报仇啊!呜呜……” 多日的委屈,终于得到倾诉,云梦瑶梨花带雨。 “表妹放心,朕一定会让宫天凛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宫泽天在云梦瑶耳边吹气如兰,随后摆正她的身子,想要好好与之温存一番,却发出一阵惊呼: “啊……哪里来的丑八怪,滚开。” 云梦瑶被宫天凛下令掌掴,掉了几颗门牙,小巧的嘴开始凹陷,加上这段时间母亲的死,还有那张满是蛆虫的脸,让云梦瑶整天食不下咽,脸色苍白的吓人,早就没有往日的美颜容貌,难免吓得好色的宫泽天不轻。 “表哥,我是梦瑶啊!太后说过,要让我做皇后的,你不可以不要我。” 云梦瑶向前走了俩步,皇上宫泽天吓得连连后退。 “别过来,你个丑八怪,来人,快来人,将这个丑八怪给朕拦住。” “皇上,皇上,你不能如此对我,呜呜……” 云梦瑶被俩名小太监拖着向后退了俩步,她连哭带嚎,宫泽天仓皇逃走,仿佛见到毒蛇猛兽一般。 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 此时宫泽天看杜如烟是那般好看,简直是仙女一般,对其宠溺之极,就连上朝都带着,惹得百官怨言颇多。 云梦瑶见此,心生妒恨,恨不得将杜如烟碎尸万段。 “皇上如此对我,难道不怕我断了皇上银钱吗?” 这天云梦瑶堵上皇上宫泽天,言语里带着一丝威胁。 “表小姐这是在威胁皇上吗?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还会在意你那点银钱吗?” 杜如烟娇声说着,云梦瑶甩手就是一巴掌: “本小姐在同皇上说话,哪里有你这贱人说话的份?” “呜呜……皇上,表小姐她打臣妾,臣妾不是皇上的女人吗?她竟然当着皇上的面,殴打臣妾,这也太不把皇上放眼里了,呜呜……” 杜如烟到底不是省油的灯,一头载进皇上宫泽天的怀里,哽咽啼哭,宫泽天听闻顿时怒火中烧,甩手给了云梦瑶一巴掌: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当着朕的面殴打朕的贵妃,想死吗?” “表哥,你打我,呜呜……你答应过太后会让我做皇后的,你怎么可以把这个贱人当成宝?” 云梦瑶用手指着杜如烟,带着质问的语气。 “皇上,臣妾恳求皇上休了臣妾,让表小姐做皇后吧!臣妾不想再做皇上的妃子了,呜呜……虽然臣妾舍不得皇上,可臣妾没有办法啊!呜呜……” 杜如烟再次被云梦瑶责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副受了莫大委屈似的磕头恳求。 “爱妃快些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宫泽天双手相扶,先不说杜如烟的容貌在他的几个女人中,已经拔的头筹,就杜云的威望,也值得宫泽天高看杜如烟一头。 “妾身不想给皇上找麻烦,表小姐屡次当着皇上的面骂妾身,皇上却不敢治罪于她,可见她在皇上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妾身就算再爱皇上,也不愿意夺人所爱,所以妾身自请下堂,给表小姐腾地方,呜呜……” 杜如烟梨花带雨,让宫泽天好生心痛,云梦瑶见其这般会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狠狠掐住杜如烟的咽喉: “你这个小贱人,少在本小姐面前装,这些都是本小姐玩剩下的,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让你再迷惑皇上,杀了你,杀了你……” 此时的云梦瑶如同疯狗,宫泽天彻底恼了, “来人,快来人,有人行刺贵妃,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宫泽天,你不能如此对我,我是你的表妹,是太后钦点的皇后……” “啊……” 云梦瑶的喊声,很快被疼痛取代,发出一声又一声惨叫。 杜如烟勾了勾嘴角,眼眸里是一抹得意,谁敢同本宫抢夺皇后之位,本宫便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回到寝殿,杜如烟立刻圈住皇上宫泽天的脖子,吹气如兰: “皇上,臣妾有一个提议。” “爱妃请说。” 宫泽天将杜如烟推倒在床上,上下其手,像是随口说道。 杜如烟狠狠一推,将宫泽天推到一旁,一本正经。 “刚刚表小姐用银子威胁皇上,臣妾替皇上感到委屈。若这些银子都归皇上支配,不是更好?如此便不会有人敢威胁皇上了,不是吗?” “爱妃的意思是……” 宫泽天听闻眸光一亮。 “将云府里的银子,全部收入国库,岂不便是皇上的了吗?” 杜如烟为其出着馊主意,宫泽天有些犹豫: “可……” “可什么可,那云府的银子,本就不是云梦瑶的,她凭什么拿着威胁皇上?” 杜如烟的话,正中宫泽天下怀,他点头说道: “爱妃所言甚是,朕才是天下之主,以前宫天凛想欺朕一头,眼下他都成了阶下囚了,没有人可以威胁朕。赶明,朕便下令让人将云府查封。” 说到这里,宫泽天又想到一个难题。 第187章 惊呆了 杜府。 “王妃,出事了……” 暗卫飞云很快将打探来的消息,禀报给了寒灵犀。 听闻宫天凛被抓,寒灵犀心一窒,尽管是宫天凛对不起自己,可她依旧做不到坐视不理。 “这么说杜云之所以被放出来,是因为他手里有先帝赐的“免死金牌。” 寒灵犀清丽嗓音询问。 飞云点头: “是的。” “摄政王被抓,是因为与皇后之事,刚好被百官撞见?他成了众矢之的。” 寒灵犀继续询问。 “是的。” 飞云再次点头,随后又帮宫天凛解释: “属下觉得那晚的事,有些蹊跷,主子一向警觉,王妃闯进去,他却毫无所觉,所以……。” “所以你觉得本妃冤枉了你的主子?” 飞云被宫天凛指派给了自己,却帮他说话,让寒灵犀有些不悦。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不希望王妃与主子之间有任何误会,所以……” 飞云诚惶诚恐,寒灵犀噗嗤一笑: “逗你呢!眼下看来,那晚之事,确实存有蹊跷,本妃闯入皇宫时,乃是半夜,百官竟然已经候在那里,看来是一场阴谋。” “不对啊!皇后不是喜欢宫天凛吗?怎会与小皇帝联手陷害于他?” 太多谜团,看来只能见到宫天凛才能清楚了。 贵妃杜如烟的寝殿里。 此时杜如烟正吃着丫鬟良儿剥的葡萄,惬意的很。 一名小太监前来禀报: “王妃,你的父亲,护国大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吧!” 一听说自己父亲来了,杜如烟慵懒说了一句,却没有起身的意思,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 “大将军见了贵妃娘娘还不赶紧行礼?” 杜如烟身旁的狗腿太监尖细嗓音呵斥。 杜云望了一眼自己女儿,只听杜如烟说道: “父亲,宫中有宫中的规矩,女儿也没有办法,请父亲不要让女儿为难。” 听闻杜如烟之言,杜云的脸顿时黑了大半,想到自己的大女儿杜如玥,那个孝顺,听话,甚至能文能武的女儿,悠悠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低了头。 “臣见过贵妃娘娘。” 见自己父亲朝着自己行礼,杜如烟满满得意,一抬手: “起来吧!不知父亲来此,所谓何事?” 杜云朝着左右张望,随后朗声: “臣想与贵妃娘娘单独说几句话。” “你们都下去吧!” 杜如烟挥了挥手,随后朝着贴身丫鬟良儿说道: “良儿,你留下。” 杜云听闻,蹙了蹙眉,杜如烟解释: “父亲毕竟是外男,本宫可不希望皇上误会什么。” 杜云紧了紧铁拳,对杜如烟之言,恨的咬牙,要不是自己女儿,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自己可是她的父亲,她如此防着自己,把自己当什么了?畜牲吗?莫不是自己还能对自己女儿做什么? 杜云不会知道,杜如烟此举,其实是怕他的,杜云一向以严厉自居,加上往日杜如烟做事总是欠妥,没少挨杜云狠批。 “云家抄家,弑杀朝臣的主意,可是你给皇上出的?” 杜云收敛思绪,言辞冷冽,刚刚朝堂上,皇上把杜如烟猛夸,说什么杜如烟简直就是他的解语花。 “说什么,摄政王既然要满门抄斩,云家作为摄政王的远方表亲,也是有罪的,应该被抄家。 还有与摄政王一党的朝臣,必须要斩草除根。” 杜云听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看着一个个朝臣被拖走,他恨不得给自己女儿俩巴掌,这出得什么馊主意,她这分明是将皇上往昏君上引导啊! 可偏偏皇上很受用,听不进任何良言,所有求情的官员,全都以同罪被下了大牢。 “本宫能为皇上分忧,父亲应该感到高兴才是,皇上宠爱本宫,杜府自然也跟着沾光,不是吗?为何父亲这般不高兴?” 杜如烟缓步走下台阶,目露不解。 “高兴个屁,你是想让我杜府万劫不复啊!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你懂不懂?为父今天是来警告你,明日不许再与皇上一起上朝。” 因太过生气,杜云爆了粗口。 “大将军你过分了。虽然你是贵妃的父亲,可你也不能吩咐贵妃做事。” 良儿听闻,厉声呵斥。 “本将军与贵妃娘娘说话,容你插嘴了吗?以前看你乖巧,让你服侍二小姐,可不是让你助纣为虐的,二小姐做错事,你作为贴身丫鬟,理应劝着,你可倒好,非但不劝,还如此没规律,小心本将军把你送给人牙子,把你卖了。” 所有怒火发在了丫鬟良儿身上,杜云甩手就是一巴掌。 “贵妃娘娘,大将军打奴婢,还要把奴婢变卖,奴婢不想离开贵妃娘娘,呜呜……” 良人委屈跪地,哽咽啼哭,杜如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父亲,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良儿乃是本宫的人,父亲怎能说卖便卖? 更何况本宫也不觉得自己有错,皇上愿意带本宫上朝,那是皇上对本宫的荣宠,本宫能左右得了皇上的决定吗?” 杜如烟乘着口舌之快,杜云愤怒地甩袖离开。 “你好自为之。为父言尽于此,你自取灭亡,不要怪为父没提醒你。” 杜云走后,杜如烟将寝殿里的花瓶砸了满地。 “啊……本宫到底哪里做的不对,父亲一向偏袒杜如玥那个贱人,眼下她都得了那般肮脏的病,他还是谴责本宫,要不是本宫,他能有如今的地位吗? 不行,本宫要让母亲,尽快除掉那个贱人。” 回到杜府的杜云,同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呦!这谁惹老爷生气了?眼下老爷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哪个不长眼的敢惹老爷?” 二夫人贾秀兰走了进来,杜云怒指: “还不是你养的好女儿,竟撺掇皇上谋杀朝臣,气死老夫了。” “我当什么事呢!不就几个朝臣吗?那肯定是因为他们是摄政王的人,斩草除根的道理,老爷不懂吗?还好烟儿比老爷聪明。 只要将那些忠于摄政王的人除掉,皇上便能彻底掌控云梦国,烟儿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多好的一件事,老爷有什么可生气的。” 有其女必有其母,贾秀兰与杜如烟想的完全一样,杜云甩手就是一巴掌: “妇人之仁,妇人之仁,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皇上与烟儿此举,必着反噬,到时候你我都得完。” “你竟然敢打妾身,妾身去告诉烟儿,呜呜……” 被打了的贾秀兰,哭啼跑开。 杜云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走到了原配夫人君若兰门口,发现还是原配好,君若兰从未让自己这般暴跳如雷,除了玥儿的事上。 君若兰与玥儿一样的脾气,大大咧咧,从来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就连自己娶贾氏,她也大度接纳。 心情不好的杜云,谴走看门侍卫,然而推开门的瞬间,却是惊呆了…… 第188章 送你一份大礼 “夫人,夫人……” “快,唤府医,唤府医……” …… 杜云推开房门,只见夫人君若兰倒在血泊里,女儿得了“花柳病”,自己又被软禁,不能为自己女儿求医,君若兰绝望割腕自杀,杜云慌了,抱着她嘶声歇里。 “老爷,府医早就走了。府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要不,小的到府外为夫人寻医吧!” 下人小心翼翼询问,杜云望着血流如注的君若兰,心知等不到府外大夫,急忙从身上撕下一缕布条,手忙脚乱的一边为她包扎,一边说道: “若兰,若兰,你一定要撑着,老夫,老夫答应给玥儿求医,哪怕拼了老夫这张老脸不要,也一定要治好玥儿,呜呜……” 毕竟是老夫老妻了,要说杜云对君若兰一点感情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此时杜云老泪纵横。 “走开。” 就在此时,一声娇喝传来,杜云被狠狠推在一旁。 寒灵犀手起针落,为君若兰止住了血流不止的伤口,随后往其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母亲,呜呜……” 随后跟来了杜如玥,发出一声嘶声歇里的痛哭,可因自己的病,却不敢靠前。 “是女儿害了你,要不是女儿,你也不会走到割腕自杀的地步,女儿该死,呜呜……” 因太过伤心,杜如玥倒在地上。 被折磨了这么久,加上贾秀兰母女有意为难,终日吃不饱,杜如玥体力透支,最终晕了过去。 “玥儿,玥儿……” 杜云惊呼,寒灵犀处理完君若兰的伤口,立刻为杜如玥诊脉,好在虚惊一场。 “回禀将军,大小姐只是身体虚弱,加上伤心过度,才会昏迷。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应尽快送大小姐回房。”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大将军杜云沉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送大小姐回房。” “这……” 下人们惊恐地向后倒退数步,这大小姐可是得了“花柳病,”谁不要命了,敢抱她。 望着不断后退的下人,杜云一咬牙,弯腰将杜如玥抱了起来。 一心只想保住将军府所有人的命,到头来,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整个府里的下人走的走,逃的逃,唯一的妻女,一个患了不治之症,另外一个绝望到割腕自杀,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一刻,杜云甚至忘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女儿,或许从始至终杜如玥,才是他最骄傲的女儿,只是有太多无奈,让他曾选择放弃,如今想明白了,大不了便一起死。 “将军,来一颗预防药丸吧!” 见杜云也不是无药可救,寒灵犀将一粒药丸,递给了他。 “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因寒灵犀带着面纱,杜云并没有认出她来。 “我乃君夫人为大小姐请来的医者,名唤熙儿。” “熙儿姑娘,你的意思是玥儿的病能治?” 听闻寒灵犀能治好杜如玥,杜云的眼眸里呈现欣喜。 “我可以治好大小姐的“花柳病”,但她因延误治疗,某些部位溃烂严重,将来能不能怀上孩子,我可不敢保证。” 寒灵犀俏眉颦蹙,实话实说。 “不能怀孕,那岂不是……” 杜云绝望而心痛地望了一眼昏迷的女儿,深深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只要玥儿能好好活着,我杜云愿意养她一辈子。” “凤鸣殿”里。 云梦瑶虚弱地躺在床上,下体处源源不断的血流出。 她流产了。宫泽天下令杖责于她,给杜如烟出气,生生打掉了她的孩子。 在云梦瑶看来,那个孩子是贱奴的,她倒是没有觉得太过可惜,只是宫泽天对她的态度,让云梦瑶感到心寒。 “好你个云梦瑶,竟真的背着朕与野男人鬼混。 几天前,宫天凛逼朕娶你,说你怀了三个月身孕,让朕给你一个名分,朕还以为是开玩笑,或者是你故意说的,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真让朕恶心,要不是看在你是朕表妹的份上,朕一定会让人将你送去勾栏瓦舍,让你好好勾引个够,贱人……” 宫泽天愤怒地踹了云梦瑶一脚。 “不是的,不是的,表哥,你听我解释,当时我被宫天凛关押,我实在没有办法,要不是我勾引看守我的贱奴纪兴,也不可能被放出来,我实在没有办法啊!呜呜……” 云梦瑶拼命想要解释,宫泽天却吐了一口,口水, “这就是你勾引野男人的理由吗?你怎么不去死?” 宫泽天说完,扬长而去,甚至不许任何人为云梦瑶请医。 眼下云梦瑶的下场,一点也不比在摄政王府好。 “呦!姐姐!你的血,流的可真多呀!流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有血流出,你说它会不会把你的血流干呢!哈哈……” 就在云梦瑶伤心欲绝时,杜如烟走了进来。 在杜云那里受了气,她自然要找出气的地方。 “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要不是你,皇上不会如此对本小姐……” 云梦瑶挣扎着爬起来,扑向杜如烟,却因身体虚弱,最终扑了个空。 杜如烟狠狠抓住她的头发,将其按在地上。 “以往表小姐那般高高在上的人,如今竟然如同一只落水狗,想与本宫抢男人,做梦。 今日本宫是来告诉你,以往引以为傲的云家,如今已被皇上查抄了,现在你一无所有,凭什么再与本宫抢。” “不,不,皇上不会那般绝情,他是我的表哥,不会如此对我,不会的,不会的,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云梦瑶拼命摇头,随后开始挣扎,却被杜如烟钳住了咽喉, “眼下你已如丧家之犬,你觉得皇上他还会见你吗?” “会,一定会,杜如烟你就算再得宠,也改变不了,我与皇上是亲戚这层关系,可不是一个外人可以比的,皇上早晚会原谅我的,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云梦瑶咬牙,杜如烟发出一声冷言: “所以,今天来,我就是要给你送一份大礼,一份让皇上彻底将你赶出皇宫的大礼。” “什么?” 云梦瑶惊恐地望着杜如烟,却见她拍了拍手,从外面走来了四名猥琐男子。 第189章 此事便交给本小姐 “本宫划花了你的脸,再送你几个野男人,看皇上还会不会要你。” 杜如烟尖锐嗓音说着,如同恶魔,云梦瑶惊恐: “你敢。” “没有本宫不敢的。” 说完,长长指甲划破了云梦瑶的脸庞,她发出嘶声歇里的尖叫: “啊……救命,救命……” “叫吧!使劲叫吧!最好把皇上叫来。” 杜如烟说完,冲着走进来的四名男子吩咐: “好好伺候一下表小姐,她喜欢男人,你们便让她爽个够。” “小美人……呕……” 此时的云梦瑶,脸已经血肉模糊,四名男子,发出阵阵干呕,随后便听杜如烟施恩似的说道: “划花她的脸,只是为救你们的命,只要你们咬死了,说是大小姐勾引你们,皇上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毕竟像大小姐现在这般恶心的人,不会有男人对她有兴趣。 事成之后,本小姐自会给你们应得的奖赏。” “多谢贵妃娘娘。” 四人听闻,急忙道谢,随后如饿狼般向云梦瑶扑来。 “杜如烟,你不得好死,啊……啊……” 云梦瑶尖叫连连,杜如烟却脚步轻快,郁结之气总算都散去了。 刑部大牢里,刑部侍郎蒋文天正用一根长长的杆子,挑着一块肉,猥琐无比说道: “都饿了俩天了,有没有人想吃肉,若想吃的话,便踹摄政王一脚,本侍郎高兴了,便给你们肉吃,哈哈……” “蒋文天,你找死。” 王龙怒指,恨不得拔剑砍了这狗仗人势的东西。 “本侍郎就是找死,怎么,你来杀本侍郎啊!哈哈……” 蒋文天一副欠扁的样子,宫天凛凤眸里折射着寒光。 “怎么?摄政王不服气啊!有本事出来杀本侍郎啊! 你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眼下你不过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就算我杀了你,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最近逗弄宫天凛上瘾了,蒋文天几乎每天换着花样来羞辱宫天凛,然后再将结果,说于皇上宫泽天听,宫泽天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并会给蒋文天一笔又一笔丰厚奖励。 有了宫泽天纵容,蒋文天更加来劲,朝着永聪与千禧勾了勾手指: “你俩饿不饿?给你们小皇叔来俩脚,这块肉就是你们的了好不好?” “呸!我们不吃嗟来之食,你自己留着吃吧!” 千禧小小的凤眸里满是恨意,稚嫩的声音说道。 永聪飞起一脚,硬声声将蒋文天木棍上的肉,踹入了他的嘴里。 “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这块肉,只配喂狗。” “好,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饿死你们好了。” 蒋文天怒指宫天凛牢房里众人,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噗嗤”一声,腹部一痛,一把锋利的宝剑,直接插入了他的腹中。 “公然羞辱摄政王,谁给你的胆子。”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蒋文天抬眸,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 “你……” 用手指了指来人,还没有来的及说什么,蒋文天直挺挺倒在地上咽了气。 “之前都是末将的错,请摄政王不要与末将一般见识,等末将杀了昏君之后,再来向摄政王赔罪。” 来人双膝跪地,懊恼不已。 “大将军比本王预估的,来的要早一些。” 宫天凛缓缓站起,已经没有了刚刚虚弱无比的样子。 “怎么?大将军这是后悔了?那昏君不是大将军所看中之人吗?你的女儿不是要母仪天下吗?还来找本王干什么?本王把持朝政,有谋反之嫌,莫不是大将军打算与本王一起谋反?” 宫天凛接连反问,讽刺意味十足,杜云羞愧低头,一言不发。 就在大家以为杜云不会说话时,他开了口: “末将这就放摄政王出来,愿追随摄政王杀出重围。” “你回去吧!本王不会走,本王还要等镇守边关的几位王爷进京,与本王一起赴死呢!” 宫天凛挥了挥手,杜云向前爬了俩步, “摄政王,末将错了,求你随末将杀出去吧!那小皇帝根本就不是明君,他要杀光所有朝臣,还会在宫里布下天罗地网,将镇守四方的几位王爷一并杀死。求你出来主持公道,末将求你了。” “你走吧!本王岂是别人想关便关,不想关,便不关的?本王觉得这牢房不错,不用再劳心劳力,忧国忧民,本王想躺便躺,想睡便睡,就连吃饭,都有人送来,惬意无比。” 宫天凛说完,直挺挺躺在了乱草堆里,再也不愿意搭理杜云。 此时,京城的大街上聚集了不少人,原因是一个全身是血的女人,被丢在那里。 “这谁啊!怎么身上如此多的血?” “流产了吗?血貌是从她的下体流出来的。” “流产也不至于流这么多血吧!她不会被那啥了吧?” …… 百姓议论纷纷,云梦瑶凤眸里折射着寒光, “杜如烟,我不会放过你,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杜如烟找来几名男子,不顾云梦瑶刚刚流产的身子,将其强暴,果然惹怒了小皇帝宫泽天。 “云梦瑶,你就那般贱吗?,瞧瞧你的样子,得多放浪,母后真是看错了你,竟然还想让朕娶你做皇后,你也配?” “不,不,皇上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是杜如烟这个贱人,她……” 云梦瑶想要解释,却被杜如烟打断: “皇上,呜呜……表小姐又骂臣妾,她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做出此等放浪之事,竟还敢辱骂朕的贵妃,云梦瑶你找死吗?” 宫泽天狠狠踹了她一脚。 “皇上……” 云梦瑶上前爬了俩步,抓住宫泽天裤腿,再次想要解释,悲催的又一次被人打断。