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在娱乐圈养老》 第1章 帝临 “朕这是……” “咔咔咔,言之,你该说台词了!”听到有人这么冲撞她,言之循着声音一个眼神冷冽地扫了过去,她的名讳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却见对她大呼小叫之人着装怪异,再看了看四周,都同那人一般模样。 言之盯着那人,神情恍惚似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醒来了,但是这具身体却不是她的。一千年前,她就已经死了,她看着自己的身体躺在冰棺里,看着她的臣民将她葬入皇陵,然后成为魂体的她,眼前骤然一暗。 再一睁眼,她便身处此地,脑中也多出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林导,抱歉,我们重新来过吧。”言之拂了拂袖,从读取的记忆中,她知道现在她是在演戏,她是一名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刚才对她大呼小叫之人是她出演的电视剧——《君临》的导演林永。 她饰演的是男主角君澜的长姐,大魏国的嫡长公主君芷,一个美貌冠绝大魏智计无双,却身柔体弱英年早逝的角色。 戏份不多,她能出演全是因为《君临》这本小说的作者钦点。 身为娱乐圈第一花瓶的原身,其美貌自然无可挑剔。但是入圈六年仍然是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原身是个情感薄弱的人,她也想努力把戏演好,但是她实在无法和角色和观众共情。因此除了美貌,她在娱乐圈实在没有别的可以提了。 言之轻轻一叹,她曾经是帝王,自小女扮男装就是为了言国能在那样的乱世里存活。 这个角色对于她倒是不难。 “哼,再拍不好你就别拍了,直接滚蛋!”林永本就对她不满意,现在因为她耽误了拍摄进度,自然就没有了耐心。 这会儿也不管言之是不是作者钦点,什么贴合角色需要言之,只有言之才担得起倾国倾城这类说辞。 关键是空有相貌一点演技也没有,就算勉强拍完了剧,这部剧还会是合格的剧吗? “长公主殿下,陛下宣您去勤政殿。”芷临宫外,帝王派来传话的侍者低着头,脸上皆是恭敬之意。 “知道了。”伴随着话音的落下,倚靠在软榻之上的女人缓缓睁眼。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眼里一片死寂,这芳菲的春色都不能晕开那片浓墨。仅仅透过一个眼神,便能让人看尽她的一生。 忽的,一阵风袭来,那桃花自树上片片飘落,榻上的女人不由轻笑,再抬眼,目光所及满是柔色。 片场的人都看呆了,特别是围在监视器周围的人,透过屏幕放大出来的言之,真是担得起一颦一笑皆绝色。 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他们不由心生怜悯。 不知过了多久。 “林导。” “咔。绝了,绝了,绝了!我有预感《君临》一定会火,小言就保持状态别松懈啊。”林永听到言之叫他,这才从情绪里出来。 林永现在可不是之前那副样子,言之展现出来的演技比他预期得高太多,称呼都已经从全名变成小言了。 言之扮演的长公主简直不要太完美,真让林永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他怎么感觉这位长公主比皇帝身上的气场还要强呢? 言之点点头,没有多言。 她不会演戏,她只是恰好曾经生在帝王家而已。 《君临》里的长公主虽然惊才绝艳但却是病弱之躯,皇帝让她拥有无上的荣宠自然也需要她付出与之相符的代价。 她明白她和皇帝是在进行一场交易,她明白皇帝推着她也只是为了制衡四位皇子的争斗。 她明白帝王的心狠,所以她也从不期待,她又何尝不是只给世人看到他们期待中的模样。 她有野心,可她的野心也因为这副身体沉入深海。 所以,这世间除了良辰美景还有什么值得她多费心思的呢?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小言啊,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如果你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估计再有两天你就杀青了,早点回去吧,别累着了。” 林永这会和中了彩票一样,一直咧着嘴笑,这笑在言之看来倒是傻里傻气的。 言之也并不想在导演面前挣表现,再加上这会她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环境来梳理她脑中多出来的记忆,于是平静地答应之后便打车回她记忆中的家了。 坐到出租车上,尽管言之心中满是好奇,但也不形于色,只是悄悄伸出右手朝车门和玻璃摸了摸。 第2章 临别赠礼 “……”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言之,此时面对眼前的居住环境也不由得语塞。 从记忆中知道原身的情况十分不好,但知道和亲眼所见还是有区别的。 房子很有年代感,周围的环境也比较杂乱,屋内的陈设也很简洁,也是房东留下的,她自己的东西可能也就是些衣物和化妆品了。 照理说她应该会有些积蓄,但是经纪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赖着不给,加上原身也是个懦弱的性子,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哎。”言之轻轻叹气,为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感到悲哀。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打断了言之的感慨。 “言之,你的合约到期了,你决定续约了没有?”言之笨拙地在屏幕上划到了接听,电话那头的女人是原身的经纪人,也就是她的经纪人。 “不了。”言之通过记忆知道,虽然和她签约的经纪公司不做人,但是分配给她的经纪人却是真心在带她,可能也都是新人的缘故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经纪人手底下的艺人越来越多,其中也出了一个当红小生,但作为她手底下第一位艺人的言之,却一直不见起色。 于是,经纪人也渐渐对她放松了,资源也不是没有为言之争取,实在也是言之自身也存在问题。 “也好,言之,你不适合这个圈子,你也好好考虑考虑吧。”经纪人言语里带着劝慰。 言之无疑是美的,放眼整个圈子都无人能够匹敌,可言之剩下的也只有美貌了,其他真没有拿得出手的,而言之最大的问题便是她的性格,她和这个圈子太过格格不入。 “嗯。”对于原身的曾经,她不想深究,未来才该是她追求的。 “你既然决定不续约了,那我手上刚好有个综艺节目的飞行嘉宾,你便去吧,算是我们这六年的分别礼物。”经纪人说着,突然有些怀念以前了。 “好。”言之也不拒绝,这种时候没必要矫情。 既然决定好好为自己谋划,自然对自己有利的就不该拒绝。 “我待会微信发给你,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嗯,再见。” 挂断了电话,言之心里并没有太大起伏,转着手机,她其实更关心的是经纪人说的综艺。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言之收到了经纪人微信发来的消息,接着便是关于综艺的详细资料。 “《遇见生活》是一档慢综,这档综艺没有剧本,但更会放大艺人的方方面面,你努力吧。”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有些感慨,这档综艺对于圈内大多数艺人都不太友好,但这样的综艺却也是一个契机,她也希望言之能有点起色吧。 言之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一些事,仔细看了看经纪人发来的文件,她坦然一笑,不难。 这个经纪人对言之真的是没话说,即使是最后一次合作,也依然尽心尽力。 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综艺是一周后录制,现在言之还在拍戏,不过没什么问题,她的戏份本身没有多少。 言之按照记忆找到了放电脑的地方。 方方正正的,按下按钮启动后,突然就发光了。 这让这位女帝又是一阵惊叹。 幸好她有原身的记忆,所以勉强知道怎么操作电脑,只是不太熟悉罢了。 手机震动,是经纪人。 “你的微博账号和密码还你,以后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微博? 言之在电脑上按照经纪人发来的账号和密码登录进去。 看到粉丝数不由得为原身感到悲哀。 混迹娱乐圈六年,粉丝数才堪堪五万出头,其中至少一半还都是公司花钱买的。 可怜,真的可怜。 看了看原身的微博,基本上都是参演作品的宣发,自拍都很少。 实在没什么值得看的。 言之在网页界面停留,思索片刻后她决定将之前发过的微博全部删除掉。 以后的言之,是她,是来自言国的皇帝。 在她耐心地删掉微博之后,言之这才开始在网页上搜索着《遇见生活》几位常驻嘉宾的资料。 她一直相信,有备才能无患。 无论身处何时何地,这句话从来都不过时。 第3章 杀青 “小言啊,最后一场戏了,放松,别有压力。” 今天是言之在《君临》的杀青戏。 虽说言之不会演戏,但这几天跟着剧组,从别人的演技中也收获颇丰。 且在言国时,她也是“太子”,长公主这个角色属实是容易拿捏。 “好的林导。” “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人到齐马上开拍。”林永拿着剧本在言之的肩膀上轻拍。 这几天每到言之拍戏他都和颜悦色的,剧组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言之,虽然知道这个时代这样的接触并无不妥,但还是心中觉得膈应。 言之坐在凳子上看着剧本,从小她就过目不忘,这样的天赋倒是替她省下了很多时间。 现在言之看剧本也只是在更加细心地揣摩角色。 既然原身接下了这部戏,作为她占据原身躯体的补偿,她也理应替她好好完成。 “好,各部门就位。” 言之还沉浸在剧本当中,突然便听到副导演拿着喇叭大声说着。 言之这才放下剧本,朝着镜头前走去。 站在镜头前,对手戏的演员已经就位,正是《君临》的男主角——演员傅霄。 这部戏对他来说也十分重要,这是他的转型之作,所以这次他也是铆足了劲。 言之朝傅霄点头示意,随着导演的指令,言之的杀青戏开始了。 “陛下。”此时的言之就是君芷,在四位皇子夺嫡之争中掣肘他们的棋子。 不过,争斗已经落幕,她也不过是个被软禁的可怜人罢了。 “皇姐,近来安好?” 傅霄饰演的三皇子君澜在这场斗争中其实并没有胜算,但君芷在很早之前其实就已经站了队。 说起来,选择君澜拥他上位,算是她君芷对逝去的先皇的一场报复吧。 “陛下还愿意称呼本宫一声皇姐,倒是令本宫意外,咳……咳。” 君芷躺在贵妃榻上,没说两句话便捂着嘴轻咳。看着绸帕上的鲜血,君芷只当做没看见一般将手帕随意扔在了一旁。 “皇姐永远是皇姐。” 君澜看了一眼被君芷扔在地上的手帕,那血是如此的鲜艳,而他的眼里却尽是讽刺。 他坐在桌前,用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水,伸出其中一杯递给了君芷。 君芷接过,视线顺着杯子一路往上,直到与君澜对视。 君澜也看着君芷,她的眼中有着很多东西——凄凉、释然以及他并不曾意料过的欣慰。 君澜皱眉,死死地盯着君芷手中的杯盏。看到眼前这位皇姐,他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他最凄惨的那段日子,是皇姐护住他才让他安然无恙。 但同时也是这位皇姐,在这场夺嫡之争中看似中立,实则早就搅动着他们的斗争。若非她是女子,这皇位未必轮的上他们去争抢。 此时,君澜动摇了。 是不顾群臣非议保下君芷,还是杀她以儆效尤。 “是啊,既然陛下永远认本宫为皇姐,那皇姐也不能自私让陛下为难。” 轻飘飘的声音在空中游离,君芷的思绪也在这一刻有些遥远。 “阿澜,你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孩了。” “朝廷之上风云诡谲,遇事定当三思后行。切莫亲小人远贤臣,寒了群臣的心;切莫偏帮,引起群臣对立;切莫妄自尊大,不听群臣纳谏……” “君王之路险象环生,皇姐,不能陪你了。” 君芷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端着杯盏不断在杯口摩挲。 看着杯中倒映出的自己,这一刻她格外冷静。 最后,在交代完自己要说的话之后,君芷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君澜此时内心说不震动都是假的,他的皇姐,这偌大的皇庭里唯一对他伸出过援助之手的皇姐,被他亲手奉上的毒药杀死了。 药效在君芷体内缓缓发作,鲜血开始止不住地从口中流出,她的脑袋越发沉重,视线也逐渐模糊。 “皇姐……阿姊!” 君澜颤巍巍地在贵妃榻上与君芷并排坐下,君芷显然听到了君澜的呼唤,一时间笑得灿烂。 这笑容,一如君澜在最狼狈之时见到君芷朝他伸手时的模样。 “君王,咳……无情。”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君芷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完。 也正是这时,这位惊才绝艳的长公主殿下,就此离世。 君澜感受着肩膀的重量,一时间不愿意去想君芷逝世的事实。 但他不愿意面对,并不代表这件事没有发生,更遑论是他亲手将自己的皇姐送上了这条路。 君澜的背挺得很直,帝王风范尽显。但他的眼泪,却是昭示了他此刻的悲伤。 “阿姊……” “好,卡!” 第4章 梦回 二人靠在一起的画面缱绻又充满悲伤,特别是君澜在君芷死后喃喃地唤着“阿姊”,这样的场景让摄影棚的工作人员和候场的演员都动容不已。 不少女性工作人员都已经在悄悄抹泪了。 直到林永激动的声音在摄影棚里传开,众人才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听到林永喊“卡”,言之立马起身,一副平静淡漠的模样。 其出戏之快,让刚才还偷偷掉眼泪的几位工作人员,瞬间感觉幻灭了。 而依然坐在贵妃榻上的傅霄,看着言之的背影,有些轻微的走神。 他和女演员不是没有过接触的戏份,但言之靠在他肩膀时,他能感觉出来自己的不同,这是和其他女演员演戏时所没有的。 尽管他有异样,但身为专业演员的素养,他还是很好地将戏接下去了。 他和言之除了演戏基本上是零互动,但那一刻的悸动却是实实在在的。 “哈哈哈,小言恭喜啊,你要火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 林永像是盯着稀世珍宝一般看着言之,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不是工作人员熟悉的内容了。 众人附和着林永,但跟着林永一路打拼多年的几位工作人员却是惊讶的目光止不住地在言之身上流转。 旁人或许不清楚林永,可能只是单纯地认为言之在这部戏里表演可嘉,但是他们却知道林永的意思。 跟着林永的人都知道,他看人从来都没有出错过。 “多谢林导。” “小言啊,除了《君临》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工作呢?” 林永给副导演示意,让他带着人先拍,他自己倒是拉着言之到了角落开始闲聊了。 副导演跟着林永这么多年,明白他是想捧言之了,于是他和林永一个眼神交换后,便继续开始拍摄了。 “有一个综艺。” 林永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我看你这么久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来拍摄,你的经纪人和助理呢?” “经纪公司合同到期,没续约。” 言之说的是一脸风轻云淡,但林永皱起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孤身一人在娱乐圈打拼,其困难程度堪比地狱副本。 “那你留一个电话给我,以后有工作我联系你。” 林永此时除了欣赏言之外,更多了些同情。娱乐圈这么大,单靠自己何时才能出头啊。言之有颜值又有天赋,他可不愿意让这颗珍珠蒙尘! 言之轻轻挑眉,毫不推辞地就将电话留给了林永,顺带还和林永加了微信。 “小言,微信上的红包你收一下,杀青大吉,祝你以后万事顺遂。” “多谢林导。” “去吧。” 林永在和言之一阵寒暄之后,便回到了导演位置上。 而言之也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卸了妆,换好了衣物回到了家。 看着微信余额里多出的钱,言之在感叹娱乐圈的高报酬时也有些心酸。 “哎……” 轻轻一叹。在洗漱完毕后,言之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和莹莹星光,在车鸣和风声之中,浅浅入梦了。 梦里,她还是言国的皇帝。 她坐在高位接受万民叩拜,下一刻她就在战场上和敌军厮杀。 突然一只箭矢从她袭来,言之躲闪不及,被逼下马。 然后她看到了萧国的主帅——也是萧国的君王,手执长剑毫不留情地刺穿她的心脏。 接着她看到了封麒和封麟两位将军带领铁骑大败敌军,带她回到了言国。 后来,国师举行仪式将她葬入皇陵……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惊醒了睡梦中的言之。 言之条件反射地朝枕头下摸去,但枕头之下没有匕首,而此处也并非是言国。 言之长舒了一口气,调整几息后便开始收拾行李了。 虽然上《遇见生活》这档综艺的艺人有不少人设翻车的,但他的火爆程度仍然让无数艺人趋之若鹜。 这档综艺的宗旨就是真实展示明星私下的样子,因此采用了二十四小时直播形式。 如此大胆的模式,自然是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 一期的嘉宾便是一周的直播,而言之也是仔细考察过往期节目之后,才决定了带什么。 毕竟,只要前往节目所在地,艺人和观众之间的“战争”便开始了。 做出的任何行为,说出的任何话,在这档综艺上都会被放大。 无论如何,言之不会“输”,她要让自己挑不出毛病。 更何况,身为帝王,本身就不能有可以察觉的弱点和能被抓住的把柄。 第5章 前往《遇见生活》 录制地点在z市,距言之所在的s市有好几百公里。 看了看自己微信的余额,这也是林永给她发的杀青红包,言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真穷。 与经纪公司的合约已经到期,现在言之真就名副其实地单干了。 这所有的事都需要亲力亲为,这么一想,言之就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或许她还是应该选择一个靠谱的经纪公司才行呢。 揉了揉眉心,言之为自己订了一张前往z市的机票。 言之打车去了机场,跟着指示终于坐上了飞机。 直到飞机降落时,言之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状态,根本就没有放松下来。 当她的双脚真正接触到地面时,言之终于安心了。 原身的记忆里倒是有坐飞机的经历,但现在的言之不久前还是一个古代人,让她坐飞机这样超前的事暂时还是太刺激了。 言之按照经纪人之前发来的合同上的地址找去,在她乘着出租车到达目的地下车时,关于她的讨论已经开始了。 【出租车?什么情况?】 【哇,快看,是美女!!】 【舔屏了,这种级别的美女是真实存在的吗?】 【小姐姐加微信,我超甜!】 【科普君抵达战场,姓名言之,年龄二十,参演作品emmmm,烂片顶流。指路微博@是言之呀。】 【感谢科普。】 【额,这不是那个娱乐圈第一花瓶吗?】 【什么什么?】 【不懂就问,烂片顶流是什么?】 【前面的,《逐梦》】 【虽然《逐梦》真的烂,但这姐的颜值是真能打,不得不说在《遇见》里我觉得她更漂亮了。】 【我宣布,我是言之的颜粉了!】 【+1】 【+1】 【+】 【+身份证号】 言之从出租车后备箱拿出了行李,便朝《遇见生活》的房子找去。 是的,她以为直播是从抵达木屋开始,殊不知她正好赶上了节目组创新。 从她这一期开始,节目组又投入了巨大一笔资金在《遇见生活》拍摄地的所在村庄,安置了一批隐形摄像头。 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全方位拍摄即将到来的那位享誉国际国内的大咖。 她,其实就只是附带而已。 言之拖着行李,闲庭信步地在道路上走着。 水泥路的两旁是农家田埂,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还是“太子”时微服私访见到的场景。 民生凋敝,粮食短缺。她坐上皇位后,也是和诸位大臣以及国师想尽了办法,这才让百姓们吃上粮食,穿上新衣。 不过也只是堪堪解决了他们的生存问题。 而现在,农田里的蔬菜令人垂涎,树上的果子也出奇的可爱…… 麦浪里质朴的人儿还在辛勤劳作,沟渠里孩童正搬开石头抓螃蟹,房门前三两人正在闲话家常…… 他们再也不需要担心纷飞的炮火。 “和平年代,真是好啊。” 言之不由得感叹出声,面上的笑容似乎容纳着世间最纯美的事物。 【难道我又我又初恋了 不可能我又我又初恋了 可是真的真的初恋了 这一种feel 我又真的真的初恋了!!】 【妈……妈妈,我恋爱了。】 【我是男生,我恋爱了。】 【我是女生,我恋爱了。】 【我是人妖,我恋爱了。】 【……】 弹幕上的内容实时更新,在言之低头浅笑时,导演组已经将镜头放大给言之特写了。 超清镜头下,言之的颜值和笑容简直就是暴击,让观看直播的观众纷纷直呼恋爱。 以至于,他们并没有仔细琢磨言之所说的话。 在拖着行李走了一公里左右,言之终于找到了地方。 在木屋外言之停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衣衫和发型后,这才重新拖着行李朝屋内走去。 【噗……我怀疑这姐不知道已经开始直播了。】 【不仅她不知道,我也是看节目组的微博才知道。】 【姐姐好漂亮,舔屏(比心)。】 【有点反差萌诶,谁懂!】 【我我我!】 【怀疑小姐姐被节目组坑了,但是我没有证据(狗头)】 【啊,有小姐姐在,颜狗的天堂永不凋零!】 【颜狗永不为奴!】 弹幕上激烈议论的程度,若非言之十八线开外还贫穷,她看到都会怀疑是自己请了水军了。 “蔺老师您好,我是言之。” 言之走进院内时恰好迎面碰上了《遇见生活》的其中一位常驻嘉宾,当即将行李暂时放下。 她微笑着同对方打招呼,并伸出右手礼节性地同对方握了握手。 第6章 白杳 被言之称呼为蔺老师的男人,是娱乐圈的三金影帝蔺深。 他出道比较晚,但成就却是圈内人鲜有匹敌的。 是典型的大器晚成的代表。 “是小言啊,快先进来把行李放下吧。” 蔺深此时正端着茶杯在院中闲逛,《遇见生活》这档综艺正是他给自己放的假。 毕竟这档综艺除了全天候的直播以外,其他的事情都是十分悠闲和放松的。 言之跟着蔺深走进了客厅,另外三位常驻嘉宾一个坐在沙发上看书,一个在瑜伽垫上运动,唯一的一位女性正在厨房做饭。 “许老师,莫老师你们好,我是言之。” 言之先是和坐在客厅的两位长辈打了招呼,在一阵寒暄之后她才将行李放在了卧室。 然后等她出来时,发现那二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另一位领着她进来的蔺深又走回了院中。 言之面上不显,直接转身进了厨房。果然看到了那位女性常驻嘉宾忙碌的身影。 “白老师您好,我是言之。” 正在忙碌的女人转过身,看着言之温和一笑。 “小言你先坐吧,你吃早饭了吗?早饭马上就好了。” 言之不赞同的眼神在女人身上流转。 她在来之前查过几人的资料,其中这位白杳,她可谓是印象颇深。 白杳本是玉兰奖视后得主,然而在她最风光的时候却选择结婚淡圈。 若是她选择了良配倒不至于网络上人人唱衰,但她一门心思扑在了她前夫那个软饭男身上。 为了前夫甚至怒怼粉丝。 但果然如网友所料,前夫不仅吃软饭甚至还出轨。 最终她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顺利离了婚。 《遇见生活》这个综艺,是她宣布复出的第一份工作。 她这样低声下气,试图讨好别人的做法自然也就无可厚非。 但是对于言之接受的教育来说,女性就该是被细心呵护被温柔对待的存在,自然言之十分不赞同现在极度不自信的白杳。 于是下一秒,言之伸手握住了白杳准备切菜的手腕。 【发生什么了?这位女艺人怎么握住我家姐姐了?】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弱弱说一句,就我一个人嗅到了百合花的香味吗(狗头)】 【啊啊啊,放开我家姐姐!!】 【哇呜,打起来打起来。】 【小姐姐你怎么回事?呜呜呜我刚粉上你难道你就要翻车了吗?】 【好像,言之有些生气,是我的错觉吗?】 【前面的,我觉得言之应该是不忍心。】 言之的动作无疑将她放在了风口浪尖上,毕竟网友喜欢《遇见生活》这档综艺,心里最大的期待是看艺人人设崩塌。 “小言,这是……?” 白杳这时也很疑惑。 这位言之初来乍到,虽说她这个常驻在这档综艺里面存在感不强,但论咖位,还轮不到言之欺负到她头上吧。 当即白杳的目光看着言之有些不喜。 “别做了。” “?”白杳一脸莫名,这什么意思。 “我来,白老师您去洗漱。” 言之趁着白杳发愣的功夫,顺势接过了她手中的菜刀。 将菜刀放在案板上,再在白杳呆滞的目光中替她解下了围裙。 “白老师先洗漱吧,女人任何时候都应该是美丽自信的。” “小言……” “白老师,你很优秀。” 白杳被言之推出了厨房时才回过神,言之的话在她的脑中不断盘旋,久久未曾散去。 她有些踉跄地走回卧室,此时她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 她在这个圈子内有多久没有得到别人真心的关心了? 即使这档综艺的另外三位常驻在圈内口碑很好,但是他们对她的关照其实也只是在节目上。 她于他们而言只是参加同一个节目的伙伴而已。 但言之,她的眼神里不是复出之后常见的戏谑或者同情,言之是真正的在鼓励她。 这么一想,白杳的眼泪几欲决堤。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她赶紧走进了没有摄像头的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这才不由得抽泣起来。 【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美女!】 【啊啊啊,终于听到有人夸我家姐姐了!】 【呜呜,真的姐姐很优秀!除了渣男,她真的没得黑!】 【美女就该贴贴!】 【有些假,在作秀吧。】 【果然只有美女和美女才是最搭的。】 【陈大经纪人,以后一定不要让姐姐受委屈!】 【陈桑,故乡的百合花……】 言之其实并未考虑这一举动会引发怎样的讨论,她只是不喜欢别人牺牲自我讨好别人,尤其是本应该自信张扬的女性。 第7章 莫熙辰三问 “诶杳姐,今天早上你没有做饭吗?” 看着白杳从卧室出来,还画着美美的妆容穿着精致。 四位常驻嘉宾中年龄最小的,也是正在瑜伽垫上运动的男生莫熙辰疑问地开口了。 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书的许安也抬头朝白杳看去,不过倒也是没有说什么,只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对……” “没有的事,今天是我第一天来遇见小屋,想给四位前辈留下好印象这才没让杳姐动手。” 听见白杳条件反射地想要道歉,言之连忙端着早餐出来打断了白杳。 白杳没有任何错,为什么要道歉?接受了别人的善意之后可不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呢。 “其实粥是杳姐煮的,我也只是简单地弄了两个菜,这还是多亏了杳姐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我才能捡着便宜。” 言之将碗筷在桌上摆好,并为他们盛了粥,这才招呼着四人落座。 “蔺老师,许老师,莫老师,杳姐你们快尝尝。” “额别叫我莫老师了,其实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听起来怪别扭的,叫哥就行。” “哈哈是啊小言,听你称呼老师,我都感觉自己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了,听莫莫的。”许安这时接话了,这还是到了小屋这么久听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言之点点头,称呼老师其实她也稍微有些不情愿。 她的老师,自然是极其令她敬重的。 若是没有太傅的教导,她也不会成为一位合格的君王。 早餐在和谐的氛围里圆满度过了,而且莫熙辰还承担下了洗碗的重任,这让言之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赞许。 吃完饭后,众人便没什么事了。于是一人一个杯子,坐在了院子里。 “小言你今年多大了?”蔺深双手环胸坐着,一点也没顾及形象。 “今年二十了。” 言之回答地乖巧,脸上也是十分青涩。 “哦那你挺小的,比莫莫还小四岁。” “是吗莫哥,我以为我俩差不多大呢。” 莫熙辰对上言之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饶是见过不少美女的莫熙辰,他都不得不承认,之前那么多参加选秀节目中被封为门面担当的,或者现任女团中的神颜,对上言之都不得不认输。 “咳言之妹妹,那你是怎么会来参加《遇见生活》的呢?” 莫熙辰接收到了导演的暗示,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问道。 说起来,都是第一期节目和导演组打赌惹的祸。 【来了来了,每期一问。】 【让我康康是谁又在假大空。】 【导演组干得漂亮。】 【喂,别为难美女啊。】 【想知道美女姐姐怎么回答诶。】 《遇见生活》虽然宣称是没有剧本,但是固定的节目流程还是有的。 莫熙辰的三个问题便是“欢迎”嘉宾的第一道流程。 “经纪人让我来的,算是我俩的分手礼物。” 言之回答地纯真,但其实她也是故意为之。 【分手礼物?什么情况?】 【我错过了什么?】 【啊又是一个为了资源……】 【不!!】 “哦?”莫熙辰虽说觉得对不起言之,但还是强忍着头皮按照导演组的提示问了下去。 “不值一提,不过是我和经纪公司合约到期我没续约罢了。” 言之摆摆手,她这句话一说出,以后前经纪公司想要和她扯上关系,或是打着她的名号,就不可能了。 【呼我就说。】 【感谢星乐还我言言自由身,言言要走花路呀!】 【就我关注点是在言之美女现在是孤身奋战娱乐圈吗?】 【前面的,+1】 “是吗?那言之妹妹你之前都参演过什么作品呢?” 莫熙辰现在觉得自己真就是罪孽深重的男人,为什么这么一个艰难的任务要交给他啊,哭了…… “嗯有一部挺火的,其他的倒是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是什么啊?”白杳此时也有些好奇,为了回报言之刚才的善意,这时她也为言之搭好了台阶。 “烂片顶流——《逐梦》。” “噗——”正在喝水的蔺深和许安不由得将水喷了出来。 白杳也忍不住掩面,她错了,在记忆里没有搜寻出言之时她就应该想到的。 “呵呵……呵呵……呵呵。” 莫熙辰嘴角抽搐,他觉得言之未免也太实诚了一点。关键是,她好像一点也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值得说出口的。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期待谁来做客遇见小屋呢?” 莫熙辰长舒一口气,终于问完了。这三问不仅折磨嘉宾还折磨他! 第8章 影帝司禹 【噗——这姐真实诚。】 【为了她我特意去搜了这部顶流片,美女诚不欺我!(狗头)】 【前面的,在言之仙女出现的第一眼我就去看了她的作品。】 【为姐妹的双眼默哀。】 【作为言言的颜粉,这一刻我恨她不是哑巴。】 【有一说一,除开颜值演技确实为零。】 【果然,每一部烂片的诞生,每个参演人员都得背锅。】 弹幕在言之回答完第二个问题时便出现了诡异的空白,等到莫熙辰提出了第三个问题,众人才又开始活跃起来。 不怪观众,实在是言之语出惊人。 然而还未等言之回答,只见四位常驻跟着导演组兴奋地朝村口跑去。 言之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来到村口时,言之什么都没看到。不过她也没有开口,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待在这里。 看他们如临大敌的同时还不忘整理仪容,言之猜测应该是位资历深厚的嘉宾要来了。 这也是《遇见生活》的特别之处,飞行嘉宾之间其实互不知晓,就连观众也是直播开启的那一刻才知道是谁。 为此之前有一期还出现了戏剧性的场面,两位死对头竟然…… “来了来了来了。” “真的来了,啊啊啊!” 导演组的人直接兴奋地叫出了声,言之看了看这四位常驻,他们的脸上也是难以掩盖地激动。 于是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言之看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朝他们使来。 停下,开门。 入目的是一双小白鞋,而后再往上,言之呆住了,脚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欢迎司影帝!” “国师?” 整齐划一的欢迎声掩盖住了言之的喃喃自语,倒是被称为司影帝的男人不着痕迹地朝言之看了一眼。 “各位好我是司禹,很高兴来遇见小屋做客。” 【卧槽,司禹!国内大满贯,今年还拿了奥奖最佳男主角的司禹!】 【啊啊啊,哥哥下凡了!】 【节目组好狗啊,保密绝了。】 【司禹!!啊,我人没了!】 【你,是我的神!】 【最爱的艺人,没有之一。】 【呜呜哭了,美女是禹神真爱粉,竟然知道禹神国师那个角色,粉了。】 【是我的错觉吗?禹神刚才看了言言一眼?】 【前面的,别cp脑了。】 【两位神仙颜值啊!】 【该死的,我要克制不住我拉郎的心了。】 自司禹出现在直播镜头时,整个网络都疯了。 热搜前十全是司禹相关。 其中热搜第一,便是“司禹 《遇见生活》(爆)”。 节目组的算盘果然打得真是好,这让本就是现象级的综艺占据的市场份额更大了。 “禹神,我帮你提箱子。” “司影帝,这有小风扇,别热着了。” “司影帝渴了吗?这有水,还没开的。” “司影帝……” 四位嘉宾趁着是在节目上,疯狂地在司禹面前刷存在感,呆愣的言之一时之间便被隔开了。 “蔺哥、许哥、杳姐、莫莫,是这样称呼吧?你们别客气了。不用对我特殊对待,就当是正常嘉宾就行了。” 司禹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栗色的头发,如神明般圣洁的面孔,饶是简单的穿着也是摄人心魂的存在。 而言之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司禹。 被司禹如是称呼的四人此时已顾不上身份,纷纷化身迷妹迷弟,请容许他们此刻不正常一会儿。 一众人簇拥着司禹朝遇见小屋走去,言之起初是和他们并排,但她似是想到什么便落后了两步。 看着司禹的背影,言之觉得十分熟悉。 这背影,一如言国的国师那般清冷如仙、孤傲如兰。 司禹其人究竟是不是国师呢?言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走到小屋门口还没反应过来,竟然还在直直朝前。 “咳,言之妹妹,你走过了。”莫熙辰进屋后看着言之一副神游的模样,还是决定先舍弃陪伴偶像的时间出来将言之带回。 言之回神,想了想此时还是在节目上。 便有些腼腆地朝莫熙辰一笑,还顺带着给自己的出神解释了:“我……我这是没想到能见到司影帝。” 莫熙辰一副我懂我懂的眼神,拍了拍言之肩膀后便和她一同进入了遇见小屋的客厅。 屋内司禹一人坐在沙发上,其他三位坐在凳子上,司禹的面前还放着一盏茶。 言之没有闻出来是什么品种的茶叶,不过她想到之前节目里有一期他们亲手做了茶,想来可能是这个了。 “对了,这位妹妹也是飞行嘉宾吗?不知道怎么称呼?” 第9章 流程其二 【妹妹?我酸了。】 【不!禹神是对着镜头叫的妹妹,他心里有我!】 【妹……妹……】 【开心,我的言言被影帝称呼为妹妹。】 【颜值巅峰的两位。】 【他,是享誉国内外的影帝;她,是十八线开外的艺人。一次综艺,两人相遇……】 言之听到司禹的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原因无他,毕竟司禹顶着一张国师的脸,这让她如何也不能忽视。 “司影帝您好,我是言之,叫我小言就行。” 言之恭敬地朝司禹躬了躬身,脸上十分乖巧和青涩。 怯怯又紧张的模样,和之前四位常驻的反应一致。 司禹的笑容在听到言之的名字时有些凝固,朝言之点点头,端起了桌上的茶盏轻轻地抿了抿。 借着喝水时眼睛的余光,视线在言之身上来回打量。 会是……她吗? “好了既然嘉宾都到齐了,那请各位开始今天的遇见生活吧。” 导演的声音从摄像机头传来,言之抬头望去便看到许安从他手上拿到了一张卡片。 言之看过节目,自然知道那就是今天的“汇率”。 “哈?不是吧?怎么都涨价了?” 许安看着卡片上印的内容眼睛闭上又再睁开,随后一脸错愕地看向导演组。 “市场变动很正常。” 然而他只接收到了导演组的冷漠。 这时另外三位常驻也凑了上去,一时间客厅中央只剩下了司禹和言之。 二人的视线一转,在半空中一瞬间的相遇便错开了,齐齐看向了看着他们围着卡片的方向。 “小何啊,通货膨胀都没有你们这么快的啊。” 蔺深和白杳也一阵无语,这下好了,正常能兑换的东西一下子就翻了一番。 原本还想好好招待司影帝,看起来若是要达成他们的目标,他们今天的任务已经不只是艰巨这么简单了。 莫熙辰更是夸张,直接当场表演了昏厥。 “司影帝,可能今天要麻烦你一起干活了。”蔺深虽然资历深厚,且是在场中年纪最大的。 但是他仍是不自觉地用尊称,称呼着这位眼前比他小上许多的影帝。 “蔺哥,你就别再这样称呼我了,大家也是一样,随意叫我就行,没有那么多规矩的。” 司禹脸上擒着笑,但言之低着头用余光看着司禹,他的疏离和漠然真是被隐藏得很好。 “真……真的吗!那我叫你禹哥可以吗?”莫熙辰迅速来到司禹旁边,坐在沙发上忸怩地面相司禹,活脱脱就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见到了偶像。 司禹不做回答,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那我们今天要做些什么呢?蔺哥你们安排吧,早点做完也好早点吃上杳姐做的美食不是?” 司禹放下了手中的茶,从沙发上起身,看似是朝着另外三位常驻的位置走去,其实也只是挪动了两步而已。 “啊?哦哦好。那小司你今天和小言还有莫莫一起去种树可以吗?” 蔺深此时有些飘飘然,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尽可能地征求司禹的意见。 毕竟论咖位,还轮不上他来给司禹安排任务。 “没问题。” 司禹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抗拒,其实更大的原因是他并不在意而已。 “那走吧?” 司禹用眼神示意莫熙辰和言之,此时的他真就像是一位邻家大哥哥一般,让人倍感亲切。 莫熙辰连忙点头,赶紧拿上锄头和铲子带路。言之和司禹自然也紧随其后,走之前还极有礼貌地和三位打了招呼。 莫熙辰一路上都在拉着司禹聊天,真正发挥了一个话痨该有的品质,而言之也并没有想插入进去的意思。 “到了就是这里了。” 莫熙辰颇为自豪地向二人介绍着这片地,目前这里已经是种了一排树了。 司禹和言之没有说话,顺着田埂就直接下地准备干活。 “啊我忘记了,我没有给你们准备雨衣,禹哥、言之妹妹你们等等我,我现在马上回去拿。” 莫熙辰跟在二人后面下地,正当他要告诉二人种树的方法时突然灵光一现,他猛得一拍脑门,脸上懊悔不已。 “不麻烦了熙辰哥,我这身也是要换的。” 言之甜甜地笑着,让盯着言之看的莫熙辰不由得脸红心跳。 【我看见了什么?莫莫脸红了!】 【莫莫:不是我说,娱乐圈的美女我见得多了(狗头)】 【年上小奶狗x年下甜妹,这是可以磕的吗?】 【啊啊啊言之妹妹一笑,空气都是甜的。】 【恋爱我说了一百次,妹妹什么时候答应了?】 【司影帝:我应该在车底?】 【拒绝捆绑,大家各自走花路。】 第10章 种树 “嗯言之妹妹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开始吧,今天的任务应该比较难吧。” 司禹看到了莫熙辰脸红,但言之背对着他,他倒是没能知道言之做了什么。 “哦哦,好的,好的。” 莫熙辰有些尴尬地从言之身边走过,走到了田埂尽头,也就是这片田地的最角落处,先示范性地拿了一株树苗过来在二人面前演示。 “我先给你们演示一下吧。首先是先去那里拿一株树苗,然后挖坑,记住坑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接下来给树苗松绑,像这样;然后填土,再踩一踩;最后把树苗上部分的绳子松开就行了。” 司禹和言之听得认真,在莫熙辰为他们演示完之后二人就朝拿树苗的地方走去。 此时虽然已经距离摄像头有些距离,但言之仍然并不想过多地与司禹同框。 但奈何,司禹想来搭话。 “言之妹妹是哪里的人?” 此刻背对镜头,司禹也没有察觉到前方有摄像头的监视,自然也就恢复了他本来的模样。 脸上没有了温和的笑,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又疏离的面容;声音也不再让人感觉到温暖,反而是冷漠。 言之稍稍朝司禹偏了偏头:“言国。” 司禹听到言之这般回答,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但为了百分之百确定,他还需要排除一些其他的干扰因素。 “言之妹妹看过我主演的那部电影吗?毕竟从第一次见面你就称呼我国师。” 言之并未回答。 “之……语?” 司禹犹豫地将这个名字说出口,脸上也不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了,反而能显而易见地看出他的紧张和不安。 真的是国师! “禹安!”言之在听到司禹叫出她曾经被舍弃的名字时,便知道了他到底是谁。 ——言国国师,禹安。 而她言之,曾经的言之语,后来的言国皇帝——言之。 是她,真的是她,等了二十八年,他终于找到她了! 司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虽说此时没有收音话筒也没有拍摄正面的镜头,但他们目前还是在镜头之下。 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搬运树苗准备种树。 “臣……我来吧。” “无碍,一切照旧,就当我是个普通艺人。” 虽说二人默契地决定私下里再接着谈论,但曾经身为人臣,再次面对侍奉的陛下时,司禹自然有着条件反射。 “但是……” 【镜头给我拉近!话筒给我靠过去!他们在说些什么!】 【想知道那边两位是个什么情况。】 【节目组别偷懒。】 【啊啊司影帝按住了言之妹妹的树苗,是想帮她提过去吗?】 【感觉不对劲……】 【他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前面的,别给漂亮妹妹招黑。都是同事,帮忙很正常。】 言之没有赞同司禹的建议,眼神示意司禹让他将手拿开后,左手一棵右手一棵,稳稳当当地提着树苗朝已经挖好坑的莫熙辰走去。 【我猜测,司影帝刚才是想帮忙然后被拒绝……】 【不用猜测,一定是!】 【所以现在漂亮妹妹是想证明自己是个大力士吗?】 【仙女怎么可以接地气!】 【有一说一,要不是莫莫前面双手拿苗还走得费劲,我都怀疑这苗其实不重。】 【莫莫:听我说,谢谢你?】 不仅网友在议论,莫熙辰也瞪大了眼,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还揉了揉。 “言之妹妹,你这力气有点大啊!” 莫熙辰感觉自己人傻了,他作为唱跳歌手,还经常健身,明明抱一棵树都还有些吃力。怎么这位仙女妹妹还一手一棵! “是吗,还挺容易的吧。” 言之确实没感受到什么重量,一边回答一边按照莫熙辰的示范栽树。 莫熙辰干笑了几声,甚至趁着言之正在栽树,自己悄悄地去掂了掂另外一棵树苗。 根本就没有变轻! 得知真相,莫熙辰只有一个表情了——毁灭吧,赶紧的。 他能接受司影帝一手一棵,但是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仙女妹妹,他只愿意相信——是树苗被仙女的美貌诱惑,于是一颗心都扑在了仙女身上,然后自己变轻了! “禹哥,你说现在女生已经这么卷了吗?” 莫熙辰看着言之返回拿树苗,神色复杂地问着司禹。 “怎么?” “言之妹妹啊。” “嗯?” “你刚才没看见吗?” “看见了,有问题吗?” “……” 莫熙辰许久都没有回答,司禹神色莫名地也返回了堆树苗的地方,期间还不时回头看看莫熙辰。 而莫熙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刻已经产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力气小吗? 第11章 热搜 司禹确实并未感到奇怪,毕竟他的这位陛下武功是极好的。 提树苗这种小事对她来说唯一的不妥,也只是不符合身份而已。 言之和司禹在田间来来回回,而莫熙辰便在地上挖坑。三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种完了一排树,约摸二十棵左右。 而一上午过去,竟是将之前节目运过来的树苗全部种完,一共六十八棵。 莫熙辰看着这片地已经栽得满满当当,尽管已经累得需要撑着锄头,但仍然有种“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的感觉。 此时松懈下来,言之也感到有些疲乏。 找了一处水泥地,径直坐了下去。双腿微张,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撑着脸,看起来十分不拘小节。 “不可!” 司禹虽说也略感疲倦,但看到言之的举动,仍然是下意识地反应。 【仙女妹妹这大佬坐姿,respect!】 【好家伙,比我还男人(狗头)】 【原以为是一个清冷小仙女,结果她是一个萌妹;原以为她是一个萌妹,结果是一个力气大又不拘小节的“糙汉”】 【多一点让我心甘情愿,爱你(比心)】 【司影帝为什么反应这么奇怪?】 【怀疑禹神是见不得这副绝顶美貌被“糟蹋”。】 【就我一个人感觉司影帝在着急?】 言之平静地看了司禹一眼,久居上位的眼神带着十分强烈的压迫性,司禹知道她这是不耐烦了。 当即调整好自己,再次开口又是一位亲和力超强的邻家大哥哥。 “言之妹妹还是稍微顾及点形象吧,直播呢。” 言之状似尴尬地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起身。跟着司禹和莫熙辰一步一步朝遇见小屋走去。 一路上言之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司禹和莫熙辰的交谈也没有比去种树时多了。 网友直接下了结论,认为三人是太累了的缘故,对此也表示理解。 而且就算整个画面没有声音,网友都觉得是赏心悦目的。 哪怕司禹、言之和莫熙辰身上沾上了泥土,三人的颜值也深深让人为之沦陷。 “回来了?怎么样啊?” 白杳在三人还未进门时,便向三人方向迎过去,还自然地接过了莫熙辰手中的锄头和铲子。 “嘿嘿,说起这个我可就不累了,杳姐你猜猜我们三这一上午种了多少?” 莫熙辰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毕竟这么高光时刻他的精神气应该要十分蓬松才能与之匹配。 “你们也才种了三个小时不到,三十棵有吗?” 白杳配合地猜测,看着莫熙辰高深莫测的模样,她大概知道应该是不止了。 “嘿嘿,都种完了!多亏言之妹妹和禹哥,他俩简直太厉害了。” 莫熙辰昂首挺胸,似乎自己刚才是完成了多么了不起的事。 “哦?” “怎么了,还没进来我和老许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蔺深此时正在择菜,而许安此时正在和面。 “莫莫说,他们把树都种完了。” 白杳一边放工具一边说,莫熙辰也正在脱下满是泥巴的雨衣,而言之和司禹自然是回卧室进行了简单的洗漱和衣物的更换。 “全部?” 和面的许安抬头看向莫熙辰,显然有些怀疑。 “那是,有言之妹妹和禹哥在,怕是再多都能种得完。” 莫熙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凳子上看着蔺深和许安二人。 “哦?” “他俩简直太强了,衬托得我啥也不是。你说禹哥能一手一株树苗这就算了,关键言之妹妹也能,而且看起来他俩也没觉得多费力。” 莫熙辰有些哭笑不得同二人说着。 听他这么一说,蔺深和许安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 “不可能吧,看不出来小言能有这力气啊。” 许安用手背推了推快要下滑的眼镜,明显认为莫熙辰的话有夸大的成分。 “真的!现在#言之 种树#这个词条还在前五挂着呢,我刚看到的,网友都在讨论呢。” 莫熙辰一边喝水,一边刷着微博。直接在这个词条里找出了网友的截图拿给许安和蔺深看。 蔺深洗了手之后拿着手机走到许安面前,两人就这么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在把与节目有关的热搜都大致看了一遍后,蔺深才将手机还给了莫熙辰。 “害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同样是种树,有的人是来搞笑的,有的人是来秀的。” 白杳听到莫熙辰这么一说,捂着嘴偷笑。 “莫莫你在说你自己吧。” “杳姐,别拆穿我。真就是——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可怜的我在挨揍。人生,艰难如斯啊。” 说完,莫熙辰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端着杯子向天空一举。 第12章 流程其三 【噗,一杯敬自由,一杯敬天空?】 【一直以为莫莫是个高冷帅哥,来了这个节目才知道他只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莫莫你别妄自菲薄,好歹你还能把树苗提起来不是,有人还不能呢(狗头)】 【前面的,我感觉你在内涵吴某人。】 【就喜欢这种嘉宾也能实时接受反馈的综艺,《遇见生活》还得是你。】 【期待接下来的几天挖掘出言之妹妹更多的奇奇怪怪。】 【言言,你是一位小仙女啊!】 言之和司禹不约而同地从屋内出来,此时大家都已经休息了,而白杳开始了她的忙碌。 见白杳不在,言之脚下一转,朝着厨房走去。 司禹顿了一下,本想跟着言之的脚步,但又想到这时还在节目中便打消了念头。 于是朝另外三位常驻走去,加入了聊天。 “杳姐。” “小言你去休息吧,听莫莫说今天你也够累了。”白杳头也不回地继续忙碌,言之此时也没有再推辞,只是靠在厨房门口陪着白杳。 白杳此时专心地切着菜,正准备转身去拿沥水的菜篮,却见言之一直在盯着她,当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杳姐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没……” “我来帮你切菜吧,两个人效率高一些。” 言之直勾勾地与白杳对视,白杳在言之的注视下脑袋有一瞬间的放空,下一秒却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于是言之顺理成章地走向案板,继续白杳未完成的工作。 【言·没有感情的切菜人·司】 【这刀功,少说有个五年。】 【是我滤镜太厚了吗?现在看言之妹妹切菜我都是想要直呼救命的程度。】 【代入一下,我是妹妹手里的菜。】 【前面的,我是妹妹手里的刀。】 【弹幕开始不对劲了(狗头)】 言之不会用刀但是她会使剑,而现在她也只是换了一种握剑的方式来用刀而已。 果然,两个人的效率就是高上不少,只片刻,热腾腾的饭菜便端上了桌。 忙碌了一上午,在一顿比较简单的午餐之后,大家都准备开始午休。 这时许安和蔺深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地溜进了导演组。 “小何,来,我们来商量商量。” 许安和蔺深一人一边按住了总导演的肩膀,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友好地“请”到了角落,开始了一场“友好”的交流。 【在说些什么?】 【感觉导演被挟持了,不过这种场面喜闻乐见。】 【哈哈这是我见过最卑微的导演,没有之一。】 【为导演默哀三秒,一、二、三,好了赶紧过去,我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对嘛,这才合理嘛。” 三人在角落面壁地聊了几分钟,等走过来时也只是录到了这么一句而已。 这场午休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等大家在庭院里集合时,却见总导演带着口罩坐在桌旁等着他们。 “好了既然大家都休息好了,那么现在我宣布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莫熙辰打了个哈欠,还是决定给导演捧场,不然他怕导演的下句话要难产了。 “考虑到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汇率’突然变动,现在节目组决定,若是今天抓鱼数量超过二十条,‘汇率’照旧。” 莫熙辰这下不困了,眼睛都在放光。若是按照之前的“汇率”,他们今天种了六十八棵树,这得是能换多少肉啊! 而蔺深和许安眼神一暗,接收到何导演挑衅的目光,二人不由得懊恼。 导演是真的狗,说好十条还偷偷翻倍! 但是他俩当初为了避开众人,是把导演拉在一旁商量的,就算现在说十条也没有证据。 唯一庆幸的是,这位导演还算是守信用,当然除了翻倍这一点。 “按照老规矩,嘉宾一组,常驻一组。好了,为了大鱼大肉开始行动吧,祝你们有一个完美的下午。” 说罢,自己为自己鼓了鼓掌后,便回到了导演组的地方,只剩几人面面相觑。 “小司,你和小言是去东边还是西边?” 言之知道这个常规项目,然而这里又没有鱼塘。 节目组安排的捕鱼还是在溪水中,难度自然会更大。 虽说节目组已经提前投放了鱼苗,不过依据往期节目来看,运气还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比重,至于是东边还是西边这都不重要。 “东边吧。” 司禹的眼珠迅速瞥了一眼言之,见她无所谓也随意选择了一边。 “禹哥,要不咱俩来比赛?” 莫熙辰觉得经过种树之后,他和司禹已经有了很深的革命友情,所以此时也不在是像见第一面时那样了。 “我……” “熙辰哥,我和你比行不行?” 言之打断了司禹,一副呆萌的表情看着莫熙辰,还眨了眨眼。 第13章 回忆 莫熙辰点点头,等回过神时他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受到了蛊惑。 美色误人啊! 【怎么回事,言之妹妹怎么打断禹神的话?】 【这举动不太礼貌啊。】 【阿这……】 【别那么多恶意,说不定妹妹也只是想参与而已。】 【就是,以为谁都心怀不轨呢。】 【自己没礼貌,看别人也觉得没礼貌(微笑脸)】 言之的举动确实有些唐突,但其实她也是有原因。 她记得,她的这位国师曾经被挟持然后溺过水,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到聚集着水的地方去。 司禹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娇小身影,思绪不由得想到了他还是太子陪读的时候。 那一年她六岁,他也只有八岁而已。 那一年藩王的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其中北凉王段隐以献宝的理由进入国都,实则意图挟持太子逼迫皇帝退位。 他和身为太子的她同进同出,北凉王的手下以为他才是太子,便将他劫持逼问皇帝秘辛。 因为是在国都,北凉王一行人不好声张,故他的下属对他用的刑罚也只是水刑这一种而已。 一连折磨好些天,在献宝那日他终于重见天日。也是在那一天,北凉王这个名字成为了历史。 再后来他开始畏惧水,而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 司禹看着言之的背影,始终温和待人的他,眼底也终于有了温度。 “莫莫,其实我怕水的。” 司禹坦然地说出曾经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在言国的时候她就一直护着他,这现在他也自然不希望网友对她有所误解。 “啊是吗?”莫熙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看着司禹满是歉疚。 而弹幕也因为司禹的开口再没有了对言之的恶意揣测。 言之回头,眼神中带着不赞同。这样轻易将自己的弱点托出,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该如何? 然司禹只是笑一笑,并不当回事。 其实他没说出口的事情是——身为言国国师的禹安确实畏惧水,但是成为司禹的他已经将这个弱点彻底拔除。 “那言之妹妹,你确定要和我比吗?” 莫熙辰不相信地看了看言之,即使人不可貌相,抓鱼这事还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啊。 “当然。” 此时的言之满是自信。 身姿挺拔,一头秀发被轻柔的风撩动,淡淡的香气钻进司禹的鼻子里。 司禹看着言之骄傲的背影,似乎眼里只能容得下她一人。 他望着她,每一刻都恰似初见时梨花树雨下的惊鸿一瞥。 从此——她是他的君王,那么他便是她最忠实的臣子。 言之和司禹一同朝东边的溪流走去,一路上,司禹习惯性地落后于言之半步之距。 到了目的地,言之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绢帕。环顾四周找了一处还算平整的石头,将绢帕铺在了石头上。 “过来坐。” 言之铺好后,便让司禹坐着,这也是一种习惯了。 曾经还是太子时她总爱拉着他一同偷溜出宫,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只是想逃离一下那压抑沉重的气氛。 每当出宫,她也不走远。随意找条小溪搭一根鱼竿就开始放空,禹安虽然怕水但总是站在她身后不远。 后来她才注意到这些,一来二去便才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总不能又让别人冒风险,又让他受累不是? 【啊啊啊,我发出了鸡叫,这是什么娇妻影帝的剧本!!】 【喵喵喵?禹神这么听话,让你坐就坐,说好的洁癖呢?】 【难道就我一个人发现,司影帝的眼神一直在言之小仙女身上吗(狗头)】 【不可以!禹神别看了!】 【禹神你是不是和言言认识啊?】 【不是,司影帝你怎么就怕水了?(狗头)】 【禹神你不会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我宣布,前面的真相了。】 司禹抿了抿嘴唇,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欣喜。 原来,她一直记得。 安顿好司禹之后,言之在周围转了转。在一个草丛里,捡起了一根树枝。 言之以树枝当剑,随意挥了挥测试它的韧性——勉强可用。 于是这才朝溪边靠近,绾起裤腿脱下鞋袜,在司禹一动不动的注视下直接走进了溪流。 【不会……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不会吧?】 【这架势,真要叉鱼?】 【哈哈哈言之妹妹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呀,这方法似乎不大可行呢。】 【不得不说,认真的仙女超a的。】 【加入言之的后援团,你能收获更多不一样的言言。】 【前面的,发一下群号。】 【发群号,自觉点,谢谢(微笑)】 【不会吧,真当自己有那能耐啊?别装了!】 【杠精退散!】 【杠精退散!】 第14章 危险来临 言之此时的注意力全在溪水之下,终于,在经过几分钟的等待后,她发现了一条鱼躲躲藏藏地出现了。 她将握着树枝的右手微微放低,在鱼接近她时,她的目光一凛,右手迅速出击。 再一抬手,树枝上多出了一条死不瞑目的鱼。 若是鱼能传递它的想法,那么这条可怜的鱼怕是只有满头问号。 言之从树枝上取下鱼,血水沾染在了左手。 左手一抛,再在水里一洗,做这一切动作时她的脚都未曾挪动一步。 【做到了?!】 【好暴力的仙女,我好爱她(脸红)】 【她好残忍,我好喜欢(比心)】 【不是,这怎么做到了?】 【难道电视剧里这样的场面真的不是骗人?】 【有没有砖家出来解释解释?】 【大概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哦~懂了,个屁。】 【难道就我在关注司影帝的拍拍手吗?】 【太残忍了吧,这鱼也太可怜了。】 【前面的,吃鱼的时候想必你就是圣母\/圣父吧。】 【鱼鱼那么可怜,红烧还是清蒸?】 言之在水里一站就是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内她未曾移动半步。 若是回放时加速她的动作,想必一定能发现她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精准,每一个动作都不拖泥带水,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击必杀。 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两小时内也不是一直好运,但也遇到了几次几条鱼一起出现的情况。 多半是导演组看网上反响不错,悄悄投放的一波鱼。 言之也不藏着,直接从中折断树枝,两手同时叉鱼。 而司禹坐在石头上,也不做其他的事,就一直盯着言之的背影,并在她抓到鱼时给她鼓掌。 言之看了看被她扔上岸的鱼,心里默数。 “二十一条,够了。” 还未等她开始数,司禹便说出了多少条鱼。言之勾了勾嘴角,果然即使在不同的时代,她的国师都一如既往的可靠。 言之上岸,十分不在乎形象地席地而坐。 从兜里拿出纸巾将双脚擦干,穿上了鞋。 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条细绳,将这二十一条鱼串成一串,并绑了一个结好方便用手提。 言之正想招呼着司禹过来,却见司禹右侧不远处正有一条蛇正朝他而去。 五步蛇!恶心的东西! 当即她的目光一冷,将鱼放在地上的同时又捡起了刚才叉鱼的两段树枝。 【妈呀!有蛇!】 【啊啊啊司影帝危险!】 【导演组你们吃干饭呢?没看到司影帝有危险吗!】 【节目组,司影帝出事你就玩完了!】 【这蛇,是有毒的!】 【啊是毒蛇啊!救救司影帝啊!】 【节目组!人呢!】 其实早在跟拍的摄影小哥看到蛇时就已经给导演组那边打了电话,原谅他也不敢!他也怕蛇! 而且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怕惊扰了那蛇。 导演组一直监控,即使没有摄影小哥通知也第一时间安排了人员赶去。 此时,网友、节目组,大家的心都悬了起来。 因为那蛇,越发向司禹靠近。 五米! 四米! 还有三米! “别怕。”禹安。 言之仅在看到蛇时面露狠意,这东西总是轻而易举地勾起她不好的遭遇。 而这东西今天既然落在她手上,下场也只有一个! 言之微笑地看着司禹,轻轻的两个字却是带给司禹极大的触动。 就如同,当初北凉王被杀后她抱着他重复了许久——“别怕,禹安。” 司禹其实完全有能力脱离险境,但他私心里总是希望言之可以关注他、走近他。 曾经的她不得已女扮男装,一步一步从太子到皇帝。 知晓她真实性别的他把那份心意藏在心里,努力做好她的臣子。 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成为一个男人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但是当听到言之这句话时,司禹还是有些后悔了。 言之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此时的她距离司禹仍有五米的距离。 电光火石之间,言之右手投出其中一截树枝,而那树枝竟然斜插进泥地,且恰好立在蛇头一指之距。 接着言之在眨眼的片刻靠近了蛇,冰冷的眼神盯着它,握着另一截树枝的左手毫不留情地向蛇的七寸攻去。 挣扎片刻,如言之所愿它成为了死物。 但即使知道那蛇已经死亡,言之的左手仍然不曾松动,反而越发使劲。 司禹在看着镜头过来时便挡住了言之,此时的言之有些不对劲。 他将言之的绢帕叠放进自己的包内,并从另一个包里拿出了一颗让秘书连夜送来的糖果,轻轻掰开言之的左手将糖果放在她的手心。 用仅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作为言之熟悉的禹安,如是说道:“禹安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此生绝不背叛。” 镜头之下,此刻直播的是言之勇敢无畏地救下了司禹,而司禹“正在感谢”言之的画面; 而镜头无法拍摄的角度,是身为青梅竹马兼臣子的禹安,和他侍奉的君王。 第15章 暂停与继续 司禹见镜头正朝着他们的正面处移动,为了言之的名声,司禹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握着言之的手。 言之在感受到手心的糖果和包裹着整只手的温度时,暴躁的情绪也逐渐平复。 起身,两人默契地没有交流。 这时,导演安排的工作人员也匆匆赶到,在他身后五十米开外,是一众节目组的核心人员。 众人脸上的惊慌并不掺假,而热搜也由于司禹的影响力,词条正飞速的刷新和攀升。 他们匆匆奔跑,自然也错过了言之相救司禹的时刻。 “司影帝,你有没有受伤!” 此时的总导演哪有之前的傲气,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入耳中,竟都是满满的害怕。 是啊,这位大明星若是在他的节目上出事,先不说他还能不能在娱乐圈混下去,有没有命混都还是一个问题。 早在总导演带人朝事发地赶去时,被安排留在总控台的导演就关闭了直播。 若是司影帝有任何闪失或者说司影帝决定追究的话,他们这节目也算是终止了。 总导演何赫真是突破了他的极限,平常不做任何运动的他竟然也能达到八秒五十米的成绩。 等到何赫到了跟前,在他惊慌和忐忑的眼神中,司禹“勉强”勾起了嘴角,心有余悸地笑道:“我没事,多亏言之妹妹。” “嗯?” 何赫听到司禹没事,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没事就好,就有得谈。 不过这关言之什么事? 何赫朝跟拍导演看去,见他点头,并对言之流露出崇拜和欣赏的目光,何赫同司禹说了一番感谢言之、多亏有她之类的话。 这才开始了他第二个需要确认的事——他们会不会被追责?或者说,想不想追他们的责? “司影帝,您看您还继续参加节目吗?” 何赫说得含蓄但也并不委婉,这意思已经是明摆着的。 司禹余光瞥了言之一眼,自何赫出现时言之似乎就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一般,见她仍然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结合秘书附上的那一位“言之”的资料。 司禹点头。 “当然,既然签了合约那自然没有违约的道理。” “好!司影帝果然敬业!感谢司影帝……” 何赫确认了司禹的想法,便彻底放心了。至于言之,对于他来说她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小角色。 何赫的场面话和真情各自参半,这些司禹全然没有听进去。 看言之之前的样子,他的心疼得不能自已。 那一年她才及笄,她身边从小侍奉左右的贴身婢女,却因为对萧国的君王一眼终身,竟这样轻而易举地背叛了她。 她将言之迷晕,然后带着萧国的暗卫悄悄将其掳走。 言之醒来时周身除了那奄奄一息的宫女,便是那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萧国君王。 他不知道言之是怎样逃出来的,只知道众人寻到她时,她也是现在这样的表情。 一身里衣被鲜血染红,手上紧握着婢女的发钗不肯放松,脸上满是血污。 她光着脚拖着身体机械的朝皇宫一步一步走来,在暗夜之中似乎那是唯一支撑着她回来的信念。 他不知道要如何描述当下的那份心情,他只是心疼,那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明目张胆地抱住了他的小语。 “那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恢复直播了?” “嗯。” “那还需要司影帝帮忙,让各位网友放宽心,可以吗?” “嗯。” 何赫小心翼翼地征求着司禹的意见,见司禹心不在焉地微微颌首也不在意,只当是受到了惊吓。 于是,在接到了何赫的通知后,留守总控台的导演开启了直播。 【怎么回事?直播刚才为什么断了?难道我禹神真的受伤了?】 【狗屁节目组!我xxxxx……】 【抵制,一生黑,没的说。】 【这也不是节目组能预见的,还是看最终说明吧,希望节目组能客观真实。】 【呜呜呜,要不是言之妹妹!感谢妹妹大义相救禹神,我粉了!】 【节目组急救措施不到位,还需要女艺人来解围的吗?】 【歪楼一下,有人存了妹妹刚才几秒的动作吗?】 【我怀疑,妹妹是不是会小说里描写的武功?】 【幸好禹神没事!】 恢复直播的一刹那,弹幕被各种各样的言语充斥。 大部分都是斥责节目组和对司禹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的,但仍然有不少人将注意聚焦到了言之身上。 而这其中,司禹的粉丝更是占了大半。 “言言,你救了我,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司禹原本还沉溺在过去与现实的双重心痛之中,谁知下一刻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下好了——网友酸了,导演懵了,但是言之终于回神了。 第16章 言言 “?” 言之只听到了司禹的声音,但他说了什么却是不知。 看着周围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言之表示,小场面而已不必惊慌。 于是拿出了身为帝王的底气,泰然自若地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后,对着司禹点头。 司禹毫不掩饰自己得逞的笑容,眼里的狡黠让言之心生疑惑。 但出于对司禹绝对的信任,也就没当回事。 【姐妹,你清醒一点,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啊啊啊禹神你能不能别把我的cp之魂勾起来啊。】 【言之:大惊小怪,称呼而已。】 【emm就我觉得刚才言言走神了吗?】 【前面的,言言刚才绝对不知道禹神说了什么,你看禹神的笑!】 “言言,那我们就往回走了?” “嗯?”言之这下听到了,不仅听到,这声言言似有魔力一般,在她的耳畔久久不散。 “怎么……” “你不是同意了吗?” 司禹打断了言之的话,在她平静的目光下,自觉转身提起了言之刚才叉到的鱼。 总之现在,他就是逃避,就是不和她的目光对上。 将言之的目光和刚才发生的危险两相对比,司禹表示之前的事都不是事。 言之看司禹转身去提鱼,在他弯腰伸手的那一刻,她感觉司禹停顿了片刻。 言之轻轻皱了皱眉:“何导,您说二十条鱼就行是吗?” 突然被cue的何导还没从司禹的语出惊人中回神,于是身旁的助理赶紧推了推他。 “啊?哦,哦,对,是。” “诺,二十一条。数一数吧,就在这里。” 言之在看着司禹似乎有些僵硬的动作时,便非常自然地朝他走去。 而在她问完何赫之后,便抢先一步将鱼提了起来,还直接向何赫的方向伸去。 见言之如此果决,司禹背对着镜头又是暗自一笑。 曾经在言国,她也是这般事事为他。 是了,言之从小便与司禹朝夕相伴。在她的认知里,她这位国师就是矜贵之躯,世间的凡物若是得他垂怜便是三生有幸。 原因无他,在她知晓父皇安排了上任国师的弟子做她的伴读时,她在某天夜里悄悄爬了上任国师院落里的树,正是司禹那时暂住的地方。 那天晚上,她趴在树干上兴致勃勃地盯着司禹的房门,结果全然没有收获。 她硬是凭借对司禹的好奇,生生在树上待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时,她才终于看到了他。 尽管一夜未眠,但在看到司禹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瞬间清醒了。 没有华服珠玉,只是素面白衣。 他执起长剑挥动,言之却像是看他在眼前舞动一般,沉醉其中。 而当第一抹晨辉从天际倾泻,落在他的脸上时,言之只觉得自己都不会呼吸了。 当司禹停下手中的剑,转身回到房间后,她才匆匆离去。 彼时,她年岁尚小,只觉得这位未来的国师哥哥当真好看。 何赫一脸懵但又很自然地接过言之手里的鱼,真重! 在看到身边的助理给他使眼色时,他才想起现在毕竟还是在直播。 震惊归震惊,工作还是得必须做。 “1、2、3……21,确实。” 何赫当着摄像机的面非常的公平、公正、公开,虽说他有意升级难度,在经历过司禹遭遇危险一事后,他任何心思都没了。 安安分分的,大家相安无事,难道不好吗? “那——就麻烦导演带回去啦?” 言之真是懂得如何利用优势——微微耸肩,两手轻轻并拢靠近脸颊,再向右边稍稍偏头,声音柔柔又充满朝气,wink。 可爱! 无敌可爱! 超级无敌可爱! 【噗,摄影师你是嫌我的心脏病发作得不够快吗?还给我放大、拉近!(狗头)】 【啊啊啊,阿伟又双叒叕死了】 【我和言言的爱没有距离!】 【想知道,导演此时的心理活动(吃瓜)】 除了站在言之身后的司禹以外,其他直面这份冲击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而且说实话,他们不想抢救。 如果可以,请继续! 若非顾及节目和自己的身份,这群虽然纵横娱乐圈多年的工作人员,现下只想纷纷为言之扛大旗、撞大墙。 司禹看着工作人员都愣住了,眼中一片冷色。 “可以可以,应该的应该的。” 何赫连忙出声,嘴边还带着诡异扭曲的笑,看起来真像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 【导演,形象,你的形象!】 【虽然,但是……其实言言可以再来一遍吗?】 【导演的笑让我感觉他好像坏人啊。】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兄弟们,我疯了,不希望痊愈。】 何赫无辜,言之距离他最近,这份暴击下他根本不能存活好吗? 他只想对着言之高呼“爸爸爱你,女鹅冲鸭”而已,好难啊! 第17章 返回小屋 一时间,他恨自己还在节目中,而且节目还在直播。 言之看着何赫的面孔一会儿憨厚痴傻一会儿狰狞扭曲,只觉得何赫没眼看。 连她都想提醒何赫他自己的形象问题了。 “何导演,不如我们赶紧回小屋,也让人把蔺哥他们叫回来,你觉得如何?” 司禹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 ,但何赫在接触到司禹的目光时,为何感觉自己有点冷了。 错觉? “啊对,还是司影帝考虑得周到。” 经司禹这么一说,刚才的那种心情又回来了。 想了想还在西边溪流处的几位嘉宾,当即心有余悸地让助理拨通跟拍导演的电话,在确认几人已经朝遇见小屋走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司禹满意地看着导演又有了这份紧张感,看着他笑意更甚。 导演在一切安排妥当并再三确保司禹没有任何问题时,身影才从直播的画面中消失。 于是往回的路上,画面里只剩下了清闲的司禹和言之。 “言言你喜欢这里?” 言之听到司禹这样的称呼又是一顿,但看他的目光一直回避她,她也是无奈。 算了,称呼而已。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叫过。 “嗯,这里挺好的。” 言之在来时就已经感叹过这个时代的世界有多美妙,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会为那些未曾预料的景色心醉不已。 若是她没有经历过言国那个时代,或许会对这种种“平凡”习以为常。 但正是因为她来自言国,她才会对这种种“平凡”的景、事、人、物感到喜爱。 “喜欢便好。” 司禹的话似是要和风一起消散,以至于收音话筒都仅仅只收到了最后一个音。 但言之听到了,顺着司禹的视线看去,那里正是还在劳作的农民和稻田。 那也是,他们曾经设想过的画面。 【说的什么,有没有唇语大佬?】 【xxx好,请大佬前来补充。】 【或者说有没有阅读理解大师?】 【确实挺好。】 【真的挺好。】 【说得真好。】 【喜欢便好。】 【一切都好。】 弹幕里人人都在讨论司禹究竟说了什么,而这一众的猜测里自然也有答案。 他们已经接受了司禹对言之的称呼,甚至也学着司禹,这么称呼言之起来。 一路上,他俩并没有多说什么话。 有什么话,节目之后提也不迟。 总归现在并非身处言国,一切也不用那般争分夺秒。 两人回到遇见小屋时,恰巧看到院内的莫熙辰正动作夸张地对着那一群导演感叹今天是有多幸运。 也非常“自谦”地将今天他们的收获一点也不精炼地吹嘘出来。 “哎,今天这运气一般啊,这么久了也才十六条。” 一边说,莫熙辰还用挑衅地眼神对着导演组。 然而他除了接收到冷漠的眼神,便什么也没有了。 何赫不想理他,只是看着莫熙辰像是看傻子一般。 说实话,要不是司禹和言之上交了二十一条鱼,这十六条或许还能让他紧张一下。 但鉴于刚才差点发生那种危险,现下谈这些稍显不必要了。 “哈,言之妹妹、禹哥你俩回来了啊?怎么样啊?” 莫熙辰的视线来回反复地在他们两个的手中游走,见他们两手空空,心里不由“咯噔”一跳。 “不,不会吧,言之妹妹。” 莫熙辰刚才还自信满满,但在他以为言之的运气倒霉到竟然一条鱼也没有抓到时,自信的火苗就被一盆冷水扑灭了。 他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一下子变得恹恹的起来。 言之无奈,她真是一点说话机会也没有。 “咳,鉴于言之已经上交了二十一条鱼,今天的汇率照旧。当然,若是你们再交上十四条,汇率再减半。” 何赫见司禹一直微笑地看着他,危机感再次被勾了起来。 这才非常自愿地提起了这件事。 一下子,莫熙辰又明媚起来了,蔺深、白杳、许安三人,也难掩自己的高兴。 大餐,他们来了! 当然,这时他们几位尚不知道司禹刚才差点遭遇到的危险。 “这等好事!导演你转性了?” 莫熙辰尽管高兴,但依照导演的尿性,应该不可能那么简单吧? “等等,言之妹妹已经交了二十一条?” 莫熙辰瞪大眼睛,好像刚才,导演说的话里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恭喜莫莫,发现了华点。】 【不是我说,莫莫你这反应有点迟钝啊。】 【难为你想起了你俩还在比赛了(狗头)】 【盲生,干得漂亮(狗头)】 第18章 丰盛的晚餐 “嗯。” 言之点点头,并不把这当一回事,非常从容地看着快要石化的莫熙辰。 “哦,哦,哈,厉……厉害啊。” 莫熙辰像是忘记了怎么说话,结结巴巴地才吐出了这么一句。 “小言真的啊?你和司影……小司真的帮大忙了!” 白杳此时也稍显激动,更是主动凑近言之握住了她。 “所以熙辰哥,我赢了。” 莫熙辰机械地点头,他可不像白杳以为那是两个人的成果。 他知道内情! 禹哥怕水! 所以那都是言之一个人抓的! 震惊,一弱女子两小时怒抓二十一条鱼,真相究竟为哪般?! 莫熙辰现在已经开始神游了,脑中都是对现代女性的深深思考。 言之低头抿嘴一笑,这莫熙辰当真和她那位小皇弟一般,呆呆的,但很可爱。 “熙辰哥,别那么夸张,咱们的比赛可没有规定输了怎么办。” 言之笑容明媚,莫熙辰一下从一个坑自愿钻进了另一个坑。 好……好好……漂亮! “咳,有点渴了,言言你喝水吗?” 司禹淡定地介入二人中间,高大的身形一下就挡住了莫熙辰的视线。 【我嗅到了陈醋的芬芳……】 【阿这,修罗场?】 【司影帝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 【他好爱她!】 【呜呜,禹神别拉我入坑!】 【球球哥哥独美!】 “言……言?”听司禹这样称呼,四位常驻面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了。 那八卦的目光,简直恨不得粘在言之和司禹身上。 而白杳,一副了然于心且万分欣慰的样子,在二人的身上来回打量,还不时点头。 言之朝司禹点头,在司禹进屋后这才对四人说道:“就是帮了司禹哥一个忙,司禹哥感谢才这么称呼。” 【姐妹,不会解释可以默认的(哭笑不得)】 【这借口,说出来言言你自己信吗?】 【别掩饰了,懂得都懂。】 【嗯,我们都明白的。】 “哦~” 四人点头,信了多少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不是,你们还交易不咯?” 何赫看这几人一直无视自己,站在镜头前的他只觉得自己像根木头。 好不容易大佛进屋了,这下他终于找到时机开口了。 “哦哦哦,要要要当然要。再给你十四条鱼,说好减半,这次别想赖账!观众都看着呢!” 莫熙辰接收到另外三人的暗示,立即从桶里拿出两条鱼,剩下的一股脑地递给了何赫。 动作之迅速,像是要把这个“炸弹”赶紧传出去。 何赫也难得一回没有耍心眼,“汇率”减半之后,直接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耿直爽快的样子,让四位常驻一度以为他吃错药了。 “不像你啊小何,怎么今天不抠门了?” 蔺深捏着下巴终于是问出了四人的疑问,而得来的回答却只是何赫的白眼和他冷漠的背影。 “啧啧啧,鲍鱼、小龙虾、牛排、鸡鸭鱼,还弄到了心心念念的冰箱,这才是遇见生活嘛。” 许安嘀咕着拿到手的东西,怀疑的态度总算是消失了。 不管怎么样,到手了就是他们的了。 按照节目常规,嘉宾来到遇见小屋的第一顿晚餐是由四位常驻嘉宾安排。 因此在四人忙碌时,院落里就只剩下了司禹和言之。 镜头面前,言之不想和司禹有太多牵扯,于是在接过司禹十分自然地递给她的书之后,便屏蔽了周围一切事物。 而司禹只是端着杯子,也不玩手机就这么放空。 【淦,我又磕到了!】 【想知道言言和禹神是不是很早就认识啊,不然为什么这一递一接这么自然。】 【而且禹神为什么你时不时抬头,是不是在偷瞄啊(狗头)】 【完蛋,作为禹神的事业粉,我竟然磕上了。】 【让我的狗胆大一点,他们结婚了。】 【他们有孩子了。】 【各自独美,谢谢!cp粉请圈地自萌!】 沉浸在书卷中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快,在言之看见莫熙辰开始端菜时,这才放下了书。 而司禹,也非常自然地接了过去。 不一会儿,饭菜都在桌上了。 鲍鱼红烧肉、蒜蓉小龙虾、麻辣小龙虾、鱼羹、红烧鱼头,再者炝炒空心菜、凉拌莴笋丝,最后还有一份生菜蛋花汤。 好家伙,这真是《遇见生活》有史以来最为丰盛的欢迎晚餐了。 莫熙辰给大家斟上了“遇见小屋出品”的果酒,接着便是大家一同举杯。 “非常感谢小司和小言今天的辛勤劳动,这才让我们有了这么丰盛的一顿晚餐,让我们大家举杯,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第19章 醉酒 许安号召大家一起干杯,言之看着酒杯犹豫了片刻,终究是跟随大家一起一饮而尽。 接着,便是莫熙辰第二轮斟酒了。 【为前面的嘉宾默哀,看看这对比,看看这差距,我都不(干)忍(得)心(漂)了(亮)】 【不得不说,司影帝一来节目组立马给力了。】 【前面的,别给禹神招黑,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饿了,点外卖去了。】 【手中的烧烤,它没味了。】 接下来的这顿饭格外和谐,四位常驻嘉宾对这一期的两位飞行嘉宾可谓是十分喜欢。 虽说实际上都没有过多接触,但相处下来这两位确实让他们觉得十分舒服。 饭桌上,四人一会儿和言之聊,一会儿和司禹聊,气氛怎么看怎么融洽。 而当蔺深、白杳再有莫熙辰轮番的敬酒之后,言之——醉了!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言之喝醉了的,便是司禹。 因为此时的言之,这气场和架势分明是曾经的言国国君。 司禹有些无奈,也有些懊恼。 是了,以前的言之兴许酒量尚佳,但这具身体并不是啊。 而好巧不巧的是,莫熙辰竟然又来同言之搭话了。 司禹一记凛冽的眼神扫去,莫熙辰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还是一直同言之说话。 “言之妹妹,你今天怎么抓鱼的啊?” “嗯?” “教教我呗,以后再遇到那个无良导演刁难,我们也好有招。” “嗯。” “好好好,那具体怎么做,展开说说?” “嗯。” “……” 不论莫熙辰说什么,言之从始至终都只有这简单的一声“嗯”。 这下好了,大家都发现言之不对劲了。 “小言她,醉了?” 白杳身为唯一的女性,自然凑近在言之跟前来回比划。 见她怎么都没有反应,这才十之有九地如是猜测(肯定)。 司禹看着莫熙辰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无情。 若非还在直播,若非身处这个时代,知晓陛下弱点的人就不应当继续存在。 司禹在杯口处摩挲两下,为了避免言之在镜头前有更多不符合时代的举动,司禹身形稍向言之靠近。 将手挡在他的嘴边,柔声地对言之说道。 “陛下你醉了,该回宫歇息了。” 而在司禹说完之后,言之径直起身。 对大家得体一笑,便看似清醒地朝房间走去。 不远的距离,脚步坚定丝毫不见醉态。 当然,这一切必须忽略掉言之已经空洞了的双眸。 【说了什么!节目组!】 【禹神,呜呜呜,我感觉你想官宣。】 【言言怎么这么听禹神的话!】 【这就是——爱~】 【难道,真的,司影帝,你,看上言言了?】 【一边是我老公,一边是我的妹妹,我该怎么办!】 【前面的,麻溜的给我滚,别和我抢!】 【我宣布我要为他俩磕生磕死,言语夫妇冲鸭!】 【卧槽,姐妹带我,你不是一个人!】 “禹,禹哥,你刚才给言之妹妹说什么了啊?” 莫熙辰顶住巨大的压力,在蔺深、许安和白杳的催促下,终于代替广大网友问出了口。 “也没什么,就说醉了就去休息。” 当然,现在这么随意说出口的话也就只有意思是差不多的。 “那,那,那你和言之妹妹是不是在节目之前就认识啊?” 莫熙辰看着桌底下白杳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写的这么一句,以及附带的“不问我就爆料(微笑)”,他认命了。 不知道是不是莫熙辰的错觉,总觉得司禹刚才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嗯,认识。” “啊?什么时候啊?我可是你忠实迷弟,时刻关注你呢。” 好吧,这个问题终于是他主动想问的。 当然,广大网友也正严阵以待地盯着屏幕。在确信司禹和言之之前根本没有交集之后,现下当事人的回答就是真的。 “工作上确实没有交集,不过,言言她是我邻居家的妹妹。” 司禹一本正经地说谎,当然是为了以后他俩的交集做铺垫,现在也是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而已。 这么一想,司禹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好了,嘉宾信了,网友信了,但是正在围观司禹的一大家子傻了。 于是一家人连忙给邻居打电话,待过的任何一个地方的邻居他们都没放过,生怕有所遗漏。 终于,一番操作后,他们证实了一件事。 ——司禹说谎! 当即在全家人的“逼迫”下,司禹的父亲司梁,也正是司家现任家主——整个家族最没有地位的男人,给正在镜头前的自家儿子送去了最真挚的关心。 第20章 有所图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司禹拿出来一看。 本以为无关紧要,但看到是自家父亲的电话,思量之后还是决定不挂断了。 “抱歉,工作上的电话。” “那禹哥你赶紧接,别耽误了。” 若是其他艺人在节目上接电话,早就被网友轮番问候了。 但是司禹不一样,能为自己国家争得荣誉的艺人,他们巴不得他赶紧继续发光发热,最好是一刻不停。 总的来说,喜欢司禹的,不论起初因为什么原因,渐渐地都会沦为他的事业粉。 司禹歉意地看了看工作人员和四位常驻,再对着镜头一声“抱歉”之后,这才由导演安排的助手领着走到了没有镜头的空旷处。 四下无人,司禹脸上的笑意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淡漠的神情。 “喂?” “小,小禹啊,最近怎么样?” 在一家人的暗示下,对外是霸总的司梁终于恢复了他社恐的真面目。 在一大家人的围观下,司梁和自家儿子说话都变得紧张起来。 果然,这么蹩脚的话引起了家人的不满,于是司梁握着电话的手也开始颤抖了。 “挺好的,爸你是有什么事?” “没,没有,就是想着一段时间没见,关心关心你。” “嗯?昨天我没在家吃饭?” 司禹未等到回答,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争吵。 最后,再回答他的人便成了他母亲——柳悠仪。 “安安你刚才节目上说的那位邻居妹妹,具体是哪个邻居呢?” 安安是司禹小名,他都二十八了,他的奶奶和母亲依然这么叫他。 “妈,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司禹自然知道他母亲的性格,八成都求证过了,没找着人才来问他。 司禹有些无奈,他现在可还在工作呢。 “哼,我知道个der。” “妈,注意言辞。” “赶紧交代,你是不是看上言言了?” “什么叫看上?我和言言命中注定。” 司禹摸索着白天收起来的那张绢帕,脸上尽是柔情。 “哈果然,爸、妈、老公、大姐、姐夫,司禹这臭小子就是对人家言言图谋不轨!” 柳悠仪这副昭告天下的架势之下,司禹非常配合地将手机远离了耳朵。 在给了他们时间消化这个消息之后,司禹这才又重新将手机靠拢耳边。 “妈。” “啥事儿?还没挂呢?” 这嫌弃的语气,果真是亲生的。 “那不是图谋不轨,我这叫有所图。” “不都一样?” “……没什么事,挂了。” “等等,什么时候把言言带回来,我和你奶奶都挺喜欢她的。” “等等吧。” “没用!这样,我和你奶奶商量了一下,什么时候你把人带回来了,你再回家吧。就这样,挂了。” 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司禹的表情变得无奈,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位母亲,虽是出身书香世家柳家,但这放浪不羁的行为,稍显豪放的话语,着实还是惊着他了。 突然,他有种和自家父亲同病相怜的心情。 司禹摇了摇头回到了院落。 见司禹回来,几人虽满是好奇但也并未多加打探。 饭后,在司禹提出来一同帮忙但是被非常正式的拒绝之后。 司禹这才回到房间,只是路过女生的住处时,脚步稍微停滞了一瞬。 【开启我的八倍镜,禹神是不是想去看言言!】 【司影帝下一份工作是什么啊,期待,想知道呢。】 【他停了,他走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影帝,她是查无此人的十八线。她爱他时,他不屑一顾;她不爱他时,他满心念她……】 【给太太准备纸笔,我要那种虐死我不偿命的。】 司禹还是回到了房间,或许因为他的特殊,节目组破天荒地安排他独自一间。 洗漱完毕后,此时的司禹更添清冷之感。 先是拿出之前递给言之的书,有模有样的看了看。不消片刻,却又放下了。 接着是拿出手机,当着镜头的面直接下载了一直处于荒废状态的微博。 登录账号,查看热搜。 司禹即使再竭力压抑嘴角,笑意还是从他的目光中倾泻出来了。 【艹,镜头能不能拉近!】 【以我纵横网络多年的经验告诉你,那个图标是微博,那个页面是热搜,不谢。】 【兄弟牛逼啊,让我去观摩观摩。】 【#司禹 言之# #言之是禹神邻居家妹妹# #司影帝和言之早就认识# #司禹 危险# #言之救了司影帝# #禹神 言言#……】 【淦,他们好配!】 【言语夫妇锁死!】 【先是妹妹,再是宝贝。】 【他笑了,他眼睛笑了,呜呜甜死我算了。】 第21章 告别 这一夜,言之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她不再是言国的君王,她不需要日夜勤政,事事忧心。 今夜的梦里,她只是按时生长的公主。 天方破晓,言之已经醒了过来。 按了按眉心,心中懊恼的同时又松懈了下来。是了,现在的她不需要担心醉酒这一小事了。 凭借着断断续续的记忆,言之推测出自己昨夜的行径——大体上并无不妥。 在床上稍坐片刻,待完全清醒之后,言之这才下床洗漱。 此时也不过才六点半左右。 接下来的几天,言之和司禹在镜头前依然一副不相熟的模样。 当然,关于司禹说的话,尚在节目中的言之因为醉酒也不曾知晓。 除了言之时常接收到四位常驻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以及莫熙辰随时看着她欲言又止诸如此类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仍然一切如常。 不过这些奇怪之事当她以眼神示意司禹,却接收到“他也并不知晓”的信息时,她选择了忽视。 ——权当他们一如既往。 为期一周的《遇见生活》结束了,此时面对分别,她的心里也并没有起伏。 “小言,姐知道这样问或许有些唐突,但是接下来你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言之正在收拾行李,这时本应在外面的白杳自然地拉着她走到了卫生间。 言之摇头,确实,原身接的工作她已经做完了。 但鉴于自己现在的贫穷,看来还是得要努努力才行啊。 “姐托人在圈内打听了一下,最近有档选秀节目正在报名,或许你可以试试。” “选秀节目?” “不错,据知情人士透露,除了奖金不菲以外,若是能够出道,还能和国内一家非常资深的经纪公司签约,具体哪家我不清楚。” “谢谢杳姐,我会抓住机会的。” “明白就好,姐看好你。” 白杳在说完后才又回到了镜头之下,而言之则是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待收拾完毕拖着行李朝门外走时,正巧遇到了同样推着行李箱的司禹。 在司禹自觉想要上前接过言之手里的箱子时,言之一个眼神示意后他便收回了微微伸出的左手。 【言言好避嫌啊,但其实我们都知道了。】 【禹神未来一定是妻管严。】 【在现场,我是他们手中的箱子。】 【在现场,我是两人周身的空气。负责任的告诉你,甜腻了。】 终究,两人一前一后地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遇见小屋。 “蔺哥、许哥、莫莫、杳姐,拜拜啦,希望下次还能来做客。” “再见各位,这一周真的很放松,感谢各位关照。” 言之和司禹对几位嘉宾简单说了告别的话,在四位常驻一路跟着他们把他们到了村口之后。 在几人感叹和不舍的目光中,二人结束了这一期的《遇见生活》。 两人又一路走了许久,司禹这才非常固执地将言之手中的行李箱拿走了。 不得不说,司禹敢这样做还是倚仗了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保镖组。 早在确定参加《遇见生活》这份综艺时,这个村子除了本地人和节目相关人员以外,粉丝、狗仔之流早就被清退了。 自然,此时的他也无所顾忌。 “禹安你能告诉朕……我被下葬之后发生的事情吗?” 两人走得缓慢,虽然言之已经不再是言国国君,但言国毕竟是她的故土。 她为言国呕心沥血多年最后倾其所有,自然也希望言国能好好的。 “禹安……不知。” “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比较复杂,还是等回去再与你细说,可好?” 司禹听到言之的问题,一时间沉默了。 考虑到这件事情牵扯到的秘辛之后,司禹认为还是得非常慎重地说与言之。 言之一怔,难得地见到一脸凝重的司禹,当下也还是同意了司禹的提议。 “也好。” “那,小语和我一起回去?” “许多年不曾听到这个名字,你这般提及我还是不太习惯。” 这个名字,自她成为太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能被光明正大地叫出来了。 “言言?” “嗯,你知道我回哪里?” “……知道,之前我让助理查过你的资料。” 司禹一边说还一边用眼神偷瞄言之的反应,见她面色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嗯。” 司禹内心暗喜,这才让早就候着的车开了过来。 整辆车的外形十分低调,但内饰和细节却极致华贵。 两人一同上了车,但这辆车驶向的方向却并非是机场。 汽车在z市的道路上以40码左右的速度“疾驰”,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开出了市区。 一路环山而上,终于在一座宅邸前停了下来。 第22章 夜谈 “言言?” “小语?” “陛下?” 一连几声,言之都没有反应。司禹朝着言之的方向靠过去,便发现言之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酣睡了。 司禹让司机下车先把行李拿进屋内,自己则是下车绕了一圈到达了言之紧挨着的车门。 司禹打开车门看着言之恬静的睡颜,自己也不由得笑了。 印象里,他很久没有见到如此放松的言之了。 司禹轻手轻脚地将言之从车上抱下,整个过程的动作都十分轻微,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生怕将言之吵醒。 算起来,这竟然是他第二次这样抱着言之。 而那第一次,是他在跪拜着的百姓面前,这般抱着她亲手将她下葬。 “少爷您回来了,我……” 然而当他进门时,一道热情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氛围。 说话之人看着自家少爷竟然抱着一位女孩儿,瞳孔放大,震惊得话都没有说完。 而言之也因为这道声音悠悠转醒。 剩下的司禹,正在为好不容易抱到言之的机会竟然白白流失而感到遗憾。 言之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最后目光落到了司禹身上。 拍了拍司禹肩膀示意他放下:“多谢。” 司禹面色不改,但此时内心早就欲哭无泪了,只好慢吞吞地将言之放下。 “这是负责景岚苑的佣人,姓陈。” “陈阿姨你好。” “哪里哪里,不知道这位小姐……” “言之。” 言之和佣人做了简短的介绍后,司禹就吩咐佣人下去了。 夜色渐浓,二人用过晚膳便决定去书房。 言之和司禹都坐在沙发上,而司禹此时正在沏茶。 “说说我下葬之后的事情吧。” 言之接过司禹递过来的茶盏,轻轻嗅了嗅却并未入口。 一向对言之有问必答的司禹,此时面对言之的问题却不知如何开口。 “言言你知道第一任国师吗?” “自然,这和我的问题有关联吗?”言之不明所以,身为国君自然知道那位惊才绝艳的初代国师。 史书记载——国师禹昭,年二十,助景帝言岑继位;同年六月,南下平定庆云水患;次年随行景帝东征,收复淮滁十六州……其功甚伟。 “我所言并非史书记载,是和他的来历有关。” “来历?难道禹昭国师并非孤儿?” 言之皱眉,细细回忆太傅的教导,然并未从记忆里找到更多关于禹昭的记载。 “自然,禹昭身为国师,同时也是禹家第一百三十二代家主。” “禹家?闻所未闻。” “这件事,大抵也只有景帝和禹家的人知道。” “这么说,禹这一姓氏并非是为了颂扬禹昭国师而延续,所以历代国师都是禹家族人?” “是。” “好我明白了。” 若是此时的言之仍是言国国君,或许对于司禹的话,她还会对禹家有所怀疑。 但现在她已经不在其位,自然也不需要谋其政。 “禹家的存在可以追溯到据言国建立的千年以前,族中也存放着一些超脱常理的东西。” “嗯?” 言之有些不明白司禹说这话的意思。 “在将你下葬后,我回到了禹家,以第一百三十八代家主的身份打开了一份残卷。” “这份残卷是关于什么的?” “……换命。” 言之听到司禹轻声说出口的话,猛得抬眸,却见司禹平常地就像在说着“今天的天气晴好”一般。 “以谁的命换谁的命?” 言之艰难地开口,纵使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以我的命换你的命。” “荒唐!” “但是那只是一份残卷,我不能就这么冒险,于是花了好多年,我才把它补全。” “你……” “后来我按照补全的卷轴备好材料,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献祭。于是,再一睁眼我便成为了司家的司禹。” “那你怎么就知道它会如你所愿地成功?” 言之不敢细想司禹看似稀松平常的话语下隐藏着多少罪孽,以至于此时的她不再平静。 “我不知道,但是你现在就在这里。” 司禹将目光对上言之,浅浅一笑满是欣喜,深情又温柔。 言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看着司禹的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我不知道。” “你在这里。” 言之不知道,如此平常的话语连在一起竟然会带给她这么大的触动。 对上司禹温柔的目光,言之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 这目光,与曾经相比好似一致,却又有哪里不同。 言之也说不上来。 “禹安……唉。” 终究,言之只是轻唤其名,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一声叹息,掩盖了那些不应该存在的旧事。 第23章 报名选秀 静谧的夜晚,沉默的气氛。 言之手中的茶早已泛凉,而司禹仍然陪同言之一起坐着。 “茶凉了,为我重新斟一杯茶吧。” 良久,言之打破了相对无言的场面。 只一句,却让司禹逐渐暗淡的眸光重新亮了起来。 ——言言不追究他! 这个认知让司禹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了。 诚如言之所想,他确实为了完善残卷做过很多不好的事。 但他也从来不自诩自己是善人。 从见她第一面起,就注定了他这辈子是为她而活。 一念情深,从此他在乎的唯她一人而已。 司禹难掩愉悦的心情为言之斟茶,此时倒是添了些乖巧和讨好的意味。 “言言你考虑好签哪家经纪公司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言之对司禹突如其来的提问感到疑惑。 “如果没有考虑,可以来我这里。” “嗯?” 言之有些跟不上司禹的脑回路了,怎么突然就说到这上面去了。 再说了他这么提出来,是想直接带她走后门吗? “杳姐推荐我去参加一个节目,据说是出道的能签经纪公司。” “还有奖金。” 听言之这么一说,司禹挑了挑眉。 ——听起来这个节目,有点熟悉? “言言你缺什么可以直接找我,我的就是你的。” 司禹听言之补充的话,不由失笑。再一想原本的言之在娱乐圈的境况,当下也明白了他的小语面对的是怎样的情况。 司禹对着言之微微一笑,连带着眼尾都是笑意。 ——这么明目张胆地让言言依靠他,感觉真是不错! 不过言之听他的话却是怎么想怎么奇怪,但还是微微颌首敷衍。 “那你现在帮我问问这个节目是什么?” 言之犹豫地看向司禹,下一秒司禹立马就开始着手言之交代的事。 司禹不避讳地当着言之的面拨通了他的经纪人,甚至开了扩音。 言之并不感到惊讶,毕竟曾经他们商议要事时也没有避着。 “啊啊啊,司少您终于回电话了!” “咳,正常点。”司禹飞快地瞟了言之一眼,见她目光落在屏幕上,顿时呼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声音严肃。 “司少爷您是有什么事需要小的鞍前马后?” 然而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却像是毫无察觉,甚至更狗腿地说道。 终于,言之落在屏幕上的视线移到了司禹身上。 “知不知道最近有哪个综艺是能签经纪公司的?” “司少爷您有兴趣?有兴趣您可以直接去当评委。” “这么说你知道?”司禹有些意外,看来这个不靠谱的经纪人还没有变成离谱。 “当然,这不是您家投资的吗?”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倒是奇怪起来了,这位大少爷在凌晨两点给他打电话就是问一个自家投资的项目? 然,并未多想,他只是感叹——司家果真家大业大,放眼娱乐圈都能称为巨资的投资额,这位少爷都不看在眼里,这就是差距啊! 司禹也在经纪人说完后,脑中出现了该综艺的相关信息。 怪不得他刚才就觉得熟悉,这不是前不久林副总报上来他批阅的项目吗? 司禹挂了电话后又给林副总打了电话,接到电话的林副总还以为项目出问题了,吓得赶紧起来按照司禹的要求发送了相关信息。 司禹将文件内容摆在言之面前,却见言之锁屏将手机推了回来。 “这合该是你公司的机密?” 司禹点头。 “那么,我便不能看。” 言之说完,更是直接将司禹的手机放回了他手中。 司禹张口想说什么,却见言之对他摇头。在这一点上,言之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 虽说曾经她为帝王司禹为国师,但今时不同往日,司禹也有自己的事业,而她却差之千里。 纵使司禹不担心她会泄露机密,但原则上来说总归是不能够的。 “你便告诉我节目名字就好。” “《向风生长》。” 言之在微博上搜到了《向风生长》的官媒,却见下方一串链接,不由得语塞。 这些操作对她来说还是些许复杂了。 “还有一事。” “嗯?” “麻烦禹安帮我报名,我还不太能熟练使用这些智能东西。” 说罢,言之将手机递给司禹。 司禹觉得这样一本正经地承认自己不足的言之,真的是更加可爱了! 用手掩着嘴痴痴一笑,接着便接过言之的手机替她线上报名。 “好了。” “嗯。” “报名之后会有初选,是在线下举行;初选之后是复选,需要准备才艺;接着才是节目录制。” 司禹将《向风生长》前期的流程告知言之,毕竟就算是白杳同言之提及也未必说了具体流程,想来言之也不清楚。 第24章 早餐 “初选、复选地点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始?” 确实言之并不清楚这些流程,白杳所说也是走到节目最后时候的事。 “s市、z市、b市、g市,四个城市参加初选和复选,按照报名地点自行前往,替你报名时我填了s市。” “嗯,好。” “时间是在报名截止的一星期后开始,过了今天就剩十二天了。” 言之点头,看来这段时间她除了休息还得考虑考虑才艺的事情。 “休息一晚,明日我回s市。” “好,正巧那边我有工作,我和你一起。” 言之并不怀疑司禹话里的真实性,根据经纪人的态度推测,司禹所在的司家应该是有钱有势的大家族。 自然名下产业遍布,因此对于司禹前往s市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为何没有方面问司禹的原因,也只是言之想要经历另一种人生罢了。 司禹将言之带到主卧,而自己却跑去睡了客房,当然这一切言之并不知晓。 次日,言之的生物钟准时叫她起床。 她洗漱完、穿戴好下楼,却见迷蒙的天色里,厨房处传来亮光。 她以为是昨天见到的佣人陈阿姨,走近一看却只看到了司禹忙碌的背影。 只一眼,便打消了她迈进厨房的打算。 言之不自觉地后退,最后竟然是稀里糊涂地回到了房间。 房间内依旧昏暗,但言之此时的眼前却被亮光下司禹的背影尽数环绕,心头不由一颤,一丝红晕也悄悄爬上脸颊。 万幸此时无人,天色亦尚未明朗。 她见过禹安举行祈福仪式的背影;见过他救助他人的背影;见过他肆意舞剑的背影……无数的背影里,他都是淡然的、是清冷如仙的、是遥不可及的。 唯独这一次,带着些许狼狈,让人觉得触手可及。 言之不知在房间内待了多久,直到听到司禹的敲门声她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 “言言?” “我起来了,就快好了。” 此时围着围裙的司禹听言之这么一说,又是一阵慌乱。 连忙回到房间内整理了仪容,再三确认之后见言之房门紧闭,这才赶紧下楼。 而在房间内的言之听到司禹的动静也没做任何反应,只是在听到他下楼的声音时,静坐片刻才出了房间。 司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背对着楼梯,手上还拿了一份杂志,尽管杂志是倒着的。 言之下楼走到司禹旁边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 言之心中暗暗发笑,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国师,当真是出奇地可爱。 言之没有拆穿司禹,只是叫着司禹一同前往餐桌。 司禹连忙把杂志放下,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尴尬的事,毕竟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此。 餐桌上,司禹忐忑地小眼神不时朝言之看去。 言之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咸! 但想着这是司禹辛苦做的,除了喝第一口时握着勺子的手稍稍用力之外。 再入口便是神色如常。 “还合口味吗?” 司禹此时尚未来得及品尝自己的料理,略带紧张却又努力装作平常的模样如是问道。 “不错。” 听到言之的话,司禹这才暗自吐了一口气。 只是当他尝了一口时,不禁皱起了眉。 ——好咸! 司禹小心翼翼地朝言之的方向看去,却见她碗里的粥已经少了大半。 难道只是他的这一碗比较咸? 二人安静地结束了早餐,司禹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 而言之,却是赶紧拿着杯子喝水,动作里带着些许急切。 殊不知,司禹将言之的动作尽数看在眼里。 司禹在厨房里捂着嘴笑了起来,眼睛里的爱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衬得他整个人格外柔情。 第一次下厨,第一次洗碗……这些曾经与他毫不相干的事,似乎就在此刻启程。 而他,甘之如饴。 尽管此时他忽略了,或许言之根本不知道这顿早餐是由他所料理。 “收拾好了吗?” 司禹从厨房里出来,便见到言之坐在沙发上,而她的身旁是她的行李箱。 言之点头,于是司禹自动拉着言之的箱子,带着言之到了后院。 此时,司家的私人飞机正停在后院的草坪上。 黑色的机身只在机翼处印着银色的“司”一字,字的周围环绕的花纹是司家的图腾。 图腾是由荆棘、剑与王冠三种元素组成,看起来带着不可侵犯之感。 言之没有多问,不过关于司家底蕴已经猜测了一大半。 起飞,降落。 言之只觉得时间流失得格外匆忙,她还未来得及多加感受,下一刻竟然就抵达了s市。 第25章 《君临》定妆照 言之拒绝了司禹的邀请,回到了原身住的地方。 而司禹自然是去忙一些他认为非常有必要的事情了。 天色尚早,言之却已经早早躺下了。 尽管一开始多有不适应,现在她也能从这里找到温馨的感觉了。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言之的放空。 “林导。” “嗯?这么快吗?后天有时间的,好的,知道了。” 言之听着电话那头的林永先是说他看了直播,然后对她夸奖一番,最后才落到了实事。 无论真情或虚假,对于这位《君临》的导演,言之都还是极为感谢的。 毕竟在她初来这个世界时,除了银行卡里惨淡的数字,她最大的一笔收入就是来自这位导演的杀青红包了。 按照林永的要求,言之在约定的时间早早到了指定的地方。 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大厦,言之眉头一挑。 ——这该不会是司家的公司吧? “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戴着口罩的言之走到前台,迎接她的是一位笑容灿烂、长相标致的女性。 “《君临》剧组。” “好的您这边请,请到十六楼。” 前台一直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在言之回答之后还非常有礼貌地将她带到电梯处,然后才又回到岗位上。 言之看着被称之为“电梯”的东西,心神一紧,到现在为止她还从未乘坐过。 言之想着先看别人怎么做,于是等着有人上去或是下来。 但久等未至,这才不确定地按了按钮,没曾想却在这期间遇到了出电梯的司禹。 “言言?” 言之朝司禹点点头,但明显地不想同他多有交谈。 司禹沉思片刻,直接领着言之进了刚才他出来的这部电梯,然而却不着急按下楼层。 “言言怎么会到这里来?” “工作,之前的导演说要拍定妆照。” “《君临》的?” “嗯。” 司禹听完言之的话若有所思,最后问了言之楼层将她送到后,原本打算去参加朋友的饭局,在看到言之的那一刻他直接改变主意了。 “是我。” “禹哥你到哪儿了啊,就等你了。” “不来了,有事。” “什么?不是禹哥,你经纪人可老实交代了啊,你最近可闲得很呢。” “就是啊禹哥,约你是真的不容易。” “真有事,下次。” 司禹揉了揉眉心,忍住直接挂断电话的冲动。 这几位损友,若是不说清楚,指不定下一刻打包饭局来找他,他可不想让他们坏事。 “呜呜呜我哭了,兄弟们禹哥在外面有别的狗了,我们不是他最喜欢的小宝贝了。” 司禹无语,这几位中和他通电话的这个还真的就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典型。 “朔凛,你想早点接手朔家我可以帮你。” “打住,别别别,哥您忙,就这样先挂了。” 司禹非常满意朔凛挂电话的速度,这也是为什么几位中他偏偏选择和他通电话。 毕竟这一位除了聒噪,最好拿捏。 司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出现的十六楼监控画面,看着看着心神微漾,嘴角也不由得上扬。 然而当他看到一个长相虽然不及他,但在圈子里还是排的上号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时,司禹盯着屏幕就开始皱眉。 而当他看到,这个男人竟然还伸手搂着言之,还敢凑近! 当即一通电话让陈特助跟着他一起到十六楼视察。 “司总,怎么您今天打算视察?” “我自有安排。” 听到司禹的回答,陈特助心里“咯噔”一跳。再见司禹不像平时那般神情温和,反而多了些阴沉。 ——莫不是司总发现公司内部出现了什么纰漏? 司禹和陈特助到达了十六楼,整个十六楼是专供拍摄用的。 而《君临》剧组包下这里一整天,自然这里除了摄影师都是剧组的人。 司禹在出电梯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表情管理,于是当他出现在十六楼时,旁人看到的他便是镜头面前的他。 “司影帝!” “禹神!” “啊啊啊——!” “太幸福了,竟然今天在这里看到了禹神!” “司影帝今天也在这里有工作吗?” 整个十六楼因为司禹的出现沸腾了起来,大家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热情地围住司禹的同时却又紧张地保持着距离。 “听说林导您在这里,我来这里和你打声招呼。” 司禹朝林永坐着的地方走去,那里正是摄影师后面,也是正对着言之的地方。 ——漂亮,直接就在言言正面了! 第26章 拍摄中 “小司啊,哦不,现在都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司影帝了。” 林永看着司禹突然出现,心里讶然但看了言之却变成了了然。 “哪里,还得感谢林导当初力排众议呢。” 司禹和林永寒暄了一阵,周围的人虽然激动但也没敢上前打扰。 倒是被司禹匆匆叫来的陈特助,被晾在一边傻了眼。 什么情况,不是视察吗?怎么他感觉这更像是专门来打招呼的? “来来来,小傅小言你俩过来。” 这时林永像是终于想起了今天的主角,便招呼二人到跟前来。 “这是傅霄,我这次的男主角;这是言之,你认识。” 林永说完,还暧昧地朝司禹抛去了一个眼神。 傅霄显然也很激动,连忙双手握住了司禹伸出的右手。 “司……司影帝,我,我是你的粉丝。你的每一部作品我都反复看过,我我……” 傅霄握着偶像的手,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了,就连话也说不完整。 司禹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是温温柔柔不着痕迹。 轮到言之时,紧张的人却是变成了司禹,他有心想要多说一些,但言之却不给他机会。 “怎么说,你今天来这是工作?” “算是吧。” 司禹听林永这么问,心中即使感到高兴但说出口的话还是模棱两可。 “哦?” “除了工作,还有便是想起邻居家的妹妹恰好参演了林导的电视剧,过来看看而已。” 司禹说的风轻云淡,但在场之人却因为他的这一句话瞬间安静。 工作人员里不了解内情疑惑有之;看了直播磕cp有之;上道如林永惊讶有之。 而傅霄却是如鲠在喉,震惊地退后几步。 被遗忘的陈特助,更是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陈特助一边溜出去,一边拨通了电话。 “夫……夫人,少,少爷他……” “陈特助你有话就直说,磨磨唧唧地跟个娘们似的。” “少爷出事了!” “什么!在哪里,他受伤了?” 电话那头显然是司禹的母亲柳悠仪,饶是平时再大大咧咧,但听到司禹可能受伤顿时也心急如焚。 “没……没有。” 陈特助被柳悠仪的声音吓着了,犹犹豫豫地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开口。 “淦,没事你打什么电话,不是说了出现紧急情况才通知我吗?” 确定自己儿子没事,柳悠仪明显不耐烦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紧急情况,就是少爷他……他借着视察的名义特意来看您的邻居家的女儿。” 陈特助心一横眼一闭就说出了实情,柳悠仪听着他的话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邻居家女儿? ——哦,言言啊。 “哦我知道了,啧,大惊小怪。” 柳悠仪还未等陈特助回话,就直接挂断电话。 废话,她可是忙着和老公、爸、妈他们分享儿子的进展呢。 陈特助再回到摄影棚时,却见大家已经再次井井有条地开始工作。 但司禹竟然和林导并排坐下了,两人甚至还就那什么定妆照讨论了起来。 ——不慌,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夫人都这个态度,看来分明是知道少爷的情况。 “林导我认为你这样安排不合适。” 看着傅霄按照导演的要求将言之搂进怀里,司禹环抱着的手不知道攥地多使劲。 “怎么说?” 虽然推测司禹可能对言之有别的想法,但他身为影帝对剧本的解读还是非常深刻的。 司禹从多方面给林永进行了分析,说着明面上如何如何,暗地里如何如何。 娓娓道来,句句在理。 就连林永都开始怀疑,司禹是不是真的只是来看一看,并没有其他如他脑补的东西。 林永看着司禹全神贯注地分析着《君临》剧本,终于在他说完后,林永也茅塞顿开了。 “是是是,就是你说得这样。怪不得之前两人的定妆照,拍出来虽然唯美但我总觉得还是差点!小司,这一次真的谢谢你啊。” 林永甩掉了脑中的废料,抱歉,他不该将俗人的想法加之于神仙身上。 或许司禹就只是单纯来打招呼,毕竟他自己都这样说了,应该不会有假。 林永听完了司禹的分析后成功地对自己进行了洗脑,于是端正了态度,重新给了傅霄和言之指示。 “你俩背对,想象对方是对手。好,拍。” 身着皇子服饰的傅霄,面容隐忍目光冰寒;而言之的长公主,虽然捂着嘴面容苍白,但目光里却尽是戏谑。 “背对,傅霄你抬头现在你已经坐拥江山;言之跪坐低头现在你是将死之人。好,拍。” 此时两人已经换了第二套衣服,傅霄龙袍加身,面容和眸光里再不透露一丝情绪,手中捏着一支木簪; 而言之,一身素衣,青丝仅用一支木簪绾上,坦然中带着欣慰。 第27章 妃音 在司禹的“帮助”下,林导非常满意拍出来的定妆照。 现在两人不需要身体接触,司禹当然对此也很满意。 言之的部分算是结束了,而傅霄却还是需要和其他角色再搭一搭。 自然,拍完了的言之在司禹美其名曰“顺路”这个理由下,当着大家的面被带走了。 再次乘坐上这部和其他不同几部不同的电梯,言之心里有些复杂。 总的来说,从司禹出现在摄影棚的那一刻,她心中便有诸多疑问,只是碍于现场人多她并没有问出来。 就比如,邻居家妹妹? 虽然按照在言国时住的地方来算,她俩也称得上是邻居。 再比如,来给林导打声招呼?不是来公司工作的,能这么清闲? 言之能感觉司禹已经不是当初的禹安,他已经变了许多。 她有些怅然,不清楚对她来说她应该高兴还是其他反应。 ——或许,即使身处另一个时代,她却仍然还是旧的思维。 这样的认知让言之从沉思中猛得抬头,谁知恰好对上了司禹的双眼。 “怎么了?” 司禹的态度让言之又有一瞬的恍惚,她好像又再次见到那个总是陪在她身边的光风霁月的国师了。 又或许,司禹没变,是她变了。 “无事。” 言之摇摇头不再多想,纵使身为帝王多年,而如今应该活在当下才是。 司禹有心和言之多待一会儿,无奈这回真的有正事找上门。 事关言之即将参加的节目,司禹决定把《向风生长》这档节目作为现阶段的头等大事。 他相信言之最后一定能出道,自然他也不能让节目之后的事宜给言之拖后腿才是。 “去吧。” 不待司禹说出口,言之就已经早一步替她做了打算。 目送司禹离开,言之也打算回去。 然而刚出大厦,谁知道迎面朝她奔过来一位女生。 看起来和她一般年纪,葡萄大的眼睛点缀在她不算精致的脸上,却更显得她娇小可人、我见犹怜。 “啊——” 不待女生靠近言之,言之便看到她脚下一个踉跄。 女生眼看要摔倒了,在惊叫一声后竟然直接将眼睛闭上了,像是为即将到来的疼痛做准备。 女生意料之中的倒地没有发生,因为言之朝着女生摔倒的方向冲过去搂住了她的腰。 女生见疼痛迟迟未至,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见自己的腰上正环着一只手,眼底一闪而过狡黠的光芒,再起身便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谢……呼,谢谢你小姐姐。哇,你真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生了。” 饶是知道言之长得极美,在近距离细看后,她更觉得言之惊为天人。 除却言之的颜值让她心颤,言之周身的气场更是少见。 不像她那个圈子里的同龄人,倒和家中当家的长辈颇为相似。 “请问这位超级漂亮的小姐姐,你是明星吗?” 言之见女生两眼放光地一直盯着她,心下也存了些别扭之感。 “算是吧。” “那小姐姐叫什么名字?微博是什么呀?我是妃音,妃子的妃,音乐的音。” 妃音朝着言之又靠近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一靠近言之就能闻到淡淡的幽香。 妃音过于热切的眼神让言之稍微有些讶然,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如此自来熟了吗? “言之。” “嗯嗯。”妃音当即拿出手机搜索,边操作手机还边问着言之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言之当然没有告诉妃音,只是随意敷衍了几句。 纵使不再是君王,对旁人还是应该保持该有的警惕。 “是言之呀,是这个对吗?” “嗯。” “小姐姐我关注了哦,你怎么没有发微博呀?我好喜欢姐姐的颜,怎么不多多营业呀?” 妃音关注了言之的微博,结果令她失望的是——言之的微博空空如也。 这让她怎么找话题,然后发展成朋友,再深入了解言之呢? 妃音表示:任务艰难,她被舅妈的承诺蒙蔽了双眼。 “营业?” “对呀?小姐姐你马上就快有五十万粉丝了,该给粉丝发点福利啦。” 妃音对自己的嗲声嗲气感到一阵恶寒,若是让她那几个朋友知道了,估计好几年没变化的黑历史榜就能刷新了。 言之仔细想着妃音的话,不怪她不了解,实在是原身也没有发福利的机会。 “妃音妹妹,麻烦你说说我可以怎么做吗?” 言之言语诚恳,眼神也格外的认真慎重。 对上言之视线的妃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喜欢的人告白了,不由得心跳加快了、呼吸凝滞了。 ——怎,怎么回事? ——言之小姐姐叫我妃音妹妹,啊啊啊,绝世美女叫我妃音妹妹! ——她好深情,我好爱她! 第28章 初选 在言之专注的目光下,妃音一点一点地沦陷着。 “妃音妹妹?” “啊?哦,言姐姐你可以发照片嘛,美女就该多多营业才对嘛。” 妃音总算回过神,心里也不由得感叹:真不愧是表哥,眼光是真的绝,她这个性取向绝对正常的人差点都没顶得住。 言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其实也能说是妃音问言之答。 言之逮着机会妃音道了别,之后就准备往回走,然而谁知道妃音竟然悄悄地跟在她后面。 言之好看的眉轻轻一蹙,于是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妃音拙劣的躲藏地点稍稍拔高了音调:“妃音妹妹为何一直跟着我?” 言之面容平静,但眸光里已经染上了不愉。 “我……我,我想知道,我能加言姐姐你的微信吗?你长得这般漂亮,还帮助了我。” 妃音暗恼自己竟然暴露了,只能硬着头皮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眼眸处似有水雾,仿佛多说一句重话,眼珠就能直直下坠。 “抱歉,不能。” 说完言之毫不留情地加快步伐朝前走,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后便扬长而去。 被落下的妃音一改原先乖巧怯懦的面貌,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位飞扬跋扈的娇小姐,拨通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上她,便也离开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来到了《向风生长》初选和复选的时间。 早在报名截止时,她便接到了消息通知。 初选和复选虽然名义上如此划分,但却是同时进行。 所以言之也趁着这几天,用在司禹那里借来的古琴,对她即将表演的才艺多加练习。 这一天,言之按照通知准时来到了s·y——正是不久前拍摄《君临》定妆照的大厦,也是司禹的公司之一。 这次的初选和复选占用了二十五和二十六两层楼。 二十五楼初选,二十六楼复选。 言之本以为自己算是早到的,毕竟她提前了半个小时。然而当她走进十五楼时,顿时还是被乌泱地人群吓了一跳。 言之从礼仪小姐手里领了号码牌,便朝着角落走去。 ——272号,距离她时间还早。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她接过号码牌正式进入二十五楼时,初选便已经开始了。 这初选,其实并不是如言之想象那般一板一眼。 “你好,请问你是言之吗?” 言之环胸站在靠近窗户的角落,而此时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世界。 听到清丽的女声在她周身压低声音,言之回头便看到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面露兴奋和紧张。 言之轻轻点头,并未同她多言。 “我是何萱,很高兴认识你。” 言之平静地看着何萱伸出的手,片刻后终究还是虚握上去,并学着她的句式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言之,很高兴认识你。” 然而当两人交谈完后,一位混迹在选手中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她们身边,压低声音悄悄对她们说: “272号,165号,你俩现在去二十六楼准备复选。” 也是这时,言之才推翻了原先对《向风生长》选拔猜测。 言之朝着来人上下打量,再看了看整个二十五层布置的监控。 看来早就开始初选了,倒是不知道这偌大的场内还有多少伪装成参赛选手的工作人员。 “有趣。” “言之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言之的喃喃自语倒是引起了何萱的注意,不过言之并不打算告诉她。 毕竟即使她伪装得再好,眼里的算计和不屑她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 她只是奇怪,为什么何萱会故意接近她? 就像妃音一样。 不过二者不同的是,妃音看她的目光至少是真诚的。 “那言之我们赶紧去二十六楼吧?” 何萱热切地想要挽上言之的手臂,不过言之保持着环胸的姿势,何萱也不好下手。 只能催促着言之赶紧上去。 何萱带着言之走的楼梯,言之也并没有多问,她倒是想知道何萱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来接近她。 “言言我能这样叫你吗?” “随你。” “听说这次节目有司影帝参加,这件事你知道吗?” 言之轻轻一笑,原来是冲着司禹去的啊,那就是和她没有关系了。 “是吗?我不知道,已经官宣了吗?” 何萱有心套言之的话,奈何言之并不买账。 “没有呢,你不是司影帝的邻居吗?所以我想来求证一下。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不过若是司影帝真的参加,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何萱对着言之撒娇,一边说还一边注意言之的表情变化。 但令她失望的是,言之始终一副温温柔柔的笑容示人。 言之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纵使她知道想来她也不会告诉何萱。 ——心机颇深,并非善类。 这是言之对何萱的评价。 第29章 复选 第二十九章 复选 “到了。” 言之替何萱推开门,即使何萱另有所图,她还是可以对她以礼相待。 这是她接受的教导之一——不亲近,不疏远。 走进二十六层,明显感觉到人数的锐减,另外大家都井然有序地在等待。 言之飞快地在众人身上打量一番,若说共同点的话——在场之人首先在颜值方面就是比较优越,其次个别人气质还尤为突出。 看脸的时代,更遑论人人都幻想大放异彩的娱乐圈了。 言之见何萱找了一处位置坐下,她就近落座,即使何萱在热情地对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她也好似没有察觉。 言之平静地等待着,期间已经有不少人复选结束离开,她们或是面上难掩愉悦,或是眉目阴沉。 何萱的号码在她前面,自然何萱先于她进行复选。 只见她从会议室里出来,得意之情丝毫不掩饰。 “我通过了,言言你也加油哦,我们一定要一起上这档节目。” 何萱像是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在言之面前以姐妹情深的语气如是说后,这才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离开了。 言之不以为意,或许何萱应该去学学如何隐藏眼睛透露出的内容。 言之又等了许久,期间从二十五楼又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 “下一位,272号。” 一道听起来颇为严肃的嗓音在二十六楼传开,言之起身朝会议室走去,在敲门批准进入后终于迎来了她的面试。 “言之?” 言之站在房间中央,即使未施粉黛也依然让人移不开眼。 言之对面坐着五个人,三个男人两个女人,看起来都不是好相与的人物,而问话的正是坐在中间的那位看起来年纪稍长其他人一些的男子。 “嗯。” “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有作品,最近录制的综艺反响也不错,怎么会想要参加我们节目?” 男子看起来就像是和言之随意聊一聊,但言之却并不打算有一丝松懈。 “若是能在贵节目出道,会有机会签上不错的经纪公司。” “哦?是前经纪公司对你不好?” 男子言笑晏晏,倒是给言之挖的坑却不是一般大。 “并不是,一是因为我和公司合约期满,二是因为我追逐的目标有所改变。” 言之说出的话滴水不漏,倒是让旁边几位对言之多了几分欣赏。 “好的,那么就请开始你的才艺展示,那边有乐器,若是需要可以自行取用。” 男子的视线从桌上放置的资料移开,纵使面上平静如水。 但心里早就感慨万千了:真不愧是自家老板看中的人,单是这周身的气势就让人不容小觑,日后必定成就非凡。 是的,这位坐在正中间的男子,除却是此次复选的总负责人以外,还是司禹的特意安排。 司禹当然相信言之,但总要以防万一做好周全的打算。 言之从放置乐器处取来了古琴,在五位面试官惊诧的目光下缓缓落座。 “一曲《凤归》,邀君共赏。” 清冷的声线,淡漠的眼神,纵使身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众人却好似觉得是一位身着华服的帝王正在抚琴。 曲调磅礴大气,随后急转而下变得轻扬悠远。伴随着言之的弹奏,众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恰逢归途的凤。 言之端坐在凳子上,伴随着琴音思绪也有了片刻的缥缈。 凤凰同归,这世上也唯有司禹能与她相和了。 琴音缓缓而止,众人却只觉得意犹未尽。 既是《凤归》,为何又好似凤在等待着谁? “我的表演完毕。” 言之起身,恭敬地朝着五位微微鞠躬。 这时几人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更有一位女性面试官从桌上重新翻开了言之的资料。 “言之你好,我看过你在《遇见生活》里的表现,我很喜欢你。” “谢谢。” 无论客套与否,言之都得对身为面试官的她表示谢意。 “你的古琴造诣很高,我很好奇你的古琴是谁教你的?” 听到她的问题,其他几位面试官都有些惊讶。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几人又重新看向了言之。 “家师隐山居士——连辞。” 言之有些怅然,即使在言国,这个名字也多年没有提到过了。 其他几位面试官或许不清楚,但问话的那位女面试官听到这个名字时,看着言之一脸的不可置信。 以至于,她立马就做出了接下来的决定。 “好的,你通过了,录制时间稍后短信通知。” 言之对五位面试官表示了感谢,随后便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离开了。 但并不同于其他通过之人的欣喜万分,言之依然一副平静的模样。 ——意料之中,何须意外。 第30章 回家 待言之离开后,其余四位面试官便迫不及待地问着刚才那位女面试官: “这隐山居士是什么人,值得你听到他的名字就做主定下了言之?” 倒是没有被越过之后的不喜,几人更多的是好奇。 坐在中间那位男子除了好奇,还添了一份戒备。 “我不知道,这个名讳我也是第二次听说。” 女子摇头,虽然她是音乐协会中的一员,但协会里并没有这号人物。 “那你怎么……?” “虽然我不认识,但是你们应该会想知道第一次我是从谁口中听说的。” “谁?” “音乐协会会长——宋梵川,他当初有意收司影帝为关门弟子,但是司影帝一是志不在此,二是他说自己已有师傅。司影帝说的师傅,也正是言之所说。” “什么?” 中间的男子不知道为何松了一口气,但另外三位更是燃起了八卦之魂。 “所以言之真是司影帝的邻居妹妹?而且他俩不仅挨着一起住,其实还是师兄妹的关系?那公司里的小道消息,说是司影帝会参加《向风生长》,这是真的喽?” …… 事实证明,人的八卦能力是无穷的。 几人就着没有答案的问题来来回回,两位女面试官更是带着暧昧的笑容。 明明不知道答案,却又像是无比笃定一般。 直到下一位参加复选的选手敲门时,这几人的八卦之魂才暂时休息。 刚刚走出大厦的言之,便看到了何萱,不过何萱现在似乎没空在她面前演戏。 只见何萱挽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巧笑嫣然地和男人打情骂俏。 二人坐在敞篷车内,看起来十分招摇。 言之见他们没有想走的意思,只好退回大厦,寻了窗边一处位置坐下。 落座片刻,她的对面就出现了一个戴着墨镜、口罩、帽子,还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的男人。 “你这是……?” 来人当然是司禹,第一次见司禹这样穿着,言之稍微有些意外。 “人多眼杂。” 司禹还故意压低了声音,这和他平时的声线听起来相去甚远。 言之点头,又朝着窗外看去。 然而何萱还没离开。 司禹见言之看着窗外,于是寻着言之的视线看去,当他看到是谁时,墨镜之下的眼神冷冽异常。 这种居心叵测出现在言之身边的女人,若是在言国,他早就不动声色地解决了。 然而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还是得按规矩。 而她身边那个男人,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竟然也妄想打言言的主意。 看来他还是应该让陈助理给星乐传媒找点事情做。 这么想着,司禹也当然就这么安排下去了。 只片刻,敞篷车上还享受着和美女打情骂俏的男人一下脸色大变。 匆匆忙忙地发动车子,二人这才离去。 见言之起身,司禹也赶紧说话了:“言言我送你吧。” 言之看着有人朝他们这里看来,于是也不犹豫,立马答应了司禹。 现在大厦人来人往,她可不想司禹在这里暴露身份。 司禹得逞一笑,刚才他说话可是没有故意压低声音呢。 司禹带着言之前往地下室,坐上一辆看似颇为低调和普通的车后,遂驱车而去。 目的地——言之暂住的地方。 车子在小区外停下了,即使看起来颇为普通,但仍然吸引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言之没有拒绝司禹想要去看看的打算,领着司禹走了一段路后,再一个右拐进入了房子所在单元楼。 最后走了两层楼后,在三楼处停下。 一路上司禹的紧皱眉头,当进入房间后他才稍显满意,但仍然紧皱眉头。 ——他的小语,九五之尊,怎么能屈居在这小小的出租房? “言言,你的房子租约到期了吗?” 司禹在言之的邀请下坐在了沙发上,状似随口一问。 ——这沙发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适,绝对不能让小语继续住在这里! “算起来,应该还有两个月。” 言之从记忆里搜索到当初签订租约的到期时间,若是司禹不提,言之一时也没有想起这件事。 “那你打算继续住在这里吗?” ——不行,绝对不行,小语快说不要。 “不了,这里距离市中心较远,安保系统也不到位,诸多不便。” 司禹点头,实则心里高兴极了。 “如果你不介意,房子的事情可以交给我。” ——完美,这下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和小语做邻居了。 “当然,我永远无条件相信禹安。” 言之对着司禹浅浅一笑,说这话时一如当初。 第31章 《君临》定档 司禹在言之这里待了许久,即使两人没有过多交流,但仍然让司禹心动不已。 虽然是曾经习以为常的相处,但那些被压抑的情感,现在却好似成倍地反映出来了。 因此即使单单是和言之待在一个空间内,司禹也只觉得岁月静好。 若非节目的事,司禹或许还要待到晚上才会离开。 不过等房子找好之后,他就有更多时间了。 司禹不舍地离开,言之因为他有工作要忙也并未留他。 待司禹走后,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言之轻轻一叹。 习惯,真是可怕的存在。 夜色一点一点蚕食着白昼,阳光的余晖最终被黑夜完全覆盖。 这时《君临》的林永导演通过微信找上了她。 “小言在吗?” “林导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君临》已经定档了,联系你是想让你配合宣传。” “这么快?” “这不是马上暑期了吗,所以我们这是持续熬大夜。” “这样啊,好的林导,需要我怎么做?” “没什么,到时候微博宣发的时候你配合就行。” “可以。” “我发你几张前几天你的单人定妆照照片,放心这都不是最终宣发的,你可以发。” “谢谢林导。” ……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当林永得知言之马上又要投入工作时,他这才安心。 言之在和林永聊天时也看清了一些事,看来签经纪公司已经是当务之急了。 过了片刻,言之接收到了林永传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或是华服或是素衣,是她的模样却也并不是她。 “皇兄,若是当初你还在世,那我或许也会是一位无忧无虑的公主吧。”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透过一身华服的她,言之仿佛看到了自己早夭的皇兄,也是“言之”此名原本的主人。 言之将照片一一保存,最后选择了其中一张发了微博。 “惊才绝艳,是幸亦是不幸。嫡长公主君芷,敬请期待。” 言之才刚发微博,只见评论瞬间99+。 言之有些好奇别人说了些什么,于是打开评论,开始一条一条地浏览了起来。 【言言发微博了,普天同庆!】 【难道《君临》要来了?】 【言言好霸气,这睥睨天下的眼神我真的会屑,我宣布我是言言的狗。】 【摄影师出来加鸡腿。】 【姐妹们,有没有发觉这次的照片比开机宣发的更有感觉?】 【请严格按照这样的架势去演!(来自书粉的怒吼)】 【“红衣倾城、顾盼生姿,她是大魏的公主,却也是祸乱大魏的劫数。”】 【路人一枚,这颜值和气质确实当的起原着里“大魏第一美人”的称号。】 【期待期待!】 言之看着他们的评论,脸上不自觉地扬起笑容,能感受到别人对她的喜爱,这样的感觉挺不赖的。 言之选择了一些评论进行回复,当看见屏幕上的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跳到了十二点,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 《向风生长》的录制是在半个月后,这一段时间言之每天除了在家看看书,便就是不时地被司禹带着出去熟悉这个世界。 原身进入娱乐圈原本是想着,挣了钱后能够有一定的经济去完成学业。 是的,原身当初磕磕绊绊地高中毕业,因着高考成绩她也只能选择去读专科。 但是她一直没有停下追求学业的步伐。 言之待在家看书时,自然也是在学习。 “言之小姐您好,后天起要开始为期三个月的节目录制,请携带好必需品,请在后天之前前往b市,届时会有专车接送。” 这是言之今早接到的消息通知。 对此,言之的心里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后天就要录制了。” 言之抬头看向沙发处的司禹,然而却对上了他专注的视线。 只一眼,言之的心底便生起了怪异的感觉。 “嗯,在b市云水。” “你……会去节目吗?” 言之不知道为何,习惯独处的她却在这一刻希望司禹同行。 “目前不会。” 司禹也有些意外,压住心里欣喜,面上倒是一副光风霁月、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就如同,他仍然还是言国的国师。 言之微微颔首,眼中一闪而过失望的情绪。 “言言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什么?” “节目结束后,我带你回家?” “家?” 言之微楞,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当真是陌生至极。 “我现在待的地方,我想让你看看。” 司禹故意表现得云淡风轻,实则拳头早已紧握。 ——先把小语拐回去,剩下的全靠他了。 第32章 《向风生长》 见司禹眼中露出期待和小心翼翼,不知怎的,早已决定不去探究司禹家庭的她,在晃神之间竟然点头应下了司禹。 司禹得逞一笑,等到了b市,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小语留下。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来到了节目录制当天。 “言言,你说这节目谁赞助的啊,竟然这么壕,没想到我也有住别墅的一天!” “哇,那是虞瑶吗?我超喜欢她演的周情,你看过吗?真的超绝。” “我去,你看右边最前面那个小姐姐,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羡慕啊,我也想当富婆。” 说话的女孩是言之的舍友宣宣,这次的节目不得不说确实是下了血本。 不仅给选手安排的是别墅,而且还是两人一个房间。 要知道,这次参加《向风生长》的选手可是有一百位呢。 然而宣宣的话并没有勾起言之太大的好奇,言之若有所思地看着尚未落座的导师席,从原身的记忆里搜索到导师的名字,不由一阵惊讶。 ——怪不得《向风生长》敢打破常规,这几位导师随便哪一位放在圈子里都是顶尖的存在。 “话说言言,你怎么会想着参加这档节目呀?” 宣宣看了看已经到场的小姐姐们,原本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的她竟然泄气了。 拍了拍脸强行让自己精神起来,这才把问题问到了言之身上。 “经纪公司。” “那目标就是出道咯?” 言之点头不做回答,这档节目确实给了她一个签约优质经纪公司的捷径。 “一起加油吧,我也希望会有经纪公司看上我!” 宣宣表现出自己坚定的态度,但眼里却染上了不自信。 言之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却也并未多言。 自信——从来不是别人给的。 进场的选手陆续落座,宣宣想拉着言之坐在正中间的位置去,说是“这样镜头会多一点”。 但言之拒绝了,并寻了一个能够纵观全场的角落坐下。宣宣无奈,但也紧挨着言之坐下了。 等一百个座位都坐满后,工作人员宣布“欢迎导师入场”,《向风生长》终于正式开始了。 “不是吧,音协会长宋樊川!” “啊啊啊,首席叶斐!” “初代女团ace温仪,顶流迟肃!” “不是吧,节目到底谁赞助的啊,他们都能请来!” 言之看着一些人夸张的叫喊,再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镜头。 挑眉不语,几分真情几分表演,大抵各人心知肚明。 然而言之依旧一副平淡的面目,就连身边的宣宣都有些看不下去提醒她了。 “言言,镜头镜头。” 【我去,新鲜的言言!】 【我想知道,《向风生长》的选手知道是直播吗?(狗头)】 【牛逼啊,这四位个顶个啊。】 【不得不说节目组真佛,真就一点不担心没有人看呗。】 【都开直播了官博才官宣,秀还是你秀!】 【其实我也想知道,《向风生长》赞助商谁啊,这么神秘?】 【捕捉一只呆呆的言言。】 四位导师已经落座,然而中间的位置仍然空缺,名牌上赫然也仅有“发起人”三个字。 在大家压低声音议论时,这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厅的正中间聚集了一束光束。 从黑暗处走来的一人站到光束里,霎时全场安静下来了。 “各位制作人,你们好。我是《向风生长》的发起人司禹,大家可以称呼我司pd。” 司禹穿着黑色的衬衫,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妥妥的斯文败类打扮。 抬手微笑,笑容危险又令人着迷。 伴随着司禹介绍结束良久,全场终于响起了掌声和尖叫声。 “啊啊啊不是吧,司影帝!” “禹神禹神,啊啊啊我要疯了。” …… 在这一众不可置信和欣喜若狂中,唯独言之只有讶然。 言之对上司禹的目光,见他笑意更甚,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模样。 【卧槽,司影帝!】 【言语夫妇szd!镜头太会了,专门给言言特写!】 【他好爱她,这句话我说累了。】 【给二位把民政局搬来了,你俩看着办。】 【不是吧不是吧,禹神最近也太活跃了!】 【磕言语夫妇,不愁没糖。】 宣宣在司禹出现时也特别激动,然而看着身边的言之,她的目光开始在二人身上游离了。 是的,她也是看过《遇见生活》的人,虽然之前她并没有多想,单纯以为言之只是司禹邻居家的妹妹。 但现在司禹这视线的方向,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她好像——真相了。 “言言……” 宣宣复杂地看了言之一眼,其实她想问的是,既然和司影帝关系亲密,又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档节目呢? “嗯?” “没什么。” 言之能感觉到宣宣的表情有一瞬的暗淡,但既然她不说,她也权当不明白罢了。 第33章 评级 “本次节目在播出时间采取直播形式,最终只有九人能够出道。” “一百人依次评级,根据评级划分班级,共a、b、c、d四个班级。” “公演采取团体对抗形式,三次公演后诞生十八位选手进入最后一次个人表演。” “出道名额由观众决定,从今天起我将陪同各位选手一起,一起朝着出道奋斗。” 司禹温柔的嗓音抚平了大家激动的情绪,在听到“直播”时,纵使大家面上不显,但心中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现在有请一号选手虞瑶,她带来的表演是《问情》。” 虞瑶?这不就是刚才宣宣说的那位吗? 言之看了眼宣宣,见她情绪不太稳定,便也没有去打扰她。 于是她的视线落在舞台中央。 虞瑶一袭白衣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青丝散落,眉间一点朱砂,腰间的宫铃声声清脆。 ——表演尚可、身姿优美,然,对歌曲的解读浮于表面。 一舞毕,虞瑶在掌声中朝着导师处鞠了一躬。 “虞瑶你为什么会选择《问情》作为评级表演?” 叶斐拿起话筒,眉眼弯弯、声音柔和,端庄大气的气质叫人忍不住地亲近。 “我练了十年中国舞,非常喜欢叶老师,特别是您的《问情》。” 虞瑶接过工作人员递给她的话筒,看着叶斐心中十分紧张。 “我看过你饰演的周情,不错。” “谢谢叶老师的肯定。” “但是,也只是不错而已。” 依旧是柔和的嗓音,但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意外。 这下不仅虞瑶懵了,其他选手也十分惊讶。这四位导师外加一位司影帝,看起来就只有叶首席是最和蔼的啊! 顿时,气氛变得些许尴尬。 【哦豁,叶怼怼要上线了吗?】 【首席不愧是首席,就算是批评也这么温柔。】 【姐姐的周情明明很绝好吗,这人会不会说话啊?】 【不是吧,一边是我最喜欢的舞蹈家,一边是我粉的大美女(哭了)。】 虞瑶尴尬地没有说话,眼神中流露的无措和求助,却无人理会。 “你选择《问情》作为表演,我很佩服。但你的舞蹈流于表面,对本质把握不深,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是幽怨的、哀伤的,是吗?” 虞瑶眼神闪烁,在叶斐看似温柔实则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强撑着给出了回答:“……是的。” “那你便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虽然意蕴不对,但能看出你是有舞蹈功底的孩子,你去b班可以吗?” 叶斐仍然这副面容,每一次问都十分礼貌。 虞瑶僵硬地应下,这才下了舞台。 直到回到座位,她都是一副失神的表情。 “天呐,我感觉自己是在参加国家队选拔。” “抛开立意,虞瑶的舞蹈真的很棒啊!” “叶首席原来是这样的首席,我哪里来的感觉以为她最容易亲近?” “该说不说,叶首席很专业。” “虞瑶撞上了原创还在她面前表演,只能说她不太幸运。” 表演一直在持续,但是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诞生一个a班。 这四位导师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严格,特别是音协会长宋樊川,基本上乐器表演在他这里是全军覆没。 “下一位选手言之,请到舞台中央开始你的表演。” 知道言之是司影帝妹妹的和不知道的,大家都沉默了。 原因无他,司影帝这宠溺的嗓音和一直跟随的视线,简直不要太明显! 迟肃伸手戳了戳司禹,对他挑了挑眉。 ——你女朋友? ——快了。 ——不是吧,竟然还没追到手你都这么大费周章,还特意邀请我们几个来当导师。 迟肃见司禹不再回应,只好将目光投在舞台中央。 齐腰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上身着一白衬衫,下身着一黑色长裙,一双小白鞋,除了手腕处的红绳,再无一点配饰。 略施粉黛,竟无端生出万千风情。 迟肃瞳孔微张,这圈子里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之人——清冷疏离却又令人着迷。 哦不,他身边这会司大影帝,似乎也是这般。 ——不愧是司影帝看中的人,真配。 言之朝迟肃的方向看去,一记眼神却不怒自威,这才让迟肃从放飞中找回了理智。 不仅迟肃有瞬间的呆滞,其余的选手更是倒吸凉气。 ——选手中有这般美貌的人吗?为什么她们都没有注意? 而宣宣和何萱,一位期待的同时心中暗藏失落,另一位激动的同时眼中满是嫉妒。 言之低头摆弄着古琴,无论何种目光她都早已习惯。 当调试好古琴后,言之抬头,对着导师席轻轻一语: “一曲《不问》,请诸位品鉴。” 第34章 首a 听到言之决定演奏《不问》时,司禹的表情有一瞬的心疼,然而念及是在镜头前,司禹还是忍住了想去抱住言之的冲动。 不问,不问—— 一不愿问父帝; 二不能问自己; 三不敢问万民。 从言之登上帝位那一刻起,这看似无情的君王只能将质问和怯弱自己背负。 ——他的小语,太苦了。 琴音悠扬,宛若点点繁星在夜空勾勒出了一副画卷。冥冥中带着哀伤,更多的却是渺小但勇敢的坚韧。 似冬尽,似春回,似点点萤火温柔。 微弱之光,无边力量——这是言之重活一世的《不问》。 司禹看着言之的眼眸,只一对视,便跌进了言之的深情缱绻。 ——不一样了。 司禹不自觉地扬起笑容——她的小语,在和过去告别。 琴音落,在场之人无不怔愣住了。 尔后片刻,宋樊川打破了这瞬间的宁静,他起身鼓掌,看着言之眼中无不是欣赏。 “好,非常好!” 宋樊川看着言之的目光十分炙热,若非现在还在直播,他肯定是不管不顾冲上去了。 “在我看来言小友的古琴造诣甚是精妙,不知道能有幸知道小友师承何人?” 听着宋樊川竟然称呼言之为“好友”,而且还说她的“古琴造诣甚是精妙”,在座的选手无不震惊万分。 其中特别是进行乐器演奏却被宋樊川痛批的几位。 另外三位导师都在各自领域拔尖,自然也明白宋樊川这话的分量,看来言之即使没有出道也不用担心前程了。 “师承隐山居士。” 言之心中一声叹息,这短短时间内竟然再次提及了连辞此人。 “连辞?” 宋樊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朝司禹看去,见他毫不掩饰盯着言之的视线,宋樊川这才将目光回落到言之身上。 “嗯。” 宋樊川的举动自然没有逃离言之的注意,对于他知晓连辞这个名字一事,看来也是司禹在他面前提到过。 “那还真是可惜,本来还想着收你做关门弟子,也罢。” 宋樊川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引起了激烈的讨论,一时间热搜上便出现了“言之 音协”的词条。 【不,不是吧,这是作秀吧?】 【我承认言之弹得不错,但会长这话是不是夸大其词了?】 【言言真棒,宝藏女孩入股不亏!】 【指路微博@是言之呀,美女子快快火起来吧。】 【会长慧眼!】 【这言之谁啊?前有司影帝,现在又是音协会长,这得是什么背景啊?】 【期待言言解锁更多技能!】 “不过方便问一问,你们的这位师傅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宋樊川的心中不免遗憾和不甘心,目前他唯二想收做关门弟子的人,竟然师承一人。 这让他心中不忿的同时也生出了对此人的好奇。 “他啊,精通音律、才情卓绝,却是一个离(大)经(逆)叛(不)道(道)之人。” 言之的眼中满是复杂,但这复杂之下却带着些许怀念。 史书上的精通音律、才情卓绝是真,但这大逆不道也是真。 然而时至今日她仍然不能理解,明明是那般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却为了一个女人竟敢疯魔到当众行刺。 可悲至极,可怜至极。 可他这般不顾一切的下场是什么? ——被那女人一剑毙命,死不瞑目。 司禹看着言之,一双平静的眼眸里也泛起了点点涟漪。 ——连辞,一个为爱所困的可怜人罢了。 宋樊川点头,不合时宜地沉默之后再看向言之时,心中只剩万千遗憾。 “言之,a班。” 宋樊川话音未落,在座的选手倒吸一口凉气,在底下开始议论纷纷。 “不是吧,首a!” “我去,言言天秀啊,宋会长对她评价这么高!” “是啊是啊,这下她就算不出道,以后前途都不愁了吧。” “我的天,我以为她是凭借司影帝的关系进来的花瓶,没想到是个大佬,为我的无知和愚蠢默哀三,不,十分钟。” “好想……抱大腿啊,大腿还是大美女,嘿嘿。” “太羡慕提早和言之交好的那位了吧,镜头肯定是不愁了。” 宣宣坐在人群中间,听着大家对言之的夸赞,手不自觉地并拢、握紧又松开。 而她的名字却只配是“和言之交好的那位”,她不过是提及言之的附带。 她以为,言之和她是一样的。 原来,并不是呢。 对于来节目交上的第一个朋友,宣宣非常在意。 私心里她希望言之能顺顺利利大放异彩,但同时却也希望她默默无闻。 这种矛盾的心理不断蚕食着宣宣,以至于在别人的蛊惑之下,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35章 新的室友 即使每个人评级的时间不长,但这一百个人就有一百次评级,看多了也难免审美疲劳。 以至于最终结束后,a班也不过两人。 一人是言之,另一位据说是海外回来但已经出道的女团成员奚予微。 在这长达五个半小时的直播中,言之始终挺直脊背,姿态端正。 即使身处角落,也不曾有片刻松懈,大抵也是习惯所致,她也并不觉得疲乏。 饶是如此,眼尖的网友还是从匆匆扫过选手的镜头中,找到了言之零星的身影。 无论何时,她似乎都是从容的、浅笑的、淡漠的。 【有没有和我一样感觉的,言之给人的感觉和禹神好像(别喷)】 【早就想说了!】 【这叫夫妻相,你懂什么?(狗头)】 【近朱者赤,近你者甜?】 “现在分班已经结束,首先对大家的耐心表示感谢。接下来由我宣布最终结果,a班言之、奚予微,b班虞瑶、桑晗……,c班何萱、盛沂……,d班宣宣……” 单单只是宣布,也花掉了不少时间。 “根据分班宿舍将重新分配,请选手就餐后立即前往宿舍。” 司禹此时的声音夹杂着丝丝情绪,若是深究,必定能发现他眼中的冷意。 宣宣在一瞬间的挣扎后仍然主动找上了言之,看着她眼中的功利和越发浓郁的不自信,言之似无所察。 谈不上失望,毕竟也才认识一晚,只是对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感到可惜罢了。 言之在司禹略带哀怨的目光下跟着宣宣去了食堂,还想着终于能和言之单独相处的司禹不免心中苦涩。 ——她的小语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纵宠偏爱女生!曾经的太傅之女也就罢了,现在这个陌生人凭什么? 司禹回到专门的休息室,看着他特意布置的房间,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于是,桌上的饭菜也就这么原封不动地继续展览了。 却看另一边,当宣宣拉着言之来到食堂后,她俩的身边多出了许多“不速之客”。 “言言你好呀,我是……” “言言姐姐,我能这么叫你吗?” “言言你好厉害哦,可以教教我古琴吗?” “言言……” 言之在这一声声娇声细语中仿佛产生了错觉。 曾经的后宫美人也是这般,不过可惜她是女儿身,侍寝这事还只能由父皇安排的心腹代劳。 于是出于愧疚,她难免会对她们过于纵容。 万幸的是,她的后宫一直平和安宁,各位妃嫔也都是识大体之人。 “言之。” 一道冷然的声音在这片柔柔之音中像是一盆冰水,顺着声音朝来人看去。 当下还围着言之的众人皆后退几步,就连宣宣也悄无声息地松开了环着言之的手。 大家自发地为两人腾出了空间。 “要打起来了吗?” “哇哦,不是吧,什么情况?” “言之得罪她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言之耳朵里,然而言之却只感觉手臂骤然一轻。 轻轻一瞥,眼中并无波澜。 对上来人的目光后,言之浅浅一笑。 “你好,奚予微。” 奚予微面若寒霜,但她澄澈的眼眸里却满是对言之的惊艳。 她觉得自己像是闯入了言之笑容编造出的奇妙幻境。 不然为何她只觉得眼前之人当是九天玄女? 不然为何她只想坠入这无边梦幻? 奚予微僵硬地回应,然后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离开了。 庆幸的是她头发掩盖着的发红耳尖,无一人发现。 有了奚予微这么一出,刚才还对言之十分热络的几人,都借故离开了。 在言之的注视下,宣宣挣扎许久后还是同其他人一样。 言之不甚在意,只好一个人吃了餐食后先行回到了寝室内收拾。 言之收拾妥当,坐在窗边正在看书。 一套普普通通的学习资料竟然硬生生地让言之看出了贵气和高雅。 当宣宣走进房间时,便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暖阳倾洒在言之的脸上,落在睫毛、落在鼻尖、落在朱唇,整个人如神如仙。 一抬眸,阳光折射出的琥珀色瞳孔毫无波澜; 一勾唇,她是四月天,星河满人间。 “言言我……” 言之将资料合上,对着宣宣明媚一笑:“我们一起加油吧。” 说罢,便拖着行李箱到达了新的寝室。 “新室友,你好呀。” 看着正在收拾的奚予微,言之也不免意外。 东西整齐且富有美感的摆放,此时的奚予微也不似之前那般不易亲近,看起来更为居家一点。 奚予微抬头,看到来人后飞快转身。 将绾上的头发放下,再整理了一下自己,再一转身,她又恢复成了冰山美人的模样。 “奚予微。” “言之。” 两只手交握,场面看起来相当怪异却又万分和谐。 第36章 主题曲 《向风生长》不得不说是开启了综艺里直播+录制的先河,对于选手的正式表演采取直播,而练习之类则是录制后剪辑。 重新分配宿舍后,言之和奚予微一大早便出现在了a班的教室。 奚予微在拉伸,而言之却是在……打太极。 你能想象,穿着粉色学院风t恤搭配同色百褶短裙的仙女,在镜头前打太极的场景吗? 偌大的a班教室只有两人,难免有些空旷。倒是镜头不需要来回切换了,这也极大方便了后期。 “两位学员早上好,我是温仪,从今天起担任a班的导师,希望你们能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被淘汰。” 若说宋樊川严厉古板、林斐绵里藏针、迟肃花言巧语,那这位初代女团ace温仪便是冷酷雷厉。 “本次主题曲有两首,一首曲——《向风》,一首舞——《生长》,请自行选择参加考核的主题曲。” 温仪面无表情,照着自己的手卡cue了流程。 奚予微听完后看了看言之,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温仪身上,便率先做出了选择:“我选《生长》。” 温仪点头表示知道,却见言之盯着她若有所思,不禁眸光轻闪、眉心微动。 “我有一个问题希望老师解答。” “讲。” “主题曲的考核和正式登台,有何联系?” 温仪有些惊讶言之竟然会问这个问题,按理说不论什么结果都以为自己有机会展示才是。 但《向风生长》的制作人,确实不按常理,就连她当初知道这个消息时也提出了疑问。 “一百取六十。” 言之点头:“我选《向风》。” 她没有接触过舞蹈,唯一能有关联的也只是剑舞。 在不确定她有能力完成《生长》的舞蹈时,言之决定先发挥优势占得登台一席。 在各个班级的选择结束后,一百人分为了两大组进行学习。 出乎意料的是,选择《向风》的选手竟然不足十人,分明在评级时不说一半至少也有近四十人是乐器演奏。 于是现在的情况就是宋樊川一人教导选择《向风》的八位学员。 叶斐、温仪、迟肃三人则是将选择《生长》的九十二人分为三组分别教导。 重组后的选手,言之没有一个认识的,对于这七位也仅仅停留在她们的名字而已。 或许是因为不熟悉,大家都没有迅速热络起来。 宋樊川对于这样的情形倒是满意,这也省得有人抱团排挤。 “既然选择《向风》的选手偏少,那么我们也不废话,就直接开始学习,有无异议?” “没有。” “好,那各位请先自行选择演奏乐器,然后到我这里领取乐谱。” 斥巨资的好处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 偌大的乐器室内几乎囊括了所有常见的乐器,甚至一些偏冷门的也有,若是没有的还能向节目组申请。 然而虽说有八人做出选择,但这其中也仅言之一人选择了古琴,另外七位中两位选择吉他,两位选择钢琴,三位选择了小提琴。 言之对她们选择的乐器并不熟悉,甚至是见所未见。 不过对于这些她倒是不排斥,反而抱着一种学习心理去看待。 “选好了就来这里领乐谱。” 言之看着拿到手的乐谱,即使面上不显,但也忍不住一阵头疼。 勉强地保持着笑容,见另外几位十分认真地记忆,她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谱,并不适用于古琴啊。 宋樊川看着言之的动作,再看她选择的古琴,一时心中了然,但他此时却存了另外的心思。 他想看看在没有可参考的曲谱下,在听过完整版本的《向风》后,她能还原到什么程度。 若是超过百分之九十,或许他可以考虑邀请她成为音协一员。 “现在根据你们选择的乐器,我逐一进行演奏,认真记。” 宋樊川的眼神落在言之身上,见她平静专注地看着他,心中升起欣赏。 吉他、小提琴、钢琴,最后再是古琴。 不得不说,宋樊川这个音协会长称得上是相当有份量。 言之看着年过半百的宋樊川在演奏时由内而外的热爱和意气风发,仿佛间像是再次见到了连辞。 “小言言会去抢别人的东西吗?” “如果原本不是我的,就不会。” “那遇到别人骗了你但你却甘之如饴,小言言又当如何?” 言之那时还小,对于连辞的问题也只是懵懵懂懂。 后来连辞被那女子一剑毙命,她才终于知道连辞所说究竟是何人。 但她却也更是不理解了,既然知道被骗,知道从一开始那位女子的接近就是别有目的,又怎么会心甘情愿? “现在,由你们来演奏。” “什么?” 大家沉浸在对宋樊川的赞叹中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听宋樊川这样一句话,顿时大惊。 她们还没有背谱,这让她们怎么弹? 然而她们的质疑声并没有动摇宋樊川。 只听宋樊川直接依次点明,大家才知道这会会长的话并不作假。 一个个胆战心惊地在宋樊川的注视之下弹奏,断断续续、磕磕绊绊,竟无一人能达到宋樊川的要求。 “言之。” 言之从回忆中清醒,见另外几人低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和宋樊川阴沉的脸,在宋樊川的示意下开始抚琴。 是的,她虽然看不懂宋樊川给的乐谱,但宋樊川弹奏过一次。 依着她的记忆力和对古琴天然的熟悉,一曲《向风》完美地从指尖倾泻。 所谓《向风》,便是对不屈生命的赞歌。无论伟大或渺小,既是存在便值得歌颂。 宋樊川看着言之的眼神随着弹奏越发热切,直至终了,宋樊川更是迫不及待地当面对言之发出了邀请。 “小言,我现在以音协会长的名义邀请你加入音协,希望你慎重考虑后能给我答复!” 宋樊川两眼放光,看着言之像是看到了什么异世瑰宝。 “我……” “不着急不着急,好好考虑,节目结束后再给我答复也不迟。” 此时的宋樊川脸上哪有一点阴沉之色,整张脸上都是无法忽视的笑意。 连带着,音乐室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第37章 宣宣的求助 作为音协会长的宋樊川精通多种乐器,他对待学生的态度无疑是相当认真和严厉的,然而言之却并不在他的学生之列。 在大家羡慕和感叹的目光中,宋樊川只是只字片语指导了言之后就让她先行离开,而她们却是继续接受着这位大魔王的摧残。 她们并不嫉妒言之,毕竟言之的水平已经不是她们努努力就能够得着的地步了。 在她们眼中,言之是和宋樊川同一等级的存在。 言之无所谓镜头多少,毕竟所有的最终呈现都是直播给观众的。 从三个舞蹈班路过,奚予微、宣宣、何萱竟然都分配到了温仪的班级里。 此时温仪正在领着大家扣动作,她蹲在地上,从镜子里指导着大家。 虽然听不见,但想来应该也是在纠正她们的动作。 奚予微站位是在温仪身后,何萱在中间位置,宣宣则是在低着头站在角落里。 许是温仪说了些什么,宣宣的头越发低了,最后更是不禁落泪。 而大家也因为宣宣的落泪停下了动作,纷纷给温仪让出了路。 言之见温仪神情严肃,眉头紧皱,嘴里一直在说着什么。 然而宣宣只是一味的哭,这让温仪也越发不耐烦。 最后竟是任由宣宣,她带领着大家一起继续扣动作。 起初宣宣还在跟着一起练,谁知道几个动作之后竟是捂着脸跑出了教室,这才撞见了在教室外透过玻璃门看了许久的言之。 宣宣瞥了眼言之,眼里带着怨恨和嫉妒,随后撞开言之朝走廊尽头跑去。 被撞的言之不甚在意地拍了拍肩膀,也没有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心思,便也离开了。 谁知刚路过角落处的宣宣,再一个拐弯便遇到了司禹。 司禹委屈地看了一眼言之,见她神色如常心中轻叹。 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言之跟着他走。 跟着司禹来到他的休息室,言之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平静。 这休息室,除却那些书籍,布置陈设竟和她曾经的书房别无二致。 司禹像是没有察觉,在言之的手抚过书案,最终在凳子上落座后,像是练习了千百遍动作一般,司禹为言之奉上了茶盏。 言之眉头微蹙,眼睛里都是对司禹这般举动的不赞同。 伸手握住司禹的手腕,“今非昔比,我现在只是言之。” 禹安是国师,是清冷高洁,是光风霁月。 无论曾经或是现在,无论身处何种境地,她也断然不愿意见到他这样。 接过茶盏放在桌上,言之看着司禹一脸严肃。 司禹在刹那的茫然后,抬眸对上言之的双眼。 “我只是怕言言会不习惯。” ——我只是想把最好的亲手奉上。 司禹忍住了真正想说出口的话,生怕现在这样说使得言之疏远他。 他想一点一点占据言之的视线,直至最后满眼欢喜皆因他而起。 言之朝司禹摇头:“大可不必这般迁就我,纵使曾经我也并不是从始至终都享尽荣华。” 言之淡若清风的口吻让司禹心中一痛,是了,他的小语也曾无数次身陷险境。 坐高位,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尝尝我……陈阿姨做的水晶包吧,我记得言言你喜欢这道菜。” 司禹选择忽略掉言之的话,起身从一个密封严实的保温袋里拿出了一个保温碗。 司禹小心翼翼地摒着气将碗拿出放在桌上,再动作轻柔地揭开盖。 卖相不算好看的水晶包正散发着热气,言之不犹豫地夹起一个吃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是司禹的心意,而陈阿姨也只是他的借口。 ——皮略厚,馅过腻。 “很好吃,我很喜欢。” 见司禹松了口气,言之看着司禹竟是毫无察觉地笑了。 因为是在节目中,言之也不能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在接到助手的报告后,司禹这才依依不舍地目送言之离开。 “言言以后,每天中午都来这里好吗?” “嗯?” “因为……” “好。” 司禹的桃花眼专注地看着言之,吞吞吐吐的话里却满是期待。 言之回眸一笑,毫无征兆地直面言之笑容的司禹眼中尽是惊艳。 在他良久的呆愣中,言之早已不见了身影。 走出休息室的言之并不着急回寝室,在别墅周围转上一转后,最后是在一棵树下的长椅上独坐。 天色渐沉,繁星开始攀升,灯光一盏一盏,将这黑夜点亮。 树影在夜风里摇曳,不知何处的花香隐约飘来。 闭眼端坐在长椅上的言之感受着黑夜,让现在的自己一点一点侵吞着曾经。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从黑暗处走来一个女生。 “言之。” 这声音是属于宣宣的,这才几个小时没见,怎么声音沙哑成这个样子? 宣宣走到言之面前,看着言之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心生烦躁。 然而言之一如既往地冷静、耐心。 宣宣不说,她也并不催促。只是在片刻的睁眼后,又将眼睛重新闭上。 “你……你能教我跳舞吗?” 宣宣呆呆地说着,仿佛言之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我不会跳舞。” “你不会?你怎么能不会呢?怎么可以?你不会我怎么办……” 宣宣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出,空洞的眼神看着言之喃喃自语。 宣宣见言之依然紧闭双眼,从默默流泪变成了蹲在地上崩溃地抱头大哭。 强忍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言之耳中,言之一声轻叹,最终还是睁开眼,伸手抚上了宣宣的背。 “别哭了。” 言之动作轻柔缓慢,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宣宣的情绪渐渐趋于平静。 良久,宣宣终于停止哭泣。 擦干眼泪,抬头对上了言之。 宣宣无助地抱紧双腿,对上言之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将自己这两天的情绪一股脑地全盘说出。 她一会儿说着抱怨的话;一会儿说着对言之的羡慕嫉妒;一会儿说舞蹈太难;一会儿又怀疑大家针对她等等。 前言不搭后语,甚至也没有一点逻辑和证据可循。 然而言之除了一脸淡然地看着她之外,便再无任何动作或是言语。 宣宣看着毫无波澜的言之,终于在这一刻领悟到了这位看似温柔之人的无情。 第38章 主题曲考核 宣宣看着言之淡漠的眼神,像是瞬间找回了自己。 将最近的事情全都倾诉出来,即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的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言言。” “回去吧。” 宣宣重重地点头,像是恢复了刚来到节目时那般元气满满的模样。 言之又待了一会儿,最后她是等着奚予微一同回到寝室的。 这三天,大家都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这是因为三天后她们将面临主题曲的考核。 这也最终决定她们能否登上舞台占有更多的镜头。 然而言之这三天却是格外轻松,宋樊川对言之可谓是十分满意,每次只让她弹奏一两次便放任她自行活动。 她有空闲时间时,不是被司禹带走,就是窝在寝室里看学习资料。 而有些需要下狠功夫的选手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基本上一天到晚都在练习,休息时间也不过两三个小时。 宣宣就是这其中之一。 考核的日子如约而至,这也是大家难得的再次齐聚。 司禹今天身着一身休闲套装,看起来慵懒随意又邻家。 “今天将举行主题曲考核,本次考核音乐组依次考核,舞蹈组十人一组同时进行。本次考核一百择六十,这六十人才有资格登台表演。” “首次合格人数不足六十,将采取视频回放形式进行补录;若是超过,导师有权指定。” “什么?!” 司禹的话音刚落,大家都纷纷震惊出声。其中早已从温仪处知道这种结果的言之和奚予微倒是十分淡定。 不过后一句话的内容倒还是比较合理。 而且她们也不认为自己会不合格。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则啊?” 一位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这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十分愤怒地质问。 四位导师恍若未闻,司禹却是看似极有耐心地回答着那位女生。 “为什么生气,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眼镜这下的司禹目光冰寒,优胜劣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不过他的面上仍然是浅然的笑意。 “我有……有,可是……” “既然有信心,这样的规则又有什么不同呢?” 司禹的话分明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但这位女生却像是被蛊惑一般,看着司禹良久都没有缓过神。 “好的,先由舞蹈组开始。” 司禹说完,迟肃便接过话筒进行了分组。 随后这九十二人分为了九组,在伴奏下便开始了考核。 舞蹈是难度系数中等偏下的中国舞,除却动作,最重要的是情感到位。 言之看了看知道的几位选手——奚予微诠释得非常完美;虞瑶情感欠缺但舞蹈出众;何萱不上不下;宣宣…… 或许比较危险。 导师一脸平静地观看考核,想要从导师的反应里得知自己表现得怎么样的选手不由得失望起来。 于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她们不安地等待音乐组考核完毕。 音乐组的考核顺序是由宋樊川决定,言之当然毫不意外地被安排到了最后一位。 许是受到规则的刺激,音乐组的发挥都算得上是超常发挥。 终于 ,考核迎来了最后一人——言之。 言之的古琴当然不用怀疑,宋樊川看着言之的目光一直都是欣赏满意的。 这应该算是唯一一位有百分百把握合格的选手了吧。 言之回坐在音乐组中,在大家紧张忐忑中,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选定一开始比较顺利,但是当进行至中途时,几位导师的进度明显慢了下来。 最后还吩咐工作人员拿上两台电脑开始了回放。 “言言,言言。” 言之朝左边看去,竟是宣宣不知何时悄悄移动到了她旁边。 “我好紧张啊。” 宣宣低着头紧张地摆弄手指,眼睛里流露出无助的情绪。 宣宣在观看了其他组的考核后,自信心真是一点一点开始下降。 她现在来找言之聊天,也是因为她们选择不同的缘故。 “我不知道能不能合格,其他人真的好优秀啊。” “特别是奚予微和虞瑶,她们怎么那么厉害啊?” “她们不仅很强,而且还很努力,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赶得上她们呢?哦对了还有桑晗,我听别人说她竟然在叶导师扒了一遍动作之后就能非常完美地跳出来……” 宣宣在言之旁边碎碎念,一如个人评级之前时的样子。 不过她现在和之前的心境,已是大不相同。 言之此时不打算说任何的话,无论是安慰还是鼓励,对于现在的宣宣来说都是导火索。 言之静静地聆听着宣宣宣泄她的情绪,对于突然承受巨大压力的宣宣来说,只要有人能做她的情绪垃圾桶就够了。 “言言,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古琴啊?宋会长对你的赞赏真是毫不掩饰,很明显在你考核的时候他的表情都不一样了。” 言之皱眉,不知道宣宣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她的旁边是音乐组的其他选手,宣宣这样说着实不太妥当。 “没有什么不一样,我没有发现。古琴,我是从小就开始学习的。” “那你的家庭条件应该挺好的吧?” 言之想起了当初,但转念一想原身的家庭,为了避免网友发现异端,话到嘴边却是改了口。 “我是孤儿,在福利院待到十二岁时就离开了。” 宣宣抱歉地看向言之,脑中也不禁臆想出言之的不容易起来。 “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无事,已经过去了的事就不需要过多沉湎。” “那你又怎么学习的古琴呢?” 宣宣像是一定要问清楚这个问题一般,执着地不肯放弃。 言之脑中飞速地转,“福利院经常有志愿者前来帮忙和表演。” “哦,那……” 宣宣的下一个问题还没有问出,司禹的声音就将她打断了。 司禹一直关注着言之身边的动静,从她片刻的皱眉时起,他就对她身边那位聒噪地一直拉着她说话的女生心生不喜。 而在他的“帮助”下,几位导师也就意见分歧达成了一致。 恰好当他公布名单时,他打断了宣宣接下来的话。 第39章 合格学员 第三十九章 合格学员 “音乐组考核合格学员人数——八人,舞蹈组合格学员人数——五十二人,首先让我们提前恭喜这六十位学员。” 音乐组的大家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毕竟选择《向风》的,也就只有八个人,这说明她们都能登上舞台了! 舞蹈组的各位倒是不由得紧张起来,这说明她们之中将会产生四十名不合格学员。 司禹在舞台中央一个一个地宣布,每念出一个名字,底下没有被叫到名字的选手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宣宣在言之身旁做着祈祷的姿势,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司禹手里的名单。 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一定要有我啊,一定要啊……” 然而名额越来越少,她的名字始终都没有出现。 “最后一位……” 司禹故意将声音拉长,在扫了一眼在场的选手后,直接将手中的名单合上了。 “她是……” 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四十一位选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会是自己吗?万一呢?是我吧!肯定是我吧! 这一时刻,她们心中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司禹卖关子的时间越长,她们的焦虑就更添一分。 而宣宣也在不知不觉间,伸手拉住了言之的衣角。 或许这个动作就连她自己也没察觉。 言之感受到衣服被人扯住,再看向这只手的主人,只见宣宣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维持着自己的情绪。 纵使她不发一言,也不难看出她的恳求和期待。 原本还是心思和选手周旋的司禹,却见那位聒噪的女生竟然伸手去拉言之的衣角。 当即眸光一暗,直接宣布了名字。 “许茹灵,恭喜。” 司禹满意地看着那位女生松开言之,一脸不敢相信地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嘴角稍稍扬起一抹冷笑,眼睛里一闪而过讽刺,之后便回到了他的位置。 “这是谁惹我们司大少了?” 迟肃搭着司禹的椅背,一脸调笑地压低声音,还大着胆子凑近司禹跟前。 然而司禹淡淡的一个眼神朝迟肃看去,迟肃悻悻然地摆摆手,一脸无辜的停止了自己找死的举动。 他们那个圈子谁不知道啊,这位司大少看似好相处,实际上规矩多得很。 你可以和他称兄道弟,但是唯一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要去惹他。 而言之那边,宣宣一直在她身边无声地抽泣。 “合格学员留下,其他选手请自行离开。” 温仪冷厉的声音响起,没有合格的学员在大家的注视下,低着头一脸沮丧地走出了教室。 宣宣看了看身边的言之,却见她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升腾出一股无名之火。 她神情愤怒地离开教室,像是别人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一般。 然而事实却是,心中的不平衡和对自我的认知不清罢了。 温仪留下合格的学员主要是讲了明天的主题曲录制,以及《向风》和《生长》的c位的推选。 《向风》组的各位全都没有异议地将票投给了言之,而《生长》组却是有三位参与了最后角逐。 分别是奚予微、虞瑶和桑晗,恰巧这几位都是宣宣羡慕的对象。 《生长》组有不少学员选择了弃权,这三位都非常优秀,同时也具有相当的背景。 于是最后这三人竟然都是十二票——打平。 《生长》组的c位迟迟定不下来,还是四位导师进行了商议,以一人一票的形式参与投票。 最后奚予微以一票只差胜过另外两人,最终得到了主题曲的c位。 几位导师轮流交代了录制时需要注意的点,见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才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大家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言之在等待着奚予微一道。 “一起?” “我在等你。” 言之低头轻轻一笑,抬头看向走到她面前邀请她的奚予微,眼神柔和。 司禹目送着言之和一位女生离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和一直等着他的迟肃离开。 “禹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儿啊?我感觉你不太高兴啊。” 四下无人,也没有镜头。 迟肃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风流模样,像一个乖巧的邻家弟弟一般跟在司禹身边。 司禹不做回答,这让迟肃的思绪不禁开始自由发散起来。 “是不是和言……和小嫂子有关啊?” 迟肃眼睛一转,到嘴的称呼临时改了口。 果然,这下司禹终于没有无视他了。 “称呼不错。” 迟肃看到司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和他周身明显不一样的气势。 不禁也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在司禹情绪不佳的时候一不小心惹到他。 遥想上一位悲惨的兄弟,真是疯狂在雷区蹦迪。 结果现在,连b市都回来不了。 可怜啊,可怜啊。 次日一早,准备录制的学员早早地就前往了化妆室。 令她意外的是,宣宣竟然跟着何萱一起来化妆室这里,两人还挽着手有说有笑。 “言言,早上好啊。” 何萱拉着宣宣亲切地和言之打招呼,像是两人十分熟络一般。 “早上好,何萱、宣宣。” 言之言笑晏晏,一如往常。 “啊,你们认识啊?我还说想和你介绍我的新朋友呢。” 何萱惊讶地捂嘴,这夸张的姿势就连言之身旁的奚予微都不禁皱眉。 随后还故意做出一个可爱的姿势,配合着她的娃娃脸倒是契合。 当然,还是得忽视掉她眼中拙劣的得意和炫耀。 “走了。” 奚予微终究是忍不住拉着言之离开,这拙劣的把戏她早就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了。 海外竞争激烈,自然想通过手段上位的人也不少。 “那个何萱,你还是不要和她多接触。” 奚予微一脸正色地叮嘱言之,生怕言之在何萱手上吃了亏。 “放心,我心中有数。” 见言之回她一笑,奚予微知晓言之的用意时,还是忍不住对着这张脸心神荡漾起来。 随后僵硬地点头,强迫着自己移开了视线,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克制不住自己了。 言之的美,真是无论男女都会动心的地步。她可没有神仙一般的定力,面对这样的绝世神颜还能不动心。 第40章 主题曲录制 宣宣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言之的意思,直到奚予微将言之拉走,她的眼里才满含幽怨地盯着言之离去的背影。 “哎呀,原来小宣你和言言是认识的啊?” 何萱将宣宣的表情看在眼里,这时更是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好奇模样狠狠扎着宣宣的心。 “我不知道,我以为言言只认识她身边的奚予微和我呢。哎,言言也真是的,交朋友了都不和我说……” 何萱嘟着嘴向宣宣抱怨,见宣宣不自然地强撑着自己微笑,仍是不罢休。 “宣宣你别介意啊,兴许言言最近也是太忙了,这才没有顾得上向我介绍你。” “不过,言言也太不应该了。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虽然言言实力很强,但是我们小宣也不差啊,还是一个真实善良、脚踏实地的好女孩。” …… 何萱的茶言茶语,一字一句地戳进宣宣的心窝。 这让本就对言之态度摇摆的宣宣,心中的天平更是一下子偏向了罪恶的一方。 不甘、委屈混合着嫉妒在宣宣心中发酵,渐渐地,宣宣的心中已经不再是一片纯白。 何萱见自己目的达到,于是以化妆为借口便先行离去。 独留宣宣一人,在何萱为她编织的世界里不断沉沦。 化妆间内,化妆师正在连轴转,而言之和奚予微也正在等待。 眼见化妆师结束了上一位选手的妆造,正欲叫言之坐下。 何萱连忙凑上去,旁若无人般径直占了言之的位置。 化妆师leo是位男性,但这并不表示他就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然而他也只是一个打工人,除了工作上的事,其他发生在这里的情况他可没有话语权。 leo歉意地看向言之,但见言之并不在意,反而还示意他放宽心,一时间本就对言之有好感的他更为欣赏言之了。 “啊,抱歉抱歉。言言你也在等吗?我不知道,我没看见你在这里。” 何萱透过镜子看向言之,就像是刚刚才看见她一般,对着镜子一脸歉疚。 奚予微哪里不知道何萱的用意,早就冷淡下来的眼神此时更是恨不得一巴掌呼到何萱的脸上。 化妆室内早就安置了镜头,何萱抢占座位在先,示弱无辜在后,当真是好心计。 言之拍了拍奚予微的背,让她先去空位化妆。而她,则是继续等着。 “没事,我比较大众脸,小萱你没看见也是正常。” 言之神情自若,一抹笑意仿佛醉了人间春色,一双眉眼宛若盛满星河。 然而她像是毫无所察自己的美貌,轻轻一句“大众脸”如是形容。 奚予微听着言之的话,一时间也放心了。 你说没看见,那好,我是大众脸;你叫我言言,那好,我称呼你小萱。 奚予微越想越忍不住,不由得轻笑出声。就连正在给何萱上妆的leo,也是假意咳了两声。 何萱脸上的歉意还未褪去,此时又增添了尴尬和愤然,怎么看怎么滑稽。 leo不耻何萱的行为,虽然不说,但在妆造方面他也算是小小地惩罚了何萱一下。 何萱是娃娃脸,但他却在节目组要求的妆面上稍加改动,顿时这算不上精致的脸就更是不伦不类了。 “下一位。” leo态度敷衍,催促着座位上的何萱赶紧起身。 何萱见这化妆师竟然这样态度,顾及镜头只得用眼神瞪了他一眼。 “leo老师,我这样看起来不太好看啊。” “这是节目组要求的妆面。” “可是……” “有什么异议去和节目组沟通。” leo才不管,一句“节目组”直接堵死何萱的话。 何萱没有办法,环顾镜头后只能起身给言之让位。 “言言我看过你的那期《遇见生活》,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不同于对待何萱的态度,leo此时明显热情不少。 何萱保持着仪态离开化妆间,门一关,立马阴沉着一张脸。 “是吗?谢谢。” “我是leo,不出意外,未来三个月的妆造我都会在。” 饶是见惯美女的leo,此时还是被言之惊艳到了。 “你……这是素颜?!皮肤真好!” leo忍不住一惊,现在圈内说“某某素颜真绝”的,又有几个是真的素颜? 就连之前那几位选手,最少的也是涂过打底的。 他们身为化妆师,对于妆造可都是门清。但言之,分明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 “谢谢。” leo简简单单地给言之进行了妆造,头一次,他觉得眼前之人即使不妆造也能直接上台。 主题曲舞台的服装是由节目组统一定制,只是音乐组和舞蹈组的颜色不同罢了。 《向风》组的是黑金配色汉元素服饰,以凤作为暗纹打底;《生长》组是同款白银配色,以凰为暗纹打底。 《向风》组统一高马尾,配以银冠束发,而作为c位的言之则是多了一条白色宫绦系于腰间; 《生长》组则是梳堕马髻并辅以不同配饰,c位的奚予微则是同款黑色宫绦系于腰间。 终于,在一切准备妥当后,舞台之上开始了主题曲的录制,舞台之下则是羡慕地看着她们的一众落选学员。 《向风》组和着伴奏,《生长》组则是呼应合奏出的音乐翩然起舞。 均分成两个舞台的主题曲,慢慢合并成一个舞台。 固定不变动的音乐组随着舞台的升降渐渐突出c位;不断变换队形的舞蹈组也配合着舞台突出c位。 镜头在每个选手身上扫过,而随着c位的凸显,镜头开始渐渐有了偏向。 音落、舞停——ending! 不知录制了多少遍的主题曲终于算是合格的结束了。 而舞台中央的两位c位,一坐一立,一抬手一低眸,相视一笑,似是一眼万年。 摄影师先是拍了每个人的ending,最后到双c时真是全方位的远景、近景、怼脸。 在场的摄影师激动了,他们仿佛已经预见了这一期播出后节目的爆火,已经看到奖金在朝他们招手了。 当下,他们更是毫无顾忌地拍拍拍,一刻不停地抓拍两人的神情。 直至导演终于看不下去,这才叫停,这也正式宣告着主题曲录制的结束。 第41章 第二期播出(一) 伴随着导演的宣布,大家也放松了下来。一时间,疲惫和心累之感一起袭来,整个人都变得焉焉的。 言之也做了一个深呼吸,曾经在言国彻夜批阅奏折她都不曾感觉疲倦,现在这短短三小时的高注意力,她竟然有些许不适。 言之想了想问题所在,最终给自己定下了每日锻炼的计划。 选手的录制结束,接下来就是导师的合作舞台。 选手们坐在台下,一扫之前的疲惫,顿时变得神采奕奕。 “迟顶流的舞台诶!” “不是吧,首席给我跳舞了!” “哇,四位大佬的合作,这是我能看的吗?” “期待!” “好可惜,禹神没有表演。” 四位导师带来了合作舞台秀,宋樊川坐在舞台中央以琵琶合音,而迟肃、温仪和叶斐则是编排了一段表演融进舞蹈。 ——确实不错。 言之对他们多加赞叹,看来不论哪个时代,人才都不会缺。 第二期的录制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则是后期的通宵剪辑。 …… 林清是位大学生,作为迟肃的死忠粉,在她刷微博时竟然发现自家哥哥去一个新兴的选秀节目当导师时,她的内心十分复杂。 近年来的选秀都不怎么样,她担心哥哥上的那个节目也是一样的套路。 但她私心里其实也希望再一次看到哥哥的舞台,毕竟哥哥都许久没有发新歌了。 于是她为了自家哥哥去补追了第一期,没想到竟然是直播。 她抱着惊讶和怀疑的心情打开平台上新的第一期,没想到一下子就爱上了。 因为除了哥哥,禹神、首席、初代ace,还有她作为音乐专业的学生听得最多的教学案例——宋会长,竟然都在这个节目! 她被这神仙阵容乱了心智,心想——就算节目再烂,有这几个人在她就能追下去。 没成想,第一期里她就pick了好多心仪的小姐姐。 言之、奚予微、盛沂、虞瑶、桑晗……一下子就被十几个小姐姐同时击中了心脏。 于是,她又到处搜索《向风生长》的有关消息,一点也不错过。 “马上十二点了,第二期要来了。” 林清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缓慢跳动,自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终于,第二期节目上线了! 只见,开场便是主题曲的舞台。 而且c位竟然还是她pick的其中两位,两人还是室友! 这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友情! 随着舞台的变换,音乐的终了。林清看着双c的ending pose一下就被击沉了。 两人深情的对望,一直走冰山路线的奚予微竟然在面对言之时有了笑意。 林清仿佛看见了一位帝王和他心爱的女子:柳絮纷飞,他抚琴,她起舞。 风凌乱了二人的长发,黑与白的交错叫人沉沦。 面对着电脑屏幕,林清看着二人的对视,竟是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 她——磕到了! 她宣布,她要站定“之微”不动摇了。 也是这时,她对哥哥的决定彻底放心了。 《向风生长》确实和其他选秀存在不同,单单舞台方面就甩了其他选秀不知道多少条街。 林清在主题曲舞台反复看了几遍,期间还截了不少“之微”的图。 也正是因为截屏她注意到了言之的不同。 坐在c位抚琴的言之,竟然给了林清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而镜头一扫而过的她的眼神,静如死水却让人甘愿沉沦。 林清有心深究,但接下来就是导师合作舞台,瞬间她就在合作秀中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绝,想知道宋大佬有什么乐器是不会的。” “我去,哥哥开麦了!” “啊啊啊,温姐和首席的舞真的没得说,两位大美女给哥哥伴舞,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可惜,禹神不是导师,不然就能看到禹神的舞台了。” 林清激动的喋喋不休,不用猜,这两个舞台绝对爆了。 果然,当林清此时打开微博时,热搜上有十条都是和节目有关的词条。 其中第一是“《向风生长》导师合作秀(爆)”,第二是“《向风生长》主题曲舞台(爆)”。 看着评论不停地增多,其中在排名第二的热搜里,点赞最多的评论竟然是“我磕到了言之和奚予微,我有罪!” 当下,林清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直接在这条评论下放出了新鲜出炉的“之微”对视图,还配上了文字——跨越时空,一眼万年。 做完这一切的林清像是深藏功与名一般,关掉手机继续看接下来的内容。 作为平平无奇的磕学家,她怕自己一上头,节目都看不完了。 舞台结束,时间线回到了三天前。 大家都按照分班情况去了对应的班级,林清原以为是直接开始主题曲练习。 没想到,竟然是让选手自己在主题曲里二选一进行考核。 等等,二选一? 所以,其实她刚才看到的舞台是由两首主题曲组成的喽? 保留这个问题,林清继续观看节目。 “竟然只有八人选择《向风》,不会吧?” 当重新分配学员进行主题曲练习时,音乐室内竟然只有寥寥八人。 看着走进教室的宋樊川会长,林清一时间很不好受。 她们学校多的是人想让宋会长指导,没选宋会长的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过她也知道此时她也是因为开了上帝视角,况且在第一期评级考核时,选择乐器进行评级的选手基本上是全军覆没,唯有言之一人出彩。 所以现在这情况也是情有可原。 “不愧是宋会长,真严格。示范一遍就让选手弹,为这几位小姐姐默哀三秒。” 屏幕上正播放着宋樊川示范后依次叫选手上前演奏,而随着选手磕磕绊绊的音调传出,宋樊川的脸真是阴沉地没法看。 而到了言之,她竟然得到了宋会长的邀请! “不会吧,第一期想让言之成为关门弟子,第二期直接邀请入会?言之的古琴造诣是得多高啊!” 林清震惊地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内容,作为音乐专业学生的她,一下就坐不住了。 连忙开机给自己学习了十年古琴的发小打电话。 她才只说了言之的名字,对面的发小就已经激动地疯了。 一个劲地赞叹和羡慕,以至于林清都没能完整听清她究竟说了什么。 只知道,言之的古琴绝对是顶尖的! 第42章 第二期播出(二) 林清终于破天荒地打开了弹幕,看着满屏的“绝!”“牛逼!”“卧槽!”…… 她内心平等了。 接下来的镜头里,言之的画面并不多。 但是只要她出现,弹幕上都在膜拜大佬。原因无他,毕竟就连宋会长也觉得言之根本不需要什么指导。 音乐组的部分已经完毕,接下来就是主题曲《生长》的三组。 温仪班里竟然有位小姐姐哭着离开了练习室,林清仔细看了看,这不是第一期时言言的室友吗? 接下来的时间,镜头为大家展示了选手的刻苦练习,当然言之除外。 到了第三天,该是主题曲考核了。 听着司禹宣布的规则,林清有些惊讶。在记下播放时长后,她又重新拉回了开场舞台。 “真的只有六十人啊,太严格了吧。” 林清继续观看接下来的考核,首先是舞蹈组的。 她虽然不会跳舞,但是从给人的感觉来看,不得不说除了个别小姐姐比较一般,其他的都挺不错。 特别是她pick的奚予微、桑晗和虞瑶。明明都是同一支舞,她竟是硬生生看出了三种版本。 舞蹈组结束后自然就是音乐组了,这一部分她可就擅长了。 “我去,抛开言言不提,这七位小姐姐要是在她们专业,这演奏水平绝对是第一、第二了啊!” ——好卷。 轮到言之,即使知道她的古琴非常完美,林清还是被惊艳到了。 【神颜配古琴,这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啊!】 【明人不说暗话,给本总裁呈上有关这个女人所有的信息。】 【言言是我命定的老婆,都不许抢!】 【言语夫妇yyds!】 【言言等你拿到手机,一定多营业,好吗?】 【禹神,收起你的眼神啊啊啊!】 林清的注意力被这不寻常的弹幕吸引了。 言语夫妇?这是言言和谁的cp名啊? 禹神? ——卧槽,不会是言言和司影帝吧。 林清真相了,突然她就想到了第一期,突然她就想到了曾经在考试前匆匆扫了两眼的热搜词条。 只一瞬,林清懵了。 她现在磕的是“之微”啊,但是看这弹幕的架势,对家貌似有点强。 然而在林清仔细看弹幕时,原本和谐的氛围被打破了。 【卧槽,这女人谁啊?】 【好茶……】 【抢了位置还假惺惺地装模作样?真是够了。】 【互联网没有记忆吗?这种人都能参加节目?】 【前面的兄弟,什么情况啊?】 【指路庆阳中学校园霸凌事件,这女人姓何,看了报道你就知道了。】 【何某某,你还好意思上节目?这是攀上了哪位资本?】 林清将视线重新回到视频上,这一段内容真是看得人想发火。 像何萱这样不入流的手段,伤害不大,但却极为恶心人。 她也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因此对于何萱这类人她只想给她两脚。 “没事,我比较大众脸……” “噗——哈哈!高,实在是高。” 视频里传出的声音让林清直接笑喷了。 言言竟然说自己是大众脸?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意思不就很明显了吗? 【说一个笑话,言言是“公认”的大众脸。】 【确实(狗头)】 【我也是大众脸,四舍五入我和言言有夫妻相。】 【前面的你在想peach。】 【你茶任你茶。】 【所以何某某不搞霸凌后是去进修了茶艺吗(狗头)?】 节目逐渐到了尾声,最后是在节目组颁布的新规则中结束。 从下一期开始,《向风生长》将会在直播舞台时间段开启投票通道,每人拥有三次投票机会。 从下一期开始,也标志着节目进入了正式赛程。 依照得票情况,一公淘汰四十人、二公淘汰三十人、三公淘汰十二人,剩下的十八位选手进入最终个人表演。 最终得票数前九名的选手,即可出道。 司禹和导演们坐在一起观看第二期的节目,看着实时刷新的弹幕和热搜词条。 其中一位副导演站在总导演和司禹的身后,对着司禹点头哈腰:“司少爷,何萱针对言小姐的部分,按照你的要求我们没有做任何剪辑。” “嗯。” “那……那是不是可以不追究我……” “呵。” 此时的司禹不是镜头前的司影帝,而是以司家大少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司禹双手交握,听到这位副导演的话后冷然一笑。 若非这蠢货四处和导演组其他几位暗示,他还不知道星乐传媒这么有能耐。 看来这位副导演真是安逸日子过太久了,已经忘记自己到底是替谁在工作。 “吕为,你觉得该怎么做?” 吕为明面上是这次《向风生长》的总导演,但实际上他还是司家暗部的一员。 自从被家主选中脱离暗部时起,吕为的一切行动都以大少爷为中心。 “踢出节目组,发布封杀令。” “明白了就去做。” 副导演听着两人宛如上下级一般的对话,一直眼巴巴给总导演递眼神的他,希望总导演可以看到这几年的情分能帮他说几句话,这下是彻底不抱希望了。 旁边几位副导演对他也是没有一点同情,甚至还带着嘲讽和鄙夷目送他灰溜溜地被保镖架走。 ——敢在司家投资的项目里搞歪门邪道,怕是不知道怎么凉的。 司禹朝吕为淡然一瞥,见他明白他的意思后这才离开。 他还真是佩服这位星乐传媒的黄总,上次旗下的摇钱树爆出黑料才花了他不少钱,这次又塞巨款要求恶意剪辑言之的片段。 一个吃软饭的敢这么嚣张? 司禹不去理会,他相信吕为能把这件事办好。 早在和言之相遇时,司禹就开了一个叫“言言的国师”的小号,常年在言语夫妇的超话里混迹。 说起来,这个超话还是他建立的。 每看到超话关注人数上升,司禹就止不住地开心。 这可比他的微博粉丝数还更加值得期待。 凡是与言语夫妇有关的内容,他都点赞了个遍。 不过,这“之微”是什么? 司禹皱着眉看着自己超话里混进来的其他cp,为了弄清楚这是言言和谁,他直接就去搜了。 之微——言之和奚予微。 司禹刚才还神采飞扬的的表情一下就暗了。这是谁放的对视照? 还配文字“跨越时空,一眼万年”? 底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磕到了”? 难道言言和他之间的氛围感、暧昧感还比不过言言和一个女人的? 司禹一脸阴沉,但不经意瞥到拐角处那一抹身影时,司禹的眉间染上哀伤,但嘴角却“艰难”地扬起一抹笑。 第43章 心机禹的表演 此时的司禹正准备下楼回休息室,然而他却像是失神一般,恍惚间脚下一空。 “禹安!” 那道身影正是言之。 见司禹情绪恍惚,似是没有注意到台阶,一向冷静自持的言之慌神了。 顾不得周围是否有镜头,是否有人,言之飞速奔到司禹身边。 在司禹即将踩空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顺势拉着司禹朝后退开几步。 “言言?” 司禹一脸莫名地看向言之,似乎对于她的出现和举动皆是感到十分意外。 “你在想什么!” 言之的右手扣住司禹的手腕,语气对比平时略有加重,紧张的情绪也在司禹安好之时稍有缓和。 “我……” 司禹满怀善意地看向言之,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禹安!这里不是言国,我不可能时刻都能护着你!” 言之扣着司禹的手腕紧紧用力,在言国时禹安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但如今一切已经大不相同了。 当初禹安被误以为是太子而被擒,回来时一身的伤,这分明该是她要承受的,结果竟然是禹安代她受刑。 早在那一刻,她就欠上了他。 也是那时,她才暗下决心,一定要护得他周全。 可现在,她对于这个时代依旧是个陌生人,她不熟悉这里的一切,她还在慢慢学会。 司禹大为震撼,心中像是有一块巨石落进了一汪池水般,宛若雷霆闪电将其击中,尔后泛起阵阵涟漪,久久不散。 ——言言,这是在紧张他? 一向以为自己是一厢情愿的司禹,在看到言之眼中的急切、后怕、愧疚时,聪明如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解读。 他只是呆呆地站立,任由言之握住他的手腕。 “你可有什么心事?” 良久,言之语气恢复如常,面上又是如沐春风的温暖之意。 “什么?” 仍在呆愣中的司禹不知如何回答,此时的他仍然放任那个问题在脑中盘旋,再顾不得其他。 “无事便好。” 言之正欲收回握住司禹的手腕,可谁知下一刻,她的手竟然被司禹反握住了。 稍微往回收了收手,见司禹没有松开的意思,这才歇了心思。 “言言,我不是你的责任。” “嗯?” 这下轮到言之不理解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司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司禹的思绪回笼,看着言之一脸正色。 在脑中快速过了在言国的点点滴滴时,他终于明白了言之的歉意和袒护是从何而来。 “禹安,别怕。” 那时她将他轻柔地拥入怀中,周围那般混乱,他闭着眼却好似只听得到她一人的声音。 坚定,带着某种决心。 大抵也是从那时起,言之就对他的一切行为进行了默许。 “北凉王图谋不轨,纵使千防万防也抵不过敌人在暗。” “但你在我的行宫被掳走,而那个人原本应当是我。” “段隐狼子野心,何况错不在你。” 言之一闪而过的阴翳没有逃过司禹的眼睛,段隐此人,死,是对他最轻的刑罚。 “其实,我确有一事颇为苦恼。” 见言之神色晦暗,司禹稍稍从握着言之的手腕,万分自然地变为握住了言之的手。 面上却是带着难色,并不时用期待地眼神飞速地朝言之瞥一眼。 言之感受到司禹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似吹来一阵暖风,柔和地叫她发颤。 条件反射般地抽回手,装作不在意般的将手背在后面,但那一抹余温却持续灼热。 司禹遗憾地感受到手中的柔夷消失,但却并不将其点破。 ——徐徐图之,不着急,慢慢来。 “其实是和我的家庭有关。” 司禹半推半就地在言之的注视下开口,面上还带上了丝丝羞赧。 “司家?” “正是。” “是发生了什么事?” 言之纤长秀美的眉毛不禁微皱,就司家对司禹的猜测在脑中百转千回。 “其实,父亲有意同他商业上的某位合作伙伴结为姻亲。” ——抱歉了,父·背锅侠·亲。您的大恩大德,等我追到言言再报。 言之背在身后的手不由紧握,手中的余温也被凉风吹散,心中更是觉得有一瞬间的滞闷。 “我当是何事,如此也好。” 言之平静的话语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这下苦闷的感觉来到了司禹这边。 ——言言不在意吗?什么好,一点都不好! 饶是此事是他信口胡诌,司禹却对言之的反应当了真。 想到言之不在意他会和旁的女人在一起,司禹完美的脸上添了些许哀伤,看着言之的双眸带着丝丝破碎。 “可是,我不愿意。好不容易拥有的别样人生,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工具。” 司禹的话近在耳边,但她仿佛间却像是听到了一道清丽骄傲的女声在她眼前哭诉:“难道我就只是你的棋子,只是你获得情报的工具?” “言之,你变了,当真是帝王无情!” “是我裳凌太天真,竟妄想……罢了,此去一别,愿你我两不相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彼时她只想迅速坐稳帝位,却没成想她的手段也在无形中伤害了许多人。 ——终究,是她对不起裳凌。 “你不是。” 这句话,既是对司禹所说的回应,也是对裳凌迟来的反驳。 “既不愿意,那就不做。” 言之一脸正色,眼中皆是认真。 “那……言言你是愿意帮我了?” “帮你?什么意思?” “其实若是我在联姻前有了挚爱之人,司家便不会强迫我。” 司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朝言之投去期待的眼神。 言之见司禹这般,虽感觉事有蹊跷,但对司禹她始终选择相信。 “你的意思是让我假扮?” “可以吗?” 司禹一脸期待,眉间尽是遮不住的雀跃之情。然而他的心中却是如是想——真的更好! “……” 总觉得,司禹的反应似乎过于热切了一点。 “言言不是说要节目结束后同我一道回司家吗?正好不用另找时间。” “就那时假装一下,好吗?” 司禹的声音带上了祈求,终于言之在不对劲和犹豫中还是败给了司禹的目光。 “好。” 第44章 选曲和分组 司禹得逞一笑,但为了不让言之怀疑,还是忍住了。 在又一次地诓……哦不,透露心意后,言之在确认司禹再无他事后便去了练习室,而司禹则是心满意足地给自家母亲拨去了电话。 “妈。” “咋了,有事快说,我和你奶奶正在游戏。” 电话那头传来柳悠仪不耐烦的声音,以及很明显可以想见的分散的注意力。 “妈,高地高地,快清兵线!” “焯,队友死的吗?再不回来家都没了!” 柳悠仪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司禹的耳朵,然而司禹早就习惯不当回事儿了。 “言言还差亿点就能成为你儿媳妇了,开心吗?” “淦,垃圾打野,妈,举报他举报他。” 手机屏幕上的“defeat”让柳悠仪顿时生出了卸载游戏的心情。 垃圾队友、垃圾机制,今天她都十连败了! 不过,她刚才好像听到安安说什么“儿媳妇”,是她想的那样吗? 是言言吗? “等等,安安再说一遍,我好像听错了?” “你快有儿媳妇了。” “是言言吗?肯定是她对不对,嘿嘿。” “当然,还差亿点。” “一点?好好好,好好好。” “到时候我带言言回家,你们别吓着她。” 废话,要是被拆穿了,以后要是再套路言言那就没用了。 “好好好,嘿嘿嘿。” “没事我就挂了。” “去吧去吧,嘿嘿嘿。” 司禹舒心了,柳悠仪也满足了。 只有言之一个人被套路的世界达成了。 回到组里的言之看了看她们小组,心态十分平和。 《向风生长》的赛制十分严苛,在录制完主题曲舞台时,她们就进入了第一次公演的分组和选曲。 时间回到昨天。 上午的录制在紧张有序中结束,而下午则是又一次大集合。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们都各自身着代表班级颜色的统一服饰。 a班粉色、b班黄色、c班蓝色、d班灰色。 一百位小姐姐穿着统一,依照各人的气质和容貌,简单普通的服饰诠释各异。 “主题曲的录制已经结束,没有参与的选手也不要就此放弃,不到最后一刻,发生什么还尚未可知。” “逆风翻盘,向风生长。” 此时的司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淡粉色的长袖衬衫搭配白色休闲裤,慵懒中却透露出贵气。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像是有桃花点缀,让人为之目眩。 而四位导师则是站在一旁,手里都拿着别着笔的文件夹。 “七天后将迎来你们的第一次公演,这也意味着七天后排名靠后的四十位选手将会无缘《向风生长》接下来的舞台。” “现在由迟导师为大家详细介绍。” 司禹将话筒交给了迟肃,在迟肃一脸的“别搞我,台本里没有这个安排”的诧异中,司禹依旧笑意盈盈地伸着手。 而迟肃,终究是迫于无奈地接下了。 在脑中飞速回忆着接下来的流程,迟肃在说了几句鼓励和安慰的话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一百位选手将分成十个小组,节目组将给出十首歌曲作为各小组的表演曲目。其中表演内容不限,但必须原创。” 听到迟肃的话,坐在下面的选手一片哗然。 若是纯乐器表演还好说,但若是想要跳舞就只能自己编排吗?若是想要唱歌也只能自己作词吗? “表演形式自由,唱、演、跳均可,选定曲目后都有小组成员自行商议编排。” 在怀疑之中,迟肃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还不待众人反应,迟肃倒是快进到了播放曲目这一流程。 “下面将播放这十首歌曲,请选手仔细判断哪一首是自己想要的。” 迟肃赶紧闭麦,他可不想面对问题不断的选手们。 于是,在迟肃回到司禹旁边时,房间内传出了第一首表演曲目。 “禹哥,你这是坑弟弟我啊?” 迟肃借着音乐的声音提供的掩饰,对着司禹如是说。 旁边的温仪和林斐见两人的动静,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倒是宋樊川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意思。 “有吗?” “有!我台本上都没有这一段!” “有吗?” “有……吧。” “你看我的台本,再告诉我有没有。” 迟肃看着司禹的台本,还是没有啊。 等等,禹哥说“看”,为什么要加重语气? ——看?看……卧槽,评级的时候,他可不就是盯着言之看了吗? “真的有,真的有。” ——呜呜呜,他哭了,禹哥好记仇啊。他就不过是悄悄地盯着小嫂子久了一会儿,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嗯。” 迟肃吃了个闷亏,不过这也是他当初自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在明白事情缘由后,他们也便没了交谈。 不多时,十首曲目已经播放完毕。这一次,不需要司禹的眼神,迟肃已经非常自愿地拿起话筒上岗了。 “我想先问问大家,心底已经有想要选择的歌曲了吗?” “有!” “那你们能大声告诉我你们想要选择第几首吗?” “第一第一,好炸!” “第五……” “第三!” “二!” ……底下的选手众说纷纭,除了第十首,基本每一首都有人选择。 “非常好,所以第一次公演的表演曲目,就依据——抽签!” 迟肃欣然地看着选手们的热情,于是在她们期待的目光中,他当了“坏人”的替身。 ——节目组背锅,不是我,不是我。 “what?我以为是自行决定,没想到是我天真了。” “错付,勿cue。” “那一年惊鸿一瞥,我以为它是我的mr.right,却未料到我和它要想有交集,只能靠抽签。” “上天保佑,不要第十首就行。” 选手们失望了,狠狠的期待被浇灭了。 十个箱子,选手们被分成十组依次抽到了一张纸条。 “好了,现在打开纸条,上面歌名就决定了你们的分组和表演曲目。” 迟肃耐心地等待着选手们的反应,毕竟此时的人群里,期待、祈祷、挣扎等等皆有。 言之早在拿到纸条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带任何情绪的看了纸条上的内容——《是光》。 这首,正是其他选手不愿抽到的第十首—— 一首曲调零碎的歌曲。 第45章 队长 对于抽中《是光》,言之心里没有一丝起伏。 对于她来说,这十首歌曲都处在同一水平。只是相比较而言,《是光》的难度偏大一点。 抽签结束,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愁。 “太好了,我抽到了《枕间故梦》,许愿成真了!” “我也抽到心仪的《似火》了!” “不是吧,死亡第十首,我哭了!有没有哪位姐妹和我换啊?” “不要啊,不要《是光》我都可以。” …… 抽中《是光》的十位选手,除却言之和盛沂,其他八人都叫苦不迭。 “现在,请大家自行前往各自的练习室。” 每首歌曲都配置了单独的练习室,这让选手们又是一阵惊呼。 言之率先到达练习室,在看到陆续垂头丧气进来的选手们时,她并没有太大反应。 除却礼貌的微笑和介绍后,言之都是端正地坐在窗边的位置。 直到,她听到了盛沂的声音。 “言之?我是盛沂。” 盛沂一进来便直奔言之坐着的地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言之,语气中带着敌意。 “你好。” 言之出于礼节朝盛沂伸出手,而盛沂却是轻哼一声,看了一眼言之伸出的手就离开了。 “各位,虽然我们抽中了《是光》,但我们也有信心把它完成,你们说对不对?” 盛沂的话让垂头丧气的其他八位选手抬起了头,不过这话可没有振奋她们,反而激起了她们的情绪。 “盛沂你说的好听,这要怎么完成?我们组的曲目难度比别的组不知道难多少。” “对啊,你盛大小姐说的轻松,倒是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啊?” “盛小姐您不担心淘汰,我们这些人可不一样。” …… 八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此刻她们把自己的情绪全部发泄在了盛沂身上。 “你们……” 盛沂心生怒气,但更多的是委屈。 想说的话在这一瞬间都被委屈冲走了。 这时,她感觉肩膀一重。红着眼回头,竟是言之。 “如果你们没有异议,我来当队长可行?” “言之你……凭什么?” 对着言之说话的女生明显带有赌气的成分,虽然她很看好言之,但《是光》难度这么大,她肯定要淘汰了。 “反正,你们也没有信心不是吗?” 言之微笑地对着她们,但话里的意味却是毫不掩饰地挑衅。 “你说什么?我们怎么没有信心?” “对啊,不就是《是光》吗?谁怕谁啊。” “就是,我们当然有信心了。” 八人不服气地回应言之的话。 这时,言之微微垂眸看向盛沂,平淡地眼神里并无一丝情绪。 盛沂在回过头看到言之在身后时,便愣住了。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言之,从来都是何萱拉着她不停说着“言言可厉害了!”“小沂你一定会和言言成为好朋友的,因为我觉得你很像她呀!”之类的话。 而她,恰好最讨厌别人拿她和别人做比较。 从小到大无论她做什么,家里人总是会说“你能不能学学你姐姐?”“你能不能有你姐姐半分努力?”。 她听够了,她不喜欢盛家,也不喜欢一直作为教材的姐姐。 所以这一次,她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一心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入娱乐圈。 她要盛家的人看看,她盛沂不需要学任何人!也不需要依靠盛家! 肩膀上的温度骤然消失,盛沂的情绪却还在游离。 言之有这么高吗?应该有1米72吧。 在言之身边,她为什么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言之她似乎从来都保持着柔和的笑容吧? “继续说吧,大家还等着听你的安排。” 言之声音轻柔,让盛沂的思绪在此刻回笼。 “虽然我们不幸抽中《是光》,但换一个角度想,如果我们能完美演绎,这将会成为很好的加分点。” “现在的观众看多了舞台,所以他们也会更挑剔。《是光》是难不错,但这也给了我们更大的创作空间。” “因为它碎,所以我们能添加很多自己的想法。如果我们能标新立异,我们获得观众投票的概率将会比别的组大。” “越是难,其实我们越有利。” 盛沂怀着忐忑的心情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偷偷瞥了一眼言之,见她面露赞赏,一时间她但是别扭了起来。 “好像,有些道理。” “那我们该怎么做?” 盛沂看着期待和殷切的目光望向她,心里的紧张消失了。 “先选队长吧,然后我们定形式,根据形式我们充分发挥大家的长处,让每个人都有出彩的点。” 盛沂说到队长时,便自然而然地朝言之看去。 虽然她对言之的态度比较复杂,但不否认言之的实力确实是她们之中最为突出的。 “我选盛沂当队长。” 言之在盛沂的目光中举手投票,见她开口,先前还垂头丧气的队员们,一下子也跟票了。 于是,盛沂不负众望地成为了《是光》的队长。 ——不对啊,应该言之当队长才行,她,她没有那个信心啊。 “我,我不行的。” 盛沂连忙摆手拒绝,她担不起这么艰巨的任务。而且她的实力一般,她怕她当队长了,她们组没法出彩。 “你很有想法,不需要妄自菲薄。” 言之的话像是春风乍起,盛沂心里那谭冰冷的池水在这一刻逐渐升温。 ——从来,都没有人注意她。 无论是盛家,还是旁人,见她的第一句话都是“你姐姐好厉害”。 她一直都在姐姐的阴影之下,谁让姐姐盛泠年纪轻轻就是国家研究所的一员呢? “真……你说的是真的吗?” 此时的盛沂像是寻求肯定的小孩,看着言之的眼神满是期待。 “你很优秀。” “嘭。” ——盛沂的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那潭冰冷的池水成了一汪温泉。 温暖着盛沂的同时,也给了盛沂力量去温暖她人。 “好,既然大家推选我当队长,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现在我们商议一下表演形式吧,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讨论做决定。” 第46章 第一次公演 紧张的练习持续了一周,这一周里十组选手都在全力以赴。 大家各自练习,就连彩排都是分时间段进行。 因为《是光》是第十首曲目,所以她们的彩排也在最后。当轮到她们彩排时,舞台下方多出了一个人。 “快看,是司影帝!” 组里一位选手凭借追星多年的经验,即使司禹带着鸭舌帽、口罩,还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下方坐着的是谁。 “在哪儿啊?” “哪呢?” 除了言之,大家都激动地看着台下。 “黑色鸭舌帽那个。” “你确定?不会吧,司影帝不是这种风格啊?” 大家怀疑地盯着她,她正想和她们论证,却见工作人员朝她们示意。 无奈,她们也不再纠结。 按着自己平时的练习,卯足了劲地演绎舞台。 ——万一是司影帝呢?一定要让他看到我们的认真! 众人如是想,即使台下那人可能也不是司禹。 音乐停止,言之朝台下轻轻点头。 最终她们也没能知道台下是不是司禹,因为工作人员非常敬业地“护送”她们离开了即将第一次公演的舞台。 回到练习室的《是光》组此时也不再纠结,因为她们现在需要复盘刚才的表演。 她们必须要在今晚的直播中不出半点差错。 “卫悦,你赶紧润润嗓子。” “秦蓁蓁,你的表情可以再丰富一点。” “凌周,你和言之的配合一定不能出错,但你也不要紧张,相信队长,相信言之。” 不得不说,盛沂是一个十分负责的队长。 …… 晚上七点半,《向风生长》官媒发布了第一次公演的时间。 晚上八点,《向风生长》开启了第一次公演的直播和上线了投票通道。 直播和录播穿插进行的选秀,不仅引起观众极大的兴趣,更是拉近了选手和观众之间的距离。 通过两期节目,这一百位选手已经有了一定的粉丝,而今晚,将是她们第一次的正式舞台。 【来了来了,言言带着舞台向我们走来了。】 【一把子期待了!】 【虞瑶虞瑶,一定要走花路啊!】 【予微,我们一定会给你奉上王冠!】 【之微冲鸭,顶峰相见!】 …… 弹幕上打call的声音络绎不绝,伴随着广告的结束,司禹和导师们率先出现在了观众面前。 “今天晚上将是一百位选手第一次登台和观众们见面,但赛制是残酷的,今晚也将有四十位选手告别舞台。” “所以,希望大家积极投票,为自己喜爱的选手打call!” “向风生长,不惧未来。” 司禹简单地说了几句后,便和导师们落座导师席了。 舞台已经空出,接下来便是选手们的展示。 “节目正式开始,有请第一组选手奚予微、陈曦……带来节目《她说》。” 【就说我旁边的枕头怎么没人,原来老公今天工作啊。】 【嘿嘿嘿,禹神的颜真是长在我的心尖尖上。】 【每日一问,有没有小道消息告诉我司影帝的下部作品是什么?】 弹幕上是司禹粉丝的狂欢,因着司禹,他身旁的四位导师都黯然失色了。 这时,第一组选手已经上场。 【rap?予微唱rap?不是吧,宝藏女孩诶。】 【这一组好酷啊,看完我只想高呼——姐姐我可以!】 【哈哈哈,宋嘉柔的奶音rap好可爱啊。】 【哇,合唱也太惊艳了吧。】 【感觉,这首歌好暖啊,莫名的给了我力量。】 【职场人表示,我已经哭了。】 谁都没想到奚予微这一组将轻柔风的《她说》改成了坚定又充满力量的rap。 顿时整个场子都热了起来,而其他九组则是有压力了。 很出彩,很炸裂,也很有意义的舞台。 “言之,我们能行吗?” 盛沂压着声音凑近言之耳边,看了奚予微组的表演,她有些怀疑自己。 “稍安勿躁。” 此时,导师们正在点评第一组的表演,而第二组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候场了。 没有拉票,只有表演。 这是非常规意义的选秀,这就是《向风生长》。 只听司禹的报幕,第二组开始了她们的舞台展示。 有出错,但总体尚可,幸好桑晗救场及时。 接着是第三组……一直到第九组,看着直播的符如雪都兴致缺缺。 要不是为了看司禹哥哥,她才不会看这个节目呢。 她承认《向风生长》的舞台挺不错的,不过她可欣赏不来这些。 一直到第十组,符如雪总算有反应了。不是激动,反而像是看仇人一般。 因为此时的舞台上,正站着和司禹哥哥传绯闻的女人——言之。 符如雪凑近屏幕恶狠狠地盯着言之——该死,真的好漂亮。而且,分明是司禹哥哥的眼神不对劲。 “不,符如雪是你看错了。她才不漂亮,司禹哥哥才没有看她!” 符如雪在空荡的房间里喃喃自语,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大家好,我是盛沂,是《是光》组的队长。” 盛沂落落大方地在台上一一介绍队友,镜头从每个人的面上扫过,当到最后的言之时,观看直播的人很明显感到了镜头的颤动。 【嘶——言之,好绝一女的。】 【言言又美出新高度了,好像……我老婆啊。】 【“红衣倾城,顾盼生姿……”】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介绍完毕后,她们的表演开始了。 令众人震惊的是,言之竟然表演剑舞。而演奏乐器的,竟然另有他人。 【言言,剑舞?】 【这这这……有多少人以为言言是演奏乐器的,举个爪。】 【言言新技能+1。】 【嚯嚯嚯,言言的技能粉疯狂上分。】 【技能粉,什么鬼?】 【确实令人惊讶,我还以为能欣赏到言之的古琴。】 一束光打到言之身上,伴着给定曲目和自行创作的曲调,和着队友们的吟唱。 言之的剑舞是《是光》的开场。 第47章 晋级 灯光始终追随着言之。 长剑在言之手中,像是有生命一般。 游刃有余、气吞山河,大抵如是。 镜头拉近,言之的眼神寒冷如冰,似是一位无情剑客。她的眼里,只有手中的剑。 此时,音乐和吟唱骤然一停,取而代之的是言之低沉的嗓音。 “你来了。” “我来履行约定。” 再一束光打下,另一头便是凌周。 不同于言之绯红的衣衫,以及雌雄莫辨的装束。凌周一袭白衣,衣袂翩跹、仙气十足。 两人执剑相向,在悲戚的音乐声和韵味十足的戏腔中,两剑交锋。 此时琵琶和二胡的声音响起,为这悲伤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紧张。 曲至终了,对决也迎来了高潮。 “铮——” 似是琴弦断裂,二人的结局也已经注定。 只见言之和凌周凌空而起,最后竟是双双像失去生命一般直直下坠,长剑也在不知何时脱离手掌。 二人坠落,终于在音乐停止时,她们的手拉在了一起。 【卧槽,我感觉像是看了一部电影。】 【琵琶、二胡、戏曲、剑舞,这一组真的全员宝藏啊。】 【淦,我又磕到了,言言和周周这该死的宿命感。】 【言言开头的眼神,我真的是吓到了。】 【竟然吊威亚,太强了吧。】 【两人坠落的样子好唯美啊,红衣和白衣交织在一起,好be。】 【有没有哪位导演看看言言,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前面的,那你一定要看《君临》。】 《是光》这一组的舞台让另外九组沉默了,原本以为这首零碎的曲目不足为惧,没想到她们组加了许多元素。 这一下就不一样了。 而且,让人无法忽视的是,言之的开场和凌周配合的剑舞。 “言之,你的剑舞很棒。” 林斐作为首席当然也会剑舞,自然也更加理解言之的功底是有多强。 凌周很明显在后半段时有些力气不足,但言之从头至尾,她手中的剑始终平稳。 力道、姿态,皆是上乘。 “谢谢导师。” 林斐对言之很是满意,甚至可以说是越看越喜欢。 宋樊川直呼不好,在林斐即将开口时率先抛出了问题:“言之你会跳舞?” “不会。” 宋樊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错愕的林斐,还好他及时,不然林斐要和他抢人了。 “小言你不会跳舞?那你这剑舞……” “不会舞,会剑。” 在一众人的怔然中,言之将事实轻描淡写。 【什么意思?我不懂了。】 【感觉言之话里有话?】 【剑舞是执剑起舞,剑就只是执剑。】 【怪不得我感觉她的舞更像是剑招。】 司禹看着言之,完美的俊逸面庞此时都被温柔侵占。 只是心中遗憾,和言之舞剑的另有其人。 符如雪此时抱着毛绒玩偶,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她的司禹哥哥,真的将她往死里锤,看言之的眼神一整个带着温柔的爱意。 “喂,妃妃,我失恋了。” 符如雪拨通闺蜜的电话,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了然。 “早就说了,表哥这朵高岭之花,就你一介凡夫俗子怎么能够亵渎?” “哦我不能,谁能?” 符如雪听出闺蜜的幸灾乐祸,眼睛里顿时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她这闺蜜似乎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言言啊。” “言之?” “对啊,不是早和你提过了吗?怎么,现在才想通?” 符如雪“嘭”的一声挂断电话,整个人趴在床上,埋着头冥思苦想。 隔了好久,她终于想起了闺蜜的话。 “劝你,别再一心扑到我表哥身上了。” “为什么?” “凡夫俗子怎能和谪仙作配?” “嘁,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好恶心啊。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仙人之姿和神颜才是天作之合,懂吗你个小菜鸡?” 那时她只觉得这话文绉绉的,从闺蜜这种霸王花嘴里说出来,她简直生理不适。 原来,那时别有深意的眼神是这个意思啊。 符如雪捏紧拳头朝毛绒玩偶挥去,双手齐下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终于,在平息之后,她的心境有了变化。 ——既然得不到,那我就磕生磕死! 咱也就是说,根本不清楚符如雪是个什么魔鬼脑回路。 而这时,直播都已经进行到了宣布得票以及淘汰的环节。 不得不说,节目组的效率是真的高。 在投票截止后,不出五分钟,结果就已经送到了司禹手上。 “接下来,现场公布选手得票,也即将开始《向风生长》的第一轮淘汰。” 此时的舞台上只有司禹一人,灯光都像是对他特别眷顾一般,柔和的光辉让司禹更加不染纤尘。 而结束表演的选手们,也纷纷坐得笔直,屏气凝神地死死盯着司禹的手卡。 一张小小的卡片上,就决定了她们能否继续接下来的舞台。 就连言之也被感染了,也稍稍带了些紧张感。 一瞬间,现场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她们不安地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第五十九名——张晗依。” 随着司禹的宣布,大屏幕上也显示出了对应的人名和直播投票。 张晗依激动地捂着嘴,在大家的目光中走到了台前。对着司禹旁边的话筒说了感谢的话和此刻的心情后,坐上了右方带有名次的座位上。 晋级的名额越来越少,选手休息的地方剩下的选手也越来越少,没被念到名字的选手们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此时,只剩下前三名和第六十名没有宣布了。 “下面公布第六十名。” 此时的座位上还有四十四人,言之、奚予微、虞瑶、宣宣赫然在列。 已经晋级的选手们此时秉承着一种看戏的态度,甚至都在预测言之、奚予微、虞瑶究竟谁会是第一名。 是的,她们根本不觉得这三人会被淘汰。 “第六十名,宣宣。” 在宣宣越来越绝望的眼神中,司禹的声音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宛若一道光,将她照亮。 “我,真的是我吗?” 宣宣起身朝着言之的方向看去,不知为何,她总是格外依赖言之。 “是你,你晋级了。” 宣宣听到言之如是话,一下便哭了。 哭着上台、哭着致辞、哭着坐下,从头到尾一刻也没停下。 第48章 第一名 在听到第六十名不是自己的名字时,除却言之、奚予微和虞瑶,剩下的四十位选手近半数都默默地哭了起来。 但随后,她们还是擦干眼泪,带着祝福的目光看向晋级的选手们。 “接下来,是本次公演得票前三名的选手。” 【盲猜奚予微第一,言之第二,虞瑶第三。】 【虞瑶演过周情,当年一度评为最意难平的角色之一,我猜虞瑶第一。】 【弱弱一提,我猜我们言言第一。】 不仅已经顺利晋级的选手们在不停地窃窃私语,弹幕上更是众说纷纭。 不过至始至终都在这三人之间猜测罢了。 “顺带一提,本次第一名会得到广告拍摄的机会。” 司禹承认,这是他临时加的。 原因嘛,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导师们眉来眼去,眼神里都传达着“你知道吗?”这一信息。 后台的导演们,除却吕为,更是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吕导,咱们还有别人赞助?” “吕导,这……什么情况?” 吕为听着副导演们怀疑的声音,只是在司禹说出口的话时有一瞬的惊讶。 再结合得票情况,吕为心中了然。 “不该问的别问。” 吕为本就是一张严肃的国字脸,这下声音一沉,更是显得他这个人凶神恶煞。 “第三名,她有一个大家都很喜欢的角色……” “周情!” “最好的小师妹!” “虞瑶虞瑶!” 司禹的话还未说完,来到现场的观众和已经毫无压力认定自己一定会被淘汰的选手们,纷纷化作了周情的迷妹迷弟。 “是的,第三名就是饰演过周情的虞瑶,恭喜。” 司禹顺着大家的话接下去,虞瑶惊讶地捂着嘴走上台去,对投票的制作人们表达了感谢,以及未来仍会更加努力后,她做到了属于第三名的位置。 然而,那僵硬的步伐以及强撑的笑容,无不表明了她对这个名次的不满意。 ——她有周情这一角色,奚予微就算了,为什么言之的名次也能比她高? 心中些许不甘,坐在位置上后她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言之。 而还未被念到名字的奚予微和言之,前者光明正大的看向言之,后者则是平静地看着宣宣嫉妒的眼神。 【予微能不能给我们正脸,你未免对言言过于专注了(狗头)】 【摄影师,我要看予微的正面,我要看她深情的眼神!】 【之微szd,入股不亏!】 【前有深情对望、一眼万年,今有痴情凝望、待你回首。啊啊啊磕疯了!】 【妈妈问我:之微是什么?我说:那是满地的糖!】 【两个场面,我已经脑补出前世今生了。不说了,肝文。】 “言之、奚予微,你们认为第一名和第二名会是谁?” 司禹看着现场越发热烈和躁动的气氛,更是在这时候丢出了“炸弹”。 “嗯?第一名是予微吧。” 听到司禹在问她,在司禹笑意盈盈的眼神中,她毫不掩饰对奚予微的欣赏。 然而,司禹不开心了。 ——予微?这么亲热! “言之,第一是她。” 奚予高岭之花的模样,叫人不忍亵渎。 反观一向淡漠的言之,因着她的红衣和束发,一张脸看起来雌雄莫辨。 眼角点一泪痣,清冷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勾魂摄魄,活脱脱一个风流公子。 但她周身散发的气场,和始终端正挺拔的身形。 却又是让人生出只可远观之感。 【好配,给我结婚!】 【她是高高在上的帝女,他是游戏人间的浊世公子。她为他沉沦,而他的眼中只有一人。对,没错,言语夫妇才是真的!】 【互相都认为对方第一,四舍五入你们俩就是一家人!】 “哼。” 司禹简直快要气笑了,这奚予微的动作太容易让cp粉想入非非了吧。 ——想撬我的小语,绝对不可能! “那我们直接宣布,第二名奚予微,第一名言……言之,恭喜。” 司禹的一个“口误”,让现场有一瞬间的静默,随后观众们更是爆发了如雷般的掌声。 别问,问就是磕言语夫妇的太多了! 邻居家的妹妹,四舍五入就是青梅竹马,四舍五入就是未婚妻! 他们一定是真的!毕竟是司影帝一直在带头磕! 【口误?不,禹神他是故意的!】 【结婚吧,这句话妾身都说倦了。】 【就我感觉,司影帝对予微有敌意吗?】 【那可不,情敌呢(狗头)】 【正主带头磕,娱乐圈还是头一家。】 【论勇还是得司影帝。】 奚予微和言之一起登上舞台,不知道是不是奚予微的错觉,她怎么觉得司影帝看她的眼神带着挑衅? 她不理解。 ——应该看错了吧。 先是票数第二的奚予微发言,然后再是言之。 等轮到言之时,司禹却是一副低着头看手卡的模样,自然而然地将话筒递给了言之。 言之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接下了。 【woc,这是官宣的节奏?】 【在现场,我是话筒。你以为我就只是话筒吗?不,你错了,我还是一枚钻戒。】 【好自然的举动,太戳我了!】 “感谢全民制作人们为我投出这宝贵的一票,感谢《是光》全员的付出和努力。未来的时间,希望我还能给大家带来更多舞台,谢谢。” 言之其语娓娓道来,早已听过无数遍的说辞,这一次却直入人心,让人不禁为其沉沦。 言之一路走过台阶,走向第一名的位置。 短暂的道路,却让她想起了初登大宝时的情形。 她一身华服走过跪拜的群臣,一步一阶登上高台。 而禹安一身月白色衣袍,外罩银色长衫。青丝如雪,仅用一白色绸缎所系。 看似素雅简洁,实则繁复异常、处处细致。 彼时万分紧张,生怕出现一丁点儿纰漏。 而观现在,她的心境已经是大不相同。 高位又如何?平庸又如何?低贱又当如何? 曾经的她是不得不在乎压在自己身上的责任。 家国天下,她从来没有做自己的机会。 而今回首过往,原来终究不过是一梦黄粱,都只是来这世间短暂的走一遭罢了。 第49章 前往广告拍摄 名次发表结束后,导师们又说了一些官方的话。 最后终于散场时,正要和奚予微一同回寝室的言之,并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安宁。 ——啧,真有精神。 “言言,言言,恭喜你啊,你好厉害呀。” 何萱再一次地拉着宣宣舞到了言之面前。 “谢谢。” “唉,你不仅有实力,还和司影帝认识,我真羡慕你。” 何萱一脸惆怅,眼中却都是算计。 她这话分明就是说给身边的宣宣听的。 宣宣低垂着头不去看言之和奚予微,对于她来说,她们之间像是有一条巨大的鸿沟将两人隔开。 而言之和奚予微,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宣宣听到何萱的话,面上显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双拳紧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言之会不会是靠司影帝才……” 邪恶的想法在心中生根发芽,那么便再难以泯灭。 即使侥幸消除,但这一念头的“根”却是牢牢占据心中最为黑暗的那一隅。 “何萱,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言之靠司影帝才能有这个名次?” 言之并没有表态,这种低级的含沙射影,她还不屑和何萱斤斤计较。 有目共睹的实力就靠她三言两语就能抹除? 然而奚予微却是冷声指出了何萱的险恶用心。 奚予微的眉眼间带着厌恶,看着何萱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更是越发愤怒。 就在她快忍不住要厉声怒骂时,言之拍了拍她的胳膊。 “予微,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何萱自然而然地惺惺作态,而宣宣听到奚予微的话却是震惊地后退了半步。 若非她指名道姓,她还以为奚予微这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呢。 “何萱,我能理解你。” “予微你看,言言都说理解了,其实人家只是不太会表达嘛,并没有坏心思的呢。” 言之平静地看着何萱的变脸,而奚予微却是一副皱着眉头不赞同的样子。 “就像我也只是以为你和黄总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你说我的理解正确吗?” 言之清澈的眼眸看向何萱,展颜一笑,温润依旧。 她就说之前敞篷车上的那个男人颇为熟悉,总算是想起来了。 黄仁——星乐传媒总裁。 徐徐道来的事情就像是在和别人寒暄一般,但这却让何萱瞬间变了脸。 何萱尖着嗓子慌乱反驳:“你什么意思?” 但言之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接二连三的问题齐齐向何萱发问。 “小萱你不是明月传媒的吗?难道你是打算离开明月准备和星乐签约了?是黄总亲自去明月挖的人吗?你好厉害呀。” 何萱听着言之如是说,但对上她的眼神,她只觉得言之真正的意思并不在此。 ——难道,言之手里有她和黄总的照片?不,应该不会吧……可是万一呢?若是照片流到那个母老虎手里,她可真就是完了! “呵,呵……哪有的事。只是凑巧和黄总碰上了,就简单聊了几句。” “哦?是吗?” 言之越是淡定,何萱她也就越慌。 心中没底,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撇下三人离开了。 而宣宣虽然听不懂言之和何萱说的内容,但是在她的认知里——现在的言之就是在仗势欺人。 言之心中一叹,不由得为宣宣惋惜。 ——被保护的太好了,还看不到现实世界的黑暗。 “一起回去吗?” “哼。” 对于言之的邀请,宣宣只是转身就走,她才不要和她们待在一起,特别是言之。 “她不是很黏你吗?” 奚予微对于宣宣的反应很是意外,这个叫宣宣的女生似乎总是一遇到问题就找言之。 言之不置可否,并不给出回答。 于她而言,宣宣不过是相处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罢了。 而宣宣,显然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认清这个现实。 第一轮公演结束,节目组让大家安心地休息一天。 而言之却是没这个好运了,因为她必须趁着这个休息时间赶去拍摄广告。 也就是第一次公演舞台上,司禹说的第一名的奖励。 言之由工作人员带着朝外面走去。 “小林老师,你知道这次拍摄的广告是什么内容吗?” 小林在来的路上就在祈祷言之不要问问题,但显然老天爷没有听到他的祷告。 他现在慌得一批,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属于保密内容,广告方没有透露。” ——怎么还没看到司影帝的车,要哭了。 “那你知道这次拍摄地点是在哪里吗?” “现在我把你送到别墅大门,节目组已经安排了车带你去。” ——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啊。 “那方便透露广告方是谁吗?” 小林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最后对于言之的每一个问题他都只回答“保密”两个字。 终于,他看到了光! “上那辆银色轿车,司……司机会带你去。” 说完,小林直接转身就跑。 ——太难了,太煎熬了!他为什么要恰好从导演组身边经过? ——为什么泄露“是司影帝安排的广告”还会被扣工资?知道这对于一个言语夫妇cp粉的他来说有多难吗! 言之其实已经猜到了八成,而当她敲了敲车窗,从放下的车窗玻璃看到司禹那张脸时,这猜测就变成了现实。 言之轻轻勾了勾嘴角,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这一异样。 坐上副驾,和充当司机的司禹一起,暂时地离开了《向风生长》的录制地点。 车子从郊外向市区驶去,而这一路也逐渐繁华起来。 “b市和s市真是各不相同。” “那言言你喜欢b市吗?” 司禹期待着言之的答复,只要言之说喜欢,后面的事就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了。 “挺好的。” 言之撑着脑袋靠在车窗,这迷人眼的繁华大道,当真是百看不厌。 “我明白了。” 司禹直接默认言之喜欢b市,于是这才说了这样一句话。 街道上的行人、车辆;道路旁林立的高楼、绿植。 天空湛蓝、偶有凉风;人间百态、各不相同。 ——这大概,就是无数前人期待的盛世吧。 第50章 拍摄广告 司禹带着言之来的地方不是别处,就是他自己的工作室。 他早就给工作室的人打了招呼,因此他们就算八卦也只是偷偷的。 谁让老板发话了呢? “漂niang~” “兄弟,那是未来老板娘,你这是不想恰这碗饭了吗?” “工作室只有男人,我还一度以为……” “哇总算在工作的时候看到女人了!” “@唐塘,糖糖经纪人有没有内情,快点出来八卦。” “都说了别叫我糖糖!没有八卦,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板的事我都是挂名的好吗?感觉自己一个金牌经纪人,好失败呀……” “打住,你可以滚了。” 一群大男人在工位上一脸严肃,看似不停敲着键盘处理着公务,实际上早就在没有司禹的微信群里炸开了锅。 男人八卦起来,也不比女人差。 这不,一群大男人还是发现了老板的蛛丝马迹。 “我去,其实老板和老板娘早就成了吧!” “你看看你看看,《遇见生活》时他俩就暗度陈仓了。” “嘿嘿嘿,那这样算起来,我是大功臣?” “糖糖,要点脸!” “+1,关你啥事啊?” 一群大男人从八卦转为攻击唐塘,而另一边的言之则是被司禹带到了会议室。 “言小姐你好,我是芙雨的代表,我姓周,这是我的名片。” 周然看似云淡风轻,但其实这压力真不是一般大。 旁边就坐着大老板,他还必须装作不认识。 天知道他为了抵抗打工人的天性做出了多大的努力。 “周先生你好。” 言之接过名片看了看——周然,芙雨的总经理? 眼神飞速朝司禹一瞥,心中是万般无奈。 “咳,话不多说那我们就直接开始今天的正题。基于本季主打产品的包装,我们本次的广告是走古风路线。” “上层看过言小姐的舞台,他非常喜欢,所以本次广告是临时邀约。若有不妥之处,周某先给言小姐道歉。” “这是合约,言小姐可以先看一看。” 言之接过周然手中的合同,即使早就知道这是司禹的安排,但合同的内容还是忍不住让她一惊。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朝司禹看去。 “怎么了,有问题么?” 司禹冷幽幽的眼神扫了一眼周然,再看向言之时又恢复了柔情蜜意。 “没有问题,这合约对我更为有利。” 言之的意思,司禹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最终,在司禹催促的眼神中,言之和芙雨签了合约。 周然暗自吐了一口气,这才又一副儒雅的态度继续和言之沟通。 “这是本次拍摄广告的导演——许维许导演,有关拍摄的要求他会详细告诉你。” 周然说完就赶紧离开了,他可真是一刻也不想和大老板待在一起。 许维之名,凡是混娱乐圈的几乎无人不晓。 许维——拍一线、拍高奢,竟然把他请来给她拍摄,而且芙雨也只是近两年才崛起的企业。 许维上下打量了言之,说:“这次的广告是走古风路线,我从林永那里了解了一下你。待会拍摄你也不要紧张,具体的等你妆造之后我们再讨论。” 言之先行去了化妆间,这会议室里此时就只剩下许维和司禹两人了。 许维见有之离开,不放心地打开门确认了一下,随后又锁了门。 “禹哥,嘿嘿。” 不同于刚才的端正严肃,这时的许维就是一个铁憨憨。 “嫂子好漂亮啊,你俩啥时候结婚呢?” 虽说私底下的许维有点缺根筋,不过这会说的话司禹倒是十分受用。 “等会拍摄,多拍点,懂吗?” “懂,我懂,拍了我就发你。” 会议室里,许维一直拉着司禹问东问西,而这时司禹的心情也极好,基本上都是有问必答。 化妆间内。 “言言,我是你的粉丝!待会儿妆造完我能和你合照吗?” 化妆师激动地看着眼前这张神颜,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可以。” 妆造很顺利,只是当化妆师看着已经穿戴完毕的言之时,她只觉得有些许不对劲。 她给言之弄的是时下流行的古装造型——妆容是偏清纯的我见犹怜,发型是非常简单的散发。 不是不好看,但言之的气质适合更大气一点的妆造。 “抱歉言言,我们能不能再换一套造型?” 化妆师有些为难地提出要求,言之倒是非常配合。 终于在又一番折腾后,言之的妆造才算完成。 饶是见惯了国内国际一线明星的许维,抛开言之和司禹的关系,许维在这一刻还是被惊艳到了。 ——怪不得禹哥坚持要拍大女主风格,小白花什么的套在言之身上真的一点也不香! 言之一袭红衣宫装,腰间琉璃、眉心朱砂、头上珠钗,倒和她《君临》里初登场时的感觉有几分相似。 司禹不着痕迹地掐了一把许维,吃痛中,许维终于想起了今天的任务。 “言小姐,待会拍摄你坐在这里,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想象自己是在看着爱人。” 言之点头,但还是不太明白。 当许维开拍时,言之还是照他所说的做。 正当她看向对面的墙壁时,她却看见了身姿挺拔的司禹,言之的眼神骤然一暖。 许维在镜头后憨憨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禹哥给他的礼物在招手了。 ——跑车跑车!限量款限量款! 接下来的拍摄,许维一直对言之提着各种要求。 一会儿让言之想象自己是女帝,一会儿是宠妃;一会儿执棋,一会儿奔跑…… 许维最开始只是按照司禹的想法拍摄,而越到后面他也越发有灵感了。 若非司禹的眼神,他都想让言之再换几套服装接着拍。 许维遗憾地和言之告别,带着拍好的素材赶紧离开了司禹的工作室。 ——还得出成品才行啊! “今天节目组给晋级的选手们放假,所以言言你下午打算去哪里呢?” 总算能和言之有独处的时间,司禹是非常希望言之不要那么早回去。 “也没什么事,不然……” 言之的“回去吧”没有说出口,因为眼前的司禹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却是觉得司禹有些失落。 好歹,她们也算是青梅竹马。 第51章 偶遇 此时的司禹落在言之的眼里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大狗狗,这样的司禹倒是比身为国师时更有人情味。 “不然,你决定吧。” 垂着头的司禹眼睛里一闪而过狡黠的光芒,他知道言之虽然看起来淡漠无情,但她对身边之人却都是柔软的。 司禹笑着应下,开着来时的那辆银色轿车,带着言之去到了泠泉山庄。 ——一处极容易偶遇司家人的好地方。 “这里?” “言言你最近多有劳累,这里的温泉不错。” 司禹仍然是一如既往地考虑周到,若非见过他身为国师的威仪,她估计也只会以为他是一个事事为她的邻家哥哥。 在言国初相识时,他就是这般。 现在,亦是如此。 司禹才带着言之驱车进入山庄,警卫便一脸惊讶脸地赶紧打电话报备情况了。 “夫人,少爷带了一个女孩来泠泉!” “什么?好好好,你很不错,这个月工资翻倍。” 电话那头正是最近沉迷游戏的柳悠仪。 听到这个消息,柳悠仪直接挂机。赶紧收拾好自己,威逼利诱地拖着自家侄女前往山庄。 柳悠仪在一路上交代了侄女很多事,比如说要向言之介绍她是妈妈,她也很喜欢言之以及最近在追《向风生长》等等。 这个侄女,正是妃音。 妃音欲哭无泪,她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她只是表哥一家拐媳妇儿的掩护。 柳悠仪拉着妃音悄悄跟在司禹和言之后面,见时机差不多了,柳悠仪示意妃音该她上场了。 妃音表示,这自找的压力,真是又痛又快乐。 她在心中不断默念“礼物”“礼物”,终于调节好了自己。 “啊?言言姐是你吗?真的是你诶!” ——哦,这该死的从她嘴里发出的声音。 言之听到有人见她时便自然回头,见到来人言之并没有表现得很热络,不过也不至于完全陌生。 “妃音妹妹。” 司禹看到自己母亲时他倒是没有一点儿意外,倒是这个一向对他敬而远之的表妹,看来是母亲许诺过什么了。 否则,一年到头唯独年夜饭才见得到一次的人,从来都是避着他的人,为什么会堂而皇之的出现? 对上司禹的目光,妃音其实条件反射地就想逃。要不是手臂被钳制住,或许她已经躲到司禹目光所不及的位置去了。 “言言姐你还记得我呀,我真高兴!这是我妈妈,姓柳,她也非常喜欢你!最近可是成天在我耳边说着你在《向风生长》里的表现呢。” 柳悠仪戳了戳妃音,还上前替她挡住了司禹的目光。 妃·莫得感情·背词机器·音,她的样子落在言之眼里可不是高兴的笑。 倒像是有苦说不出,而那位柳阿姨却像是真的喜欢她。 “你好柳阿姨,我是言之。” “我知道我知道,我非常喜欢你,言言。” 柳悠仪早就准备好和言之握手了,于是在言之伸出手时,她直接双手握住了言之。 柳悠仪的热切让言之颇为不适应,但她的头脑却十分理智。 ——所以说当初妃音跟踪她是和这位女士有关?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泡温泉吧?你和阿姨一起好不好?” 柳悠仪目光灼灼,像是恨不得直接将言之拽走。 言之看了看全副武装的司禹,再考虑到性别不同。 抱着戒备的心理,言之答应了这位过于热情的柳阿姨。 柳悠仪无视了自家侄女和儿子,直接挽住了言之“强行”带走。 这么个婆媳相处的好机会,她才不会错过。 “表……表哥。” 没了言之和柳悠仪,妃音又想跑了,但终究她只是后退了几步,和司禹拉开了距离。 “妃音,妹妹?” 司禹声音清冷,哪有在言之跟前半分。即使妃音看不到司禹墨镜之下的眼神,听到这声音她连想都不敢去想了。 “我交代,是舅妈让我和言言姐搭讪的,就是在节目初选复选那天。” “你什么时候去的s市?” “也就提前三天吧。” 妃音嘀咕着,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接受审讯的犯人。 司禹对着妃音点头,然后去了休息室等待言之。 而被留下的妃音,歪着脑袋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呢? 惴惴不安地去和言之她们汇合,但此刻一切都还很平静。 妃音对司禹,还真是从小留下的心理阴影。 回想当初人形制冰器给她补课,她不自地抖了抖。 作为“有幸”接受司禹教导的妃音,曾经魔鬼教学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 圈子里她的同龄人都对她有司禹当表哥无比嫉妒,而她只想说:羡慕吗?拿命换的。 温泉池里只有她们三人,妃音非常有眼力见地隔开她们一段距离。 而柳悠仪则是一直在言之耳边喋喋不休。 言之对柳悠仪的提问要么含糊其辞,要么顺势反问,总之就是除了基本情况其他半点都不透露。 柳悠仪看着言之巧笑倩兮,不知道是这雾气太浓还是被笑容蛊惑,她觉得言之一定是非常喜欢她。 不然怎么会和她这样一个陌生人聊得有来有回呢? 在一旁的妃音看着被套话的柳悠仪,再看一直回答问题却又什么都没说的言之,不由得为司家家主掬了一把泪。 ——这是娶了怎样单纯的一个小可爱啊?估计卖了给人数钱都还笑兮兮地说:有点少。 “柳阿姨你们住在b市,那之前妃音妹妹是去s市做什么的呢?” 言之轻柔地声音蛊惑着这位单纯的司夫人,妃音一听这个问题,当下也不困了。 ——这可不兴说啊,说了就暴露了! 若是妃音不去阻止已经被言之迷得晕头转向的柳悠仪,估计柳悠仪就直接坦白了。 妃音朝二人的地方靠去,插进二人中间十分亲昵地将头靠在柳悠仪的肩膀。 “当然是去旅游的呀,谁知道竟然遇到了言言姐,这一定就是缘分吧。” 柳悠仪听着这甜腻腻的声音,心神像是剥开团雾,瞬间变得明朗。 “对呀,音音回来就给我说自己碰到了明星,还说了你帮助她的事情,一连亢奋了好几天,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妃音偷偷朝上瞟了一眼,试图看清放在她脑袋上的这双手的主人的表情。 第52章 火锅 可惜的是,妃音看不见。 ——舅妈厉害啊,这演技看来没少看电视剧吧。 言之但笑不语,因着妃音的介入她也没有获得多少有用的消息。 后来泡完温泉后,言之就和柳悠仪和妃音告别了。 不过这一次,言之的微信还是在柳悠仪期待的目光中给了出去。 “走吧。” 言之如是对着司禹说,而司禹的目光在听到言之声音时,才从落在柳悠仪和妃音身上收了回来。 从泠泉山庄驶离后,过了没多久,言之看着窗外悠悠地说了一句话:“她们挺好的。” 司禹心里一个“咯噔”,但面上并不显露半分情绪。 “是吗?” “嗯,她们,你认识的吧?” 言之看着窗外,其实她也并不是特别在乎这个答案。 “认识。” ——岂止“认识”二字这么简单。 不过司禹对言之的敏锐倒不意外,或者说他非常相信他那位大咧咧的母亲一定会泄露出什么。 “挺好的。哦对了,待会你把我放在中心的购物广场吧,予微和我待会一起去吃饭。” 予微,予微! 司禹心中郁闷,声音委屈:“那我呢?” 言之没有看他,“禹安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可怜,被迫忙碌。 司禹闷着声音答应了,他的小语当真很难拒绝女生的邀请。 “早点回去。” 司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言之,早在车里时就已经明里暗里暗示过许多遍了。 最后言之下车,他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言之下车时,奚予微已经坐在长凳上等了片刻。 “抱歉,久等了。” “没有,我也才来没多久,走吧。” 今天的奚予微一身温柔风的长裙,头发也扎了一个丸子头,看起来倒是和平时冷若冰霜的模样大不相同。 就连声音,也添了几分缱绻柔情。 奚予微没有追问刚才送言之的那人是谁,或者说她选择无视。 “你怎么会想到约我吃饭?” 言之对于奚予微的临时邀约显然是有些惊讶的,虽然平时她俩相处得还算融洽,但也没有特别深的交集。 奚予微捏着裙子,低着头,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声音支支吾吾地道出了缘由。 “其实我平时不是节目里那样的,就感觉在节目里我对你的态度不太好,我想给你道歉。” 奚予微一边说还一边忐忑地看向言之。 ——怪不得在寝室里见到她时有那么强的违和感,私底下的奚予微应该就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小女生吧。 “不用道歉,镜头面前谁都不可能做真实的自己。走吧,我们去吃什么?” 言之伸手抬起了奚予微低垂着的头。 “火锅行吗?我都好久没有吃火锅了!” 奚予微一脸兴奋,提到火锅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火锅? 言之除了原身记忆中有过几次吃火锅的经历外,来这里这么久她一直都在忙碌。 ——应该会挺有意思的吧。 “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我还以为言言你不会答应去吃火锅呢。” “为什么?”言之不太理解奚予微的疑问。 “悄悄给你说,其实选手里好多都在讨论你呢,说你是哪家的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的。” 这时的奚予微显得有些八卦,确实和在节目中无半分相似。 “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没有的事,我就是个孤儿。” 言之不由失笑,原来宣宣当初旁敲侧击的话是这个意思。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奚予微有些无措,一时间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不用道歉,这没什么,到了,是这家吗?” 言之指了指火锅店,说实话她在这一刻犹豫了。 不大的店面、嘈杂的环境,以及带着油污的地面。 “是了是了,我们赶紧坐下,不然待会就没有位置了。” 奚予微拉着言之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店里没有包间,所以她让言之坐在背对大家的位置。 “言言你能吃辣吗?” “能……吧。”言之沉吟片刻,回忆起在言国的顿顿膳食,竟无一例外都是较为清淡的。 一时间,她也不确定起来。 不过看着奚予微在提到辣的神情,言之在这一刻默认了自己能吃辣。 “好嘞,那就红锅了。” 奚予微看着菜单,一双眼睛忍不住放光。 平时在家里被无良大哥管,去当练习生又被经纪人管,现在她可总算逮着机会了。 ——一定要一次性吃回本! 虽然这么想,但奚予微还是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第一轮也没点太多。 而当她把菜单递给言之时,言之也只是迁就着她。 火锅店里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坐在店外等待了。 终于,她俩能放开吃了。 奚予微闻着扑鼻的香味,以及满桌的菜,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个大大的口水。 “言言你先尝尝看。” 奚予微将烫好的毛肚夹进言之碗里,言之的眼神有一瞬的凝滞,僵硬着在奚予微期待的目光下接受了她的这份好意。 入口的辛辣充斥着鼻腔,放在桌下的手也在此刻攥紧。 “挺好吃的。” 囫囵吞下后,言之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是吧是吧,他家火锅是我最推荐的,喜欢吃辣的真的一定不能错过!” 奚予微一筷接一筷,尽管鼻尖已经冒汗,但还是没有停下。 言之见奚予微吃得开心也不忍拂了她的意,象征性地夹了几次,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看着奚予微吃。 这一顿,奚予微吃得特别开心。等到要结账时,她却被告知已经由她的朋友结过了。 “言言你怎么结了啊?说好的是我请你。” 纵使夜晚已经来临,这街道依然一片繁华。甚至比起白天来,更为热闹。 言之微笑。 “下次。” “说好了,下次你可别抢了。” “当然。” 刚吃完火锅的两人,打算先消消食再回去也不迟。现在也才七点多,于是她俩在街道上悠闲地散着步。 突然一个男人从她们身旁跑过,甚至还撞到了奚予微。 “小偷!抓小偷了!” 随后,她们听到了身后一个年迈妇人求助的声音。 第53章 飞叶伤人 言之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凛冽,距离她最近的奚予微清楚地察觉到了言之此时的不同。 就像被惊醒的野兽一般,言之周身的肃杀之气让奚予微一时间对她有些畏惧。 言之立即跟上小偷,但由于这具身体的体能不如在言国时候的她。 因此,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出的警告。 不明情况的行人阻挡着言之追踪的步伐,而那小偷很明显又非常熟悉这条路的情况。 言之停了下来,考虑到这种种因素,她几乎瞬间做出了决定。 摘了花坛中的几片叶,言之毫不犹豫地脱手而出,目标是小偷的手腕。 “啊——” 小偷吃痛地捂着手大叫,手中的包顺势而落,他也因为这疼痛停了下来。 言之迅速上前制止,禁锢着小偷双手的同时也报了警。 不多时,奚予微扶着老妇人赶到,而言之则是不着痕迹地收起了那几片叶子。 但她现在不知道的是,她的行为已经被一正在直播的网红完全公开。 “言言,你没事吧?” 言之将包归还给妇人,奚予微看了看周围围聚的人群,压低声音在言之耳边询问。 “我没事。” 言之脸色苍白,现在是处于明显的脱力状态。 “小姑娘,谢谢你啊。” “不客气。” 老妇人先是用满是感激的眼神地看着言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眼神则是变了质。 “小姑娘你有男朋友吗?我那孙子是位军人,长得也还是不错,没有的话你可以考虑和他相处相处?” “不麻烦了。” 言之在现场等着警察,尽管不想继续和妇人讨论这一问题,一时间也不好擅自离开,只能和她继续周旋。 “不麻烦不麻烦,我孙子今年二十七,无不良嗜好,为人正直。虽说咱们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小姑娘你要是……” “哈哈,奶奶你别开玩笑了。” 奚予微接收到言之的眼神,立马插话进来了。她能很明显感觉出来,言之对这个问题并不太有耐心。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凡遇到老妇人拉着言之谈这方面的话题,她都会尽量转移话题。 “奶奶?” 奚予微心中一跳:不会这么有缘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来人一身军装,五官十分立体。 一双剑眉斜飞入鬓,深邃的双眼透露出凉薄之高。薄薄的嘴唇、英挺的鼻梁,整张脸宛如神明的雕刻制作,透露出严厉和冷峻。 看到来人,言之的脑袋有了瞬间的放空,眼睛中也一闪而过狠厉。 ——萧国国君,萧长渊! “正巧,小姑娘这就是我刚才和你提到的我的孙子,他姓迟,叫迟渊。” 老妇人满脸笑容地拉着迟渊走到言之面前,言之淡漠地看着迟渊,对着这张与萧长渊别无二致的脸,饶是她也无法平静下来。 且还有一事,既然她和禹安都能到这个世界,他萧长渊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好。” 在自家奶奶的暗示下,迟渊无奈地伸出手,看着言之的眼神满是抱歉。 言之克制住心中的躁动,和迟渊一个虚握便快速抽回了手。 迟渊的手停顿了一下,见言之并不想和他牵扯过多,也便不再多言。 迟渊蹲在小偷身边,小偷手中那明显的血痕让迟渊眉间一凝。 而此时那小偷,正遮遮掩掩地试图不让迟渊看到他的模样。 “没想到你现在都有副业了。” “呵呵呵,迟少帅你这话的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小偷很明显和迟渊认识,在见到来人是迟渊时,他只想立马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须臾,从一辆私家车上下来了几个人,直接将小偷带走了。 围观的人群在看到一身军装的迟渊时便越聚越多,对于拍照和录像的这些人,他倒是不担心,有关部门会妥善解决。 不过他的奶奶还在,他也有话要问言之,而这里显然不是适合的场所。 迟渊叫来手下送自己的奶奶和奚予微先行离开,而他则是开着车单独带着言之。 为此,他还接收到自家奶奶“孺子可教”的夸赞眼神。 而奚予微很明显是不放心言之,但这位妇人无论如何也是不让她掺和了。 考虑到迟渊身为军人,奚予微也只好停止了胡思乱想。 “不知道怎么称呼?” “言。” 言之很明显不想和迟渊交集过深,而奚予微此时也没在身边,所以言之此刻对待迟渊是完全的冷漠。 “言小姐的功夫应该不错,不知道你是不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言之不明白迟渊的意思,这时她选择沉默。 “但飞叶伤人这样的功力,据我所知那些个地方的人都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你不是。” 言之看着窗外,眼中都是危险,但声音却是一如既往地轻柔。 “我不明白少帅的话是什么意思。” “言小姐若是在十分钟之前看看热搜,你应该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 言之心下一沉,听迟渊的意思,她之前的举动被某人拍下了。 但现在由于某一势力的介入,她的相关视频已经撤销,而这一势力很明显又是和迟渊有关。 “迟少帅的目的是什么?” “和聪明人谈话就是省力,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想让言小姐作为特聘教官训练几个人。” “要求吗?那恕我不能答应。” “言之小姐,我想你得清楚那个视频若是一直挂在热搜上,你的麻烦只多不少。” “也能带给我热度让他们不敢轻易出手不是吗?” 言之眼神微眯,终于她偏头看向了迟渊。 迟渊眉头紧皱:“即使那个地方的人会不断派人打扰你的生活,威胁你的亲友?” 言之锐利的眼神看向迟渊,声音阴冷如恶鬼:“你在威胁我?” “这是事实,言小姐。” 迟渊的车速很慢,在一番谈话后两人便不发一言。 “你说的那个地方,指的是哪里?” 言之妥协了,曾经无法拥有的安逸生活,如今却是她的软肋。 所幸的是,即使她有弱点,这里的世界大体来说还是和平的。 “炼狱其名,言小姐可曾听过?” 第54章 炼狱其名 “不曾。” 迟渊的眼神飞速瞥了一眼言之,见她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继续说着接下来的话。 “炼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组织,烧杀戮虐、走私贩毒,只要有钱,他们什么都能做。” “但是你们没办法抓到他们。” “就像我说的,他们的功夫是古武。” 言之低着头片刻的沉思,依照这样的判断,她曾经所学也属于这一范畴。 “这个组织,你们掌握了它的位置了吗?” “……其实,炼狱并没有具体的位置,成员在哪据点就在哪。” 迟渊的话有些僵硬,他们对于炼狱的消息还是知之甚少。 唯一可能的小道消息,还是传言说炼狱将要派人参加两国的交流会。 在交流会上,可能会对某一官员动手。 当然,在不确定言之完全可信时,他并不会透露。 “如果是古武,现在开始学未免为时已晚。” 察觉到迟渊对炼狱也不甚了解,言之也停下了继续询问的心思。 迟渊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但整个人还是严肃的模样。 “到了,就在这里停车吧。” 此时距离云水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到言之却是早早地让迟渊停车。 言之下车走了两步,这才回头对着同样下车的迟渊说: “既然欠了少帅人情,那也没有不还的道理。能力范围内,少帅可以提一个要求,你可以好好和上头商量商量。” 说罢便朝着云水门口走去,而那里正是直勾勾盯着她的奚予微。 迟渊重重一声叹气,拿出香烟便靠在车门抽了起来。 ——言之其人,未免太过聪慧了。 “喂,是我,她没答应。不过她说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对她提一个要求,让我们好好商议。” 香烟只抽了一口便在指尖静静燃烧直至熄灭,而迟渊的这通电话却仍然没有结束。 “言言,怎么样?那位迟先生和你说什么了?” 奚予微有心八卦,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毕竟迟渊看起来就很严肃,天知道他会不会为难言之。 “没事,迟……先生就是问了我是怎么抓到人的,以及表达了感谢,其他的就没说什么了。” “那就好,不过我看那个小偷怎么像是认识迟先生啊?惯犯吗?” “不知道呢。”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沿途的灯光则是为她们照亮了回去的路。 奚予微显然有很多疑问,但言之却不能给她答案。 今夜,注定在某一处并不安宁。 而言之,也是同样的辗转难眠。 “嗡……嗡……” 凌晨三点,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了本就浅眠的言之。 她紧绷着身体坐了起来,见奚予微睡得香甜,这才轻悄悄地离开了寝室。 “现在是凌晨三点。” 接通电话,不用猜她都能知道这个未知来电是谁。 “抱歉言小姐。” 迟渊的声音毫无意外地传来。 “看来你和上面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错。” 但这道声音却并不属于迟渊。 “言小姐你好,我姓林。” “林先生。” 来人既然不愿意透露身份,言之当然也按照他的期望称呼他。 “小迟已经和我们商量过了,我们希望言小姐能在明年的两国交流会上协助我们。” “有炼狱的人混进去了?” “我们暂时不能确定,这也是小道消息,另信其有不信其无。” “可以,现在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请问。” “你们有考虑过彻查失踪儿童吗?” “言小姐莫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古武,从现在才开始已经晚了。” 言之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明明没有什么区别,她却好似觉得它分外不同。 电话那头压低着声音交谈,而这头的言之也一点不着急。 但考虑到自己应下的事情,她想她有必要重拾在言国时的训练了。 摘下一片树叶夹在两指中间,再轻轻投掷出去。 看似没用多大的劲,但树叶此时却是割断了花坛里的一簇鲜花。 “好的我们知道了,若是有任何问题,言小姐都可以直接联系小迟。” “嗯。” “那就不打扰了。” “嗯。” 挂断电话,言之并没有着急回寝室。 回忆起在言国训练时的日子,言之轻叹出声。 良久,她回到寝室。 奚予微仍然睡得香甜,只是被子却被她踢到了一旁。 将被子替奚予微盖好,躺在床上的言之即使闭着眼睛却是再不能入眠。 ——被卷入了麻烦事呢。 第二天一早,结束了一天假期的选手们再次早早地集合在了一起。 奚予微紧挨着言之坐着,而今天的她又恢复成了冰山御姐的模样。 “各位选手你们好,首先恭喜大家顺利晋级。” 司禹和导师们的出现,让对着镜头表演的选手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本次公演大家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相信这也激发了大家的上进心。” “为此,《向风生长》的第二次公演将会给予大家五天的练习时间。” “选手们将要表演的曲目和形式已经由网络票选,现在公布名单。” 司禹的话让大家一时间没了反应,纷纷不可置信地左看右看。 却见对方也是同样的反应,等司禹说完后,大家这才发出了哀嚎。 “what?我是不是听错了?” “五天?” “形式和曲目已经确定?”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又少了两天?三公不会只给三天吧?” “oh~no~” 在一片哀嚎和凝重的面孔中,大屏幕上毫不留情地展示了分组情况和表演形式。 言之平静地看向前方,实则她是精神不佳,眼神空洞了而已。 奚予微戳了戳言之示意她已经分组后,言之这才起身朝自己的小组走去。 “言言,我们是一队诶。” 宣宣对于言之的到来显得十分高兴,就像是对于自己的晋级已经确认一般。 这一刻她是发自内心的笑着。 言之淡淡地扫了一眼宣宣,轻轻点头。 但由于一夜未眠,以及还有一些劳心费神的事情纠缠着她,加之一大早的体能训练。 她现在属实不想浪费精力。 第55章 女团舞 宣宣显然不明白言之此时并不想理她,反而拉着言之的肩膀不停地摇。 舞台中间的司禹此时恨不得冲上去拉开宣宣,即使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但言之很明显就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请大家自行排练,解散。” 迟肃看着精神不集中的言之,眼神再扫了一眼司禹。 当即带着暧昧的眼神凑到了司禹跟前,一副贼眉鼠眼的表情在司禹耳边说了一些话。 然后毫无疑问的是,他接受到了司禹的冷眼和手肘的撞击。 言之跟着小组来到练习室,一样是十个小组,但现在每组却只有六个人。 “我们的歌比较甜,又要求女团舞,我们可以想想怎么样才能出彩。” 说话的选手言之除了名字以外并没有接触过,应该说这一组只有宣宣她是说过话的。 言之呆坐着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直到一个女生把问题抛到她这里,她才回过神。 “言之,你之前说你不会跳舞这是真的吗?” “嗯。” “啊~那我们组就只有靠陶希了。” 说话的女生一脸苦相,而被她盯着的叫陶希的女生,也面露难色。 一时间,她们都一筹莫展。 “既然除了陶希以外都没有基础,不如编排简单一点,我们跳整齐,表情能够感染别人,这样可以吗?” 低气压的氛围中,宣宣的话像是一束光,为大家驱散了阴霾。 言之看着过分活跃的宣宣,并没有多言。 随即宣宣偏头看向言之,却见言之的眼神似乎能洞察一切阴暗,于是她立马收回了眼神。 ——难道,言之她发现了什么? “陶希当c位,大家都ok吧?” 之前说话的女生已经被大家选为了队长,而这时她的提议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毕竟在她们看来,整个小组可只有陶希有舞蹈基础。 紧张的练习时间让大家不敢有一刻的松懈。直到第二次公演前的晚上,第四期节目终于和大家见面了。 【让我看看叛逆网友们的钦点(狗头)】 【哪个神人想出的让言言跳甜甜的女团舞,出来我们好好交流,干的真棒!】 【予微竟然是被按头跳剑舞,磕“之微”的队伍这么庞大吗?】 【盛沂,最好的队长!】 在一众期待中,第四期节目开播了。 符如雪抱着枕头守在电脑前,手中还拿着手机随时准备在群里磕言语夫妇。 是的,经过短短几天的搞cp大业。符如雪现在非常光荣地宣布——言语夫妇真的好磕,而且都已经见家长了,必定是真的! 开头便是司禹的场面话,即使这样,符如雪也不想错过。 万一镜头切到言之,她要是快进了,这不就错过糖点了吗? 【言言好像不在状态啊。】 【感觉她有点……困?】 【太像我熬大夜之后还要被迫上课的样子了。】 【小道消息:言语夫妇见家长了。】 符如雪赶紧将这条“小道消息”发在了弹幕上,这几天她一直和言语夫妇的大军宣传,可惜就是没人相信她。 【又来了又来了,哪里来的虚假消息。】 【没图没真相。】 【除非上图。】 符如雪冷哼出声,突然之间有了高人一等的感觉。 她这可是屯了几天的真实消息,这些愚蠢的人类竟然还不相信。 随着分组的完成,节目的镜头也均分到了各个小组。 【哇《初恋》诶,这名字一听就很甜腻腻。】 【我希望,言言这次的造型能有双马尾。】 【言言你还记得你曾经也是大明湖畔的甜妹吗?】 【小裙子,一定要给《初恋》组全员安排上。】 【网友真会选,这一组全员甜妹!】 《初恋》这首曲目,正是言之所在的小组在第二次公演时需要演绎的。 小组成员都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而言之的沉默却让弹幕上出现了一些另类的声音。 【言之太不尊重组员了吧。】 【要是我们齐齐不cue她,她是不是打算直接闭眼睡觉啊?】 【对宣宣有改观了,之前还以为她只会哭哭啼啼。】 【宣宣这话什么意思,给我们言言招黑呢?】 符如雪看着视频,对于此刻出现在画面的宣宣非常不喜。 “思妍,言言昨天玩的比较晚,没睡好而已。” 宣宣非常体贴地给言之解围,言之只是揉了揉眉心,并未做出解释。 “言言虽然你一公是第一名,但你还是不能松懈呀。” 现在的宣宣,真令人失望。 她现在的模样,和何萱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玩。” “什么?” 宣宣对于言之的话一时没了反应,而言之的眼神明显已经和当初看她时不同了。 “见义勇为去了。” 言之将胳膊从宣宣的手中抽了出来,这时她已经缓了过来,神情和状态也不再是恹恹的了。 宣宣尴尬地笑着,两人的气氛就连组员也发现了异常。 不过鉴于是在镜头面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来。 宣宣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言之却是端坐着,对着宣宣一脸认真。 “和予微出去吃饭,遇到抢劫,顺手帮了忙。” 言之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她只是陈述事实以遏制宣宣的话带来的不良讨论而已。 宣宣僵硬地点了点头,听到言之的话,脸刷地就红了。 虽然她能学习何萱的说话“艺术”,但身体本能的反应她却不能在短时间克制住。 此刻的宣宣心乱如麻,何萱教给她的东西全都忘记了。 弹幕上对言之的英勇壮举议论纷纷,甚至有人非常隐晦地透露。 大家深挖消息时,除了知道在中心广场确实发生过这件事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大家对宣宣的关注,几乎为零。 符如雪一下就舒坦了,又开始了她的找糖工作。 但可惜的是,在接下来的视频中,除了迟肃和宋樊川到过《初恋》组观摩她们的进度外,司禹整个人就像神隐了一样,再没有出现在视频中。 而司禹,在录制时知道言之竟然在和奚予微吃饭后遇上了危险,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是的,司禹自动将言之的见义勇为归纳为言之遇到了危险。 尽管网络上已经没有了言之的有关视频,但在司禹多番打探后,他还是弄清楚了情况。 在考虑周全后,司禹找到了上面的人。 第56章 广告播出 “林帅。” “好小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电话那头被司禹称为林帅的人叫林建业,他也正是和言之交谈的人。 “想必你也已经调查过言言。” “言之?不过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林建业示意下属拿来言之的调查资料,但她和司禹的交集除了节目便什么也没有了。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我未来的老婆。” 司禹语气骄傲,眉头更是情不自禁地往上扬。 “哟,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在知道言之和司禹的这层关系时,林建业对言之的半信半疑总算转到了暂时的完全信任。 有司禹在,他倒是不担心了。 只是可惜司禹这小子,不得不继承司家。 “你们和言言达成了什么协议?” “小约定而已,就是请她帮忙。” “和炼狱有关?”司禹正色道,能让上面这么头疼的也只有那个地方了。 “不错,你不用担心,只是请她在两国交流会上协助我们而已。” “我相信她,只是我希望你能让迟渊离言言远点。” 在知道来龙去脉后,司禹只想让这位顶着和萧长渊一模一样的脸的迟渊远离言之。 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他也怀疑过迟渊是否是萧长渊。 然而根据多年的观察,他们确实并非同一人,他也才放下心。 不过,他还是不希望迟渊出现在言之面前。他这张脸只会让言之回忆起痛苦的往事。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你这小子,真够拐弯抹角的。” 林建业坦然大笑,还以为找他有什么要紧事呢,没想到就是给自己杜绝情敌的产生。 司禹不置可否,既然林建业有所误会他也省得去解释了。 两人交谈了许久后这才挂断电话。 摩挲着手中的茶盏,片刻后,司禹给周然做出了指示。 “芙雨新品的广告,什么时候制作完成?” “已经都弄好了。” “不错,在《向风》二公当天早晨投放吧。” “好的,司总。” 周然看了看广告成片,心中的激动无法隐藏。 《向风生长》第二次公演的早晨,选手们紧张地进行着彩排。 为了保持神秘,本次彩排形式依然和上次相同。 此时还未轮到《初恋》组,大家正打算在彩排前最后过一遍时,拿着手机的宣宣接收到了一则推送。 宣宣的内心其实不想点开,但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热搜词条——“芙雨 言之”。 页面许久都没有加载出来,这时身为队长的齐思妍也在催促她。 宣宣此时思绪十分复杂,在这一次的练习中,她接连出错了好几次。 期间,甚至还和队长撞上了。 “小宣你怎么了,怎么不在状态?” 齐思妍身为队长,自然而然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眼看彩排临近,大家本身就紧张得不行,而宣宣此时很明显状态不佳。 这不是给大家泼冷水吗? “没,没有,就是一时有些心慌。” 宣宣欲言又止地瞥了言之一眼,其他几位选手顿时皱着眉看向言之。 “怎么了?” “言言,你是不是和小宣说了什么啊?” 齐思妍小心翼翼地问言之,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虽然她不认为言之有这份闲心。 不过多问一句总是好的。 “没记错的话,这几天我都没有和她交流。” 宣宣被言之的话哽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对言之的话表示同意。 组员们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流转,见言之坦坦荡荡,便也歇了心思。 这几天里,虽然言之的话不多,但总是能在关键时候鼓励和指点她们。 她们相信,言之也不是那般不顾集体荣誉的人。 齐思妍让宣宣先去休息一会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而宣宣却是再次拿出了手机。 这时,页面已经加载完毕。 看了看芙雨官媒放出的广告,宣宣似乎被那一袭红衣勾住了心神一般,怀着复杂的情绪播放了广告。 弹幕上满是对言之的夸赞,在第一遍时,宣宣甚至只看得见弹幕的留言。 【好绝一女的!赶紧给我c位出道吧!】 【路人一枚,已经下单了!】 【woc小姐姐带货能力有点强啊,断货了。】 【第一次对国货好感爆棚。】 【粉了粉了,冲这颜值,只能说这支广告芙雨赢很大啊。】 宣宣拿着手机的手悄然握紧,曾经对言之的好感都随着巨大的差距和何萱的挑拨,渐渐隐藏。 此时,广告已经到了第二遍,宣宣终于知道关闭弹幕了。 言之一袭红衣,眉间一点朱砂。 伴随着阵阵清风在桃林翩翩起舞,灼灼桃花、莹莹灯火。 广告中的言之就像是误入人间一般,亦仙亦妖。 广告并不长,而芙雨的新品除了在结尾有短暂的亮相外,其余都是言之的镜头。 这支广告,更像是专门为言之拍摄的宣传视频。 网络上,关于言之和芙雨的讨论正在持续发酵。 而还在节目中的宣宣,却感觉像是在深海中沉溺无法呼吸。 她不知道要以怎样的心态面对言之。 终于,在彩排之前,宣宣怀着纠结的心情想要再一次地和言之交谈。 “言言,你的广告我看了。” “播了吗?” “嗯,很漂亮。” “谢谢。” 宣宣支支吾吾地说不到正题,言之也并不催促。 言之淡漠的眼神落在忸怩的宣宣身上,她哪能不知道宣宣真正想要得到的答案是什么? 就比如,她一定是凭借司禹的关系才能拿下第一名。 就比如,广告就是节目组特意捧她而拍摄的。 就比如,她的家境一定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凄惨。 宣宣将心中认定的事实套在言之身上,在旁人的赞美声中,她只觉得大家都被言之骗了。 一开始她亲近言之,但后来却在相处中逐渐发现了言之的“真面目”。 她是最为清醒的那个人,所以她才从喜欢言之逐渐变为了讨厌。 她要让别人看清楚真正的言之究竟是什么样的!她要撕开言之的伪装! 轮到她们彩排,这一次,宣宣她没有出任何差错。 但是她那下定决心的坚决态度,却将她的心思毫无遮拦地全盘托出。 言之浅笑着摇了摇头,低着声音喃喃自语。 “真是,单纯的无可救药。” 第57章 舞台事故 “欢迎各位制作人们准时收看直播,我是《向风生长》发起人——司禹。本次公演60进30,请各位制作人们给自己心仪的选手投票吧。” 晚上八点,《向风生长》准时开启了直播,只片刻时间便涌入了大量网友。 选手们按照小组在后台等待着上台,而宣宣却是紧挨着何萱,二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齐思妍身为队长,见自己的组员不在队伍中,反而和别的小组成员正在说笑。 接收到其他选手看好戏的目光,她咬了咬唇低下了头。 镜头拍摄着选手们的状态,齐思妍当然不想让网友以为是她们组排挤宣宣或者人心不齐。 她朝言之抛去了求救的目光,因为言之算是和宣宣比较相熟的人。 然而言之,不为所动。 舞台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进行着,而距离《初恋》组的表演也越来越近。 “下面有请本次公演最后一组选手,她们将带来曲目——《初恋》。” 来了,该上场了! 齐思妍号召大家一起加油,终于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初恋》组全员登场了。 【水手服+短裙,这是哪位大大的妆造!】 【严重怀疑化妆师里混进了自己人,不然言言怎么会是双马尾(狗头)。】 【《初恋》组全员都是吃可爱长大的吧。】 【wakuwaku~可爱就是最diao的!】 【今天又是晕倒在言言美貌中的一天。】 灯光已经暗下,大家的姿势也已经摆好。 随着音乐的奏响,这是属于《初恋》的舞台。 开场的是言之,一句“今天我是你的初恋”,甜甜的嗓音再配上可爱的wink,观看直播的观众们在这一刻,尽数沦陷。 【woc我的血包呢,我要急救!】 【对言之无感,但这个开场未免也太绝了吧。】 【直拍呢?有没有站姐放出言言的直拍。】 【太会抓镜头了吧。】 【路人一枚,刚从芙雨的广告过来,言之太百变了,以至于我没太敢认。】 毫无疑问,《初恋》组因为言之的开场,一下子就拔高了关注。 她们组的舞蹈并不难,唯一需要注意的也只有走位而已。 音乐已经过半,一直犹豫的宣宣在听到观众席中对言之的应援声时,在一个变换队形节点,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言之此时正在她身前,而队形则是需要她们两人互换位置。 在言之后退的空挡,宣宣她伸出了脚意图绊倒言之。 然而宣宣意料之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言之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出丑。 言之稳稳地后退到宣宣的位置,但宣宣却是一个不稳,整个人直直朝前栽去。 “啊——” 宣宣一声大呼,底下的观众虽然没有听见,但周围的队友们都因为她,一时分了神。 然而音乐仍然在继续,这时她们也不能停下。 【唉失误了,我还说这个舞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成为神级舞台之一。】 【队友们都不去关心一下我们宣宣吗?她都摔倒了啊!】 【前面宣宣的粉丝你可长点心吧,这是舞台,舞台懂吗?】 【宣宣她不像是自己摔倒的诶……】 跌倒在地的宣宣看着继续演出的队友们,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罪恶感。 而当她发现言之竟然一直在盯着她时,这股罪恶感衍生成了害怕和恐惧。 音乐停止,演出已经完毕。 而属于宣宣的那个ending位置,也被空了出来。 队友们将宣宣拉了起来,除了言之和宣宣,另外四人的脸色都十分苦闷。 她们几天的努力,或许依然抵抗不了突发情况。 司禹坐在台下,看着宣宣的眼神满是阴鸷和嘲讽。 ——这就叫自作孽。 他和迟肃交代了几句,于是迟肃按照司禹的意思匆匆点评了《初恋》这一组的情况后,便让她们先行离场。 台下,宣宣整个人都靠在言之的身上。但言之,并没有伸手护住她。 “后悔吗?” 言之的声音淹没在观众的喝彩声中,但宣宣却在此刻听得分明。 ——言之她真的都知道! 宣宣默不作声,一双手放在膝上攥紧,身子也离开言之自行坐直。 “投票通道已经关闭,五分钟后将公布第二次公演的淘汰名单。” 司禹声音清冷,现在的他就像是在单纯地例行公事。 “我……我有话要说。” 宣宣高举着手,面对镜头,此时的她似乎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坚定。 言之心中一叹,该来的还真是躲不了。 司禹面色阴郁,不顾镜头地扬起了一抹冷笑 。 ——最好宣宣要说的话不要是和刚才的舞台事故有关。 “宣宣?你想说什么?” 司禹的眼神宛如锋利的刀刃,宣宣对上司禹的目光,心中的退堂鼓越敲越响。 “其实刚才我在舞台上是因为……” 宣宣没有将话尽数说出,反而留有余地引大家猜测。 这也是何萱教她对付言之的招数。 何萱说言之惯会这种伎俩,言之不仅离间了她和闺蜜以及男朋友,而且言之的前东家星乐传媒也在言之手里吃了不少亏。 言之背信弃义,有一点知名度就踹掉了星乐。她来参加《向风生长》,也是想找一个实力更雄厚的下家。 说这些话时,在她看来何萱并不像是作假。 而且何萱既然是言之的好朋友,她的话理所当然的有一定可信度。 宣宣如是想着,对于队友的愧疚也被她忽略了。 镜头给到了言之和宣宣身上,但见宣宣欲言又止,一些早就看不惯言之的黑粉出来过年了。 【早说了言之会被反噬,真不懂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粉她?】 【不火是有道理的,现在这样还不是被人捧出来的,一个舞台就现原形了,啧啧。】 【真不懂言之实力一般长相一般,怎么会突然就火了?】 【黑子退散,单凭宣宣一面之词你们就直接开开心心过年?】 【就是,宣宣又没说清楚,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我看宣宣在后台一直和那个霸凌姐在一起,指不定这其中还有霸凌姐参与呢。】 司禹看到宣宣此时此刻的表演,整个人不怒反笑。 ——还真是非要往枪口上撞。 “没有关系,既然不方便说清楚,不如我们就直接看回放,4k。” 吕为早在出现舞台事故时就调了所有角度的画面,只待司禹一声令下。 第58章 淘汰和退赛 司禹的话通过话筒扩散开来,底下多有猜测的观众恨不得立马知道真相。 宣宣惊惧的眼神望向司禹,随后更是求救一般握住了言之的手。 然而言之却伸手扶开了宣宣,连带着并不存在的尘埃。 “不,不用麻烦,只是我没站稳才摔倒。” 蹩脚的解释,苍白的借口。既然之前都做出那般模样,这话还有什么人信? 这时大家哪能不知道宣宣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何萱暗自咒骂一句,极力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 司禹但笑不语,而这时大屏幕上吕为已经吩咐工作人员将画面播放出来了。 还是特写的两人换位那段舞台。 【亏我刚才还同情宣宣给她投票了!】 【恶心,自导自演呢这是。】 【茶艺大师啊,真没看出来,牛的。】 【阿这~宣宣不是这样的人,应该有误会吧?】 【还误会?刚才冤枉言之的时候就没误会了?】 【她不是和言言相处挺好的吗,怎么会这样?】 【真够蠢的,当着直播污蔑别人。】 随着画面的播放,弹幕上为宣宣抱不平的人一下没了音,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冷嘲热讽。 选手们纷纷震惊地看向宣宣,毕竟在她们眼中,宣宣这个人是十分懦弱可欺的存在,怎么会有朝一日变成加害者? 奚予微更是直接离开队伍走到言之这里,将宣宣与言之隔开。 而其中有四位选手,除了震惊就是对宣宣的愤怒。 她们就是《初恋》组的成员,她们本以为是意外。 然而现在告诉她们,这并非失误,反而是宣宣故意破坏舞台,这让她们怎么接受? 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若非仍在直播,她们早就去质问宣宣了。 一场蹩脚的戏码当场就被拆穿,言之拍了拍奚予微紧握着她的手,看向了宣宣。 “后悔吗?” 同样的问题,面对不同的场景却是两种意思。 宣宣的眼泪在画面播出时便已决堤,视线被泪水模糊,观众的咒骂声和选手们的议论声也不断传入她的耳朵。 ——是她错了吗?可是她的出发点分明是好的,她只是想让大家看清言之的真面目而已! 这时言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是这个问题,为什么非得是这个问题! 宣宣不作回应,言之见宣宣固执的模样,一声长叹。 她是这场戏的主角,但却也是一个局外人。 “我很好奇何萱到底同你说了什么?” 奚予微眉头微蹙,在听到何萱其名时,便冷着眼寻去。 见何萱遮遮掩掩的模样,推测言之的意思,也知道了七七八八。 奚予微冷笑地看着宣宣,心中并无半分同情。 宣宣沉默着不肯回应,或者说此时的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啊,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件事因为视频的播放便当场得到了解决,而那些诋毁言之的黑粉也在同一时间销声匿迹。 司禹在台上继续接下来的流程,还有淘汰的名单需要公布。 “本次公演60进30,相信各院选手们已经十分期待着晋级名额里能有自己那一份。” “然而在公布之前,我将代表节目组宣布一则消息。” “现将消息公布如下:选手宣宣污蔑他人,给别的选手带来不好影响的同时严重违背了节目组所宣扬的精神,所以选手宣宣无论晋级与否都将无缘接下来的舞台,请大家引以为戒。” 此消息一出,选手和观众们一片哗然,宣宣也总算暂时脱离了自己的世界。 【神仙节目组,有事他真的当场解决。】 【他真的,我哭死。】 【完蛋,言语夫妇的楼越建越高了。】 【直播退赛第一人,想问宣宣她预料到了吗?】 【节目组太敢了叭!】 【想知道这是谁的决定,就喜欢这种说一不二的作风。】 【节目组太正了,一点歪风邪气都不容,必须支持!】 “不,不是这样的。” 宣宣带着哭腔从座位上站起来,然而选手们却是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宣宣看向了何萱,却见她爱莫能助、神情悲悯,一时间崩溃大哭了起来。 她的话并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反响,舞台中央的司禹也已经开始了公布名单。 节目已近尾声,名单也出来了一大半。 现在就剩下第三十名和出道位选手的名字没有公布。 “第九名桑晗,恭喜。” …… “第六名盛沂,恭喜。” …… “第三名虞瑶,恭喜。” “第二名奚予微,恭喜。” “第一名言之,恭喜。” 前三名并没有变化,倒是另外六个出道位经历了大洗盘。 盛沂更是直接从一公的二十五名冲上了出道位,且名次还不低。 而桑晗的名次或许因为这次没能发挥她长处,导致名次有所下降。 然而这早该公布的第三十名,大家却是迟迟没有听到动静。 “现在公布第三十名选手,鉴于宣宣选手已经被做退赛处理,名次自动顺延至下一位选手。” “陶希,恭喜。” 司禹的话让陶希喜极而泣,而宣宣则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她后悔了!若是没有这件事,或许她也能卡位进入下一轮的吧。 可是现在,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节目组退赛,这让她还有什么脸面? 还会有公司愿意签她吗? 她的亲戚朋友又会怎么看她? 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可怜的模样却没有激起任何人的怜爱之意。 坐在第一名位置的言之,垂眸看向选手区掩面而泣的宣宣。 “后悔吗?” 言之喃喃自语,然而宣宣却像是听到了言之的话,盛满眼泪的双眼望进了言之宛若幽谷般的眼眸。 这一刻,宣宣像是从言之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满是荒芜的心。 “我后悔了。” 怔怔的话语除了她一人再无人听见,喝彩声中、激动声中,她的征途狼狈收场。 不知怎的,宣宣又想起了何萱说与她的话。 ——那些内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然而这个问题,她终究在离开别墅前也没有鼓足勇气听言之说上一说。 又或许,她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第59章 新的节目 二公时虽然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但节目组雷厉风行的态度倒是吸了不少粉。 宣宣在第二天一早便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临走之前,她在言之门前站了许久。 奚予微一开门便是看到拉着行李箱,耷拉着脑袋就像是在罚站的宣宣。 “你有什么事吗?” 奚予微的态度十分不耐烦,甚至话中的赶人之意十分明显。 奚予微挡在寝室门口,既没有邀请宣宣之意,更是为了挡住她不断朝寝室看去的视线。 “言之在吗?” “不在。” “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锻炼去了。” 这是言之每天早晨都会去做的事,其他的就算是她也不知道了。 “如果没什么事就请你不要去找她。” 奚予微的话一点情面也不留,宣宣听此更是惨白一张脸。 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就连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那麻烦你替我转达一句话行吗?” “如果是道歉,我想言言她并不需要。” 宣宣的头更低了,握住行李箱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放。 “我知道了,那麻烦你提醒言之,让她一定要注意何萱。” 奚予微朝宣宣摆了摆手,满脸的不耐烦。 也只有宣宣这时才明白她这下场是拜谁所赐,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只是这枪,太钝了。 奚予微准备离开,言之也并不在寝室,宣宣自然没有待下去的理由。 落寞的背影渐行渐远,宣宣她终究是为自己的轻信和愚蠢付出了代价。 言之锻炼回来时奚予微并不在宿舍,但是桌上却有一张便签和用保温盒装的早餐。 言之取下便签一看,上面不仅有奚予微的留言,更有她画的q版形象。 轻轻一笑,似乎阳光也因此对她多了几分偏爱。 悠闲的休息日,言之今天并没有离开云水,反而是窝在寝室继续啃书。 司禹一早就来过电话邀请言之,但却被拒绝了。 不过司禹确实带给了言之一些十分有必要的消息。 “上次言言你问的事,帝大考虑之后给我答复了。” “如何?” “他们说,只要能通过帝大的测试,学校可以破例录取。” 这是言之不久前托司禹去和帝大沟通的事宜。 考虑到时间,言之想通过高考择校一事短时间内不太现实。 所以她想争取以特殊的方式进入最好的大学,当然她也托司禹带去了一份论文。 那正是目前帝大实验室正在攻克的课题之一。 言之应下,对于这件事她还是相当有把握的,毕竟她这份论文中提出的新方向,正是实验室下一步需要尝试的。 “言言。” “嗯?还有什么事?” “下一周我不在云水。” “嗯。” 言之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她握着手机的手却有十分明显的僵硬。 “你不问我什么原因吗?” 司禹郁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此时他的心情可算不上美好。 “什么原因?” “下周会有新的导演组进入云水,他们会跟拍三十位选手的日常生活,这也算是第三次公演前的考核。” 言之挑眉,放下了手中的书页。 这节目,当真有些意思。 “所以下周,节目组会给选手们放假,这个消息应该在明天会由节目组通知。” “好。” “那言言你想好你要到哪里去或者是做什么吗?” 司禹的话中藏着期待,即使他明知道他的期盼不可能实现。 “或许吧。” 言之目光里闪过精光,一时间心下也有了盘算,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司禹看着已经熄灭的屏幕倒映出的自己,良久后取下了金丝镶边眼镜。 双腿交叉地坐在沙发上,哪里还见刚才的半分柔情? “黄先生,我们继续刚才的谈话?” 被称为黄先生的人,正是星乐传媒的黄总黄仁。 黄仁被强制性地坐在了司禹对面,看着眼前熟悉又危险的男人,黄仁的心中满是恐惧。 ——司禹,竟然是司家的人! 却看言之,她就像是囫囵地翻着书,只在遇到题目时才会有片刻的停留。 如是重复,一本接着一本。 这也是得益于原身的知识基础很牢固,若她当初好好学习,必定也能上一所比较好的大学吧。 只可惜原身为生计所迫,本末倒置。 这也着实令言之惋惜。 奚予微是晚上才回寝室的,而言之仍然保持着白天的姿势继续看书,不过她看的却并非自己当初带来的。 而是在她打算申请入学帝大时,提前请司禹替她找来的专业课课本。 “我回来啦。” 奚予微拎着大包小包进屋,放眼一看,基本上都是吃的。 “言言快来,这都是我哥买的,不用客气。” 奚予微将夜宵在桌上摆好,一边摆还一边说着和她哥哥有关的话题。 言之合上书,一脸认真地听着奚予微说话。 半晌,她才终于说了一句话。 “你和你哥哥的感情挺不错的。” “切,谁和他感情好啊?每次都挖苦我,看到他就烦。” 奚予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减弱过。 言之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对奚予微兄妹有了短暂的羡慕。 她对皇兄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两人边聊边吃,等到收拾完入睡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次日一早,晋级的三十位选手们齐聚一堂。 而这一次,司禹和四位导师都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带着口罩的工作人员。 “首先恭喜大家晋级。” 工作人员说完便带头鼓掌,选手们也随之附和。 “接下来的一周各位选手将会由新的节目组接手,新节目将会直播三十位选手的日常生活。” “同时,直播人气将会决定第三次公演的分组和选曲,并按照5:1的比例计入第三次公演的得票。” 伴随着工作人员的声音,新的导演组们陆续进场。 其声势浩大,和统一的黑色着装,不禁让人心生害怕。 选手们看着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而言之,却是已经被司禹透露了这个消息。 只是大家都同时生出了一个念头——她们一定要凭借直播吸粉,在三公的选曲和得票上都抢占优势! 第60章 邀请回家 第六十章 邀请回家 “直播从明天正式开始,时间是从每天早晨的八点到晚上八点,希望大家好好安排。” 工作人员说完后,便带着导演组们离开了。 而选手们则是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势在必得。 “言言,我好紧张呀。” 何萱见大家已经抢先离开,便挣扎着走向了言之。 “挺好的。” “唉,你说宣宣她怎么会那样做呢?我真是太失望了!” 何萱说得义愤填膺,看起来像是在为言之鸣不平,实则是想旁敲侧击看看言之有没有怀疑她。 “你不知道吗?我也挺失望的。” 何萱心中警铃大作,言之这话是什么意思? 言之留下的话模棱两可,甚至还朝何萱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后,在奚予微的呼唤声中与何萱擦肩而过。 何萱惶恐不已,躲避了镜头和确保四下无人时,她在一个角落处偷偷摸摸地拨通了一则电话。 “黄先生你的电话。” 说话之人是司禹的属下,司禹早在昨天和黄仁“愉快”地交谈后便已经离开。 黄仁瑟缩地接过电话,看着眼前之人害怕不已。 “喂?” “黄总,是人家啦,小萱哟。” 何萱嗲着声音对黄仁道,声音中的暧昧和勾人之意分外明显。 若是平时黄仁对此倒是受用,而现在他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挫骨扬灰。 都是受这女人的蛊惑,他才得罪了司禹,得罪了司家! “你……哦,小萱啊。” 黄仁本想破口大骂,但是在眼前之人警告和嘲讽的目光中这才忍了下来。 “黄总~人家在节目组又被你之前旗下那个艺人欺负啦。” “言之?她又怎么了?” “哎呀,她随时都在威胁人家,人家真的好害怕呀。” 黄仁一声冷哼,若非对何萱一时鬼迷心窍,他又怎么会早早就给言之使绊子? 若非言之不上道,他又怎么会放任何萱对付言之? “那你想怎么对付她?” 看着递到他眼前的手机屏幕,黄仁按照屏幕上的文字复述了一遍。 “也不是想对付啦,言之毕竟之前也是您旗下的艺人。当然,若是在接下来的直播中,能爆出言之的什么料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何萱做作的声音此时已经撩动不了黄仁一丝一毫。 黄仁匆匆挂断电话后,满脸堆笑地对着另一通电话。 “司少爷,您听清楚了吗?” “嗯。” “那,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 “这不就是你的房子?” “啊,是是是。你看,我都忘记了,我的意思是……” 黄仁未将话说出口,不过这意思也是十分明显的了。 “言风。” 被称为言风的自然就是还司禹留在黄仁这里的负责人。 言风接过电话,此时也关闭了扩音。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片刻之后,言风挂断电话,给其他人打了一个手势后便离开了黄仁的住处。 黄仁心有余悸地通过窗户张望,在确认他们完全离开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本想立马让何萱出现在他面前泄愤,但是考虑到司禹昨天的提议,他只得作罢。 一个女人而已,他要多少有多少。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何萱如何暗示他对付言之,他就将相同的招数用在何萱身上。 大多数晋级的选手们早早地就在准备,有的在试妆,有的去买衣服,有的更是提前联系亲友。 而言之,仍然窝在寝室啃书。 “言言,明天你有什么打算呢?” 奚予微打算回家好好坑一坑一直以欺负她为乐的无良哥哥,不过她也不会太过火就是。 她知道言之是孤儿,这才这么问。 若是没有安排的话,她也想邀请言之一起和她回去。 言之正在翻书的手停下了,对上奚予微期待的目光,她一时间拿不准奚予微说这话的意思。 “暂时没有。” “太好了!” 奚予微的兴奋显而易见,这让言之的眼神带了一些不明意味。 “我是说,言言你和我一起回家怎么样?我爸爸妈妈都非常喜欢你,若是你能和我一起回去,他们一定非常高兴的。” 奚予微小心翼翼地朝着言之的方向挪动,而她的双眸也在灯光下越加盈亮。 言之的眉眼有瞬间的闪动,眼底的不明意味也被温柔取代。 “如果方便的话……” “当然当然,我这几天给我妈说,哩哩哩,啦啦啦。” 奚予微兴奋地手舞足蹈,转着圈圈趴回了自己的床。 “咚咚咚。”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奚予微赶紧放下了丸子头恢复成冷漠的模样。 起身开门,“何萱?你有什么事?” 对于何萱的出现,奚予微十分不欢迎。 “言言在吗?我是来找她的。” 奚予微本想回绝,然而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并拍了拍她的肩膀。 奚予微一脸不情愿地让言之出现在何萱面前,下一秒,她就再次听到了何萱做作的声音。 “言言,我想邀请你明天和我一起,可以吗?” 看似和奚予微相同的邀请,却是不同的出发点。 何萱眼睛里的功利和算计太过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别有用心一样。 又想利用言之又想踩一脚,真是想把所有的好事都揽入怀中。 可笑。 “抱歉,不方便。” “啊?那后天呢?” “抱歉,不方便。” 何萱不死心地问着言之,但言之始终不松口。 恶狠狠地剜了一眼言之,何萱终究是跺了跺脚不甘心地离开了。 奚予微听到何萱离开的动静,连忙关上门,把言之重新拉回座位后,奚予微便双手环胸地盯着言之。 生怕言之被别人拐跑了。 随后,她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言之慌忙地解释。 “言言,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是真的非常诚心诚意地邀请你。” “我知道。” “我不是想利用你,真的!” “我明白。” 奚予微不断重复解释,言之也耐心地回应。 直到奚予微终于确认言之没有错误理解后,她才放过了言之。 翌日早晨八点,各个选手的房门都被准时敲响。 而新节目《一周的日常》,也正式开始了直播。 第61章 奚家哥哥 第六十一章 奚家哥哥 “大家早上好呀。” 今天的奚予微一身运动套装,头发也梳成了高马尾。 不同于平时的不苟言笑,今天的奚予微笑容格外的甜。 【予微?这是予微?我没眼花吧?】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大爱!】 【让我来猜猜,言言会不会在予微的直播间出镜(狗头)】 “言言锻炼去了,不过快回来了,进来等吧。” 她们的门口有两位跟拍导演,鉴于言之此时不在,奚予微便邀请他们进来一起等。 跟拍言之的导演见主角不在,只好拍一拍言之的桌子。 【好家伙,言言这是准备报考帝大?】 【前面的,怎么说?】 【我初中同学的二表哥的女朋友就读帝大,言言桌子上的书,除了高中课本就是帝大化学系的专业课。帝大教材都是学校自编,所以你懂的……】 【虽然我不想打击言言,但言言她是专科毕业诶(求饶)】 【肤浅,像我就在关注我和言言的同款(狗头),四舍五入我和言言就是好姐妹。】 【姐妹+1,芙雨真的好用!】 虽然不见其人,但进入言之直播间的一众网友们,硬是从言之的桌子上抽丝剥茧。 “予微,我带了早餐。” 此时的言之满头的汗,身上的运动服也被浸湿。 扫了一眼进入她们寝室的两位跟拍导演,言之对着自己直播间的观众们打了声招呼和说明自己将要去梳洗后,再次暂离了直播间。 【她叫予微,她叫言言,我这是搞到真的了吧~】 【嘁,言语夫妇请求出战。】 【摄影师懂我,言之一进门就来怼脸拍。】 【纯素颜,鉴定完毕,甚至都没有口红。】 【美丽的人流汗也这么有魅力吗?优雅,真的是太优雅了。】 言之快速地收拾好自己后,便出现在了直播间。 奚予微这会正在享用早餐,言之则是对着两个直播间里的观众分享她们今天的行程。 “予微邀请我和她一起回家,所以今天我都会和予微在一起。” 等她说完后,跟拍导演分别递给了她和奚予微一部手机,上面正是她们直播的画面。 “你们可以通过这部手机和观众互动。” 言之和奚予微点头表示知道。 奚予微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浏览着直播间里网友的留言和问题。 “我为什么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 念到这个问题,奚予微不慌不忙地啃下一大口包子。 ——肉馅,她的爱! “因为舞台上是人设嘛。” 奚予微说得含糊,言之倒是听懂了并给她的直播间观众翻译了一通。 【磕晕了磕晕了,所以四舍五入她俩今天就是见家长!】 【之微szd!】 【言语夫妇请求一战!】 【各位cp粉圈地自萌谢谢!】 考虑到选手的安排,节目组早就准备好了车辆。 而奚予微和言之的目的地是在同一位置,所以她俩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起。 奚予微一人拿着两部手机,一路上不仅回答她的直播间观众的提问,还乐此不疲地和言之的直播间观众互动。 对于左上角的直播人气,她是一点也不在意。 言之则是不时看看她的直播间,随后就闭着双眼不停揉着眉心。 是的,言之她晕车了。 以前坐车都不曾有过,但这次,言之一上车就盯着手机屏幕,没过一会儿便感觉到了不适。 于是她才将手机递给了奚予微。 也幸好在第一时间奚予微替言之解释了缘由,这才没有引起粉丝的不满。 言之和奚予微下了车,几个深呼吸后言之表示自己已经没有问题了,奚予微才将手机重新交到言之手里。 入目的是一套双层小洋房,虽然没有司禹那套别墅夸张,不过也可以看出奚予微的家庭还是比较富裕的。 奚予微让言之站在她身后,两位跟拍导演则是站在门的另一侧。 随后,奚予微按响了门铃。 “surprise,my dear brother.” 门一开,出现在直播间里的便是这样形象的男人。 ——鸡窝头,黑框眼镜,慵懒的家居服,且睡眼惺忪的男人。 【相信我,这一定是个帅哥!】 【予微,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嫂子(害羞)】 【想看暴躁老哥暴打调皮妹妹(微笑)】 【想知道前面那位发生了什么事,看起来似乎很有故事啊。】 “没吃药?” 然而回应奚予微热情招呼的,则是淡漠的“亲切”问候。 若是平时,奚予微早就和他吵起来了,但今天,她才不会。 “其实今天我的好朋友来家里做客,爸妈不会没有告诉你吗?” 一边说,奚予微还一边让出身后的言之。 随后她再轻轻地将言之拉在身旁,看着自家哥哥笑得一脸灿烂。 场面有了短暂的尴尬,而开门的男人在看到言之时,一双朦胧的睡眼顿时瞪大。 擦了擦眼睛,再看向逐渐出现在视野里的两台摄影机和两位跟拍导演。 奚予微的哥哥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闭了。 这时,在奚家门外出现了四位沉默者。 而观看直播的观众,则是一片欢闹。 【笑死,都到门口了还被关在门外。】 【奚予微:我仿佛不是这个家的主人?】 【奚予微:尴尬,关于我邀请朋友做客却被哥哥关在了门外。】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感谢哥哥贡献的今日份笑料。】 【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出来了,别墅即将完工,欢迎予微和言言入住。】 奚予微也一时间脑袋空白。 她原本只想看看自家哥哥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场面会是这么尴尬。 她歉意地看了一眼言之,却见她一如往常地温柔,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言言应该没有误会哥哥不喜欢她吧。 正当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时,房门再一次“砰”得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头栗色的头发梳的整齐,甚至还抓出了造型。 一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甚至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奚予微看到这般不同于往常居家时的的自家老哥,眼睛不由得瞪大,而正准备开门的钥匙也掉在了地上。 ——厉害了,我的哥。 第62章 奚家 第六十二章 奚家 “大家好我是奚予尧,是予微的哥哥。” 奚予尧打开门,凑近了两台摄像机前打招呼,整个人看起来痞帅痞帅的。 【我就说了,这tm一定是帅哥!】 【予微妹妹我想要哥哥微信,推我可不可以?】 【虽然,但是……哥,你刚才的行为我已经全程录像了(狗头)】 【笑死,互联网已经记住你了,予微哥哥。】 言之和奚予微的直播间里已经基本上都是对奚予尧的讨论了,奚予微看着孔雀开屏的老哥,作为妹妹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看了看言之,再看了看奚予尧,好像还挺合适? ——不,一点都不合适! 奚予尧绅士地邀请他们进到奚家,此时家中只有他一人。 客厅的茶几整洁干净,餐桌上除了正中间的花瓶也别无他物。 奚予微不可思议地看向奚予尧,随后像个大聪明一般笑了起来。 【以我纵横柯南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予微一定是发觉了自家哥哥的不对劲。】 【怀疑家里不应该是这样的,不然予微怎么这么震惊?】 【弱弱说一句,予微哥哥的视线一直在偷瞄言言诶~】 【快看,予微和哥哥开始眼神打架了。】 奚予微挨着言之坐下,在奚予尧吃人的目光中,将手伸向了沙发枕后。 “哎呀,哥哥你怎么乱放资料啊,不小心掉了怎么办?” 奚予微抽出一沓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奚予尧看似轻柔地接过,实则用了暗劲。 “妹妹你怎么找到的?这东西平时都在我房间,难道……” 奚予尧笑容和蔼,右耳的耳钉在他的笑容中像是熠熠发光。 “拆我台?” “呵。” 兄妹俩的目光交流言之选择无视,而观众们却是乐见其成。 【空气中弥漫着茶香,那是百年龙井的香气。】 【给我拆,给我拆,让我看到真实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样的!】 【言言好淡定啊,一点也没有八卦的意思。】 【哥哥孔雀开屏,妹妹疯狂拆台,究竟意欲何为?让我们将镜头给到言之。】 奚予尧轻哼一声,以目光示意奚予微去给客人看茶。 而奚予微恶劣一笑直接无视他,拉着言之给她介绍家里的情况。 奚予尧咬咬牙,碍于镜头和言之,他选择给奚予微一点薄面。 他从厨房里端出来切好了的果盘和沏好了的茶,然后他得到了言之这么一句话。 “谢谢予尧哥哥。” 偏头看到了言之的笑容,蹭的一下,奚予尧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部。 “不……不客气。” 奚予尧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他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仙女。 丝丝阳光落在言之的发尖、眉眼,就像是给言之披上了圣洁的彩衣。 奚予尧僵硬地落座,为了掩盖自己强忍的笑意,他从沙发枕后拿出了一本藏好的专业书挡在面前。 随后,他痴痴地笑了。 奚予微看着一向自诩美女环绕的哥哥的囧样,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随后想了想,她还是凑近了言之,在她耳边小声地为奚予尧的傻样解释了一番。 “我哥没和几个漂亮女生说过话,你不要在意。” 言之听着这番话看了看将书倒拿的奚予尧,点点头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予微和言言说什么呀,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嘛,让我们也听听?】 【哥哥他同手同脚了,这是能说的吗?】 【哥哥怕不是喜剧人出身~】 【你们都笑哥哥的傻样,我就不一样了,我在佩服哥哥的智商。】 【帝大计算机系,顶啊,太顶了!】 【据说帝大每年只招五人的专业之一?!】 奚予微悄悄扫了眼直播间,看着一众评论都在取笑自家哥哥,她都快要不忍心了。 于是心一软,她决定带着言之去自己的房间,让奚予尧能好好调节调节自己。 等她带着言之上楼去自己房间时,离开了镜头的奚予尧,开始了在群里的狂热发言。 “兄弟们,嘿嘿嘿,你们有没有谁看了《一周的日常》?” “大奚,咋了哇?” 率先响应奚予尧的是一个网名叫做“今天娶到言言了吗”的人。 “嘿嘿嘿,我老妹今天把言言带回我家了!” “woc!” “woc!!” “woc!!!” “woc!!!!” 平地一声惊雷,奚予尧的话一出,直接将他们这一届的另外几位一下炸了出来。 “言言还叫我予尧哥哥,嘿嘿。” 奚予尧迫不及待地和他们分享着刚才“惊天动地”的大事。 然而他却直接收到了陆续的退群消息,以及被四人拉黑的现实。 “嫉妒,这就是嫉妒,这就是塑料兄弟。” 奚予尧摇头感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还抱着手机不停给他们发消息,即使每条消息后面已经显示的是红色感叹号。 “微微回来了吗?” 门一开,拎着大包小包的奚父和奚母出现在了玄关。 而他们的第一句话虽然问的是奚予微,实则只是想打探另一个人——言之。 奚予尧指了指二楼卧室,这会的他不同于刚才的窘迫,反而十分慵懒和放松。 奚母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朝二楼走去,却在走到楼梯中间时,回头看向了奚予尧。 “儿子,你今天不对劲啊。” 奚母的话瞬间让奚予尧打起了精神,他连忙坐直身体,在看到奚母进到奚予微卧室后才捂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小心脏。 却见奚父对着他,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爸,我来帮你。” 于是,奚予尧怀着别样的心思和奚父一起进到了厨房。 “咚咚咚。” 奚予微的卧室门被敲响,首先排除奚予尧。 打开门,见到是自家妈妈,奚予微高兴地直接抱了上去。 而这温馨的一幕落在言之眼里,即使面上不显,她的心中却是带着一份憧憬。 “言言,我是微微的妈妈,你叫我贺阿姨就好了。” 贺君兰推开了熊抱着自己的女儿,迫不及待地靠近言之,坐在她身边并握住了言之的双手。 目光灼灼,神情欣喜,面上尽是喜爱之意。 “贺阿姨。” 言之乖巧的称呼让贺君兰对她的喜爱更上一层,看着言之的目光简直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她身上。 “言言你真漂亮,比镜头前还要好看。” “谢谢阿姨。” 第63章 奇迹言言 第六十三章 奇迹言言 【言言好乖,好想摸一摸。】 【看来贺阿姨是个重度颜控,和我的症状一毛一样~】 【贺阿姨是言言的颜粉吗?】 【好羡慕贺阿姨啊,能不能让我也感受感受神颜的暴击!】 贺君兰一直拉着言之的手,甚至越来越靠近言之。 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言之继续淡定地坐着,任由贺君兰炽热的眼神在她的面部游移。 “妈,不是说好要给言言露一手的吗?” 终于,奚予微找到了自家母亲的说话空挡,她把握时机地插了进去。 “啊对对对,我都忘了,都怪你爸!” “是是是,都是爸抢了你大显身手的机会。” 奚予微对贺君兰的话“无比赞同”,双眸里正发出期待的光芒。 【奚爸爸:老婆你礼貌吗?】 【人在厨房,锅从——哦不,正好有锅。】 【看来爸爸是一个宠妻狂魔。】 【予微家庭氛围好好啊,太暖了。】 见自家女儿和言言都非常“渴望”的看着她,贺君兰短暂地和她们告别,飘飘然地去了厨房。 然而正当她开门时,言之叫住了她。 “贺阿姨,初次见面来得匆忙,一份小小的礼物希望你能收下。” 言之将袋子递给贺君兰,里面正是她准备的小礼品。 贺君兰推脱着不肯接,但在言之的坚持下,她还是收下了。 待贺君兰走后,奚予微问出了一众观众也想问的问题。 “难怪走之前你提着袋子,里面是什么呀?” 奚予微好奇地看着言之,对于袋子里的东西她也不清楚。 “没什么,只是两罐普通茶叶,贺阿姨和奚叔叔不嫌弃才好。” 对于袋子里的东西言之说得随意,而奚予微想到它的包装,出于对言之的考虑,也没有继续再问。 奚予微继续拉着言之翻阅相册,期间更是抖出了不少奚予尧的囧事。 越说越起劲,基本上她将自己知道的有关奚予尧的犯二之事全盘托出。 “你哥哥,还,挺奇特的。” “对吧?他有时候就是爱异想天开,而且给你说啊,他中二期还特别长。” 中二? 言之不懂这个词的意思,不过她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暗中记下了这个词准备找时间查一查。 “言言你知道为什么我哥会考计算机专业吗?” 奚予微笑得一脸阴险,对于卖哥哥的事她可是十分乐意的。 “怎么?” “悄悄告诉你,他是看了《黑客帝国》,然后觉得代码很帅。” 【what?】 【计算机大佬的世界都这么朴实无华吗?】 【原谅我个学渣根本不能理解。】 【+1,所以只是觉得很帅才读了帝大计算机系?】 【这难道就是脑子和脑子的差别吗?我也看了,我也觉得帅,但是我废(笑脸)。】 言之挑了挑眉,这样的动力她也很是意外。 “不过我哥他确实聪明不然也不会考上帝大,我甚至一度怀疑都是他吸走了我的智商!” 奚予微每每谈及此都是一脸哀怨,不过对于奚予尧她还是很自豪的。 帝大计算机系,每年只招五个人,她哥哥就是其中一年的五分之一,这说出去都够别人羡慕好长时间的了! 言之虽然面上不显,不过她还是记下了这条消息。 “咚咚——” 这次敲门声和之前有所不同,从听到的脚步声来推测,这应该是奚予尧。 果然,门一打开便证实了言之的猜测。 奚予尧僵硬地说着提前准备好的说辞,短短的一句话对于他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甚至,他无视了奚予微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爸妈说,可以吃饭了,你和言……言之妹妹一起下来吧。” 说话他便迅速转身,三个阶梯一步地快速下楼,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似的。 奚予微和言之一起下楼,她们还和跟拍导演商量了好久,才让他们坐下来一起用餐。 而镜头则是固定在餐桌两边架好。 整个餐桌上的氛围十分融洽,贺君兰和奚予微更是不时给言之夹菜。 奚予尧坐在言之对面,闷头扒饭却不停用余光朝对面看去。 一顿饭下来,显得十分矜持。 下午,奚父和奚母都去工作了,毕竟他们只请了半天假。 而言之则是被奚予微拉着一起出了门,临走时还接收到了奚予尧不舍和期待的眼神。 不过,被奚予微无视了。 奚予微带着言之去逛了商场,算起来这还是来这个世界后,言之第一次逛商场。 她们来到了女装区,然而奚予微像是早有预谋一般,一连拿了几套衣服递给言之。 “言言你试一试好不好。” 奚予微清澈的目光中带着请求,葡萄大的双眼专注地看向言之。 虽说言之对穿着要求打扮不高,不过在奚予微的目光下,她还是应下了。 看着言之走进试衣间,奚予微凑近了镜头悄声说着: “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不愧是你,轻易做到了我们无法做的事。】 【漂亮!想看奇迹言言!】 【这么精致的脸蛋不玩换装游戏太可惜了!】 【家人们,准备好截图。我数五个数——言,言,真,漂,亮!】 言之换好了第一套,这是一条偏小礼服款式的黑色连衣裙。 v领一字肩,后背镂空,胸前有银色丝线绣出的铃兰花。 长度恰好盖过膝盖,裙边前短后长。 在这条裙子的衬托下,本就白皙的言之就像发光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奚予微拿出手机不停地拍拍拍,在三百六十度欣赏了个遍之后,她用同样的招式请求言之继续下一套。 就这样,言之将奚予微拿给她的五套衣服都试了个遍。 奚予微心满意足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正当她打算去结账时,一个讨人厌的声音非常不识时务地打扰了她们。 “言言,予微,你们竟然也在这里,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来人凑近言之和奚予微的跟拍镜头,对着镜头边挥着手边甜甜地笑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何萱。 她可是一早就吩咐助理盯着她俩的直播间,在言之和奚予微来到银洲广场逛街时,她这才赶了过来。 奚予微的热情被何萱的出现无情扑灭,在节目里她还能做做样子交谈几句,可这私下里她是一点都不想碰上她。 言之换上自己的衣服,正当她将试过的衣服递给导购准备让她打包好时,何萱又来没事找事了。 第64章 打脸进行时 第六十四章 打脸进行时 “言言你要买这些衣服吗?” 何萱看着言之高声惊呼,像是言之做了什么道德败坏的事情一般。 “有问题吗?” “yan?这品牌听都没有听说过,设计也很一般,还是别了吧。” 何萱一边说,还一边“不经意”地将她的卡地亚玫瑰金手镯在镜头前亮了出来。 店员看着何萱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白眼都已经翻上天了。 但出于对顾客的尊重,她选择直接短信上报了负责人。 然而何萱还不知道的是,她的无知已经被直播间的观众群嘲了。 就连她的一部分粉丝也选择了闭麦。 【笑死,何萱哪里来的胆子这么说yan?】 【我单方面宣布,yan的法务部可以出战了。】 【家人们,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何萱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圈子?(狗头)】 【废话,何萱要是能混进那个圈子,我倒立吃翔!】 【不至于不至于。】 言之对这个品牌也并不了解,不过想到之前看到的司家图腾,她不禁为何萱的无知默哀起来。 这么一想,言之看着何萱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怜悯。 何萱仍然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她选择的衣服品味如何如何,言之和奚予微也不回应,任凭她唱着独角戏。 直到,yan的负责人来到了店里。 “这位小姐看来不太清楚我们的品牌。” 来人是位儒雅随和的中年男子,和芙雨的总经理周然有九分相似。 何萱听到声音后便回头了,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她根本就不在意。 “你好,我是yan的负责人——周宋。” 周宋对着何萱、言之和奚予微做了自我介绍,然而三人中,唯独何萱态度高傲,对周宋不以为意。 ——一个名不见经传品牌的负责人而已。 何萱努努嘴,一副不知从哪里来的优越感,竟然以不屑的眼神打量着周宋。 “不知道这位……何小姐对我们的服装有什么不满意?” 跟在周宋身后的助理小声提醒着何萱的身份。 “也没什么,就只觉得没什么设计感。” 店员听到何萱的话,努力地憋着笑,她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彻底在何萱这里泛滥了。 “哦?不知道何小姐有什么高见?” 周宋笑意盈盈的模样,只会让别人觉得他十分好说话。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何萱却是支支吾吾地不做回答。 【但愿何萱这辈子不会知道真相。】 【纪大设计师,听到了吗,有人觉得你的衣服没有设计感(狗头)】 【城堡正在动工中……哔——竣工!】 【大概这是今年听过最好的笑话了——高定设计师的服装没有设计感。】 【有人科普吗?表示啥也不知道~】 【纪一白,去年刚评为高定设计师,yan是她的品牌。小tips,专给富人圈,从今年开始才面向大众。】 【日常款价格非常良心,所以完全不用担心钱包!】 “好的我知道了,针对何小姐提出的情况我会如实反馈给纪一白设计师。” 周宋如是说,甚至还让他的助理将何萱的反馈记录了下来。 “哇呜~” 若非现在还在直播,奚予微都想直接对何萱开炮了。 然而她终究只是以看好戏的表情,感叹了一句“哇呜”。 何萱趾高气扬的模样在听到周宋的话时维持不住了。 “纪……一白?” “看来何小姐不太熟悉,没关系,毕竟我们品牌的知名度不高。也感谢何小姐的帮助,让我们认识到了宣传这一块的必要性。” 何萱混迹娱乐圈这么久,哪能不知道纪一白! 除开她去年成为了高定设计师一事,圈内一线明星的礼服基本上都是出自于她之手。 可以说穿上纪一白的设计走红毯,这才意味着你已经是一线。 但是她哪能知道yan竟然是纪一白的品牌! “呵——呵呵,您这是哪里的话。” 何萱想要解释,去发现话到嘴边怎么说都不对,于是她在匆匆道别后,便灰溜溜地离开了yan。 而当她注意到一直在直播时,没忍住地朝她的跟拍导演发了火。 碍事的人走后,周宋不同于刚才的笑面虎模样,看起来反而有些傻里傻气的。 甚至还转身问着自己的助理刚才表现得怎么样,在得到助理的大拇指后,这才松了口气。 【原以为是个精英,然而真相却让我震惊(吃惊脸)。】 【这个男人为什么看起来傻乎乎的,还我刚才那个气场强大的负责人!】 【人到中年,还是少年。】 【负责人,你给我清醒一点!】 “嘿嘿言小姐你好,我是周宋。” 周宋朝言之伸出了手,眼睛里都是好奇的光芒。 “您好。” “那个,对于刚才在本店发生的不愉快,我们将对你做出补偿,所以若是有看得上的,尽管挑选。” “当然,奚小姐也是同样的。” 周宋像是接到了什么指示一般,一本正经地对言之说道。 言之狐疑地看向他,却见周宋用眼神示意让她看向助理。 言之的眼神缓缓移动,原来助理早就出了镜头。 在镜头之外,助理正举着一本商务笔记本,打开第一页的右下角,上面印着的赫然是司家图腾。 所以,是司禹? 言之见奚予微目光灼灼,同意了周宋的提议后只是从刚才试过的五套里选择了一条连衣裙,另外四套她坚持自己结账。 奚予微见言之选择后,这才奔向了自己的心仪款。 周宋的任务已经完成,他赶紧离开准备去汇报工作。 临走之时,还吩咐助理递给了言之和奚予微一人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的周宋并非是yan的负责人,而是s·y集团的总经理。 奚予微吃惊地盯着名片,简直恨不得将名片盯出一个洞。 她虽然不懂商业上的事,但是却是时常听到有关s·y的事。 就连自己老爸每次说到这个集团,都是一副后生可畏的感慨。 “言言……” 奚予微机械地看向言之,却见她一脸平静,似乎周宋是何种身份都对她没有影响。 【予微怎么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名片上是啥呀。】 【家人们,本人大舅的三姑的女儿的男朋友在yan市场部,从一扫而过的名片底色来看,周宋估计不是yan的内部人员。】 【楼上的你这是什么火眼金睛。】 【那周宋是谁,有没有哪位大佬出来解答解答?】 【扑gai仔来了,本人开了一家小公司,有幸在交流会上远远目睹过周先生的风采。】 【详情!大佬搞快点!】 【嘘~不可说不可说。】 第65章 公寓 第六十五章 公寓 言之和奚予微在吃过晚饭后便分开了,即使奚予微竭力邀请她去奚家,言之还是拒绝了。 此时直播也已经关闭,跟拍导演也同言之告别。 “喂。” “言言你现在在哪里呢?” 电话那头正是司禹,对于在这个时刻听到司禹的声音,言之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言之环绕四周看去,却看到了对面大屏幕上正播放着芙雨的广告。 然而这个版本却是和之前的并不相同。 “对面。” 司禹温柔的嗓音令人沉醉,却让失神的言之瞬间清醒。 朝司禹说的地方看去——人群中央,屏幕之下,司禹只戴了一顶渔夫帽站立。 宽大的t恤配上牛仔裤,饶是粉丝也不会认为司影帝会穿这种风格的衣服。 司禹朝着言之挥手,在确定言之看到他时,他朝着言之一步一步靠近。 言之说不清此时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司禹朝着他走来,而广告的画面恰好是她一步一步离去。 像是呼应一般,言之只觉得她的心跳再次不规律了一拍。 司禹走到言之跟前时,言之才定了定心神。 两人沉默着没有交谈,直到远离人群时,言之才对着司禹开口。 “禹安,房子一事我想尽快落实,在b市即可,你有什么认识的人吗?” 言之这样问也是考虑接下来的综艺,云水那个地方是她和奚予微同住,让一位男性导演随身跟拍着实有些不方便。 若是单独有一处地方,她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司禹显然已经飘飘然了,本来他就打算诱导言之住在b市。 结果现在竟然被当事人直接提出来了,而且找房子的事还要尽快落实。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他那套空置的公寓正好合适! “咳,正好我有个朋友,他那套公寓一直空着,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 “现在吗?未免太晚了。” “不晚,钥匙他都给我了,看一看不会花费很长时间。且若是合适,言言你今天就可以直接入住。” 司禹的表现未免也太过明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 言之低着头,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眼中闪过的流光好似能将黑夜照亮。 “好。” 得到言之的首肯,司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既然言之答应了去看房,那这件事已经基本确定了。 毕竟他那套公寓,可是按照言之的喜好置办的。 司禹和言之的位置和公寓没有多远,于是他们一起走到了那幢公寓。 就如同在言国时那般,言之在前,司禹则是微微落后于言之身侧。 司禹领着言之进屋,刚一打开门,言之的眼神飞速闪过了怀念之色。 公寓是在最顶层,房间大约有一百来平,一层楼里仅有两套房。 这套房装修的风格古色古香,和当初在言国时的寝宫相差无几。 甚至在阳台处,司禹还放置了一台古琴。 言之走至书案,看着桌上配备齐全的笔墨纸砚,回头看向了司禹。 “谢谢,我很喜欢。” 司禹装着听不懂的样子,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给他的朋友转告。 在言之坚持要付房租的情况下,两人谁也不让谁地争论良久,最终司禹还是妥协了。 他也就仗着言之不懂行情,尚不了解这个世界。 于是他以极低的价格将市中心顶层的这套公寓租了出去。 看着言之转给他的租金,司禹重重一声叹气。 他想上交家产的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 “言言不如你就直接住下吧?” “你应该不会告诉我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吧。” “我,我这朋友的性格确实比较谨慎。” “那你这位朋友有准备换洗衣物吗?” “……” 对上言之揶揄的目光,司禹噎住了。 ——其实,还真的准备了。 因为不确定言之什么时候选择入住,所以在录制《向风生长》不久后,他便开始陆续重新装修这套公寓。 这里所有的家具都是他亲自挑选,而生活用品以及衣物之类的,则是由他奶奶安排的女佣置办。 且这间公寓每天都有专人打扫,直到言之入住那一天。 司禹没在言之这里待得太久,言之累了一天他想让她安心休息。 在司禹走后,言之这才将房间各处看了一遍。 衣柜里甚至清一色挂的都是yan的衣服,其中也不伐高定款。 言之洗了澡躺在床上,越想刚才的事,脸上的笑容就越难以自控。 ——这种依靠禹安的感觉,倒是不赖。 熄灭了灯光,言之早早入睡。 今夜的她,注定好梦。 “小语,晚安。” 司禹对着月光祈愿,他希望在这淡淡月光之下,在这徐徐微风又温柔的夜里,他的小语能有一个甜甜的美梦。 而他此时所在并非别处,正是言之入住公寓的对面。 是的,这就是司禹的图谋。 他,成为了言之的邻居。 次日一早,言之还是一如既往地去锻炼了。 