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你看这个丑八怪,我们哥几个怎么可能会有胃口,是这个女人,勾引我们,还用皇上威胁我们,说我们若是不从,她便会让皇上砍了我们的脑袋。呜呜………” “是啊!皇上,我们是被这贱人勾引的,我们是受害者啊!呜呜……” …… 众口铄金,云梦瑶百口莫辩,加上她已被毁容,宫泽天本就厌恶至极,也就听不得她的解释。 更何况还有一个杜如烟, “皇上,这表小姐是有前科的,要不然,她哪里会怀上野种?也许真不是他们几个的错,一定是表小姐受不住寂寞,将他们几个招进来的。” “对,对,就是贵妃娘娘说的这般,是这个女人,将我们唤来的。” “我们也是被逼的啊!呜呜……” …… 杜如烟与四名男子一唱一和,让宫泽天的怒火更甚: “来人,将表小姐逐出皇宫,从今往后,不得再让她踏入皇宫一步,朕权当没有这么恶心的表妹。” 云梦瑶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一处客栈。 因流血过多,云梦瑶被丢出皇宫后不久,便晕了过去。 “表小姐姐,你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个头戴面纱的女人。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云梦瑶往角落里缩了缩,眼眸里充满警惕。 “想报仇吗?” 女人不答反问。 想到杜如烟对自己的歹毒,云梦瑶凤眸里折射着蚀骨灼心的恨。 “本小姐想不想报仇,貌是与你没关系。” 尽管云梦瑶想的要命,可她却没有失去理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怎么没关系,我的疯病,也是拜她所赐,我同样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我们拥有一样的敌人,不是吗?” 提起杜如烟,带着面纱的女人同样激动起来。 “你是杜如玥?” 杜云反水,开始帮着皇上宫泽天,云梦瑶同样怀疑过原因,于是便让人查了,听说杜如玥得了失心疯,被关在了偏殿。 杜云将消息封锁的很好,除了府里的人,没有人知道杜如玥其实是得了花柳病。 望着同病相怜的杜如玥,云梦瑶放松了警惕。 “她如今已是贵妃,还独得皇上恩宠。你有什么好的方法除掉她。” 杜如烟朝其勾了勾手指,云梦瑶听闻,嘴角微勾, “此事便交给本小姐。” 第190章 寒灵犀被陷害 “玥儿,玥儿,你醒醒,醒醒……” “来人呢!来人……” …… 这天傍晚,君若兰如往常一般给自己女儿送饭,却发现女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出阵阵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玥儿出了何事?” 杜云第一个冲了进来。 寒灵犀与二夫人贾秀兰紧随其后,只是一个眸光闪亮,另一个,眼神阴蛰。 “回禀夫人,老爷,大小姐是中了“砒霜”之毒。” 寒灵犀为杜如玥做了一番检查,行礼说道。 “什么?中毒?玥儿都这个样子了,还有谁如此歹毒,竟然还有人要害玥儿?” 说完,抓住杜云衣袖哽咽: “老爷,你可要为玥儿做主啊!呜呜……我可怜的女儿,怎么有那么多人要害你,呜呜……” “夫人,放心,老夫这次绝不姑息给玥儿下毒之人。” 杜云拍了拍君若兰的手背,安抚,随后沉声大喝: “来人,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给大小姐下毒之人找到。。” “熙儿姑娘,你可一定要救救玥儿,老身求你,老身就一个女儿,她是老身的命啊!呜呜……” 护卫们走后,君若兰就要给寒灵犀跪下,却被她扶了起来, “君夫人放心,我既是你请来的医者,便一定会尽力医治好大小姐的病。” “老身请来的?老身没有请……” 听寒灵犀说是自己请来的,君若兰一愣。 “对啊!那晚,夫人不是告诉我,大小姐病了,让我来给大小姐看诊吗?夫人忘了?” 寒灵犀冲着她眨了眨眼,君若兰虽然不清楚寒灵犀为何要说谎,但她却知道,眼下只有眼前之人,能救自己女儿,于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貌是真有这么回事,瞧老身这脑袋,竟然给忘了。” 俩人的互动,尽数落入贾秀兰眼中,她的嘴角,不由勾了勾, “看来选熙儿做替罪羊,选对了,此人无辜进入将军府,必然带着目的。老爷最讨厌欺骗,到时候便是罪上加罪。” “报,老爷,毒药找到了。” 寒灵犀本以为护卫们会找很久,不想只片刻便回来了,看来自己猜测没错。 “在谁的房间找到的?” 杜云接过护卫李贵手里药包,冷冽询问。 “就是她,她要害大小姐,砒霜就是在她的房间发现的。” 那名唤李贵的护卫,一指寒灵犀,让寒灵犀眸光一凛。 此人平日里跟在二夫人贾秀兰身后,很是狗腿,寒灵犀又怎会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可能?熙儿姑娘是来救大小姐的,怎会害大小姐?” 君若兰望了寒灵犀好一会,见其眼神清澈,开始替她说话。 “老夫也相信熙儿姑娘人品,她没有害大小姐的理由。” 因寒灵犀救了自己的夫人君若兰,杜云从内心原意相信她。 “老爷,知人知面不知心呢!此人来路不明,无端来到府里,本身就有问题,她给大小姐下毒,也不是不可能。” 贾秀兰阴阳怪气,杜云拧眉: “她不是夫人为大小姐请来的医者吗?” “老爷何不问问姐姐,此人真是她为大小姐请来的医者?” 贾秀兰说完,望向君若兰: “事关大小姐安危,姐姐可不要包庇凶手。” “妾身,妾身……” 见杜云同样怀疑地望着她,君若兰倒退数步,最终经受不住压力,说了实话。 本来贾秀兰进了一趟宫,女儿杜如烟,只让她除掉杜如玥。 可贾秀兰回到府里,却发现杜如玥身边多了一个寒灵犀,而且听下人的意思,此女子还有可能治好杜如烟的“花柳病。” 于是贾秀兰便想到一招一箭双雕的戏码。给杜如玥下毒,陷害寒灵犀。 寒灵犀被五花大绑,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杜云蹙眉: “你笑什么?” “怪不得杜将军会被一些人当成靶子。原来是不长脑子啊!” 寒灵犀嘲讽说着,贾秀兰上去就是一巴掌: “将军岂是你这贱人可以羞辱的?” 寒灵犀扬了一下头,巴掌没落到她的脸上,倒是打落了她脸上的面纱。 “你……你是……” 杜云惊恐万状,却被寒灵犀眼神制止,急忙说道: “快,赶紧给熙儿姑娘松绑。” “老爷,她可是涉嫌杀害大小姐之人,你怎可以……” 贾秀兰刚想说什么,却被杜云狠狠甩了一巴掌: “本将军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质疑了?” 说完,喊了一声: “搬一把椅子来,请熙儿姑娘上坐。” 杜云一番炒作,着实傻了众人的眼,寒灵犀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大将军有没有想过,你下令搜查整个府邸,可不到片刻,他们便搜出了毒药,速度之快,让人惊奇,是不是他们直奔目的地,去的呢?” 听闻寒灵犀之言,杜云怀疑的眸光望向李贵,李贵“扑通”跪倒在地, “回禀老爷,小的只是想着从最近的房间开始查,不想便在熙儿房间找到了毒药。” 寒灵犀听闻,勾了勾嘴角,随后起身,莲步轻移,拍了拍李贵肩膀: “这位兄弟,你家可是开医馆的?亦或是祖上行医?” 寒灵犀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李贵恍惚,杜云沉声: “还不好好回答熙儿姑娘的问话?” “草……草民世代为农。” 李贵在杜云的威严之下,诚惶诚恐如实说着。 寒灵犀冷言: “既不是行医的,你又怎知道我房间的药包,一定是“砒霜?” 寒灵犀咄咄逼人,李贵结结巴巴: “我……我猜的。” “是猜的?还有故意陷害?” 寒灵犀冷冽声音质问,随后一指药包: “此乃“断肠草”,有以毒攻毒,散瘀止痛、杀虫止痒之功效,是我为大小姐抓来,治“花柳病”的药材,怎么就成了砒霜?” 寒灵犀说完,面向杜云: “肯请大将军继续搜寻,务必将“砒霜”找到,以防有人拿它继续害人。不过这期间,还是不要让李贵兄弟参与的好。” “还不快去。” 听闻寒灵犀之言,杜云厉喝。 这次时间用的久了一些,大概有俩柱香的时间,又一个护卫前来禀报: “启禀老爷,在二夫人房间发现一包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砒霜?” 寒灵犀接过,闻了一下,随后开口: “正是害大小姐的罪魁祸首,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将军还是请“福喜堂”吕掌柜看看吧!以防出错。” “福喜堂?吕掌柜?” 杜云望了一眼自己夫人贾秀兰见其同样疑惑,却听寒灵犀喊了一声: “飞云,让吕掌柜进来吧!”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吕掌柜,你看一下,这包砒霜可是在你店里买的?” 寒灵犀将砒霜递给了吕掌柜,吕掌柜仔细看了看,随后回答: “此砒霜却是在小的店中购买,包扎的牛皮纸,是小的店铺专用。” “是何人到你店里买的“砒霜?”你可记得?” 寒灵犀继续追问。 “是他。” 吕掌柜在人群里环顾一周,最后指向李贵。 杜云听闻,面露杀意: “李贵,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是,是二夫人让我这么做得,她还想杀了熙儿姑娘,说要一箭双雕,谁让她要救大小姐呢!呜呜……” 李贵架不住杜云威严,招认一切,杜云彻底恼了, “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老夫要休了你。” “不,老爷饶命,妾身一时糊涂。” 贾秀兰苦苦哀求,随后见杜云铁了心,发出一阵尖锐笑声: “哈哈……杜云,你休不了我,我女儿可是贵妃,皇上不会同意你休了我。 识趣的,你就杀了杜如玥那个小贱人,烟儿才是你的骄傲,她将是母仪天下之人,你还敢休了我吗?……” “大家先出去吧!将军要处理一下家事。” 君若兰很长眼色的谴退了众人,杜云见以无外人,一把扼住了贾秀兰咽喉: “你倒是提醒了老夫,像你这般恶毒的女人,活着只会教坏老夫的女儿,所以,为了女儿,老夫觉得还是不要再活在世上的好……” 第191章 谁给本宫的信? “谢谢熙儿姑娘,你又一次救了我。” 杜如玥醒来,感激不已,寒灵犀摇头: “其实也不能算是救吧!毕竟她想害之人,还有我,我与你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二夫人她不会针对于你。” 杜如玥心怀愧疚,寒灵犀脑海里浮现出飞云说的话, “王妃,那贾秀兰貌似有问题。他让人到药房买了一包药,属下打听了是砒霜。 还有那个李贵,竟将砒霜放入了王妃房中。” “想办法将其掉包,本妃要来个瓮中捉鳖。” “对了,你救了表小姐,为何要让我冒领功劳? 表小姐与你有仇吗?你要借她的手,除掉杜如烟?若杜如烟出事,皇上不会放过她,到时候死罪是一定的。” 就在寒灵犀神情恍惚时,杜如玥问出心中疑惑。 “我与她之仇,如同你与杜如烟,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不死不休,但直接杀了,又未免太过便宜了她。” 想到前世,寒灵犀凤眸里是蚀骨灼心的恨,浑身散发的冷气,感染了杜如玥,想到杜如烟的可恶,杜如玥同样恨得咬牙,一时间房间里凝聚着一股寒气,俩人击掌: “合作愉快!” 朝堂上,宫泽天勃然大怒: “杜云,你好大胆子,竟敢弑杀朝臣,说,你为何要杀死刑部侍郎蒋大人?” “谁让他羞辱摄政王了?虽然摄政王犯了错,可官职还在,他以下犯上,本就是死罪。” 杜云不卑不亢,没有认错的样子,反而理直气壮。 宫泽天一拍桌子: “他羞辱宫天凛,关你屁事?别忘了,宫天凛被抓,也有你的功劳,就算他逃出来,也绝不会放过你。 若识时务,便应该坚定不移站在朕这边,待朕杀了其他几位王爷,执掌了朝政大权,可以给你加官晋爵。” “就因为末将是皇上的人,所以才要杀了蒋文天。” 杜云没有丝毫害怕,沉稳说着,宫泽天拧眉: “大将军何意?” “摄政王与皇后娘娘一事,是他理亏,但若皇上纵容蒋文天每日羞辱于他,那便是皇上的错。 摄政王毕竟是先祖皇帝的儿子,与正往京城赶的几位王爷,乃是兄弟。 若皇上羞辱摄政王之事,若传入几位王爷耳中,皇上难道不怕他们借此理由,举旗谋反吗?” 杜云低沉声音说着,眼眸里带着一丝心虚,还有一丝鄙夷。 “朕是皇上,会怕他们?这次朕唤他们进京,就是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 宫泽天满不在乎,眼下他才是一手遮天之人,宫天凛的时代已过。 杜云眼眸里的鄙夷更甚: “皇上此话差异,三位王爷加上已经死了的怀阳王,手里兵马加起来,足有百万,臣的手里两万兵马,这次要不是摄政王犯了错,加上他被下了药,我们恐怕连摄政王都对付不了,如何对抗四位王爷的百万雄狮? 眼下他们都在城外,万一起了谋反之心,皇上觉得以我们目前的兵力,可有胜算?” “那以杜将军之言,岂不是我们要坐以待毙了?” 宫泽天听闻杜云之言,眼眸微眯,呈现杀意,听不惯杜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绸缪这么久,宫泽天一心只想夺权,已经无力,也不能承受失败,若是败了,宫天凛一定会剥了自己的皮。谁让自己设计杀死了怀阳王呢! “皇上此话差异,四位王爷的兵马虽多,可若是进了城,那就是孤家寡人。 自古以来,便有诸侯不得进京带兵一说。 他们带来的兵马再多,也是镇守城外,只要我们能在宫里布好局,将他们秘密杀死在宫里。 外面那些兵马,自然不足为惧。 可皇上若在他们进京之前,惹怒了他们,那可就不一样了……” 杜云一番长篇大论,彻底唬住了宫泽天。 “大将军深谋远虑,朕觉得言之有理,此事便交给你全权去办,需要什么,尽管与朕说。 至于蒋文天那个废物,差点坏了朕的好事,死了便死了吧!” 说完,沉声: “传朕旨意,蒋文天羞辱摄政王,乃是死罪。 大将军杜云及时发现有功,赏黄金千两。蒋文天丢去乱葬岗喂狗。” “皇上圣明!” 杜云急忙行大礼。 身后跟着为数不多的几名大臣,也急忙附和。 宫泽天很受用,虽然大多数朝臣已被他下了大牢,剩下的没几个,但都是对他忠心耿耿之人。 眼下他可谓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这才是当皇帝的感觉。 等杀了宫天凛等人,拿回实权,自己便举行科举,选拔自己的人,立于朝堂之上,宫泽天越想越得意。 杜云刚下朝,便被杜如烟拦住, “父亲,本宫听说母亲她死了?是真的吗?” 杜云:“你母亲她没死,死的不过是姨娘而已。” 杜如烟听闻,娇拳攥紧,长长指甲戳破手心,父亲从未如此强调母亲的身份,今日这是怎么了? 府里的下人唤母亲二夫人很多年了,也不见父亲纠正,莫不是母亲杀杜如玥东窗事发了? “姨娘她是怎么死的?” 强压心中忐忑,杜如烟咬牙。 “突发疾病。贵妃娘娘若没什么事,末将便回去了。” 杜云明显的疏离,让杜如烟的心再次一窒,自己到底哪里错了?父亲为何要如此对自己? “本宫想随父亲一起回去看看姨娘。” 杜如烟艰难叫出“姨娘”俩字,杜云冷言: “没必要,一个妾室而已,为父昨日已吩咐火化,贵妃娘娘还是留在宫里好好服侍皇上吧! 毕竟你所能依靠的,只剩皇上了,安分守己或可保你一命,否则……” 望着父亲决绝离开的背影,杜如烟发出一阵嘶声歇里的尖叫: “啊……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也是你的女儿啊!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杜如玥。” “贵妃娘娘,你没事吧!” 丫鬟良儿担忧询问。 杜如烟收敛心神,眼眸里呈现狠厉: “父亲,既然你不仁,便别怪我不义。等皇上掌了实权,我一定会让你为母亲的死陪葬。” “报,贵妃娘娘,有人给了你一封信。” 就在杜如烟发誓要杀死自己父亲时,远处传来一名小太监的声音。 “是谁?谁给本宫的信?” 杜如烟一边拆信,一边询问。 第192章 她说的可是真的? 京城的一家酒楼里。 “表小姐,别来无恙啊!” 杜如烟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云梦瑶约的自己。 信上只提到,若是想知道宫天凛的母妃云太妃的下落,便来此处。 宫天凛被下了大牢,整个摄政王府被查抄,独独没有找到云太妃。 这段时间宫泽天一直在让人寻找,因为与云梦瑶初见面,便被其丑陋的容颜,恶心到了,所以俩人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说话。 加上杜如烟在一旁挑唆,宫泽天对云梦瑶厌恶至极,云太妃的下落,云梦瑶便一直没机会告诉宫泽天。 杜如烟想在宫泽天处讨一个好印象,将来好母仪天下,所以一听有人知道云太妃下落,便急忙带着人,赶了过来。 看见杜如烟,云梦瑶长长的睫毛下是一抹藏不住的恨意,可杜如烟却视若未闻,缓缓坐了下来。 “你说你知道云太妃的下落,此话当真?” 见云梦瑶迟迟不说话,杜如烟心急开口。 “自然当真,若是你能帮我向皇上求求情,让本小姐回宫,那么本小姐便将云太妃的下落,告诉于你。” 云梦瑶持壶倒了一杯茶水,一杯给了杜如烟,一杯留给了自己。 “云梦瑶,你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吗?凭什么认为本宫会受你威胁?” 杜如烟一拍桌子,云梦瑶耸肩: “无所谓,反正皇上已经厌恶透了我,但你不一样,你是有机会母仪天下的,但皇上却迟迟不肯立你为皇后,这是为什么?” 说到这里,云梦瑶顿了顿,继续说道: “因为你不是嫡女,是一个妾室所生,皇上若让你做了皇后,势必很丢人。 据本小姐所知,杜将军貌似也不太喜欢你这个庶女,若是能借云太妃下落,一举飞上枝头,将是不错的选择。” “你……” 云梦瑶在云家与摄政王府谋划多年,到底不是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城府,那从容不迫的沉稳,唬得杜如烟一愣一愣的。 “好,本宫答应你,在皇上面前,帮你美言,只要你能将云太妃的下落,告诉本宫。” 杜如烟最终妥协。 云梦瑶纤长手指,指向俩人面前的茶, “合作愉快!” 见杜如烟迟迟不肯端茶杯,云梦瑶绯唇轻启: “怎么?贵妃娘娘,这是不敢喝吗?要不要本小姐先干为敬,给贵妃娘娘试毒?” “不需要,若本宫有任何闪失,皇上都不会放过你的。” 杜如烟说完,抢过云梦瑶准备喝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待杜如烟走后,包厢里走出一名女子,望着杜如烟的背影,眸色冷沉。 “你猜的果然没错,把毒下到自己的杯子里,才能让多疑的杜如烟,喝下去。” 云梦瑶冷冰冰说着。 “与她生活在同一个府邸这么多年,她的秉性,我还是了结的,用不了太久,她的全身便会长满斑点,慢慢开始溃烂。” 杜如玥冰冷语气说着,眼眸里带着一丝期盼,还是熙儿的主意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么恐怖,是什么毒?” 云梦瑶此时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还没有问杜如玥给她的是何毒。 “这就不用你管了,表小姐只要知道,你的仇已报,这就足够。” 杜如玥丢下一句话,快步上了一辆马车,此时云梦瑶心中却划过一丝不安。 回到皇宫,杜如烟直奔皇上宫泽天的书房。 “贵妃娘娘,请留步。” 门口太监小曾子,伸手拦截,杜如烟上去便给了他一巴掌: “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本宫的路你也敢拦。” “何事喧哗?” 里面传来宫泽天的声音,伴随着还有女人的尖叫: “啊……啊……” “皇上,贵妃娘娘要见你。” 小曾子尽责喊了一声。 “朕正在办公,没空。” 宫泽天气喘吁吁,杜如烟朝着丫鬟良儿使了一个眼色,良儿心领神会拦住了小曾子,杜如烟飞起一脚,踹开了虚掩的御书房门。 此时正有一女子光着身子,趴伏在御书桌上,声音娇媚: “皇上,不可以,奴婢已怀孕,不能侍寝,呜呜……” “宝贝,别怕,就一次,应该不要紧,朕玩过很多女人,还没玩过怀孕女人,想想便很刺激,来吧!宝贝……” 宫泽天无耻说着,欺上女人,杜如烟立刻妒红了眼眸: “皇上……” 伴随着还有阵阵尖叫: “啊……啊……” 小曾子与丫鬟良儿立刻捂着脸,跑了出去。 赤裸裸的女人赶紧从地上捡起凌乱衣衫,开始着装。 宫泽天怒不可赦: “谁准你进朕的御书房了?” “皇上不是说,臣妾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想到哪里,便到哪里吗?难道皇上要言而无信?不要臣妾了?那皇上休了臣妾好了,臣妾这就收拾东西回杜府,呜呜……” 见宫泽天凶她,杜如烟立刻盈了眼眶,开始梨花带雨。 一听杜府,皇上宫泽天立刻焉了,倒不是怕杜如烟,而是怕杜云。 眼下他还要仰仗杜云的人马,除掉几位王爷,还有宫天凛,所以宫泽天立刻将杜如烟揽入怀里。 “哎呦!朕的小宝贝,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朕的心都碎了。” 说完,一指刚刚赤裸裸的女人: “是她,是她勾引朕的,她见朕的在批阅奏折,便脱光了,勾引朕,见朕不从,还给朕下药。 朕被下了药,神志不清,才会宠幸于她。” “皇上,你怎么能如此说奴婢,明明是你将奴婢唤来的,呜呜…… 你告诉奴婢,后宫里的女人都是无趣的,包括贵妃娘娘,还说之所以宠贵妃,完全是看在杜将军的面子,等杜将军帮你拿回实权,你便会废了她,扶持奴婢做皇后,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呜呜…… 奴婢现在可是怀着皇上的子嗣啊!你怎么能说奴婢勾引于你?呜呜……” 此时杜如烟才看清,原来刚刚赤裸身子之人,竟然是皇后雪月的丫鬟碧云。 碧云与皇上宫泽天有染一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宫泽天曾向她解释,之所以碰碧云,其实是想借她的手,利用雪月皇后对付宫天凛。 这段时间碧云无声无息,杜如烟还以为她已识趣离开,如今听她如此一说,杜如烟向宫泽天质问: “皇上,她说的可是真的?” 第193章 好像是洛幽 “啊……啊……” 为了彰显对杜如烟的重视,宫泽天一口咬定是碧云勾引自己,并下令杖责。 外面,碧云发出一声又一声惨叫,御书房里,却是杜如烟故意发出媚叫: “啊……嗯……皇上轻点,慢点,啊……嗯……” 此时碧云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皇上宫泽天如此绝情,她不会选择背叛自己主子。 天下没有后悔药,想着皇后昔日对自己的好,再想到宫泽天的狠,碧云死不瞑目的瞪大双眸。 “回禀皇上,丫鬟碧云不堪重责,死了。” 小太监如实禀报,御书房里传来宫泽天喘息连连的声音: “啊……嗯……晦气,这种事还用同朕禀报,拖去乱葬岗。” “君心难测。” 负责杖责的小太监们,摇了摇头,上一秒还与皇上缠绵悱恻,下一秒便被杖毙了,还没人收尸,抛弃荒野,皇上真够无情的。 “皇上,是不是只要找到摄政王的母妃云太妃,皇上便能封臣妾做皇后了?” 一番缠绵后,杜如烟皓臂圈上宫泽天的脖子,吹气如兰。 “以前朕想找到云太妃,无非就是想要斩草除根,眼下听杜云的意思,若想取胜,还得做好万全准备,若能将云太妃掌握在手里,就算宫天凛真能逃出生天,自己也可以拿云太妃做人质。” 一番嘀咕,宫泽天薄情嘴唇轻启: “当然。若爱妃真能替朕分忧,找到云太妃,朕便立刻拟旨让你做皇后。” 得到宫泽天答复,杜如烟立刻让人去宫外寻找表小姐云梦瑶,可哪里还有云梦瑶的踪迹。 “该死的贱人,云梦瑶你敢耍本宫,本宫饶不了你。” 杜如烟砸了殿中十几个花瓶,丫鬟良儿觉察出了不对劲。 “贵妃娘娘,既然表小姐无意与娘娘合作,为何要唤娘娘出去,她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是茶水有毒?” 听良儿如此一说,杜如烟吓出一身冷汗, “快,唤太医。” “回禀娘娘,你没有中毒。” 得到确切答案,杜如烟终于放下心来。 几天后, “啊……” 一声尖锐叫声,响彻整个皇宫。 “怎么了,怎么了?” 皇上宫泽天听到声音,紧忙赶了过来。 “回禀皇上,贵妃娘娘她……” 太医们瑟瑟发抖,却没有人敢把病情说出来。 “本宫到底怎么了?为何会起如此多斑点,好痒,赶紧给本宫开药。” 杜如烟一边抓挠,一边嘶吼。 “是啊!你们倒是说啊!朕的贵妃到底怎么了?可是花粉过敏?” 宫泽天强忍恶心,焦急追问。 眼下他还要靠杜云扳倒宫天凛与几位王爷呢!不能遗弃杜如烟,可若让自己宠幸如此恶心的女人,宫泽天下不去口。 怎么会全身起红疹呢?这等同毁容啊! “贵妃……贵妃娘娘她……得……得了“花柳病。” 太医们诚惶诚恐,刚刚他们帮忙诊脉了,会不会也被传染? “不,不,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诊错了,本宫怎么可能得那种肮脏的病?你们再诊诊,诊诊……” 杜如烟尖叫连连,太医们如同见了瘟疫般快速躲开。 “皇上,皇上……” 杜如烟转向宫泽天,宫泽天飞起一脚: “贱人,你竟敢背着朕乱搞,来人,快来人,封锁贵妃寝殿,不许任何人进出。” 宫泽天一路逃到外面,想到这些天与杜如烟缠绵悱恻,万一自己也…… “唤太医……不,不能唤。” 万一唤来太医,诊断出自己也得了“花柳病,”仅剩不多的老臣们,也会倒戈宫天凛的,试问谁会让一个得了“花柳病”的人,做天下之主。 “不,不可以,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绝不能半途而废,自己不能在宫里请大夫。 杜如烟的病也得瞒着,万一杜云,亦或是朝臣,得知杜如烟患了此病,早晚都会怀疑自己的。 哪怕自己没得此病,也会被怀疑,到时候人心慌慌,不利于自己执掌大权。” 想通这些后,宫泽天面露阴冷: “传令下去,今日贵妃寝殿里所有人必须死。 至于贵妃,堵住她的嘴,将其捆绑,任其自生自灭,若大将军问起,便说贵妃得了重病。”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曾子什么都不会说,求你看在小曾子尽心服侍你的份上,饶了小曾子吧!呜呜……” 贴身太监小曾子听闻宫泽天命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朕没说杀你,只要你好好跟在朕身边,朕不会亏待你的。” 宫泽天现在很需要人,自然不会将忠心自己的人,都杀了。 小曾子是自己杀了不少太监,唯一留下来对心思的。 京城大街上,一家酒楼里。 “王妃,宫泽天出宫了。” 暗卫飞云悄无声息来到寒灵犀面前禀报。 “带了多少人?” 寒灵犀清丽嗓音询问。 “那昏君打扮成了平民,只带了三人。两名侍卫,一个小太监。” 飞云如实禀报。 寒灵犀勾了勾嘴角: “看来杜如烟“花柳病”被发现了,否则向宫泽天这般怕死的人,不会就带两名侍卫出宫。” “王妃有什么打算?可要属下去……” 飞云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手刀。 寒灵犀摇头: “若就这般让他痛快死了,岂不便宜他了,等等看,寻个机会,看能不能弄出点大动静来,最好将官府里的人都引来,让天下百姓,以及百官都知道皇上得了“花柳病”,如此才能让摄政王从牢房出来。” “是。” 听闻寒灵犀的计划,飞云不由替小皇帝感到担忧,不过想到那个昏君声名狼藉的样子,飞云又透着兴奋。 “皇上,前面就有一家医馆。” 小曾子指了指前方,宫泽天环顾四周,就怕碰到熟人。 “啊……啊……”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撞在了他的身上,随后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这……这怎么回事?碰瓷吗?” 宫泽天怒不可赦,小曾子尖锐嗓音大叫: “哪里来的丑八怪,敢冲撞皇……我家公子。” 因宫泽天微服,小曾子将皇上改成了公子。 “滚……啊……” 洛幽挣扎爬起,绯唇轻启,随后再次跌倒在地,发出痛苦呻吟。 因洛幽喜欢宫天凛,并多次想要杀寒灵犀,被寒灵犀下了毒,每十日发作一次,今日刚好是毒发的日子。 她本是倾城的容貌,却被宫天凛给亲手毁了,警告她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后又因放走云梦瑶,借她对付寒灵犀,被宫天凛挑断了右手筋,尽管如此,洛幽脾气也是不少的。 “臭婊子,敢叫本公子滚,你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吗?” 宫泽天一把抓住洛幽的头发,将其提了起来。 “呸!” 洛幽朝着宫泽天就是一口,口水,随后又骂了一句: “滚……” 这俩天宫泽天本就心情不好,加上杜如烟身患“花柳病,”让他更烦了,如今还有人敢向他吐口水,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宫泽天骂骂咧咧的声音: “臭婊子,给你脸了是不是?敢让朕,不,本公子滚,谁给你的胆子? “来人,给本公子往死里打。” 一声令下,可怜的洛幽,被左右开弓,连打带踹。 酒楼里,飞云惊呼: “王妃,好像是洛幽。” 第194章 为何如此眼熟 “飞鹰,欠你的情,只能来生偿还了。” 洛幽虚弱地躺在地上,任凭宫泽天带来的人随意殴打,却没有还手的意思。 一来因身体太过虚弱,洛幽有心无力。 二来,她根本就不想还手,想死,与飞鹰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飞鹰活着的时候,洛幽没有发现他对自己的好,如今人不在了,她走遍京城大街小巷,发现很多细节被自己忽略了。 飞鹰的一举一动,都表明了对自己的关心,自己为何那么傻,非要执着于不该得到的,主子与自己身份悬殊,又怎可能爱上自己? 眼神涣散,就在洛幽以为自己会这般死去时,却听到两声惨叫,刚刚踹自己的俩人,不知为何竟然飞了出去。 “洛幽,洛幽,你没事吧!” 寒灵犀将其扶起,抱在怀里,往其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快,赶紧将这颗药丸吞下去。” “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见是寒灵犀,洛幽断断续续。 “算是吧!” 寒灵犀点头,本以为洛幽会暴跳如雷,不曾想她竟心灰意冷: “我的确是一个笑话,活该痛苦地活在世上,孤独终老,眼下他已经离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洛幽挣扎着爬起来,随后拔下自己头上发簪。 “不要……” 寒灵犀大惊失色,洛幽将手里发簪狠狠刺向她自己胸口,寒灵犀想要夺下,却发现已然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扬手一把粉末。 洛幽软绵绵倒在地上。 “这女人怎么倒下了?” “是不是被这伙人打的?” “很有可能,你们看她伤痕累累的样子。” “这伙人就是畜牲。” …… 因寒灵犀出手很快,加上粉末都是白色的,围观百姓没看清,只看到宫泽天带着人殴打洛幽,于是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宫泽天等人。 “嘿嘿……这女人死了,关朕……不,本公子什么事?” 宫泽天对于百姓们的议论,很是不满,却没忘了隐藏自己身份。 “公子,我们走吧!你看……” 贴身太监小曾子还是有眼力见的,用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两名侍卫。 飞云只用了一脚,便将宫泽天带来的两名侍卫,踹飞了出去,可见功夫之高。 眼下他们一行人是微服出来,带的人不多,小曾子怕他们吃亏。 “废物。” 宫泽天骂了一句,随后扬言: “走。” “慢着。” 寒灵犀冷冽声音响起,随后缓缓起身。 “怎么?打了人就想走,那云梦国的律法何在?”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宫泽天听闻,冷笑: “律法?本公子就是律法?” “笑话,你以为自己是谁?还律法?皇上都不敢如此说,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想造反吗?” 寒灵犀望了一眼四周,百姓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此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应该将其送去官府。” “送官,送官……” …… 一片起哄声,宫泽天的脸,很难看,贴身小太监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道: “皇上,好汉不吃眼前亏,甭与这般贱民纠缠,我们先找个医馆,看完诊,一切等回宫再说。” 宫泽天觉得小曾子说的有理,一指寒灵犀: “本公子奉劝你少管闲事,今日本公子有事,不与你这贱民纠缠,我们走……” “飞云……” 寒灵犀唤了一声,飞云横剑挡在了宫泽天等人身前。 宫泽天彻底恼了: “给你脸了是不是?要不是今日,朕……不,本公子有事,非让人砍了你们不可。” 小曾子一边捂住宫泽天的嘴,一边朝着寒灵犀点头哈腰: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真的有事,此事你看怎么解决?开个价吧!这事便当误会。” “好说。” 寒灵犀扬高声音,言语羞辱: “看看,看看,你家下人都比你懂事,打了人就想走,简直畜牲不如,既然你家下人为你求情,那我看,你便出这个数吧!” 寒灵犀伸出五根手指,宫泽天朝着小曾子喝道: “给她们五百纹银,我们走。” “错,是五十万两黄金。” 寒灵犀狮子大开口,不仅让宫泽天瞪大双眸,四周百姓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你怎么不去抢啊?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 宫泽天怒指寒灵犀,却听她说道: “我这妹子,在我的眼里,那是价值连城,你将她打成这样,要你五十万两黄金,都是轻的。 我父母尚在,眼下已八十有余,受不了打击。 要是听说妹妹被打了,一时气火攻心,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妹妹尚未婚配,如今又被你当街殴打,名誉严重受损,你打算怎么赔? 还有误工费,看诊费,万一伤的太重,一辈子干不了活,那岂不是还要养着 ……” 寒灵犀喋喋不休,宫泽天吹胡子瞪眼。 “不行,算来算去,我们都很吃亏,赔个一百万两黄金,等我妹妹醒来,再给她磕三个响头,道个歉,此事便算完了。” 寒灵犀的无理要求,彻底让宫泽天暴走: “反了,反了,竟然叫朕给你们这等贱民磕头,朕看你就是找死。” 说完,一指寒灵犀与飞云: “给朕砍,谁将这俩人砍死,朕重重有赏。” 一声令下,刚刚被飞云打倒在地上的俩人,便再次扑了过来。 飞云一道剑光闪过,俩人再次跌倒在地。 百姓纷纷: “这打人的竟然是皇上。” “不会吧!皇上怎么会当街殴打女人?这岂不成了昏君?” “谁说不是呢!怪不得人家向他要那么多银子,看来除了他有钱外,还有讨伐他的意思。” …… “都闭嘴,谁敢再说朕一句,诛他九族。” 宫泽天怒声喝道,百姓鸦雀无声。心里却再暗骂: “真是仗势欺人,连实话都不让说。” “大家听好了,眼前这位是皇上,你们谁杀了这俩人,重重有赏。” 小曾子为了转移百姓话题,尖锐嗓音大叫。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时间京城大街乱作一团,巡逻官兵,自然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包括护国大将军杜云,还有一些在附近吃饭的官员,寒灵犀见差不多了,朝着飞云使了一个眼色。 飞云得令,趁着混乱,朝着宫泽天的下体,就是一剑,发誓自己从未做过如此缺德之事,跟着王妃都学坏了。 宫泽天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皇上,皇上……” 小曾子望着宫泽天不断流血的下体,惊乱不已。 “出了何事?” 杜云低沉声音响起,小曾子终于找到主心骨。 “呜呜……大将军,你来的正好,有俩个贱民,伤了皇上,你可一定要将他们抓住啊!呜呜……” “朕……朕一定要将那俩人,不,三人,碎尸万段……” 宫泽天断断续续,随后头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唤太医,快……” 杜云沉声大喝,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 “来不及了,眼下他伤的太重,需要赶紧止血,否则必会流血而亡。” “你是医者吗?快,赶紧给皇上看看呀!呜呜……” 小曾子哽咽询问,只是眼前这个大夫为何如此眼熟? 第195章 谈虎色变 “大夫,怎么样?皇上他还好吧?” 小曾子担忧询问,正在为宫泽天看诊的大夫,却发出一声尖叫: “啊……” 随后惊恐地向后倒退数步,仿佛宫泽天就是毒蛇猛兽一般。 “怎么了?怎么了,皇上他到底怎么样了?” 小曾子心急如焚,杜云沉声: “大夫,你倒是说句话啊!” “是啊!是啊!皇上他到底能不能救醒?” 四周百姓也是关切询问,虽然宫泽天在百姓心中,形象并不咋滴,可毕竟是一国之君。 “皇……皇上他得了“花……花柳病。” “什么?花柳病?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早就听说咱们的小皇帝作风不好,见到漂亮女人,便拿不动腿。” “是啊!我也听说了,连有夫之妇他都不放过,隔壁村老刘的老婆,就是在大街上被这昏君看到,你们猜最后怎么了?” “怎么了?” “疯了,被这昏君玷污之后,受不了刺激,疯了。” “真的假的,怪不得得“花柳病”,原来作风不检点。活该。 …… 百姓们议论纷纷,杜云沉声: “休要胡说。来人,将百姓遣散,找副担架,送皇上回宫。” 官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靠前。 “花柳病”啊!真是谈虎色变。 那可是要传染的,若是身上沾染一星半点,那是要人命的。 百姓们向后退了退,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云梦国皇帝得了“花柳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新闻,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百姓自然也不例外,哪里肯轻易离开? 杜云瞪了一眼给宫泽天看诊的医者,刚好看到她嘴角一抹冷笑。 “是你。” 寒灵犀被杜云拉到一处角落。 “王妃,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可知道如此做,会让整个云梦国人心不安?” 杜云压低声音,谴责之意明显。 寒灵犀见自己被识破,也不再伪装,摘下腮边的小胡子,清丽嗓音说道: “只要摄政王能出来主持大局,大将军还怕云梦国会乱吗? 百姓刚刚对宫泽天的评价,你应该听到了吧!他那样的昏君,真的配做皇上吗?” “可摄政王他犯了错,如今身在天牢。” 杜云何尝不想宫天凛出来主持大局,可他去求过,宫天凛死活不出来,他有什么办法。 “大将军指的是摄政王与皇后一事吗?” 寒灵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 “这是碧云被杖毙后,在她口袋里发现的。” “对不起!奴婢被皇上玷污,怀了他的孩子,奴婢也不想这样,对不起!” 碧云曾心怀愧疚,所以写下了这个,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联系之前种种,大将军应该不难猜到吧!” 原来碧云被丢去乱葬岗,寒灵犀得到消息,赶了过去,本以为可以救下碧云,却发现她断气许久,无力回天,只找到了这个。 “那晚,百官为何进宫,摄政王与皇后有染一事,他不可能昭告天下。 皇后也不会愚蠢的告诉所有人,她喜欢宫天凛,此事一定秘密进行。 可所有大臣都像提前预料,难道不奇怪吗?” 寒灵犀见杜云不说话,继续说道。 杜云浓眉紧蹙,当然知道,那晚听说是皇上唤他们进宫的,说是有要事相商,只是最后什么要事,都没听到,却看到摄政王与皇后睡在一起。 要是杜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他可就成傻子了,其实他也在怀疑这件事,只是事关皇后与宫天凛声誉,这件事不好提起,也就搁置下来,眼下听寒灵犀这一分析,一切都明朗了,宫泽天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为了夺权,不惜害死自己俩个孩子,陷害自己的皇后与摄政王有染,杜云攥紧铁拳: “王妃,有什么打算?” “我要让宫泽天身败名列,我要让百姓,以及百官,跪求宫天凛出来。” 寒灵犀一字一顿,杜云深吸一口气: “末将去办。” “大将军,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你看皇上可怎么办?” 小曾子心急的走来走去,却同样不敢上前触碰宫泽天。 “本将军觉得是那名医者危言耸听,来人,去请十名医者,本将军要当众为皇上正名。” 杜云一本正经,小曾子眸光一亮: “对!快去,奴才也觉得是那个医者胡说八道,皇上一定不是“花柳病。” 然而结果却是: “花柳病。” “这位公子得了花柳病。” “花—柳—病。” …… “啊……” 人群再次骚乱起来,这次是为了躲避宫泽天,仿佛他身上的病,是瘟疫似的。 客栈里, 寒灵犀将一瓶药水,放在洛幽的鼻尖处晃了晃,洛幽猛地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洛幽醒来之后,再次闹了起来,寒灵犀扬手就是一巴掌: “眼下你的主子被关进大牢,你却寻死觅活,对你主子的忠心,在哪里?你的爱呢?当初为了摄政王,不惜刺杀于本妃,你的勇气呢?” “我错了……错了,我现在才知道,我对主子只有依恋,飞鹰他才是我爱的人。一切都晚了,晚了……” 洛幽嘶声歇里,若是时间可以倒流…… 泪水滑落她的脸庞,寒灵犀用锦帕帮洛幽拭去眼泪,随后掏出一个瓷瓶,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涂抹在她毁容的脸上。 “这是“愈痕膏”,可以治愈一切伤痕,只要你真心悔过,一切都还来的及。” 寒灵犀意有所指,洛幽瞪大双眸: “你的意思是,飞鹰他……”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洛幽不敢问,寒灵犀收起药膏,塞进洛幽手中。 “此药膏,一日三次,可以让容颜恢复如初。” 另外,我写一封信,你拿着,去刑部尚书府,药王刘济在卫大人府上,为他解毒。 会帮你把右手的手筋,接起来,如此你便不会再被欺负。”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洛幽疑惑: “你不怕我恢复武功后,再杀你?” “我想经历了这么多,你应该能够看清现实。至于你体内之毒,刚刚在街上,我也给你解了。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寒灵犀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洛幽唤住: “王妃,飞鹰他……” “若你恢复武功后,无事可做,可以到寒宇国,帮本妃找一个人,二皇子寒宇慕,看他是否已回国。 另外看一下,我大哥寒振哲,他到底得了什么病,眼下是什么情况。 等我忙完云梦国这边,会尽快赶过去与你汇合。” 寒灵犀没有回答洛幽的话,而是下达一个命令。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洛幽冷言询问。 寒灵犀挥了挥手: “随你,我这人,从不勉强任何一个人。” 第196章 给本妃备马 刑部大牢里。 宫天凛等人刚吃完暗卫们送来的饭,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随后便见呼啦啦进来一群人,远远望去,有倒戈宫泽天的官员,还有一群官兵。 “娘亲,小皇帝不会打算现在便杀了我们吧?” 千禧害怕地窝进了怀阳王妃的怀里。 “阿凛,对不起!以前都是大嫂不好,为了阿宏的死,没少埋怨你,还有灵犀那姑娘,她是一个好女孩,多次救我,我却处处为难于她,认为是她二哥杀了阿宏。呜呜…… 眼下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与她道歉了,呜呜……” 想起自己以前的糊涂事,怀阳王妃哽咽说着。 “大嫂说什么呢?怎么会没机会,我们都会好好的,别忘了本王才是一手遮天的人,宫泽天想杀我们,那简直痴心妄想。” 宫天凛霸气说着,怀阳王妃却是心慌慌的。 “娘亲,别怕,我会保护你与妹妹的。” 永聪稚嫩的声音说着,同时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也是警惕地望着来人。 “永聪,我的好孩子,你是不是想起娘亲了,快让娘亲抱抱。” 怀阳王妃激动不已,刚打算抱永聪,却被他闪开了。 “你这女人,怎么动不动便搂搂抱抱的,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叫你娘亲,只过是不想听你哭哭啼啼的,好烦,你知不知道。 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我还要留着命,去找寒宇慕呢!问他凭什么丢下我?” 永聪的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在怀阳王妃的头上,简直就是一个透心凉。 “都出来吧!” 一阵锁链开启的声音,众人瞠目结舌,只见被关押的百官,全都被放了出来。 “不会真打算把我们一起送往“断头台吧!” 王龙也是傻眼。 “会不会是小皇帝良心发现了,打算放了我们?或者说是放了那些无辜大臣?” 怀阳王妃猜测,宫天凛眸光讳莫如深。 就在众人纷纷嘀咕时,护国大将军杜云领着一众官兵,向这边走来。 怀阳王妃急忙将两个孩子搂在自己怀里,王龙做好了应战准备,宫天凛冷言: “大将军何意。” “末将恳求摄政王出来执掌朝政。” 杜云亲自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身后官兵也是双膝跪地,刚刚被放出来的朝臣,以及前段时间倒戈宫泽天之人,全都跪在地上,高声喊道: “臣等恳求摄政王出来执掌朝政。” “奴才恳求摄政王出来执掌朝政。” “小的恳求摄政王出来执掌朝政。” …… 震天动地的喊声,让整个牢房,都开始动荡起来,宫天凛一脸懵逼: “可是出了什么事?” 百官异常反应,不得不让宫天凛起疑心。 “皇上他得了“花柳病,”眼下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全都跪在宫门口为摄政王请命,请摄政王执掌朝政。” 见宫天凛不说话,杜云继续劝说: “摄政王应该知道,一国之君的人品很重要,皇上他得了如此肮脏之病,定然是生活不检点,国不可一日无主,请摄政王为了大局,不要再推辞了。” “你说宫泽天他得了花柳病?” 宫天凛挑眉,有些不敢置信,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不光如此,皇上他……他还断了命根子。” 杜云艰难开口,怀阳王妃惊呼: “怎么会这样。” “昏君,真是罪有应得,为了陷害摄政王,不惜摔死自己孩子,活该断子绝孙,报应来的太快了,哈哈……” 王龙幸灾乐祸,宫天凛瞥了他一眼,王龙这才收敛,使劲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再忍不住笑出声。 “臣等愿意誓死效忠摄政王,求摄政王为了大局,出来执掌朝政。” 杜云再次磕头恳求。 “求摄政出来执掌朝政。” 百官紧随其后,经历了这么多,他们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小皇帝的昏庸,无耻,无情,自私,他们都看在眼里,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与宫天凛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百官心悦诚服。 “可是本王是有罪的。” 