不同于云水别墅的宽阔和偏僻,如今她锻炼的地方也受到了限制。 且关于古武的训练,她也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完成,所以她也就只是在小区内跑跑步。 七点四十,言之戴着一顶鸭舌帽去买了早餐。 却没成想,她的门前正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食盒之上是一张纸条,毛笔写的。 这看似温润又凌厉的笔触一看便是出自禹安之手。 言之失笑地将食盒提进屋内,快速收拾好后便等待着跟拍导演的到来。 昨天她就联系过跟拍导演,告知了她明天将要到哪里来找她。 而她今天的打算,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待在房间哪里也不去。 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大家早上好。” 言之今天的心情格外地明朗,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切。 邀请跟拍导演进屋,不仅他对于房间的装扮失了神,直播间里的观众更是如此。 【我好像穿越了?】 【妈耶,电视剧照进现实。】 【这是言言的房子?装修也太古色古香了吧!】 【若是言言换身古装,我感觉已经能直接开拍了。】 【言言请和古装锁死,长公主太绝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君临》到底啥时候播啊,我预告片都看了不下一百遍了!】 【我也——】 第66章 直播刷题 第六十六章 直播刷题 言之今天穿的是一条绯色连衣裙,腰间配以淡绯色蝴蝶结收腰。 她坐在木椅上看着直播间的评论,并从其中摘选了几个问题给出了答复。 “这是托朋友租的房子,户主并不是我。” “至于《君临》,林导的回复是快了。” “今天的行程很简单,全天在家。” “……” 言之简单回复了一些被问的比较多的问题,随后便和跟拍导演沟通她今天的打算。 她也提出了建议,或许可以直接将摄像机架在书案对面。 然而跟拍导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考虑到镜头,跟拍导演在自己手机上快速打了字放在了镜头下面。 言之看着跟拍导演担心她直播间人气不高,对他轻轻地笑了笑。 一声“没事”后,在言之坚持的目光中跟拍导演和导演组商量后同意了言之的提议。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整间房子只有她一人以及对面的一台摄像机。 言之并非多话的人,将东西准备齐全后,她和直播间的观众说出了今天的打算。 “为了备战几天后的某场测试,最近几天我都打算在家刷题。” 然而言之的话却让观众反应不过来了。 【刷题?虽然但是,言言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保密工作太好了吧,题目的封皮都没有。】 【作秀?营造人设?】 【家人们,不会是帝大的测试吧……言言之前寝室的桌上不就是有帝大化学系的专业书吗?】 【不可能吧,高考都已经过了,况且言言已经毕业了。研究生?那也不能啊。】 【人气怎么办啊,我好替言言担心。】 【炒作吧,应该只是做做样子。】 直播间内关于言之的讨论好坏有之、唱衰有之、担心有之。 而言之却是全然不顾,提着毛笔蘸取墨水后便在习题册上奋笔疾书。 她之所以选择毛笔刷题,一是因为她更习惯用毛笔这样的软笔写字,二是因为硬笔会降低她的效率。 帝大安排的测试时间很紧,算起来,除开今天也就还有三天时间。 她凭借过目不忘的本领已经从最基础的将知识补了起来,甚至更甚。 但在节目中她无法全神贯注地集中在刷题这一件事上,而现在的这几天直播,恰好给了她时间。 言之写的很快,基本上都没有停顿。 但在观众看起来,她就像是在涂涂画画乱写一通。 【速度这么快,看来没啥正确率了。】 【哎,言言你不需要营造这种人设啊,安安心心做一个有实力的美女多好呢。】 【乱写的吧,还毛笔?】 【感觉是在乱画~】 【啥都没看到,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不做评论。】 【好想给言言打电话让她不要卖人设了,这种学霸人设吃力不讨好啊,很容易被群嘲,况且毕业院校一查便知。】 【哎~】 直播间内基本上就没有人认为言之是在认真,一时间一些不忍心看下去的观众甚至退出了直播间。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等待着言之放弃卖弄的观众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开启了新一轮的讨论。 【抛开别的不谈,认真的言言更有魅力了。】 【这辈子我的坐姿都没这么端正。】 【言言的气质和周围的家具太贴了。】 【弱弱一提,没人觉得不苟言笑的言言看起来很贵吗?】 【贵?一直都很贵气!】 【不是那个意思,是尊贵!是那种上位者的气场,我一个小扑gai怕怕的。】 【……】 直播间虽然流失了不少人气,但许多人依然愿意为言之的颜值买单。 临近中午,言之放下毛笔转了转手腕,看了眼手机后便径直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来人正是司禹,另外他还拎着几个打包盒。 “外卖。” 司禹压低声音如是说,以便让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能知道言之突然离开是什么原因。 果然由于他这一嗓子,直播间里躁动的心思纷纷歇了下来。 言之接过后以眼神询问着司禹,却见他只是摇头和指了指电梯。 她在确定司禹乘坐电梯后,她这才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殊不知,司禹只是乘坐了电梯并未按下楼层。 待他听到言之的关门声后,司禹这才从电梯出来进到了言之对面的那间公寓。 言之将镜头对准了餐桌,将司禹送来的打包盒一个一个都打开后,这才重新和观众们沟通了起来。 顺道,也回答了一些问题。 “没有乱写,只是写了答案没有过程,所以速度快了些。” “准确率?不出意外没有失误。” “想看我的毛笔字?可以。” 言之将习题册翻开了一页,那一页除了一道题目外,便都是她寥寥可数的字迹。 言之将其停留在镜头前片刻后就撤去了,接下来便开始了她的午餐时间。 司禹确实了解她,这几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而且味道都很不错,很明显能感觉地出来,这应该不是司禹目前的厨艺可以烹饪出来的。 ——找个时间问问禹安这是哪个地方的菜。 言之看似吃得专注,实则早已神游天外。 虽说她一向是食不言寝不语,但以另一种身份在另一个时代生活,或许她也不需要顾忌那么多。 吃到了十分合胃口的菜,言之的心情很是舒畅。 她一边吃饭一边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倒也是一种十分有意思的尝试。 “下午的安排?还是刷题,不出意外,未来两天我都会是这样的打算。” “就只三天?也是没办法,大后天就测试了。” “当然有测试,暂时保密。” “唔……那天的直播大概就只能在测试前和测试后吧。非常正式,节目组应该没有办法进去。” 许是言之非常真诚不似作假,还留在直播间里的观众至少有一半都是相信了言之的说辞。 另外的,一部分观望,一部分嘲讽。 不过既然是网络,言之也并没有太在意,本来她就没办法左右别人的想法。 “哦对了,大家一直看着同样的画面难免无聊,不然一起忙起来?刷题的刷题,工作的工作,大家一起或许更有动力。” 这样的想法,观众们倒是第一次听说。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看视频时干别的事会导致效率低下。 现在言之提议大家各做各的,这真的可行吗? 但想到他们竟然看言之刷了一上午的题,这似乎比言之的建议更加令人不可置信。 ——或许,可以试试? 第67章 言之火了 第六十七章 言之火了 下午的时间言之仍然沉浸在习题之中,她的这般专注,确实也带动了一些人。 …… 古悦悦是一名高二学生,她可以说是一名忠实的秀粉。 只要有新的选秀节目她都会去看,于是《向风生长》也不意外地被她纳入了观看范围。 不同于其他选秀节目的套路,《向风生长》可以说是她非常捉摸不透的一个节目。 这也得益于每次要播节目时,官媒才会通知。 当她从官媒看到这一期节目竟然被别的节目组接替,抓狂的同时也对《一周的生活》产生了好奇。 要知道,她以前最讨厌看别人直播了。 晋级了三十位选手这也意味着有三十个直播间,当然她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且由于是直播,第一天的内容她也只能找别人的录屏,她不想这么麻烦,于是直接点开了她的one pick——言之。 结果一打开直播间,她就看到言之正在埋头书写着什么。 她以为是和哪位粉丝的互动之类的,结果她看了将近十分钟,发现言之仍然保持着那个动作,手上的速度却是不减。 而且直播间内还有着什么“2034 加入”这样的字样。 于是为了弄清情况,她直接在直播间内求问了。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就了解到了言之在做什么以及那些评论是什么意思。 古悦悦对言之是否在刷题这件事深表怀疑,因为她本身就是一名学生,而且在她们学校她也可以说是名列前茅的。 但是她却不能做到像言之那样,只看一遍题就直接得答案,甚至过程都没有,就连第一名也没办法做到。 除非言之是一个天才,当然早在粉上言之时她就尽可能搜罗了言之的资料。 学历显示,言之和天才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划等号。 古悦悦将信将疑地又看了一会儿直播,说实话她心里已经将言之和炒作联系在了一起。 这也不免让她有些失望。 但就在她怀着脱粉这样的心理又看了一会儿直播后,不知怎的,她从言之的专注中产生了学习的念头。 ——试一试也没坏处,反而还能提早完成作业。 古悦悦将作业摊开,将手机放在左上角,她只要抬头就能轻易看到言之。 起初她总想看着屏幕,但看到的仍然是言之一成不变的动作。 每看一次,她就觉得自己落后别人的感觉逐渐增强,而她不服输的劲头也更加强烈。 渐渐地,她抬头的动作越来越少,直到她完成了所有科目的作业。 而言之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了直播间。 古悦悦有些不敢相信今天的进度能这么快,现在也不过临近九点。 即使她的成绩还算不错,但通常,作业仍然是让她烦躁的一大根源。 所以每天回家她都会在晚饭后玩一会儿手机后,在不得不完成作业应付老师这种心理的驱使下,才会被迫开始写作业。 但今天,她的这种感觉似乎并未出现。 而她也觉得轻松了不少,于是她起身走到客厅。 “妈,今天早点睡吧,不用给我热牛奶了。” “为什么,你不是还要写作业吗?” “写完啦,妈,以后我都不会拖延作业了。妈妈你以后也能早点睡了。” 古悦悦亲密地挽着母亲的手坐在沙发上。 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虽然从小比同龄人更为懂事,但在今天她似乎又成长了。 她的母亲为了这个家庭,为了她付出了太多,但她理所应当地享受着母亲付出的同时却很少有回报。 而今天不过提早地完成了作业这么一件平常普通的事,却让她意识到了她一向自诩懂事孝顺背后的真相。 一连两天,她只要回家都会打开言之的直播。 不同的是她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言之身上,而是专注于手中的课本。 每当她感到烦躁时她才会抬头,再看到专注的言之时,心中的烦躁就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争强好胜的势头。 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不少抱着“试一试也没有损失”这般心理的观众,在言之直播的这三天,工作或是学习的效率都增加了。 而经过言之在直播间的带动,热搜榜上开始悄悄爬上了一个词条。 ——“言之直播带动学习效率”。 看到这样一个词条,不少网友都有了兴趣。 惊讶有之,中立有之,嘲讽有之。 于是他们纷纷涌入词条,在不知道事实的情况下随意评论。 热搜不断发酵,最后竟是攀升到了第五名。 而这个词条底下点赞最多的几条评论,皆是来自并不关注明星艺人的家长们。 他们发表的评论都很长,都将这三天自家孩子发生的转变说得清楚,并详细描写了他们是如何对言之有了认知的转变,最后表达了他们的感谢。 言辞恳切,句句真实。 一些为黑而黑的人只要一评论,就会接收到知道实情的直播间观众们的反驳。 影响越来越大,官媒纷纷下场点名表扬。 最后官媒还发表了一篇名为《艺人的榜样作用在当今如何发挥?》的文章,并在其中引用言之作为实例。 毫无疑问的是,言之火了。 一时间各大品牌都想和言之接洽,却发现她早就和星乐传媒解约了。 于是他们只好在圈内多加打听,却发现知道言之的就没几个人。 至于《君临》的导演林永,则是直接让他们联系《向风生长》的节目组。 等他们联系到节目组时,却被反问了节目组最终出道的待遇。 品牌商纷纷哭笑不得,言之正找经纪公司的路上,而她蹿红的速度却太快了。 于是他们换了个方式。 他们以给节目组赞助作为交换,换取下一次排名发布后言之能来给他们品牌进行代言。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说,节目组就是不松口。 最后不知怎的,他们的骚扰奇迹般的被勒令停止了,就像不知道言之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圈内之人纷纷打探有关言之的情况,猜测她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 但绕了一圈却从这些品牌商的只言片语中发现——言之并非是得罪了人,而是有人要保她。 却观言之,她的生活一如平常。 第68章 帝大测试 第六十八章 帝大测试 时间来到测试当天,而今天也是《一周的生活》这个节目的第五天。 跟拍导演准时在八点来到言之的公寓,在他乘电梯上来后,却恰好看到了言之邻居的一部分背影,以及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他只觉得背影有些许熟悉,但却仅从一小部分背影匹配人,他还是没办法做到。 ——应该是这几天看到过他吧。 这般想着,他也没有在意了。 按照惯例,他打开摄像头对准了言之的房门,而直播也在这时开启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言之的直播间却在他开启直播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喂,什么?崩溃了?” 当言之给他反映直播间根本进不去时,他便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 说是因为同时涌入直播间的人数太多,服务器没办法负荷。 技术人员已经开始了维护,但短时间内言之没办法直播。 于是节目组和言之沟通,由她在微博上说明情况,然后节目组将会转发致歉。 言之显然对自己火了这件事情没有认知,在她的眼中,这件事只是单纯地被定性为了技术问题。 言之非常配合,甚至还另发了一条微博说她今天将要参加测试,并附上了以一个非常死亡的角度的自拍照。 “言言,你该练练自拍技术啦!” “救命,死亡光线死亡角度,全是自拍雷点。” “也就颜值在撑了(哭笑不得)” “言言能不能透露到底是什么测试啊,这几天我一直想知道!” “同上。” “+2” “+身份证号码” “+woaiyanyan,yanyanaiwo” 言之随意滑了滑评论,她的粉丝除了说她的死亡自拍照就是想知道测试到底是什么。 当然,她并不会告诉他们。 跟拍导演在言之的微博发出不久就接到了电话,技术员估计最早下午一点才能修复,所以他可以下午再来言之这里。 且言之也说过今天她有一项测试,他们的顶头上司更是亲自和他们打招呼让他们不要干预。 说起来他们还得感谢直播间崩溃了。 跟拍导演离开后,言之便由司禹载着前往了帝大。 一路上司禹不停地让言之放松,但其实喋喋不休的那个人反而是他。 “禹安,没有问题的。” “我知道。” “所以你放轻松。” 司禹当然完全相信言之,他的紧张纯粹是一种生理反应而已。 司禹载着言之到了帝大的校门口,考虑到他曾经也是帝大的一员,他决定在校门口等待。 但言之却是不容置疑地让他离开,让他做该做的事,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司禹拗不过言之,在看着一位老师领着言之后,他才不舍地离开。 言之此时来到了一间大型会议室。 她坐在一侧,而另一侧则是帝大化学系的一众教授、导师和讲师,以及帝大的校长、主任等。 在言之进来之前,他们都比较随意。 直到言之进来之后,化学系一众人的眼睛瞬间放出了狼光。 大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后生可畏,诺奖有望! 校长主持着这场测试,统共两个部分,笔试和面试。 笔试有两份试题,一是全科和高考难度相同的试卷,二是帝大化学系的试卷。 “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出于节省时间的考虑,试题直接写答案,可以接受吗?” 言之一副乖巧的模样,而她的话却引起了对面众人的怀疑。 “可以。” 校长让化学系的几位大佬自行决定,本来这场测试的最终目的也只是他们想了解言之的化学水平。 “需要我们离场吗?” 一位较为年轻的女性导师细心地问道言之,虽然大家都想当场见证言之是否有那个能力。 但是有的天才,就是习惯独处,随后灵光一现。 “可以不用。” 言之向投以导师一个微笑感谢她的考虑,随后便拿起了桌上的笔开始了书写。 言之的速度不慢,但对比使用毛笔时的速度,还是很明显地降低了不少。 言之从类似于高考的题目开始,基本上都是看了就得答案,有的甚至都没看完。 先是理综、数学,再是英语、语文,只两个小时便完成了为期两天高考的题目。 当言之将试卷推给对面的导师并索要下一份试卷时,对面众人都震惊不已,纷纷以为自己听错了和眼花了。 校长率先将试卷拿在手中,理综和数学基本上都只有答案,英语和语文相比较起来字数就多了不少。 虽然还没有比对答案,不过也是做完了。 于是他示意化学系的教授将试卷交给言之,而在她完成试卷时,他们便能批阅言之这份试卷了。 他们将重点放在了理综和数学,经过批阅,若非他们知道这份试卷的绝密和独特,他们都要怀疑言之偷到答案了。 试卷在大家手中传阅,当看到试卷的情况时无一不是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对座。 帝大的天才不少,但他们却没见过一个像言之这样的人。 只一眼便能写答案,期间甚至毫不停顿! 化学系的几位大佬才不在乎其他的,只要言之正在完成的那份试卷达标,无论说什么他们都要和校方商量留下她。 言之此时也来到了最后一题,看着这道题,她扬起了一抹淡笑。 视线对着其中一位化学系的教授,笑意盈盈: “成为题目的最后一题,是否不合理了呢?” “怎么不合理?” “帝大正在研究的项目之一,各位导师想从我这个门外汉这里知道什么呢?” 这个问题,正是她当初托司禹带到帝大的论文,也是目前他们正在攻克的一大难题。 言之停笔,将试卷推给了同她讲话的教授。 她的试卷摊开摆在桌上,这时那位教授身边的校长也主动为别人让开了位置。 几位教授将试卷团团围住,其他化学系的人也只得等待着教授们的判断后再去看。 试卷从头开始看起,如言之所说,只有答案。 而当几位教授看到最后时,本就灼灼的目光更为震撼了。 “小言,咱们帝大虽然一般,但化学系可是全国顶尖。” “是啊是啊,国家特批给我们的实验室你更是想都想不到呢。” “你这天赋简直就该待在实验室才对。” “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来实验室?” 第69章 帝大论坛 第六十九章 帝大论坛 几位教授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校长等人也是很明显地激动。 不过校长在激动后便是无奈了,咱也就是说没必要踩一捧一吧,化学系也是帝大的其中一个院系啊。 “不用面试了吗?” “显然你已经给了我们答案。” 最为年长的一位教授指了指试卷,他们以为言之问了那样的问题,做出了那样的回答,最后一题该是空白。 但却没成想,言之写下了一个公式。 这公式是他们并未想到的,但代入公式进入现在的研究项目。 ——理论上可行! 所以他们才想极力将言之留到实验室,不是帝大,而是化学系的实验室——国家重点研究项目实验室。 这份试卷被几位教授带走了,现在他们急需验证言之提供的公式的实际可能性。 于是化学系的其他人无缘目睹言之的试卷,但从几位大佬的态度上他们知道,言之她成功了。 ——成为了帝大历史上第一位特别录取的学生。 他们纷纷给言之抛出了橄榄枝,都想让言之归属到自己名下。 言之只是笑着应对,让人看不出她有一点偏向。 最后还是校长和一位主任打破了这个循环,考虑到言之学籍的复杂性,他们还联系了教育部。 最终在多方努力下,言之成为了帝大化学系的学生之一。 至于年级和班级,他们还需要和化学系的几位教授商量后再告知言之。 这时,一位化学系的导师进来了。 对于他的到来,校长和主任很是疑惑。 在他们的眼神示意下,导师交代了来意。 “闫老交代找个壮丁——咳,学生,带言之逛一逛学校,熟悉熟悉环境。” 被称为闫老,名叫闫才鸿,他正是帝大化学系资历最高的教授。 除开这层身份,他还是荣获国家终身成就奖的院士。 能特聘他到帝大,这也和上层的委派少不了干系。 校长对导师的来意表示知晓,于是在离开办公室,以及导师交代这位壮丁带新同学参观后,导师便先行离开了。 办公室的走廊外,在壮丁看到言之时,沉默良久都不发一言。 此时的言之没有任何伪装,一张脸素面朝天,头发慵懒地盘上。 衣服宽松,就像是寻常出门一般。 “予尧哥哥。” “言,言之妹妹。” 言之率先打破了这单方面尴尬的气氛,这位壮丁,也就是奚予尧也不得不应和着。 今天好像是他的幸运日,和几位损友回寝室的路上被导师抓壮丁,损友们一致推出了他这位当大哥的。 结果他这位壮丁现在要带着言之逛校园! 奚予尧飘飘然了,眼角浅浅的泪痣和嘴角,似乎是在犹豫到底是该笑?还是应该忍住不笑? 奚予尧在言之的注视下只觉得自己自带bgm。 他一改呆滞的神情,换上了初见言之时的状态,谦和有礼地带着言之在校园内参观,甚至他还贴心地让言之戴上了口罩。 尽管此时他脚下穿着的是一双大凉拖,手中还拿着一瓶剩了半瓶的可乐。 奚予尧带着言之在学校里逛了大半个小时,讲起学校的历史来更是口若悬河。 直到言之接到跟拍导演的消息同他告别时,奚予尧将言之送到大门口才依依不舍地挥手朝寝室走去。 然而奚予尧不知道的是,他带着言之逛校园的照片被人上传到了学校论坛。 学生们在奚予尧的“好哥们”帮助下,迅速掀起了大讨论。 “尧哥的女朋友?!” “不是,你们怎么看出来这是尧神的?” “拜托,尧神那桀骜不羁、狂拽酷炫的背影,咱们帝大舍他其谁?” “就没人看出来尧神看起来非常收敛?” “不然怎么说旁边那位是尧神女朋友?” 多亏同为计算机系的好朋友们抛砖引玉,现在至少半个帝大的学生都对奚予尧和他身边那位疑似女友的小姐姐分外感兴趣。 盘踞在奚予尧寝室的四人对视一眼,猥琐一笑后开始继续为奚予尧扩大宣传。 他们这可是在“感谢”奚予尧前几天非常“友好”的分享呢。 其中一位损友,也是他们中排行老幺的一位男生。 他姓舒名岳,本来是取自父母的姓氏,之前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他来到帝大的第一天,他做了自我介绍后奚予尧对着他喊了一句“小岳儿”。 他的噩梦开始了。 所以为了感谢身为大哥的奚予尧平时对他的“关照”,他决定为他的大哥奉上一段精彩的表演秀。 “啊,禹哥前几天不是还在和我聊天的吗?怎么会……” 其他三位损友看到熟悉的id名——你的脑袋多少有点病,纷纷对舒岳的茶里茶气拍手鼓掌。 “妙啊,语句精炼句句真实。这省略号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意味深长,引人深思。茶韵醇香,堪称一品。” 说话的人排行老二,也正是当初率先响应奚予尧的那位“今天娶到言言了吗”。 在他一番精炼的点评后,他们也纷纷学着舒岳的句式在论坛下建楼。 他们四位玩得是不亦乐乎,看着一些明显是带着滤镜看奚予尧的学生们纷纷脱“粉”。 他们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又做了一件好事。 “小岳(月),过来提东西,儿子们你们今天有福了。” 奚予尧今天心情大好,特地在言之走后去“采购”了一番。 他在紧闭的寝室门外说了这么一句,声音都比平时好了几个度。 屋内四人相视一眼,纷纷得出结论——看来大奚今天看到女朋友非常高兴啊。 ——不过话又说话来,他们怎么没听大奚说过? 将电脑扔在一边,四人站在房门两侧。 当房门打开时,站在前面两人殷切地接过了奚予尧手中的大袋子,后面两人则是一个为奚予尧吹风一个按摩。 同时,他们毫无下限地对奚予尧表示了感谢。 “欢迎爸爸,感谢爸爸盛情款待!” 场面功夫做完后,他们直奔桌子而去。 奚予尧短暂享受了寝室限定vip顶级待遇后,便握着手机无所事事,但他的脸上确实是在傻笑。 “对了儿子们。” “咋了爸?” “爹今天走大运了。” “知道知道,女朋友来了呗,论坛上早就传开了。” 回答奚予尧的男生正在剥着小龙虾,这才有空挡理他。 “哈?啥女朋友,我咋不知道呢?” 第70章 被网友安排的直播间 第七十章 被网友安排的直播间 奚予尧的疑惑不似作假,四人正在胡吃海喝的嘴巴暂时停了下来。 几个人用眼神交流,想推出一个人去问个明白。 于是受气包“小月月”屈服在了哥哥们的淫威之下,again。 “尧哥,那你说的走运是什么意思?” 舒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甚至产生了手中的油焖虾正在夹他的错觉。 ——好像,刚才他们干了一件会让他们后悔的事。 果然,奚予尧将他的不安证实了。 “我今天又近距离和言言接触了,太tm刺激了,心都要飞出来了!” 奚予尧表情夸张,满满地都是不做掩饰的激动。 “woc这等好事!” “大奚你咋不叫我啊!” “就是就是。” 其他三人只觉得自己错过了几个亿,唯独舒岳,手猛得一颤,小龙虾哪里来的就回到了哪里。 “呵,呵,尧哥,该不会今天你带着逛校园的女生就是言言吧。” ——不要不要,一定不要是! 可惜神明没有听见舒岳的祷告,因为奚予尧赞同了他的话。 “当然啊,估计言言可能之后会成为帝大的学生,抓壮丁的那个导师对言言可谓是相当满意。” 奚予尧还在那边自顾自地说着,甚至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而另外四人就不那么悠闲了,瞪大眼睛后连忙洗手拿上了自己的电脑。 他们把所有和言之有关的帖子都删除了,甚至黑掉了放出照片之人的电子设备。 总而言之,他们想方设法地清除了一切和白天有关的数据。 作为最为忠实的小粉丝,他们的女神万一因为这一件小事,而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再说了,既然是女神,他们又怎么甘心奚予尧挂上一个疑似男友的名号。 ——想都别想! 却看言之这边,当她回到公寓没多久后,跟拍导演也敲响了她的房门。 门一开,直播间的观众们蜂拥而至,一边“问候”节目组,一边表达着竟然半天没有看到言之的可惜。 【狗节目组,这是低估我们言言的人气呢!】 【害也不全怪节目组,言言红的太快了,这一波言言背锅(狗头)】 【呜呜半天没看言言,感觉又漂亮了。】 【言言你是星座的?其实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量身定做。】 【言言下午做什么呀?期待。】 言之在直播间内浏览了一会儿观众们的评论,有这么多人能喜欢她,就如同当初爱戴她的子民们。 真是让她乐意为他们做的更多。 “距离下播还有将近六个小时的时间,不如大家说说想要让我做什么。然后我们随机抽取,如何?” 言之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像是在寒冷的冬日里,大地被柔滑似饴的阳光笼罩。 那布满白雪的枯树枝头,一只不畏寒冷的鸟儿飞来,惊扰了整片寂静。 【唱《无名的人》,兄弟们跟着我刷队形!】 【古琴古琴!】 【会笛子吗?我总感觉言言是会的。】 【打一套军体拳(狗头)】 【太极请求参照。】 【相声(狗头)】 【炫一段四川方言或者东北话。】 大家们的热情被极大的调动了,由于他们的狂热直播间一度出现了卡顿的现象。 言之闭着眼睛倒数,三声过后,她抽中了一条评论——言言能不能教我太极?要考试了根本记不住。 言之将这条内容念出后,便接收到了名为“秃头少女”的刷屏。 【是我,啊啊啊——】 【言言会太极的吗?如果会的话,我觉得我一定能够记住!】 【太幸运了,幸运日啊!】 【星相这一次总算没有骗我了!】 言之将椅子挪开到了角落,在靠着阳台的较为宽阔的地方站定。 “这位小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言之请跟拍导演看着直播间内的回复,在接收到跟拍导演的手势后,言之开始了。 “我先完整打一遍,之后我再分解动作教学,大家也可以一起跟着学起来。” 言之放慢动作打了一遍二十四式太极,她从起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苟言笑的神情和专注的目光,与平时大相径庭。 言之打得认真,在一遍过后便开始了分解教学。 她的进度很慢,但是每一个动作及其要点都说得十分透彻。 于是在完成了第一个内容后,她又抽取了第二条留言。 ——想看姐姐宅舞,要求不高“书记舞”就好。 言之显然不知道这位网友说的宅舞是什么,书记舞又是什么。 她坦然地问出了这些问题,终于在网友们热心的帮助下她弄懂了,还得到了“书记舞”的出处。 言之看着屏幕上的视频,她一向温和的笑容有了一丝皲裂。 “你……你们确定吗?” 【当然百分百确定!】 【感谢这位好兄dei,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 【woc我的小脑袋瓜怎么没想到这个,兄dei你这是老二次元了吧。】 【嘿嘿嘿,要看要看要看!】 结果当言之问了这个问题后,直播间内清一色的传达出了他们想看的意思。 言之感叹一声,“那我先学一学,我没有舞蹈基础,可能跳得不好。” 言之认命地看着视频开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学习,她这该死的过目不忘,这一刻她是多么希望不要发挥作用。 言之拖拖拉拉地混着时间,然而她还是被迫地进行了表演。 毕竟被网友安排的提议也是她提出来的。 随着手机里播放着音乐,言之开始了她的宅舞show,她能预感这一段会被很多人录屏下来。 不过还好,这个时代除了禹安也没有她熟悉的人。 舞蹈时间不足两分钟,言之却觉得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截到了神图,姐妹们私我!】 【求回眸的图,有没有谁有!】 【美死了!可爱死了!这种又可爱又清冷的感觉谁懂?】 【感觉到了言言的职业素养,虽然被迫但是完美演出(狗头)】 【录屏了,每天一遍烦恼再见。】 接下来言之又抽取了几条评论。 其中不乏有化妆的、动作十连拍的,最离谱的还有让言之吹《百鸟朝凤》的。 幸好这里没有唢呐,不然以言之完出必诺的个性,还真的会给他来一段。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播,言之只觉得她今天元气大伤。 “砰砰砰——” 第71章 数据造假 第七十一章 数据造假 在跟拍导演走了不久,言之的房门被敲响了。 “禹安?” 言之开了门,来人正是司禹。 且他的手上还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司禹被言之邀请进了房间,此时的他一身居家服,还穿着拖鞋。 “禹安你也住在这里?” “言言我就在你对面呢,我以为我告诉过你的。” 司禹状似无辜地看向言之,但他的眼睛里却是一闪而过得意的光芒。 言之若有所思地回想着,在她百分百确定司禹并没有告诉她之后,她也没有点破。 反而因为司禹的小把戏,无奈一笑。 “对了,你怎么端着饺子过来了?” “我看了你的直播,你都没有吃完饭。” 听到司禹的话,言之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司禹说他看了直播,这说明他也大概率看到了她跳舞。 言之的目光此时有些不自然,就连司禹问她和白天测试相关的内容和结果时,她都有些恍惚。 吃过饺子后,司禹并没有继续叨扰言之。 他想,今天下午那群网友可是把言之折腾地够呛。 于是他早早地同言之道了声晚安后,便带着言之固执地洗好了的盘子,回到了对面。 时间来到《一周的生活》最后一天的直播,言之恢复成了她的老干部作风。 这两天的内容都是播一播运动和锻炼之类的,期间在穿插和观众们的互动。 她就像并不在意人气这回事,尽管有观众在直播间让她去看何萱直播间的人气值,或者是说其他选手怎么怎么样。 她都置之不理,唯一回复过和其他选手相关的内容,也只有奚予微的。 于是,这又让一众“之微”粉表示磕到了。 七天的直播对于别的选手来说或许很短,但对于言之可谓是相当漫长。 或许她年少时还有一些张扬,但自从登上帝位肩负大任后,她基本就再没有出宫过了。 每天不是忙着批改奏折,就是想办法瞒天过海。 唯一的清闲也就是去国师府,美其名曰商议要事,或者就是弹弹琴写写字。 可以说她的生活放在现在这个时代,就是标准宅女该有的样子。 再加上她对这个时代还在熟悉当中,让她想出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来还真是一件难事。 节目结束后,三十位选手都被要求在当天返回云水。 言之躺在自己的床上,对比着这几天的好眠,不禁又是感叹。 “我回来了!” 言之并未关门,于是看着奚予微像是农民工进城一般的大包小包后,她赶紧起身上前帮忙。 “言言这是给你的。” 奚予微提了几个袋子递给言之,除开夜宵,她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 言之接过后,并未着急打开,虽然她只需要瞥一眼便能知道是各种物品,但她还是没有那样做。 “予微这是什么?” “衣服呀。” “我是说……” “哦哦,这是我妈给你买的。尺寸嘛,嘿嘿嘿,应该都是合适的。” “贺阿姨为什么会给我买衣服?” “哎哟,她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简直恨不得你就是她亲生女儿。唉,说实话我都有些嫉妒了。” 奚予微整个人说话的状态十分夸张。 她当然不会告诉言之,其实是因为他爸爸认为那两罐茶叶太贵重了才让她母亲给言之回一些礼。 这还是她偷偷听到的,据说言之送给他们的茶叶,就是最上面那位一年都不一定能有一两。 而言之竟然一出手就是两罐,这说明言之的背后有非常强大的势力。 “哎呀言言你就收下嘛,你不收的话,估计我妈知道肯定要怪我的,就当帮帮我,好嘛好嘛。” 奚予微看着言之将信将疑的眼神,于是挽着言之的手臂开始撒娇起来。 这也是她发现的一个小秘密——言之似乎不太好拒绝女生的撒娇和请求。 言之无奈收下,并且向奚予微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穿,奚予微这才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两人又是一顿狂吃狂喝,躺在床上交流了一下这一周的感受后,其实基本上是奚予微在说言之在听,两人才渐渐入眠。 暗淡的黑夜里,树木在灯光下伴着夜风摇曳。 泛着涟漪的池水,晃动着倒映其中的天边之月和昏暗的倒影。 阵阵清幽的香气在空中弥漫,悄悄潜入进每个人的梦里。 早晨八点,三十位选手按照要求在大厅集合。 从一百位减少到三十位,这个大厅此时也难免更为宽敞。 “大家早上好。” 迟肃代替了司禹主持人的位置,此时正在发表着长篇大论。 其他三位导师现在他的身侧,唯独司禹并没有出现。 迟肃的话东一句西一句地并不着调,期间他甚至还用眼神朝三位导师求救,不过都被无视了。 当听到耳返里传来的声音,他像是得救了一般松了一口气,才三言两句地进入了正题。 “今天我们将宣布人气排名,并根据排名做出第三次公演的舞台选曲。” “下面有请司影帝为我们宣布。” 迟肃的话说完,在大家的鼓掌欢迎中,司禹出现了。 今天的司禹一身月白色的新中式西装,言之看着他时思绪瞬间飘远。 这样的司禹,和曾经身为国师时候的他,更为相像了。 “在公布之前,代表节目组我想说明一个问题。” “经过数据员的分析和专业人员的调查,在《一周的生活》中有五位选手的直播数据涉嫌造假。” “对此,节目组将会给予退赛的处理,望周知。所以本次排名只有二十五位选手。” 司禹的话一出,大家都纷纷猜测,知道内情的更是含沙射影。 言之绕了一圈,只一眼她便准确找到了这五个人。 她们的坐姿十分僵硬,脸上的笑容也十分勉强。 而这其中,竟然还有她的“好”朋友——何萱。 司禹从第二十五位开始念起,没有卖关子没有故设悬念,他只是非常公式化的念着。 “第三名,奚予微。” “第二名……” 司禹在这一名次里停顿了许久,脸上玩味的笑容看向何萱。 “第二名,何萱。” “第一名,言之。” “恭喜。” 司禹在念完名单后便退到了迟肃身边,嘴角恶劣的笑容让迟肃一时间有点怕怕的。 “禹哥。” “嗯?” “啊没,没事。” 即使司禹没有正眼看他,迟肃还是怂了。 ——算了算了,遭殃的又不是他,好奇心害死猫。 第72章 能给我签名吗 第七十二章 能给我签名吗 在听到何萱的名字时大家先是一愣,随后面色复杂的朝何萱看去。 言之轻轻挑眉朝司禹看去,见他点着头微笑后这才知道何萱为什么没有被纠出来。 而那位替代何萱被冠以数据造假的那位选手,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污蔑。 何萱心中的大石放了下来,想着前天给黄总打电话磨了他那么久,最后黄总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她还以为黄总没有为她安排呢,原来黄总就连替罪羊也一并安排好了。 果然,她成为星乐传媒的老板娘指日可待了。 这么一想,何萱无视其他选手鄙夷、惊讶、不屑……等等含义的目光。 她将身体坐得笔直,脑袋高昂,一脸高傲。 像是接受膜拜一样,看待其他人的注视。 “言言,何萱的人气怎么会这么高啊?” 奚予微皱着眉,小声地附耳于言之。 “世界上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个十全十美,你看那天上的月亮,一旦圆满了,马上就要亏厌;树上的果子,一旦熟透了,马上就要坠落。” “嗯?什么意思?” “没事,只是想起了不久前看到了一本书中的话。” 奚予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后便不再追问了。 不过她能隐约感觉得到,言之引用的这段话肯定是适用于何萱的。 “接下来将会按照名次选择表演曲目,本次会有五首曲目,表演形式统一是唱跳。” 司禹按照手卡cue着流程,他的话音一落,大厅里便按照顺序播放出了六首曲目。 与其说是曲目,不如应该称之为曲调。 “只有调吗?” 这是大家统一的疑问,不同于前两次完整的音乐,这一次只有曲调。 “请大家就给定的曲调自行填词和排舞,为期半个月。请按照名次做出选择,每组五个人,岑芙雪选手请做出你的选择。” 按照规则,将从最后一位选手开始选择。 除开退赛的五人,剩下二十五人分为五组,每组五人。 组满五人后,若是排名靠前的选手中意该首曲目,则有权踢掉小组中最末位选手,被踢出队伍的选手将自行纳入未满队伍中。 为了镜头,一些选手犹豫着故作姿态,导师们也不催促。 反正到时候又不是公演舞台,下一期的录播剪了就是。 轮到何萱时,她像个女王一般站在了已经选定好的选手对面。 高傲的目光扫视过去,随后更是做作地自言自语了起来。 “《the song》看起来不错,不过满员了诶,我还是不抢了。” “《我想叫醒你》很甜,应该会比较适合我吧,毕竟我算是可爱挂的。” “《锦悦》偏国风,我也很想尝试。” “《我不在乎》好酷哦,舞台会很炸,这个也挺好的。” “《da da da》明明也很好听,怎么大家都没有把它当做第一选择呢?” 何萱来回地在五首曲目间踱步徘徊,一些受不了她的选手,甚至不顾镜头地翻了个白眼。 ——纯纯的大无语事件。 她们可是一点都不相信她何萱人气能有这么高,毕竟她们的直播间内可是有不少观众都在刷着同样的内容。 ——姐姐快去看何萱直播间,她那人气一下就暴涨五百万呢! 她们不知道节目组是怎么排查的,竟然何萱的人气不是造假。 说真的,她们可不信。 不过就算勉强相信了,何萱这副做作的姿态真是各方面让她们感到不适。 最惨的是,她们还非得在镜头面前和她保持友好! “哎呀,言言你说我选哪一个好呢?” 何萱挑衅地眼神看向言之,言之甚至怀疑她看错了。 言之此时的表情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莫挨老子”,她冷着脸对何萱的话充耳不闻。 此时的她,就是一根木头。 没有得到言之的回应,场面一度变得尴尬。 准确的说,应该是何萱一个人的尴尬,其他人的舒坦。 何萱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最后还是选择了《the song》——她说她不会挤掉别人的那一首。 被挤掉的那位选手名叫安静娴,虽然名字十分文雅,但脾气就没那么好了。 从小到大,她安静娴身为安家小小姐哪里受过这种气? 于是下一刻便直接当着镜头阴阳起了何萱。 “真的会有人表里不一吗?嗯,会的。” 安静娴双手环胸,高傲地迈着步子走到了《da da da》组——被挤掉的选手的最终归宿。 安静娴的话就差指名道姓了,一时间大家纷纷憋笑,有的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只剩下言之还未做选择,言之不甚在意地径直走向了《da da da》组。 她的举动又让大家不自觉地将何萱拿出来鞭尸。 言之朝着她们组的队友打了声招呼,随后便一脸正色地听着司禹的讲话。 在宣布解散后,她们来到了联系室内。 除了平时的见面,大家这才正式地认识了起来。 “安静娴。” “言之。” “李星染。” “季月。” “程又夏。” 被迫分到这个组的四人没有半点抱怨,大家都十分坦然地接受现实。 她们的效率很快,基本上五分钟就商定了队长和c位。 这一次,言之没有侥幸避免这份重担,两个位置一致决定由她担任。 言之有条不紊地将任务分了下去,大家都十分乐意。 天色渐深,选手们都陆续朝寝室走去,言之的住处和她们的方向不相同,所以在和她们道了晚安后,言之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 “谁?” 走了没多久,言之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她。 当即回头,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片树叶蓄势待发。 森冷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厉鬼,但当她看清从树后泄露出的衣角时,手中的树叶悠悠坠落,眼神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 “是我,安静娴。” 安静娴十分小声地说着,像是做贼一样地东张西望。 在确定现在就只有她们俩时,她才小心翼翼从漆黑的树下走进灯光中。 “你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嘘,言之你小点声。” 安静娴将手放在嘴唇,担惊受怕地生怕别人发现。 她猫着身子轻手轻脚地来到言之身边,不远的距离她愣是走了近五分钟。 “能给我签名吗?” 第73章 全家都是粉丝 第七十三章 全家都是粉丝 安静娴说完这么一句话后,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拿出来了一沓照片和一支笔,还摊开成扇形。 言之扫了一眼,每张照片都是她,每一张还都不相同。 安静娴目光灼灼,好看的眼眸放出狼光,好似眼前的言之是什么稀世宝贝一般。 “其实,我们全家都是你的粉丝。我爸、我妈、大哥、二哥、三哥再加上我,这次回去他们悄悄拉着我问了好多你的事……” 安静娴笑得有些傻气,她让言之降低分贝的同时,自己却是忘乎所以地喋喋不休。 言之从她的长篇大论里找出了两个重点:一是他们家都是她的粉丝;二是安静娴想让她签完这二十来张签名。 “所以你能给我签名吗?” “可以,不过你确定要签这么多张?” “这都是少的了!我们那小圈子里喜欢你的人可多了。” “是吗?谢谢你们能喜欢我。” “哎哟,先别说这些了。我突然有个赚钱的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安静娴看着言之谦卑正式地道谢,灵机一动,脑中腾升出了一个念头。 “赚钱?” “是呀是呀很简单的,你负责签名我负责把你的签名照兜售出去。事成后三七分账,我三你七,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安静娴晃了晃手中的一沓照片,为自己的机智感叹不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突然变得迷离猥琐起来。 “额……” 言之的眼角一抽,对于安静娴的突发奇想她不做评论。 “不了,你要是要签名随时都可以,拿它赚钱我想我不会做。” 对于言之义正言辞的拒绝,安静娴也并不强求。 只是遗憾地感叹了一下后,将手中的笔和照片尽数交到了言之手中。 “那好吧,不过我能要求六张to签吗?回头我加你微信,把我哥和爸妈的名字发给你,你随便写几句,可以吗?” 安静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言之的反应。 言之轻皱眉头,对于安静娴说的to签有些不甚明白。 而她的反应落在安静娴眼里,却成为拒绝的前兆。 “不着急的不着急的,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 “没事,可以。” “好吧……什么?你同意了吗?” 安静娴有八成笃定言之会拒绝,但却不成想,言之的决定在剩余两成。 “好好好,那你写个你的号码,我等会回去就加你!” 安静娴伸出了右手,因为激动她的手也不自觉地跟着颤抖起来。 言之在安静娴的手心写下了她的号码,在安静娴的强烈要求下,言之只好先转身离开。 回到寝室的言之看着几分钟前的好友申请,垂着头一阵失笑。 在目送她先行离开,在寝室的距离更远的情况下,安静娴竟然还能先于她回到寝室,还给她发了好友申请。 ——很大的概率是跑回去的吧。 想到安静娴白天阴阳何萱时的情景,以及刚才拦着她要签名的模样。 言之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对安静娴奔跑的样子产生了想象。 “言言你在笑什么呀?有什么高兴的事你也给我分享分享呗。” 奚予微刚洗了澡,刚吹完的头发无比柔顺,丝质般的光泽在灯光下恰如泛着涟漪的水纹。 “没有,就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妹妹。” 不外乎言之认为安静娴是一个小妹妹,虽然这具身体的年龄也不过二十,但她的实际年龄却并非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她并不愿意和宣宣、何萱等计较的原因之一。 奚予微的表情一僵,随后有些哀怨地出声。 “谁呀?” ——究竟是哪个小妖精缠上了言言! “同组的选手,安静娴,你知道吗?” 奚予微恍然大悟,原来是安家小姐。 圈内早有传闻说她粉上了一个偶像,不仅自己转性了,还带着全家入坑,没想到竟然是言之。 “听说过,安家的小小姐。” 言之点点头,对于安静娴的家世并不多做打探。 在她同意了安静娴的好友申请不久后,她的手机像是收到了骚扰短信一般持续震动着。 出于无奈她调了静音,以至于当她收拾完毕准备入睡的时候才想起了这回事。 打开聊天框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一些粉丝言论,甚至还有一些土味情话。 言之耐心地看了下去,终于她找到了主要内容。 然而这条消息,却是夹杂在天花乱坠地夸赞中的只言片语而已。 接下来的半个月,各组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她们第三次公演的舞台。 期间还传出了一件闹事,说是何萱被她们组排挤,然后哭着跑出了练习室。 言之对于这条消息的真实性不做评论,或者说,依照她对何萱性子的推测,或许真相是反过来的也未可知。 她们组只将这件事当做笑料,倒是一向低调的程又夏却展现出了不一样的一面。 那天她们正在润色歌词,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安静娴、李星染和季月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 唯独程又夏,一向不争不抢的她,脸上出现了讽刺和恨意。 “哼,这么多年还在耍这样的心机。” “卑劣,但有效,啧。” 另外三人趴在练习室门口吃瓜,而坐在言之身边的程又夏,嘴里却是振振有词。 程又夏眼中的恨意不似作假,言之回顾了程又夏在初舞台时的自我介绍。 原来她和何萱还是一个公司的。 言之摸了摸程又夏的头顶,在她不安和躲闪的目光中,压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世间之事,有因,必然有果。” 随后她放下了手,将吃瓜三人组召集过来,继续着她们组手头上的事。 程又夏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因为言之给人的感觉太过安心,这一刻,她相信了报应这件事。 楼道外的声音无比嘈杂,连带着影响了各组的练习情况。 唯独言之她们小组,对这件事充耳不闻。 大家本就对何萱的名次有所怀疑,这下她闹这么一出,大家都只是在幸灾乐祸。 “我做错什么了?你们为什么凶我?” “别拍了!” “如果,如果你们不道歉的话,我是不会回去训练的。” 何萱带着哭腔满脸哀怨,可这眼泪愣是一滴也没有挤下。 她在过道里尽情地发挥着自己的表演天赋,然而却没有她一个人愿意接下她的独角戏。 直到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过来,她才止住了大吼大叫,一脸的欲言又止。 “导演~” 第74章 目组的声明 第七十四章 节目组的声明 距离上一次见到选手们,已经快有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向风生长》的官媒下都是各位观众的留言。 粉丝们从开始的正常、到暴躁、再到言语威胁,最后归于了平静。 因为无论他们怎么说,官媒的通知仍然停留在上一次。 而在《一周的生活》结束的两周后,快要长草的官媒终于发微博了,还是三条! 普天同庆! “通知:第五期节目将于今天中午12:00上线,敬请期待。” “声明:秉着公正原则,给予直播数据造假的选手退赛处分,本节目并无任何剧本,望周知。” 最后一条,则是一个小人跪着道歉的动图。 【终于有消息了,再不发微博,我都快以为节目组绑架了小姐姐呢(狗头)】 【哦豁,数据造假?上次退赛处分的还是在上次。】 【节目组刚啊,管他三七二十一,他都给退赛处理。】 【赶紧上线,还有十分钟,来大家和我一起倒数!】 【之微给我顶峰相见,第一第二必须是你们俩!】 【这官媒,又很刚,又很怂,存图存图。】 【预言一波,退赛处分中必有校园霸凌何某某。】 【来看言之小姐姐(啾咪)】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在大家的期盼中,第五期节目如约上线。 一时间服务器出现了卡顿,幸好技术组早就在待命了。 所以也只有上线时观众们大量涌入后出现了一点跳帧,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哇,一来就是退赛警告,这么刺激的吗?】 【预言家已经上线,等一波求证。】 【校园霸凌何某某,你的表情和脸色已经出卖了你。】 【woc五个人?】 【虽然但是,一下退赛五个人,节目组你是真的敢。】 【勇啊,看见第二排右数第三个那位了吗?她的粉丝说她家里是从政的(狗头)】 【想知道节目组的后台到底是谁,是谁给的勇气让它这么秀(狗头)】 代佳怡在节目一开始就很喜欢何萱,因为她之前去游乐园玩时,在入住的酒店中有幸和她同乘一部电梯。 她觉得何萱长得可爱,人又很好相处,根本不像弹幕上说的那样。 至于校园霸凌那件事,何萱也在直播间里澄清了。 所以对于别人不明“真相”便随意污蔑何萱的留言,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都是言之的错。” 代佳怡盯着电脑一脸恶相,手中更是不停地敲击键盘。 “言之丑死了,怎么会有人喜欢?瞎了吧。” “言之好装啊,那副样子给谁看呢?” “呵呵我笑了,她这第一才是真有水分的吧。” 此时的弹幕上都是对何萱人气第二的质疑,满屏的问号将她的留言瞬间冲洗了干净。 可是代佳怡仍然不死心,更是纠出了言之之前演过的烂片来攻击她。 随着节目的进行,在她看到选曲时各个选手的表情时,她越想越气,更是直接哭了起来。 她真的好心疼何萱啊!明明她也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女孩,为什么别人要对她怀有恶意。 那个叫安静娴的,她之前一点也没有注意过她。 竟然还内涵她家姐姐! 代佳怡的愤怒随着节目的进行越来越甚,特别是在何萱被队友“排挤”时到达了顶峰。 而此时的画面内容是个正常人都能理清是个什么情况。 “我觉得我来开场应该比较好吧。” 何萱拿着队友填好的词,已经开始了为自己分配。 其余四人顾及着镜头,也没有拒绝地很明显,大家相视一看,随后轮番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 “何萱,你的英语发音怎么样?” “挺好呀。” “那你把开头的两句念一念,我们大家评判评判。” 何萱听到这话,拿着歌词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看了看开头两句的英文,其中有五个单词她都不认识。 何萱含糊地念了出来,瞬间大家脸上一片嘲讽。 发音发音不行,单词单词也不认识,就这水平还好意思争开场呢? “小萱啊,咱们开场的这两句需要达到f5,你可以吗?” 说这话的选手正是作词的那位,她这首歌本身就是按照大家各自的特性写的,至于分配她早就有了初步的想法。 这何萱实力平平,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坚持到现场的。 她平静地叙述着事实,可谁知道下一秒,何萱直接哭了起来,虽然没有眼泪。 “我就是想唱开场嘛,你们为什么都要反对呀。” 何萱自以为自己一脸地“梨花带雨”,可她没来由使劲挤眼泪的样子只让其他四人觉得烦躁。 “别作了。” “你凶我?” 明明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可何萱却瞪大眼睛看着这位选手,在说出了这么一句后更是捂着眼跑到了过道。 接下来,便是何萱“精彩绝伦”的表演。 【好窒息的操作,给我氧气瓶!】 【讲真我不是谁的粉,别人哪里凶她了?玻璃心吗?】 【呕了,这茶言茶语比老奶奶的裹脚布还让我恶心。】 【剧本?节目效果?】 【脚趾动工了,别的选手都一副看着何萱作妖的表情,笑死。】 【艹,终于懂了节目组声明无剧本的真正含义了,原来在这。】 【看来何某某的钱不到位啊,节目组都没有剪辑(狗头)】 这时候,节目已经播放到了工作人员到来的片段。 代佳怡的愤怒在被人无视的情况下,也总算因为导演的出现有了短暂的平息。 “导演~” “何萱,你要闹可以,不要打扰别的选手练习。” 然而出乎代佳怡的意料,她以为导演会是来给何萱撑腰的,谁知道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何萱尴尬地留在原地,在她扫视别的小组时,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砰地关上了门。 何萱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跺跺脚便离开了练习室。 而后来的镜头中,也再没有何萱的身影。 代佳怡气得发疯,在看完了这一期的节目后,怒气冲冲地在《向风生长》的官媒下刷屏,要求节目组给一个说法? 兴许是她的言辞太过激烈,或者是她刷屏的成果。 终于,官媒回复了她。 ——“选手行为节目组并不负责,请这位粉丝理智判断。” 如此冰冷的一句话,却给了代佳怡当头一棒。 盯着这条回复良久,她的怒气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是我的粉丝滤镜太深了吗?” 第75章 黑料热搜 第七十五章 黑料热搜 随着第五期节目的结束,有关何萱的词条却在悄悄孕育。 “黄总。” “嘿,司少您吩咐。” 即使是电话,黄仁还是忍不住地弓着身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脸上更是谄媚的笑容。 “上次我们谈的事情……” 司禹的话说得随意,但听到“上次”这两个字,黄仁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这么久以来他竭力想要忘掉那天发生的事,但真相是,只要听到司禹的名字或者与他相关的事情,他的心里都会无比畏惧。 “您放心都安排好了,只待您一声令下。” “择日不如撞日,黄总你说呢?” “是是是,我这就去做。” 挂了电话的黄仁瘫坐在椅子上,额头的冷汗不知何时流到了脸颊。 想到收集到的何萱的黑料,除开她招惹到了司家一事,竟然还敢背着他和其他男人搞暧昧。 想到自己的处境,心里更是恨透了她。 “何萱,既然你这么想红,帮你一把又何妨?” 黄仁咧嘴一笑,声音里的阴森让人止不住地发寒。 第三次公演的上午,黄仁直接将有关何萱的热搜花钱砸向了第一。 ——“何萱 虐猫” 黄仁的脸色在看到瞬间涌入的评论后,担惊受怕了这么久以后终于有了笑意。 更是又砸钱将几条热搜买上了高位。 ——“何萱 庆阳中学校园霸凌” ——“何萱私生活” ——“何萱 直播数据造假” ——“何萱 夜店” …… 做完这一切的黄仁,还没来得及看到网友们的评论就急匆匆地向司禹汇报情况。 在确定司禹不会向他老婆揭发他时,他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如黄仁所言,何萱红了——黑红。 【何萱是谁啊?来个科普。】 【emmm之前参加过几部网剧,其中一部小甜剧的反响还可以,现在是《向风生长》的选手。】 【看过这一期的《向风生长》,又茶又作,简直令人窒息。】 【不是吧,刚看了网剧粉上她就塌房!】 【总算有人关注她方面的校园霸凌事件了,呼~】 一时间,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何萱的讨论,当然内容就不是那么的美好了。 而她的微博也大面积脱粉,甚至还出现了一些粉丝脱粉回踩的现象,粉丝都在铁证面前禁了声。 距离第三轮公演还有将近十个小时,此时大家都在彩排。 言之这一组刚下舞台,何萱她们那组就来了。 “何萱你来一下会议室。” 言之她们才走了没几步,便听到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声音。 言之的余光朝《the song》组看去,除了何萱,大家都是很明显地放松。 何萱惴惴不安地跟着工作人员进入到会议室,还没进去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冷漠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吕导,司影帝。” 会议室里只有两人,何萱看着两人的架势,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在她落座后,会议室里又进来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了门口,这让她越发惊慌起来。 “何萱,二十四,在参加《向风生长》之前,参演过几部网剧是吗?” “没错。” “你的中学时期是在庆阳中学度过,对吗?” “对。” 何萱的呼吸一滞,摸不清吕为问她这些基本资料的用意所在。 何萱僵硬地朝司禹看去,却见他不似平常的温润笑意,两只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 这一刻,时间像是故意在和何萱作对一般,不存在的秒针在她的心里嘀嗒作响。 随后吕为又问了一些她的相关情况,在得到她的肯定回答后,吕为“啪——”地朝她扔过来一份文件夹。 文件夹在会议桌上滑行,直到她伸手抵住,文件夹才停下。 拿在手上的文件夹此刻就像是烫手山芋,即使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能感觉到这其中的内容必定是和她相关。 “打开看看。” 何萱尽力去无视这种感觉,但司禹冰冷的声音却让她安慰自己的想法瞬间崩塌。 她迅速打开了文件夹,一页一页,越看她的脸越苍白。 “怎么会?我是说,这是哪里来的?” 何萱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精致的妆容都不能将她的惊慌和恐惧掩盖。 “真是有意思的问题不是吗?或许你可以看看热搜?” 手机被递在了眼前,但何萱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打开。 司禹示意男人打开热搜,于是当屏幕再次放到何萱眼前时,何萱猛得起身推开了男人。 手中的文件夹更是被她恶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不,不是我,那些不是我。” 词条后面的“爆”字像是烙印一般不停在何萱眼前游走,她没想到她的爆红,却是以她的黑料为代价! “何萱,刚才我的问题你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那都是我报名时的基本资料。” “你以为我一个总导演有那闲心?” “吕导,你什么意思?” 何萱不死心地为自己辩解,即使这件事在外人看来已经毫无争议。 “问你的问题可都是词条给出的,这和你的基本资料可没什么关系。” 何萱一直逃避的问题被吕为戳破,她一个没站稳便跌坐在地。 嘴里更是一个劲的说着:“不是我,一定是有人诬陷我。” 何萱空洞无助的眼神没有激起在场三人一点同情心,吕为下达了最后通牒后,便先行离开了会议室。 为了节目的顺利进行,他可还得赶着通知《the song》组调整。 当他怀着遗憾的口吻向《the song》组说清缘由后,没想到大家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并且基于现在的情况,她们非常满意地开始了调整。 她们这半个月真的快被何萱憋疯了,又有镜头她们忍得可真的是够辛苦的。 现在总导演亲自告诉她们何萱退赛的好消息,若是没有别人,她们真想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还有这等好事!” 何萱这时总算是真正地哭了出来,见司禹还留在会议室,她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爬向了司禹。 虽然被无情拦截。 “司影帝,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76章 狗咬狗(一) 第七十六章 狗咬狗(一) 何萱一边说甚至还开始解着衣服扣子,不过她的无耻行径当即就被制止。 司禹看着手机津津有味,期间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何萱。 “看在你和言言是‘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何萱咬着嘴唇心中暗恨,还以为能趁机搭上司禹这条大鱼。 虽然司禹是个艺人,但论颜值可比黄仁优越到哪里去。 何萱以一个自认为绝美的角度看向司禹,就连司禹口中的“言言”“朋友”她都已经自动忽略了。 “你可以和星乐的黄总好好沟通一番。” 说完,司禹便像是远离什么脏东西一般离开了会议室。 何萱因为司禹的离开有些气恼,但眼睛一转,连忙回寝室给黄仁通电话。 “黄总~” “哟,小萱喃,热搜我都看了,你胆子挺大啊还敢给我打电话。” 黄仁接到何萱的电话,只觉得电话那头矫揉造作的声音令人作呕。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黄总~那都不是真的呢!你难道相信那些营销号的只言片语吗?那是污蔑!” 何萱的声音带着诱惑,像是小女人撒娇似的嗲着声音对着黄仁说话。 “哦假的?” 黄仁一声冷哼,眼中的冷光让人心生畏惧。 “所以黄总,只要你能撤掉那些热搜,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何萱的话语中充满着旖旎的情愫,若是平时,黄仁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小萱喃,不是我不帮你,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了的。” 黄仁把玩着笔帽,一会儿立起一会儿推倒,对何萱的态度可谓是十分敷衍。 “再说了,你知道你这黑料是谁放出去的吗?” 察觉到了黄仁的冷淡,再听到这番话,何萱直觉不好。 “黄总,谁——谁啊,你知道吗?” “哈哈哈,当然了。” 何萱忸怩地动作在这一刻全部消失,黄仁言语中的高兴更是让她的媚笑僵硬在了脸上。 她连忙捡起了刚才被她扔掉的文件夹,手和眼睛配合默契,终于在私生活那个词条里找到了蛛丝马迹。 她确实和一些男生保持着暧昧,但论财力和背景,他们都排不上号。 “黄仁!是你!” 想通了这一层,何萱勉强能算得上可爱的脸上被恶毒破坏。 尖锐癫狂的声音让闻者害怕,眼睛里狠毒的光芒更是让人不敢靠近。 她想不通的是——黄仁明明痴迷于她,又为什么会突然放出她的黑料。 特别是还有她还没出道之前的霸凌事件。 而对于何萱的反应,黄仁倒是不甚在意地将刚立好的笔帽再次推倒。 “哟,小萱你真聪明,怪不得我当初会着了你的道。” 黄仁承认地坦坦荡荡,何萱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艺人,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再说了,何萱是明月传媒旗下的艺人,明月传媒又是星乐传媒的竞争者。 对于看到对手股价大跌这件事,他还是十分乐见其成的。 “呵黄仁,你就不怕我把我俩的关系告诉你老婆?” 听到这样威胁的话,黄仁眼睛一眯,危险的光芒毫不掩饰。 “那可真就不太明智了。” 说及此,黄仁的脑中已经在安排何萱的“后路”了。 “明智?呵,我这可是还有我俩亲密的照片呢,黄总。” 黄仁的声音让何萱心里有了瞬间的退堂鼓,然而想到她和黄仁好上的时候安排人拍到的照片,她的底气便回来了。 说话间,她更是通过微信给黄仁发送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黄仁搂着何萱,何萱则是十分娇羞地趴在黄仁的胸膛。 黄仁没料到何萱竟然真的敢拍照片,当即猛得拍响了桌子。 “有种。” “所以黄总,我们谈一个交易如何?” 黄仁的手捏紧又放下,然而面上却是十分平静。 希望何萱能识好歹,不然他会让何萱知道什么是地狱。 “你想要什么?” “黄总~你怎么能说是我想要呢?人家只是希望你撤掉热搜并发文澄清而已。” “呵,胃口真大,不过何萱,这圈子什么情况你还没搞清楚吗?” 黄仁一阵嘲讽,对于何萱的天真真是鄙视地不行。 “什——什么意思?” “你觉得撤热搜有用吗?现在的网友,哪一个不是捕风捉影夸大其词,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艺人塌房。” “只要黄总你撤掉……” “撤?你以为这是我的主意?蠢。” 何萱的脑袋一懵,像是不明白黄仁为什么能这么淡然,以及对于黄仁说的话她有些转不过弯了。 “好好想想你得罪了谁,嘁。” 说完黄仁便挂断了电话,在求助司禹无果后,黄仁给他的老婆打了电话。 半遮半掩地将所有错推到了何萱身上。 说何萱心机叵测把他灌醉,然后拍了照片威胁他。 说何萱为了跳槽试图利用他。 还说在他义正言辞地拒绝后,何萱一定会拿着照片来找她。 黄仁的老婆黄莉是个母老虎,听到黄仁的话先是痛骂了他一顿,然后又收回了星乐传媒的监理权。 不过她也表明了态度,在处理了何萱之后她也会视黄仁的表现让他继续做星乐传媒的总裁。 黄仁“感恩戴德”地对黄莉道谢和保证,而电话一挂断,却是止不住的厌恶。 “呸——要不是看你有几个臭钱,谁愿意娶你这个母老虎!” 处理好了黄莉这边,黄仁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色。 想到何萱手机中的照片,黄仁决定开车亲自去云水接她。 车停在云水外,黄仁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整个人很是不耐烦。 “嘀——嘀——” 急躁的喇叭声引起了何萱的注意,而何萱却是慢悠悠地拉着行李箱踱步而来。 就像自己是一个大明星一般,她脚下的路则是红毯。 “哎呀,这不是黄总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何萱自然地落座到副驾,像是大小姐般示意黄仁给她把箱子放好。 而黄仁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直接准备发动车子。 黄仁这副模样何萱从没有见过,她也不敢太过于造次,只能又老老实实地自己将箱子搬上车。 “照片呢?” 第77章 狗咬狗(二) 第七十七章 狗咬狗(二) 跑车在道路上疾驰,一路上黄仁都没有再给何萱说一句话。 直到跑车停在了他的一栋小洋房时,黄仁才冷着声音和表情问何萱。 黄仁的右手食指不停在方向盘上指指点点,随着何萱的沉默,食指的频率不断加快。 然而何萱仍然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下车去搬动行李箱。 黄仁狭长的眼睛一闭,再一睁眼满是厉色。 他下车接过了何萱手中的行李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就像两人的关系多亲密似的。 他搂着何萱的肩膀朝小洋房走去,看似不大的力道却极为巧妙地钳制住了何萱。 若是何萱此时试图逃跑,她便能发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然而,她没有,她甚至还颇为得意地在黄仁面前耍着性子。 “黄总~” 何萱声音娇媚,但眼神却不似往日的讨好,甚至还带着一些高傲。 她走进黄仁的小洋房,早在她和黄仁好上时,这栋小洋房就成为了他们的爱巢。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以女主人自居。 “小芳,给我换鞋。” 何萱像平时一样使唤着下人,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正想对着黄仁撒娇抱怨,谁知却刚好听到锁门的声音。 何萱心有疑虑地看向黄仁,然而却只见到他阴恻恻的笑容。 “黄总,你这是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这还不都得取决小萱你啊。” “啊——” 一问一答,黄仁一步步朝着何萱靠近,何萱却是不自觉地朝后退。 直到她靠到了茶几一角跌坐在地,这时她自以为拥有的底气瞬间崩塌。 黄仁迈过颤抖的何萱坐在了沙发上,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后退。 “照片呢?” “什……什么照片,没有,我没有!” 何萱急切地想要挣脱黄仁的束缚,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小萱喃,给你机会你怎么就不中用?” 说完,黄仁便将何萱推倒在地,穿着精致皮鞋的他狠狠地朝何萱的肚子踹去。 “黄仁!不,黄总,黄总,你饶了我!” 何萱的求饶声无法平息黄仁此时的暴戾,黄仁甚至下手更重了。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直到黄仁大喘着气坐在了沙发上,才宣告了这场殴打的暂停。 何萱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在黄仁停下动作后这才跪着到了黄仁跟前。 她拉着黄仁的裤腿不断摇晃,在疼痛面前她选择了屈服。 “在这儿,全都在这里,底片也在。黄总你放过我,是我任性了……” “任性?” 黄仁快速地将何萱递过来的优盘和手机一并装好,然而何萱对于她的举动,却只用了“任性”二字概括。 黄仁一声冷笑,起身准备离开。 “黄总,您这是要去哪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过问?” 当即又是一脚踢在了何萱身上,这下何萱不敢再上前了。 当黄仁走到了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着何萱恶劣一笑。 “小萱喃,咱们这么久的情分,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话不该说,是吗?” “是是是,黄总您放心。” “好女孩,那就好好享受这份大礼吧。” 说完黄仁便离开了洋房,而在他关上房门的同时,六个相貌丑陋的彪形大汉带着猥琐的笑容出现在了何萱面前。 惨叫声在房间内回荡,宛若恶鬼的诅咒却无人在意。 镜头将这场罪恶详细记录,何萱的一生都再也逃不开今天所发生的事。 “黄仁,你不得好死!” 何萱这边是地狱在人间的缩影。 而黄仁在删除了所有相片之后,更是直接登上了何萱的微博号一连发了好几条微博。 首先是声明自己退出《向风生长》,当然这是最主要的事。 其次是对那些黑热搜供认不讳,言语间十分傲慢,这就是黄仁为何萱塑造的形象。 再者就是对一连串并不走心、极度敷衍的道歉。 果不其然何萱的这几条微博一出,她“红”的高度更上一层了。 她的粉丝再也没有了坚持下去的意义,甚至颇有一种一腔真心喂了狗的感觉。 粉转黑只在一念。 于是一些没有被爆出的黑料一一浮现,最后竟然涉及到了命案,于是警察迅速出警逮捕何萱。 找到何萱时,她的身上没有衣物遮拦,惨不忍睹的印记就这样暴露在了警察面前。 她很平静,甚至主动跟着回到了警局。 但她眼中鱼死网破的恨意,饶是警察也觉得心惊。 “我举报!我举报星乐传媒黄仁肇事逃逸致人死亡、为境外势力提供国家情报、集资诈骗、偷税漏税……” 何萱举报的罪名之多,这让警察们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去证实。 在确认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控制了黄仁,找到他时,他正意图猥亵未成年。 无数闪光灯下,星乐传媒总裁被捕的消息第一时间出现在了网络上。 网友们通过蛛丝马迹更是将他和已经入狱的何萱联系在了一起。 原因就是,在他被捕后,他和何萱的亲密照再度流传了出去。 然而彼时,黄仁和何萱的事迹只成为了茶余饭后的笑料,甚至没有关注他俩的人甚至不知道有这回事。 就算无意中听过一个娱乐公司代总裁和一个艺人入狱,他们也没有兴趣一探究竟。 只有一句短短的感叹,总结了他们的罪孽。 ——刑啊,真的刑。 《向风生长》的官媒发布了一则正式声明,何萱退赛消息的公告无疑是很多人喜闻乐见的。 距离第三次公演的直播越来越近,后台准备的大家这次却是意外的少了很多紧张感。 “听说了吗?何萱的热搜都是真的,退赛了!” “哼,我就没搞懂当初明月为什么会让她这样一个施暴者出道。” “嘁,不是有关系就是睡出了关系,你看她那私生活那一条没,啧啧啧真是丰富。” “岂止是丰富二字可以概括,那叫来者不拒。” “哈哈哈,有才,给你点赞。” “咳咳咳矜持点,咱们要开镜头了。” 选手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但无一例外都是唱衰。 直到工作人员忍着笑意出声提醒,大家这才将这份八卦暂时收了起来。 不过眼神交流之下,大家彼此读懂了眼神的含义: ——晚上继续! 第78章 西域舞姬 第七十八章 西域舞姬 经历过两轮公演舞台的直播,大家自认为和节目组已经培养了默契,一些网友甚至充当了主持人的角色cue流程了。 然而这一次,舞台之上没有主持人也没有导师,台下也没有观众。 在一片黑暗之中,《da da da》组已经在舞台上站定,只待音乐奏响开始演出。 胡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伴随着其他乐器的合奏,灯光打下的瞬间,合奏声停。 【这这这,别说刚才的胡琴是言之?!】 【胡琴?啥啊,我不懂但是我猜测应该是言言手上的。】 【woc西域舞姬,还是全员!这是我做梦都想让言言扮演的角色,神啊看来你听到了我的祈祷!】 【体会到了什么叫欲说还休。】 【镜头好会,竟然怼到了言言的抬眸。】 【此时此景我想吟诗一首——啊言之,你真tm绝了!】 灯光之下,《da da da》组五人都做西域舞姬扮相。 湖绿色的服饰勾勒出选手们姣好的身材,佩戴的饰品让她们更显妖冶惑人。 华丽的妆造,魅惑的妆容,不同的选手散发出了不同的韵味。 言之抱着胡琴身形柔美,眉心湖绿色的宝石辅以淡漠清冷的眼神,衬得她宛若不染纤尘的仙子,让人生不出半分亵渎的心思。 短暂的音乐停顿后,言之再次拨动了胡琴配合着音乐。 清冷缥缈的歌声响起,只一句便让人觉得身处大漠。 五人不停变换队形,轻盈的舞姿将衣衫扬起了完美的弧度。 歌声将大家带回到了大漠,在那滚滚黄沙之下,远方的佳人翩翩起舞。 她们唱着颂歌,为一切美好祝福。 【还能说什么?牛逼啊!】 【什么神仙舞台!安静娴的和声、李星染的独舞、程又夏的高音、季月的吟唱、言之的胡琴,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谁看了不说一句言之这个队长真牛!】 【感谢言之小姐姐让大家发现我们又夏的长处!】 【配合太顶了,绝!】 【嘀——您的帝王体验卡已经结束,请续费。】 【嘿嘿嘿,我为《da da da》组撞大墙,别拦我!】 【突然为后面几个组捏了一把汗,还好没有对抗!】 表演完毕的五人下了舞台,安静娴突然的一声惊呼让言之停下脚步回了头。 “咔嚓——续费帝王卡。” “嗯?” 安静娴不知从哪里拿出了手机对着她,趁她回头时拍下了一张照片。 季月、李星染和程又夏捂着嘴在安静娴身后偷笑,对于安静娴拍下的照片,她们非常满意! 其中,李星染还偷偷咽了咽口水。 四人拍完照后,一溜烟地就跑了,身形鬼鬼祟祟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般蹲在角落。 然而,即使隔了一大段距离,依照言之现在的实力,她也听清楚了她们讨论的内容。 听着四人围绕她而产生的“争执”,言之不由得失笑,眉眼间流露出的都是宠溺之意。 “我来我来,我的p图技术不是我吹,你可以去我们公司打听打听。” 难得见程又夏这么有兴致,于是安静娴在季月和李星染同意后,这才犹犹豫豫地将手机递给了程又夏。 “看你能弄成什么样。” “哎呀不行不行,不要磨皮不要磨皮。” “欧式双眼皮绝对达咩。” “哎哟,这不行啊还不如原图。” “你行你来,你来。” “来就来,给我!” “……” 四人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后面的队伍都表演完毕,她们都还蹲在角落里暴躁地窃窃私语,谁也不服谁。 下了舞台的选手们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躲在角落的四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在搞孤立抱团什么的。 然而再看笑得一脸宠溺的言之,这种坏念头就烟消云散了。 几乎每一位选手都会压低声音问言之怎么回事,但言之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不知道。 奚予微她们组是最后一个表演的,因此下台后,奚予微也直接跟着言之一起等了。 “她们排挤你?” “没有的事,大家都挺好的。” “那她们四个蹲在那个角落干嘛?斗地主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们其实在吵架。” “不会吧,诶你这么说,我看安静娴的反应确实像。” 奚予微摸着下巴看向角落的四人,越看越觉得言之说得可能是对的。 然后当她们起身时,四人的心满意足和相视而笑却又不像是吵架的人该有的表现。 “发了?” “那可不是,我朋友圈已经炸了。” “嚯哟,回头可别忘了私我们。” “安啦安啦,嘘秘密。” 四人像是偷偷出去饱餐了一顿再回来,面对一直站着等她们的言之,没来由得产生了心虚。 “啊予微啊,你爸妈好吗?” 安静娴毫不留情地被其余三人推了出去,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们发现安静娴这个人就是一个逗比——能处! 而且,有事她也是真抗——十足的挡箭牌不二人选! 趁着安静娴尬言尬语的时刻,三人像是没事人一样,礼貌地同言之和奚予微道别后便溜了。 只剩安静娴、被安静娴整尴尬的奚予微以及一如寻常的言之,三人相伴离去。 “安,安小姐,我爸妈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哥哥好吗?” “挺好的,你的哥哥们呢?” “老样子,别提了。” “……” “……” 不同于安静娴此时只想撤回那句话的想法,奚予微倒是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 再聊下去,她感觉都可以准备叫救护车了。 不过再看被她们俩夹在中间的言之——咦,就像完全没有感受到她们刚才的对话有多抓马一样。 “我,我的寝室在那边,不顺路,我先走了哈,拜拜~” 安静娴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终于她看到了曙光——分岔路口! 她发朋友圈时的姿势很潇洒,但是她此刻逃跑的样子却是很狼狈。 “她,确定没问题吗?” “哪方面的问题?” “方方面面!看来安家小姐姐转性这个传言是真的!” 言之不置可否,她没有接触过别人口中转性前的安静娴。 不过现在的安静娴,倒是彻头彻尾地喜剧分子。 云层之间,月亮时隐时现。 闪烁的繁星,那是无数人凝聚的美梦。 而在这样的夜晚,一张原本是朋友圈内仅部分朋友可见的照片,却悄悄出现在了热搜。 第79章 互动游戏(一) 第七十九章 互动游戏(一) 昨天晚上的三公只有表演,这让一众观众们都意犹未尽。 且没有发布淘汰名单,让各家粉丝都辗转难眠,纷纷跑到官媒底下“恶言恶语”。 【竟然不到一个小时,看不起谁呢?】 【出来挨打!】 【别折磨了,呜呜呜。】 【从结束到现在我都意犹未尽,节目组敢不敢再短一点。】 【能不能不要有淘汰啊,这二十四位小姐姐,表示我能看一天!】 【她们之间的关系太和谐了吧!这就是女孩子之间美好的友情吗?】 一向沉默装死的官博,似乎终于抵抗不住广大网友们的热情。 于是在十点时,发布了一条微博。 ——“彩蛋~” 【what?什么意思啊?排练彩蛋还是啥,官博你敢不敢再模糊一点?】 这条评论一下就被顶了上去,官媒也当然非常“好心”地回复了他。 ——“蛋(狗头)” 网友沉默了,沉默之后就是疯狂地在留言下刷屏。 终于撬开了官博的嘴——“明天中午十二点。” n厨狂喜,一下子官媒被网友们吹上了天。 什么放饭仙人、厚德载物等等,怎么离谱怎么吹。 于是在网友们的期待中,终于等到了次日中午十二点。 ——第七期,上线! 在老式电影般的开头中,第七期这三个字出现后,紧随其后出现的便是“游戏篇”字样。 节目组的剪辑也不废话,直接一上来就是司禹站在台上简单几句话,之后便开始了第一个游戏。 第一个游戏是大家都参与的游戏,不仅有选手,司禹和其他四位导师也参与了。 大家都围坐一圈,作为热身游戏,节目组设置的是“逢7必过”。 从1开始报数,每逢7和7的倍数不能说,拍手过,说错或者说出将接受喝香菜汁的惩罚。 看着工作人员推上来的香菜汁和他意味深长的眼神,迟肃将信将疑地凑上去闻了闻。 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这是什么奇特的味道,真就是名副其实的上头。 工作人员一声令下,从司禹开头,游戏便开始了。 刚开始大家的速度都比较慢,随后越来越快,终于诞生了第一个被淘汰的人——迟肃。 “不是吧,怎么会是我?” 迟肃哭丧着脸看着工作人员端着香菜汁朝他走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甚至觉得工作人员的头上有两个恶魔般的角。 “禹哥禹哥,要不要帮弟弟分担一点。” 迟肃扒拉着司禹的衣裳,结果换来的只有司禹冷漠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动作。 迟肃求救般的眼神朝选手们和导师们看去,结果大家都非常默契地转过了头,眼神就是不和迟肃对上。 除了一人——言之。 迟肃对着言之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司禹非常“好心”地掐了他一把,他这才认命地接过了工作人员手中这杯香菜汁。 “只是味道不好闻,我喜欢香菜,应该差不多,差不多……吧。” 在这杯绿得发亮地香菜汁面前,迟肃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 最后闭着眼,直接一口闷。 “咳咳咳,这里面,还有什么!” 迟肃不受控制地咳嗽,眼睛也像是被什么熏着似的不断渗出泪珠。 “芥末、辣椒、苦瓜、柠檬,怎么样迟导师,很消暑吧。” 迟肃听到这魔鬼般的话恨不得立刻反驳,但是嘴里的味道实在来得太过强烈。 而他最后的体面,是消失在了镜头前。 参加游戏的各位纷纷咽了咽口水,若是第一轮只是因为为了镜头不想输。 那么从现在开始就是为了不喝那杯魔鬼“饮料”,绝对不能输! 【我仿佛看到了迟顶流趴在水龙头面前的样子。】 【迟顶流喜剧人实锤。】 【不得不说,咱们哥哥太惨了,但是他被弄哭的样子我可真爱(狗头)】 【woc节目组这个鲜榨,我仿佛已经闻到了味道。】 【大家貌似因为迟顶流的“热情献身”,纷纷有了危机感?】 【想知道迟顶流对上咱们言言不躲不藏的眼神后,镜头没有拍到的司影帝干了什么?】 大家严阵以待地准备开始,谁知道下一刻,工作人员直接开始了第二个小游戏。 ——“就不听指挥”。 除开正在饱受折磨的迟肃,场上正好剩下了二十八人。 于是大家被就近分配成两两一组,根据石头剪刀布由赢家出题。 出题人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并且说“看这边”,输家则需要看向不同的方向。 言之和奚予微就近而坐,这下却成为了对手。 “言言,这场游戏我势必拿下!” 奚予微目光坚定,看来那杯“饮料”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喝的。 毕竟也是正常,五种原料三种讨厌,她是打心里的抗拒。 ——绝对,要赢下来! 然而她的祷告没有被神明听到,石头剪刀布——她输! 第一个指向——她也输! 她非常有幸地成为了第一个感受到工作人员“善意”的人。 靠的越近,这杯“饮料”的味道就越发浓烈。 奚予微颤颤巍巍地将杯子送到嘴边,嘴唇也不自觉地发抖。 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她非常壮烈地——抿了一小口。 随后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弓着身体干呕了起来,并以一副狗狗眼看向言之。 【她接过了,之微是真的!】 【予微好娇,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更a,我错了我有罪,我不该质疑言之(狗头)】 【之微党狂喜!】 【言言怎么能面无表情地喝下去?】 【胡说,言言皱眉了好吗?】 【胡说,看看言言的左手——她在忍,她好爱她,我真的哭死!】 言之此刻并不好受,嘴里的感觉十分复杂,甚至愈演愈烈,她只是出于教养在忍耐而已。 司禹此刻已经赢下了这一轮游戏,面对宋樊川期待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却是一直在言之和奚予微身上。 “哎哟我这一把老骨头~” 司禹没有回应,只是眼神一沉。 “人老了,不服输不行了啊。” 司禹的目光越发幽怨,甚至传达出了被主人抛弃的意味。 宋樊川一咬牙,顺着司禹的目光看去恰好目睹了非常“英雄救美”的一幕。 他恶劣一笑:“不然我也让小言帮帮我,看起来她好像还挺喜欢喝的。” 第80章 互动游戏(二) 第八十章 互动游戏(二) 司禹终于将注意力回到了宋樊川身上,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而宋樊川却是笑意盈盈地将手中的鲜榨递向了他。 司禹面无表情地接过,在宋樊川隐隐歉意的目光中将其一饮而尽。 【吃她吃过的苦,走她走过的路。言语夫妇才szd!】 【宋会长,你的眼神很有深意的样子啊。】 【宋老带头磕,姐妹们给我冲鸭!】 【若是眼神可以刀人,怀疑予微已经片甲不留了(狗头)】 【老公对我新晋的老婆图谋不轨,我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给我磕,好吗?】 经过第二轮游戏又淘汰了十四个人,剩下的赢家则是被非常没有黑幕地两两一组,接受工作人员设置的问题。 这也就是第三个游戏——默契考验。 看着司禹和言之被分到了一组,被淘汰人员的八卦心一下就起来了,就连场上另外六组,大家都不时朝他俩看去。 工作人员拿着一张新鲜出炉的问题,拿着话筒笑得十分猥琐。 “第一个问题,我左手边的选手最喜欢的颜色。” 工作人员的左手边,正是言之所在。 几乎同一时间,言之和司禹下笔了。 没有一点犹豫,“欧碧”二字跃然纸上。 当亮出答案后,其中的大部分人对于欧碧是什么颜色都没有概念,但是知道和不知道的都只有一种感觉。 ——现场磕也太爽了吧。 第一个问题后,被临时组建起来的小组顺利“阵亡”了两组。 但是温仪和叶斐仍然在坚持。 然而下一个问题,将上个问题的问法换一个位置之后,她们也没能幸免了。 “我右手边的选手喜欢什么颜色。” 温仪和叶斐都犯了难,尽管她们同组的选手不断给她们递眼神,恕她们没有明白。 于是两个问题后,场上就只剩下了三个小组。 接下来一连几个问题,三个小组都回答正确了。 然而另外两个小组能回答成功,除开她们自身的“努力”外,场外被淘汰人员的“努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怀疑被淘汰的帮助另外两组的目的,其实是想看言语那组的好戏(狗头)】 【节目组默许的“作弊”,不要当我注意到工作人员超高难度的选择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综合征。】 【是我,我也想看言言和司影帝会回答到哪种地步。】 【woc一个欧碧一个天缥,平常说颜色会这样,还不赶紧给我磕!】 “最后一个问题,请各自回答自己最喜欢的导师,或者可以选手,并简单说明理由。” 工作人员这一个问题一出来,场面立刻躁动起来了。 ——来了来了,让我康康谁会是勇士!官宣,也不是不可以! 场上只有六个人 ,然而言之却是迟迟没有下笔。 她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终于定好了目标。 “宋会长,德高望重。” 言之最后一个落笔,但却是最先亮出题板的。 最为寻常的回答,大家却像是都不满意似的,纷纷向言之投去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于是大家又纷纷寄希望于司禹,然而他们注定失望了。 “宋樊川,令人尊敬的老师。” 大家像是被泼了盆凉水,兴致一下子就减弱了不少。 不过大家虽然遗憾,也都明白自己的想法无异于妄想。 【虽然但是,我还是能磕!】 【言言喜欢宋会长,禹神喜欢宋会长,等价代换后他们俩互相喜欢啊。】 【绝,我也这样磕的!】 【明明都是糖,大家怎么这么失望?】 【遗憾言语没有big胆,懂得都懂。】 第三轮游戏剩下了三组,既然没有角逐出第一名,那么大家就都是最后一名。 于是工作人员按照节目组“非常人性化”的指示,一脸幸灾乐祸地送上了“果汁”。 司禹正想接过言之手中的那一杯,却见言之已经一饮而尽。 于是,他那尚在半空的手顿时尴尬了起来。 “噗——” 一道非常看不懂形势的声音打破了尴尬,只见迟肃正拿着一瓶水毫无形象地坐在吕为身边。 吕为面无表情朝着一旁挪了挪,对于迟肃这个小傻子他只有默哀。 司禹对着迟肃笑得温柔,下一秒将手中的混合蔬菜汁一饮而尽。 然而司禹的眼神,却是趁着抬头,满是寒意地看向了迟肃。 接着大家又一起做了两个小游戏,而迟肃当然非常又双叒叕地成为了幸运儿。 不过这一次,他的幸运儿身份却是有司禹的一份功。 游戏篇结束后,视频上又出现了侦探篇的字样。 这时不少观众才注意看到了节目时长,再一次地对节目组表示了自己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问候。 不过他们的欣喜来的太快,在他们还没有注意的时候,节目组开始刀了。 【woc就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节目组好狠的心!】 【不要啊大家开开心心多好,淘什么汰啊!】 【不要公布不要公布,达咩达咩哟。】 【狗节目组,我收回对你所有的赞词,你就是没有心。】 【呜呜呜,乐极生悲就是我这个大怨种没跑了。】 【大怨种+1】 【大怨种+身份证号】 不止观众们在“哭天喊地”,亲身经历过刚才愉快氛围的选手们,此时也不禁收敛起来。 大家忐忑地坐在一起,除开一如既往地紧张,大家倒是没有谁显得特别在意。 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之后,无论是谁晋级,大家都只会心怀祝福。 司禹拿着工作人员递来的信封站在中央,在大家的目光中将其打开。 这一次,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表排名和淘汰情况。 反而是先进行了一番演讲,以过来人的经验给予了选手们十分有用的建议。 司禹嗓音轻柔,缓缓道来的现实和未来,让一些选手们很是触动。 ——残酷,但值得为之付出。 司禹的讲话大概十来分钟,这十几分钟里,除了选手们,正在观看视频的网友们也听得认真。 几乎瞬间,“禹神《向风生长》给选手们的分话”这样的词条就被自来水们冲上了热搜第一。 温情总会结束,不愿面对的现实也无法逃离。 于是,排名和淘汰名单紧随其后的发布了。 第81章 《君临》播出 第八十一章 《君临》播出 三公结束后只剩下了十八人,在公布了第四次公演的要求后,节目组给了选手四十天的准备时间。 从表演到舞台设计再到妆造,第四次公演时,这些均由选手自己自行创作完成。 于是选手们基本上都离开了云水,言之也回到了司禹给她租的公寓里。 言之并不急于创作这件事,反而找了一大堆乐理的书仔细钻研。 而司禹,则是推荐自己成为了言之音乐方面的老师。 这一天言之正在看书,司禹则是在处理公务。 手机的震动让言之暂时离开了书页,接通电话,致电之人正是《君临》的导演林永。 “林导。” “小言啊先提前恭喜你了,果然我看好的人就没有简单的。” 电话那头的林永笑得和善又灿烂,像是言之能在《向风生长》走到这个地步,他也与有荣焉一般。 “多谢林导,不知道林导是有什么事吗?” “哦对对对,《君临》要开播了,到时候小言你可要配合宣发啊。” “这么快,什么时候?” “嘿嘿,今天晚上,蓝台的黄金档呢!” “还上星了?” “是啊,说起来这次上星可十分顺利呢……” 说起这个,林永的兴致可就来了。 从拍摄到上星,他们这部电视剧的速度,放眼圈内目前没有谁能比得过。 他在他们的导演群里,可是春风得意了好一阵呢。 对于林永的滔滔不绝,言之并没有出声打断,这种好心情也连带着让言之有了些许笑意。 有一种自己努力的结果即将接受观众检验的愉悦之感。 林永又和言之闲聊了好一阵,期间林永还隐晦地透露了《向风生长》可能会和哪些个大经纪公司达成协议。 最后,林永语重心长地暗示了言之一番之后,这才挂断电话。 言之合上书页,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此时的注意力有些分散。 为了保证效率和学习质量,言之毫不犹豫地放下了书。 起身,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长裙后,言之戴着口罩就出了门。 或许是因为许久不曾出门的缘故,刚一暴露在阳光之下,言之就感觉到了双眼的不适。 在一番适应后,言之才悠闲地在街上漫步。 得益于这栋公寓的地理位置,只消片刻她周围的人就多了起来。 起初只有很少的人朝她看,言之也并没有在意。 但随着人潮的增多,似乎出现了一些认得她的人。 “言之?” 不确定的声音在人群中的某处传来,但言之却是准确无误地定位到了这一柔柔的声音,并回头看向了她。 ——不好! 这一回头,言之就直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果然,那个女生狐疑的目光随着言之的回头逐渐变得热切,而人群中一些在听到“言之”这个名字便提起了精神的人,更是注意到了她们的情况。 那个女生的脚步动了,下一刻言之也动了,几乎是毫不犹豫,言之当即奔跑了起来。 “是言言!真的是言言!” “啊啊啊——” “捕捉一只活的言言!” “那里,在那里!” 一场不小的躁动,在人潮汹涌的街上,爆发了。 言之在人群里看似不紧不慢地奔跑,然而实际上却是暗自加持了内力。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受伤情况,言之对身后狂热的喜爱之声全然不顾,在她们的追逐之中,言之快速地脱了身。 当然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住处,反而是小心翼翼地绕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她才放心下来。 回到公寓的言之撑着头坐在沙发上,刚才那般毫无预兆的运动,她也只是额角几滴薄汗而已。 言之长吁一口气,正当她调节好思绪准备再次投入知识海洋时,手机的一则推送恰好打断了她。 ——“中心广场偶遇言之”。 这则消息来得突然也来得迅速,当她打开一看时竟然发现还有视频! 不过视频很是模糊,照片也只有一个侧脸而已。 言之沉默了起来,单凭这视频和照片,她都认不出来自己。 而这些网友——真是慧眼如炬。 言之想了想,终究还是发了一条微博。 “散步完毕,大家早些回去吧。” 另外还配了一张自拍图,她的穿着打扮恰好证实了“偶遇”一事。 【言言你是不是练跑步的啊,我才追了没几步你就没影了!】 【我恨,言言她和我擦肩而过,但是我没有发现!】 【呜呜呜,羡慕今天逛中心广场的各位!羡慕在b市的各位!】 【虽然高糊,但这背影我一下就认出来了!】 【姐姐的自拍——依然没有进步。】 【好暖啊,粉上言言真就能体会到事事有回应的感jio,言言和我一定是双向奔赴!】 言之挑选了几条评论认真地回复,特别是今天有追逐过她的粉丝。 诚然有粉丝喜欢她这是值得令人开心的事,但是她希望,粉丝对她的喜爱是基于不影响双方的前提。 天色渐沉,在傍晚时分,《君临》播出的消息终于被证实了。 作为傅霄的剧粉,宁初一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自家哥哥以及他拍摄的电视剧的动态。 这不刚一官宣,身为打工人的宁初一,也不困了也不累了,连带着也不拖延症发作了。 “他是无权无势的皇子,他是坐拥江山的帝王,他是——君澜。” 蓝台的官媒和傅霄几乎同时宣发,宁初一的干劲一下就被刺激了。 以往都要加班加点才能完成的工作,今天却是出奇的快。 下班一回到家,宁初一连衣服都没得及换,就将电视固定在了蓝台再也不调走。 她抱着抱枕,双腿盘在沙发上,即使现在播出的是广告,她也兴致高昂。 ——来了! 沉重古朴的音乐从黑暗中传出,随后则是国风水墨画般的主要演职人员介绍。 她对《君临》可是寄予了厚望,除了傅霄这个原因,就是因为这部剧的原着正是她非常喜欢的小说之一。 ——至少目前没让她失望,反而有被惊喜到。 “言之饰君芷?这谁啊?” 作为权谋剧里为数不多的女性角色,宁初一当然也格外关注。 更别提君芷这么一个白月光般的存在了! 君芷——最好的皇姐。 却也是原着中最悲情的角色。 说实话,宁初一私心里宁愿编剧去掉这个角色都不愿意有人出演。 君芷,她可是无数原着粉心中的殇啊! 第82章 惊艳亮相 第八十二章 惊艳亮相 宁初一甩了甩头,将脑中的思绪暂时清理掉。 看剧时间,她才不要因为胡乱猜想而错过剧情发展。 再说了,原着里君芷的出场是在几十章后呢。 静谧的黑夜之下,一场阴谋拉开了序幕。 “走水了!走水了!” 宫女尖着嗓子奔走相告,为此惊起了不少早已入梦之人。 侍卫们赶紧前来救火,这座被遗忘的宫殿第一次有了这么多客人。 “三皇子,三皇子还在里面!” 乱作一团的挽月宫,突然爆发出宫女尖锐的嗓音。 听及此,大家都先是愣住了,随后侍卫才朝着被火蛇吞没的挽月宫着急奔去。 然没成想,从漫天的火光里跌跌撞撞地走出一人,刚出挽月宫便直直倒地。 “三皇子!” 宫女赶紧上前,这时皇帝君立渊也匆匆赶到,身后还跟着一众宫妃。 “发生何事?” “陛下,求您救救三皇子!” 宫女一边说还一边磕头,如泣如诉,让在场大多数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君立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君澜,对于这个儿子他没有一点印象,也就是这“挽月宫”才让他想起了是谁。 ——舞姬之子,死也无妨。 君立渊眼神冷漠,好半晌都没开口。 心中几经盘算,终是认为救下君澜也于他没有益处。 君立渊转身正欲离开,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且慢。” 柔柔的声音像是甘霖一般,让大家都有了短暂的放松。 就连倒在地上的君澜,也无人察觉地身体一僵。 说话间,这道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挽月宫内。 她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缓缓而来,终于,镜头给到了来人。 她一袭红衣,冰肌玉骨,但却是难掩的病态和柔弱。 衣袂翩跹,就连夜风也对她多加眷恋。 发间的珠钗随着步子晃动,清脆的声音不知乱了多少人的心神。 挽月宫内的火早已扑灭,但她却又像是灰烬中重燃的火焰一般。 ——美得脆弱,美得永恒。 “嘶——” 电视前的宁初一被彻彻底底地惊艳到了,这颜值——活脱脱就是君芷! 君芷来到君立渊身边,身后的宫妃们都自发地悄悄退后。 “父皇,救他。” 君芷的声音恍若春风,但她的目光却是死寂一片。 君立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随后便是一副慈祥的父亲模样,应下了君芷的要求。 “好,小芷说救的人,父皇一定救。” 说着还稍稍偏头,笑得无比和善地对向了君芷的目光。 当然,君立渊眼中的玩味之意也丝毫不加掩饰。 看似温情的父女,实则各怀心思。 在大家感恩戴德,高呼“圣上英明”的时刻,君澜却是对上了君芷的目光。 君澜心神一跳,当即闭眼,蛰伏多年练就的心性也不自觉地轻轻动摇。 他以为他会被揭穿,被这个大魏最受宠爱的长公主君芷点破。 但是等了许久,却是大家恭送他们离开的声音。 接下来的剧情里,言之饰演的君芷再也没有亮相。 而剧情,也十分不拖沓地有序发展。 直到,第一集结束。 “啊啊啊,不够看不够看。” 宁初一在沙发上捶胸顿足,心里像是爬了无数只蚂蚁,痒痒的无法缓解。 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她的脑海里都是第一集登场的人物,尤以君芷和君澜为最。 宁初一回味了好一会儿,意味阑珊地转战到了微博。 一看热搜吓了一跳,不得不说——《君临》爆了! 其中一条热搜是“言之饰演的君芷”,这立马吸引了宁初一的注意。 宁初一开始看评论还津津有味、无比赞同,后来就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宁初一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言之也就只适合这种花瓶角色了。】 【看起来和《逐梦》时期也没太大差别。】 【一个木头都演得比她好吧。】 【……】 诸如此类的评论越来越多,宁初一也是越看越生气。 于是,她难得的充当了正义的伙伴,立即给这些评论回复起来。 “花瓶角色?你清高,那你来演?” “没看过《逐梦》,但身为原着粉我认为言之演得非常到位。” “呵呵。” 宁初一越回复越上头,甚至因为这些为黑而黑的评论,吃下了网友的安利。 在熬夜吃下网友安利的言之之后,宁初一第二天顶着一副熊猫眼上班去了。 但是,宁初一可是一点都不困。 ——言言好绝!言语夫妇给我锁死!言言给我c位出道! …… 《君临》只播出了一集,但是却是一连十几个热搜,基本上出场的主要角色都在热搜上。 甚至蓝台和《君临》的官媒更是加急赶制了一份海报。 首播就破3,巅峰则是在言之出场时到达了4点几。 这样的成绩,是得好好广而告之一番。 《君临》剧组的微信群里,林永的高兴更是显而易见。 讨论不停,红包不停。 “小言@言之,你人呢?快出来领红包了。” 看着群内沉寂的言之,林永当然是不会让她错过这好机会,于是非常关照的单独@了言之。 然而言之此时正开着免提,接受着来自柳悠仪的夸夸夸以及妃音被迫的应和。 刚接到柳悠仪打来的语音时,言之还非常有礼貌地和她寒暄。 但随着《君临》里她的出场,这次通话只剩下了单方面的吹捧。 “言言你这扮相真漂亮,和芙雨那支广告有点像。” “顺带一提,我和音音都买了你代言的产品,算是给你支持了。是吧,音音?” 妃音原来并没有出声,然后柳悠仪却是被迫将她拉了出来。 “啊,是是是。” 妃音一个白眼,何止是支持这么简单? 要不是最后知道了芙雨是司禹旗下的公司,她都怀疑柳悠仪会直接收购了芙雨。 而且柳悠仪说的买,确实,也只是买下了上线产品的一半而已。 “啊啊啊,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说的就是言言你吧。” “真羡慕我认识了一个盛世美颜的言言。” “真是会发光的极品美貌!” “仙女下凡造福人类啦!” “言言你真是女娲娘娘炫技的作品,比音音不知道美到哪里去了。” 妃音就在一边听着柳悠仪的彩虹屁,言之什么表情和反应她不知道。 但是她只想说: ——喂,舅妈你夸就夸,可不要拉踩啊! 第83章 大神带我飞 第八十三章 大神带我飞 柳悠仪拉着言之聊了许久,若不是妃音“奉命”打断,不知道柳悠仪还会说多久。 挂断电话,言之松了一口气。 柳悠仪的过度热情,就连她也有些难以招架。 言之并不在意《君临》的评价,她甚至都没有看自己的初亮相。 和剧组在微信群里一阵寒暄后,言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来到这个时代,似乎她每天过得都很充实。 “大神,在咩在咩?” 微信里一个名为y的人发来一条消息,言之看着屏幕沉默良久。 终于,她想起了这个y是谁。 “嗯。” “赛季更新了,大神带我飞好不好咯?价钱照旧。” 言之在想起这个人是谁时,她的脑中有些茫然。 对于y说那个游戏,原装的言之确实是大神,还是国服那种。 原身通过陪玩代练在艰难的时候还是能有些收入的,而且这个y也是合作了好几个赛季的老板。 但是她,这可就说不定了。 言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轻声一叹。 “等几天吧,最近比较忙。” “行行行,你看三天后可以吗?最近我也要出差(笑脸)。” 言之认命地应下了,她试试吧,不行再拒绝。 接下来的时间,言之开了小号进入了游戏。 不用大号的原因,是因为原身那个大号的好友列表里,游戏大佬有点多。 各种分路的路人王、主播,甚至还有职业选手。 在她还没有达到原身那种水平之前,她暂时还不打算和那些人接触。 言之开了小号过了新手教程,她也没有急于去匹配,反而是进入人机熟悉原身常用的英雄。 经历过一晚上的奋战和不断练习,言之总算开启了她的排位之旅。 想起这三天之约,言之对游戏这事格外地认真。 整整三天,言之凭借着超一流的意识和操作,一路连胜冲上了荣耀。 这三天,言之基本上都用的是原身常用的英雄。 想不被y察觉异常,这样的操作是非常有必要的。 “大神大神我来了,我现在掉到了钻石5,给你弄了一个铂金的号,你别嫌弃啊。” y如是说,还一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过来。 言之用y给的账号和密码进入了游戏,一登录就接到了y的邀请。 看着y的游戏id,言之的嘴角有些抽搐——“我无敌你随意”。 y若是能真如他这id名一般,她想,y也不需要她来带他上分了。 游戏开始,言之当然是选择打野,而y也非常自觉地做一个混子不去搅乱战局。 一个合格的拉拉队员,会在队友的精彩时刻高呼666。 显然,y做到了。 整场游戏里,y最大的作用估计就是鼓舞士气了吧。 有言之带y,这一局结束得很快。 直接回到队伍匹配第二局,谁知道仍然是上一局的队友。 “好巧,又是你们。” “兄弟,你俩双排呢?” “是啊,别看我哥这个号只是铂金,大神呢。” “哦?小号啊,怪不得那么细。” “难怪,好几次我都以为他要凉了,结果他原地开秀。” “嘘咱们低调点,要悄悄上分,然后惊艳所有人。” …… y和另外三人聊得火热,被y亲切地称为“哥” 的言之,心思却不在他们的聊天内容上面。 有了上一局的经验,打野这个又累又不讨好的重任自然再次落到了言之身上。 而y,依然是安安心心做一个混子。 经历过几天的“魔鬼”训练,言之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有没有达到原身那般,但钻石局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到十分钟,这一局毫无意外地又结束了。 言之和y又接连开了几局,当然都是压倒性的胜利。 “时间到了,我下了。” “大神别啊,我手感正好,咱们一鼓作气啊。” “明天再来。” “卡其嘛~” 言之退出了队伍,在微信上和y交流。 y当然十分不愿意放跑这个大神,他原本是想一天冲上王者,好在他朋友那里炫耀的呢。 不过既然大神这么说,那就只好按照大神的安排。 再说了,新赛季嘛,大神肯定还要去打他的大号。 作为一个贴心的懂王,y表示他悟了。 虽然今天的目标没有完成,不过今天可是上了一个大段呢,这也值得他好好在兄弟们面前凡尔赛一番了。 下了游戏的言之透过窗户远眺,这几天的用眼强度有些大,精神上也难免产生了疲惫之感。 “咚咚咚——” 敲门声让站在窗户前放空的言之回神,走至门口开门,来人正是司禹。 或许连言之也没发现,在她发现司禹的那一刻,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流光。 不需要多言,言之开门一侧身,司禹就自然地进到了房间。 司禹一身新中式风格的穿搭,手中古色古香地盒子被他小心轻柔地放在了桌上。 “言言,你看它适合吗?” 司禹打开盒子,只一眼,言之便被惊艳到了。 “很美。” 言之将盒子收好,然后从书案上拿了几张a4纸递给司禹。 “禹安,你看看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接过言之手中的a4纸,司禹看着由圆珠笔书写的乐谱有些怀念。 ——他已经许久未曾听到过小语的新作了。 自言之成为帝王,就连闲暇时的合奏也成了久等未至的奢望。 司禹看得真切,不同的书写方式,不同的字迹载体。 却是令他,难以忘怀的熟悉。 仿佛他仍是和煦清风下闲来无事的国师,仿佛言之仍是带着嫣然笑意请他观瞻新作的帝王。 司禹提出了两处修改意见,言之也非常虚心地接受了。 更别提,司禹指出的地方更改过后更为惊艳。 言之看着司禹专注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出神。 印象里,她很少见到司禹这般模样。 “言言?” “嗯?嗯。” 言之脑袋中的弦猛得一紧,生怕被司禹发现异样。 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担心。 司禹见言之分明不想再提刚才的事,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嘴角轻扬,心中像有一团烛火在跳动。 心跳加快,甜如蜜糖。 ——言言刚才,是看他看呆了吧。 第84章 公演之前 第八十四章 公演之前 四十天的创作时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 言之提前了一天时间返回云水,谁知道各个练习室里都灯火通明。 对于选手们的积极,言之表示理解,不过她不会因为她们而打乱自己的安排。 将装有乐器和服饰的盒子小心放在寝室后,言之便如饭后散步一般在练习室外不远处的小湖悠闲漫步。 湖面因为夜风泛起阵阵涟漪,昏黄的灯影在这波动的画面中摇曳未息。 不远处山丘的轮廓好似深渊,只一眼便能将人吞噬。 “言……之?” 一道不太熟悉的声音打扰了言之的清静,应声望去,那人正站在路灯之下,眼角泛泪。 “嗯,桑晗。” 叫了她的名字,这也算是打了招呼。 言之朝桑晗的地方走去,却见桑晗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尽管桑晗最终克制了这份潜意识。 言之停下——既然不想她靠近那便顺她心意吧。 桑晗此时的状态显然非常不好,在简单几句礼貌地交谈后,她同言之互道了晚安。 看着桑晗离去的背影,高傲中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凄凉。 “唉,各有各的不易。” 轻轻的一声叹息,带着言之复杂的思绪在风中消散。 “言言!” 奚予微见到言之,立即一路小跑过来,抱着言之的手臂脑袋轻蹭。 动作和声音里都是掩盖不了的高兴和崇拜。 对,是崇拜没错。 “言言,听我哥说你马上要入学帝大了,这是真的吗?” 奚予微压低声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有人听到了这个消息。 “嗯,节目结束后休息一段时间就去报道。” “我哥还说,你是破例进了化学系,对不对!” “不错。”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奚予微激动的心情遏制不住了。 她无声地对着言之呐喊,动作夸张地手舞足蹈,哪里有舞台上半分的高冷! “也用不着这么高兴吧。” 言之看着奚予微围着她像是进行着某种祭祀活动一般,微微一头轻笑出了声。 “帝大诶!是帝大!言言你真的太棒了!” 奚予微的声音更低了,动作也更加小心谨慎了起来。 言之摇摇头,之后便再也没有说什么。 四十天的期限一到,大家再次聚集一堂。 司禹拿着手卡在选手面前讲解流程,过了一遍未来三天的安排后,司禹的一句话短暂地缓解了空气中的紧张感。 “各位选手可自行决定是否请教导师。” 选手们大喜过望,一双眼睛看着四位导师都在放光。 更有一些心急的选手,急匆匆地起了身。 见大家这般热切,司禹便让大家自由活动,他则是一身清闲地回到了休息室等待言之。 大家一拥而上地围上了导师们,纷纷请求得到指点。 四位导师四个领域,正好也极大地满足了选手们的需求。 言之本也想去寻求意见,但鉴于导师们目前都不得空,她也只好作罢。 一时间,还坐在座位上的,就只剩下了她和桑晗。 言之朝桑晗的位置看去,只见她像是被遗忘一般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等到导师们被热情的选手们推着朝练习室走去,这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时,言之这才起身。 “桑晗。” “桑晗。” “桑晗?” 一连几声,桑晗都像是没听见一般。 言之在她身旁的座位坐下,伸手朝她的肩膀拍去。 谁知下一秒,桑晗像是惊弓之鸟一般反应强烈。 “别碰我!” 狰狞的面目,泛红的双眼,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毫不留情地将言之的手打掉。 手微微泛红,言之在桑晗回过神时便不着痕迹地将手背在了身后。 “言之是你啊,刚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桑晗不停地鞠躬道歉,言之下意识地想伸出右手,但考虑到刚才的事,她伸出左手阻止了桑晗的动作。 桑晗的眼神里满是空洞,但更深层次的却是难以磨灭的恨意。 “没关系,我也有错。” 言之的声音无比温柔,即使那高山的冰雪也被这股温暖折服。 桑晗忍耐了许久的情绪,此时被这样的温暖包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 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倾泻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哭,嘴里还一边说着“对不起”。 言之将桑晗揽入怀中,这时才伸出了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部。 “哭吧。” 她不知道桑晗发生了什么事,她对探究别人的隐私也毫无兴趣。 她只知道,此时的桑晗需要将心中积压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哭累了,难过的事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桑晗的大哭渐渐转为抽泣,最后才慢慢平复下来。 退开言之的怀抱,此时的桑晗显得有些别扭。 “言之对不起啊,你的衣服……” “没事。” 或许因为自己的窘态被人戳破,此时的桑晗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 一双眼睛也左看右看不知道该落到何处。 “走吧,这会导师们应该有空了。” 言之对刚才的事情只字未提,就像从未发生一般。 言之对待桑晗的态度依然和之前一样,止于问候而已。 这反而让桑晗松了一口气,也更激起了她的斗志。 ——她要出道!她要签约!她才不会屈从于父亲给她安排的路! 桑晗将碎发又拨下来一些,但最后整个头发都披散了下来。 ——呼,应该别人不怎么能看出来她刚才哭过吧。 言之没有等她,这也正是桑晗所期望的。 若是言之对她的态度有些许的不同,她都会感觉是在提醒她刚才的失态。 桑晗目送着言之进入了宋会长那里,自己这才朝温仪所在的练习室走去。 “宋导师。” “小言啊,哈哈哈你来啦,快快快,古琴我都给你摆好了。” 不同于对待其他选手的态度,宋樊川对言之可谓是好得过分了。 宋樊川目光炙热,看着言之朝古琴的方向走去,双手更是握成拳头状以克制自己的激动。 结果言之走到摆放乐器的地方,拿出了——琵琶。 “嗯?琵琶?” 宋樊川犹犹豫豫地开口,对于言之这个“颇为冒险”的选择,他有些不赞同。 “小言啊,四公是单人演出,我认为你用擅长的古琴会更有把握,至于琵琶嘛……” 宋樊川一脸严肃,皱着眉头给出了自己最真诚地建议。 “无妨,古琴和琵琶,我都略知一二。” 第85章 最后的演出 第八十五章 最后的演出 宋樊川有些将信将疑,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若是真如言之所说那般,那言之的琵琶值得一听! 缠绵悱恻的琵琶曲响起,添了几分清冷的吴侬软语更加勾人心魂。 宋樊川仿佛置身那个小雨淅沥的苏州,撑伞漫步雨中,那呢喃的吴语温柔地牵起情深缘浅。 一曲毕,宋樊川意犹未尽。 “宋导师,可有值得精进的地方?” 宋樊川愣愣地回神,饶是他,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沉沦在了曲乐之中。 “再弹一次,这一次只用弹。” 宋樊川敛了敛心神,评弹他不是没有听过,但却没有一人的演奏能像言之一样。 ——后生,可畏啊。 这一次宋樊川听得真切,只有一处衔接的地方给了一点小建议。 其他的,他已经挑不出毛病了! “小言,真不考虑来音协吗?” “谢谢宋会长,我志不在此。” “你在娱乐圈属实是暴殄天物了!” 宋樊川咬咬牙,对于言之竟然选择娱乐圈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娱乐圈吗?或许只是暂时的。” “那你真正想做什么?志在何处?” 宋樊川不解了,既然言之对娱乐圈没有那么大的功利心,又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的建议呢? ——其实,我想攒点钱养老。 不过,言之当然没有这么说。 身为帝王劳累了一辈子,除了孩童时代的那几年,她这一生直到战死沙场都在为了国家。 ——累了,该退休了。 言之笑笑不予作答,只是笑得真切,回避了宋樊川的问题。 “唉,现在的年轻人呐,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琢磨哟~” 言之走后,慢悠悠地离开了练习室的宋樊川如是感叹。 言之按照惯例去司禹的休息室待了一会儿,临走时还带走了一个精致的食盒。 回到寝室,奚予微还没有回来。 言之将食盒放在桌上后,便直接给y发了消息。 “上号。” “得嘞哥,小弟来了,嘿嘿嘿。” “你这次连败到什么段位了?” 自从言之带着y打上王者后,基本上隔三差五地就会接到他的消息。 当然,这个y也是一点也不含糊,上一次王者给她转一次账。 她都不知道该说y是人菜瘾大还是人傻钱多了。 而这一次带他上分也是前几天应下的。 “嘿嘿,这次掉得慢一点,我还在星耀4四颗星呢。” 说完,他甚至还发了一个撒花的动图,就像这是多么值得喝彩的事情一般。 进入游戏,看着这邀请她的陌生的id名,言之带他上分的心情歇了一半。 ——“言某人是sb”。 妥妥的大无语,言之表示她好像中枪了。 进入房间,言之趁着游戏还没开始便直接发了队内消息。 “你这id挺有个性的。” “嘁,本大爷也是被迫的。” “怎么说?” “呜呜呜,我一个朋友嫉妒我段位和我单挑,约定谁输谁改名,我好惨一男的。” 言之更无语了,这无视友军的大范围中伤,分明是除y以外的所有言姓同胞更惨一点吧。 不过言之也因此知道了,y大概就是言的缩写。 ——同一姓氏,还真是缘分。 没在废话,言之带着y一路连胜,基本上每一局都在十分钟内锁定胜局。 一旦认真起来,言之势必要将手头上的事情先做完。 这不,她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带y上分。 再次将y带上了王者,y一刻也不犹豫地直接给言之转账。 价钱还是按照市面上的两倍给的。 言之没有负担的接受了转账,这都是她辛辛苦苦的成果呢。 “啊~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奚予微一回到寝室就咸鱼一般瘫在了床上,捂着脑袋闷声闷气地说。 “怎么了?” “首席真的好严格,有被打击到。” “这不挺好的吗?有意见这就说明有提升空间。” “话是这么说啦,唉。” 奚予微难得的垂头丧气,一副闷闷不乐的自闭模样。 良久,她才打起了精神。 “冲冲冲——” 对着空气出拳,尽管在言之看来这样的动作有些幼稚可爱,但奚予微的坚定却不容忽视。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选手们都像是期末考试前不停查漏补缺的学生一般,都想尽力呈现出完美的表演。 后台,大家各自完成妆造。 言之看着眼前的彩妆和用具,显得有些笨拙。 拿着眉笔的手看似很稳,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没事,问题不大,轻轻的,慢慢的~ 紧张地完成了整个妆面,不得不说,和她的素颜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或许眉毛细长了一些,嘴唇换了一种颜色一些。 言之换上一身水色旗袍,长发则是用一玉制发钗慵懒地绾上。 几缕碎发垂直脸颊,风过时随之起舞。 简单素雅的装扮,今天的言之是大家不曾见过的温婉。 四公的表演顺序依照排名进行,言之当仁不让地第一个出场。 一束追光灯打下,坐在凳子上的言之腰身笔直,抱着琵琶深情缱绻。 淅淅沥沥的雨声、缕缕微风飘动的声音在现场响起。 须臾之后,言之开始弹奏琵琶与之相和。 “青砖伴瓦漆 白马踏新泥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屋檐洒雨滴 炊烟袅袅起 ……” 甜甜的嗓音带着些许清冷,透过大屏幕观看的现场观众们,更是因着言之此时的神情沉醉不已。 缥缈至极,仿佛下一刻便能羽化登仙。 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这让言之口中的吴语更添勾人意味。 观众们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会有古代的那些个公子哥甘愿为其一掷千金。 【救命,我的魂儿被言之这个女人勾走啦。】 【我这里正好在下雨,谁懂这种感觉?】 【我也!】 【本公子今天就在这里不出去了,别拦我!】 【给你给你都给你,言言你要什么直接说,太挠心挠肝了,我要受不了了!】 【呜呜呜她明明可以用美貌蛊惑我,偏偏用吴侬软语!】 【音乐杀人事件,真相只有一个——言·神颜·仙女·多才多艺·(省略写不下)·之!】 言之的谢幕没有一句话,抱着琵琶轻轻颔首后,她便退出了光束下了舞台。 “言言,阿伟他又死了!” 此时奚予微正要上台,当然这不耽误她表达自己的感受。 于是直播的镜头前,便是这样的一幅场景: 面若冰霜的奚予微一脸正色地拉着言之的手,嘴里还说着不符合形象的话。 第86章 c位出道 第八十六章 c位出道 在后台的言之透过屏幕看着选手们一一演出,听到观众们的喝彩声,言之也难得的心潮澎湃了一回。 选手们的名字被热爱的观众们叫出来,能把喜爱宣之于口这是多么一件幸事啊! 一个接着一个,终于十八位选手的表演全部结束。 这也意味着,最终的出道名额即将揭晓。 大家换上了统一的服饰,站在舞台上听着底下观众们的呐喊声。 大屏幕上票数开始攀升,随着票数柱状图的出现,除了选手们,在场的观众们也捏了一把汗。 奚予微悄悄地拉住了言之,此时也难掩紧张。 “言言,万一~” “不用担心。” 反手拍了拍奚予微,这倒是给了奚予微不小的力量。 看到票数不断变化,言之的内心很是平静,她一定能出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与此同时,一分钟倒计时在另一块屏幕出现。 从一开始,言之的票数就和选手们出现了断层。 这种断层即使是花大价钱做票,在这一分钟之内也难以超越。 ——尘埃落定,已成定局。 观众们屏住呼吸看着屏幕,在还有十秒时,全场更是自发地开始倒数。 声势浩大,如雷贯耳。 10、9、8……1! 投票通道关闭,名额确定了! 言之,第一! 铺天盖地的激动呐喊声在观众中爆发,网上更是实时发布了出道名单。 无论是否出道,选手们都齐齐围住了言之,甚至一些前来观赛的被淘汰的选手们也忍不住起身鼓掌。 奚予微抱紧言之,激动地就像是她c位出道一般。 她语无伦次地同言之道贺,若非她熊抱住了言之,她早就被其他选手挤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 选手们的道贺声淹没在观众们的呐喊中,但大家的真诚言之却是真切感受到了。 本来对结果没有什么感觉的言之,这一刻也不由得扬起了笑容。 “谢谢。” 台上的大家其乐融融,或许没有顺利出道的选手们有些遗憾,但对于出道位她们都毫无异议。 ——她们值得! 为此,这也更加激起了她们的斗志。 在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坐在台下的宣宣心情复杂。 她戴着口罩,头发披散,来现场观看第四次公演这也是她犹豫了许久才做出的决定。 她不安地待在现场,以为自己做出了那种蠢事后会落得个人人嘲笑的结果。 但是没有,她的出现根本无法引起大家的关注。 自退赛后,她时刻关注着言之的动态。 她以为只有自己才是人间清醒,但她错了,错的离谱。 舞台之上,言之认真专注。 但下了舞台,她就像是神隐一般。 一抬眸,宣宣觉得言之好像发现她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隐藏自己的身形,但言之的目光像是落在她身上,又像是没有看到她。 这一刻她终于能形容言之给她的感觉了——不在乎。 宣宣不由回想起曾经她和言之相处的日子,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于是这一刻终于揭开了谜底。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自作多情! 认清了现实,宣宣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一开始就是她自己主动靠近言之,是她胡乱猜测,是她偏信何萱的话。 为什么呢? ——言之太过于优秀,但是她不愿意承认而已! 人声鼎沸中,宣宣不由得落泪。 终究是抬手,补上了早就应该送给言之的掌声。 她,释然了。 言之的余光始终关注着宣宣,见她的状态有所变化后,她移开了目光。 《向风生长》这一节目到此宣布落幕。 选手们落座在餐厅中,开始了狂欢。 祝福声、感叹声、哭声、笑声……混合在一起,即将离别的愁绪在其中蔓延。 “言,言之,你之后什么打算?” 问话的是桑晗。 只见她醉醺醺地用脑袋枕着言之的肩膀,一双眼睛已经完全闭上。 奚予微有些惊讶桑晗对言之的态度,不过更重要的是,她上手将桑晗摁在了她的座位上。 “签约、上学、履行约定。” “哦哦~我签约之后就能好好追逐梦想啦,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桑晗此时糊里糊涂的,甚至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 一些虽有醉意但仍有理智的选手们见桑晗这副模样,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也无外乎大家如此,毕竟桑晗给人的印象一向是谨慎自持。 这场告别宴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四位导师和司禹也都来过。 不过为了不打扰大家的兴致,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临走前,司禹看着被左拥右抱的言之,神情满是哀怨。 回到寝室已经是凌晨,言之抱着早已醉倒的奚予微回到寝室,而她自己却是没了睡意。 “大神大神,在咩在咩?” 看着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言之这才回复他。 “在。” “太好了,来带我上分可以咩?” y的回答来得十分迅速,就像是一直等着言之的回复一般。 “来吧。” “我有三个兄弟,他们也想体验体验躺赢的感觉,可以加钱!” y主动提出加钱,言之显然多了一分精神。 虽说节目组的奖金很是可观,但在寸土寸金的b市生活,这显然还需要她多多努力。 谁能想到,昔日尽享荣华的帝王竟然有一天开始努力挣钱呢? 不过对于这种转变,言之也不甚在意。 毕竟她曾经也在街头卖过艺、勾栏唱过曲、市集摆过摊…… 为了贴近百姓,体察民情,她还真的做过很多不符合身份的事。 进入游戏,看到这几个人的id名,言之表示又再次被内涵到了。 “言大萨”、“言二哈”、“言三阿”以及一个“言某人是sb”。 言之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使了劲,她突然不想和这群人游戏了。 “你们都不睡?” “害,说出来你不信,咱们少爷今天抽风。” 言之的眉心一跳,他家少爷抽没抽风她不知道。 她知道这句话要是被他家少爷知道,他的下场应该会有些“美丽”。 “来来来,大神你放心大胆的怜惜我们吧。今夜,必上分!” 言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视他们就好。 然而下一刻,她只觉得带着耳机的耳朵要爆炸了。 “大神。” “大佬。” “大腿。” “求带求带,带我们上王者老四给你转账!” 嘈杂混乱的声音一起响起,几个大老爷们矫揉造作的声音让她有些恶寒。 言之这才注意到她那开着的组队收听。 “哥咱们别理他们啊,这一次是例外,你可别被他们拐跑了!” 第87章 签约s·y 第八十七章 签约s·y 言之和y一行人打了个通宵,直到“言大萨”说自己“不行了,不行了”,大家这才散了。 当然“言大萨”毫无意外地接收到了他的好兄弟们的嘲讽。 下了游戏,y爽快地给言之转了账,竟然还是四人份的! “他们三人还没上王者。” 意思就是,言之不打算收这钱。 本来y每次给她的价钱都比较多,且每次都是按照青铜到王者算,她已经得了不少的好处了。 “哥你眼花了,他们王者了!” “星耀3x3。” “哥他们王者,就是王者,你别说了,快收下!” 说完就是一连串的表情包轰炸。 言之懂了,这就是不想让她继续带他们了呗。 “行吧。” 得到了言之的回答,y停下了轰炸,然后发了一个“欧耶”一个“拜拜”的动图后,他就溜了。 言之无奈一笑,这个y倒是挺有意思的。 天色微明,淡青色的天空尚有几颗繁星。 随着太阳慢慢地升于天际,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大地包裹。 几缕晨光透过窗户闯进房间,将尚在睡梦中的人唤醒。 此时,言之早已锻炼完毕,一如既往地给奚予微带了早餐回来。 不同于以往的欣喜,今天的奚予微倒是显得格外地闷闷不乐。 “言言。” “嗯?” “以后咱们能见面的时间是不是就少了啊?” “是。” 奚予微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粥,对于早就知道的答案她仍然有些不能接受。 “圈子这么小,我们见面的时间也不会少。” “是吗?” 奚予微提起了一些精神,总算不像焉掉的花朵令人垂怜。 然而言之却是不予回答了。 缘聚缘散,这些她本就不会过于强求。 今天,大家将会告别云水。 而在此之前,出道位的各位被一个接一个的请进不同的会议室中。 事关签约,大家都用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终于在一切妥当后,为期三个月的《向风生长》正式结束,而云水,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次日十二点,圈内顶尖的四大经纪公司同时官宣了签约人员。 这些签约正是《向风生长》选手们为之追逐的目标。 【言之呢?】 【嗯?言言签约了哪一个公司啊?】 【阿这,咱们言言c位出道,不会没有经纪公司愿意签她吧。】 【笑死,这c位有什么用?】 【嘁,某些人啊~】 担忧者、嘲讽者、看戏者皆有,得益于他们的推波助澜,“言之没有签约经纪公司”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 讨论者越来越多,就连路人也来吃瓜了。 评论区里纷纷@,想让言之出面说清楚。 甚至一些网友想让节目组和四大经纪公司给说法。 总之这件事情愈演愈烈,最后又将言之送上了热搜。 ——“心疼言言”。 然而在这一词条出现在热搜榜时,它便瞬间被撤下。 取而代之的则是“言之签约s·y”。 言之更是转发了微博,并配上了“荣幸”二字。 【s·y?经纪公司有这个名字的吗?】 【woc,woc,不得了啊,去看s·y的官博!】 【淦,有人不知道s·y?咱们就只有一个s·y啊!】 【科普君简单说两句,一:s·y是司家的产业;二:司影帝刚出道时签的就是s·y。】 【对不起是我肤浅了!看来我对司梁巨巨的认识不够深刻!】 【这么说,s·y认为言言有成为第二个司影帝的潜力?磕到了磕到了!】 这条热搜一出,几乎炸出了商业圈内大半的大佬。 于是,网友们不停地看着某某公司的总裁点赞了这条微博。 s·y官宣微博下的评论也逐渐成为了各个公司总裁的地盘。 看着越来越多叫得出名字的公司以及叫不出名字的公司纷纷出现,网友们纷纷表示: ——麻了,真的麻了。 第一次看见娱乐圈的事,商业圈这么上心的! 于是一众网友们纷纷转移阵地,直接开始“炮轰”言之了。 他们的幼小心灵,只有在言之的微博这里找找安慰了。 而言之的微博粉丝数,单单凭借一条官宣微博,一时间涨粉了两百来万。 其实言之签约s·y主要是出于对司禹的信任,当司禹将合约递给她时,她便不会再考虑另外四个经纪公司了。 “言言,签s·y可以吗?” “嗯?你家公司也涉猎娱乐圈了?” “不算吧,有这个想法而已。” “挺好。” 言之听到司禹的回答很是满意。 这就意味着,公司对娱乐圈处于摸索阶段,工作安排应该不成系统。 这就意味着,签约s·y是适合养老的。 “我签。” “真的吗?你不介意s·y非专业吗?” “不介意,一起努力就好。” 言之拿起笔一点也没犹豫,这等好事她才不会错过。 “言言你都不仔细看看吗?” “无妨,我信你。” 司禹的眼中一闪而过得逞的笑意,但面上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期待又像是反对。 ——住进自家公寓,达成。 ——签约自家公司,达成。 四舍五入,言言就是自家人了! “对了言言,就是之前说的……” 司禹此时看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实则他是在暗自窃喜。 “什么?” 言之有些呆住了,这般娇羞的司禹倒是给她整不会了。 一瞬间,言之不由得把背绷得笔直,整个人显得有些僵硬。 “回家那件事……” 司禹将尾音拉长,嗓音中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言之猛得起身,是了,确有其事! 怪不得司禹这么娇羞,她没记错的话,她还需要假扮成他的心上人! “你……这件事很紧急?” “你不知道,父亲其实之前已经安排过一个相亲对象了,由于我没出现父亲勃然大怒,然后……” 司禹有些惆怅,清澈明亮的双眸也添了几分黯淡。 ——对不起了,背锅侠老父亲!这种时刻你的背锅必不可少! 言之见司禹这副模样,眉头紧皱,对于司禹素未谋面的父亲心生不喜。 在言国时,谁敢这般屈就国师? 一时间,言之心中的别扭和不自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司梁的不满。 “好,什么时候?” “明天!” 第88章 回司家 第八十八章 回司家 司禹载着言之回到了司家,从进入司家起,言之就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言言,待会家里人的态度,你别放在心上。” ——不,请务必提前适应! 司禹有些“担忧”地偏头看向言之,却见言之满是认真的神色。 “走吧。” 说完司禹先行下车,绕了一圈后替言之打开了车门。 今天的言之脸上带着淡妆,头发用丝带交织盘成了温婉的样式。 衣服也是选择了较为素雅温柔的浅青色连衣裙。 下了车,司禹眉眼间都是笑意地朝着言之伸出了左手。 “嗯?” 言之没有明白司禹的意思,微微偏头满是疑惑。 “男女朋友怎么能不牵手呢?” 司禹的目光似水,嗓音里的温柔缱绻更是让人忍不住沉沦。 对上司禹的视线,言之的脸“唰”一下地红了,就连耳尖也微微发热。 眼波流转间,言之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名为“娇羞”的神情。 言之缓慢地将手放进了司禹的手心,被紧握住的瞬间,言之的脑中难得的一片空白。 ——逢场作戏而已,都是假的,假的…… 言之不断对自己给予心理暗示,但每每如是暗示,心里却又不经意间一阵抽痛。 被司禹包裹在手心的手想要抽离,但随着她的动作,司禹只是握得更紧了。 “言言~” 司禹的目光带着哀怨,像是一只精致的猫猫望向了把它抛弃的主人一般。 阳光之下,司禹的眼睛像是星河闪耀,璀璨之中仿佛只有她一人。 别开目光不再动作,就当做一场戏好好演出吧。 如是想,言之定了定心神后抬头,现在的她十足地小女友身份。 带着爱意的目光看向司禹,略带羞涩的笑容和眉眼,脖颈扬起的弧度…… 这下,轮到司禹呆住了。 “夫人,少爷带着少夫人一起回来了!” 司禹出神地任由言之领着,两人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门口,其实主要是因为司禹故意为之。 房门非常契合二人的时间,门才开了一个缝隙,言之便听到了女佣激动的声音。 司禹的身体有些僵硬,就连思绪也开始自由飘荡。 现在他的脑中,满是言之刚才仰头看向他时脸上的笑容。 ——又是一个忘不了的名场面+1。 房门彻底打开,言之看向背对她而坐的慌乱背影,似乎非常熟悉呢。 言之似笑非笑地看向司禹,却见他愣愣出神,以为他是看见了他父亲的缘故。 于是收回了揶揄的神情,换上了一份恰到好处却又不让人别扭的疏离神情。 真是美好的误会呢。 “柳阿姨,伯父。” 唤两人的名字时,言之的态度显然不同。 那个熟悉的背影,正是妃音介绍的自家“母亲”。 现在柳悠仪出现在司家,这还有什么是想不通的,也难怪当初妃音一脸的被迫。 所以,柳悠仪是因为司禹对她的缘故,这才安排妃音接近她? ——唉,亿点点的不理解,这难道就是为人父母对孩子婚姻大事的操心吗? “哈,哈哈,这不是言言吗?真是太巧了,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柳悠仪似乎还想继续遮掩,一边说还一边给司梁眼神示意。 奈何司梁是根木头,在家里他总是格外的实诚! “老婆,你眼睛不舒服吗?” 柳悠仪恶狠狠地剜了司梁一眼,却见他满头问号,不由心累起来。 ——毁灭吧,赶紧的,这种尴尬的局面不是她一个弱女子扛得住的。 “嘿,言言其实啊,当初音音介绍我是她妈妈,主要是平常我们的关系就像亲母女一样,对,所以……” “老婆你在说什么?音音什么时候和你关系那么好了啊?” 司梁放下了报纸,一张严肃脸此时非常认真。 “司梁你可闭嘴吧你!” 司梁习惯性地想要后退,却忘记他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于是他脚步一退,只是更跌进了沙发的怀抱。 司梁心中委屈,但是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柳悠仪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怕说得越多,她那呆头鹅老公揭穿的也越多。 索性,就当没这回事。 “咳,言言你是第一次来司家吧,不要拘束,就到自己家,有什么需求尽管和阿姨说。” 柳悠仪掰开了司禹牵着言之的手,无视她的儿子,径直拉着言之坐在一起亲切交谈。 ——虽然是单方面的。 也是这时,司禹这才又想起了他的角色,眼里像是盛满了无奈一般,在司梁那边坐下了。 “爸。” 司梁听着儿子的语气,十分疑惑。 ——这是怎么了,出啥事了,感觉和平常不太一样啊。 然而他的眼神被沉浸在角色中的司禹无视地彻底。 他的亲亲好大儿正在无声地演绎着“被父亲逼婚但仍然以弱小的力量抵抗”的悲情男主角。 对面的言之一边应和着柳悠仪,一边关注着司禹的状态。 见他此时的为难不似作假,心下对他也更柔软了一分。 “伯父、阿姨,我和阿禹的事瞒了这么久才告诉你们,真的抱歉。” 言之也不想拆穿柳悠仪之前的把戏,现在她的任务是帮助国师脱离掌控。 于是她双颊“绯红”,低着头摩挲着指节,声音轻轻地说着。 见言之低头,司禹的眼眸中立马划过得逞的意味。 他的演出成功地开一个好头啊。 司禹笑意盈盈地拍了拍自家父亲的肩膀,在司梁“你在做咩啊?”的注视下,司禹又双叒叕地变脸了。 好家伙,这看得司梁一愣一愣的。 不知怎的,司梁有种预感,他好像成为了儿子的工具人啊。 司禹望向了言之,那双眼睛像是清湛的泉水,蓄积着无边爱意。 流转间万千华光,许一人以永不凋零的承诺。 尔后,司禹的目光转为无奈和歉疚,最后归于平静。 欣赏完自家儿子的表演,除了前面对言之的爱柳悠仪不做怀疑,不过这后面的都是什么东西? 她怎么没看懂啊? 柳悠仪趁着言之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于是身体微微后仰,双肩耸动向司禹示意。 “什么情况?需要配合吗?” 只见司禹的目光“畏惧”地看了一眼司梁后又收回。 ——懂了,原来儿子追媳妇儿塑造了一个背锅侠啊。 get了! 第89章 默默背锅无力反抗 第八十九章 默默背锅无力反抗 此时的柳悠仪也戏精上身,不由轻声叹息,甚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目光更是不时落在司梁身上。 “言言啊,也是阿姨的不对,要是早知道你是阿禹的女朋友,阿姨就不会同意……” 言之反手握住柳悠仪,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司梁此时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好想逃啊,他明明已经是一个可怜的社恐了,为什么还要当背锅侠。 司梁连忙起身,冷着脸就想快步离开。 然而下一刻,还挨着言之的柳悠仪就像用了闪现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侧,甚至还钳制住了他的手。 见柳悠仪像是下定决心的样子,司梁直呼不好。 “老公,早说了你不要强迫阿禹,你怎么……唉。” 一边说,甚至还用手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掐了一把司梁。 ——老6,都是老6! “我……我没有。” 司梁一紧张就难免有些语无伦次,这样的语气落在言之眼里却像是心虚的表现。 “你看,现在阿禹也带着女朋友回来了,你就别再逼他了。” “……” 司梁的面目有些许的狰狞,然而这不是因为他的无力反驳,而是因为柳悠仪掐得实在是太痛了! ——感觉已经伤痕累累了,历代司家家主就没有像他这么惨的吧! 这时,司禹也及时地接住了柳悠仪的戏,无奈地请求着司梁。 司梁哪里不知道他们的意思,可是他真的不想做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啊。 ——嘤嘤嘤,哭唧唧。 “小言,不是这个意思。” 司梁辩驳不清,对于儿子和老婆,他算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于是,他只有寄希望于言之身上。 视线看向言之,只希望她能明白他的难处。 “伯父我理解。” 司梁的眼睛不由放光。 ——理解他就好,还是儿媳妇的眼光好啊。 “没有及时告知二位,我和阿禹都有责任,还请伯父不要为难。” ——确实是理解了,但是理解的是被老婆和儿子塑造出来的恶人形象。 司梁觉得此时像是跌进了泥沼之中,真是越想解释越被坐实。 算了,认栽了。 司梁卸下了一身的劲道重新坐下,他仿佛置身事外一般拿起报纸继续看。 ——摆烂了,随便怎么着吧。这锅看来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既然注定逃不过那就别白费力气了。 于是,置身事外的司梁迎来了一大波老婆和儿子的编排,听着这些“恶毒”的话,司梁只是将报纸拿高了些许将脸遮住。 柳悠仪这下解气了,谁让刚才司梁那根木头直接拆穿她的啊。 抛下老公和儿子,柳悠仪带着言之进入了司梁的书房。 她鬼鬼祟祟地在走廊上左顾右看之后,关上门甚至还将书房的门反锁了起来。 言之听着反锁的声音,身体条件反射地进入了警戒状态。 但下一刻,看着柳悠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一沓照片,言之的手又放松了下来。 “言言,我们小点声。” “好。” 柳悠仪直接席地而坐,然后就将手中的照片一一摆开。 看着司禹小时候的模样,言之的眸光中有些怀念。 怔愣地拿起了其中一张摩挲,时隔多年后言之再次想起了初见时的情形。 ——未来国师是一个漂亮哥哥呢。 “言言给你说,这一张照片可是我的绝版珍藏。” “阿禹小时候就很和别人家的孩子不同,我和他爸一度还挺担心他的。” “他从小就喜欢幻想自己是古人,吃穿用度都是以古代人的标准安排,整天不是发呆就是嘴里念念有词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写出来的东西更是让人看不懂,我还偷偷带医生来看过他的精神状态,可怜那个医生了。” “我正巧要转身接电话就听到他的惨叫,啧啧啧……” 柳悠仪说着说着就讲述那个医生的悲惨故事去了,对于那些事,言之是一点也没有上心。 照片中的少年司禹一身浅青色长衫,腰间一块质地极佳的墨玉,头束发冠,正端坐着看着一本厚重的历史书。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除却这一张,再也没有如是装扮的照片。 也难怪为何柳悠仪说是绝版,大抵是司禹发现后销毁了吧。 柳悠仪像是一点也不会累,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她都一一道来。 直到佣人前来敲门,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随后便又是神神秘秘地将照片分散着藏了起来。 带着言之来到餐桌,司梁和司禹已经落座。 柳悠仪将言之拉在了司禹身边,给了司禹一个眼神后,司禹非常自觉地起身替言之拉开了座椅。 柳悠仪十分满意儿子的行为,随后将独坐一方的司梁拉了起来。 示意司梁无果后,两人坐到了言之和司禹的对面。 “他爸,去帮忙。” “赵姐不是在吗?” 赵姐是司家的佣人,在司家已经待了十多年了。 “赵姐最近身体不好,你去好不好?” “可是……” ——这样有损我的霸总形象啊。 后面的话没有机会说出来,因为柳悠仪正以一副地痞流氓的眼神看着他。 司梁瞬间怂了,他忘记了自己在司家的弟中弟地位了。 被报复性支走的司梁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从厨房到餐桌短短的时间内,他的老婆又卖了他一波。 “言言,阿禹他爸比较古板严肃,商人嘛又比较重利。所以他对你的态度你也别放在心上,但你要知道阿姨是非常支持你和阿禹的。” 这一波拉踩属实漂亮,既加深了司梁为了利益让司禹联姻的想法,又拔高了自己的形象。 就连司禹,都不由觉得自家父亲的不容易了,但是他没有同情的想法。 “谢谢阿姨。” “唉,其实作为父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自己的孩子成家立业,言言你说是吗?” 柳悠仪状似苦恼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十分热切地等待着言之的回答。 司禹坐在一旁也不禁偏头看向言之,从他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看到言之完美的脸颊上出现的一抹红晕。 无声一笑,几多撩人。 “菜齐了,吃饭。” 第90章 实验室 第九十章 实验室 言之被柳悠仪留了一天,若非司禹阻止,估计柳悠仪能直接让言之和他一起留在司家。 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司禹希望这是建立在言之已经爱上他的基础上。 司禹开车和言之一同回到公寓,站在房门口,司禹固执地等着言之进屋。 “言言,今天谢谢你。” 司禹见言之开了门,几经犹豫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他一把抓住言之的手,趁着言之尚未反应,司禹又再次松开。 见言之进屋后,他自己则是十分慌乱地开了门,然后再逃也似的“砰”得关了门。 司禹背靠着房门像是脱力似的,慢慢滑坐在地上,将头发薅乱,整张脸上都是痴痴的笑意。 心脏在不规则的狂跳,脸上的笑容尽管尝试竭力压制但仍然毫无作用。 就连他周身的空气都逐渐燥热起来。 ——真刺激。 而言之那边,关上门后便处于发呆的状态。 右手包裹住刚才被司禹拉住的左手,滚烫的温度像是将她灼烧一般。 从手的地方一点点蔓延开来,直至脸颊也染上色彩。 将手按住自己的心脏,那里的跳动提醒着她的悸动。 言之不知自己是如何沉沉入睡的,她唯一还记得的事情,是司禹发来的“晚安。” 次日,言之难得的没有锻炼,早早地出门就像是特意避开司禹一般。 坐车来到帝大,看着寥寥无几的人,言之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小言?” 言之站在门口许久都未曾进去,直到一个顶着熊猫眼的人从学校中出来,言之才收回了思绪。 她记得,这应该是之前测试时坐在首位的化学系教授之一。 “秦教授。” 言之朝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对于像他们这般数十年如一日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她总是格外的敬佩。 “哈哈,小言你别这么客气,吃了早饭了吗?没有的话一起。” 秦邵文一身的疲惫遮掩不住,但即使这样也无法让人忽视他的气质。 浓烈的书卷气息、儒雅随和的态度、俊朗温和的面庞,但一开口的粗犷豪迈,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着实强烈。 言之本想拒绝,但念及无事还是答应了,尽管早餐她已经吃过。 秦邵文点了十几份,待他和言之吃完时,两人一同带着这十几份早餐回到了实验室。 “来来来先吃饭,休息休息再继续。” 实验室内有十几个人,年龄都较为年轻,大概是化学系的师兄师姐。 秦邵文没有向他们介绍言之,将早餐放下后,他带着言之进入到了一个房间内。 那里,正是几位大佬讨论研究的地方。 “宋师姐,那个妹子是谁啊?秦教授的女儿吗?” “感觉有些熟悉,我觉得我在哪里见过她。” “切,师兄你要点脸,是个女生你都见过吗?” “宋师姐,你说那个学妹会不会也进入咱们实验室啊?不过没听系里有人说啊。” “……” 看着秦邵文不似平常严肃暴躁的脾气,反而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 再看着秦邵文领着言之进入了被他们称为“大佬专用”的会议室内,大家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八卦起来。 而被大家问得最多的宋师姐——宋佳音,却是沉默着不发一言。 宋佳音知道那是谁,也知道她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她不会取代谁,她反而是整个实验室内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宋佳音在心中感叹至极,但并不是出于嫉妒。 而是因为,作为“之微”粉的她,拥有这么一个努力的偶像,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了! ——妈妈,我竟然要和我的偶像一起搞研究啦! 宋佳音此时的嘴角有些压抑不住,周身的愉悦也越来越强烈。 秦邵文招呼着言之坐下,没过多久后她便见到了另外几位教授惊喜的面庞了。 “小言你来得真及时!” “择日不如撞日,小言你今天就正式进入实验室怎么样?” “邵文带小言去报个到先。” “……” 几位教授各说各话,复杂的程序在他们口中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秦邵文扣了扣脑袋,他好像忘了一件什么事,是什么来着? 秦邵文苦着脸左思右想,此时的言之已经和另外几位教授寒暄了个遍。 “对了!终于想到了!” “邵文你想到什么了?”说话的是闫才鸿,作为实验室资历最高的人,对于他,大家都相当有敬意。 “闫老,这事儿赖我。之前小魏问我安排言之到哪个年级来着的,我说考虑一下,这不最近事情多,然后我就忘了。” 秦邵文此时哪里像个成年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反而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此话一出,闫才鸿愣住了,另外几位教授也沉默了。 ——这事儿吧,他们好像没有考虑过啊! 大家的视线集中在言之身上,一时间有些苦恼。 ——就不能直接来实验室吗? 闫才鸿眯着眼上下打量言之,最后给了一个方案。 “小言啊,介不介意再做一套题?” “听闫老安排。” “好好好,那邵文你去办公室一趟,把去年咱们专业的研究生招考试卷拿一套过来。” 几位教授考虑到言之的情况后,这个方案确实是非常不错的。 鉴于言之交给他们的公式,这份招考试卷自然也就不在话下。 秦邵文亲自跑了一趟,一路上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将试卷捂得严严实实的。 闫才鸿安排言之去了里面的办公室,他们几个则是坐在外面闲聊天。 “闫老你这是打算收弟子吗?” 秦邵文作为这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位,立即沉不住心思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一经问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几位教授不断在心中祈祷着——闫老千万别,留给我! 然而他们的祈祷并未得到回应。 “哈哈,大家都是一个实验室……” 几位教授大喜过望。 ——这么说他们还有戏? “小言这么有才能,这弟子我当然得收。” ——好的人生错觉,他们没戏了。 “那就先提前恭喜闫老再添一员猛将。” “恭喜闫老喜获弟子一名。” “……” 大家言不由衷地恭喜着,即使自己的心正在流血。 “错了错了。” “闫老什么错了?” “小言呐,将是我的关门弟子。” 第91章 帝大研究生 第九十一章 帝大研究生 几位教授听到闫才鸿的话面面相觑,关门弟子这个名号的份量可不小啊。 ——看来闫老是有心培养言之作为接班人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向紧抓项目的几位教授,现下也难得的清闲了一回。 待言之开门将试卷递给秦邵文时,他们的悠闲这才暂时中止。 “邵文,试卷给我,我亲自批阅。” 闫才鸿基本不参与学生的试题,他在帝大当教授纯粹是因为国家设立的实验室在这里。 而对于言之,他并不仅仅只将她视作帝大的学生,在他眼里,言之更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后辈。 闫才鸿看得认真,虽然他一贯反对应试教育,但不可否认的是,应试教育在很大程度上能区分出勤奋和懒惰。 对于枯燥的研究来说,能始终保持着上进心这点是必不可少的。 看着言之飘逸洒脱的字体将题目逐一作答,闫才鸿没有从中挑出一丁点错误。 “不错不错,邵文去给小魏回话,小言就读研一,我亲自带她。” 闫才鸿满是褶皱的脸庞尽是笑意,眉眼弯弯,好心情显得易见。 很明显这是言之带给他的。 “小言你是打算住校还是走读?” 闫才鸿亲切问道,要知道划归他们实验室的人一个月能回一次家就相当不错了。 而他给言之的选择,很明显是极大的优待了。 “住校吧。” 言之稍稍有些出神,想起昨天的事情以及晚上的那份悸动,言之有些逃避了。 或许短时间内,她还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司禹。 “好好好,小魏安排好后邵文会通知你,你住校咱们这群老的就又能轻松一些了。” 几位教授口中的小魏正是帝大的校长——魏国明。 明明身为一校之长,但在几位教授这里他却像是个助理一般。 “若是可以的话,今天我能先行入住吗?” 在这一事上,言之有些急切。 住在司禹的公寓中,她实在难以集中精神。 几乎一有空闲,脑中就在不断重复着昨天的点点滴滴。 “可以,邵文你就催一催小魏,其他的可以不急,住宿这事一定给小言办妥了。” 闫才鸿一发话,这事已经稳了。 “时间还早,小言你跟着我在实验室转转?” 这才是闫才鸿的真实目的。 早在验证了言之交给他们的公式后,他就十分迫切地希望言之能进到实验室来。 “闫老,如果方便我想先回去收拾行李。” 言之婉拒了闫才鸿的邀请,另外几位教授的目光也显得有些遗憾。 闫才鸿点点头,想着他们的项目也是因为言之才更进一步,他对言之的态度对比其他人来说宽容了不少。 “也好,我让邵文送你。” “不了不了……” “不行,说什么也必须让邵文送你。” 不知道为什么,闫才鸿对这件事格外执着。 拗不过他,言之最终同意了。 “秦教授,真是麻烦你了。” “小言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可巴不得来送你呢,我也好摸鱼嘛。” 秦邵文毫不避讳自己的偷懒,甚至可以说还有些骄傲? “刚我给小魏说了,他说你要是着急入住的话只能暂时和高年级混住,等再几天新生报到,学校才能统一安排。” 秦邵文转述着魏国明的话,言之听来到对魏国明和这几位教授之间的关系好奇了起来。 ——大学的校长应该不操心这些细枝末节吧。 “秦教授,魏校长和几位是有别的什么关系吗?” “你不知道吗?也是,谁没事关注那些啊。” “什么?” “小魏也是咱们化学系的人,十几年前我还是导师,还是我先带的他嘞。后来他转系了,再一番摸爬滚打就成了帝大校长了。” “转系?” “嘿,那小子可不像你,思维能力没那么强不适合搞化学,然后咱们劝了劝他,这才转系。” “是一段独特的经历。” “说起来,小魏刚上我的课的时候,他还急哭了咧……” 说到魏国明,秦邵文的记忆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的他也就只是个任教两三年的讲师而已。 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暂别了秦邵文,言之有些磨蹭地回到了公寓。 现在楼下抬头仰望,林立的高楼却好似深渊巨兽一般。 “言言?”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言之心念一动,猛得回头。 司禹身着正装,看了看时间,言之有些分不清他是正要离开还是刚好回来。 “禹,禹安你这是要出去?” 看着司禹迈着脚步朝她靠近,言之的脑中又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份悸动,一时间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是,刚从公司回来。” 其实,他是正要离开。 “是吗?挺巧的。” “嗯。” 气氛开始变得尴尬起来,在面对司禹从来没有过这样感觉的言之,此时她只想避开。 乘坐电梯一路往上,站定在房门口,言之的脑中又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一件明明应该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一如往常,司禹等待着言之先进屋,但其实他更希望言之能邀请他。 “禹安。” “嗯?怎么了?” 司禹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与爱,言之背对着他,这一次终于是感受到了司禹的眼光是有多么的炙热。 言之强装镇定的回头,但闪烁的目光还是出卖了她。 “我今天去报到了,我准备下午就搬到学校。” “帝大报到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这么急?” 言之一时答不上来,若以真实的想法回答——因为她想暂时避开司禹。 沉默在空气中发酵,得不到答案的司禹也逐渐将笑意凝结在眼底。 取而代之的是受伤和不可思议。 “言言你在躲我?” “我没……” 明显的底气不足,就连否认言之也无法做到。 “是我哪里没有好吗?” “否。” “那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否。” “那就是我……” “没有,禹安你别胡思乱想。” “可是你要躲着我。” 司禹此时十分委屈,看着言之的神情下一刻仿佛就能落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言之仿佛看见了司禹一对耷拉着的大耳朵。 “是我的问题,我需要一点时间而已,禹安你别多想。” 第92章 组队邀请 第九十二章 组队邀请 这怎能不让司禹多想! ——该不会是昨天和言言回家,冲击太过了吧。 司禹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正坐在地上生闷气。 苦思冥想后,他只能归结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上面。 “叩叩叩。” 司禹立即整理了衣衫开门,见到言之非常欣喜。 不过落在言之手中的行李箱,司禹的眼神再次黯淡了下去。 “言言~” 司禹唤得有些撒娇的成分在,充满诱惑的尾音让言之心脏一动。 “禹安,我对这个时代已经颇为熟悉了。” 对于言之的言外之意,司禹是一点也不接受。 熟悉了又如何?不熟悉又如何? 他只想事事以她为中心,只愿某一天她的眼中能有他的身影。 既然没有了身处言国时的束缚,那这个时代对于他来说无疑就是天赐良机! “言言,走读不行吗?” 司禹此时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低着头抬眸的神情更添一些可怜。 言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感受到恰似昨日的悸动,言之有些慌了。 “住校,已经安排好了。” 见言之心意已决,司禹也不再强求。 ——没事,没有见面的机会他也能创造出机会来。 “至少,我送你?” “……好。” 载着言之一路驶向帝大,充满着心事的言之一路无言。 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强烈情感,言之有些迷茫。 “禹安。” “嗯?” “无事。” 听到司禹的声音,言之此时平静了下来。 一如往常,就像什么也没有变。 司禹的余光一直落在言之身上,这一路的表情结合之前的反常,他哪能还猜不出来是个什么情况。 一扫心底的阴霾,整个人顿时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言言这是开始发现对他的不同情感了吧。 司禹在心中窃喜,对于这样的认知他可谓十分高兴。 这说明言之已经在慢慢转变她的身份,转变对他的认知了。 “言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有什么需要或者其他的,也一定要来找我。” “好。” “再答应我一件事情可以吗?” “你说。” “别和男生有过多交流,女生也是。” 其实司禹更想要像宣示主权那般说,但是又怕吓到言之好不容易萌动的心,这才说得十分委婉。 言之点头,随后便下了车。 接过司禹递给她的行李,言之快步地进到了学校内。 而此时,她的脸上正带着羞涩的红晕。 言之按照秦邵文给的地址找到了宿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一脸不耐烦的女生。 女生的长相颇为英气,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一双充满匪气的双眸。 “你好,我是你的室友,暂时的。” “进来吧,老林都给我说过了。” 老林?他们化学系的教授里可没有姓林的。 “我叫言之,化学系,研一。” “哦,知道了。” 女生的目光一直落在手机上,愣是半点眼神都没给言之。 言之见她此时正忙着游戏,也便不再打扰她。 整理床铺,将用品摆放好后,言之便开始躺着发呆。 “言之是吧?” “嗯。” “我姓尚,尚柔,计算机系,研二。” 尚柔的自我介绍和她带给人的感觉,可以说和她名字里的“柔”字没有半分关系。 “会这款游戏吗?” 尚柔指了指她的手机屏幕。 这不就巧了吗,专业对口。 “会一点。” “什么段位?” “铂金吧。” “和我组队,我们五排差一个人。” 尚柔忽略了言之口中的不确定,以及那个“吧”字。 翘着二郎腿自顾自话,她的语气不似征求意见,反而像是一定要这么做一般。 不过言之此时无事,就算停下来也只是胡思乱想和司禹有关的事情。 遂也就同意了。 登录了账号,看了看那个显眼的荣耀标志后,言之果断点了退出。 切换到y给她的又一个铂金号后,言之这才向尚柔发出了好友申请。 被邀请进入队伍后,言之听到的就是匪里匪气的语音交流。 “喂,小三,开了开了。” “柔姐,别叫我小三啊,我有名儿。” “开开开,废什么话。” 言之看了一眼尚柔,不拘小节的坐姿和不耐烦的神情,活脱脱一个不良少女。 “你待会辅助,跟着我别乱跑就行。” 言之点点头,没想到她也能体会到y那种混子的快乐了。 “柔姐柔姐,是不是妹子,给我介绍啊!” “三儿,你滚开,要介绍还得是给我。” “去去去,我都还没女朋友呢,你俩着什么急?” 三人围绕这个话题吵得不可开交,不过随着尚柔一声咒骂,三人一下就老实了。 尚柔选了一个强势的打野,而言之则是听从尚柔的安排,选了一只瑶瑶公主。 整场战局,都是尚柔一个人的表演。 但若是仔细看言之的操作,对于时机和细节的把控,足以能体现出言之的意识。 “你意识挺不错嘛。” “你操作很强。” 尚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听过的称赞不少,但这种像是同一水平的欣赏出自一个小铂金是怎么回事? 言之跟着他们没有打几局,原因是那个被尚柔称为“小三”的人,说是老板查岗然后就下了。 人既然凑不齐,尚柔也没了兴致,这才正视起了言之来。 ——软软糯糯的一个妹子。 这是尚柔对言之的印象。 “你说你叫言之?” “嗯。” “这名字挺熟悉的,好像前段时间一个选秀综艺比较火的选手就是这个名字。” “是我。” “哦,啥?是你?” 尚柔有些不敢相信,爱豆和帝大研究生在她认知中,这就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身份。 尚柔狐疑地直接在微博上搜索,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和眼前这乖巧温顺的女生。 ——还真是同一个人! “不会吧……现在爱豆的学历都开始卷起来了?” 尚柔喃喃出声,摆在眼前的事实毫无疑问给了她猛烈一击。 “‘是言之呀’,这是你微博?” “嗯。” 点进了言之微博的主页,只有寥寥几条,但是粉丝数已经达到了一千八百多万。 ——这姐妹,有点猛啊。 尚柔揉了揉脑门儿,让她好好地捋一捋先。 好一会儿,尚柔一拍大腿起身,总算憋出了一句话来。 “你可真秀。” 第93章 游戏主播 第九十三章 游戏主播 “尚学姐,一起去吃饭吗?” “叫什么学姐,叫我尚柔就行,吃饭嘛我就不去了,待会还有点事儿,你先去吧。” 尚柔摆了摆手,即使知道自己的室友是个明星,尚柔的态度也没有多大变化。 既然言之在帝大,那她也不过就是帝大的学生而已。 既然尚柔都这么说了,言之也只好自己先行就餐。 本想简单在食堂就解决,但她打算给尚柔带一份,这才在学校外面找了一家家常菜馆。 此时店里面只有零星几人,言之也不麻烦,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言之吃得很慢,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言之将点的菜都吃完了。 结账时又点了一份打包带走。 提着打包盒在校园里闲逛,看着三两结伴而行的学生,言之有些感叹。 这样的场景,她曾经远远地趴在墙上看到过,书院里的那些世家公子们同样如此。 夫子们个个古板严厉,只要他们一出现,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公子哥也会收敛不少。 这倒是和这个时代的学生见到老师的情形别无二致。 不过,她也只是远远地看到过而已。 她和禹安一直是接受单独教导,她和禹安从来没有体验过书院那些氛围。 绕着帝大着名的玉景湖闲庭信步了一圈,消食也消得差不多了,言之这才回到寝室。 一开门,就是一道暴躁的声音。 “辅助跟我啊!” 言之见尚柔摆出了全套的直播设备,也知道了七七八八了。 轻手轻脚地关了门,言之将带回来的打包盒放在了桌上。 然而尚柔此时全神贯注,心思专注在游戏上。 “victory!” “md,辅助不要再让我匹配到你!” 这场艰难的持久战终究是以胜利告终,不过这也不能平息辅助带给尚柔的怒气。 “休息一下,我先去喝点水。” 尚柔动作有些粗鲁地离开了椅子,脸上尽是烦躁之意。 “尚柔姐,我给你带了晚餐,应该还是热的,你先吃吧。” 言之在尚柔起身时便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十分“乖巧”地看着尚柔。 