宫天凛有些犹豫,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他本做好一切周密安排,打算在几位王爷到达京城时,再反扑,眼下的突发情况,让他措手不及。 “不,不,是误会,误会。皇后娘娘已经交代,她是看摄政王势力庞大,加上皇上要娶表小姐,皇后娘娘怕摄政王将来帮表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成为储君,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眼下小皇子死在皇上手里,皇后追悔莫及,在冷宫自杀,被下人救下,眼下已打算落发为尼。 丫鬟碧云也在临死前交代了罪行,请摄政王过目。” 杜云将寒灵犀交给他的锦帕,拿给了宫天凛,宫天凛伸手接过,却哑声: “你说皇后娘娘打算落发为尼?” “是的,皇后娘娘她也算是罪有应得吧!她算计摄政王不成,却没有想到,竟将自己孩子算计死了。” 杜云幽幽叹了一口气,宫天凛沉声: “她现在身在何处?” “宫车应该已经出了城。” 杜云如实说着。 “替本王照顾好怀阳王妃等人。” 宫天凛丢下一句话,向牢房外飞奔而去。 “可摄政王,王妃还在宫外等你呢!” 杜云身后喊了一声,宫天凛却没有听到。 宫外,百姓们高举旗帜,纷纷跪地高喊: “请摄政王出来执掌朝政,请摄政王出来执掌朝政。” …… 声音震天动地,寒灵犀急得走来走去, “飞云,摄政王为何还没出来,他会不会不肯出来?” “是不是该让杜云,与他实话实说,是我设计伤了小皇帝?他会不会因为杜云没说实话,而不相信他?” “还是说,应该告诉他,本妃在这里等他?” …… “王妃稍安勿躁,也许主子正在出来的路上。刑部离这里有段距离,从那里出来,总是需要时间的。” 暗卫飞云小声安抚,却同样翘首以待。 “来了,来了,摄政王出来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寒灵犀激动地整理着自己衣衫,还有凌乱发丝。 “飞云,你看看本妃是不是头发很乱,衣衫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 “王妃这么美,主子看到你,一定很高兴,你又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飞云有些无奈。 “摄政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 随着百姓高呼,寒灵犀挥了一下手, “宫……” “大家都起来吧!本王今日还有要事,先出去一趟。” 宫天凛丢下一句话,飞身上了一匹马,向远处疾驰而去,寒灵犀未唤出口的名字,卡在了喉咙里。 许是见寒灵犀脸色不好,飞云见杜云从宫里走出来,急忙迎上前询问: “我家主子这是去哪里?” 当得知宫天凛是去找雪月皇后,寒灵犀的脸,当即垮了下来: “给本妃备马。” 第197章 放下心中执念 “摄政王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皇后雪月忧伤询问。 “你可以不用出家的,本王会下令所有人对此事禁言。” 宫天凛低沉声音说着,雪月摇头: “就算天下人不说,也不能当作此事没发生,还有允宸,是我害死了他,呜呜…… 要不是我的贪念与自私,他不会死。 完全可以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小皇子,哪怕做不了太子,也可以健健康康活着,可我到底做了什么?呜呜……” 雪月泣不成声,宫天凛没有说话,只是递了一条锦帕,雪月用锦帕拭了一下眼泪: “从前,我以为自己很爱你,可直到今日,才发现,与其说爱,不如说是执念。 从小到大,便以为自己会成为你的女人,毕竟你对我是不一样的。 直到那个昏君。毁了我,我设计了你,才发现,或许自己没有想象中那般爱你。 否则不会不信赖你,甚至还想用那般卑贱的手段,威胁你,结果却是害人害己。” “云梦瑶她不是本王的表妹,她是太后与皇上放在本王身边的棋子。 从始至终,本王也没想过要夺走允宸的太子之位。 不瞒你说,本王确实动过换了那昏君的念头,但却是想用允宸来换,只是他太小了。 本王想等他大一些,辅佐允宸成为新皇,废了那昏君。 本王不会一直把持朝政,若不是为了先帝遗言,本王早就带着灵儿一起归隐山林了,逍遥自在,难道不比苦守皇宫,要好的多吗? 本想等允宸能独当一面,便卸下肩上胆子,可眼下……” 宫天凛没有说完,却是痛心不已,毕竟他也曾抱过那孩子。 雪月泪流满面: “一切都晚了,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宫泽天那个昏君,本就不配拥有自己子嗣,我会在“菩怀山”为允宸超度,下辈子不要投生在帝王家。” 雪月说完,突然跪倒在地。 “皇后这是干什么?” 宫天凛双手相扶,雪月却没起来,执意给宫天凛磕了一个头。 “臣女恳求摄政王登基为帝,云梦国只有在摄政王手里,才能鼎盛不衰。” 望着雪月诚恳的请求,宫天凛叹了一口气: “看来真是天意。” 就在雪月准备上马车时,远处传来寒灵犀的声音: “皇后娘娘请留步。” “摄政王妃来的正好,其实我与阿凛……” 因打算出家,雪月便是罪人之身,所以便没有自称本宫,然而她还没有说完,便被寒灵犀打断: “本妃知道,摄政王早就与本妃说了,他只把你当妹妹。 因为你父亲是摄政王的授业恩师,他对你多了一份责任。” “既然如此,我便没有什么可流连的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雪月放下所有执念,平静转身,可寒灵犀却再次唤住了她。 “难道你不想见自己亲生父亲一面?” 寒灵犀语出惊人,宫天凛同样震惊。 原来,雪月皇后的母亲敏妍,曾有过一段初恋,那便是药王刘济。 因官宦之家讲究门当户对,敏妍与药王刘济的这段感情,受到家族人反对,他们甚至还为敏妍,安排了新的亲事。 那个人,便是太傅雪文。 雪文对敏妍一见倾心,可敏妍的心却只在药王的身上,为了对抗家族,敏妍与药王私定终身。 后来药王出事,被关入天牢,敏妍也查出自己怀了药王的孩子,求着家人救药王,家人却扬言,要是她再敢见药王,便让药王死在牢里。 甚至还逼着敏妍打掉孩子,走投无路的她,选择投河自尽,被刚好路过的太傅雪文给救了,并承诺她会将她的孩子视如己出。 许是被太傅雪文的深情打动,敏妍与太傅假戏真做…… “太傅倒是一个痴情之人。” 送走雪月之后,宫天凛由衷感慨。 寒灵犀一把拉过宫天凛的衣领,在其耳边吹气如兰: “摄政王可是痴情之人?” 宫天凛一把托住寒灵犀腰身,往自己怀里狠狠一紧, “爱妃觉得呢?” “我……我怎么知道?” 温热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寒灵犀的俏脸微红。 宫天凛俯身吻上了那片让他朝思暮想的红唇,如同蚀骨毒药般让他欲罢不能,辗转反侧,直到寒灵犀喘息连连,宫天凛才不舍地从她唇上离开,又恋恋不舍,将吻落在了她的脸上,鼻子上,最后咬住了那诱人耳垂, “爱妃可做好准备了,本王快要把持不住了。” 寒灵犀一把将其推开,随后又扯了回来, “摄政王若再守不住自己腰带,让别的女人将腰带解开,本妃会让你同狗皇帝一样,断子绝孙。” 宫天凛眸光讳莫如深,原来小皇帝是自己的女人所伤,看来这“花柳病”来的也是蹊跷。 不过宫天凛不会再帮宫泽天申冤,因为此时的他,恨不得将其抽筋剥皮,为了对付自己,竟设计杀死了自己大哥怀阳王,这笔账,宫天凛自然会找宫泽天算。 许是见宫天凛一直不说话,寒灵犀以为他吓坏了,急忙搂住他的脖子解释: “我刚刚是开玩笑了,你别当真,我……” 寒灵犀还没说完,炙热的唇,再次欺了下来。 “啊……呃……” 寒灵犀被推倒了一棵树上,发出诱人呻吟,远处追过来的飞云,有些无奈,本以为主子与王妃亲热一会便可,谁知没完没了,只好认命守在那里,为俩人赶走一切能打扰到二人的闲杂人等。 就在寒灵犀以为宫天凛会在此处要了自己的时候,宫天凛却松开了她,顿时一种空虚席卷她的全身,让她有些失落。 “对不起!刚刚本王失控了,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本王一定会守住我们最后一道防线。” 宫天凛体贴说着,寒灵犀却是蜷紧了双手,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何如此难过? 到底是希望宫天凛碰自己,还是不希望? 摄政王府庭院里。 “回来了,我们终于又回到了摄政王府。” 小郡主千禧兴奋大叫。 永聪却是闷闷不乐,怀阳王妃关切询问: “永聪,我们回到王府,你不开心吗?”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去找寒宇慕?” 永聪撅着小嘴,怀阳王妃俏眉颦蹙,有些吃寒宇慕的醋了。 “奴婢去找一下摄政王,问问药王刘济的下落,希望他能尽快让小世子恢复记忆。” 琥珀很有眼力见,正打算往宫外走,却与抱着寒灵犀回来的宫天凛碰上。 “奴婢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 “阿凛你们回来了。” 怀阳王妃喜出望外,管家周福同样感慨万千: “眼下一家人可算齐全了,就差云太妃了,不如摄政王赶明便将云太妃接回来吧!” “是啊!阿凛,你什么时候把母亲接回来?” 听周福提起云太妃,怀阳王妃也是期待询问。 “等本王将云梦瑶,不,是隋梦瑶那个贱人,抓回来,再接母亲也不迟。” 宫天凛将寒灵犀轻轻放在地上,眼眸里带着浓浓杀意,也是时候找隋梦瑶算总账了。 “我也许知道隋梦瑶在哪。”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 第198章 宫天凛要做皇帝 “怎么会这样?杜如烟怎么会得“花柳病?”还有皇上?到底怎么回事?” 角落里,云梦瑶听着百姓议论宫泽天与杜如烟的事,满满不敢置信。 “是她,一定是杜如玥那个贱人给我的药,有问题。 杜如玥,你不得好死,竟敢利用本小姐。” 想通一切后,云梦瑶眼眸里寒光乍现。 “表小姐你找我?” 杜如玥收到云梦瑶的信,赶来约见地点,发现是一处荒野,不过她并不害怕,一来,她本身就有功夫。 二来,今日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杜如烟与皇上得了花柳病,是不是你的手笔?” 云梦瑶冷言质问,杜如玥勾了勾嘴角, “我不知道表小姐在说什么?什么“花柳病?”与我有什么关系?皇上生活不检点,杜如烟行为放浪,得了此种肮脏的病,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是你,是你给本小姐的药有问题,你说此毒,会让人全身起红疹,还会全身溃烂,本小姐怎么会没想到,那分明就是花柳病的症状,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云梦瑶疯了一般扑向杜如玥,却被她轻松躲过,随后一个擒拿,便将云梦瑶给扭压在了地上。 “摄政王出来吧!臣女已给你将表小姐抓住。” 一听宫天凛来了,云梦瑶惊恐地抬头,便见他如同冷面阎罗般从角落走出。 “什么表小姐?她现在不过是一条狗,一条丧家之犬。” 寒灵犀连讽带刺,上一世,云梦瑶也是如此羞辱自己的,今生她不过是以牙还牙。 “二……二表哥,我……我错了,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呜呜…… 虽然我不是云家女儿,可我毕竟是他们养大的,你若是杀了我,不怕他们伤心吗?” …… 不提云家还好,听云梦瑶提起云家,宫天凛瞳眸里寒意更甚,一把将云梦瑶从地上拉了起来,甩手就是一巴掌: “还敢提舅舅、舅妈,你将他们残忍杀害,还将他们抛弃荒野,本王不杀你,才会让他们死不瞑目。” 说完,沉声: “给本王将隋梦瑶抓住,本王要掏出她的心,看看像她这般恶毒的女人,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是。” 一声令下,立刻上来俩人将隋梦瑶抓住,宫天凛亲自拿着一把匕首,在手里把玩,随后向其胸口狠狠扎去。 “啊……宫天凛,你杀了我,永远别想再见到你母亲。” 隋梦瑶见逃不过,发出一声尖叫。 宫天凛将匕首抵达她的咽喉: “说,你到底把本王母妃藏在何处?” “放了我,放了我,我便告诉你云太妃在哪里?” 隋梦瑶见威胁有用,更加肆无忌惮。 “隋梦瑶,别以为你可以威胁摄政王,眼下宫泽天那个昏君,已经废了,摄政王才是云梦国的天,想找一个人,难道还非得指望你吗?” 寒灵犀愤怒说着,隋梦瑶发出一阵尖锐大笑: “哈哈……那又怎么样?就算你们能找到云太妃,她也只会信赖我,你们将我杀了,告诉她,我不是她侄女,你看看她会不会信。 她只会以为是你这个妖女,蛊惑了摄政王,才会不认我这个侄女。 就算相信了,她也会念及旧情与摄政王一辈子隔心,因为在她心中,我对她是不薄的。哈哈……” “你……” 宫天凛怒指隋梦瑶,寒灵犀上前出谋划策, “摄政王,既然表小姐不愿招认,便将其同皇上,还有贵妃娘娘关在一起,让她也尝尝得“花柳病”的滋味如何?” “爱妃这个主意不错。” 宫天凛点头,隋梦瑶惊恐地瞪大双眸: “不,不要,你们不可以如此对我,我不会告诉你们云太妃下落的,呜呜……” 隋梦瑶被拖走了,杜如玥见此处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便朝着宫天凛与寒灵犀行礼,离开了此处。 原地只剩下寒灵犀与宫天凛,见四下无人,她从背后环住了宫天凛的腰身, “夫君,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本王怎会难过,查了这么久,大哥的仇,终于真相大白,舅舅、舅妈的仇,也快要报了,本王高兴还来不及。” 宫天凛沙哑的声音说着,但寒灵犀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在抖。 转到他面前,双手捧起了宫天凛的脸,温柔询问: “夫君真的这么想吗?” “她叫了本王近二十年的二表哥,但凡她有一点点人性,本王真的不会做的太绝。 还有母妃,她是真的将那个女人,当亲闺女啊……” 宫天凛紧紧环着寒灵犀的腰身,感受着宫天凛的难过,寒灵犀柔声: “可狼终究是狼,养不熟的,你若不杀她,她会咬死更多的人。” “对!你说的很对,所以这次本王会收紧口袋,让那些狡猾的狼,再无喘息的机会。” “根据时间推算,几位王爷应该快要抵达京城,夫君可做好了准备? 宫泽天虽然昏庸,可毕竟是云梦国皇帝,夫君要杀他,几位王爷会同意吗? 万一……” 寒灵犀有太多担忧,宫天凛伸手理了理她的额前碎发,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安心心在府里等着本王,本王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不过这俩日,本王会留在宫里处理一些事,可能没法陪你。” “你尽管忙,我不会拖你后腿。会等你回府。” 寒灵犀俏皮说着,宫天凛宠溺地刮了一下她好看的小鼻子: “等一切安定,本王便用五座城池为聘,重新与你补办婚礼,本王要让你成为本王的皇后。” “皇后?夫君是想……” 寒灵犀惊讶,宫天凛点头: “本王想过了,云梦国是先祖皇帝打下来的江山,同样也有本王心血,与其在他人手里,本王不放心,不如将其牢牢抓在手里。 他们不是一直说本王一手遮天吗?那本王便遮给他们看看。” “可几位王爷会同意吗?” 寒灵犀有些担忧。 “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次本王绝不妥协。” 宫天凛眼眸里带着义无反顾的决心,寒灵犀望着宫天凛离开的背影,清丽嗓音喊了一声: “飞云。” “王妃,可是打算回府?” 飞云毕恭毕敬。 “不,本妃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寒灵犀嘴角微勾,既然夫君要做皇帝,那自己自然要帮衬着。 第199章 已没有退路 牢房里, “杜如烟,你个贱人,朕要杀了你,杀了你……” 因宫泽天与杜如烟得了相同的病,宫天凛下令将俩人关在一起,以防传染其他的人。 此时的宫泽天狠狠掐住了杜如烟的脖子,眼眸刺红。 “说,你到底背着朕,做了多少肮脏事,才会得如此恶心的病,还传染了朕?” 宫泽天越掐越紧,杜如烟拼命挣扎,好在因宫泽天的下体受伤,身体虚弱,最终体力透支,杜如烟这才死里逃生。 “皇上还说本宫,要不是你宠幸那么多女人,会得病吗?说本宫传染你,分明是你传染了本宫。” 杜如烟不停地抓挠着,嘴却没闲着。 “是你……” “是你……” “你这贱人,不要脸……” “种狗,见了女人就往上扑,肮脏死了……” …… 宫泽天与杜如烟相互指责,并扭打在了一起。 一阵掌声响起,王龙幸灾乐祸: “皇上别来无恙,小的给你行礼了。 摄政王知道皇上离不开女人,特让小的又给你送来一个。” “云梦瑶?” 正在扭打的俩人,听到声音抬头,便看到云梦瑶那张毁容的脸。 “不,不要,我不要进去,我要见摄政王,要见摄政王,呜呜……” 云梦瑶惊恐万状,拼命挣扎,却被王龙一脚踹入了牢房。 “像表小姐这么恶心的人,也配见摄政王?我王龙长这么大,还从未如此恶心过一个人,表小姐可真是头一个。 两面三刀的臭婊子,摄政王与云太妃,还有怀阳王妃,对你多好?你却与这昏君一起祸害咱们摄政王府,你怎么下得去手?” 王龙愤怒大吼,决绝转身离开。 “是你,是你给我喝的那杯茶有问题。” 此时的杜如烟,终于反应过来,扑向云梦瑶。 宫泽天一脸懵逼: “你说什么?” “皇上,让我们患上“花柳病”,就是眼前这个贱人,是她给臣妾喝了带有“花柳病”毒的茶,所以臣妾才会染上“花柳病。” 杜如烟狠狠掐住云梦瑶的脖子,向宫泽天解释。 “是你,竟然是你这贱人……” 宫泽天听闻,刺红的眼眸像是要吃人,刚刚还扭打一起的俩人,开始同仇敌忾起来。 牢房里传来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叽哩咣啷扭打在一起的动静。 直到三人精疲力尽,全都躺在了乱草堆里,才听云梦瑶说道: “我们都被利用了。是杜如玥让我给杜如烟这个贱人,下得毒,她一定是受人指使,皇上有没有想过,谁是最后的受益人?” “好你个宫天凛,总骂朕卑鄙,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用如此卑鄙手段对付朕。” 宫泽天咬牙,恨不得亲手撕了宫天凛。 “眼下我们都出不去,就算想要杀摄政王,也是没办法,更何况眼下百官也不可能再帮着皇上啊!” 杜如烟有些泄气,云梦瑶冷冽声音说道: “也许我有办法杀了宫天凛,不过……” 云梦瑶故意没有将话说完,宫泽天冷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吞吞吐吐?” “只要皇上杀了她,我便会告诉皇上方法。” 云梦瑶依旧没有忘记对杜如烟的恨。是这个女人找人玷污自己,才让宫泽天将自己赶出皇宫的,要不是这样,自己也不可能和杜如玥合作。算起来,眼前这个女人也是罪魁祸首。 宫泽天扫了一眼杜如烟,杜如烟立刻颤抖起来,只因宫泽天的眼神吓人, “云……云梦瑶,你少胡说八道,皇……皇上他不会听你的,我们现在都成阶下囚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指使皇上做事?” “我早就说过,皇后之位,只能是我的,所有与我抢皇后之位的人,都得死。 我可以让皇上重回巅峰时代,但皇上得保障我的利益,这个女人让我很不满,若皇上能杀了她,我保证可以让皇上再回到九五至尊的宝座上。” “云……云梦瑶,你别说大话了,“花……花柳病”是治不好的,云梦国也不可能让一个得了“花柳病”的人,做皇帝,你不要再蛊惑皇上了。” 杜如烟警惕地退到角落里,望着宫泽天企图唤醒他的理智。 “谁说花柳病治不好,若我没猜错,杜府,杜如玥应该不是得了疯病吧!她应该是“花柳病,而她的花柳病,也是拜你所赐吧!” 云梦瑶笃定说着,杜如烟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的?” “杜如玥身上的“花柳病”已经解了,只要我们杀死宫天凛,再找到给“杜如玥”解毒的大夫,皇上身上的“花柳病”,自然可以解。 云梦国群龙无首,百官还不一样会求着皇上出去执政?” 云梦瑶信心满满的样子,让宫泽天瞬间燃起了希望, “梦瑶,此话当真?花柳病不是无解的?” “当然不是。只要表哥帮我把这碍眼的贱人杀了,表妹一定会让表哥重回巅峰时代,但表哥必须答应梦瑶,要让我做皇后。” 云梦瑶勾起宫泽天下巴,媚声说着,那张毁容的容颜,引起宫泽天一阵反胃: “呕……” 可待想到还有机会做回皇上,宫泽天强忍恶心: “当然,只要梦瑶能让朕再执掌朝政,不要说做皇后了,就算表妹要做太后,朕也允。 另外,朕发誓,一生只要表妹一个女人。” “皇上,你可别被云梦瑶这个贱人给骗了,她在耍你的,没有哪个国家的皇帝会是个没根的,别忘了,皇上已伤了龙根。” 杜如烟用手指着宫泽天下体,这可是宫泽天的逆鳞,他如同猛兽般扑向杜如烟, “贱人,闭嘴。朕杀了你,杀了你这胡说八道的贱人……” “啊……救命啊!啊……” 随着杜如烟一声又一声惨叫,云梦瑶全身瑟瑟发抖,只因宫泽天竟残忍的用嘴,将杜如烟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咬了下来。 杜如烟全身鲜血淋漓,地上的肉块都堆成一团。 “呕……” 一阵恶心袭来,云梦瑶大吐特吐。 直到精疲力尽,宫泽天才停了下来,冲着云梦瑶呲起了血红的大板牙: “表妹,她已经死了,希望你不要骗朕。” 说完,伸手摸了一把云梦瑶毁容的脸庞,仿佛威胁般说道: “你我同样是走投无路的人,不要让朕失望,否则,朕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不……不会的,梦瑶不会骗表哥,不会的……” 云梦瑶瑟瑟发抖,却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 第200章 宫里出事了 “张生那边可安排好了?” 书房里,宫天凛沉声询问。 “安排好了,就等摄政王带着表……不,隋梦瑶那个贱人过去了。” 王龙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都怪隋梦瑶那个贱人平日里太会装,要不是她将太妃哄的团团转,摄政王也不至于只身犯险,让其说真话。” “这一趟,是必须要走的,不只为了云太妃,还有几位王爷,小皇帝虽昏庸,可毕竟是先帝的孩子,若是本王告诉几位王爷,小皇帝杀了怀阳王,他们恐怕不会信,所以本王想让他们亲耳听到,如此本王要处决小皇帝之时,他们才不会反对。” 宫天凛深谋远虑,王龙拱手: “摄政王担心不无道理,小皇帝做的那些事,足够他死一万次,可毕竟有着血缘亲,几位王爷会心软,也在情理之中, 可若亲耳听到小皇帝说的混账话,那便另当别论了。” “对了,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信,请摄政王过目。” 王龙双手将一封信呈给了宫天凛。 “何人送来的?” 宫天凛一边拆信,一边询问。 “好像是一个平民。” 王龙话音刚落,便见宫天凛脸色大变: “快,备马。” “摄政王,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龙一边与宫天凛快速向外走着,一边开口询问。 “王妃说,几位王爷全都中了毒,让本王立刻带人前去增援。” 宫天凛急切说着,王龙拧眉: “王妃怎么知道?她没有回王府吗?” 王龙的话,让宫天凛的脚步微顿: “是啊!几位王爷中毒,自己这个摄政王都没有接到消息,灵儿怎会知道?” “事关几位王爷的安危,此事不可声张。尤其是那封信,只字不要提。” 宫天凛一番嘀咕后,下达一个命令。 城外五十里。 “姑娘大恩,我们无以为报,敢问姑娘芳名,来日也好回报姑娘。” 锁阳王诚心道谢,宫烨磊与宫天烨紧跟其上: “是啊!姑娘,不如便以真面目示人,让我们也好知道恩人是谁,不是吗?” “姑娘救了我们这么多人,又不图任何回报,让我们如何心安?请姑娘告之芳名。” …… 三位王爷,苦苦询问,女人摇头: “几位王爷稍安勿躁,你们很快便会知道我是谁了。” 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传来。 “摄政王,是摄政王亲自来迎接几位王爷了。” 外面传来侍卫们惊喜的声音,三位王爷,急忙走出客房。 “二哥、三哥、四哥,你们怎么会中毒?下毒之人可抓到了?你们要不要紧?” 宫天凛关切询问,同时眸光紧张地望着身后女人,就怕她吃一点点亏。 “我们没事,多亏了这位姑娘,要不是她,我们恐怕性命不保。” 兰王宫鸿志一指身后女人,向宫天凛说道。 “是啊!阿凛,你可得替我们谢一下这位姑娘,要不是她,我们兄弟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锁阳王宫烨磊同样感到余悸未消。 “此女子医术了得,可谓药到病除,云梦国有此女子,真是我们云梦国之幸,要不是她不肯随本王去闽州,本王倒真想将她藏在府里,做个府医。” 宫天烨有些惋惜,上次他好像也挽留过一个女人,想将那名女子留在府里做个府医,最后才知道,那是阿凛的女人。 “四哥怎么总想挖兄弟我的墙角,闽州如是,现在亦如是。” 宫天凛打趣,朝着三人身后女人,招了招手: “灵儿,还不赶紧过来,向几位兄长问安?” “灵儿,见过几位兄长。” 寒灵犀落落大方,没自称本妃,也算给足了几位王爷的面子。 “你……你是阿凛的女人,寒宇国和乐公主,寒灵犀?” 兰王宫鸿志震惊询问,寒灵犀摘下面纱,勾唇浅笑: “二哥,别来无恙,隋州一别,阿凛总在耳边念叨,不知二哥被毒蛇咬伤,是否还有后遗症,看到二哥如今容光焕发的样子,想来阿凛应该心安了。” “二哥没事,没想到,这次又是你救了本王。” 宫鸿志感激不尽。 寒灵犀拉了一把宫天凛: “我是不敢居功,要不是阿凛担心几位王爷安危,让我先出城迎接,想来也无法及时救下几位王爷,二哥要谢,便谢阿凛吧!” 宫天凛:“本王……” “这位便是三哥吧!阿凛也常常提起,说小时候与三哥一起爬狗洞偷溜出去玩,结果遇到刺客,俩人九死一生。 阿凛受了伤,三哥承诺他,等他好了,请他吃大餐,结果三哥便被派往锁州镇守,便再也没机会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寒灵犀打断了宫天凛的话,向锁阳王宫烨磊清丽嗓音说着。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 宫天凛一脸懵逼,不知道寒灵犀从哪里打听到的这些。可待想到她曾提过,经历过前世之事,虽然匪夷所思,但总能解释的清。 寒灵犀:“阿凛,你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兄弟。更何况你不说,锁阳王怎么会记得,还欠你一顿大餐呢!” 听寒灵犀提起,锁阳王这才想起,小时候,他带着宫天凛偷溜出去玩,遇到劫匪,当时情况危急,宫天凛一把抱住劫匪的腿,大喊: “三哥,快跑,我拖住他。” 宫天凛被劫匪所伤,伤痕累累,昏迷不醒,为了唤醒宫天凛,自己貌是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一时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摄政王妃不说,三哥都快忘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顿饭,三哥记下了,到了京城,三哥便请。” “能让三哥破费,我与阿凛有口福了。” 寒灵犀喜笑颜开,随后与闽州王宫天烨打了一个招呼。 “上次闽州一行,本王还没好好谢你们,没有想到今日你又救了本王一命。” 宫天烨同样感激万分,寒灵犀摇了摇头: “闽州王客气了,闽州一行,要不是有你帮我们打掩护,恐怕我与阿凛也无法平安到达京城,说不定早就被那昏君给杀了。” “什么?小皇帝要杀你?阿凛这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听老四说,老五有可能是小皇帝杀的?是真的吗?” 老二宫鸿志不敢置信询问。 “是啊!阿凛,你倒是说句话呀!小皇帝通知我们来讨伐你,说你在京城一手遮天,甚至还玷污了皇后,可有此事?” 老三宫烨磊心急询问。 宫天凛听闻,眸光一凛: “自己想压下所有关于皇后与自己的事,不想让任何人面子上过不去,不曾想,小皇帝竟然如此不要脸,早就将此事宣扬开来。 为了除掉自己,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不惜把绿帽子染的更绿。” “阿凛,你倒是说句话啊!阿宏的死,到底是不是小皇帝所为?还有皇后一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四宫天烨本就火爆脾气,如今见宫天凛一直不说话,急得走来走去。 “几位兄长,要想知道真相,便到“菩怀山”一趟吧!那里会有你们想要的所有答案。” 宫天凛厚实嘴唇轻启。 回京路上,宫天凛的脸色不是太好,寒灵犀扯了扯他的衣襟: “夫君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宫天凛:“本王难道不该生气?” “夫君,我的好夫君,我也只是想保护你嘛! 上一世,几位王爷最后各自为王,云梦国四分五裂,可见他们都是有野心的。 若不让他们顾念一点兄弟之情,我担心……所以,我才会自作主张给他们下了一点小毒,不过你放心,毒我已经解了,不会出现任何后遗症。 夫君,夫君,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吗?” 寒灵犀难得撒娇,让宫天凛不忍责怪,炽热的嘴唇堵上了她那诱人红唇, “呃……嗯……” 寒灵犀发出诱人的声音,宫天凛吻的更加起劲,好在没有失去理智,感觉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时,停了下来。 “本王才是一手遮天的人,其实你不用操太多的心。 本王会安排好一切。灵儿,本王不是谴责你,只是担心小皇帝还有余孽未清,万一你有个好歹,本王会疯的。” 宫天凛紧紧抱着寒灵犀,声音富有磁性。 “妾身知道,一切难不住夫君,可妾身是觉得,兄弟之间能不动武,便不动武。 至于那些嚼舌根的话,妾身来说,或许比夫君嘴里说出,要好的多,妾身想做夫君的贤内助,而不是金丝雀。” 皓臂攀上宫天凛的脖颈,寒灵犀吹气如兰。 “竟敢对本王用美人计。” 闻着寒灵犀诱人的芳香,宫天凛再次欺身将其压在身下。 “那摄政王可会被我的美人计吸引?” 寒灵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同时声音更加娇媚。 “这可是你自找的。” 宫天凛再次附上那片柔软,猴急地开始扒扯她的衣襟,就在俩人做好了要在车里大干一场时,门外传来一阵惊呼: “摄政王,宫里出事了……” 第201章 你的死期到了 “宫天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望着镜子里再怎么画,也恢复不了的容颜,云梦瑶眼眸里带着蚀骨灼心的恨。 “表小姐,还打算磨叽到什么时候?那么多人,都等着你一个人。” 王龙极不耐烦,随后又嘀咕一句: “真不知道摄政王怎么想的,竟能同意你这般无理要求。 还给你,药王亲配的“愈痕膏,何必呢!” “王龙,你给本小姐等着,今日便送你与宫天凛那个白痴,一起上路。” 听着王龙絮叨,云梦瑶绻起了双手,长长指甲戳破手心,可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一心只在终于可以绊倒宫天凛的兴奋中。 云梦瑶当然知道宫天凛为何会同意自己化妆。 是为了云太妃,若云太妃看到自己毁容的脸,定然会很心痛。届时,不管他说什么,云太妃都不会相信,所以宫天凛给自己“愈痕膏,”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惨,到时候他可以慢慢与云太妃解释,自己不是他的表妹事实,云太妃还能好好听。 门外皇上宫泽天被打的鼻青脸肿,就连眼睛也被肿胀的脸,遮盖住了,活脱脱一个猪头脸。 杜云听说二女儿杜如烟,被皇上宫泽天用嘴凌迟,血肉模糊,气的不行,那毕竟是自己骨血,虽然他不待见杜如烟,却接受不了宫泽天用如此残忍手段,杀死自己女儿。 于是便气冲冲赶到天牢,将宫泽天一顿暴揍,要不是宫天凛及时回来阻止,恐怕杜云已将其活活打死。 “滚开,不长眼的东西,摄政王还没上马车呢!哪里有你的份,这马车可是给云太妃坐的。” 宫泽天正打算爬上马车,却被自己的贴身太监小曾子一脚踹开。 “啊……” 猝不及防的宫泽天,被踹了一个四脚朝天,发出一声惨叫。 云梦瑶急忙上前双手相扶, “皇上,你没事吧?” 随后,一双凤眸,喷火似的瞪向小曾子: “狗奴才,找死吗?竟敢踹皇上,谁给你的胆子。” “皇上?小的就踹了,怎么着,让皇上诛小的九族啊!诛啊……诛啊……一个废帝,有什么好嚣张的?” 小曾子就是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如今见宫泽天失势,又狠狠踹了他几脚。 宫天凛见此,清咳一声,小曾子这才收敛了自己的嚣张嘴脸,朝着宫天凛点头哈腰: “摄政王,此人胆敢抢云太妃的车驾,被小的教训了。” “很好。做人便应该有自知之明,认清自己本分。不要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宫天凛意有所指,随后跳上了自己的马。 宫泽天愤恨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眸里带着深深的不甘。 “皇上,别急,咱们先让他嚣张片刻,等会……” 云梦瑶将衣袖里的信号弹,向外拉了拉,宫泽天左右张望,见无人看到,急忙帮其掩盖: “做事小心,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咱们已没太多机会了。” 宫泽天与云梦瑶是被绑在马后的,许是觉得宫泽天已经够惨,亦或是宫天凛有意让其示威游行,总之宫天凛没有让车队,走的太快,倒是给了云梦瑶与宫泽天喘息的机会。 “表小姐,你到底把云太妃藏在何处?为何还没有到达?” 走了许久,王龙不耐烦询问。 云梦瑶长长睫毛下一抹寒光: “快了,就在前面。”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摄政王饶不了你。” 王龙扯着嗓子吆喝,随后望向自己的的主子,见其点头,像是不经意的吹了一声口哨。 云梦瑶与宫泽天经过一路挣扎,可算把手上的绳子,挣脱开来,俩人对视一眼,只见云梦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点燃了衣袖里的信号弹。 “砰……” 随着一声脆响,天空炸出一道炫彩烟花,前面车队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声: “大家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又传来一阵“砰砰”巨响,接着是浓烟滚滚。 “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落,在宫泽天与云梦瑶耳中却是美妙音符,是那般悦耳动听。 “哈哈……成了,成了,皇上,我们成功了。哈哈……” 云梦瑶兴奋地发出尖锐笑声。 “宫天凛,你也有今天。朕为了除掉掉你,费尽了心思,如今总算达成所愿。” 宫泽天望着浓浓烟雾,眼眸里同样带着掩盖不住的激动。 “杀……” 四周响起一阵喊杀声,宫泽天宛如受惊的兔子,却听云梦瑶安抚: “皇上勿怕,是我们的人。” “我……我们的人?” 宫泽天扫了一眼四周,全都是蒙面之人,正虎视眈眈望着俩人。 “他们乃是附近的山贼,前段时间梦瑶给了他们一大笔银子,让他们帮忙杀宫天凛,今日便是他们履行承诺的时候。” 云梦瑶向宫泽天解释,宫泽天这才放下心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一副威严无比的样子: “你们给朕好好查看一下,有没有活口?若有活口,杀无赦!” 黑衣人如同看傻子般望着宫泽天,却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宫泽天心中一阵忐忑,随后怀疑的眸光望向云梦瑶, “都愣着干什么?皇上的命令,你们没听到吗?还不快去?” 云梦瑶朝着黑衣人一跺脚,黑衣人立刻消失在了烟雾里。 “可能是梦瑶出的银子,所以他们只听梦瑶的,皇上别太往心里去。” 见宫泽天脸色不好,云梦瑶冲着他解释。 “没事,只要能杀了宫天凛,谁的命令不重要。” 宫泽天期待的眼神,望着滚滚浓烟,最想听到的,便是宫天凛的死讯。 “梦瑶,梦瑶……” 远处传来一妇人的呼唤声,云梦瑶红艳嘴唇再次勾起。 “梦瑶,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二表哥呢?” 刚刚传来的巨响,云太妃心中划过一丝不安,又听张生兄妹说,今日儿子宫天凛来接自己,云太妃跌跌撞撞朝着这边跑来,看到云梦瑶,急忙抓着她的手询问。 “二表哥,他在里面……” 云梦瑶纤长手指,指向浓烟,云太妃惊恐地瞪大双眸: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阿凛,阿凛……” 云太妃疯了一般冲向浓烟,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你们放开他,放开我儿子,阿凛,你醒醒,醒醒,呜呜……” “皇上,看来宫天凛是凶多极少,否则云太妃不会哭的那么伤心。” 云梦瑶满是兴奋地同宫泽天耳语,宫泽天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还是梦瑶的方法好,眼下朕倒要看看,这云梦国天下,到底谁说了算。” 第202章 真相大白 “朕不是让你们杀了他们吗?你们把他们绑过来,干什么?” 宫泽天望着被绑起来了宫天凛等人,恐惧地向后倒退数步,梦瑶放了那么多炸药,竟然没有将宫天凛炸死,他的命可真够硬的。 “算了,算了,眼下宫天凛已被抓,皇上也不用太在意细节,要是皇上实在不想见他,梦瑶便帮皇上杀了他便是。” 许是见黑衣人眸光不善,隋梦瑶怕俩人吃亏,急忙打圆场。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曾子有错,宫门口不该踢你,皇上大人有大量,饶了小曾子吧!呜呜……” 小曾子望着满地鲜血染红的大地,还有遍地尸体,吓得瑟瑟发抖,跪地磕头。 本以为攀上宫天凛可以活命,没想到宫天凛一行人,竟然被炸,为何自己没事? 尽管满腹疑顿,可此时他却顾不得那么多。 眼下皇上宫泽天又占了先机,这大起大落的,小曾子拼命磕头,却没有换回宫泽天丝毫同情,狠狠踹了他一脚, “狗奴才,以为攀上宫天凛,便能鸡犬升天了吗?眼下怎么样?宫天凛还不是一样落到了朕的手里,去死吧!” 说完,狠狠给了小曾子一剑,随后提着剑,向宫天凛走去。 “小皇叔,你一定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宫泽天阴蛰蛰说着,云太妃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老身不许你杀阿凛,这些年,他为了云梦国劳心劳力,辅佐于皇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为何就不能放过他? 一次又一次,你想置他于死地,他为了先帝遗言,每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不要太过分。” “朕过分?江山是先帝留给朕的,他凭什么把持着不放?朕想要纳进宫的女人,还要他宫天凛说了算,凭什么? 朕要动国库的一分银子,还得宫天凛他批准,都凭什么?” 宫泽天同样委屈不已,云太妃嘶声歇里: “那是因你还未到十八,先帝遗言,皇上年满十八,方可掌权,敢问阿凛他有什么错?” “那不过是宫天凛托词而已,他现在将朝政大权,以及国库,把持的那么紧,朕不信,等到朕十八,他会舍得放权。” 宫泽天强词夺理,云梦瑶拉了拉他的衣襟, “皇上,你何必同这老妖婆废话呢!等杀了宫天凛之后,便将她一并送上天,天下便是皇上的了。” “梦瑶,你疯了,你怎能同这昏君一起对付你二表哥,还有,你刚刚叫老身什么?” 云太妃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此时才发现不对劲,所有人都被捆绑了起来,云梦瑶却与那昏君站在一起,如今又听她说了一番又一番想杀自己儿子的话,终于起了疑心。 “云太妃,你糊涂啊!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清这妖女的嘴脸,她根本就不是表小姐,她姓隋,是永定侯隋绪阳与太后隋敏,放在摄政王身边的棋子啊! 他根本就不是云家女儿……” 远处传来王龙虚弱无比的声音。 云太妃耳边响起张生兄妹曾说过的话: “摄政王让我们告诉云太妃,表小姐是假的,她不是真的表小姐。”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云太妃连连摇头,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将云梦瑶,当成自己亲弟弟云大福的孩子,疼惜着。 弟弟一家英年早逝,自己把云梦瑶放在身边,可以说,把她当亲闺女,亦不为过,怎可能是假的? “梦瑶,梦瑶,你告诉姑母,他们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们是骗姑母的对不对?” 云太妃挣扎着向前爬了俩步,抓住云梦瑶的裤腿,却被其一脚踹开: “老妖婆,别碰我,你儿子杀了我隋家满门,我同样不会放过你们。 没错,他们没有骗你,皇上才是我的亲表哥,我是隋家女儿。” “不,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小时候,老身去看过你的,你身上的胎记,不可能作假。” 云太妃依旧不敢置信,宫天凛断断续续: “母……母妃,你别……别再自欺欺人了。她确实不是我……我的表妹,至于你说的胎记,那是因为她是在襁褓里被调包的。母妃看见她的时候,便已经是假的了。” “这……这……那……那你舅舅家的孩子呢?” 云太妃痛苦询问。 宫天凛艰难吐出三个字, “隋……隋婉儿。” “婉儿?” 云太妃想起那张毁容的脸,当时她第一次见到,便感觉到很心痛,那个女孩,乖巧懂事,与自己一见如故,原来这才是血缘亲。 “那婉儿的脸,可是你们毁的?” 云太妃终于清醒过来。 “姑母总算聪明了一回,没错,那贱人的脸,的确是我母亲亲手毁的。 谁让她与云大福那贱民长的像呢?你可能不知道,当时她不过才五岁,那热腾腾的油“哗啦”一声,倒在了她的脸上,“刺啦刺啦”热油烫熟皮肤的声音,是那般动听,哈哈……” 隋梦瑶如同恶魔,说着残忍的话,云太妃气火攻心,猛吐一口鲜血, “畜牲,畜牲,你们隋家就是一帮畜牲,呜呜……” “母妃,母妃,你别生气,舅舅一家的仇,本王会报的,你稍安勿躁。” 见云太妃吐血,宫天凛急忙安抚。 隋梦瑶狠狠踹了他一脚, “报仇?你一条丧家之犬如何报仇?还以为自己是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吗?” “去死吧!” 宫泽天举起手里宝剑,打算刺向宫天凛,却被隋梦瑶伸手拦住, “皇上,且慢。” “梦瑶你……” 宫泽天不解看着隋梦瑶,却听其阴冷说道: “宫天凛杀了隋家那么多人,又逼死了太后,若就这般杀了他,实在太便宜了。” “梦瑶可有什么主意?” 宫泽天显得很兴奋,梦瑶就是鬼点子多。 隋梦瑶用剑挑起宫天凛的下巴,绯唇轻启, “梦瑶知道,二表哥是条硬汉,即便将你活剐,也无法让你皱一下眉。 但梦瑶知道,二表哥是孝子,若让你亲眼看到自己母妃被活活气死,那场景想来应该不错。” “隋梦瑶,你找死。” 宫天凛咬牙,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怒火,要不是留着他们还有用,自己真想现在便活剐了这俩畜牲。 宫天凛越是生气,隋梦瑶越是兴奋,缓缓走向云太妃, “姑母,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那梦瑶便告诉你。 不知道姑母可还记得孙嬷嬷?她是你的陪嫁丫鬟,跟了你很多年了吧! 却因发现梦瑶的一些秘密,被梦瑶与纪兴给杀了。 还有,大表嫂多次中毒,也是梦瑶买通钟太医所为。 寒灵犀和亲路上,被人玷污。 对了,你那亲弟弟云大福夫妇,是梦瑶让人给他们强行灌药,活活毒死的,你是没看到他们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哈哈………” 隋梦瑶癫狂大笑,云太妃吐血不止,颤抖的手指向她, “畜牲,你这个畜牲,呕……” 眼见云太妃一口一口鲜血吐出,隋梦瑶更加得意: “梦瑶将他们丢在乱葬岗,他们尸骨无存,被野狗啃食的干干净净,哈哈……”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云梦瑶发出一阵奸佞大笑,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梦瑶做的可远不止这些,还与皇上商定了完美计划,与文秋山一起杀死了大表哥怀阳王,你们恨了寒宇慕与寒灵犀这么久,一定没想到,你的大儿子是梦瑶与皇上所为吧!哈哈……” “你……你……噗……” 真相太过残酷,云太妃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后,终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母妃……” 宫天凛嘶声歇里,只想让隋梦瑶亲口说出真相,却错估了自己母妃的承受能力,就在他打算挣脱绳索,让隋梦瑶与宫泽天付出代价时,一道鲜红的身影从山下飞奔而来。 “云太妃,云太妃……” 寒灵犀手起针落,云太妃缓缓醒了过来。 “你们都是死人吗?拦住她。” 隋梦瑶气急败坏,黑衣人却视若未闻。 醒过来的云太妃对着隋梦瑶与宫泽天,断断续续, “你……你们以为杀了阿凛,便可以坐稳江山了吗?别忘了还有远在边关的三位王爷,他们若知道阿凛与怀阳王死在你们手里,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别忘了他们与阿凛乃是亲兄弟,同样是先祖皇帝的儿子。” “这就不劳云太妃操心了,朕能杀了怀阳王与小皇叔,自然会将另外几位皇叔,一起铲除。 实不相瞒,朕已招他们进京,用不了太久,便会将他们一并铲除,同你们在阴间做伴。” 宫泽天阴蛰蛰说着,四周传来三道洪亮声音: “皇上好生威武,想将我们一网打尽,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第203章 死都不放 “你们抓他们,抓朕干什么?” 宫泽天与隋梦瑶被几名黑衣人压在地上,挣扎大喊。 “是啊!你们可是本小姐花钱雇的,怎能抓我们?宫天凛给你们多少银子,本小姐出双倍。” …… “表小姐雇的是这些山贼吧!” 暗处走出一人,正是死了的张生,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包裹里滚出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其中一个,正是之前与隋梦瑶接头的山贼头目。 “你……你不是死了吗?” 隋梦瑶震惊地望着张生,随后又传来一道清丽嗓音: “表小姐,好歹毒的心,借用采薇姐的手,送我一个能诱发怀阳王妃心疾的香囊,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毒害怀阳王妃,你真可恶。” “张如?你也没死,你们不是被宫天凛杖毙了吗?” 隋梦瑶此刻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原来宫天凛早就开始设局。 “若本王轻易被你们杀死,那还能算一手遮天吗?” 宫天凛毫不费力的挣脱绳索,霸气说着。 宫泽天眼眸里呈现恐慌,结结巴巴: “你……你不是被炸了吗?” “那不过是烟雾弹而已。” 王龙一边抖着自己身上绳索,一边说着。 “那……那你们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宫天凛满身鲜血,还有王龙,刚刚那虚弱无比的样子,难道都是假的? “鸡血而已,白痴。” 地上的尸体也纷纷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其中一人抱怨: “装死,也不是轻松活,真不如痛痛快快打一架。” “可不是怎么的,躺在那里,听着昏君所作所为,气的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要不是怕坏了摄政王的计谋,我等早就跳起来,将其千刀万剐了。” 