乖巧——在尚柔眼里言之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这两个字。 “啊?哦,这怎么好意思。” 尚柔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她身为学姐该照顾言之这个学妹的。 没想到竟然反过来了。 “你尝尝,就在学校外面的那家家常菜馆,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言之将打包盒一一揭开,便示意尚柔坐下。 一直和别人对着干的尚柔此时有些无措,在言之的注视下她竟然听话了一次。 “不好!我还在直播,言……不不不,我自己来。” 吃了没两口,尚柔的理智回笼了。 本想让言之去帮她拿下手机,但言之,她目前可是一个明星啊! 而且最近的热度还挺高的。 她还是不给言之添麻烦了,万一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这对言之的影响可不好。 一时间,尚柔的脑中百转千回,或许这样的长远考量她自己都没有意识过来。 【咱们柔姐有室友了?普天同庆!】 【柔姐室友的声音,怎么感觉有那么一丢丢的熟悉。】 【熟不熟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美女!】 【柔姐柔姐,快快让室友出镜,我给你刷火箭!】 【柔姐把镜头给到室友,让我康一康。】 【柔姐快回来直播,隔壁又在叫嚣了!】 看了看直播间里的讨论,大多都是对言之的好奇。 一看到有人说“声音熟悉”,尚柔的警戒线一下就拔高了。 “隔壁?隔壁谁啊?” 尚柔将饭桌移到了直播的地方,四下看了看,却见言之已经接了一杯水放在了她的旁边。 “谢谢。” 【小姐姐的手手真熟悉,真像我昨天牵住的女朋友的手呢。】 【油腻男滚粗,还敢叠词,恶心心,给爷爬。】 【盲猜一波,小姐姐身高1米68,体重98,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一双勾人心魂的眼睛……】 【前面的兄弟你在想啥?】 【柔姐,隔壁那个是软软啊。】 【隔壁的也是游戏主播,叫软软想上分,一向喜欢内涵拉踩女主播。】 好的,无视那些觊觎言之的人。 在一众评论中,在还没有完全失掉耐心之前,尚柔总算知道隔壁是谁了。 ——没听过。 “哦,软软啊,谁啊?” “真不知道,不然我去看看?反正我现在也在吃饭。” 这么想,尚柔也这么做了。 进入了软软的直播间,尚柔直接非常有排面地连刷了几个火箭。 “谢谢……‘我是你柔姐’送来的火箭。” 叫软软的女主播本来还打算卖萌,再用一贯的嗲言嗲语吊一吊给她刷火箭的“韭菜”的胃口。 然而这个名字,不是最近乐鱼游戏区比较火的女主播之一吗。 软软的脸上有些僵硬,眼睛里还带着嫉妒和心高气傲。 “柔柔姐来软软直播间做什么呀?” “没事,我评论里有人让我来看看。” 招摇的字体从屏幕上飘过,真是让人想忽视都难。 “柔柔姐能不能带软软游戏呀,软软会给柔柔姐加油的。” “你是说当混子?” 软软见尚柔说得这么直白,得逞地开始了她的表演。 ——还没见过这么蠢的,上赶着找死。 “柔柔姐你——你怎么这么说,软软没有这样的想法。” 软软一边说,还一边用委屈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屏幕。 就像她能看见尚柔似的。 “这茶,可真香,我消受不起,走了。” 主角走了,软软再表演下去就惹人猜测了。 心中暗骂一句后,软软又开始了她的拿手好戏——擦边。 【柔姐牛逼啊,你怎么不配合软软表演完,我还想看看这杯茶有多醇呢?】 【82年的,不谢。】 【截到了那个软软变脸的图,待会打印出来挂在门上辟邪。】 【笑死,那个软软念咱们柔姐名字的时候,脸色真是有够难看的。】 【柔姐,快让室友小姐姐出来给我们洗洗眼,说说话也行啊。】 【主播可以考虑和室友小姐姐双排咩?】 【woc哪里来的小机灵鬼?附议,附议。】 无视,无视,统统无视。 即使盯着屏幕,只要有关言之的讨论,尚柔一概不理。 不过这个双排的建议。 想了想之前和言之一起游戏,或许她可以让言之给她辅助? “学妹?可以和我双排吗?” 第94章 撞车职业选手 第九十四章 撞车职业选手 【这是我柔姐的声音?不可能吧。】 【错觉错觉,我们柔姐不可能这么娇!】 【咱就是说柔姐的反应证实了一件事情,室友小姐姐一定颜值很顶。】 【哇呜~】 尚柔这会有着很强烈的罪恶感。 这么乖巧的小学妹,又是给她带饭,又是给她倒水,还陪她打游戏…… ——呜呜呜,她这个学姐好像是个小废物啊。 “可以,就拿今天的号行吗?” “那我切个号,你就坐在那里就行。” 尚柔吃下最后一口饭,手上的动作不停。 甚至她还特意交代言之不需要到镜头这边来。 经过之前几局游戏,言之的号现在已经到了钻石,所以尚柔也切到了钻石小号。 “你待会直接拿瑶,跟着我就行。” 这句话才刚一说出口,禁完英雄后轮到我方选择时,辅助位就和尚柔的打算说拜拜了。 “艹,情侣啊。” 尚柔有些烦躁了,这游戏她最讨厌的,除了机制就是情侣。 “你还会其他的吗?打野、对抗、中路?” 射手和辅助位已经被情侣选择了,尚柔现在倒是比较担心言之的游戏体验。 “我补位。” 言之看起来没太大波动,而且她说补位时的神情又是那么随意。 ——真的ok吗? 【柔姐柔姐,大事不好了!你竟然撞车了琛神!】 【主播你撞车啦!】 【好家伙,柔姐的打野我还是相信的。】 【第一中单的许琛啊,我疯了!】 【琛神怎么会打钻石局!完了,感觉这一局主播他们会被虐。】 “撞车了?学妹,不然你去对抗?” 尚柔的计划很完美,但可惜的是队友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tm。 “撞车?谁撞车了?” 言之问得十分认真,归根结底还是她不明白游戏中这个词语的含义。 “咱们。” “我们好好在寝室,没撞车啊。” “额,不是那个意思,是游戏里我们匹配到了一个大神级别的人物。” 尚柔绞尽脑汁总算想出了解释。 这让她一个整天和数字打交道的人来说,对词语作出解释可谓是相当有难度。 “是这样啊。” 言之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正好,她也可以试一试她的游戏水平,再决定能不能登录原身的那个账号。 “我中路吧,你玩擅长的。” 【小姐姐别啊,中路那可不是人该待的,听话啊咱们去打野。】 【为小姐姐默哀,此时,她还没有体会到自己的对手将会带给她怎样的恐惧。】 【感觉这一局应该很快能结束,我赌八分钟以内。】 【直接六分投算了,小姐姐咱们不去受那份罪。】 “中单是许琛,第一中单,sta你知道吗?职业选手!” 尚柔生怕言之不理解,一连说了几个名号。 “那他挺厉害的。” ——喂妹妹,咱们的关注点不应该在这里啊! 轮到她们选择英雄了,言之毫不犹豫地确定了她走中路。 尚柔无奈,第一次对她擅长的打野位没有多大的兴致。 “first blood”! 【我去,小姐姐一血!】 【琛神竟然被拿了一血!】 【元芳,发生了什么事?快来解答解答。】 【细啊,室友小姐姐看起来是有操作的啊。】 尚柔直播间内都是不可思议的感叹,被大家称为“琛神”的许琛,此时也是瞪大眼睛一脸错愕地看着屏幕。 “对面中单,不会是哪个战队的吧。” 许琛一张娃娃脸上都是毫不掩饰地震惊,死死盯着屏幕就像是要透过屏幕看到对面中单的操作者一样。 而他的直播间里,也是满屏的问好和怀疑他是不是放水。 许琛是一脸地不信邪,他这个第一中单是假的吗?直接就被单杀了。 于是他复活后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可是一点也没有掉以轻心。 然而,他又死了! 许琛揉了揉眼睛,对面中单明明只剩下一点血,没想到竟然还能反杀他! ——这是哪家战队的人吧,谁啊? “琛哥,咱就是说,对面会不会是一个小姐姐,而且是被临时拉来和某位主播组队的呢?” 这条消息飘在了屏幕上,看完后,直播间的人整个都沉默了。 许琛也哑然了,张着嘴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这可比职业选手赢他还打击人啊! “对面法师,这一局结束咱们来单挑?” 许琛发出了一条消息让对手看见,言之也只是扫了一眼并不答复。 “游戏结束来单挑,行不行?” 差不多意思的话,不过言之这下是直接禁了他的消息。 ——游戏就游戏,聒噪。 这一局,言之这边最终还是输了,不过游戏就是这样有输就有赢,所以她们都不这事放在心上。 “嗯?” “怎么?” “你刚才说的那个许琛,他申请加我好友,说是要单挑。” “加呗,我觉得你能虐他。” 经过刚才那一局,尚柔对言之的信心完全爆棚了。 特别是开头的两个人头,都是言之秀翻许琛这个第一中单拿下来的。 【柔姐,你好膨胀我好爱。】 【小姐姐应该是碰巧吧,琛神的实力大家都是知道的。】 【对啊,或许琛神今天不在状态。】 【话虽如此,单挑的话我觉得小姐姐才是会被虐的那一方。】 “该让莫云舟给你加训了,再见。” 言之回了许琛这么一句后,便拒绝了他,随后和尚柔开启了愉快双排直到下播。 “言之,你认识sta的教练吗?” “为什么这么问?” 言之挑眉看向尚柔,不明白她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直播间里有人在看许琛直播,他们说你拒绝了好友申请,而且还说让莫云舟给许琛加训。” 此时的尚柔一点也不像个不良少女,反而像个娇弱的小女生。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言之这个室友带给她的冲击。 “不认识,我就想嘲讽他一下。” 莫云舟,说起来曾经他还邀请过原身进入sta打职业呢。 不过,这和她倒是没多大关系。 “艹,就说呢。” 听到言之说不认识,尚柔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这个明星室友哪哪都很无敌呢。 要真是,那还是人吗? 尚柔恢复了本来的模样,豪放不羁的话语说的是没有一点负担。 “走走走,姐请你吃夜宵。” 第95章 sta教练 第九十五章 sta教练 许琛在经过和言之那一局对战后,就再没有了继续直播的心思。 看着言之拒绝他的好友申请里的名字,许琛条件反射地一抖。 匆匆下播后,连忙朝训练室跑去。 “教练呢,他在不在?” 今天本来就是给他们的放假,因此基地里的人本来就少。 “不在。话说老幺,你竟然被一个路人压制了。” 说话之人正躺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玩着手机,一边和许琛说话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评论。 “铭哥,你怎么知道啊。” 许琛一脸苦相,要是周铭知道,这岂不就意味着他们战队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吗? sta的周铭,可是公认的大嘴巴啊。 “别,这次别赖我,不仅我知道,全网都知道了。” 周铭一把推开了许琛凑近的大脸盘子,边说边指着手机上那条热搜。 虽说比较垫底,但是这不能改变它出现在热搜榜上的事实。 “完了完了完了,教练知道我死定了,要不然我现在去压热搜,你们说来得及吗?” 许琛征求着在座之人的意见,但大家都没有回答他。 而周铭更是猛得咳嗽起来,用手捂着嘴看起来十分痛苦。 “你说呢?”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听到这声音,许琛一下就站得笔直。 而周铭则是丢给许琛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便悄悄地挪走了。 “啊哈,教练您来了,快请坐,我给您倒水。” sta的教练,自然就是言之说的莫云舟了。 许琛此时狗腿地献着殷勤,一张娃娃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容。 “不用了,你跟我来。” ——救救我,救救我。 许琛的求救目光朝四周发散,然而对于只喜欢看戏的各位,这种好事他们岂能破坏? “祝你平安,哦~祝你平安。” 大家默契地忙碌起来,周铭甚至哼起了歌。 许琛怀着英勇就义的大无畏精神跟着莫云舟进了办公室,然而办公室的门一关上,他这精神一下就崩了。 “莫教练,我认为我应该加强训练,我的操作方面还有进步空间……” 许琛吧啦了一大堆,总之就是提出了一个可行方案。 “免了,你知道和你对局的那个中单是什么底细没?” “直播间的网友说,她是一个主播的室友。” “除此之外呢?” “是个女生。” “还有呢?” “……没有了。” 莫云舟看着屏幕上黑掉的头像,再看了看低着头一脸无措的许琛,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 “莫教练,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小姐姐是谁啊?” “可能吧,你先出去。” 出乎许琛的意料,“魔鬼莫”竟然没有骂他,而且也没有给他地狱式的加训。 突然他好想说一句游戏语音啊——要变天了! 莫云舟看着那个黑掉的头像,点进了聊天界面。 上一次两人聊天的结束内容,还是对方的“工作赚钱”。 “yanz,你真是白白浪费了天赋啊。” 他之所以急匆匆地来基地,就是想和许琛确认。 即使许琛知之甚少,但当许琛说出和他对局的是个女生时,他的心中已经被遗憾取代。 因为yanz——这个多次拒绝他的人,是一个男生。 “sta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即使头像灰暗,莫云舟仍然将这句话发送了出去。 下了游戏,莫云舟交代了许琛几句话后就离开了,本来今天就是难得的休息日。 话说言之那边,被尚柔拉着出去吃了宵夜后,回到寝室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未接来电,言之心中有些歉意。 “抱歉禹安,我和室友出去了,手机静音我没有注意。” 言之的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从她们所在的五楼望着学校,竟然还能看到玉景湖所在。 此时的玉景湖波光粼粼,泛动的水波恰如言之阵阵涟漪的心。 司禹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听起来像是从睡梦中被吵醒。 言之已经不知道司禹说了些什么了,她假装冷静地和司禹交谈。 最终在互道晚安后,言之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言之,你有男朋友了?” 尚柔对于感情之事显然还是有一点八卦的特质在身上的。 即使不知道言之和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凭借言之的反应,她还是可以大胆猜测的。 “男——男朋友?不,不是。” 言之显然是被这个词震惊到了,她连忙否认,而被秀发遮盖着的双耳,已然是一片绯红。 “哦~” “他是哥哥。” 这句话言之看起来是在对尚柔解释,实则也是她给自己的强调。 ——禹安,他就是哥哥一般的存在啊。 “睡吧,好好休息几天,帝大的课程可不轻松。” 尚柔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显然她已经是困得不行了。 倒在床上还没几分钟,尚柔就已经沉沉入睡。 而被尚柔丢下一个惊天炸弹的言之,今夜注定失眠了。 翌日清晨,生物钟如约地叫醒了言之。 带着凌乱的思绪,言之依然坚持着每日的锻炼。 “言言。” 言之的心猛得一跳,她有些僵硬地回头,却见司禹正站在距离她宿舍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言之眨了眨眼——不是幻觉! “禹安,早。你来帝大……” “昨天晚上你不是答应了吗?你说让我给你带早餐。” ——其实没有,这只是借口而已。 “那真是麻烦你了。” 接过司禹递来的食盒,言之只觉得以心脏为中心开始逐渐发烫。 看着言之平静地接过,脸上更是一点也没有怀疑。 司禹倒是感觉有些奇怪。 ——这和之前的看破不说破不同,今天的言言好像不在状态呢。 “言言,还有一些事情。” “什么?” “这份资料里有你的经纪人信息和未来规划,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 其实这份文件在签约时就该交给言之,但他却是多了一份考虑。 ——唐塘不是一向嫌弃自己没用吗?身为老板,他还是需要给这个金牌经纪人创造一点发挥空间的。 这不,他就打算让唐塘也成为言之的经纪人。 当然他的真实想法却是: 他想成为言之的经纪人! 他想时时刻刻都陪着他的小语! 第96章 金牌经纪人 第九十六章 金牌经纪人 言之接过司禹递来的资料,本想再同司禹说几句话的她,瞥见宿舍门口有人出现时,言之便歇了心思。 匆忙地和司禹作别后,司禹在言之的注视下只好先行离开。 言之长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她一想到别人可能见到司禹和她一起而多加猜测,她的心跳都会莫名加快。 ——男朋友……吗?才不是! 回到寝室,尚柔并不在。 尚柔的被子胡乱地堆在床上,换下来的衣服也直接搭在椅背。 言之从精致的食盒里拿出了早餐,这些竟和她做皇帝时的早膳相差无几。 一时间,言之的思绪颇为复杂。 对于司禹的细心,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吃过早餐,言之便仔细阅读着司禹给她的资料。 ——唐塘,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拿着手机正想加上她未来的经纪人,却早在半个小时前她就接收到了一则好友申请。 正是唐塘此人。 “你好,我是言之。” “我知道我知道,我叫唐塘,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了!我很有用的,务必把我留下啊!” 唐塘的秒回让言之有心惊讶,身为经纪人这么闲的吗? 而且,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卑微,这又是怎么回事? “唐哥,规划书我都看了。” “非常好,有哪里有疑问或是不满意的吗?这些你都可以和我说,不满意的尽管提。” “挺好的,很合适。” 电话那头的唐塘松了一口气,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的他也不由得放松下来。 关于言之的未来规划可是他熬了一个星期,绞尽脑汁写出来的。 在此期间,提交的规划书还被无良老板打回去更改了二十多遍。 这要是主角还有不满意的,他估计能表演一个当场吐血。 “好好好,很好。我现在手里有一个综艺,一部电视剧的女二,你想接哪一个?” 唐塘一上来就谈工作,这让言之差点有些没反应过来。 “唐哥,我想知道电视剧是什么类型的?综艺又是什么情况?” “电视剧是本小说改编,角色嘛和你饰演的君芷有些相似,所以我还是不太建议你接这个本子。” “综艺是户外的,野外求生,你一个女生我认为这份工作也有危险。” 其实唐塘确实比较偏向于综艺,这个综艺的导演在圈里几经周折才找到他这里。 说是看了《遇见生活》里言之的身手,觉得是非言之不可。 而且这个导演背景应该挺大的,据说这次拍摄会有军人随行,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录制时间呢?” “电视剧预计三个月拍摄时间,综艺的话预计一个月。” ——这可就不太好办呢。 言之皱着眉沉思,她才刚进入帝大,若是一个月都不待在学校,难免会被有心之人造谣。 “唐哥,我先考虑一下。” “没事,咱不着急。要是都不合适,哥又去给你找别的就是了。” 唐塘说得很是随意,好似他去拉资源就和菜市场买菜一样容易。 言之思考了一番,决定先去实验室。 “学姐你好,我找闫教授,他在吗?” 言之还未进入实验室,便见一个身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的女生从实验里出来了。 ——偶像和她说话了!啊啊啊,要命! 被言之叫住的正是宋佳音,见言之朝她走近,宋佳音好想激动地大叫。 但为了让言之的出场更加惊艳所有人,她的脸上满是被压抑的笑,嘴角的一颤一颤的,这倒是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扭曲。 “言……学妹,在的,我带你进去吧。” 言之微眯着眼,她戴着口罩和帽子,这样也能认识她? “谢谢学姐。” 宋佳音领着言之去到了“大佬专用”的会议室,不过她只代替言之敲了门,并没有进去。 实验室里的各位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言之和宋佳音,然而被宋佳音轻声一喝,众人便收住了自己的目光。 只将想法偷偷藏在心里活跃。 此时的宋佳音颇有武侠小说中大师姐的气势。 在实验室里,若是各位教授不在,大小事宜便是由她负责。 所以进入实验室里的学妹学弟们,都比较听宋佳音的话。 她的架子确实能唬人,不过她其实已经开始了想入非非。 ——嘿嘿嘿,是言言啊。她个之微粉能见到正主之一,还能长时间相处,这里不是天堂还是什么? “小言,这么早过来呢,来来来,看看咱们实验室最新的成果。” 闫才鸿见来人是言之,一张脸都笑出花来了。 旁人看他电脑都会被呵斥的地步,此时闫才鸿却是主动推给了言之。 言之随意扫了一眼,心中便了然了,不过她此时却有另一件事需要和闫才鸿商议。 “闫老,你知道我的职业是个艺人吧。” “知道啊。” 他不仅知道,他家那个孙子可是每逢言之的公演舞台就给她疯狂打投。 说起来,他那孙子和言之貌似差不多年纪。 “所以,我有履行合约的义务。” “不错。” “那导师能接受我的课业空缺这件事吗?” 闫才鸿还以为言之要说什么,原来只是这样。 也正好,他就把他的想法提前说了就是。 “小言呐,咱们化学系相当开明,更别提你的导师了。” “闫老,已经决定由哪位导师带我了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哟。” 闫才鸿此时坐得笔直,还端着茶杯小小抿了一口。 “是您?” 言之很是诧异。 她去搜过闫才鸿的资料,他当初进入帝大不是说不带学生的吗? “不仅如此,老头子还想收你为徒,小言你觉得怎么样?” 闫才鸿笑意盈盈地看着言之,一双眼眸里擒着期待。 “闫老,我不合适的。” “怎么不合适,你在化学这方面天赋很强,说句实在话,老头子我都自愧不如。小言,你不会是嫌弃我吧。” 闫才鸿一边说,甚至还伸出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言之眼角一抽——戏精+1。 “闫老,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您的期望我怕是达不到。” ——目标只有一个,养老! “正好啊,老头子我的心性也不高,一个师傅一个徒弟正合适。” 闫才鸿目光灼灼,为了收徒都开始贬低起自己来了。 “闫老……” “好好好,小言你可说了啊,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言之哑然,她说什么了? “以后你就是我闫才鸿的徒弟了,来小言,把茶杯递给我。” 第97章 老板娘 第九十七章 老板娘 言之第一次见有人收徒这么积极的甚至还主动cue起了拜师流程。 言之一脸无奈,说起来她可是占了大便宜的一方,再拒绝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言之一改神情,恭敬地双膝下跪奉上了茶盏。 闫才鸿大喜过望,赶紧将言之拉起来。 嘴里还一直重复着:“好,好,好”。 虽然这是他耍无赖得来的便宜徒弟,但这个徒弟对他的尊敬从那一跪中便能看出来。 ——真是一个心性极佳的孩子啊,一点也不像他那糟心的孙子。 “闫老。” “还叫这么生分啊,该改口喽。” “师父,我刚才同你说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为师不是说了吗?我可是相当开明的人。” 这话,闫才鸿说谎了。 旁人看来,闫才鸿对待学业和研究可是相当认真,他对自己也是十分严格。 “那师父既然能接受我的本职工作的话,那么我便给经纪人回话了。” 闫才鸿捏着拐杖的手一紧,虽说他不断给自己进行心理暗示,但言之要是长时间不在实验室,这损失也不是一般的大啊。 “小言呐,你要履行合约为师不反对,不过咱们实验室这边你可得顾着啊。” 闫才鸿有种预感,若是言之一直不回实验室,他们这进度不仅会慢上不少,甚至还有可能走偏。 毕竟,言之当初给他们的公式足以证明了言之在化学这方面的造诣。 ——可恶,怎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个天才! 实验室这边,言之当然得顾及。 最终,她和闫才鸿商讨出了一个方案。 她每天会检查一遍实验数据和流程,然后再反馈给闫才鸿她的看法或是建议。 相当于远程操作。 闫才鸿想了想,在没有想出来更好的办法前,这个方案倒是可以一试。 “好,我让小宋将每天的数据和流程发你,待会你去加一下她微信。” 闫才鸿的拿出手机示意言之扫他二维码,再一番操作后,言之加上了闫才鸿。 言之看着闫才鸿的微信名——“为言言框框撞墙”。 ——该不会,师父是她的粉丝吧。 “咳咳,这是我孙子给我弄的微信,我不知道。” 看着言之奇怪的眼神,闫才鸿这才想起了一些事情。 于是他赶紧更改了名字,看着昵称变为“闫才鸿”这才松了一口气。 ——死小子,早该挨收拾了,今晚正合适! 闫才鸿在会议室门口叫了声“小宋”,竟然就是刚才领着言之的那个学姐。 闫才鸿将事情吩咐了下去,此时的宋佳音正在消化着她接收到的消息。 ——加偶像的微信,这等好事总算轮到她身上了吗! 宋佳音怀着紧张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递出了手机,看着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人,宋佳音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啊啊啊,是真的啊! “宋学姐,我先走了。” “哦哦,好的言言。” 言之离开实验室的脚步一愣,背对着宋佳音,言之的唇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然而宋佳音此时正盯着好友列表发呆,一点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其实已经暴露了她的粉籍。 “唐哥在吗?” “在在在,尽管吩咐。” 唐塘的态度真的太过卑微了,好好的一个金牌经纪人,一点也没有身为金牌经纪人的自觉。 反倒是像一个怕被抛弃的修狗。 ——禹安做的“好”事吧。 言之无奈失笑,她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和禹安相认后,这一路走来都少不了他的影子。 她的生活,原来不知不觉间都有了司禹存在的痕迹。 “我接综艺。” “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再仔细想想,有危险的哦。” 别的经纪人生怕错过机会,轮到唐塘却是担心艺人的人身安全。 “考虑得很清楚,就接综艺。” “那行我去回话了,晚点给你资料。” 窝在司禹工作室的唐塘高声欢呼,这让工作室其他员工更添了逗弄的心思。 “糖糖大经纪,你中彩票了啊?这么高兴。” “去去去,别叫我糖糖,从今天起请叫我唐哥。” “噗,看看咱们的工作室,你个闲杂人等哪里来的自信?” 不在乎大家这样认为,实在是司禹身为艺人太过优秀惹得祸。 他一个金牌经纪人,竟然沦落到给工作室的人端茶倒水。 他在这里,真是毫无用武之地啊! 不过,从今天起,一切都将反过来了。 因为他抱上了老板娘的大腿! 这群愚蠢的凡夫俗子竟然还敢调侃他? “哟呵真是不巧了,你唐哥从今以后将是你等仰望的存在,你们要是赶紧认个错,兴许哥以后还能带你们一程。” “不是,糖糖你受刺激了啊?” 大家不以为意,不过大家其实也并没有坏心思。 “小的们,你们给我听好了——你唐哥从今以后就是未来老板娘的经纪人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大家起初还在嘲笑唐塘是不是异想天开,他们老板连女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老板娘? 直到,一位大兄弟反应了过来。 “woc不会是那位吧!” 经他这么一嗓子,大家纷纷回忆起来了。 当初司禹带来拍摄广告的那位小姐姐,不就是未来老板娘吗? “淦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 “不会吧,糖糖,哦不,唐哥唐哥,你看老板娘还缺不缺保镖,小弟可以!” “唐哥,看我看我。” “……” 本来井然有序的工作室瞬间乱做一团,大家沉重的“爱”压得唐塘有些喘不过气了。 “滚滚滚,你唐哥我是被老板亲自送过去的,你们要想去老板娘那里,自己去和老板说。” 果然,搬出了司禹,场面一下就控制下来了。 然而大家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在唐塘面前刷存在感。 根据他们上一次的观察,估计以后都是老板娘做主。 他们要是现在搭上这根金大腿,嘿嘿嘿。 “现在,有谁愿意帮我一个忙?” “我我我,唐哥选我,我超甜。” “yue了,不过就你了。” 第一个出声的男人是一个肌肉男,但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程序猿。 这也正是唐塘选择他的原因。 “小周弟弟啊,去给唐哥查查《荒野生存》的资料,然后整理好交给我。” “唐哥,这是老板娘下一个综艺吗?” “不错啊你小周,很有一点悟性。” “嘿嘿,那是。” 唐塘发现,言之这个老板娘的名头真是好用。 所以,他也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了白嫖工作室的劳动力。 “好好干,给老板娘干活,你懂得。” 第98章 《荒野生存》 第九十八章 《荒野生存》 这位被唐塘称为“小周”的程序猿开始了想入非非,甚至周身一副俨然已经走向人生巅峰的气势。 唐塘摸着下巴一脸无辜相,一时间都不忍心破坏这位纯情少男的幻想了。 大家作证,他可什么都没有保证呢。 不得不说,有个专业对口的就是省事。 还没一会儿,小周就带着打印好的资料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唐哥,这里面都是官媒的微博,以及他对一些评论回复的内容。” “我弄了一个小程序分析了分析,这次的嘉宾名单我推测了一下,资料也一并在里面。” 还有同类型的综艺的资料,我也一并查好了。” 看着桌上堆着的一沓资料,唐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啊哈,不错不错,谢谢了哈。” 唐塘将满含期待目光的小周推出了办公室,自己则开始结合导演那边给的资料开始新一轮的筛选。 看了看小周用程序推测出的嘉宾名单,除了一位因为身份特殊无法获知,其他的竟然都百分百吻合。 ——呜呜呜,不会整个工作室都是像小周这样的神仙吧? 唐塘觉得自己有些被打击到了,苦着一张脸暗自较劲。 终于,这些资料被他精炼出来了。 “这是和综艺有关的资料以及受邀嘉宾资料,还有同类型的综艺资料你也可以参考参考,你好好看看,可能会有些作用。” “好的唐哥。” “虽然是野外生存的综艺,不过一切都以安全为先。” 唐塘对自己手下的艺人可谓是相当重视,有司禹这么一个先例,他还是希望言之能有自己的想法。 “嗯。” 打开唐塘发过来的文件,这节目的核心竟然只有“野外生存”这简单几个字? ——这可就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了啊。 现在综艺市场的同质化很是严重,不出意外,《荒野生存》应该会弄出一些创新。 所以,这场野外生存就看导演组想要怎样发挥了。 言之看得仔细,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所有资料都被很好的记录在了脑海。 而且嘉宾里,还有一个熟人呢。 倒是这个随行军人,愣是半分没有透露。 综艺的录制是在一周以后,从时间上看或许比较仓促,但其实这是因为言之这边给出答复的时间比较晚而已。 一周后,正好举行开学仪式,现在看来,她是没办法参加了。 她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非常详尽地告诉了闫才鸿。 闫才鸿虽然遗憾自己的关门弟子无法亲眼目睹他在开学仪式上的风采,但是对于言之的态度他还是非常欣赏的。 再说了,实验室才是重中之重,区区开学仪式而已,算不得什么。 而在前往荒岛的前一天,言之也在时隔几天后回到了公寓。 轻轻敲了敲司禹的门,现在的她比起几天前已经冷静了不少。 司禹“睡眼惺忪”地开了门,家居服慵懒地穿在身上,胸口处露出了一大半。 言之只一眼便不自然地别过了头,还未等她开口,便被司禹热情地邀请进了屋。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到司禹这里。 整个房间的颜色以灰色为主,现代化的家具没有一点曾经在言国的气息。 司禹见言之背过身,伸出手将头发揉得更乱了一些。 去厨房泡了一壶茶,随后便脚步虚浮地走到了客厅。 “言言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司禹的眼神有些迷离,一副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样子。 说完,还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 “我明天,要去录制综艺了。” “《荒野生存》吗?我听你经纪人说过了,咳咳。” 司禹状似难受地咳嗽了两声,那强行压抑的声音让言之心里一紧。 “禹安你,生病了?” 言之有些担心,印象里,身为国师的禹安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没事,你别担心,咳咳……咳。” 一阵剧烈地咳嗽,让司禹整张脸都“苍白”了起来。 这时,司禹想去给言之倒茶,但手部一个不稳,茶壶便落在了地上。 一时间,陶瓷的碎片和茶水四溅。 司禹摇晃着蹲下,右手刚触碰到一个碎片,便非常不出意外地被割伤了。 “禹安!” 司禹的动作来得太快,言之正起身阻止他时,司禹的右手已经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言之赶紧摁着司禹坐在沙发上,还伸手去试了试司禹额头的温度。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司禹一愣。 看着近在咫尺的言之,只要他稍微抬头,就能贴到言之的脸颊。 不知想到了什么,司禹整个人的温度一下就起来了,而他看着言之的目光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深色彩。 “温度有些高,你去休息,这里我来收拾。” 言之一把将司禹公主抱到了床榻,还贴心地为司禹盖好了被子。 被言之公主抱的司禹没有一点别扭的感觉,甚至低着头十分享受。 在看到言之离开了卧室后,司禹一改虚弱的神情,蹑手蹑脚地蹲在门边偷看起来。 直到言之收拾完后即将返回卧室,他才两步到床,又恢复成一副病态的模样。 “禹安你好好休息……” “言言今天晚上能不能麻烦你呢?” 司禹打断言之即将说出口的话。 接下来他可是有一个月不能光明正大的见到言之呢。 今天他这般煞费苦心的表演,就更不能浪费了。 “你家里人呢?” ——要是愿意,你就是我的家里人。 虽然司禹这样想,不过他目前可没胆子这么说。 “父亲你也知道,我妈现在和爷爷奶奶在国外,家里的佣人也放假了。” 司禹的情绪有些“低迷”,边说还边朝言之投去眼神。 ——谢谢各位背锅侠,这点小事儿就不通知各位了。 许是司禹的目光中满是“无助”,言之终究是答应了司禹。 “好,你好好休息。今晚……我照顾你。” 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房间的空气构成好像突然变了。 变得充满了粉红泡泡。 司禹闷闷地“嗯”了一声后便侧着身体,背对着言之的他开始了痴痴地笑。 而言之,仔细回味了自己的说辞之后,也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 ——她这是说的什么! 第99章 共处一室 第九十九章 共处一室 夜已深,月色透过窗户照进房间。 言之点着一盏灯坐在司禹卧室的单人椅上,落地窗外,是盈盈的万家灯火,是一座不眠之城。 司禹侧着身体看着言之,轻柔缱绻的目光诉说着曾经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 “言言,我渴。” 司禹声音虚浮,当真像是一个发烧的病人。 言之强行将睡意驱赶,揉了揉眉心便起身给司禹倒了一杯温水。 “言言,我没力气。” 司禹“挣扎”着想坐直身体,但几番试探后,每次脑袋离开枕头不足一寸,便又重重地回到了枕头上。 ——娇气。 言之见司禹这般娇气的模样,并没有不耐烦,反而添了些纵容。 伸手搂着他的肩起身,然后将水杯送到了司禹嘴边。 隐隐约约的馨香在这一刻变得浓烈,感受着言之的温度,司禹的脑袋试探性地靠在了言之的肩膀之上。 ——芜湖,起飞! 慢慢喝了小半杯后,在司禹不舍的情绪中,他被言之放回到了枕头上。 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司禹,此刻很热,非常热。 额间的汗珠甚至从脸颊上划过后躲进了枕头里。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进入了桑拿房。 现在的感觉,真是磨人又充满了幸福的意味。 黑夜越发寂静,和着点滴星光,言之用手撑着脑袋在椅子上逐渐入睡。 这里,她很安心。 梦中,她久违地回想起了那遥远的病倒的日子。 那是一个寒冬,大雪接连下了一月有余,那时的她刚登上帝位不久。 那时候,裳凌依然陪在她身边。 “言哥哥,你陪雅雅一起去苍溪山好不好?” 自称雅雅的女子是言国大将军微生青的独女——微生念雅。 微生青的夫人难产而死,而微生念雅则是由他独自抚养长大。 偌大的将军府,除却下人,竟只有微生青和微生念雅二人。 当真是令人叹息。 微生念雅趴在书案,而言之此时正在批阅奏折。 “雅雅为何想去苍溪山?” “听人说,苍溪山有棵特别灵的神树。” “你说苍梧树?” “言哥哥知道吗?那你许过愿吗?应验了吗?” “朕也只是听说。” 言之批阅奏折的笔尖一抖,一滴墨渍在纸张上晕染开来。 ——对着一棵平平无奇的树许愿,又怎么灵验? “那陪雅雅去苍溪山,好不好嘛。” 微生念雅拉着言之的衣袖,看着大殿之外好生向往。 ——这次爹爹已经离开三月有余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道路都被大雪覆盖,马车通行甚为艰难。” “不怕,咱们慢慢走。” “朕答应了微生将军,要看着你不让你乱跑。” “所以雅雅才要言哥哥和我一起嘛……” 微生念雅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言之,拉着她的衣袖不断摇摆。 “放肆!” 一阵风雪的寒气侵入了大殿,微生念雅不自觉地颤抖了两下。 看着来人,微生念雅一改面对言之的态度,瞬间换了另一张面孔。 “哟,这不是裳凌姐姐吗?来这里作甚?” “啧,这不是念雅妹妹吗?你又来这里打扰陛下处理政务了?” 裳凌和微生念雅站在炉子旁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言之逮着机会,便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奏折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言之抬头时,就看到微生念雅眼眶发红地瞪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她牵扯进去了? “哼,言哥哥是天底下最坏的人!” ——什么情况? 言之面容不改,即使现在发生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明白。 “雅雅!” 还未等言之进行推测事情起因,微生念雅跺跺脚就跑出了大殿。 言之当即大声喝止,但微生念雅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还十分赌气地冷哼。 言之赶紧起身,由于脚步匆忙,原本好好堆放的奏折散落了一地。 言之赶紧追上去,但无论她怎么叫微生念雅的名字,微生念雅就像是铁了心一般的不予理会。 “啊——” “雅雅,小心!” 微生念雅走到了她平日春日里最爱游玩的湖边,但雪后的鹅卵石小路却不比春日。 这不,微生念雅便踩滑了。 眼看着她就要朝湖里摔去,言之终于一改神情,再也不将这件事当做儿戏。 直接用轻功落在了微生念雅身旁,言之一手揽着微生念雅的腰,一手将她拽回。 但在雪地之中,她也难以控制自己的身形。 然后,在微生念雅和裳凌的惊呼声中,言之栽进了寒冷刺骨的湖水中。 言之的身体有些僵硬,但下一刻她便从湖水中一跃而上。 微生念雅哭着道歉,但言之却是让裳凌赶紧带她回寝宫沐浴换洗。 而她自己,也是顶着一身湿漉漉的衣衫穿过寒风,快速前往了清池沐浴。 然而饶是她常年习武修行,也难逃病痛。 当天晚上,御医们和自知犯错的微生念雅以及裳凌,都齐齐候在了寝宫之外。 而寝宫之内,则只有禹安一人。 “言言?言言?” 听到司禹的声音,言之睁开了眼。 一时间竟难以分辨是梦还是现实。 此时的司禹一身正装,整个人的气色也恢复了正常。 而她也撑着起身——起身? 言之瞬间清醒了过来,一双眼赶紧看了看自己所在。 她竟然睡在床上! 她昨晚,不是坐在单人椅上的吗? 什么时候? 不过,唯一能让她松一口气的是,这个房间并不是司禹的卧室。 “言言真是抱歉吵醒了你,不过今天你要前往《荒野生存》报道呢。” 司禹将早餐一一端上桌,言之看着他精英模样的打扮却干着家庭煮夫的活,一时间思绪有些凌乱。 ——禹安以前也是这般模样下厨的吗? 言之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想法甩开。 “言言我先走了,待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抱歉不能送你去机场了。” 司禹此时真是恨不得直接开摆,他都怀疑他那背锅侠父亲是不是在报复他。 竟然突然决定给自己放假,说什么要去和你的母亲过二人世界。 ——我呸!结婚了就了不起吗?等着,他也马上了。 言之看着司禹认真的侧脸,恍惚间,和身为国师的禹安替她批阅奏折的面庞重叠。 “没变,真好。” 第100章 前往荒岛 第一百章 前往荒岛 趁着飞机前往临近荒岛的城市后,节目组将安排大家乘坐轮船前往。 没想到,言之一上船就见到了熟人。 “熙辰哥,又见面了。” “言之妹妹!太好了,你也参加,哥没别的要求,带带我就行!” 莫熙辰像是找到救星一般,原本还在做法求保佑的他,此时见到言之,他一下就觉得是菩萨显灵了。 虽说当初司禹遇险时他并不知晓这件事,但事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消息,以及流传的片段。 这让他无比坚信——言之这个神仙妹妹一定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莫熙辰一边殷勤地接过言之手中的行李箱,一边将自己手中的小风扇塞给言之。 “熙辰哥,我们是还要等别人吗?” “咱们是第二批,听节目组说,应该还有几位随行军人。” 莫熙辰的语气中都是崇敬之意,说到“军人”这个词时,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神情肃穆而又庄严。 言之看着轮船外的流水轻轻点头,这片海域的水十分清澈,甚至能窥见一些五彩斑斓的游鱼。 言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处浅滩之下的生物,其中一条小鱼竟然正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来了来了,应该就是他们了吧。” 莫熙辰此时十分激动,虽然他的目光是落在空地上的一小队人马,但他的手却是攥着言之的衣袖。 ——嗯?怎么大家都喜欢扯衣袖? 言之朝岸边看去,十二位嘉宾,而那队人马却有十五位。 一行人登上船,而刚才还欢呼雀跃地莫熙辰,这时却禁了声。 只是目光时不时扫视他们,然而就像是做贼心虚一般飞快低下头。 言之对着领队点点了头,而后也没搭一句话。 不过,她想装作不认识,对面的人可不愿意给她机会。 “言小姐,又见面了。” “咳——咳咳。” 领队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分配到和她联络的迟渊。 迟渊的主动打招呼,呛住了他手下正襟危坐的小队。 ——少帅竟然这么温和!平时怎么对待他们的,难道就忘了吗! 同时,也让莫熙辰瞪大眼睛快速逃离了言之身边。 目光在言之和迟渊身上游走,一脸地不敢置信和懵逼。 “迟少帅。” 言之的声音很淡,迎着航行的轮船几乎可以忽略。 “上次你建议的事,我们已经着手展开了一段时间的工作。” “少帅无需和我多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言之偏过头,对于迟渊的话好似没有一点兴趣。 纯白的浪花点缀着深蓝色的画卷,海风带着一丝咸腥气扑鼻而来。 迟渊的手下此时真想给言之点赞。 对他们少帅一点也不感冒的人,这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他们也没深究两人的话,毕竟他们这次出行也是任务在身。 迟渊见言之并不想理会他的模样,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落在言之身上的视线也“渗人”起来。 当然,这只是莫熙辰眼中的景象。 为了打破这场尴尬的局面,也为了“挽回”言之的形象。 莫熙辰终于迈出了艰难的一步,选择挺身而出。 他走到最末处坐下,视线几经落在对面身上又收回。 “哥,那位是你们的领队吗?他这颜值要是出道,人气立马就爆了!” 莫熙辰对面的男人看了看身边的同伴,见莫熙辰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这才领会到了意思。 “什么哥不哥的,我叫严朋,叫我严子就行。” 严朋咧着嘴和莫熙辰说话,并摆出一副自认为和蔼可亲的模样。 然而,此时的莫熙辰好想逃。 ——救命,感觉下一刻他就会被一巴掌拍死了,呜呜~ “呵——呵,严哥。” “咱们队长这颜值,那简直没得说!你看看你看看,平时在军营,那些个女兵的眼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扒在咱们队长身上……” 说起迟渊,严朋真是瞬间就来劲了。 甚至除了迟渊,其他的人也加入了这个夸夸群中。 莫熙辰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在适应之后,他觉得这些人可真是个顶个的有意思。 当即,他也放开了聊。 “小莫,你偷偷告诉邱哥,和你一起的那个妹子是你女朋友吗?” 这个八卦显然勾起了大家的兴趣,一双眼简直恨不得将莫熙辰扒光。 “邱哥,你可别乱说啊!我也就是和言之妹妹合作过一个综艺而已,什么女朋友,别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啊。” 莫熙辰说得义正言辞,然而突如其来的问题,仍然让他有些脸红心跳。 他不得不承认,言之这张脸的杀伤力简直不要太大! “那,你说的这个言之妹妹,她有男朋友了吗?” “喂老邱,你想干嘛?” “老邱,没门啊,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 一个寻常的问题,却引起了大家的警惕。 大家像是看人渣一样地看着邱志,甚至自发地当起了护卫队。 “放p,老子有自知之明好吗?老子想把咱们队长推销出去,你们懂个锤子。” 邱志猛得起身指着这些个数落他的战友,然而他却忘了,这件事情还是有那么一点的需要降低分贝。 此话一出,围在一起的大家沉默了,就连莫熙辰也用一副“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看向他。 “老邱你放心,你的老婆本我会替你保存的。” “老邱啊,咱爸咱妈我们大家伙会照顾好的。” “……” 邱志的气焰一下就没了,他颤巍巍地转过身,伸出了尔康手。 “老大,你听我狡辩——哦不,解释。我没别的意思,你信我啊。” 邱志的目光十分真诚,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老婆本和父母正在边缘朝他挥手。 迟渊扫了一眼言之,见她仍然饶有兴致地看着浪花,也没说什么话。 别过头,看向了轮船的另一边。 “阿这兄弟们,老大是不是没听见?” 有了前车之鉴,邱志蹲着身体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一个壮汉声音弱得都和蚊子差不多了。 “老邱,你信吗?要我说,估计队长是看到人妹子在这呢。” “嘿嘿嘿,咱队长真有眼光,不得不说,这个妹子长得就跟天仙似的,和咱们队长也是绝配了!” “队长八成是对人家妹子有点意思,要搁平时,老邱不还得来个几组魔鬼加训。” “……” 大家都学着邱志蹲下来,头碰头地挨在一起,笑得十分猥琐,而莫熙辰竟然也在其中。 迟渊无奈地轻轻摇头,眼看就要抵达目的地,他的话还是没能传达。 ——只能上岛后另找时间通知言之了。 第101章 恶意 第一百零一章 恶意 言之一行人终于登岛了,下了船后,迟渊领着手下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节目组此时,也正在调试设备。 “言之你好,我是程慕羽。” 待言之和莫熙辰归队,向她打招呼的人竟然是这其中资历最高的前辈。 言之握向了程慕羽伸出的手,平静地迎上了程慕羽的眼神。 ——嫉妒?当真莫名其妙。 言之出于礼节只是虚握住程慕羽,但程慕羽的力道却是逐渐增加。 言之面不改色,承受着这不痛不痒地力道,言之开始回忆着资料上内容。 程慕羽,二十七岁,二十四岁那年得了电视剧最高奖的最佳女配,二十六岁摘得影后桂冠。 她应该,没有和程慕羽有任何交集才是。 言之的眼神带上了思索,见言之无动于衷,甚至还怔怔出神,程慕羽轻声嗤笑便收回了手。 ——不过如此。 莫熙辰就站在言之两步远的地方,待程慕羽回到她原来的位置后,他才悄悄靠近了言之。 “程影后她似乎对你有些敌意啊,言之妹妹你得罪她了?” 莫熙辰显然有些担心,出口的话更是不自觉地警惕起程慕羽来。 “不曾,这是我第一次见她。” “那可就奇了怪了……等等,该不会传言因为你和禹哥的关系吧?” “你是说司禹?” “据说程影后爱慕禹哥多年,艺名也因此改成了‘慕羽’,慕羽——慕禹,这可不就是明目张胆地示爱吗?” 莫熙辰觉得自己真相了,于是便开始扮演起了科普君。 他讲得那些事可都是资料上没有的,关于程慕羽的一些黑料他都了如指掌。 “熙辰哥,你知道的这么详细……” “那是,也不看看哥是谁。” “不会是对程影后有意思吧?” 言之用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此时的莫熙辰。 ——颇有一些搞笑男的气质在身上啊。 “去去去,别乱说。”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言之将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向莫熙辰。 “这边来,咱们离远点说。” 莫熙辰示意言之走到大树旁边,见距离已经拉远,他这才压低声音,说得谨慎小心。 “我这个人吧,进入娱乐圈最大的梦想就是近距离欣赏美女……你看程影后长得还挺好看的是吧?——整的。” “整的?” 原谅言之没懂,实在是这种操作尚不在她的认知范围之内。 “她割双眼皮和开眼角是在日本做的,鼻子是在韩国隆的,就连这个部位也是假的。” 莫熙辰一边说一边在胸部比划,然而他的表情严肃,一点也没有打趣的意思。 “熙辰哥,你知道的可真多。” 言之懂得莫熙辰的意思了,她对于这些手术很是震惊。 “对于美女,我总会愿意花时间的。言之妹妹不过你别担心,你的情况我是一点也不了解。” “真的,应该有谁拦截我了,每次只要我查资料,我的设备都会崩溃。” 见言之满是不信任的眼神,莫熙辰赶紧解释,慌乱之下甚至无意之间拆穿了某人做的事。 言之的双眸快速闪过笑意,随后她也只是招呼着莫熙辰一同回到了队伍中。 季导站在十二位嘉宾面前后,便示意助理开启了直播。 【啊啊啊开始了开始了,季明带着他的新综艺出现了!】 【程影后!竟然请到了程影后!】 【哇,我的男神和女神同框了!谁懂我的快乐!】 【我懂我懂,简直超级加倍了好吗!而且还有我最近粉上的神仙小姐姐!】 【为言言疯狂打call】 【莫哥和言妹的二搭,一把子期待住了,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让我get到了言之。】 “很高兴大家能接下《荒野生存》这个综艺,接下来将由我宣布此次综艺的规则,首先请上缴携带的个人物品,包括手机。” 求生综艺的常规操作之一——不准携带任何个人物品。 因此大家也毫不意外,除了个别人倾情奉献了一段表演外,大家都非常积极地配合着节目组。 “节目组将会给每个人下发一部手机,其中1是紧急拨号键,各位务必牢记。” “手机里会有各位的点数,初始点数100已经下发,点数可用于兑换物品。” “每一期结束,将会刷新排行榜,点数最末位的嘉宾将会淘汰。” “一期节目将会是五日的直播。” “除了以上规则,各位可以自行发挥。” 季导说最后一句话的眼神满含深意,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之后便退居到镜头之后。 ——自行发挥吗?看来还有很多东西这个节目组都没有交代呢。 嘉宾们大多反应正常,倒是一位曾经参加过同类型综艺的艺人,紧皱着眉头不发一言。 “好了,接下来请各位前去兑换点兑换所需要的物品。” 季导拿着扩音大喇叭朝嘉宾们说道,这样的进展显然是大家没有预料到的。 ——难道不是应该先留出时间让他们互相认识?在镜头面前一副和气生财的表象吗? 十二位嘉宾陆续进入了兑换点挑选,看着每一位进入的嘉宾都一脸苦相的出来,再看了看那一脸贱笑的导演。 言之悟了。 “季明,你坑人的吧!” 兑换点里的声音带着怨气传入大家的耳朵中,而听到这个声音的季明也只是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顾昂,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啊。” 【来了来了,顾及cp带着他们一见面就互掐的场面走来了。】 【有季明必有顾昂,这就是真理,我说的!】 【相爱相杀的戏码,请给我再来几百集,我不嫌多!】 只见顾昂拿着一个平底锅怒气冲冲地走出来,颇有一副红太狼暴打灰太狼的架势。 “你自己看,一个平底锅,你要500点,你咋不去抢啊?” “我这不就在抢啊,而且我还嫌定价少了呢。” 季明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一副“我就抢了,你咋滴”的架势。 顾昂指着季明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气的。 “好算你狠,节目完了你给我等着。” 顾昂恶狠狠地撂下这么一句后,结果还是老老实实回到了兑换点。 将兑换到的东西小心地收藏好,这可是提醒他季明有多可恶的证据。 轮到言之进入兑换点,只需一扫,她便锁定了目标。 待大家都一一进入过兑换点之后,季明又发话了。 “感谢大家的理解,现在请大家自行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希望大家不要特别悲惨。” ——理解个锤子,我可真是谢谢您了嘞! 第102章 莫·专业鉴茶·熙辰 第一百零二章 莫·专业鉴茶·熙辰 一众嘉宾面面相觑,甚至一些有想法的已经开始寻找人员组队。 言之环视一看,这其中似有若无的排斥当真是无理取闹。 “季导,我不想和言之一组。” 说话之人是一位网红,因为在网络上的一组给家乡代言的照片而迅速蹿红。 ——话说妹妹呀,谁说我就想和你组队呢? “房月儿,又没谁强迫你和言之妹妹组队,你还先摆上了?” 莫熙辰挡在言之身前,看着一脸嫉妒之色的房月儿,脸色阴沉。 【我真是服了,这房月儿又是哪号人物。】 【不是谁的粉,虽说房月儿年龄比较小,但是我就想问问,她有脑子吗?】 【她房月儿年龄小,咱们言言未必年龄就大吗?乌鸡鲅鱼。】 【莫名其妙的,看不懂看不懂。】 【莫莫真man,看来他再次觉醒了“美人的护花使者”一职。】 房月儿脸色有些难看,被莫熙辰这么一说,一时间有些无措。 慌乱地回头看向程慕羽,却发现她已经先行离开了。 “辰哥哥,我只是在表达我的观点而已,如果中伤到了言之姐姐,那我道歉。” 房月儿自以为自己的圆场很是完美,可偏偏她对上的是莫熙辰。 “啧,话说你在参加节目前,能不能好好看看嘉宾的资料。” “辰哥哥,我有认真看的。” 房月儿顶着无辜的大眼睛十分乖巧的点头。 “哦,那你就该知道言之妹妹应该是嘉宾中最小的。” 房月儿瞬间变了脸,以一种不可思议和嫉恨的目光看向言之。 房月儿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正巧有一男嘉宾找她组队,她想也不想地就同意了。 走之前,还朝言之投去了恶毒的目光。 “啧,这绿茶也太低级了吧。” 这次见到的莫熙辰,明显不同于在《遇见生活》时见到的他。 “熙辰哥,刚才谢谢你解围。” “没事,其实吧我也不全是因为你。” 莫熙辰挠了挠头,此时也有些难为情。 【我去,莫莫啥时候进修了鉴茶课?】 【虽然但是,莫熙辰这么怼人家小姑娘,感觉不太好吧。】 【难道莫莫和房月儿有什么渊源?】 【就我cp脑上头开始磕cp了吗?】 “言之妹妹,你看啊,这节目里你就只和我合作过吧?” “不错。” “别人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但哥懂啊。” “熙辰哥你太高看我了。” “不不不,我这直觉一向准的离谱。哥没别什么大志向,言之妹妹你带我苟到第六期就行。” 莫熙辰说得有些为难,一边说还一边看向言之。 ——啧,垃圾公司,他早晚有一天要把它炒了! 言之平静地扫视了莫熙辰一眼,见他正咬牙切齿地出神,大抵我猜了个七七八八。 无非就是被强迫或是威胁而已。 “那熙辰哥咱们走吧。” “走?去哪啊?” “去找今晚落脚的地方。” “我看这里就挺好的,导演们都在,安全感爆棚啊。” 说要苟着,莫熙辰那是一点也不含糊。 这不,寸步不离就是他想要苟着生存的做法。 “喂,莫熙辰,你要在这里可以,得用兑换点换。” 季明躺在椅子上,一边吹着小风扇还一边喝着冰水。 这样的画面落在莫熙辰眼里,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季明欠扁,于是他说话时,语气也有些冲。 “多少?” “不贵,一晚1000点。” 莫熙辰觉得自己需要抢救,看着季明的样子就像他下一刻要冲上去暴打季明一样。 “呵……呵……” 莫熙辰推着言之离开,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到时候怕是会出直播事故! 然而走了没几步之后,莫熙辰开始心慌了。 “言之妹妹,你应该记得路吧?” “记得。” “那不然我们返回怎么样?” “交1000点?” 莫熙辰听到这1000点感觉自己要ptsd了。 他连忙摇头,不过再也没敢轻举妄动。 “熙辰哥,咱们朝南走。” “哪边是南?算了,我直接跟着你就行。” 一个十分寻常的小知识,却让莫熙辰两眼放光,同时也更让他坚信自己是抱上了一根金大腿。 一路上都相安无事,除了莫熙辰被几根枯树枝吓到了以外,言之带着莫熙辰平安地来到了溪流处。 “言之妹妹,咱们今晚真的要在丛林里落脚吗?” 莫熙辰咽了咽口水,对于野外生存的综艺,他显然没有那么清晰的认识。 直到现在,他还一度抱有幻想。 “熙辰哥,你兑换了什么东西?” “打火机和驱蚊水,不知道有没有用,然后我现在还剩20点。” “有用。” “那真是太好了,看来经纪人没有骗我!” 莫熙辰将物品递给言之,笑得很是腼腆。 【噗,熙辰哥你把贺哥是想得多坏啊?】 【感jio,莫莫的人设崩了(bushi)】 【自信点,他就是崩了!】 【难道大家还不知道吗?从莫莫暴露出自己喜欢看美女这一事实起,他就和他的人设不沾边了。】 【莫莫你可长点心吧,自己的东西还是得自己保管啊!】 言之接过打火机和驱蚊水只是看了看,然后便将东西还给了莫熙辰。 有这两样倒是方便了不少,这样她也不用费心去找驱蚊草和花费时间生火了。 “熙辰哥,你会抓鱼吗?” 言之先是看了看溪流,随后再询问了莫熙辰。 “会的吧。” 莫熙辰有些不确定,毕竟没有任何工具让他抓鱼,他的确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那好,你去抓鱼,我去捡些木头。” 说完言之便一点也不含糊地走进了丛林之中。 【好家伙,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但这一组怎么女主外,这是可以说的吗?】 【刚从房月儿和凌燃那一组过来,心疼凌燃!】 【笑哭,莫莫的样子略显滑稽。】 【言之就把莫熙辰一个人丢在这?她人呢?】 涌入直播间的观众很是好奇言之进入丛林的场景。 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言之哭唧唧的模样了。 “卧槽!” 守在监视器面前的季明瞪大眼睛看向了言之的画面,嘴里更是飚出一句“文明人”专用语。 ——言之竟然将他们设置的第二天的空投箱抬走了!这可不行啊! “言之,你给我把东西放下!” 第103章 抱紧大腿不动摇 第一百零三章 抱紧大腿不动摇 在季明脱口而出时,镜头就已经切换到了言之这里。 于是观众们只看到他们正以一个非常死亡的角度仰视言之。 随后,就是听到了季明暴躁的声音。 “季导演,冷静一点。” 言之仍然抱着箱子走,不过若是季明但凡冷静一些,他便能发现言之其实并没有离开几步。 “冷静个棒槌,你把箱子先放下。” 言之非常听导演的话,甚至还将箱子放回了原地,不过她也同样地蹲了下来,用手撑着脸颊,笑意盈盈地看着那个针孔摄像头。 “季导,我可是非常配合你。不知道,你能不能也配合配合我?” “你要什么?” 季明有些警惕,唯恐一个谈不拢言之就将箱子带走。 他也不是紧张区区一个空投箱,而是他为这个箱子设置的剧本啊! 要是这个箱子没了,那明天的看点可就没了啊。 “放心我不要箱子,一捆粗麻绳就够了。” 【喵喵喵,我是错过什么了?】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啥都不知道?】 【这箱子是什么啊季明这么宝贝?竟然直接开口问言之要什么。】 【怎么就不趁机弄点食物或者帐篷啊!言之她要麻绳有什么用?】 显然,大家对于言之是十万个不理解。 然而,当他们看到粗麻绳的用处时,他们只想两耳光拍死无知的自己。 季明也十分不理解,不过为了他节目的看点,且言之这要求也不过分,他也同意了。 他让言之等在原地,并拜托了一位军人去给言之送绳子。 迟渊一看,这不就机会来了吗? 于是他非常积极的接下了这份差事,这让他的一众手下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我就说了,老大铁定有点龌龊心思。” “去去去,不会说话就别说。” “这叫为所有爱执着~” “滚!什么玩意儿啊!” 见到迟渊,言之显然很是意外。 然而迟渊只是将粗麻绳递给了她后,便离开了。 言之将躺在手心处的麻绳握紧,在离开了镜头后,便将迟渊递给她的纸条收进了包里。 回头看着迟渊抱着箱子离开的身影,言之若有所思。 言之拿着匕首在丛林中转悠,每隔一段距离她都要用匕首划一下树。 她有过目不忘,自然是不会迷路。 这些树,是她挑选的柴火、板车以及简易住房。 经过再三挑选,言之总算是找到满意的树了。 当即也不犹豫,正想直接将树踹倒,却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言之点点头,算是和他打过了招呼。 这个男人,是嘉宾中唯一一位单独行动的人。 其他的嘉宾,则是分成了以程慕羽为中心的五人组,以及以房月儿为中心的四人组。 言之观察了男人好一会儿,见他一直在周围徘徊。 无奈,她只好拿出匕首来做做样子了。 【言言你是打算滴水石穿吗?】 【用匕首砍树,我该说言之妄想,还是该说她做梦?】 【无语,没能力就揽下这种差事啊,还拖累莫熙辰。】 【就是,看看隔壁程影后组的分工吧!新人还是得多学学啊。】 然而下一刻,观众们只觉得自己的脸好疼。 “砰——” 一棵大树轰然倒下,男人听到声音猛得回头,却只看见“柔柔弱弱”的言之,正打算用匕首将倒下的树切成两半。 ——等等?倒下?切两半? 男人原本还不以为然,但当他看着言之竟然真的用匕首将大树一刀两断时,他的下巴收不回来了。 ——眼花了?还是他眼瞎了? 在男人震惊的目光中,言之又按照同样的方式切断了一棵树,又再次将其切成两半。 就像,切菜那般容易。 然后,言之用麻绳将四截木头捆好。 接着,她竟然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言……言之,你要不要我帮你。” 男人将言之的举动看在眼里,终于对他眼中“摇摇晃晃”的言之,主动提出了帮助。 “谢谢孙前辈的好意,不过这也不重。” 言之直接扛着木头返回溪边,期间,她甚至还腾出手来摘了一些芭蕉叶、捡了一些可以烧的小木棍! “嘭——” 木头落地的声音让站在水中的莫熙辰一惊,他还以为地震了呢。 原来只是言之带着木头回来了啊。 ——等等,木头? “言之妹妹,这,这些不会是你带回来的吧?” 莫熙辰咽了咽口水,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但是他就是不能相信! “嗯,这里还有些芭蕉叶。” 说完,言之便随意将芭蕉叶放在了溪边的一块石头上,然后便开始解绳子。 【这是什么金刚妹妹?】 【我的表情和莫莫一样。】 【感觉世界魔幻了,明明言之看起来是嘉宾里最弱的那一批次。】 【天真了!去看看言之在《遇见生活》那一期吧。】 言之手中的活一刻不停,见莫熙辰许久都不上岸,言之这才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 “熙辰哥,你怎么还在水里?” 言之用匕首在木头横截面刻画,然后她将匕首用力朝中心处插入,木头竟然一分为二! “抓鱼呢,感觉有些难度。” 莫熙辰专注地盯着水中,在一只鱼游向他时,他伸出手猛得一扑。 “哇,差一点,我都摸到它了!” 莫熙辰有些沮丧,不过下一刻又打起了精神。 言之有些疑惑,之前她和莫熙辰不是比赛过抓鱼吗?那时候他的收获也是相当不错的啊。 是了,言之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莫熙辰是用了桶的。 言之从小木棍中找到一根称手的,随后便将莫熙辰叫上了岸。 “熙辰哥,你去捡一些枯叶吧,这里我来。” 莫熙辰当然看过当初言之抓鱼的录屏,他甚至还偷摸着联系过。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装逼——哦不是,能派上用场。 然而很可惜,这种高端的装逼方式不适合他。 莫熙辰非常坦然地离开了这片溪流,在水里待了那么久,他也确实有些难受了。 莫熙辰在他们驻扎的周围搜罗了一些枯树叶,当他发现了一些果子,兴致高昂地将他们一起带回时。 不得不承认,他还是被打击到了。 “大佬,你的大腿请只给我一个人抱!” 第104章 家人们,我膨胀了 第一百零四章 家人们,我膨胀了 看着莫熙辰就差给她跪下磕头了,言之眉毛一挑。 ——这难道不是有手就行? 【镜头啊!导演让我康康刚才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芭蕉叶上一排排的那是个啥?】 【救命,导演不会是你们的剧本吧,我不相信!除非你放原片!】 【黑幕!这不公平!】 莫熙辰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废物。 他崇拜地蹲在言之面前,献宝似的用双手给言之递去了一个野果。 “大佬,吃果子,您先休息休息,别累着了。” 说罢,还顺手拿起一片芭蕉叶给言之扇风。 言之接过野果后朝莫熙辰道了谢,不过她一向习惯先将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再休息。 她将木头拼接成板子状,再用麻绳两头固定,工具有限她暂时只能先做成这样。 等到找到称手的工具,她或许能给这简易的板床升升级。 “熙辰哥,你躺一下看合适吗?” 言之收起匕首,不得不说节目组准备的东西质量还是杠杠的。 “这——这能睡吗?” “条件有限,若是不想睡地上或者树上,那暂时只能这样了。” 言之带着内力用手轻轻拍了拍——还行,挺结实。 “暂时?大佬你是说以后咱的条件还会更好?” 不得不说,莫熙辰的脑袋在这些方面总是格外灵光。 “熙辰哥,你叫我名字就行了,不然叫言言也行啊。” 只见言之一屁股坐在木床上,两腿张开,将莫熙辰给她的野果在衣服上擦了擦便直接开吃了。 “言言,形象,形象!” 莫熙辰看着言之这熟悉的动作,直接梦回《遇见生活》他们那一期。 他犹豫着躺了下来,虽然有些搁人,但是他相信他们这条件已经比别的人好上了不少了。 ——谁家野外生存还能凭空整出一张床的啊! “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今天就将就一下,吃点烤鱼吧。” “what?” 莫熙辰瞪大眼睛,吃烤鱼什么时候也成了“将就”了? 更别提这是在野外生存好吗! 妹妹你清醒一点! 言之将捡的小木棍堆起来,再将莫熙辰捡回的枯叶盖在上面。 为了解放双手,她竟然还弄出了一个简易烤架! 莫熙辰觉得自己简直被刷新了三观,怎么和他记忆中的野外生存不搭边啊。 ——好像,我就只是来野炊的。 言之借来莫熙辰的打火机点了火,随后便在他们驻扎的周围拿着小木棍探来探去。 “熙辰哥你看着鱼一下,不要让它烤焦了就行。” “啊?哦。” 【家人们,这是什么家有娇夫的剧本,笑不活了。】 【别的组是娇小姐配护花使者,怎么到这一组就反过来了呢?】 【莫莫,你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这一组也太悠闲了,导演组真没走后门吗?】 【心疼我慕羽姐姐!】 莫熙辰非常谨慎地对待言之交给他的任务,他觉得自己听从安排就是对大佬最好的支持了。 言之在周围搜寻了许久,最后终于找到了她需要的东西。 莫熙辰在看到言之拿着匕首在一个木墩子上切着一堆草时,他又懵了。 ——过家家吗? “言言,你在做什么呀?” “弄点东西调味。” “能……能吃吗?” “不过是一些香叶而已,不妨事。” 莫熙辰看着言之已经将那团东西撒在了鱼身上,面上颇有一种“死就死”的慷慨大义。 言之拿着芭蕉叶煽动了两下,然后在旋转着烤了一会儿后。 莫熙辰承认,他这个小废物的修饰词新增了一个“无知”。 “好香!” 香气扑鼻而来,莫熙辰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看着那火堆上的烤鱼垂涎欲滴。 “言言,什么时候能吃啊?” “不急,再等个几分钟。” 说完,便将莫熙辰放在芭蕉叶上的野果拿起了一个在手中,并用匕首切了一小块。 然后手上用劲,榨出一些汁水递在了烤鱼上。 莫熙辰被这股香气牵引,他悄悄靠近,最后甚至是不怕热地蹲在了火堆边,一双眼看着烤鱼放出了狼光。 【我家狗狗求投喂也是这个表情(bushi)】 【给他吃!看把孩子饿的!】 【莫莫还是个宝宝啊,言言你身为妹妹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呀(狗头)】 【不得不说,言之烤鱼有点操作的啊。】 【饭点了,决定今晚就吃烤鱼了!】 “诺,给你熙辰哥,有点烫,慢点吃。” 言之递给了莫熙辰一串烤鱼,甚至她还非常贴心了变出了一双筷子! “卧槽,筷子!言言这是哪里来的啊?” 莫熙辰一个反弹,直接震惊地站起了身。 ——这真不是来野炊的吗? “哦,你刚才去捡枯叶时,我削了两双想着应该会有用吧。” ——岂止有用,这简直就是开挂了啊! “言言,你悄悄告诉我,是不是导演组偷偷给你的啊?” 莫熙辰将筷子拿在手里,只觉得它就像是个烫手山芋。 而随着他的话一出,他手中那部节目组下发的手机突然一响。 莫熙辰一个激灵,差点就将烤鱼和筷子脱手而出。 还好,他对烤鱼和筷子的执念非常之深,这才堪堪保住。 “季导演?” “你给我开免提!” 季明简直就是要气笑了,直播间里的观众说也就算了,现在嘉宾也质疑他们节目走后门,这还得了! “听好了,话我只说一次!所有东西全是言之一个人弄的,不信的自己去官媒置顶的言之镜头!” “我现在还烦着呢,要是早告诉我言之是个挂b,我就不请她了,呜呜呜~” 愤怒地“哭诉”完,季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卧槽,季明啥时候这么憋屈,八成真是言之弄的。】 【季明的综艺一向是不按套路出牌,就算有剧本也不能面面俱到吧。】 【我去瞟了一眼,对不起,是我等凡人不配瞻仰仙人之姿。】 【一个字,绝!咱就是说,圈内还有哪个女艺人,哦不哪个艺人能有这执行力?(狗头)】 【粉了粉了,言之这些操作真得是太秀了!】 听完导演的话后,处于震惊状态的莫熙辰平静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他的正常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就开始跑偏了。 只见他笑得憨里憨气,用力啃了一口烤鱼后如是说: “家人们,从今天起,我膨胀了!” 第105章 神秘空投 第一百零五章 神秘空投 莫熙辰现在颇有一副暴发户的架势,一会儿直接啃上烤鱼,一会儿矜贵地用筷子慢慢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随后再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 言之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随后又开始了干活。 她让莫熙辰从木床上起来,便开始着手搭建简易房的屋顶了。 说来也容易,就是将木头交错着架好,再铺上一些芭蕉叶以防下雨就是了。 莫熙辰再次目送着言之拖来两根木头,随后便看到她用匕首像是切大白菜一样切向了大树。 ——这大腿,真稳呐! 莫熙辰看得是津津有味,此时已经是炫到了第三根烤鱼。 他就像是捧场一样,言之每用匕首切一下,他就会弄出一点配音来。 “好!” “嚯!” “厉害!” 而言之,只觉得莫熙辰甚为聒噪。 天色越发暗淡,言之也总算赶在天色完全黑下来时完工了。 “熙辰哥,你先休息吧。” 莫熙辰在吃过烤鱼后,他的话直接骤减,神情也越发恹恹的。 脑袋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甚至眼睛都闭上了好几次。 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困了。 “那言言你呢?” “我是夜猫子,熙辰哥你就先休息好了。” “好,那你等会叫我,换我守夜。” 虽说言之搭建的简易房还挺大的,但是男女有别,且他们身为艺人,自然就更不可能共处一室了。 莫熙辰就着溪流简单洗漱了一番,当他一沾到木床,立马就沉沉入睡了。 而言之,径直在黑夜中漫步,终于她凭借着白天的观察和记忆,寻到了一处镜头死角。 不得不说,节目组也正是肯下功夫,这片林子里的摄像头真是只有忆点多而已。 言之站在死角,借着手机的微弱灯光,总算将白天迟渊交给她的那张纸条看清楚了。 ——“岛上有炼狱的人。” 看过之后,言之直接用内力震碎。 完整的一张纸,就这么化为了湮粉。 她抬起细长的眉眼,漆黑的瞳孔深如幽潭。 ——所以,这就是迟渊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吗? 趁着月色,言之漫步归去,坐在简易房不远处的木墩上,拿出刚才随手摘地一片树叶置于嘴边。 而后,一道清脆幽静的声音缓缓倾斜,在这死寂的丛林,渐渐散开。 【有没有和我一起观看的姐妹们,咱就是说,赚大发了啊。】 【有有有,我恨,我才开直播不久!】 【这是什么曲子,莫名地觉得自己有点困了?】 【弱弱问一句,言之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快来入股神仙言言,真得不亏!群号是xxxxxxx】 悠扬地声音回荡在空中,在言之停下后,仿佛仍有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言之用两根手指夹着树叶,手腕一来一回地微动。 最后眼神一凛,手中的树叶便了无踪迹。 ——炼狱之人,真是期待呢。 言之带着白天削好的一根木棍靠在了一棵树上,随后双手环胸便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言之早早地就睁开了眼。 她顺手拿起木棍,眸光泛着冷意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一只野兔出现在了言之的视线中。 言之用手撑着地面悄悄起身,随后缓缓靠近了野兔。 手中的木棍猛地一用劲,野兔便气绝而亡了。 看着灰蒙蒙的天色,大抵时间还早。 言之便开始用昨天特意留下的木墩做着她的木匠活了。 对于这些需要耐心的工作,她总是格外喜欢,也许是因为她能从中找到一份安宁的缘故吧。 拿出匕首,言之的动作不紧不慢,但她的力道和进展却是不容忽视的。 【这才六点啊,姐!】 【别卷了别卷了,快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莫莫你这大腿找得真是绝了,就想问问那个房月儿后悔吗?】 【有没有哪位好心人告诉我,昨天晚上莫莫和言言他们是怎么安排睡觉的啊?】 【修仙大能告诉你,莫莫睡床,言言靠树(狗头)。你要问其他组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女生睡觉,男生轮流守夜。】 莫熙辰是被一阵香气勾醒的,原本他还在做着美梦,突然间他就闻到了一股肉味。 那可真叫一个馋人啊。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莫熙辰拖着腰酸背痛的身体艰难地离开了木床。 而言之,竟然已经用锅煮好了汤! ——哪来的锅? ——我从木床上爬起来,那言言她睡得哪里? ——哪里来的肉? ——言言她难道没睡? 一时间,被香味刺激的莫熙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爆炸了。 无数亟待解答的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以至于他宕机了。 “熙辰哥,你先洗洗脸吧。早上不宜吃得太油腻,我也就简单煮了一点汤而已。” “熙辰哥?” “熙辰哥?” “啊?哦哦,言言你说得对。” 言之疑问地看向莫熙辰——莫不是睡懵了? 言之舀了一些汤递给莫熙辰,莫熙辰看着手中的碗愣愣出神。 ——这是碗吧?这又是哪里来的碗啊! 莫熙辰只觉得自己接下来的一系列操作都像是被人操控一般,就连说出口的话他本人也没有一点印象。 直到他和言之的手机同时响起了铃声,他才回过了神。 “恭喜大家完美度过了第一夜,接下来将正式开始咱们的节目直播了。” “今天的任务卡设置在丛林中,找到任务卡的同时可以将任务卡附近的空投箱带走。完成任务,则可以获取点数。” “另外,随行嘉宾会在暗中保护大家,请大家不要担心。若是有谁坚持不下去,可申请淘汰,那么这一期将不再诞生淘汰嘉宾。” “最后,请大家小心一切不寻常哦~” “对了,再说一句话——神秘空投已经上线,请大家小心。” 说完,导演还卖了个萌。 不过这个表情包是顾昂的丑照。 言之摸索了一下眼角,难怪导演昨天那么紧张。 原来是她抢先一步走了流程啊。 “言言,导演说得这么含糊,丛林又这么大,这可怎么找啊?” 莫熙辰毫不犹豫地寻求言之的看法,完全将言之当成了主心骨。 “我昨天见过,大概,或许,能猜一猜他们重新放置的位置。” 言之扭了一下脖子说得漫不经心,而监视器前的季明可就不淡定了。 ——歘歘歘,不会真能猜到吧? “嗨,言言、莫莫,好久不见。” 第106章 主动上门的空投 第一百零六章 主动上门的“空投” 听到声音的莫熙辰正在悠闲地喝着兔肉汤,不知道言之怎么弄的,真是鲜呐。 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盐。 听到这道特别熟悉的声音,几乎不用回头,莫熙辰都能知道是谁。 不过他还是赶紧放下碗筷,端正地站着迎接来人。 “禹哥!” 莫熙辰甚为激动,赶紧让出了他坐的小木墩儿。 言之早就发现有人朝他们靠近,不过她没预料到的是,来人竟然是司禹。 ——怎么会?公事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司禹确实是被他的背锅侠老父亲坑了,几个早就应该签署的合同硬是按下了,八成就等着他呢。 昨天加班加点地赶工,只要一个合同完成立马进行下一个。 为了约谈负责人,他直接包机将他们从各个城市带来。 连轴转了一整天,也就刚才坐船时睡了一小会儿。 因此,司禹的眼睛下面正是浓重的黑青,他的疲惫一目了然。 【啊啊啊,竟然有禹神!狗节目组藏这么深?】 【我疯了我疯了,作为司影帝最为忠实的粉丝,他来参加《荒野生存》竟然没有一点消息!】 【姐妹们,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大概,司影帝是为了言之临时加入的?】 【cp粉请圈地自萌,虽然言之很优秀,但请不要捆绑。】 【《遇见生活》里我最喜欢的一期嘉宾,竟然再次团聚啦啦啦~】 见到司禹出场,季明的心更累了! 说好的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神秘空投”等待别人发现。 现在好了,竟然还直接主动上门! ——司影帝,你这是演我呢? “禹哥,你怎么会参加《荒野生存》啊?圈内就没有听到过消息呢。” 莫熙辰让司禹坐下,自己则端着碗筷不拘小节地蹲下了。 “临时决定,之前导演有邀请,不过那会比较忙。” 季明:喵喵喵,我知道请不到你这尊大佛,所以根本就没有自讨没趣…… 季明坐在监视器前霎时间接受到了同事们钦佩的眼神,这种感觉——真tm太爽了! “咳,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哦哦,那你要和我们组队吗?言姐带飞。” 说完,就是一口肉汤下肚。 言之听着莫熙辰的称呼——怎么又变成言姐了? “哦?既然莫莫这么说,那言言我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司禹的眼眸里尽是笑意,昨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禹……哥,你是不是导演说的‘神秘空投’?” 言之犹豫地跟着莫熙辰一同称呼司禹为“禹哥”,但脱口而出的瞬间就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别扭感。 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不错。” 司禹心情大好,若非当着镜头的面,单凭言之的这一声“禹哥”,他简直要疯。 于是,他抿着嘴唇,竭力地在压抑着幸福的笑意。 “是有任务吗?” “有的。季导说我需要破坏大家的任务进度,最后诞生的淘汰者将会和我成为同一阵营的‘鬼’,‘鬼’将在下一期追逐幸存者。” 沉浸在同事们佩服眼神中的季明猛得起身,就连他坐着的椅子也因为他的动作侧翻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言之那边的视频画面,随后更是哭丧着脸。 ——司影帝,你能不能不要有问必答?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 “神马玩意儿?导演压根就没说过这些诶。” 此时的莫熙辰已经吃好,甚至还洗了碗。 而司禹则是对着镜头无辜地耸耸肩。 【焯!唯粉表示磕到了,请让我加入言语夫妇大军!托付~啊啊啊!】 【司影帝,你的实诚让我不禁开始想象季大导演此时的脸色是有多难看了(狗头)】 【我宣布,司影帝就是季明的克星,季明这个恶棍流氓总算有人惩治他了,叫他之前让我家哥哥那么惨!报应来了!】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有问必答,他从不让她的话落下,哦,这该死的爱情!】 【是我cp脑了吗?感觉莫莫此时应该在车底(狗头)】 言之撑着下巴思索,所以被淘汰的反而会更能放开手脚。 ——不然,她就淘汰一下? “禹哥你可真够意思,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直接告诉我俩了。听你说完,我感觉淘汰者的待遇还挺不错的嘛。” 果然,莫熙辰也开始思考做一个淘汰者的可行性。 “莫莫,还是别,即使被淘汰也会有兑换点排名,越末位越艰难。” 司禹点到为止,也没有再细说。 若是一一道来,估计季明的心态直接就崩了。 言之瞥了一眼司禹,恰好对上了他看过来的眼神。 ——寻个时间将岛上要炼狱的人给他说吧。 看着言之的眼神,这种有要事相商的眼神,曾经身为国师不知道接收到过多少次。 “言言、莫莫,你们待会要去找任务卡吗?” “别急,等我言姐一波头脑风暴,掐指那么一算,必拿下!” 仗着言之而膨胀的莫熙辰,此时的他真是有够欠扁的。 这副“我很弱,但是我队友很强”的架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把握得住的。 “言姐言姐,咱们不要分头行动好不?老实说,我怕。” 果然——就算认怂,莫熙辰此时也异常的有自信,莫名的很是高傲。 言之的眉头快速一皱,莫熙辰既然提出这样的建议,那么便不能借着分头寻找任务卡的名义把事情告诉司禹了。 “好,走吧。” “走?言姐你推测到了?” “算是吧,无非也就可能在两个地方。” “好好好!禹哥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莫熙辰顺带一问,然而还未等到司禹的同意回答,便被言之抢先了一步。 “他休息,就我俩去就行。” 言之带着不容置喙的眼神瞥了一眼司禹,其中的强势让司禹不得不妥协。 “好~” 司禹眉眼带笑,声音也荡漾了起来。 莫熙辰快速别开眼,甚至还使劲地甩了甩脑袋。 ——不行不行,禹哥,是禹哥啊!是司影帝,是你的偶像啊! 于是司禹留在了简易房里休息,而言之则带着莫熙辰不紧不慢地在丛林中闲庭信步。 期间,还摘了一片芭蕉叶用来装一些野果。 “言姐,咱们为什么摘这么多野果啊?” “给禹……哥的。” “全部都是?” “嗯,他娇气。” 第107章 娇气影帝 第一百零七章 “娇气”影帝 莫熙辰不懂,但是他大为震撼。 他听过很多赞美司禹的词,“娇气”——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娇……娇气?言姐你说的不是禹哥吧。” “是他。” 言之头也不回,只是捧着用芭蕉叶装着的野果缓慢前行。 但她的注意力却不仅仅局限于此。 她在丛林中转了好些次,然而并未发现炼狱之人的踪迹。 迟渊他们的消息是已经证实的,还是只是一个推测而已? “言姐,你看那里是不是!” 莫熙辰决定无视“娇气”这个词,只要他无视,他就不会被震撼到。 他可真是一个大聪明呢! 莫熙辰指的地方正是节目组放置的空投箱,不过他并未发现任务卡的踪迹。 “任务卡在附近了,熙辰哥你先找找,我去看看箱子里有些什么,顺带把野果放进去。” 言之的脚步高抬,像是跨过什么似的。 莫熙辰看着言之奇怪的动作,此时也蹲下来仔细端详。 “歘歘歘,季明真是个老阴b!” 【噗——发生什么了?直播画面刚好切到莫莫这里,就听他骂人了。】 【哇呜~恭喜季大导演的敌人+1】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出一个综艺,就是被季明坑过的大怨种们揭竿起义呢?】 【就我一个人的关注点放在了他们这一组已经找到了空投箱上吗!】 【导演组真没有提前透露吗?这才过了多久?别给我说是运气,我不信。】 “言姐,这啥啊?” 莫熙辰已经自动将言之归为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类型,凡是遇到不明白的,他就问言之。 “大概是陷阱之类的吧,熙辰哥你若是好奇可以试一试。” 言之打开空投箱,看着里面放着的东西很是满意。 她用芭蕉叶将野果包好,随后单手拎起了空投箱。 “言姐,重吗?我来吧。” 莫熙辰学着言之的动作跨过了那条极细地线,随后便开始用木棍东戳一戳西弄一弄。 “不用了熙辰哥,不是什么重物。” 言之的目光扫视着周围,这里的痕迹倒是挺多的。 “熙辰哥,你看看你右前方五米。” “右前,五米,没有啊。” 莫熙辰估摸着距离和方位,到达了言之指出的地方。 然而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土。 “地下呢?” 莫熙辰不想用手去触碰,他用木棍在这片区域插来插去,当到达某一个方位时木棍遇到了阻力。 “言姐,我碰到东西了!” 汇报完,他便将木棍折成两段,左右手齐开弓地刨土。 于是,一个匣子出现在了莫熙辰面前。 莫熙辰这时一点也不嫌弃将手弄脏了,他打开匣子,当发现了一张纯黑色的卡片时,他简直快要哭了。 ——哦~跟着大佬真是太棒了!有住的地方、有肉、有碗筷,现在还找到了任务卡,未来还有更多东西……他就是来度假的叭! 莫熙辰虔诚地捧着任务卡和言之一起返回,这两个小时他真是一点也没有觉得累。 而回来时,司禹已经熟练的生火烧水了。 莫熙辰懵了——哪里来的火?打火机不是在他身上吗? ——不对啊,今天早晨言姐又是怎么生的火呢? “喝点水吧。” 司禹贴心地将热水递给了言之和莫熙辰,然后便熟练地接过了言之手中的空投箱,将它放在地上。 “里面有野果,禹……哥你尝尝吧。” 言之目光灼灼,以眼神示意司禹去看空投箱。 司禹接收了讯息便揭开了空投箱,在打开用芭蕉叶包裹的野果后,在芭蕉叶上司禹发现了两个字。 ——“炼狱”。 司禹眸光一凛,微眯的眼睛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谢谢言言,和莫莫。” 莫熙辰此时正“供奉”着任务卡,就差对它顶礼膜拜了。 “禹哥,这都是言姐的意思。她说你娇气,就给你多摘点,不喜欢的就不吃了。” 莫熙辰随口一回,双手合十,星星眼地盯着任务卡。 他是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娇气?” 司禹慢慢将视线移向言之,在她一副“事实如此”的表情中,他并未反驳。 他沉默着低下头,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然而莫熙辰他终于意识到了!然后他误会了! “娇气?啊不不不,禹哥你听错了,圈里人都知道,这个词根本轮不上你……” 莫熙辰慌乱地找补,甚至还十分歉疚地看向言之。 ——他是不是给言姐惹祸了啊? “莫莫,其实言言说对了。” “哈?” “我确实比较娇气,所以还希望你们能多帮衬我呢。” 司禹说得坦然,一点也没有觉得被冒犯的意思。 【娇气?咱们司影帝竟然承认了?】 【娇气~娇妻哦~我磕我磕我磕磕磕。】 【他真的好爱她,我哭死!】 【我靠,司影帝要是娇气,那莫莫岂不是嘤嘤怪?】 【禹神,你清醒一点呐!】 【娇气影帝x霸总新秀,有画面了~】 莫熙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在言之和司禹身上游走。 ——他好像,应该在车底? 对不起,他闭麦了,三个人的世界总有一个多余的。 没错,小丑就是他自己! “对了言姐,空投箱里放了些啥啊?” 隔了很长一段时间,莫熙辰总算是忍耐不下去了。 这种安静的气氛简直让他窒息! “洗漱用品和几件干净的衣服。” “哇,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第一期结束我会直接化身野人,看来苍天有眼!” 说完,莫熙辰极为夸张地直接张开双手拥抱天空。 “话说言姐、禹哥,你俩要看看任务卡吗?” “莫莫你膜拜完了?” 听到司禹调侃的话,莫熙辰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这话仍然相当的“有底气”。 “禹哥,我这叫感应,这是和任务卡进行灵魂上的交流呢。” 莫熙辰虔诚地将任务卡捧起,然后小心翼翼地交给了司禹。 随后还嗫嚅了一句:“抱歉,但是他们都是我的队友,你可不要介意啊。” 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他的神婆角色之中了。 司禹和言之相视一笑,不过也没有去破坏莫熙辰的兴致。 司禹看完便将任务卡递给了言之,一如曾经在言国时。 “任务一:符笕草x10,完成任务兑换点+100。” 在任务卡的右下角,节目组则是贴心的附上了符笕草的样貌以及生长环境。 第108章 狭路相逢 第一百零八章 狭路相逢 “符笕草,这是什么东西,听都没有听过。而且这草未免长得太普通了一点吧,不会是节目组编的吧?” 莫熙辰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聪明,凭借他的“聪明才智”已经完全洞察了节目组的“阴谋诡计”。 莫熙辰此时一脸地高傲,就等着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的膜拜。 【阿这~莫莫要不要咱们收敛一点?】 【嘘,莫莫请把你的逗比属性继续暴露!】 【仿佛看见了莫莫的经纪人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我错了,我以前怎么会觉得莫莫有点头脑的!】 【就我关心言之他们中午吃啥咩?我还等着点外卖呢。】 弹幕里正有人说起午餐,莫熙辰的肚子就十分配合地演奏了一小段。 “言姐,咱们今天中午吃啥啊?” 莫熙辰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兴致勃勃、眼含期待看向言之。 “禹哥,你想吃什么?” 言之不作回应,反而是看向了端坐在木墩上的司禹。 不得不说,这副模样的司禹颇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意思。 “我随意,怎么方便怎么来吧,言言你也别太累。” 司禹仍然将野果放在手心,不吃,反而是不断地摩挲着。 就像是把玩着夜明珠之类的物件一般。 好家伙,莫熙辰感觉已经快被狗粮撑死了,但是这当事人偏生没有一点绮丽的念头。 两人一问一答,神情皆是泰然自若,就像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稀松平常?对了,禹哥说过他和言姐之前是邻居,不会…… “汪汪汪——” 莫熙辰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言之和司禹纷纷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莫熙辰讪笑地捂住嘴,囫囵地做着苍白的解释。 ——他是不是无意中窥探到了真相啊!言姐和禹哥是不是已经同居了?大胆一点,两人其实已经隐婚了? 越想越不对劲,莫熙辰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这个地方已经沦为了单身狗的屠宰场! “言姐、禹哥,今天中午的午餐我来安排!我去林子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哪位小可爱愿意跑进咱们的肚子里。” 说完,莫熙辰一溜烟地就跑了。 即使他压根没有考虑自己能不能将“小可爱”带回来。 这时,言之起身了,而紧接着,司禹也自然地离开了木墩。 这样默契的动作,显然是难以更改的习惯。 “言言,你要跟着莫莫一起吗?” 说话间,司禹的心里堵了一股气。 ——即使是莫熙辰也不行! “我去看着他。” 司禹的眼神一闪而过哀怨,声音也低落了下来。 “那需要我做什么?” “先烧水,然后继续我的工作。” 说完,言之便将匕首递给了司禹。 司禹接过匕首,将言之另一只手上的半成品木杯接过。 然后他笨拙地使用着匕首,学着言之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掏空着中心。 言之一头雾水,看着司禹一副“求表扬、求肯定”的表情,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明白。 ——禹安的功夫应该还行啊?难道换了一个时代就变弱了? 言之微眯着眼看着司禹,似乎在《遇见生活》遭遇危险时,他并没有反应过来呢。 ——难道是因为残卷换命一事导致现在身体羸弱? 言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最后她直接认定了这就是真相。 “很好,很棒。” 言之一脸欣慰地笑着,而心中却是想着:这样就行了吧? 司禹连忙点头,随后还催促着言之要和莫熙辰早些回来。 言之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见司禹十分“乖巧”,对他的惋惜和愧疚更甚。 始终关注着言之的司禹,此时也是摸不着头脑。 ——小语怎么这么看他?一副看重病缠身之人的神情? 言之快步跟上莫熙辰,见他正坐在一块半人之高的大石头旁边,言之大抵也能猜到了。 ——莫熙辰的运气这么好呢?这才多久就找到了符笕草? “熙辰哥。” “啊言姐你怎么来了?禹哥呢?” “他留下守家。” 莫熙辰只觉得自己又被噎住了,算了算了他就不该问。 为了自己幼小又可怜的心灵着想,他连忙转移了话题。 “言姐你看,这被压着的是不是就是符笕草!” 虽说是询问言之,但其实他自己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了。 要不是脚那么一崴、人那么一摔,他还发现不了呢。 所以说,他这就是因祸得福。 “嗯,熙辰哥你真是慧眼。” 莫熙辰对上言之“真诚”的眼神,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扑面而来。 他不好意思地理了理额头前的碎发,腼腆地开口了。 “其实,是我脚崴了,然后摔倒才发现的。” “崴脚?” 言之赶紧蹲下查看莫熙辰的伤情——不算严重。 “熙辰哥,你能走吗?” “能是能,但是我要是走了,这符笕草被别的组带走那我可没地方哭了。” 莫熙辰摊开双手,说得简直是“有理有据”。 “如果熙辰哥你不介意,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吗?” 【莫莫崴脚了?那可一定要赶紧治啊,不能拖呀!】 【兄弟们,虽然莫莫很悲惨,但是我咋这么想笑呢。】 【我有罪,我竟然觉得他这幅样子好可爱(bushi)】 【期待言姐能一把将咱们莫莫扛走,公主抱也不错。】 “啊——” 言之一把抓住莫熙辰的脚腕,手上猛得一个使劲,莫熙辰便大叫起来了。 “言姐,咱俩无冤无仇吧。” 莫熙辰哭笑不得,整张脸异常扭曲。 “熙辰哥,你现在活动活动。” “咦?哦?啊嘞?没事了啊!” 莫熙辰谨慎地动了动脚——不疼! 使点劲——不疼! 起身——不疼! “对不起言姐,小弟不该质疑你的大恩大德!” 莫熙辰深情地对着言之表明忠心,这“救命之恩”只能让他做牛做马来报答了! ——以身相许?这就留给禹哥了。 “言姐,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石头挪开啊?我有预感,这下面绝对是一大片符笕草。” 莫熙辰虽然这么说,他其实想象中的场景是言之直接不费吹灰之力地推开大石头。 然而还未待言之回答,莫熙辰听到那柔柔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他直接不顾镜头的翻了一个白眼。 “熙辰,你找到符笕草了?” 第109章 谢邀,到肌无力 第一百零九章 谢邀,但肌无力 莫熙辰看着程慕羽,努了努嘴装作没听懂的模样。 他双手环胸自然地靠在了石头上,而紧贴石头的脚却是将那截暴露在外的符笕草踩在脚底。 程慕羽看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心中嗤笑。 ——就这点智商能在圈内混得好好的,真不知道是攀上了哪家的高枝。 “方才,我和泽鑫弟弟都听见了呢。” 程慕羽说得随意,一旁听见女神cue他的宋泽鑫此时只觉得自己要飞上天了。 虽说昨天他们过得比较艰难,但是女神竟然独独让他陪着一道来丛林寻找符笕草,这是不是说明女神还是比较喜欢他的? 而且还叫他泽鑫弟弟,女神也太照顾他了吧! 然而宋泽鑫这样的想法若是被对面二人知道,言之会说些什么暂且不提,光是莫熙辰这一个战斗力就能让他幻想破灭。 “是……是啊莫pd,我也听见你们在说符笕草。” 莫熙辰直接无了个大语。 宋泽鑫是第一批选秀综艺的学员,而他则是第一任pd。 不过对于宋泽鑫他可谓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实力一般、颜值一般,最后能出道还真是奇了怪了。 “哦是吗?刚才我和言姐在讨论去哪里找符笕草,程影后,你和泽鑫没有听全吧?” 程慕羽的眼神暗了暗,对于莫熙辰的不给面子,她还是有一些出乎意料的。 圈内人都知道莫熙辰进入娱乐圈的目的,她自认为自己长得也不差,况且最初两人碰面时莫熙辰还很是紧张。 不知道因为什么,莫熙辰的态度直接就变了。 ——呵,既然莫熙辰不给他面子,她也就不需要对他再客客气气。 “哎呀,熙辰你看这是不是符笕草呢?” 程慕羽朝着莫熙辰逼近,在他条件反射地想要远离程慕羽时,他直觉不好。 果然——程慕羽就是在觊觎他辛辛苦苦找到的符笕草。 ——呜呜呜,言姐,能不能把她们踹飞啊? 莫熙辰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言之,却见言之突然一副虚弱的模样。 ——阿这,言姐这是演哪一出? 程慕羽推了推大石,却见它纹丝不动。 这时她让宋泽鑫试一试,却同样并不动分毫。 程慕羽本想指使宋泽鑫回他们驻扎的地方叫另外三位嘉宾一起前来,但思绪一转,或许她回去更为合适。 “泽鑫弟弟,你留在这里看着符笕草,不知道石头下面还会不会有,我回去叫李哥他们。” 程慕羽直接无视了莫熙辰和言之,甚至已经认定这里的符笕草就属于他们。 莫熙辰张着嘴巴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听程慕羽的口气,他怎么觉得这是留下宋泽鑫防备他们呢? 喂,这分明就是他发现的啊! 言之扯了扯莫熙辰衣角,对他摇了摇头。 在程慕羽离开后,之前还在害羞地笑着的宋泽鑫恢复成冷酷的表情。 “莫pd,我这也是完成慕羽姐交代的任务,你能理解的对吧?” 莫熙辰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理解?我理解个棒槌!说得这已经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似的。 宋泽鑫和莫熙辰说完后,对着言之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而他的眼神中满是对言之的鄙夷。 ——这种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在《向风生长》c位出道? ——除了长相,估计也不会其他的了,就这水平怎么敢出现在程影后面前的? ——内娱这是没人了吗? 莫熙辰被宋泽鑫看向言之的眼神气笑了,直接一声冷哼。 即使他不停地做着表情管理,依然掩饰不了他此时的愤怒。 ——小兔崽子活腻了?敢用这副眼神看他言姐! 他正想发挥秘技——泼妇骂街,便被言之拉住了胳膊。 莫熙辰以眼神示意言之别拦着他,换来的却是言之猛得一个使劲。 顿时,莫熙辰整个人在恍惚中被带到了言之身后。 “泽鑫哥你好,我是言之。” 言之先是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见宋泽鑫冷淡的表情以及敷衍的回话。 言之根本不放在心上。 “泽鑫哥,这符笕草凭你们组能带走吗?” “言之,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言之轻笑着出声,但是宋泽鑫却是瞬间被引爆了。 酷哥的路线他也不走了。 “泽鑫哥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 宋泽鑫语气很冲,甚至脸上还出现了厌烦的表情。 “哦好吧。” 然后,在宋泽鑫的震惊以及莫熙辰的崇拜中,言之将这块大石头用双手轻松地抱了起来。 然后,她找了一个角度将石头放下。 这一次,连个符笕草的边边角角都再也看不见了。 甚至,她还朝石头加诸了内力。 【妈妈,我看见了什么?】 【说好的万有引力呢?】 【石头:我不要面子的吗?言之你这么轻松,只会显得我更呆诶~】 【言之为什么不说自己能搬动石头?还让慕羽姐姐多跑一趟?】 【怪……怪力少女,我好爱!】 莫熙辰在言之放下石头后,赶紧给她捶捶肩膀。 看着程慕羽已经带着他们组的人气势汹汹地前来,也不免有些担忧。 “言姐我刚才偷偷看到了,下面确实有一片符笕草!不过程慕羽全组都在这,会不会把石头搬开啊?” “你猜。” “言姐你刚才都抬得那么轻松,他们四个大男人,其中还有一个是运动员。我就是怕……” 莫熙辰此时正在积极开动他的小脑瓜想办法,果然人只要一逼急了,还是能够灵光乍现的。 宋泽鑫看着自己的组员们,赶紧拉着他们在一旁分享信息。 而听到“故事”的四人,眼神来回打量言之,却是一点也没有相信宋泽鑫。 身为运动员的嘉宾,也就是被程慕羽称为李哥的男人,他指挥着除程慕羽以外的人站位。 然后一声令下,只听见了一道衣服开裂的声音。 “嘶啦——” 四人涨红着脸不断尝试,然而石头却像是和大地融为一体一般。 程慕羽这时也加入队伍,然而这力量不过是蜉蝣撼树。 这时宋泽鑫咬咬牙看向了莫熙辰:“莫pd,你和言之能帮帮我们吗?咱们共赢。” 队友们满脸的不同意,皆是皱着眉头。 ——他们的东西凭什么平白无故分给别人? 然而还不待他们反驳,莫熙辰和言之皆是一副“虚弱”的表情。 “谢邀,但肌无力。” 第110章 是我们的,那就跑不了 第一百一十章 是我们的,那就跑不了 多亏刚才言之表演的“虚弱”,这直接启迪了他。 ——言姐是不是故意展示自己的力量,然后又伪装起来?就连现在的情况不会也在言姐的意料之中吧? 莫熙辰的脑回路在那短短的一秒钟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为了不给言姐丢脸,那就只好朝对面发动无差别攻击了。 言之在莫熙辰投给她“小弟明白了”的眼神后,言之甚是欣慰。 然而听到他找的借口,饶是言之也闷声咳嗽了两声。 有些无奈,但还能怎么办? 只有配合了呗。 【噗——神tm肌无力。】 【我信你个鬼,莫莫你个帅小伙坏得很!】 【难道刚才言之把石头抱起来了是我的幻想?】 【前面的兄弟,你见过大规模的同一种幻想吗?】 【莫熙辰怎么这样?大家共赢难道不好吗?再说了,这符笕草不是程影后先发现的吗?】 【哪里来的傻逼?来人,给朕叉出去!】 【莫莫虽然你“肌无力”,但是也不用把手抖得成无骨鸡爪吧~言言你也是,别模仿他了!】 “你们!” 宋泽鑫一口气堵在胸口,然而碍于镜头他只能靠着深呼吸来平复他的愤怒。 “熙辰,那你可得跟着李哥多练练了啊。” 说话的是程慕羽组中的一个和莫熙辰年纪差不多的男人。 来参加《荒野生存》这个节目,本就是他为了证明自己比莫熙辰优秀。 这不,他这就逮着机会拉踩莫熙辰了。 然后他的冷嘲热讽落在莫熙辰眼里,只觉得像是在看一个大傻子。 “哦。” 他冷漠地回应,右手仍然在来回地抖,不过已经敷衍了不少。 “李哥、慕羽姐,言之真能把石头抬起来,这是我亲眼所见,她就是不想帮我们!” 宋泽鑫愤恨地看着言之无果,于是开始慌忙地求得二人的信任。 既然言之不尊重他这个前辈,那么运动员和影后她还能推脱? 宋泽鑫心眼不少,不过也只是有那么一点而已。 程慕羽将信将疑,未待她“死马当活马医”地开口,言之突然开始了剧烈地咳嗽。 “泽鑫哥,方才你不是不愿意我们帮忙吗?” 言之的眼角被猛烈的咳嗽挤出了几滴泪,加上她一副无辜和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让人更添不忍。 莫熙辰被言之整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接戏了。 “言之妹妹,虽然你生着病,但是……我是说如果,万一程影后和李哥仍然坚持请我们帮忙,那当哥的也只有委屈你了!” “熙辰哥我没事,程影后和李哥的拜托,我自然不能推辞。” 莫熙辰不忍见言之这副模样,锤着胸口万分痛心。 ——嘶,下手重了点。 莫熙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慕羽他们还敢开口吗? 阴沉的气氛在围着石头的程慕羽组蔓延,这拙劣的演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但是,假的又如何?有效就行。 “熙辰哥咱们走吧,别在这里妨碍程影后他们呢。” “也是哈,禹哥还等着咱们的午餐嘞。” 莫熙辰猛得一拍脑袋,沉迷演戏和对抗,差点都忘了他来丛林的正事。 “熙辰,等等!” 程慕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赶紧将走了两步的莫熙辰叫住了。 “你说的禹哥,是司影帝吗?” 见程慕羽面含春色、娇羞做作,莫熙辰简直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司影帝?在哪呢?没听过说司影帝来参加《荒野生存》啊!” 莫熙辰激动地看向了程慕羽,说出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熙辰不是你说的禹哥吗?” “我说鱼哥啊,我养了一条鱼呢,回去打算给它喂点吃的,养肥它!” ——禹哥,请您务必原谅弟弟我! 【笑死,我禹神那么大一个人竟然成了一条待宰的鱼。】 【司影帝:莫莫咱们好好来交流交流?】 【啊啊啊,莫熙辰为什么不说实话啊?代表“沉鱼”党恨不得瞬移到程影后身边告诉他真相!】 【莫熙辰凭什么不告诉我们慕羽姐姐啊?咱们姐姐也是司影帝的粉丝呢!】 【莫熙辰好自私!】 【莫莫干得漂亮!身为禹神的事业粉最瞧不起这种一天到晚都想捆绑禹神的女人了。】 【您配?】 程慕羽面露不善,奈何现在是任务为重,于是她也只好暂且放过莫熙辰。 “呼,疯女人这次总算没有缠着我了。” 莫熙辰不停地顺着胸口,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意味。 “熙辰哥咱们这是直播,你这样说合理吗?” “没事儿,她咖位在那摆着呢,就算摄像头录下我们,镜头现在也只会在程慕羽他们组那里。” 莫熙辰一脸的无所谓。 而监视器后的季明真是恨不得切到他们这边,他还真想目睹莫熙辰塌房。 但是他不敢这么做。 “言姐,咱们这方向不是回去的路吧?” “嗯,去找‘猛兽’。” “我去,导演他们不是交代千万不能靠近那片区域的吗?” “他们说你就信了?” “那是肯定啊!猛兽,危险着呢!” 莫熙辰说得夸张,并不断用手比划。 然而当言之带着他到达了导演说的区域后,他直接满头问号。 “猛兽?” “嗯,挺猛的,能跑能叫还会扑腾。” “歘歘歘,这不就是鸡、鸭、鹅嘛!” 莫熙辰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氧气瓶,他真是服了节目组这个老六。 高血压都快给他整出来了。 “熙辰哥,靠你的了。” 言之环着手,一脸纯良地给莫熙辰加油打气。 万幸的是,莫熙辰对这些生物可熟悉了。 这还在《遇见生活》里锻炼出来的呢。 他直接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兜里还揣上了三颗蛋。 “走走走,言姐咱们绕路回去。别让其他人发现这个大秘密。” 莫熙辰的眼睛滴溜地转,和空气斗智斗勇的他真是挺“聪明”的。 返回途中,他远远地看向了大石。 一想到他发现的符笕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东西,他那个心啊,就拔凉拔凉的。 “言姐,你说他们能搬开吗?” “你猜。” “不猜不猜,万一他们联合其他人一起……” 莫熙辰那个心痛啊,突然觉得自己崴脚摔倒也不是因祸得福嘛。 “抬走就再找就是了。” “可是,那个地方见证了我的高光时刻。” 言之眼角一抽,笑容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如果崴脚和摔倒也算高光的话。 “既然熙辰哥你都这么说了,我能告诉你的是:该是我们的,那就跑不了。” 第111章 娇妻既视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娇妻既视感 许是言之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给了莫熙辰安慰,他还当真平复了不少。 他留恋地看了几眼程慕羽一行,终究是迈开步子先行返回了。 莫熙辰刚一穿过丛林,在看到司禹时,他的下巴像是脱臼了一般。 只见司禹身形挺拔,笔直地坐在木墩上,正右手拿着匕首一点一点地在挖着一小块木头。 而他的身旁,已然是一个小巧的木杯,上面还刻着“言”这一字样。 见此情形,莫熙辰的脑中产生了一个非常离谱又罪恶的念头。 ——他竟然觉得禹哥和古代那些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没有区别! 不过有这一念头的还不止他一人。 【司影帝好娇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救命,这种强烈的娇妻既视感是怎么肥四!】 【离了个大谱,言之的动作怎么能这么顺?】 【莫莫,要不咱先离开一会儿?你在这里,我总觉得你是那个狐狸精(狗头)。】 【脑补出小娇妻在家待丈夫归来,却等来的是丈夫和他的小情人。她万念俱灰,势要报复这对狗男女,但真相却是丈夫身患绝症……】 【前面的,你这脑补好狗血,小说没少看吧?】 言之走近司禹,将右手自然地摊开在司禹面前。 司禹粲然一笑,抿着嘴角轻轻对言之挑眉,而原本在他手上的东西却是乖巧地放在了言之手心。 言之看着司禹两秒——莫名的笑什么? 她不理解,但是她也没打算问。 “禹哥,咱们这有鸡有鸭,还有三个蛋,中午就将就将就?” 莫熙辰轻声细语地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令司禹和言之更是没明白。 ——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般说话作甚? 然而莫熙辰只是觉得自己很是多余,他觉得大声说话都是对现场气氛的冒犯。 “莫莫你能大点声吗?我刚才有些没听见。” “禹哥我说咱们今天中午将就一下。” 声音高了一点,不过莫熙辰仍然一副生怕冒犯谁的模样。 【我早就想问了,哪里来的鸡和鸭?】 【呵,还说节目组没给言之他们走后门呢?】 【路人一枚,不管怎么样我就只是希望禹神能吃点好的!】 【不公平!房月儿他们组昨天就只吃了几个果子,凭什么言之他们就能有肉?】 【节目组出来解释,野外还有家养的鸡鸭呢?】 莫熙辰将鸡和鸭展示在司禹面前,这下可引起观众们的质疑了。 “莫莫,这鸡和鸭哪里来的?” “这不节目组准备的吗?” 莫熙辰说得直白,很明显在司禹幽深的目光下,他的智商依然没能准时续费。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直到言之暗暗地指了指摄像头,他才恍然大悟。 “节目组之前不是说了吗?猛兽出没的地方别去,喏,猛兽。” 说罢,他便将被他钳制住命运咽喉的两只“猛兽”放在了地上,不过他的手却是不松分毫。 【我去,兄弟们我悟了!怪不得当初节目组提示大家的时候眼神那么诡异。】 【我还以为节目组是真的担心大家,结果季明依然是那个无耻的糟老头子。】 【节目组好坏坏,人家好爱爱~】 【不过话说回来,莫莫和言之也太勇了吧,万一真有猛兽该咋办?】 【莫莫你要小心点啊!】 “言姐,咱们有肉但是没有调料啊,咋办?” 莫熙辰觉得,还是得加料才有味道啊! 言之将目光投向司禹不做回答,莫熙辰也顺着言之的目光看去。 ——咋了?眉眼间都是笑意的禹哥有啥问题?没有问题啊。 莫熙辰摸不着头脑,呆呆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司禹朝他的身后走去,在一个灌木丛里提出来了一个小收纳箱。 莫熙辰赶紧接过打开,这种爆棚的度假感再一次出现了。 “哇咔咔,居然是盐!禹哥,你就是我的神!” 莫熙辰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雪白的冰晶在莫熙辰眼中就像是钻石一般。 “熙辰哥,你手中的是糖。” 面对言之毫不留情的揭穿,莫熙辰只是淡定的再换了一瓶。 动作和话语仍然是如出一辙的夸张。 “莫莫,那是味精。” 莫熙辰脸上有片刻的僵硬——没事没事,第三瓶必中! 肯定正确啊,箱子里雪白色的晶体调料就只有盐、味精、白糖。 莫熙辰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死死握紧瓶身将其高举。 “你,就是我的神!” 经过一番发自肺腑的表演后,莫熙辰殷勤地将箱子捧着举到言之跟前。 “言姐,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其实我也不饿~” 然而莫熙辰的肚子显然没有和他的嘴沟通过,直接毫不留情地拆了他的台。 “咕——” 言之手上动作不变,却是抬起了眼眸。 看着一脸尴尬的莫熙辰和杵在一边“自觉多余”的司禹,言之轻声一叹。 “好,那熙辰哥你能先去生火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想到即将能吃饭了,莫熙辰的干饭魂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一溜烟地从言之这头窜到了另一头,这动作简直比他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利落。 “禹哥,你……” “言言我帮你一起好吗?” 司禹的话说得极快,他认真地看向言之,他是真的希望能和言之一起下厨。 ——条件虽然差点,但这也是和小语一起做饭的机会啊!这怎么可以错过! 说罢,他便要用手去抓已经被莫熙辰用麻绳捆绑着的鸡和鸭。 言之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对于让霁月清风的国师干这么充满烟火气的事情,她总觉得自己好罪恶。 【家人们,我猜言言下一句是:男人,你给我住手。放着我来!】 【好好磕,禹神都不带躲的!要不是言言主动,我甚至怀疑是禹神的手被粘在了言言手中。】 【莫莫:没得感情的好烦人此时眼里只有锅!】 【鸡和鸭:就你俩清高?到头了还不给我们痛快一点?】 “禹哥,我来吧。” 言之轻轻瞥向司禹,见他一副不赞同的眼神,手中的力道却是不减。 司禹心中叹息——未来老婆啥啥都会,都没有他表现的机会。 他苦啊! “言言你确定吗?” 司禹仍是不死心,即使知道言之对她做出的决定基本不会更改。 “我来。” 第112章 哪里来的大(脸)盘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 哪里来的大(脸)盘子 【好——好man,我弯成蚊香了(捂脸)】 【如果我有罪法律可以制裁我,而不是沉浸在言言为我编造的美梦里!】 【民政局该干活了,成熟的民政局都会自己找路的。】 【言之杀鸡、鸭的手法有点帅啊。】 【想我还有手时,我也能把匕首玩出花来。】 言之的动作很是熟练,正好锅里的水也开始翻滚了。 将食材处理完毕,看着隐隐有些开裂的木质锅具,精致的眉眼不由皱了起来。 ——看来又得费些时间了。 言之的动作干净利落,而司禹这个小助手除了用他的衣袖给言之擦了擦汗,好像也没干别的事情了。 “好香啊。” 莫熙辰听到这道声音简直是如临大敌,他试图用身体挡在言之和司禹面前。 然而没用,来人就是冲着司禹来的。 “呀,司禹哥哥,真的是你诶!” 莫熙辰听着这做作的发嗲声,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眨巴眨巴眼,双手更是环住双臂摸索着。 ——突然就觉得好冷。 司禹连正眼都不曾给过程慕羽,直到程慕羽插进了他和言之中间。 娱乐圈内一向温柔示人的司禹顿时神色一冷,深邃的瞳孔中一片漆黑。 “不知道这位是……” 司禹公式化地扬着嘴角,眼底皆是不耐烦之色。 程慕羽酝酿的情绪被司禹话卡住了——怎么会?司禹哥哥不记得她? 莫熙辰站在掌勺大厨言之的对面偷偷捂着嘴笑,真不愧是他的禹哥! “司禹哥哥,我是慕羽呀,以前我们还一起演过电视剧呢。” 程慕羽做出一副小女人的表情,眼波流转,欲语还休地看向司禹。 而司禹眼神柔和地看着言之,即使言之是背对着他。 “哦。” 这场对话简直出乎程慕羽的预料,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啊。 程慕羽很是挫败,她明明在一些大场合都同司禹打过招呼,他怎么会对她没有印象呢? “司禹哥哥……” “嗯?这位慕羽小姐,我观你面相,或许是我该称呼你一声姐姐?” 司禹心下冷哼——糟心的女人竟然破坏他和言言的“二人世界”,真是给她能的? 是的,司禹对于莫熙辰的存在直接选择无视。 莫熙辰还能安然待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很有眼力见。 “噗——通~” 莫熙辰忍得辛苦,抽搐的嘴角总算是不辱使命。 他“噗”得笑出了声,但是在接收到程慕羽愤恨的眼神时,他非常机智地改成了一个拟声词。 【阿这,司影帝真不认识程影后啊?程影后之前在司影帝一部电视剧里演的女四呢。】 【笑死,早就看程慕羽不顺眼,一直扒着咱们禹神炒作,直接正主来打脸!】 【还什么白月光?脸呢?】 【莫莫,忍不了可以别忍,你搁这组词感觉更拉仇恨(狗头)】 【言之:作为一个合格的厨师,世间纷扰,关我p事。】 【沉鱼cp?确实够沉的。】 【就我疑惑程影后是怎么找来的?而且她的队友呢?】 程慕羽被气得无处发泄,眼尾微红地仍然看着司禹,就像是看负心人一般。 “司禹哥哥~” “好了,你们忙完了吗?忙完了吃饭了。” 言之先是给嗷嗷待哺的莫熙辰舀了一碗,第二碗她也是端在自己手中。 “言言我不忙啊。” 说完,司禹笑着接过言之手中的碗。 而他在和程慕羽擦肩而过时,还是没忍住地泄露出他冰冷的目光。 程慕羽看着锅中的肉,悄悄咽了咽口水,美眸在莫熙辰和司禹身上来回转动。 至于言之,若非沾点司禹的边,像她这种级别根本就不会来找她。 然而在场之人根本无人想要留她,就连场面话也没有。 莫熙辰甚至还用眼神催促着她赶紧离开。 “司禹哥哥,你们今天中午就吃这些吗?” 莫熙辰的眼睛大大地转了一圈,慢动作的白眼动作还以为只是他在活动眼球。 ——这嫌弃的口气,说得你们能吃得上似的。 司禹不作应答,慢条斯理地夹起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随后幸福地看向言之。 ——啊啊啊,四舍五入这就是言言特意为他做的,他也太好命了吧! “熙辰,你们弄这么多能吃完吗?” 程慕羽暗自咬牙,她拿司禹没有办法,莫熙辰难道还不行? 然而或许她忘记了,刚才符笕草一事上莫熙辰的态度。 “能啊,我还觉得不够。” 莫熙辰像是听不懂她的话外之意,然后对着程慕羽就开始啃起了鸡翅。 “我还挺饿的,言姐弄的还挺香的,又不柴又不腻……” 莫熙辰边吃边点评,就连言之都惊讶,他居然会这么多艰深晦涩的词汇。 越说越多,越说程慕羽越觉得饿。 “咕——” “呀?程影后你饿了啊?” 虽说此时的程慕羽比较尴尬,但庆幸的是莫熙辰总算是理解到了她的本意。 “饿了那就赶紧回去吃饭了,想必你李哥他们都还在等着你呢。” 这直截了当的赶人意思,真是说者无心但有意呢。 “呵……熙辰,我这会回去也比较麻烦,不如我就在你们这将就一下?” 程慕羽一字一顿,恶狠狠的眼神哪有一点屈居他人地盘的意思,更别提这嫌弃的口吻了。 ——呵,脸呢?还将就一下? “呀禹哥,你看那里,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个大盘子。” “哪里?” “就是言姐身后啊,你看,她真能装呢。” “哦~没看见,莫莫你是不是眼花了?” 莫熙辰用手胡乱地在眼睛上揉了揉:“诶,真是我眼花了?” 而在言之的身后偏右方,正是程慕羽。 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言之煞有介事地回头,但见程慕羽涨红的脸,她轻轻摇了摇头便不再将视线放在程慕羽身上。 “熙辰哥你没眼花,真的有。” 莫熙辰瞪大眼——言姐,你说啥呢?我这是怼人,你这是做咩? 说完,言之起身朝她身后的灌木丛走去,并从其中拿出了一块木板。 “熙辰哥你眼神真好,没想到我藏得这么深都被你发现了。” 其实这就只是一块木板而已,而言之拿出来也只是为了不让莫熙辰受到观众们的质疑。 尽管莫熙辰的本来目的就是和程慕羽对着干。 “啊?哈,言姐我就说你一天到晚怎么都在忙这忙那的。看来我不发现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和禹哥了吧?” 第113章 有肉有房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肉有房吗? 莫熙辰一副“我就说吧”的样子朝司禹投去眼神,实则他慌得跟狗一样。 但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暖暖的。 ——言姐这是在给他打圆场吧? 程慕羽无比气愤,但言之三人其乐融融地大口吃肉,根本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熙辰你说得对,我出来这么久李哥他们该着急了,那我就先走了。” “程影后不再留一会儿?” 莫熙辰看着程慕羽,实则他催促的意味甚是明显。 “不了,李哥他们还在等我。” 程慕羽一声冷哼,现在倒是会说客气话了。 “那行吧,那程影后小心些啊。” 莫熙辰甚为敷衍,就连送也没有打算送。 他现在倒是疑惑的是,这程慕羽怎么会找到他们的地盘。 莫熙辰一手拿碗一手朝程慕羽挥手,在目送程慕羽离开后,他嘀咕地说了这么一句: “小样儿,你个大脸盘子还能再装一点?” 不过,观众们却是没能听到。 三人将就着解决了一顿,在一切收拾完毕后,便坐下来悠闲地聊天了。 “言姐,你说程影后怎么找到我们的啊?” 莫熙辰和司禹坐得近,当他拿着芭蕉叶扇风时,司禹也能享受得到。 当然,他本来就是想给司禹扇扇风。 “程影后跟着我们过来的。” “怎么会?我这不都特意绕路了吗?” 言之耸耸肩,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其实在莫熙辰停下来观看程慕羽一行的动静时,他们便暴露了。 不过她没有说而已,且就算找到他们的地方,这也无妨。 然后,在司禹小憩之时,莫熙辰看着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那才叫一个气啊。 “你们!” “熙辰,我们组待在这里大家也好互相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啊?” 程慕羽笑得真切,眼中却是带着挑衅。 ——居心叵测!分明就是冲着禹哥还有他们的肉肉来的。 莫熙辰顾及镜头,只是冷笑着,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言之。 “言言,我能这样叫你吗?” 程慕羽在队友正在忙碌的时候,选择一个人靠近言之。 而此时言之只是借着匕首看了程慕羽一眼。 “程影后,当然可以呀。” 言之的话音充满着“激动”,但垂着头的一张脸却是平静得出奇。 若是程慕羽细看,定能发现言之的满不在意。 “听说,你是司禹哥哥的邻居?” 莫熙辰警铃大作——程慕羽这是将算盘打在了言姐身上呢,这可不行! “程影后你这居然是听说的吗?你问我,我能告诉你啊,禹哥亲口给我说的自然不会有假。” 莫熙辰一脸惊讶,他凑近些许蹲在地上,拿起司禹之之前刻字的杯子,满是感叹。 “禹哥真是厉害,这‘言’字刻得真好,风骨天成、潇洒肆意。厉害,厉害啊。” 程慕羽面上的温柔之色僵住了——这莫熙辰怎么就是喜欢和她对着干? 而在听到莫熙辰的称赞之词,她只将关注点放在了司禹亲自刻字之上。 “言言,这真是司禹哥哥刻的吗?” 言之一声叹息,真想探听司禹的消息直接去问本人不是更为快捷吗? 把她牵扯进来,这又是何必? “程影后你去问禹哥不好吗?” 言之是真的这么想,但落在程慕羽耳里就像是炫耀一般。 特别她在中午经过司禹那般对待时,言之她也是在场的。 程慕羽哑口无言,干笑两声后就说自己回去帮忙了。 离开时,她的眼神还恶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 “慕羽姐,他们怎么说?” 宋泽鑫压下声音悄悄地同程慕羽说着,另外三人同样是将目光投在了程慕羽身上。 程慕羽面露难色,他们组商讨决定让她去问言之愿不愿意合作共取符笕草。 在宋泽鑫坚定地“故事”下,他们也动摇了。 ——或许言之真能抬起那石头这也说不定。 不过程慕羽在莫熙辰的打岔中,显然已经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她更为关心的反而是司禹。 程慕羽叹息着摇摇头,欲言又止地模样倒是演得极好。 “言之她……唉,或许没办法呢。” 程慕羽一说完,宋泽鑫等人就面露不喜地看向言之。 ——区区后辈,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过,注定他们的恶意得不到任何反馈,毕竟言之非常专注于手中之事。 “真吵。” 沙哑的声音悠悠传出,这时司禹也从简易房中顶着阴鸷的眼神冷着脸出来了。 “司影帝!” “真是禹神,我的天!” “哇,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慕羽姐你真的没有骗我,太好了!” 程慕羽组齐齐围了上来,而程慕羽则是款款大方地看向了司禹。 她对着司禹的方向微微点头,眼中都是温柔。 “聒噪。” 司禹呢喃出声,自然地走到了言之让给他的小木墩上坐下。 放空片刻后,他这才恢复成温柔的模样。 “大家好啊。” 司禹声音轻柔,宛如一阵凉风驱散了他们的烦躁和疲惫。 四人紧张又激动地站定,又想凑上前去又怕打扰了司禹。 于是他们像是罚站一般站在司禹跟前五步之距,非常激动地表达着自己对司禹的崇拜。 当然,是否是做戏的成分也只有他们清楚。 “禹哥,慕羽姐说你在莫pd这里,刚开始我还不相信呢。” 宋泽鑫自以为自己已经和司禹相熟,说起话来更是放开了不少。 程慕羽握紧拳头,脸上的肌肉无比僵硬。 ——没事扯到她身上做什么? 她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司禹,希望司禹能给她几分薄面。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呢?” 司禹笑意温柔,说出的话更是十分亲切,但若仔细看,司禹的眼底满是幽深的冷意。 “我来说我来说。” 将莫熙辰当做竞争对手的男人积极地举手,故作可爱的样子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莫熙辰捂着双眼,他的眼睛着实被辣到了。 “本来我们是想邀请司影帝和我们组队的,不过考虑到您,我们就把营地搬过来了。” 说罢,他还一副自认为自己很酷的样子。 他用真诚的眼神看向司禹,十分期待司禹接下来的“欣喜”和“同意”。 莫熙辰嘴角一抽——还能再没有脑子一点吗?这话一说出,难道不是在暗示禹哥耍大牌? 司禹接过言之洗净的野果,嘴角带笑。 而后一脸漫不经心地看向四人,像是在认真考虑他们的建议一般问道: “有肉有房,吃住不愁吗?我很娇气的。” 第114章 承惠500点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承惠500点 【司影帝,你还记着你的娇气(娇妻)人设呢(bushi)】 【我有肉也有房,禹神快快到我怀里来!】 【禹神你未免也太好养活了?】 【原来只要能吃能住就能勾到司影帝吗?哦~我明白了~】 【本人家住一环,名下五套房,这样的条件禹神你觉得怎么样(娇羞)】 【我去,前面的富婆康康我可不可以?】 司禹说得随意,甚至带着开玩笑的意味,但听到这番话的程慕羽一行,却是不由得变了脸色,呆愣许久都无反应。 若是平时这番话自然没得说,可是这是在孤岛野外,这要求未免过于苛刻了些。 哦不,司禹现在待着的地方就是有肉还有房。 几人面露难色,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了莫熙辰。 在他们的观念中,这些事一定是由莫熙辰所做,至于言之? 肯定就是在旁边加一加油、递一递水,做一些不太需要劳心费神的小事而已。 ——或许,他们能请求莫熙辰帮忙? “不过你们暂时应该不能达到我的条件吧,那没办法了,我只有和言言、莫莫待在一起了。” 司禹自说自话,即使程慕羽他们有肉有房又如何? 他总有办法强行和言之捆在一起,至于莫熙辰,懂事的他自然会找到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禹哥我们一定会达到要求的!” 宋泽鑫笑得憨厚,就像司禹一定会加入他们小组一般。 “禹哥,这不行啊!” 莫熙辰有些着急了,不怪他,毕竟刚才司禹考虑的模样着实让他有些拿捏不准。 他压低声音蹲在司禹身后,装出一副忙碌的模样。 司禹不以为然地回头,以嘴型说了四个字:“任务,我的。” 这下莫熙辰想起了,他禹哥可是一个“大反派”呀! 他贼兮兮地笑了起来,探出脑袋打量着包括程慕羽在内的五人组。 ——要不要他给禹哥挑选一位“幸运儿”? 莫熙辰的眼神看得对面几人如芒在背,而且他的笑容也令他们感到不适。 言之这下做了一个好心人,她趁着宋泽鑫同司禹的你一言我一语,背对着程慕羽他们看向了莫熙辰。 她并不言语,只是用手指指了指丛林。 起初莫熙辰并不理解,直到言之再指了指地上的草,莫熙辰整张脸笑出了花。 ——绝佳的好时机啊,符笕草,俺熊大来了! 莫熙辰拍了拍司禹的肩膀,这或许是他粉上司禹以来做出的最疯狂的举动了。 他有些紧张,对上司禹的目光,他就连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 “禹哥,我,我和言姐去,去完成任务。你,你帮我们拖,拖住他们好不好?” 说完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就像是要连带着将一直狂跳的心脏也吐出一样。 司禹声音低沉,轻轻地“嗯”了一声。 随后便直直盯着言之,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担心。 尽管他也知道,言之并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只是怕,怕言之如曾经一般,一去疆场后便再也无法回来。 作为被程慕羽等人忽略的言之,她的单独离开完全不能引起他们的警觉。 而莫熙辰不一样,他这才朝丛林迈出了一步,便被敏锐的程慕羽叫住了。 “熙辰,你去哪里呀?” “找吃的呗。” 莫熙辰被程慕羽吓了一跳,高速转动的大脑旋即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们不是才吃了午餐没多久吗?” “提前把晚餐准备着呗。” 见他一脸“这都不明白”的神情,程慕羽心下冷哼,但说出口的话却满是关心。 “那你小心,丛林还是十分危险的。” “谢谢程影后,我会的。” 说罢,便快步离去,甚至他前进的方位并不是大石所在的地方。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走一会儿他就回头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谁跟着他。 于是,当他走到大石和言之汇合后,他看到的情形便是——被挪开的大石以及被压倒的符笕草。 言之靠在石头上,用眼神示意莫熙辰抓紧时间。 于是莫熙辰也不墨迹,直接将这一片符笕草连根拔起。 他甚至一颗也不打算给别人留下。 一边拔,嘴里还一边说着:“哦嚯嚯,发了发了,一定得来个锅!” 他的裤兜里已经塞满了符笕草,还有一些放不下的他便握在手中。 “言姐,咱们回去吧。” “熙辰哥,你确定咱们这会回去程影后他们不会来质问?” “嘁,这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好吗?” 莫熙辰翻了一个白眼,对于程慕羽他们,他很是无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不如我们直接去兑换点你看行吗?” 言之给出建议的同时,手上也聚力将大石挪回了原地。 “好好好,换成点数看他们还能怎么抢!” 说完便催促着言之快些走。 临近兑换点时,莫熙辰显得格外小心,一点风吹草动都把他吓得够呛。 言之不甚理解,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快些换点数吗? “熙辰哥,你这是……” “嘘小说里说了,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有人趁机打劫,所以咱们一定要万加小心。” “熙辰哥,你想多了。” 言之哭笑不得——这莫熙辰还是一个对小说走火入魔的人呢? “言姐,你说要不咱们把导演叫过来就在这里交易?” “熙辰哥,别多想了,没人的。” 下一刻言之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导演组的视线内。 莫熙辰赶紧跟上,跟着言之还是比他单独一人更安全些。 “你们来这里换东西吗?欢迎欢迎。” 季明露出一个十分猥琐的笑容,他真是恨不得将他们身上的点数都掏空! 说来就气,言之简直就是一个bug! 啥啥都会,一点都没有他想象中的悲惨。 “是啊,不过季导,要不还是你先在我们这里换换东西?” 莫熙辰在季明疑惑的目光中将符笕草一把一把地放在桌上。 ——我去,他们啥时候摘的符笕草?他咋没有注意呢? 季明看向助理,见他无奈地点头,耷拉着脑袋一脸冷漠。 ——好烦,没能让言之他们悲惨起来,不开心。 “我先检查一下,你们等着。” 季明招呼了几人过来,在确定了都是符笕草后,他咬紧牙关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 “一共51株。” “承惠500点,多出的一株就当是随行附赠,导演以为如何?” 第115章 真不巧,言姐守夜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不巧,言姐守夜 季明有些惊讶地看向言之,在他的观察里,言之应该是那种不喜欢说话的“内向”人物,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怎么会突然插话呢? 然则,上述都是他以为而已。 言之她只是不喜欢说没用的废话,她更倾向于一针见血。 “可以。” 季明还能怎么说?除了同意难道还能耍赖不成? 虽然他也想过,他原本就是想浑水摸鱼“贪”掉一些符笕草。 可奈何言之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他没有办法搞小动作啊! “你们怎么分?” 季明坏心一问,他倒是希望两人能“打起来”。 “给言姐,都给言姐!” 哪成想,莫熙辰这个小脑袋瓜根本就想不到季明那一层。 “不用,导演您扣除铁锅、帐篷的点数后,把兑换点平分到我和熙辰哥的账户就行。” “不考虑考虑平底锅吗?非常耐用且容易清洗,只要500点哦。” 季明搓着手,他多希望言之他们能“理智”一点。 “糟老头子坏得很,就是想我们花冤枉钱,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莫熙辰将铁锅和帐篷拿在手里,看着季明的奸商模样一脸的防备。 “去去去,说什么呢,我这也是为你们考虑,小言怎么说,看看?” “多谢导演您的美意,不过我们暂时不需要。” “啧——” 季明听到言之这文绉绉的话,只觉得闹心。 “行,还剩50点,两人平分就是一人25。” “多少?” 莫熙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有500点,兑换两个东西就只有50点了? “小本经营,明码标价。铁锅80点,帐篷380点,还给你们优惠了10点。怎么?要是嫌少也可以不优惠。” “优惠,你好意思说优惠?昨天铁锅还只要50点,帐篷350点!” 莫熙辰要被季明的无赖整笑了,这不妥妥地抬价吗? “开张特卖这难道有问题吗?” 季明无辜地看向莫熙辰,言辞更是有理有据。 ——焯,还能这样! “没有问题,导演您记得将点数打给我们就行。不打扰了,我和熙辰哥先走了。” 言之倒是无所谓,点数没了就再找符笕草就行。 现下必需品已经完备,未来几日便无须操心生活上的琐事了。 “言姐就这么走了?” “不然留下来和导演争吗?规则他们制定,有用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莫熙辰就是气不过。 真是无了个大语,先是程慕羽搞他心态,现在狗节目组还坐地起价。 “言姐,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把东西拿过去?万一程慕羽他们质问……” “熙辰哥怎么这时候你就怂了?你不是说符笕草是你找到的吗?” “哎呀,你不知道程慕羽多难缠。趁着这会我就给你说了,上一次你和禹哥不是参加了一期《遇见生活》吗?” “嗯。” “后来她也来了,听说是顶替了一位艺人来的。” “有这事?” 言之对于这些事一向不太上心,再加上她这么久以来就没有休息时间。 “你说她来就来了,天天镜头前左一个司影帝,右一个司禹哥哥。有一次她还堵着我,非得问我要禹哥的私人联系方式。” “熙辰哥你有?” “有啊,禹哥悄悄给我的,这事我都没给别人说过。” 说到这,莫熙辰一脸得意,心中却是在想:“肯定是禹哥看他天赋异禀,非常有潜力。” “那熙辰哥你给了吗?” “没呢,怎么可能给她这个疯女人!天天都想捆绑我禹哥,哼。” 莫熙辰义愤填膺地说着,言之这下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不待见程慕羽的原因了。 除了不是原生美女,更主要的原因是作为死忠粉对她行为的鄙视吧。 “我就不明白了,她当年怎么会拿奖?就那演技,我上我也行啊。” 听着莫熙辰的抱怨,言之不予置评。 如果是之前显示出来的演技,那还是算了吧。 “熙辰,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啊?” 还没有走出丛林,程慕羽就像在莫熙辰身上装了雷达一样早早便出声了。 “程影后,你不认识?这是锅啊。” 说罢,他还特意高举着手对大家摇晃了一下。 程慕羽用力捏紧拳头,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关键是怎么来的? “那这个呢?” 她指了指被莫熙辰随意放在地上的小包,脸上充满了好奇。 “嗷,帐篷,准备给禹哥用的。” 他淡定自若地拉开拉链,然而——他不会装啊! 莫熙辰缓缓移动视线,讨好地笑容出现在了脸上。 眼神则是传递出一则信息:“言姐救救我,不要让我在这一趴垮掉!” 本想帮他的言之,被司禹先行开口了。 “莫莫,既然是给我用的,那我自己来吧。” 司禹一脸认真之色,当然这得忽略他并没有从木墩上起身这个事实。 “那怎么行?我们来就好了,司影帝你一定是连夜工作之后才能来这个节目吧,你先休息!” 不知是出于真情,还是说出风头、博好感,总之这件事情竟是被程慕羽的组员给拦下了。 他们甚至问都没有问帐篷是从哪里来的。 莫熙辰狐疑地看着“难为情”的司禹,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禹哥是故意的,还是说不是呢? 他不敢问,只任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在选项两边跳过来跳过去。 言之微微低头抿着唇,眼里倾泻出淡淡的笑意。 ——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善于操控人心呢。 夜色渐深,因着程慕羽他们的帮忙,在晚饭时刻他们也酌情地分了他们一些肉。 莫熙辰幽怨地看着距离他们不远的程慕羽一行——烦死了,谁稀罕他们帮忙啊?还抢他的肉肉。 不过唯一能让他幸灾乐祸的事情,大概就是他们吃上肉的那一刻,他们脸上那种活久见的表情了吧。 ——啧啧,真是没见过世面。 中途还发生了一件趣事,无非就是程慕羽想和言之同住简易房,不过被莫熙辰以非常直男的思维直接拒绝了。 “程影后那还真不巧,言姐守夜呢。” 说完他便心安理得地在简易房内躺下了,司禹冷眼看着莫熙辰,但在言之轻微的摇头后便歇了心思。 第116章 深夜探寻 第一百一十六章 深夜探寻 言之靠着大树,相较于在野外躺着入睡,这样的方式她会更有安全感。 “谁?” 几道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她忽地睁开眼,匕首已然出鞘。 “队长!” “队长!” 压低声音的惊呼此起彼伏,言之也终于看清了来人。 她准确无误地在黑夜中将匕首收回鞘中,表情也从冷然归于慵懒的模样。 “这么晚有事吗?” 言之看了眼帐篷的位置,见并无动静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来人身上。 也就是迟渊和他的五位下属身上。 “言小姐,还请你和我走一趟,我们已经发现了炼狱之人的行踪。” “在哪?” 言之沉思着回应,分明她已经探寻了好几遍。 “这个人很是狡猾,他直接冒名顶替了节目组的一位工作人员。” 言之心下了然,她将注意力过于放在荒岛,而对于工作人员她却并没有升起疑心。 这一次,还真是她大意了。 “迟少帅需要我做什么?” “活捉。” “好。” “那言小姐就请随我来,直播已经关闭,你不需要有所顾虑。至于嘉宾,我已经安排人手去保护他们了。” 言之在黑夜中朝着司禹的方向看了几眼,随后点点头就和迟渊暂时离开了。 “我去,言之刚才那动作要是再近一点,咱们队长直接就要归西了。” “嘘,别说话!把人吵醒怎么办?” “好好好,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言之牛逼!” “嘿嘿嘿,你说言之有没有可能教咱们一两招啊?好帅、好干净利落的动作,简直就是装逼模板!” “还说?” 五人小队坐在地上闲聊,而帐篷之内的司禹则是满脸阴鸷。 幽深的双眸传递出危险的信号,凛冽的眼神让人如坠寒冰。 司禹直直而坐,整张脸阴沉地可怕。 “迟渊……” 却看另一边,迟渊先是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工作人员的休息营地中。 而后他站定在一处帐篷,对着言之抬手示意。 “请问你是关烨吗?” 迟渊小声地在帐篷口说着,听到里面的人迅速起身,他也戒备起来。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季明导演让我来找你,他说设备出问题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懂。” 迟渊说得彬彬有礼,听起来也不似作假。 而里面的人也半信半疑地从帐篷内出来了。 “哦哦好,我这就过去。”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强行”打起了精神,一张普通的面孔配上他的双眸倒是十分违和。 迟渊和他并排而行,眼神则是一直落在他身上。 “你也是工作人员吗?我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都还没有见过你这么帅的嘞。” 关烨很是开朗地同迟渊说道,但他的眼神中却都是探究之意。 “是吗?” 迟渊随口反问,但也并不作回答。 而当他们路过一棵树时,隐藏在枝干上的言之轻巧落下。 她当即钳制住关烨的肩膀,在关烨将要动手的瞬间,她便卸下了他的一对胳膊,并将他的右腿踢断了。 当然为了不吵醒旁人,她还顺手朝他嘴里塞了一把树叶。 “就这水平?” 言之摸索着下巴,眼神来回在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打量。 见他一副决然的态度,她当然十分好心地替迟渊卸了男人的下巴。 饶是知道言之身手不错,在近距离欣赏了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擒拿动作后,迟渊仍然有些心惊。 ——或许他们还是低估了言之的实力。 “迟少帅,人我已经帮你们抓住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要离开了。 “言小姐请再等等,希望你能协同参与审问。” 迟渊用手铐将男人的双手锁住,甚至他还从一个草丛里拿出了沉重的铁链。 ——至于吗? 言之看着迟渊这般大费周章,在她眼中属实是没有必要。 她以为炼狱之人是有多厉害呢,所以她也不敢轻敌,更是用上了六分力道试探。 谁知道,会这么弱呢? 看男人强忍剧痛的模样,言之轻轻一叹,她甚至还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非我本意,多有得罪真是抱歉。” 男人听到这话,反而屈辱感更甚。 一双冒着怒火的眸子看向言之,恨不得将她丢进炼狱,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这注定只是妄想。 迟渊联系了他的两名手下过来押送,而言之跟着迟渊落后于他们身后。 一路无言,直到他们来到节目组扎营约摸一百米之距的一处山洞中。 明亮的灯光让言之有些不适应,定睛一看竟然是全套的审讯设备。 不过这些高级玩意儿,言之的原身记忆里并无记载,更别指望她这个古人能有多了解了。 “老大老大,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抓住他们是不?” 说话之人正将男人押上了电椅,并打开手铐将他的双手固定在椅子上。 他一脸兴奋,对于接下来的工作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是‘蓝鲸’的审讯高手,孟南。” 这话明摆着是在给言之介绍,言之听完也只是点头而已。 “既然有专业的人,还叫我来作甚?” “……” 迟渊沉默了,那个时候脑袋一热就把言之叫住了,让他来这里的原因他其实也不知道。 言之见过很多审讯,自己也亲自参与了不少。 她看着电椅的眸子有些亮光,不得不说,若是这个东西当时在他们那个时代存在,定会节省她不少力气呢。 而那受刑的男人也是个真汉子,愣是咬紧牙关硬抗着。 对于孟南的问题,更是沉默着不发一言。 “淦,这骨头真够硬的啊。” 孟南啐了一声,对付这样的硬骨头,反而他越发来了兴致。 倒是言之,原本还好好站着,后来就直接占了迟渊的座位,到最后更是放空了起来。 “迟少帅,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孟南听到言之的声音有些分心了,他竖着耳朵等待迟渊的回答。 言之这人,他在来之前可是由上面的人亲自给他做了不少功课呢。 此次随行,他除了抓捕后的审讯工作,其隐藏任务就是要查明言之是否是从炼狱出来?是否有异心? 不过就这两天的直播来看,他暂时只发现言之是个少言少语的实干家。 “可以回……” “言小姐,不如你来试试?” 第117章 幸存的失败者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幸存的失败者 迟渊眉头轻皱看向孟南,见他笑面虎的模样,他的心情染上了阴霾。 以他对孟南的了解,他这副模样就说明他对这个人存了另类心思。 至于是什么心思,只有孟南一人知晓。 “我不懂这些,就是一个外行。” “没所谓啦,试试也没什么,对吧言小姐?” 孟南一边说,一边递给了言之一个工具。 而他的眼底,藏着的是对她的试探。 言之心下一叹,这就是她为什么不想和他们这类人打交道的原因。 身居高位,怎能对不确定因素安然以待。 说到底,仍然是不放心她,认为她可能和炼狱有牵扯而已。 言之将板凳摆在关烨面前,看着他狠毒的眼神,言之无比平静。 “那就聊聊天?” 关烨冷哼着移开眼神,就是不发一言。 “我叫言之,你叫关烨吗?” 孟南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这难道是言之在拖延时间? 又或者是在传送什么秘密消息? “看你的态度,大概就是否了。所以,我能将你脸上的面具揭下吗?” 言之自问自答,语气谦和有礼。 听到这样的话,男人眯着眼看向言之,总算说了一句话。 “技不如人我认栽。” 言之朝着男人伸手,在他的脖颈处找到了面具贴合的痕迹。 “以假乱真,倒是厉害。” 被揭下面具的男人平平无奇,反而因为他阴狠的目光使得他整个人显得无比诡异。 “放弃吧,你们想知道的我是不可能告诉你们的。” 男人闭上眼,打定主意不再同他们交谈。 而言之在打量了男人片刻后,幽幽一语让男人脸色骤变。 “炼狱之人所练是《玄苍决》?” 男人重新睁开眼,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言之。 ——怎会? “言小姐,你所说的《玄苍决》就是炼狱的功法?” “看他反应,大概是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 言之一时语塞,这原身还当真是和炼狱有点渊源。 原身小时候是在孤儿院不假,但是后来被人带到了炼狱。 如果不出意外,原身确实会成为炼狱的一员。 但是因为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原身被人推下山崖。 再一醒来,她就又回到了孤儿院。 但与此同时,她也不记得炼狱的事情了。 期间诸多蹊跷,但由于记忆的空缺,她也不能全然还原出事实。 也是在看到这个男人时,她才隐隐约约想起了一些东西。 《玄苍决》,这便是每个在考核中胜出的人才有资格学习的功法。 她曾经修行过一段时间,若非第一次任务时被人谋害,这《玄苍决》她还会继续修行下去。 “总之,迟少帅你们从这一点入手定然有所收获。至于我是如何得知,各位还是别抱有好奇了。” 言之起身便朝山洞外走去,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言之重重一声叹息。 ——真是越想逃离,麻烦也越来越多呢。 “言小姐,我送你回去?” 言之背对着一行人,不知道孟南和迟渊交流了什么,反而是孟南主动提出送她回去。 这也正好,她也有事和他说。 “迟少帅,那我就先回去了。” 迟渊侧着脸,脸上的表情叫人看不真切。 他点点头,紧绷着转过了身。 “孟……” “叫我孟南就行。” 孟南和言之并排而走,他装作不在意地四下张望,其实目光一直锁定在言之身上。 “问吧,我知道你有任务在身,能说的我会告诉你。” 言之的主动让孟南惊讶,他原本以为言之就想敷衍了事。 “什么任务,言小姐说笑了,我就只是好奇而已。” 孟南满面笑意,一副十分好相与的模样。 “不过既然言小姐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言之你和炼狱是什么关系?” 前半句他还宛如邻家哥哥,后面的话却是带着十足的压迫感逼向言之。 “关系?有点渊源,但没有关系。” “此话怎讲?”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不过只是一个被炼狱淘汰而幸存下来的失败者而已。” “淘汰?这是什么意思?” “炼狱,是生者的竞技场。炼狱人少的原因,大抵也和它同类相残的规则脱不了干系。” 言之的目光有些悠远,她原本以为原身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八线。 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至少空白的那段记忆,就注定了原身的不平凡。 “你的意思,优胜劣汰?” “嗯,不过这淘汰是以死亡为代价。尸骨无存,当真是冷漠至极。” 身为国君的言之并不反对这一规则,当年,她也是这般拼了命才活下来的。 “那你呢?” “我?不知道是被谁推下悬崖,命大而已。” 言尽于此,言之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你可以回去交差了,叫他们大可放心。” 身为国君的言之,对国家的归属感十分浓厚。 既然她生存在此地,那么她便不会做出危害国家之事。 孟南低着头沉思,他在判断言之这番话的可靠性。 他抬头瞥了一眼眸光清冷的言之,似乎她的情绪很少有波动? “我暂且信你。” “信不信都无妨,除了给你下达命令的人,别再告诉旁人便可。” 言之不甚在意,对着孟南摆了摆手。 周身不自觉流露出的上位者气息,让孟南产生了一瞬的错觉。 ——这般之人,又怎么受他人指使? 或许是因为言之的气势,或许是因为言之一成不变的平静,孟南他觉得言之的话确实是真的。 “让他们撤走吧,有我在,很安全。” 这句话,既是对现在情形的担保,也是言之给出的承诺。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孟南后,便自顾自地回到了迟渊见她离开时她所处的位置。 看了看并无动静的帐篷、简易房,以及和他们相隔不远略微寒碜的程慕羽一行。 她靠着大树,揉了揉眉心后缓缓闭上了眼。 ——谜团……吗? 而帐篷之内的司禹听到言之的动静后,握紧的双手逐渐放松,面容也归于平和。 他蹑手蹑脚地拉开了一点帐篷的拉链,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了言之的疲惫。 心瞬间揪成一团,这模样,上一次还是在出兵时他偷偷窥见过。 “小语……” 第118章 质疑之声 第一百一十八章 质疑之声 【什么情况?今天凌晨怎么没有直播?】 【喵喵喵发生了什么?这不直播的好好的吗?】 【大概今天凌晨3点多,直播断了。】 【兄弟牛逼,你这是要修仙啊?】 【我原本想通宵欣赏我禹神的盛世美颜,结果呢?狗节目组的垃圾设备?】 【节目组滚出来挨打,劳资熬夜看直播,结果你让我早睡?】 嘉宾们几乎都不知晓有这等事情,而节目组的知情人员也被勒令禁止发声。 季明看着直播间的弹幕苦不堪言,为国家做贡献,牺牲一点就牺牲了吧。 幸好热度还在。 “早啊禹哥。” 莫熙辰觉得自己现在的作息非常有规律,果然早睡早起精神倍儿好。 看着司禹坐在木墩上动作迅速地雕刻,莫熙辰被深深地卷到了。 ——不行,得干点活! “言姐……” 莫熙辰才只叫了名字,便被司禹的眼神喝止住了。 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随后便灰溜溜地主动找事情做了。 ——好可怕好可怕,禹哥的眼神让我怀疑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呜呜呜他做错了什么,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哭唧唧。 言之沉浸在睡梦中,在听到莫熙辰的声音后隐隐有醒来的迹象。 然而当司禹凑近些许轻声说了一会儿话后,言之皱着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一人靠着大树入梦,一人相守。 这样一副神仙眷侣的画面,顿时激起了网友们cp之魂。 【司影帝,勇还是你勇。承认吧,你就是想官宣了!】 【论司影帝的双标如何练成?答:只需要一个言之。】 【可怜咱莫莫,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前面别乱磕,言言和莫莫只是好朋友!】 【莫莫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没事打扰别人小两口做什么?】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正宫的大度”走来了(狗头)】 【好家伙,要是没有引号和狗头,我直接顺着网线刀了你!】 “司禹哥哥,早安。” 程慕羽从容地站定在司禹面前,全然无视司禹是有多么地不愿意搭理她。 “程姐,早。” “噗,禹哥你叫什么程姐啊?慕羽姐比你小呢。” 宋泽鑫一直注视着程慕羽的动态,当他听到司禹这般话后,立即非常好心地解释。 “是吗?” 司禹略带歉意,尴尬地看向紧咬嘴唇的程慕羽,而眸子里的玩味和深意一览无余。 ——他就是故意的。 程慕羽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接话,而正巧这时言之也一脸冷色地清醒过来。 她话锋一转,便直接借言之来开脱自己的尴尬处境。 “言言,早上好呀。” 言之按了按太阳穴,逆着光,她倒是有些看不真切程慕羽。 “程影后。” 沙哑的声音悠悠传出,倒是和平时有些不同。 言之右手轻轻搭向了左手,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着痕迹地给自己把了一下脉。 ——风寒之症。 “言言,今天咱们打算去摘符笕草,你也一起吗?” 程慕羽背着镜头,此时她面露威胁之意,尽管是一番询问的话,但言语中都是不容拒绝。 “别不识好歹。” 程慕羽含糊其辞,而这话不仅言之听得清楚,司禹也同样听得明明白白。 拿着匕首的手一个用力,被用于做盘子的木板顿时少了一块。 对于程慕羽这不痛不痒的话,言之并不放在心上。 她现在比较惊讶的是,司禹竟然削掉了一截木块。 ——所以,禹安是体弱,但力气还是较为可观的吗? “程影后,我感冒了,没有力气。” 言之这话说得大声,她仰着头看向程慕羽,一脸地无辜之相。 除了“没有力气”这一句是假的,其他的可都是相当真切的大实话呢。 “哦?” 程慕羽明显地不相信,但迎着司禹看向她们这边的眼神,她只好摆出温柔的气量。 “那言言你可要好好休息哦~”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言之。 ——哼,不就是仗着和司禹哥哥的关系才这般不尊重前辈?等节目结束,看你还能怎么猖狂。 程慕羽走后,言之和司禹这边又恢复成岁月静好的模样。 “方才,我做了一个梦。” 言之声音轻柔,观看直播的观众们只看得见言之的嘴唇在动,但却是没有听到只字片语。 【给我把镜头怼到言言和禹神脸上好吗?】 【对不起程影后,容许我的好奇心战胜了我对你的喜爱!】 【妈耶,心痒痒的!司影帝一副良家妇女的模样让我多了忆点点想法。】 【这是什么岁月静好的画面?我配欣赏吗?】 【有没有唇语大师,赶紧上线喃。】 【前来报道,是什么什么梦,什么什么你,什么什么……阵亡了,我是废物!】 “嗯。” “那不是我的记忆,是这具身体的。” “嗯。” “禹安,曾经你救过她。她被人推下山崖,拖着断腿走到了公路,然后直直倒在了路中央。” 言之看着司禹的背影,恰如原身曾经望见的。 司禹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 不过那时他无心旁人,除了下达了命令以外,别的情况他也并未过问。 隐约记得保镖回来禀报,说是将人送到了她要去的地方。 “她和你有过一面之缘。说到底,还真是缘分呢。” 言之有些感慨,冥冥之中似乎真有宿命一事。 言之起身朝溪水走去,倒映在水中的面庞,她竟然觉得和曾经的她有些相似。 冰冷的水胡乱地拍打在了脸上,额间的碎发也不慎沾湿。 看着溪流对面,言之此时有些恍惚。 “言姐言姐,咱们可以吃大米饭啦!” 莫熙辰提着一袋米蹦蹦跳跳地回来,别提他的笑容是有多灿烂了。 然而他在看到虎视眈眈的程慕羽一行后,瞬间警惕着将米护在了胸口。 生怕旁人饿狼扑食直接强抢。 “熙辰,你哪来的米?” “还说不是导演给你走后门?” “呵,搞个野外生存有鸡有鸭还能有米,真是第一次见。” “李哥,还野外生存呢?这不就是《遇见生活》嘛。” “啧啧啧,节目组不给解释,我不录了!谁还受这份气?” 看到莫熙辰带着米走到营地,程慕羽他们的质疑之声滔滔不绝。 各种阴阳怪气的声音层出不穷,一时间莫熙辰也有些无措。 “这……这是我凭本事得到的!” 第119章 爷就是这么幸运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爷就是这么幸运! 程慕羽等人斜视了莫熙辰一眼,一声冷笑后,宋泽鑫率先做了那只出头鸟。 “莫pd,我就想问问你,这米是不是导演给的?” “是啊。” “这不就对了吗?” 宋泽鑫看着莫熙辰一脸的失望,他垂着眼眸摇摇头,一副受到背叛的模样。 “喂,你们可搞清楚,这米也不是白来的!” 莫熙辰拔高了声音,咬牙切齿地看着对面冷嘲热讽的眼神。 ——懂了,看来只有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思及此,莫熙辰朝司禹和言之抛去一个眼神,愠怒之色也转变成讥讽。 “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不知道米也是可以用兑换点兑换的吧?” 莫熙辰看着平静的司禹和言之,以一种十分疑问的口吻如是说。 表面上看他其实只是在和二人谈论,可这般阴阳的话总是会非常精确的戳中别人的心窝子。 “莫pd!你找到符笕草了?” 宋泽鑫在程慕羽的眼神注视下站起身,颇有一种自认为自己非常帅气的感觉。 而程慕羽则是暗暗咬牙,就不能直接问是不是搬开了石头拿了他们组的符笕草? “哎,没办法呀,爷这个人呢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幸运!” 说完先是一副“求表扬”的姿态看向司禹和言之,在得到司禹的大拇指和言之“欣慰”地点头后,他这才高傲地看向了其他人。 甚至,他还甩了甩前额的刘海。 说起来,他好像确实有点幸运在身上。 这次他也就是被酷似蛇的木棍吓着了,然后一个没注意就跌倒了。 谁知道四下环视就让他又发现了符笕草。 ——说真的,这幸运也该轮到他了,不然他就是白受这份罪了。 “熙辰,你是在哪里发现的呢?” 程慕羽有心质问,奈何她也不好问得太直白,只能这般旁敲侧击地打探。 看莫熙辰究竟是不是占有了他们组的东西。 “你猜?反正不是你们那块石头就是了。” 莫熙辰此时一脸地坦然,甚至他也将石头之下的东西划归给了程慕羽他们。 当然,大概石头之下也只有一些杂草和泥土了。 莫熙辰可是一点负罪感也没有,他还挺乐意看到程慕羽他们做无用功。 若是能欣赏到他们的无能狂怒,那就再好不过了。 程慕羽一行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松懈了下来。 当然他们也会去悄悄去看一看那处石头有没有移动,现在莫熙辰这么说,他们也只好揭过了。 “小莫,你这次单独找到的符笕草,怎么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啊。” 听到这般倚老卖老的话,且话中的意思甚至在暗示他不该换米和言之他们一起享用。 莫熙辰直接狠狠被无语到了。 ——啧,还以为是有多和善呢,心眼儿比谁都多。果然大哥说的对,娱乐圈就是没有真心! ——当然,咱们禹哥和言姐就是特例啦! “李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怎么不对?你现在贪图享受,到时候万一你淘汰了,有你后悔的。我也是在为你考虑,小莫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被大家尊称为李哥的嘉宾是这次节目中最为年长的一位,全名李嘉恒。 论成就,他不及司禹、程慕羽,他能这般倚老卖老,也就是仗着他出道早,是前辈而已。 “是李哥你说得对。” ——但是我不听!言姐能带我飞,禹哥又不会淘汰我,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是的,他甚至自信地认为,他亲爱的禹哥会看在言姐的面子上,不让他淘汰。 “不过,小莫你既然都已经兑换了,那也没有办法了。” 李嘉恒一脸的痛心和无奈,最终他狠下心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有一个提议,小莫啊你看你已经用了兑换点,那咱们也不能浪费了不是。不然就让大家一起享用,这样也能减少你的负罪感?” 莫熙辰瞪大眼睛、眼角抽搐,下巴也拉长了。 ——哪里来的老流氓?还能再不要脸一点? 【阿这,李哥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此时的我:地铁、老人、手机。】 【像极了蹭我东西的室友,一样的不要脸。】 【呵,就这还当前辈?李嘉恒,醒醒吧。】 【这是自己在败坏路人缘啊,哥,求你别说话了。】 【我这暴脾气,要是有谁敢这样和我说,直接两巴掌伺候。脸呢?】 “负——负罪感?” “嗯,当然。” 莫熙辰此时尚且顾忌他的前辈身份,于是他说的话也是带着提醒。 然而李嘉恒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是多么无耻,甚至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既然有负罪感,那还是让我们三人承担就行。李哥你们也不用背负这样沉重的感情了。” 言之自然地从莫熙辰手中接过了米,她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这般烈日下,反而让人感觉背后一寒。 李嘉恒看着言之,这就是宋泽鑫说的力大无穷的小姑娘? 看起来就一副是病秧子。 “呵,你是小言吧,年轻人就是心高气盛呐。前辈的话也听不进去了,果然现在的圈子浮躁得很,哪像我们那个时候……” 李嘉恒开始了老生常谈,然而也就程慕羽组里的莫熙辰对家愿意附和他。 程慕羽原本还心想,莫熙辰再怎么也要看着前辈的面子上邀请他们共同吃饭。 毕竟前辈的话都说得这么直白,除非他是傻子,否则怎么敢拒绝? 现在好了,不尊敬长辈的名声没有办法落在莫熙辰头上了,反而被言之“抢”了过去。 ——这言之是真傻?就算有司影帝撑腰,也不能这么和娱乐圈的前辈说话吧。 程慕羽幸灾乐祸地看了看言之,嘴边是不屑的笑容。 “小言呐,所以说……” “嗯?李哥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 言之冷然回头,没有笑容的脸上威严更甚。 于是李嘉恒有了这么一种感觉——眼前的小辈倒像是政界的领导,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当真是浑然天成。 “李哥,你也别再和莫莫、言言说这些话了。” “小司啊,你看现在的年轻人……” “抱歉李哥,这米饭的负罪感还是让我来背负吧。养我,可是得费一番心思的。” 司禹言笑晏晏,半开玩笑的话中却是带着警告。 “言言,你们可要加油挣‘钱’哦。” 第120章 反噬的坏心 第一百二十章 反噬的坏心 【我敲,司影帝这话就是告白对吧,就是吧!】 【养我~哦~】 【家人们,对禹神的话缩句,你会发现重点——言言养我!】 【哦莫,养养养,让我在养好不好?司影帝只要你对我说,倾家荡产我也养你!】 【莫莫:好大一盆狗粮,我甚至还想再“汪汪汪”叫两声。】 【呜呜呜,我的沉鱼be了吗?】 【笑死,沉鱼就只有单方面的捆绑,还高贵了?】 李嘉恒干笑两声,讪讪地转移了话题后便归队了。 他一向自诩前辈惯了,且圈内人大多也“敬重”他,难免有些不知所谓。 但是面对司禹这个小辈,圈内各大奖项拿到手软,最近又是拿了奥奖,他那点辈分也有些不够看了。 而且关于司禹一直有一则传言,说他和司家有些关系。 然而出道这么久,狗仔愣是没有扒出来司禹曾经是干什么的,这让大家也更加偏信了那则传言。 见李嘉恒被落了面子,刚才还附和着的男人一下噤了声。 好似刚才的“闹剧”并不存在一般。 “切,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男人低垂着头,面露狠厉之色,呢喃的恶毒之语叫人听不真切。 随后更是预料到了某人的惨状一般,看着莫熙辰第一次笑得很是“和善”。 然而言之和司禹却是把他的话听得分明,言之的眼中更是一闪而过的幽光。 “莫莫,那个和你有几分相似的人是谁?” 开口之人是司禹,他漫不经心地指了指男人的方向,语气平和。 “他?说实话我不太认识,不过我倒是查了他一些资料。禹哥,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吗?” 莫熙辰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司禹望向男人的视线,面上已经是一派愁苦之色了。 ——oh no!禹哥,难道我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 “一点吧。” 听到司禹的回答,莫熙辰的脑袋立马耷拉下来,他恹恹地蹲在地上,双手抱住了膝盖,活脱脱一个绝世小可怜。 然而对于司禹的问题,他还是尽其能地回答了。 “他叫杜熙辰,出道也就两年左右吧。圈子里经常有人开玩笑说我和他是兄弟,他出道那会他们公司也是这样给他营销的。” “还有吗?” “他对我一直抱有敌意,明明我才是被碰瓷的那一个!” 说完,他还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朝司禹看去。 “还有吗?” “我叫我哥帮我查过了,那个杜熙辰就不是一个好人!中学那会就是一个混混,大学的时候私生活就很混乱!” 说起这些,莫熙辰看着杜熙辰一脸的鄙夷。 顶着一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干出的一些腌臜事,真是让他恶心! 他没有说的是,杜熙辰曾经还猥亵幼女。 不过这种破烂事,还是不要脏了言姐和禹哥的耳朵了。 “熙辰哥,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呢?” 言之在一旁发问,锃亮的匕首泛着丝丝寒光。 “没什么感觉,别来招惹我,就相安无事呗。” 莫熙辰是一脸地无所谓,他的观念也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 司禹和言之相视一眼,而后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莫熙辰的为人还是挺好的,但是这一点上未免过于心软。 还是得防患未然,以防小人背刺。 显然,杜熙辰就在小人此列。 接下来的这几日,言之这边就像是来度假一般,不仅用品越来越齐全,各餐也越来越好。 反观程慕羽那边,除了享受过“施舍”之外,这几日竟是再无肉食。 因此,每每言之这边将米饭蒸好,再大口吃肉时,他们那边的目光总是如狼似虎。 非常渴望能得到一丁半点的赠予。 然而莫熙辰一昧装傻,言之低头不见,唯一一个愿意和他们交流的司禹却也同样油盐不进。 每逢他们的要求直白一些,他都会以一句“这是养我最基本的餐食”让他们哑口无言。 终于,他们顶着身体和心灵的折磨撑到了最后一日。 是夜,今日的夜空宛如巨大的幽深泥潭,而这片丛林也空前的死寂。 这几天,言之他们三人各有了一处居住地。 躺在木板床的言之突然听到一道脚步声,她当即握住匕首起身。 朝程慕羽营地方向看去,正有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跨过障碍朝丛林走去。 言之起身跟上,因为那人正是杜熙辰,早在前几日便生出坏心的杜熙辰。 “莫熙辰,过了今晚我看谁还愿意用你!” 杜熙辰一脸阴狠,饶是没有光照也不难想象他的表情。 “打扰一下。” “谁?” 杜熙辰感受到肩膀的重量,手中的袋子一下子掉落在地。 而那袋子里的东西也四散逃窜。 ——又是这种脏东西! 言之用匕首压着杜熙辰肩膀的手猛得使劲,像是要将匕首摁进他的骨髓一般。 杜熙辰肩膀一痛,忍不住地想要后退,却在这时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冰凉。 也是这时,他辛苦搜集了几日东西中的其中一条,也蜿蜒着附上了他的腿部。 “啊——救命啊,救命啊,有蛇!” 杜熙辰顾不得脖颈处的冰凉,顿时大跳大叫起来。 言之见他这般狼狈,嘴唇勾起一道讥讽的笑意,眼睛却是盯着地面的生物一脸厌恶。 她收回匕首缓慢后退,最后她竟然是跟着大家一起被“吵”醒。 “怎么了?” 言之躺在木板床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的困倦不加掩饰。 而司禹,看着言之紧绷地握住匕首的手,眼神也随即一暗。 ——言言从回来就不对劲,这和当初他遇险时如出一辙的状态,杜熙辰……还真是够胆呢。 “啊啊啊~” 声音越发逼近,当杜熙辰苍白着一张脸惊慌跑回营地时,程慕羽也是一声尖叫。 【淦,半夜三更的劳资心脏病差点发作了!】 【鬼叫什么呢?我——啊啊啊啊!】 【我去我去,蛇啊!还扒着杜熙辰的腿呢!】 【呜呜呜,狗节目组还不快来救救我们哥哥!】 【啧,大惊小怪。爷刚去查了,没毒,大不了就是被咬一口嘛,睡了zzz】 【哎哟,我还以为我撞鬼了呢,我都直接祭出了祖传的桃木剑了!】 “杜……杜哥,你别过来了。” 第121章 淘汰进行时 第一百二十一章 淘汰进行时 宋泽鑫看着程慕羽躲在了他的身后,勇气打败恐惧,他竟然挺身挡在了程慕羽跟前。 “救我!” 杜熙辰本就粗糙的面部此时更是涕泗横流,言之冷眼相看,甚至悠哉地打了一个哈欠。 若是在言国,杜熙辰早就被她亲手解决掉了。 然而法治社会,报应的方式可谓是相当之多的。 就比如,让莫熙辰知道那尚未发生的事情,这样他的哥哥就能好好发挥发挥了。 虽然言之此时并不知道莫熙辰的哥哥是谁,但莫熙辰的“傻白甜”或许能证实他哥哥的不简单。 “呼,我说你跑什么?你让人救你,看到我们又跑,脑子有病吧?” 此时两名军人也到达了营地,一名军人直接一个徒手擒拿,另一名军人则是直接开喷。 杜熙辰此时嘴唇颤抖,那种触感简直要命! “这位大哥,还有……还有蛇。” “哪里?” 抓住蛇的男人此时一脸认真,然而看到直接开脱衣服的杜熙辰,他的一张脸都要皱成了菊花。 “你看,刚才它还绕在了我的脖子上!” 杜熙辰的脱衣服之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司禹更是直接伸出一只手挡住了言之的双眼。 杜熙辰闭着眼几乎是嘶吼出声,然而空气中的诡异氛围也因为他逐渐浓烈。 “你开我玩笑?” “没有,真的有。开始是在脖子上,后来我就感觉肚子也凉凉的!” 杜熙辰闭上眼哀嚎,程慕羽一行对队友最后的尊重大概就是闭口不言了。 而莫熙辰在这个大快人心的时刻,当然是选择落井下石啦。 “严哥、邱哥,杜熙辰说他身上还有呢,你们再好好看看啊。” “我看?我看个p,他都脱光了,毛都没有一根!” 邱志还是那个暴脾气,管他有没有镜头,依然秉承“文明人”的优良传统。 “哟呵,你也叫熙辰,他也叫熙辰。小莫,这该不会是你兄弟吧?” 严朋打量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看着有几分相似的面孔,顿时他对莫熙辰的态度也嫌弃了起来。 一副自己的真心喂了狗的既视感。 “严哥,你看你这话说的就不为弟弟着想了吧。 “咱爸咱妈确实生了俩,不过我可只有一个哪哪都比我优秀,哪哪都比我帅的好哥哥。” “这小杜嘛~” 莫熙辰一副哥俩好地攀着严朋,说话的声音他更是故意很大声。 “不错,哥没看错你。我就说嘛~诶,说了叫我严子,你们明天第一期结束,怎么?到时候搓一顿?” 严朋和莫熙辰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兄弟“互诉衷肠”。 若不是邱志的“文明用语”,严朋估计都打算带着好兄弟回去或是自己留下来了。 “明天见啊。” “一定一定。” 严朋和莫熙辰说完,更是和邱志一样,对着言之和司禹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严子,完了完了。” 远离大家的邱志一改之前的霸气外漏,皱着眉头不停地在严朋周围转悠。 “我说老邱,你有事回去和老大说,你围着我转有什么用?” “给老大说?你想让我死!” “咋了,和老大有关?” 听到邱志把话说得这么严重,严朋的态度也认真起来。 然而…… “老大被偷家了!” “——哈?” 而直播间内,因为刚才杜熙辰的脱衣show出现的沉默,此时依然再度活跃了起来。 【我是1,小杜快来哥哥怀里(娇羞)】 【啧,这哪来的腹肌?所以我想知道精修图是p了多久?】 【游泳健身了解一下?报我id有优惠哦。】 【“我是你爸爸”——阿tui,给我滚!】 【斯哈斯哈,兵哥哥好帅,我要溺死在他们的男人味里了!】 【被邱哥的擒拿帅翻了,所以我现在起床了,卷死你们!】 【莫莫真是哪里都有熟人,这两位兵哥哥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所以莫莫,啥时候交出哥哥的靓照?】 【肤浅,没人注意到背景板里禹神亲自发糖了吗!啊啊啊我人没了!】 当然,弹幕里不乏一些阴谋论以及杜熙辰的脑残粉。 不过这直播又不是为他一人开设,所以那些小众言论立马就被淹没了,一点水花也没掀起来。 经过这么一出闹剧,不少人都是心有余悸。 而这其中并不包括心大的莫熙辰以及言之和司禹二人。 “睡了睡了我又睡了,言姐、禹哥晚安,哦不半夜安或者凌晨安。随便吧,困死了。” 莫熙辰原本还在欣赏杜熙辰的“表演”,然而他是越看越提不起劲。 终于在他支撑不住自己的眼皮时,他又回到了他的小房子。 而言之背靠大树而坐,双手怀胸盯着溪流,眼中则是一片漆黑。 司禹,自然也是陪同落座。 即使并无交流,那种自成结界之感让旁人难以融入其中。 程慕羽就是这么一个,渴望得到司禹的安慰,但是被“结界”弹开的人。 “真是发生了不少事。” 言之声音清冽,在重归寂静的黑夜不禁让人胆寒。 是啊,曾经发生了不少事情,现下亦然。 “因、果。” 司禹此时也冷着一张脸看向杜熙辰。 “当真是不知情,才能全然没有忧虑。” 言之朝莫熙辰所在处一看,不免也为自己生出了一丝悲哀。 ——她就是知情太多,才防备太多。 “是呢。” 司禹低垂眼眸,这句话放在莫熙辰身上合适,放在他身上也无比契合。 ——他的心意,言言什么时候才会正视呢? 【我错过了什么,怎么我听不懂?】 【言言和司影帝这是在打哑谜?】 【哦~懂了,果然是这样,确实是,诶我就说嘛,哟呵好家伙……】 【话里有话,颇为高深,老衲顿悟了。】 “恭喜大家顺利完成了第一期节目,先让我们大家为自己鼓个掌!” 次日清晨,天尚且蒙蒙亮,季明便召集大家在兑换处集合了。 除却言之和莫熙辰一脸的清爽和衣冠整洁外,其他的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沾染了一些野人的气息。 什么?司禹? 他身为节目的“反派boss”,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出场呢? 然而真相是他其实半夜就飞回公司了。 这一切一切的原因,当然是因为狗爹逮着他这个免费劳动力后,就不做人啦! “好,让我们收起激动的情绪,现在我要宣布本期节目的淘汰嘉宾……” 第122章 出乎意料的淘汰者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出乎意料的淘汰者 “非常遗憾,苏灿。” 这个名字一出,大家全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苏灿——他是程慕羽组的运动员,论表现,他可是为他们组做出了大贡献的人呢。 “季导,怎么会是我?论点数排名,我的名次也不至于最后一名啊。” 说完,苏灿还朝着杜熙辰暗戳戳地看了一眼。 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的点数再不济也比他杜熙辰高吧。 “你的点数排名确实不是最末位。” 季明朝着杜熙辰淡淡地看了一眼,而就是这么一眼,苏灿却是真真切切地记在了心里。 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对这个节目的好感一下就跌落到了极点。 ——原来,还是交易的场所。 他冷冷的目光扫视了杜熙辰一眼,臭着一张脸便不再说话。 季明哪里不知道司禹让他这么做的意义,卖司禹一个人情,他的好处可是意想不到的。 至于杜熙辰,啧,who cares? “导演,那苏哥怎么会被淘汰?有内幕?” 房月儿非常主动地站了出来,说实话,季明是很乐意看着顾昂在她那组受累。 不过若是换他,那还是算了。 圣母心的公主病患者他可不伺候。 “怎么说话呢?我季明人格担保,节目组里绝对没有内幕和弄虚作假。” 苏灿冷哼一声,这话说出来还有人信? “那苏哥为什么会被淘汰?” “我不是说了吗?神秘空投啊。” 季明摊开双手,一副这点小事还要重复问的表情。 “什么神秘空投?我们可都没有见过,是吧昂哥。” 顾昂是一点也不想搭理他,不过这句话房月儿倒是没有说错。 “那说明你们运气还不错嘛。” 季明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对于他们的“幸运”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然而他的内心则是——司影帝,别搞我啊! 知道内情的莫熙辰和言之闭口不谈,甚至脸上流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 不过莫熙辰不理解的是:禹哥是什么时候破坏了大家的任务进度,他不是一直待在营地就没有离开过吗? 季明对于大家对“神秘空投”的问题全是打着哈哈,愣是半点不透露。 说实话,他是觉得现在不说也没有任何影响,反正到时候这些东西在网络上都找得到。 不过既然是司影帝要求,他就照做呗。 接下来的时间,季明宣布了第二期的录制时间。 然而这就相当于是周六周日放两天假,之后接着上班! “当然若是有不想离开的,可以和节目组待在一起。” 此话一出,大家是纷纷摇头。 莫熙辰也是不愿意,虽然这几天生活还挺滋润的,不过没有网络,真是要命! “季导再见,我先走了。” 说完莫熙辰是头也不回地就朝着停靠的轮船跑去,生怕错过第一班,甚至已经顾不上言之了。 嘉宾们见莫熙辰这么积极,更是也被激发起了斗志。 一时间,除了节目组就只剩下苏灿和言之了。 “小言,你给苏灿说下情况。”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苏灿猛得抬头,看着言之一脸不可置信。 ——难道是言之淘汰的他? “不清楚,您自己说。” 说完,言之便闲庭信步地朝山洞方向走去。 而季明和苏灿,显然也无暇顾及言之的行踪。 “迟少帅。” 言之站在山洞旁边,侧着身体朝里面看去。 被捕的炼狱之人依然在内,然而他的模样也是有够惨烈的。 听到言之的声音,正在逼问的孟南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和言之一个对视后,也朝着她点头示意。 迟渊对于言之再一次出现在这里也有些讶异,上一次孟南的做法,他还以为言之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 “言小姐怎么会来?” 他悄悄地瞥了一眼孟南,见他并无任何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仍然拉着言之隔开了山洞不少的距离。 “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进展。” “有一些,但是不明显。” 迟渊显然不愿意提及内容,言之也并不强求。 她自知从迟渊这里打探不到任何消息,她来此处的目的本就并非如此。 “172。” “什么?” “这是他的排名。” “你是说里面那个关烨?” “炼狱之人没有名字,他们只有代号和排名。” 言之的话带着一些叹息,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的命运喃。 说起来,原身还应该感谢那个背后推她的人。 不然,她也没有办法拥有正常的生活。 迟渊眉头紧皱,此时的心情颇为复杂。 上面查了这么久的炼狱,知道的消息都不多。 而言之,却是一下告知了他这些事情。 虽然这有利于他们侦查,但是这来源当真让人不得不起疑。 “言之,你怎么知道?” 迟渊警惕地看着言之,甚至摆出一副随时动手的架势。 而言之,却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 ——她只是想起了一些原身的事情而已,而里面的那个男人,曾经和原身是同属于一个队伍。 “再见。” 言之轻轻一语,说完便朝着节目组轮船停靠的方向离去。 而迟渊却是被孟南紧紧地钳制,留在了原地。 “别去。” “孟南你放开,她知道炼狱的事,八成的概率她就是炼狱之人!” 迟渊一副被背叛的表情,心里的复杂也只能用愤怒遮挡。 “上面的命令,今后你不用负责和言之对接。这件事言之已经知道了,现在我正式通知你。” 孟南一脸的严肃,在他的目光之下,迟渊也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 “林帅直接下达的命令。这件事他早就有此打算,只是这次才真正决定。” 孟南也不甚理解,若是因为他上报的情况,也用不着做到这个地步。 ——难道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动作? 不得不说,孟南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一次,确实是如他猜测那般。 迟渊咬着牙接下了命令,随后便冷着脸返回了山洞之内。 “唉言之,你说你干嘛和他说这些?” 孟南朝着丛林走近了一段距离,随后那本该离开的人从树干落到了地上。 言之不作回应,她可不会告诉他们原身在炼狱见过长相酷似迟渊之人。 而她说这些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测试。 “迟少帅有兄弟吗?” 第123章 睁大你的狗眼 第一百二十三章 睁大你的狗眼 “迟渊是迟家的独生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问问。” 一个戒备一个随意,这场对话自然也就无足轻重了。 “你刚才和迟少帅说的那些,确信?” “见仁见智,走了,再见。” 言之慵懒地挥了挥手,便坐上第二班轮船离开了荒岛。 辗转回到b市,言之拖着轻便的行李一路回到了帝大宿舍。 “冲冲冲,兄弟们干他丫的!” 一打开寝室门,便是尚柔翘着二郎腿直播的场景。 “尚学姐,我回来了。” 听到言之的声音,尚柔只觉得心中一痒、脑袋一热。 随后她的“豪放”消失了个彻底,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忸怩。 忸怩? 【我去,柔姐你在搞甚莫?】 【柔哥别这样,伦家好怕怕。】 【夭寿啦,柔姐变娘啦!】 【是学妹吧,一定是学妹回来了!】 【退退退!柔姐你这几天是不是看《荒野生存》走火入魔了啊,怎么精神都不正常了?】 “咳,学妹回来了啊,好……挺好。” 当尚柔说出了这番话,后知后觉的她甚至想当场扇自己两巴掌。 ——叫你嘴笨!叫你不会说话! “我先收拾,学姐你忙你的。” “哦——嗯。” 然而,尚柔这时的心思根本无法再集中在游戏直播上。 她一边打一边注视着言之的动静,艰难地撑过一局后,她就匆匆下播了。 “言之,你是不是会功夫?” 尚柔目光灼灼地盯着言之,崇拜之意一览无余。 听到尚柔的话,言之眉毛轻挑,然而收拾物品的动作却是不减。 “学姐为什么这么问?” “咳,我家是开武馆的。然后我老爸看到了你在《遇见生活》的片段,然后他这一次又仔细看了你在《荒野生存》里的表现。” “谢谢叔叔的支持。” “然后他每天都录了视频,然后把你的片段剪出来反复观看。” 说到这里,尚柔也有了些许的不好意思。 其实是他老爸录了视频,她负责剪辑。 “然后他告诉我,你绝对、肯定会功夫。” 尚柔此处省略了自家老爸n多赞叹之词,主要的表达出来就够了嘛。 “叔叔好眼力,学过一点而已。” 既然尚柔她都已经这么说,言之也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绝了,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尚柔是发自肺腑的感叹,言之虽然只说了“学过一点”,但是她从小被老爸逼着学武术,自然知道其中的艰辛。 她老爸虽说算不得出名,但好歹也是武术协会的一员呢。 言之这次回帝大而不是直接去公寓,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实验室这边的问题。 她在回来的途中就将宋佳音发给她的每日情况浏览了个遍。 大方向倒是没有问题,但潜在的问题却也是不少。 她和闫才鸿沟通后,便决定今晚就去实验室。 “尚学姐,今晚我不回来。” “啊?那你去哪里啊?” 尚柔有些失落,她原本还想让言之和她说说她在荒岛干过的“壮举”呢。 这下好了,人又不在了。 “闫老安排今晚去实验室讨论实验进展。” 尚柔一听闫老,脑子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实验室,她倒是听懂了。 “这么晚也得忙啊?你这才回来没多久,就安排你去实验室,会不会太累了啊。” “还行,实验优先。” 在和尚柔道别后,她便同等在楼下的宋佳音一起前往了实验室。 “言言,直播我有时间都会看,你好棒呀!” “谢谢学姐。”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是不是不喜欢程影后啊?” 一边说,一边还紧张地看着言之。 而原因嘛,当然是宋佳音也是程慕羽的粉丝啦。 “没有。” “呼~那就好那就好。我给你说呀,程影后真是人美心善的代表。她做了好多公益,还为弱势群体发声,而且啊……” 宋佳音叭叭地说个没完,而言之则是不做任何反应地听着。 她一向知道,人不能光看一面。 若是程慕羽真的做了这些,那她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小言喃,快来快来。” 还未进入实验室,在实验室的大楼下竟然出现了闫才鸿的身影。 只见他如青松一般站在门口,随着言之的出现,他更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闫才鸿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像看孙媳妇的眼神。 “小宋,你先上去。” “好的闫老。” 支走了宋佳音,闫才鸿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了。 “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何止顺利,秀翻全场了好吗! “还行。” 明知故问的闫才鸿,对上一脸“还行”的言之,他还真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了。 这几天和他的孙子一起看直播,他在实验室时,他那逆孙还给他发言之的cut。 他可是看得相当地津津有味啊。 唯一让他膈应的就是司禹了。 每次看到言之和司禹同框,他就颇有一种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让逆孙将言之娶进家门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 “还行就好,那就先上去解决了问题,我们再随意聊聊,邵文他们也都等着。” 于是,这一聊,直接聊了一个通宵。 期间大家的想法不断碰撞,为了佐证自己的想法,大家真是用了毕生所学。 不过好在,这些问题也都得到了解决方案。 “言言不好了!你看微博热搜!” 实验室里除了几位大佬,便只有宋佳音知道内情了。 当她将手机屏幕展示在言之面前时,各个大佬也都凑上去前来一观。 “言之深夜现身帝大。这这这,这不是小言和闫老吗?” 各个大佬仔仔细细看了营销号的描写,当即就怒了。 而闫才鸿更是铁青着一张脸。 “锤子玩意儿,这纯属胡编乱造!” “妈的,当我们化学系是死人啊?” “狗东西,谁在造谣!” “什么金主,狗屁!” 一时间,一向温文尔雅的几位大佬骂声四起。 尤以其中年纪最小的秦邵文最甚。 于是他气愤地拿出手机,然后在荒废了几百年的微博号上编辑: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是闫老和他的学生!@每日娱乐” 第124章 大佬们下场打脸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佬们下场打脸 随后更是没好气地给校长魏国明打电话,哪管此时才早晨六点多。 “喂,小魏!你赶紧转我微博,私人要转,学校官方也要!废什么话,赶紧的。” “情况,你自己去热搜看看。哼,当我们帝大死的呢。” “对!赶紧!要是小言跑了,你就完了!” ——说实话,最后的才是重点吧。 一直当透明人的宋佳音算是见识到了,她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场大佬们的打脸之战,她只想当个观众而已。 于是这时听到秦邵文的话,她也只有在心里吐槽。 关注秦邵文的人大多是些高知分子,看他这条微博充满了私人恩怨,当即也点进了每日娱乐的主页。 当他们看到秦邵文是因为什么原因发声时,立即争相转载微博,唯恐落下了一样。 而他们的配文,则是统一的恭喜。 闫才鸿对于网络不太懂,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微博号。 于是他将手机交给了秦邵文让他看着办。 秦邵文有些拿捏不准措辞,求救的眼神递给了几位师哥。 “你@小言的微博,配文学生就行。” 还是一向沉默少言的一位教授给秦邵文指了条明路。 于是微博之上,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各大化学大佬都出面了。 【闫老的学生?言之?我没看错?】 【我去,有没有帝大的人,来解答解答啊。】 【赶紧看帝大官媒,一连十几条的微博转载。】 【闫才鸿?我擦,这不是国家级别的人物吗?和一个明星有啥关系?】 【淦,所以言之是帝大化学系的学生吗?她不是专科毕业吗?怎么突然拔得这么高?炒作?】 【说炒作的有没有脑子,帝大官媒都晒言之的入学通知书了!】 言之见这些教授对她这般维护,不论出于各种原因,这份情意她都承下了。 “闫老,我能和你合照一张吗?” “小言,带我们几个一起呗。师哥你们说是吧?” 秦邵文征求着几位教授的意见,然而他却已经是非常自觉地站好了位。 “就按邵文说的,哼,现在的人净会干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就让他们好好看清楚,我闫才鸿的学生,待在娱乐圈才是耽误!” 闫才鸿一脸怒容,光是看了几条评论,他就已经气得不行。 于是,随着闫才鸿的发话,帝大化学系的教授们齐齐亮相。 各大学术会议和活动他们都没有这一次这么的重视。 “有幸就读帝大化学系,这是我的导师兼师父@闫才鸿。” 编辑完成,再配上刚才拍下的照片。 言之就这么发布了微博。 “喂臭小子,你去转我和小言的微博。忙?忙个p,会议暂停,你尊重的爷爷的事情难道就不重要?” 闫才鸿对着电话那头丝毫不客气,其他的教授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言言,那是闫老的孙子。你可能也知道他,就是闫氏生物的总裁闫昱恒,他可是商界新秀。顺带一提,他也是帝大毕业。” 宋佳音负责地当起了科普小达人,趁着闫才鸿讲话的间隙,她则是附在言之耳边悄悄地讲话。 说实话,宋佳音此时的心悬得贼高。 当她科普完退后时,她觉得自己快要幸福地晕厥了。 原因就是——她和偶像靠得太近啦啦啦啦~ 她甚至能闻到言之用的洗发水的味道,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极淡的幽香。 “好了小言,其他的就别担心了,回去休息吧。” 闫才鸿笑着让言之先回去休息,毕竟通宵可是一点也不利于健康的。 他对言之可是寄予了厚望,他的事业未来还要由言之来接班。 那可是相当沉重的担子。 既然已经正式宣布了她是帝大的学生,言之也没有再戴着口罩了。 回寝室的路上,言之思考着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她可是不相信是那每日娱乐的镜头捕捉到她和闫老的照片的。 她更倾向于是一些被特意安排的专业人士,或者说学校内认出她的且与她有着利益冲突的学生。 “言之,你还好吧?” 尚柔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即使她对那位闫老并不熟悉,但是这不妨碍她和那些黑子对线。 一些不堪入目的言论,她更是直接黑掉了用户。 这一大早,可把她气坏了! “挺好的,教授们都很维护我。” 言之像是没事人一样地去洗漱,这件事情,即使没有他们的出面也能解决地很好。 毕竟经纪公司和经纪人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言之!” “唐哥,怎么了?” “求求你给我一点活,让我发挥我应该有的作用吧!” “。。。” 此时的唐塘正哭丧着对着一脸阴沉的司禹,他和言之的聊天还是偷偷摸摸的。 “老板大大,这件事不是完美解决了嘛,您就别操心了,来来来喝茶。” 唐塘狗腿地端着茶壶就要朝司禹的杯子中倒去。 却被司禹的一声冷笑吓得顿住了。 ——解决?我担心的是这个吗?这闫煜恒凑什么热闹! ——公号就算了,你一个私人号转发言言的微博,是想做咩啊? 特别是他私人号下面的评论,着实让他越看越来气! 【omg,我家老公为什么会转女明星的微博条文!】 【这是什么梦幻联动?对不起各位,我先磕为敬。】 【总裁x女明星的套路永不过时!来人,给我笔!】 【咱家闫总是要找总裁夫人了吗?(ps:赶紧的吧,作为员工真是不想一天到晚都面对一个冷脸总裁了!)】 【闫老和闫总是亲戚吗?如果是的话,我能不能大胆猜测是已经见过家长了(狗头)】 司禹将手机直接盖在了桌子上,这些随意拉郎的能不能拖出去砍了! ——欺人太甚了,当我言语夫妇是死的吗? “去用公司和工作室账号给我转。” 得到“特赦”的唐塘总算能为自己能保住饭碗出一份力了。 只是他没发现当他走出办公室时,司禹已经率先完成了转发并配了文。 “恭喜妹妹@是言之呀” 他非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评论区,特别是那些非常有眼力见的cp粉。 ——对嘛,这才是言言cp正确的打开方式。 第125章 救场嘉宾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救场嘉宾 司禹切了小号后,就在超话里各种分析自己的心理境况。 底下不少cp粉看到这位创始人的分析,更加觉得理应如此。 【大大你说得对,先叫言言再叫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大大我怀疑你在司影帝身边装了监控!】 【我就大胆一点,大大直接是禹神本人。哈哈开玩笑的,别喷我啊!】 【言语夫妇就是最diao的,隔壁真是不够看,今天的那位更是难以匹敌。】 不得不说,还是cp粉会说话呢。 三两下的,司禹的闷气就消散了。 随后,又开始做一个被爹坑了的打工人。 ——早日完成工作,争取能和言言一同回去录制!现在迟渊也不在岛上,他还能有什么威胁? 司禹心情极好地哼着小调,这倒是把回来报备工作的唐塘吓出了一身冷汗。 “完了完了,我不会要被开了吧?” 却看言之这边,正当她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时。 一通来自莫熙辰的电话打断了她的计划。 “唉。” 一声叹息回荡在寝室内,而她的室友尚柔并不在。 “熙辰哥,有事吗?” ——请一定要说没事。 “有有有,江湖救急!” 莫熙辰此时急得满头大汗,眼看录制就要开始了,他的原定搭档却仍是没有来。 ——唉,我的老哥,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熙辰哥你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 言之按了按眉心,眼睛也轻轻闭上,一脸的倦色遮掩不住。 “来不及了,言姐你能先赶到这里来吗,二十分钟内?” 莫熙辰一边和言之通话,一边用微信给言之发了坐标。 看着地图上显示的位置,言之只觉得头大。 难怪莫熙辰会联系她,原来他是在b市录制节目呢。 “好。” 莫熙辰觉得言之就是再世活菩萨,真的是几次三番地帮助他啊。 莫熙辰给的位置距离帝大没有太远的距离,打车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言姐,这边这边!” 一早就等候在路边的莫熙辰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言之。 只见言之一身运动装,头发盘成丸子头。 竟然没有化妆就来了! ——算了算了,言姐天生丽质。再说了,万一待会淋水脱妆,那还不如不化妆呢。 “熙辰哥,你简单说下情况吧。” “啊对对对。节目要求两人搭档完成游戏,没事儿你别有压力,就当是来放松的就好了。” 话说到一半,莫熙辰就开始安慰起言之来。 然而他的心里是比谁都紧张! ——能行吗?游戏强度那么大,言姐可以吗? 不得不说,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当他领着言之一起出现时,周围的嘉宾们和主持人是真的惊讶到了。 ——莫熙辰没事吧?这么高难度的游戏,他找女生搭档。 “亲爱的朋友们,欢迎大家在星期六的晚上八点准时收看《冲鸭,朋友们!》。我是你们的主持人阿冲。” “我是吉祥物小鸭。” “首先让我们欢迎本期节目的嘉宾,这一次每位嘉宾将和他的好朋友一起完成挑战。让我们掌声有请!” “冲鸭,冲呀!” 在两位主持人的介绍声中,嘉宾们闪亮登场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台下以及架好的镜头和工作人员,言之竟是有些不适应。 ——似乎她的综艺都是直播形式呢。 言之眼神微微闪动,当轮到她做自我介绍时,便换成了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 “大家好呀,我是言之,是熙辰哥的好朋友!” 言之说完就将话筒递给莫熙辰,却见对方一直在给她使眼色。 ——还说什么?她和莫熙辰之间的关系能被说成好朋友,这已经很匪夷所思了。再说了她只是救场而已,没必要占这个风头。 她强硬地将话筒放进了莫熙辰手中,随后便看向了大玩偶主持人——小鸭的方向。 “大家好我是莫熙辰,这是我的搭档兼好朋友兼大腿——言姐……” 莫熙辰后来还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至于什么内容,言之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此时正看着小鸭,想问题想得出神。 ——这毛茸茸的服装是怎么撑起来的?里面的人是什么感觉?被装进一个套子里面会不会有恐惧感?…… 诸如此类的问题,言之猜测得津津有味。 原谅她的无知,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 “言姐,任务任务!” “嗯?” 对于言之的走神,莫熙辰显得有些急躁。 看着领先他们出发的队伍,他更是心急如焚。 “先赶路吧,希望我们不是最后一个抵达。” “我们的任务地点不在这里吗?” “言姐你果然没有认真听!你是不是也没有看过《冲鸭,朋友们!》。” “嗯。” 莫熙辰捶胸顿足,一副天要亡我地夸张表情。 无奈,他只好在车上和言之一点一点地解释。 ——懂了,先前往目的地,然后按照抵达先后挑选任务,越末位越不利。所以主要就是竞速和完成任务呗。 “司机师傅,能不能开快点。” “熙辰哥你别着急,安全重要。” 言之知道了节目的核心,便开始完成她原定的计划——闭目养神。 直到车子停下,莫熙辰率先慌慌忙忙地朝着任务卡奔去,她这才朝着已经抵达的大部队靠拢。 ——竟然不是最后一名。 “哭了,毁灭吧,我要摆烂了。” 这才刚拿着任务卡,莫熙辰就想放弃了。 接过莫熙辰手中的任务卡:“射箭 要求:十支箭六支超过九环(不含九环)” 言之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看来节目组还是很人道的嘛。 “熙辰哥,你会射箭吗?” “首先,如果我会那我就不至于想摆烂了。其次,你看看那弓、那箭,有一点现代的气息吗?” 然而莫熙辰才刚吐槽完,言之便试探性地开弓放箭。 “我去,九环!不过好可惜,任务卡上说不包含九环在内,气!” 然而接下来,莫熙辰便傻眼了。 一支接一支地正中靶心,如果第七支再是十环,那他们组就完成任务啦。 莫熙辰屏息以待,甚至双手合十开始了祈祷。 ——中啊中啊一定要中! “中了!啊啊啊,言姐牛逼!” 第126章 狗腿生涯 第一百二十六章 狗腿生涯 “还剩三支箭,言姐你还要试试吗?” 莫熙辰恭敬地将三支箭一起递给言之,此刻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小弟身份。 ——言姐请继续装b,让你的b王光环笼罩全网! “熙辰哥,我看别的组已经快完成了。” “什么!不行不行,言姐你别试了,咱们赶紧前往下一个地点。” 说着,像是将箭矢当做了自己的竞争对手,一把将它们使劲摁在了桌上。 而言之将弓箭递给了睁大双眼的工作人员,并非常有礼貌地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保持着温柔的笑容追上了莫熙辰。 坐上前往下一个地点的莫熙辰,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危机感,生怕别人抢了先。 一路上他都颇为急切,每隔一会儿都要催促司机快一点。 终于,跟拍导演也听不下去了,在莫熙辰催促了十余遍之后,他这才颇为无奈地开口。 “莫老师你别催了,你和言老师现在是第一,其他组还卡在第一关呢。” “真的?” “嗯。”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松懈!师傅还是得麻烦你开快点啊。” 莫熙辰一脸正色,除了听到他们组是“第一”时有过短暂的欣喜之外,之后就是一副谨慎严肃的做派。 至于原因,他的小眼神不时朝一身运动服的言之看去,却只见到言之闭目养神的模样。 ——原因嘛,就是感觉他这样表现言姐会对他刮目相看! 很快的,他们便赶到了第二个任务地点。 看着空旷的草地以及工作人员,莫熙辰颇为得意的一笑。 随后他装作不在意地在任务卡面前来回踱步,私心里他想选择一个凭他一人也能完成的任务。 “高空蒙眼独木桥,言姐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都行。” 莫熙辰挑好之后,象征性地问了问言之的意见。 当他将任务卡递给领路的工作人员时,他竟然接收到了来自工作人员的敬意。 一句“勇士”,外加一个向上的大拇指。 莫熙辰一脸莫名,他可是精挑细选的好吧。 ——看起来也不高,距离也没有几米,独木桥的宽度也够……挺简单的吧。 “请问你们俩谁来完成这项挑战?” 工作人员尽职尽责,然而“任务”却是变成了“挑战”。 “我来。” 莫熙辰一个跨步便站在了言之身前,言之眼神轻描淡写地一瞥,也只是移开了。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那请您跟我走。” 一开始莫熙辰还颇为坦然,但当升降梯开始运作时,莫熙辰慌了。 ——对不起,我承认是我对这项任务的看法有些天真! 站在高台接受工作人员为他安装安全设备,莫熙辰面无表情,视线直直往下。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没有感情、绝对服从。 “好了莫老师,高空蒙眼独木桥的规则是:一分钟之内来回独木桥。准备好了的话,你只需要说一声‘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 工作人员退开莫熙辰身边,看着“淡然”的莫熙辰,工作人员不由得十分敬佩。 然而实际上,莫熙辰此时的心里已经开始求助各路大神。 ——各位大仙救救我,救救我。请原谅我没有保持敬畏之心! ——啊啊啊,爸、妈、哥救命啊…… “准备好了。” 这么一句话,莫熙辰基本上是没有过脑。 当他脱口而出的瞬间,他这才清醒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然而计时已经开始,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过独木桥了。 一步、两步…… 蒙着眼睛的莫熙辰走得小心翼翼,这个时候他才深深体会到那种恐惧。 周身一片漆黑,似是恐惧凝结的深渊正在一点点吞噬光明。 他被困在其中,就连呼吸也逐渐沉重起来。 “挑战失败。” 莫熙辰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时,甚至觉得自己得救了! 他赶紧掀开眼罩,看着此时身处的位置,他整个人又不好了。 ——阿这,三分之一的距离都不到…… 他赶紧大步走回出发点,并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接下来,莫熙辰又挑战了几次。 每一次都越走越远,其中有一次已经完成了去的路程。 “来人了!言姐来人了!” 莫熙辰突然地大声吼叫把工作人员吓得不轻,纷纷一个激灵地后退了一小步。 言之听到高空传来的声音,也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但显然她并不在意。 “熙辰哥别担心,不着急。” 言之的声音只比平时高了些许,可落在莫熙辰的耳朵里就像是言之在他身后一般。 看到竞争者的出现,莫熙辰也急了。 当他再一次地挑战时,大概是心理受到影响,竟然不慎从独木桥上跌落。 万幸的是,节目组采取了足够的安全措施保护艺人人身安全。 “啊——” 莫熙辰在踩空时就在大喊大叫,直到他挂在半空慢慢下落,他的声音也没有停止。 “熙辰哥,别叫了。” 莫熙辰听到言之的声音,瞬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儿一般噤声不语,双手不停地攥着衣角。 这幅表现,简直和他在家里一模一样。 ——怎么感觉言姐比大哥还要凶,好怕怕呀。 “你休息一下吧,我试试。” 言之和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便和莫熙辰做了交换。 看着言之已经站在了高台,莫熙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戴着安全帽的他,此时活脱脱一个正在休息的包工头。 言之第一次并没有着急通过,她走得极慢,而这第一次的失败落在莫熙辰眼里就演变成了他的愧疚。 “我不会选到了最难的一项任务了吧,言姐都没有……我了个去!” 还没等莫熙辰感慨完,这打脸就来了。 “言姐对不起!言姐牛逼!” 莫熙辰仰着头注视着言之被威亚掉下来,眼里的星星眼更是遮挡不住。 言之一脸莫名——道歉做什么? “言姐您受累,先喝点水。” 说完便递上了一瓶水,甚至拧开了瓶盖。 “您辛苦了,我给您扇扇风。” 说完便将任务卡当扇子,给言之扇起风来。 “咱们不着急,慢慢去乘车,别累着了。” …… 于是从这一刻起,莫熙辰开始了他的狗腿生涯。 第127章 霸总特色——冷脸 第一百二十七章 霸总特色——冷脸 接下来的三个任务,莫熙辰再次体会到了抱大腿的快乐。 他也明白了一个事实:不是他弱,是言姐开挂,她就是一个挂b啊! 要颜值有颜值,要学识有学识,要实力有实力…… 目前来看,好像言姐就没有不会的。 ——呜呜呜,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啊!心塞、心痛、心肌梗塞! “言姐,明天一早需要我来接你一起去机场咩?” 此时已经下了节目,想到《荒野生存》,莫熙辰又开始献殷勤了。 “不用麻烦了熙辰哥,我自己去就行。” 莫熙辰仍是不死心,说到后面甚至搬出了自家哥哥,尽管这其中并无关联。 “言姐别呀,咱们一起蹭我哥的车,不麻烦。” 听到这话,言之只觉得莫熙辰的哥哥好惨: 不仅被亲弟弟暴露了行踪,甚至还沦落成工具人。 “不了,学校里面还有一些事情。” “好吧。” 搬出学校,莫熙辰的眼神尽管幽怨,但嘴上仍然是接受了言之的拒绝。 而言之说出口的话,尽管是借口,但也确有此事。 莫熙辰将言之送回了帝大,看着这学校的牌匾,他肃然起敬。 ——哦~这辈子他考不上的地方,是他第一次,哦不已经是第二次来了。 第一次来帝大,自然是因为自家哥哥啦。 “祝言姐早日攻坚克难,学有所成!” 猛得一嗓子,把言之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竟然是莫熙辰半个身体钻出了窗户,正在给她加油助威。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言之嘴角抽搐,看着大家怪异的目光,她只想逃。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直奔实验室,这一呆又是一夜。 当第二天一大早闫才鸿来实验室视察情况时,看着言之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转着毛笔,整个人都颇为惊讶。 “小言,你来这么早啊?” “嗯,闫老早上好。” 但言之的视线却一直落在纸张上。 闫才鸿看着桌上那一沓公式和推导过程,只随手翻阅就足够惊讶的。 这些,都是他们实验室还没有进展到的! “小言,你今天不是还有综艺直播吗?先别想了,工作要紧。” 闫才鸿笑呵呵地将那一沓纸张默默抱紧,紧贴自己胸口的模样生怕有谁抢了去。 言之转笔的动作一停,看了看时间。 “闫老,这一张我就先不给你了。” “不着急不着急,小言你也别太有压力,这些已经够咱们实验室好一阵了。” 也是这时,闫才鸿挥了挥手中的一沓纸。 “小言啊,我让我孙子送你去机场哈。” “闫老不麻烦了,我自己去。” 言之有些无奈,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要送她去机场呢? 她是不识路还是做甚? “顺路而已,他也要出差。诺,现在他就在校门口。” ——假的,只要言之同意他立马摇人! “闫老,真……” “听话!你在实验室一整夜,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闫才鸿此时也板着一张脸,认真地看着言之。 “……那就,麻烦闫先生了。” “什么闫先生不闫先生的,直接叫闫昱恒就行。” 言之和闫才鸿敷衍了几句,在闫才鸿的催促下先是回了寝室收拾东西。 她没有发现在她离开时,闫才鸿以性命威胁自家孙子必须在十分钟内赶到帝大校门口的“可怜”模样。 “叩叩叩。” “请问是闫先生吗?” 言之看着停靠在校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遂上前敲了敲车窗。 “嗯。” 车窗落下后,闫昱恒整个人懵了。 ——怪不得怪老头打死不说送谁,啊~是言言啊~是女神啊~ 他冷着的一张脸瞬间转晴,赶紧下车为言之开了车门、放了行李。 言之对于闫昱恒突然的态度转变有些不适应。 更为难的是,此时闫昱恒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气氛在言之这边变得尴尬,而闫昱恒是一点也没有察觉。 ——女神,嘿嘿嘿;女神,近距离;女神…… 作为真情实感追过的选秀明星,闫昱恒此时简直是高兴得快要疯了。 看着言之“自然”(无奈)地坐上了副驾,身为霸总的闫昱恒,竟然绕到车子后面蹦蹦跳跳地回到了驾驶位。 一回到车上,在他强行克制下,他非常好地保持了霸总特色——冷脸。 期间他几度想要打开话题,但愣是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做到。 “谢谢闫先生,我赶时间就先离开了。” 看着言之接过行李箱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闫昱恒瞬间成了苦瓜脸。 他捶了一拳方向盘,一脸委屈地看着言之的背影。 “叫你装x,叫你爱面子,看吧女神都走了!” “闫昱恒你真没用!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废!” …… 闫昱恒开始自言自语了,直到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他才恋恋不舍地驶离了机场。 直到汽车发动,他还在不时地回头张望。 好似言之待在原地目送他离开一般。 “言言。” 言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得一睁眼。 看着落座在她身侧全副武装的司禹,言之压低声音回应。 “工作结束了?” “嗯,只有这一张票了,没想到能和言言坐在一起。” 阿这,多么刻意的话。 而且言之甚至都没有发问,司禹便开始解释了。 不过既然是司禹说的,言之自然也相信。 点点头后,言之再次闭上了眼。 不过她的头,却是偏向了司禹这一边。 “言言你昨天很忙吗?” “为什么这么问?” “莫莫说你陪他去录制综艺了。” 司禹的语气有些委屈,虽然莫熙辰纯纯地小弟视角,对言之是崇拜之情。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发挥发挥嘛。 “嗯,他搭档没有来。” “哦。” 司禹低落应声,随后便不再说话了。 只是低垂着头,叫人琢磨不透他此时的心情。 不过显然,他这一次是白白浪费了演技。 因为言之经过昨天一整天的体力劳动以及通宵的脑力劳动后,饶是强悍如她也稍稍有些疲乏。 在言之闭上眼不多时,或许也因为司禹在身边的安心,她安然入梦了。 “唉,睡吧。” 司禹将言之的脑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笑容无奈又带着宠溺。 左手轻轻整理着将言之额间的碎发,动作轻柔又满是爱意。 “言言,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第128章 房月儿的示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房月儿的示好 “很高兴看到大家再次聚在了一起,鼓掌!” 季明这两天简直是累坏了,不过为了能看到嘉宾们的惨状,这点付出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就比如现在,他正笑得十分灿烂,仿佛已经预见了一个个痛哭流涕的场面。 “相信经过第一期的节目,大家已经了解了节目组的性质。” “了解……个棒槌,季明你说话能不能走点心?” 顾昂直接出声怒怼季明,不过难得的是,季明竟然选择了无视他。 “所以,为了让大家能保持新鲜感,本期节目将会开始缩圈,希望各位能度过完美的一周哦~” 言之显然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大家都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她明白这个词用于野外生存显然不太妙。 “歘歘歘,导演,你们没事吧?本来就在荒野了,你还给我搞游戏里那一套!” “嘘,怎么能随便质疑金主大大。刚好嘛,咱们《荒野生存》的核心就是《绝地求生》,你们说是吧?” 季明此时心中十分舒畅,嘉宾里把求生过成了度假的那一队,看他们要怎么办。 嘿嘿…… 想到言之他们的简易房,季明挑衅地瞥了言之一眼,神情高傲。 言之眸光微闪,所以这个季明导演是心理不平衡? ——明白了,她们的营地绝非是在圈内。 “既然没问题了,大家解散吧。” 季明说得随意,即使有人想要发言,他也直接默认大家没有问题了。 “季明!你瞎呢?劳资的手举这么高你看不到啊?” “啊,谁在叫我?哦,顾昂是你啊。” 然而季明并不想cue出顾昂的问题。 ——只要我听不见,那就没有问题。 “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司影帝和苏哥会是反派。” “嗷~那就知道了呗。” “那我们能反杀他们吗?不然咱们也太被动了。” “能啊,只要你找到特殊任务卡完成任务。” 当然,这其中有些什么任务,季明才不会告诉他们。 若是真的有人找到了特殊任务卡,那肯定是相当有趣。 见季明十分坦然,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同样置身事外的司禹和苏灿身上。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司禹就算了,他的真实想法很少有人能猜中。 身为运动员的苏灿,为什么也给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感觉。 事实上,大家还真的是多想了。 “解散解散。再有问题,那你们中午就饿着吧,反正我现在是打算吃饭了。” 说完,季明将工作人员给他的盒饭在嘉宾面前打开。 瞬间肉香四溢,一些嘉宾甚至不自觉地开始了吞咽口水。 有些话,莫熙辰刚才不太好说出口。 也就是解散时,他才猫在了司禹身边,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同司禹说着什么。 “言之你好,我是房月儿。” 也就是莫熙辰同司禹说话的空档,房月儿找准时机插进了言之身旁。 “你好。” 言之虚握住房月儿的右手,见她打算握紧,她当即巧妙地移开了。 “我回去看了咱们第一期节目的回放,你很厉害。” “谢谢。” “其实我想邀请你来我们队伍,当然,熙辰哥哥和禹哥哥都能一起的。” “这是你的决定,还是你们组员一致同意的?” “嗯哼,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暂时还对组员们保密呢。” 说完,房月儿还用手轻轻敲了敲脑袋,并吐了吐舌头。 直接完成了一套动漫角色标准的撒娇流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狗头)】 【房月儿你尴尬吗?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是谁说不想和言之组队的?】 【路人一枚,对于房月儿的操作,我只能:地铁、老人、手机。】 【怎么?上一期还是娇娇小妹妹,这一期打算走笨蛋大姐姐人设了?】 【言言你给我独美!哦不,带着禹神和莫莫一起美丽就行~千万别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了啊!】 “那你还是先征求组员的同意吧,熙辰哥再叫我了,告辞。” 言之眼神淡然,但该有的礼节是一个不落。 即使面对曾经轻视她的房月儿,她依然可以对她做出告别礼。 “唉,言之你等等。” ——腿长?怎么走得这么快,不过言之的腿好像确实有点长啊。 房月儿小跑了两步追上言之,动作强硬地抓住了言之的肩膀。 言之的眼神转为冷冽,而本该在和莫熙辰谈话的司禹,也盯着放在言之肩膀的手,眸光里尽是死寂。 ——好想,剁一些什么东西。 言之朝左一个挪动,房月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感觉自己的手心一震。 “既然你不答应来我的队伍,不然我们合作怎么样?我告诉你符笕草的位置,你为我们造两处你那样的木房子。” 说实话,房月儿想得确实很美。 这不,和司禹沟通完了的莫熙辰听到这种要求,直接加入了“战斗”。 “哎呀,竟然有符笕草呢!不过房月儿,你认为季导演有那么天真吗?” 房月儿眼睛朝莫熙辰瞪去。 ——废话,她当然知道季明的综艺是靠什么出圈的。一期节目用过的套路,绝对不会在接下来的节目中重复使用。 ——莫熙辰他就非得把话点明吗? “啊~难道这一期的任务不是用符笕草换点数了吗?” 这么说着,房月儿直接给大家表演了一个泄气。 她的目光甚至“不经意”地看向了一处镜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嘴唇也轻轻嘟起来。 看起来真是相当的“烦闷”。 【可……有点可爱啊,谁说网红就是见光死!咱们月儿简直比一些女明星还能抗住镜头!】 【月儿宝宝,妈妈爱你!】 【月儿月儿,请赶紧更新变装视频,我就指望你的美貌续命啦!】 【阿这……水军出没?】 【嘀~科普君抵达战场——官方消息,房月儿签经纪公司了。】 【难怪和第一期的人设有些差别,原来~】 “昂,是啊。” 莫熙辰摆出了万能语录,他不开口。 ——就看房月儿的脸皮厚不厚。 而房月儿听到莫熙辰意犹未尽的话音,一时间也开启了等待模式。 ——莫熙辰怎么还不继续说下去。 气氛开始尴尬。 尴尬,是今晚的康桥~ 第129章 特殊任务卡 第一百二十九章 特殊任务卡 “灿哥灿哥,你现在和禹哥都是反派,禹哥又和我们一组,所以你和我们一起跟着言姐混了哈。” 苏灿跟着司禹回到了第一期时驻扎的地方。 虽然是过了两天,但是节目组却是完美地为各个组保持着现状。 所以,当苏灿感慨地吃着肉时,他就越是为第一期的自己感到愚蠢。 ——肉肉,饭饭,好香!司影帝yyds,言之牛逼,莫莫……哦。 “嗯!” 苏灿重重地应下了,不过他仍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淘汰的。 所以当他目睹着程慕羽几人忙前忙后,而这边已经开启了养老模式时,他这才有了探究自己淘汰原因的意思。 他想知道,虽然是司影帝把他淘汰了,但是杜熙辰究竟有没有参与其中。 “司影帝……” “叫我司禹就行,苏哥你别拘谨,大家都是一家人,放松些。” 【哦莫,听到了吗?“大家都是一家人”!】 【wakuwaku~所以禹神的意思就是,言言和他是一家人,官宣了官宣了!】 【成熟的民政局不请自来,统统给我闪开!】 【四川单身狗发来贺电~】 【广州柴犬发来贺电~】 【上海土狗发来贺电~】 【云南二哈发来贺电~】 【……大家正常些,不要搞得我们cp粉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 苏灿被司禹戳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不过他也是相当实诚,司禹怎么要求的,他就怎么称呼。 “司禹,你是怎么把我淘汰了的啊?” 尽管称呼全名有些别扭,但对比称呼“司影帝”,这已经拉近了很大一段距离。 “也不是我,多亏某位嘉宾替我完成了任务。” “嗯?禹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没听懂捏?” 莫熙辰撑着下巴放空,也就是在竖起耳朵听到了有意思的事情时,他才明显来了兴致。 此时要是给莫熙辰一把瓜子或者花生,或许他会更有兴致一点。 莫熙辰自来熟地挤了挤苏灿,幸好苏灿也是个神经大条的,愣是没把这当一回事儿。 “这特殊任务卡第一期就有,不过第一期是导演直接交给我的。” “嗯嗯。” 苏灿和莫熙辰两人目光灼灼,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司禹。 身形挺拔,坐姿更是十分乖巧。 【我有罪,我竟然觉得苏哥好可爱。】 【可爱?确实。一拳能打得你嘤嘤嘤那种(狗头)】 【莫莫最近吃了可爱多吗?怎么越看越可爱(娇羞)】 【作为莫莫的女友粉,我表示我要转成妈粉了!要男朋友有毛用?直接无痛当妈不香吗!】 【小天使幼儿园开班啦~叮,捕捉一只莫宝宝和苏宝宝。】 “然后我‘不小心’弄丢了,‘不小心’别人完成了。” 司禹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加“无奈”,只能怪他粗心弄丢了特殊任务卡。 ——当然,百分百有意不掺假。 “额——” “我——” 原以为会有一段精彩绝伦、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没想到,一切的根源竟然是“不小心”。 ——不过,禹哥是说真的吗? 莫熙辰有些怀疑,但当这个念头出现时,他立马将这个想法甩到了外太空。 ——怎么可能嘛,禹哥都说了是不小心的。哎哟,禹哥的运气也太好了叭,直接躺赢诶!羡慕ing~ “苏哥,你的淘汰,大概是冤‘死’。” 尽管和司禹没有太大关系,司禹依然一副歉疚的表情。 当然,请无视他眼中的算计。 于是,旁观这一出好戏的言之,再一次无奈地偷笑了。 在司禹的视线飘过来时,她也回以了一道揶揄的笑容。 ——言言,看破不说破哦。 司禹悄悄地对言之一个wink。 即使是行骗人之术,司禹的身上也依然保持着身为国师的霁月清风。 “啊~我也太惨了吧,那司禹你知道是谁捡了你的特殊任务卡吗?” 苏灿其实没别的意思,既然知道淘汰的原因,那他也想知道是谁让他“冤死”。 “不知道呢~” 然而司禹说这话时,他正别有深意地看着离他们不远的杜熙辰。 ——真是趁手的棋子呐。 苏灿有些失望,对于真相他真是抓心挠肝地渴求着。 原谅他看不懂司禹想要表达的意思,属实是他的脑回路过于简单了一些。 “不对啊,特殊任务卡不是说嘉宾完成了可以反杀的吗?” 恭喜莫熙辰,他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嗯哼,季导也说了,这是第二期的规则。” 司禹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这一切推给了季明。 亲爱的背锅侠,真是无处不在啊。 坐在监视器后的季明,听到司禹的声音,直接闭上了眼睛遮住了耳朵。 ——我不看我不听,嗯,什么都没有发生,世界依然这么的美好……个p,呜呜呜。 终究是季明独自扛下了所有,本就艰难的名声因为司禹的“认证”,真的是更加的真实可信了。 “哦,这样啊。那禹哥,季导给你的特殊任务卡长什么样?” “怎么?想反杀我和苏哥?” 司禹开玩笑的一句话,直接将原本还哥俩好的情谊暂停了。 “莫莫,你不会——” “不是不是,我们一起把特殊任务卡找到然后不让别人发现。哎呀,我这都是保护你们呢,真的,相信我!千真万确、苍天可鉴……” “停停停,听得我头大了,信你信你了。” 莫熙辰一连串的词语脱口而出,让苏灿的头晕晕的。 也就是在制止了他以后,苏灿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季导很狡猾呢,特殊任务卡和任务卡没有区别,也就是在节目标识那里才有玄机。” 季明:麻了,下一期又该换换换了…… “什么玄机?” “任务卡的背景色是左切,特殊任务卡是右切。” 莫熙辰的问题,司禹并没有回答。 回答他的是言之,而言之的手上此时正拿着一张任务卡。 “歘歘歘,言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的魂儿都快没了。” 莫熙辰动作夸张,而他身旁的苏灿也是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看你们聊得起劲,我去转了转,顺带找到了一张特殊任务卡。” “瓦特?” 苏灿呆了,长大的嘴巴感觉快要脱臼了。 他呆呆地看着言之,脑中对于言之的话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反应。 ——什么叫转了转?什么叫顺带? 他人傻了。 第130章 一起来健身(跳舞) 第一百三十章 一起来健身(跳舞) “言……小言,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这张任务卡呢?” 苏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面对言之,他觉得就和面对教练差不多性质。 都是莫名地感觉心中怕怕的。 “就在附近,节目组放置的地方还是比较明显的。” 言之一脸诚恳,苏灿听到言之的话,竟然觉得十分的合理。 而季明,此时正在接受着同僚们质疑的目光。 “不是啊,这特殊任务卡放置的位置都是咱们一起商量的,看我干什么?” 季明心中是那个苦啊,说好的是好兄弟一起走,结果一出意外他就被排挤在外了。 “明哥,言之找到的那张特殊任务卡,那可是你提议的位置。” “不得不说,明哥你放那个地方,但凡嘉宾有眼睛,怕是都能找到吧。” “对啊,明哥你老实告诉咱们哥几个,你和言之是不是亲戚?不然你怎么这么‘照顾’她?” “明哥……” 七嘴八舌的调侃弄得季明头大,这下他也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是有苦说不出。 明显?——确实,他也就是辛辛苦苦把言之找到的那张特殊任务卡藏在了树干。 所以,明显个棒槌啊?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发现不了吧,那么多树叶遮掩,并且也不是抬抬手就能够得着的高度。 ——好气啊!言之你个挂b! 而言之这边,苏灿用征求的目光看向言之,想要特殊任务卡的心情格外的迫切,但他就是不开口。 “苏哥,给你。” 苏灿两眼放光,接过言之递来的卡片,他整个人显得格外高兴。 然而为了防止程慕羽一行发现异样,他赶紧将特殊任务卡藏进衣服内,并压低声音不断对言之道谢。 “苏哥,你也别太感谢我。这张卡片上的任务,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接过司禹递来的木质杯子,杯中的水正是滚烫。 莫熙辰:哇呜,狗粮狗粮,我超爱! 【家人们,这真的不是小两口吗?】 【纯路人表示也磕到了的程度。】 【这么自然和默契,合理怀疑他们已经结婚了!而且是女主外、男主内!】 【司影帝,虽然我拒绝磕你的cp,但是你能不能支棱起来啊(笑哭)】 【莫莫脸上的姨母笑,真就是我本人了。】 【笑死,四个人我竟然看出了三个世界。】 听完言之的话,苏灿立即想要将特殊任务卡拿出来观摩观摩。 但当他的余光瞥见不停在他们不远处踱步的宋泽鑫和杜熙辰时,他的手在空中转了方向。 起身,竟然开始了热身动作。 “莫莫,要不要跟我一起健身?我可以教你啊?” 狗粮吃得正嗨的莫熙辰被苏灿的大嗓门吓着了。 ——喂,哥你在抽什么疯?您老的健身欲是爆发了吗? “苏哥,熙辰哥的身体素质还是在的。不然,你可以去试试找别人健身(跳舞)?” “为什么啊?” 苏灿这时背对着宋泽鑫和杜熙辰两人,他一边活动腕关节一边发出疑问。 “也不能祸害了队友,不是吗?” 莫熙辰一头雾水到恍然大悟,于是趁着苏灿疑惑之时,他也动作迅速地从苏灿的衣服内抽出了特殊任务卡。 看完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想出来的这么“可爱”的任务,出来挨打! “呵……呵呵呵,苏哥,你差点就恩将仇报了。” 莫熙辰眼角抽搐,看着由一排黑色大字和一排浅色小字组成的特殊任务卡,他真的是会谢。 黑色大字是——特殊任务:和嘉宾搭档完成随机舞蹈。 而浅色小字则是——若同为生存嘉宾,则有几率拯救上一期被淘汰者(转盘);若搭档任务中有“鬼”,则嘉宾在本期淘汰。 ——一旦产生淘汰者,“鬼”的本期任务视为完成,将不用再追逐嘉宾。 苏灿见前来探听的宋泽鑫和杜熙辰回到了他们的营地,这时也收起了健身的架势。 他蹲在莫熙辰身边悄悄地看着特殊任务卡,表示自己还是没理解言之和莫熙辰的话是神马意思。 “这特殊任务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啊。” “苏哥,你再看仔细点。” “我看得很仔细啊,这几个字印得清清楚楚。” “……苏哥,你的视力是不是不太过关?” “哈?没有啊,我的两只眼睛都是5.0。” “那你怎么没有看到这里?” 莫熙辰心累到面无表情,他用手指指着浅色小字,心中升腾起一股错觉。 ——感觉自己正在带娃,而且娃的智商还比较捉急。 苏灿凑得很近,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规则后,他直接飚出“文明人”用语。 “我焯!这这这……” 他指着特殊任务卡,瞪大眼睛在言之、司禹以及莫熙辰三人身上打转。 然而言之此时正拿着匕首雕着什么东西,司禹也轻轻偏头专注地看着言之。 好吧,这两人没功夫搭理他。 只有莫熙辰,一脸的同情和欣慰? 苏灿:喵喵喵?为什么会欣慰? 在震惊过后,苏灿开始犯难了。 “莫莫,可是大家已经知道我是‘鬼’了,他们肯定对我有戒备。” “嗯哼。” ——欣慰,吾家有儿初长成。 “那我还怎么拉着他们完成任务把他们淘汰了啊?而且,我也不会跳舞。” 苏灿一脸闷色,虽说在知道特殊任务卡时他心里的小九九就已经盘算好了。 但是这个任务,他估计是无缘了。 “言姐刚才不是说了吗?” 莫熙辰对着苏灿挑眉,暗示的意味非常明显。 可惜苏灿看不懂。 “说啥?” “苏哥,你就不能摆几个健身姿势然后硬说成跳舞吗?” 莫熙辰嘴唇蠕动,一句话说得是含糊其辞。 就连季明和观众们都不知道他究竟说得什么。 大家只看见苏灿恍然大悟,然后非常热情地抓住了莫熙辰的肩膀不停摇晃。 之后,大家就看见苏灿消失在了镜头中。 而画面也给到了其他的嘉宾。 “嘿嘿嘿我有预感,马上苏哥就会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苏灿一走,莫熙辰开启了熟练的碎碎念。 反正他也习惯当一个三人世界的隐形人了。 第131章 缩圈倒计时 第一百三十一章 缩圈倒计时 苏灿回来时一直唉声叹气,并没有莫熙辰意料之中的美滋滋。 能看得出来,他是十分纠结和复杂。 莫熙辰问他情况,他也只是说出了意外,但结果应该是好的。 至于其他的,他是一概不提。 就这样,他们风平浪静地待到了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有完全明亮,不少嘉宾都还在睡梦之中。 草木葳蕤,叶瓣之上尚有露珠残留。 晨鸟在林间啼叫,寂静的丛林正渐渐开始苏醒。 在那遥远的天际,厚厚的云层开始缓缓游移。 一点一点的,明媚的阳光一丝一丝的开始出现。 “缩圈倒计时——10、9、8……1,开始缩圈。” 季明的声音打破了静谧的气氛,伴随着播放的bgm和他的倒计时,一股紧张感迎面而来。 言之率先睁开眼睛,不过她的动作倒是并不慌张。 而其余之人,也陆续从睡梦中清醒。 “季明,你好得很啊!” 言之四人正在收拾东西,便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道声音。 声音的方向估计离他们有些距离,但不得不说,这嗓门还真是够大。 而且能这么不给季明面子的,除了司禹估计也就只有顾昂了。 言之四人的行动有条有理,除了用木头搭建的简易房,平常使用到的物品不多时便被整理放好了。 真是要多节省空间就有多节省空间。 “小莫啊,我看你们的房子就没必要抬着走了吧。” 来人说话时,言之正打算弯下腰拿东西。 而莫熙辰和苏灿听到这话,为难的面容也不禁有了动容。 虽说这个简易房为他们在野外提供了住所,但也确实比较笨重,不好带走。 若是缩圈带上它的话,实在是不良于行。 虽说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带走简易房,但是这是他们组的事情,也没必要让一个嘲讽过他们的人来说出口吧。 更别提,来人眼中的幸灾乐祸了。 “谢谢李哥提醒。” “李哥,你们已经随时可以走了吗?” 苏灿比较官方,而莫熙辰直接岔开了话题。 “是啊,要不要我和慕羽商量,等等你们?” 李嘉恒作出一副长者的模样,然而眼中的高傲真是一如既然地显而易见。 “多谢李哥提醒,这木房对我们的意义非凡,我们自然是会带上它。” 自从来了节目,大多时候的司禹都颇为安静。 而这时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既不合时宜,又颇让人为难。 “小司啊,李哥也知道……” “嗯,我明白。” 李嘉恒愣住了——这司禹今天这是怎么了? 其实不光他有疑问,观众们也十分奇怪。 【司影帝……平常不像是会掺和这种场面的人呐】 【禹神你清醒啊!带着木房你们怎么跑圈?】 【我不理解,但我对司影帝盲目自信(狗头)】 【咱就不一样了,我对言之绝对盲信(狗头)】 【愚蠢的人类给我颤抖吧!知道什么是榫卯结构吗?知道什么是轮子吗?】 于是,趁着镜头集中在李嘉恒和司禹身上时。 那个被观众们忽略的言之,开始了她的展示。 原本听到司禹的话还露出苦相的莫熙辰和苏灿,在他们第一百零八次感叹自己好惨时…… 在看到言之开始忙碌后,他们重新打起了精神。 于是这两人直接一蹲,便消失在了画面里。 “言姐言姐,你示范怎么做,我和苏哥一起来帮你。” 言之正在组装削好的木块和轮子,看到这个,莫熙辰和苏灿直接两眼放光。 莫熙辰:跟着言姐,啥事不愁。 苏灿:高达,男人的浪漫! “禹哥,来帮帮忙吧。” 言之的声音打破了司禹和李嘉恒之间的“对峙”。 在听到言之的声音,司禹面带笑容地回应着。 “好~” 其声音之缱绻,让场内唯一的cp粉——莫熙辰,直接当场表演了触电。 ——好甜好腻,禹哥你真是太勇了。 接下来在李嘉恒的注视下,四人一人一方将木房抬到了装有轮子的木板上。 看着凭空出现的工具,李嘉恒无话可说了。 ——挂b! 一声冷哼,李嘉恒面容不善地回到队伍,随后便匆匆地离开了。 “言姐,我突然有一个问题。” “苏哥你说。” ——所以说为什么苏灿要叫她言姐呢? “导演说了缩圈,他是不是没有规定范围啊。” “嗯,没有。” “那咱们着急什么啊?万一幸运,说不定我们就在圈内。” “可惜了苏哥,导演不允许我幸运。” 言之失笑着摇头,季明想看她悲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有那份“幸运”。 而再一次接受同僚质疑的季明,也无措地挥着手。 但是在他正想解释时,他突然想起了——好像,他真的没有说诶。 “咳咳,本轮缩圈时间持续三十分钟,幸存地点:以兑换点为中心南北十里、东西五里。” 言之和司禹相视一笑,嘴唇轻轻一动。 “额……莫莫,你了解这位导演吗?” 身为运动员的苏灿这是第一次参加综艺,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显然十分重要。 这直接决定了他还要不要答应其他的综艺邀约。 “还可以吧,虽然这也是第一次合作,不过他的综艺还是挺多圈内人想参加的。” 言下之意就是,季明这个人很抢手。 “我不是想问这个,我的意思是——节目的导演都这么的……随性吗?” 苏灿憋了好久,总算想出了一个相对正常的词汇。 “哦~懂了!” 当下,莫熙辰恍然大悟。 ——就是说季明不靠谱呗,不过这也是事实。 “导演都各有各的特色,就比如咱们季大导演的‘魅力’,还真就是圈中独一份。” ——没错他就是不靠谱,不过其他的导演可不是。 听到这话,苏灿也一脸高深地点点头。 随后他直接岔开了话题,主动承担起了“货运司机”的角色。 只见他扶着把手推着木房以及各种用品,言之、司禹和莫熙辰三人也自然地跟在他两侧。 “苏哥,累了就和我换哈。” “好嘞。” 莫熙辰摘了一株狗尾草,正一边走路,一边低着头摆弄着狗尾草。 看样子,像是打算编一个什么玩意儿。 而言之和司禹缓步而行,竟然让人觉得他们是来视察领地的。 第132章 齐聚兑换点 第一百三十二章 齐聚兑换点 “话说,你们有谁能告诉我季导说的范围是多少吗?” 苏灿在他的两侧看过来看过去,终究是没有抵得过好奇心作祟。 “不知道啊,跟着言姐和禹哥一定不会有错。” 莫熙辰十分自然地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对司禹,他是身为粉丝的盲目自信。 对言之,他是在经历过第一期和救场之后,身为迷弟的绝对自信。 因此,他现在是十分理所当然地相信着他们。 “南北5000米,东西2500米。” “禹哥,你说季导划定的范围会不会有诈啊?我看过之前他的节目,啧啧啧……变着法的阴呢。” 狗尾草的茎部在莫熙辰的折磨下已经不成形了,看着软趴趴的狗尾草,莫熙辰像是发泄一般直接扔进了灌木丛。 ——好气,他怎么就没那份手艺? “那就看季导的范围是成面还是成线了。” 司禹笑容温和,在苏灿和莫熙辰疑惑的目光中,他也并不做出解释。 季明听到司禹的话也是一愣,随后他的下巴脱臼一般难以闭拢。 他痴痴地看着屏幕——八、八百个心眼啊! 季明心中的小人在不断痛哭,随后又恢复成猖狂的笑容。 ——哦嚯嚯真是好提议,借用借用也不是不可以嘞。 【不、不会吧,季明,算了,我可不敢替他打包票。】 【你还别说,这种事情我觉得季导真的能做得出来(笑哭)】 【司影帝考虑得真周全,不愧是我的人生导师!】 【有没有一个综艺叫做《被制裁的季明》,我想看。】 【如果季明真这样做,我宣布,从今以后他就是我心中无下限第一名!】 “哇呜,大家真积极。” 莫熙辰嘴上这么说,但半点羡慕的意思也没有。 毕竟聚在一起,对于一些镜头较少的嘉宾也会更加有利。 自然他们也会更积极一些。 “言姐,咱们是要和他们靠近还是怎么啊?” 苏灿推着他们组的全部身家,自然是一点也不愿意和他们挨在一起。 这第二期才过了一天,这些来时还精致得不像话的嘉宾们,他竟然看出了一丝沧桑。 ——一看就是吃不饱、睡不好。 他们要是带着这一大堆东西过去,这不直接就成冤大头了吗? “苏哥,你会辨别方位吗?” “会,还挺擅长的。” “那我们朝他们靠拢,但是方向要在正西方,可以吗?” 言之说得认真,自然她也是在给苏灿展示的机会。 “没问题!” 苏灿一听自己被需要,瞬间高兴起来。 来到言之的小组,似乎他除了享受都没做过什么事呢。 每次看到就连莫熙辰都能干一些活时,他的心里总是格外忐忑。 虽说和言之他们的相处只有一天,但他觉得这个组真的都是“少说话多做事”的典型。 “正西,大概2000米。” “好嘞。” 听着司禹的补充,即使苏灿不明所以他也全部接收。 总归是离其他人有一段距离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嘉宾们和观众们都看着苏灿正推着小推车抬头挺胸地走近。 然后……他停下了。 “灿哥灿哥,你需要帮忙不?”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苏灿此时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他眼睛躲闪地看向别处,嘴里也打着哈哈。 “是孙一舟啊,好久没见了,你最近好吗?” 孙一舟,也就是当初言之在丛林遇见过的男人,也就是本次综艺里唯一没有组队的男人。 “灿哥,咱俩昨天才见过。不得不说你教我的健身方法,确实比我在健身房里学的有用多了……” 孙一舟开始叭叭叭地对苏灿“歌功颂德”,而此时的苏灿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冷静。 突然,苏灿的肩膀一沉。 他稍稍偏头,便看到了一副神叨叨模样的莫熙辰。 “苏哥,不说了,兄弟都懂得。” 说罢,便和孙一舟一起挤开了苏灿。 莫熙辰更是和孙一舟热聊了起来。 “一舟,咱俩的年龄是不是差不多?” “嗯~我可能比你小了两个多月吧。” “好兄弟!从今以后,哥罩着你了。” 孙一舟看着安慰性地拍打着他背部的莫熙辰,即使一头雾水他也没有发问。 只是客气性地接过话,并对莫熙辰的慷慨大义表示了感谢。 然而对此,他提出了拒绝。 “没事儿,哥都明白。” 莫熙辰眼露遗憾,这让孙一舟开始对莫熙辰害怕起来。 甚至他都开始怀疑,莫熙辰是不是别有所图。 想到这个,他看言之、司禹和苏灿,都觉得心里凸凸的。 “对了一起留下来吃饭吧,这你就别拒绝了。言姐,你看行吗?” 莫熙辰豪气地大手一挥,然后他就像狗腿子一样征求着言之的意见。 见言之点头,他的架势又重新拿捏回来了。 【论护食的莫莫为什么这么积极?答:因为苏哥他犯错了。】 【哈哈哈,想快进到孙一舟知道自己淘汰真相时候的表情。】 【孙一舟:我把你当哥,没想到你却淘汰我!】 【哥,你是我唯一的哥啊!】 【舟舟啊,麻麻确实想让你赶紧抱上大腿,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哭了)】 【看看咱们的笨蛋帅哥舟舟吧,他真的特别可爱!】 “会不会不太好啊,而且我的饭量还挺大的。” 孙一舟不好意思地看向言之,自打他在丛林里遇到言之扛着木头时,他就觉得言之这个人简直和怪物一样。 而且他回去也看了第一期,很明显在这个组里,言之虽然不太爱说话,但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做决定。 “没事,管饱。” 言之和司禹正在将做饭的家伙事拿出来,对此他们是一点也不嫌麻烦。 其实也主要是因为,按照第一期的模式,下一次缩圈至少也是在明天。 “他们都看着我们几个人吃,会不会不太好?” 孙一舟接收着离他们直线距离大概六百米的一群人的视线,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 于是他不安地问着莫熙辰,随后他便听到莫熙辰毫无心理负担甚至有些无耻的回答。 “会吗?我看他们不是都吃过了吗?” ——阿这,确实吃了。 孙一舟无法反驳,但是他们吃的东西,不是野果就是兑换的简易饭团啊! 这能和他们这做比较吗? 第133章 不是东南也不是西北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是东南也不是西北 “灿哥,你怎么说?” 看着这四人,一个高冷、一个怪物、一个厚脸皮,孙一舟只好寄希望于苏灿。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苏灿是这四人里面最容易说话的。 然而注定的是,他要失望了。 “莫莫说得挺对的,刚才看他们吃的时候,我还饿着肚子呢。” 一句话,就是不分享。 孙一舟嘴角抽动,只能无奈地附和着。 于是,当他怀着愧疚感和背叛感开始吃上言之做好的饭菜时,他后悔了。 他为自己刚才的圣父心向大家道歉! ——孩子竟然能在野外吃到肉!甚至还有汤!他怎么这么幸福! 直到锅里已经见底,他仍然意犹未尽。 “我去洗我去洗!” 孙一舟主动提出了洗碗洗锅这么一件事,他的积极也在意料之中。 “现在距离溪边有点远,一舟,我和你一起吧。” ——就当做是我淘汰你做出的些许补偿! 此时的苏灿模仿着司禹扯出温柔的笑容,铁汉柔情大概就是他现在这样了。 不过他的表现倒是让吃瓜一线的莫熙辰又是一个颤抖。 ——苏哥你别这样,好奇怪啊。 目送着二人的离开,莫熙辰这才开始和言之、司禹分享情况。 不过他的话并没有引起二人的好奇,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 看着明显知道真相还依然愿意配合他的莫熙辰,此时心中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哦,言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禹哥,你就是我的神! 感慨至此,莫熙辰甚至深情地看着二人。 与此同时他的手臂大张,一只向左一只向右,最后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对了禹哥,你说咱们都到这里这么久了,甚至饭都吃了,这季导怎么还不出来?” 莫熙辰站在他们的驻扎地不停朝兑换点张望,不过他们这距离确实有些远,所以他看得也不是非常清晰。 只好像隐约有几个人影正在朝兑换点内搬着东西。 至于那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脚踩人字拖,手拿大喇叭的季大导演,他愣是影子都没有见到。 不光他如此动作,其他嘉宾也有不少伸长脖子张望的。 大家都在紧张地等待着季明的消息,但是季明此时正在喝着豆浆吃着小笼包,还不得空呢~ 直到苏灿和孙一舟回来,季明仍然没有出现。 莫熙辰看着苦笑着的孙一舟,以及一脸歉疚的苏灿,眉头一挑。 “一舟,你都知道了?” “嗯,我已经告诉一舟了,现在直接告诉他总比他知道实情时要好受一些。” 苏灿一脸正色,现在他也更相信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意外发生时,计划都是没用的。 就好比,他分明决定趁着杜熙辰落单的时候淘汰他,没成想半路偶遇孙一舟,而且孙一舟主动提出要他教健身方法。 ——无奈、哭笑不得,但是有大好的机会啊! 莫熙辰和苏灿一人一只手搭在孙一舟的肩膀上,两人一人一句话开始开导起孙一舟来。 “哥哥们啊我没有多想,我只是在回想那时主动的我有多蠢。” 说完,孙一舟直接捂住了脸。 ——啊啊啊,没脸见人啦! 【噗~这个弟弟确实很可爱!】 【主动求淘汰第一人,孙一舟优秀!】 【哈哈,原来是咱们舟舟主动帮苏哥完成任务(狗头)】 【苏灿: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哥没别的可以回报,只能带着你一起来蹭吃蹭喝过安稳日子了!】 【言之:喵?养家糊口的任务又重了一分?】 “大家早上好啊,隔~” 季明站在兑换点拿着喇叭,看着大家离他的位置竟然这么远,他又慢慢地朝着嘉宾们走近。 ——哟呵,感谢司影帝送来的小提示,接下来就让俺来发挥发挥。 季明一边走,一边将声音拉长。 “南北十里、东西五里,各位嘉宾们都听清楚了吗?” “位置确定了吗?” “如果不符合的,可是会有惩罚的哦~” 听到稀稀拉拉的回应,季明并不当一回事儿。 终于,在他走到分成两堆嘉宾们的中间时,他这一张脸直接笑出了花。 “先声明,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啊。” 季明对着跟拍镜头咧嘴一笑,于是观众们自然也就注意到他那“阴险”的意味了。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来验证并宣布惩罚名单。” 大家只见到季明拿出了指南针,随后就看到他站在原地转来转去。 嘴里还振振有词的。 “老夫也不是什么坏人,有误差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除开瞪大眼睛的苏灿和莫熙辰,以及一脸淡定的言之和司禹,大家都很是莫名其妙。 ——你季明在综艺上妥妥的就是大坏人啊。不过,什么误差?这是在说什么? “阿哈,顾昂、范敏、房月儿、程晓还有杜熙辰出列。” 听到季明点名,莫熙辰就着他们的距离远,直接鼓起了掌。 可惜现在没有瓜,也没有瓜子,不然他的快乐还会加倍嘞。 “怎么回事啊?” “你听季导解释。” 孙一舟的问题没有得到四人的解释,还是苏灿回应了他一句,这才让他免去了尴尬。 “what?季明你没搞错吧?” 顾昂率先带头出列,不过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啊,我可是说得明明白白啊,距离方面你们都没有问题。” “嗯?我们既然都在范围,那为什么?” “我说了是东、西、南、北,不是东南也不是西北。” “有区别吗?” 顾昂还是一脸不明白,还是程慕羽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对他做出了解释。 听完程慕羽的话,顾昂的头狠狠一垂。 ——啊,又是在季明的综艺里败给他的无耻的一天! 而另外出列的嘉宾,除开唯唯诺诺的范敏,其他几个人在听到程慕羽的解释后也平息了怨怼。 本来他们很想质问季明,没想到顾昂抢先了去。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有心人大做文章。 “所以呢,惩罚是什么?” 顾昂已经麻了,这次他认栽。 ——以后,绝对只按字面意思理解季明的任务!肯定、必须! “诺,小周,把卡给我。” 说完季明便对着跟拍导演摆手,随后他的手上便多了一沓任务卡。 第134章 一切有我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切有我 顾昂看到那一沓任务卡眼前一黑,随后便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铁定没好事! 恭喜,他猜对了。 当五人犹豫着从季明手中抽到任务卡时,他们的表情都骤然一变。 顾昂很是觉得一道惊雷劈到了自己身上。 “我我我,跳女团舞?” 顾昂人傻了,他这是什么“好”运气? 五个任务中对比起来最为简单的,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最难的。 “哇呜~你加油哈。” 季明说完,便直接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了地上。 甚至他还对着顾昂吹了一个口哨,要多轻挑就有多轻挑。 “能换不,我看范敏的任务不太适合女生完成,不然……” “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我认为不行。” 和顾昂进行了一番“友好”的沟通后,喜笑颜开的季明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制。 这么一个名场面,他可得回去和家里人好好分享才对。 另外被惩罚的四人看着顾昂的任务卡有些羡慕,他们的可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啊! 最离谱的就是杜熙辰抽到的任务卡了,直接绕着小岛跑一圈。 甚至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来人和莫熙辰他们挥了挥手,随后双手背在身后,站成军姿,十分严肃地等着磨磨蹭蹭不愿意离开的杜熙辰。 除了顾昂,其他四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营地。 当然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肯定是有人跟着他们的。 直到最后,现场只剩下接受惩罚的顾昂一人。 “我不会啊。” 顾昂哭丧着脸,这时候他看着季明才有了一点尊敬和求放过的意思。 “看我没用,我也不会。” ——嘿嘿,就是不放过你这个小崽子,咋滴嘛! 顾昂咬着牙,狠狠地瞪了瞪季明。 随后便将目光放到了场内剩下的嘉宾身上。 ——李哥,不行;司影帝,害怕、不敢;苏灿,运动员;孙一舟,听说也是个四肢不协调的……那就只剩下慕羽姐和言之了。 “慕羽姐,你会跳女团舞吗?” 顾昂此时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可没听说过程慕羽还会跳舞。 “唔~会一点。” 程慕羽为难地回答着顾昂,但此时别提她心里有多爽了。 ——幸好她为了给粉丝发福利学过一支女团舞,竟然还能派上用场! 说完,她便扭捏地站了起来。 “太好了!那慕羽姐你能教教我吗,千万别太难了哈!” “嗯?等等。” 对比于顾昂的激动,举着手机开着摄影模式的季明就十分冷静了。 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顾昂的兴奋,并为他送上了一个特大“好”消息。 “顾昂,你怕是没读完任务卡内容呢。” “什么鬼?不就是女团舞——噗,你还指定了!而且这非主流头套是什么鬼!” 这一次,顾昂凑近任务卡看得仔细。 季明这盆冷水浇得,真是让他透心凉了。 程慕羽也凑近了顾昂些许,她微微眯着眼看着任务卡,在看到指定的那支舞蹈时也暗笑不出来了。 她的拳头渐渐收拢,眼神也似有若无地看向言之。 ——这言之到底什么背景,竟然还能让季明给她铺路? 事实上,程慕羽其实想多了。 感受到程慕羽的僵硬,季明的眼睛滴溜一转。 在他仔细分析了一下顾昂的选择之后,他阴恻恻地笑出了声。 “嘿嘿,给你个优待怎么样?” “你不会又想整我吧。” “你可以挑选场内的嘉宾和你一起戴着头套跳,怎么样啊?” 季明扶着顾昂不停挑眉,而他的话也是让其余的嘉宾感觉到了即将降临的无妄之灾。 ——狗导演! “这么容易吗?” 顾昂的眼神开始在嘉宾们身上环视,尽管对季明的话保持怀疑,但他的小算盘也开始拨动了。 ——一起丢脸总比自己一个人丢脸要好得多啊! “当然啊,其余的嘉宾有权拒绝。不过,每拒绝一次你就换个头套重新跳一遍。” 说完这话,季明让工作人员替他举着手机,而他则开始如数家珍地从箱子里拿出“珍藏”的非主流头套。 “哇,好辣眼!” 莫熙辰感慨地喊了一嗓子,顾昂也被这五颜六色地假发头套闪瞎了眼。 李嘉恒和司禹这两人他是一定不会去考虑的,剩下的其他人倒是还能争取争取。 “苏哥。” ——苏灿转头,开始了锻炼肌肉。 “一舟。” ——孙一舟抱紧双腿,开始用手指戳着地。 “莫莫。” ——莫熙辰直接背对他,开始看着丛林吟诗作对。 看着剩下的两位女生,顾昂陷入了纠结。 “顾昂,你已经被拒绝三次了哈。” “屁嘞,我只是叫了叫他们名字,什么话都没说。你可别冤枉我!” 顾昂这话可是理直气壮,虽说他有这个意思,但是话没有说出口那就统统不算! 季明也不在意,他也只是想引导引导顾昂,给顾昂开辟一条“生”路而已。 “这一次我就放过你,下一个被叫到名字的嘉宾如果没有同意,那就视为拒绝了。” “哦对,这指定的曲目是在场嘉宾参加节目时表演过的,或许你可以~” 季明用眼神示意顾昂朝言之看去。 好家伙,他就差指名道姓了。 顾昂接收到季明传达的信息后,便一直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言之。 之前被顾昂叫到的三人也因为好奇开始了吃瓜,没想到,这瓜竟然是言姐的! “言姐,季导是在说你吧。” 莫熙辰悄悄地出声,季明的骚操作直接令他无语了。 ——这是多见不得言姐没有过上悲惨生活!看来季导的生活一定很不如意。 “嗯。” 言之此时也颇为无语:这小人…… “那言姐你怎么办?你在嘉宾里就是妥妥的新人,你要是拒绝顾昂,他的粉丝能把你骂死!” 尽管苏灿不懂娱乐圈的弯弯绕绕,但是之前他见识过明星的粉丝是有多疯狂。 特别是那些个顶流男明星的粉丝,啧啧啧,不敢惹不敢惹。 言之听到莫熙辰、苏灿和孙一舟争论她到底要不要答应着实听得她头疼,想不到男生的战斗力也这般惊人。 “言言,你做的任何决定都不需要有所顾虑,一切有我。” 第135章 非主流版《初恋》 第一百三十五章 非主流版《初恋》 听到司禹的话,言之心神一顿。 “一切有我”,多么熟悉的话啊。 曾几何时,这句话她也同裳凌、微生念雅她们说过。 如今,竟然从司禹的口中听到了。 在言之心中的某处角落,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热量。 不然她为何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暖暖的? 言之轻轻地“嗯”了一声,这可能也只有司禹听见了吧。 毕竟另外三人还在各执己见。 “导演,你不如直接点我的名字。” 言之微笑着走到季明跟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明,愣是让季明觉得心中一寒。 季明抬头对上言之的视线,明明言之在笑,但是为什么就是让他怕怕的捏? 季明讪笑地偏移了目光,当他的视线落在顾昂身上时,竟然觉得顾昂这个混小子还挺可爱? “这不是给你表演机会嘛。” 他嘟囔地说了一句,但却没有说得太大声。 言之一听,强行忍住了自己要翻白眼的举动。 ——真当别人不知道你的目的呢? “哈言之,你真愿意陪我……不是,是教我跳吗?” 此时顾昂看到有人“自愿”站出来陪他一起丢脸,顿时对言之的好感upupup。 就连说话,也不自觉地低人一等。 “顾昂哥,先学动作吧。” “ok没问题!” 于是接下来,大家都在欣赏着言之教顾昂跳舞。 【阿这……以前我单纯以为咱们昂哥是四肢不协调,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还没有驯化成功啊!】 【作为顾顾的粉丝,突然心疼言之了——对不起,咱家的傻儿子给你添乱了!】 【震惊!某综艺惊现早期人类试图驯服野生四肢的珍贵视频!】 【有种预感,另外四位嘉宾做完惩罚时这边还学不会!我看房月儿的惩罚都完成一半了。】 【关注小月儿,解锁更多精彩哦~】 “顾昂哥,你放松一些,没有那么难的。” “可是,我的手和脚不听配合啊!” “……” 言之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教顾昂跳舞了,分明她当初学习时都没花太多时间。 况且《初恋》的编舞已经是非常简单的了。 言之停下的教学,开始仔细打量起顾昂来。 “顾昂哥,我们现在只做动作可以吗?” “那你慢点,我努力。” 既然稍微连贯一点的动作顾昂就不协调,那就找些核心动作,干脆让顾昂摆摆pose算了。 果不其然,效果拔群。 只见顾昂的舞蹈实力直线上升,顾昂开心,言之省心,这真是有用啊。 “来顾昂哥,咱们跟着调子来一遍,差不多了咱们就去接受惩罚。” 言之现在已经默认,这惩罚无论如何应该也有她的一份了。 谁叫这是季明希望看到的呢? 于是接下来,言之哼着曲调,手上打着拍子。 而顾昂一个动作在持续几秒后便又换成下一个动作,看起来好像是没问题……大概吧。 “我会了我会了!言之你教得真好啊!” 顾昂看着言之两眼放光,想到之前那么多舞蹈老师都没有把他教会过,这次他竟然能完成一支舞了! 不得不说,言之确实是有一点东西在身上的! ……也就,暂且称为是“舞”吧。 言之微笑着不作回应,甚至看着顾昂的目光充满了鼓励。 “加油。” 说完,她便先行去季明的“假发批发市场”挑选了一顶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发型。 尽管这一顶假发的颜色,真就是七彩仙女。 不过好歹,对比其他的假发发型,这一顶算是最正常的了。 而顾昂则是和言之相反,他反而挑了一顶颜色最低调,但造型最奇葩的假发。 言之在戴好假发以后,看着顾昂的头顶,她几番张嘴后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你这发型,脑袋和脖子还好吗? “我去,言之你戴这假发怎么感觉还挺好看的?你要是妆容再跟上,你这完全就是小说里的七彩头发玛丽苏女主本主啊。” 顾昂绕着言之走了两步,甚至还点评起言之起来。 言之不知道该说顾昂什么了,莫名地感觉他有点傻气在身上。 “额,谢谢顾昂哥,你的发型……也挺不错的。” 说完,言之便别开了眼。 “哈哈是吧,我看里面就这一顶最帅了!” 【我的傻儿子哟,没看见人家只是客套一下吗(哭了)】 【言言你说谎,我看到你把目光移开了!】 【该说不说,我的脚趾开始抓地了。】 【达咩哟!我死去的回忆开始复苏了,退!退!退!】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冷少你终于回归我们葬爱家族了!】 【都是非主流发型,翻到我以前的照片再看看言之,果然她就是有那个颜值牛逼症!】 在两人客套完后,便开始迎接惩罚了。 顾昂和言之并排而站,此时的他是格外的有信心。 随着音乐起,他更是自信地看着前方,一副“啊,我可真是太棒了”的表情。 言之则是平静地跳完后,赶紧取下假发头套回到了驻扎地。 而剩下的顾昂,正陷入了无可自拔地自恋中。 “怎么样,跳得还可以吧?” 他站在季明面前如是说着。 说完他就是一甩头,然而他的头套一个“不稳”,竟然就“啪”地一声“贴”在了季明脸上。 “卧槽,顾昂你!” 季明本就是坐着,头套落下来时他根本还没有来得及起身。 于是他便结结实实地挨下了来自头套的一巴掌。 顾昂此时也有些尴尬。 “我不是故意的,是这假发太重了。” “呵。” “真的啊,你看这宝塔造型,你再感受感受这重量。我能戴着它跳完都已经是极限了,也该轮到它掉了吧。” “呵。” 【宝,你的脑袋和脖子还好吗?我看季导的脸都有点红了(狗头)】 【季导,啊,我的季导~嘿嘿嘿,报应来了吧。】 【不是我就想知道,顾昂你是真觉得这顶假发最帅吗?】 【男儿至死是少年,咱们顾昂也不过就是一个爱看玛丽苏文的少年而已。】 【一时间不知道前面的是在黑还是在夸。】 “哦豁,活该喽。” 莫熙辰他们在看着言之回来时,本来还在举着手机里新鲜出炉的照片对着言之疯狂输出彩虹屁。 结果便看到季明被假发“打”了一巴掌。 “苍天有眼~” “因果轮回~” 第136章 任务的新形式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任务的新形式 季明吃痛地捂着半边脸,眼睛也因为被戳中了些许而不断飙泪。 “走开走开,你个糟心玩意儿。” 季明知道顾昂不是故意的,但听到他反反复复叽叽喳喳地强调,他对顾昂的信任都要开始动摇了。 于是他一巴掌拍开了凑在他面前的俊脸,一个人开始消化这份伤痛去了。 完成惩罚任务的嘉宾一个接一个地回来,最先回来的确实是房月儿。 只见房月儿狼狈地回到队伍中,随后便没有一点形象地跌坐在了地上。 房月儿将头埋在双腿之间,隐隐有些抽泣的声音。 程慕羽此时也找准时机,连忙移动到房月儿身边轻声安慰。 原本她是想将房月儿揽在怀中,但闻到房月儿身上的味道,程慕羽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的目光里带着犹豫,终于还是一咬牙,轻轻拍向了房月儿的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 【程影后好暖,girls help girls~粉了!】 【谢谢程影后安慰我们月儿,给你比心哦。】 【emmm不是我拉踩,言之她还好意思坐在那里吗?】 【对比程影后和言之,谁是人美心善简直高下立判。】 【哇,美女贴贴啦!】 然而此时的程慕羽已经后悔她为了博美名做出的举动。 因为房月儿竟然一把搂住了她! 浓烈的汗味混合着香水味闯入程慕羽的鼻腔,此时的程慕羽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戏已经演到了这份上,若是突然变卦那肯定是不行了。 程慕羽强忍着恶心不断安慰房月儿,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急躁之意。 她的手也试图推开房月儿,然而收效甚微。 “哇,程影后什么时候和那房月儿关系这么好了?” 莫熙辰有些惊讶地看着姐妹情深的两人,偏着脑袋开始和孙一舟、苏灿八卦。 不带言之和司禹这两人,主要还是因为不想打扰两人。 甚至,他还十分贴心地为言之和司禹两人腾出了地方,他和孙一舟、苏灿还隔开了两人些许距离。 “不清楚,这是你们圈内的事,问我也是白搭。” 自从来到言之的队伍中,苏灿觉得自己的嘴巴每天真是忙得不行。 莫熙辰爱拉着他八卦,一天下来,安安静静的时间屈指可数。 “据说啊,我听说的,唉我也不是很清楚~” “赶紧说,磨磨蹭蹭像什么话!” 看到孙一舟犹犹豫豫的模样,莫熙辰和苏灿都觉得很是不耐烦。 于是两人一个拍肩一个拍背,愣是治好了孙一舟的墨迹。 “好好好我说,两位哥你们下手也太重了吧。” “得了吧,我和苏哥要是真下重手,你就不会还坐着了。” “听说程影后和房月儿是亲戚,这是我经纪人给我说的,不过他也是听说。” 孙一舟此时显得神神秘秘,看着远处姐妹情深的两人又开始了感叹。 “看她们这姐妹情深的样子,要真是亲戚那也挺好的。” 莫熙辰他们三人聊得火热,而言之和司禹这边也并不冷清。 “言言,唐塘手上最近有一个不错的剧本,这周回去我让他拿给你看一看。” “……剧本吗?” 听到司禹这么说,言之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她根本不想啊! 她的养老大计到现在为止连苗头都没有看到。 她只想好好过上退休生活啊! “嗯,是电影里的一个小角色,拍摄时间短,片酬也还不错。” 看到言之的脸有瞬间的僵硬,司禹立即非常有眼力见地补充道。 他以为言之是顾及学校,甚至他都没有想过言之有当咸鱼的想法。 “嗯,那就好。” 言之心中松了一口气,既然片酬不错那就可以试试去。 “那部电影我也有……啧。” 司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季明拿着大喇叭开始发话了。 他危险的视线在季明身上一扫而过,嘴里更是不耐烦地“啧”出了声。 莫熙辰背后一寒,悄悄地看了看司禹。 随后他便僵硬地收回视线,再也不敢朝司禹看去。 ——妈耶,禹哥的眼神好阔怕。好像要把季导给刀了! “喂喂,现在大家已经到齐了……” 季明对着喇叭试了试音,随后开始了总结陈词。 无非就是说大家第一天的表现怎么怎么样,他又是如何如何地为大家担忧。 总之是说了一些没用的废话。 “大家也知道我季明的综艺是什么调性,所以本期的任务将会直接公布,兑换点内的东西也统统低至一折。” “大家心动不心动,感动不感动呀?” 季明原以为这么诱人的条件大家都会非常积极地响应。 而事实是,接受了惩罚的嘉宾没空搭理他,其他的嘉宾又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季导,你不如先公布任务是什么,我再看要不要心动和感动一下。” 莫熙辰站在他们队伍前面,不如说是恰好挡住了司禹的视线。 他扯着嗓子叫住季明,想到司禹的目光不由得对他升起了一丝同情。 不多,只有一丝而已。 “年轻人就是浮躁,好好好我先说任务。”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就是每隔三个小时随机开启‘琴、棋、书、画’任务。” “得到的限时兑换点可以使用也可以按照比例换成永久使用的兑换点。” “怎么样,大家不用到处去找东西,只需要完成随机任务就能有兑换点,还不感动吗?” 季明摆出一副非常优待大家的模样,然而他含糊其辞概括的情况还真是一点也不友好。 “随机任务失败了怎么办?” “看你下了多少赌注,失败就倒扣,赢了就翻倍。” 【我去,不敢动不敢动,太坑了吧。】 【任务失败倒扣,赢了虽然是翻倍的兑换点,但是它限时啊!若是兑换成永久,我怀疑按照季明的尿性,绝对是亏本的买卖。】 【看起来很合理,但是嘉宾们血亏~】 【季明,求你出一本生意经,你这阴险狡诈的小人绝对稳赚不赔。】 “导演,限时兑换永久的比例是如何的?” 言之此时的脑中也在计算,任务方面不是问题,关键在于这比例是多少。 “我可真是一个大圣人,那可是2:1的比例诶~” 第137章 随机任务——琴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随机任务——琴 言之将季明说的内容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 随机任务实际上就是一场赌局,赢了的话,自己下注的兑换点翻倍,输了反而倒扣。 而赢下的会成为限时兑换点,若按照2:1换成永久实际上效益不变。 唯一的优势,就只有使用限时兑换点兑换物品了。 但是总体来看,无论如何他们手中的永久兑换点只减不增。 “导演,你的意思是下注的兑换点不变,赢下的兑换点是限时的,对吗?” 言之微笑着看着季明,然而季明却从中get到了危险的信号。 季明眼神闪烁,目光落在言之身上显得格外的心虚。 “不……啊对对对。” ——司影帝你别这样看着我,就听言之的还不行嘛。 季明无语望天,他好像,还是屈服在了“恶势力”之下。 恶势力1号:司禹。 恶势力2号:言之。 【季明的表情真喜感,有一种他是被强抢的良家妇女既视感。】 【季明:我以为我能把你们绕晕,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精明的,气!】 【对不起,我个吊车尾跟不上节奏了。】 【我也是,脑袋都是浆糊~我感觉季明说得一套一套的,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年轻人还是得多学着点啊,不然一不小心就进了深坑爬不出来。(ps:季明就是那个深坑。)】 【虽然没听懂,但我已经幻想出言之和季明斗智斗勇的场面了,刺激嘞!】 “现在时间是八点二十八分,取整为八点三十分。第一次随机任务开始时间为十一点半,请大家做好准备。” 季明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正当他打算离开时又被叫住了。 “导……导演。” “又怎么了?” 季明此时有些不耐烦,听到这像蚊子一般的声音,更觉得烦躁。 于是语气也稍微的重了些。 他明明都还没有说什么,便接收到了来自顾昂鄙视的目光。 “范敏,你有什么问题吗?” 季明看到有些不安的范敏,也连忙转换了态度。 “我是想问,这一期开启了缩圈,那如果我们要兑换物品而出了划定的范围,这样也要接受惩罚吗?” 季明心神一顿,这个问题他暂时还没有想过诶。 ——动动机智的脑袋瓜,看看怎么样又合理又能让嘉宾们悲惨。 嘿,有了! “咳,我也不是不讲道理,若是需要兑换物品而离开圈子,我还是会留出十分钟时间的。” “……季明,你现编的吧。” 顾昂的眼神仍然带着十足的鄙视,依照他对季明的了解,这规则百分之九十都是他临时加的。 “怎么会?” 季明挺直了胸膛,声音也拔高了些许。 这种“浩然正气”的表现,反而突出了他被揭穿后的心虚。 “总之这次的安排我已经十分放宽了,大家就不要再有疑问了。” 季明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这一届的嘉宾有些精明啊。 这样让他的计划很难开展呐~ 【他急了他急了(狗头)】 【不会吧,不会真有导演被嘉宾牵着鼻子走的吧(狗头)】 【节目组要不要考虑换一个性质,大家一起来折磨季明怎么样?绝对人气还要涨上一涨。】 【呜呜,怎么都没有人关心我们熙辰,都是这个导演,什么破惩罚啊!】 【我的女鹅勇敢了一回!竟然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问导演问题了,大突破诶~】 弹幕里各家粉丝专注于自家艺人。 对于季明的狼狈,除了看好戏就是想办法让季明更悲惨一点。 真是要多和谐就有多和谐了。 就在季明离开后,工作人员为每位嘉宾都送上了一张“今日兑换表”。 大家仔细地看着兑换表上的东西,一个个地眼冒狼光。 “我去,血亏啊!” 莫熙辰对于那些吃食倒是不在意,毕竟他跟着言之吃得也不比这上面的菜差。 他在意的是第一期兑换的帐篷和锅啊! 想起他和言之花的“冤枉钱”,莫熙辰只觉得两眼一黑,下一刻都快要晕倒了。 ——淦,白白多花了三百多点,吐血ing~ “言姐,你怎么没有反应。” “该有什么反应?” 言之疑惑,这兑换表还算良心,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随机任务肯定不会简单。 “你看这帐篷,你看这锅!” 莫熙辰使劲戳着兑换表,大有一种痛扁季明的愤怒在里面。 “嗯?” “咱们当初可是花了四百五十点,现在你看看,竟然两个加起来只要一百五十点!” 莫熙辰恶狠狠地朝着镜头瞪去,这副吃人的模样让季明心中一个“咯噔”。 “早买早享受,无妨。” “可是……” “熙辰哥,或许你可以想想导演发布的随机任务会是什么难度。” 言之将手中的兑换表自然地递给了司禹,而司禹则是习惯性地将它拿在手中整理后放好。 一如往昔。 莫熙辰将言之的话仔细想了想——对啊!季明敢这么打折,不就是笃定这任务基本不可能完成吗? 于是他不愤怒了,也不慌了,甚至又开始和孙一舟、苏灿八卦起来了。 ——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言姐和禹哥顶着。他们三个小废物,混吃混喝再聊聊天就够了。 “对了禹安,刚才你的话被导演打断没有说完,你想说什么?” 现在闲下来也无事可做,言之这才想起刚才司禹似乎有话要说。 于是她压低声音,动作不改地问着司禹。 司禹微微张口,本想将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 但心念一动,便另做了打算。 “什么话?好像是有吧,但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就算了吧。” 言之觉得奇怪,但对于司禹的话仍然没有太多的怀疑。 “言言,这档综艺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不是说看看那部电影的角色吗?” ——虽然十分勉强就是了。 “我是说,生活上的。” 司禹偏着脑袋,用手支撑着脸颊,而他则是微笑地注视着言之。 哪怕只能看到言之的侧面。 ——想休息、想摆烂、想待在家里不出门…… “先完成手头上的事情吧。” 听到言之的空泛而谈,司禹低着头轻声一笑。 ——就连说谎的小动作也是这么可爱呢。 “随机任务已开启,本轮任务——‘琴’。” 第138章 琴,但是唢呐 第一百三十八章 琴,但是唢呐 随着声音的落下,只见季明一只手提着盒子,一只手背在身后走到了大家的面前。 “作为第一次的随机任务,请各位嘉宾先来抽取演奏曲目,再决定是否参与挑战。” 季明将盒子背对大家打开了一道缝隙,随后快速抽出了一沓a4纸,再将盒子扣住、锁上。 “季导,是小提琴吗?” 程慕羽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季明微笑着不做回答。 等到大家抽取完之后,他才开口说话。 “现在大家可以作出决定了。” 季明的话音还未落下,言之的队伍除了她已经提出了放弃。 当然,司禹和苏灿本就不需要参与这项任务,这一期他们的任务已经“被主动”完成了。 现在他们俩,也就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言姐,小提琴你应该会吧。” 莫熙辰也自然地以为盒子里装的是小提琴,虽然他已经放弃了,但是这并不阻碍他对言之的盲目相信。 “不会。” “不会也没事,那咱们直接放弃好了。” “对,没必要浪费兑换点。” 莫熙辰说完后,身为反派预备役的孙一舟也附和起来。 言之不作回答。 她不会西洋乐器,但是那里面放着的并不是小提琴呢。 “还有没有要放弃的,如果没有,那我开了盒子就默认参与挑战了啊。” 季明将声音拉得很长,手中开箱子的动作也十分缓慢。 “等等,我放弃。” 程慕羽原本还只是心存疑虑,但是她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盒子里隐约的轮廓。 那可绝非是小提琴啊! “程影后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 “好,那现在就剩下言之、房月儿、顾昂和杜熙辰你们四个人了。考虑清楚哦~” “导演,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先来!” 杜熙辰此时朝前站了两步,之前的惩罚让他错失了很多镜头,现在这个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好样的,那你来吧。” 说完,季明的手中便多了一支唢呐,他的手伸出的方向正是杜熙辰所在的位置。 “唢,唢呐?!” 不止杜熙辰震惊了,就连其他人也是一脸懵。 “季导,不是说是琴吗?” 房月儿此时也是哭丧着脸,先别提会不会了。 她一个女孩子吹唢呐,那首先在形象上就是不美观。 她看着那盒子还以为肯定就是小提琴了,想着那样还能展示展示。 到现在冒出的唢呐是什么情况? “呀,我理解的‘琴、棋、书、画’可都是代指,琴自然就指代乐器嘛。” 季明狡黠一笑,随后便无辜地做出了补充。 “而且这乐器都是网友们选的,和我可是没有一点儿关系哦。”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然明目张胆地甩锅!】 【阿这,不会是官博的那个置顶投票吧,我投的唢呐(笑哭)】 【我以为单纯地选择自己最不能接受的乐器,没想到这颗雷在这里!】 【对不起我有罪,我也投的唢呐~】 【虽然投的唢呐,但是这种期待是怎么回事?(狗头)】 【帅哥美女吹唢呐,这画面绝对会爆!】 网友们开始还觉得自己背锅了,但当有人提出了那个官博置顶投票,大家瞬间都明白了。 顿时颇有一种自己也参与了节目制作的感觉。 “季导,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当然……不可以。” 季明先是微笑着提高声音,下一秒直接切换成了严肃脸。 “现在在白纸上写下你们下注的兑换点,1点起押。温馨提示,没有自信的话可以直接写1哦~” 季明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竟然如此给他们优待。 这四个人里面,他最期待的就是顾昂和言之了。 一时间他甚至还生出了一丢丢的同情,又是非主流发型又是唢呐的,他都感觉自己是在针对他们了呢。 工作人员将白纸收回后,季明又交代工作人员领了三支唢呐过来。 于是现在的场面就是,顾昂、杜熙辰、房月儿和言之人手一支唢呐站在原地。 “杜熙辰,那就来吧?” 季明退后几步为四位嘉宾留出了演奏空间,而主动提出第一个来的杜熙辰自然就成为了被cue的对象。 “……导演,我不会。” “没关系你随意吹,到时候整首曲子正确率没有达到百分之九十直接扣兑换点就是了。” 季明善解人意地看着杜熙辰,但就是不提可以不吹这件事。 “导演你直接扣吧。” “是呀导演,我也不会,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嘛~” 房月儿附和着杜熙辰,声音中的撒娇意味也颇为明显。 微微嘟起的嘴唇、竭力瞪大的眼睛,这般做作的也同样十分明显。 见有人支持杜熙辰也有了底气,更是将同组的嘉宾也拖下水来。 被指名道姓的程慕羽、李嘉恒和宋泽鑫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但是考虑到他们一直在观众面前营造出来的友爱氛围,都被迫地替杜熙辰说起话来。 密密麻麻的话语直接冲击着季明,此时的季明也甚为烦躁。 不过看到还有两个积极准备的嘉宾,本不想松口的他还是答应了。 季明心中冷笑。 ——不愿意就算了,这镜头和热搜也就别指望能有你们了。 “好,这次就放过你们,那就直接扣除房月儿和杜熙辰的兑换点。” 季明冷着脸说完,随后交代了工作人员一些事情。 听到季明的话,工作人员也是一顿。 ——这减镜头和买热搜的事情,季导演可是从来都没有做过啊。 “顾昂、言之,你们俩谁先来?” 此时的季明温柔地令人只觉得诡异,顾昂更是直接用关爱病人的眼神看向他。 “我先来,我先来。” 【话说咱们的傻大儿会吹唢呐吗?有些怀疑……】 【顾顾会的乐器很多,看他的样子唢呐应该是会的。】 【哇,顾昂他吹的是唢呐吗?那是我的心呐。】 【妈耶我听出来了,是《囍》诶,这首歌本身就是有唢呐的。】 【傻大儿妈妈错怪你了,除了傻气,你其实非常有才华!】 【黑粉!我们昂哥怎么可能傻,那是大智若愚(狗头)】 第139章 中西合璧、梦幻联动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中西合璧、梦幻联动 顾昂的唢呐十分出色,吹奏途中也几乎没怎么看乐谱。 实在是当初这首以唢呐为基调的歌曲红极一时,他也闲暇时刻扒过曲谱。 更甚的是,程慕羽还小声着跟唱出了声。 一曲毕,顾昂看着季明的眼神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在他身上可是压了大注呢,这下铁定要发了。 “去去去,等言之吹完再说。” 看着顾昂猴急的模样,季明直接挥挥手让他走到边上去。 于是接下来,便是言之的演奏时间了。 然而这熟悉的调子一出来,活跃在网络一线的莫熙辰等人都愣住了。 就连司禹也用手扶了扶额。 唯独言之本人,除了认为这首曲子颇为欢快以外,并没有任何反应。 【节,节目组你认真的吗?】 【我裂开了,节目组还是你会,竟然是黑人抬棺曲,牛的。】 【看着言言从选秀中出道就一直期待她能再表演乐器,但是这不是我期待的那样啊!】 【真·唢呐版·《欢乐送》(狗头)】 【节目组真会整活,属实是文艺复兴了。】 【这一波,这一波叫中西合璧、梦幻联动才对。听懂掌声~】 【这都不叫上头了,直接上坟!】 季明憋着笑刷着手机,看着弹幕的反馈,又是安排工作人员买了一条热搜。 ——就当做给言之的一点补偿吧。 于是,有这么两个词条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热搜榜,最后一个成为热搜榜第一,一个第二。 第一是——“言之 黑人抬棺”; 第二则是——“论俊男美女和唢呐的适配度”。 除开这两条安排下去的,其他一些由网友发挥的词条也正在热搜榜上攀升。 更有一些网友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录屏,然后转头就挂在了网络上。 “噗~言之你怎么这么淡定?” 等待着判定结果的顾昂见言之从头到尾的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他看言之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老古董一样。 “嗯?” 言之没有领会到顾昂的意思,但她看其他人不是捂着头就是偏着脸,好似正在思考着什么深厚的哲学命题一般。 “你看过这曲子的原视频吗?” 顾昂不可思议地看着言之,语气里也满是震惊。 “没有。” “不会吧,这个鬼畜视频都被传疯了才对啊。你又不是从深山老林里来的,怎么会不知道?” “……嗯,没看过。” ——不是从深山老林来的,但是从古代来的。 而且原身的记忆,还真是没有这一段音乐匹配的视频。 “优秀!” 顾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对着言之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俩,挺厉害的啊。” 此时季明心情大好,由于这一波任务,直接让他们的节目数据又上涨了两个点。 所以,他现在看着言之和顾昂简直亲切得不得了。 顾昂——帅哥吹唢呐,又是热门歌曲《囍》,代入感很强。 言之——美女吹唢呐,鬼畜视频的顶流,节目效果很强。 特别是言之,季明现在真的是很佩服她。 这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吹鬼畜音乐还能面不改色的? 真的是有点东西在身上啊。 “还行吧,也就有我平时六七分的功力。” 顾昂顺杆而上,将一点也不谦虚演绎到了极致。 不过恰好因为顾昂的自恋,这让他又圈粉不少。 “我就顺口一说,顾昂你还觉得自己厉害了?” 季明轻声一笑,这傻小子或许就是听不懂客套话。 “我真的觉得我挺厉害了啊。言之也是,哦不,她比我还要强上不少。” 顾昂此时也一脸真诚,他觉得季明说的是事实,也就没必要谦虚了。 不过说到言之,顾昂心里一阵感叹。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人哟~ “好了工作人员已经将你们的吹奏验证完了,顾昂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七,言之百分之一百。恭喜你们获得了本次随机任务的胜利。” 季明带头鼓起掌来,随后便拿出了之前各自写下的赌注。 “由于房月儿和杜熙辰放弃演奏,本次直接扣除兑换点。” “两位真有先见之明,竟然都只折损了一点,还是鼓励你们一下。” 【怎么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 【好像有点阴阳怪气,这是可以说的咩?】 【不会吧,季导虽然设置的任务比较那啥吧,但是他的性格却不是那样。】 【或许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季导对房月儿和杜熙辰没什么好感~】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顾昂的,哟,大手笔呢。” 看着得意的顾昂,季明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真切的笑意。 “恭喜顾昂,本轮一共获得了永久的100点和限时的100点。” “嘿嘿,我发达了~” 这个消息总算由季明亲口宣布出来了,顾昂瞬间像一个暴发户般挑衅地俯视周围。 “言之……擦,你认真的?” 这时候,季明想要收回对言之的同情和愧疚之情了。 事实证明,她言之根本就不需要好吗? “呵……呵呵,恭喜言之,本轮一共获得了永久的1082点和限时的1082点。” 季明激荡的心情瞬间冷静了下来,不,应该叫冷冻了下来。 他还没见过,一场赌局一上来就投全部身家的人! 他都不知道该夸言之大胆,还是该说她疯了。 不仅季明脸色变了,应该说除了司禹,其他嘉宾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 房月儿凑上前夺过了季明手中的赌注,看着行云流水写下的数字“1082”,她看着言之的眼神不禁恍惚了起来。 程慕羽更是暗自咬牙,本来她的点数比言之是要高的。 若是言之选择换算,那她岂不是就要低言之一等了? 顾昂敬佩地看了看言之,但想到自己到手的兑换点,他还是挺开心的。 “姐!你就是我的姐!小弟永远为你鞍前马后!” “姐,小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丢丢的幸运点一些餐呢?” “姐,这兑换点你就自行分配吧,不过我们能有幸享受到一些来自节目组的馈赠吗?” 在大家的注视下,言之身怀巨款地回到了队伍里。 这下,莫熙辰、孙一舟和苏灿三人激动了。 莫熙辰原本还想替言之锤一捶背,但司禹的一个眼神,吓得他不仅没有凑近言之,反而隔开了言之些许。 于是现在就是,三人讨好地、试图用言语打动言之。 当然,他们这举动其实也是没有必要的。 第140章 你想要什么? 第一百四十章 你想要什么? 言之并非赌徒,她只是百分百确信自己有能力完成任务而已。 而这第一次随机任务得来的兑换点,她的目的本就是将其运用于队伍。 这次全部下注,也主要是因为节目组的折扣太香了! 这等薅羊毛的好事,怎么能没有她呢? 于是她笑盈盈地应下了莫熙辰、孙一舟和苏灿三人全部的要求,同时也谋划着为队伍升级装备。 待计算妥当后,发现她的限时兑换点竟然还多出不少。 于是,她看向了低着头沉默不言的司禹,声音也不自觉地柔上了几分。 “禹安,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可以吗?” 司禹遗憾着不能将真心话说出来,但面上还是十分温柔和乖巧。 他用手指在言之递来的兑换表上指了指几样东西,声音里还带着不安和期待。 当然,都是演戏而已。 “自然可以,只要你期望的,我会帮你实现。” ——yes!再一次听到小语这样同他说了,高兴啦啦啦~ 【镜头,镜头啊,喂!】 【赶紧切到司影帝那边啊,这么一点缝我都看出情况了,节目组干什么吃的?】 【赶紧从季明的大脸移开,这谁在操作啊,会不会来事啊?】 【言语夫妇的大旗由我来扛!】 【心痒得不行了,言言和禹神说什么了啊,司影帝笑得那么开心。】 【呜呜呜,禹神,你的笑容已经不值钱了~】 【他们肯定是谈了,不然就是已婚,只准有这两种可能!】 “谢谢言言。” “你我,何须一个‘谢’字。” ——嗯嗯,不需要不需要,一家人最不需要说的就是谢谢了。 此时的司禹正在想入非非,看着和工作人员说话的言之,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指点江山的帝王。 一直竖着大耳朵的莫熙辰,在和苏灿、孙一舟说着说着,嘴角便不自觉地往上翘。 眼神像是糖水一般,都能把人给甜化了。 这让孙一舟和苏灿背脊一寒,甚至悄悄地和莫熙辰保持了距离。 ——莫莫接触过这么多美女都没有女朋友,不会是那个吧。 这种想法一旦生根,就像是细菌一样迅速蔓延。 越回想着莫熙辰的一举一动,他们俩就越发觉得自己真相了。 然而对不起,他们可是直的。 “莫莫,哥尊重你,但是哥很正常。” “莫哥,弟弟称呼你一声哥,那你就永远是我的哥。” 一心两用的莫熙辰听到这话,瞬间从粉红国度回归现实。 “啥?怎么了?” 然而他的出神,却被苏灿和孙一舟解读为“看他们入迷了”。 于是两人直接起身,没有一丝眼力见地挪到了司禹和言之这边。 ——喂,听我一句劝,那边可不兴单身狗去啊! 莫熙辰还没有从两人奇怪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们破坏掉了他的精神食粮。 在他又一次地看到他敬重的禹哥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时,他是真的为这两个好兄弟捏了一把汗。 ——来人啊,救救我那两个天真的好兄弟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莫熙辰木着脸为苏灿和孙一舟祷告,脚下却是并不挪动半分。 ——他才不去打扰呢,不然禹哥给我也记上一笔,那就不好了。 现在,莫熙辰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刚才离开的工作人员身上了。 ——诶嘿,救世主来了。 “小言,你这兑换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多啊?怎么也不知道给自己多留点呢?” 季明领着两个工作人员来到言之他们这里,三个人更是一人抱了一个大箱子。 在放下之后,季明有些气喘,看着言之咬牙切齿地说着。 “不多吧,刚好队伍里用得上。” 言之打开箱子一一清点,看着季明竟然没有偷工减料,对他也多了一份尊敬。 “导演,我换了一顶双人帐篷,两顶单人帐篷吧。” “缺货!现买去了!” 【言言,你夺损呐~还在季导伤口上撒盐。】 【真想让言之看看,季导在兑换点把东西一个一个从货架上拿下来的模样。】 【言之——一个致力于清空兑换点的女人。】 【胡说,咱们言言是为了带着队伍白手起家、发家致富。】 【坐等上菜的场面,那一定非常电视剧。】 “季导季导,菜呢菜呢?我都自备碗筷等着开饭了!” “开饭,开饭!” “水煮肉片、鱼香肉丝yyds!” 分明没有莫熙辰、孙一舟和苏灿三个人的事,现在这三个人围着季明一人一句,真是吵得季明头大。 “催催催,饿死鬼投胎啊!在做了!着什么急!” 季明本就不美丽的心情更加惨烈了,看着言之更是觉得“面目可憎”。 他之前怎么会觉得自己对不起言之呢? 果然言之还是应该悲惨一些才对啊! “小言呐,你还是得为自己多考虑才对啊。就比如兑换成永久的兑换点,这样你的排名不就会上升了吗?” 季明皮笑肉不笑地劝说着言之,话里话外的意思却都是在说——别趁着打折嚯嚯兑换点,给别人留一点活路吧! “现在我也没有淘汰不是吗?导演,还是应该享受当下才对呢。” “……” 季明真是无fuck说了,他怎么遇到一个这么糟心的嘉宾哟。 关键这人,还是他执意要请来的。 后悔,就是非常后悔。 “小言,你说其他的有用就算了,但是这丝巾和发夹……” “你的。” 言之从箱子里找到了司禹想要的东西,随后便直接递给了他:一把小刀、一条丝巾以及一个发夹。 说实话,言之看到这三件物品的时候她也有些疑惑。 但毕竟司禹想要,那就算了吧。 接收到司禹“和善”眼神的季明方了。 ——妈耶,这价格又贵又不实用的东西竟然是司影帝要的。还好他没把话说完,还好还好,还可以拯救一下。 “这选择非常有远见,不愧是司影帝。若是被划伤,丝巾就能发挥作用;发夹更是有大作用……” ——救命,编不出来。 然而季明说了一大堆话,司禹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至于莫熙辰、孙一舟和苏灿三人,就像是望妻石一般盯着兑换点。 “我只拿这个就好了。” 第141章 暂时保管 第一百四十一章 暂时保管 司禹将小刀贴身收好,然后就将发夹和丝巾放进了言之手中。 看着言之询问的目光,司禹指了指言之散开的头发。 “你的皮筋断了,直接用发夹方便一些。丝巾的话,只是看着花色还不错。” 说实话,司禹现在真想直接上手给言之绾发。 这可是他多年的夙愿之一啊! 然而现在还不行,还需要再等等。 【季明:你们看看我啊,喂,你们听得见我说话吗?】 【唉,想不到司影帝这么败家啊,言之你要是养不起就打包邮到我家吧(狗头)】 【要命,糖尿病都给我甜出来了!】 【莫莫、一舟和苏哥一心干饭,言言和司影帝一心谈恋爱~可怜我季导这么大个活人,竟是没有人看得见!】 【司·败家爷们·禹和言·致富达人·之就是最配的,天塌下来都不能拆散他们俩!】 【锁死锁死,别去嚯嚯别人了(狗头)】 言之接过发夹将头发绾上,而看着那条丝巾却是犹豫了。 ——好鸡肋、好没有用处、好嫌弃…… “这丝巾,就禹哥你留着吧。” 言之快速地瞥了一眼丝巾之后,就不再看它了。 她搞不懂,司禹要这么一条毫无用处的丝巾做什么。 言之的嫌弃之意,司禹看得真切。 他算是明白了,言言就是觉得丝巾不实用。 但他却认为,言言戴起来一定很合适。 他甚至在脑海中想象出言之用丝巾编发、盘发、扎发等各种各样的造型了。 “那我就暂时保管着。” 司禹将丝巾叠好装进了衣服兜,见言之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司禹在心中苦笑。 “请问二位聊好了吗?” 一直被视作空气的季明总算有了获取存在感的机会。 他双手交叉着站在司禹和言之身边,脸上正堆着笑。 这幅模样的季明活脱脱一个谄媚的小人。 “小言是这样啊,你不妨先给我交个底,你究竟还会什么?” 季明此时的想法很是单纯,他现在只希望接下来的随机任务避开言之会的。 “导演你别多想,这次我只是运气好。” 言之眉眼弯弯,真诚地注视着季明,然后含糊其辞。 “……呵,那还真是凑巧了啊。” 季明本想回怼一句,但是当他接收到司禹冷幽幽的目光时,他只能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应和着言之。 ——我信了你个鬼哟! “来了来了,吃饭吃饭!” 莫熙辰看到兑换点那里正有工作人员端着盘子朝他们走来,更是急不可耐地吆喝出声。 “啧啧啧这香味,真的是太难顶了!” 孙一舟和苏灿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菜香,也是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房月儿组里,顾昂也拿出了一些兑换点换取了食物。 倒是程慕羽组颗粒无收,一时间犹豫着不肯下手。 “慕羽,咱们组不然也弄几个菜,免得让其他组看了笑话。” 李嘉恒觉得自己被其他组的人注视着,一张老脸羞愤不已。 他参加节目,哪个艺人不是恭恭敬敬地捧着他。 现在竟然被人看不起了,他怎么受得了这份委屈。 说完,他便招呼着工作人员过来点了一个菜。 “慕羽,你的兑换点是咱们组最多的,你点两个菜。泽鑫和熙辰兑换点都不多,你们俩一起再点一个。” 李嘉恒直接把点菜的个数安排了下去,宋泽鑫和杜熙辰还好,毕竟合点一个菜,于是他们也不犹豫。 “就听李哥的。” 而程慕羽则是心中冷哼,满心的不服气。 ——凭什么?自己要吃自己不知道点呢? 然而当她开口时,尽管她颇为不愿意但也是表达了自己的赞同。 “好。” 于是随机任务结束后,齐聚一堂的大家在和和气气的环境下吃完了午餐。 【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感觉每个人都很开心诶~】 【月儿宝贝真的好可爱,笑容好甜呀!】 【建议莫莫、顾昂、孙一舟和苏灿可以组一个团,就叫“吉祥四宝”算了(狗头)】 【有莫莫在,一舟的喜剧人属性快要压制不住了。来人,给我将莫莫拖开!】 【就算这么多人,我这cp脑也只能看到两个人~是谁我不说,懂得都懂~】 “休息一会儿,之后的随机任务难度应该挺大的,我去散散步。” 言之递给了司禹一个眼神,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这才放心起身离开。 司禹见言之朝丛林走去,而林子里等着的那个男人并非迟渊,这才收回了目光。 ——迟渊这张脸,就别再出现在言言面前惹她心烦了。 “你们睡一会儿吧,我也去散散步。” 在言之离开不久,司禹也起身离开。 不过他的方向却是和言之完全相反。 莫熙辰开始还不以为意,但当司禹也离开后,他本来还有些吃饱喝足的困倦。现在一下就精神了。 ——妈耶,不会是言姐和禹哥吵架了吧!说是去散步,实际上是各自冷静去了吧! 坐在原地的莫熙辰一会儿看言之离开的方向,一会儿又看司禹离开的方向。 越看,想的越多。 越想,越觉得他们肯定就是吵架了! 看着已经躺下的苏灿和孙一舟,莫熙辰没来由得觉得烦躁。 ——烦,又不能和他们八卦。这种事情憋在心里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啊! 莫熙辰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此时的他为言之和司禹的爱情陷入了沉思。 ——唉,要怎么做才能让言姐和禹哥和好呢? 而现实发生的事情,却和莫熙辰的猜测八竿子打不着。 “孟先生,又见面了。” 言之此时肆无忌惮地从镜头面前走过,既然孟南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想必他们也早就和节目组打过招呼了。 “诶那么见外做什么,叫我孟南就行。” “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上次抓到的人,言之你还记得吧?” “嗯。” “审问结束后,按照流程我们把他带回去,但是中途出了意外……” “所以,你们怀疑我?” 言之平静地对上孟南审视的目光,心中一派清明。 “我们知道不是你做的,那时候你在帝大实验室。” “既然知道,又为何这般看我?” “这件事我没通知上面,172被暗杀之前他说了一些话,我想你需要知道。” 言之直觉不妙,眉头一拧。 “他说: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炼狱,77。” 第142章 忠心,给就是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忠心,给就是了 “他认出你了。” 孟南看着言之的表情,但言之始终非常平静。 “无可厚非,就像我能告诉你他是谁一样。” 言之在心中长声叹气——这种麻烦事真是只要有了开端,就会无休止地纠缠。 “庆幸的是,172没有再接触任何炼狱的人,所以你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恐怕也快要不安宁了。” 言之的声音很轻,她稍稍抬头看着枝头的树叶。 而后一阵风来,那片树叶悠悠从枝头飘落,随后归入尘土。 “所以孟先生,你除了是来告知我这件事情以外,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同我说吧。” 言之并不意外孟南此时的袖手旁观,毕竟在孟南看来,她和炼狱对上,他们非但没有损失,反而大有益处。 孟南能提醒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172招供了,他们确实将在本次的两国交流会上出手,届时各领域的代表将会出席,而他们的目标是某一位学者。” “学者?” 言之低着头沉思,这个目标倒是令她意外。 两国领导人和高层都会露面的交流会,目标竟然只是一位学者。 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据说,他们已经开始渗透了。” 说到此,孟南整个人很是凝重,就连目光也带着狠厉。 “好的,我知道了。” “上头知道你是帝大化学系的学生,所以他们希望你能在交流会上以正式身份出席。” 言之莞尔一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炼狱肯定会对出席的人逐一调查,若她进入炼狱的视线,想必发现她是炼狱“死亡”的77也是迟早的事。 届时炼狱之人除了目标,另一个就是她这个“叛徒”了。 ——果然还是不信任她,这是逼着她对抗炼狱呢。 “好,你们要的这份忠心,我给就是了。” 孟南此时有些僵硬,他干笑两声便没再开口。 在和言之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在目送着言之离开后,孟南脑中绷紧的弦才有了些许松懈。 “万幸言之已经不是炼狱之人了!” 孟南嗫嚅一句,随后也隐去身形消失不见。 言之回到营地时,苏灿和孙一舟正在酣睡,而莫熙辰则是一副极为苦恼的样子。 “熙辰哥,你怎么了?” 莫熙辰吓了一跳,但在他看清来人是谁,也放松了下来。 “言姐,你终于回来了!” 言之有些不明所以,她记得她是说过要去散步这话的啊。 言之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莫熙辰,随后莫熙辰就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需要空间和时间,但是现在还在节目中,观众们都盯着呢。” ——嗯?我心情不好? “这才过去了一天半,在岛上的时间还长着呢,你千万不要有其他情绪啊。” ——这是在说什么,听不懂了~ “咱们组需要你,当然也需要禹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啊。” 莫熙辰正苦口婆心,又非常隐晦地“开导”着言之。 而言之则是一副关爱病人的目光看向莫熙辰。 言之敷衍地应和了莫熙辰后便坐下了,看着司禹不在,她这才开口。 “熙辰哥,禹哥呢?” “散心~” ——what?散心,谁,禹安吗? 听到莫熙辰如是说,言之此时怔愣出神。 她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司禹近日的状态,实在是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既然和工作无关,那是家庭? 想到上一次陪同司禹回到司家时的所见所感,言之的目光满是深意。 都说关心则乱,果真确有其事。 恭喜莫熙辰,他成功地带偏了言之。 于是当司禹回来时,他接收到的就是两道含义不同但是同样都是担忧的注视。 ——喵?我错过了什么?莫熙辰就算了,为什么言言这么看着我? 司禹被言之看得有些不自然,于是他伸手在脸上悄悄地擦了擦。 ——脸脏了吗?好像不是。 “禹哥,你和言姐好好聊聊,我先去转一转。” 此时的莫熙辰非常自觉,他觉得有什么事情 就该第一时间解决,各自生闷气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于是他起身离开了营地,转身去别的组转悠(吸引注意力)去了。 “额,莫莫什么意思?” 司禹现在也是十万个问号在脑中盘旋——他想聊啊,但是聊的内容可就不适合在节目中出现了。 所以,莫熙辰要他和言言聊什么? “禹安,你工作最近如何?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工作?挺顺利的。难题是有的,但是我能够解决,言言你不需要担心。” ——难题自然就是那个甩手掌柜了,不过不用担心,他马上就清闲不起来了。 “那家庭怎么样?” “家庭……言言,我可以不说吗?” 言之见司禹“难以启齿”,甚至“一脸苦笑”,当即也就确认了这问题所在。 于是言之又拉着司禹聊了许久,旁敲侧击之下也知道了司梁干得“好事”。 远在a国的司梁:我没有招你惹你们吧?我都躲得远远的了,怎么还有我的事?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 随着一首《玛卡巴卡之歌》的响起,第二轮的随机任务开始了。 大家注视着季明得意洋洋地走来,一时间警铃大作。 ——有诈!绝对有诈! “随机任务已开启,本轮任务——‘棋’。” “季导,这次你可得先说清楚才是,这‘棋’的任务究竟是什么棋?” “对啊导演,你不说清楚那就没意思了~” 见程慕羽抢先发话,房月儿眼神一暗,便紧随其后地附和着。 “放心,这一次我先说清楚任务内容,你们再决定参不参加就是了。” 季明坦荡出声,语气也十分地平和。 而其他人在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饶是季明貌似非常诚恳,但仍然对他有所保留。 “本次‘棋’的任务是围棋比拼,参加者只需要赢过这位老先生就行。” 看着拄着拐杖,被工作人员扶着出现的老人,场内其中几位嘉宾很是意外。 随后便恭敬地看向老人以示招呼。 “这位老先生是……” “你们也别担心,这位先生是在离我家不远处的公园请过来的。” 说完,季明露出了他的大白牙,咧着嘴微笑起来。 而知道老人身份的顾昂、司禹以及莫熙辰三人,也同样非常配合季明——不出声。 第143章 从院子里请来的老先生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从院子里请来的老先生 “哼,撒谎。” 老人一声冷哼,听得季明是虎躯一震。 “是是是,我说错了,这位先生是我从咱们院子里请来的。这下我没说错了吧?” 季明堆笑着看向老人,对于老人的指正就像是一个乖宝宝一般虚心接受。 “诶,这就对了。” 老人欣慰地看向季明,一只手还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有谁要参加任务的,就自行出列。” 季明此时掺着老人落座,并小声地在老人耳边说着什么。 见老人不耐烦的表情,他还露出了央求的神色。 “一舟你要参加?” “怎么了莫哥?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学过几个月围棋的。” 孙一舟正满怀信心地看着棋盘,就像是预见了自己的胜利一样。 苏灿身为反派一员,又对围棋一窍不通,这一轮他当然是想都没想地就放弃了。 莫熙辰属实有些不想打击孙一舟的积极性,但考虑到他下一期已经是反派一员了,他的兑换点就让他挥霍挥霍吧。 “别说哥没提醒你,下注的时候别学言姐all in,你的实力有些不够看。” 莫熙辰说得很是委婉了,对上老人,就孙一舟那几个月的学习又何止是一个不够看就能概括的? “明白,我这一轮也就是试一试。” 说完,孙一舟便出列了。 “我去,言姐你还参加?别了吧,给导演留点家底吧。” ——言姐你别参加了,对面那是国手啊! “无妨,我只是玩一玩。” 莫熙辰后退一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和国手,玩一玩? 在他震惊之时,言之也出列了。 “禹哥,你怎么不拦着言姐?”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司禹看着言之坚定的背影,满是笑意。 就连同莫熙辰说话,也让人有着如沐春风之感。 “不……不是,那是宁先生啊,国手啊!” 莫熙辰压低声音,但即使这样,司禹也是面色不改。 莫熙辰:麻了,看来是和好了。果然爱情面前,人人都是傻子! 于是这一轮随机任务,除了顾昂、司禹、莫熙辰和苏灿,其他的八位嘉宾都参加了。 季明拿着嘉宾们下注的白纸,开始还只是浅笑,随后便逐渐放肆起来。 ——赢?我看你们怎么赢!哦嚯嚯~ 【emmm这位老先生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啊?】 【我擦,这不是宁大佬吗!】 【有谁知道老先生底细的,请前来细说。】 【宁子全,少年成名,誉为国手。从他在棋坛崭露头角至今,已经有五十六年了。屡战屡胜,唯一的败绩就是前年和智能机器人的比拼,半子之差惜败。】 【淦,季明这是下了血本啊!竟然把国手请来设局,牛啊牛啊。】 【季明总是会在我眼前一黑的时候,给我抛出一个闪光弹(微笑)】 【这轮怕是要全军覆没了哟~】 “小姑娘,你很不错。” 程慕羽作为第一个和宁子全对弈的嘉宾,原本按照她的剧本,她应该是赢得开门红,然后再“谦虚”地透露自己学习过围棋。 但是在十五分钟之后,她的打算落空了。 宁子全小抿了一口茶水,对着程慕羽露出一个浅笑。 而程慕羽脸色僵硬地应和,起身给下一位嘉宾让位。 越往后看,程慕羽觉得自己似乎还真的如宁子全所说挺不错的。 毕竟其他人可是连十分钟都没有坚持到呢。 这么一想,程慕羽又露出了温婉的笑容。 直到,言·开挂·之上场,她的笑容再一次破防了。 宁子全同言之下棋时,状态明显和前面不一样。 若说前面下棋时,他是优哉游哉。 那么此时,他就是攻势凌厉、循循善诱。 就连他的表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严肃。 他和言之一来一往,两人落子的速度也是极快。 每一步都像是不经思考直接落子,但其中深意也只有高深的懂棋者才能解析一二。 后来,宁子全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而言之落子的速度依然不变。 宁子全看着已经被黑白棋占据的棋盘,他执棋的手却是不再落下。 他将棋子放回盒内,原本阴沉的脸瞬间笑开了花。 而下一刻,他竟是拉着言之攀谈了起来。 “小友姓甚名甚?家住何处?” “言之,目前住在b市。” “b市?b市好啊,人杰地灵。你艺人的合约什么时候到期?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学下棋?” 【神马情况?我错过了什么?】 【歘歘歘,言之你赶紧答应啊!别犹豫!】 【我擦,我看不懂棋局,但是看宁大佬的反应,十成的原因是因为言之有天赋!】 【和棋!竟然和国手和棋!我擦,这个小女娃逆天了吧!】 【从热搜慕名而来瞻仰大佬风姿,结果被言之这个艺人震撼到了。】 【离了个大谱,作为言言的粉丝,我似乎对她一无所知(哭了)】 【原来这就是言言的“略懂一二”,我怎么这么天真就相信了她的鬼话!】 “多谢先生抬爱。我的艺人合约还有五年,而且作为学生,目前正在参加实验室的研究,恐怕再难分心。” 言下之意,就是拒绝了。 宁子全心中遗憾不已,言之若是走围棋之道,日后的成就肯定比他还要高。 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真是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落入陷阱。 且随机而动,令人防不胜防。 以棋观人,言之此人胸有沟壑,远非常人所及。 “既然小友事务繁杂,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小明,过来把我的电话号码写给这位言小友。” 宁子全一声“小明”让大家一愣:谁啊? “诶,来了。” 随后当看着季明屁颠屁颠地小跑上前,还将宁子全的号码写给言之后,大家看季明的眼神便少了一分恭敬。 ——哦~原来是狗腿小明呀~ “言小友你也给我留一个你的号码吧。日后老头子邀你下棋,若是得空你可别拒绝啊。” 宁子全心情大好,就连眼睛都笑眯了。 当他拿到言之的号码后,更是大笑起来。 “好!看来我要加把劲了,不然下一次,怕是要输给小言你了。” “老先生哪里的话,这次只是侥幸。” 第144章 不是让我理智一点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是让我理智一点吗? 言之将棋子放回盒内,也将棋子从棋盘上打乱。 既然已经和棋,那就没必要再留着了。 ——果然,这位老先生很强呢。攻防兼备,着实难缠。 “诶~你也别一直尊称了。我姓宁,名子全,字万安,小言你若是不嫌弃便称呼我一声宁爷爷。” 宁子全说完,便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言之。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言之也不矫情,自然也遂了宁子全的心意。 “好啊,真是好啊,果然是后生可畏~” 宁子全拄着拐杖站到言之前面,言之也在他离开座位时赶紧起身,并把腰身微微前倾。 “小言,有空找我来玩啊。” 宁子全附耳在言之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随后拍了拍言之的肩膀后,便由工作人员扶着离开了。 望着宁子全离去的背影,言之的眼睛一闪而过流光。 随后不禁苦笑——这都是什么事啊?感觉离养老的目的,越来越远了。 “嘿嘿,既然大家都输了,那……” “季明,别人言之可没有输。和棋,你懂不懂?” 季明先是跟着宁子全走了几步,期间应该是说了些话,之后他才折返回来。 本想宣布此次任务的全军覆没,没成想顾昂又来给他找不痛快了。 “那也不是没有赢吗?” 季明摊开手,一副颇为无奈的模样。 对于言之,要说惊讶他不可能没有。 他承认言之能和宁子全打成平手,这完全就是他没有想过的。 不过他的节目,他的规则,只要没赢就是输。 “你……有本事你去赢一个试试,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谁。” 顾昂对于季明的无耻早有认知,不过看到他的模样还是令他想要一拳揍上去。 “顾昂哥,那位爷爷是谁啊?我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房月儿此时正一脸天真地发问,不过早就得了季明指示的副导演,硬是将镜头转向了其他人。 于是大家在直播里也只能听到房月儿的声音,并不能看见她此时的娇俏模样。 “你问季导,你让他说。” 顾昂才不去回答,他就想听季明自己说出来,就想让大家对季明的无耻认知更上一个台阶。 “季导?” 此时,嘉宾们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季明。 季明真是恨不得撕了顾昂这张碎嘴子。 说说说,说出来宁子全是谁不就是告诉其他人这一轮他根本就没想过让他们赢吗? ——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诶~比赛已经过了,再去纠结还有什么意义,不如……” “别啊季大导演,说说呗,咱们都很好奇。” 莫熙辰此时也来拱火了,接收到季明的怨毒眼神,他还对着季明咧了咧嘴。 ——嘿嘿,打起来打起来,热闹什么的真是不嫌多。 “是啊导演。” “季导,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也觉得老先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 七嘴八舌的附和听得季明头疼,终于他还是“招供”了。 “宁子全,国手,行了吧,够了吧。” 季明十分不耐烦地甩了甩手:气,又是屈服于嘉宾的一天,这可一点都不像他了! “我,我没听错吧?” 孙一舟搓了搓耳朵,擦了擦眼睛后看向宁子全离开的方向。 “oh my~” 他一副绝望的表情看向莫熙辰和苏灿,随后便垂着头沮丧地回到了队伍。 不知道他和莫熙辰、苏灿说了什么,最后大家只看到莫熙辰和苏灿强忍着笑,状似安慰地拍了拍孙一舟。 而在大部队里,李嘉恒正尴尬地接收着来自程慕羽、宋泽鑫和杜熙辰疑惑的目光。 此时的李嘉恒,真是恨不得回到任务开始前,将那个口无遮拦的自己一巴掌扇晕。 【家人们,你们来看看李嘉恒的表情(狗头)】 【哈哈我的脚趾又开始动工了,感谢李哥贡献的笑料。】 【哦豁,装x翻车了吧~还什么和国手见过面,人家在他面前这么久,他愣是没有认出来。】 【我承认宁大佬这一次的着装没有在正式场合那般用心,但也不至于一点也辨别不出来吧。】 【李嘉恒迟早要把他的路人缘败光,我说的,不服和我对线!】 【就我一个人在意,宁大佬和言之悄悄说了什么咩~】 知道了宁子全是谁,嘉宾们先是诚惶诚恐,随后便开始和季明激情对线了。 但是季明这个老油条,真就是油盐不进。 “好了,没赢就是没赢,来,现在让我们看看大家的下注。” 季明三言两语将他的无耻行径揭过,兴奋地搓搓小手后就开始打开各位嘉宾们的赌注。 “言之,呃,1点?” 但是当他怀着看好戏的心态将言之的赌注翻开时,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我好不容易动心一次,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焯! 不光是季明,就连司禹也意外言之的下注。 “小言啊,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嗯?不是导演你说让我理智一点的吗?” 言之状似疑惑的反问,然而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之意却让季明看得真切。 司禹站在原地,即使没有看见言之的表情,但在听到言之这番言语之后,还是忍不住地偏头轻笑。 ——卡哇伊! 不过他还是对言之的下注颇为在意。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完全的把握言之并不会贸然出手,出手则会一击而中。 这1点的赌注,确实并非言之的风格。 “呵,言之扣除1点。” ——糟心哟,大赚特赚后结果给我整这一出。还假借我的名义,诓谁呢? 见没有将言之拉下水,季明整个人很是不开心。 想到他和言之的斗智斗勇(当然,这是季明单方面的战争),季明就觉得心塞。 ——没赢过~ 他快速地宣布了其他嘉宾的结果,当然,这一次大家都很谨慎。 扣除最多的,也只是孙一舟和程慕羽的100点而已。 季明是一点也不愿意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一个糟心的顾昂还不够,现在直接出了一个魔鬼的言之。 他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突然怀念以前他综艺里的嘉宾了:一个个的又听话、又尊敬他,更重要的是还很好骗~ 第145章 怎么了嘛 第一百四十五章 怎么了嘛 回到队伍的言之见司禹对她挑眉,也知道他是想问什么了。 “直觉吧,我也是借此机会试试自己的围棋什么水平。” ——毕竟,除了和太傅对弈,就只有和你了。 司禹揶揄一笑,尔后转过头轻笑出声。 “怎么了嘛~” 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不仅司禹愣住了,言之也是后知后觉地呆住了。 ——言言,这是对着他撒娇了吗? ——我,我这是…… 司禹保持着偏头的姿势,脸上笑容的弧度像是想要放大,却又被主人强行地克制。 大概两秒钟的迟疑后,司禹赶紧接下了言之的话。 平常的语气叫人看不出半点奇怪。 “没有,我以为言言一向是跟随实证,没想到有一天能听见你说‘直觉’。” “嗯。” 言之轻声应下司禹的话,此时她也没有心情再去回应。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她自己说的那句话,那句……颇有撒娇意味的话。 见言之心不在焉,司禹这才仔细回味起刚才的那句话。 他面朝丛林,背对着言之。 司禹除了没有放声大笑,喜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一双眼睛笑成弯月,嘴角的弧度像是和双眼辉映。 光线照射进司禹的瞳孔,衬得他的脸似是遍布金色光芒,满是圣洁的意味。 而莫熙辰此时也非常开心——嗝,好饱的狗粮~ 言之这边是其乐融融,另外两组可就没这么和谐了。 先是房月儿他们组。 “昂哥,你知道那是宁大佬,怎么都不拦着我们啊?” 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同时,即使和顾昂身处同一队关系但是也很一般的程晓竟然主动和顾昂搭话了。 顾昂眉头一皱,他怎么感觉闻到了茶味。 “你没问我。” “我们没问,你就不能主动给我们说吗?你看,害得咱们队伍这下一共就少了120点。” “是啊顾昂哥,你应该早给我们说嘛。” 程晓低头玩着手指,语气也一派轻松。 “所以你们这是在怪我?” 顾昂扫了眼范敏,见她一言不发这才收敛起平时的嬉皮笑脸看向了房月儿和程晓。 一脸正色的他,其周身的气场竟然让两人没来由得心慌。 “不,不是啊,我和月儿没这么想。我们的意思只是,告诉我们的话就能不用损失这120点了,对团队也有利嘛。” 程晓心中一紧,但面上却是“十分慌乱”地解释。 不过他的话里话外,倒是句句不离顾昂。 “呵。” 顾昂也不废话,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房月儿和程晓一眼后,随即一声冷嘲。 “房月儿,你也觉得程晓说得对吗?” 他之所以不问范敏,也是知道依照范敏的个性,她肯定会保持沉默。 冷着脸的顾昂让房月儿有些害怕,但看到他鄙视的面孔时,她也觉得自己的自尊被伤害了。 “我觉得程晓哥说得没错,当然,我们大家都没有责怪顾昂哥你的意思,我们也只是从团队利益出发。” 房月儿一脸认真地附和着程晓,说完,便又是和程晓相视一笑。 “啧懂了,你们意见一致、你们为了团队,不巧,我只为了个人利益,恕不奉陪了。” 顾昂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在嘲讽完房月儿和程晓之后,他直接不顾二人的挽留,大步离开了这块糟心地。 而坐在监控画面前的季明,在看到自家傻小子被茶言茶语pua后,直接第一时间为房月儿和程晓两人送上了“爱”的关照。 【程晓?这是谁?哪里来的绿茶男竟敢这么对我们昂宝!】 【这茶言茶语,绿茶界在八百年前就不用了,看来这个男人学习的进度不行啊~】 【妈的,拳头硬了,劳资一拳下去他就是一个嘤嘤怪!】 【虽然我不喜欢顾昂这种吊儿郎当的,不过他刚才严肃的样子真的戳中我了!】 【房月儿是没有听出来程晓的意思,还是说……】 【前面的别胡乱猜测,我们月儿很单纯的,肯定是不知道程晓这个人的险恶用心!】 【用顾昂的兑换点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恶心,心疼顾昂~】 在大家的眼里,顾昂纯粹是被“逼”走的。 弹幕里除了顾昂的粉丝,不少明事理的观众也在发表心疼言论。 然而下一秒,他们这持续不到一分钟的心疼直接转换成了嫉妒。 观众:拔刀吧,顾昂!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正看到顾昂朝着司禹飞奔,随后他笑得一脸灿烂地直接揽住了司禹的肩膀! 观众:焯,来人啊。把手给我剁掉,包邮寄到我家! “禹哥禹哥,收留收留弟弟我吧。” 坐在监视器的季明此时也很心塞——唉,老顾家真是造孽哦…… 司禹笑着看了一眼顾昂,随后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拍掉了顾昂的手臂。 随后,更是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拍了拍被顾昂碰过的位置。 “手还好吗?” 手臂一麻的顾昂本来还想抱怨两句,但是听到司禹这句话,他立马立正站好。 甚至,还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礼。 “回……还好还好。” 然而再看到司禹横过来的眼神后,顾昂连忙没有正形地恢复原样,还朝着言之的方向退后了几步。 “s……正式介绍一下,言之你好,我是顾昂。” 顾昂才蹦出了一个音,在意识到还在节目后便赶紧刹住了。 ——好险好险,差点人要没了。 言之本想握上顾昂伸出的手,却见她正逐渐朝着顾昂的手靠拢时——他收回去了。 言之眼神一动:逗我玩呢? 【昂哥,你在干什么(哭笑不得)】 【我以为这是一个正式介绍,但顾昂你在干什么?】 【心疼言之一秒钟,她这是被顾昂耍了吧?】 【言之:顾昂,你看我的手在半空中尴不尴尬?和你脸上的红印吻不吻合?】 【言言,咱们千万忍住!微笑,保持微笑!】 【虽然但是,言之你打吧!咱家的傻大儿这一次确实没礼貌了,给我狠狠地打!】 但是实际上,顾昂真心冤枉。 他本来只是想和言之握一握手的,但是他的禹哥微笑地看着他的手。 他害怕啊! 第146章 世界围棋锦标赛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世界围棋锦标赛 言之悬在空中的手只停了片刻,随后她也很是平静地放下手来,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 看着顾昂和司禹的眉来眼去,言之也只有一瞬的惊讶而已。 毕竟节目里,顾昂表现得就和其他嘉宾一样,并未看出有任何特殊情况。 顾昂也是一个碎嘴子,没过多久,他就和莫熙辰、孙一舟以及苏灿三人打成了一片。 四人津津有味地在热聊,直到莫熙辰悄悄地和顾昂说了什么之后,顾昂便一副了然的模样站在言之面前。 言之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更是不时朝司禹看去,还以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多么重要。 结果,就这? “言姐,请让我蹭饭!” 言之无语了,所以这是把她的队伍当做收容所了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来蹭饭? 莫熙辰用“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看着顾昂,司禹显然也很满意他的态度。 这队伍里,唯一感觉心累的大概就只有言之了吧。 ——论我只想摆烂养老直到寿终正寝,然而现在却在综艺里当厨娘这件事…… 再说回程慕羽组。 在季明宣布完结果回到队伍后,他们组的气氛就很是尴尬。 碍着李嘉恒的资历,谁也没有主动提起刚才李嘉恒装x翻车这件事,但四个人却都各怀心思。 “慕羽姐你好厉害啊,竟然能在宁大佬手下坚持十五分钟。除了言之,咱们嘉宾里最厉害的就是你了!” 作为程慕羽的小迷弟,宋泽鑫本意只是想表达自己对程慕羽的崇拜。 顺道再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 但是他也真是有够没脑子的,这话一出,李嘉恒和程慕羽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李嘉恒是觉得宋泽鑫就是在暗讽自己出糗,而程慕羽却是因为宋泽鑫提到了言之。 但宋泽鑫仍然在自顾自地说着刚才的情形,还自以为很幽默地自黑了一把。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杜熙辰,在心中嘲笑着宋泽鑫的同时,却是找借口离开了这个快要让人窒息的地方。 【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李嘉恒的怒气了哟~】 【赶紧爆发,打起来打起来啊。】 【宋泽鑫你快别说话了,没看你的哥哥姐姐正非常核善地盯着你吗?】 【前面别乱说,不论是拿谁和自己作比较,自己都会很尴尬吧~程影后也只是正常反应。】 【程慕羽不是一向爱给自己贴温柔大度的标签吗?有本事,大方地接话啊(狗头)】 【突然发现,宋泽鑫真是把“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诠释到了极致,值得我学习喃!不愧是我刚认识的爱豆(狗头)】 “好窒息,这宋泽鑫的一顿操作属实给我整懵了。” 顾昂歪七扭八地坐着,嘴里甚至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拔的狗尾草。 他把头朝着另外三人偏了一点,脸上的表情像是皱巴巴的抹布一样。 “小莫,我记得他不是从你的那档综艺里出道的吗?他这人一直这么缺心眼吗?” 孙一舟和苏灿也捧着木杯像是老干部一样坐着,听到顾昂的话,他们也兴致勃勃地看着莫熙辰。 有八卦他们可就来劲了,最近听八卦真是听得神清气爽。 不过他们也疑惑莫熙辰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内幕的。 虽说莫熙辰开口就是“小道消息不保真”,但是看他的表情,很明显他是十分确定的啊! “别问我哈,问就是不熟。他能出道我还意外呢。” 前一句话,莫熙辰直接将他和宋泽鑫撇清了干系。 后面这一句他含糊其辞,甚至笑容暧昧。 ——哦哟,有瓜! “细说,细说。” 领会到莫熙辰的意思,于是顾昂、孙一舟和苏灿三人赶紧围成了圈。 他们头对头靠拢,随后便窸窸窣窣地开始了八卦。 而将一切听得分明的司禹和言之,只是朝他们的方向微微一笑,随后便不再理会。 “禹安,之前宁前辈同我说,希望我能代表国家参加世界围棋锦标赛。” 言之转头看向司禹,却见他似乎朝着她的方向正在发呆? “嗯?嗯,如果言言愿意参加那就去吧,不愿意就不去。” 司禹猛得回神——我这是被逮了个正着吗? “我还没想好,他也说不必急于答复。” “嗯,那咱们慢慢想。” ——咱们? 言之心下疑惑,但司禹一脸坦诚,她也就把这个词忽视掉了。 “你同我棋力相当,那你想参加吗?” ——不不不,这种大放异彩的机会还是得言言你自己来。再说了,仓库里应该还有几座奖杯正在吃灰呢~ “说来惭愧,这二十八年,没有言言同我对弈,我……” 司禹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的哀伤模样让人好生心疼。 然而,假的,都是假的! 但是,言之却很吃司禹这一套。 她无措地抬起手,在伸出和收回之间反复拉扯,终于还是安慰性地拍了拍司禹的肩膀。 然后只一瞬,她就像是触电一般退开了。 徒留一脸“哀凄”之色的司禹,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感叹。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一首《无法原谅》的响起,管他什么尴尬、和谐的气氛,统统消失得无影遁形。 看着季明一边唱一边朝他们走来,嘉宾们的注视礼尽数给到了季明。 “季导,你这歌单跨度挺大的啊。” “低调低调啊。随机任务已开启,本轮任务——‘书’。” 季明将像拍瓜一样拍了拍手中的书,待亮出书名时,他竟然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心底之事》,作者:季明??】 【我去同名同姓吧,别给我说此季明就是彼季明,那我真的会谢(微笑)】 【季导之前采访说他若是不当导演就去做诗人,原来真有此事。】 【搜了,没有同款。季导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都印成文集了还不出书。】 【这书的封面也太小清新了吧~】 “鄙人不才,把自己写的诗汇成了一本文集,这次的任务就是和它有关。” 一向大嗓门的季明现在变得文绉绉的,让大家好生不适应, “季明,你不会是趁这个机会来宣传吧。” 还是这么的一针见血,果然,顾昂的话一下就将季明打回原形了。 “滚,劳资没你说得那么贼!” 第147章 随机任务——书 第一百四十七章 随机任务——书 顾昂无辜地对着季明抬了抬手,只向季明传递了一个意思——你是哥那你继续说呗。 “咳,本次‘书’的任务很简单。决定参与任务的嘉宾们随机翻页,诗集摊开后,嘉宾在两页中二选一选择。” “限时五分钟,之后我会提问三个问题,答对即视为任务成功。” “各位若是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的,不妨都来试一试。” 季明将规则说出后,大家面面相觑。 一时间都犹豫着不肯上前,都在等着别人的反应。 而言之这边,莫熙辰也和顾昂有商有量的。 “昂哥你对季导熟悉,他的话听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你说我去参加怎么样?” 顾昂眼睛一眯,看着季明手中有些眼熟的封面,脑袋中正在快速搜索相关记忆。 ——他怎么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突然,顾昂灵机一闪,瞳孔也在这瞬间放大开来。 “我去……” “哈?昂哥你这啥意思,你说我要不要去试一试啊。” 莫熙辰跃跃欲试地看着季明,不就是考察记忆力吗?他还是颇有自信的。 不过为了以防季明设坑,他还是先问问和季明最熟悉的顾昂比较妥当。 “你要是记忆力非常优秀,可以试一试。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问第几排第几个字是什么的概率我觉得非常大。” 顾昂语重心长地同莫熙辰说着,同时也是在回应着孙一舟。 至于苏灿,他自认为没有那方面的天赋,索性又是一轮放弃。 “额……昂哥你这么说,我有点慌啊。” 莫熙辰看着顾昂认真的面容,再看了看笑容和蔼的季明。 ——好像,顾昂说得可能性会非常大。 “我试一试,押小点。” 莫熙辰对这轮任务显然有些兴趣,纵使在顾昂这般言语之下,他还是抵挡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诶禹哥你也参加吗?” 莫熙辰看着起身的司禹,语气中都是掩饰不了的惊讶。 他以为,司禹会担任好“小娇妻”这个角色,其他的事都交给言之来解决呢。 “不可以?” “可以可以,当然行啦,那言姐你也参加吗?” 莫熙辰在心中捏捏小手——夫妻档什么的,是他能看的吗? 不过令他失望了,只见言之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司禹(可能也有他?)说了一句“开心就好”之后,便双手环胸地看着他们。 脚步像是固定在原地一般,寸步不离。 “已经有嘉宾参加了啊,还有没有人呢?另外再补充一点,本轮随机任务的胜利者除开点数还能额外获得一个小蛋糕哦~” 季明像是大尾巴狼一般在嘉宾们的身上扫视,他这副狼光着实看得人心底发毛。 不过在顺着季明的话语,大家将视线落在小助理手中的蛋糕时。 久在野外(实则两天不到)的嘉宾们,仿佛感应到了城市生活的召唤。 于是在蛋糕的诱惑下,参与的嘉宾再添两名。 因此总共有六位嘉宾参与了本轮的随机任务。 “本轮任务同时进行,来,上家伙。” 随着季明的一声令下,又涌出了五位“工作人员”。 统一的着装,统一的姿势,就连摆在嘉宾们面前的书的高度都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莫熙辰看着眼前将鸭舌帽压低的一行人,一双眼睛不停转动。 ——熟人熟人,能不能放水啊! 不过此时的镜头肯定聚焦在他们这里,他也只能动动念头而已。 【季导,还说你不想出书呢,都印了这么多本啦(狗头)】 【说实话导演,你就是来给自己的书提前预热打广告的吧~】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季导,你看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操作难度大不大(狗头)】 【这几位工作人员绝对有军人底子!看看这挺拔的身姿,看看这溢出屏幕的男子气概。斯哈斯哈~】 弹幕里,基本上大多数观众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季明的诗集上。 不过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几位工作人员。 “本次下注直接写在手心,在我提问之前打开手心,则赌注翻倍。怎么样,心动吗?又是一个大大的机会哦~” 季明声音幽幽,此时的他正如伊甸园里引诱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蛇。 “若是不想翻倍也没有关系,这都是在五分钟记忆之后的事哦~” 见有嘉宾正在摇摆,季明又非常贴心地附上了小提示。 ——多写点,给我一夜变穷最好! “好了,现在任务开始。” 说完,季明直接开始掐秒表了。 本轮任务的参加者是司禹、莫熙辰、房月儿、程晓、程慕羽以及李嘉恒。 除了司禹一脸平静地翻开诗集,然后开始记忆以外。 其余的五位嘉宾,无一不是在翻开后狠狠地瞪了季明一眼。 【哇,大家都表情怎么感觉很气愤的样子~季明又干什么好事了,好想知道。】 【眼睛疼,你给我说司影帝那满满当当的一页是诗?!】 【哇,程影后太幸运了吧,她那一页看起来篇幅很短诶~】 【……咱们禹神的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有让我意外(哭了)】 【磕到了,沉鱼cp果然是互补的天花板!】 【额哪里来的脑残,赶紧给爷叉出去,糟心。沉鱼早就be了,妹妹!】 “嘿嘿,时间到了,谁先来啊?” 季明摩拳擦掌地在六位嘉宾面前踱步,没有人理他,他也并不着急。 