那人的抱怨,引发共鸣,刚刚还在地上装死的侍卫,纷纷将杀人的眸光,射向宫泽天。 “姑母,呜呜…… 二表哥,呜呜……” …… 隋婉儿再次亲耳听到真相,泪流满面。 “婉儿,姑母对不起你,没有早点发现你被掉包,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呜呜……” 云太妃抱着隋婉儿痛哭。 “小姐,你的心怎么如此歹毒?就算你不是老爷与夫人的孩子,那也不该用如此残忍手段,杀死老爷与夫人啊! 她们将你辛辛苦苦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隋梦瑶的乳娘冯珠玉母女,同样对她的做法,加以指责。 “老爷与夫人就算养条狗,这么多年了,也该感恩的摇尾巴了,你简直就是猪狗不如啊!” 云府管家福伯痛心疾首指着隋梦瑶。 见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都出现了,隋梦瑶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然而待她看到众人身后一抹熟悉的身影,嘴角又勾了起来: “想杀本小姐,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许动,放开小姐与皇上,否则我杀了她。” 就在所有人不解隋梦瑶此话何意时,寒灵犀感觉到一把冰冷的匕首,抵达了自己咽喉。 “翠英,你疯了。” 寒灵犀惊愕询问。 “摄政王,赶紧放了我们,否则我杀了她。” 翠英眸光森冷,机械般重复着这句话。 “干的好,翠英,快将寒灵犀那贱人带过来,只要有她在,宫天凛便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的形势逆转,让隋梦瑶欣喜大叫。 “翠英,你与隋梦瑶什么关系?为何要帮她?” 寒灵犀依旧不敢相信翠英会背叛自己,从云府到现在,自己一直派人盯着,没有发现她有任何异样。 翠英的身世也查过,她有一个嗜赌如命的父亲,将她卖去了云府,按理来说隋梦瑶已经倒台,翠英不该再帮着她才是。 “她是本小姐舅舅家的表妹,不帮本小姐,难道还能帮你们?” 云梦瑶洋洋得意,寒灵犀惊讶: “你父亲不是那个赌徒?”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是我父亲为了不时之需,为本小姐铺的路。” 此时的云梦瑶全盘托出,翠英押着寒灵犀向云梦瑶慢慢移动,宫天凛紧张地握着手里飞镖,如冰的眸子盯着望着寒灵犀脖子上的刀,蓄势待发。 寒灵犀亦将一枚银针滑落手指心,准备随时反扑。 “别伤害灵犀,阿凛,你快叫人退下,我们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与她二哥的事,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她了。” 云太妃懊悔不已,寒灵犀清丽嗓音大叫: “夫君不用管我,杀了她,我不要成为他们威胁你的理由,若我让你为难,那我宁愿死。” “那你便去死好了。” 翠英被激怒,朝着寒灵犀的脖子划去,宫天凛慌张大叫: “别伤她,本王放你们走。” “嗖!” 就在众人紧张地望着寒灵犀时,远处飞来一支剑羽,直射翠英后背胸口, “他放你们走,本皇子不放。 要杀我寒宇慕的妹妹,先过了我这关。” 熟悉的声音,让寒灵犀顿时泪崩,翠英直挺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寒灵犀如同花蝴蝶般扑进了寒宇慕怀里,哽咽啼哭: “二哥,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呜呜…… 大哥他生病了,父皇、母后也死了,我好怕你们都离我而去,呜呜……” “不会的,不会的,灵犀乖,不哭,我们一定要相信大哥他不会有事,这次回来,二哥就是打算带你回国的,我们一起去找大哥好不好?” 寒宇慕厚实大手,帮寒灵犀顺着气,沙哑的声音询问。 “我……” 寒灵犀还没有来的及回答,便被宫天凛一把扯入了怀里, “她乃是本王的女人,请二皇子自重。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宫天凛打翻了醋坛子。 “他是我二哥。” 寒灵犀好笑地仰望着宫天凛,发现他吃醋的样子,貌似很有趣。 “二哥怎么了?本王只知道他是个男的?是男的,就要避嫌。” 宫天凛毫不妥协,随后众目睽睽之下,抱起寒灵犀,丢下一句: “带上他们,我们回宫。” “二哥与诸位王爷还在呢!你放开我。” 寒灵犀俏脸微红,拼命挣扎,宫天凛却抱得更紧了, “不放,死都不放,你是本王的,谁都不能把你从本王身边抢走。” 第204章 谁是下一任国主 宫泽天与云梦瑶被下令凌迟三天,最终剔除了身上最后一块肉,才咽了气。 宫天凛的手段,可以说残忍至极,可因云梦瑶与宫泽天做的错事太多,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没有一个人为他们求情,相反,全都觉得解气,认为他们罪有应得。 摄政王府的柴房里,宫天凛狠狠踢了一脚,被瘙痒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文秋山, “你是打算自己招认罪行,还是本王找人帮你?” 宫天凛的声音宛如千年寒冰般让人不寒而栗。 “那昏君已被凌迟,若你不想死的太惨,便实话实说,我二哥已找到证人,他亲眼看到你杀了怀阳王,还不赶紧认罪?” 寒灵犀清丽嗓音说着,文秋山抬眸,便见寒宇慕弑杀的眼神正望着他,于是急忙爬起来,磕头说道: “小的招,招,求摄政王给个痛快,是……是小皇帝他……他指使小的杀怀阳王的。 他让我找寒宇国合作,杀死怀阳王,愿意献上三座城池。 那天,我找上寒宇慕,想与他合作,他辱骂我猪狗不如,说背叛主子的奴才,不配与他谈判,会污了他的耳朵。 为此我们俩人打了一架,结果不是他的对手,走出寒宇慕的军营,本以为无法与寒宇国合作,却被黎彪拦住。 他让我想办法将寒宇慕,留在云梦国。 我问他为什么,他却没告诉我。 后来是我自己查出来,原来他喜欢和乐公主,可太子殿下,还有二皇子都不同意。黎彪想要谋反。 借摄政王的手,除掉寒宇慕。 我们达成共识,约怀阳王来到一处峡谷,二人合谋杀了他,也成功将摄政王引去边关……” “畜牲,文秋山,你个畜牲,阿宏生前对你不薄,你怎么可以……” 怀阳王妃听闻真相,悲痛欲绝,文秋山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是贪念,皇上许诺小的可以做异姓王,接掌怀阳王的势力。” 文秋山没有隐瞒,怀阳王妃掏出匕首,沙哑的声音向宫天凛请示: “可不可以将此人交给本妃,本妃要亲手替阿宏报仇。” “大嫂请便。” 宫天凛走出柴房,与寒宇慕漫步在花园里,浓眉紧蹙: “有一事,本王搞不懂,既然怀阳王不是你杀的,为何你之前不肯吐露真相? 要是你能早点与本王开诚布公,我们又何必将此事拖这么久?” “若杀怀阳王的是王龙,摄政王觉得怀阳王妃会怀疑谁?” 寒宇慕不答反问,宫天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以为是自己大哥寒振哲的决定,所以想替他隐瞒,甚至替他顶罪。 聪明人,无需多言,俩人相视一眼,已经明白了其中弯弯绕绕。 “你父皇、母后都死了,你大哥他也得了重病,寒宇国把持在黎彪手里……” 宫天凛将打听到的寒宇国的一些事,说给了寒宇慕听。 “此事,我已知道。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本打算回国找大哥质问,却听百姓议论,黎彪成了监国。 不符合皇室规矩,监国之人只能是皇储。 除非皇室没人,否则轮不到一个奴才监国。” 寒宇慕眼眸里带着一缕寒光, “黎彪,最好不是你害了父皇、母后,还有大哥,否则我饶不了你。”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宫天凛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我是听说你玷污了皇后,给我妹妹带了绿帽子,所以想赶回来,带着灵儿离开的,眼下既然是误会,那我打算尽快回国。 替我照顾好灵儿。” 寒宇慕朝着宫天凛施了一个礼,郑重托付,宫天凛挑眉: “你不打算带上她吗?” “不了,寒宇国情况不容乐观,我先回去看看,等国内稳定之后,再让灵儿回去。” 寒宇慕断然拒绝,宫天凛点头: “也好,去吧!本王已派了暗卫提前进入了寒宇国皇宫,相信你回去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们会协助你的。” “多谢摄政王。” 寒宇慕由衷道谢,宫天凛摇头: “你是灵儿二哥,自然也是本王的。 本王又怎可能让你有事。” 水火不容的二人,总算冰释前嫌,望着寒宇慕离开的背影,宫天凛感慨万千。 “夫君,那是二哥吗?他去哪?” 寒灵犀刚刚到膳房,盯着他们做了一些菜,想庆祝一下昏君终于死了。 另外三位王爷难得来京一趟,作为东道主,摄政王府自然要表示一下,请几位王爷吃饭。 如今见宫天凛一个人站在这里,远处之人好像是自己二哥,便随口问了一句。 “二哥,说要到京城各处逛逛。” 宫天凛强扯了一个理由。 “那我去陪陪他。” 寒灵犀说完,便打算去追寒宇慕,却被宫天凛一把扯了回来。 “这不行,本王邀请了几位王爷用餐,作为摄政王妃,爱妃可不能缺席。” 宫天凛将寒灵犀桎梏在自己怀里,觉得寒宇慕说的没错,眼下寒宇国情况不明,确实不应该让寒灵犀回去冒险。 “可……” 寒灵犀有种不祥预感,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晚宴上,百官轮流敬酒,酒过三巡,丞相易鸿飞,率先开口: “国不可一日无君,昏君已亡,先帝又无子嗣,既然今日摄政王与几位王爷,还有诸位大人都在,不如商讨一下,谁做下一任国主吧!” “是啊!是啊!臣等附议!” 百官齐声高呼。 寒灵犀紧张地望着几位王爷,上一世他们可是各自为王,今生会不会重蹈覆辙?寒灵犀心情忐忑。 “二哥,以你看,谁适合做新国主。” 宫天凛深邃的眸光扫向老二宫鸿志。 百官同样紧张地望着他,在他们看来,与其让一个不摸脾气的人,成为新国主,再重蹈昏君覆辙,不如让他们所熟悉的摄政王宫天凛来担任。 那样的话,不管是宫规、制度,所有一切都不会改变。 “本王今日虽然有些醉,但脑子还算清醒。自古以来,皇位便是从大到小顺位继承,除非有先帝遗诏。” 老二宫鸿志说到这里,便见百官杀人的眸光盯着自己。 “二哥,你喝醉了,皇位之事,不如改日再议,” 老三宫烨磊急忙拉了他一把,朝其挤了挤眼睛,暗示他别冲动。 “是啊!是啊!此事改天再议。” 老四宫天烨也尴尬地笑了笑。 宫鸿志却一把推开了宫烨磊: “丞相说的没错,国不可一日无君。本王话还没说完,你们急什么?” “二哥继续。” 宫天凛阴沉的脸,声音平淡无波,却让所有人感觉到了寒气逼人。 第205章 真龙天子 “若是以前,本王一定会说,既然老大死了,便应该是本王继位。 可经历了这么多,本王觉得阿凛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他苦守京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位不管是何人继承,只要还是我宫家天下,一切都不会改变。 除非阿凛与小皇帝一般昏庸无道。本王才会与之抢夺皇位。” 宫鸿志一番话,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寒灵犀长长舒了一口气。 以杜云为首的武将,纷纷松开了握紧的宝剑,他们做好了最坏打算,若有人胆敢与摄政王抢夺皇位,他们一定会为摄政王铲除异己。 “三哥,你的意思呢?” 宫天凛将头转向锁阳王宫烨磊,便听他朗声: “锁阳需要本王镇守,那里的百姓对本王不薄,本王舍不得丢下他们。 等把多年前欠阿凛的那顿饭补上,便会带人立刻返回,京城还是托付给你好了。” “四王爷的意思呢?” 这次不是宫天凛问的,而是百官。 “既然你们看好阿凛,本王又不是傻子,若本王自荐,岂不成了众矢之的了。” 宫天烨很幽默,却让众人一阵尴尬,宫天凛悄悄挥了挥手,四周弓箭手悄无声息离开,没有人知道,他同样做好了最坏打算。 就在众人打算继续把酒言欢时,却听宫天凛拍了拍手。 众人疑惑地望着他,随后便见一满头银发的老太监安公公走了进来。 “老奴见过摄政王,几位王爷,还有诸位大人。” 安公公很是客气,众人纷纷回礼: “安公公无须多礼。” 因是辅佐三代帝王的老太监,众人对安公公很是尊敬。 “老奴今日是带着先祖皇帝遗诏来的,诸位王爷,大人,还有摄政王,接旨吧!” 安公公语出惊人,众人相互对望,以为听错了,片刻之后,还是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先祖皇帝诏曰: 六皇子宫天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 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安公公读完圣旨,众人一脸色大懵逼, “先祖皇帝什么时候将皇位传给了摄政王?这圣旨不会是假的吧!” “可几位王爷都在,若安公公胆敢假传圣旨,很快便会被拆穿,更何况,几位王爷已经答应让位于摄政王了,安公公若是弄虚作假,岂不是画蛇添足了?” …… “摄政王,还不赶紧接旨,谢恩!” 见众人怀疑的眸光望着自己,安公公清咳一声。 宫天凛毕恭毕敬: “儿臣接旨。谢主隆恩!” 宫天凛拿到圣旨后,却被老二宫鸿志一把夺了去, “这,这怎么可能?父皇什么时候留得遗诏?” “是啊!既然父皇留下遗诏,为何会是大哥继承了皇位?” 老三宫烨磊同样有些不解。 “阿凛,这到底怎么回事?” 在确定的确是自己父皇笔迹后,宫天烨拉住宫天凛追问。 “几位王爷有所不知,先祖皇帝早就留下遗诏,让摄政王继承皇位。 可摄政王念及与诸位王爷,还有先帝的兄弟之情,死活不肯接旨。 不想坏了祖制,这才让先帝继承了皇位,这份遗诏,老奴保存了很多年了,眼下终于可以与地下的先祖皇帝交代了。” 安公公长长舒了一口气,带着小太监们转身离去。 大殿里却是炸开了锅: “原来摄政王才是真龙天子,先祖皇帝太有先见之明了。” “谁说不是,要是摄政王没有让位给先帝,是不是便不会有那昏君存在?” …… 百官议论纷纷,三位王爷却围着宫天凛, “阿凛,你快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宫天凛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阿凛,朕要将皇位传给你,你是最像朕的,也是朕最疼惜的儿子,朕希望云梦国能在你手里发扬光大。” “不,按照祖制,父皇应该把皇位传给大哥的,我还小,若父皇将皇位传给我,其他几位兄长会不服,云梦国会乱的。会陷入皇位之争,阿凛不想这样。” “阿凛,你听父皇说,这件事,父皇也是深思过的,老大他患了不治之症,太医诊断,最多活不过五年。这件事,父皇没有告诉他,怕他自暴自弃,病情加重。 老二,有些小肚鸡肠,疑神疑鬼,父皇害怕他登基之后,容不下你们。 老四,脾气爆,这样的人,让他镇守边关,会是猛将,可却不是坐皇帝的料。 老五,也就是你哥哥,是个怕媳妇的,可你大嫂她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左右,所以……” “那不是还有三哥吗?他应该比阿凛更合适。” “他的确不错,可在危险面前,他会退缩,你还记得前段时间,你们一起出去玩吗?其实杀你们的人,是父皇派去的,是对你们二人的考验,结果是你拦住了刺客,他跑了……” …… “夫君,夫君……你,没事吧?” 就在宫天凛陷入回忆时,寒灵犀将其思绪唤了回来。 “阿凛,你说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四宫天烨心急不已。 宫天凛深吸一口气: “父皇说,四方乃国之四柱,至关重要,不能将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不信赖之人,所以便派遣了几位哥哥前去边关镇守。毕竟那时我还小。 父皇传位给我时,几位哥哥已被派去边关了,若招回来,势必会让他国趁虚而入。 大哥身患重疾,若知道父皇将皇位传给了我,一定会气火攻心,加重病情。 皇位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不管谁坐,都是一样的,不会改变我们是兄弟的事实。 所以我让安公公隐瞒此事,让大哥继承皇位,如此他或许能多活俩年。 甚至想着一直这般顺承下去,将这个秘密,带入黄土。 要不是那昏君不争气,我也不会让安公公把父皇这封遗诏,拿出来。” 宫天凛思来想去,说了一番善意的谎言,却为他自己迎来满堂喝彩: “阿凛的胸襟,兄长们佩服,怪不得父皇会将皇位传给你。” “以后阿凛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兄长们永远做你坚强后盾。” “谁做皇帝无所谓,只要我们兄弟团结,必会让云梦国蒸蒸日上,外敌不敢入侵。” …… 王龙总算明白太后隋敏看到先祖皇帝遗诏,为何那般惊恐,原来小皇帝与先皇继位,是名不正,言不顺。摄政王才是真龙天子。 “摄政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百官跪地高呼。 寒灵犀羞涩的依偎在宫天凛怀里,自己担心了那么多,原来夫君是真龙天子。 就算没有自己帮衬,他也能名正言顺继位。 …… 一场宴会圆满结束,众人喝的酩酊大醉,一觉起来,宫天凛却发现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不见了…… 第206章 会是她吗? “灵儿,灵儿……” 宫天凛一觉醒来,发现寒灵犀不见了,而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 “夫君,对不起!我回寒宇国了,我知道二哥肯定也回去了,你们怕我担心,所以不告诉我。 可大哥还等着我回去救,我又怎能安心待在云梦国,安安稳稳做皇后……” 望着寒灵犀留下的一条,宫天凛沉声: “备马。本王要亲赴寒宇国,接回王妃。” 寒宇国皇宫里, “公主,你终于回来了,属下就知道,只要太子还活着,你总会回来的。” 黎彪望着朝思暮想的女人,颤抖的手想要摸她的脸庞,却被其轻松躲开。 “我大哥在哪里?” 寒灵犀声音冷冷。 “太子他很好,只要你同属下完婚,属下便会带你,去见他。” 黎彪揉了揉被寒灵犀打痛的手,没有一丝愤怒。 “我已经是云梦国摄政王的女人了,黎彪,你是不是疯了?” 寒灵犀怒声呵斥,黎彪嘶吼: “对!属下是疯了,为你而疯,属下喜欢你,为何你就不能是属下的? 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对属下说,从未把属下当下人,可为什么单单属下想娶你这件事,你们这个也不同意,那个也反对?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因为你只是一个奴才,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奉劝你赶紧将我大哥放了,否则摄政王不会放过你,一定会让人踏平整个寒宇国。” 寒灵犀不客气说着,黎彪癫狂: “奴才?奴才?是,属下以前是奴才,可现在不同了,我是监国,太子殿下亲封的监国。 二皇子生死未卜,太子病危,属下这个监国与国主无异。 只要你嫁给属下,属下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荣。” “我呸!奴才终究是奴才,就算你披上龙袍,也改变不了你是奴才的事实。” 寒灵犀刻薄说着,黎彪却没有一丝生气,反而和颜悦色, “婚房早就装饰好了,就等你回来了,眼下既然你已经回来,我这就让人给诸位大人下发帖子,你很快便是我黎彪的女人了。” “黎彪,你是不是耳背,我说我不愿意。” 寒灵犀见黎彪打算离开,急忙伸手拦截。 “谁?” “有刺客,抓刺客。” …… 屋外传来一阵嘈杂,黎彪丢下一句: “看好公主。” 便打算离开,却被寒灵犀再次拦住,黎彪几次想要绕过,都被轻松拦了下来。 眼前的女人反应灵敏,不像是和乐公主的身手,黎彪顿起疑心,一掌拍向寒灵犀的胸口,却见其飞出一丈之远。 “你果然不是公主,说,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公主。” 黎彪愤怒地望着眼前几乎与寒灵犀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你不配知道,交出太子,饶你不死。” 女人声音冷的如同千年寒冰,黎彪暴怒, “我看你就是找死。” 俩人在屋内展开一场搏斗,成功的将宫里的巡逻官兵引了过来。 因为女人长的酷是公主寒灵犀,加上人人都知道黎彪喜欢公主,侍卫们只将弓箭拉满,却没人胆敢放箭。 房梁上,一黑衣男子飞快地在每个房间穿梭,企图找到自己大哥寒振哲。 寒宇慕刚到寒宇国,便被人发现,并被追杀,是洛幽及时出现,帮其脱了困。 当得知洛幽是寒灵犀派来帮助自己的,寒宇慕便想出了一招“声东击西”的戏码,希望洛幽能为自己争取时间,尽快找到大哥寒振哲。 就在洛幽与黎彪打的难舍难分时,只听“嗖”的一声,一直箭朝着洛幽后背胸口直射而来,伴随着还有一中年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黎彪,你个废物,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如何能堪当监国重任?还不快些让开。” “义父。” 黎彪听闻,虚晃一枪,躲开了箭羽, 洛幽却没那么幸运,待她发现箭时,已经到了后背胸口,想要躲开,已然来不及,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抱着她,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成功躲开了那支箭。 “洛幽,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让洛幽的心一窒,她颤抖的手,想要掀起男人脸上面纱,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都愣着干什么?射箭,射箭……” 箭如雨下,飞鹰拉了一把呆愣的洛幽, “我们走。” “好。” 听着熟悉的声音,洛幽眼眸里充满痴恋,此刻的她,终于知道自己该爱何人。 “寒宇慕回来了。” 洛幽逃跑之后,中年男子缓缓开口。 “什么?二皇子没死?他……他回来了?” 黎彪颤抖的声音询问,眼眸里闪过一丝心虚,还有不安。 中年男子甩了一下衣袖, “今日的刺客,想必就是他。他是在找寒振哲。本王早就让你将其杀了,你就是不听,眼下连二皇子也回来了,若让他找到寒振哲,不要说监国了,恐怕你的命都保不住。 你赶紧趁着他们没找到,去将寒振哲杀了,届时利用寒振哲遗体,引他们去我们设好的陷阱,将他们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不,我不能杀他,若我杀了他,公主她不会原谅我的。” 黎彪连连摇头,中年男子怒喝: “公主,公主,你的脑海里只有那和乐公主,有没有问过她,她喜不喜欢你? 瞧你那点出息,若能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什么女人没有,为何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他们不是公主啊!” 黎彪满是深情,却换来中年男子狠狠一巴掌: “给本王清醒一下,今日说什么你也要将那寒振哲,给本王杀了,若你下不去手,如那俩个老东西一样,由本王亲自动手。” “不,不要,义父求你了,不要杀太子,不可以让公主恨我。” 黎彪苦苦哀求,若没有换来中年男子丝毫妥协,一指周围官兵, “你们给本王将监国大人看住,若他胆敢出去,饶不了你们。” “我才是监国,义父凭什么囚禁我?” 黎彪想要出去,却被贴身随从程云伸手拦截, “监国大人留步,王爷也是为你好。你不能为了一点私心,毁了我们好不容易筹谋的大业。” “程云,你到底是谁的人?” 黎彪怒不可赦,程云不急不缓, “小的自然是监国大人的人,可监国大人为了和乐公主,总是意气用事,小的不得不看着大人,以免大人一时脑热,做出毁掉我们好不容易谋划的一切。 成王败寇,既然我们走了谋反这条路,便没有回头箭。” “你……” 此时黎彪才知道,原来自己不过是义父手里的一枚棋子。 “让黎彪出来见我。” 就在黎彪与程云对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丽嗓音。 “你谁啊?竟然让监国大人出来见你这个丑八怪,凭什么?老子看你就是找死。” 门外官兵怒声呵斥,黎彪的心,却砰砰直跳, “会是她吗?” 第207章 自投罗网 “让开,再不让开,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寒灵犀捏着手里银针,眸光森冷。 因一入寒宇国,便被人追杀,暗卫飞云为了保护她,只身犯险,引开了追兵。 为了不打草惊蛇,寒灵犀服了药,化身丑女,一路畅通无阻到达了皇宫。 成功躲开了追兵,但同样的也避过宫天凛的暗卫,没有人发现寒灵犀的存在。 借着熟门熟路,寒灵犀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有找到自己大哥寒振哲,只好来找黎彪。 “呦!好大口气,来,让我们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见寒灵犀如此嚣张,官兵们纷纷拔出宝剑。 “慢着。” 一声厉喝,官兵们躬身行礼: “监国大人。” “都退下吧!” 黎彪挥了挥手,随后朝着寒灵犀招手, “你进来。” “监国大人,王爷他……” 程云伸手打算拦截,却被黎彪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王爷,王爷,到底我是监国,还是他是监国? 再说了,本监国宠幸个女人都不行吗?义父只说不让本监国出去,又没说本监国不可以宠幸女人。还不快滚!” 程云难得见黎彪发火,顿时有些懵,待看到他弑杀的眼神,急忙拱手: “是,属下告退!” 转身后,眼眸里盛满寒光, “此事得赶紧禀报王爷,黎彪不正常。” 是啊,一向只钟情于和乐公主的人,突然说要宠幸女人,还是一个丑女,确实不正常。 程云的异常,并没有引起黎彪与寒灵犀的注意。 寒灵犀茫然地望着黎彪,一时间竟然有些不解,不是说黎彪在寒宇国一手遮天吗?怎么看眼前的情景,他好像也被监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快进来?” 见寒灵犀呆愣,黎彪沉声喝了一句。 寒灵犀这才收起自己即将射出的银针,走了进去。 “公主,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属下好想你。” 走近屋内,黎彪一把将其扯入了怀里,闻着寒灵犀身上熟悉的药草香,黎彪笃定眼前之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啪。” 随着一声脆响,寒灵犀声音冰冷: “请监国大人自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公主,你不要再骗属下了,属下知道,你就是公主。 即便你再怎么易容,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我黎彪爱了公主这么多年,眼里,心里填满了公主,又怎可能认错。” 黎彪面露苦涩,若是可以,自己也不想这样,可心就是不由自主,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爱?好讽刺的字眼,黎彪你懂爱吗? 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害死我的父皇、母后,将我大哥囚禁,与云梦国小皇帝勾结,陷害我二哥杀了怀阳王,你告诉我,这算是爱吗?” 既然瞒不下去,寒灵犀索性不再瞒,清丽嗓音质问着。 此刻的寒灵犀好后悔,当初自己和亲,怀阳王妃派了人半路伏击自己,想给怀阳王报仇。 前世黎彪等人因伏击而亡,今生自己凭借前世记忆,让黎彪等人反包围,活了下来。 若是自己没有提醒黎彪有埋伏,要是自己让他死在那片树林,是不是便不会有今后的事。 父皇、母后不会死,大哥也不会有事。 “不,公主,你听属下说,王上、王后,不是属下杀的。是………” 就在黎彪想要说出真相时,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黎彪急忙跑去推门,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 “黎彪,你卑鄙。” 寒灵犀拼命拍打房门,却发现门已经上锁。 “放本监国出去,把门打开,程云,程云……” 黎彪知道解释无力,拼命推着房门,门外传来程云冷冰冰的声音: “王爷有令,既然监国大人如此喜欢公主,那么,他便成全你们。 明日便是良辰吉日,监国大人与公主便在此委屈一晚,一会,会有下人送来大婚礼服。” “程云,你赶紧把门打开,这是命令。” 黎彪厉声喝道。 门外却是一片寂静,寒灵犀甩手给了黎彪一巴掌: “黎彪,你无耻。” “属下知道,现在解释再多,公主也不会相信属下,但你一定要相信,属下不会害你。 一会,会有下人将大婚礼服送来,属下会打晕他们,你趁机赶紧离开。 听说二皇子已经回来,你若能找到他,便告诉他,属下将太子殿下藏在幼年时,我们捉迷藏的地方。 只希望还来的及。” 黎彪眼眸里带着担忧,双手不停绞着,看起来不像说谎。 寒灵犀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公主,你愿意给属下解释的机会了,太好了,” 黎彪激动地抓住寒灵犀的肩膀,却被她一把打开, “黎彪,本公主希望你不要说谎,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就在黎彪向寒灵犀解释时,门外程云却对着中年男子关切询问: “王爷,你受伤了。” “寒振哲被人救走了,眼下只能用黎彪与和乐公主为饵,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了。” 中年男子说到这里,阴冷的眸光望向被锁起来的房门,薄情嘴唇轻启: “去,给所有老臣送去一封请柬,就说监国大人要娶和乐公主,让他们明日进宫来喝喜酒。” “是。” 程云领命,正打算离开,却再次被中年男子唤住: “将太子殿下写的赐婚诏书,昭告天下。 本王要让寒宇慕自投罗网。” “你是说杀我父皇、母后的是二叔寒曜石?” 听完黎彪的话,寒灵犀震惊,好久没有听到自己二叔的名字了。 听说以前二叔与父皇同时喜欢母后柳芸。 可母后却对父皇情根深种,二叔认为母后看上的是父皇的权力,对母后多次纠缠。 在母后一次又一次拒绝下,恼羞成怒,甚至想要玷污母后。 父皇一气之下斩断了二叔象征男性部位,将其逐出了皇宫,贬为平民。 这么多年不见,二叔怎么会与黎彪勾搭在了一起。 许是见寒灵犀有些疑惑,黎彪解释,当年属下向太子提出想要娶你,被狠狠拒绝,太子严令属下可以娶天下所有女人,唯独不能宵想你。 郁闷不已,属下到酒楼买醉,遇到了寒曜石,他讽刺属下只是个奴才,不配与公主谈婚论嫁。 属下恼羞成怒,想要教训他,他却又说,若属下肯认他为义父,他可以帮属下娶到公主。 那次公主落水,还有一次又一次公主被人绑架,都是他帮属下出的主意,本想让属下英雄救美,却一次又一次被太子,还有二皇子给搅了,属下恨他们,但从未想过杀他们,毕竟他们是你的亲人…… 黎彪全盘托出,寒灵犀凤眸喷火: “竟然是你,一次又一次让我陷入危险,黎彪,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不要说大哥不同意我们婚事,就算同意,我也不会嫁给你如此自私自利的一个人。” 寒宇国客栈里,二皇子寒宇慕见到宫天凛,有些诧异: “摄政王怎么来了?” 第208章 幡然醒悟 “大哥?” 自己找了许久的大哥,竟然被宫天凛给救了回来,寒宇慕感激不尽。 “有人要杀他,本王便搭了把手。” 宫天凛轻描淡写,寒宇慕却知道,里面定然藏着一些惊心动魄。 “你来寒宇国了,那灵儿呢?她没有同你一块来?” 寒宇慕左右张望,却没有看到寒灵犀的身影,便随口询问。 “灵儿,她没找你吗?” 宫天凛很诧异,他以为寒灵犀会来找寒宇慕,可听他的意思,貌似没有,宫天凛有些慌。 一路上自己快马加鞭,却始终没有追到寒灵犀,就怕她出事。 到了皇宫,见一群官兵在追杀寒宇慕,宫天凛没有出手,毕竟他有飞鹰等人暗中保护,不会有事。 比起寒宇慕,宫天凛更担心寒灵犀,想要进宫查看,却见寒曜石带着一群人从宫里出来,貌似说要杀什么人。 宫天凛以为是寒灵犀,便一路尾随,发现他们想杀的竟然是太子寒振哲。 “没有啊!我倒是看到了洛幽,她说是灵儿让她来帮我的。我以为灵儿还在云梦国。” 寒宇慕实话实说,宫天凛浓眉紧蹙: “那天她看见你离开,问本王,你去哪里,本王说你只是出去走走,可聪明如她,又怎能猜不出,留下一封信,便走了”。 “眼下宫内情况不明,据洛幽说,寒宇国貌是不光掌握在黎彪手里,还有寒曜石,他才会危险人物,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灵儿。” 听完宫天凛讲述,寒宇慕心急如焚。 宫天凛蹙眉: “为什么说寒曜石才是危险人物?” “这是宫中秘事,请恕我无法与你细说。” 寒宇慕不想说,宫天凛便没有继续追问。 “本王这就召集暗卫,先找灵儿。之后再商讨如何对付黎彪与寒曜石。” “眼下大哥已找到,找灵儿刻不容缓,我也去联络一下旧部,看看灵儿是不是去找他们了。” 寒宇慕同样心急,就在俩人打算各自行动时,飞鹰走了进来, “主子,出事了,那黎彪要娶王妃。” “你说什么?本王没听清。” 宫天凛浑身杀气,飞鹰将一张布告,递给了他。 “岂有此理!” 宫天凛愤怒地将布告撕成碎片,寒宇慕弯腰捡了起来,将其拼接了起来,脸色大变, “大哥他疯了吗?好女不配二夫,他怎能明知灵儿已经许给了摄政王,依旧赐婚于黎彪?” 告示上是寒振哲的赐婚圣旨, 奉天承运,太子殿下诏曰:兹闻随从黎彪年已弱冠,适婚娶。 吾妹寒灵犀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与黎彪乃是天作之合,赐为夫妻。 待妹回来之日,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宫天凛身上寒气逼人,冰冷眸光转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寒振哲,双拳攥紧,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随时准备杀人。 许是怕宫天凛伤害自己大哥寒振哲,寒宇慕急忙解释: “摄政王息怒,此事存有疑点,大哥昏迷不醒,不可能下如此糊涂的圣旨。 换句话说,就算大哥同意,我寒宇慕也不会同意他们如此作践灵儿。 此事,不光是羞辱摄政王,对灵儿来说,也是名节有损之事。 此事本王一定会给摄政王一个交代。” 寒宇慕说完,正打算出去,却被飞鹰拦下, “二皇子稍安勿躁,属下还有一事没有禀报。” 皇宫里。 “黎彪,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我大哥同意给我俩人赐婚的? 好女不配二夫,我大哥纵然糊涂,也不可能答应你如此荒唐的要求。” 寒灵犀有些不解,黎彪叹了一口气: “公主不要怪属下卑鄙,你还记得这俩块玉佩吗?” 黎彪从怀里掏出了俩块玉佩,分别是象征寒灵犀与寒宇慕身份的玉佩。 寒灵犀记得云梦国时,黎彪要带自己回国,自己却坚持要先找二哥寒宇慕,在那里自己被黎彪打晕,待醒来时,玉佩便不见了,原来是被黎彪拿了去。 “所以说,你就是拿这个威胁的我大哥?” 寒灵犀是何等聪慧的人,一下子便想明白了,玉佩是他们兄妹不离身的信物,大哥看见信物,定是以为他们已着遇不测。 “属下告诉太子,二皇子以为是太子要杀怀阳王,于是便替他顶了罪。 摄政王大怒,将二皇子五马分尸了。 公主在云梦国过得生不如死,想要回国,只有太子写下赐婚诏书,属下才有理由将公主接回国。” 黎彪此时不想再隐瞒什么。 寒灵犀蹙起好看的眉毛,有些不敢置信, “大哥仅凭你一面之词,便相信了?” “太子身中剧毒,已命不久矣!在属下与陌生的宫天凛之间,他更愿意相信属下会对公主好。 属下虽然不是好人,甚至有些卑鄙与无耻,但属下却会用命保护公主。太子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写下诏书。” 黎彪给出答案,寒灵犀泪流满面, “原来大哥是这个意思,呜呜……” “妹妹,记得到了云梦国,来封信,若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说,哥哥愿倾全国之力,接你回家……” 大哥的话犹在耳边,寒灵犀涕不成声。 黎彪伸了伸手,想要抱一下她,却知道自己不配,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我大哥的毒,是二叔下的?” 寒灵犀又问了一句,黎彪闭上了眼睛: “是属下,寒曜石说世间有一种药,也叫蛊,可以让一个人很听话。 属下便想给太子殿下服下,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寒曜石他骗我,太子中毒,多次吐血。 太医诊断活不过俩年,属下慌了,跪着求他给属下解药,可他断然拒绝,说一命换一命。 要么太子死,要么二皇子亡。他们俩人,必须死一个。 没办法,属下真的没办法,只好与文秋山合作,杀死了怀阳王,如此便能将二皇子留在云梦国,回来谎称二皇子死了。” “并没有骗过他是吗?他没有给你解药。” 寒灵犀猜到了结果。 “对不起!” 黎彪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非但没有给属下解药,还拿此事做要挟,要我杀了王上、王后。 属下怎么可能如此做,做好了赴死准备,他却给属下下了药,利用属下将王上与王后引了过来,他们死了,被寒曜石杀了。 他让属下做监国,属下也只有做监国,才能保住太子的命……” 寒灵犀好想将黎彪碎尸万段,一切都因眼前这个人,父皇、母后,和大哥才会着遇一切。 然而还没有来的及出手,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黎彪急忙拉着寒灵犀到了门旁, “属下打晕他们,你趁机逃出去。” “那你怎么办?” 不知为何,寒灵犀脱口而出。 “公主,不用管属下,属下拖住他们,你尽快找到二皇子,让他去救太子,寒曜石要杀他。” 黎彪仿佛幡然醒悟,可寒灵犀却有种预感,他们不会那么顺利。 第209章 无能为力 “放开我,放开本公主……” 寒灵犀醒来时,发现自己与黎彪被绑在两根柱子上,挣扎大喊。 黎彪本想打晕来送嫁衣的下人,却发现自己太天真,寒曜石在嫁衣上撒了很多迷粉,下人倒地时,衣衫上的迷粉,尘土飞扬,黎彪同样被迷晕了。 寒灵犀以最快速度掩好口鼻,想要趁机逃走,却发现门外埋伏了很多弓箭手,自己插翅难飞。 “义父,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何要绑着我?” 见寒曜石走进来,黎彪愤怒质问。 “你不是喜欢这和乐公主吗?义父成全你。难道不该感激义父吗?” 听见黎彪质问,寒曜石心情愉悦,仿佛并没有看到他被绑似的。 “你绑着我,算哪门子成全?义父,放开我好不好?你不是让我杀了太子吗?我杀。 你要我杀二皇子,我也干,只要你放开我,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求求你放了我吧!” 寒曜石眼眸里的冷漠,让黎彪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企图用服软的方式,让寒曜石放了自己,好做反击。 “黎彪,你说什么呢?你要是敢伤我大哥、二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寒灵犀见黎彪如此孬种,气愤大吼。 “闭嘴,我与义父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再多嘴,我杀了你。” 黎彪故装凶神恶煞,对着寒曜石继续舔狗: “义父,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可你这么做,让我感觉到陌生,我的手好痛,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忤逆于你。 即便将来我真的当上国主,也愿意做个傀儡,只要义父开心。” 听了黎彪之言,寒曜石拍了拍他的脸庞, “怎么?现在知道听话了,晚了。” 说完,朝着身后程云招了招手, “程云,你过来。本王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义父。” 程云迈步上前,语出惊人,黎彪瞪大双眸: “程云,你唤他什么?” “监国大人不会耳背吧!王爷乃是小的义父。小的自有父母双亡,得义父收养,后来入了皇宫,成为你的随从,这一切都是义父有意安排。 目的,自然是监视你,还有左右你的思想,让你按照义父的规划来走。” 此时的程云,不再是卑微的下人样子,而是胜利者的姿态,满脸鄙夷。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侍卫,为何值得义父,不,是王爷,费如此大的心思,来谋算于我?” 黎彪不敢置信,寒曜石冷笑: “你还记得王上与王后为何会死吗?” “他们不是被你杀的吗?” 黎彪反问,心中有种不祥预感。 “是,他们是被本王杀死的,你知道本王用了什么方法吗?” 寒曜石再问,却没有等黎彪回答,继续说道: “我告诉王后柳芸,你在本王手里,她要想让你活命,便一个人来见本王。” “王后不可能为这个荒唐理由赴约,她并不喜欢我。” 黎彪瞪大双眸,寒曜石却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 “不,她很在乎你,她只身来赴约,本王用了相同手段,用王后将王上寒曜弘引了过来,本想只杀寒曜弘。 可柳芸那个贱人,却不惜一头撞死,也不愿意余生陪着本王,他们全都该死,你们也全该死,本王要杀死你们这样孽种,芸儿是本王的,凭什么你们都可以占据她的心,唯独本王不可以……” 寒曜石近乎癫狂,黎彪却有些懵, “不可能,不可能,从我进宫,王后便从未给我一个好脸。 她甚至多次驱赶我,想要将我赶出皇宫,是太子与公主还有二皇子求情,才让我留下来的。她怎么可能为了我赴约?” 黎彪的话,让寒灵犀也陷入回忆,印象了,母妃对每一个人都很温柔,除了黎彪。 “奴才就是奴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滚开。” “吃饭时,看到你这个奴才,本宫便倒胃口,以后不要在本宫面前晃悠。” “走开,你给本宫滚出宫去,本宫看见你,便来气。” …… 一次又一次,母妃对黎彪尖酸刻薄,就连自己与大哥、二哥都看不下去, “母妃,你不可以如此对黎哥哥,他又没做错什么。” “是啊!母妃,你怎么如此针对黎彪,是不是你们之间存有什么误会?” “在儿臣心中,母妃从未如此对待过一个下人,为何母妃如此针对黎彪?” …… 每次兄妹三人替黎彪出头,母妃总伤心欲绝,还是父皇打圆场: “好了,大家都少说俩句,黎彪,以后王后不愿意见你,你便避远点。朕知道你受委屈了,朕会补偿你的,你只要好好伺候好太子便好,退下吧!” 这样的母妃,会因为黎彪去赴约,确实说不通。 许是见寒灵犀与黎彪都充满质疑, “怎么?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你可是王后芸儿的私生子,她乱伦下的产物,所以在她眼里,你便是她的污点,看见你,便能引起她心中的痛,但并不代表她不在乎你,谁让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呢!哈哈……” 整个房间充满寒曜石尖锐笑声,寒灵犀与黎彪却傻了眼,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许你如此侮辱母后,她一心爱着父皇,不可能与他人有染,寒曜石,我不许你胡说八道……” 寒灵犀嘶声歇里。 “当年被你父亲毁了之后,本王便恨起了他们。 他不是喜欢芸儿吗?那本王便毁了她。 我是没有了命根子,可世上并不缺男人。 街边乞丐,地痞流氓随处可见,我找了很多男人,玷污芸儿,一次又一次让她死里逃生,可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有那么一次,让本王得手了。 听着你们母妃在一个男人身下承欢尖叫,那是我这辈子忘不了的美妙声音。 我以为你父皇会直接杀了芸儿,却没想到,他只是杀光玷污芸儿的那些人,将芸儿紧紧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安抚, “他不在乎,只在乎芸儿。” 尽管芸儿多次自杀,都被寒曜弘给救了下来,后来甚至还生下了你。 许是芸儿觉得自己对不起寒曜弘,便私下里把你送了出去。 好笑的是,待你长大后,竟然又被太子殿下捡了回去,你一定没有想到芸儿见到你,那惊怵不已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黎彪终于明白王后为何那般讨厌自己,原来自己是肮脏下的产物,怪不得太子那般反对自己与公主,是不是早就知情? “畜牲,你个畜牲,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呜呜……” 寒灵犀挣扎大喊,泪水流满脸庞,他们兄妹三人那般谴责自己母妃,原来母妃每次见到黎彪,要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你们先好好在这里待着,等明天本王会送你们兄妹几人,一起上天,你们一家团聚。 至于寒宇国,便是本王与程云的了。” 寒曜石说完,与程云扬长而去,大殿里黎彪后悔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第210章 落入圈套 “太子殿下是不是疯了,好女不配二夫,他怎能明知道公主已许配给了云梦国摄政王,还将公主赐婚给黎监国?” “是不是太子殿下病糊涂了,这段时间一直是黎彪监国,太子病重,所以脑子不清醒?” …… 百官议论纷纷,对黎彪与和乐公主大婚一事,颇有微词。 “本王的妹妹已是云梦国摄政王的女人了,大哥病重,此事存有疑点。 不要说大哥不可能下这样的命令,就算下了,本皇子也不同意。” 寒宇慕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随后是兴奋: “二皇子回来了,太好了,我寒宇国有救了。” “寒宇国终于不用再把持在一个奴才手里了。” …… “本皇子失踪多日,感谢诸位大人还惦记着。既然本皇子回来了,寒宇国也该回到正轨。 至于大哥,本王已安排人抢救了,寒宇国天下,绝对不会更名换姓。” 寒宇慕客气地与诸位大臣打过招呼,并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看来,人到的差不多了,大婚仪式也该开始了。今日是本王义子与和乐公主大婚,诸位能够到来,本王感到蓬荜生辉。” 一道阴蛰蛰的声音突兀响起,众人纷纷回眸: “承……承萱王?” 人群里有不少老臣,认识寒曜石,不由惊呼出声。 “要把本王的女人,许配他人,你可问过本王的意见?” 一身藏青色衣衫,卓尔不群的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英俊无瑕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宫天凛。 “你是谁?” 大臣中有人开口询问。 宫天凛冰冷的眸子,望着大殿中央穿着嫁衣的女人,若自己没有猜错,灵儿应该是被捆绑着,嘴里塞着布条,要不然她不可能不说话。 “他乃是云梦国摄政王,和乐公主的夫君,今日前来,自然是为了接回公主。” 寒宇慕为宫天凛做了介绍。 “宫天凛?你……你什么时候来宫里的?” 寒曜石听说眼前之人是宫天凛,有些心怵。 “你把本王的女人,抓到了这里。本王出现在此处,难道不应该?” 宫天凛不答反问。 王龙愤怒: “寒曜石,你好大胆子,竟敢将我云梦国摄政王妃另配他人,你是想挑起寒宇国与云梦国战争吗?” “摄政王息怒,我寒宇国绝无此意,是寒曜石个人行为,本皇子愿将他交给摄政王处置。” 