只是他小嘴不停地叭叭叭,让正在加深记忆的嘉宾们都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赶紧的季导,我先!” 最先出声的是莫熙辰,他慌慌张张地抓紧季明的肩膀。 若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还真以为是季明做了什么事得罪他了呢。 这样的动作之下,莫熙辰也无法摊开手心了。 “松开。” “不行!快,赶紧问!” 莫熙辰甩了甩脑袋,试图将季明的话过滤掉。 然而第一个问题,莫熙辰直接阵亡了。 “好,我问了啊。第一个问题:翻页的两个页码。” 莫熙辰呆了,禁锢着季明肩膀的手也松开了。 ——剧情好像有些偏,不……不对啊! 他僵硬地问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然后在季明重复了一遍问题之后,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随意吧,蒙了。 “163,164。” “叮——错误。” 第148章 意外的真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意外的真心 莫熙辰此时心有一团火正在燃烧。 ——淦,千算万算还是防不胜防啊! 莫熙辰退在一旁,他倒是要好好看看季明还会问出什么问题。 “程晓啊,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季明和颜悦色地看着程晓,说出口的话就像是在关照后辈一般。 不过他的心思可并不是表面展示这般。 在娱乐圈里待久了,很多手段他不用,但并不代表不会。 这一次他就要好好用用舆论的手段,让他程晓喝上一壶。 若是身正,那自然不用担心别人揭老底;若是身斜,那也不要怪他无情了…… “没事你再回忆回忆,我先提问房月儿。” 说罢,季明还颇有深意地给了程晓一个眼神。 程晓不明所以,只道是季明有意提拔他。 于是他也满心欢喜地点头回应。 和一个导演处好关系,那好处可就大了去了。 殊不知,自认为无辜躺枪的房月儿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 【季明?程晓?什么情况?】 【是亲戚吗?还是说程晓背后有资本,就连季明也不得不给面子?】 【刚刚搜了搜程晓这个人,代表作也没有,只有一些小糊综。所以是真的背后有人吗……】 【颜值一般,出道也就比言之早了半年,签约的经纪公司也是业界末流。估计就是亲戚了(微笑)】 【yue了,亏我还认为季明是导演里的一股清流,看来还是我眼睛太瞎!】 “房月儿,第一个问题:注释1的解释是什么?” 季明单刀直入地问了问题,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活像一个走流程的机器人。 而房月儿,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自然不清楚,参加任务也只是为了镜头。 但饶是如此原因,此时的她也无心回答问题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猜测:程晓和季明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程晓背后有人?程晓和她组队是不是想借着炒cp让自己热度上涨? 不怪房月儿有第三个那样的疑问,毕竟在她回看第一期节目时,弹幕里就有人说她和程晓好配之类的话。 还说什么:“程晓看月儿的目光好深情!”“程晓和房月儿是拿了恋综剧本吧!”之类的话。 那时她还窃喜,还以为程晓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现在看来,或许程晓别有目的? “时间到,房月儿任务失败。” 依然是公式化的语音,季明为了不让自己的“特殊”对待转移到房月儿身上。 他甚至提问其他嘉宾时,也依然是非常公式化的口吻。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最后一位嘉宾——司禹时才有了改善。 “其他五位嘉宾都在第一个问题阵亡了,司影帝有没有信心啊?” 季明满脸笑容,一副狗腿子模样属实让人觉得不忍直视。 莫熙辰心头的小火苗在进行到第三个嘉宾时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看好戏的心理。 直到看到季明走向司禹,他就像是自己在现场一般,心头为之一紧。 ——禹哥加油!即使你的运气是圈内公认最烂的,但你的实力绝对没话说!我相信你!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季明仍然在拉着司禹聊天,一点提问的想法都没有。 一会儿问“司影帝你觉得你翻开的那一页写得怎么样?”;一会儿又问“你觉得还有哪里可以改进的吗?”…… 总之,就是很离谱。 季明现在完全就像一个学生在请教老师问题一样,正十分虚心地聆听着司禹的一字一句。 但是司禹的所有回答,直接照搬了糊弄学话术。 莫熙辰看得心急,终究他还是忍不住了。 “季导,你赶紧问啊!别耽误禹哥时间,要是禹哥没有回答上,这锅你至少背一半!” “就是!” “对啊季导,你赶紧的。” “磨磨唧唧,劳资就没见过这么鸡婆的男人!” 莫熙辰听到耳边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这不就是那几位老熟人吗? 他小声地和他们打了招呼,随后便一起对着季明疯狂输出了。 “好好好,我问我问。” 密密麻麻的话语之下,季明举起双手缴械投降了。 或许这就是本能,毕竟这几位“工作人员”的气场还真不是他能扛的。 他们这一阵嘴炮,季明只感觉自己被他们拿枪指着脑袋。 【莫莫这一跳也太搞笑了吧,太像我之前看过的猫猫搞笑视频里的一只了!】 【请叫我火眼金睛,这哪是工作人员啊,这是我恋恋不忘的兵哥哥哟~】 【想嫁,这安全感够够的!但我是男生(狗头)】 【前面的兄弟自信一点,你可以为爱做0嘛~】 【喂,这里是幼儿园!】 “第一个问题:第三行有一句完整的话,请回答。” “你是黑夜里我无法触及的星空, 你是黑夜里我唯一的美梦。” 季明听到司禹将自己写的东西念出来,再配上司禹低沉温柔的嗓音,他只觉得内心一颤。 不仅他是如此,其他的嘉宾也是同样的感觉。 但司禹的双眼,却只装了一人。 “第,第二个问题:本页里有一首小诗,请回答。” “《心底之事》 月光倒映在你清澈的眼眸, 微凉的晚风拉扯你我的思绪。 熠熠的星光、清幽的花香, 黛色的远山、澄明的溪流。 缓缓,将过往带走。 你道一声珍重, 我回一声安好。 那些无以言表的, 皆是心底之事。” 司禹看着言之的方向,极淡的笑容却像羽毛一般落在言之心上。 柔柔的、痒痒的。 宛若一朵盛开的芬芳,让人沉醉其中。 相视一眼,就连时间也对他们多加关照。 【我宣布,这就是表白!我不管!】 【我不想磕,但是正主在使劲锤啊!】 【对对对,司影帝我们都知道了——言言是你的美梦、言言是你的心底之事!】 【会还是你会!我都快怀疑是季导故意的了(bushi)】 【我画了两本结婚证,请男女主角自行前来认领。】 【禹神你官宣吧!我已经被你从事业粉锤成cp粉了~唔,这种细水流长的感情真是太戳我了!】 而言之也不是没有任何反应。 至少在看到司禹的笑容时,她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第149章 你本就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本就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再一次听到这首小诗,季明的眼睛里也出现了短暂的怀念之色。 只一首诗的功夫,曾经的美好、争吵以及最后的分别都一一在眼前浮现。 ——那也是,他的遗憾呐。 “最后一个问题:第一行和第八行重复出现的字有哪些?请回答。” 季明也不是为难司禹,实在是……好吧,他摊牌了: 他就是不想把蛋糕让出去,这可是他最喜欢的那家店里最喜欢的口味啊! 然而司禹的回答击碎了他的小目的。 “我、着、的、心、之。” 季明拿着书一一比对:好气,这什么可怕的记忆力! “恭喜司影帝三个问题都回答正确,也恭喜司影帝成为本轮随机任务的唯一获胜者。” “因此,本轮你一共获得了260点兑换点,以及额外的小奖励。” 季明看着司禹的手心里的赌注,心中又是对司禹一阵称赞。 什么“会做人”、“有想法”、“留情面”之类的词,像是不要钱的往司禹身上套。 “等等,季导。” 季明拿过蛋糕递给司禹,却见司禹正认真地看着他。 季明对司禹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然而在听到司禹的回答之后。 季明只觉得自己真是一条酸菜鱼~ “回答之前我摊开了手心,所以承惠520点呢。” 季明眉眼一阵突突,对司禹的夸赞也暂时停止了。 ——妈的,520,还能再明目张胆一点吗?用我的诗,在我的节目,但我这个导演怎么感觉这么多余呢? 【啊啊啊姐妹们我疯了呀!】 【就说我还在疑惑为什么禹神只写了130,原来答案在这里!】 【130、260、520!直球赛高~】 【这都不是暗戳戳了,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众目睽睽之下我的眼里只有你,一切谋划也只是因为是你而已~我这两个娃的母亲都羞红了脸。但是妹妹啊,你怎么这么淡定?(疑惑)】 【言之,你是对浪漫过敏吗?没感受到司影帝的目光正在宣示主权吗?我恨你是根木头!】 言之对司禹现在的反应倒是并不稀奇。 之前在言国的时候,司禹这样盯着她求表扬的时候还少了吗? 倒是莫熙辰,他在激动个什么劲? 莫熙辰跟着司禹回到营地,拿着蛋糕的他就像是小太监一般将蛋糕放在了言之面前。 在莫熙辰激动和诡异的目光以及他似笑非笑的嘴角下,言之只觉得这个蛋糕就像一个烫手山芋。 “熙辰哥我不爱吃甜食,你们吃吧。” “好好好,我走。” “?” 在她含糊其辞地拒绝下,莫熙辰赶紧带着蛋糕逃离了这块狗粮高产地。 在他和兄弟们分享蛋糕时,他也不忘记竖起耳朵探听司禹和言之这边接下来的进展。 谁知道,顾昂、孙一舟和苏灿也都是同样的打算。 其中,尤以顾昂最为激动,他的嘴里还嘀咕着一些大家听不懂的话。 “我去兄弟们,你们也磕了啊?” 莫熙辰的地理位置是距离言之、司禹最近的。 当他全神贯注地集中于司禹和言之接下来的情况时,他突然感到两边肩膀传来了重量。 回神一看,竟是和他有着相同打算的苏灿和孙一舟,而顾昂则是坐在他对面直勾勾地盯。 “不是我动的手,是禹哥按我的头!” “我和一舟不一样,我只是浅磕。” “嘿嘿嘿嫂嫂嫂嫂嫂……” 苏灿和孙一舟都尚算正常,顾昂则是嘴里念着“sao”,让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言言我完成任务了。” 司禹看向言之,真心的笑容让言之不禁怀念。 ——果然,禹安“求表扬”的眼神还是和在言国时一样。 “很厉害。” 简简单单的回答,司禹已经高兴得昏了头。 若是他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翘上天了! 而光明正大地“偷听”的四人只觉得脚下一滑,颇有一种大跌眼镜之感。 苏灿:就这?就没了? 孙一舟:我的cp无论如何都很甜! 莫熙辰:禹哥,你能不能矜持一点?言姐并没有说什么啊。 顾昂:哥,嫂子一句话你就这么高兴?夫纲呢?好想让其他兄弟们来教教你哦…… 不止他们在关注言之和司禹的动态,季明更是直接将镜头放大,整个屏幕只框下了他们两人。 于是满怀期待的cp粉们,在言之的回答以及司禹的反应之下,脑瓜子也懵了。 【这个时候就只有表扬吗?言之你给我a上去啊!】 【完了,我怀疑言言……她是个没开窍的。】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不亲不行啊!】 【不是禹神,你也太好哄了吧~言之这句话你确定是你真正想听到的吗?】 【司影帝你未免太纯情了吧!你给我支棱起来啊!】 【没事没事,这样我也能自找糖点。】 【这是细水流长的爱情,懂得都懂~】 “真的很厉害吗?” 司禹“不确定”地发问,而他的目的却是在听完言之的仔细分析后,再一轮的夸奖。 果不其然,言之还是一如在言国时那般。 “我相信你,你本就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言之本意是说司禹曾经国师身份的尊贵地位。 而这话落在粉丝和司禹耳朵里都变了味。 先说司禹,他其实知道言之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是这一句话由言之本人说出来,他完全心动得不能自已。 “我知道~” 他声音温柔地回应,连带周遭的温度也不禁上升了几分。 cp粉们也因此又开始新一轮的狂欢。 最后愣是凭借自己实力,将“言语夫妇szd”刷上了榜一。 cp粉的队伍,也因此越来越壮大。 一时间,言之的其他cp都被这股洪流淹没。 而正趁着中场休息观看直播的傅霄,此时却是一脸苦笑。 “言之,司影帝。” 他看着屏幕上言笑晏晏的司禹以及一脸宠溺的言之,心中烦闷不已。 ——所以只有他还在戏中,不愿意走出来。 想起《君临》里言之的杀青戏,想起曾经闻到过的一阵幽香。 他抬起手摸了摸言之曾经倚靠过的肩膀,随后沙哑出声。 “再见了,皇姐、阿姊、言之。” 一声声,傅霄终于将那份无人知晓的悸动释怀了。 他放下手机起身,转身回到了片场。 他仿佛仍旧是那个随时能策马驰骋的翩翩少年郎。 第150章 灯光已经开启,奔跑吧 第一百五十章 灯光已经开启,奔跑吧! 今日的荒岛生活,悠闲地有些不真实。 果然,在他们完成了最后一项随机任务——“画”之后,在他们正打算伴着难得的灯光入梦时。 整活大师——季明再一次上线了。 此时正值零点,大家都已经安心地睡下了。 突然,一阵敲锣打鼓的音频毫无征兆地播放,大家皆是被惊醒了。 睡在帐篷里的言之,在未睁眼之前便已经摸到了武器。 她也正眼神凌厉地盯着帐篷门口。 【我去心脏病出来了,我这才刚睡下,季明这是整谁呢?】 【诶嘿机智如我,看到老季在宣布今日的随机任务结束后那个奇妙的眼神和温柔的态度时,我就知道他绝对在憋坏事。】 【舞狮人dna动了,好想突然舞一段(笑哭)】 【妈耶,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组队锤季明,有没有小伙伴一起!】 【锤,给我重重地锤!一个阳间人尽整些阴间活……】 这一次比上一回季明整活时的弹幕多上了不少,毕竟夜猫子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缩圈倒计时——10、9、8……2、1,开始缩圈。” 坐在监视器前的季明看着“贫民区”的一众嘉宾,他们正眉目哀怨地看着兑换点的方向。 他的心情就很美妙了。 可惜看不到“富人区”,也就是拥有帐篷的言之等人的反应,他也不禁有些遗憾。 此时的他正喝着冰镇咖啡,这种滋味真是别提多爽了。 ——我不困,你不困,那大家不如动起来。 “本轮范围——以登岛时的地点为中心,方圆五里。这一次,大家不用再在意方向了~” 说完,季明将最后一口咖啡一饮而尽。 然后他目光清明地看着嘉宾们,再一次没好心地坏笑起来。 “本轮缩圈时间持续二十分钟。灯光已经开启,现在开始奔跑吧,各位!” 季明有意将时间缩短,而这一次的距离却是比上一次缩圈时远上不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盏接一盏的灯光亮起。 从高空俯瞰,愣是让整座小岛都亮了起来。 【大手笔大手笔,季抠抠他竟然不抠了!】 【哟呵,季导虽然平时很抠吧,但他的钱都是花在刀刃上,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佩服他的。】 【感谢季导贡献出的视觉盛宴,竟然让我体验到了一把神明俯瞰世间的感觉(爱了)】 【海风温柔、灯火阑珊,神明也爱上了这人间~】 【虽然季明把我吵醒了,但是看到他的“赔礼”,我选择原谅。】 突然的灯光让言之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然而对于季明的话她也并未抱怨。 她动作迅速地将帐篷收起后,见莫熙辰他们正骂骂咧咧地动作,便和同样收拾妥当的司禹一同将其他物品整理齐整。 于是,在其他嘉宾匆忙出发后的两三分钟后。 他们这边也二话不说地开始了奔跑。 “季明,我恨你!” 莫熙辰边跑边大声发泄自己的情绪,这一刻,他已经将季明拉进了不再联系的黑名单中! “小莫、一舟,你们这体力不行啊。” 苏灿在前面一马当先,他的背上甚至还背着全组的用品。 当然,这是他自告奋勇提出来的。 而顾昂也背着两顶帐篷,此时他正配合着莫熙辰和孙一舟的步伐,甚至还有心思打量他们。 “昂哥,你别和我们说话了,我们都要累趴了~” 孙一舟一脸绝望,但是他的脚步仍然不停,现在支撑着他的估计就只有一份信念了。 “回去得多练啊,身体素质上来了以后参加这种综艺才不会吃亏。” 顾昂真诚地给孙一舟和莫熙辰说了之后,便也加速追赶上了苏灿。 看着正有说有笑的苏灿和顾昂,莫熙辰和孙一舟相视一眼后,纷纷读懂了各自眼中的意思。 ——再参加这种综艺我就是狗! “不慌,我们稳住,后面还有禹哥和言姐呢~” 莫熙辰虽然觉得这话有些对不起言之和司禹,不过这样的想法对于现在的他俩来说无比重要。 【哎呀妈,莫莫。你说这话的时候对得起你的禹哥和言姐吗?】 【呵呵,真是对莫熙辰无语了,是个人都知道知恩图报,你这话说得倒好(白眼)】 【来了来了,黑子们又没带着脑子来了~我感觉怎么最近看到特别多黑莫熙辰的言论呢?】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咱们昂宝跑步竟然这么厉害诶~谁还记得他在某采访说得‘每次比赛跑步他都是垫底’这句话?】 【莫莫不是说司影帝和言之在后面吗?镜头能不能给我们看一眼,当然我没别的想法哈(狗头)】 当莫熙辰和孙一舟相互鼓励、踩着点进入幸存范围时,下一秒两人直接毫无形象地瘫倒了。 此时的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艺人身份,这是真tm累啊! “额,言姐和禹哥呢?” 莫熙辰将脑袋埋在双腿中,在休息了一会后这才想起了司禹和言之。 “嘁小莫你这是多看不起咱哥呢,他俩早就到了。s……咳不得不说,言之真的是让我惊讶到了。” 顾昂的视线一直落在长身而立的言之身上,眼睛里的探究和惊讶也是丝毫不掩饰。 莫熙辰和孙一舟一脸地不可置信,再一次地两相对视。 ——禹哥和言姐不是比他们后出发吗?途中也没有见他们追上来啊,难道他俩一起眼瞎了? 不光他俩疑惑,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们也是一头雾水。 这满屏飘着的问号就是他们此时的内心写照。 而观众们讨论中心的两人,此时正背对镜头,面色凝重。 “言言,是炼狱的人。” 司禹压低声音,看着他和言之出现时,黑影消失的地方,眉眼中满是危险。 而言之也是沉着一张脸,想到孟南的提醒,她看了一眼司禹。 “禹安……这具身体的主人曾经是炼狱的人,代号77。” 然而她终究是没有选择隐瞒。 司禹听到言之的话,顿时心中一紧。 他偏着头看着言之的侧脸,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 ——该死! “被抓的人代号172,他认出这具身体了。” “临死之前,他和孟南说: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炼狱。” “想必炼狱的人知道这具身体是77,也是迟早的事。” “如果没有猜错,刚才那两个人是暗杀172的人,现在他们正在清除172所有的痕迹。” 第151章 尽量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尽量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言之平静地将有关炼狱的事情和盘托出,当然她省去了和孟南说过的其他事。 而静静听着的司禹,心里满是阴鸷。 “我知道了。” 司禹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语气平淡。 “禹安,我的身边很危险,远离我吧。” “不行!” 然而听到言之的这一句话,他的压抑瞬间溃不成军。 司禹声音颤抖,眼里一片痛苦和黑暗,他低着声音不断重复着拒绝的话。 “不可以。” “这一次,绝对不可以。” 看着言之,过往的画面和现在两相重叠。 彼时的言之正疲惫地批阅奏折,她唤来他也是说了类似意思的话。 “禹安,明日一去不知何时能还?你且留在宫内。” “不行,身为国师我理应随行。” “言国需要你,你务必答应。” “可是……” “信我。” “……好。” 然而结局呢? 他不过是被言之留下的那一个! 之前他为了言国被留下,但是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言之离开他的视线。 “小语,这一次不可以。” 司禹定了定心神,眼中的黑暗也尽数褪去。 看着无比认真的司禹,言之心中一惊。 ——为何禹安的反应这般之大? “防不胜防,我怕我护不住你。” 司禹心念一动,内心无比复杂,与此同时也升起了一缕小雀跃。。 “我能保护我自己。”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言之,言语和神情无一不透露出他的倔强。 见司禹态度坚决,言之心软了。 “好,那你尽量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言之一声叹息,看着炼狱二人消失的方向,眼睛里的狠厉之色不加掩饰。 ——坏事的种子,还是得要粉碎在萌芽之前才行呐。 言之伸出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随后便又放下了。 她一脸微笑地转身,迎上莫熙辰探究和受伤的表情,她缓缓出声。 “熙辰哥,我这是从小就锻炼出来的。” “真的?” 莫熙辰受伤的神情减弱些许,将信将疑地看着言之。 “当然啦,我悄悄和你说。” 言之给司禹递了一个眼神后便朝着莫熙辰走去,而司禹则是在言之同莫熙辰说完话之后才嘴角带着弧度走来。 “哇言姐,没看出来啊,你是这个。” 听言之说完,自尊心受挫的莫熙辰又重新振作了。 他对着言之双手送出了大拇指,还真没想到,言姐以前竟然那么皮?即使在孤儿院也是小霸王啊~ “熙辰哥你可别说出去啊,这都是黑历史。” 见言之神情认真,莫熙辰更是将手举成了发誓的模样,点头如捣蒜。 “唉~没想到这一轮缩圈竟然没有人接受惩罚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季明贱兮兮的声音一出现,真是立即勾起了大家的怒火。 而在看到季明坐着人力小三轮悠哉悠哉地到来时,大家更是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呵季大导演不是应该在休息吗,怎么能熬夜呢?” “季导~我可是女孩子诶,你也太魔鬼了一点吧。” 率先引战的是莫熙辰,房月儿则是紧随其后。 果然,在两人的带头冲锋下,更多的阴阳怪气开始出现了。 就连自诩好脾气、大度的程慕羽,也说了一句季明的不是。 然而季明听到了,又完全没听。 只见他从小三轮上搬下了小板凳,竟然坐下来了。 “感谢大家的关心哈,现在大家有没有觉得自己又累又渴啊?” 一边说,季明一边开了一罐可乐,然后吨吨吨地喝上了一大口。 见季明满足的模样,经过一番消耗的莫熙辰和孙一舟率先咽了咽口水。 ——完了,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 “别紧张,大家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喏,马上就给大家弄点好吃好喝的招待大家,大家要有耐心啊。” 季明用手指指了指不远处正以龟速前进的小三轮,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是一点也没有心理压力。 【世纪大笑话——季明是好人(狗头)】 【哈哈,大家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近了近了,我去,闻着味了!铁定是烧烤!】 【兄弟你的设备有点先进啊,哪里买的,摔个链接?】 【焯真的是烧烤啊,饿了~】 【深夜缩圈,还放毒。我知道了,季明的真正目的是暗杀我们这群观众!请叫我真相帝!】 小三轮龟速地抵达了,在大家的注视下,三轮车上的大汉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下。 两箱饮料、两箱用锡箔纸裹好的烧烤,当这些展示在大家面前时,光是闻着味道大家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 “季导,你这该不会又是什么珍稀货吧?” 即使莫熙辰的口腔里正不断分泌口水,但是对季明的戒备已经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 他可还记得考古季明早期综艺时,他那副无耻嘴脸。 大概就是一个嘉宾接过他给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季明就开始不要脸地漫天要价了。 “珍稀货”这个词,也成为了季明的一个标签。 “别这么看我,我这不是知道自己刚才有一些些的对不住大家,这不是给大家补偿吗?” 季明一脸的哭笑不得,在大家眼中他到底是个什么惨烈形象啊。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相信,他好像都不配得到。 “真的,这一次绝对没有任何坑。” “骗人的话,我直接从这里往返游!” 见大家还是不相信,季明开始信誓旦旦地保证了。 一边说他还一边将包裹着烧烤的锡箔纸打开,甚至他还提醒大家凉了就不好吃了。 果然在他的真诚下,在顾昂的带头下,大家都不再犹豫了。 也是这时,言之和混在工作人员里的孟南对上了。 “他们来了。” “早有预料,这一次还是得麻烦你。打湿,位置。” 简单的一番对话,言之接过了孟南给他的“矿泉水”之后,便转移到了烧烤那边。 言之摩挲着“矿泉水”上包裹着的白纸,在和大家享受完美食后,这才迅速地将白纸打湿。 看完纸张上浮现出的路线和方位,言之将其揉作一团扔进了垃圾袋。 司禹一直注视着言之的动作,见她目光冷漠,心中也大致能够确定了。 他看了一眼孟南所在的方向,眼神冰冷。 第152章 这都是什么孽缘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这都是什么孽缘啊 “言言,我同你一起。” 司禹收回落在孟南身上的目光,随后借着喝水挡住了嘴,声音沙哑。 言之眉间一蹙,拒绝的话却是在司禹执着的目光下没有说出口。 她轻轻“嗯”了一声,便沉默地将头低下。 看着地上的沙砾,言之神情严肃。 ——禹安武功不再,若是受伤该如何? 待大家安然入梦时,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 后半夜时,直播间由于故障已经关闭。 当然,这是官方的说辞而已。 寂静的丛林里,言之带着司禹抵达了孟南给出的位置。 “确定这是172被捕的地方了?” “嗯。” “啧,麻烦。” 两人席地而坐,黑暗的环境让人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 言之朝司禹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留在原地。 而她则是纵身一跃,轻盈地踏上了树枝。 “谁?” 其中一个男人警惕出声,但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寂静以及徐徐的夜风。 被言之留下的司禹,此时也暗中朝两人的地方前进。 黑暗里,司禹也不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的双眸锁定着炼狱的二人,冷嘲一笑,满是阴狠。 “一惊一乍,这里除了拍综艺的一群人,哪里还有别人?” “谨慎为上,172既然在这里被捕,就说明岛上有军方的人或是有人同军方有联络。” “好,行~” 男人回应的敷衍,显然是并不在意同伴的说辞。 且言语之中甚至还带有对同伴的轻蔑。 “79,你说172会不会把事情全部交代了?” “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说172是怎么被抓的?会不会他早就有叛逃之心了?” “不知道,这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 被称为72的男人此时正把玩着树叶,他目光专注,但却不时朝丛林方向看去。 ——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吗? “小心!” 79目光微凝,昏暗的夜里他只能勉强看见一个东西正朝着男人袭来。 男人毫无所察,听到同伴79的提醒,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他只能依照本能进行躲闪。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感觉到脸颊处传来一股凉意。 从脖颈顺势而下,他也忍不住一个战栗。 男人和79背靠背而站,全身戒备。 但四下一片寂静,除了风声,他们再听不到任何响动。 “103,你怎么样?” “万幸,此人应该不是想取我性命。即使我并未闪躲,这伤也并不致命。” 此时的103才有了危机感,感受着脸颊的疼意,他的自尊隐隐被折损。 但同时,他也明白一个事实——这个人,他不是对手。 79在地上摸索片刻后,捡起了割伤103的武器。 “竟是叶片?” “什么!” 79低声惊呼,而103也是无比震惊。 炼狱里都尚且无人能做到飞叶伤人,难道军方…… 不,不可能。 若军方有此人才,他们炼狱应该不至于现在这般壮大。 “是哪位前辈,不如出来一见?” 79和103一个对视,随后对着丛林处恭敬出声。 但同时,他和103的手上已经紧握武器准备出手。 然而一如之前,回应他们的仍然只有风声。 却说言之,她虽然无法看清面罩之下男人的面孔,但听见79这个代号时,她还是不禁一阵恍惚。 但这并非她的记忆,而是原身的感觉。 她悄声走到司禹身旁。感受到言之的气息,司禹立即一副“有点害怕,但是我很勇敢”的模样。 “禹安,丝巾还在?” “嗯。” 说着,司禹便从怀中拿出丝巾递给言之。 见言之神色复杂,系上了丝巾后便是一声轻叹。 司禹看着炼狱二人的方向,一时间,内心也是同样的复杂。 ——淦,小语蒙面的原因不会因为是其中一个人吧? 虽然这个问题,司禹显然是有答案的。 “禹安你留在这里等我。” 言之看着79,心下不禁苦笑。 ——这都是什么孽缘啊~ 想罢,言之又是一阵叹息。 随后便不再隐匿身形,直接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前辈为什么对我们出手?难道上次也是您的手笔?” 79心下一沉,若非言之故意泄露气息,他和103竟是毫无所察。 然而下一刻,二人只见到一道身影迅速逼近,竟是对他们两个同时出手。 79反手一挡,顿时只觉得手臂有些麻痹。 但来人并不给他们俩喘息的机会,且正用着他们并不熟悉的古武招式对他们出手。 79和103不断尝试和言之沟通,但无论是表态或是恭维,皆不能打动言之半分。 终于,103率先倒地,而79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79一声轻咳,嘴角却是渗出了丝丝血迹。 “你究竟是谁?” 他探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震惊的同时更是觉得一丝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这一次,他终于得到了回应。 但却只有女人摇着头的一声叹息和道歉。 “抱歉。” 清冷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回荡,落入79的耳朵里却仿佛一声惊雷。 “你……”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脚步更是接连后退。 失神中,他脚下一个踉跄,最后直接跌坐在地上,但他的目光却并不从言之身上移开半分。 沉默无言,直到孟南带着人来将79和103带走,79才用哀伤的目光看向了言之。 孟南的视线在79和言之身上来回扫视,随后他心念一动,便故意带着79走到了言之面前。 “再一次多亏你了。” “不用。” 靠近言之后,79的目光闪过怀念。 而言之,却仿佛像是并不认识他一般,神情冷漠又疏离。 79看着言之转身离去,看着言之同一个男人说话,随后便苦笑着收回了目光。 “言小姐真是帮大忙了啊!” “可不是,唉,你们说咱们老大怎么就被调走了呢。” “老大再不回来,言小姐和别人跑了,有他哭的一天!” “……” 虽说迟渊离开了岛屿,但是之前随同他一道而来的手下们却是留在此处。 这不,现在他们就又开始为自家老大操心了。 79在听到这些人对言之满是敬佩,面罩遮盖下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扬起了一抹弧度,但眉眼间却是浓浓地化不开的哀伤。 ——真好,你还活着。 第153章 不然你拉着我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然你拉着我吧? 言之将丝巾摘下握在手中,想着刚才的事情,又是一阵苦笑。 “禹安,事情真是越陷越深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对于原身的过往第一次觉得疲惫。 原来,并非她不管不顾就能和原身的过去一刀两断。 就如同艺人、炼狱,以及刚才的79。 司禹走在言之身后,看着言之挺拔的身形,伸出的手犹豫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终于他下定决心了,还是选择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言之的肩膀。 “言言你不用一个人扛,你还有我。” 说罢,司禹便觉得脸颊升腾出一股热气。 所幸四周一片漆黑,言之此时也没有探究的心思。 司禹心下窃喜,并为自己的“大胆”行径给予了表扬。 ——干得漂亮! “刚才那个男人,代号79,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这具身体的关系很不一般。” “79和她是同时被带到炼狱的,79救过她,但也害过她。” 她不在意为什么79要将原身推下山崖,但是原身在意。 这也是为什么79一出现,言之有一瞬间恍惚的原因。 司禹沉默不言,只是上前两步和言之并排,随后脚下一崴,整个人直直朝前面摔去。 “禹安!” 果然,司禹的举动瞬间将言之的思绪拉回。 见司禹快要摔倒,言之心下一紧。 然后她左手拉着司禹的手臂,右手揽住司禹的腰,一个用劲就替司禹稳住了身形。 见司禹并未摔倒,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言言抱歉。” 司禹声音里带着歉意,然而心里已经开启了蹦迪模式。 被言之圈在怀中,司禹偏着头的面容此时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 “夜色深重,丛林里又多有危险,禹安你且小心些。” 言之语气严肃,一边说一边松开了手。 感受到手部和腰部消失的力道,司禹满是遗憾。 不过下一刻,他的脑中又浮现出一个“绝美”的念头。 司禹认真地回应了言之,然后这话才说完几分钟,司禹再一次地快要摔倒了。 他低声惊呼,当然他也再一次地被言之圈在了怀里。 司禹见言之久久没有言语,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言言不会发现了吧? 正当他犹豫着是否要开口认错时,言之的一句话让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禹安,不然你拉着我吧?” 言之自知这话有些不妥,然而考虑到司禹现在又没有武功、身体又弱,她拉着司禹或许他就不会摔跤了。 言之看似坦然地伸出了左手,然而实际上,她的心里已经锣鼓喧天。 呆愣的司禹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言之的手一伸出来,他立即就握了上去。 ——丝巾,你给我滚啊! “言言,这样会不会麻烦你?” “握紧,走吧。” 即使手中隔着丝巾,言之仍然觉得司禹手心的温度快要将她灼伤。 这一路上,司禹的脚下几次踉跄,所幸借了言之的力道才稳住了身形。 每每如此动作,司禹只觉得窜入鼻尖的馨香便浓烈几分。 待走出丛林时,言之立即松开了手,而司禹也只能无奈地将丝巾攥在手中。 他和言之互道晚安后便回到各自的帐篷,摩挲着刚才还无比讨厌的丝巾,司禹此时只剩傻笑了。 而言之也不似表面那般平静,此时她的内心也早已掀起波澜。 接下来的几日,季明又刷新了大家对他的下限认知。 奇葩任务整活不断,让不少嘉宾都叫苦不迭。 当大家终于撑到第二期节目结束时,都颇有一种看见曙光之感。 在季明宣告了淘汰嘉宾时,孙一舟高高兴兴地将这个角色认领了下来。 ——是我淘汰了,谁也别来抢!谁也不准来拆散我们这个大家庭! 这几天,他可是过得非常舒适惬意。 每天吃好喝好,闲暇时刻就和兄弟几个吃瓜、吃狗粮。 这小日子哟~ 于是当孙一舟拿回自己的手机时,立马就去把自己队伍里的人加了个遍,然后又将他们拉进了群。 一起前往机场后,大家这才分道扬镳。 “言言抱歉,我得飞一趟a国,无法和你同行了。” 司禹当然心有不甘,但为了将来的省心,此时的一点牺牲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目送言之登机后,司禹这才离开,起飞前他还给言之发送了一条语音。 当言之一路回到帝大,隔着一条街就听见她的暴躁室友尚柔正在和一个男人“友好交谈”。 “我说你烦不烦啊?” “不烦,你只要告诉我上次和你组队的那位小姐姐是谁,我就不烦。” 尚柔往左一步,男人也往左一步。 朝右一步,男人也是同样的举动。 “艹,你滚呐,劳资一天那么多场游戏,谁知道你说的是谁啊!” 尚柔语气不耐,见男人始终不让她离开,于是直直朝男人跟前走去。 男人先是一惊,反应过来后立马后退。 看着已经将男人逼到了街道,再一步便是马路,尚柔此时真是恨不得将这个聒噪的男人推出去。 也正是她环视时,这才发现了对面拎着行李箱的言之。 尚柔顿时两眼放光,然而看着仍然在喋喋不休的男人,她又是一阵憋屈。 ——妈的,这就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别过来!” 见言之正在过马路,尚柔顾不得其他,直接朝着言之吼出了声。 而男人见尚柔一脸“完了”的表情,立即堆着笑,将目标对准了言之。 “小姐姐你好我是许琛,是上次和你对线的那个中单,你还记得我吗?” 许琛身着套头卫衣和牛仔裤,将帽子扣在头顶的他带着口罩,活像是街边的小混混。 “你认错人了。” 言之说完就拖着行李朝学校走去,然而许琛又开始发挥他的无赖行径了。 “小姐姐,刚才柔姐已经给我说了,你就承认吧。” “但是,你真的认错人了。” 听到言之这么回答,尚柔更是附和着点了点头。 “话说,你打哪来的就回哪去,别耽误小言。” 尚柔推开了强行凑上前和言之拉近距离的许琛,她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姐,两位姐,你们就告诉我吧。我们教练最近真的是魔怔了,我还指望着上次和我对线的小姐姐救命呢。” 许琛语气夸张,两手还不停比划,大概就只差跪下了吧。 第154章 许琛的目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许琛的目的 然而可惜的是,许琛他眼前这两位,可都不是一个心软的。 “你认错了。” “哈,那就只能祝你好运喽。” 一人一句,说完话的她们俩转身就朝着学校内走去。 然而许琛这个小尾巴依然执着地跟在身后。 “我说,你个第一中单一天到晚不训练,非得跟着我们干嘛?” 尚柔活动了一下手腕,两手一捏更是指节作响。 她不耐烦地盯着许琛,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许琛撂翻在地。 “诶柔姐你别生气,其实吧~咱们教练最近被查出来身患重症,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找个人接班人……” “呵,你看我好骗吗?” “好好好我说实话,柔姐你先把手从我肩膀拿开!” “最好是实话,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尚柔一声冷哼,而言之却是完全的置身事外。 “唉,其实是咱们战队和另一个战队的友谊赛输掉了。老板很不高兴,他一不高兴,咱们战队就很艰难。一艰难,教练也更魔鬼,所以……” “所以这和上次与你对线的人有什么关系?” 尚柔说完,还悄悄地看了一眼言之。 自然,这个小动作立即就被许琛捕捉到了。 ——诶嘿,就是这个小姐姐!还想骗我,你们看我好骗吗? “咱们教练说,那个人应该就是他早就在挖的人,只是她上线时间很少,一直没有和她细细地聊。” ——假的,莫云舟这个魔鬼啥也没说。 说完,许琛便一脸期待地看向言之,而尚柔更是直接惊呼出声。 “言言你不是说不认识莫云舟吗?” 然而下一刻,在看到许琛得逞的笑容和平静地看着她的言之。 尚柔被冲晕的脑袋清醒了。 ——淦,我有罪! 随后她讪笑地挠了挠头,退出了这令她无比尴尬的氛围。 “呵——呵呵,你们聊,我,言言我在那边等你。” 尚柔一把从言之手中夺过行李箱,站在离言之和许琛不远处的大树面前,开始了面壁。 言之无奈一笑,这才看向了许琛。 “说吧,你想做什么?不用拿莫云舟说事,你来堵我应该和他没有关系。” “嘿嘿,姐姐英明,姐姐威武!” 听言之这么一说,许琛立马笑得一脸狗腿。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他甚至还摘下了口罩。 “其实是这样的,我想邀请你和我1v1。” “就这样?” 言之对于许琛的目的有些讶然,真就这么简单? “是呀,1v1我还没有输过呢,上一次的对线真的是把我打击到了。” 许琛一脸傲气,显然是对上次的结果很是不服气。 言之这下也明白了,感情许琛来约战她,是为了重振信心呢。 “好,我明白了。” “为了公平,双方不带铭文怎么样?” “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咯?姐姐你赶紧加我好友,我都已经申请了好多次了。” 许琛见言之答应,也不怀疑言之会不会骗他。 “姐姐,你先登录游戏加我好友,然后再加我微信吧。” 说着便打开了自己的二维码,并将它举在了言之面前。 “可以了吗?” 在许琛的监视下,言之当着他的面按下了同意。 “可以可以,还有微信,微信也要加。” 见许琛一脸激动,言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然后,还是加上了许琛的微信。 “方便问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许琛此时有些茶茶的——听说最近的女孩子很吃这一套,所以他也赶紧进修了这么一门课程。 他微微偏着脑袋,眼睛里都是无辜和纯真感。 声音听起来很是乖巧,配上他可爱的面容确实很像一个邻家弟弟。 当然许琛只是像,他的真实性格简直和邻家弟弟南辕北辙。 “想知道?” “嗯嗯。” “言之。” “哦,言言姐啊。额等等,你说你是言之?” “有问题吗?” “那个艺人吗?最近很火的那档综艺,《荒野生存》里的那个言之?” “我确实正在参加《荒野生存》。” 听到言之的回答,许琛立即收起了他的绿茶属性。 这时的他,真性情立即流露出来了。 “言姐,真的是你啊!” 许琛目光灼灼地盯着言之,透过口罩,他正在极力分辨真假。 这眉眼,这神情,越看越像,好像真的就是! “言姐,我是你的粉丝!你太厉害了,竟然能坑到季明那个小瘪三!” 许琛激动地对着言之说话,这时候还想什么1v1啊,现在可是活的偶像站在他面前啊! 言之意外地看了看许琛,听着他的语气——所以这又是一个被季明祸害的小可怜? 接下来,许琛拉着言之聊了许久。 基本上就是他在说,言之在附和。 许琛和言之说的话,归根结底其实就只有两件事:其一是一定不要对季明心软,其二则是隐晦地暗示言之教季明做人。 至于1v1,那是什么? “言姐我要走了,老莫在‘通缉’我了。” 许琛接完电话,便一脸苦相。 “有时间的话,我再和你1v1。” “不急不急。” 他依依不舍地看着言之,走出没几步便回头看一看。 就像是在确认刚才的事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而言之在许琛离开后,便朝着尚柔走去。 “学姐,等很久了吧?” “啊,没,没有。言言,刚才的事我认真反省了,对不起。” 尚柔真诚地同言之道歉,面上更是无比纠结。 “没事,我不也没有告诉学姐实情吗?” “所以sta的教练真的有邀请过你吗?” 见言之并不在意刚才她的“无脑”,尚柔的忐忑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恢复成平常模样的她,显然又有了八卦的心思。 “嗯,算是吧,他很早之前问过我,不过那会我正忙于生计没空搭理他。” 那会的原身在娱乐圈里就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她的游戏技术不错,代打也是个来钱快的途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sta呢?若是你去的话,那你就是职业圈里唯一的女选手,多风光啊!” “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游戏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赚钱工具。” 确实,不仅对言之还是原身,游戏向来都占据不了主流。 第155章 最后的赢家(一)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最后的赢家(一) 匆匆赶回来的言之,再一次被实验室征用了。 当然言之也没有抱怨,相较于当艺人,她其实更喜欢待在实验室。 再说了,这本就是她当初和闫老的约定。 综艺、实验室,这基本上就是言之这三个月以来重复做的事情。 终于,《荒野生存》也迎来了尾声。 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此时的言之正面临着全部嘉宾的“大追杀”。 能有这样的场面,当然还得“感谢”季明这位“英明”的导演了。 犹记得上一期莫熙辰淘汰时,季明看着神情淡然的言之,而后阴险一笑。 “最后一期咱们来点不一样的,小言,你可要好好坚持住啊。” “导演我现在已经是唯一幸存的嘉宾了,如果我这一句话说错了烦请你告诉我。” “额……” 季明一时语塞,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然而这点问题怎么能难倒季明呢?只见他飞速开动小脑瓜,果不其然他想到了一个好借口。 “但是,若是你在最后一期失败了,奖金你也拿不了啊。” 提到奖金,言之的眼神一下锐利了起来。 看着一副欠扁模样的季明,言之并未开口。 所以这一期,在季明宣布了“大逃杀”规则后,言之率先撇下众人离开了。 【我……言之这么能跑的吗?这速度,我觉得她去参加比赛都能拿奖。】 【哈哈莫莫的表情能把人笑死,球球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憨。】 【虽然司影帝背对镜头,但是我已经能够想象他此时的表情了(言语夫妇szd!)】 【言之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金钱的诱惑(bushi)】 【前面的同感,结合上一期,我合理怀疑言之是奔着奖金去的!】 “既然唯一幸存的嘉宾已经先行一步,那不然咱们再聊会?” 季明戴着墨镜坐在折叠椅上,跷着二郎腿好不悠闲。 “聊?季导,你是不是还有没说完的啊?” “啊嘞,聪明哦。” 摘下墨镜,季明对着出声的莫熙辰就是抛去了一个媚眼。 “你们看啊,‘反派’队伍这么壮大,怎么会没有人想要独占鳌头呢?” “额,所以?” “所以,谁能抓到言之谁就是最后的赢家,当然,奖金也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觉得他们这个“反派”才应该是主角,还是那种逆天改命的剧本。 “出发吧各位,希望我们能在今天就给《荒野生存》画上句号。” 随着季明的话音落下,率先出发的是杜熙辰和程晓二人。 他们两人在经过第六期的折磨之后,显然已经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为此,网上还出现了不少他俩的cp粉——渡我一程。 第二批出发的也是程慕羽、宋泽鑫、李嘉恒、房月儿和范敏。 最后一点也不在意胜出,反而十分担心言之的,自然就是司禹等人了。 “禹哥,咱们怎么办?他们都去追言姐去了!” 言之不在,司禹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那你们也去追吧。” 司禹说得随意,顾昂、莫熙辰、苏灿和孙一舟四人却纷纷瞪大了眼。 莫熙辰:我听到什么了? 孙一舟:喵喵,我的cp递刀子了? 苏灿:不会吧~ 顾昂:哥,回去你确定不会跪榴莲吗? 怀着这样的想法,结果还没有待他们发问,四人瞬间就被打击到了。 “如果你们能追得上的话。” 司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眼睛更是看向了言之消失的地方,随后蓦然一笑。 【磕晕了磕晕了,禹神这句话真的是好有深意!】 【哦~追得上的话~所以是只有司影帝你才追得上吗?(狗头)】 【好傲娇的小眼神啊!】 【禹神:我的老婆世界第一厉害!】 【好险好险,差点以为是我的言语夫妇be了。果然我就不能怀疑我的cp,言语夫妇屹立不倒的好吗!】 【言语夫妇不倒,司影帝的娇妻属性也不倒!(不接受反驳,反驳的直接和我来对线!)】 却说言之,离开了大部队后,她直奔之前孟南一行驻扎的山洞。 现在孟南也已经撤离,留下的几人在节目结束后也要返回部队。 言之寻了一处空地坐下,将刚才在途中摘的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便直接送进了嘴里。 此时的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机械的动作宛如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想起曾经的考验,那可不是区区综艺能够比得上的。 那时候她被暗卫带到森林,而她的父皇只是给了她一柄短剑。 他说:“活下来,从今往后你就是言之。” 她说:“我会的。” 也正是那一次考验后,她便舍弃了“言之语”这个名字,舍弃了公主的身份。 为了言国,她成为了皇兄——言之。 言之不知道在山洞里待了多久,直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以及杂乱的脚步声,言之起身立即离开了。 “言之啊,想成为最后的赢家可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你长时间待在某处,为了激发你的动力,节目组可是会向其他嘉宾发送你的位置坐标哦~” 丛林里季明无耻的话在回响,就连除季明以外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有些不忍直视季明了。 对于言之,他们的心中也多了几分抱歉。 【卧槽,求求季明做个人!】 【不粉言之,但言之若是真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她就是我的神!】 【yue了,想知道圈内还有比季明更无耻的导演吗(微笑)】 【希望我家爱豆千万别参加季明的综艺,我可见不得她遭罪啊!】 【疯了,季明已经疯了~他的生活是有多不如意才能这么看不惯言言?】 然而言之神色未变,没有司禹在身边,她的行事风格反而更加冷酷果决,同时也更加危险。 就比如现在,她正坐在山洞旁不远的树枝上,靠着树干优哉游哉。 “季导就不能晚一步说话吗?言之肯定是听到了才离开的!” 房月儿此时捂着胸口大喘着气,跺了跺脚语气抱怨。 程晓和杜熙辰身为男生倒还好,不过刚才得知坐标后的极速奔跑还是让他们觉得有几分疲累。 至于象征性参与追捕的莫熙辰等人,直接为大家奉上了一段精彩绝伦的表演,顺便还吹捧了一番言之。 “哦~真是太可惜了。” “言姐厉害,我都已经‘尽全力’竟然还是毫无办法。” “唉!” “害!” 第156章 最后的赢家(二)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最后的赢家(二) 坐在树上的言之正把玩着匕首,对于底下发生的事情她没有一点兴趣。 拿出手机看了看,此时的排行榜上只有她一人的名字还没有变成灰色。 “两个小时吗?” 言之喃喃一语,沉思着将手机收回。 也是在瞥见缓步而来的司禹时,言之的神情才缓和了些许。 司禹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抬起头状似无意地朝言之的方向看去。 随后收回目光,低着头,嘴角勾勒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而言之在和司禹目光对上的瞬间,心里也一阵波动。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当初她趴在树上偷看这位未来国师时,他也曾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所以之前,也同样是发现她了吗? 趁着大家不备,言之动作轻柔地从树上下落。 见他们围着四周仔细搜索,言之双手附于身后,朝着他们来的地方信步离去。 “导演,真巧呢。” 言之带着公式化的假笑出现在季明眼前时,简直让季明吓了一跳。 此时的季明正在补觉,毕竟昨晚浪了一晚,精神方面属实有点跟不上。 听到言之幽幽的声音,季明瞬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你你你……言之你又回来做什么?” 虽说言之相貌极美,但季明总是没来由得心慌。 他只知道,言之给他的感觉并不像她表面展示出来那样随和易亲近。 “逃亡途中经过这里,没有问题吧。” 听到言之的回答,季明干笑两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言之就是因为他刚才那句话才会回来。 至于她想做什么……哦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什么也不会做。 【季导你别抖啊,言之这么一个大美女你怕啥(狗头)】 【言姐给我揍,狠狠地揍!】 【季导你怎么能怂呢?你不是一向嚣张得很咩~】 【恶人自有恶人磨,哦不,恶人自有仙女来普渡。】 【这条弹幕的点赞数,就是季明熊猫眼维持的天数。】 【大家怎么对季导怀有这么大的恶意!——他分明值得更悲惨的结局(狗头)】 “导演,你最近心情还好吗?” “啥?哦,还好,挺好的。” 对上言之的眼神,季明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朋友正在接受家长的审讯。 “嗯。” ——喂,什么意思啊,说清楚啊!言之你这样,搞得我很慌啊! 季明心虚地看着言之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再一次离开。 而留在原地的他,此时内心一片忐忑,本想好好休息的念头也被新的担惊受怕取代了。 ——言之想干嘛? 言之此时的悠闲和追捕嘉宾们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恶劣的是,导演直接分屏播放两队人马的情况。 不得不说,追捕嘉宾那边的镜头在言之的对比下,显得更虐了。 几乎每一次,都是言之才刚离开几分钟,他们就“追赶”上来了。 当然,追捕嘉宾里还有五位划水选手正在安安分分地当混子。 “怎么回事,言之这运气太好了吧。” 季明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撑着下巴眉头紧皱。 毕竟言之这个“逃亡”的人,一点紧张感也没有,甚至还能时不时地吃吃果子喝喝水。 “季导,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运气了吧。” “对啊,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给言之通风报信?” 听着同僚的话,季明的暴脾气又上来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这群跟了他许多年的兄弟们怀疑他? “艹,劳资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哎哟季导,咱们知道归知道,但是网友们有怀疑啊。” “是啊,你看看弹幕,好多人都在怀疑是不是有工作人员给言之通风报信,不然她怎么恰好每次都能逃脱呢?” 说到“恰好”这个词,这位工作人员还特意加重了声音。 季明狐疑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ipad,这种话术让他很是烦躁。 确实有网友在质疑,但其他的更多像是装作路人的水军。 ——焯,哪家买的水军坏劳资的口碑?是和我不对付的人,还是要抹黑言之的人? “不用管,有人会解决。” 季明将ipad还了回去,即使心中烦躁但他也并不打算出手。 ——反正某人要保言之,他瞎操什么心。 然而言之这种模式的逃亡,开始大家还会新奇,但之后就没有感觉了。 这对节目也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季明机智的脑袋瓜又想出了一个小点子。 “现在开放各位的手机定位,请大家好好利用,争取早日结束节目!” 听到季明的声音,言之脚下一顿。 淡漠的神情里闪过一丝阴霾,随后她果断地再次折返到季明所在的地方。 然后将手机放进了兑换点里的平底锅中。 接着,她便坐在离导演组约摸六百米的地方看戏。 季明看着镜头里一动不动的言之,嘴角已经提前扬起了胜利的笑容。 ——让我猜一猜是哪个小可爱率先抓到言之。 接下来,他就听到了嘉宾们杂乱的声音。 他心下大喜,直接朝嘉宾们走去,然而这里哪有言之这个人? ——人捏?没找到人,来这里做什么? “大家这是……” “导演,我要去兑换点里。” “季导,我先来的,应该我去。” “分明就是我!” “是我,观众们能替我作证。” 季明被几人的争论吵得头大,见几番制止无果,便回去拿出了大喇叭。 看着屏幕上依然撑着脸蛋的言之,再联想大家的争论,季明恍然大悟。 “停!” 果然,大力出奇迹,大声占优势。 “你们都想进兑换点?” “对。” “想找言之?” “……” “但是她不在。” “不可能,定位显示她就在里面。” 房月儿没有沉住气,季明三两句话就让她交代了。 听到房月儿的话,季明恨不得翻一个白眼。 ——拜托,妹妹。我和言之又没有利益关系,有什么理由帮她啊~ “不信的话那就一起进去看!” 季明的声音大了些许,于是当他不耐烦地打开兑换点时,里面果然是空无一人。 至于藏人的地方——里面就只有几个货架,怎么藏? “那她会在哪里?” 第157章 最后的赢家(三)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最后的赢家(三) 也正是在大家毫无头绪时,镜头切到了言之放进平底锅内的手机,以及她此时所在的地方。 【喵?】 【言之什么时候把手机放过去的?搞不懂。】 【我甚至怀疑言之一动不动,都没有人能够找到她(排除季明搞破坏)】 【这是逃亡该有的状态吗?这分明是来郊游的啊(狗头)】 【每次到言之奔跑的镜头,我都觉得跑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可惜现实啊,残酷如斯啊~】 【这下好了,言之没有手机了,看你们还怎么怀疑有人给她通风报信(微笑)】 言之在远处看着大家一起进入了兑换点,然后这才起身。 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后,然后开启了闲逛模式。 于是,当季明打发了追捕嘉宾们之后,再想定位言之的位置变得困难了起来。 因为她开始移动了,而且毫无规律可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季明看着追捕嘉宾们又再一次地从言之待过的地方经过,一时间也犯了难。 ——有了!让嘉宾们从各个地方包围,总有人会碰的上言之吧。 季明想出了这个办法后,直接就通过手机和追捕嘉宾们沟通了。 因为言之此时手机不在身上,自然也就没办法参与他们的交流。 言之此时来到了第一期落脚的地方,这里早已恢复成来时的模样。 然而言之却是在草丛里翻找许久,总算是找到了之前闲来无事编织的细绳。 那是采集植物的茎皮而制,或许能承受的力量有限,但也勉强能用。 言之用力扯了扯细绳,在听到它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声响后便及时收手了。 突然言之听到了从四周传来的脚步声,眉头轻皱之后便瞬间躲了起来。 借着紧挨灌木丛的大石以及树干的力道,言之三两下便隐匿了身形。 也是这一次,大家才看清楚言之藏身的方法。 【我……我眼瞎了吗?怎么这人一下就消失了。】 【这上树方法太帅了,我想学!】 【我去……节目组哪里找的神人,这动作普通人哪里会啊。】 【所以,之前每次言之都是靠这样的方法躲过去的?就在树上看着其他人吗(笑哭)】 【轻功!绝对是轻功!言言你说,你是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侠女!】 【论我的爱豆太厉害,粉丝无地自容该怎么办?】 “人呢?李哥你那边有发现言之的踪迹吗?” “没有。” “慕羽姐你呢?” “也没有。” …… 杜熙辰自觉担当起主持大局的工作,然后挨个询问后,皆是同样的答案。 “不会,她肯定就在这附近。季导发了坐标,既然你们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那就说明她可能并没有离开。” 听到这话,莫熙辰和孙一舟直接一个大白眼。 ——哎呀,您可真聪明。 杜熙辰和程晓默契地开始了寻找,在他们的带领下,其他人也是同样如此。 而司禹则是坐在言之藏身的树下,撑着脸看向地面。 言之垂眸看着司禹,不同于身为国师时的长发,短发的司禹更加凌厉一些。 许是平时他的温柔太过深入人心,竟无人发现他的冷漠。 坐在树上的言之看着相邻的那棵树,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彩。 “在那里!” 房月儿指着言之的方位大声惊呼,心中更是一派得意:这绝对是她的高光场面! 顺着房月儿的指向,大家纷纷朝言之看去。 而坐在树上的言之,正神情淡漠地和他们挥了挥手。 “我去言姐你……是这个。” 莫熙辰一张嘴都快要脱臼了,看到言之他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只是对着言之伸出了大拇指。 顾昂更是震惊地看了言之之后,便将视线下移,转而看向了司禹。 他张了张嘴,却也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言之,我找到你了。” 房月儿用娇俏的口吻朝言之说着,估摸镜头此时肯定怼进了她的脸,房月儿更是将脸调整到自以为最美的方向。 然而不得不说,她的想法还是天真了。 毕竟季明早就决定削减她和杜熙辰的镜头。 这一次也同样不例外,即使只拍到了言之一个裤脚,季明还是选择将镜头调到那边去。 “那……恭喜你?” 言之不甚在意地偏了偏头,一张脸上毫无笑意。 而这样的表情落在房月儿眼里,却是恼羞成怒的表现。 当下,她也更为得意起来了。 “你快下来呀。” 房月儿言语迫切,就像最后的赢家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然而言之一声轻笑,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起身,再在大家错愕的目光中一连跳跃了几棵树。 最后,他们再一次地失去了言之的踪迹。 【好危险啊,但是……她好帅(花痴)】 【她好贴心,竟然出现在了镜头里!她真的,我哭死!】 【妈耶,看得我的心一跳一跳的,就怕言之掉下去。】 【我也是!整个人担心地不行!】 【言之以前是不是有练过杂技,身形这么轻盈?】 【我突然有一个疑问——我配成为言言的粉丝吗?我配吗?】 季明也同样地震惊得不行,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两眼死死盯着屏幕。 ——离了个大谱,姐,这只是综艺你干嘛这么认真啊! 终于,季明意识到了早早结束节目这个念头的荒唐性。 他甚至怀疑,即使再来一队人马,言之也能突出包围圈。 看着镜头里消失的言之,季明突然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厉害。 ——说好一天结束,怎么看起来反而是遥遥无期。糟心哟~ 季明麻了,在镜头里发现不了言之,他甚至都没办法通知嘉宾了。 “导演,现在心情如何了?” 幽幽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季明条件反射地从座位上弹起,而言之正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 “服了,你厉害。” “谢谢导演。” 此时的季明无精打采,至于言之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也不想纠结了。 “说吧,你想怎么样?” “这得看导演想要怎么样了。” 言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明,眼睛中的冷漠和周身似有若无的气场皆是让季明一颤。 “十二点,坚持到十二点你就胜出。” 第158章 你该勤加锻炼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该勤加锻炼了 “既然早就有截止时间,导演就应该把说说清楚才是。” 言之浅浅一笑,偏着头看向季明。 而季明却是木着一张脸,并不做任何反应。 ——截止个p,确实他想在今天就结束,不过可不是通过规定时间的方式啊。 要不是遇到言之这般“难搞”的人,季明心中的剧本的确是嘉宾所想。 他设想的就是某位嘉宾“逆天改命”,最后夺得胜利。 不过通过言之的举动来看,似乎这是不可能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 “导演你说。” “给我出现在镜头里!” 季明突然增大的分贝,让言之心头一颤,但面上并无其他反应。 她点了点头,在季明不断地“驱逐”中,她非常遵守约定地出现在了镜头内。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追逐里,言之总算有了身为逃亡者该有的样子。 走的是寻常路,躲的是寻常地。 中途也有过惊险的时刻,所幸早就编织好的细绳助她一力。 “倒计时十分钟。” 季明突然的出声让其他嘉宾一愣:什么倒计时? 然而季明对着大家疑惑的脸,并未给出答案。 只说了一句“加油吧”便闭麦了。 ——我的心是死的了,以后绝对不会请言之来上他的综艺了,太搞他的心态了。 他想打造的综艺是让艺人崩塌人设,而不是来这里飞檐走壁的啊。 ——太强了,是我不配!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为了营造出“绝处逢生”的感觉,言之正在前面奔跑着,而她的身后是追逐的嘉宾们。 终于,季明在宣告了“追逐结束,言之获胜。”后,言之立即就停下了脚步。 除了有些轻微的喘息,言之此时并无异样。 倒是一直全力以赴的杜熙辰、程晓和房月儿三人,直接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 嘴里更是不时发出一些不甘心的声音。 “言,言姐,你太强了。” “没有,我也很累。” 见莫熙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言之也安慰性地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她的样子属实不像,这让莫熙辰一时语塞。 “言姐,你是不是专门练过。” 苏灿边说边围着言之转了起来,打量的眼神更是将言之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顾昂也是如此,此时正摸着下巴仔细思考。 而孙一舟,他的状态和莫熙辰差不太多,甚至一张小脸已经惨白了。 “我有跑步的习惯。” 苏灿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着刚才言之在树上来去自如穿梭这件事。 “言言,辛苦了。” 作为最后一个出现在镜头里的嘉宾,司禹缓步而来就是对着言之如是说。 当然,自觉的人已经非常有自知之明地为俩人腾出了位置。 言之蹙着眉看着司禹,眸光深深、若有所思,这让司禹心头一紧。 ——我,言言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而围观的顾昂等人,也被言之此时的严肃神情激起了紧张感。 “言言怎么了?” 司禹强行镇定下来,丰神俊朗的面庞却分明染上了三分不安。 “禹哥,或许你该勤加锻炼了。” 言之一脸认真,说出口的话也是拐了一个弯。 在节目这么久了,似乎司禹并没有太多大动作。 就连走路,虽说夜晚看不真切脚下,但也不至于几次三番地跌倒吧。 而这次追捕,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划水。 听到这话,司禹只觉得脑袋一懵。 ——言言这是在说什么话?是觉得他身体素质弱吗? 司禹复杂地看向言之,嘴角抿起了苦笑,眉眼间却是一片纵容。 “好,听你的,回去我就锻炼。” 言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而吃瓜四人组和网友们此时已经呆了,纷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 好像,刚才发生了一件很离谱的事;好像,那件离谱的事情又很合理。 都是在季明做总结陈词时,大家才整理好了思绪开始了大讨论。 【言言是从哪里觉得司影帝需要锻炼的啊(笑哭)】 【有一说一,禹神在《荒野生存》里确实很“娇”(别打我,我实话实说)】 【阿这,言之和司影帝的对话基本上不会让我失望,每一次都能让我懵逼。】 【嗑啦了,这就是无条件认为你是对的吗?嗷~该死的小情侣,该死的爱情~】 【现实版女a男o?(bushi个人观点,别管我)】 【所以咱们昂宝什么时候和司影帝认识的呢?】 见言之正在接受季明的“摧残”(颁奖),顾昂在好兄弟们的“支持”(推动)下,他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司禹。 “哥,嫂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昂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也机灵了,他发现只要称呼言之为“嫂子”,禹哥的心情总是格外的不错。 “和你有关系?” 司禹轻言浅笑,此时他正用虔诚的目光注视将皇冠戴在头顶的言之。 一如他身为国师时,注视着言之接受臣民的跪拜。 “没,没关系,就是问问。所以禹哥,嫂子不知道你之前在军方……” 顾昂干干地笑了笑,这才将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说了出来。 ——他禹哥弱?开什么玩笑?那嫂子这样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然而顾昂的话音还未落下,便欣赏到了司禹的变脸。 只见司禹温柔的眉眼转为冰冷,深若寒潭的眸子正幽幽地看着顾昂。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听到司禹的声音,顾昂赶紧摇头,最后更是直接逃也似的远离了司禹。 ——卧槽,他真相了,但是他不能说! 想到曾经被司禹支配的时间,许久没有经受过的恐惧再一次席卷全身。 无论莫熙辰他们怎么问他,他始终闭口不言,只不停地摇着头。 当言之头戴皇冠回来时,顾昂才有一种得救了的感觉。 在回忆起那股恐惧之后,接下来的时间顾昂整个人都沉默了。 就算是面对季明的挑衅,他都是不咸不淡地回应。 季明虽然心有疑惑,但看到顾昂这个傻小子一直不敢将目光看向司禹那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唉,司禹要是一直在顾家就好了。 第159章 《冲鸭,朋友们!》播出 第一百五十九章《冲鸭,朋友们!》播出 结束了《荒野生存》,言之的反应是肉眼可见的欣喜。 在返回b市的途中,她都格外轻松。 ——暂时没有工作了,开心。 “言言,明天我让唐塘把剧本发给你,好吗?” 然而听到身侧司禹的声音,言之的好心情大打折扣。 “禹安,这件事情或许可以不急于一时?” 言之抚着太阳穴的手不自觉用力,嘴角的弧度也维持在了原地。 然而她也只是这么一说,谁知道下一刻,司禹整个人都散发出哀愁的情绪。 ——嗯?难道是我说错话了? “言言是因为我的原因吗?是不想和我出演同一作品吗?” “额。” ——禹安在说些什么?听这意思,让唐塘发的剧本他也有参演喽? 对上司禹的哀凄的眼神,即使言之莫名其妙,但还是回应了司禹。 “没有的事。” “那言言你先看一看剧本好吗?” 听着司禹迫切的声音,言之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不明白,司禹为什么非得让她看剧本。 司禹见言之答应,眼中立马闪过得逞的笑意,随后消失不见,只剩下淡然。 和司禹一同回到公寓后,言之拿了一些东西就准备去学校。 谁知刚一开门,就看到司禹垂头丧气地站在她的门口。 “禹安,你怎么了?” “家里的水龙头坏了,我,我修不好。” 司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水龙头递在言之面前。 言之这下也愣住了:所以禹安是什么意思? 然而即使不清楚司禹的用意,她还是习惯性地接过了司禹给她的东西。 “言言,你能帮我看一看吗?” 对上司禹期待的目光,言之只觉得过分刺眼。 “嗯。” 下一刻,她便由司禹带着进了房间。 厨房内,水已经漫在了地上。 ——也难怪,对于怕水的禹安来说,这样的情形他手足无措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透过四处飞溅的水,言之看清了碗池之上,那里真是水龙头消失的地方。 言之让司禹拿来一条毛巾,在司禹柔声地提醒下二话不说就朝源头走去。 “好了。” 即使衣服已经沾湿,言之也不甚在意。 倒是司禹,目光早就移开了。 “我现在要回学校,禹安你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说完言之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而司禹,正看着被言之修好的水龙头愣愣出神。 “早知道就整个弄坏,唉,失策了。” 呢喃之后,脸上便出现了遗憾的表情。 他背靠着房门站立,在听到言之的关门声后,又走向了窗户。 确定言之坐上了车,他才冷着一张脸躺在沙发上。 打开电视、锁定频道,司禹就这么等着言之的综艺。 将茶几上的剧本打开,看着被自己标红的地方,司禹想着想着便不自觉羞赧一笑。 ——一定得让言言出演这个角色,就算是小娘子,他也要是言言的小娘子! 回到帝大的言之直奔实验室,但此时的实验室里除了正在整理资料的宋佳音就再无旁人了。 “言言你回来了!先祝贺你喽!” “学姐,今天大家都不在吗?” “这是闫老的决定,他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 言之缓缓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宋佳音。 “学姐你为什么还在实验室?” “唉,我这不是怕自己跟不上进度吗?自己多学习一会儿。” “学姐你很厉害,不要看轻自己。” 感受到宋佳音的焦虑,言之说话的声音也轻柔了些许。 坐在宋佳音身侧,言之认真地注视着宋佳音。 别说注视,言之一靠近,她就心猿意马了。 “可是现在实验强度很大,数据很多也很杂,我作为学生负责人,很怕出错。” “然而越担忧反而越容易犯错不是吗?” 言之的眼神之下,宋佳音只觉得自己想将压力一吐为快,她也这么做了。 她对着言之说了很多,每说一句,就觉得心里轻快一分。 最后,宋佳音整个人明媚了起来。 “走!咱们回去看综艺去,今天的这一期刚好是言言你呢。” 言之微愣,宋佳音的思维未免也太跳脱了一点吧。 上一秒还在倾诉,下一刻就要回去看综艺了? 但言之还是点头答应,在宋佳音的请求下,她和宋佳音回到了她的寝室。 打开门,便见到尚柔也严阵以待地守在电脑前。 桌上还放着手机,屏幕上正在倒计时。 “言言你回来了!” 尚柔万分激动地转过身,虽然言之在寝室的时间不多,但尚柔对言之很是崇拜。 武功、游戏、节目,不论哪一个言之都做得很好! 然而看着宋佳音,尚柔的情绪还是收敛了些许。 二人相互做了自我介绍,而在言之洗澡的功夫,两人就已经完全相熟了。 有说有笑、一见如故,甚至还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 “言言,佳音她这个人好有趣。” “柔姐厉害,我最崇拜游戏打得好的女生了!而且没想到,你竟然就是我关注了很久的主播!缘分啊!” 两人激动地有来有回,此时言之颇有一种看微生念雅和裳凌二人的既视感。 她轻笑地擦了擦头发,便和她们坐在了一起。 和平的时代,哪里都能岁月静好,真好。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我好紧张啊。” “紧张什么,言言就在身边,你说还有谁追星有咱们俩这待遇?” 尚柔拍了一把宋佳音的肩膀,说着还伸手揽过了言之。 被禁锢在尚柔怀里的言之只是一瞬间的不适,毕竟这样的动作对她来说太过亲昵。 但见开心的两人,言之也不想破坏她们的好心情。 “开始了!”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主持人阿冲和吉祥物小鸭,言之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还以为她去救场,不过是前几日的事情。 两个小时的时长自然不会尽数给到言之,于是,只要屏幕上没有言之的身影,宋佳音便和尚柔热聊起来。 而她们热聊的主人公,就在她们俩身边。 “言言还会射箭,那种原始得不能再原始的箭矢,她究竟怎么做到的?” “佳音你还别说,看了言言的表现,我只想说:‘在场的嘉宾都是废物’。” “虽然这句话不太好,但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莫莫,算了,他就好好抱着言言的大腿吧!” “嘿嘿,导演给镜头啦,佳音你快看!” 第160章 悄然诞生的信念 第一百六十章 悄然诞生的信念 林凡宇是帝大附中的一名刚升上高三的学生,巨大的课业压力已经将他压得喘不过气了,自然也就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然而本该是紧张的学习氛围,林凡宇总是能听到女同学们聊些选秀、综艺、电视剧之类的东西。 每一次,他都很是心烦。 其中有一个名字,他更是只要一听到就面容严肃、心情阴郁。 ——言之。 班里的女同学不是在说言之怎么怎么神颜,就是在讨论她是怎么怎么厉害。 每每如此,林凡宇都很是不屑。 ——现在的娱乐圈,不都是资本迎合大众口味的造星吗?这肯定又是资本的把戏。 直到有一周的周末,他放学回家时,他的爸爸妈妈竟然破天荒地允许他看电视。 这是多么得不可思议啊! 而且电视上播放的还正是他特别崇拜的国手宁大佬。 “爸,这竟然是国手!这个综艺太厉害了吧!” 见到偶像的林凡宇甚至已经忽视,他现在正在看他很是不屑的综艺。 “哇,这位姐姐有点厉害,竟然能在宁大佬手下撑到十五分钟,了不起。” 林凡宇拉着他的爸爸聊天,毕竟他的爸爸和他都是围棋爱好者。 基本上周末得空,他们父子俩就要来上一两局。 他这般称赞的正是程慕羽。 “啧,后面这些嘉宾有些不够看啊,还是刚才那个姐姐厉害。对了爸,她是谁啊?” 然而他的父亲并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只和他说了一句:“你接着看。” 终于轮到了言之时,林凡宇的父亲一改之前平静的状态,整个人显得特别活跃。 “这个小妹妹真的是厉害哟~若是大佬也是她这般年龄,估计悬。” 林父喜笑颜开地点评着,在见到自家儿子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棋局时,他也并不打断。 直到林凡宇颤巍巍地问他这人是谁时,他才和林凡宇科普了起来。 从言之出道到现在,基本上事无巨细。 而林凡宇却早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就是满脸地不可思议。 ——不会吧,是同名同姓的人? 然而接下来,他的父亲所说的每一个事迹都和班里女同学八卦闲聊时的内容对上了。 看着镜头里宁大佬和颜悦色的脸,以及一变再变的称呼。 林凡宇终究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更让他深受打击的是,他的父亲竟然告诉他言之是帝大化学系的学生! 这样的事实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见惯了娱乐圈里的低学历,见惯了那些连字都不会写、拼音还出错的爱豆,以及各式各样令他大跌眼镜的塌房…… 原谅他对娱乐圈各种不适。 曾经他也疯狂粉过,但娱乐圈里各式各样的骚操作,林凡宇只觉得混乱。 好演员不是没有,只是这个大染缸里终究是有更多的黑暗。 在听到言之是帝大化学系的学生时,他就更不理解了——为什么还要去蹚娱乐圈的浑水? 然而他的疑问被他的父亲很好的解释了。 林父说着言之之前的浑浑噩噩,说着她后来的刻苦奋进,说着她绝地重生的艰难…… 直到最后,林父只说了一句话:她值得成为大家的榜样。 林凡宇无疑被父亲的高评价震惊到了,印象里能得到他的父亲的一句赞扬的人,那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而言之凭借着她在镜头前展现出来的形象,就这么轻易得到父亲的称赞了? “爸,你说这会不会是有剧本?” “哼,要是真有剧本那你也给我去考一个帝大化学系?” “我……” “你在帝大附中,会不知道帝大最难进的两个专业是哪些吗?” “知道。” “而且,言之她还是闫才鸿承认的徒弟,那可是国家级的人物啊!” 说到这里,林父只感觉自己心潮澎湃,颇有一种与有荣焉之感,神情也分外激动。 接下来林凡宇听着林父细细说着《荒野生存》每一期言之的表现,当然这其中也夹杂着私心。 每一期他都总是隐隐约约地提起了言之的婚姻大事。 就像他是言之的父亲一般,为言之把关着某人。 “我不期望你能有言之这样的成就,只要你能学学她的积极上进,我就很满意了。” 林凡宇带着这句话回到了房间,带着这句话在无眠的夜晚开始查找起言之的资料。 在考古完言之的过去,以及现在的言之后,林凡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震撼?质疑? 或许都有吧。 于是当他茫然地点进言之的新综艺《冲鸭,朋友们!》后,他终于承认自己上头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豆,这根本就是五边形战士啊!娱乐圈有言之真是了不起! 看完了《冲鸭,朋友们!》之后,他整个人也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直到最后宣布结果,言之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始终久久让他不能忘怀。 彼时风起,一头利落的丸子头的言之迎风而立。 明明是一身普通到极致的运动服,林凡宇却觉得言之的身后有长长的裙摆在飞扬。 镜头角落的言之撩了撩同风嬉闹的碎发,低头的一个浅笑却让林凡宇只看得到她一人。 莫名地,林凡宇的心中升腾起一股信念。 这股信念正是由于言之的启发才悄然诞生。 “果然,人的本性就是追逐强者。” 这一切言之都不知道。 而在许多年后,今天的信念也终于开花结果,回报了林凡宇最甘甜的果实。 在《冲鸭,朋友们!》结束后,宋佳音和尚柔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在她们几次三番地唉声叹气后,终于她们将主意打到了言之身上。 “言言,你这一期的表现太棒了,你还是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对啊,要不你悄悄告诉我们,你就说你有什么不会吧!” “哪有学姐你们说得那么夸张,只是这些项目之前接触过。” 言之侧着身靠在枕头上,看着宋佳音和尚柔的方向一脸的漫不经心。 二人许久没有接话,只是不停地用眼神做着交流。 终于,还是宋佳音颇为不好意思地开口了。 “言言,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啊?” “不用很清楚,就……你说大概就行了。” 两人一脸为难,其实她们也没有坏心: 她们只是想多看看镜头前的言之啊!太蛊了! 第161章 山匪和小娘子 第一百六十一章 山匪和“小娘子” 言之的真实想法,她自己都难以启齿。 想到司禹说的话,她这才有了回答:“剧本。” 言之的回应,直接让宋佳音和尚柔两人激动地搓着小手。 两人不断道“好”,却也并没有再说其他的了。 ——有一个念想就对了!未来的事,该发生的时候自然就会发生。 宋佳音又在言之的寝室逗留了好一会儿,不过主要是看尚柔直播打游戏。 一连近距离接触了两位偶像,宋佳音觉得自己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次日,言之同往常一样早早地睁开了眼。 一如既往地锻炼之后,就像为奚予微带早餐一般,言之也带了一份给尚柔。 被叫醒的尚柔脑袋发懵,当她面无表情地吃完了早餐后,她又重重倒回了枕头里。 隐约间,言之应该同她说了一些话。 随后便是一道关门声响起。 今天唐塘将言之约在了一家咖啡馆,当然这个主意还是他的顶头上司出的。 至于原因嘛…… “言言,你和唐塘在这里谈事?” 听到司禹的话,背对着司禹而坐的唐塘露出无语的表情,但随后就是一副惊讶的面孔。 “禹哥你今天出来这是……?” “哦,约了人,你们先聊。” 司禹对着言之扬起了一个微笑,在他对着言之说完话后,他便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看着司禹离开的背影,言之很是意外——好像,今天的禹安哪里怪怪的。 而唐塘虽然表面上配合着司禹,但实际上内心已经疯狂吐槽了: 老板娘实惨,天天对着戏精是怎么受得了的哟~这次还搞什么欲擒故纵,这下指不定在二楼偷看呢。 然而这话,他是一个字也不敢说给旁人听。 “这是禹哥交代我给你的剧本,你可以先看一看。” 唐塘面容严肃,这样的他倒是和平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毕竟在工作室,他真的觉得自己身为金牌经纪人的自豪就算个渣。 “唐哥,方便问一句司影帝在这部戏里出演什么角色吗?” 说到这个,唐塘又在心里吐槽起司禹的骚操作来。 “这部戏禹哥不是主演,是为了感谢导演的知遇之恩。” ——棒槌,分明就是他放着大男主不答应,偏偏找了一个戏份轻的角色。 ——这也就算了,关键司禹让他拿给言之的剧本分明是男性角色的。 ——这一个也算了,而且不知道司禹用什么办法硬是让导演同意让言之女扮男装试镜。 “嗯,我知道了。” 言之眉眼轻轻,这样重情重义的司禹还是她熟悉的国师。 言之耐心地看完了拿给她的剧本,之后的神情就很是复杂。 “唐哥,这是你替我选的?” “我……嗯,是。你在《君临》里饰演的长公主虽然戏份不多,但是足够惊艳。你的可塑性和气场都很强,这个角色和长公主的反差也很大。我想,你不应该将自己局限于单一戏路,” 然而事实是——司禹让他当这个背锅侠。 顶头上司的吩咐,他当然只有高高兴兴地答应了呗。 不过也不亏,就单说这一年的工资……咳,扯远了。 “你和司影帝有沟通?” “和他说了这个角色适合你,而且导演那边也很看好。” “我是说关于角色。” “哦,和禹哥简单说过是女扮男装、放浪不羁,大致这之类的描述吧。” 言之握着剧本的手不自觉一颤,突然觉得这个剧本的份量格外沉重。 女扮男装?确实,不过是涂改之后。 这个剧本上原来的角色信息都还在啊! 放浪不羁?大概吧,如果用在山匪身上能这样说的话。 一时间,言之竟然有些分不清她和身为金牌经纪人的唐塘究竟谁的认知更为正确。 “司影帝出演什么角色,唐哥你知道吗?” “听导演说好像是被匪徒掳走的公子,我也不太清楚,虽然我同时也是禹哥的经纪人,但导演们更喜欢直接和禹哥对接。” ——对不起,是他没用,是他不配~但这次的剧本,他还真的是知根知底。 听唐塘说完,言之手中的剧本直接掉在了桌上。 她像是没有听清楚地和唐塘确认,但得到的回答仍然同上所述。 且不说让她饰演女扮男装的山匪,单单是让司禹饰演被掳走的病弱公子就已经很离谱了好吗? 更别提剧本里山匪的台词,是有多么轻挑了。 光是现在一代入,言之就觉得如芒在背。 她缓缓抬头朝二楼看去,随后便用一只手遮挡了面容。 ——小娘子……让她称呼司禹为小娘子……让她唤国师为小娘子…… 猛然间,言之只觉得心中升腾出一股寒气,而后逐渐温热,直至炽热。 后来唐塘还和言之说了很多话,但正在代入剧本的言之根本无心顾及。 言之的脑袋里正不断上演着剧本里的戏码,这也是第一次她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 “唐哥,我考虑考虑。” “导演那边非常中意你,而且他还拿过几个大奖。你要是参演,哪怕一个小角色都能让你身价暴涨,所以你必须考虑清楚。” 唐塘借着抬头喝咖啡的时机对着二楼连续挑眉,弯成月牙儿的眼睛笑意盈盈。 “嗯,我会的。” 言之拿着剧本就离开了,唐塘在目送着言之走远之后,这才畏首畏尾地上到了二楼。 进到包间,除了司禹哪里还有其他人。 “嘿嘿禹哥,我绝对有好好完成工作。” “所以言言决定接了吗?” 司禹坐在靠近玻璃一侧的沙发,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能完整目睹刚才言之和唐塘那个卡座发生的事。 “大概吧,这不是还得靠禹哥出马吗?” “啧,识相。” 司禹心情大好,他就喜欢别人把他和言之捆绑起来。 当然,若是言之自己绑起来,他会更加高兴。 司禹开着车在b市龟速行驶,去往帝大的路上他甚至绕了很多条街。 他给自己规定的半个小时一到,油门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言言?” “禹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回司家,你呢?” 此时的司禹很是矜持,他在心中默念着从网络上学习到的恋爱圣经,表现出一副熟悉中透露着些许疏远的模样。 也正是在这样的单独接触时,言之心中的异样感越发浓烈。 第162章 同意试镜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同意试镜 言之见司禹侧着脸看向前方,即使她觉得司禹有些奇怪,但她并不细想个中原因。 她一言不发地坐在长椅上,一向笔直的身形难得地靠在了椅背上。 “禹安,不如你载我一程,我有话想和你说。” 言之疲惫地握紧了剧本,并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好耶,言言第一次主动“使唤”他! 司禹的面上有过一瞬间的“为难”,他假意看了看手表后,还是应下了言之的请求。 “可以的言言,不过我得在三点左右赶回公司,时间有点紧,但没问题。” 司禹此时内心正不断打鼓,在把这句话脱口而出时,他就后悔了。 ——废物!这么说,言言肯定会直奔主题! 言之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便在司禹的要求下坐到了副驾驶。 还美其名曰,这样好沟通。 然而言之从上车到车子发动后的五分钟内,她始终还是没能开口。 司禹的余光不停地落在言之身上,看着前面堵塞的车辆,心中窃喜。 “禹安,这角色不适合我。” 言之言语委婉,她也知道司禹能懂她的意思。 司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但为了显示出自己对剧本知之甚少,他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后便疑惑出声。 然而握住方向盘的手始终没有放松。 “为什么?我听唐塘分析后,觉得这个角色对你的事业发展大有裨益。” “唐哥的看法或许不错,但这个角色我应该没办法诠释。” 司禹眉间一跳,正因他直视前方,言之才没有发现他的表情。 “唐塘有和我商量过,言言,其实我认为你可以诠释好的。” 言之沉默地看向窗外,实则心中一片波涛。 ——要说实话吗?如果说出来的话,她和禹安之间就有隔阂了吧。 “自由肆意的生活不是言言你曾经渴求的吗?若是作为剧中人,那一定会是一场难忘的体验。” 司禹此刻也有一些急切,若是言之真的下定决心了,那他的小心思也就黄了。 于是接下来,司禹依旧是从言之的角度出发为她分析,然每每多说一句,言之心中的别扭便增多一分。 “言言,试一试好吗?” 借着红灯的时间,司禹转头认真地看着言之。 一头长发慵懒地披散,淡然的眼神始终看向窗外。 双手环胸,而剧本则是安然地躺在言之的双腿之上。 言之并未回应,反而岔开了话题。 “禹安,绿灯了。” 司禹有些僵硬地回头,此时的他哪里还管什么欲擒故纵。 “就在下一个路口放我下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你还要去公司不是吗?” 言之将剧本放在了身侧,似乎这个举动就已经表明出她的决定了。 司禹眼神一暗,用着低沉的声音回应了言之。 司禹在言之指定的地方停了车,眼看言之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司禹立即伸手按住了言之的手。 掌心中的温度一点一点侵蚀着全身,但这一刻他却是格外的平静。 “言言,试一试。” 司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之感,就连眼神也让人情不自禁地在他编织的世界里沉沦。 言之脑袋一懵,对上司禹的眼神后,她此时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些什么。 言之看着司禹的嘴巴一直在动,但她却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锢一般,只能体会到司禹的手包裹着她的手。 ——温暖。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感觉。 “好不好?” 言之已经听不真切了,但她此时却很清楚地认知到,自己像傀儡一般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司禹当即粲然一笑,在言之呆愣之时,便将剧本重新放回了她的手中。 下车、告别。 直到目睹司禹离开,言之这才清醒过来。 望着手中的剧本,言之无奈苦笑。 ——美色误人,当真如是。 “唐哥,这角色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言之怀着沉重的心情告诉了唐塘自己的决定,在和唐塘确认了试镜地点和时间等各方面事宜后,言之这才挂断。 手中的剧本仿佛千斤重,言之将它拿在手中只觉得心力交瘁。 ——唉,哪里是角色的问题,分明是对戏的人呐~ 言之的眉间尽是愁色,这一次的难题或许是难以消解了。 言之将自己埋进了实验室里,一连几天都是在实验室度过。 期间接到了许多电话,不过尤以司禹最为频繁。 而每一次的通话之后,言之也越发担心自己的状态。 ——不一样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当她如约前往试镜地点时,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了。 看着试镜地方络绎不绝的人群,饶是见惯了大阵仗的言之也不禁愣住。 “啊你是言之,真的是你啊!” 感觉到身后的来人并无恶意,言之除了将手握紧之外也没有别的防范。 听着娇俏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言之这才转身看向来人。 一头薄樱粉发,头发上还带着一个精致的嵌红宝石小皇冠。 身着一套华丽的lolita裙,手中也提着一个和服装相搭配的包包。 虽然来人戴着口罩,不过透过她的身形和眉眼,言之能确定并没有见过她。 “嗯我是,姑娘你是?” 听到言之的话,女生的眼里先是呆滞,后来整个人就突然很是热情。 “啊哈,你这是入戏了对吗?好啊,简直太好了!” 女生想要一把抱住言之,但动作执行了一半后像是考虑到什么,这才不好意思地收回。 “抱歉抱歉,我叫佟童。” “没关系。” 佟童见四下无人,就想摘掉口罩和言之交流。 但这烦人的消息一点也不放过她,当她看着屏幕上一长串的消息时,她当即就来了一句文明用语”。 说完后她又慌忙地朝着言之解释,一时间,言之也不太懂佟童的思维方式了。 “言之我得走了,等会见哈。” 佟童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言之的“谅解”,当下说起话来也随意不少。 于是,当她踩着小高跟在保镖的保护下穿过一众试镜人员时,言之这才若有所思地看着佟童消失的方向。 第163章 愚蠢的闹剧 第一百六十三章 愚蠢的闹剧 “喂,刚才在和你说话的那个女人,她是谁?” 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出现在了言之眼前,刺鼻的香水味让言之的脑袋出现了瞬间的昏沉。 她退后几步站定,这才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抹胸吊带搭配超短裙,烟熏妆在她的脸上反而显得脏脏的。 整个人的神情非常的高姿态、优越感。 言之静静地望着来人,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喜,眼波流转,却又是一副淡然的神情。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和她说话,还聊得那么开心?我可都看见了。” 踩着恨天高的女人快步靠近言之,然而在发现自己即使穿着高跟鞋也矮了言之半个头以后,这才又退回几步。 也是此时,她本就脏脏的面容上又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你,你就是故意不想告诉我是不是?” 言之平静地摇了摇头,这会儿她也听见了旁人的窃窃私语。 “这女生真可怜,竟然和肖家小姐杠上了。” ——杠上?这难道不是这位肖家小姐自说自话吗? “我能都预料了,估计下一刻她就被肖妍儿的保镖赶出去了。试镜?更别想了。” “服了,肖妍儿怎么哪里都来插一脚。距离上次说的想做爱豆,这才过了几天。” “嘘小点声,谁让人家有一个愿意砸钱的老爸呢?” …… 听了这么多话,言之也大概了解了肖妍儿的情况。 心中嗤笑,但面上不显分毫。 ——蠢而不自知。 “你……” “好啊,你竟然还敢不回我的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肖妍儿非常不礼貌地用手指着言之,面容一片狰狞之色。 也因着她的举动,八位保镖尽数驱赶开旁人,将言之围在了中间。 动作之熟练迅速,估计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不知道,不清楚,不感兴趣。” 言之的声音也添了几分冷意,凌厉的眼神朝肖妍儿看去,肖妍儿竟然感觉自己心头一跳。 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有八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对面区区一个女生,她有什么好怕的? “好啊,还敢直视我。上!给我把她按住,我倒要看看她长什么样。” 肖妍儿指使着保镖们动手,保镖们颇为歉意地看了一眼言之之后,便按照肖妍儿的吩咐行事了。 肖妍儿得意洋洋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拿出了手机开了直播。 “竟敢直视我肖妍儿,我要让她知道这b市是谁的地盘!” 肖妍儿将镜头对准言之,此时跟在她身后的助理也赶紧联系了肖父。 得知女儿要惩罚“坏”人,肖父二话不说就让助理将热搜安排上。 并再三吩咐,还这行一定要是热一的位置。 至于目的,当然是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引流、涨粉。 见“崽种,直视我?”这一词条空降到热搜榜第一,不少觉得好奇的网友们纷纷点了进来。 进来前,大家还以为是什么娱乐性质的热搜,但看到是毒瘤肖妍儿时,大家又纷纷觉得自己脸部一痛。 本想就这么退出去,但看到此时正有八个保镖围着一个小女生时,他们的正义心还是促使他们留了下来。 【艹,肖妍儿为什么还活着?】 【唔,中间的小姐姐我感觉我在哪里见过。】 【肖妍儿究竟什么背景,一天到晚胡作非为,还有没有人能管了?】 【拳头硬了,上一次她也让保镖她同公司的练习生扔出了公司吧。】 【yue了,看到肖妍儿我就各种生理不适,哦不,听到声音也是同样的!】 【呵,我现在甚至学会了无视。既然知道她是毒瘤,那只要我无视她,她就不会恶心到我。】 【小姐姐一定要没事啊,我已经报警了!】 却看言之,在八位保镖一拥而上时,她也后于他们一步的动手了。 她站定在原地不动分毫,只用右手“轻轻地”将靠近她身侧的保镖们推开。 八个人,推了八次,然而保镖们却再起不能。 肖妍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地不起的保镖,她甚至一边骂一边用脚踢了一下离她最近的保镖。 “废物,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快起来!” 然而这话,并没有如肖妍儿所料起到作用。 见言之朝她走近,一向无法无天的肖妍儿怕了。 毕竟她最有底气的保镖们已经团灭了,现在她总算清楚了自己是什么处境。 “你你你——你别过来!” 肖妍儿不断后退,一边退还一边将能甩的东西朝言之扔去,甚至包括了她的手机。 言之顺势接过拿在手中,在肖妍儿惊慌的眼神中关闭了直播。 ——不然怎么说她蠢呢? 一声长叹,言之淡然地摇了摇头。 然而才刚叫了一声肖妍儿的名字,她便惊声发出了尖叫。 顿时,嘈杂的试镜现场变得异常安静。 言之本想让她停下来,但看到肖妍儿背后的来人时,她的眼中一闪而过惊讶后,还是平静地和来人点头以示招呼。 来人示意手下将肖妍儿和保镖们带走,这时他才走近言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公式化的例行问话,来人的眼神却始终盛满复杂。 终于在表面功夫做完以后,他才低着声音发问。 “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迟少帅想让我说些什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们不是全都知晓哦吗?” 迟渊哑然,但这关于言之所有过往的知情人里却并不包括他。 “言之!炼狱这件事本就……” “迟少帅,如果我没记错你不再负责和我对接。” 言之侧着身准备离开,厉声而道的一句话却让迟渊心头一凉。 迟渊冷然一笑,随后便离开了。 而在这场闹剧结束后,在试镜艺人的八卦声中,言之所拿到的剧本——《浮生梦》依然在有条不紊地举行试镜。 或许唯一不同的,大概就只有言之被孤立了吧。 “下一个,言之。” 听到这个名字,等候在外的艺人们皆是一惊,纷纷四下张望言之在哪里。 而当她们看着被她们齐齐孤立的人跟着工作人员进入会议室时,大家只觉得无比荒唐。 ——怎么会?她怎么会是言之?那自己还有机会和她处好关系吗? 第164章 佟童的身份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佟童的身份 言之站在会议厅中央,对面则是导演一众。 而刚才见到的佟童,正坐在导演们的后排,一脸明媚地朝她挥手。 “小言同学你好呀。” 居于正中位置的导演和气地同言之打招呼,这让他身旁的其他人很是诧异。 他们齐刷刷地将视线落在言之身上,并来来回回地上下打量。 “唐经纪把剧本给你了,怎么样,有哪里不明白的吗?” 男人把玩着圆珠笔,从他的小动作里竟然能感觉出他的紧张。 “大致明白,谢谢康导的关心。” 言之的眼神不着痕迹地从男人身上扫过,扬起一抹开朗的笑容答道。 “那就好,那你就表演一下掳走相府之子这段戏。来,那个谁,你过来,去给小言搭一下戏。” 康戎,就是言之称呼的康导。 他象征性地拿着剧本翻了翻,便指定了他早就决定好的戏段。 之后他也很不“刻意”地对着身后之人说了一句,让她去给言之搭戏。 于是,在场之人除了言之和佟童,以及心中跟明镜似的康戎以外,其他的人都很懵。 ——我是谁?我是参与选角的人吧(虽说没有最终决定权),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路人。 早就准备好的佟童立即小跑上场,站在言之的身边,她很是期待言之接下来的表演。 “准备好了就开始,小言你也别有压力哈。” 康戎一边说话一边摆弄着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言之长舒一口气后,再一次的睁眼后,她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姑娘!” 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这让大家都颇为震惊:这分明和男子的发音方式并无二致。 “公子可是唤我?” 佟童虽然对演戏一窍不通,但是台词方面还是相当不错的。 “正是,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得知姑娘芳名?” 此时的言之仿佛已经完全是《浮生梦》里的角色。 虽是现代装扮,却让同她搭戏的佟童看到了自己笔下的山匪——宿云淮。 “他钟爱青衫,经年累月除了款式再无旁的颜色。 他的手上总是一把折扇,端的是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长发以竹簪高束,身上散发着一股清幽的香味。笑意柔和,让人情不自禁地卸下防备。 他的眼中满是清明,注视人时更生多情风姿。 举手投足,皆如画中人。 然,这是行走在世间的宿云淮。” 佟童一时间有些呆住了,她笔下的人物竟在这一刻有了无比贴合的面容。 “公子莫开玩笑,咳……” 佟童无比清晰地记得,她写的另一位角色——相府公子沈子尧是如何反应。 “沈子尧面对宿云淮的‘玩笑话’显得颇为无奈,略显苍白的面容露出一抹无奈之笑。 “公子莫开玩笑,咳……” 然而沈子尧的话尚未说完,便是一阵隐忍的咳嗽。 这时一位男子驾着骏马在街市中疾驰而来,眼见着就要逼近沈子尧。 沈子尧捂着胸口艰难后退,但速度哪能比得过飞驰骏马? 索性,他也不动了。 他缓慢地将身体笔直挺起,脸上绽放出一抹解脱的笑容。 “姑娘这是何意,宿某所言句句属实。” 宿云淮将沈子尧横抱而起,一个转身后便将他放下。 看着同沈子尧几乎擦肩而过的一人一马,眼中满是狠厉,但同沈子尧说话的声音却尽是温润。 沈子尧有些慌乱地将宿云淮推开,一个使劲之后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这时,宿云淮瞥见了沈子尧掉下的玉佩。 温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最后化为虚无。 他偏过头一声冷笑,最后调笑着靠近了沈子尧。 温润公子瞬间变成了一个市井纨绔,说的话也尽是轻挑之语。 “小娘子,你的玉佩掉了。” 宿云淮邪气一笑,一只手钳住了沈子尧,一只手将玉佩放进沈子尧的手心。 他压低声音附在沈子尧耳边,仿佛恶魔在低语。 沈子尧此时无心理会,只是痛苦地捂着胸口。 “小娘子既然这般痛苦,不如随我回去,那里可是一个极乐世界呢。不回答的话,那就是同意了。” 宿云淮眼神冰冷地看着弓着身子的沈子尧,随后用着不算温柔的力道将沈子尧放上马。 “小娘子记住了,我叫宿云淮。” ——呵,相府嫡子沈子尧。 勾魂摄魄的话语宛如良药一般,让沈子尧的病痛瞬间少去几分。 他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一身邪气的宿云淮,突然觉得宿云淮的青色衣衫也没有了舒心之感。” “好好好,很好。” 康戎率先鼓起了掌,然后低着声音和身旁之人讨论着。 见大家都一致同意了自己的观点后,他又朝着佟童发问了。 “佟小姐,你觉得小言的演绎还符合吗?” 佟童这时还没有走出来,她失神地凑近言之,甚至伸出手将言之的头发搂了起来。 “是,就是,就该是这个样子!康戎,宿云淮就定言之!” 在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后,佟童立即对着康戎大声道。 其语气之迫切,就像生怕言之跑掉了。 佟童歉意地看了一眼言之,然后她脸色一变,跑到康戎一众人,双手“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力道之大,让康戎面前的矿泉水瓶都掉在了地上。 “宿云淮必须言之演,你们同不同意?” 虽说这句话的表面意思是在商量,但是看着佟童“敢说不,就试试”的眼神,大家都非常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当然。” “言之的演绎确实很绝,我赞成。” “还是佟小姐有眼光,改成女扮男装之后,沈子尧和宿云淮之间能遐想的空间简直太大了。” “小言的演技的的确确有让我惊讶。” …… 言之静静地看着佟童和面试官们讨论,不由得对她的身份有了一丝好奇。 ——看起来,佟童才是手中握有决定权的人呢。 在大家达成一致后,佟童的表情也恢复了过来。 她喜笑颜开地回到言之身边,然后说道:“稍后康戎会将所有相关资料都给你,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 我是佟童,既是《浮生梦》这本小说的作者,也是电影的投资人。” 第165章 言言姐说1v1 第一百六十五章 言言姐说1v1 言之的瞳孔在听到佟童的话时轻微放大,然而脸上始终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就是网友所说的“富婆”吗?羡慕~ 佟童将言之拉在一边,然后摊开了自己的微信。 “言之你加我呗,角色上的事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直接和我沟通,不过我更希望你约我出去玩。” “佟小姐……” “哎哟别这么叫我,我害羞~你叫我佟童或者其他的怎样都好,就是别叫我佟小姐。” 佟童别扭地摇了摇脑袋,对于她想真心交朋友的人,她很是反感这样的称呼。 当然,除了自己想和言之做朋友以外,圈子里流传的司家少夫人,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下好了,有了光明正大的接触理由。 在工作人员去叫下一个试镜艺人时,佟童将言之送出了会议室。 在挥了挥手和言之道别后,她才顶着百无聊赖的表情坐回了位置。 不同于言之试镜时的状态,此时的佟童正抱着手机不停地发着消息。 也就是在某位哥破天荒的给她发消息时,即使这位哥并不在跟前,她仍然一副怯怯的模样。 甚至她还蹲在康戎的背后回消息,看起来很像是做贼心虚。 “怎么样?” “司禹哥,已经敲定了,言之嫂子饰演宿云淮。” “嗯干得不错。我也不反悔,你把合约带过来。” “收到!” 佟童捂着嘴偷偷地笑,而康戎也似有所察地朝他背后看去。 “佟小姐?” “康戎,你把给司影帝准备的那份合约找人送过去,沈子尧,他接了。” 康戎震惊地就要起身,还是佟童摁住了他。 “淡定。” “是是是。” 康戎连连点头,这么一个好消息他简直要疯了! ——虽然司影帝没有接下主演一角,但是有他参演,即使是一个小角色,他也还用担心票房吗? 试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看着出了会议室又将口罩戴上的言之,等待的人皆是犹豫着不敢上前。 也正是她们的犹豫,言之才能安稳地离开试镜地点。 “言言姐,言言姐,这里这里!” 街的对面,一个身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生正朝着言之挥手。 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抱着一杯奶茶。 言之本想装作没看见一般离开,然而当她注意到离她约莫五十米之距的花坛处正有一人暗中窥视,对面奶茶店的排队队伍中也有一人在打量她。 她神情一暗,穿过街道便走到了男生身边。 ——已经找过来了吗? “言言姐你喝不喝奶茶,这一杯是我刚买过的,少糖加冰,你要喝吗?” 男生献宝似的将奶茶捧到了言之面前,脸上是傻里傻气的笑容。 “许琛你怎么在这?” 这话虽然是在问许琛,然而言之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炼狱派来的两人身上。 说着,还将奶茶推回到许琛面前。 许琛见奶茶回到了自己跟前,于是他连忙插进吸管吸了一大口。 “唔的嗯嗯唔唔唔……” “……你在说什么?” 将奶茶咽下,许琛指着右前方的一幢大楼悄悄同言之说到。 “言言姐,那栋楼的顶层就是sta的训练基地,要不要跟我去看一看?” 言之见排队那人一脸“不耐烦”地退出队伍,她也不着痕迹地一个跨步,将许琛挡在了身后。 “好呀,上次不是说好了要1v1吗?正好趁这一次机会。” 言之将自己整个人放松,慵懒地站定,但是手中已经是蓄势待发。 ——在这里动手可不是明智的决定啊。 突然男人一个踉跄就朝言之扑来,言之的眼中一闪而过讥讽之色,随后她也是一声惊呼。 “啊!” 还未待男人靠近,她便捂着眼睛小小地退后一步。 在男人撞到她的肩膀时,她也身形踉跄地好似要摔倒,幸亏许琛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言之。 男人心中狐疑,竟在跌倒的过程中稳稳地改变了跌倒的趋势,随后他赶紧朝着言之道歉。 在得到言之的原谅后,这才一脸歉意地离开了。 “言言姐你没事吧?” 许琛此时也内心一跳,对那个即使道了歉的男人也很是不满。 “没事,走吧,去你们训练基地看看,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那你等我几分钟!” 说完,许琛便兴奋地去奶茶店排队了。 而言之,则是随意一扫四周后,将手搭在自己被撞的肩膀处不停揉搓。 终于,在感受不到炼狱那两人的存在时,她这才放下手,神情淡漠。 和许琛一起来到训练基地时,sta的队员正在吵吵闹闹。 而莫云舟也翘着腿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兄弟们,安静!嘿嘿,我女神来了!” “啥……我勒个去。” 说话的男生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即使言之不关注游戏赛事,但是也经常从网上看到他的消息。 ——sta的新星久月。 原因无他,在电竞圈里,久月的稀缺颜值和他不相匹配的嗓子是值得无数电竞人津津乐道的。 “走开,别挡着我言言姐视察工作。” 许琛的话让言之有些无语:她又不是什么领导,和sta也没有关系,视察什么工作? “言言姐?谁……我去,就是你说的路人局虐了你的路人,还是你的女神、偶像的那个言之?” 此时其他的队员也围了上来,而许琛看着狂热的“粉丝”,这时也化身成尽职尽责的“保安”。 “不要拥挤,不要拥挤。” 不过他的话没有多大作用,倒是莫云舟的一句话让大家纷纷安静成了小学鸡。 “再闹,就滚去训练。” 莫云舟揉了揉眉心,眼睛里满是疲惫。 他起身朝着言之走近,为了不碍着莫云舟,sta的队员们甚至主动退后了几步,给莫云舟让出了一条道来。 (其实是教练太凶,他们怂了~) “抱歉言小姐,让你看笑话了。我是莫云舟,sta的教练。” 莫云舟一脸正色地朝言之自我介绍,礼貌的表情和用语,都在向旁人传达出一则讯息——“生人勿近”。 言之虚握住莫云舟伸出的手,不足五秒便退开。 本来言之说和许琛1v1就是借口,现在莫云舟在场她就更不会答应了。 然而还未等她的客套话说完,许琛立马插话进来。 “莫哥,言言姐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人。我俩在楼下正巧碰上,所以言言姐说顺便和我1v1。” 第166章 放水?运气罢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放水?运气罢了 言之平静地看向许琛,却接收到他央求的视线。 ——言言姐帮帮孩子吧。 莫云舟此时也来了兴致。 虽然言之不是他期待的那个人,但是他看过言之和许琛那一局的录像,言之的水平还是挺高的。 ——也好,就让他亲眼看看。 “言小姐,为了公平起见,用训练号可以吗?” “嗯。” “可以可以,最好是要没有铭文的……这是言言姐说的。” 许琛见莫云舟同意瞬间激动了起来,然而他猛得清醒后便决定甩锅言之。 ——反正言言姐和老莫没关系,老莫也不可能深究。 言之朝莫云舟看去,却是对上了他歉意的眼神,尔后她便看着欲盖弥彰、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许琛悠然一笑。 而许琛也是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真是傻小子。 莫云舟找来两个号,再将sta平时训练用的手机给言之拿了一部。 一切准备妥当,言之和许琛的1v1便开始了。 solo前,sta的队员们还悄悄开了赌注,除了被迫赌言之胜利的久月,其他的队员们自然都选择了相信队友。 久月幽怨地眼神不停在自己的“好”队友们身上扫视,然而却没有得到这几位好哥哥半分的心软。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钱,给就给吧。 久月暗戳戳地回想着自己钱包里的现金,他有如此想法基本上是确定言之赢不了了。 谁让许琛第一中单的名气和实力都没有水分呢? 然而在第一波兵线之后,两人的第一次交锋,许琛就落了下风。 久月有些讶然地望向言之,然而他的注意力却被言之的气质所吸引。 ——好像,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first blood!” 五分钟后,一血总算出现了。 sta的队员们围在许琛身后不停张望,而莫云舟则是独自一人站在言之身侧。 双手环胸、眉头紧皱。 “奈斯,咱们琛子的实力果然没有造假。” 队员们拍手叫好,因为这一血竟是许琛拿下的。 但莫云舟全程看到了言之的操作,前期言之打得都很谨慎。 而言之操纵的角色和许琛对上时,他发现言之的打法就变得凌乱起来。 言之的操作给了莫云舟一种怪异感。 莫云舟的眼神从屏幕移到了言之的脸上,不同于电竞圈里普遍的全神贯注,言之的随意也让莫云舟大为惊讶。 ——放水! 对于这种怪异感,莫云舟总算找到了原因。 言之的漫不经心和混乱的操作,这和他观看曾经二人对线时很不一样。 “言小姐,你不用顾及许琛的面子,这东西他没有。” 言之的余光瞥见了一脸奇怪的莫云舟,见他左手轻轻抚摸着下巴,不由得瞳孔一缩。 ——不愧是金牌教练,真是敏锐。 “莫教练高看我了,实在是许琛的实力是我所不及。” 轻飘飘的话伴随着慵懒的声线脱口而出,这种摆烂的既视感让莫云舟眉眼一沉。 ——所以还是打算隐藏实力吗? 接下来,莫云舟都不再开口说话了。 他神情严肃地观看着二人的对局,在言之操作的角色一次次地操作“失误”时,他的脸色也更沉一分。 “victory!” 游戏的语音播报还未结束,言之便迫不及待地将手机还给了莫云舟。 “言言姐,你最后一波的反杀太秀了!” 许琛有些脱力地跌倒进座椅,一时间对自己的名号产生了怀疑。 ——第一中单。连路人都没有打赢,还配称为第一中单? “侥幸,一时好运罢了。” 言之一直举着手机,因为莫云舟只是直直地盯着她。 “言小姐,方便知道你的游戏账号吗?” “也没什么,我登录给你看,这个名字有点复杂。” 言之毫不避讳地当着莫云舟的面启动了游戏,在她登录游戏的过程中,莫云舟肉眼可见地失望起来。 莫云舟又问了言之还有没有其他的账号,但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便兴致缺缺地回到了办公室。 也正是在莫云舟离开后,sta的队员们才敢大声开麦! “言言姐,我们也这样叫你好不好?” “随意,你们开心就好。” “言言姐你太厉害了,你最后怎么赢得?我都没跟上。” “是啊言言姐,你‘死’了那么多次,怎么经济还是和琛子没差太多。” …… “言言姐,你是不是放水了?” 见队友们七嘴八舌地询问言之,沉默的许琛也坐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言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怎么会?我的实力确实很一般,也就是团队游戏才稍微突出了一些。” 言之想也不想地就作出了回答,这个理由看起来很合理,但推敲之后却也并不成立。 不过这样的答案却也正是许琛渴望听到的! “言言姐你真的很厉害,下一次咱们俩再来1v1怎么样?” 言之一脸“犹豫”,但在sta队员们的热情鼓励中,也只好答应。 “那得说好,你可别像这次这么暴躁,还是给我留一点操作空间哟~” “好嘞!下一次估计幸运女神就要垂怜我了,言言姐你可要小心!” 言之的自谦式回答,显然没有让许琛受伤,反而让许琛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自己第二次失败的事实。 大概,这也让许琛成长了吧。 言之看了看手机便同大家告别,sta的队员们本是极力挽留,但一听言之还要赶回实验室,当下也不强求了。 ——帝大,那可是无数学子遥不可及的梦啊。更别说化学系的实验室了! 这在sta的几位弟弟们看来,那里完全就是神秘的天才聚集地。 言之拒绝了大家的相送,当她搭乘电梯直到一楼时,竟然在一楼的等候区里见到了本应待在办公室的莫云舟。 “言小姐这是要离开了?” “嗯,我还有一些课业需要完成。” 言之当着莫云舟的面几次三番地看时间,就像她现在很是着急一般。 “耽误言小姐几分钟,如果可以我想聘请言小姐担任sta的陪练。” 莫云舟说的是sta,而并非是许琛一人。 第167章 迟渊?犯错?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迟渊?犯错? 就连言之,在听到莫云舟的决定时都觉得很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她不理解。 “谢谢莫教练的抬爱,但我知道自己的水平其实并不高,这次胜出也不过是运气。” 言之受宠若惊地捂住了嘴,看着莫云舟是满脸的惊讶之色。 但接下来,她便面露为难,苦笑着摇头拒绝了这般大好机会。 “言小姐不必着急给我答复,咱们先加个微信吧,之后再联系也不迟。” 说着,莫云舟就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亮了出来。 也是这时,言之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yanz那个游戏账号,就是登录的微信号啊~除非莫云舟不在微信区,不然她极有可能就暴露了。 言之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然而越是这样的场面,她的面上也越发平静。 “不用了莫教练,我除了是帝大学生,同时也是一名艺人,游戏也只不过是平时生活的调剂品,它不会成为我未来的依靠。” 言之先是假意伸出了手机,却在扫了莫云舟的二维码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莫云舟的邀请。 当然,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她玩游戏,但她却并不热爱电子竞技。 “再见莫教练。” 不待莫云舟反应,言之便“急切”着一路小跑离开了。 也正是在离开了大楼之后,那两道视线再一次聚焦到了她身上。 言之无奈摇头,便像是和导师通电话一般拨通了孟南的号码。 “老师,现在没车我可能赶不及回去。” “言之,你在说什么?” 开口的第一句便是让孟南听不懂的话:老师?这是打错了? “好那就麻烦您来接我,我现在是在庆云路135号。” 说完言之便寻了一根长椅坐了下来,动作乖巧地将剧本拿出来细细翻阅。 徐徐的微风穿过街道,地面的温热被慢慢卷走。 两侧的路灯开始照明,昏黄的天空也逐渐转为灰暗。 脚步声从言之的身后传来,感受到来人伸手时带出的气流,言之也在这时“恰巧”起身。 然后回头,竟又是迟渊。 “师兄,竟然是你来接我吗?” 言之笑意盈盈地同迟渊如是说,而眼睛却是告诉了迟渊,炼狱那二人的方位。 迟渊不动声色地替接过言之手中的剧本和包,也是略微低头时才问了一句。 “炼狱?” “嗯。” 迟渊替言之打开了副驾驶位,随后便驱车而去。 看着炼狱派来监视和试探言之的两人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时,言之这才礼貌性地对着迟渊表达了谢意。 “真是又麻烦迟少帅了,谢谢。” “不客气,合作而已。” 迟渊的神情有些冷淡,就像是言之于他而言毫无关系一般。 “迟少帅认得那两人吗?” 言之偏着头看着迟渊的反应,然而他脸上并无半分异样。 “不认识。” “嗯。” 撑着下巴透过窗户的反光看向迟渊,言之的试探意味尚有些许残留在眼中。 “迟少帅有哥哥或是弟弟吗?” “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而已。” 见迟渊虽然回答,但很是戒备的模样,言之也不甚在意。 只是现在她却在想——那炼狱那位同迟渊颇为相似之人又会是谁? ——或者说,就是迟渊呢? 注定,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也无法短时间内得出答案。 迟渊将言之在帝大校门口放下,本想就此离去,却仍是在言之迈步离开后犹豫地叫住了她。 “言之,你和炼狱到底有没有关系?” 迟渊问这话时,显然已经有些咬牙切齿。 这场行动本该他也参与其中,现在却因为言之的身份,他觉得就是众人皆醒唯他独醉。 “迟少帅,这个问题不在你的权限范围内,如果真想知道,请去找能够回答你的人。” “言之!有或是没有?” 迟渊的声音突然增加分贝,也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有,也没有。” 可惜,言之却并不打算告诉他。 原因之一,是迟渊的这张脸。她可以对谁都心软,但唯独这张脸的拥有者不行。 原因之二,在她知道炼狱的那个人和迟渊有关系,或者是其他原因之前,迟渊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听了言之的废话,迟渊冷声一笑。 “好,你好得很!” 说完之后,用力将车门关上之后,迟渊便离开了。 “这性情,看来果然并非是萧长渊。” 言之低声一语,在她的声音消失之前,她也转身朝着校园内走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左边传来了司禹的声音。 “言言。” 踏着小径徐徐而来,司禹显然已经将自己的阴暗面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迟渊驱车离去的方向,然后颇为“好奇”(十分在意)地问了言之。 “言言,刚才那位送你的男士是谁呢?看起来有些熟悉。” ——狗迟渊,让你不准靠近言言,你还敢? “就炼狱一事之前负责和我对接的人。” 听到言之的介绍,司禹的嘴脸有些按捺不住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漂亮,迟渊言言在这里,就连姓名也不配拥有~ “嗯,那他怎么没有继续负责了,是犯错了?” ——看我怎么给你在言言面前上眼药! “不清楚。” 说起来,言之也不清楚为什么迟渊突然被调走。 孟南也没和她细说,只说了这是上面的决定。 “那言言你得小心,这样的人很可能是存在什么问题,不让他继续负责对接也很可能是上面怀疑他……” 司禹此时显得有些话痨,不过言之见他都是在为她考量,也不觉奇怪。 毕竟在言国时,禹安也时常提醒她警惕权臣的异动。 这其中,尤以封麒和封麟两位将军为重。 同司禹一样,封麒和封麟也算她的青梅竹马,他们更是有过命的交情。 然而她更是知道,司禹也是一心为了言国的安宁。 “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知道吗?” ——能不见就不见,反正长了一张和萧长渊一样的脸,看见了也是糟心。 “自然,这次也是情况特殊罢了。” 第168章 突然到访的司禹 第一百六十八章 突然到访的司禹 司禹心中暗喜,不过面上仍然非常严肃。 他担忧的眼神落在言之身上,就像是害怕她受到伤害一般。 言之朝着司禹点点头,在回应了他一声“知道了”之后,司禹的脸色才有所转晴。 “唐塘说,康导来电话说是定下了角色,大概近几日就能签合约。” 这样的事实司禹当然并不在意,他只想亲口听到言之确定出演而已。 “嗯,宿云淮的戏份不多,大概可以。” 言之一脸淡然,但想到司禹饰演的沈子尧,她仍然心神微颤。 “宿云淮?竟是宿云淮,听说我这次饰演的沈子尧,就和这个角色有些对手戏,不知是真是假。” 司禹面露惊讶之色,压抑的嘴角隐藏在了惊讶之下。 他眼神温柔地看向言之,言语中像是并不知晓此事一般。 言之对司禹的话也很是疑惑:怎会是听说自己将要出演什么角色? 然,不待言之将话问出口,司禹的眼神飞速瞥过言之的眉眼后,自觉地做出了解释。 “康导说让我出演沈子尧,然而什么也不通知,我都担心他是忘了这件事,幸好他刚才还给我来了消息。” 司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注视着言之的反应。 “嗯?不过我看了剧本,宿云淮这个角色不是男性吗?怎么会决定让言言你饰演?” ——嗯哼,当然是接受了我的提议改成了女扮男装~ 司禹轻描淡写地概括了自己的惊讶之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言之身上。 见司禹很是真诚,言之也不做多想。 只是轻轻摇头,说着自己拿到的剧本便是女扮男装的人设。 司禹听后也是一脸沉思,“那应该是改了剧本,言言你拿到的应该是临时剧本,后续可能会重新给你一份。” ——那可不是,他盯着佟童改的,这还能有假? 言之点头应下,关于剧本的事也就此告一段落。 “禹安你怎么会来?” 静默片刻,言之看向了司禹。 一阵风来,撩起了司禹额间的碎发,若隐若现地将司禹的眼睛遮住,为他添了一份神秘色彩。 听到言之的问题,司禹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豁,能说自己就是过来特意等言言的吗?能说自己就是想见一见言言的吗? “咳,司家有投资帝大,我也是代替父亲过来。” “那禹安你现在是准备回司家?” ——不,我不想。 “回公寓吧,离公司近一些,最近事务繁多……” 说到此,司禹甚至露出了疲倦的神情,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苦笑。 他眼神戚戚地看向言之,寻求安慰的意味藏匿在了疲惫之后。 这样神色的司禹让言之一愣,即使适逢战争,她也不曾见到这样操劳的司禹。 再一回想在言国的日子,她竟然从未对司禹说过让他好好休息这番话。 反倒是司禹,每逢她批改奏折至深夜,他都会陪同她一起,让她早些歇息。 “禹安,你,好好歇息。” 言之有些怔愣地将话说出,语气里也是添了几分歉意。 司禹的眼角微微一弯,抿着嘴角藏起了自己的高兴。 “好~” 浅言轻声一语,和着风,缱绻几多深情。 待到他固执地将言之送到宿舍楼下时,司禹这才不舍地同言之告别。 直至再也看不见言之的身影,司禹才冷着脸朝校外走去。 “喂,他在哪?好,知道了,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司禹一声冷哼。 然而当他回头望着言之的宿舍时,却是一脸的柔情。 言之回到寝室时,尚柔和宋佳音正在一起直播玩游戏。 “盾、盾、盾。” “好。” “干扰干扰。” “ok。” 言之站在镜头外观战了一会儿,没想到她们两人配合地还不赖。 “呼,总算赢了。” “看来我的天赋还不错,哈哈哈。” 尚柔脱力似的朝椅背一靠,而宋佳音则是精神十足。 她们俩本还想开下一局,但尚柔在伸懒腰时竟然见到了言之,她这才两眼放光地推了推宋佳音。 “宝子们,下了哈,明天再来。” 尚柔匆匆地下了直播,两人这才敢叫言之。 “言言,言言,你是不是今天去试镜了《浮生梦》!” 尚柔和宋佳音目光灼灼地盯着言之,虽说是疑问,但语气却十分笃定。 言之虽然对她们能知道这件事情很是疑惑,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于是,她点头了。 “我就说吧肯定就是言言!看看那身手,看看那风姿!” “哈哈,《浮生梦》啊,大制作啊!” 尚柔和宋佳音激动地握住了手,宋佳音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而get不到两人的点的言之,此时只能掩饰性地喝水。 “肖妍儿真的蠢毙了,一向嚣张惯了,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吧,活该!” 尚柔说完,宋佳音赶紧收起情绪附和。 两人看着言之,敬佩之情再添一分。 听到这个名字,言之才想起了究竟是什么事。 “你们看到直播了?”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肖妍儿团队不知道是砸多少钱,还敢起‘崽种,直视我’!” 宋佳音一边说,还一边点开了微博热搜,不过这一条早已经不在热一了。 言之看到词条,也是眼神一冷。 这无端的谩骂,看来今天出手还是轻的了。 “哈哈,不过她肖妍儿自作自受,现在这条热一才对嘛。” 言之朝热一看去,也不禁莞尔。 大概,恶人自有天收就是如此吧。 尚柔和宋佳音围着言之义愤填膺了一会儿,随后两人就支支吾吾地开始八卦言之今天的试镜了。 “言言,你知道《浮生梦》这本小说吗?里面的角色很多,不知道……” 两人的小心思言之哪能不知道,她低着头一声轻笑,也不和她们兜圈子。 “想问就问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现在没有官宣,不过就你们知道也没事。” “好好好,言言你演什么角色?” “宿云淮。” 尚柔不清楚,只连连道好。 她在意的点是康戎这位大导演,以言之这样的资历能出演他的电影,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倒是宋佳音有些一愣,“宿,宿云淮不是男性角色吗?” “嗯,所以我要女扮男装。” 宋佳音此时有些纠结,作为书粉她很希望能还原小说。 但身为言之的粉丝,她又很希望看到她的演绎。 两种心情不断交织,最后宋佳音直接沉默了。 第169章 陈助理作威作福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陈助理“作威作福” 离开帝大的司禹,并没有如他所言回到公寓。 来到肖氏集团时,陈助理早已恭敬地等待着。 “司总,这是肖长富以及肖氏的资料。” 陈助理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司禹,同时他也概括着肖长富的发家史。 “肖氏旗下的一个项目和司家子公司有些关联。” 说完后,陈助理才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 司禹眼睛里一闪而过讥讽,在见到舔着笑行上来的肖长富,又恢复成淡笑的模样。 “肖总等很久了?” 这时陈助理上前代替司禹握住了肖长富伸手的手,也是一脸的笑意盈盈。 “陈助理这是哪里的话,不知道这位是……” 肖长富的眼神在司禹身上来回打量,但司禹又是戴着口罩又是戴着宽大的帽子,一时间他也没有认出来。 只隐约觉得司禹很是不一般。 陈助理跨了一步挡在司禹跟前,随后他附在肖长富耳边说了一句话后,肖长富便眼冒狼光,甚为惊讶地收回了目光。 “两位请,我们去办公室详谈如何?” 肖长富此时更加恭敬,生怕怠慢了司禹和陈助理二人。 他弯着腰做出“请”的架势,见陈助理跟在司禹身后离开,他才没有再克制自己的激动。 ——s.y的高层啊!若是能和s.y有合作,那他肖家就要发达了! 想到此,肖长富越发注意起了自己的言行举止。 肖长富摆低姿态将陈助理和司禹二人迎上去,前台看着自家老板做小伏低的样子,也不禁猜测起来。 肖长富带着司禹和陈助理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门前还嘱咐秘书这期间不论是谁都不得打扰。 他亲自沏了茶招待司禹和陈助理,然后在他做完这些工作后才将肖氏准备的提案拿出来。 “陈助理,这是我们肖氏针对城东那块地皮的方案,我敢保证,我们的价格你们一定能满意。” 肖长富目光一直在司禹身上游走,而且他的话与其说是对着陈助理说的,不如说他是在同司禹保证。 陈助理应声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企划书本就不是他们来的目的。 “肖总,你大概是搞错了,我今天来,并不是和你商讨城东那块地。” 陈助理“自作主张”地将企划书推回到肖长富面前,虽是擒着笑容但却让旁人猜不透他此时的心思。 “那不知道两位……” 肖长富现下也很疑惑,他接到元一地产总经理的电话,说是会派助理和他商议城东地皮一事。 现在这位陈助理却说他们的造访,其实另有目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肖总你也不用太担心。” 陈助理打着马哈,随后便是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您的女儿是吗?” 肖长富茫然地点了点头,看到肖妍儿的照片时他还止不住地朝司禹方向看去。 ——难道是这位看上了他家妍儿? “那还真是不幸呐。” 陈助理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看向肖长富。 “令爱被捕这件事有人在大做文章,咱们元一和肖氏集团的合作恐怕是不能再继续了。” 陈助理很是无奈,却用着十分赏识的目光看向肖长富。 肖长富懵了——妍儿被捕?大做文章?这位陈助理在说些什么? “陈助理,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妍儿怎么会被捕,她之前还好好地和我通电话呢。” 肖长富说着就是给肖妍儿拨打电话,然而听着电话那头的机械的女声,他心慌了。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肖总,这还有什么误会?网上都传疯了,你们肖氏现在也是风口浪尖,咱们元一也是个小公司,经不起折腾。” 陈助理隐晦地朝司禹看去,见司禹打了一个手势,又开始单方面表露对肖长富的欣赏。 “肖总,老实说我很欣赏你,你的发家致富史我可是拜读了好几遍。然而,唉……不说也罢。” 陈助理面露难色和遗憾,留下意犹未尽的话之后便也不再多说。 他只是暗示性地让肖长富朝照片上看去,随后连连叹息着摇头。 肖长富愣愣地顺着陈助理手指的方向看去。 照片上,肖妍儿一脸狰狞地被两个男人钳制住,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一脸冷色站在她面前。 下一张照片就是男人打了一个手势,再下一张就是肖妍儿被带走。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肖长富怒从心来:她的宝贝女儿竟然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带走!这还有没有天理! 然而陈助理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上头严查,万望肖总小心。” 一句提醒的话,却是让肖长富眼神闪动,他的怒气也逐渐被心虚取代。 “呵呵,肖氏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不怕查。” 肖长富心中不断打鼓,上面的人要是真来彻查肖氏,那…… 陈助理见肖长富的注意力有些分散,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所以这肖氏还真有问题? “只是可惜,肖氏和元一的缘分已尽。” “陈助理,这合约可不能就这么简单中止啊。” 肖长富连声打断,虽说和元一地产的合作算不上大项目,但若是就这么按照合约走流程,违约金也不过区区几百万。 现在s.y的高层还在这里,这让他怎么看待他?怎么看待肖氏? 肖长富朝司禹的方向偷偷看去,却只看到了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手机。 显然一副对他和陈助理之间的事情没有兴趣的模样。 “肖总现在可不是你能说的算的。现在是由于您的私人原因造成合约被迫中止,元一没有提违约金的事情已经是给您给肖氏的面子,怎么,还想让我们把这件事闹大?” 陈助理敛住笑容,即使心里也是怵怵的,但想到司禹平时的模样,现下他也学了三分。 他风轻云淡地陈述着事实,眼睛直直盯着肖长富,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双手有频率地敲打着,一如司禹平时的模样。 “陈助理这是哪里的话,我没这个意思。我是说,元一和肖氏的合作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肖长富本身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元一地产的实力和肖氏不相上下,但现在s.y的高层和元一的人待在一起,难保是敲定了合作。 “有,如果令爱和肖家再没有关系……” “绝无可能!” 第170章 《浮生梦》的消息 第一百七十章 《浮生梦》的消息 陈助理无奈一笑,看着怒气冲冲地肖长富也不再多言。 ——就算没人整肖氏,就肖长富这种性格,迟早他的心血要葬送在肖妍儿手里。 “那便好聚好散,这违约金不日便会打给肖氏。” 说完后,陈助理率先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也正是这时,司禹也在慢悠悠地对肖长富说道: “肖总,你的能力s.y其实很欣赏,不过现在由于各种原因,只怕是你我无缘。” 司禹慢吞吞地起身,低沉的声音让肖长富的思绪回笼。 “您……” 肖长富的话没有说完,司禹便将桌上的照片放在了肖长富手中,随后更是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身离开时,他便迫不及待地从衣服兜里抽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手。 将手帕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后,这才将刚才顺带带出来的丝巾拿出来重新折叠好,再放进了衣服兜。 ——这可是言言“送”她的,他可要小心保管才是。 而肖长富总算接收到了司禹和陈助理给他的暗示,看了看照片上的迟渊,这才派人去查他的消息。 也就是这时,肖长富开启了他的作死生涯。 而迟渊,也迎来了一个绊脚石。 当然,为了不让自己暴露的幕后主使司禹,也真是费了“不小”的心思~ 日子在一天一天地转凉,言之总算也迎来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冬天。 “呼,好冷,冷死了冷死了。” 尚柔打开寝室门时带进了一股冷空气,对此言之却并无太大反应。 “这破天气,前天还是炎炎夏日,今天就直接入冬,要命哟。” 尚柔不停地搓着手,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手已经废掉了。 “学姐,给你这个。” “哇言言你真好诶~不过这暖手宝你什么时候买的?很精致,很不一样啊,关键是很卡哇伊。” 言之正在演算公式的手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毕竟这是司禹昨天送来的…… “朋友送的。” “那你这个朋友还不错,很实用,绝对是个顾家的。” 言之含糊地应了一声,对于司禹她还真是不好过多评价。 “啊对了言言,咱们帝大的校庆马上就要到了,嘿嘿——” 尚柔猥琐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更是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学姐,形象。” 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言之也知道了尚柔的隐藏属性。 说好听点是颜狗,不好听点那就是妥妥的小花痴一枚。 “啧,形象能当饭吃?话说言言,《浮生梦》究竟什么时候开机啊,我太想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裤下了。” 尚柔趴在床上朝言之的方向看去,看着言之精致的侧脸,脑中开始幻想着言之男装的模样。 “学姐,校庆是什么时候?” “还有一周吧,不出意外就是下周一。” “哦?那看来我还能看看咱们帝大的校庆呢。” 放下纸笔,言之活动了一下筋骨。 “下周三拍定妆照,下周四官宣,下周五进组。” “我去,这么赶的行程?怎么这次的《浮生梦》都没有小道消息或者营销号出来爆料啊?” 言之笑而不答,既然有司禹这样的重磅炸弹,那岂不是要将一鸣惊人的程度发挥到最大程度吗? “叩叩叩。” “绝对是佳音,言言你信不信?” 尚柔得意地朝言之昂了昂头,然后便去开门了。 看着毫无悬念的宋佳音,尚柔又是一阵得意洋洋的笑。 “啥呢,这么高兴?” 宋佳音抖了抖身子,在看到尚柔手中的暖手宝时就是一把抢过。 “借会儿,借会儿,太冷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让把厚衣服翻出来,这破天气!” “这是言言的,你给她说。” 尚柔现下已经不太冷,也不在意宋佳音的举动。 果然,看着这十分可爱的暖手宝,再看了看言之,宋佳音也是一脸的惊讶。 “言言,这是你的?感觉和你平时性格好不符合啊~” “对吧,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尚柔摊开手,也和宋佳音一样看向了言之。 “朋友送的。” “绝对是女生没跑了,这也太可爱了吧。” 宋佳音拿着暖手宝左看右看,越看心中越有危机感。 ——言言这是又“勾搭”了一个好妹妹or好姐姐? 然而这时,言之却沉默了并不回答。 “啊对了言言,这是闫老让我带给你的。他说看完后,你给他答复。” 宋佳音将怀中的文件袋拿出来递给言之,随后就开始和尚柔俩人信息交换。 当她得知了关于《浮生梦》的消息时,若不是怕打扰到言之,她就直接尖叫起来了。 宋佳音用双手死死地捂着嘴,眼睛里的兴奋都快化为了实质。 “真的吗?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言言亲口说的,这还能有假!” 尚柔此时也很高兴,她都想去网上爆料了。 然而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她和宋佳音能近距离追星,这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了。 宋佳音无声地开始手舞足蹈,之后还神叨叨地开始拜天拜地。 而言之打开了闫才鸿让宋佳音带来的文件,此时心中满是无奈。 ——现下的安宁也就快消失了。 文件袋里一共装了三份文件,一份是实验室的数据,一份是本次校庆化学系的代表名单,另一份则是和两国交流会有关。 她将资料随手放在桌上,再同尚柔和宋佳音打了招呼后,她这才披了一件外套来到阳台。 冷风将前几日的余温吹散,那倔强的树叶也没能抵抗得了它的无情。 玉景湖的涟漪也添了几分冷清,飘落的树叶更是不时惊扰着它的平静。 厚厚的云朵将夏日的湛蓝天际取代,凝眸望去,昏暗低沉,空余寂寥。 ——该来的,还是会来。 “老师,资料我已经看了,能作为化学系的代表参加校庆和交流会我很荣幸。” “当然,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目前只有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时间上绰绰有余。” …… “好的,我一定做好充足准备。” 言之“满是欣喜”地给了闫才鸿的答复,但她眺望着玉景湖方向的眼神,却是一片寂寥之色。 第171章 帝大校庆日 第一百七十一章 帝大校庆日 挂断电话,言之双手搭在栏杆上。 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眼里一闪而过怀念之色。 “言言快进来,外面多冷呐。” 宋佳音打开阳台处的门叫着言之,一边说还一边打了一个冷颤。 “我和柔姐商量了,今天咱们吃羊肉锅,你ok吗?” “好~” 言之心下一暖,即使身边无数人离她而去,也仍然会有无数人为她而来。 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后,言之浅浅一笑。 “咱们出去吃还是在寝室,你俩做个决定。” 尚柔此时一副大款模样,大手一挥,那是数不尽的壕气。 见此情形,宋佳音赶紧挽住了尚柔的胳膊。 将脑袋枕在尚柔的肩膀之上,一脸地娇羞模样。 “柔姐大气,小女子无以回报,只能今晚给你暖床了~” 说罢,还朝着尚柔抛了几个媚眼。 “咦,恶心心。” “哎哟,柔姐别害羞嘛。” “去去去,外面还是宿舍?” “我宋佳音必不可能再出门,言言你说呢?” 虽说宋佳音将问题抛给了言之,然而她那番话却是表明了态度。 尚柔和言之相视一笑,自然也选择了在宿舍吃。 “懒不死你。” 尚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紧贴她取暖的宋佳音,然而却没有一点儿平常对待旁人的模样。 一周之后,帝大校庆如期举行。 这天气也真是坏事,前几日还冷得人直呼过冬,今天这温度又回升了些许。 言之今日的穿着很是成熟,头发也尽数盘了上去,还戴上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内着衬衫和半裙,外罩一件卡其色风衣。 她一大早就跟在闫才鸿一行人身后,从进入学校开始,他们就一直由学生引导着。 “小魏,你过来。” 秦邵文对着不远处的魏国明就是这么一声,而后在学生们惊讶的目光中,他们的校长就这么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诶,小秦哥你有什么事吩咐。” 魏国明笑容灿烂,在秦邵文等化学系教授们面前,他觉得自己仍然像是当初的小傻瓜。 “这次化学系的致辞,由小言代替咱们几个老家伙去。小言没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你到时候多注意一点……” 秦邵文婆婆妈妈地说了一大堆,旁边的几位教授更是不时补充,而这些都被魏国明尽数接收。 “放心,几位教授不相信我吗?小言同学,等会在台上你要是紧张,就直接把话题引到我身上。” 魏国明和气地同言之说道,见教授们心满意足地点头,他也很是高兴。 就像学生时代没有得到教授们表扬的遗憾,一下子被弥补了一般。 “我现在还需要去接待一些优秀毕业学生,就先走了哈。” “去吧。” 在闫才鸿等人面前的魏国明哪里有平时的架子,反而像是没长大的小孩一般。 就算离开,也是在征得他们的同意之后。 言之他们来到帝大礼堂时,下面早已密密麻麻地学生早已坐得整齐。 待言之跟着闫才鸿落座在台上时,不知底下是谁惊呼了一声言之的名字。 瞬间,安静的礼堂顿时热闹了起来。 就连帝大官博置顶的直播间,也一片沸腾。 【俺,俺没看错,那是言之?!】 【她好冷淡,我好爱(害羞)】 【妈耶,距离我上一次得到言之的消息还是在上一次《浮生梦》肖妍儿的直播间~】 【不知不觉间,女鹅已经成为老婆啦!】 【言之凭什么坐在台上?台上的难道不应该是些重要人物吗?言之她的资历够吗?(不懂就问)】 【emmm这是值得思考的问题,不过言之旁边的大佬我认识,闫才鸿啊!那是咱们目前最有可能获得诺奖的big人物!】 而礼堂内,大家也在窸窸窣窣地讨论着。 从大佬们为言之发声之日起,他们都对这个名字有着十足的好奇。 不仅是因为她的艺人身份,更是因为闫才鸿竟然将她收为关门弟子! 而且他们还听说了化学系的一则传言,说是实验室的研究项目是因为言之才有所进展。 若是真的,那言之可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肃静。” 一道沙哑的男声在礼堂响起,虽然声音低沉但却十分强硬。 言之朝男生看去,只见他一袭白衬衫,脸上的稚气仍是隐隐可见。 台下的躁动逐渐安静下来,也就是这时,她才放眼在人群中寻找起尚柔和宋佳音来。 宋佳音倒是容易,毕竟她是坐在化学系教授们的后一排。 倒是尚柔……嗯?挨着宋佳音落座? 看到瞪大眼的尚柔以及一副“我早就知道了”模样的宋佳音,她抬起手小幅度地挥了两下,而后对着两人就是浅浅一笑。 尚柔此时已经呆了,她一巴掌朝着宋佳音的脸上拍去,随后就是傻笑。 言之看着二人有趣的互动,嘴角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笑。 正要收回目光,她却看到了坐在尚柔后面两排,同样瞪大眼睛的几位计算机系的学生。 其中一位她认识,是奚予微的哥哥奚予尧。 另外几位,大概是奚予尧的同学吧。 言之还是朝着奚予尧点头以示招呼,毕竟也算是熟人。 待校长魏国明将他所说的“优秀毕业学生”带入落座时,言之沉默了。 司禹、迟渊、闫昱恒,以及一位和莫熙辰有些相似的男人。 司禹毫不避讳地同言之打了招呼,迟渊和闫昱恒也对她点了点头,就连大概率是莫熙辰哥哥的男人也是同样的举动。 一时间,cp脑上头的各位网友们不淡定了。 【妈耶,没想到瞻仰帝大校庆还能有我言语夫妇的糖!】 【弱弱一问,另外三位小哥哥是不是都和言之认识?还是说只是出于礼貌?我好想磕……】 【其他人不知道,但司影帝右边那位就是闫昱恒啊!上次转发的那位!】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修罗场环节,打起来打起来,我压禹神!】 【持之以恒也想上分(狗头)】 【??我只想看言语夫妇,其他的cp粉能不能先暂时收敛收敛】 言之淡然地回应,但她身旁的闫才鸿却是对除了闫昱恒的其他三位“优秀毕业学生”一脸不喜。 ——哪里来的男妖精?怎么一个个都在给我孙媳妇放电。 闫才鸿这话可就说错了,分明放电的暂且只有司禹一人。 第172章 和莫熙凌的交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和莫熙凌的交锋 按照惯例,台上的院系代表们将会一一致辞。 平时有关学校的各项大事,从未见学生担当代表,这一次化学系倒是开了先例。 轮到言之时,台下的学生们都秉足精神,很是认真的模样。 站在话筒面前,言之的话语简洁明了。 拢共就三个方面,一是自我介绍,二是汇报实验室最新进展,三则是对学校送上祝福。 不同于荧幕上言之出来的模样,这样的言之倒有几分帝王之气在周身盘踞。 她泰然自若地面对着大家,娓娓道来的话语却又是如此的掷地有声,在大家心中暗中扎根。 【这这这,这是我的言言?】 【我去,身为粉丝一瞬间有些不敢认了……好有气场的言言啊。】 【坐在闫老身边后,感觉言之更像是学术界大佬了。】 【言之说的实验进展,emmm一点都听不懂。】 【突然觉得,娱乐圈不配拥有言之。请继续在学术界发光发热吧!】 落座之后,闫才鸿对言之刚才的表现做出了赞赏。 原以为小姑娘会怯场,没想到却是反过来镇住了场子。 不错,真不错。 校庆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关于帝大截止至今的成就、对于未来发展的展望、以及社会各界的祝福…… 这些本就枯燥的流程,总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也没有学生们什么事了,按理说大家早就应该自行散去,偏偏那四位优秀毕业学生太过耀眼。 更别提这其中还有一位国民影帝。 见司禹被团团围住,言之捂嘴偷笑。 摘掉眼镜,再将盘发松开,言之整个人的气势与刚才的正式截然不同。 她递给司禹一个眼神,随后便转身离开了礼堂。 “言小姐,我是莫熙辰的哥哥,莫熙凌。” 言之才走出礼堂,就被莫熙凌拦住了去路。 感受到头顶洒下的阴影,言之眉头一皱退后了一步。 伸手同莫熙凌一个虚握后,言之便快速松开了。 “莫先生。” “感谢你在节目中对舍弟的照顾,如果言小姐不嫌弃,莫某想请言小姐吃个便饭。” 莫熙凌脸色冰冷,但已经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出,他在尽力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强硬。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莫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言之不着痕迹地又同莫熙凌拉开了一些距离,她能感觉得出来,莫熙凌身上背负着血腥。 狠厉、无情,这些都是一路浴血而来的副产物。 莫熙凌瞳孔微缩,气势也在瞬息间一变再变。 “那就不勉强言小姐了,这是莫某的名片,日后言小姐若是需要帮助可以直接联系我。” 莫熙凌从怀中拿出一张银边名片递给言之,他认真地注视着言之,如同许下了承诺。 接过名片,言之细细端详了一番。 除了背面的图腾,名片之上只有莫熙凌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而已。 “多谢莫先生好意,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也是在言之接下后,那种环绕言之周身的逼迫感才消失了几分。 莫熙凌彬彬有礼地同言之告别,也就是在他离开后,言之才以别有深意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样的气场,言之也不陌生,不过是手染鲜血之人罢了。 摩挲着莫熙凌的名片,言之心下多了一分思虑。 于是她将名片收好后,便像是闲庭信步般朝着莫熙凌离开的方向而去。 “小辰,哥哥已经和言小姐见过面了。” “嗯,虽然言小姐没有答应吃饭,不过哥哥把名片给了她。” “当然,言小姐若是遇到什么事,哥哥一定会帮忙的。” …… 言之背靠大树站立,环着胸微微仰头看向浮动的云彩。 ——真是好哥哥呢。可惜,从哥哥隐瞒自己真正的生活时,亲情就不再纯粹。就像她曾经也是如此…… “唉,不提也罢。” 言之摇头轻叹,终究是她辜负了裳凌,裳凌离开也是无可厚非。 “言小姐,这是听了多久,嗯?” 莫熙凌阴鸷的眼神落在言之身上,右手抵在大树上挡住了言之的去路。 让人看来,或许还以为是一对浪漫的小情侣在壁咚呢。 然而言之面色不改,很是平常地回答着莫熙凌。 “不久,片刻而已。” “是吗?” “自然。” “呵,言小姐的话莫某可不相信,这该如何是好?” 莫熙凌此时也很是心惊,竟然能在他不发觉的情况下靠近他,言之她能做到? “信则为真相,不信则为谎言,全凭莫先生决定。” 言之的背部离开了大树,她直直站定在莫熙凌面前,竟让莫熙凌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那莫某只能认为言小姐所说皆为谎言了,抱歉了。” 也不犹豫,莫熙凌伸手就朝言之的脖颈处袭去。 然而下一秒,他却被言之钳制住了手腕,他的位置竟然和言之来了一个对换,背部更是一阵疼痛。 言之的右手扣住了莫熙凌的手腕,左手则是“轻轻”地将他摁住。 “那莫先生还是应该相信得好,你说呢?” 言之一脸笑容地看向莫熙凌,而莫熙凌见挣扎无果便也歇了心思。 对于言之的话,他沉默着并不应答。 “对于莫先生你的事,我并不感兴趣。我只是好奇,熙辰哥知道吗?” 莫熙凌僵硬地移开了视线,随后便卸下了另一只手的力道。 而言之也并不想要从莫熙凌口中亲口听到答案,松开他后,她又是一问。 “莫先生是出于什么目的瞒着自己最亲近的人呢?” 像是寻求认同一般,言之看着莫熙凌时,却又像是透过他看到曾经的自己。 “他只要简单活着就好。” “裳凌,这一切都是为了言国。” ——不一样,终究还是她的自私,利用、伤害了裳凌。 言之的情绪在一瞬间有些恍惚,待平复后,她又展开了笑容。 “莫先生,既然你决定隐瞒,那就让熙辰哥永远也不知道吧。真相,是会将亲近之人瞬间推远的。” 是啊,裳凌要了真相,她给了,但裳凌也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莫熙凌戒备地看向言之,现下对他来说最危险的恰恰正是言之。 能一招制服他,让他不能动弹,言之的危险程度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大。 “你要什么,言之?” 第173章 小鹿乱撞的尚柔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鹿乱撞的尚柔 “莫先生,若我说只是路过呢?” 言之朝着莫熙凌迈进一步,扬起的嘴角竟然多了一分邪气。 “消息,我要迟家的消息。” 言之压低声音对着莫熙凌说道,听到言之的要求,莫熙凌心中一跳。 言之并非怀疑迟家,而是炼狱那位和迟渊颇为熟悉的人,很可能就是迟家的人。 更甚,他才可能是萧长渊。 “言小姐的要求,莫某答应了。” “甚好,我也只是闲逛途中偶遇了莫先生而已。” 言之对着莫熙凌挥挥手告别,利落的转身不带半分留恋。 而莫熙凌看着言之,心中对她愈加防备的同时,却也对她更加好奇。 原路返回时,礼堂内已经是空无一人。 言之略有疑惑,不过大概也能猜到七八分,于是她也不继续在此等待,而是回到了寝室。 “好啊佳音,说好了共享信息……” “柔姐饶命,我也是今天早晨才知道的,真的。” 当言之打开房门时,寝室内正在上演着一场追逐戏码。 尚柔在桌子一角,宋佳音则是在桌子另一角,此时两人已经都累到喘气了。 “言言快来给我作证,不然柔姐要对我动用武力啦!” 宋佳音看到言之,于是赶紧朝她身后跑去。 等躲到了言之身后时,更是紧紧地环住了言之的手臂。 “嗯,我作证。” 言之一声轻笑,顺着宋佳音的话敷衍道,然而语气里却满是宠溺之意。 “对吧,柔姐你看,言言都已经作证了。” “小宋妹妹啊,言言作了什么证?你倒是展开说说啊。” 尚柔也朝着言之的方向扑来,现在的言之完全就是夹心饼干里的夹心。 两人围着言之拉拉扯扯,颇为无奈的言之也不得不制止了两人的幼稚行为。 “停。” 言之一手抓着宋佳音,一手抵在尚柔胸前,终于停止了二人的追逐战。 “我作证,佳音学姐确实是今天早晨才知道的。” 言之一说完,宋佳音便朝着她眨了眨眼,双手更是小幅度地做出了表达感激的姿势。 尚柔狐疑地看了看宋佳音,但因为言之的作证,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行吧,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了,若是以后……” “柔姐别别别,没有以后,这次是意外、是失误、是你给我的自由过了火!” 宋佳音连忙举起右手发誓,嘴里更是反省着自己的错误。 ——不得不承认,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真是太棒了!下一次,下一次我(选择性地)还敢! 在宋佳音的再三保证下,尚柔总算是勉为其难地原谅了宋佳音的错误。 为了看到宋佳音的反省表现,这不,尚柔就“指使”她去食堂占位置去了。 虽说是让宋佳音先去占位置,其实也只是让宋佳音先离开而已。 现在的寝室里,就只剩下言之和尚柔两人了。 也正是这时,尚柔竟然也露出了女儿家的娇羞表情。 她的手指紧张地摩挲着,眼睛也慌乱地不敢和言之直视。 “言——言言,那四位优秀毕业学生你是不是都认识呀?” “姑且算吧。” 言之疑惑地看着忸怩的尚柔——这是怎么了? “哦哦哦,我傻了,司影帝你肯定是认识的,这个我知道。” “嗯。” “那另外三位呢?” “闫老的孙子,迟渊,熙辰哥的哥哥。” “对,迟先生,你和他认识吗?” 听到迟渊,尚柔赶紧两眼放光地盯着言之,但在对上言之的视线后却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有幸见过几面,第一期的《荒野生存》有他。” “什么?” 尚柔对于这个消息很是不敢置信,但在接受之后,便一脸羡慕地看着言之。 ——言言也太好命了吧。迟少帅诶,她的偶像,她的梦中情人……这样的机会什么时候才会轮到她头上哟~ 言之也很意外,平时的尚柔对旁人都一副社会样,没想到她竟然对迟渊有别样的想法。 “言言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今天我能不能就扒着你了啊。” 尚柔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捂着嘴窃笑不停。 饶是如此,她的理智还是制止了她快要脱缰的小心脏。 “当然。” 言之看着平时大大咧咧的尚柔竟然也有少女般的小心思,无声轻笑,言语温柔。 “太好了,言言我爱你!” 一边说,尚柔就张开双臂熊抱住了言之。 将头抵在言之的肩膀上,尚柔痴痴地笑着。 ——男神,我来了!快让我近距离接触男神啊!万一再加个微信~万一再……哎哟,好害羞哦~ “学姐,咱们还是赶紧去食堂吧,不然佳音学姐一个人等着,多可怜呀。”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就是在给她打掩护。” 尚柔傲娇地出声,但言语之中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是是是,学姐英明。” 言之莞尔,谁让宋佳音的动作属实过于明显了呢? “你们合起伙来糊弄我,啧,想我尚柔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苍天啊!大地啊!老爹啊!” “学姐我错了,中午饭我请了。” “嘿嘿,上道!走走走,饿死了!” 尚柔的戏精在听到言之说请客时瞬间消散,恢复成原来模样的她,对于小鹿乱撞的事情闭口不提。 她推着言之的背部离开了寝室,却在刚到寝室楼下时,看到了呆呆地捂着嘴的宋佳音。 “佳音喃,看来你的反省不够真诚啊。” 尚柔故意拿腔,却见宋佳音仍然愣着没有任何反应。 她伸出手在宋佳音的面前晃了晃,见她没反应就想收回手时,谁成想下一刻,宋佳音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并将小脸埋了进去。 尚柔吓了一跳,但此时她的手被宋佳音牢牢锁住,她只能求救地看向了言之。 “学姐?佳音学姐?” “呜呜呜别管我,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宋佳音很是激动,但抓住尚柔的手却是不动分毫。 对此尚柔表示:你随意,我就大方地牺牲一下吧。 “佳音喃,你倒是把前因后果都说出来啊。” 尚柔无语望天——你看那片云,是不是和她的手有八分相似。 “程影后,刚才程影后竟然和我说话了!” 第174章 热闹的食堂 第一百七十四章 热闹的食堂 尚柔看向言之,眼中的困惑可见一斑。 ——佳音说的程影后是谁? 言之心下虽疑,然而程慕羽到哪里去是她的事,说起来这和她没多大关联。 “那你说的程影后和你说什么了?” 即使不知道是谁,尚柔也能猜测一二。 “她说:同学,礼堂在哪里?” 宋佳音说完,便松开了拉着尚柔的手。 随后转过身,害羞地捂着脸蹲下。 “额……就这?” 尚柔表示不解——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然而这时她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反应可是要比宋佳音现在的状态还要离谱。 尚柔戳了戳言之,眼神询问着她该怎么办。 “佳音学姐,礼堂现在已经没有人了。” 言之幽幽一语,瞬间就让傻笑的宋佳音恢复了理智。 “没……没人了?” “对啊,咱们礼堂的流程早就结束了。” 尚柔也随之附和,蹲下身,视线和宋佳音齐平。 她做出了一副夸张的表情,然而戏谑的意味却不加遮掩。 “啊~那我……” “是滴,没错,你让程影后白跑一趟了。” 尚柔一脸沉痛,就像她对此事也万分痛心一般。 “好了~你就别想了。吃饭吃饭,言言做东。” 尚柔一把拉起了宋佳音,见她一脸愁色,玩笑似的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就这么拖着她,和言之一同去到了食堂。 “哦?人这么少啊。” 尚柔大喜,平常这个时候,食堂早就是人山人海了。 除了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一些外来人员也来这就餐。 没办法,谁叫帝大食堂的饭菜是出了名的好吃呢? 宋佳音现在很是愁苦,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忐忑不安。 这样的心情持续到她们落座时也没能消停下来。 “唉,我怎么没有再多问程影后一句~” “害得程影后白跑一趟,她对我的印象会不会很坏啊~” “哎呀,我怎么蠢了一下下!” …… 宋佳音拿着筷子在饭菜中间不停地戳,她看向尚柔和言之,是一脸的绝望。 “啧夸张,估计程影后都不知道你是谁,还谈印象?臆想还差不多。” 尚柔毫不留情地给宋佳音泼了一盆冷水,说完后,还给宋佳音喂了一块肉肉。 “尝尝,老杨的创新菜。” 老杨,是帝大的一位饭堂师傅。 尚柔和老杨混得很熟,这个创新菜是老杨单独给她加的,还是独一份呢。 尚柔又给言之夹了一份,还征求着言之的意见。 “言言,你觉得怎么样?” 言之神色未变,然而眼中却是一闪而过的异样。 见尚柔一脸期待地望向她,言之垂眸将尚柔夹给她的菜喂进了嘴里。 “咸香回甜,爽口嫩滑,不错。” 这菜确实不错,丝毫不比当初的宫廷御膳差。 而此时,吃到了美食的宋佳音也将她自找的烦闷事抛之脑后了。 “好吃!” 宋佳音感叹完后就直勾勾地盯着尚柔,其意思不言而喻。 正在三人吃得开心时,食堂里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吓得宋佳音的筷子都掉了,尚柔更是面露烦躁。 然而当她看清躁动的源头时,她又一下矜持起来,甚至挺直了身形,用手理了理并没有凌乱的头发。 “啥呀这是?” 宋佳音此时还不知情,只觉得大家的尖叫声着实聒噪。 她瞥了一眼“沉默”的尚柔,心中还奇怪呢。 言之一向平静,尚柔这个暴脾气难道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发作了吗? “柔姐,怎么……” 宋佳音话至一半后,终于是发现了大家这么激动的原因。 她震惊地用手捂着嘴,原本是坐下的状态瞬间就站了起来。 看着站定在言之身侧的司禹和迟渊,宋佳音只觉得她这等凡人不配在此! ——妈耶妈耶,两位绝顶大帅哥在面前,这种感觉谁懂? 虽说他们和宋佳音的关系不大,但这种近距离的接触,是个正常的女生都顶不住吧! 感受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宋佳音又小小地往后退了几步。 “小言同学~” 司禹低低笑了一声,眉眼间的揶揄让言之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他的声音很淡,尾音像是疑问一般轻轻上扬,像是春日的旭阳,绽放出能包容四季的温柔。 “嗯。” 言之觉得心头微颤,然动作却不变分毫。 她抬头回应了司禹后,又朝着他身后的迟渊点了点头。 迟渊眉眼间皆是冰冷,但仍然礼貌性地回应了言之。 “我还没吃饭呢~” 司禹直勾勾地看向言之,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逗弄着言之的心。 言之不解地看向司禹,却见他“无奈”地看了一眼迟渊,眉宇间还显露出委屈。 ——委屈? 言之斜视着迟渊,虽然面容上依旧平淡,但是态度却急转直下。 “迟先生还有事?” 