寒宇慕率先表明自己立场,百官纷纷附和: “没错,此事乃是“承萱王”个人行为,与我寒宇国无关。” “哦?” 宫天凛貌似还算满意众人答复,转向寒曜石: “承萱王私自将本王的女人另配他人,你说本王应该如何处置你?是五马分尸,还是凌迟?” 宫天凛凌迟了小皇帝宫泽天一事,早就震惊各国,如今听他如此一说,寒曜石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义父,别怕,云梦国摄政王固然厉害,却厉害不过炸药,眼下整个大殿都是炸药。 只要点燃,就算再厉害的人,也会化为乌有。 到时候,我们不说,谁又会知道宫天凛死在这里。 更何况,云梦国刚死了小皇帝,若宫天凛再死了,他们就是群龙无首的状态,到时候自顾不暇了,谁还会追究我们的错。 只要我们一口咬定误伤,谁又会紧咬此事不放?实在不行等义父执掌大权,割几座城池便是。” 程云看出寒曜石退缩,与之耳语,寒曜石点头: “对,就这么办。” “大家快跑,此处埋有炸药……” 黎彪经过一番挣扎,总算挣脱了手臂上的绳索。 “公主,公主……” 随后扑向寒灵犀,想要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却被宫天凛一把扯了过去。 “本王的女人,用不着你操心。” “灵儿,你没事吧!” 宫天凛紧张询问,并快速解开了她身上绳索,将其紧紧抱在怀里,仿佛一放开,她便消失了似的。 “夫君,快,赶紧让大家离开这里,寒曜石打算炸死大家。” 寒灵犀焦急催促,众人将眸光望向寒曜石, “想走,没门。” 不知道寒曜石触碰了什么机关,四周一片漆黑。 “承萱王,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快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 大殿里顿时乱作一团,黎彪想起之前留有暗道,急忙招呼着众人, “大家跟我来,我带大家出去。” “黎彪,你少假惺惺了,要不是你与寒曜石一伙,大家至于被囚困?本皇子杀了你。” 听声辩方位,寒宇慕恨不得劈了黎彪,却被寒灵犀制止: “二哥,你不能杀他,他是……”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待属下将你们安全带出去后,愿意任凭二皇子处置。” 寒灵犀本想告诉寒宇慕,黎彪是他们母妃的孩子,却被黎彪打断。 只是黎彪太天真了,寒曜石既然从未信赖过他,又怎会为他留活路,就在黎彪按动开关后,殿内发出一声又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原来开关早就被寒曜石改成了启动按钮。 “黎彪,你真是本王的好义子,杀死这些大臣,还有二皇子等人,你功不可没。” 门外是寒曜石的风凉话,众人恨不得将黎彪生吞活剥,听着里面的惨叫声,寒曜石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寒宇国是本王的了,寒曜弘,你再优秀,又怎么样?还不一样是本王的手下败将?” “恭喜义父,贺喜义父,以后你便是这寒宇国未来国主了。到时候别忘了提拔儿子。” 程云溜须拍马,寒曜石得意洋洋: “只要你好好跟着义父,义父不会亏待你的。” “是吗?以本王看,他跟着你,死得更快。” 宫天凛毫发无损的从烟雾走出,如冰的眸子望着寒曜石。 “承萱王,你好歹毒的心,竟然想利用公主将我等引来,一网打尽,畜牲。” …… 百官愤怒不已,寒曜石惊恐: “怎么会这样?你们怎么都没事?” “我们当然都没事,炸药早就被摄政王的人,掉包成了磷火,逗你玩而已,蠢货!” 寒宇慕一脸鄙夷,程云脸色大变: “放箭,放箭……” 当初设这个局的时候,他与义父寒曜石想好了退路,就算有人命大,四周埋伏的弓箭手,也可以将活下来的人,射成马蜂窝。 “嗖……” “嗖……” …… 四周箭如雨下,百官惊恐,最后却发现,所有箭,都是奔着寒曜石与黎彪去的。 此起彼落的惨叫声过后,是一道戏谑的声音, “本王第一次见到有人求着本王放箭,你是多么想不开啊!” “不知道这位大人,箭够不够?若是不够,本王还可以补上一箭。” 来人说完,狠狠将手里的箭,插入程云的胸口,刚刚让人射了那么多箭,不过是猫戏耗子而已,这一箭才是要人命的。 “敢杀我们云梦国的摄政王与摄政王妃,谁给你们的胆子?” 宫天烨眼眸里带着一抹寒光,众人纷纷后退,就怕与程云一样下场。 寒灵犀还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宫天烨,同样警惕地望着他,朝着宫天凛靠了靠。 “四哥,你吓坏灵儿了。赶紧收回你那弑杀的眼神。” 宫天凛将寒灵犀揽入怀里,语气平淡,仿佛见惯不惯,“虎父无犬子”兄弟几人,发起狠来是一样的。 “弟妹,别怕,你是阿凛的女人,我们是一家人。 你可不知道,你一个人跑回来寒宇国,把阿凛急坏了。一路快马加鞭,连觉都不睡,本王紧赶慢赶,竟然都追不上,下次可不许再玩失踪了航!” 宫天烨得到宫天凛提醒,收敛身上寒气,吊儿郎当的替宫天凛邀功,与刚刚判若俩人。 寒灵犀羞涩地望了一眼宫天凛,眼眸里是藏不住的情义。 就在俩人浓情蜜意时,却听人群里一阵惊呼: “黎侍卫你疯了……” 第211章 意见不合 “黎哥哥,黎哥哥,呜呜……” 黎彪自杀,震惊众人,寒灵犀抱着他痛哭。 “灵儿,这种人死了便死了,你有什么好哭的?要不是他,我们寒宇国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大哥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寒宇慕有些不解寒灵犀的举动。 宫天凛浓眉紧蹙: “灵儿,过来,本王不许你哭,他与文秋山一起杀了怀阳王,此仇不共戴天,就算他不自杀,本王也不会放过他。” 宫天凛朝着寒灵犀伸出了手,然而寒灵犀却仿佛没有看到,依旧抱住黎彪流泪: “呜呜……黎哥哥,你怎么如此傻。来人,快来人,太医,太医……帮我救救黎哥哥,呜呜……” 黎彪作恶多端,大臣们巴不得他死,自然没有人愿意上前伸出援手。 寒灵犀此时才想起来自己本就是医者,急忙掏出银针,扎向黎彪伤口,企图为他止血,却被他伸手拦截, “公……公主,不用费事了,属……属下,既……既然选择自杀,便不会给自己任何活命的机会,箭入心脏,回天乏术。” 黎彪断断续续,寒灵犀满含热泪: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呜呜……” “摄……摄政王,人……人不错,想来,公主嫁给他,会是最明智的选择,若……若我活着,你们之间便会隔着一根刺,毕竟怀阳王确实是死在我手里,我……我唯一能为公主做的,便是亲手斩断你们之间所有阻碍……” 黎彪的声音微弱,寒灵犀只有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才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宫天凛望着寒灵犀与黎彪亲密,攥紧了铁拳,恨不得再给黎彪一剑。 黎彪喜欢灵儿,早就不是秘密,可灵儿却一点也不避嫌,这是宫天凛怒火聚集的原因。 眼见宫天凛身上寒气加重,寒宇慕赶紧上前扯了一把寒灵犀, “灵儿,你是不是疯了,知不知道父皇、母后的死,都与他有关,连大哥身上的毒,也是他所下?” 寒宇慕同样有些生气,寒灵犀哽咽: “可他是我们的……” “公……公主,能不能答应属下一个请求?” 寒灵犀刚想说黎彪是他们同母异父的兄弟,却被黎彪打断。 “好,你说……” 寒灵犀挣脱了寒宇慕的手,再次将耳朵凑向黎彪,只听他断断续续: “不……不要告诉他们,我们是兄妹,我……我不想给母后蒙羞,求你……求你……” “可……” 寒灵犀想说,若黎彪的身份不公开,他便入不了皇陵,可黎彪却坚持: “若公主不答应,属……属下会死不瞑目。我活着让她痛苦,不想死了,还让她痛苦……” “好,我答应你。” 尽管黎彪没有说名字,可寒灵犀却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母后。 黎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寒灵犀哭的撕心裂肺,本来带着恨意回来,却没有想到自己所恨之人,竟然是自己兄长,寒灵犀的心情可想而知,可偏偏不能与人诉说。 寒曜石被宫天凛下令五马分尸,寒宇慕没意见,此事便定下来,也算给自己父皇、母后报了仇。 在黎彪的下葬问题上,兄妹二人却产生了严重分歧。 “黎哥哥已经死了,二哥又何必睚眦必报,让他厚葬便是,冤冤相报何时了,算我求二哥了,让黎哥哥厚葬吧!” 寒灵犀苦苦哀求,寒宇慕却是极为不满, “灵儿,你是不是疯了,像他这种人,将其千刀万剐亦不为过,眼下他死了,你竟还想为他收尸,不要说百官不会同意,我也不同意。 我要将其挫骨扬灰,给父皇、母后报仇。” “父皇、母后的死,是寒曜石做的,与黎哥哥有什么关系?” 寒灵犀努力维护着黎彪,让一旁的宫天凛都看不下去, “本王也同意将其挫骨扬灰,你们寒宇国的仇恨,本王不管。 就他杀了本王大哥怀阳王一事,本王便不会允许他厚葬。” “逝者已矣,摄政王又何必死抓仇恨不放呢?求你了,就算为了我,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 寒灵犀可怜兮兮,可在宫天凛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他一把将寒灵犀扯了过来, “告诉本王,你是不是心中有他?为何本王杀小皇帝时,你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什么黎彪做了那么多错事。甚至给你大哥下毒,你却如此大度,劝本王放下仇恨?” 宫天凛的瞳孔里充满怒火,寒宇慕急忙打圆场: “摄政王息怒,别伤了灵儿,灵儿可能是一时心软,本皇子再劝劝她。” 可任凭寒宇慕说破了嘴,寒灵犀就是不妥协,依旧坚持要将黎彪厚葬。 宫天凛忍无可忍, “今日本王便将话撂在这里,黎彪必须为他所做之事,付出代价,将其挫骨扬灰,抵怀阳王之命。” “好。” 寒灵犀摸了一把眼泪, “既然摄政王如此坚持,我寒宇国与云梦国的和亲之事,到此为止,反正我们也未拜堂,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你说什么?再给本王说一遍,寒灵犀,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本王心中的地位很高,竟然敢拿此事威胁本王,本王看就是平日里对你太好,你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是不是?” 宫天凛狠狠扼住寒灵犀咽喉,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这个女人从未爱过自己? 还是说,她从始至终爱的都是黎彪?自己不过是她杀小皇帝的踏板?他清楚的记得,寒灵犀曾经说过前世与小皇帝有仇。 强烈的妒忌,快要将宫天凛逼疯,下手之狠,连寒宇慕都给吓了一跳。 “请摄政王控制好脾气,不要伤害灵儿,若你不能妥善控制脾气,本皇子想,真的要考虑解除与云梦国的和亲一事。 毕竟灵儿是我与大哥在世上最在意的人。谁若敢伤她,不管什么理由,我们都不会原谅。” 寒宇慕成功将寒灵犀从宫天凛手里解救下来,霸气护妹。 宫天凛却余怒未消,再次将寒灵犀从寒宇慕手里抢了过来, “她是云梦国未来皇后,若二皇子悔婚,本王不介意踏平寒宇国,将皇后抢回,你们给本王悔一个看看。” 说完,不顾寒灵犀反对,将其抱上了马,朝着云梦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12章 大结局上 寒灵犀是被宫天凛强迫着穿上凤袍,可她始终闷闷不乐。 宫天凛如是,他爱着寒灵犀,无法容忍她心里装着别人。 黎彪的事,宫天凛算是妥协,但他却不会向寒灵犀低头,此事明明就是她不对,黎彪杀了怀阳王,给寒宇国太子下毒,还杀了好几位大臣,这样的人,在宫天凛看来,千刀万剐亦不为过,寒灵犀却要为其求情,这要说俩人没有感情,恐怕没人会信。 “皇上,你打算与皇后置气到何时?你就不能主动一些吗?” 王龙每晚都陪着宫天凛,站在皇后寝殿门口,直到皇后寒灵犀睡着,宫天凛才会默默转身离开。 “明明是她不对,朕凭什么主动?” 宫天凛嘴硬,王龙叹了一口气, “可皇上明明就很在乎皇后啊!每天除了在此处默默望着皇后房间发呆,便是没日没夜处理公务,这样长此以往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多嘴。” 宫天凛甩袖离开,房间里寒灵犀沙哑的声音询问: “皇上,他走了吗?” “走了,皇后娘娘你这又何必,明明你就很爱皇上,为何不肯与皇上好好谈谈?奴婢看着你与皇上相互折磨,真的很难受。” 寒灵犀又何尝不想与宫天凛好好谈谈,可谈什么? 自己答应黎彪,不会把他是母后私生子的事,说出去,毕竟这事一旦曝光,对母后的名节,是一种伤害。 黎彪所做之事,确实足以让所有人恨他,尤其是宫天凛,怀阳王的死,他有理由恨黎彪,自己却让宫天凛大度,还有什么脸面见他。 “慈安宫”里,怀阳王妃前来辞行: “母后,眼下阿凛已经成为皇上,儿媳想带着俩个孩子回怀阳,阿凛说的没错,四方乃国之四柱,眼下阿宏已亡。 儿媳必须替他守护好那边,不能让阿凛有任何后顾之忧。” “此事你与阿凛说了吗?” 太后云静妤,也就宫天凛母后开口询问。 “说过了,阿凛同意了,他会派人将我们送去边关,亦会找人协助我们,阿凛说永聪需要成长,过分保护,他的羽翼长的便慢,回怀阳,许不是坏事。” 怀阳王妃阐述着宫天凛的原话,太后云静妤点头: “既然如此,你们便都走吧!咳!” 太后云静妤说完,叹了一口气,怀阳王妃追问: “母后可还有什么心事?” “还不是为了二表哥与二表嫂的事,自从寒宇国回来,俩人便很奇怪,二表哥每晚都睡在御书房,姑母想抱孙子,可二表哥与二表嫂却一直僵持着。” 云婉儿开口说道,自从隋梦瑶死了,云婉儿便被太后云静妤留在宫里,说要弥补以前的亏欠。 “母后没去问问阿凛,到底出了何事?灵犀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阿凛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怀阳王妃听闻,也很忧心。 “本宫怎么可能不问,可跟着阿凛一起前往寒宇国的人,全都守口如瓶,说是阿凛下了禁口令,谁若敢说一个字,那就是满门抄斩。” 太后有些无奈,怀阳王妃震惊: “满门抄斩?这么严重,看来此事不小。” 寒灵犀维护黎彪一事,宫天凛怕怀阳王妃又因怀阳王之事,恨上寒灵犀,所以才会下了禁口令,太后云静妤自然打听不出什么。。 “我看二表哥很在乎二表嫂的,要不在乎,不会每晚在二表嫂房间外停足。 采薇姐说,二表嫂知道二表哥在门外,总提前吹灭蜡烛,想让二表哥早些休息,俩人明明有情,为何会这么僵,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 云婉儿俏眉颦蹙反问着。 “帮,这事怎么帮?我们总不能把俩人关到一间屋子里吧!就算关到一间屋子里,他们要存心不往一块凑,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云太妃有些烦,要是可以,她早就这么做了。 …… 就在三人为宫天凛与寒灵犀忧心不已时,院落里却传来俩个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 “哥哥,你别跑,该吃药了。” “不要,不要。我已经好了,不吃药,什么都记起来了,我叫永聪,是怀阳王宫天宏的儿子,你是我妹妹,名叫千禧,对不对?” “你终于想起来了,太好了,不过太医说,就算哥哥想起来,也要吃一个疗程的药,要不然,你很容易又把我们忘了。” “不吃,不吃,说不吃,就不吃……” “哥哥乖,听话有糖吃,我把我的糖果都分给你。” …… 俩个孩子的声音渐行渐远,怀阳王妃却是眸光一亮: “对,就这么办。” 这天,宫天凛如往常般从寒灵犀那边回到御书房,刚坐下,王龙便进来禀报, “皇上,表小姐来了,说有急事找你。” “让她进来。” 一听说云婉儿,宫天凛急忙将人唤了进来。 “二表哥,你是不是不喜欢二表嫂了?” 云婉儿开口一句话,便将宫天凛给整懵了,他一本正经, “谁告诉你的?” “姑母说,要给你纳妃,说你既然不肯碰二表嫂,定然是不喜欢,既然如此她便做主,给你纳妃了。 现已经将二表嫂唤去“慈安宫”了,想来此时,二表嫂应该会很难过吧! 她……” 云婉儿还没说完,宫天凛便一阵风般跑了出去,自己与灵儿已经够僵了,若再听母后说给自己纳妃,那灵儿这辈子还能搭理自己不? “凤鸣殿”里。 “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皇上遇刺了,现正在“慈安宫”抢救。” 丫鬟采薇咋咋呼呼跑了进来。 寒灵犀猛地从床上坐了下来, “你说什么?皇上遇刺,这怎么可能,刚刚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就是刚刚,他从这里离开,打算回御书房,结果路上,呜呜……” 采薇掩面而泣,寒灵犀几乎一路小跑,却忽略了采薇眼眸里的心虚。 “宫天凛,宫天凛……” 寒灵犀一路跑进“慈安宫”,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不好,是“合欢散。” 一进房间,寒灵犀便感觉出了不对劲,正打算离开,便被一具滚烫的身子,抱住了腰身。 “灵儿,灵儿,你终于来了,朕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宫天凛紧紧抱住寒灵犀,温热气息撒在她的脸上,酥酥麻麻,让她全身一僵。 “你没受伤,竟然联合采薇骗我,卑鄙……” 寒灵犀想要宫天凛一巴掌,却见其脸瑕红润,眸光迷离,声音沙哑: “朕没有,朕好热,灵儿帮帮朕,好不好?” 宫天凛说着,便将性感嘴唇凑向寒灵犀。 “宫天凛,你冷静,我给你解毒。” 无奈的寒灵犀,掏出银针,却被宫天凛打落在地, “不,你便是朕的解药,朕只要你……” 宫天凛一手桎梏住了寒灵犀的双手,另外一只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有机会别过脸去。 吻的霸道,充满占有,还有这段时间压抑的情感,宫天凛狂乱不迭的啃咬寒灵犀的双唇。 “不,不要……” 寒灵犀想要拒绝,宫天凛并不给她机会,刚开口,他灵活的舌头就顺势“溜”了进来, 搅乱她的所有思绪,让她每一根神经都跟着活跃了起来,不自觉开始回应,毕竟她的心里是有宫天凛的。 俩人整整折腾了一夜,门外,众人齐声欢呼: “成了,成了,终于成了。” 第213章 大结局下 “宫天凛,你卑鄙。” 寒灵犀抬起手,却被宫天凛再次扯入怀中, “你是朕的皇后,朕碰你,有什么不对,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宫天凛终于妥协,低下高贵头颅,却听寒灵犀询问: “你不生黎哥哥的气了?” 一听寒灵犀提起黎彪,宫天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着装。 寒灵犀有些落寞,看来有些事,终究过不去。 “皇上,皇后,你们起来了吗?” 门外传来王龙的声音。 “什么事。” 宫天凛拉开房门,铁青着一张脸。 “药王回来了,他给你与皇后分别带来一封信,是寒宇国太子托他带来的。” 王龙小心翼翼,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你是说药王回来了?那我大哥他……” 寒灵犀焦急询问,王龙将一封写着寒灵犀名字的信,递给了她。 “灵犀,大哥醒了,这次寒宇国之乱,多亏了宫天凛,你可要帮大哥好好谢谢人家。 黎彪一事,大哥知情,与黎彪一样的想法,为了母后,我们隐瞒了此事。 可却给你与宫天凛引来误会,我想这不是黎彪想要看到的,更不是母后想要看到的。 大哥与二哥都很好,你也要好好的,如此大哥才能安心,父皇、母后在天之灵才会放心……” 望着大哥寒振哲熟悉的笔迹,寒灵犀泪流满面,宫天凛默默为其递了一条锦帕, “别哭了,是朕不对,没有与你好好沟通,黎彪一事,到此为止,改日朕有空陪你回去看看。 你大哥与二哥已经将其厚葬,如你所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朕抱你回房。” “嗯!” 寒灵犀乖顺点头,窝进了宫天凛的怀里。 寒振哲已经在给宫天凛的信中说明了整个事情原由,并提到黎彪乃是他们同母异父的兄弟,宫天凛终于知道寒灵犀为何如此维护黎彪了。 血脉相连,灵儿那般善良的人,怎么可能绝情到将自己亲人,挫骨扬灰呢! 半年后, “夫君,不好了,我听说雪皇后在“菩怀山”薨了。” 寒灵犀挺着大肚子,跑进御书房。 宫天凛眉头紧皱: “小心点,你肚子里还怀着龙嗣呢!” “夫君,你有没有听我说,我说雪皇后薨了,你难道一点不难过?” 寒灵犀以为宫天凛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今日是药王刘济开业,我们一起去祝贺一下吧!” 让寒灵犀郁闷的是,宫天凛仿佛并没有听她说话,又岔开了话题。 “可……” 寒灵犀刚想说什么,却被宫天凛一把抱了起来, “走吧!等到了那里,你便明白了。” “济世药堂。” 宫天凛亲写的牌匾,纯金打造,轰动整个京城。 门前车水马龙,屋内忙的不可开交,药王刘济本就名声在外,加上宫天凛有意宣传,生意火爆的不行。 为了不惊动百姓,寒灵犀与宫天凛身着便装,没有人知道皇上、皇后也在这家医馆。 “雪儿,帮这位夫人把药打包好。” 药王刘济朝着一旁的女人吩咐。 “好的,师父。” 女人手脚勤快,可因看诊的人太多,她实在忙不过来。 “我来帮忙。” 就在此时,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太傅夫人吗?” “可不是,太傅夫人真热心。” “人善心美,太傅就是好人,太傅夫人也热心,可惜了皇后,要不是那个昏君,人家一家人和和美美。都是昏君的错,让太傅府没落了。” …… 百姓们议论纷纷,寒灵犀却被那个叫雪儿的女人吸引,此女子俩边脸各有一块胎记,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要不是那俩块胎记,定然是个美人胚子。 “她是……” 寒灵犀本身就懂医,一眼便看出,此胎记,乃是药物所为。 宫天凛点头: “没错,雪皇后不死,她无法重生。 从今往后,世间没有雪皇后,只有药王刘济的徒弟雪儿。” “二表哥,我看药王刘济的生意如此火爆,我也想做生意了,总不能一辈子依附摄政王府吧!” 不知何时云婉儿走了进来,充满期待。 “哦?婉儿想做什么生意?” 宫天凛好奇询问。 云婉儿一本正经掰着手指头, “药王刘济的生意如此火爆,自然需要药材,我可以为其提供药材。 当然,若只是进别人的药材,成本自然会高,若能自产自销,既能节约成本,又能无后顾之忧。比如像上次闽州之危,药材若出自,自己手里,还怕没药材吗? 另外还有衣衫,我可以学各国衣衫特色,做出不一样的衣衫,如此既能满足大众需求。 又能让他国使臣来京时,不至于带大量换洗衣衫,太过繁琐,若我国有,他们便只要带足银子即可。 ……” 说起生意经,云婉儿滔滔不绝,貌似比平日里话都多,宫天凛终于意识到什么叫遗传基因。 “好,等回宫,朕便让户部拨几亩地给你,你先好好规划一下,写好方案,拿给朕过目,能帮的,朕一定帮。” 宫天凛压低声音。 “多谢二表哥。” 云婉儿欢天喜地离开,宫天凛温柔的眼神却一直尾随着寒灵犀。 “我来帮你。” 寒灵犀来到雪儿面前。 “你怀孕了。太好了,看着你与阿凛幸福,我便安心了。” 雪儿由衷说着,寒灵犀指了指她的脸, “你难道要一直用这副容貌,活下去吗?” “没什么不好,如此活的踏实。” 雪儿笑得恬静,没有任何不自在。 众人忙活到了深夜,太傅夫人敏妍打算回府,药王刘济亲自送到门口, “敏夫人今后有什么打算?老夫这里每天都很忙,你能不能来帮帮老夫?” “不了,太傅虽亡,可他却在老身心里,老身不想辜负他。” 敏妍拒绝的含蓄,药王刘济有些失落,就在他以为俩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时,却听敏妍又说了一句: “人老了,总是全身毛病,若药王得空,老身想请药王定期到太傅府,给老身看诊,你那徒弟与老身一见如故,可以一并带上。” “好嘞!” 药王刘济的脸上,顿时洋溢着幸福喜悦,如此一家人也算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