言之淡淡开口,话语中的逐客之意很是明显。 不待迟渊反应,尚柔便在桌子底下不停晃动着言之的腿。 司禹眼神一暗,看着尚柔的眼神满是烦躁。 ——之前是裳凌和微生念雅,现在还来? 但同时司禹也很无奈,貌似言之的同性缘过于出众了。 “嗯,有几句话想和司……司先生说。” 迟渊复杂地开口,中途还停顿了片刻。 言之朝司禹看去,见他一副“我不想听”的模样,自然也就顺着司禹的意思,暂时替他拒绝了。 于是她话题一转,便将这件事就此揭过。 “已是中午,迟先生还没有就餐吧,不如等吃了饭再说?” 言之虽然在笑,但这笑意并不达眼底。 听到这话,迟渊并未第一时间作答。 倒是尚柔心底的花田像是成片成片盛开一般,美得她找不着边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高兴,尚柔先是咳了几声,然后就掩饰性地捂着嘴,并主动提出了替司禹和迟渊打饭。 “司影帝和迟……迟先生有什么忌口的吗?” 尚柔结结巴巴地称呼着迟渊,然而仅仅一个称呼,就足够她想入非非了。 见两人摇头,尚柔立即激动地起身。 背过去后,她更是无声地咆哮着,面容虽然扭曲成一团,然而她的喜悦就是藏也藏不住。 站在一旁的宋佳音见二人落座,且尚柔此刻也离开了座位,顿时觉得自己好多余啊~ “佳音学姐,你来坐我旁边。” 第175章 修罗场?不存在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修罗场?不存在的 宋佳音心中微暖,看着周围的人群想上前但又犹豫的模样,以他们为中心的地方愣是只有他们几人。 她站在桌子旁,在司禹和迟渊落座后,越发觉得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 本来她想悄悄退到人群中,谁知言之一下叫住了她。 这也不禁让宋佳音心中触动。 于是她赶紧落座在言之的右侧,而尚柔的位置则是在言之左侧。 坐下后,她看着对面的迟渊和司禹,觉得很是奇怪。 似乎,司影帝很不想和迟先生有任何关系? 也是这时,控制好自己表情的尚柔也回来了。 将餐食放在两人面前,在听到司禹和迟渊的一声道谢后,尚柔的表情即将破功…… ——啊啊啊,男神竟然和我说谢谢了!这是不是说明他记住我了呢? 尚柔心神荡漾,坐下后赶紧将头低下,然后这才憋不住地露出了笑。 “司——先生……” “言言,这个好吃。” 听到迟渊的声音,司禹很是不耐。 眼神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后,便浅笑着同言之说话。 言之和沉浸在幻想世界的尚柔没有任何反应,倒是近距离坐着的宋佳音看到了司禹刚才的眼神。 宋佳音拿着筷子的手不禁一抖,然而筷子就掉在了桌上。 ——错,错觉?司影帝讨厌迟先生吗?难道是因为…… 想到此,宋佳音的余光微微朝言之看去。 ——好像,这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言言这张脸,身为女生的她都经常会心动~ 迟渊见司禹并不想搭理他,索性也沉默起来。 只是目光不时朝言之看去,让言之很是头疼。 ——又来了,还在纠结她和炼狱的关系呢。 五个人各有想法,但都隐瞒着自己的小心思,倒是让这场午餐保持着诡异的和谐。 直到一个女人的到来,他们的和谐被打开了缺口。 “司禹哥哥?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只见程慕羽款款而来,举手投足间都是数不尽的优雅从容。 程慕羽一身淡青色新中式连衣裙,长长的黑发用玉簪绾上。 耳边垂落几根发丝,更衬得她慵懒随意。 手腕上佩戴一冰飘花翡翠相应,颇有一种婉约佳人的气质。 这样的扮相,竟和司禹今天的穿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若非知情人,或许真当两人有些渊源也未可知。 程慕羽的不请自来,在场之人唯一高兴的或许只有宋佳音了。 其余四人,都是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程,程影后!” 宋佳音激动地看着来人,与此同时她也起身相迎。 “我,我叫宋佳音。刚才,刚才你有找我问路,但是,但是我脑抽没考虑到,对不起!” 宋佳音结结巴巴地同程慕羽解释,话终,她甚至还弯下腰给程慕羽道了歉。 言之眉心一动,半阖的眼眸里都是对宋佳音此举的不赞同。 “原来是你啊~佳音,我能这样叫你吗?” 程慕羽心中冷嘲,若是宋佳音不说还好,一说刚才指路的事她对她的好感就归零了。 然而作为娱乐圈温柔的代名词,程慕羽怎么可能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呢? 而且,她还安排了人直播…… 于是一开口,又是一副友善、邻家大姐姐的模样。 果不其然,程慕羽的粉丝又开始在直播间里蹦跶了。 【嗯?慕名而来,没想到博主真的偶遇姐姐了!】 【呀,还有司影帝、言之诶~(激动)】 【慕羽姐姐人美心善,这个小姐姐一看就是她的粉丝,不愧是宠粉达人!】 【慕羽姐姐和司影帝的穿搭好配啊,该不会是情……果然,沉鱼永不be!】 【程影后不愧是我唯一粉的女明星,i了i了~】 【想魂穿那位小姐姐,呜呜呜,竟然能和慕羽姐姐近距离接触,我酸了~】 “当然,当然。” 宋佳音连连应道,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见宋佳音反应这般激动,程慕羽看着言之的方向,眼中一闪而过挑衅之色。 而后,她柔声道:“佳音,我能挨着言言坐吗?” 宋佳音此时激动得找不着北了,听程慕羽这话,她想也没想就答应。 “可以,可以!” 然而程慕羽正要落座,司禹便放下了筷子,就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到程慕羽。 “言言我吃好了。” “嗯。” 早就停筷的言之听司禹这么一说,也是万分自然地回应。 “那一起走吧?你带我转一转帝大,多年没有回来,变化不小啊。” 司禹颇为感叹,一边说一边起身。 见司禹有离开的意思,迟渊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本来这一次,他来的目的就是问个原因。 他想知道,林帅为何会将他撤离有关炼狱的行动?而这一切又为何和司禹有关? 见司禹旁若无人的说道,程慕羽瞬间尴尬了起来。 坐也不是,起身也不是。 更为重要的是,她买的热搜估计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谁能想到,司禹当真半分情面也不给她! 此时程慕羽有些慌乱,然而当她稳定心神后,她也只能顺着司禹的意思同言之说道。 “哦?司禹哥哥也想逛一逛学校吗?我也有这个打算。不然言言你就委屈一下,做一下我和司禹哥哥的向导?” 程慕羽看似亲昵地挽着言之的手臂,言之对此倒是无感,反而司禹对程慕羽的印象越发冰冷。 ——呵,一个两个,一个接一个,我都还没有挽到言言的手臂,你们当真是好样的啊! “我无所……” “程小姐不好意思,不可以。” 言之对此没有多大感觉,而司禹却在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时,直接开口拒绝。 【什么情况?热搜不是说“偶遇程影后和司影帝有说有笑”?】 【博主再近一点,司影帝今天又是帅得明目张胆的一天!】 【哇呜,司影帝旁边的小哥哥侧脸很优越诶~】 【额……我错过了什么,不是有说有笑吗?怎么一进来就快进到令人窒息的场面了?】 【为什么言之不说话,我都感觉到了她和司影帝的cp感,我是没救了吗?(纯路人)】 【终于~我禹神要站起来了吗,又又又打断言言的话啦(狗头)】 【修罗场?不存在的……】 第176章 不过是绿茶的小伎俩罢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过是绿茶的小伎俩罢了 司禹的话一出,程慕羽的笑容直接僵硬在了脸上。 她略带委屈和请求的目光看向司禹,可惜现在的司禹只记得她刚才挽住了言之的手臂。 “额那个,程影后若是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做你的向导。” 近距离感受着戏份尴尬的宋佳音对司禹的拒绝有些惊讶,但想到他刚才对待迟渊的态度。 好像,这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可以吗?会不会麻烦你呀佳音?” 这时候,虽然程慕羽心中千万个不想,但为了脱离这份尴尬,她也只好将转移到了宋佳音身上。 她面露为难之色,然而眼中却很是期待。 “必须可以!能和姐姐近距离接触,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诶~” 宋佳音此时的情绪虽然还是高涨,但却已经不比之前了。 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正在侵蚀着她的心脏,并且正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她对程慕羽的喜爱。 “那真是太好了。” 并不真心的激动,并不真心的喜悦,也因此,宋佳音除了听到程慕羽的答应之外,她也没有与之共情。 程慕羽总算想起了在《荒野生存》时司禹对她是多么的无情,这时她也不想再自找没趣。 然而热搜已经买下,她若没有和司禹有互动,那她必定惹来群嘲。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言言,待会你们的路线是怎么样的呢?要不要悄悄给我透露透露呀。” 程慕羽微微偏着头,温柔地注视着言之,说出口的话多了一些调皮意味。 ——司禹哥哥不愿意给她面子就罢了,那她只好在言之身上下功夫了。 言之快速瞥了一眼司禹,见他的眼神带着拒绝,这才敷衍地开口道: “还没确定,不知道呢。” 话虽如此,其实司禹的话本就是借口而已。 程慕羽像是不在意地笑着,然而放在大腿处的双手却是死命地握紧。 她本想借题发挥,但是言之以一副纯真的面孔说着无辜的话,当真是让她没有办法。 ——呵,真能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言言,走吧?” 司禹的世界就像只有言之一人而已,其他人对他来说都好似没有存在感。 言之此时被偷偷犯花痴的尚柔和程慕羽夹在中间,听到司禹的话,她本想请尚柔让一个位。 不曾想,程慕羽竟是主动提了出来。 然而对于她的如意算盘,言之表示:并不想接。 对于言之而言,程慕羽的不怀好意就好比枯枝败叶一般散发着腐烂之味。 不高明的坏心,拙劣的隐藏,让本来对她没有任何想法的言之,心中也多了些许烦躁。 ——啧,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算计。 “那就提前谢谢程影后啦~” 言之巧笑倩兮,开口的话语显得和程慕羽尤为亲昵。 她悠然起身却是并不动分毫,双手更是背在了身后,整个人的站位反而更靠近尚柔。 ——来了。 “啊!” 只听到一声惊呼,程慕羽就像是被人推了一下,身形一个不稳就朝着地面摔去。 慌乱中,她将手伸到起身的司禹方向,企图得到司禹的帮助。 然而司禹置若罔闻,在程慕羽摔倒后才如同刚反应过来一般,慢了好几拍地伸出了手。 当然,他故意的。 “程影后,你没事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宋佳音赶紧上前,见程慕羽的膝盖已经青紫,这才很是担忧地问道。 “没,我没事,是我不小心。” 程慕羽话虽这么说,然而她的目光却是似有似无地朝言之看去,期间,更是隐隐透露出无奈和宽容之意。 虽然她的戏很足,但是这一次只能说,演技甚是拙劣。 【啊,姐姐摔倒了,心疼~】 【言之你为什么推慕羽姐姐,真是恶毒的女人!】 【嗯?脑子有病吧。程慕羽自己摔倒有人竟然赖言之身上,眼睛呢?】 【早就想说了,刚才说话我就感觉程慕羽很茶。现在嘴上说自己的错,眼睛却往言之身上瞟,这不就是典型的绿茶吗?】 【禹神的反应力一如既往的慢,不过这一次,我得鼓掌。】 【还好禹神没有扶!】 【哟~哥哥哥哥,人家摔倒了,但是和姐姐没有关系?这桥段怎么很眼熟呢(狗头)】 宋佳音自然看到了程慕羽看向言之的眼神,然而她的角度看得正是清楚。 言之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更是贴近了尚柔……这的确和她没有关系。 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程影后要看向言之? 若是以往,宋佳音早在摔倒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 然而现在面对程慕羽,面对她的偶像,她只是不想将那些肮脏的想法套在她身上罢了。 “程影后,你的膝盖都淤青了,还是赶紧医院或者校医室吧!” 言之缓缓地挪动着,在她离开座位后,一脸担忧地看着程慕羽。 然而双手却并不放在身前,毕竟得让更多人看清不是吗? “言言,唉……好,我会的。” 程慕羽一声叹息,看着言之的眼神闪过一缕失望,不过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建议。 “程小姐抱歉,没能拉住你。” “没事的,司禹哥哥,这件事发生的突然,谁也无法预料。” 司禹本就只是客套,但程慕羽却是顺着杆子往上爬,说到“突然”一词时,眼神是毫不避讳地看向了言之。 “你说是吗?言言。” “嗯,程影后所言极是。” 言之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就像是听不懂程慕羽的意有所指一般。 而司禹一声轻哼,在程慕羽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淡然出声: “程小姐或许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是否有隐疾才是真的。” 不光司禹,或许围观之人除了言之和迟渊,其他人都是同样的震惊。 ——这话,是司影帝会说的? 就连想入非非的尚柔,听到司禹说出这话,也暂时制止了自己乱飘的思绪。 她呆呆地仰头看着司禹,然后就是毫不留情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疼的。 她装作不经意地将目光在司禹和程慕羽身上扫视,一种叫做替别人尴尬的病又发作了~ “哦对,挂号时当然也不要忘了眼科呢。” 当然,这句话是在司禹和言之同程慕羽擦肩而过时,司禹冷着声音,以程慕羽能够听得见的音量所说。 第177章 脱粉就是一瞬间的事 第一百七十七章 脱粉就是一瞬间的事 这样的声音,让程慕羽心中一颤。 她失神地看着司禹和言之离开的方向,心中一片忐忑。 ——这是,这是在警告她吗? 程慕羽僵硬地笑了笑,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 她转头对宋佳音说道:“佳音,能麻烦你陪着我一起去校医室吗?” 宋佳音尽管不想承认,但是程慕羽在她心中的滤镜大不如前。 她不明白程慕羽为什么要污蔑言之,也不想明白! “嗯,好。” 笑容收敛些许,声音也淡了几分。 宋佳音看着程慕羽,还是选择扶着她,同她一起离开了。 近距离接触着程慕羽,若是以往,宋佳音无疑是高兴的。 然而经过刚才的事,这份喜悦也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她以余光看向了程慕羽,然而在看到她的眼神时,她的信念也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该如何形容程慕羽的眼神呢? 程慕羽清丽温婉的面容本是极好的,然而她的眼中明晃晃的恶意和怨毒,却显得她十分尖酸刻薄。 程慕羽专注地看着司禹和言之闲庭信步的背影,狰狞之色意图占据她的面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戾气,若是实质化,那一定会是一柄沾满鲜血的刀吧。 宋佳音的心越发深沉,失望之色也逐渐燃起了火苗。 “程影后,这里右转。” 看着程慕羽一直满怀恶意地盯着司禹和言之(主要是言之),宋佳音在一个十字路口时终是忍不住开口了。 “嗯,好的。” 听到宋佳音的话,程慕羽赶紧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但她殊不知,她的“丑态”早已被宋佳音纳入眼底。 “佳音,你和言言是好朋友吗?” 程慕羽状似不经意地询问着宋佳音,然而此时的宋佳音却是心中对她起了戒备。 “不算,硬说的话,也就是实验室的搭档而已。” 宋佳音将她与言之的关系定性为搭档,这让程慕羽本就虚伪的笑容也不禁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程影后,那你和言言很熟吗?能多给我分享分享言言的故事吗?” 宋佳音一副感兴趣的模样看着程慕羽,但程慕羽的态度却很明显地冷淡不少。 ——呵,就是搭档啊~那我还费个什么心思和你一个区区普通人打好关系? “唔~该怎么说呢,其实是我单方面喜欢言言,想和她做朋友。不过嘛,言言的性格……唉,不说了。” 程慕羽虽然心中对宋佳音很是鄙夷,然而编排言之的话却是没少说。 这下,宋佳音彻底失去了对程慕羽的崇拜和喜爱。 她以为,程慕羽和那些依靠背景的人是不同的。 她有颜值、有实力,戏好、人也亲和,还热衷公益…… 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人设的崩塌是如此简单。 她喜欢的程慕羽,也不过是包装后的产物罢了! 于是宋佳音扶着程慕羽的手松开了,这让大半个身子依靠宋佳音的力量行走的程慕羽,险些一个踉跄再次摔倒。 “你!” 程慕羽当即就想发脾气,但话到嘴边却是赶紧止住了。 “佳音,怎么了吗?” 宋佳音不禁自嘲,原来当镜头消失后,一个人的性格会是如此参差。 仔细想想,她曾经真的没有发现程慕羽的两面性吗? 或许是有的吧,只是她不愿意细想而已。 那时候,她只觉得程慕羽处处都好,处处都真诚得令她欢喜。 “程影后真是抱歉啊,咱们实验室急召,我现在不得不回去。” 宋佳音假装拿出手机看了看,随后语气迫切地同程慕羽解释。 并且当她看向程慕羽时,她的脸上还布满了歉意和遗憾。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让程慕羽挑不出一丝漏洞。 她僵着脸向宋佳音问清楚了校医室的位置,然后她便看着宋佳音匆忙地跑开。 “呸,还真以为自己是了不起的人物了?” “这什么破帝大,是和我八字不合吗?一个言之,现在就连一个学生都要和我过不去?” “艹,烦得要死,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什么破地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 程慕羽见四下无人,脸上的伪装尽数褪去。 她满是怨恨地注视着前方,一瘸一拐地朝校医室走去的同时,一边骂声四起。 直到她抵达校医室时,程慕羽才恢复成温柔之相,然后极其有礼貌地敲门进入。 但程慕羽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离开的宋佳音,反而是换了一条道跟着她罢了。 从头至尾,她的真心话都被宋佳音听得真切。 于是,当宋佳音看着程慕羽进入了校医室时,她才一脸悲戚地耷拉着脑袋,看起来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emo了,亏得我还担心她。唉,原来一腔真情喂了狗就是现在她的这种心情吗?脱粉脱粉! 宋佳音无精打采地原路返回,谁知半途,竟然让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其事件之不可思议,一下就让她忽视掉了自己的悲伤。 看着玉景湖边的尚柔和那位迟先生,宋佳音蹑手蹑脚地蹲下身,然后缓缓朝他们的方向挪动。 ——柔姐好不对劲!这表情很明显就是少女怀春呐~ 宋佳音的悲伤被八卦之心取代,一脸苦相也换成了姨母笑。 ——嘿嘿,让我康康接下来的故事会怎样发展~ “迟,迟先生,我是,我是尚柔。” 尚柔攥着衣角,不安的眼神四处游离。 “嗯,言之的室友。” 听到迟渊如是说,尚柔很难不多想。 ——啊啊啊,他是在关注我是吗?竟然都知道我是言之的室友诶~ 尚柔朝迟渊绽放了笑容,但迟渊的目光却是冷冷地看向别处。 “常常听言言提起迟先生,倒是不知道迟先生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此时尚柔已经是以一副相亲的架势面对迟渊,于是问出口的问题也在有意朝那方面靠拢。 然而迟渊听到她的客套话,眼中却是一闪而过的危险,心中也起了套话的心思。 “你说言之向你提起过我?” “啊,嗯,对。” 尚柔心虚地回应,她能说自己当初偶然见到过迟渊,然后就对他起了歹念吗? 显然不能! 第178章 调查有误?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调查有误? “哦是吗?那还真是意外。” 见到尚柔的反应,迟渊心中一闪而过失望,就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谎话罢了。 尚柔干干地笑了笑,对于迟渊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听说言之是你们帝大今年破格录取的?” “这个我不太了解,但是化学系对言言的传言已经神乎其神了。” 迟渊淡淡瞥了一眼忸怩的尚柔,心中也不禁多了一分烦躁。 “言之是化学系,那她为何会同你做室友?” 其实他问尚柔的问题,他们早就掌握了确切情报。 现在迟渊也只是从基本问题入手,测试尚柔到底对言之的了解到了何种程度,然后再方便他问一些他不知道的问题而已。 “只是暂时的。言言是在报到前就进入帝大,校方本来说在新生报到后再给言言重新安排寝室,估计忘了吧。” 说到这里,尚柔还一顿窃喜。 现在的她,可一点也不想让言言换寝室。 她,宋佳音,还有言言。 她们三个人聚在一起打打闹闹时,何其欢乐呢~ “你和言之都是b市人?” 迟渊将目光落在玉景湖面,言语随意。 而尚柔听到迟渊这话,误会再次加深了。 ——他,他,他问我是不是b市人?难道他也在考察我是否合格吗? “我是b市人,言言不是。她的户口在s市,来b市定居是为了工作方便。” 尚柔不疑有他,她眉目含情地快速看了迟渊一眼,然后低垂着头暗自偷笑。 而迟渊,目光冷然地从尚柔头顶扫过,对于这种没有任何价值的回答,他很是失望。 另一旁的宋佳音蹲在小树丛里忍受蚊虫的侵袭,开始听他们的对话还觉得有八卦的可能。 但当她大着胆子慢慢露出双眼时,看到迟渊反应的她却是不禁皱眉。 “我在网上看到一则消息,说是言之出身于孤儿院。” 迟渊继续温水煮青蛙式的诱导着尚柔,他希望听到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不错,好像是什么暖光福利院。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依稀听言言说过一次。” 尚柔仔细地回忆着迟渊所说之事,貌似有一次听言言打电话的时候说了这么一个名字。 但由于她在游戏,记忆也不是太深。 迟渊心下讶然,他们的情报里,言之的过去也只是三言两语概括了。 虽然有在福利院生活的痕迹,但那个福利院的名字却是叫做阳光福利院。 他们也曾派人寻访,结果那座福利院却早就关门了。 暖光? 这到底是尚柔听错了,还是他们的情报出错了? 迟渊将这则消息偷偷记下,不管怎么样,也值得他好好调查一番。 “那她最近有回去过吗?” “这个我倒不清楚了,不然我替迟先生问问?” 迟渊张着口就想答应,然而上头已经明令禁止他以官方身份同言之接触。 且最近肖氏集团三番五次打探他的身份,现在他的行动很是受限。 若是让言之知道他在探听她的过去,按照她过去对自己的态度,他敢笃定,还没等到答案,上头就会将他召回。 “不用,我只是好奇。最近言之的消息满天飞,想不注意都难。” “对吧,作为言言的粉丝看她搞事业,我真的会高兴死!而且啊……言言和司影帝的cp真好磕。” 说到言之,尚柔身为粉丝的光环一下就闪亮起来了。 她有些激动地同迟渊表达着自己的情绪,不过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她却神神秘秘地朝四周仔细看去。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俩对岸不远处的两人,一脸姨母笑地说道。 玉景湖对岸,言之背对他们站立,司禹则是和言之面对面。 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尚柔只能隐约看见司禹一点也不值钱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即使看不真切,她也能感受到二人周遭岁月静好的气氛。 在尚柔眼里,言之和司禹是这样的模样。 但在迟渊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情形。 在尚柔看向言之和司禹时,迟渊的心中有一瞬间的异样,然后他再次将目光看了去。 背对他的言之他不知晓此时她的表情,但司禹的笑容确实很是刺眼。 只见司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片刻,嘴角更是对他扬起一抹冷笑。 随后,司禹便笑意温柔地低眸看向言之。 迟渊不明白司禹为什么要用如此目光看他,就如同他不明白司禹为什么要对他耍手段一样。 之前的事情暂且不谈,肖长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s.y的高层,身边跟着一名姓陈的助理。 旁人或许不知道那是谁,也不会怀疑他会是司禹。 然而迟家也在圈子里,虽说不走一条道,但他难道能不知道? 迟渊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指甲抵着手心传来疼痛,他也全然不理会。 “是吗?” 迟渊淡然反问,心中静谧无波。 配吗?两个世界的人罢了。 司家会允许一个和炼狱有牵扯的人和唯一的继承人有牵扯? 他可不敢确定。 想到这一层,迟渊的心中隐隐放松下来。 但那一点微小的变化,他却没能如往常一样敏锐地察觉。 迟渊又同尚柔闲聊了片刻,但令他失望的是,尚柔再也没能给他一些新消息。 于是他看了看手表,找了一个借口之后便离开了帝大。 尚柔喜笑颜开地站在原地看着迟渊的背影,直到迟渊走出她的视线,她在空中挥舞的手臂以及脸上的傻笑也没能停止。 “哎哟,脚都麻了。” 在确定迟渊完全离开后,宋佳音这才捂着双腿一瘸一拐地从小树丛里出来。 尚柔吓了一跳,脸上赶紧恢复成桀骜不驯的样子。 不过她结结巴巴的说话声,倒是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佳,佳音啊,你,你不是,不是和程影后去,去校医室了吗?” 尚柔眼神闪烁,很是心虚地用余光看着宋佳音。 然而这时的宋佳音正在经历着脚麻之苦,即使有心调侃她,那也得等恢复以后。 “去了,然后我又回来了。” 好一点了,再等等,看她恢复战斗力! 第179章 唯一的祈愿 第一百七十九章 唯一的祈愿 玉景湖这边的尚柔已然结束了“相亲”(仅尚柔个人行为,不上升迟渊)。 而对岸的言之和司禹则是在谈论着关于迟渊和程慕羽之事。 言之背对着玉景湖,柳树纤纤垂落在身后。 徐徐一阵清风,湖面上泛起圈圈涟漪,柳树枝条也随风摇曳。 “禹安,刚才你对程慕羽说的话,没问题吗?” 言之知道在食堂时他们的周围有镜头,但司禹他知道与否? 因此,她不免担心刚才他说的话会给他带来影响。 “无妨。” 然司禹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要是真的说起来,他的话还算说得轻了。 ——区区一个绿茶,怎么敢登月碰瓷的啊! 想到程慕羽,不,就单单提到她这个人,司禹的心情就觉得很不美丽。 ——不然取消两三个程慕羽的相关合作?嗯,感觉很可以…… 当下,司禹就敲定了主意,并在脱离言之视线时赶紧让陈助理着手去办。 “你且心中有数就好,那迟渊又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程慕羽会给司禹带来的影响,言之的担忧也仅仅持续了那么一两秒钟。 毕竟娱乐圈里论资排辈,司禹可是顶端之上的人物。 虽说程慕羽是影后,但相比已经走出国际且获得奥奖的司禹来说,仍然是不够看的。 她真正想了解的,是迟渊为何“纠缠”起司禹来。 (嗯,毕竟在言之看起来,司禹就是一副被迫同迟渊打交道的模样。) “我也不甚明白,他是在我被粉丝围住的时候寻了借口带我离开,起初我还很是感激。不成想他……” 似乎是难以启齿一般,司禹蹙着眉一脸的犹豫,然而终究他还是说出来了。 “他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开口就是质问之言。我说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却揪着不放。” ——就是我做的好事,迟渊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迟渊说了什么?” 言之心下一沉:不会是想将司禹牵扯进他们和炼狱之间吧? “他说‘是你吗?’,言言,我真是一点也不明白。” ——迟渊那个小崽子哪里会拐弯抹角?“是你(诱使肖长富调查我)吗?”这句话,省略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司禹的面上很是平淡,但他却用无辜又委屈的眼神地看向言之。 言之沉思着看向别处,别说司禹一知半解,就算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也推敲不出迟渊的意思。 “我问他你说的话是何意,但是他却直接认定了就是我。” ——迟渊虽然说的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确实是因为你我才撤出计划,没错吧。省略成“不会有错”也没有问题吧~ 于是,迟渊同司禹说的一大堆话,经过司禹这么一转述,便只有这么两句了: “是你吗?” “不会有错。” 要是迟渊知道司禹再一次地抹黑他,真不知道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思索无果,言之也暂时放下了,不过对于迟渊这号人物她也总算上了一点心。 ——这么看来,放任迟渊接触她身边的人真是相当不明智呢。 她同司禹说道,往后尽量别和迟渊接触。 同时心中也考虑着,让迟渊的上级给他下命令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司禹暗自得意,但在认同了言之的话后,却又将目光低垂,语气很是犹豫。 “当然。不过言言,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 “迟渊,我是说这位迟先生,他给我的感觉……嗯,危险?” 司禹半推半就地说了一个“危险”,而其无奈的眼神分明表达的意思比这个词语的程度更加深重。 “我知道了。” ——既然禹安能觉察出危险,那迟渊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若说刚才言之只在思考着一种可能性,现在让迟渊远离她以及她身边之人这件事,已经变成了铁板钉钉。 司禹的手握紧成拳并不断收紧,压抑的兴奋之情被时间和手上的劲道分担。 也正是这时,他抬眸朝对岸看去。 那里,正是迟渊所在的地方。 浅然一笑,眼露挑衅。 当他再次回落目光时,已然只有温柔。 “禹安,既然已经无事,那我便先回寝室了。” 然而他的高兴还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下一刻听言之如是说,心中升腾的欢喜便一点一点凝固了。 ——言言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能正大光明地和你单独待在一起,下一次……那就只有《浮生梦》开拍了。 “嗯,好,那我送你到寝室楼下。” 但一开口,司禹便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甚至还能看出他的乖巧。 言之的心跳漏了一拍,虽说司禹的表情让她察觉不出异样,但是这话…… 她开口就要拒绝,而司禹则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般,当即出声道: “言言我们走吧,之后我也得赶回公司。” ——不是…… 言之僵硬地点头,随后便同司禹一道朝着寝室方向走去。 ——罢了,兴许是往日在言国时,大抵都是她送禹安回国师府的缘故吧。 现在反过来,她倒是不自在了。 司禹心下叹息,他什么时候才能正名啊~ 不过,虽然距离他的期望还很遥远,但是当他和言之同行时,心中却是满满的欢喜。 以及来到这个时代后,内心难得的安宁。 “到了禹安,你且先离开吧。” 宿舍楼下,零星的有几人。 于是在相距宿舍楼不远的静谧之处,言之淡然出声。 她不在意自己如何,若是影响到了司禹,这难免会让她心生愧意。 “好。” 司禹低沉的声音响起,尾音里勾起一抹笑意,尔后协同着一阵凉风逐渐消散。 在言之的坚持下,司禹全副武装着就离开了。 而她则是长吁一口气,这才朝寝室走去。 悠然离去的司禹在走了片刻后,寻了一处隐蔽之地便将身形隐藏。 他看着言之的背影,一如昔日那般虔诚。 眸光深深,心中的阴郁和躁动宛若被言之驱散。 单单一个背影,也平息了他内心的疯狂。 往后余生,或许唯一的祈愿便是能执子之手吧。 第180章 令人头疼的烂摊子 第一百八十章 令人头疼的烂摊子 言之回到寝室时,尚柔并未回来。 于是她当即拨通了孟南的电话,并让孟南向上面转达她的要求。 “无论如何,迟渊不能再出现在我视线之内。这不是商量,希望孟先生能好好转达。” “挂了。” 听着房门外的嬉笑之声,言之也不待孟南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眉梢处的冷漠瞬间消逝,在尚柔同宋佳音进入寝室时,她则是拿着书端坐在椅子之上。 “什么事这么高兴?” 言之将眼镜摘下,手中的书页也合上了。起身去洗了一个苹果,然后便慢慢地用小刀削着苹果皮。 “言言你先猜一猜~” 宋佳音话虽如此,但挑动的眉头和明晃晃朝尚柔瞥去的眼神,无疑不在诉说着这件喜事和尚柔有关。 此时的尚柔心如死灰,颇有一种“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感受。 她淡然地看向言之——无所谓了,幸好除了言之这也只有宋佳音知道。 “我猜,和尚学姐有关。” “yep,言言你再猜猜和哪方面有关?” 宋佳音笑容暧昧,还揶揄地用手肘碰了碰尚柔。 言之将目光落在无奈中透露出羞涩的尚柔身上,见她嘴角带笑,也知道了她或许对于宋佳音的调笑不是那么地抵触。 然后言之还是茫然地摇头。 若是尚柔愿意说出来事情的缘由,那就让她自己来说吧。 “嘿嘿,柔姐你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由我代劳啊~” 宋佳音用肩膀蹭了蹭尚柔,八卦的模样像是迫不及待要将她发现的蛛丝马迹公之于众。 “好好好,我自己说。” 尚柔被宋佳音这么一提,像是被煮熟一般,她的脸奇红无比。 “事情是这样的……” 之后,她细着声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同言之说道。 言之是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思的,所以她也想知道言之的看法。 “佳音、言言,你们说,迟……迟先生对我,对我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啊?” 这个问题一经问出,尚柔再也忍不住了。 她尖叫着奔向床,将头用枕头捂住,双脚还无规则地乱动着。 不同于宋佳音的打趣,言之的笑容却是收敛了几分。 暖光…… 原来尚柔听见了啊。 但她其实没有责怪尚柔的意思,她只是无奈,看来让迟渊远离也不能消除他这个麻烦呢。 经过这几次同迟渊的接触,言之发现他其实就是一根筋,什么事不知真相不罢休。 现在既然知道了暖光福利院,那他会轻易放弃吗? 显然不会。 思及此,言之就觉得头疼。 虽说暖光福利院的老院长那一辈人已经退休,但是她们却并非作古。 关于她曾经在暖光福利院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又满身伤痕地出现这一事…… 或许有人还记得也未可知。 麻烦,当真麻烦。 “言言,你说佳音说的有可能吗?” “什么?抱歉学姐,最近比较累,走神了。” 言之一脸疲惫之相,并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 ——原身的经历当真是复杂呢,现在倒是给她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头疼。 “佳音说迟先生接近我其实另有目的。” 言之惊讶地看向宋佳音,见她一脸凝重也不禁疑惑:这中间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而尚柔虽然此时恋爱脑上头,但是朋友的话她还是会很认真地听取的。 “这话当着柔姐你说可能不太好,不过我认为你也需要知道。迟先生的眼神,他看你时的眼神很不对劲。” “就像是我们做实验时观测被测品那样,而且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在从柔姐你这里套话。” 宋佳音不忍直说那时她看到的迟渊,是如何的淡漠至极,但他的言语间分明又是彬彬有礼。 颇有城府——这是她对迟渊唯一的看法。 她隐约觉得迟渊同尚柔说话是为了得到言之的相关信息,但至于作何用途她也拿捏不准。 尚柔心中有些不舒服,神情纠结地垂下了头,盯着地面情绪低沉。 而言之却毫无反应,毕竟迟渊确实想知道有关她和炼狱之间的事。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迟渊竟然也会使用手段。 如此看来,他也不完全是循规蹈矩之人。 只是言之不明白,为何迟渊会这般抵触同炼狱相关之人。 ——迟渊对炼狱,看来也并非一无所知呐~至少曾经,他有过接触。 “但或许也是我感觉错了吧,毕竟我对迟先生也不了解。” 见气氛沉默下来,宋佳音颇有眼色地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她讪笑地用手将头发勾在耳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言之身上。 “言言,你怎么回来地比我们还早呀?你不是在带着司影帝逛学校吗?” 听到这话,情绪还有些低落的尚柔也被八卦之魂操控了。 她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看向言之,宛如一个好奇宝宝一般。 而宋佳音的心中也因为尚柔情绪的恢复暂且松了一口气。 虽说她观察到的情况尚柔并不爱听,但若是因为不爱听而对迟渊的另一面不加设防。 最终吃亏的也只是尚柔一人而已。 身为朋友,她不希望看到尚柔有如此遭遇。 一如曾经她的一位朋友…… 若是当时她能对朋友说出她看到的事实,后来她也不会被伤得那般深了吧…… 想起过往,宋佳音不由叹息,心中亦多了几分愧疚。 “嗯,在玉景湖时司影帝接到工作电话便走了。” “啊哈,难怪~” 尚柔的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她一脸“原来如此”地看向言之,嘴里说道: “我们就在你和司影帝对岸,原来司影帝那会在同你说正事儿啊,我还多想了咧……” “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宋佳音一脸“错亿”地哀声长叹:哦~她的糖啊~她的言语夫妇啊~ ——要是早知道言言和司影帝在对岸,我就悄悄再转移一个阵地了! “哎哟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看到了,给你说呀?” 尚柔将手搭在宋佳音肩上,将她一把按坐在床边。 然后轻轻拍着宋佳音的肩膀,并配以一副“贿赂我,我就给你说”的表情。 这不,宋·狗腿·佳音便上线了。 “姐~柔姐~” 第181章 颜好条顺,逼格还要高 第一百八十一章 颜好条顺,逼格还要高 宋佳音原本还在同尚柔打闹,中途突然便想起了一件事情。 “言言,刚才送程影后去校医室的途中,我听她说她要出演一个电影。” “她说暂时不能透露过多的消息,但是说了名导和即将开机,会不会是《浮生梦》啊?” 说到这里,宋佳音没有一点高兴之情,反而很是担忧地望向言之。 “这个我不了解。” 言之眸光有一瞬的闪动,虽说她看不上程慕羽的小把戏,但是偶尔的骚扰还是很烦人的。 “我看她好像很高傲的样子。还说什么,要是你想参演的话,她能替你问问。” 宋佳音心中郁结,听程慕羽的语气,这表明她在剧组说的话很有分量。 娱乐圈的资讯她也不可能完全了解,就连《浮生梦》即将开拍也是言之透露给她的。 若是《浮生梦》的话,她对言之的处境还是相当担忧的。 毕竟娱乐圈里论资排辈,程慕羽又是影后,万一给言之穿小鞋…… “无妨,《浮生梦》里我的角色只有几场戏,很快就能杀青的,学姐你也别太担心。” 见宋佳音是真的在担心她,就连刚才迟渊一事她也有所感觉。 言之的心中,升腾出些许暖洋洋的热气。 从心底逐渐向上攀升,最后演化为一抹真切的笑容。 “但我还是希望程慕羽不能出演,且不说其他的,光是她这个人就不能让我代入神女。” 神女,便是《浮生梦》里的女主角。 浮生一梦,大梦浮生。 小说里的女主角桑芷,是神女的转世。 她整日带着笑容示人,悬壶济世。 然而真正的她却是冷心冷情,对她所处的世界既不厌恶也不欢喜。 直到男主角浔熠的出现,她的冷漠里开始诞生出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在她作为医女陪同浔熠征战天下时,她见到了很多令她惊叹的人和事。 神女的记忆开始复苏,而小说越到后面,桑芷的存在就显得越发缥缈无形。 飘然兮、空灵兮…… 最后在浔熠的告白下,桑芷却是选择了回到最初的地方继续悬壶济世。 只是她变了,她开始带着感情爱这个世界。 作为一个原着党,宋佳音并不希望神女能被出演。 这样的人物,是遗世独立,是白月光。 桑芷的身上从始至终都带有一股神性,仿佛爱着世人,却又不爱任何人。 即使恢复了神女的记忆,桑芷终究还是孤独又疏离的。 即使四周一派热闹的景象,她也依然寂静无声。 即使不知道程慕羽的真面目,宋佳音也不看好她的出演。 更别说知道了程慕羽究竟是何种虚伪了…… 想到此处,宋佳音的脸上便流露出一抹厌恶。 “佳音喃,虽然我没看过原着,但平心而论,程影后的演技确实不错。而且,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现在这么反对她出演?” “脱粉了脱粉了,要真算起来,我就是她程慕羽的黑粉!” 心中被压抑的怒火被尚柔的话挑了起来,越想越来气。 最后更是忍不住地将她看到和听到的都一股脑地同尚柔和言之说了起来。 “当初我真是眼瞎,粉她?现在回想起曾经察觉出的蛛丝马迹,我真想给自己两耳光!” 宋佳音语气很冲,特别是提到程慕羽说帝大的坏话时,身为帝大人的她就坐不住了。 “她配吗?就她那学历,一个九漏鱼好意思嘲讽咱们帝大?” 不是宋佳音看不起程慕羽的学历,属实是听见自己的母校被看不起,理智也在此刻暂时离家出走了。 “我tm……” 尚柔听宋佳音说完也是忍不住了,除了震惊,剩下的除了嘲讽就是愤怒了。 帝大人,帝大魂。 挤破脑袋才考上的学校,岂是一个外人能随意辱骂的? 更别提程慕羽还想诬陷言之了。 于是,宋佳音和尚柔两人一拍即合,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也是这时,唐塘给言之来了电话。 “老……咳,言之,《浮生梦》官宣了,你赶紧配合宣传。” “除了官媒那条微博,别忘了关注@佟童要做大作家,然后转发她置顶的那条微博哈。” 唐塘在司禹的注视下毫不废话地将工作交代了下去,见司禹满意的目光,唐塘立即从一本正经恢复成狗腿。 “禹哥,我干得还行吧?” “不错。” “你看,我也是费尽心思、煞费苦心、良苦用心……总之十分用心地让程慕羽没法出演了。” “嗯,看来你还是有些能力。” 司禹上下打量着唐塘,然后点头对他尚未消失的能力表示了惊讶。 “禹哥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一直很有能力只是没有用武之地呢。” “所以现在你是怪我?”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 “说来说去,你就直说你有什么目的。” 司禹朝后一仰躺在了座椅上,双手撑着扶手交叠在一起。 “额……就是你看,能不能请一位比程慕羽逼格还要高的影后出演~然后还有,这工资嘛……” 说罢,唐塘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还小幅度地来回搓着。 “你想要谁出演就自己去请,这工资——下次一定。” “哥,禹哥,可怜可怜弟弟我吧~要是你出面的话……” “做梦,放手,别让我踹你。” 司禹神情不变,看着蹲在地上扯住他裤脚的唐塘,还是相当克制自己了。 “好好好,不出面。弟弟知道你和佟小姐认识,那你能不能和她商量商量,让她要求放低一点啊。” 是的,本来司禹是交代陈助理去办这件事的,然而唐塘非得抢过去。 唐塘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能完成任务,但是当他找到康戎,却被康戎引到了佟童面前时,他就觉得大事不妙了。 他一番好说歹说让佟童答应了换角,(当然这是借用了司禹的名头,毕竟在某次司家宴会上他见过佟童一面),对于佟童提出的要求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得“赔”佟童一个,按照佟童的原话说,就是“颜好条顺,逼格还要比程慕羽高”的影后级别人物。 这不,现在就遇到困难了吧。 第182章 又是一只小妖精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又是一只小妖精 “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司禹对着唐塘哭丧的脸,一脸的冷漠,内心没有半分的动摇。 反正言之的角色已经是板上钉钉,其他的事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禹哥,你说我去跪求苏影后出山,这件事有成功的可能性吗?” 说实话,圈内比程慕羽资历高、年纪且符合主角的,真是不多。 而这位苏影后,苏柒就是其一。 可惜她英年早婚,早早拿了满冠之后就宣布息影。 有人说她隐婚生子,也有人说她定居国外……总之,各种各样的说辞都有。 司禹淡然一瞥认真之色的唐塘,真不是他想打击他,属实是苏柒就没可能。 这位苏柒苏小姐,正忙着追爱呢。 上上个月在e国,上个月在a国,这个月不出意外会跟着跑到f国。 “别做梦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复出的。再说了,你有她的联系方式?” 在司禹笃定的目光下,唐塘败下阵来,然而他还是不死心地看着司禹。 “那感觉圈内就没人了~禹哥~” “诶禹哥,你说我让老板娘顶上去怎么样?” 低沉的情绪在房间内发散,但这终究只是唐塘的独角戏。 然后他突然灵机一动:言之有没可能呢? ——佟童既然是属于禹哥他们的圈子,那肯定知道言之是谁。 ——且佟童都愿意改人设了,那让言之分饰两角也不成问题……吧? 虽说如此,唐塘心中依然很是没底。 言之的颜值即使在娱乐圈也是稀缺资源,演技方面虽说不错但是却没有奖项傍身…… 出道时间也不长,让言之挑大梁,这可能吗? “你敢。” 一说到这个,司禹阴森的目光就在唐塘身上游走。 言之若是女主角,那岂不是和男主角待的时间要比和他的时间更长。 这怎么可以! “我就说说,说说而已。” 唐塘一下就get到了司禹的点,心下也反应过来了。 ——好危险好危险,咋就没考虑到禹哥的图谋……哦不,良苦用心呢? “那禹哥,我没办法了。” 唐塘彻底放弃了思考,双腿盘坐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现在的他,仿佛预见了自己事业生涯的结束。 ——叫你嘴欠、叫你爱出风头、叫你…… 唐塘面上摆烂,但心中却是怂的不行,一直在深刻反省那时自己的脑抽。 ——让陈助理去做不好吗?非得逞能出风头,现在工作都要没了……呜呜呜,这难道就是自作自受吗? 司禹还不了解唐塘? 他用脚轻轻地推了推唐塘,“起来,别挡我路。” “不起不起,反正我马上就要被迫离开这里了,禹哥你还不允许我多多感受一下地面的温度吗?” 唐塘连连摇头,而当他说到“被迫”一词时,更是加重了音调,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哦,你不想要这份工作了?那好,自己去财务结算。” 司禹也不惯着他,搁着谁谁谁呢? “嘿嘿别呀禹哥,我开玩笑的。” 唐塘立马起身,并以最庄重的姿势朝司禹行了一个礼。 司禹侧目一看,只对唐塘说道:“出去,把门带上。” “好好好,小弟这就走。” 唐塘倒退着退出了办公室,然而他并未离开,却是握着门把手趴在门上偷听。 “佟童,剧本改一改……” “女主角不能删,那就弱化她和男主角的戏份……” “让言……” 唐塘听得是抓心挠肝,但只字片语中他却知道了一件事:禹哥替他找好了人选! 唐塘现在感动快要地哭了——禹哥果然还是舍不得弟弟我的,真的,哭死~ 挂断电话的佟童撑着下巴思考良久,其实本身程慕羽就只有她心中神女的三分。 要不是苏柒那货恋爱脑上头追男人去了,她也不至于下降到程慕羽身上啊。 ——哼,死苏柒!说好做我的主演,结果为了一个男人四处折腾,果然好姐妹不重要喽~ 而在她细想了司禹的提议后,脑袋中的神女突然具象化了。 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嘿嘿,言言,神女,禁欲系,诶嘿…… 聊天框输入后又删除,删除后又重新输入。 最后,佟童觉得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还是应该由她亲自跑一趟。 她向司禹问到了言之的宿舍,衣服都没有换,直接一身居家服就驱车前往了帝大。 “叩叩叩。” 虽然一身居家服,然而佟童还是注重地理了理衣裳,并将乱糟糟的头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头。 她清了清嗓音正想开口,然而开门的人却是睡眼惺忪。 ——谁啊这是?我走错了? 佟童朝门牌号看了看,没错。 ——哦,她都忘了,这应该就是言言的室友了吧。 “同学你好,我找言之。” 尚柔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声音焉焉道:“不在,实验室,晚八。” 一边说,尚柔还将头抵在门框上借力,眼睛紧闭。 ——又是一只小妖精。 也不怪她这样反应,毕竟言之也算是帝大的风云人物了,总有一些“小妖精”会慕名而来。 显然,她认为佟童就是其一。 “哦,那我能进来等吗?我找她是正事。” “emmm别了,来找言言的都说是正事。” 尚柔无心与佟童纠缠,只想赶紧将她支走,然后再梦一梦。 然而下一刻,她就清醒了,只听房门“砰”得一响…… “艹。” “额抱歉抱歉,我以为你要关门了,所以就用了一点力。” 佟童满脸歉意地看着低气压的尚柔,见她一脸匪气,她还害怕地朝后退了退。 “佟童?” “啊言言,你终于回来了~” 佟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藏在言之身后,并紧紧环住言之的手臂。 “言言你认识啊?” 见佟童和言之的亲密举动,本想爆发的尚柔将她的火气收了回去。 强行振作了精神,这才细细打量着佟童。 “抱歉啊学妹,我这人有起床气。” “额,我不是帝大的,而且我的年龄应该比你大。” …… 尴尬、沉默。 脚趾又开始动工了~ 第183章 分饰两角?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分饰两角? “咳,先进来先进来,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尴尬治好了尚柔的困意,此时的她当真是精神百倍。 她一步一步地挪到自己的床边,看着言之和佟童,坐下也觉得不对,站着也觉得别扭。 最后,她直接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为言之和佟童腾出了空间。 “你们聊,我一个项目的代码出了点问题,现在要赶过去调试。就,就……拜拜。” 说完,尚柔连拖鞋都还没有换,就快步离开了寝室。 再待下去,尴尬癌都快要超进化了…… 见尚柔离开,佟童也显得没有那般拘谨,她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言言,你这室友……挺有个性的。” ——可不是嘛,还以为碰上了大姐头,可把我这个弱女子吓得够呛。 “嗯,尚学姐一向特立独行,你别在意。” “对了言言,我听她说你不是要要上班八点才回来吗?” “嗯,回来拿些东西。怎么,你有什么事吗?” 言之将桌上的资料随手折叠,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若非闫才鸿等人催着她回寝室拿手稿,她也不会跑一趟。 “是这样的,虽然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奇怪,但是,你能读一读这两句话吗?” 言之接过佟童递来的折叠过后的a4纸,尚未打开,便见佟童娇羞地捂着脸。 “社稷山河、黎明苍生,与我一个弱女子何干?” “承蒙与君相遇,芷不胜欢喜。然,芷之所愿,在山、在水、在紫陌与红尘,不在一隅……” 念完之后,言之便将纸张还给了佟童。 而佟童则是痴笑地看着她,这让言之眉间一跳。 “言言,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声线这般独特呢?” “……” 佟童慢慢地凑近言之,葡萄大眼闪烁的光芒,即使是言之也忍不住背脊一凉。 “言言,你来做女主角好不好?” 一边说,佟童更是两手抓住了言之的肩膀,眼中的狼光活像要将言之给生吞入腹。 “恐怕不行,我资历尚浅,不足以……” 想也没想,言之开口就是拒绝之辞。 笑话,女主角的戏份可不是她期望的。 “啊啊啊~什么,言言你刚才说什么了?” 还未等言之将拒绝的话说完,佟童便闭着眼“啊啊啊”地叫着。 而在言之停下来后,她又无辜地看着言之。 ——好生无赖。 “我说不行。” “我没听见,言言你说什么了呀?” “不行。” “还是没听见。” “……” 放弃了,言之她放弃了。 一个人无赖起来,除了沉默她还当真没有别的办法。 “哎哟言言你别这样,我真的特别希望你能出演神女桑芷。桑芷啊,她可是我呕心沥血七年打磨出来的人物~” ——夸张了夸张了,从写《浮生梦》到完结,也就一年不到吧~ “唉,所以我也希望能找到一个还原神女的演员。为此我可是亲自试了三百多个女演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符合三分的,结果她偷税漏税。” ——既然禹哥说程慕羽偷税漏税,那十成就是要真的。 “要看就要官宣,却出了这么一个糟心事,我……” 说到此,佟童还假意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然后仰着头,一副倔强得不让泪珠落下的模样。 ——再来一句。 “这可是我筹备多年的心血,为此我还投入了我的全部身家。” 佟童眼眸飞快地从言之面上扫视,恕她没有发现言之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禹哥说的这方法能行吗?怎么言言一点反应都不给我呢?哭戏我是不行了,这让我接下来怎么演…… 然而在良久的静默后,言之起身环住了佟童的肩膀,并将她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 “也罢,先看看剧本吧,你别太担心。” 佟童愣了,随后表情便变得猥琐起来。 ——诶嘿,我现在是不是就和古代的宠妃差不多啊~ 为了不跳戏,佟童赶紧掐了一把自己。 她欣喜又感激地看向言之,然后她……将剧本从后背抽了出来。 ——这是,卡在了裤腰? 当言之将剧本拿在手里时,还能感受到一阵温热。 “言言你先看,戏份真不多,对手戏也少,接了这个角色……” 佟童开始巴拉巴拉地卖力安利,直到言之打开剧本她才没再说话。 言之阅读的速度极快,且由于过目不忘,她也能非常快速地将所阅内容记下。 佟童给她的剧本上面,大段大段地删除痕迹,小节小节地补充描述。 结合原来的剧本来看,女主角桑芷的戏份竟是大削,且和男主角的交集也不多,本身的暧昧戏也没了。 男主角从头至尾搞事业,女主角反而成为了旁观的边缘人物…… 不过这倒是让《浮生梦》的格局更大了。 “好,我接。” 佟童抱住了言之,还轻轻在言之的背部拍了拍。 “太好了言言!你真是救我于水火,救《浮生梦》于灰烬,救……” ——编不出来了,算了。 “言言你放心,只要你接了,其他的我帮你搞定。就这么说定了!” 佟童拉起言之的手便和她击了掌,然后匆匆同言之告别后,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禹哥禹哥,你这招真有用~诶嘿言言,哦不,嫂子,嫂子答应了。” “放心,到时候我就说灵感来了,保证给你和嫂子多加几场戏。” “当然,关于嫂子的一切事宜,现在我全权负责。程慕羽那边,还需要禹哥你把她黑料给我。” …… 佟童现在心中舒坦了。 原本她只是给司禹面子,给言之一个机会。 然而当言之念出《浮生梦》里的两句话时,佟童立即就认定了她。 清冷有余、淡然自若,即使在笑着,但却也仿佛没有谁能够进入她的眼中。 ——这是转世后的神女桑芷。 其音清冽、缥缈虚无,带着笑容的她,仿佛兮若苍山白雪,仿佛兮若山间泠泉。 ——这是恢复记忆后的神女。 “一袭乌黑的长发随意用发带系上,一身素衣,不染纤尘。 秋水明眸,唇若丹霞,却让人生不出半分旖旎之情,纷纷只敢远而观之。 皓腕青玉,腰系环佩,饶是简单如斯的装饰,却也贵气十足。 ‘小桑,采药回来了咧。给,这是叔自家种的菜,可新鲜了咧。’ ‘多谢。’ 一应声,一回眸。 言谈举止恪守礼仪,而眼睛里一片虚无。 这,就是桑芷。” 第184章 吴邹的推荐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吴邹的推荐 校庆结束后言之得空休息了一日,于是在周三时,她便按照约定时间前去拍摄定妆照了。 《浮生梦》这一剧组当真和别的剧组不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卡着开拍前几日来。 来到拍摄地点,让她奇怪的是,这里除了工作人员外就只有她。 “言言快来快来,你先去试试合不合身。” 佟童今天穿得很是干练,头发扎成高马尾,大红唇,颇有一种女强人的气场。 这倒是和言之认为的“可爱”大有偏差。 “佟童,其他演员还没有到吗?” “额……康戎没有给你说清楚吗?其他人的定妆照很早之前就拍了,今天只拍你一个人的呀。” “……” 怪不得言之觉得和别的剧组不同呢,感情这不同只出自于她这里。 ——所以《浮生梦》迟迟没有官宣,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在里面? “言言你先试哪个角色的?宿云淮好不好?” 佟童如饥似渴地看着言之,最近她一直在刷言之性转版的视频。 真的每一个装扮都帅得她两腿发软,并让她情不自禁地幻想一段奇缘的发生。 见言之点头应下,佟童猛得吞咽口水连连说好。 原本佟童以为自己会迫不及待,然而当看到言之进入换衣间后,她又异常的有耐心。 佟童耐心地等待着言之妆造,当她听到化妆间里羞涩的惊呼声时,她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去开门。 然而她的手尚未放在门把手上,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一身青衫,头发以竹簪高束。 本来是天仙似的人儿,却因眉型的细微改变,整个人的气质都像是完全变了样。 ——宿云淮,这就是她写的宿云淮! 佟童惊喜万分,随后便激动地举出手机和言之合照。 言之眉头轻挑,尽管这样的小表情只被镜头短暂的捕捉,而紧盯屏幕的佟童却是因为这一小表情内心炸开了花。 ——好蛊!人要没了~ 画面定格,镜头下的言之淡然轻笑,似盈盈流光,照亮了一整片的黑寂。 而言之此时亦是万分怀念,自她到这个时代以后,却是再也没有看过男装的自己了。 照片之中,她的面容已然不是曾经的模样。 但气质在骨,眉宇之间,她依然是言国的帝王。 她和佟童说了几句话后便被摄影师招呼了去。 宿云淮这个角色的定妆照拍的很快,除了摄影师不断让她收敛气场之外,其他的一切顺利。 “言之,你来一下。” 正当言之准备去卸妆,并换神女的妆造时,摄影师却是急切地叫住了她。 “吴老师。” “诶别那么见外,叫我邹哥就行。” “邹哥,是有哪里不对吗?” 言之以为吴邹让她去,定是要指出哪里的诠释不到位。 对于此,她很是认真地听着吴邹将会给出的建议。 但吴邹只是摇摇头,让言之跟着他又朝角落挪了几步。 “你的表现力很好,我让你来是因为一个杂志拍摄。” “杂志?” “我受邀替一个杂志拍摄,按理来说你的咖位是够不着的。不过你有天分,我准备推荐你。” 若是让人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是连忙应声道谢,然而言之却是沉默了。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推荐,最后的人选还是要对方确定。” 吴邹实话实说,以他的权利自然没办法指定言之成为模特。 毕竟言之的咖位和资历,在各方面都不会成为杂志一方的模特人选。 但是他能提供的机会,已经是圈内可遇不可求的了。 “谢谢邹哥,能得到邹哥的推荐我已经很满足了!” 言之的面上大放异彩,目光灼灼地看向吴邹道谢。 而她的想法却是与之背道而驰。 ——不轮到我,一切好说。 “没事儿,去吧,完事儿后咱俩再加个微信。” 言之转身离开,也是在言之进入化妆间后,佟童这才颇有气势地过来了。 “小吴哥,你和言言说什么了?” 佟童面容严肃,眯着眼睛沉声质问。 在他眼里,肯定是吴邹做了大坏事! “哎哟佟大小姐,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是良民!” “老实交代!” “我和言之说,我要推荐她成为《v.g》下一期的模特候选人。” “算你有眼光。” 佟童一声轻哼,然而态度已经缓和了下来。 《v.g》——娱乐圈里最顶端的杂志资源。 虽说吴邹只能推荐,不过能成为候选人对于现在的言之来说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了。 ——当然,某人直接指定除外。 佟童颇为高傲地回到原位,头脑中已经被言之的宿云淮占据。 她撑着脸颊,像个变态一样痴笑地盯着化妆间,眼里的狼光一变再变。 ——男人?那是个什么东西? 化妆间打开了,佟童又又又呆滞了。 不光她,就连化妆师也一脸“人生圆满”的模样紧跟在言之身后出来。 没有华丽的着装,没有夺目的装饰。 尚且只能算作一般的衣裳,一条发带,一枚玉佩…… 简单如斯的装扮都已经是惊为天人,后面的神女装扮,那还得了? 此时言之的眉毛已经不同于宿云淮略粗的剑眉,仅仅只是改成细柳眉后,她给人的感觉就已经和宿云淮大不相同。 这种不同并非只单单体现在妆容上,更是体现在了整个人的气质上。 佟童失神地看着言之从她面前走过,此时心中不禁因为对不起好友而流下了“泪水”。 ——苏柒,你还是继续追逐你那条狗吧。我算是明白了,能把你叫醒的不是我的角色…… 这一次的拍摄时间较长,毕竟神女和桑芷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两个人物。 拍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以后了。 佟童本来已经开口提议送言之回去,然而当她看到了两个小时前且她并没有回复的消息,心中“咯噔”不停。 ——死了死了,司某某禹支配的恐惧又回来了! “言……言言,抱歉啊。临近官宣时间,我不得不留下来监工,你,你……” “嗯我明白。” “再,再见哈。” “明天见。” 佟童目送着言之离去的背影,双手合十地开始祷告。 在吴邹一副佟童“吃错药了?”的表情无声质疑下,佟童却是长长一声叹息。 第185章 她只是平平无奇的cp粉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她只是平平无奇的cp粉啊! “小吴哥,若是你哪天不能联系到我了,记得,一定要去找我哥!” 吴邹“地铁,老人,手机”脸看着佟童半晌,见她竟然没有怼他,他便敷衍了两句离开了。 “唉——叫你沉迷美色,叫你沉迷嫂子的美色!” 佟童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此时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 现在她只希望,她亲爱的言言能救她一条狗命。 佟童的目光又再次瞟到了手机屏幕,一个战栗之后,她立即将司某人的消息直接清空。 ——呼~好受一点了。 而言之这边,她才从大厦内出来,跟前便有一辆车摁了摁喇叭。 言之意外地看着降下车窗后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而后,她也毫无所察地柔和了眉眼朝他走去。 “禹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恰巧在这附近工作,因为接电话停了车,没想到竟然能在里遇到言言你。” 司禹也因为这“不可思议”地相遇万分惊讶。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有余。 “言言你今天是来拍摄的吗?” “嗯。” “那你用过午餐了吗?” 司禹暗戳戳地等待着言之的回答,实际上,他已经计划好了。 毕竟佟童对于这个大魔王给她留下的童年阴影,促使她在删掉消息后还是认命地坦白了自己的“罪孽”。 ——“禹哥饶命,刚才拍摄我没看到消息!” ——“啊对,嫂子真是绝了,我先把图发给你。” ——“还有一件事我要坦白!嫂子她还没吃饭,不,不止,大家都还没有吃饭!所以禹哥你可以上了!” ——“禹哥你回我一句,我心慌……” 经司禹这么一提醒,言之也才惊讶地意识到。 “尚未。”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微微放大,而后如实回答。 也是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这次拍摄并不如她所感知那般花费的时间不长。 从早晨八点到拍摄处,现在约摸下午三点,没想到已经过了近七个小时。 司禹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只见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拍打着方向盘,片刻后,他便“淡然”地说道: “言言,那我先带你去吃饭,之后再送你回学校吧。” ——机会啊,总算是被我抓住了啊~ “这……” 言之的面上显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虽说这样的安排很是偏向于她,但司禹工作这般忙碌,就有时间吗? 司禹哪里不明白言之的顾虑,然后他随口道: “正巧下午我有时间,也能在进组之前好好休息一番。” 说完,他的余光还观察着言之的反应。 “那,好吧。” 司禹的嘴角在言之上车时高高扬起,而在言之落座后他则是一副平淡的模样。 一路驱车,司禹带着言之来到了郊外。 陵仙居。 司禹带着言之穿过大堂后上了二层。 而言之却不知道,坐在一楼的那些个同她年纪相仿的人,已经沸腾了。 “啊啊啊禹哥终于敢和嫂子同出同进了!” “喂,川子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终于敢’,应该说禹哥‘终于能’。” 一楼的一处角落,坐在沙发里的两个男生压着声音颇为“欣慰”。 想到他们的禹哥即将被“驯化”,他们就忍不住露出变~态的笑容。 “啧,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齐家二位大少爷吗?” 一女生踩着高跟鞋站定在他们面前,而后便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笑得“猥琐又恶心”的男人。 她居高临下,眼露不屑。 说出的话更是讽刺意味十足。 “哟,这不是许久不见的魏家栖容小姐吗?” 齐川打量的眼神在女人身上游走,看到魏栖容高傲的神情,在和齐翎相视一眼后,便纷纷露出同情之色。 ——还自以为最有可能成为司家少奶奶呢,你看我禹哥有搭理过你? 想到魏栖容的妄想彻底破灭,作为魏家合作伙伴的齐家,作为齐家的兄弟俩,他们现在最大的仁慈就是“宽容”。 “魏小姐消息真灵,你是时刻窥屏想知道做禹哥的消息吗?” 齐翎说话的态度比弟弟齐川好上不少,不过这说话的内容倒是令人心梗。 他说的内容,简直是直戳人的心窝子。 但这一次,魏栖容不同于曾经的气急败坏。 她只是冷哼一声,眼神幽幽地瞥了一眼二人,便高昂着头离开了。 “哥,哥……魏栖容是不是吃错药了?” 齐川一脸错愕地看着魏栖容离开,就连齐翎也用手摩挲着下巴面露沉思。 “这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不行,我得通知禹哥。” 说罢,齐川赶紧脸色慌张拿出了手机准备给司禹发消息,不过却被齐翎拦住了。 “川子你这就不懂事了,这种好事,当然得就给禹哥表现~” “哦~老哥很懂哦,好好好明白了。” 说完,两人颇为相像的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走老哥咱们去炸群,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我们今天这么荣幸。” 说干就干,于是两人就开始了“颇为无奈”地炫耀。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俩的“号召”,来陵仙居的人也越来越多。 魏栖容四下打量后并未见到言之和司禹,不禁有些失望。 但是二层他们这些人也上不去,于是她也只好坐到了一个好位置——能正视楼梯的地方。 “符符,我来晚了!没有拍到禹哥和言言!” 魏栖容打字时都在咬牙切齿,就连按屏幕时都显得格外用劲。 “没用!要不是我刚下飞机……哼,等会必须给我上图,齐家那两个傻叉在群里一直秀优越,我真的会谢。” “就是,那两兄弟一个比一个性格恶劣,活该没有哪家小姐喜欢。” “别歪楼!随时提高警惕,注意言语出没,懂不懂?” “听从安排!” “还有,等着我过来!” “好,放心。一定随时给你发送最新动态,路上注意安全。” …… 魏栖容此时欲笑又止,当然这都是因为齐家两兄弟时不时在盯着她。 看他们一脸的防备样,魏栖容厌恶地瞥了一眼。 在同齐川对视后,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哥,她瞪我!她有病吧,我又没有招惹她~” 齐川委屈地同齐翎控诉,然而他只接受到了齐翎敷衍的安慰。 “那你瞪回去。” 第186章 排排坐,吃果果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排排坐,吃果果 魏栖容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双手玩着手机,看起来很是不好惹。 陵仙居一楼的人越聚越多,当然大家基本上都互相认识。 见魏栖容一副“正宫娘娘”的模样,大家只想祝她平安。 毕竟对象是司禹,他们可没有那个胆子看好戏。 要真说看好戏,也只是看魏栖容的笑话。 大家心照不宣,虽说没有直接交流,但从彼此的眼神里大家都读出了魏栖容的“悲惨”。 “栖容。” 来人正是符如雪。 只见她一路小跑,在一楼里扫视了一眼后,便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魏栖容。 没办法,毕竟大家已经自觉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魏栖容,一派是其他人。 “我去,符如雪?” “符如雪不是一向和魏栖容不对付吗?” “何止不对付,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她不是暗恋禹哥,怎么对魏栖容的态度这么好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还是挪个位置,待会打起来我可拉不住人。” …… 一楼大厅里,大家自符如雪踏进陵仙居时,就自觉建了一个新群激烈讨论。 作为司禹的战线,他们可得好好表忠心。 他们默契地只用眼神和消息交流,一些不怕事且八卦心重的人,自然接受了大家“委派”的偷听任务。 于是,符如雪和魏栖容的周围在不经意间便多了两人装模作样地喝咖啡。 “符符,他们还在呢。” 魏栖容面色“阴郁”,说话时更是“咬牙切齿”。 当然,这是前来偷听之人猜测的。 毕竟他们背对而坐,自然没办法看清楚魏栖容和符如雪的表情。 “兄弟姐妹们,大事不好!” “细说?” “有那么严重?” “礼哥和我都听到了,魏栖容的语气很是不好。而且应该是她让符如雪来的,听起来像是要联合!” “我去,不会是要对嫂子下手吧?” “……这个不用担心,我现在手机里都还有小嫂子动手的视频,有要看的吗?” “发发发。” “要,要。” “别废话,赶紧。” “做得不错,再探。” 符如雪神神秘秘地凑近魏栖容,然后轻声问道:“待多久了?” “据我来这,已经一小时三十六分钟。” “不错不错。” 说完符如雪轻轻拍了拍魏栖容的肩膀,两人在对视后更是暧昧一笑。 好像,她们的脑子里有些不得了的东西啊~ “确定了,她们俩就是要针对嫂子!” “对,她们现在正盘算着什么时间动手!” 嗯?离了个大谱了。 探察敌情的二人激动地发着消息,面上更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女人真可怕,两个嫉妒的女人待在一起更可怕! 然而此时,群里的大家已经丝毫不慌了。 毕竟言之的视频,带给了他们非同寻常的震撼。 ——呵呵……呵,果然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禹哥。他们一个个小废鸡的,配操心两个神仙的事情吗? “小场面,稳住。” “有这功夫,我感觉还是替符如雪和魏栖容担心担心吧。” “确实,在小嫂子面前,她们两人……大概就只是幼儿园水平?” “认同+1” “+2” …… 群里之人现在已经真切认识到了自己的多余,于是大家都一副来陵仙居吃饭的模样开始了点菜。 毕竟也快五点钟了,提前吃个饭不过分吧。 当然,这也是担心让司禹看见的缘故。 而这其中唯二仍然“面容阴沉”(大家臆测)的,就是两位正将头埋在一起看视频的符如雪和魏栖容了。 “这位大大好有才,咱们言语夫妇有她真是了不得!” 魏栖容看着符如雪播放器播放的视频,一边看一边将手挡在了嘴边。 不过她的眼睛却是已经掩饰不了她的姨母笑了。 “对!我都怀疑这个人就是咱们圈内的,还是禹哥周围的人咧。” “不能吧,圈里的人咱们俩都认识。再说了,能近距离接触禹哥的人屈指可数。” “也是,我给妃小音也说了,她也说不可能。” 符如雪也不觉得失望,毕竟磕糖这事,朕磕朕责嘛~ “话说妃音她又去哪里浪了?” “浪?她那是躲避相亲。” “不是吧,谁敢强迫她去相亲啊?” 魏栖容语气错愕,她们这三个人,一个赶一个的声名在外(当然是恶劣的)。 表面上她们三个人谁也不服谁,实际上,她们要好得穿一条裤子都没问题。 聚会也都是家常便饭,当然,不是在她家就是在符如雪家。 至于妃音,最近还是算了吧~毕竟这一段时间她经常被司夫人征用。 “当然是司夫人了,据说是要好好奖励她,然后她就连夜出逃了。” 符如雪摆了摆手,说起妃音的“艳福”,她只有幸灾乐祸。 魏栖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姐妹,当然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啦。 “栖容栖容,有动静了!” 符如雪激动地摇晃着魏栖容,而魏栖容冷声说道后,符如雪便乖巧地恢复成好好学生的坐姿。 “松开!手抖了,视频怎么办?” 于是,魏栖容“慵懒”地依靠在沙发,单手拿着手机对准楼梯的方向。 右手更是不时滑动着,看起来就像是在玩手机。 符如雪在端正坐好后,也是眼睛一转,然后点餐了。 却看言之和司禹,两人正一前一后地从二楼下来。 对于一楼满满当当吃饭的人,言之虽有惊讶,但是这些也不关她的事。 只是在经过符如雪和魏栖容时,眼神幽幽地瞥了她们一眼。 言之不认识这些人,但是司禹可是熟悉得很。 只见他环视一周,除了没看符如雪和魏栖容,其他的人皆是被司禹意味深长的眼神震住了。 更有胆小的,直接筷子都没有握住。 司禹跟在言之身后离开了陵仙居,今天他心情好,才没有闲心搭理这群小鸡仔呢。 直到司禹离开陵仙居的十来分钟后,一楼明显的紧张氛围才有所缓和。 “呼,吓死。” “又想起了当初加训的日子~” “不是说魏栖容和符如雪两人打算下手吗?” “难道是禹哥在,所以她们要改为偷偷行动?” “虽然但是……你看她们两个,没有一点想要搞大动作的样子啊。” “你懂个棒槌,雷声大的雨点小,就是这种闷雷,雨势才大!” 然而被他们热议的符如雪和魏栖容,此时正对着魏栖容拍摄的视频笑得诡异。 第187章 当着我的面勾搭言言? 第一百八十七章 当着我的面勾搭言言? “快看快看,禹哥跟在言言后面时他的眼神。” 怀着虔诚的心情,两人点开了魏栖容光明正大偷拍的视频。 这才播放到十几秒钟,一个合格的cp粉用放大镜找糖已经是基本功了。 符如雪双手紧握住筷子,若非筷子是银制的,真怀疑她会直接掰断。 “要命!这种‘你是我的神明’的既视感,简直让我坑里建别墅!” “就是就是。你有没有发现,纵观所有走路时候的同框,禹哥总是会落后言言一点距离。” “早就发现了!” 两人一应一和,即使桌上已经摆了好些个菜,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香了。 “喂你们两个。” 符如雪和魏栖容正沉浸在甜甜的世界,突然被这道欠扁的声音打断,心中的美好瞬间大打折扣。 她们俩烦躁地抬头盯着来人,魏栖容更是自然地将手机从桌上拿在了手中。 齐川心中一跳——恶女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虽说平时没有太多接触,但一些重要场合也是有机会见到她们的。 “你,你们别打歪心思!” 齐川的目光快速扫视了正在关注这边发展情况的人,见他们一脸鼓励,更有甚还在为他加油。 他这小怂胆,还是稍微大了那么一丢丢。 当然,他要是再有底气一些可能会不一样。 符如雪和魏栖容一脸地莫名其妙,看着齐川就像是在看二傻子。 虽说符如雪一张娃娃脸,还喜爱一切毛绒绒的东西。但是她这个人的脾气简直古怪至极,最擅长的就是恶人先告状! 在座的各位有不少都是被她“整顿”过的,后来怕了,也不敢去招惹她了。 而魏栖容,生得就是一副冰山恶女的形象。 除了性格霸道点,为人高傲了一点……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了。 但就是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大家也纷纷敬而远之。 “齐二少爷,怎么?又被甩了?” 符如雪笑意盈盈地戳着齐川的心窝子,眼睛里的同情更是不言而喻。 齐川忍不住一个后退,伸手指着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的符如雪。 “哼,总之,总之你们别想了,禹哥连一眼都是不会看你们的!” 齐川被符如雪的话打乱,准备好的说辞是一句也没能再说出来。 而且,由于他指着符如雪,符如雪更是一副委屈地快要哭了的模样。 这让他更是不敢再说一些重话。 想到上上上次被老爹拎着去符家登门道歉,上上次被老妈下令哄符如雪消气而做牛做马(跟班),上次…… 咦~齐川一阵恶寒,大声对着符如雪和魏栖容两人说完后就仓皇而逃。 回到齐翎身边,就差趴在他肩上控诉了。 “嘁,这样的我能打十个。” 符如雪无趣地从齐川身上收回视线,然后挑眉示意魏栖容继续。 当然,魏栖容早就准备好了。 于是两人又再次沉浸在甜甜的世界里,一会儿暂停一会儿分析,就差一帧一帧扣糖了。 而言之和司禹,则是在司禹的驾驶下,慢悠悠地朝帝大开去。 “言言,看来今天咱们的运气真是不好,堵车了呢。” ——诶嘿,我就是故意挑着经常堵车的地方走的,没想到这么幸运~ 司禹无奈一笑,看着前方的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无妨。” 言之倒是不在意,毕竟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堵车这也是正常的。 视线落在窗外,世界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禹安,刚才那两位女生你知道是谁吗?” 想到刚才看到的符如雪和魏栖容,言之悠悠出声。 然而司禹眉间一挑,心中升起了警觉——谁啊?哪里来的女生,还两个?这是哪里来的妖精? “唔~我没看见。” 司禹偏头抱歉地看向言之,却见言之目光渺远地落在林立的高楼之间。 “既然没看见,那就算了吧。” “言言,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司禹问出这句话时,若非极致的克制,此刻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敢来吸引言言的注意! “无事,好奇而已。” 言之没有说实话,想到魏栖容明目张胆地拍摄,一时间也拿不准她拍视频的目的是什么。 滥用?但是她看清了两人的长相,应该没有人会这么蠢。 自留?她也不会以为她们两个会是她的粉丝,毕竟她们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吃掉。 既然暂时不确定,那就作罢。 “禹安,你带我去的那个地方,味道挺不错的,和当年在言国时的膳食风味有些相似。” 司禹余光见言之看向了他,脸上克制地出现了一抹笑容。 ——那是当然,陵仙居本来就是特意按照言国时的用膳标准建的。以往他都甚少去那里,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那言言你喜欢吗?” 司禹的声音温柔又清润,像是初春时节的暖暖日光照射山间清泉,滴滴答答,闯进心间。 目光不期而遇,言之只觉得自持力有了一瞬间的出逃。 “喜欢。” 她怔然出声,尽管脑中一片空白,但是心间却仿佛被奇妙的感觉填满。 她匆忙回避了视线,别过头后,无措地看向车窗里的天际。 司禹对于言之的反应很是满意——看来多来几次,言言就会更清楚发现她对他的感情了。 难得的休息日在欢喜中结束,心中美得像个花孔雀的司禹也难得去计较今天在陵仙居里“偶然”遇到的一群人。 不过他还是从头好好看了看群里的消息,显然对于大家的识相和恭维,他很是受用。 而在翻到最后时,司禹也才知道了言之说的两个女人到底是谁。 ——符如雪和魏栖容。 不过讨论到此就结束了,按照司禹对他们的了解,肯定是建了另外一个群继续聊了。 司禹沉吟片刻,想到这两个女人是谁时,就面露暗色。 ——够胆,敢当着我的面勾搭言言,呵。 当即,司禹也不犹豫地对符家和魏家的现任家主进行了敲打。 并表明,他若是没有看到他期望的结果,那就由司家代劳替他们教育女儿。 于是,由于司禹美丽的误会,正在磕糖的符如雪和魏栖容便被打包软禁。 幸好,两人在一起。 还能有甜甜的磕糖快乐~ 第188章 塌房第一弹 第一百八十八章 塌房第一弹 按照同剧组方沟通的时间,次日早晨九点,言之便转发了《浮生梦》官媒置顶的官宣微博。 虽说并没有更改小说原本的名字,不过微博里却是打上了“尘间事”三个字。 言之能理解,若是按照小说的发展,她饰演的神女桑芷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但是现在,佟童已经将其边缘化,让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出场。 这“尘间事”三字,自然能够对其说明。 言之配着文字转发了微博之后便匆匆下线了。 虽说这一次的拍摄时间不长,但是那也会耽误一段时间。 而实验室这边又到了关键阶段,她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吧,于是言之打算这一天都泡在实验室。 自然地,她也就对网上昙花一现的风波一无所知。 按照惯例,在《浮生梦》尚未官宣时,词条便已经在热搜上面挂着了。 起初排名还比较靠后,而随着各主演相继转发,它的排名也在攀升。 更有早早就关注官媒的原着粉们,更是紧张地等待着主演的公布。 男主角浔熠——实力派演员封易,不错。 女主角神女\/桑芷——言之? 颜值过关,演技也还可以,不过她能挑大梁吗? …… 一众角色看下来,原着粉们大体上还算满意,于是纷纷在官博底下表达情感。 直到大家看到不协调的言论齐齐涌入时,大家美好的心情有了一丝裂缝。 【负责人滚出来给我们一个解释!】 【慕羽姐的女主角,凭什么让给了一个新人?】 【抢角?临时换人?言之是有什么背景?】 【堂堂名导,也不过是资本的走狗罢了!】 【抵制《浮生梦》,还程影后一个说法!】 【不是谁的粉丝,但还请还程慕羽一个说法!】 诸如此类的评论几乎占据了评论区,一些原本还喜不自禁的书粉们也觉得很是厌烦。 特别是对于一直出现的名字——言之,大家心中都有了猜疑。 佟童和康戎等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不停刷新的评论,大家脸上都一片淡漠。 “程慕羽发微博没有?” “还没。” 助理回答着佟童,此时的佟童冷着脸,竟让人不寒而栗。 佟童环着胸等待着,直到助理告诉她程慕羽发长文哭诉时,她看着手中司禹给的黑料,面露冷笑。 “去,报警,实名举报程慕羽偷税漏税。” 佟童将偷税漏税相关的文件给了助理,看着还剩下的几份黑料,眼中就是嘲讽。 “玩儿得挺开啊~康导你让人联系几个营销号,先把这个爆出去,价钱不是问题。” 佟童分出一份文件给到康戎。 原本康戎想的是,若是程慕羽没有任何反应,他或许以后会给予她补偿。 毕竟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程慕羽还算是比较优秀的。 不过看着她微博长文里表露出的委屈,还暗指他和资本勾结,他那仅存的一点善意也被消磨掉了。 ——啧,给机会不中用啊~ 其实偷税漏税这一个罪名就能将程慕羽锤得死死的。 偏生他们佟家,在这一方面就不懂就何为心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要做,就做绝;要锤,就锤死。 看着黑料一点一点地爆出,程慕羽的粉丝开始还不停反驳让工作室告黑。 见工作室和程慕羽本人一直没有发表声明,他们的愤怒又从黑料逐渐转移。 再到网上官方通报程慕羽偷税偷税被依法查处,这才渐渐噤了声。 而程慕羽早在营销号暴露出她第一个黑料时就慌了神。 她没想到,有人竟然挖到了她出道之前的黑料。 图片虽然很模糊,关键部位也被打了码,但是她的脸却是实实在在地出现了。 程慕羽气得发狂,但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针对她。 ——言之?这不可能,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就算司禹哥哥再喜欢她,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吗? 且不说其他的,程慕羽自认为这一次她并非是在针对言之。 所以,她一下就将司禹排除了。 她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看着刚才自作主张发的长文,想删掉却为时已晚。 “程霞!你脑子有屎吗?” 早在程慕羽发文时,她的经纪人恰好在上司那里汇报工作。 当他接收到上司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后,他还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直到上司让他看程慕羽的微博,他只想两眼一黑就这么倒了。 “还不快滚!” 若非事发紧急,这位上司还得再好好骂一骂。 而现在,这位上司只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因为程慕羽的所作所为牵连到公司啊! 这么想着,他赶紧一层一层地求了上去,直到他联系到了s.y的负责人。 然而当他说明缘由,做小伏低地请s.y高抬贵手时,s.y那边的回复只有一个——罗总你搞错了。 这下,他也懵了。 ——程慕羽的黑料不是s.y出手,那又会是谁? 匆匆赶到程慕羽家的经纪人,一脸的怒气冲冲,指着呆住的程慕羽就是一顿骂。 解气后,他仍然还得挑起身为经纪人的担子。 正当他将思考好的话术编辑进程慕羽的微博时,微博弹出的一则消息让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程慕羽 肇事逃逸” 当即,经纪人一个耳光就朝程慕羽扇了过去。 “程霞我tm,我就说你上次怎么心神不宁呢?出这么大的事你不给我说?” “我……那里没有监控,我以为……而且后来我有去看过被我撞到的那个人,他,他不是没事吗?” 程慕羽说话虽然磕磕绊绊,但显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没监控?没监控你给我看看这高清视频里是什么!” 经纪人揪着程慕羽的头发将她撂倒在沙发上,并将手机放在了她面前。 看着视频里播放的画面,程慕羽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那里分明没有……” 画面里,她的车牌号被拍的清清楚楚。 不光车牌,就连她下车查看被撞那人的情况时,她的脸更是被拍得清清楚楚。 就像——有人拿着镜头怼在了她脸上一般。 第189章 塌房第二弹 第一百八十九章 塌房第二弹 画面定格在了她一脸慌张地逃窜,而画面外的程慕羽,这时也惨白着一张脸。 “郑哥,你帮帮我,你得帮帮我啊!” 程慕羽抓着经纪人的裤脚,此时显然已经有些崩溃。 而经纪人却是毫不留情地将她踹翻在地,烦躁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帮?怎么帮?雷神之锤,还要怎么洗? 澄清?别人锤得有理有据,一步到位。 律师函?现在网友都见怪不怪,再说了,若是惹怒别人,天知道还有没有程慕羽更多的黑料。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还是先联系公司吧。 经纪人调整了心情给公司上层打了电话,而他还没说一句话,公司那边却是迫切地表明了态度。 “切割,舍弃。” 随后那边便挂断了电话。 经纪人一愣,程慕羽是现在公司最大的摇钱树。 就这么轻易舍了,是因为这次要搞程慕羽的人公司不敢得罪? 经纪人心下一沉,若是公司决定舍弃程慕羽,那他还能继续在公司待下去? 就算公司顾念旧情收留他,以后还有艺人愿意让他带? 想到这里,经纪人看着程慕羽更是厌恶。 “公司不打算保你,你好自为之。” 既然进退都是困境,那他还费个什么劲儿。 说完他就朝门外走,心中在考虑着主动辞职一事。 “我不信!我为公司带来了那么多利润,这一次不过是小危机,公司凭什么不保我!你撒谎!” 程慕羽声音尖锐,乱糟糟的头发、晕开的妆容、怨毒的眼神,此时的她活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经纪人一声冷哼,“爱信不信,不然你自己给罗总打电话,看看他还接不接?” 程慕羽堵着门口不让他离开,想好退路的经纪人此时也不着急了。 在程慕羽不停给公司高层打电话时,他反而存了吃瓜的心思开始看起了程慕羽的黑料。 “哟,这大概十五还是十六?啧啧啧,还三个人一起?” “哦?难怪领奖后就不见人影了,这是私会情人啊~” “诈捐?我这个经纪人还真是失败啊,程霞你究竟还做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 经纪人看得是津津有味,看着程慕羽着急担忧的模样,他只觉得像个小丑在表演。 直到他看到“程慕羽 偷税漏税”的词条正以坐火箭的速度朝榜首攀升,从热变为爆,他才深感这次程慕羽到底是有多么的愚蠢。 凉了。 这是经纪人对程慕羽最后的评价。 经纪人趁着程慕羽没有注意朝打开了门,谁知道,门一打开,无数的镜头就朝着门内涌入。 经纪人大慌,本想赶紧关上门,却见他们的目标并不在他身上,于是赶紧弓着腰溜了出来。 房间内剩下的,便只有蓬头垢面的程慕羽了。 “程影后,请问网上的爆料是真的吗?” “程影后你认为自己的德行配得上你现在的名声吗?” “这一次大规模爆料是有人在针对你吗?” “你是不是得罪了谁?” …… 这些记者同志的问话都是佟童安排的。 看起来大部分媒体是偏向认为程慕羽被人针对,实际上他们也只是想将程慕羽推上去之后再拉下来。 若是程慕羽回答被人针对,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而网络上,也正有镜头直播着。 【姐姐你回答一下啊,你别害怕,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是一只猹,我只喜欢吃瓜~】 【这瓜,保熟吗?赶紧回应,我好判断(狗头)】 【作为《浮生梦》的书粉,我只想看看自封的女主到底是什么样。】 【偷税漏税一出,谁与争锋?】 【来了来了,官媒来了!官媒带着实锤走来了!】 程慕羽这时已经慌不择路,她现在完全跟着记者的问话掉进了坑里。 还没等记者们给她“澄清”的机会,没想到警察竟然找上了门。 早就被打了招呼的记者们纷纷让行,收下设备乖巧地站在角落里。 在看到警察进去后,才有镜头大着胆子凑近了些许。 而这一切,皆被网友们看在眼里。 【我靠,我竟然亲自看到逮捕过程?】 【我宣布:程慕羽,哦不,警察叔叔说这是程霞,她是娱乐圈里塌房最快的艺人,没有之一。】 【从发长文到黑料到逮捕,一共花了四十二分钟。恭喜程霞,塌房第一人实至名归!】 【我何德何能,有生之年竟然能完完整整吃完这么一个惊天大瓜(狗头)】 【逮捕!这是不是说明程慕羽还有没有爆出来的,更严重的罪名?】 【我去,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佟童在警方行动之后便没有再继续放黑料了。 司禹给了她一些陈年旧料,程慕羽的公司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竟然将程慕羽历年来的黑料尽数给到了s.y。 尽管s.y一再声明他们找错了人,但他们知道是程慕羽暗示粉丝言之抢角时,程慕羽就已经完了。 s.y动手是迟早的事,他们还不如早早地就和程慕羽做切割。 于是,这些文件便又从司禹流向了佟童。 在程慕羽被逮捕后,佟童给司禹发了一个“搞定”。 然后她又让自家老哥给调查程慕羽的负责人打招呼,务必确保她罪有应得。 当然也不要过分,依法量刑就行。 做完一切,佟童这才长舒一口气。 “程慕羽你是怎么敢的啊?明里暗里说被截胡了角色,就你,一个法制咖,还委屈上了?” 虽然佟童这么说,但是正在编辑的微博却并非如此。 于是她以小说作者兼编剧的身份,对于程慕羽的长文做出了回应。 “程小姐自重。试镜给你的答复是我们会考虑,而考虑结果是我们不予启用。” “除开目前网络上流传出的程小姐各方面的报道,我们是依据角色适配度来评判。” “显然您不合适,你演绎的桑芷倒还算勉强过得去,但无法达到我心中神女该有的样子。” “且《浮生梦·尘间事》是大男主视角,神女桑芷的戏份并不多,想来请您饰演也不合适。” …… 佟童的回应有理有据,即使一些程慕羽的死忠粉还在“相信姐姐”“相信法律会给姐姐公道”,他们对此也无法反驳。 不过一些书粉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佟童的言外之意~ 第190章 信禹哥,有跑车 第一百九十章 信禹哥,有跑车! “佟大作家,你是不是说……” 这条回复被顶到了佟童评论下的首位,见这位网友意犹未尽的表达,佟童自然也不能让他失望不是? “不是,没有,不知道。” 所以,她倾情地奉上了达咩三连。 别问,问就是xxxxxxx 不过她的书粉早就摸透了她的心思,越说不是,那就越有可能。 所以他们一致得出了结论——《浮生梦》还有第二部!下一部还是神女桑芷的视角! 一时间,书粉只觉得人生圆满,竟然等到了有生之年。 【原着粉出没,想问问佟大作家:演职人员放完了吗?】 【是啊,我的亲亲云淮和子尧呢?】 【纯路人?这两个角色重要吗?】 【必不可缺!】 【现在的演职表我就很满意,千万别毁在了这两个角色上啊!】 …… 大家对于宿云淮和沈子尧这两个角色究竟由谁出演显得担心重重。 虽然宿云淮和沈子尧只在书中占据几个章节,但却是因为他们才牵扯出尘封旧案。 他们俩人,一个是人前温润如玉人后桀骜难驯的山匪,一个是身娇体弱看破红尘的相府公子。 两个人的相遇,早就被命运悄悄注定。 宿云淮怨,所以他利用沈子尧; 而沈子尧即使知道被利用,他也并不想反抗。 在他看来,自己竟然还能被人利用,想来现下活着也还算是有一些价值吧。 眼看她的“澄清”歪楼,佟童这才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统一回复:友友们的担心没有必要。你们亲爱的佟大,亲自挑选、亲自求人、亲自改剧本,和书中内容或许有偏差,但这偏差只会更好。” 【佟童大作家赶紧滚去更新,别以为你要参与电影制作就可以摆烂,没门!】 【大大专门发博回复,说明她心里有我~】 【急死人了,佟大,你不告诉我云淮和子尧由谁出演,我今晚就睡不着了!睡不着我就会很烦躁,一烦躁就想骚扰你……】 【dream一个我家哥哥(害羞)】 【礼貌一问,电影什么开机?这能说吗?】 不得不说,书粉对于宿云淮和沈子尧这两个角色由谁饰演显得更为上心。 现下闲来无事,佟童将瞬间暴涨的评论翻了个遍。 看着大家都这么好奇,佟童想到言之和司禹后,便猥琐一笑。 于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微博回复了一条评论——“最近的大热cp~” 一时间,关于《浮生梦》里竟然凑齐了一对cp的消息越扩越大,各大cp粉也纷纷慕名而来求“名分”。 看着大家公认的言语夫妇,佟童满意一笑。 然后她赶紧录了视频发给司禹,当即她就接收到了来自自家老爹的奖励。 ——信禹哥,有跑车! 佟童才不管司禹是如何说动自家那个抠门老爹的,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提车提车,还是提车。 至于其他的? 谁爱管就管~ 佟童一改严肃冷酷的表情,和康戎等人交代了两句后就哼着小调离开了。 挎着小包,步伐轻快。 ——小车车,姐姐心心念念的小宝贝,快来姐姐的怀抱让我mua~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哥哥吗?有何贵干喃?” 佟童伸出手细细观赏,对于电话那头的人言语轻挑。 “小童啊,哥哥最近工作忙。你也知道,公司离家里也比较远……” 上来就直接进入正题? 佟童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非常好心地帮他说了接下来的台词。 “然后你正缺一辆代步车,恰好你又知道了老爸送了我一台跑车,恰好你那些车库里积灰的一众跑车没法开?” “……对的,小童你竟然全都知道了。哥哥欣慰,就知道这台跑车是你特意为哥哥……” “切,这套说辞你用了三年了,不腻吗?” 佟童此时心情大好,对于做作又贪心的老哥她压根不想搭理。 早点应付完,她就好早点去见她相中了大半年的小车车了~ “小童你怎么能这么说?想当年,是我把你拉扯大,是我替你扎辫子——好啊,现在小童你长大了,不需要我这个哥哥了哟~” 佟童的白眼就没停过,这套说辞她也听腻了。 “尽是废话,挂了。” 她才不想和他扯呢,只要她认真回应,最后吃亏的铁定是她。 “诶别别别,老爸凭什么只送你?我不服。” “切,那你有本事自己给爸说。” “嘿嘿我要是敢,还能来找我亲爱的妹妹吗?” 佟童不自觉一抖,她看了看地上——哦,原来是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啊。 “那你找禹哥,我这是替禹哥办事。” “再见。” 果然,一搬出来司禹的名号就很好用。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哥哥每次一听到司禹这个名字就会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各种不适。 现在这挂电话都算是反应比较小的了。 佟童这下总算是舒心了: 没有小人蹦跶,没有烦人精,但是有跑车~啊,生活,幸福如斯~ 沉浸在跑车世界里的佟童,脑中已经容不下任何东西了。 康戎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她怎么处理有关剧组的传言,她都敷衍地回应了一个词——随意。 这不就是随意吗?反正明天就开拍了。 这头,佟童潇洒得不行; 而那一边的康戎等人,却是头都大了。 ——他堂堂一个导演,还是有含金量的导演,怎么现在包揽了一大堆活呢? 看着官媒底下的评论,康戎一行人起初还避重就轻地以官方话术回应。 后来,索性不管了。 毕竟造成大规模躁动的源头,就是他们的投资人兼编剧兼原着作者。 果然,微博一关,世界的喧嚣与我无关~ 于是康戎一行人在内心得到平静后,这才悠闲地准备着第二天的开机仪式。 “话说康导,沈子尧到底是谁出演啊?网友不能知道就算了,没必要瞒着我们吧?” 说话之人正是处理宣发这一块的工作人员。 而随着他的问题,大家也将目光齐齐落在了康戎身上,并附和地等待着康戎的回答。 但康戎只是神秘一笑,依然对其守口如瓶。 “明天,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第191章 小棉袄被迫漏风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小棉袄被迫漏风 “康导,你这就不耿直了。” “对啊,兄弟们跟着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你还信不过我们吗?” “难道是某个大人物?” “影帝级别的?” …… 大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抱怨有之,猜测有之。 而康导,则是在大家的喧闹中悄悄地遁了。 ——绝对意想不到哟~ 忽视掉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后,康戎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棒! 虽说他们仍然在紧张筹备着第二天的开机仪式,但康戎显然已经轻松不少。 这一放松下来,康戎就开始幻想明天又是怎样的王炸~ 此时,言之早早地就离开帝大前往开机仪式现场。 一路上她都有意避开镜头,但看着现场非同寻常的媒体规模时,她还是小小地震撼了。 ——难道这就是名导的影响力? 言之自然无法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于是她模仿着工作人员,“紧张”“迫切”地朝后台走去。 “我去哥们,你也来晚了?” “可不是,看见前面那几个正规媒体没?据说昨天晚上就在蹲守了。” “他们不是受邀而来吗?用得着这么拼?” “唉干咱们这一行的,不敏锐一点怎么行?小道消息,说是这次有重磅消息。” “瓜?” “好像不是,网传《浮生梦》有影帝来客串。” “客串?不会吧……保真?” “都是营销号,你问我保不保真?” 言之“匆匆”从末尾朝后台走去时,便是听到这样的一番对话。 看着仍然在不断增多的正式媒体和营销号,言之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娱乐圈的闻风而动。 来到后台时,大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见到言之,佟童立即从导演组的人群里小跑过来。 而她的眼睛还不时朝言之的身后看去。 ——禹哥他人捏? “言言,禹……咳咳,你有看到司影帝吗?” 佟童的眼睛里暗藏八卦,她是土狗,她就喜欢看甜甜的爱情~ 司禹到现场是一回事。 和言之一起到现场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 言之诚实的回答,她不懂佟童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哦哦那没事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 在佟童极度的热情下,言之被迫落座。 谁让佟童一直将她往座位上引呢? 随后,这个颇为热情的人,就这么放下她离开了? 言之沉默了,饶是聪慧如她,一时也不明白佟童这个举动的用意何在。 “言之你好,我是封易。” 听到男人的声音,言之赶紧起身,极为尊敬地握住了男人伸出的手。 然而短暂的虚握,就连接触也没做到。 她的态度满是恭敬,但口罩之下的面部仍然古波无澜。 “封前辈你好。” 男人大概和司禹差不多年龄,在言之同他打过招呼后,他反而看起来有些僵硬? 只见他像是卡顿一般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这一出,又将言之整不会了。 ——难道今天智商出逃,不宜活动? 思及此,她不禁想让司禹给她算上一卦。 虽说现在提倡相信科学,但在她那个时代,反而人们更加相信卜卦的结果。 定了定心神,言之赶紧将这种想法赶出脑袋。 并在心中不停地默念:唯物主义、唯物主义、唯物主义…… 而佟童,在仔细将言之的穿着打扮记下后,便缩在角落里给某人通风报信。 “禹哥禹哥,言言来了!” “黑色渔夫帽,黑色口罩,宽松版型的白色纯色卫衣,休闲裤,白色休闲鞋。” “速来。” “哦对了,言言现在正在休息,我这会准备再给她拿点小零食……” 尽管对方没有回复,佟童依然津津有味地将消息一股脑地点了发送。 “不好!有狗出没,我去拦住他。” “额,没事了没事了,虚惊一场。” 此时正在单方面发送消息的佟童见封易靠近了言之,瞬间升起了警觉之心。 ——笑话,作为禹哥“钞能力”忠实的……哦不,作为言语夫妇忠实的信徒,拆我cp如同败我家产! 然而正当她打算上前拦截时,封易竟然自觉地远离了。 ——不错,小伙子的路走得很宽啊~ 佟童很满意封易的识相,不禁对他多看了一眼。 奈何封易一张冰块脸,属实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佟童这才将注意力回落。 而此时,司禹也终于给佟童回了消息。 “盯着。” “好嘞,小的遵命。” 此时的佟童将狗腿发挥得淋漓尽致,毕竟昨天那台限量款跑车简直不要太香。 她原本以为是自家抠门老爹给她付的款,结果当她难得的做一次贴心小棉袄时: 佟童承认,自己有被伤到。 “爸~最近工作辛苦吗?让哥哥帮你分担一点吧,你看你,白头发又多了。” 在佟父回到家时,限定小棉袄便开始献殷勤了。 “要多少?”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佟父戒备的小眼神。 “额,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女儿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你都给女儿送了跑车,我要是再……” “停停停,跑车?” 佟父一脸疑问,显然对于佟童说的跑车很是疑惑。 “啊,对啊,全球限量款。” “哦……哦!那是你司禹哥哥送你的礼物,说是祝贺你什么什么什么。” 佟父想了片刻,这才知道佟童说的是什么。 而佟童也愣住了:那为什么是自家老爹来告诉她的捏? 这么想,佟童也将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 “司禹这小子真是不错,他还怕我误会你乱花钱。要不说他是你们这一辈里最拔尖儿的那一个呢?” “啧啧啧看看你哥,再看看你,糟心。你哥倒还是比你好一点,你?一天不务正业,幸亏当初我没有厚着脸皮去司家推销你。” 佟父提到司禹时,态度很是友善,甚至还带着对司家的羡慕。 而提到自家的一双儿女时,就面露嫌弃。 佟童被狠狠地打击到了,她本想做一个贴心小棉袄,奈何自家老爹就喜欢漏风的。 于是佟童一改态度,非常不客气地对着佟父摊开了手。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天山雪水+人工,爸你现在喝了一口,收你一个亲情价,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四舍五入一百万。” 第192章 被支配的言之 第一百九十二章 被支配的言之 “咳。” 佟父正想称赞的话被咳嗽止住了。 他颤巍巍地放下茶杯,痛心疾首地朝杯中的茶叶望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老子当初在拍卖会上和人血战三百回合才弄来那么一点,如今泡上这么一壶……败家子啊败家子,家门不幸哟~” 佟童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就是催促着佟父赶紧转账。 “滚滚滚,赶紧滚。” 虽说佟父很是不耐烦,但是他仍是实诚地给了佟童一张卡。 而佟童在自家老爹这里“敲诈”到一笔巨款后,蹦跶着就朝房间走去。 直到进入房间锁了门,她才以电话的方式告诉了佟父真相。 “哎哟爸,那就是十几块一大袋的茶叶,你别担心哈。” 在听到佟童说完后,佟父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仔细一想,他这不是又被败家女儿轻松拿捏了吗? 在解决完佟父这边后,佟童本想直接给司禹道谢。 但向自己的阴影制造者道谢,佟童便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消息在对话框里删除了又输入,输入了又删除…… 如此反反复复,竟是熬到了凌晨三点。 “啊算了!” 最后,佟童便直接蒙着脑袋睡了过去。 而这也就是佟童现在格外狗腿的原因了。 ——禹哥简直比自家老爹还大气,唔~这样钞能力时刻希望禹哥可以多多发挥! “言言,开机仪式还有半个小时,饿了吗?要不要吃点零食?” 言之的眼角有些抽搐? ——这是把小卖部搬了过来? 只见佟童推着满是零食的小推车就朝言之走来,整个人的态度很是殷勤。 除了自以为知道内情的工作人员:好姐妹嘛,拿点吃的很正常。 其他演职人员无一不是将目光聚焦到了她们俩身上。 认识佟童的,联想到娱乐圈塌房第一人的程慕羽,大家纷纷猜测言之究竟有什么背景。 而不认识佟童的,则是纷纷惊讶和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并在沉浸式体会到了言之的尴尬后为她默哀。 “不用了。” “别客气,我推荐这个,你尝尝。” 言之的拒绝并没有起到作用。 看着出现在手中的软糖,看着佟童满是期待和催促的目光。 言之只觉得手里的软糖有千斤重。 ——吃! 不忍拒绝佟童的好意,而结果就是,言之被甜到齁了。 软糖的口感倒是不错,但是这糖分对于言之来说简直超标。 “不错,好吃的。” 囫囵地咀嚼了两三下,言之便将软糖吞咽入腹。 一时间,被微生念雅的厨艺支配过的感觉又回来了~ “是吧,那你再来尝尝这块牛奶巧克力,这也是我强烈推荐的。” 闻着巧克力散发的香气,言之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它击沉。 鼻尖充斥着的甜腻,让她的头脑都变得迟钝了起来。 ——看来今天当真不适宜出来活动! 言之接过,吃。 口腔中浓烈的味道让她有一瞬间丧失了理智。 吞咽,微笑。 她算是明白佟童喜欢什么味道了。 “再……” “不用了,我再熟悉熟悉流程,佟童你也去忙你的事吧。” 言之算是怕了。 幸好之前有工作人员特意给了她一份流程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佟童见言之很是认真地对待,她心目中言之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言言这么认真,就连小细节也格外注重,她一定是为了她的电影吧! 不得不说,被美化的想法总是格外令人心情愉悦。 她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随后也不打扰言之了。 直到佟童彻底离开了后台,言之这才心底一松。 距离开机仪式越来越近,现场的气氛也逐渐紧张了起来。 而司禹迟迟没有出现,这也让佟童有些着急。 “禹哥,你别坑我啊!” “坑你?你有什么值得我费心思的?” 佟童正在不停张望,可声音却是从她背后传来。 她吓了一跳,身体也条件反射地准备出招。 可骨子的阴影是消磨不掉的,在她身体紧绷的一秒钟后,被“钞能力”照拂过的佟童狗腿子上身。 “禹哥,你总算来了!放心,我一直守着嫂子,绝对没有狗靠近。” 只瞥了佟童一眼,司禹便别开了目光。 ——我看你倒是挺像你说的狗~ “嗯,不错。” 一门心思扑在言之身上的司禹,哪里想理会佟童? 在他的目光锁定言之后,他便甚为欣喜地朝言之走去。 周身的气势在一瞬间改变,这让佟童磕糖的同时也很是受伤。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爹不疼呀~真多余啊! “言言。” 压低声音,司禹自然地落座在言之身侧隔开的一个座位上。 虽说他很想紧紧贴着言之,可是一切尚未明朗,他还是得有点自制力不是? 温润的男声在耳边渐渐分明,言之这才颇有一种得救之感。 她看着司禹微微一笑,即使司禹无法看清口罩之下言之的笑容,但言之眼里的笑意他却是真切感受到了。 ——言言就这么高兴见到他? ——总算有人来替她阻挡佟童的视线了。 嗯,当真是美丽的误解。 司禹回以言之明朗的笑声,而言之也在佟童的视线离开她身上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开机仪式。 当主演们齐齐亮相时,各大媒体和营销号的镜头就疯狂输出。 而直播间,也在镜头落到最左边的角落时炸成一团。 【司……司影帝?大家快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啊!】 【有,有点像?艹,不敢认啊。】 【不可能吧,禹神那身份客串一个戏份不重的小角色,他图什么啊?】 【有没可能,就是说一个小小的猜测,司影帝确实能图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狗头)】 【不是,你们怎么就确认了啊?这穿搭风格,像吗?像吗?像吗?】 【绝对是!咱们家三代都是司影帝粉丝,我没认出来,我爷爷奶奶很笃定这就是!】 【言语夫妇想要请求出战了(狗头)】 开机仪式上,言之因着占了一个女主角的名头便没能和司禹站在一起。 身形修长,举手投足间自带风骨。 朝他看去,宛如一幅山水画卷摊开在眼前。 但实际上,司禹现在压低的渔夫帽下,正冷冷地看着言之周围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导演康戎,另一个是主演封易。 ——给我站开一点! 第193章 cp头子混进了剧组? 第一百九十三章 cp头子混进了剧组? 司禹看得认真,甚至因为占据了最偏远的位置,他还朝前跨出半步,将脑袋偏向中间的方向。 他身旁的女演员,不停用目光打量着他,但这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话筒传递到他跟前时,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了目光。 “大家好,我是沈子尧的扮演者,司禹。” 一时间,现场疯了,观看直播的观众们也疯狂! 【啊啊啊我就说这肯定是咱们的司影帝!】 【夹缝求个生,禹神你的脖子还好吗?(狗头)】 【姐妹们给我大胆磕,正主都穿情侣装了,咱们cp粉还要卑微到什么时候?】 【我的天,谁有这么大面子请禹神来客串!】 【前面的姐妹,为什么就不能是禹神想来客串呢(狗头)】 【禹神要来拯救我被古装丑男荼毒过的双眼了,他心中有我!】 司禹的话音尚未落下,他身旁不停打量他的女演员顿时连连后退。 然后她捂着嘴颤抖地看向司禹,并不停喊着司禹的名字。 可惜的是,即使现场再吵再乱,他的注意力也只在言之一人身上。 司禹介绍完后,佟童此时非常有眼力见地让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言之。 言之疑惑:流程是这样的? 但看着佟童在台下写的一个“宿”字,她才“恍然大悟”。 ——所以这是按照谁和谁有对手戏这么介绍?怪不得那会康导打断了她要介绍自己另一个角色的话呢。 在躁动的现场下,主持人控场之后就将话筒交给了言之。 “大家好,我是宿云淮的扮演者言之。” 言之朝佟童投去一记目光,在她满意地笑容下,言之将话筒递回给了主持人。 也正是因为她的话,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们,他们更加疯狂了。 其中,cp粉们更是首当其冲。 【言语夫妇官方认证!请各位家人们把排面打在公屏上。】 【剧组里绝对混进了cp头子,是谁!】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啊~宿云淮不是男性角色吗?虽然,但是,言之……】 【怎么哪里都有言之?她一个新人,要是真没一点背景,康戎这么捧她?】 【言言出息了,期待言言的女扮男装。话说官博赶紧给我发图啊!】 【就是就是,唯独宿云淮和沈子尧这两个角色的扮演者和剧照不发,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还不赶紧安排上?】 cp粉磕得厉害,但却也因为这般好的机会落在一个新人身上,也少不了猜测和质疑。 而更甚的是,黑子出没。 来到现场的媒体工作者此时恨不得冲到台上,若非保镖拦着,他们还不知道会有多么疯狂。 简单的介绍后,主持人继续cue着流程。 而司禹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司,司影帝。我,我是你的粉丝,我是关念。” 司禹身旁的那位女演员低着头,因为激动和震惊,她脸上的红晕迟迟没有散去。 但也正是这时,关念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僵硬了。 因为司禹径直地朝着主演方向走去,并在几番谦让后站在了康戎的一侧。 康戎的另一侧,则是言之。 关念垂在身侧的手一紧,眸光也暗了暗。 ——没事,司影帝应该是没有听见。 这下,给大家的冲击更为直观了。 康戎和司禹有说有笑,期间主持人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终于,媒体工作者的朋友们总算迎来了他们最喜欢的环节。 “请问司影帝你为什么会来《浮生梦》客串!” “司影帝你为什么会接下《浮生梦》的邀约,是因为沈子尧这个角色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呢?” “司影帝,请问您在客串之后有什么打算?” “司影帝你和言之的衣服是同款吗?” “司影帝你今天的穿搭和平常的风格不太一样,是因为什么原因改变的呢?” “司影帝……” 正经的媒体工作者们虽说大家基本上将问题集中到了司禹身上,不过问的问题大体上都是和电影方面有关。 而更多的,则是将问题落在了言之和司禹两人身上。 毕竟今天两人的穿搭,出奇的一致! 回答和电影有关的问题时,司禹很是官方,所言也甚少。 期间,他有几次更是将话筒递给了封易,让他多多露面。 封易对于司禹的举动很是感激,为了不辜负司禹的良苦用心,他也在司禹递来话筒时显得格外郑重其事。 至于回答和言之有关的问题,他当然是毫不放过地一一回应啦。 “言之她凭什么?一个新人都能抢到定好的主演,她怕不是带床进组吧!” 尖锐的女声从后方传来,经过喇叭的扩音,大家只觉得耳膜一疼。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了下来,大家也纷纷回头看向了来人。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眉眼之间全是恶毒之色。 晕掉的妆容让面目污秽不堪,唯一完整的红唇却衬得她如同深渊厉鬼。 伴随着镜头的偏移,蹲守直播的观众们也看清了来人。 ——不认识,没见过。 这是言之的第一印象,声音也不熟悉,骨相完全陌生。 ——所以她说的抢,是认为她抢了谁的角色? 言之不明所以。 “言之你说话,你背后是不是有金主?是不是你爬床吹枕边风?” 女人情绪激动,说出的话语更是低俗不堪。 但被她恶劣对待的言之却是平静的看着她,尽管不明事情原委,亦不知她的怨恨何来。 但是言之知道,这不过是被抛弃、欺骗的可怜人。 计较?那是有失身份的事情。 身为帝王,若是没有包容之心,谈何治国? “就是你伪造的证据!慕羽姐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女人像是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看着言之,但她的声音里却是明显带了哭腔。 经她这番话,大家纷纷明白了,于是也对她的无理取闹失了兴趣。 ——拜托,还以为有什么劲爆新闻呢?程慕羽?她自己违法犯罪,粉丝还乱咬呢? 但是言之却是更加莫名其妙了。 ——程慕羽?这是又设计的怎么一出? 第194章 幻想与现实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幻想与现实 女人见镜头对准自己,她便更加卖力地哭诉起来。 笃定地说着言之是如何构陷程慕羽,说着言之是如何带床进组,说着言之背后的金主是如何权势滔天……等等之类的事情。 大家听得倒是津津有味,毕竟这样大的脑洞不去写小说简直可惜了。 但是对于她的话,即使大家全部相信了,但也始终有一个根本的问题。 ——你说程慕羽是原定的女主角,怎么证明? 好歹大家知道的是,剧方这边的原着作者兼编剧亲自下场说程慕羽不合适了。 好歹大家知道,在佟童回应之后,程慕羽通篇写“委屈”的小作文删除了。 这在他们看来,可比她的臆想要可信得多。 见大家的目光齐齐落在在她身上,女人更是得意地开始细数着言之的“罪证”。 什么不赡养父母,什么隐婚生子,什么被人包养…… 诸如此类的“事实”,她是越说越兴奋。 可殊不知,她说出口的“真相”,在大家眼里就是一个博眼球的小丑。 【鉴定完毕,这是刚从医院里跑出来的。】 【笑死,她要是只说前面那些,我可能还会信那么一眯眯,后面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一个不粉言之的人,至少知道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这是看了多少狗血剧情才有的脑血栓啊。】 【有点可怕,这是把幻想当成现实了吧?各位,你们说要不要打个120?】 【我宣布,疯人院里她一定会是c位!】 “言之这智商能进帝大?别开玩笑了,就是金主把她送进去镀金的!” “司影帝也是被金主胁迫的吧?不得不和言之捆绑成cp,让言之能迅速出名?”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这个女人非常心机。你们还不知道吧,她上学那会还抢闺蜜男朋友!” “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凭什么还让她在娱乐圈里活跃?就该封杀她!” “为什么慕羽姐姐那么温柔善良的人会沦落成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言之和她背后的金主!” …… 女人激动地朝言之方向走来,站在台下的她,轻蔑地看着台上的言之。 而言之怜悯的眼神,从她出现开始就没有变过。 忽地,她蹲下身。 “这位女士,你对我的恶意我知道了。” 言之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仍然被直播间观众听见了。 第一次看到艺人能坦然接受这种荒唐的污蔑,大家还觉得不可思议,而言之的粉丝也对她心疼不已。 “呵,知道了还不澄清你对慕羽姐的诬陷?还不跪下来给她道歉?” 女人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颐指气使的模样当真是自信至极。 “不知所谓。” 然而言之声音冰冷,幽幽传入女人的耳中,女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僵硬。 “你,你说什么?” 女人错愕地看着“死鸭子嘴硬”的言之——分明,分明她都将证据摆在大家面前,她,她凭什么还这么高傲? “这位女士,我想你在编故事之前至少应该知道一件事情。” “编故事?我这可都是事实!” “事实?嗯,但我在福利院长大,我倒是真不知道我怎得多出来一双父母。” “你,你撒谎?明明你的父母都来找过我,而且,这些事情可都是他们亲口对我说的!肯定错不了!” 即使女人现在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她就没有收回的余地了。 道歉?她凭什么道歉? 她只不过是转述了言之父母的“实话”! 再说了,就算这些是假的,言之害慕羽姐这件事也肯定是真的。 言之心念一跳:原来,是有人在暗中针对她呢。 而在言之身后的司禹,起初还只是冷眼看着女人的表演。 可当他察觉到竟然是有人准备陷害言之时,他不禁懊恼起来。 于是他一个眼神朝奋笔疾书地佟童看去,佟童便不情不愿地朝台上走来。 ——干嘛呢,这么狗血的剧情,我还打算以后写小说借鉴借鉴呢~ 悄悄地绕到了司禹身后,她又立马狗腿了起来。 “禹哥,什么事?” “去,解决了。” 听着司禹的发号施令,佟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应该以什么身份介入?” “你说呢?” “啊~好吧,暴露就暴露吧。” 在司禹“关怀”的眼神下,佟童像是被责骂的小孩一般心有不甘地努了努嘴。 但是当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凌厉起来。 拿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佟童站在言之身旁,自上而下俯视着女人。 “张女士,我想你有什么困惑可以直接和我说。” 张梅心下一慌: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姓氏,蒙的吧,应该是蒙的…… “就你?一个打工的装什么装?有本事让言之的金主出来啊,我们当面对峙!” 佟童同情地看了一眼张梅。 她还真得感谢这个女人,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作为言之的“金主”出场。 “哦?金主?我们电影的投资人还是谁?” 张梅大喜,看着“愚蠢”的佟童和仍然“死鸭子嘴硬”的言之眼神轻蔑。 ——还说没有金主?这不都说出来了吗?这下我看言之你还怎么继续高傲! “呵,可不就是你们的投资人。” “那是谁?你说名字。” 佟童继续问道,她倒是期待女人能直接说出她的名字。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我……我怎么知道?” 张梅脑袋空白,但饶是如此,她的笃定也不减半分。 “唉张女士,那你怎么到现在就不问问我这个‘打工的’是谁吗?” ——好激动好激动,竟然也有轮到我佟童装x的一天! 佟童身形挺拔,她始终都不曾正眼看过女人。 唯一的一瞥,也只是弯腰将言之拉起来时嫌恶的一眼。 张梅的不安被佟童这句话放大了,她似有所感,后退了几步之后站定。 她终究还是问出了令她后悔的问题: “你,那你是谁?” “我?这不就是你说的言言的金主吗?哦对了,《浮生梦》的原着作者兼编剧也是本人,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佟童本想亲昵地和言之贴贴,但她的后脊像是装了雷达一般。 一个微颤之后,她便改成了用手挽着言之。 ——这样,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第195章 再能还不是妻管严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再能还不是妻管严 也正是在佟童说完之后,《浮生梦》的官博便发了一条微博。 其内容才是正式官宣的标配。 【我粉了多年的大大竟然是资本?】 【京华?那个京华?传说中大神云集的京华传媒?】 【我去,我以为佟大只是京华一份子,没想到这一份是最大的一份!】 【佟大,多多卖些版权出去!赶紧影视化!】 【额,没听说过,很厉害吗?】 【不厉害,只是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改编作品,其版权归属地都是京华而已(微笑)】 京华传媒确实没有达到大众熟知的地步,但业界人士,以及常看小说改编作品的观众们可不陌生。 单单将京华看做普通公司,或许不值一提。 但京华手中握着的一众版权,可是炙手可热的存在。 张梅一个踉跄,对于佟童的话她无法相信。 “你,你骗人!” “啧,有必要吗?接下来,还有谁有问题吗?” 佟童无视张梅,便对着其他媒体朋友们提出问题。 在她一个接一个的回应后,张梅依然失神地站在原地。 现在的她,只觉得自己和橱窗里陈列的展品没什么不同。 张梅朝着佟童的方向靠近,这时她的脑中回荡着的已经不是如何编排言之,而是对佟童的怨恨。 ——这不可能?这凭什么?她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家世,为什么她没有这样的美貌,为什么她不能…… 她在台下站定,抬头望着佟童,只觉得她分外地碍眼。 “去死!” 突然她一声尖叫,手中的喇叭也朝着佟童扔去。 像是预料到了佟童的惨状,张梅的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 近了,近了。 张梅期待地看着喇叭朝佟童的脸上靠近,每近一点她就更加兴奋一分。 可是,那本应该砸向佟童的喇叭却被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截住了。 张梅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她看着阻拦她的人,心中更加怨恨。 “言之,又是你!” 她像疯了似的想要爬上台,但保镖却将她团团围住,然后押着她快速离开了现场。 一场闹剧,匆匆落幕,媒体和吃瓜群众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这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其中分明还有熟人。 佟童的目光幽幽地朝司禹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后不自觉地一个颤抖。 ——妈耶,司家暗卫都出动了,禹哥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佟童,你没事吧?” 见佟童有些呆滞,言之以为她是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着了,遂声音柔和地问道。 右手还轻轻地贴在佟童的背部,正以一个十分有安全感的姿势将佟童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佟童正想小小沉沦一下,可背后那道目光属实骇人。 而那道极淡的咳嗽声,却以雷鸣之势在她耳边横冲直撞。 “没事,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不过言言,还是要谢谢你。” 佟童郑重其事地回应,然后她不着痕迹地朝着另一侧同言之拉开了距离。 甚至在记者们对刚才发生事情的提问时,她还小步上前,坦然回应。 直到司禹的视线不再落在她身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余光再小小地一瞥,佟童忐忑不安的心才逐渐平静。 ——再能还不是妻管严~ 在康戎宣布执导《浮生梦》时,大家对它非常关注。 而现如今”司禹客串《浮生梦》”的消息一出,大家纷纷开始猜测起它的票房。 至于张梅这个小插曲,早就被淹没得连渣渣都不剩。 终于,《浮生梦》的开机仪式落幕。 司禹本想和言之一起离开,而结果却是,他又一次地被围住了。 看着言之潇洒离去的背影,司禹心中生出一丝委屈。 而言之在离开现场后,则是寻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拨通了一个电话。 “查一查今天开机仪式上出现的女人最近和谁有过接触,下午给我答复。” …… 挂断电话,言之一声长叹。 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无论动荡或是安宁,总有一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 “人呐。” 言之迈着步子就准备离开,可正当她要转弯时。 一道令人舒心的女声,却是颐指气使地回答着电话那头。 “曾姐,我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司影帝。” “炒?怎么炒?你让我想办法,你是我的经纪人,这难道不该是你的事情吗?” “曾姐,你说司影帝有没可能对我……” 言之坐在树干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叶片。 既然女生提到了司禹,她也没有理由置身事外了。 轻轻落地,言之带着微笑从树后走出。 在经过女生时,她更是亲切地和女生打了招呼。 “关念是吗?我记得你,我是言之。” 言之在关念身边站定,她朝关念伸出了手,笑容宛若夏日里沁人心脾的清风。 而关念,则是匆忙挂断电话,心虚且错愕地回应着言之。 说出口的话,也没了刚才那般傲慢,反而十分乖巧。 “你,你好。” 关念心中打鼓,更是将注意力放到言之刚才走来的方向。 ——言之她听到了吗?还是说她只是恰好经过? 关念不安地打量着言之,却见言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离开。 顿时,关念只觉得自己被人看穿一般,脸色苍白一片。 ——她听到了吧!她会告诉司影帝吗? 关念几番挣扎后终究是挪动脚步远远地跟在言之身后。 她想知道,言之到底会不会和司影帝说。 可是,言之却只是回到后台和佟童道别,然后便离开了。 从关念身边经过时,言之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最好,安安分分。 “关念,明天见啦。” 在关念身边停住,言之朝她挥了挥手,笑容更是满满的元气。 面对这样一副青春元气美少女形象,可关念却只是扯出一道僵硬的笑容。 “嗯,明天见。” 言之离开后,关念如释重负。 她细细一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了。 就算刚才言之听到了她说的话,她有证据吗? 若是言之将这些告诉了司禹,她反而能有机会和司影帝接触,甚至还可以说言之信口开河。 这么一想,关念顿时懊恼不已。 ——错亿! 第196章 人贵有自知之明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贵有自知之明 佟童看着关念“含情脉脉”地看着言之离去的背影,甚至懊恼到了跺脚的地步。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嗯?这个女生是谁来着的? 佟童迈着步子走到了关念身边,一言不发地上下打量着她。 ——嘶~她到底是谁啊? 佟童沉着一张脸,打量的目光更是让人背脊发毛。 关念被佟童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是考虑到这位是原着作者兼编剧,现在更是又多了一个投资人的身份。 她还是强行压下不适,局促地问道: “佟——佟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关念对于称呼还是犹豫了一瞬,若是再继续称呼佟童嘛,肯定就不合适了。 而佟童,在几番搜寻记忆无果后,便放弃了。 她淡然的目光看向关念,声音里带着警告:“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说是吗?” ——所以你给我离嫂子远点!我这可是为你好,你别不识趣啊! 而关念听到这话却是心中“咯噔”猛跳——言之把她刚才说的话告诉了佟童?现在这是在警告她吗? 显然,关念被震慑住了。 尽管一派惶恐,但她仍然忙不迭地连连赞同。 “是是是。” “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下场往往不好。希望你好好体会这句话的精神内核。” 佟童伸出手在关念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其眼中更是一片深意。 ——既然明白,那就拿出行动来。 而关念心中的小九九终于也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目送着佟童离开,关念的一张脸变得惨白。 她颤抖着和经纪人通了电话,这一次她的态度出奇地恭敬。 却看言之,虽说她原本打算直接离开,然而看着被环绕的司禹,不知怎的,她又停了下来。 聚光灯下,司禹笑容温柔。 举手投足之间,和身为国师时别无二致。 然而言之知道,这只是假象。 言之看得出神,而司禹早在言之再次出现时,他的目光就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好耶,言言在等我~ 他低垂着眼眸,真切的笑意流转在双眼。 他朝着不远处待命的唐塘递过去一个眼神,然后唐塘难得的再次发挥了作用。 他神情严肃地插进司禹和媒体之间,再经过一番说辞,接受采访的人就从司禹变成了他。 而司禹,自然是要去“赶通告”了。 为了避开媒体(其实他很希望媒体来造谣!),司禹特意从后台绕行。 终于,他和言之汇合了。 “唐哥,他怎么在?他今天不是说要出差吗?” 可言之第一句的第一句话,司禹的心情就不美丽了。 ——关注唐塘干什么? “临时取消,他就和我一起过来。” 言之随意地点了点头,看着认真工作的唐塘,言之倒是对他大有改观。 看着唐塘在媒体刁钻的问题下仍然游刃有余,对比他成为经纪人以来不靠谱的种种行为,言之对他不禁多了一分欣赏。 见言之全神贯注地看着人群之中的唐塘,司禹朝唐塘处扫去了一记冷眼。 可惜的是,距离太远,被团团围住的唐塘甚至都快被淹没了。 “言言,我们走吧?” 司禹有心催促言之离开,他怕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会忍不住将情绪发泄在唐塘身上。 但他的声音却是轻轻的,宛若羽毛般的。 撩动着神经,让人不禁心尖一颤。 言之心中异样,这种感觉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 “好。” 一路上,两人的交谈并不多。 但对于司禹来说,这样的相处已经足够了。 震动的声响在车内被放大,司禹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犹豫地还是接下了。 可一接通,他连说话都还未来得及。 只听对面先是噼里啪啦地倒了一大堆“垃圾话”,然后总算是说出了她的目的,最后就没了下文。 因为对方直接就挂断了。 司禹无奈,但同时心里又是忍不住的雀跃。 ——漂亮,不愧是我的好助攻! 他带着歉意朝言之看去,在言之的疑惑中,他这才开口。 “言言,我妈他们回来了。” “嗯。” “现在她交代了我一个任务,很迫切。” “那你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你去吧,别让柳阿姨等太久。” 言之的理智一如既往,然而司禹此时根本不想听这句话。 所以,他当然选择无视啦。 “无妨,言言你和我一起。” 司禹自顾自说,当然,若是言之接下来再拒绝,他就搬出他的好助攻。 于是,这下轮到言之失语了。 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时间却没有想好该如何表达。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就这样,言之跟着司禹一同来到了一个颇有年代感的玉石店。 缘——这是玉石店的名字。 这家店并不在繁华的街市,反而是在郊外。 店面不大,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门前一棵松树,大致猜测,应该有上百年的历史。 店名是写在一块木板上,而木板就这么随意地立在门边。 “爷爷,爷爷,阿禹来了!” 稚嫩的童声从门内传出,听到女孩的称呼言之还惊讶地看了司禹一眼。 却见司禹眉目含笑,眸光若夏日清泉,沁人心脾。 司禹蹲下身,等待着屋内的女孩出来迎接。 而言之,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竟然对司禹的动作多了一分在意。 循着司禹的眸光而望,看着那那尚未有人影出现的门口,言之沉默了。 良久,言之总算看到了女孩。 她的目光有一瞬的错愕,但随后恢复如常。 女孩生得可爱,一头秀发扎成了双马尾。 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脚下是一双白色的玛丽珍鞋。 当真如洋娃娃一般。 看起来,一切都与常人相同。 唯独一双眼睛,却并不装在眼眶内。 女孩走得极慢,她几乎走几步就会“阿禹”“阿禹”的叫。 而在司禹回应后,她又是慢慢地移动着。 终于在她感受到司禹的气息之后,她张开手臂就朝着司禹抱去。 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她却是被拦下了。 女孩轻轻地一哼,“不抱就不抱,小气。” ——笑话,我可是男德班尖子生,小女孩也不行! “言言,这是小清,穆如清。” “小清,这是言言。” 第197章 谁不喜欢和美美的小仙女说话? 第一百九十七章 谁不喜欢和美美的小仙女说话? 言之蹲下了身,看着穆如清笑容清浅。 缕缕阳光下,仿若皑皑白雪消融一般,温暖了一方天地。 穆如清惊讶地捂住了嘴,感受到身前突然显露的气场,她有些难以置信。 虽说她看不见,但是在听觉和感应这方面,她倒是比别人强上不少。 怎么现在,她却是感应不到了呢? 不过这只是众多惊讶中最微不足道的,现在更让她震惊的是——司禹竟然和女性在一起。 “言言……姐姐?” 穆如清犹豫地朝言之伸出手,称呼也十分有礼貌。 看着穆如清试探的手,言之抬起右手握住了。 “你好,我是言之。” 穆如清只觉得手中冰凉,但这份凉意却很是令她舒服。 她轻轻地捏了捏言之的手,然后便放开了。 ——软软的~应该是个软萌的小仙女吧? 穆如清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后便大着嗓门朝屋内喊道: “爷爷,快出来啊,阿禹带女朋友来了!” 穆如清这一嗓子,让言之一个恍惚。 她呆滞了片刻,然后当意识到穆如清究竟说了什么时,脸颊处不禁渐渐攀上了绯红之色。 而司禹,则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细细摩挲着松树的躯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深厚的哲学命题。 当然,如果他能笑得不那么痴汉的话。 若非言之和穆如清在场,司禹当真想哼起小调。 ——有眼力,看吧,果然言言和我就是老天也在牵红线。 这边的司禹,喜不自胜。 而言之则是越发僵硬,脸颊也越来越红。 “小清,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啊?” 穆如清很是疑惑:她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没有吧,她说的都是事实呀。 穆如清微微偏着脑袋,一脸纯真。 而在穆如清的反复追问下,“女朋友”这三个字,言之也越来越难以说出口, 甚至每每想到这个词,心中便也更添一份悸动。 难得的,言之生出了逃离之意。 而细细想来,每次她想要逃避的,都是和司禹有关的事情。 言之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理智也侵吞着刚才萌发的情感的领土。 “小清,什么女朋友呢,净胡说。” 司禹的出声,将正在进行自我调节的言之打断了。 趁着言之怔愣之时,司禹将穆如清拉在一旁轻声耳语。 而在他说完后,除了接收到了穆如清的质疑之外,其他的都是来自她的鄙视了。 言之听到司禹的澄清,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和。 但与此同时,她也觉得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菜……菜和饭已经准备好了,言言你和阿禹一起留下来好不好?” ——阿禹是真的菜!堂堂影帝,堂堂司家大少,竟然还没有将言言追到手! 穆如清本想好好嘲笑司禹一番,可话至嘴边却是变了一个意思。 ——唉,看来还是得让我这个小红娘出马~ “哪儿呢?快,让我看看。” 男人穿着一身唐装,腰间系着一条围裙,而手中正拿着锅铲。 他匆匆地在门边瞥了一眼,然后便让穆如清招呼两人进屋落座。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再炒两个菜,半点反驳的机会也没有给言之和司禹留下。 看着这般年轻的“爷爷”,言之有些意外,但也只认为这是驻颜有术。 直到司禹悄悄地告诉她,男人和穆如清之间的关系时,她才明白。 穆如清的爷爷是叫做穆年。 而男人名叫穆阳,是穆年的弟弟。 但因为他是老来子,自然和穆年在年龄上差距甚远,如今也才年过四十。 一场阴谋,穆年和女儿女婿都命丧黄泉。 而穆如清也是在那场阴谋中失掉了双眼。 后来,穆阳便一心一意地守着穆如清,将她抚养长大。 知道了这样的隐情,言之落座在桌前时忍不住地朝男人看去。 ——当真是重情重义。 “小子,这是?” 脱去围裙,男人的气质大变。 潇洒恣肆,超然尘世。 像是隐于凡尘的神仙一般,至简至真。 但他说出来的话,倒是颇有一股流氓气息。 穆阳面对司禹,而眼睛的余光却是不停地在言之身上游走。 ——司小子好眼光啊!话说,他配得上吗? “穆哥,这是言之,言言。” 一句话,将穆阳和言之介绍给了彼此。 “小言,你是哪里的人啊?b市我熟,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我可不会忘记。” 终于,穆阳原形毕露了吧。 他一边给穆如清碗里夹菜,一边用暧昧的语气问言之。 “你肯定不是b市的。你现在在做什么?家里情况怎么样?你认为司小子为人如何?你觉得我……” 然而不待言之开口,他自顾自地回答了之后,便又是一连串的问题。 “爷爷吃饭!你太吵了。” 若非穆如清出声打断,穆阳还不知道要说到何时何地。 当然,穆如清的打断自然也是为了自家爷爷着想。 ——一把年纪了,竟想吃嫩草。就算动歪心思,也不看看这主意是他能打的咩~ 言之握着筷子的手稍稍放松,面对穆阳的“逼问”,她甚至心里带着些许紧张情绪。 “言言姐你别理他,爷爷就是这个臭毛病。老色批,没正经!” 穆如清说话倒是不客气,嘀咕的那一句话更是令人大跌眼镜。 “去去去,瞎说什么瞎说。全天下人都有的毛病只是在我身上放大了,谁不喜欢和美美的小仙女说话呢?痛,嗷~” 若说刚才还只是穆如清一个人“针对”他,这句话一出来,司禹也毫不客气地加入了战场。 穆阳疼得叫出了声,两处疼痛分别来自两个始作俑者。 而这两个“罪魁祸首”,正在和言之有说有笑。 甚至在桌下踹他的那个,还正在给他女朋友夹菜。 ——造孽啊!我上辈子是欠了谁啊~嘴上叫我穆哥,叫我爷爷。可你看看,这像话吗~ 当然,司禹的话,他也没少坑就是了。 简单的一顿家常便饭后,穆阳又急急忙忙地将自己关在了厨房。 等到他从厨房里再出来时,手里却是多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独家出品,特制秘方。小言,你尝尝?” 穆阳殷勤的模样让穆如清很是无语。 ——改不了的坏毛病,真希望阿禹来暴打一顿。 “穆哥,别那么辛苦,坐啊。” 第198章 神助攻与小茶禹 第一百九十八章 神助攻与小茶禹 感受到肩膀的重量,穆阳的眼神缓缓朝肩上那只手看去。 ——嘶,这就是做哥的悲催吗?痛都不能说出来? 在司禹和穆如清的合力攻击下,穆阳不断叹息。 ——老子难得接触一个女生,还不允许我多聊聊天,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在想些什么了? 他被两人防着,以至于他每每想要和言之开启话题,他都被岔开了。 “穆哥,我来取柳女士在这里订的东西。” 由于柳悠仪的催促,司禹被迫将这件事情提了出来。 若是可以,他还真想当做忘记了这件事。 在这里,言言就坐在他的身侧,只需要轻微的动作就能和他碰上,而穆如清更是一个好助攻。 既能防止别的狗(专指穆阳),又能不时冒出一些和他心意的金句。 比如,非常童言无忌地说撮合之词,谈一些天作之合之类的话。 这样直接地让言言正视他和自己内心的机会,当真是可遇不可求。 “等着。” 谈到正事,穆阳的状态很明显和刚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不同了。 他收敛表情,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而他此刻的背影,当真颇有一些归隐山林的洒脱。 不累于尘世。 穆阳的皮囊之下,是一个无拘无束的灵魂。 穆阳严肃地从里屋宝贝地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出来,在交到司禹手中时,还很是恋恋不舍的模样。 甚至,他都不愿意放手。 “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来的得意之作。” “穆哥何必妄自菲薄,你的作品无一不是得意之作。” “不一样,我最喜欢这个!” 虽说听到司禹的话,穆阳很是高兴。 但真要将自己的心血交付到别人手中时,他还是止不住地肉疼。 ——小宝~爸爸真想再多留你一段时间。 几番挣扎,穆阳还是艰难地放了手。 见盒子到了司禹手中,穆阳便催促着司禹赶紧离开。 “走走走,赶紧走。再不走,这东西就当做我的酬劳了。” “嗯。” 穆阳强忍着自己的目光不落在司禹手中,就连送,都是让穆如清去做的。 言之并不在意穆阳的无礼之举,毕竟将心爱之物拱手相让,已经是莫大的取舍和决心了。 在穆如清的要求下,言之的右手拉住了穆如清的左手。 (其实没有必要,就他们爷孙门前的这块地,她真是熟悉得连蚂蚁分布都弄清楚了。) 言之单单以为穆如清是因为眼睛不便。 却没想到,在分别之际,在穆如清和司禹说了悄悄话之后,穆如清直接将她的手放进了司禹的手中。 甚至还像一个小媒婆一般,给她牵红线。 似是说得有些疲累,说完最后一句话,穆如清便停止了。 “言言姐,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和阿禹绝对是最合适的。” 司禹暗自高兴,但面上还装出尴尬且带着歉意的样子。 而言之,自感受到手中的温度后,从头至尾都没有再听进去一句话。 “好了,你们快走吧,不然待会爷爷‘疯’起来,我也拉不住他。” 穆如清有心再帮助司禹制造一些亲密接触的机会,但是感受到背后幽怨、热切的眼神,她便也不留他们了。 虽说穆阳的性格方面有些跳脱,但是对待自己的作品,他可谓是相当小气又狂热的。 犹记得去年,穆阳得知自己某件早就交付的作品被意外摔裂,他当即不由分说地打电话过去骂了那人一顿。 (尽管被骂的那个人和意外根本没有关系。) 然后在听了那人的解释,并看到那人发来的监控视频后,他的心情才稍微好受一点。 不过他还是气得整日整夜的睡不着,甚至他还重新雕了一个缩小版的作品。 现在,那个缩小版的还埋在门前的那棵松树下。 穆如清朝着司禹和言之的背部轻轻一推,在两人都朝前走了两步后,她便赶紧跑到穆阳跟前。 用她小小的身躯挡住穆阳不断张望,并企图奔向盒子的动作。 言之此时头脑一片空白,于是她也就这么任由司禹牵着。 司禹此时兴奋不已,另一只抱着盒子的手正不停地敲打着。 ——我宣布小清就是我和言言的头号红娘,功不可没! 唯一让他遗憾的,就是他的车停得太近了! 见言之失神的模样,司禹的眼中带着宠溺的笑意。 然后,他开始表演了。 “言言抱歉,小清她……” ——茶里茶气之欲言又止,发动! 司禹的双眉微微朝下,嘴角的笑容也多了一分勉强。 声音中带着难为情,看向言之时,双眼也不停躲闪。 “嗯。” 言之此刻明显的没有反应过来,她怔怔地回应,但眼睛却是聚焦于别处。 “小清她还不懂,言言你千(一)万(定)别(要)放在心上。” “不会。” “那就好,只是没想到小清会这样说,我也很意外。” ——不放在心上?这是不可能的。我偏要提,偏要让言言你印象深刻。 司禹苦笑着摇头,像是对于穆如清的“恶作剧”感到无奈。 而言之眸光微闪,在司禹几次三番的提及和歉疚下,她的理智也稍稍回笼了三分。 她想将手从司禹的手中抽出,却发现,在用了两分力道后依然没能如愿。 她疑惑地看向司禹,却见司禹似无所察,也不好将这件事挑明了说。 打断了司禹的话,言之将头转向别处。 “禹安,柳阿姨还等着你带东西回去。” 司禹哪能不知道言之的意思,在他感受到掌中的柔夷试图挣脱,而他也大胆地握紧时,他就知道言之定是会用别的方式提醒他松开。 这不,当真是如他所想。 心下无奈,但言之所说之事,他也确实无法反驳。 不再执着,司禹便自然地松开了紧握言之的手,并为言之开了车门。 在言之坐好后,再将盒子递给了言之。 于是,现在这盒子就是由言之在抱着。 一路上,司禹继续着他加深印象的大业,而言之只是迟钝、恍惚的回应。 毕竟司禹每为刚才的事情抱歉一次,那种感觉就在言之心中重新出现,并再累积一分。 “言言!” 第199章 总归只有我一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 总归只有我一人 热切又惊喜的声音在言之耳边出现。 言之呆呆地透过车窗看向女人,原来竟是已经抵达了司家。 “柳阿姨。” 抱着盒子下车,言之暂时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封锁在脑中一隅。 她的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笑容,然后便伸出手欲将盒子交给柳悠仪。 柳悠仪原想就这么接过来,但是看着自家儿子的小动作,她伸手接的动作变成了将盒子打开。 “好!” 虽说柳家是书香门第,不过可惜,柳悠仪就不是舞文弄墨的那块料, 这不,一个“好”字就是她的全部评价了。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个玉制佛像,浑然天成,足以看出雕刻者的功底。 饶是见惯了精美器玉的言之也不由得被佛像吸引,眼睛里更是流露出惊艳之色。 也正是这时,她也才知道穆阳的玉器店,除了陈列展示物品之外,更加珍贵的就是他的雕刻技艺。 ——难怪穆阳那般不舍,若是这样的作品出自她手,想必,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将其交给别人吧。 视线追随着柳悠仪手中的佛像。 佛像通体晶莹,神态生动,光线透过,甚至能感觉到佛像似有似无的笑意。 神圣、庄严。 “这样,言言你替我将盒子送进屋内,我和阿禹说几句话。” 柳悠仪神情严肃,看着司禹,一副“严肃”的表情。 就像是要训话一般。 见状,言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不放心地和司禹对视一眼,在他宽慰的目光中,言之这才应下了柳悠仪的要求。 言之转身朝屋内走去,而柳悠仪此时一副颇为炫耀的样子对着司禹挑眉。 直到言之进屋,两人这才放开了说。 “臭小子,看来你这是有进展了?” “必然。” 司禹看着言之离去的方向,声音里尽是温柔缱绻。 “咦~” 柳悠仪肉麻地打了个颤,“心眼真多,想留人你就直接说,拐弯抹角的。” 对于自家儿子的小私心,柳悠仪直接开麦吐槽。 想当年她谈恋爱,那可是直来直去。 要是司梁当初整出这么些弯弯绕绕,怕也就是不会有司禹了。 “柳女士,我要是能直接说还需要借别人的名义?” 司禹不禁苦笑,他比任何人都想直接将自己的情意传达。 但是他和言之都不属于这个时代,在言国时他们还是君臣,这让他如何敢? 现在言之好不容易在逐渐意识到他与旁人的不同,若是他直接a上去,怕是言之也会将他推得更远吧。 “慢慢来吧,总归现在只有我一人。” ——也只能,有我一人。 司禹一阵轻叹,说出的话让柳悠仪心生鄙视。 但泼冷水的话,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二十八年了,好不容易自家儿子对女孩动心。 她要是打击到司禹,万一…… 柳悠仪一个激灵,赶紧将这个可能性从脑中删除。 ——没有万一,言言必定会成为她的儿媳妇。 司禹压制住内心的阴郁,进屋时,面上已经带了三分淡淡的愁绪。 柳悠仪一愣:这是哪一出?没有对戏,我很慌……算了,沉默,沉默就好了。 于是,柳悠仪自进屋后也没再多言。 坐在司梁的身侧,当真有了几分大家闺秀气质。 而言之,则是在看到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僵硬地朝司禹递了一记眼神。 司禹暗自好奇——二老这是说了什么,竟然让言言迷茫无措? 选择无视,司禹微微低下的头多了一分垂头丧气。 “小言,奶奶知道明天你和阿禹都要进组拍戏。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明早你俩一起去,好吗?” 言之的内心深处,似有巨浪在奔涌。 心中的挣扎被逐渐冲刷,阵阵涟漪也被荡平。 尽管如此,她的面上仍然是平静一片。 生平第一次,言之找了借口, “可能不行,实验室那边让我回去。” 司禹的奶奶将信将疑,并用腿推了推身旁的老伴。 “这样啊,那当然还是得以学业为重,嘶~” 司老家主笑容和善,他看着言之的眼神充满了赞许之色,说出的话也是为了言之考虑。 可惜,木头就是木头,不得不说木头这一属性也是会遗传的。 司老家主是这样,现任家主司梁也是这样。 柳悠仪同情地看了司老家主一眼——司家的男人果然都是没有地位的。 “谢谢司爷爷的理解,所以我……” “既然这样,阿禹你必须送言言,知道吗?” 见言之找到机会离开,司奶奶心中不忿,于是又一次掐了一把坏她好事的老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用! 司奶奶很是遗憾没能将言之留下小住一晚,为此她直勾勾地盯着司禹,希望司禹能领会到她的意思。 ——把握机会,给我独处!懂不懂? 司禹眸光闪动,奶奶暗示他的意思,也就是他的心之所想。 “好。” 终于,在多番拉扯之下,言之总算是离开了司家这个“狼窝”。 “禹安,你的奶奶她……” 说到这里,言之一个停顿。 对于刚才的事情,司禹并未知道全部,她也不好意思再复述一遍。 “嗯?奶奶她怎么?” 既然言之没有明说,司禹也装作不懂。 他带着疑问的口吻询问道,实则对于言之的想法,他大抵猜到了七八分。 自家奶奶,他哪能不了解? 柳女士对比她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很热情。” 思索半晌,言之这才以“热情”二字概括。 ——岂止热情能概括得了的?按照司奶奶的逻辑,她甚至都应该和禹安商量婚事了。 婚事…… 想到这个词以及和司奶奶见面后,她三两句提到的“结婚”一事。 言之用余光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司禹,而后赶紧不自然地偏头,心中不停地默念: 这是国师,这是国师。 司禹感应到这暗戳戳的注视,心情大好。 嘴角毫不掩饰地向上扬起,一双眸子温柔地快要溺出水来。 “言言,你如果累的话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司禹“以为”(装的)言之有些疲惫,于是他关切出声。 而言之,则是听到这话之后一愣,但仍然应下了。 “好。” 看着言之将双眼合上,趁着车停,司禹这才光明正大的用目光描摹着言之的面部轮廓。 第200章 盛世安康,愿君诸事顺遂 第二百章 盛世安康,愿君诸事顺遂 车,开得平稳而缓慢。 伴着响起的轻音乐,舒缓悠扬间,言之只觉得眼皮渐沉。 一股疲惫之感也渐渐袭来。 渐沉,渐沉…… 入梦,那年的冬天冷得彻骨,皑皑白雪覆盖了整座皇城。 “兄长可是忧心昌明侯?” 女子身着一袭红衣,在这漫天飘雪中,她自是最靓丽的那一道风景。 面若桃花,唇若丹霞,细眉如柳。 黑发盘成发髻,华贵精致的朱钗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即使处在暖和的室内,她仍然双手抱着暖炉。 低着头细细看着桌上的信笺,举手投足间是道不尽的雍容华贵。 “锦宁,你身子不好,早些回宫吧。” 言之用手揉了揉眉心,疲倦之色一览无余。 而被她称为锦宁的女子,则是已故静安皇贵妃之女——言锦宁。 虽然并非一胞所出,但言锦宁曾对她的皇兄有恩,也就是真正的言之有恩。 既然她将以皇兄的身份活下去,自然也承了这份恩情。 所幸,言锦宁并非是一个无理取闹、恃宠而骄之人。相反的是,她反而比宫中众人更加沉默寡言。 即使处于深宫后院,但她就像是游离在宫闱之外。 对于一切,她都是漠然视之。 因为她早已看透了自己的结局。 “兄长何故烦恼?既然昌明侯请求赐婚,那兄长就将锦宁送去。左右不过……” “不可!” 言之皱着眉头厉声拒绝。 她才登基不久,昌明侯祁兆便按捺不住了。 求亲不过也是一个由头,实则大家心知肚明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是试探她这位新皇;二是被迫让赐婚之女所在家族站队;三则是名正言顺驻留皇城。 “与其让昌明王妃出于世家大臣,远不如让锦宁担了这份责。碌碌半生,到头来终有所用,这于锦宁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言锦宁的目光穿过殿门,那层层白雪堆积在枝头。 忽然,枝头承受不住它们的重量。 轻轻一个弯曲,白雪们被扔到了地上。 剩而余的顽固分子,则是死死扒着树枝绝不放手。 言锦宁打了一个寒颤,浅浅地呵了一口气。 ——今年的冬天真是格外寒冷。 “不可。” 言之沉着声再次拒绝,但她的语气里却是多了三分犹豫。 看着言锦宁的侧脸,言之眸光微动。 让言锦宁成为昌明侯的王妃这件事,这本就是她的打算。 论背景,言锦宁虽然贵为公主,但并不得宠爱。 若非言之登基,她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挂着公主名号,却是被遗忘之人罢了。 且最为重要的是,言锦宁是一个将死之人。 若是她能嫁与昌明侯,在她身死之日,她便能名正言顺地问责、软禁昌明侯。 然而,纵使这是最优的选择,言之也迟迟未能下定决心。 “今年的冬天,当真寒冷至极。” 言锦宁眼神平静,看着缓缓飞落的白雪,心里带着一丝向往。 她试着将手离开暖炉,而只消片刻,她便放弃了。 将衣服拢了拢,缩了缩脑袋将半张脸埋进了毛领红色大氅内。 言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大殿之外的世界一片寂静。 她轻轻一叹,深沉的眸光流露出复杂之色。 那是绵绵无绝的歉意,那是深藏眼底的功利。 ——格外寒冷,大概是因为心寒吧。锦宁当真不怨吗? 言之的手渐渐握紧,青葱的指节直至发白。 “锦宁……” “兄长,时辰不早了,锦宁先行回宫,兄长也早些歇息,今年的冬天大抵异常艰难。” 言锦宁起身,因为久坐难免一个踉跄。 走至大殿门口,她才如是一语。 而后有宫人撑着伞,言锦宁徒步走进了这漫天风雪。 桌上的茶盏已经没了热气,而雪地中那抹殷红却是如此灼烧着言之的内心。 “朕,对了吗?” 言之此时有些沉重,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而她也有了一瞬的迷茫。 言锦宁成为昌明王妃这是最好的结果,既然她本人也已经坦然接受了,为何她的心中却生出千千郁结? 无力,这是言之第一次与不臣之人——祁兆博弈的感受。 而言锦宁,则是她巩固权力路上的一个牺牲品。 …… 言之睁开眼眸,幽幽的眼底是历尽千帆的后悔。 细细想来,当真是辜负了许多真心待她之人。 锦宁,亦是其一。 永远精致华贵的锦宁,一生高傲的锦宁…… 在知道她盘算着让她嫁与昌明侯祁兆后,她仍然是如此的义无反顾。 “盛世安康,愿君诸事顺遂。” 这是言锦宁留给她最后的一句话。 心间苦涩,那些过往的人和事,早已湮灭。如今,她是再也无法弥补。 而这时代,唯有禹安了。 “禹安,怎不叫我?” 言之声音沙哑,低沉的话语添了几分柔意。 “叫你睡得正好,不忍心。” 司禹一派平静,然而内心却是狂跳不止。 ——不会是我摸了言言的脸,言言才醒的吧,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嗯,不是说去学校的吗?怎么回了公寓?” 看着不属于帝大的景色,言之心下疑惑。 而司禹当然也非常“配合”了,立即道:“是要去帝大吗?言言抱歉,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他偷偷地用右手遮住刚才“犯下罪行”的左手,那触觉带来的感受却又是如何也遮掩不住。 压下上扬的嘴角,甜蜜的笑容却是被疲倦之色和歉意替代。 说罢,司禹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眼看就要重新发动车辆(慢动作,真实意图当然不想啊!),言之也适时出声: “无妨,刚才也只是寻了一个借口而已,并不是一定要回去。” 轻轻压下司禹的手臂,言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在解释。 看着司禹“疲倦”的神色,再想到锦宁、裳凌…… 似乎他们从来就没有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即便在她尚未登上帝位之时也是如此。 “禹安,若是不想答应,你便直接拒绝。” 言之正色道,这句话不止是对司禹而说,更是对曾经那些被她所利用之人。 望进司禹的眼眸,言之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些逝去的人和事。 司禹心中震撼,也未想明白言之缘何这般说辞。 笑意盈盈,对此他并不当一回事,但仍然回应了言之所期望的答案。 “好。” 第201章 今年冬天,当真是格外寒冷 第二百零一章 今年冬天,当真是格外寒冷 ——我又怎么会拒绝言言你呢?我多希望你能再依靠我亿点…… 指尖残留的触感一点点蔓延,心脏之处也渐渐升腾出一团焰火。 长夜寂寂。 房间内的司禹想到在剧组的日子便兴奋地全无睡意。 而言之则是坐在书案跟前,缓缓拨动着三两根琴弦。 言国。 宴席之上。 言之落座高位,国师禹安坐于左侧,言锦宁坐于右侧。 再往下的群臣,昌明侯祁兆居于左侧首位,右侧首位则是太傅。 北凉王段隐身陨一事,昌明侯祁兆从中出了不少力。 但也就是因此,他便开始居功自傲。 甚至在北凉王功败身死后的不久,便讨要了封地。 想来那时就生出了反叛之心。 “哈哈陛下,前些日所求,皆是臣的肺腑之言。不知陛下,可有主意了?” 昌明侯祁兆朝言之高举酒杯,话毕之后便将其一饮而尽。 言语中倒是颇有礼数,而眼神中的轻蔑和嘲讽却是难以隐藏。 ——当真疯了,让一个小娃娃称帝,这难道不是老天爷都在助我成事吗?我可不是段隐那莽夫。 群臣之中,祁兆一派纷纷附和,其言辞颇有逼迫之意。 而言之却像是没有听出来他们的话中深意,反而认真地反问祁兆。 “昌明侯所言,当真?” 她挣扎着出声,咬着下唇眼神闪烁,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这般模样,倒是和同龄之人并无太大差别。 “自然,句句属实。” 祁兆看着言之懦弱、上不了台面的模样,心中对坐上高位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 看着言之身下的座椅,祁兆眼神炽热。 ——天命所归!如此看来,当真只能顺天命而为! 不过祁兆仍然有一丝忌惮和怀疑。 当年北凉王献宝那日,那时在他现在这个位置的小娃娃。也就是言之,兵戈之中,依然能不行于色。 甚至他瞥见到的她一记看向北凉王的阴鸷眼神,竟是让他也不寒而栗,接连梦魇了好几日。 那一年的小娃娃,大概只有六岁吧? 现在过去不过数年,怎得和当时那个镇定自若,甚至让他生出危机感的小娃娃,判若两人? ——难道,是他的记忆有误?毕竟混乱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自有封地那日起,他便开始谋划。 而迄今为止,他唯一没有动手的原因则是当年小娃娃的冷漠和阴狠神色。 经过这么些年的观察,似乎言之确实对他构不成威胁。 “甚好。锦宁公主仰慕昌明侯多时,知晓你的来意,她喜不自胜。既如此,朕便赐婚你与锦宁,昌明侯意下如何?” 放在膝上的双手不断捏紧,垂眼看向呆愣的祁兆,言之满眼的冷漠。 ——再等等…… 祁兆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言之所说的锦宁公主是谁,直到近侍附耳于他,他也甚为迷茫。 不止祁兆,在座的大臣对于“锦宁公主”这个名号,也知之甚少。 一时间,大殿内传来私语之声。 祁兆扯了扯嘴角,一副惶恐荣幸的模样起身行礼道。 “锦宁公主尊贵非凡,岂是臣这等莽夫能够肖想的?” 祁兆从近侍口中得知,这个锦宁公主在这宫内如同隐形人。 母妃早死,父皇厌弃,而她也是一个性格懦弱、寡言少语之辈。 这样的女子,怎配嫁与他?怎配和他共享天下? 将这样的女人赐给他,这背后究竟有何用意? “此言差矣,爱卿人中龙凤,锦宁德才兼备,你们二人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言之的嘴里说着撮合之词,但其实她却强忍住异样的情绪。 祁兆一时语塞,僵硬地笑了笑,心中对素未谋面的言锦宁已然厌恶之极。 ——一个就连宫人都鲜少知道的公主,呵。 既然言之已经决定让言锦宁成为他的王妃,祁兆也不推辞了。 反正这个王妃,不过就是一个随时能够牺牲掉的棋子,换做谁都一样。 而言锦宁,不过是这场博弈中最没用的废棋罢了。 祁兆面露“喜色”,当即就对言之的英明决策做出了反应。 在他高兴地应下了这桩婚事后,宴席的氛围空前的和谐。 大家推杯换盏,一个接一个地给祁兆送上祝语。 而言之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她的神经,借口自己“不胜酒力”,言之便由宫人扶着离开了宴席。 国师禹安自然也跟在她身后一同离去。 踏出大殿,言之突然觉得周遭的空气都轻盈了不少。 她贪婪地享受着这种轻快的感觉,遣散宫人后,她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言锦宁的寝宫之外。 宫墙深深。 褪去在朝臣面前模样的言之,此时正坐在宫墙之上。 看着行宫内忽明忽暗的灯火,言之长长一声叹息。 言锦宁有恩于言之,但她不过是顶替了皇兄的言之语。 言锦宁于她而言,从一开始就没有很深的情谊。 所以这也是在昌明侯祁兆请求赐婚时,她毫不犹豫地将她纳入人选中的缘由。 “今年的冬天,当真是格外寒冷。” 待言锦宁的寝宫一片昏暗,言之这才从宫墙上纵身跃下。 平稳落地后,言之拢了拢大氅,抬头看着天边的残月神色复杂。 而国师禹安,则是替言之撑着伞,并不言语。 二人在纷飞白雪中离开,雪地上的脚印也从深到浅,最终被覆盖。 月余之后,言锦宁和祁兆二人大婚。 十里红妆,这是言之最后能送给言锦宁的东西。 言之看不清盖头之下言锦宁的神情。 从言锦宁主动提出要嫁给祁兆时,言之便再也没能同她说上一句话。 即便碰上,言锦宁也只是微微颔首后就离开。 而如今的这场婚礼,怕是最后的相见了。 后悔?只有些许吧。 为了消除内患,这是必要的。 即使不是言锦宁,也会有其他人。 “锦宁。”——永别了。 这句话言之并未说出口,但言锦宁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一去,她唯一能再回来的机会,只有身陨。 大雪之中,马车载着言锦宁渐行渐远。 城墙之上,细雪也已经落了言之满身。 “风冷天寒,还请陛下早些回宫。” 说话的自然是国师禹安。 他温润超然,光是站着也让人不禁想俯首膜拜。 仿若能纳百川的假象下,他也不过是执着于眼前一人。 第202章 锦宁,你终于自由了 第二百零二章 锦宁,你终于自由了 言之轻轻抚摸着琴弦,手指从一头渐渐划向另一头。 指尖冰凉的触感不断刺激着言之的神经,一抹苦涩逐渐显现在她的面庞。 言国。 距离言锦宁出嫁已经是半年有余。 几乎每隔半月,言之都能收到昌明侯封地处辗转而来的密信。 信中记载的皆是昌明侯祁兆平日的动向,包括他见了什么人,待了多长时间,以及一些隐晦的语句。 而这些信件,独独没有写信之人的相关近况。 唯一能扯上联系的,大概也只有落款处的一个“安”字了吧。 而这一次,理应在三日前抵达的密信却是迟迟未到。 暗室。 言之终于得到了这次的密信。 看着封面上零星斑驳的血迹,像是已经预料到了结果,言之拿着密信的手,止不住地一阵轻颤。 她面容平静,将其缓缓展开。 而信笺的正中间处,俨然是已经干涸的一滩血迹。 信上什么也没有,那个“安”字也再没能出现。 像是脱力一般,言之将密信合上,而后将手重重地砸向了书案。 泛红、疼痛,这一切,言之恍若未觉。 合眼,言之靠在冰冷生硬的椅背。 良久,一言不语。 “将消息传出去,昌明侯祁兆意图谋逆,锦宁公主……” 说到言锦宁,言之只觉得喉咙酸涩,张口却是再也没能继续说下去。 对暗卫摆了摆手,在暗卫离开后,言之将手覆盖在双眼之上,许久都未曾放下。 “锦宁,你终于自由了。” 沙哑的声音在暗室里回荡,昏暗的灯光下,光与影交织出一张名为愧疚的巨网。 调整好情绪后,言之离开了暗室。 人前的她,依然是威严的帝王。 唯有那滴被悄然拭去的泪,见证过言之的悔意。 同年秋,言之召见昌明侯祁兆。 将其迎入国都,言之闭口不提言锦宁之事,只道是和他商议兵权。 昌明侯祁兆在皇宫住下,所住之处正是言锦宁生前的宫殿。 三日后,在祁兆的“建议”和“表忠心”下,言之将兵符交给了祁兆。 秋末,祁兆打算返回封地。 也是这时,言之才随口一问言锦宁之事。 “锦宁近来如何?” “回陛下,阿宁一切安好。不过她时时提及陛下,对皇城、对您,她都甚为思念。” 言之冷眼看着满脸爱意和纵容的祁兆,听着他唤言锦宁为“阿宁”,她大袖之下的手死命地握紧。 笑容里也添了三分戾气。 “当真?那近几月在外流传的风言风语,看来果然不可信。” 言之做出一副释然的神情,看着祁兆的眼神满是信任。 祁兆听到言之这般说辞,先是没有反应过来。 而当他意识到言之所说的谣言是什么时,他立即一副深恶痛绝、愤慨万千的表情。 “哼,阿宁和臣恩爱有加,不知是谁造谣阿宁她……” 祁兆言语之间都是愤怒,而他说到谣言的内容,更是被气得说不出话。 言之平静地看着祁兆的表演,甚至对他的话还不时附和。 “朕自然相信爱卿。” “锦宁能和爱卿喜结连理,自然也是她的福分。” “造谣之人果真卑劣!” …… 言语激烈,而言之的眼神却因祁兆每演一分便寒一寸。 殿外,黑暗在下沉。 从天际逐渐扩散,直至让每个人逃无所逃。 这样的夜晚,注定会有不太平之事发生。 “天色已晚,臣先行告退。” 祁兆这时已经没了留下来心思。 ——没想到兵符这么容易就到手,这个皇帝又对他无比信任,果然他才是天定之人! 言之点了点头同意了祁兆离开,但当他走到大殿门口时,言之却开口叫住了他。 “爱卿且慢。” 言之起身朝祁兆走来,在他跟前大约一米之距,她轻笑道: “爱卿可是明日动身?” “回陛下,是。” 言之不合时宜的笑容让祁兆一时莫名,然而在他回答之后,言之接下来的问题却是让他心下一跳。 “可是打算回去,和众客卿商议逼宫一事?” “陛下,你,你这是,何出此言?难道皇城之内也有小人意图挑拨陛下和臣的关系?” 就算心惊,祁兆的面上仍然能摆出被质疑后的苦涩、被冤枉后的委屈以及被谣言中伤的愤怒。 言之并不回答,只是负手而立,笑容清浅地看着祁兆。 时间缓缓而逝,在言之诡异的笑容下,祁兆心中曾经对言之的忌惮和怀疑也正在被放大。 忽然间,大殿内出现了第三个人。 祁兆眉头一皱,在那人将一个盒子递给言之时,顿生不安之心。 “爱卿可知这是什么?” “回陛下,臣,臣不知。” 纵使祁兆不知道盒子里的灰烬是何物,但直觉却是让他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是啊,爱卿若是知道,朕才真的会惊讶呢。” 将盒子盖上,就像是对待珍宝一般,言之摩挲着盒子。 “颜色是她最爱的绯红,雕刻的是她最爱的昙花。” 言之笑得温柔,就像眼前的盒子是她相熟之人。 祁兆听后一脸震惊地连连后退,直到抵到殿门。 “看来爱卿知道朕说的是谁,不如你告诉朕?” 此时的祁兆哪里听得进言之的话,他死死地盯着盒子,恨不得将它掀翻在地。 ——贱女人,死了还让人不得安宁! “爱卿不知道亦无妨,朕告诉你这是谁。” “这是嫁与你的锦宁公主,这是被你下令扔进乱葬岗的锦宁公主,这是言国的锦宁公主!” 站在祁兆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脖颈…… ——还不到时候,再忍忍。 “爱卿可知道朕为何让你住在永安宫?呵,那是锦宁生前的寝宫。” “朕想知道,午夜梦回时爱卿可有听见锦宁的声音。” “朕还想知道,有北凉王段隐这个前车之鉴,爱卿为何还会愚蠢到擅离封地?” “或者爱卿也可以回答朕,门下客卿建议你要名正言顺地取得兵符,再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逼宫时,爱卿可有一瞬间的怀疑?” 言之声音轻柔,宛若情人的耳语带着几多缱绻。 可这些话对于祁兆来说,却是字字珠玑。 一字又一字,心中阴寒也一分又一分。 “言之!” 第203章 十年?可怕的谋略 第二百零三章 十年?可怕的谋略 言之的话宛如跗骨之蛆,一点一点地从祁兆的骨髓蹿至神经。 祁兆他不在意旁的事,而当他听到言之所说他要借“清君侧”名义逼宫,而这恰巧正是门下众客卿共商之事时,他的理智在这一刻断裂了。 ——难道智囊团里渗透进了言之的人?这怎么可能! 智囊团众人的样貌和平时的的细枝末节,此刻在祁兆脑中盘旋。 而当他想到第一次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时,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不可置信和阴狠之色。 ——竟然是他!跟了他大约十年的胥炎!这怎么可能? 胥炎,在北凉王段隐出事的前些年便被他纳入麾下。 那一年,祁兆在深山狩猎,却因不察而被毒蛇咬伤。 眼见就要晕厥,祁兆心下悲凉,以为就要命丧于此,而却在不久后路过了一个进山采药的年轻男子。 这人——正是胥炎。 胥炎将祁兆救下,先是简单给他处理了伤口,之后再背着他出了深山。 一路上,祁兆脑袋昏沉、全身乏力,但他一向的警觉却在他即将闭眼时提醒他。 也因此,胥炎这个救命恩人自然被他记在心里。 再一醒来,祁兆是在一个客栈里。 朝店家问询,店家和店小二们都知道他是谁,但却并不知晓他的行踪和住处。 于是他派人四下打听胥炎,好不容易才从一个乞儿口中得知到他的所在。 而那时,大家都以“怪医”称呼胥炎。 再后来祁兆发现他的治世之才,三番五次地央求下这才请到了胥炎。 从此以后,胥炎便在他麾下做事。 既有雄韬伟略,又擅岐黄之术,祁兆对胥炎的信任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加深。 特别在一次遇刺时,胥炎以命相救。 祁兆便对胥炎无比信任,甚至打算将自家表妹许配于他。 而现下结合言之所说之事——胥炎?真的会是他吗? “昌明侯这是想到了谁?朕,颇为好奇。” 言之看着盒子中的灰烬,眼底疼痛和伤感之色。 ——锦宁啊…… “胥炎!不是他,对不对?” 祁兆咬牙切齿地脱口而出,心底挣扎着不愿意面对。 十年啊! 若真是胥炎,十年前的言之才多大年纪?她会有那么深沉的心机吗? “胥炎?这是谁?朕,闻所未闻。” 言之轻笑着否认,随意的语气、漫不经心的神情让祁兆动摇。 祁兆也因此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言之的话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哦?这是他的名字吗?朕只安排他救你,其余之事还当真不知。” 言之像是想到了一件非同寻常之事,而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可祁兆的心,却在此刻一片冰凉。 ——当真是胥炎!言之?十年前便开始谋划?这……这让他如何相信! 祁兆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下的步伐正在以他毫无察觉的速度瘫软。 而后,他便直直跌坐在地。 ——这,这不可能! 突然,祁兆又想起了当初他看到的眼神。 淡漠的、嘲弄的。 这样的表情,此时正出现在言之的脸上! 记忆逐渐与北凉王段隐献宝那日重叠,而主角却是成为了他。 “不,不可能……” 祁兆呆滞地摇头,看起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言之在他身前蹲下,一如既往的清浅笑容却是让祁兆不寒而栗。 “什么不可能?爱卿这是在说什么,朕不明白,爱卿尚未回答朕的问题呢。” 听着言之的声音,祁兆心底的恐惧越发强烈。 可就在这时,他迅速袭向了言之!嘴里还振振有词: “这位置是我的!你言之算个什么东西?” 匕首泛着森寒的光芒,此时正以雷霆之势朝言之刺去。 而祁兆的脸上正是快意和疯狂。 可接下来,他的心智再一次地被摧毁。 只见言之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用右手擒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看似随意的一折。 ——断了! 疼痛迫使祁兆扔掉了匕首,而当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捂住手腕时,却是被言之用脚将他的手腕踩在了地上。 也正是这样,现在的祁兆也终于有身为臣子该有的礼数了。 “呀,原来爱卿也是会好好行礼啊?” 言之言语惊讶,可脚下却是半分没有收回劲势,甚至越发用力。 看着祁兆狼狈的模样,言之甚为不屑。 在欣赏了片刻祁兆挣扎又扭曲的面孔之后,言之只觉得很是无趣。 索性,也懒得继续再和祁兆“玩游戏”了。 踩着祁兆的手腕顺势蹲下,整个身体的重量也压在了这只踩着手腕的脚上。 手中的盒子放在祁兆的头顶,暗中运气,像是有千斤重一般,祁兆的脑袋被这股力道摁在了地上。 本能的挣扎,无果。 祁兆只能将头偏向一侧,而那一侧正是殿门所在的方向。 “想走?昌明侯觉得,事到如今,朕还会放你离开?” 言之面无表情,看着祁兆的眼神,心中的波澜也并未再深一分。 “呵,这一次,我是败了。但你言之,敢对我下手?” 祁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笃定了言之现在不敢动他。 为何? 因为他虽有不臣之心,但是也正因为有他在,周边觊觎言国的各个国家也才多了一分忌惮。 若是他殒命于此,言之短时间内能找到人接替他的封地?能找到人有他这般威慑力能率领得了手下军队? 所以言之,一定不敢! “昌明侯好大的自信,朕自愧不如。” 但言之的脸上并未有半分动摇,反而因为祁兆的愚蠢深感无奈。 “昌明侯以为,朕多次将你留下是因为什么?” “昌明侯以为,朕让言九,哦,就是你口中的胥炎接近你并取得你的信任又是因为什么?” “昌明侯以为,为何距离你离开封地两月有余,你手下之人都无一人向你传递消息?” 此时,反而是言之惊讶地看向祁兆。 似是对于祁兆的自信,似是对于祁兆的愚蠢。 总之,言之在一连三问之后,一边叹息一边摇头不止。 祁兆有心还要说些什么,可下一刻,他便被言之从地上掐着脖子提溜了起来。 “朕好生失望,原以为昌明侯会因着北凉王一事有所领悟,看来还是朕高估了你。” “看来朕,小题大做了呀。” 言之满是遗憾,掐着祁兆脖颈的手也正在慢慢收紧。 第204章 刹那芳华色,一瞬即永恒 第二百零四章 刹那芳华色,一瞬即永恒 祁兆渐渐感到呼吸困难,他本能地开始挣扎,但言之却像是没有任何察觉一般。 仍然在继续说着令祁兆心惊胆寒之语。 “朕原以为,昌明侯会比段隐那厮早日反乱,没成想你竟是如此谨小慎微。” “但话又说回来,昌明侯的谨慎怎会在这一次未能派上用场?” 手中的挣扎逐渐减弱,祁兆的意识也逐渐开始涣散。 而就在这时,言之松开了手,祁兆便直直地坠落在地。 意识清醒,祁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在他终于缓过劲头后,感受到言之的靠近,他禁不住地一个颤抖。 脸上,哪里还有平素对言之的轻蔑? “爱卿有一事说得很对,朕不会杀你。” 替祁兆捋了捋衣衫,在祁兆惊惧的目光中,言之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盒子身上。 良久,祁兆才艰难出声: “当,当真?” “自然。” 听到言之的回答,祁兆灰白绝望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希冀之色。 同时,他的眼底更藏有无尽的“卷土重来”之意。 “朕自当好好招待昌明侯,让昌明侯你再次感受到家的感觉。所以昌明侯就安心在宫内住下,如何?” 虽说言语之间带着商议,可这举动哪里又有那般意思? 只见言之一个手势,祁兆就被两个暗卫带了下去。 而他的双手,也被器具钳制着无法动弹。 ——招待?自然得好好招待。 只要不死,怎样都算是她的招待。 了却了一桩隐患,言之并没有预想而来的欢欣。 虽说言锦宁的结局早已注定,可她还是选择了利用,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恶?或许吧…… 胥炎此人,她是当真不识。 而言九其名,也是她信口胡诌。 真正传达消息给她的,自然是被祁兆忽视的言锦宁。 正因为祁兆在二人成婚后对言锦宁的无视,言锦宁这才有更大的自由探听祁兆府内的消息。 在皇宫之内,在昌明侯府……无论身处何处,言锦宁似乎都是幽灵一般的人物。 这样的言锦宁,言之不知道这究竟是幸或是不幸? 言之摩挲着骨灰盒上的昙花,无论幸否,此时言之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万幸。 万幸——除却死后被祁兆扔进了乱葬岗,言锦宁这一生并未遭受到任何折磨。 “刹那芳华色,一瞬即永恒。” 言之喃喃自语,不知她是在说盒子上雕刻的昙花,还是早已命消身陨的言锦宁。 “就快到冬天了。” 恍惚间,言之又看见了那抹风雪之中渐行渐远的殷红…… 天边渐晓,黑色逐渐从天际淡化……点点滴滴、丝丝缕缕,从灰麻直至天明。 动了动僵硬的身躯,言之离开了书案前的座椅。 站在窗前眺望,林立的高楼、疾驰的车辆、匆忙的行人…… 好一派繁华热闹、人声鼎沸。 一切与言国不同,一切又好像并无改变。 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言之难道地并未晨练。 洗漱完毕后坐在沙发上,言之这才一脸疲倦之色地闭目养神。 直到敲门声响起,言之这才恢复如常。 “言言,时间还早,先吃早餐?” 打开门,言之见到的就是司禹一脸神清气爽地欢喜模样。 言之的眸光闪了闪,并不设防地敞开门将司禹迎了进来。 于是,提着食盒的司禹暗暗为自己的英明决定得意:不枉他一大早起来做早餐!好耶~ 餐桌上,司禹小心地将食盒里装的餐点端出,而后又像是“不经意”一般,在言之眼前露出了烫红的手背。 ——言言快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司禹能有这样的念头,这还得多亏了他的好兄弟给他灌输的理念。 好兄弟不愧是好兄弟,只在直播里扫了一眼,就将带走张梅的那群“保镖”们认了个遍。 于是在他忙完手中的事情后,他立即给司禹这个“木头”打电话。 什么暗中守护?屁都没用! 什么为她做的事就该让她知道! 等等之类的话语一顿输出,这让默默守护多年的司禹有了些许动摇。 ——这样真的会让言言更加注意他吗? 于是现在,司禹怀着试探,正在试验着好兄弟的理论。 他的动作之缓慢,就差没有直接告诉言之他究竟是怎么受伤的了。 “禹安,你的手?”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听到言之的疑问语句,司禹立即摆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像是羞于启齿一般,说话支支吾吾的,甚至脸颊之上渐渐而起一抹绯红。 “这,这是不小心……也就是,是早上炒菜的时候,被,被油溅到了。” 虽然司禹含糊其辞,可想要传达给言之的东西可是一点也没落下。 “禹安,这是你做的?” 言之的目光朝已经摆放好的餐食上一瞥,虽说数量算不得多,但每一道都非常精致,比起大厨来毫不逊色。 她还以为,这是司禹买的。 “嗯,有些‘简陋’,言言你别嫌弃。” 司禹小心地给言之递上了筷子,虽说言语之中都是自谦。 但低着头的司禹,面上可是相当自信。 ——这可是好几个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联合称赞的地步,简陋?那是不可能的~ 司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言之,在言之夹了一个水晶包送进嘴里时,他更是“不安”起来。 “言言,怎,怎么样?” “和你上次做的相比,更惊艳。” 言之咬了一口后,便惊讶地看着水晶包的内馅儿,然后再看向司禹。 夸赞之词当即毫不吝啬地脱口而出。 惊艳无疑是真的,但更让言之惊讶的是,这内馅儿的用料: 花胶、鲍鱼、干贝…… 这当真不是佛跳墙馅儿的水晶包吗? 司禹肉眼可见的开心,于是更加高兴地让言之尝其他的菜品。 每一个都收获到极高的评价后,司禹这才喜不自胜地开始动筷。 ——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她的胃!宝典诚不欺我! 待吃完早餐后,言之便不顾司禹的阻拦,跟着他一起收拾起来。 时间尚早,二人又在公寓里待了许久,这才带着行李坐上了公司(其实是司家)安排的车辆前往了机场。 第205章 《浮生梦》开拍 第二百零五章 《浮生梦》开拍 下飞机后,言之便和司禹分开了。 这当然只是她单方面的决定,司禹可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言之身边呢。 言之到片场时,司禹并不在。 于是言之对着今天一身汉服装扮的佟童旁敲侧击,这才知道,司禹到片场不过几分钟后又匆匆离开。 具体缘由佟童说不上来,言之也就并不在这上面多做纠结了。 ——赶紧杀青吧! “言言,今天你只有一场戏。拍完咱俩去附近的那座古镇逛一逛,好不好?” 佟童此时正盯着手机查“攻略”,实则心中正在不断腹诽。 ——万恶的钞能力,竟然让我这个不为权贵折腰的弱女子轻而易举叛变。痛!太痛了! 言之的神情中一闪而过犹豫,但见佟童期待乞求的目光,以及犹豫着要不要搂住她手臂的模样。 一时心软,言之便同意了。 “嗯,好。” “好耶,正好我今天也穿得是汉服,正好今天我给你也准备了一件。” 佟童很是高兴,甚至献宝似的将她一直拎着的手提箱在言之面前晃了晃。 言之一时哑然,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看来这是笃定了她不会拒绝啊。 “你呀……” 轻轻一语,几多纵容。 听着言之不似责备的语气,佟童的笑容咧得更开了。 她像是没有听到言之这话一般,状似疑惑地四下张望,寻找着某位能被她当做借口的工具人。 恰好,康戎的视线与佟童的视线对上了。 “康导找我了,打工人要开始工作喽。” 说完对着言之耸了耸肩,然后憋着嘴就径直朝着康戎走去。 而康戎:祖宗,你干嘛? 于是,甚为疑惑的康戎就被佟童推着(威胁着)离开了言之的视线。 片场内,大家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着。 而言之也由工作人员领着去到了化妆间,大家都在为《浮生梦》的第一场戏全力以赴。 改动后的《浮生梦·尘间事》是以男主角浔熠为核心,故事也变成了一心搞事业,各种阴谋阳谋的权谋戏。 而在开机仪式上,当提到佟童为什么大改剧本时,康戎还(被迫)给出了一个深刻的答案。 说什么儿女情长已经在现在的影视圈里屡见不鲜,还说大男主戏是他早就筹划好的……等诸如此类的说辞。 而真相嘛……自然是另有“深意”。 也因此,桑芷作为女主角的戏份被大削特削。 和男主角的对戏,也只有初见的戏份是最多的,其余和男主角同框的时刻更是屈指可数。 就算出现在一个画面里,两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陌生。 或许最深刻的感情,也只有欣赏了吧。 妆造完毕的言之,一身素衣,不是艳丽之色,却让人觉得处处生花。 一袭长发随意用木簪绾上,唯一的装饰只有腰间的一枚青绿色环佩。 而封易饰演的男主角浔熠,一身黑色直襟长袍,点缀流云暗纹,外罩同色绸面的黑色渐变对襟长褙子。 腰间束月白色同款流云暗纹腰带,并佩有一质地清透、绝非凡品的玉饰。 乌发以玉冠高束,丝丝缕缕恰似最好的归宿。 当他们两人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惊叹之声顿时此起彼伏。 饶是康戎,身为大导,圈里他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 在见到言之时,也是颇为一惊。 佟童告诉他剧本要改,女主角换成言之时,他还担心过。 现在看来,当真是他有眼无珠。 ——这tm,直接从小说里把神女桑芷都抠出来了吧。 眼前的言之,虽然身在尘世,但她周身环绕着的超然气质却让人不敢亵渎。 她的眼中一派平静,仿佛无论什么事都掀不起波澜。 怪不得林永(《君临》的导演)在开机仪式结束后匆匆忙忙给他打电话,先是唧唧喳喳地埋怨,又是说着言之如何如何…… 甚至在之后还特意给他传了一些网友剪辑的镜头。 康戎敛了敛心神,在他坐下后,《浮生梦·尘间事》也宣布开始拍摄。 画面的开始,是浔熠坚定、沉稳的背影。 醉江楼。 被人群阻拦了脚步,浔熠也因此停在了街道中央。 看着人群急匆匆地朝着醉江楼涌入,他的目光也顺着人群朝醉江楼内看去。 “不妙啊,周家二公子突发恶疾。” 说话之人哪里有他话中那般担心,反而摇着折扇好一副风流快活的看好戏模样。 “嗤,得了吧。他周霄云什么样,你知我知大家知,恶疾?怕是又看上了哪家小姐吧。” 两人衣着华贵,一看便与寻常人家不同。 他们从浔熠身旁经过,对于醉江楼里的“热闹”甚是不屑。 边走边说着风凉话,话里话外尽是嘲弄。 浔熠不在意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在听到“周霄云”这个名字时,神情有了一瞬间的波动。 ——周霄云?周家周宗显之子…… 浔熠离去的心思暂时搁置,顺着人群朝醉江楼内走去,然后便寻了一处空位坐下。 看着满脸痛苦之色的周霄云,观其面色并非刚才如那两人所说,是在作假。 “让开让开,小桑神医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在这道浑厚惊惧的声音下,大家总算是看到了来人。 ——原来是醉江楼的掌柜。 华贵精致的打扮多了几分凌乱,额头处已经满是汗水。 看着躺在大厅之内的周霄云,他赶紧拨开人群为身后之人开路。 也是这时,背着药篓的桑芷才不急不缓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周霄云面前。 “小桑神医,您赶紧给周二公子治一治,我这醉江楼的命运可都掌握在你手里了啊!” 掌柜一脸苦相,紧紧拉着桑芷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桑芷轻轻“嗯”声,她淡然地朝着地上的周霄云看去,再看了一眼衣袖上的双手。 随后才将药篓从背上放下,慢条斯理地从中拿出一株药草。 在杂七杂八的眼神下,直接掰开周霄云的嘴巴将药草塞了进去。 然后起身,背起背篓就要离开。 “且慢,小桑神医,这……” 掌柜难为情地开口:就这样? 不光他是这般反应,其余不识得桑芷的凑热闹者也是如此。 然而桑芷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只是点点头后朝着浔熠所坐之处瞥了一眼,就径直离开。 第206章 一场相遇 第二百零六章 一场相遇 浔熠并未察觉到桑芷的眼神,在她离开后,他仍然在观察着周霄云的情况。 “不是吧?这是哪门子神医?掌柜你是不是被骗了?” “对啊,咱们这儿来了一个我们大家听都没有听过的神医?这怎么可能。” “小桑神医我知道,我隔壁家那重病了十几年的老婆子,听说就是她治好的咧。” “真的假的?” …… 围观者现在对于周霄云的情况已经不感兴趣了。 他们还以为这次又能见到周家二公子丢脸的一面,将其当个茶余饭后的笑料呢。 没想到这一次,还真是突发恶疾。 可惜,可惜啊。 大家对于周霄云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对于现任家主周宗显有这么一个儿子,也纷纷对他、对周家表示同情。 周家三代为官,一生清廉。 自请还乡后,便一直低调处事。 唯独这位周家二公子,尽是做一些丢脸荒唐之事。 浔熠听着大家的议论,并不将其当回事。 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周家。 在周霄云的面色有所好转之时,浔熠这才起身朝周霄云处走去。 在大家惊疑的目光中,浔熠担忧地对周霄云伸出了援手。 于是众人又将焦点转到了浔熠身上,但见他俊朗的面容,不凡的身姿。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们这里何时来了这般人物。 “兄台这是从外地来的?” 强烈的好奇驱使着这群好热闹之人,其中一位更是问出了声。 浔熠轻轻应答。 随后他便在周霄云感激的目光下,被周霄云邀请着前往周家。 出了醉江楼,周家的马车已经备好。 “躲”不过周霄云的热情,浔熠只好“无奈”地同他共坐一乘。 一路上,周霄云的嘴就没停过。 而浔熠,却是将目光朝着街道看去。 街道上行走在人群之中的,正是背着药篓的桑芷。 “霄云兄可知救治你的那位神医是何人物?方才在醉江楼里,浔某听了好些都不得其解。” 马车渐去,桑芷的身影也逐渐在视线中后退。 原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寻常问题,可周霄云却是身体僵硬,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难以将话说得齐整。 “她,桑,神医,桑,小桑……” 周霄云的舌头像是突然打了结,甚至还微不可察地一阵轻颤。 就像桑芷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一般,忌讳地不能提及。 就连接下来,他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再没有先前那般多言多语。 浔熠眉头轻皱,对周霄云的反应不得其解,但也并未追问下去,就像从未提及过这一问题一般。 隔了好些时间,只见周霄云掀开车帘,谨小慎微地将手指伸了出去,并指向了一处医馆。 “德益堂,她在此处。” 浔熠朝德益堂看去,那里已经排成了长列,且大多都是年迈病弱之人。 也是这时,周霄云才低垂着头开口: “小桑神医,是德益堂的坐堂医师。她看诊不收诊金,因此很多付不起诊金的人都愿意来找她。据说她医术高明,就是为人怪了点。还听说她和善可亲……” 说到此处,周霄云停了下来。 想起曾经的“年少轻狂”,当真只想哭诉。 浔熠听得真切,再联想到方才所见桑芷的背影,他有片刻的出神。 德益堂……这个医馆的名字,就这么被他记下。 跟着周霄云一同回到周家,周宗显只一眼便识得了浔熠的身份。 他匆忙地就想行礼,却被浔熠眼疾手快地制止住了。 而后浔熠附耳于他,周宗显这才歇了心思。 “多谢浔公子出手相助我那不成器的逆子,臣……宗显万分感激。” 多年未见,眼前稚嫩的皇子已然成长。 即便辞官多年的周宗显,面对浔熠,一时间也习惯性地想要自称人臣。 他看着气度不凡的浔熠感慨万千,眼中的欣慰不加掩饰。 浔熠和周宗显寒暄了一阵,最后在周宗显的盛情邀请下,他在周家住下了。 次日,待浔熠出现在周家后院时,竟是看到了端坐在石凳之上的桑芷。 不同于在马车里瞥见的淡然神色,今日的桑芷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和她对面,是一个衣着素净但难掩官家气质的妇人——周宗显其妻。 妇人看着桑芷喜笑颜开,还不时捂着嘴笑出了声。 甚至还拉着桑芷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看起来好生亲密。 浔熠不知怎的并没有立刻离去,反而是退后几步藏在柱子之后,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桑芷。 直至周夫人一副要收拾某人的架势先行离去,桑芷的笑容仍然一成不变地挂在脸上。 起身,桑芷朝着浔熠这里走来。 但即使正面对上了浔熠这个“偷听小人”,桑芷依然古澜无波。 对视,离去。 这不过短短三秒。 看着桑芷的背影,浔熠心中生出缕缕异样。 ——确如周霄云所言,是一个奇怪的人。 “好,咔!” 未等康戎反应,副导演直接惊喜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而本身就没有助理的言之,此时却享受着佟童这位大小姐的殷勤服务。 “言言你累了吧?渴了吧?” ——这还真没有。就只走了几步路,就连话都没说几句…… 然而看着佟童手中的自制果茶,嗯?自制? 她还是在佟童期待的目光中,喝了几口。 “怎么样怎么样?这可是……咳,可是我刚才弄的,好喝吗?” 言之握着水瓶的手有些许收紧——这柠檬,是放了多少? “嗯,不错。” 违心地说出这一番话,言之看着水瓶的眼神闪了闪。 “那言言你再多喝一点,这是补充维c的。” “小言,你过来一下。” 呼~言之暗暗松了一口气。 将水瓶放到了佟童手中后,她赶紧响应了康戎的召唤。 她认真地听着康戎的“指导”(夸赞),见佟童走向了一边后,被酸涩刺激的神经才有所缓和。 也是这时,封易走到她身前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因此她也便没有看到佟童的“鬼鬼祟祟”。 “报:开拍啦!” “报:言言和封易只有一个眼神接触,三秒不到!” …… “报:‘嗯,不错’。” 而这些几十条的“急报”,都是发给了同一人。 第207章 亿的重量 第二百零七章 1亿的重量 不为金钱折腰的佟童此时正在体会着购物的快乐。 花自己的钱——心痛! 花别人的钱——真香! “嗯,结束了?” 回复消息之人哪里还有别人,不就只有司禹了吗? “快了,康戎这会在说些废话。我马上就带嫂子过来!” 佟童一手拿着水瓶,一手握着手机就朝着康戎那里走去。 起初,由于角度原因,她对封易的站位还不甚在意。 可当她走近时:怎么离得这么近? 看着言之和封易中间还能容纳进两个人的空间,佟童一脸严肃。 她冷着脸走到康戎身边,这让康戎还以为这个祖宗是有哪里不满意呢。 “佟小姐?” 见佟童专注地盯着封易,对他的声音置之不理。 康戎开始以为是戏中封易饰演的浔熠哪里没有诠释妥当,但佟童的目光却并不如他所想,反而带着诡异。 这让康戎的脑洞开始止不住了。 ——这祖宗,不会是看上小封了吧? 康戎稍稍挪动了脚步,用身体缓缓地将佟童的视线挡住,面上还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虽说你是投资人,但是在我的剧组,怎么能有潜规则这样的事情发生! 然而佟童对康戎的出现恍若未见,依然盯着封易和言之两人之间的空隙出神。 直到康戎的身影将空隙遮挡,佟童才收回注意,看着康戎道: “康大导,这场戏还有问题吗?” ——大,大导? 康戎听着这般称呼,似乎……似乎有些飘了。 因此,他也忽略了佟童话中的急切之意。 “这场戏没问题,就是还需要补拍一下男女主同框的镜头。” 为了能够完美呈现出康戎想要的效果,和从美学角度出发,他一本正经地指着监控画面逐帧给佟童分析。 比如女主角桑芷这个背影的位置需要再朝右一点,男女主身影在交错时需要能传达出一种宿命感……等等细微得不能再细微的细节。 佟童有些不可置信地朝康戎看去,和他一个对视,眼睛里表达的都是——你是认真的吗? 而康戎此时因为“大导”这个称呼,看着佟童都带了十层厚厚的滤镜。 他还以为,佟童这是在对他称赞有加! 于是,他摆出一副“分内之事,义不容辞”的表情,在佟童的“赞许”中,让言之和封易就位了。 虽说佟童很无奈,但是康戎这般尽心去还原小说,这样认真的态度确实是她想要的。 她颤抖着小手给司禹发了消息,随后便将手机关了静音放在包内。 ——没事,禹哥一定能理解的。工作需要,禹哥不会那么小心眼的……吧? 若是平时,佟童对司禹还不会做这般猜想。 但经过这么些时日,佟童也发现了,只要和言之扯上关系的,不论大小事宜,在司禹那里就一直是最优先级。 随着康戎一点一点地扣细节,佟童看表的频率也逐渐增加。 她急切又不安地在康戎身后晃悠,看着监视画面,眉头逐渐收紧。 ——额……这有区别吗? 终于,第一场戏的拍摄,在康戎的“鸡蛋里挑骨头”中圆满结束了! 佟童松了一口气,赶紧将手提箱拎了起来,随后就拉着言之一起进入了更衣间。 “言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赶紧穿上试一试,我想看看禹哥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 佟童目光灼灼地盯着手提箱,其热烈程度就像是在盯着什么宝贝一般。 看着被佟童交到自己手中的手提箱,箱子锁扣处那熟悉的花纹让她一愣。 ——这是……禹安准备的吧。 然而言之没有拆穿,只是在佟童期待的目光中,将箱子打开了。 “哇……咳,我眼光真不错,挺好。” 佟童不由自主地尽管出声,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赶紧给自己打圆场。 佟童看着言之将衣服拿出来,从始至终都带着惊艳艳羡的目光。 一身浅紫色纱裙,纱裙下摆以暗金线织就梅花样式,一眼看去,似有波波粼粼。 外罩绛紫色长衫,腰间系有一同色腰带,腰带上还绣着一丛梅花。 这是第一层。 而第二层摆放着的,则是首饰物件。 而这其中的一支发簪,让佟童的瞳孔直接放大。 ——我去,这不是几年前禹哥1亿拍下的紫钻吗? 佟童想要将发簪拿出来仔细观摩一番,然而临近之时却是赶紧收回了手。 “言言,这发簪你喜欢吗?” 佟童一边问一边观察着言之的反应,她真的太想告诉言之这发簪的价值了! ——都是钱啊!哦~1亿的重量啊! 即使不知道这发簪的价值,言之也被它深深吸引住了。 ——这样的成色,即使在言国也是罕见。而禹安他…… 想到这里,言之的思绪变得复杂起来。 拿着发簪的手,略微紧了紧。 心中的异样,也被这神秘的紫色牵扯而动。 “言言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待会我给你做发型。” 佟童不敢继续在更衣间里待下去了,那颗紫钻简直就是在引诱她犯罪! 为了小命,她还是赶紧躲一躲吧。 离开了更衣间的佟童,太想和别人分享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了。 但是在列表里找了找,貌似他们这群土狗都不配! 仰着头,佟童嫉妒的泪水不停流淌…… ——啊~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而更衣间里的言之,却是在换上衣衫后,对着镜子怔愣出神。 ——这衣衫,似乎颇为熟悉? 将木簪取下,言之看了一眼嵌有紫钻的玉簪,而后便动作熟练地将头发绾好。 可是当她看了看自己男款的发型搭配着这身衣衫,她终于知道为何有一股熟悉之感了。 这不就是某年元夜出宫时,她所着衣衫的女款样式吗? 言之有些惊讶,在佟童的敲门声和询问声中,沉默地又将玉簪取下。 青丝散落,光与影间,回忆带来的喜悦在言之的嘴角浮现。 “言言,我就给你弄简单一点,好吗?” 进到更衣间,佟童一点也不浪费时间。 她细细从镜中打量着言之,脑中飞速过着发型。 但当一个接一个繁复华丽的发型被她pass掉后,佟童觉得,还是简单的款式更显卓绝出尘。 一如神女桑芷。 第208章 阑珊灯火,太平盛世 第二百零八章 阑珊灯火,太平盛世 和佟童来到古镇后,两人先去佟童订好的地方吃了午饭。 拜康戎的兢兢业业所赐,她们吃饭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待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饭后,已经是五点有余。 “言言,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佟童轻轻摸了摸肚子,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傍大款”的那一位。 ——哦莫~白嫖好爽啊! “嗯,很不错。” “那是当然,这可是司……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看看这古色古香的装潢,看看这邻水泛舟的地势,再说说这味道~绝了!” 佟童颇为得意地向言之推销……哦不,介绍着,脸上还一副意犹未尽、流连忘返的模样。 突然,她眼尖地瞥见了几位正在搬东西的熟人,于是立即挡在了言之面前,还不停地给他们打着手势。 但是这一次,佟童这一行为算是多此一举了。 自言之来到这古镇时,熟悉的感觉便一直充斥在脑中。 直到她不经意瞥见的小桥流水,回忆便丝丝缕缕地开始渗透。 她怔然地看着那座小桥,周身的场景似乎在一瞬间模样大变。 言之跟着佟童四下闲逛,期间,佟童的讲解她全然没能融入脑中。 言之偏过头看了看佟童,但她的眼神却透过佟童看到了另一个人。 …… “言哥哥,你看那处!” 微生念雅一身鹅黄色衣裙,一袭青丝被绾以精致的发髻。 那是元夜,本应在宫内宴请群臣的言之,却是因着微生念雅的请求,称病和她一道出了宫。 而国师禹安,自然一同前往。 言之顺着微生念雅的指向看去,那是一个摊面,桌上摆着的和挂在架子上的是各式各样的面具。 微生念雅穿过拥挤的人群,直直朝着小摊跑去。 而言之,则是和国师禹安一道,停留在了原地。 言之看着微生念雅欢喜的神情,一连几日凝重的心绪有了片刻的放松。 “微生将军受伤一事,还是不必让雅雅担心了吧。” 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禹安说道。 在这人声鼎沸中,言之看着繁华热闹、安宁和谐的街市,心中升腾起一股欣慰。 “微生将军福泽深厚,公子不必忧心。” 言之的视线落在微生念雅身上,而国师禹安的目光却一直将她追随。 禹安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微生将军祈福,但他平淡的面容却又并无此意。 “言哥哥这个给你,国师……国师这个,言哥哥你给他吧。” 对于言之,微生念雅并没有太多顾忌。 反倒是对于禹安,她总是莫名地怕怕的。 微生念雅一手拿着自己的面具,一手将另外两个面具递给言之。 在她对上国师淡然的目光时,她心中一抖,双脚忍不住地朝言之身后挪动了几步。 但反而,她只觉得国师的眼神更加令她心颤了。 言之看着手中的面具,一眼便能窥见其中繁琐的工艺。 面具只能遮半脸,但是其精致程度也是令人惊叹的。 两张面具样式相同,因此言之也就随意地将其中一张面具递给了禹安。 在微生念雅期待的注视下,言之将面具戴上,禹安见状,也默默地如是举动。 见两人这般配合,微生念雅蹦蹦跳跳地鼓起了掌。 “言哥哥,咱们去那边吧,那里围了好多人呢。” 微生念雅伸长脖子不停张望,在她准确无误地锁定了一处热闹之地时,她便连忙拉着言之的衣袖朝那处走去。 一路在人群中穿梭,终于挤到了人群中的最前面。 他们面前是一处简陋的舞台,但此时却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十分昏暗。 微生念雅疑惑不已,但见大家都耐心地等待,遂朝身边围观的其中一位女子问出了声。 “这位姐姐,可知此处有何演出?” “妹妹是外地来的?那你可千万别错过了,接下来这里的演出,可是会让你大饱眼福呢。” 女子并未细说,反倒是卖起了关子。 而女子的轻笑声,就像是千万只蚂蚁一般,让微生念雅听得是心痒难耐。 “宫里华美的演出多了去了,哼,我也看过不少呢!” 微生念雅凑在言之耳边嘟囔,似是对于女子的话并未抱有极大的相信。 然而,还未等到言之的回应,微生念雅却是直勾勾地对上了国师的眼神。 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微微缩了缩脑袋后,就离开了言之些许。 见国师的视线错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才松了一口气。 “吉时到!” 浑厚的男声即使在这闹市之中也难以让人忽视。 随着声音落下,只见舞台瞬间灯火明亮。 台下摆放地两只巨鼓也被人敲击着传出清脆、迫切之音。 众人欢欣地鼓掌称好,终于,舞台上迎来了第一场演出。 十几位衣着统一的女子齐齐出现在舞台之上,她们姿势各异,面上的神情却是统一的欢喜。 也是这时微生念雅才注意到,在这方小舞台的后面,正有乐师们严阵以待。 “叮——” 一音起,万音和。 而舞台上的女子们,也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水袖轻扬,舞步轻快,舞姿千变万化,似花蕊初绽,似新雪消融…… 传达出的,是一股蓬勃向上、生生不息的希望。 旋转,那衣衫原地成花。 夜色之下,她们仿佛将星光披在身上。 定格,她们的眼中尽是期盼,仿佛在表达着对将来的祈愿。 一舞毕,微生念雅的表情有些呆滞。 “这……这是何舞蹈,我,我竟从未见过?” 微生念雅看着言之,希望能从言之这里得到答案。 然而言之的回答声却是被下一场演出的乐声淹没,微生念雅几番询问,但到头来她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遂也就作罢。 不再纠结出处,微生念雅将注意力尽数投在了舞台之上,跟着大家全神贯注地享受着这场庆典。 言之见微生念雅一副专注的模样,想来自己所说她并未听见。 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而自己却是退出了人群。 对于言之来说,这样的热闹,远远一观便已足够。 退开人群后,言之站在了临近的大树下。 那里空旷昏暗,倒是与舞台一处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阑珊灯火,太平盛世,当真美极。” 第209章 佟童的脱身大作战 第二百零九章 佟童的脱身大作战 言之感叹一语,伸出手将其置于光下,握紧,似乎想要将这样的盛况攥在手心。 摊贩的叫卖声、人群的嬉闹声、歌舞的清脆空灵之声…… 这样的繁华安宁日子,正是言之为之追求的。 舞台上的演出仍在继续,微生念雅也依然激动地停在原地。 言之回过头看了看禹安,“禹安,你且去逛一逛吧。如此热闹的景象,理应好好欣赏一番。” “臣……” “这是命令。” “……好。” 禹安僵硬地应下了言之的要求,在言之的注视中,他缓缓转身。 直到他迈开脚步,他才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消失。 藏在衣袖下的手不断收紧,他心不在焉地随意闲逛着。 “公子,买个花灯嘞?” 禹安轻轻抬眸,脑袋偏移,便将视线落在了叫卖的小贩身上。 小贩那处的桌上摆满了花灯,禹安本没有心情。 却不知何故,视线落在了最里处的一个花灯时,他的情绪有了波动。 那是一只小兔子形状的花灯,整体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禹安将它买下,拿在手中细细观摩,不知道想到了各种高兴的事情,突然,他真切地笑了起来。 手中拿着花灯,禹安立即转身往回走去。 可当他回到树下时,舞台已经散场,言之也不见了身影。 他心中万分惶恐,提着花灯的手像是要将木棍掰断,随后就是止不住地轻颤。 “小语。” 禹安喃喃道,迷茫的视线里嘈杂了几分无助。 突然,当禹安的目光锁定了言之后,他眼中的光芒才重新汇聚。 他疾步朝着小桥处走去,周遭的场景似乎都在此刻消失于无形,剩下的,只有言之站立在桥上的身影。 近了…… 禹安步伐匆忙,可当他距离小桥尚有几步之距时,却是渐渐放缓步伐,并开始调整呼吸起来。 一步一台阶,一步一微笑。 当他提着兔子花灯出现在言之视线里时,漫天的烟火也在此刻绽放。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言之吸引,猛得抬头,烟花将泼墨似的夜空勾勒出瞬间的美丽。 也因此,她没注意到禹安呢喃的话语。 直至烟火在夜空中消逝,言之这才重新将视线回落在禹安身上。 也正是如此,她与禹安的目光不期而遇。 言之心中异样,然这股异样却被那娇俏的兔子花灯冲散了。 “禹安,你?” 言之忍着笑容,嘴角的弧度也被压抑着不肯上扬。 ——禹安竟是喜欢这样可爱的物件,这么些年竟是没有察觉! “臣……” “哇,好可爱的小兔子!” 禹安想说的话被微生念雅打断,于是,他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一个用力,若是四下安静,定能听见他指节并拢发出的声响。 “雅雅你喜欢?” “嗯嗯,这小兔子又丑又可爱,太逗了!” 听到微生念雅的话,言之不禁偏着头偷笑。 而禹安面上的温和之意,也添了几分冷凝。 他看着微生念雅目光幽幽,可惜的是,微生念雅此时正十分专注地蹲在花灯面前。 “言哥哥,这个小兔子,能让国师大人……” 微生念雅开口想要这个花灯,可是她的话却是被吓得卡在了喉咙。 当她抬头时,自然毫不意外地接收到了禹安冷漠的眼神。 一时间,她的话是一句也不敢说了。 言之被这话牵扯了进来,本想让禹安迁就着微生念雅,可是当她看到禹安眼中的执着和委屈时,她也就改了主意。 “雅雅,不如你去那里再挑选挑选?” 被禹安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直到她将决定说出口时,这种感觉才消失不见。 微生念雅也赶紧点头,一路小跑着就朝着卖花灯的摊贩而去。 其动作之迅速,就像是身后有谁在追赶她一般。 “对了禹安,方才你想说什么?” 烟花升空之时,言之分明瞥见了禹安微微张口。 可在巨大的声音以及人们的惊呼声中,言之什么都没能听见。 ——禹安这是已经说了?还是未曾? 这样的疑问在言之脑中浮现,也是此时闲暇,言之这才悠悠然地问出口。 禹安提着兔子花灯的手一颤,晃动的火光也有了片刻的明灭。 “臣——不曾有话要说。” 违心地,禹安如是回应。 言之并未追问,她想,若是禹安想要告诉她的话,那么也就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接下来的时刻,言之也并未再提及。 直至兴尽回宫,这个问题也像是被遗忘一般随烟花消逝。 …… 思绪回笼,看着佟童欢喜的侧脸,言之不由得扬起了笑容。 “言言你看那里,是杂技诶!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呢!” 佟童说着就放开了拉着言之的手,脚步正“非常不受控制”地朝杂耍处走去。 她面露惊叹,可心中却是想着:怎么样?这样的演技还可以吧?我能悄悄地遁了吧? 可惜的是,佟童的小算盘未能如愿。 当她走到杂耍的那处时,言之也一同跟在她身后,并认真地欣赏着表演。 ——作战一:失败! 佟童心中的小人正在捶胸顿足,但她没有气馁,反而是快速敲定着第二个脱身方案。 “哎哟,嘶——肚子好疼!” 佟童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模样,嘴上还哀嚎出声。 “言言我先去卫生间,你先自己逛一逛啊,不用等我。” 说罢,佟童脚下生风,赶紧跑开。 然后一个拐弯,痛苦什么的统统消失,反而是一派悠闲地拿出手机发消息。 “搞定,现在只有嫂子一个人啦!” 此时的佟童,脸上傲娇的小表情可谓相当精彩。 就像是在说着,“唉,还是得靠姐啊!” ——作战二:成功……个棒槌! 然而当佟童悠闲地一拐弯时,竟然和言之迎头撞上了。 言之是在闲逛没错,但是这古镇,谁知道这些小巷会通往哪里啊! 所以说是意外,其实也并不意外,佟童就这么巧地和言之汇合了。 “呵呵,言言你在这里啊,我还在找你呢。” 这句话张口就来,只见佟童还颇为惊讶竟然是在这里遇见言之的表情。 言之不甚理解:找?为何不原路返回? 不过这些,她也并没有问。 和佟童汇合后,言之便继续跟着她一道游玩。 可突然间,还未等言之有任何反应。只听佟童一声大叫,她便飞快地跑开了。 ——不管了,直接开溜! 第210章 我心悦你,不问朝夕 第二百一十章 我心悦你,不问朝夕 佟童拔腿就跑,在这古镇里左拐右绕,三两下地就没了人影。 言之一时没有反应,只是疑惑地注视着佟童的背影。 ——这是何意? 思索片刻后,言之迈开脚步就朝着佟童离去的方向走去。 而一旁暗中观察的佟童,则是随着言之的逼近不停地变换位置躲藏。 ——禹哥,天都暗了,赶紧呀! 佟童一边焦急地翘首以盼,一边小心翼翼地躲藏。 直到古镇变得灯火通明,而言之也靠近了小桥附近时,佟童才放松了下来,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古镇。 古色古韵的灯光将昏暗的天空照亮,顺着第一处亮起的灯光一路追随,那柔和的光芒一寸一寸将昏沉之色驱赶。 “花市灯如昼”,大概正能形容现在的景象吧。 言之又沿着河水走了一会儿,刚才还略显冷清的小镇,就像是被注入了新生命一般,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摊贩在叫卖着,之前还紧闭的门窗也统统打开。 河中的小船载着三两游客正在缓缓摇摆,而这古镇的街道上也出现了一行衣着华贵精美的女子。 她们以花为题,装扮出各自的特色。 “姐姐,买一柄团扇吧。” 寻着声音的方位,言之低头看见了眼前齐腰的一个小女孩。 她理了理衣衫蹲下,一脸和善的和小女孩平视。 “小妹妹,这团扇真是精美,是自己做的吗?” 团扇只能做装饰之用,除却轮廓,图案都做成了立体的样式,可谓是十分重工。 “这是妈妈手工做的,姐姐你喜欢吗?” 小女孩一脸纯真,看起来就只是单纯地问言之喜欢与否。 至于言之买或不买,她也不甚在意。 “真好看,那姐姐买这个。” 说完言之就打算将小女孩手中以花与鹤为主题而制成的团扇接过去,可谁知,小女孩却是将手微微收回。 “这个一般,姐姐你拿这个好不好?” 言之看着团扇上两只立体的小兔子,再看了看小女孩清澈的瞳孔,她还是选择了接下。 “好。” 付完钱后,言之低头浅笑。 这一切事情,她大抵已经预料到了。 起身,言之似是在街市中寻找着什么。 直到买下了一件可爱的物件时,她才像是漫无目的一般走到了小桥处。 迈步登上台阶,站在桥上,言之目光清然地随着摇晃的小船飘荡。 似是闲暇时刻的放眼远眺,感受古之韵味;又似是在等着某一时刻,等着某人…… 烟花升空,今日的却比往日的更为盛大。 叫卖声、惊呼声一应一和,恰如元夜那日的情形。 抬头仰望,可言之的余光和注意力却并非在此。 “言言。” 微不可察的温柔声音在身旁响起,而这一次,言之却是早早地就将来人注视。 言之惊讶地看向来人,脸上一副颇为意外的模样。 可心中,却是无法意会的宠溺一笑。 “禹安?” ——果真如此。 “今天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吗?” 说到这,司禹就心中的酸泡泡就止不住地咕噜咕噜。 ——恨!就不该保留原着的女主角!白月光就好好挂在天边不好吗?这下好了,言言还要和别人搭戏,烦~ “嗯,和封易哥的拍摄很顺利,后面因为康导的高要求耽误了一些时间。” 司禹面色不改,可当听到“封易哥”这么一个称呼时,却还是眉心一跳。 ——呵…… “哦是这样啊,所以言言你是一个人来古镇游玩吗?” 司禹含糊其辞地将和“封易哥”有关的话题结束,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听! 然后就是明知故问了。 “没有,和佟童一起。” “那怎么没见到这位编剧兼投资人呢?” 司禹言语疏离,一副和佟童不熟的模样,就连“佟童”这个名字似乎也很烫嘴一般。 “哦?忙去了吧。” 见司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言之揶揄地看了一眼司禹,随后就收敛目光,恍若并不知晓佟童和司禹的盘算。 “禹安,这个给你。” 见司禹应声后没有再问,言之便将刚才买的可爱物件伸手递向了司禹。 那是一个兔子花灯,虽不是和元夜时的一模一样,但也有六分像。 司禹垂落在身侧的手激动地颤抖了两下,然后保持镇定,将其接过。 嘴里说着一些对花灯的赞美之词,可实际上,他的目光却是锁定在了言之身上。 ——虽说这是曾经想送出去但没能完成的,但是言言记得! 光是想到这,司禹的内心就止不住的雀跃。 “嘭——嘭——嘭。” 昏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染黑,大朵大朵的烟花在夜空中以不同的姿势绚烂。 盛开、坠落。 似流星般,只赋一场短暂却绮丽的欢乐。 明明如昼,而后在天空之末消逝。 刹那的惊艳,将曾经和现下的两个时空联结。 “禹安,那日,你想说什么?” 望着天际,言之低低出声,似问,也似自言自语。 可司禹听见了。 他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也正是如此,他才能久久地、光明正大地仔细将言之的面容以眼神描摹。 烟花猛地绽开,趁着这一时机,司禹终于轻声开口道: “我心悦你,不问朝夕。” “嘭!” 天际被烟花照地璀璨,在巨大的声响中,人们仰望美好的同时,也享受着片刻的轻快。 而类似这样的声响,也以雷霆之势在言之脑中骤然高鸣。 言之微微仰头朝远方看去,似是不曾听见司禹的回答。 可那握着团扇不断收紧的手,凝视夜空颤抖放大的瞳孔,以及失去焦距的双眼…… 无一不在诉说着言之此时复杂的心情。 短暂的美丽终会消逝,瞬息的辉煌过后也是长久的平静。 言之从未觉得,时间竟是如此之漫长。 短短十分钟的烟花秀,她却像是历经了好几个世纪一般。 言之朝司禹看去,却见他也同样地望向她。 此时心中的悸动让她慌乱不已…… “时间不早了,言言你打算同我一道回酒店吗?” 见言之沉默无话,甚至还心不在焉的模样,司禹的嘴角就快要压抑不住了。 ——言言她一定是听见了吧! 第211章 明朗的情意 第二百一十一章 明朗的情意 言之垂眸看着手中的兔子团扇。 团扇上,两只小兔子相互依靠,脑袋挨着脑袋…… “嗯。” 言之失神地朝前看去,没有焦距的目光显得无比空洞。 言之不知道司禹在途中说了些什么,直到分别,她也没办法将注意力集中。 怔然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言之的脑中只有司禹的回答。 “我心悦你,不问朝夕。” 这八个字似疯魔一般,不断拉扯着她的神经,仿佛要将她拖向另一处未曾涉足之地。 天花板在这回荡心间的言语中逐渐扭曲,渐渐地竟是幻化成司禹的面容。 言之大惊,捂着胸口猛得起身而坐,眼中的惶恐之色久久不散。 ——禹安他……是另有其意吧? 言之不敢去想,可这句话却势不可挡地直击心灵,予以她猛烈一击。 在不断的否认和冲击中,言之一无所觉地挨过了寂寂黑夜。 直至天明,这种情绪仍不消散。 今日拍摄的内容,依然是桑芷和浔熠,而这场戏却是要在黄昏时分才开拍。 躺在酒店的大床,言之一动不动,就连眼睛也始终只注视着墙角处的装饰。 早上的时候,司禹有来敲门。 可言之,只是寻了一个借口便将司禹打发走了。 她看着房门,即使并未打开,她却像是觉得司禹就在眼前。 于是,心跳更快了。 …… 在时间的流逝中,言之原以为那份悸动会逐渐归于平静。 可反而,还愈演愈烈。 直到佟童的到来,言之这才终于收回了一缕心思。 梳洗、整理。 看着镜中的自己,言之捧起一抔冷水就直朝面部而去。 冰凉的水让言之不由一颤,头发也被冷水打湿。 掉落的水滴、沾湿的衣襟,冰冷之意似乎将正在躁动的情意暂时压抑。 打开门,佟童一手拎着外卖盒,一手正在手机上玩着消消乐。 见言之将门打开,佟童赶紧毫不客气地进了去。 “言言你还没有吃午餐吧,正好,咱俩一起吃!” 佟童赶紧在茶几上将外卖摊开,动作之迅速,好似生怕言之将她赶了出去。 看着桌上摆放的菜肴,佟童偷偷瞥了一眼言之后,便偷偷咽了咽口水。 ——饭饭,饿饿。不愧是禹哥啊! 羡慕的口水在肚子里左右乱窜,拿起筷子的手,都是佟童挂了好大的力气才克服着没有开动。 “你今天不用在片场盯着吗?” 对于佟童出现在酒店,言之是相当意外的。 ——这不是她的心血,投了全部身家?难道不应该时刻把控进度吗? “有安排公司的人,我也是需要休息的嘛。” 起初,佟童还没有理解言之这般问她的意思。 可是当她细细回想之后,想到之前为了邀请言之饰演女主角的说辞,一下就明白了。 “言言你赶紧尝一尝,听朋友说这家店的饭菜味道还不错。” 佟童虽说是在和言之说话,可她的目光就没有从饭菜上移开。 见佟童目光迫切,言之也不再多想,于是开始动筷。 佟童则是跟在言之之后开动。 可当言之夹菜入口时,那熟悉的味道又将她压下的思绪瞬间勾回。 ——这是……禹安做的? 饭菜的味道和上次司禹做的大致相同,当言之将嘴里的菜咽下之后,她看着桌上的饭菜陷入了呆凝。 握着筷子的手一会儿捏紧,一会儿松开,终于在好几番的挣扎后,她沉默地继续就餐。 期间,佟童不时和言之分享一些趣事,可言之虽然应着,但她的心思却并不在此。 “好饱啊,下一次再能吃上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看着已经被扫荡一空的饭菜,佟童没忍住地感叹出声。 ——禹哥厨艺真顶!好想再白嫖一次呀~ 可突然,她就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听起来似乎有暴露的嫌疑。 她赶紧看向言之,却见言之微微低头,专注且认真地盯着桌面。 于是,她提着的一颗心缓缓下落了一半。 ——呼~还好还好。 “言言这里我收拾,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下午你不是还有戏份吗?” 沉默片刻,佟童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出声将这诡异的氛围打破后,她这才觉得周身自在了起来。 可当她起身准备收拾时,言之却是出声了:“放着吧,我来就行。” 言之收拾的速度很快,直到将桌面收拾干净,佟童都还没能反应过来。 这下,佟童心中升腾出一股忸怩之感。 ——阿这~禹哥做的饭,言言饭后收拾。这是什么小两口招待客人的既视感,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佟童腆着脸对着言之羞涩一笑,全然一副娇俏的小女人模样。 “言言,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片场好吗?” 言之回头,看着娇羞的佟童,眉毛一挑。 ——这是作何? “好。” 应下了佟童之后,佟童的举动更是令她奇怪了。 只见佟童一步一步地朝沙发处挪动,在坐下后还呈一副淑女坐姿。 就像是,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做客? 因着佟童在,言之的心神分了大半给她,于是之前司禹的那番话也暂时地被浅浅放置。 佟童在一番“矫情”之后,在看到手机消息时便立即恢复了正常。 心中的小人儿如果能外化,那么便一定能看到小人以一副虔诚的神情向大佬膜拜。 佟童将身体面朝言之卧倒,状似疲倦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一脸困意地拿出手机回复。 “吃过了,现在嫂子正在看剧本呢。” 放下手机,佟童双手环胸,脑袋枕在沙发枕上。 看着言之姣好的侧颜,在仍然止不住地惊叹的同时,一丝困意也渐渐袭来。 这下,佟童是真的困了。 闭上眼,不知什么时候,佟童已经悄然睡去。 而佟童眼中正在看剧本的言之,却是盯着剧本继续发呆。 “我心悦你。” 不知为何,这般曾经听过许多遍的说辞,从司禹口中说出来,竟是令她也无比心颤。 那股晦暗深藏的、前所未有的情意,似乎在如今终于明朗。 ——喜欢吗?禹安他……这话能当真吗? 落在剧本上的视线,有了片刻的偏移。 而想到这里,言之的嘴角也浅浅上扬了些许。 ——或许,不止禹安一个人承担着有这份喜欢吧。 第212章 转变 第二百一十二章 转变 片场。 今日的言之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可是封易明显能察觉出她与往日的不同。 之前的言之看似容易亲近,可他能感觉得到,当和她接触时那厚厚的屏障。 彬彬有礼,但极为疏离。 而今天的言之,似乎心情格外美好,这样的易亲近之感才是真正存在的。 “小言,待会你和小封拍的时候,要注意站位……” 康戎正在给言之和封易讲戏,内容自不必说,最主要的还是出于美学考量的角度问题。 言之听得认真,可封易却是稍稍有些出神。 此时他的心中,都是对言之今日转变的好奇。 “行了,补一补妆,准备开拍。” 康戎见自己要说得差不多了,便招呼着工作人员来给言之和封易补妆。 待一切妥当就序,打板,拍摄开始。 …… 浔熠由周家大公子周凌云引着领略风土人情,之所以周宗显没有让周霄云去,这还不是因为周霄云那一塌糊涂的名声。 而这位周家大公子周凌云平日深居简出,城中鲜少有人识得他,由他陪同,周宗显也放心不少。 ——低调行事,切莫生乱。 这是周宗显自辞官回乡后便始终奉行的准则。 平日便是如此,而此番浔熠到来,他更是谨小慎微。 他甚至已经严令周霄云这段时间少出门。 怕的就是横生事端。 “熠兄是自京城而来?” 周凌云看着这位父亲所说的“故人之子”,神情淡然,似乎并不期待答案一般如是一问。 “凌云兄为何想知道?” 浔熠的眼神平静地左右而看,城中的和乐安宁,一一映入眼帘。 ——太平盛世,这何尝不是每一个百姓的愿想? “既是家父故人之子,那凌云斗胆说一句:家父年迈,既无心,亦无力卷入争斗。熠兄当知凌云所言何意。” 周凌云的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看向摊贩行人的目光,带着长久的满足。 忽地,他的视线被卖香囊的妇人吸引。 一改漠不关心的模样,周凌云笑着走上前去。 “大娘,我……” “诶我记得你嘞,这位公子,可是还要上次你买的那种味道的香囊?” 不待周凌云把话说完,卖香囊的妇人便将他认了出来。 周凌云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喏,给你。” 妇人从小摊之下拿出一个香囊,很明显可以看出,其精致程度和摆出来的有所不同。 “这……” 周凌云接过,为难地看着妇人,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付给她多少银钱。 “公子莫要为难,一切照常便是。虽每次不是你亲自前来,可基本上每隔一个星期都会有家丁来买这款香囊,而这款我也只有一个顾客。” 妇人捂着嘴笑道,看着周凌云的眼神带着感激。 周凌云被妇人戳穿,一向平静如水的心瞬间变得波涛惊骇,就像是自己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事情被发掘了一般。 他赶紧付了银钱就想离开,可谁知,妇人揶揄的话顿时让他羞红了脸。 “小子,小桑这小姑娘,可不是这样的举动就能打动的了的。” 妇人言语间的无礼,周凌云此刻已经无暇顾及。 当他听到“小桑”这个名字后,脑中便再也容不得其他。 他像是逃跑似的快步离开摊面,就连浔熠也被忽略了彻底。 “公子,要主动啊。” 妇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些和妇人相熟的摊贩,此时也从互相交流的眼神中得到了消息。 他们齐齐暧昧地看向周凌云,甚至还有一位中年男子叫住了浔熠。 “这位公子,让你的朋友多主动一点啊。像他这样默默付出,现在的姑娘家可不吃这一套。” 浔熠听得莫名,方才周凌云的话带给他的惊讶还未消减,现下又是不得其解的话。 不过他还是点头应下,对于男人所言的“姑娘家”,以及周凌云心悦哪家的姑娘,这些事情他并不在意。 但是,当他“追着”周凌云的脚步来到医馆时,同周凌云一同行至门口的步伐,此刻也如同周凌云一般停了下来。 ——德益堂,所以说周凌云心悦之人是这位小桑神医? 不知怎的,浔熠想到了周家院内那淡漠的一瞥。 如同周凌云一般,浔熠的眼神也不由朝德益堂里面看去。 可医馆内除了一位正在敲着算盘的账房先生,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看诊?” 略显沙哑的女声从二人身后传来,周凌云猛得回头看向来人,脚步便没忍住地朝后退去。 而浔熠则是微眯眼睛,手握成拳,甚至泛起了青筋。 “桑……桑姑娘。” “周大公子此番前来,可是府中有人患病?” 周凌云赶紧朝着桑芷行礼,但桑芷的目光却是不着痕迹地从浔熠的手部扫过。 “并,并非。凌云这次前来,是——是,是受母亲所托,来给桑姑娘送香囊。” 周凌云心跳不已,本想大胆主动一次,可话至嘴边,依然用了往常的借口。 有些挫败、有些泄气,可当桑芷收下香囊时,他还是感到了许多欢喜。 “夫人如此照拂,芷不胜感激,还望大公子回去后,向夫人传达芷的谢意。” 桑芷没有拒绝这个由周夫人送出的香囊,虽说和往常有所不同,但这味道却是没有变化的。 浔熠在一旁如同隐形人,而他的目光则是来回地在周凌云和桑芷身上打量。 ——周凌云聪慧非常,但可惜,他志不在朝野。而桑芷? 浔熠皱眉,他突然发现,似乎自己并不能评价桑芷。 就像是一团雾一般,桑芷其人甚为神秘。 “这位公子,可要看诊?” 桑芷和善地对浔熠问道,可她的笑意不达眼底,眼中无悲无喜,分外平静。 周凌云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时间却也不知道他该以何种身份来说。 于是他沉默而观,只见浔熠带着探究的眼神点了点头,接着他就和桑芷一同进了德益堂内。 衣袖之下的手不甘地收紧,在他们朝里走时,周凌云也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落座、诊脉。 期间,桑芷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在切脉之后,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安、宁、和、平。” 第213章 炼狱,必摧之 第二百一十三章 炼狱,必摧之 桑芷将写下这四个字的纸交到了浔熠手中,随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刚才脚边放下的药篓朝里屋走去。 周凌云紧张的心此时稍显放松,透过门帘的缝隙看着内院忙碌的身影,不由得勾唇一笑。 而浔熠,则是看着这四个字多有思量。 ——单是脉象?亦或又指…… 然而目前,浔熠尚不得其解。 “咔,好!非常好!” 康戎率先鼓掌,而其他工作人员也是紧随其后地应和着康戎的掌声。 这一次,吹毛求疵的康戎再也挑不出一点问题。 甚至对于言之惊人的学习能力感到震惊。 ——这就是在天才扎堆的帝大还能脱颖而出的神人吗?明明之前对于镜头和站位还存在问题,这才说了多少些啊,就能完美达标了! 是的,康戎也是观看过帝大校庆直播的那一批人。 他的本意是想让浓厚又高大上的学术氛围净化一下自己的榆木脑袋。 可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能和国家级别的人物并排而坐,甚至还作为代表发表讲话。 更惊悚的是,这个小姑娘还是一名艺人,目前还在他的组里! 康戎从先前的欣赏眼神逐渐转为了敬仰,似乎言之整个人已经闪闪发光一般。 “小言,你先休息一会儿。你的下一场戏在深夜,若是累了,你就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开拍我让你叫你。” 佟童一走近,就是听到康戎和蔼到令她不得不猜想他是不是对言之别有所图的声音。 于是她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康戎眼前。 面色不善地看着他“异常猥琐”(分明是和颜悦色)的神情。 “康戎,你是不是想浪费本小姐的投资?” “不是祖——佟大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康戎如何,圈内人都是知道的。” 康戎不明白为什么佟童一出现便是在质疑他,但唯一的金主在前,他还是得和和气气的。 “那还不继续拍?” 佟童神情严肃,像是对于康戎的“消极怠工”很不满意。 见大老板是不满意拍摄进度,康戎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加持了打工人之魂。 “拍,我懂了!继续!” 回了佟童之后,康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让接下来的演艺人员就位开拍。 而这时,佟童才上下不停查找这言之身上是否有哪里不对劲。 直到确认无误,她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狗,哼,谅康戎也没那动歪心思的狗胆。可恶!言言长相太绝了,莫说禹哥,我一个女人都担心得很! 佟童的表情一变再变,言之心中有所想便没有注意。 倒是封易,正在补妆的他又再次开启了他的吃瓜专属眼神。 ——这投资人和言之关系很好?那言之果真如传言一样有背景?莫不是哪家的小姐进娱乐圈追梦? ……诸如此类的想法在封易的脑中层出不穷,于是,由于他的“奇思妙想”,《浮生梦·尘间事》也迎来了开拍的第一个ng。 “咔咔咔!” 拍摄正进行到关键处,可封易饰演的浔熠却在此时掉了链子。 原因则是:封易在本该接台词时,突然瞪大双眼一脸震惊的模样,坐着的身体还隐隐有站起来的趋势。 康戎皱着眉头,语气有些急躁,可他还是没说重话,只是让封易调节调节。 而观封易,此时光明正大地看着“举止亲密”的言之和佟童,他认为自己在脑补中真相了。 ——妈耶~开机仪式上投资人说她是言之的金主,这个玩笑话竟然有超过一半的可能是真的! 这样的冲击让封易一时接受无能,直到在拍完这一场戏后,他仍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言言,之前开机仪式上的张梅,那个闹事的,你还记得吧?” 现在提到张梅此人,佟童除了嗤之以鼻外,心中便只剩下了同情。 毕竟被司家暗卫带走,能有多大的几率不遭罪呢? “记得。” 除了记得,张梅的背后之人,才是言之真正想知道的。 可惜的是,那人这么些日子也未能给她答复,想来其背后之人隐藏颇深。 “我有对她周围的人际关系和最近接触的人展开调查。张梅说你的‘父母’去找过她,可是找她的这两人,除了身形样貌,她也再说不出其他。” “于是我托某位朋友动用了一些势力,可结果就是,除了名字,这两个人并不存在。” 说到此,佟童的表情有些凝重。 生于豪门世家,阴险诡秘的手段她也是有所了解的。 她说的这些其实也只是转述,她不明白为什么司禹不亲自告诉言之。 看着司禹交给她的调查资料里的内容,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有人正打算对言之出手! 但这其中的原因,佟童却并不知晓。 佟童将调查资料从包里拿了出来,关于“言之父母”的内容只有一页不到。 言之接过,温和的笑意在阅读至一半时便僵住了。 看着那虚假的名字,戾气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言之周身。 ——萧,长,渊,当真是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探究我到底是不是言之吗? 佟童见言之情绪不对,对于气场全开的言之一时间有些害怕,就连呼吸都便变得十分沉重。 “佟童,谢谢。” 言之此时的情绪波动确实很大,但她还是尽量稳着声音向佟童道谢。 而接下来,她便是走到了角落,给孟南发送了一则信息。 “炼狱,必摧之。” 看着纸张,言之只觉得曾经的痛苦再次袭来。 荒唐的背叛,恶心的触感,以及她机械地砍杀…… 言之单手扶着墙,而另一只拿着调查资料的手,却是借着衣袖遮掩,暗自运气将其震碎。 就连粉末,也不曾留下。 眼底的暗色一会儿浮现,一会儿又被压下。 如此反复良久,直到工作人员叫她候场时,这才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佟童仍然对于刚才的言之心有余悸,可看到一如平日的言之时,最终放下心来。 不过她还是将方才言之的异样告诉了司禹。 而封易,看着身侧正在补妆的言之,继续偷偷摸摸地燃烧八卦之魂。 ——这是和金主吵架了?状态和刚才相比,很不对劲呢? 第214章 夜色已深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夜色已深 今日的拍摄已近尾声,此时也迎来了今天的最后一场戏。 …… “新泡的药茶,公子可愿一尝?” 桑芷没有去处,于是德益堂的掌柜便收拾了一处房间让她在德益堂的内院住下。 夜色深重,一向早眠的桑芷此时却坐在桌前斟茶。 一边斟茶,一边又像是自言自语。 烛火随着风的变换而摇摆,之后桑芷便低着头正抄写着经书。 直到这位“不速之客”在她对面坐下,她也不曾抬头。 “如何?” 将毛笔蘸了蘸墨汁,经书此时也翻了一页。 即使感受到对面之人的举动,桑芷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诧怪异,反而语气平和地问道。 “好生特别。” 来人正是浔熠。 自听到桑芷的声音时,惊讶和怀疑便在他的心里生根。 ——竟然能发现他的身迹,此女当真仅仅只是一名医者?怕是有待商榷。 落座在桌前,端正而坐的浔熠看了桌上正在升腾缕缕热气的药茶一眼,随后便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桑芷。 见桑芷始终专注的抄写经书,犹豫之后,浔熠还是端起了桌上的茶盏。 特别?这话倒是真的。 药茶闻起来有一股特别的清香甘甜之味,入口之后也是醇香一片,可这药茶却并不同于回甘,反而是回苦。 苦涩之味似乎直接冲击着神经,竟让人产生了瞬间的恍惚。 而后苦涩散去,一切回归平静。 再一回味,却只让人记得它甘甜之气,仿若苦涩带来的感受不过是一梦黄粱。 “夜已三更,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小桑神医又为何在这三更天等着某人?” 双方都不回答,在互相问过问题后,便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浔熠半垂眼眸看向桑芷,而桑芷则是不疾不徐地誊抄经书,丝毫不受其眼神的影响。 房门外,窸窣之声让这沉寂的黑夜显得不那么的死气沉沉。 而房间内,只有升腾的热气、翻页的声音以及烛影在摇晃。 “今日小桑神医诊断浔某的脉象,那四字该做何解?” “自然是在说公子一切安好。” 像是真诚之言,又像是敷衍,总之听到桑芷这话,浔熠并不满意。 对话再次进行不下去了,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又归于静默。 可突然,桑芷眼神一凌,便抬头正对着窗户所在的方向。 而后看了看面色凝重的浔熠,顿了一瞬的手继续抄写起经书来。 “看来,公子应是有客人。” 桑芷的表现让浔熠眉头一皱,房门之外刀剑相向的声音他不信桑芷没有听见。 在这般情况下,还能泰然处之,普通人能做到吗? “小桑神医又怎知这些人不是为你而来?” 浔熠似乎不愿应下这个由头,偏头看向了窗户之处,一瞬间的凝重也被漫不经心取代。 ——像这样的刺杀,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砰。” 一个重物狠狠砸向了窗户,随后便是一声闷响。 定睛一看,原是一个蒙面之人落了地。 再接着,浔熠的身旁便出现了两个男人,将他护住。 桑芷借着余光看向了地面,那个蒙面之人正捂住腰腹,试图站起来。 看见他的手悄悄滑向衣襟,桑芷像是不小心一般,将手中的毛笔投向了蒙面之人。 “哦?这位公子,真是抱歉。” 桑芷满含歉意,柔声而道。 直到她向蒙面之人道了歉,浔熠和他身边的两个护卫才似有所察。 一个眼神示意,其中一个护卫立即用剑挑断了蒙面人双手的手筋,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剑避开了他的要害。 再然后,便是慎重地将毛笔捡了回来,并还给了桑芷。 “多谢。” 桑芷语气真诚,再接过毛笔后,反而是停下了誊抄的动作。 她就像是局外人一般,观看着这出好戏。 “多谢小桑神医相救,浔某感激不尽。” 看着护卫用剑撩开了蒙面人的衣衫,怀中掉落的一块令牌以及一张用纸包裹着的粉末。 浔熠向护卫使了一个眼神后,二人便像是从来没有在房间里出现过一般,带着蒙面人消失而去。 将粉末摊开在桌上,浔熠便用手摩挲着令牌。 眼中的讽刺更是毫不遮掩。 ——可笑,这就是权力的诱惑啊~ “救?公子误会,芷不过是手滑罢了。” 桑芷状似难为情地微微低头,语气里带着些许被错认后的尴尬,可她的眼中却并无波澜。 “小桑神医,当知这是何物?” 听到浔熠的话,桑芷快速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粉末。 而后皱着眉,很是不解。 “不知。” 浔熠摩挲令牌的手一顿,慢慢地将视线全数聚集在桑芷身上。 桑芷的话,他并不相信。 不过,既然桑芷不愿承认,那么也就作罢。 于是,浔熠便转移了话题。 “夜色已深,因着浔某的缘故,让小桑神医的住处遭到毁坏?不如小桑神医同我一道前往客栈暂住,待明日再归,何如?” 杯中的药茶已经见底,浔熠也为自己添了一杯新茶。 此时,房门外的打斗声、刀剑声已经消失,夜色像是将这场刺杀行动尽数掩盖一般,平静地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既如此,那就麻烦浔公子了。” 见着破败的窗户,透过窗户还隐约能看到搬动尸体的身影。 桑芷也就感激地应下了浔熠的邀请。 没有多问,跟着浔熠便径直走出了房间。 地面上空无一人,可那尚未清洗的血迹却在宣示着此夜涌动过的暗潮。 桑芷并未多加注意,可若是多加细看,定能发现她的每一步都落在了院落里没有被血迹污染的地方。 而这一点,浔熠却注意得真切。 “给小桑神医造成了如此大的麻烦,浔某很是过意不去。明日由我做东,在醉江楼设宴给小桑神医赔不是,小桑神医意下如何?” 方才的争斗,经浔熠一描述便成了不痛不痒的“麻烦事”。 他“愧疚”出声,像是真的因此感到抱歉一般。 可他眼中的探究和盘算,却又是无比真切地存在。 “想来也非公子本意,这邀约,请恕芷不能答应。” “小桑神医就不必推辞了,无论如何,浔某是一定要设宴款待的。” 浔熠一脸真挚的表情,固执地不听桑芷的回绝。 “既如此,芷先在此谢过。” 第215章 隐隐的期待 第二百一十五章 隐隐的期待 戏份还在进行,可戏外等待的司禹却是恨不得直接终止。 佟童坐在这位不断散发冷气的“魔王”身边,一坐下就片刻也无法忍受地朝着一旁不停地挪动着身体。 ——禹哥,你清醒一点,这是工作啊! 佟童看着康戎全神贯注的模样,甚至他还提出了这场戏用一镜到底拍完…… 这时长、这接触——我怀疑康戎就是在禹哥的底线上蹦迪? 在她感叹康戎的大胆时,也不禁同情起他的大胆起来。 ——康大导,希望你以后不要被“小气”的禹哥穿小鞋。提前哀悼ing~ “佟童。” “到!” 司禹的声音一响,佟童便条件反射一般以最快的速度从座位上起身答到行礼,身体很是笔挺。 正在玩着消消乐的她,其手机更是被毫不留情地重重拍到了座位上。 但是在司禹幽幽的目光下,她又反应过来了现在这样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劲。 于是,行着军礼的手逐渐移动,最后顺着头发逐渐落下。 同时,她也坐回了座位,只是不同于刚才的散漫,现在的坐姿很是端正。 司禹只瞥了佟童一眼便不再看她,目光转向戏中的两人,声音悠悠: “这就是你说的基本不接触?” 佟童听到这话,心中直翻白眼,但是面上却是无辜的表情。 ——我滴哥,你总要让我交代清前因后果吧。 “是啊,禹哥你看,深情对视接触基本没有吧?影视剧里什么摔倒搂腰转圈圈没有吧?这只是为了交代两人相识的原因,我保证,只有这里戏份是最多的!” 说着,佟童还举起手做发誓状。 而司禹,他哪里不知道佟童说得这些。 只是知道归知道,心中那根“刺”啊,刺得那叫一个深哟~ 一声冷哼,握住剧本的手似乎要将其碎成渣。 佟童习惯性地一抖,看着皱得不成样的剧本,为它默哀一秒。 而拍摄中的两人,正离开德益堂朝着浔熠临时安排的客栈而去。 一路上,两人步伐悠然,此时两人正经过一处池塘。 黑色笼罩下,池水宛如深渊巨兽,似乎在引诱人深陷其中,并将其吞没。 而那一轮明月,则像是光明的信仰,以不可磨灭之姿傲立其中。 “小桑神医,是何许人?” 浔熠微微落后于桑芷,看似慵懒随意地欣赏着池中之景,可对桑芷的探究和猜疑却从未停止。 “何许人?” 桑芷低头浅浅一笑,轻声呢喃后,头也不回地答道: “自然和芸芸众生一样,是这靡靡尘世之人。” 伸手,抓住了辗转飘落的一片树叶,在手中把玩片刻后,便伸出手让其继续飘落于池塘。 缓缓而落,那由它引起的涟漪在池水中一圈圈散开,也如同浔熠的内心,那浅浅的、不曾察觉的…… “那小桑神医又自何处来?” 看着桑芷的身形,浔熠目光复杂。 若非遍查不到,他又怎么会问桑芷这些问题。 虽然桑芷的回答,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她不愿意回答的敷衍之词罢了。 “何处?” 桑芷很是疑惑,这个问题,她是当真不知。 她只记得,有一天她在一个山洞中醒来;她只记得,她是一名医者;她只记得,她的唯一心愿就是救济旁人…… 停下,桑芷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似乎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面问她来自何处。 邻里街坊的闲言碎语她不在意,久而久之后,这些探究之声便消失于无形。 也因此,她从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良久,桑芷并未回答,反而是轻叹一声后继续迈动了步子。 而浔熠,自然也跟着桑芷一道,停下后又再次起身。 别无他人的街道上,夜色将两人的身形拉长。 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身后的影子则是逐渐交织。 似乎,也正预示着二人的未来。 …… “咔,好,收工!” 已是凌晨,终于,随着打板声和康戎的鼓掌,今日的拍摄已经结束。 “禹哥,结束了结束了。” 佟童松了一口气,于是立即向司禹报备,动作之殷勤,生怕晚了一分。 司禹现在理也不想理她,只是专注地看着言之的身影,在她进入化妆间后,他勾了勾手指让佟童过来。 小声说了些话后,再以眼神示意佟童,而他则是悄悄地离开了现场。 随着司禹的消失,佟童也呆呆地朝着言之所在而去。 想到司禹所说的话,右手缓缓地竖起大拇指,而后又赶紧用左手将其压下。 站在化妆间外,佟童咽了咽口水,脑中只剩下了一句话在回荡: 你好骚啊~ 敲门,然后在言之同意后进入其中,并赶紧关上了门。 看着已经一切妥当的言之,佟童的眼神飘忽。 “佟童?这么晚,你没有回去休息?” 言之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的她此时在佟童眼里,很是“玩世不恭”。 她这般问,自然是因为佟童一向很注意早睡早起,像今日的“熬夜”,基本很少在她身上发生。 “啊?哦,是是,今天是剧组的第一场夜戏,多看看,看看——” 此时的佟童很是心虚,想到司禹交给她的“任务”,当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最为自然,不知道怎么才能不让言之怀疑她和司禹认识。 ——心累,我这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脑袋瓜哦,怎么时刻都在接受检验~ “言言,你现在是打算回酒店吧?” 刚问出口,佟童就后悔了,心中对自己的脑袋短路无比后悔。 ——废话,这不就是废话吗! “嗯。” 言之看着一脸懊悔的佟童,嘴角上扬了些许弧度。 “我给你……给今天夜戏的演员都安排了车,现在应该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待言言你记得啊。” 说完,佟童就要离去,但又想到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话,她又赶紧折回。 “现在我要去告诉封易,不能陪你一起了。今天我也不回酒店,就提前给你说再见和晚安啦~” 佟童很满意自己将原因说得这么完美,在离开时都在不禁感叹自己的聪明才智。 不过,言之听到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却是暗暗一笑。 甚至心中,对那位等待之人也隐隐有了期待…… 第216章 大胆的拥抱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胆的拥抱 言之以她也没有察觉的轻快步伐,快速离开了片场。 而在她的身后,是脑洞大开的、认为言之和“金主”佟童正在闹别扭的封易。 垂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一脸“严肃”的佟童,封易只觉得自己正身处瓜田正中。 “佟小姐,听封某人一句劝,还是应该学会适当的服软。” 封易的眼神似乎想要传递给佟童某种讯号,但他终究没有那份勇气,毕竟眼前这位是《浮生梦·尘间事》最大的老板。 他面露不忍,终究还是选择了给佟童一点建议,希望能缓和她与言之之间的关系。 而佟童,听到他这话,脑中除了问号问号问号,就是认为封易可能哪里有些毛病。 她同情地看着封易,而封易也是同情地、心有不忍地看着她。 两相对视,各自都只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大善人。 此时,康戎也正打算离开。 看着“含情脉脉”的二人,康戎直呼不好,于是赶紧插进了两人中间,将两人分开。 “小封,佟小姐,你们这是打算一起回酒店?” 康戎自认为说得很是隐晦,只是在说到“一起”时,语气略微加重。 然而,这两人都没有回应。 ——心累,我真是为这个剧组操碎了心哟~就算看对眼儿了,好歹也偷偷的啊,万一被拍到……呸呸! “啊这样,既然你们都要回酒店,不如加我一个?” 原本康戎是打算再好好研究一些明天拍摄的内容,但现在,他好像不得不为了全局做出牺牲。 见两人依然不想理会他,康戎无奈,直接一只手拉住了封易手臂,一只手轻轻地点了点佟童的肩膀。 等到片场外,封易的保姆车来时,直接“拖着”两人速度飞快地进了去。 而言之在出了片场时,便怀着微微的欣喜上了车。 不同于往常,今日的她并未坐在副驾驶。 而司禹,除了一双眼睛,其他地方都捂得严严实实。 从后视镜偷偷看向言之,见她一直望着窗外,司禹心中有些郁闷。 “言……” “喂闫老,嗯在的,没睡……” 就是这么巧。 正当司禹打算开口时,一直等待着司禹开口的言之却是接到了闫才鸿的电话。 听着闫才鸿在那头所说之事,言之皱着眉不停在脑中推演,空余的手还不时虚空点点画画。 安静之中,闫才鸿着急和气愤的声音,在车内显得格外大声。 隐隐约约听到了闫才鸿所说的大致内容的司禹,也不由得面色凝重。 ——实验数据被盗?这可相当不妙啊。 言之和闫才鸿一直在讨论解决方案,当务之急应该是立即收尾,发表研究论文。 至于偷盗者,目前不应该为了追究他而耽误进展。 若是实验数据被抢先使用,那他们辛苦了如此之久的实验,便只是无用之功。 “我知道了,闫老您别担心。目前我手里有一个方案,可以缩短百分之八十的实验时间,只是成功率会比原先的有所降低。” 说到这里,言之有些犹豫。 这个新的方案,她还不能保证一定能出结果,只能说试一试。 “闫老您先看看,若是不行,那我尽早回实验室。” “好,我回到酒店就发您。” …… 挂断电话,言之有些怅然。 看着窗外的街灯在往后退,直到停车,言之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言之下车时,司禹已经站在了她的跟前。 摘下口罩,司禹认真地看向言之。 “言言。” 若说先前言之还甚为欣喜,但闫才鸿的消息,却将这份欣喜削减了几分。 她轻轻扬了扬嘴角,眼中的些许疲惫却是被司禹看得真切。 “早些休息。” 司禹原本还想再煽动煽动言之深藏的情感,但现在他也知道,这并非是一个好时机。 正事当先,所有想说的话,最终只剩下了这么一句。 “好,你也是。” 说完,言之率先离去。 在朝着酒店走了几步后,一时不受控制的司禹做出了现阶段里一个十分大胆的举动: 他追上言之的脚步,并从背后抱住了言之! 感受着周遭温润的气息和鼻尖处的清香,言之在此刻已经完全懵了。 直到司禹放开她时,她也全然没有反应。 “言言,我在,别担心。” 这句话在她的耳边回响,深深的、深深的,让她无法忽视。 言之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的房间,不知道怎么将一直带着的新的实验方案传给了闫才鸿,不知道又如何同闫才鸿就新方案讨论更改项和敲定…… 仿佛,她的大脑已经空白一片。 良久,理智点点滴滴缓缓回归,她的笑意也愈发明显。 而司禹,其实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停车,回房。 回想起自己的莽撞,司禹激动的同时,又忐忑地恨不得找块豆腐撞一撞。 此时他的脸颊已经绯红一片,就连耳朵和脖颈也没能幸免。 司禹捂着脸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忐忑地哆嗦…… 嗯,精分无疑。 “喂,说。” 直到电话响起,这时的司禹才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不同。 听到对面之人带来的“好”消息,司禹很是感叹:这么久了,狗仔终于发挥了大用!不过现在嘛,时机未到。 “压下,把照片传给我之后,底片销毁。” 命令才下,司禹便接收到了照片以及电话那头之人的回应。 他“嗯”了一声后,随即挂断。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司禹笑得眯起了眼。 特别是在放大之后,这笑容更加的肆无忌惮。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照片里的两人十分般配!绝配!各种配! 思索片刻,傻笑的司禹很是认真地开始了——修图。 当然,这修图的目的自然是过滤掉其他不必要的场景,着重凸显出拥抱的两人。 不知道修了多久,直到司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才没有再继续这件不符合他的身份之事。 此时的天边,已经一片黑暗,而司禹却是精神地无法入眠。 躺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会将手机屏幕触亮。 看着屏幕后,傻笑良久,而后又任它暗下去。 如此反复,直至天明。 第217章 第一次的对手戏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一次的对手戏 司禹无眠,言之又何尝不是。 次日,言之早早地就到了片场。 但今日,她的戏份却是在下午。 “小言,今天来这么早呢?你的戏,是在下午嘞。” 康戎到时,言之正在“看剧本”。 他满意地连连点头,甚至还和身边的副导演说着赞美言之的话。 若是平常,言之定能听见,可今天,她压根儿没有多余的心思顾及他人。 因为今天,她和司禹迎来了第一次的对手戏,而这对手戏还是在经历过昨天的拥抱以后! 这让她如何能安定心神? 言之含糊其辞地说着,眼神略微有些闪烁。 在和康戎一番周旋之后,她合上剧本,直勾勾地看着片场发呆。 “言,言之。” 一个忐忑不安的声音在言之身旁响起,起初她并未注意,直到感受到身侧座位有人坐下,她才回神。 余光一瞥,竟是关念。 她可不认为,她和关念之间会有什么交心的谈话。 但一如往常,她的脸上挂起了习惯性的笑容。 “关小姐。” “别别别,叫我关念就行。” 听到言之礼貌的称呼,关念赶紧摆手,看起来还颇为难为情。 言之点点头,并未回应,她看着关念,神情温柔。 而关念,却只觉得这份温柔如索命阎罗,一点一点地将她的魂魄勾走。 她唇齿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随后又是闭上嘴重重地呼气。 关念不安地搅动着手指,眼神飘忽,就像是做了对不起言之的事情一般。 而言之,也不催促,很是有耐心的、并以鼓励的眼神看着关念。 就像是,等待着犯了错的小朋友坦白自己的过错一般。 “上次的事情,你……” 想到经纪人曾姐的嘱咐,关念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后,还是选择了出声。 “上次?什么事?” 言之不解地看向关念,可低垂的眼神全是冷意。 “就——没事没事,我记错了吧。” 关念本想直接说出来,可一想到,万一言之并未听见呢?她不就成了不打自招吗? 于是,怀揣着这种期望,话到嘴边,关念又转而停下。 关念悄悄地看向言之,可微微抬眸对上言之的视线后,又赶紧慌张地转开。 她干笑两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并不突兀地离开,遂只能尴尬、不自在地坐着。 直到工作人员来找她,她才如获大赦地“逃走”。 回头,言之的视线依然追随着她,明明她在轻笑,关念只觉得背脊发凉。 ——耍手段被人逮着了,好想逃离地球啊~ 言之冷然地看着关念,经过两次的接触她发现:关念这样的心态,一旦坏心被人撞破,基本上就难以成事。 看着那时趾高气扬的关念,转为今日这般胆小怕事,言之不禁摇头。 上午,在大家匆忙地拍摄中结束了。 而关念,在这个上午简直是不断在康戎的雷区蹦迪。 不是忘词,就是呆滞地与戏份脱轨……自然,她是被康戎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每每如此,她便又小心翼翼地朝言之瞥去,似乎在看言之有没有取笑于她。 一连三次后,直到言之从她的视线中消失,她才如释重负。 也因此,随着拍摄的进行,康戎的臭脸才逐渐缓和。 时间,以言之能够察觉的姿态流逝。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言之只觉得心中越发紧张。 特别是,当司禹如沐春风般地抵达了片场,并坐在她的左侧与她相隔了几个座位之后,这种心情达到了巅峰。 司禹来时,和大家都一一打了招呼,最后才是言之。 而坐下后,则是非常专业地“认真”研究剧本。 当然,这得忽视他的余光。 看着言之僵硬的状态,司禹暗暗窃笑的同时,也在思考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光是拥抱言言就这么大的反应,那以后可怎么办呢~这可不行,还是得多多适应。 于是,在大家的注视下,司禹起身了。 然后,他搬了一个板凳坐在了言之的正对面。 ——啊啊啊~我的cp离得好近!幸福死了~ 片场,自司禹出现后,他的一举一动便被大家牢牢注视。 而这些人其中,不乏一些磕言语夫妇cp之人。 特别是,在角落里,看似在听康戎汇报拍摄进度,而心思却一股脑儿地放在二人身上的佟·偷拍·童。 “言言……” 司禹像是没事人一样称呼着言之,他的话尚未说完,光是听到自己名字的言之,只觉得心跳如雷。 看着言之有些发愣,司禹心中暗叹。 转念一想,便改变了“攻势”。 只见,神采奕奕的一张脸一下变得暗淡,被言之忽略掉的司禹眼下的青紫之色,似乎突然明显起来,眉眼间的疲倦更加掩饰不住。 然后,他用手捂着嘴轻轻地咳嗽,并将帽子朝下拉了拉,试图将自己的脆弱遮盖。 (并没有,调整之后帽子的位置反而朝上移动,心机禹当然只是想着重强调!) 不得不说,效果拔群! 言之还真就吃司禹这一套。 此时的言之哪还顾得上昨日之事,看着“柔弱”的司禹,心里猛然一紧。 将身边的保温杯拧开,倒出一杯水后便递给了司禹。 “止咳润肺。” 司禹“惊讶”地朝言之看去,对上她担心的目光后,也不顾及地接下饮过。 他喝的动作很是赏心悦目,而他的目的当然是展示自己优越的下颌线以及修长的脖颈。 通俗点讲,就是出卖美色。 可惜的是,言之现在只关心他的情况,无心欣赏。 在他喝完后,言之还贴心地递上了纸巾。 而一旁的佟童看着两人甜甜的互动将自己憋成了仓鼠。 于是她打断了康戎的汇报,一副很是看好康戎的模样让他投入拍摄。 就这么的,在佟童并不理解的司禹的危险眼神中,言之和司禹第一次的对手戏即将开拍。 ——着什么急,让我和言言先走一遍戏(多待一会儿)不行? 妆造,上场,整理,准备。 那是一个风度翩翩、气质温润的少年郎,以及一个同样绝色的娇贵公子。 第218章 一抱还一抱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抱还一抱 入戏。 此时的言之和司禹,已然成为了宿云淮和沈子尧。 皇城。 一辆寻常的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直到车夫将马车停下,一位美得雌雄莫辨,但是脸色苍白的男子从马车内探出了身。 “恒境,且去将药材取来。” 男子的声音很轻,缥缈得似乎下一刻就会消散。 说完之后,他又是止不住地一阵咳嗽。 此时还未到言之出场,镜头外的她看着咳嗽的司禹,眉头又是一皱。 ——方才便在咳嗽,现在虽说是剧本要求,想来该有几分真实在里面吧。 “是。” 被唤为恒境的男子恭敬地朝马车之上的男子鞠躬,在他转身进入药材铺时,男子回坐,将帘子掀开了一缕缝隙。 他还活着,可他的眼神却已经是一片死寂。 嘈杂热闹的声音、繁华绮丽的风景,这一切,都不能激起他心中的一丝波澜。 男子从马车上缓步而下,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让他不由得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撑着马车喘气。 “恒境,你先回府。” 在马车旁等待着恒境取药,恒境回来时,男子如是道。 “可是公子……” “无妨,天子脚下,旁人不敢造次。” 男子挥了挥衣袖打断了恒境的说辞,他始终平静地看着恒境。 恒境心中急切,但自知男子的决定他无力更改,只得立即驱车而去,打算回府之后又赶紧回到男子身边。 而男子,此时和其他人一样,漫步于街道。 “姑娘。” “姑娘。” “姑娘!” 一连几声的呼唤,吸引了男子的注意。 回头,见来人手持折扇,正带着温润的笑容看着他。 “公子……可是唤我?” 男子有些不确定地出声,见他的周围并无旁人,也便问出了几乎肯定答案的猜测。 “正是,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得知姑娘芳名?” “公子莫开玩笑。” 男子无奈一笑,转身就欲离去。 可此时,一匹骏马疾驰而来,而马背上还有一风尘仆仆的男子。 眼见骏马逼近了他,方才还捂着胸口后退的男子,反而不动弹了。 他轻轻一笑,满是释然与解脱。 “姑娘这是何意,宿某所言句句属实。” 没错,这正是言之饰演的宿云淮。 她将司禹拦腰横抱,将他放下后,整个人还飘忽忽的。 也幸亏此时镜头的画面是在司禹的角色身上,因此,言之得以片刻的僵硬。 司禹垂下眼眸,面上虽未显半分,但实则心中雀跃不已。 ——一抱还一抱,那下一次我抱两下,再酱酱酿酿,那…… 司禹越想越刺激,但是该演的戏是一个也没落下。 他慌乱地推开了宿云淮,一个使劲之后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撑着地面,他将眼眸低垂,也是此时,才将心中无法压抑的欢喜流露出来。 司禹的力道并不大,只是看起来像是非常用力。 言之顺着接下,继续着之后的戏份。 地面之上,一块玉佩安静地躺着。 而宿云淮却是在看见玉佩时,脸上温润的假面逐渐皲裂。 他偏过头一声冷笑,然后一改翩翩公子的模样,吊儿郎当地靠近了男子。 然后用折扇将他的下巴抬起,笑容有些许的恶劣: “小娘子,你的玉佩掉了。” 说完,将玉佩从地上拾起,一手钳住男子,一手将玉佩放进了男子手中。 而坐在康戎一旁的佟童,看着镜头里的画面。 想到她和司禹的“约定”,贼贼一笑后,打算在这场戏里多加几个特写。 就比如,现在放玉佩的手部特写,再多一些暧昧、勾人的意味。 ——天才啊~画面感太强了! 她压低声音和康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康戎瞬间放光的眼睛中,她知道这事必成。 戏份还在继续。 男子此时无心理会手中的玉佩,只是痛苦地捂着胸口。 “小娘子既然这般痛苦,不如随我回去,那里可是一个极乐世界呢。不回答的话,那就是同意了。” “小娘子记住了,我叫宿云淮。” 宿云淮的动作不算温柔,就像是对待一个能够随意丢弃的物件一般,将男子放到了马上。 自看清那枚玉佩,宿云淮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纨绔。 而他的眼睛里,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冷厉。 ——呵,相府嫡子沈子尧。 而男子,也就是沈子尧。 感受着耳边呼出的热气,莫名的,痛苦竟然有所缓和。 他不知道宿云淮会带他前往何处,他也不在意自己会有何下场。 他只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 两人的离去没有引得太多人注意,即使看见,大家也并不愿意多管闲事。 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小,而后最终消失在远方。 …… “咔,非常好!” 康戎赶紧一脸笑容地迎上去,除去司禹和言之的演绎非常完美以外,就是想和两人商量一下刚才佟童冒出的新念头。 “司影帝,小言啊,你俩真的是绝了!” “嗯。” ——这是个眼睛不瞎的,毕竟能看出我和言言绝配。 司禹轻轻嗯声,考虑到刚才在言之面前的“柔弱”,他此时仍然是有气无力的。 康戎此时因为佟童的点子很是上头,也便没有注意到司禹的“病状”。 于是他赶紧提出需要拍摄(临时增加)几处特写镜头,在征得司禹的同意后,康戎赶紧让二人就位。 而言之,在康戎忽视“生病”的司禹,反而继续“压榨”时,她的严肃便一刻都没有消失。 然而,这是工作。 她能理解,但是并不愿意接受。 “小言,你放玉佩的手,要慢要勾人。” “司影帝,这里你需要悄悄拉住小言的衣角。” “对,司影帝你要紧紧地抓住小言后背的衣裳。” …… 这特写,拍的可真不少。 因为佟童的启发,康戎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司禹看着自己和言之,将这一场戏生生磨了一个下午。 心里那个喜哟~ 不过为了打消言之的猜疑,在拍摄结束后,司禹无奈地向康戎问到: “康导,拍这么多,都用得上吗?” “备着、备着,剪辑的时候哪一版最好就用哪个。再说了,用不上的就当花絮嘛,你俩的c……嗷!” 正在观摩画面的康戎笑成了花,若非佟童“不小心”将手中的矿泉水掉下去砸到了康戎的脚,cp粉那个词就要被他说出来了。 ——别点破啊! 第219章 第一次驾车的言之 第二百一十九章 第一次驾车的言之 司禹装作没有听见,而言之的注意力也在“生病”的司禹身上。 “呀,康导,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佟童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是俯身捡矿泉水瓶时,她的眼睛却是以看“猪队友”的眼神死死盯着康戎。 不得不说,疼痛是使理智回笼最好的东西。 看着佟童警告地瞪着他,康戎敷衍地说了些不找边际的话后,便借口溜了。 而佟童,以期待的目光看向司禹 然后像是捶胸一般,悄悄地伸出了一根手指点着自己。 她传达的意思只有一个——是我的idea,禹哥记得以资鼓励啊~ 司禹垂在一侧的手示意佟童赶紧离开,得到指示的佟童也就不再打扰了。 “禹安,可有好些?” 此时二人仍然带妆,一时间,言之也难以分辨司禹究竟是真的虚弱,还是只是贴合角色。 只见他面色苍白,还不时压抑着自己的咳嗽声。 然而,这当然是假的啦。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司禹扯出一抹笑容,可怎么看怎么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而被这种套路紧紧拿捏的言之,则是不由分说地让司禹赶紧卸妆,并打算载他返回酒店。 拿着车钥匙站在车前,一向心中有数的言之,此时反而有些没底。 虽然原身持有驾照,但她自来到这个时代一向都是习惯于坐车,开车——这还从未有过。 站在车前,言之赶紧将原身关于驾车的知识过了一遍,可当她坐上驾驶位后,茫然却更大了。 启动,言之开的甚是缓慢,她认真地盯着前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而当她将车开上路时,因着司禹在身侧,她也不由得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 “言言,我们先去吃饭?” 司禹说的有气无力,偏头看着言之认真的侧脸,满眼爱意。 言之郑重地点了点头,问了司禹位置后,便开着导航朝目的地而去。 “禹安,你先进去,我停了车就过来。” 第一次的驾车,让言之有些欲罢不能。 摩挲着方向盘,言之心中甚为欣喜。 同时,她也在心里盘算着——不如我也买辆车?这样以后就方便了。 这边言之将车朝地下停车场开去,而那边下了车之后的司禹,哪里还有半分柔弱。 “禹,禹哥?!” 看着一张娃娃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司禹不禁皱眉。 ——不会是想打扰我和言言的二人世界吧。 看着拥有这张娃娃脸的男人,司禹轻轻地“啧”出了声,同时面露不善。 “来吃饭?” “对对对,没想到在这碰上禹哥了。哈哈哈,我今天也太幸运了吧!” 一边说,男人还四处注意着周围有没有狗仔出没。 “禹哥,咱们先进去,这些个无良狗仔现在越来越恶心了,谁知道会在哪里~” 男人说这话时,一脸的深恶痛绝。 也因此他忘记了,姑且不提司禹是司家少爷,单凭司禹在娱乐圈的“帝”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况且还有不信邪的同行的前车之鉴,现在他们即使偷拍到了司禹,上层也会压下去。 “骆皓,一个人?” 被司禹称为骆皓的娃娃脸男人是司禹在部队里带过的人之一。 虽然他看起来很是白净,一副乖乖男的模样。 可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人,不应该只看表象。 就说骆皓,刚来部队的第一天,就将取笑他的一个壮汉打骨折了,但壮汉身上却是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毕竟骆皓所属的骆家,称得上是医学世家了。 这一代,也就出了他这么一个例外。 “没呢,还有我朋友,禹哥你要不和我们一起?” 骆皓此时有些激动,邀请司禹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了,有约。” “别呀禹哥,咱们人多热闹,一起呗……” 骆皓还在试图将司禹拉入他们的队伍,可也就是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你怎么磨磨唧唧……啥?被打了?在哪,行,我过来!” 骆皓开始还很是不耐烦,而听到电话那头疼痛的嚎叫,一下变得惊讶。 “禹哥,我朋友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话虽如此,可骆皓并不着急。 毕竟这位朋友,也就在一起吃过一两次饭,还算玩得来吧。 司禹挥挥手,对于骆皓“识相”的离开,他很是满意。 至少,他不用赶人了不是? 一路朝上,司禹径直就来到了专属包间。 没办法,秉持着“勤俭持家”的优良男德,司禹当然是选择了自家产业来吃饭啦。 被精心设计过的包间里,司禹一坐下,经理便像是装了雷达一样出现在了司禹眼前。 “少爷。” 他恭敬地朝司禹行礼,也是这时,经理的身上出现了不符合他身份的气势。 “安排两人份的膳食,再让人把桃花酿送来。” 经理有些惊讶,不由得猜测究竟是何人能够让司禹如此招待。 毕竟那桃花酿,可是司禹亲手酿制。 且那桃花酿,还远在司家本家。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过问的。 “是。” 经理恭敬地告退,随后便赶紧发消息让本家的暗卫之一将桃花酿送来。 他虽然不敢直接问司禹,不过问一问同为暗卫的兄弟们,这不过分吧? 于是,在一个沉的不能再沉的群里,他发问了。 “各位好兄弟们,你们说谁有资格和喝上少爷亲手酿制的桃花酿?” 起初,无一人回应。 而在片刻的沉默后,“少夫人”这三个字,直接刷屏了。 经理不敢相信地回头,突然,他好想去听墙角啊…… 得到了统一的答案,经理便不再理会正用一连串问题轰炸他的好兄弟们。 他赶紧回到经理室,为了给少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好好地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甚至还换了一身西装。 而在包间内等待了片刻后的司禹,以是为言之找不到位置。 正想给她打电话,然而他的电话却被另一个人抢先了。 看着屏幕上的“骆皓”二字,司禹又是“啧”出了声。 “喂。” “禹哥救命啊!” 第220章 言之被调戏? 第二百二十章 言之被调戏? 司禹漫不经心地听着骆皓的嚎叫——受过专业训练的,连打架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让他救命? “怎么了?” 不过,既然他已经退了去,而骆皓也不在部队,自然也没必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嘶~停车场停车场,禹哥你快来。” 骆皓急匆匆地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本来不想理会他的司禹,听着“停车场”这个地点时,心中一紧。 ——言言还在停车,她不会被骆皓卷入什么怪事之中吧? 一拍桌,司禹猛得起身。 然后便毫不犹豫地朝停车场奔去。 电梯一路直达,却在电梯门打开时,心中的担忧才消失于无形。 “禹哥,救我!” 出声的正是骆皓,只见他趴在角落,面朝墙壁,身体艰难地难以动弹。 不过,他这都算好的了。 最惨的那个,正跪在地上一脸哭相的给言之道歉,一双手还无力地耷拉着。 司禹才不管骆皓,反而还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 想到刚才骆皓说的朋友被人打,然后骆皓还赶去给朋友撑场面。 司禹看着趴在地上的骆皓只有一个想法:再补两脚。 司禹慢慢地朝着骆皓靠近,当然,这是骆皓单方面以为的。 眼见救兵到场,骆皓便开始告状了: “禹哥,这个女人有点功夫,你看,我就是来劝架的,她就把我打趴下了……哈?” 随着司禹的靠近,骆皓赶紧说出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然而,令他大跌眼镜的是,司禹竟然站在了言之跟前,还担心地左顾右看,并问她怎么样。 ——不是,禹哥搞错了吧?我在这里呢。 “言言,你有没有哪里伤着?” “没有,那一位你认识?” 言之将视线看向地上的骆皓,司禹也很不情愿地看着骆皓点了点头。 “算是吧,不熟,见过几面。” ——what?禹哥你是非常认真地这么认为的吗? 骆皓显然有些受伤,不过此时,他可顾不上这份心情。 “禹,禹哥,这是?” 骆皓咽了咽口水,一向五大三粗的他直觉不好。 司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着地上狼狈趴着的骆皓,面无表情。 也不回答,反而是问起言之“缘由”来。 当然,如果这算的话。 “他们,谁先动的手?” 司禹声音悠悠,而这时跪地求饶的男人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次踢到铁板就算了,关键这个铁板还和司禹认识! 混他们这个圈子的,谁不知道司禹是谁啊! “司,司少爷,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请您和这位小姐放我一马。” 男人声音颤抖,一边说还一边磕头求饶,还用乞求可怜的眼神看向言之,希望能让她心软。 他只说自己的错,却全然不提这件事的起因。 提?他敢提吗? 他敢说是因为调戏不成而被打吗? 现在的他,又是害怕又是惶恐,万一言之将这件事的起因说出来,那他就死定了! 他只能祈祷,许愿一个奇迹的出现。 可是奇迹,哪有那么多? 只见言之神情冷漠,对于男人的举动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平静地陈述着事情经过,也不添油加醋。 娓娓道来的话语,让跪地求饶的男人的心,一下跌落谷底。 ——完了,全完了! 而司禹,本来还甚是美妙的心情,此时也被浓浓的阴霾覆盖。 ——竟敢! 就连骆皓,在听到言之所说缘由,也不禁狠狠地瞪着男人。 ——我尼玛,敢骗我! “禹哥,这我不知道啊,这崽种骗我,说是……额,这位小姐刮花了他的车,还不赔偿。真的,你信我!” 骆皓赶紧出声,他是一点也不想卷进这个烂摊子里。 再来,就是赶紧认错,求原谅! 骆皓忍着剧痛,一张娃娃脸也变得狰狞。 他站起来就是毫不留情地一脚将男人踹倒,即使牵扯到疼痛的伤口,他也必须先表明态度。 “尼玛,敢骗老子!” 想到自己被欺骗,还被这龟孙坑,骆皓的疼痛也被怒气替代了几分。 他恶狠狠地看着地上的男人,若非身上剧痛难耐,他还真想给他来一套组合拳。 骆皓悄悄地瞟着司禹和言之,然而此时的两人,却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正打算离开。 ——啥?禹哥会放过这小人? 他想追上去,可无奈,因为疼痛,他并不能很好的使劲。 “呸,不就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要不是傍上了司少爷,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才还一脸惨相、跪地求饶的男人,此时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眼神狠毒,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骆皓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 他可是司禹忠实的跟随者,听到这话,他当即就想叫住司禹。 眼见两人就要乘电梯离开,骆皓张口就想大声呼喊,问司禹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蠢货。 可是,他的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 “唔……唔唔唔。” 骆皓立即条件反射地出招,但因为他本身就已经受伤,且身后之人的实力在他之上。 他当然是被轻而易举地拿捏住了。 “闭嘴!” 许是被骆皓的挣扎弄烦了,身后之人翻了一个白眼后,对着骆皓冷声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骆皓一下安静下来,甚至因着他那张娃娃脸,还显得颇为乖巧。 而身后捂着骆皓嘴的男人,在确定司禹和言之两人已经离开停车场后,这才松开了骆皓。 “风哥!哈,弟弟一猜就是你,嘶~” 骆皓看着一直跟在司禹身边的言风,立即激动的出声。 他想和言风来一个兄弟之间的拥抱,可身上的伤,以及被言风毫不留情地推开,反而是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着脸的言风盯着骆皓,而那个试图调戏言之的男人,则是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男人打晕拖走。 “骆皓。” “到!” 习惯性地行军礼,这样时刻的骆皓,面部表情总是格外的庄严肃穆。 “你刚才动手了?” 想起司禹给他的任务,言风在问这个问题时,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骆皓的双手。 似乎在思考,是清蒸还是红烧? “冤枉!没有,我真没有!我连……那位小姐的衣服都没碰到!” 骆皓着急地赶紧解释,不过还是有点心虚。 说起来,他的确是出招了。 不过他连言之的衣角都没碰到,这,这不算吧? 第221章 萧长渊现身 第二百二十一章 萧长渊现身 然而,骆皓的小聪明哪里逃得过言风的法眼。 本身骆皓就是不会说谎的人。 再加上,自司禹下到停车场后,言风还同那位经理一起调取了监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了个遍。 “呵,你就庆幸你就只出了那软绵绵的一拳吧。” 言风的话让骆皓心梗,此时的他有委屈也不敢发作。 ——用了两分力道怎么就是“软绵绵”了?我还怕伤着那位小姐,结果傻的是谁,我不说~ “来吧。” 听到这深入骨髓的“夺命”二字,骆皓浑身都僵住了。 “风哥,我受伤了。” “这点小伤,你一直嚎什么嚎。皮糙肉厚的,我还怕你伤了少夫人的手呢。” 言风比骆皓高出半个头,微微垂眼看着他的眼神,都是鄙视。 ——切,真是长时间不训练,整个人都变脆了?少夫人一个女人,能使多大力气?矫情! 被言风冠以“矫情”之名的骆皓,此时一脸难为情地笑着。 刚想开口为自己作出一番无用的辩解,可他这简单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风,风哥,你刚才说,说‘少’什么?” 骆皓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就是那个“幸运”(倒霉)的小可爱吧? 一直听说他们有一个神秘的小嫂子,这等“好事”不会被他撞上了吧! 此时的骆皓又想知道答案,又摆出一副“不听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想着自己刚才那冒犯的举动,以及十分不尊敬的行为,骆皓眼前一黑。 “你没听错,就是少夫人。” 言风按着骆皓的手一个使劲,然后还非常有考虑地朝着骆皓的伤口处戳了戳。 他的目的,是让骆皓保持清醒不晕过去,毕竟单凭骆皓刚才的行为,他有理由怀疑他家少爷准备秋后算账。 你说现在? 司禹自然是和言之一起过“二人世界”(吃饭)去了呗~ “我这猪脑子,怎么就这么爱多管闲事!” 骆皓现在很生气,很生自己的气。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当事人骆皓无比后悔。 “知道就好,皓子,好走。” 言风压下嘴角的笑意,眼睛里的揶揄,骆皓又没看见。 因此,现在的骆皓正在心中给各位亲朋好友一一道别…… 看着骆皓彻底emo,言风非常“好心”地拿出手机连拍了骆皓的囧态。 然后精心地一番挑选,选出了这些连拍中最丑的一张,发到了司家暗卫群。 还贴心地配了文字:“看,emo的大耗子。” 做完这一切,言风依然是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 然后他拖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骆皓,一同朝着经理室而去。 而言之和司禹,自然是在享受独处时间。 次日,言之来到片场拍桑芷的戏份。 而司禹,则是借着工作的名义,好好地去“招待”那个一心求死的蠢货。 言之一来到片场,就发现了不对劲。 负责她妆造的工作人员换成了另外一个女生,而言之只是寻常问了问情况,但却接收到了女生欲言又止的沉默。 佟童和康戎一脸严肃,整个片场的气氛格外压抑。 拍摄,一如既往地高效率。 当言之今日的戏份结束时,即使这其中她没有表现出一点疑惑,她还是被佟童和康戎带着到了一间休息室。 而在休息室里,佟童不由分说地就拿出一个盒子摆在了茶几上。 “言言,最近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没?比如说,身穿黑色连帽卫衣,穿着牛仔裤,食指戴着一个古朴戒指的男人?” 佟童说得很是明确,然而言之细想,却并未在记忆中找到此人。 遂,摇头回答。 佟童和康戎对视一眼,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开口。 “小言喃,你好好再想想。” “康导,没有,我很确信。” “这……” 康戎一脸纠结。 思前想后了许久,这才开口:“小言,今天小陶(之前负责言之妆造的工作人员)照常上班,在你的化妆台前发现了这个盒子。” 他将盒子朝前推了推,却是按着盒子并不打开。 言之心下疑惑:这是何故? 接着,康戎继续开口:“小陶发现的时候,盒子里是活物,她以为是什么小动物,结果刚一打开就被咬伤。” “是毒蛇,小陶现在还在医院。万幸小陶并不怕蛇,她将盒子盖住,这蛇才没有四处流窜。” 光是想想,康戎就头皮发麻。 即使找了专业人员将蛇弄走,他还是心有余悸。 听康戎这么一说,言之习以为常的笑意也是凝固在了脸上。 她将目光看向盒子,一种猜测从心里生出。 “后来我们查了监控,但是那人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除了只知道他是一个男人,以及刚才和你说的那些,就没了。” 康戎一边说着,佟童还拿出几张打印好的监控截图摆在了言之面前。 瞳孔微张,只一眼,言之便已明了。 ——果然是他,萧长渊! 男人手中古朴的戒指,其花纹正是萧国皇室的图腾。 那枚戒指,萧长渊几乎一直戴在手上。 所以现在,是重新铸造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吗? 但是即使言之认出来了男人,她也并未声张。 她不想将另一个时代的恩怨纠葛,牵扯到现下。 更别提,萧长渊还是操控炼狱的背后之人。 “康导,盒子我也不看了,你也知道,我怕蛇。我想知道,里面还有其他东西吗?” 言之如是说,即使心中的阴霾已经是铺天盖地,面上的她依然随和可亲。 “有,看起来又是像画又是像字的,大家都不认识。我拍了照,言言你看看?” 佟童此时插话,她将照片举到言之面前,看着纸上的文字,言之心中冷哼。 ——“言国”,看来萧长渊的试探也不过如此。 言之摇摇头,做出一副茫然的模样。 “我也不明白。”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言言最近你也多加小心,我还给你安排了保镖,希望你别介意。” 佟童说得很是慎重。 或许言之和她之间的情谊还不足以让她大费周章,但多了一个司禹,那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所以无论如何,言之都不能在她手上出事! “没有的事,谢谢你,佟童。” 第222章 诱饵与旧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诱饵与旧事 对于佟童能费心到这一步,言之还是持感激态度的。 她深知,若是没有司禹这一联系,她和佟童之间的交集也不会如现在这般。 言之和二人道别后,便由保镖一路护送回到了酒店。 可在进入酒店大堂时,言之的眼神便扫到了坐在窗边的一个男人。 他一身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头发打理得井井有条。 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上正拿着一张报纸,气质矜贵。 言之的眼神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瞥,便极快地收回。 落在酒店大堂内空着的沙发,她寻了一处位置后,便让跟着她的两个保镖暂时先不用跟着她。 言之说是看见了认识的人,打算过去打个招呼,保镖也只好在稍远处等待着。 收敛情绪,在男人对面坐下。 “迟先生?” 言之似是不确定在这里遇到了男人。 她轻声道,随后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 面对萧长渊,言之即使再掩饰,心中对他的恨意也不可能磨灭。 也因此,她的声音里有着一瞬间的停顿。 看着萧长渊和迟渊那张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容,言之竭力地将他当作另一个人。 男人,也就是萧长渊将报纸放下。 早就注意着言之动向的他,此时听着言之的称呼,眉头在一瞬间轻皱。 “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 他声音冷淡,声音疏离,面容也展现出能够让人察觉得到的不耐烦。 就好像,他对于言之这种“搭讪”早已习以为常一般。 言之先是一脸“你在说笑”的表情,然后待她细细一看,又变成一脸的歉意和难为情。 “这……抱歉抱歉这位先生,您和我认识的一位朋友实在太像了。” 言之一脸的羞赧,还不待萧长渊说些什么,她便在说完后转身快步离开。 而当言之转身后,她脸上的表情也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冷漠,让人心惊。 萧长渊心中对言之的怀疑也在这一出初次交锋中动摇了不少。 ——这行为,和那言国皇帝似乎不太相像? 看着言之离去的背影,萧长渊皱着眉满是沉思。 见言之已经由保镖护送着回到房间,萧长渊此时也没了继续待着的意义。 只见他起身,竟也是乘坐电梯抵达了言之所在的楼层。 天色渐渐昏沉,一直待在房间内的言之拒绝了司禹的邀请。 她没有和司禹说有关萧长渊的事情,这件事,本身也只是萧长渊和她的私人恩怨。 从前她以国事为重,现在她的顾忌也没有了。 也总算,能和萧长渊好好玩一玩了。 而今晚,怕是会不太平…… 环抱双手坐于沙发,曾经的事情竟是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言之眼前。 …… 那一年,她才及笄。 在这之前,她的贴身婢女汀兰一直侍奉左右。 可在一次宴会上,萧长渊的出现,打破了十多年以来的安宁。 那是一个天无繁星也无明月的夜晚。 夜幕之下的皇城一如往日的安静。 “夜深了,陛下您该歇息了。” 宛如邻家大姐姐一般的汀兰,在言之身侧提醒着她。 知道言之是女儿身的汀兰,一直很是心疼言之。 而这一日,汀兰也一如往常。 唯一的奇怪之处,或许就在于她今日提醒言之歇息的时间比之前早上了不少。 “汀兰,今日政事繁多,朕还不能休息。你若是困了,便先下去吧。” 言之头也不抬,握着毛笔在奏折上批注。 ——南方水患,当真是拖不得啊! 汀兰藏在袖子内的手不自觉地并拢收紧,面上还露出十分紧张的表情。 可惜,言之现在一心都在解决南方水患这一问题之上,并未察觉到汀兰的异样。 “是。” 汀兰恭身告退,言之以为她是去休息,也便没有过问。 对于汀兰,这个比她稍长些年岁的从小贴身侍奉她的婢女,她一向是将她看做姐姐一般的存在。 汀兰总是会在她受伤时,贴心地给她上药,然后陪着她。 总是会在她生病时,一脸担忧和急切地侍奉于跟前。 在她坐上帝位后,汀兰对她的照顾也更加的无微不至。 因此,对于这个从小陪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来的汀兰,她的警惕性是很低的。 不知过了多久,大殿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 忧思南方水患的言之,此时看着奏折满脸严肃。 忽地,一个小盅放在了桌上。 “陛下,这是奴婢炖制的姜枣茶,您尝尝吧?” 汀兰的声音柔柔的,可若是细心,定能发现她声音不似往日的平稳,反而有些波澜起伏。 置于腹部跟前的双手,紧紧地扣紧。 其力道之大,竟已经被指甲扣出了印。 而汀兰,却像是察觉不到一般,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愧疚和歉意,然后又是被一种期待所取代。 “放着吧。” 此时的言之并未分心,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察觉到身边仍然恭敬的汀兰时,这才朝桌上的盅看去。 这样的温暖让她一阵放松,于是她放下笔,在汀兰紧张的眼神中小口小口地喝了些许。 “陛下觉得如何?” “似乎和往日味道略微有些不同?” 言之一时也说不上来,而汀兰听着这话,心瞬间提上了嗓子眼。 于是当她回答时,音调也不由得拔高了:“这,奴婢这是新增了一味食材。陛下若是喜欢,以后奴婢就按着这个方子给您准备。” 言之敷衍地回应,姜的辛辣让她这一刻的神经清醒了片刻。 重新提笔,言之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奏折身上。 也因此,她并未注意到汀兰离去时的匆忙以及她松了的一口气。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而言之也觉得自己甚是疲惫。 看了看天色,似乎也不过三更天? 揉了揉眉心,言之也只以为自己是累了的缘故。 于是她便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也并未麻烦其他宫人,而是自己回到了寝宫。 脑袋越发昏沉,眼皮也沉重得很难睁开。 几乎才和衣躺下,她便已经沉沉睡去。 后半夜。 寝宫的宫门被打开,因着是汀兰,值守的侍卫并不怀疑。 不一会儿,汀兰就从寝宫里出来了。 职守的侍卫们正打算和汀兰聊上几句,可谁知下一刻,汀兰一挥手,他们便倒地不起。 “抓紧时间!” 第223章 无法相信的背叛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无法相信的背叛 此时的汀兰哪里是言之印象中的邻家温柔大姐姐? 她将声音压低,语气中反而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意味。 汀兰的面部有些扭曲,瞳孔里更是折射出一种名为疯狂的东西。 看着被她“指使”着的萧长渊的暗卫们,汀兰现在有一种做主子的快感。 再一想到萧长渊的温柔耳语,似乎萧国皇后的位置,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而殊不知,在这群暗卫的眼中,她不过是一个背主的贱婢而已。 言之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醒来时,身边除了那奄奄一息歉疚地看着她的汀兰,便只有那位居高临下的萧国君王——萧长渊了。 言之试着运转内力,可她的身体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言之兄不必再试,你这是中了软骨散。” 萧长渊声音慵懒,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枚琉璃珠,似乎那是什么世间极为稀罕之物。 他称呼言之,却并不以国君的名号相呼,反而亲切得如同兄弟一般相称。 而言之,面对此情此景,一颗心也在不断下沉。 ——凶多吉少。 “长渊兄这是作何?” 既然萧长渊以兄弟相称,那言之的回应自然也是一样。 他们同为国君,自然在任何方面都不能低人一等。 “本君只想邀请言之兄来叙叙旧,可无奈属下愚笨,曲解了朕的意思。” 萧长渊的歉意很是表面,而这样敷衍的说辞,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 言之在地上盘腿而坐,就算是屈于他人篱下,也不能丢了气势。 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汀兰,言之的眉眼间一闪而过痛意。 此时的言之,还以为汀兰是因为护着她,才遭致萧长渊的折磨。 “这位姑娘,可是言之兄的婢女?” 萧长渊很是好奇,说这话时,他专注地看着汀兰,仿佛是在看着他心爱的女子一般。 声音也无比温柔。 可他的温柔,对于汀兰来说,却是宛若厉鬼的纠缠。 甚至,她身上的伤口也因此更加疼痛。 汀兰拖着满身的伤就朝着言之艰难的挪动,可下一刻萧长渊的话,毫不留情地将她置于了烈火地狱。 不待言之的回答,萧长渊如是说:“汀兰姑娘,不是说心悦朕,愿意替朕做任何事?怎么现在,反而躲着朕,嗯?” 充满磁性的声音满是蛊惑的意味,缱绻的温柔似乎将汀兰当成他这一辈子唯一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萧长渊的话让言之疑惑,随后联想到自己的处境,那无法相信的事实却是那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 果然,萧长渊的话证实了言之不愿相信的猜想。 “还得多谢汀兰姑娘,才让朕能和言之兄一叙。” 说罢,萧长渊便是一阵轻笑。 “不,不,不是……” 汀兰不停地摇着头,嘴里也不断想要否认着萧长渊的话。 可当疯狂的幻想被现实狠狠摧残,满心愧疚的她除了“不”和“不是”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来。 言之看着汀兰的眼神很是平静,即使知道了她的背叛,她也像是没有任何反应。 “汀兰,朕只问你一次,何故?” 言之声音冰冷,心更如刀绞。 那个陪同她十余年的姐姐一般的人物,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背叛她? 心悦萧长渊? 这个无聊的说辞,叫她如何相信! 可汀兰苦笑着,将眼睛闭上不敢去看言之的眼神,久久不回答。 “言之兄,不必这般逼问汀兰姑娘,朕不是已经给了你答案了吗?” 萧长渊“贴心”地出声替汀兰“辩解”,可他的话只会让言之和汀兰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他深知,他的话会是如何沉重地从心灵上打击到二人。 于是,他的笑容由刚才的深情瞬间转为了恶劣。 此时的萧长渊确实如黑夜里引诱人心的恶鬼。 他将深渊铺以艳丽的繁花,直到人向着繁花扑去却坠入一片幽暗时,他才显露出他阴森的獠牙。 “是吗?” 对于这个荒唐可笑的答案,即使萧长渊如是重复,言之也并不相信。 言之对着汀兰提问,她只想听到她的答案。 “鬼迷心窍,情深难以自控。” 长久的沉默后,汀兰咬着牙一脸怨恨地点了点头。 她一字一顿说出的真相,就连她自己也感到恶心。 破碎、崩塌。 这个无比荒唐的答案,带给言之的只有破碎和崩塌。 心中关于汀兰的记忆,似乎在这一刻远去、消失……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却是那么的陌生。 “好了,时辰已经不早了,汀兰姑娘你也该歇息了。” 汀兰没有理解到萧长渊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的疑惑却也是再也无法得到答案了。 只见萧长渊手中的那枚琉璃珠消失不见,它取而代之的位置却是牢牢地嵌在了汀兰的眉心处。 鲜血一滴也没有落下,可刚才还有一息尚存的汀兰,却是永永远远地陷入了沉睡。 萧长渊从高位走下站在言之面前,这种一高一下的感觉总是让他格外着迷。 特别是,言之还是一国之君。 他并未同言之说任何话,在贪婪地享受了一番居高临下的感觉后,他只是让暗卫将言之带了下去。 “带走。” 看着被拖行远去的言之,萧长渊已经想象着言国明日的混乱和他率军进驻言国皇城的盛况。 而言之,在被暗卫丢入到一个洞窟时,在四下无人时,她才有一瞬间的松懈。 “汀兰。” 握着手中那支被汀兰悄悄递给她的珠钗,言之心中恨极,也痛极。 这是汀兰,迟来的、本不应存在的歉意。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汀兰会仅仅因为心悦萧长渊就愿意置她、置言国于险境? 对于汀兰的答案,她更愿意听到汀兰是以“被胁迫”这一借口来回答她。 言之的身体和心理状态都颇为不佳,可现在却是由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昏暗的房间内,似乎有活物在蠕动。 而那“嘶嘶嘶”的声音,更是让言之心中警铃大作。 当她感受到腿部、手部和腰部冰凉的触感时,恶心之感油然而生。 于是,顾不得身体的疲软,言之握着朱钗的手条件反射地挥舞着。 在越来越多的“嘶嘶”声,以及物体掉落地面发出的碰撞声中。 漫天的血雨逐渐将地面染红…… 第224章 脱离险境 第二百二十四章 脱离险境 言之机械地挥动着珠钗,面上毫无表情。 这期间,她也不知被咬了多少次。 她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然后回去!言国还需要她。 她的动作机械又麻木,可她的头脑在这一刻却是无比的清醒。 此时的天际一片灰蒙之色。 考虑到时间的流逝,她敢肯定,她现在一定身处皇城之内。 虽然萧长渊在言国皇城有这样一个隐秘不为人察的据点,令她感叹着言国的实力确实不比盛世之年。 然而这也侧面说明,此时萧长渊的身边,其护卫力度定然不比他名正言顺地出使言国那般声张。 ——赌! 言之在心中下了决定,不同于寻常的赌注,这一次,她是以命相赌。 胜,则生;败,则死! 言之调整着气息,在做了决定后,她在等待着人来。 脚步声逐渐放大,藏在洞窟的视角盲区时,言之还将地上的一滩烂肉踢了踢。 忍受着那东西逐渐攀岩而上的恶心之感,甚至还有几条已经到了脖颈。 言之握着珠钗的手,等待着出击。 “人呢?死了?这么快?” “啧,废物。” 洞口处传来了嘲讽声,细辩,只有两人。 “你去看看,死了就赶紧去禀报主上。” 这一说话之人,言语间带着厌恶。 言之推测,他怕是对蛇这一生物并无好感,大概率会暂留洞口。 也是这时,言之也在为她的猜测庆幸着。 ——若当真如此,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会大上不少。 毕竟现在的她身中软骨散,只能智取,不能武夺。 且还需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行。 言之在心中默数暗卫越发逼近她所在位置的脚步,整个人也秉着气不呼吸。 近了。 三步。 两步。 一步。 零! 就是此刻! 言之毫不留情地挥动珠钗直指暗卫的颈动脉,另一只手还捂住暗卫的嘴,并借力托住他。 暗卫想要提醒同伴小心的打算,逐渐消失在了他震惊的瞳孔里。 光芒从眼眸中暗去,鲜血也在他的身下绽开成花。 上一刻还在呼吸新鲜空气的暗卫,这时,他的生命迹象却是逐渐暗淡直至消亡。 在确定他死后,言之这才将捂着他的手松开。 将暗卫的佩剑握在手中,言之心中的底气才又多了两分。 男人的同伴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男人的答复,于是他这才在洞口不耐烦地朝里说道: “究竟是死是活?” 可是仍然没有人回应。 同伴心下生疑,想到这蛇窟,虽然头皮发麻,但还是朝里走。 可还未完全进入,一只蛇直朝他的面门而来。 躲闪不及,他立刻挥剑将其斩成两段。 尔后趁其不备,一柄长剑也直接插入了他的眉心。 应声倒地,至死,他也不知道是谁将其杀害。 言之稍稍松了一口气,握紧珠钗就朝着洞窟口而去。 闻着洞口浓浓的雄黄酒之味,不由心生一计。 她折返而回,只见地上的尸体上已经缠绕着许多条蛇。 为了活下去,她强忍着恶心将最近的一具尸体拖行至洞窟口。 鲜血在逐渐蔓延,雄黄酒之味也越发淡了。 加之有这么一个“桥梁”,原本还安安分分待在洞窟内的蛇,直接倾巢而动,纷纷朝外面涌去。 言之身上披着暗卫的衣衫,头发也很是凌乱。 将插入暗卫眉心的长剑和他身上的令牌取下,言之这才“惊动”了其他人。 “不好!言国的那个皇帝,他逃了!” 言之此时在洞窟外不远处,她捂住胸口,着头,单膝跪地。 并将长剑杵在地上。 她极为痛苦地一声喊叫,果然,隐藏在周围的气息一下就容易捕捉了。 暗卫们闻声而动,当他们出现在洞窟口时,看着满地爬行的蛇,也不禁头皮发麻。 为了萧长渊的安危着想,当下,一队暗卫齐齐拔剑杀蛇,另一队暗卫则是去追赶“逃跑”的言之。 只消片刻,鲜血四溢。 可即使暗卫们的动作迅速,仍然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窜进了宅邸。 “啊!蛇,蛇——” “救命啊!” …… 宅邸之中,不少下人都在惊声高呼。 此时的他们,在本能下,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为下人该有的本分。 于是在这巨大的混乱之中,言之逐渐隐去了身形,并找到了一处异常清静的无人之地。 身体万分疲惫,可此时的她不能倒下。 没有内力,言之也只能借力翻墙。 “你是何人?” 言之心念一跳,突然的一道女声让她警戒了起来。 ——她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前来?是敌是友? “属下奉命行事,这都是为了姑娘的安全。” 回头看着女子,只见她以白纱遮眼,身下还坐着轮椅,言之稍稍松了一口气。 ——原来竟是有眼疾和腿疾,万幸。 “安全?呵。” 女子嘲讽一笑,面上的表情竟是让言之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桀骜。 “萧长渊那个歹毒之人,还会忧心我的安全?可笑,可笑。” 女子自言自语,然后转动轮椅背了过去。 “同是沦落之人,你比我幸运。逃吧,祝你好运。” 女子面露疯狂之色,她猜想言之定是同她一样被萧长渊抓住了。 也因此,她非常希望言之能从萧长渊手中逃离。 这样,萧长渊就会气急败坏。 凡是能给萧长渊添堵的事情,她都乐意去做。 所以,她不仅会放跑言之,还会替她打掩护。 言之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子的背影,她从未听说,萧长渊的身边跟着一位女子。 ——她是谁?为何萧长渊暗中潜入言国还带上她?能够利用她来对付萧长渊吗…… 此时的言之,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可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多谢姑娘,不知姑娘能否告知在下姓名,日后,定当相报。” 承受无亲无故之人的恩情,必然有回报的打算。 这就是言之。 “不用,你且赶紧离开。” 女子毫不在意地说道,而言之也不再犹豫,直接翻墙而过。 有些艰难,但尚且还能做到。 言之落地后,是一处偏僻的小路。 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言之一直走到了小路尽头。 ——竟是主街?! 第225章 悄无声息的危险 第二百二十五章 悄无声息的危险 在信念的支撑下,言之保持着高度警惕在主街上小心翼翼地朝皇宫走去。 可此时已是天明,她这满身的伤和暗卫装扮,走在大街上定会引起人群热议或是恐慌。 于是,言之的身形在这嘈杂热闹声中。 寻了一处两座相邻很近的宅邸,言之藏身在了夹缝中。 一时的喧嚣让她有些安心,渐渐的,睡意袭来。 ——不能睡! 放任了自己两秒钟,言之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伤口上戳。 疼痛,短暂地将睡意冲刷。 如此反复,后来在刺激伤口也没有效果的作用下。 言之狠下心,就将珠钗猛得戳进了左手手掌。 等待夜色。 言之再一次觉得,从白天到黑夜是如此的漫长。 ——上一次,还是在父皇让她进入林子里的时候。 终于熬过了漫漫白昼,黑夜之中,储存了些许力气的言之直直朝着宫门走去。 近了! 她回来了! 城门之上,有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言之的脚步一顿,看着那道身影,言之麻烦地看了看满是鲜血的里衣。 身上的暗卫服饰已经脱掉,萧国的东西怎敢出现在言国的皇宫之内? 看着那道匆匆的人影出现在城门口,并朝着她而来。 言之叹息着,也尽力稳住了摇摇晃晃的步伐朝他而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她,更让来人心疼。 在来人眼里,这样机械僵硬的动作,反而深深地扎着他的心。 后来,她记得见到来人时自己心念一松。 再后来的事,便一无所知了。 …… “唉。” 一声长叹在房间里悠扬散去,窗外的街灯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那般明亮。 拿出手机,言之犹豫了许久,终是给司禹发了一句“晚安”。 曾经的言之并不觉得,但当她脱离身份回忆过往时,这才猛然发现——似乎她的回忆里始终不曾缺席司禹。 看着屏幕上司禹同样回复的“晚安”,言之刚才还阴郁的心情,此时有了缓和。 躺在床上,言之“沉沉”地睡去。 也是在凌晨时分,言之的房间里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这位客人,正是萧长渊。 他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般,漫不经心地走来走去。 随后,他坐在了靠近窗户的沙发上,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沉沉入睡”的言之。 萧长渊也没有任何举动,只是不放过一丝一毫地盯着言之。 终于,他起身了。 只见他慢慢靠近了床沿,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言之,同时,手中还陡然出现了一把锃亮的匕首。 窗外的光亮让匕首的轮廓若隐若现。 萧长渊持着匕首,狠狠地就朝着言之的面门而去。 想象之中的惨案没有发生,在距离言之面门大约三厘米时,萧长渊的手便停下了。 言之呼吸绵长,看起来依然睡得很是香甜。 萧长渊眉头轻皱,将匕首收起来后,他又再次坐回了沙发。 只是这一次,眉眼间多了一份漠然。 ——这样的危险都察觉不了,若此女是他认识的言之,不知已经死了多少回,应当只是同名同姓。且那言之是男儿身,成为女子?这似乎…… 萧长渊一直待在言之的房间内,直到街灯熄灭,天色明朗,他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可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停下。 一改刚才的平静,萧长渊突然面色狰狞,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想要朝着言之的脑袋上捂去。 感受到萧长渊的动作,言之缓缓将手滑向了枕头边缘。 在摸到一个东西时,她像是翻身一般调整好了位置。 萧长渊拿着抱枕快速袭向言之,而言之枕头之下的匕首也缓缓显形。 然而在枕头即将接触到言之的面部时,突然的敲门声,将萧长渊打断了。 他本不想理会,可听到门口处有些担忧和急切的熟悉声音,萧长渊皱了皱眉、顿住了。 “言言,你醒了吗?” ——是他? 收手,萧长渊直接打开窗户纵身朝下跳去。 言之也在萧长渊离开后立即起身,一边回应来人一边去开门。 “醒了。” 房门打开后,司禹的眼神便一直看着言之。 见她并未受伤,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看到佟童给他发来的图片时,司禹当即就能确定:现在这个世界定然还有同他和言之来历相同之人。 不知怎的,想到这一点,司禹脑中出现的第一人选就是萧长渊。 现在看到言之站在他面前,司禹心中的恐慌似乎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言言,昨日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之事吗?” 司禹旁敲侧击地问着。 他从未和萧长渊有所接触,但言之死于萧长渊箭下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无法跨越的沟壑。 言之侧着身,让司禹进入了房间。 她让司禹先等上片刻,自己则是先去洗漱。 看着镜子里和曾经完全不同的自己,再想到基本上和曾经完全相同的萧长渊。 言之心头的万千思绪,逐渐纠缠。 现在的她,与萧长渊对上是一件非常没有必要的事。 她当然会报答萧长渊曾经的“恩情”,但并不是现在。 在言之的眼前,引弓射箭的萧长渊和昨夜意图用匕首和枕头埋葬她的萧长渊重叠。 二者的行为没有什么不同,但现在这个时代的萧长渊似乎比起曾经更加暴戾。 言之在脑中回忆着昨夜的细枝末节,虽未看见萧长渊的表情和举动,但感受到的东西告诉言之——现在的萧长渊更像是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有引爆的可能。 曾经在她逃离后,也和萧长渊有数次交锋。 虽说他们身处不同国家,代表不同利益,但这也确实不能阻挡言之对萧长渊的欣赏。 ——自持、善谋,喜欢将敌人的希望一一摧毁,再欣赏他们破碎的模样。何其残忍、不择手段…… 萧长渊基本上不会亲自动手,更多时候,他就只是在旁观他人的痛苦,聆听他人的求饶。 而现在的萧长渊,就好像是丢失了阻拦他的钥匙。 这是言之对萧长渊的看法。 复杂? 这一刻,言之的心中大抵是存了这样的感觉。 毕竟针锋相对数年。 一朝对手出现了异况,最能察觉的,自然是相对之人。 水流声冲刷走了言之的轻叹。 拍拍脸,这一次言之不打算对司禹隐瞒。 第226章 杀青?不存在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杀青?不存在的 在言之开口提到萧长渊的名字时,司禹内心深处的黑暗便像是受驱动一般,逐渐蚕食着他的内心。 司禹死死地将手握紧,然而这也无法掩盖他难以抑制的颤抖。 害怕! 这是司禹现在唯一的感受。 萧长渊的名字总是会让他不断将言之的死亡一一回放,然后每一次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他害怕的并非萧长渊,而是言之的消失。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司禹垂着脑袋,听着言之像是局外人一般将往昔和昨夜有关萧长渊之事一一道来。 他眼中的暗波宛若澎湃的巨浪,似乎能将人吞噬。 司禹似乎沉浸其中越陷越深,而这时,言之向他伸出的手,却以雷霆之势,扫尽一切阴霾。 看着言之握住他的手,司禹又惊又喜。 一时间,还哪管什么萧长渊。 “禹安,你别担心。这件事,你也无需插手,我自有打算。” 见司禹的状态非常不对劲,言之这才安慰性地握住了他的手。 和萧长渊争斗多年,言之很早便知晓了他的软肋。 只是那人有恩于她,她也从未从那人身上突破,而是选择和萧长渊正面交锋。 萧长渊是一个疯子,可那时的他是能够自控的疯子。 现在没了那人,萧长渊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疯子罢了。 要摧毁萧长渊,其实也很简单。 告诉他,那人究竟告诉过她什么就足够了。 言之告诉司禹,萧长渊昨夜有潜入她的房间,但却没有告诉司禹萧长渊的杀意。 至于炼狱,若非萧长渊,那也只是微不足道的玩意儿。 至少言之是这么认为的。 而听到这话的司禹,则是立刻开始琢磨起怎么一点一点摧毁(萧长渊的煞费苦心建立的)毒瘤组织,还国家一方净土(摧毁萧长渊)。 接下来的几日,言之一直专注在演戏这方面。 和佟童商量以后,她的戏份也全部集中在了这几天。 今天的一场戏,按理来说应该是言之的最后一场戏。 “阿芷,现在山河已定,你可愿与朕……” 宫门口,桑芷和浔熠一前一后地伫立。 浔熠看着桑芷的背影,眼里的情愫微不可察。 一路相伴,他能感觉出桑芷和初见时已然不同。 他以为,桑芷定然是愿意留下来继续伴他左右的。 然而桑芷只是轻笑,以浔熠熟悉的模样说着拒绝之辞。 “社稷山河、黎明苍生,芷一介女流,自知无暇应对。” 浔熠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中,或许现在的他,只以为那是遗憾。 是为这么一个胸有谋略之人,志不在此的惋惜吧。 直到多年后,浔熠发现自己的心里始终有一方天地只为一人而留…… 浔熠一声长叹,一时间,和桑芷初识时的疏离之感再次回笼。 “承蒙与君相遇,芷不胜欢喜。然,芷之所愿,在山、在水、在紫陌与红尘,不在一隅……” 说完,桑芷就同浔熠作别。 没有对已经身为皇帝的浔熠行礼,桑芷只是简单地朝他挥了挥手之后,便自顾自地离开。 在现在的桑芷眼里,众生平等。 浔熠看着桑芷的背影,随后又抬头看向天际。 蓝天碧日,竟是让他的内心生出一股阴郁。 转身,浔熠进入宫门。 一左一右,二人相对而去。 从此,天涯已是陌路人。 “好,咔。” 言之的戏份已经完美收官,康戎正欲将工作人员送上来的花亲手交给言之。 可拿着花的工作人员,只是在康戎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话之后,又离开了。 剩下康戎,一脸的为难之相。 ——佟大老板,你要给言之加戏能不能早点和他沟通一下啊。还有,为什么又要我来背锅~ 导演没动,其他的工作人员也不敢动。 只是互相以眼神交流,看着康戎的表情不对,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对比这群人精,总是会有一个憨憨特别突出。 “言之恭喜你啊,正式杀青了。”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拍摄,封易不得不承认言之在演戏这方面很有天赋也很认真。 不过他却感觉,言之似乎有更大的抱负,就好像演戏只是言之为了达到某一目的而采取的手段?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谢谢。” 言之曾经经历过杀青时该有的氛围,不过对比起现在平静地结束剧组生活,她更喜欢现在的这种。 她本就不在意那些虚礼,所以她以为康戎也是同样的。 正当她打算从康戎开始一一和大家道别时,却是被康戎打断了。 “小言,你等等。” 康戎看起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实则他已经快要抓狂了。 “康导,是有哪里存在问题吗?” 言之虚心以对,康戎的专业素养她不质疑,康戎的能力她也颇为欣赏。 “额……嗯……” 康戎看着监视器的画面左思右想,更是让助理将剧本拿出来仔细(敷衍)地翻了翻。 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才悠悠开口。 “小言,可能得再辛苦你一下下?” 康戎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征求之意。 做导演做到他这个份上,康戎头一次觉得这么憋屈。 “嗯?康导这是何意?” 言之不太理解——她都已经杀青了,还让她辛苦什么? “就是,就是你看啊。这里和这里,还有这里,过渡地太突兀,没交代清楚。” ——所以,这里是哪里? 言之只看到康戎煞有介事地拿着剧本,然后不知道在哪一页指了指,又朝后翻了几页指了指。 至于康戎说的,她是真不明白。 “所以康导您的打算是……” “我之前有让佟童重新完善一下故事情节,改了好几次,今天才敲定。” 好了,言之明白了。 ——加戏。 言之微笑着答应,拿出身为演员的觉悟,她甚至还难为情地、欣喜地同康戎道谢。 然而现实却是,言之的摆烂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脑中突然想起来了之前看过的电影,里面有一句台词: “明明说好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都快十年了!” 第227章 擦什么边?这是擦药 第二百二十七章 擦什么边?这是擦药 一时间,言之只觉得自己的养老大计,任重而道远。 “回头我让佟童把剧本发给你,小言你这几天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 康戎拿出了身为大导该有的架势,甚至对于佟童这个唯一投资人,还一副随意指使的口吻。 当然,实际上康戎弟中之弟的身份当仁不让。 ——休息?我唯一的休息就是回到实验室、回到帝大刻苦钻研(实则摸鱼)! “好的,康导。多谢康导厚爱,我一定会好好努力。” 言之受宠万分地如是说,言语之间的感激就像是不要钱一般。 在离开片场后,言之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 第一次觉得保持微笑这般累人。 她将这些情况尽数告诉了司禹,谁知司禹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言之有些惊讶,对于康戎的认知又高了几分。 竟然对司禹这个国民影帝也是同样的高要求,看来康戎对作品的认真程度确实是不容他人质疑的。 想到这一层,言之忽然觉得,加戏也不是太难接受。 正在言之脑补着康戎的高风亮节时,康戎在交代了副导演接下来的拍摄情况时,就鬼鬼祟祟地离开了片场。 来到一个“秘密基地”,康戎在还没进门时,就是一副哭丧的脸。 打开门,佟童戴着一副框架眼镜,将腿蜷在沙发上,正抱着电脑不停码字。 而司禹,则是抱着手机,一会儿回消息,一会儿欣赏着他的手机壁纸(精修过的二人的拥抱图)。 之后又是拿起平板在画些什么。 “佟大小姐,下次做这种事,能不能提前知会我一声?” ——想我毕竟还是一位拿奖无数的大导演,怎么这一次就遇上了职业生涯的大克星? 佟童连一个眼神也不给康戎,只是专心着手头的工作。 康戎将眼神投向了司禹……好像,这个更难搞? 于是,康戎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被无视了。 ——想回片场,那里的人说话个个都好听。关键没有这两位在场,他就是天! 康戎已经无所谓了,倒在沙发上就开始思考周公哲学。 正当他摸到了周公哲学的大门时,佟童欢喜的声音又将他打回了原形。 康戎睁眼,看到的便是佟童盯着电脑上敲打出的内容,笑容颇为诡异。 “嘿嘿,禹哥,我觉得,我一定是一个天才。” 禹哥? 康戎疑惑地在司禹和佟童身上看来看去。 一直以来,康戎以为佟童这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只对言之比较亲切。 对司禹……印象里两人的接触都是客气和疏离的。 而其他人,更不必说了。 ——所以两人这是认识? 康戎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理智已经快要阻止不了他的好奇心了。 悄悄凑近电脑,康戎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心中直呼“卧槽”。 ——这是在害小言啊!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好好导演,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 “佟小姐,你看这一段,它不合适吧?” ——你和小言不是很要好吗?清醒一点!要是照你写的演出来,司影帝的粉丝不得把小言活剐了! “不合适?哪里?” 佟童鄙视地扫了康戎一眼,对于康戎的质疑,她显得颇为不耐烦。 因为康戎指的那一段,正是她的倾心之作。 她敢说,全篇再也没有比这一段更让她绞尽脑汁的了。 这一段的内容不长,不过确实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在宿云淮的要求下,沈子尧半解衣衫露出了背部和腰部的淤青。 不同于宿云淮的揶揄调笑,沈子尧一向苍白的脸一时间也有了血色。 “小娘子这是害羞了?” 宿云淮略微凑近,呼出的气息让沈子尧不禁一阵颤抖。 他不作回应,只是将衣衫紧紧抓住。 “宿……还请宿公子不要作弄子尧,既是上药,就请快些。” 沈子尧的声音有些不稳,这让他言语之中的说服力也少了不少。 宿云淮轻轻吹了一声口哨,然后用手指擓了药膏后,就慢慢地朝着沈子尧的背部而去。 他动作极慢,甚至在药膏即将涂抹于淤青处时,还坏心地在沈子尧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 康戎没有再继续看下去,他的这张老脸啊,也不由得那个红啊~ “这,这不合适。” “我又没写什么奇奇怪怪的,再说了,现在的观众不就是喜欢这些吗?” 佟童听到康戎这话可就不乐意了。 她写的这些,可十分纯洁呢。 “这,这是在擦边!” “擦什么边?这是擦药!擦药不就得把衣服掀起来才行吗!” ——阿这,你好有道理。 “而且康戎你看,加上这么一段,是不是能表现出宿云淮的刀子嘴豆腐心?是不是能让大家发现,其实宿云淮骨子里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再说这里,是不是能体现出宿云淮内心的挣扎?” “这里……” 佟童指出了文段中的一些描写,说得是有理有据、理直气壮。 “我不和你争!司影帝你看……” 康戎被佟童说得哑口无言,即使佟童说得有道理,但是他不听! 于是,他将希望寄托在了具有良好职业操守、三观五官皆正、风度教养并存……的司禹身上。 甚至他还希望,司禹能严正拒绝并斥责佟童的“邪门歪道”。 终于,在司禹看完了佟童的描写后,在司禹严肃的面容中,康戎迎来了他的希望……个棒槌。 “没有问题。” 仅仅四个字,康戎只觉得自己幻灭了。 “司影帝,你确定?” 康戎不敢相信地出声。 然后在他的震惊中,司禹开启了他的长篇大论,而佟童也不时附和。 听完后,康戎只有一个念头:好像是自己的想法太简单,没有理解佟童描写的深意。 是他肤浅了! 康戎满意地离开,想着自己的作品会更加完美,他就是止不住的笑。 而佟童在康戎离开后,突然对他心生同情。 “禹哥,康戎都快被你忽悠瘸了。” “我有?” “你要加戏就加呗,直接和康戎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 无论司禹以哪一个身份和康戎沟通,佟童相信,什么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现在这样煞费苦心,何必呢? “这戏,是你和康导要加的,不是我。” 第228章 言之的倒霉日 第二百二十八章 言之的倒霉日 司禹没有理会佟童的错愕,拿着平板,手上动作不停。 他专注的模样,似乎眼前之事价值千金。 佟童背过身,忍不住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心中还不停嘀咕着:“大尾巴狼、大尾巴狼,大尾巴狼……” 佟童将刚才写的内容改成剧本后,就发给了康戎。 随后她就直接告诉康戎,她会有一段时间不去片场,有什么问题,让康戎自己酌情解决。 至于原因,是用脑过度需要休息。 ——开玩笑,她写的这东西,禹哥是满意了,言言呢? 想象了一番这场戏会发生的场面,佟童猥琐地笑着的同时,又是理智地抖了抖。 ——不管了!有什么问题,禹哥担着,我瞎操什么心? 果不其然,当言之看完工作人员交到她手中的剧本后,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给佟童发消息——没有回复。 打电话——关机。 无奈,言之只好去找康戎。 然而还未等她说话,康戎便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给她说着加的这场戏是如何如何精彩,是如何如何能凸显出人物性格。 康戎长篇大论,说得是头头是道,然而言之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见康戎十分满意这场戏,言之只好问康戎有关佟童的消息。 在从康戎口中得知佟童“用脑过度,需要休息”这一信息时,言之心中一梗。 “小言你也别有压力哈,正常拍就行。” 康戎象征性地安慰了言之一句,然后他又是在脑中回忆起佟童和司禹所说的话。 然后对这一场戏,康戎对它的必要性也越来越深信。 言之算是明白了,这场戏,康戎是无论如何也要拍的。 麻了。 言之将剧本扔在沙发上,即使这样,她仍然不满意。 然后,她用沙发枕盖住了剧本。 直到剧本的边边角角都看不见时,言之这才觉得有短暂的轻松。 可没过一会儿,剧本带来的冲击又让她意识到了它的存在。 ——糟心! 此时的言之有些烦躁,终于,在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个游戏图标时,她难得的想要去消遣一番。 更新、上号。 这一次,言之直接登录了原身的账号——yanz。 刚一上线,就迎来了一个组队申请。 看着原身备注的sta莫云舟,言之果断点了拒绝。 既然她决定不会走电竞这条路,那么她也不想吊着莫云舟。 于是直接给莫云舟发了私信,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莫云舟她的想法,以及让他不要浪费精力在她身上。 甚至,言之还给了莫云舟有关sta各个队员的训练建议。 言之并不在意莫云舟的回复,于是在发出这些话后,她便直接进了游戏。 毕竟原身的游戏水平很高,段位即使在赛季更新后,也依然不低。 一进入游戏,言之便听到了一个嗲嗲的、做作的女声,这多少让言之的烦躁更加浓郁了。 “哈喽哈喽,各位哥哥听得见吗?” “听得见。” “小姐姐你的声音好熟悉,是软软吗?” “哈喽哈喽,妹妹你好。” 剩下的言之,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母语应该是无语。 就说这声音听起来熟悉,没想到还有些渊源。 这不就是当初尚柔查房的那个女主播软软吗? ——这都能碰上,果然今天是倒霉日! “哎呀,竟然有哥哥认识软软。是的呀,我是软软。” 女生声音娇娇的、嗲嗲的,听起来很是“天真”。 听到软软的回答,队友里认出软软的那个男生,一时间激动和兴奋得不行。 还说自己是软软的忠实粉丝,之前还上过榜一。 还问软软现在是不是正在直播等等。 软软很有耐心的一一回答,在听到软软的“是的呢,软软正在直播哦~”这句话时,言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原身这号吧,可能知道的人不多。 但知道的这些人,基本就是这游戏的顶峰~ 她仿佛能看见,自己那些游戏好友的轮番轰炸了。 ——不想pk!不想被围观!不想打职业!组队……勉强可以。 “呀,还有一个哥哥是没有开麦吗?” 软软的声音里透露出苦恼,看见自己竟然被软软这般“关注”,言之忽然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是来消遣的,不是来让自己更闹心的! 禁音! 听不见后,这世界真清净。 总算能够安心玩一玩了。 软软见竟然有人竟然无视她,心里很不舒服。 而在言之被迫选择了射手位后,她便和另外三个男生说:言之的预选位置没有射手,应该不擅长,她就跟着言之保护她。 当然这只是软软的表面说辞,实则她就是想让观看她直播的观众,因为言之的“菜”而骂她。 软软选了一个软辅,甚至全程都躲在言之这个射手身后。 一有敌人来,她就一声尖叫。 还好这些,言之听不见,也都不在意。 言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想好好用游戏放松放松。 然而,她还是没能如愿。 “我无敌你随意:大神!你竟然上线了!我给你小号,带我飞?” “周周不是粥粥:来pk!别拒绝了!你自己数数你这都拒绝我多少次了!” “野川:哟,单排?” “虚灵渡:加我微信,咱们私聊!” 而言之唯一见过真人的莫云舟,仍然不死心——“别这么果断,慢慢考虑,sta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 左下角的黄色小字自出现后就一直在滚动着,言之不时分心去看,看完只觉得自己想借游戏放松,纯粹是给自己添堵。 而软软看着前来围观yanz的提示,心情更加不美妙了。 ——切,不就一个路人嘛,还什么大神? 软软本身的实力并不强,意识也不够。 虽说她是游戏主播,可她基本上都是靠着自己粉丝里的“野王哥哥们”带上去的。 而当她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她操控的角色死掉时,本身就对这个忽视她、还装b的yanz很是不满的软软,竟然开始在她的直播间内涵起了yanz这个角色操控者来。 嗲嗲的声音外加茶言茶语,软软将她直播间的大多数粉丝,可谓是玩得团团转。 见直播间里基本上是清一色地对yanz的谩骂,软软的心情才些许放晴。 第229章 超级大神yanz 第二百二十九章 超级大神yanz 不过软软的好心情可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直到一些技术流的大主播,以及一些职业选手涌入她的直播间时。 她的好心情,便被毫不留情地驱逐了。 看着场面在榜的大主播们以及战队的职业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来到她的直播间,软软颇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她这是火了? 这么一想,软软就不禁飘飘然了。 她用更嗲的声音和这些大主播、职业选手们一一打招呼,连带着这些人带来的观众们。 看着自己直线上涨的直播间人气,软软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然而下一刻,一个她令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技术流的大主播们在骂她!这些职业选手,也让她注意言辞! ——群起攻之,她,成为了众矢之的。 【傻x】 【眼瞎吗?看不见那是我yanz大神?】 【哪里来的绿茶敢碰瓷?】 【妹妹,这都几几年了,还用这一套?】 【请正常说话。】 【估计我哥肯定一进游戏就静音了,这声音,咦~】 【说话请放尊重!】 更有游戏区最顶级的那位大主播,来到直播间的第一句话也是——超级大神yanz,小主播不认识也正常。 这句话看起来是在为软软开解,然而这却比其他话更加实实在在地戳中了软软的心窝。 这样的大场面,软软没有经历过。 一时间,她哆嗦着不敢回答。 因着这些大主播和职业选手带给她的影响,这场游戏的后半部分,软软基本上就是等同于在送。 软软的粉丝或许还有一些安慰的话,可其他前来围观大神齐聚的路人们,则是毫不留情地直接开骂。 软软的行为,只能说是自食恶果了。 对于这一切言之一概不知,直到她看到尚柔给她分享的微博条文后才知道她给游戏圈带来的震动。 这一局游戏,言之一神带四坑夺得了游戏的胜利。 回到游戏界面,看着那一连串的邀请,言之直接选择无视。 她只是简单了玩儿两局放松,多余的事,她一点也不想理会。 第二局游戏刚进去,言之突然为自己再开一局的决定后悔不已。 “啊啊啊,我撞车成功啦!” 即使透过文字,也能感觉到他的激动。 除了言之,队友们纷纷以问号回应:这么激动,所以他们这一局有主播? 言之这次在一楼,且是我方首选。 于是言之在选完之后,就去接了一杯水。 等她再回来之后,看着他们讨论的内容,真觉得自己该下游戏了。 “兄弟,咋了这么激动?” “这局有主播?” “大神求带!” “啊啊啊yanz,是我!我是骆骆啊!我现在是在某鱼做游戏主播,就是因为你!” 他的激动,即使是隔着屏幕,言之都无法忽视。 更别说现在正在看他直播的各位粉丝了。 【yanz?没听过,我骁神怎么这么激动?】 【骆骆?这么卡哇伊的游戏id,骁神你确定是你?!】 【骁神你淡定,你的冷面人设要崩了啊!】 【今天又是为骁哥哥着迷的一天~】 【卧槽!骁神竟然撞车成功了!为其他各位大神惋惜一秒。】 【不行,我得赶紧去通知其他大神!】 【纯纯的新人,游戏区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这么多大佬一起出动?】 …… 骆骁的手此时因为激动颤抖不已,一张冰块脸也逐渐皲裂。 想到自己能有今天,都是因为yanz曾经的鼓励和帮助,可以说yanz就是他的的启蒙导师。 骆骁便对于这次意外的重逢,格外珍惜。 自他从藉藉无名走到现在的游戏区顶流,除了列表里常年灰暗的头像还证明着yanz的存在,他已经很久没有和yanz一起玩过游戏了。 相逢是缘,即使在游戏的世界,这一定理也不意外。 可无奈的是—— 有时候一回头,那个曾经和你一同游戏的人,先是一点一点淡出你的世界。 再然后,你的回忆中除了模糊的快乐和id,便再无其他…… 软软的直播间里,因为一些粉丝的通知,各路大神纷纷转战到了骆骁的直播间。 也因此,软软的直播间人气,瞬间萧条。 这种天堂到地狱的落差,让软软有些崩溃。 特别是,在她看来,自己还经历过一场无端的谩骂。 ——这明明不是我的错,凭什么都怪我啊! 软软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也没和留守直播间的粉丝打招呼,直接就关掉了。 下了播后,软软的本性终于完全暴露了出来。 看着桌上的杯子,直接一个气不过,就将它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囡囡,怎么了?” 软软的房间门被突然打开,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软软心中的气愤更甚。 “你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一起出去,我都不好意思给别人说,你是我的妈妈!” 软软拿了一个抱枕就朝女人扔去,见枕头直直砸向了女人的面门,软软心头的愤怒竟然少了几分! 女人痛心地看着她的囡囡,她的女儿。 她不知道,曾经那个天真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叛逆,对,现在囡囡处于叛逆期,我这个做母亲的已经理解她,包容她。 女人沉默地将枕头拿在手中,再蹲在地上,捡拾起陶瓷杯碎片。 碎片将她的手不甚割伤,但她的囡囡,只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嘴里还说着——“真没用!” 而后离开了房间,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要不是靠我直播赚钱,你怕是打工一辈子,咱们母女两个都住不上这房子吧。” …… 而齐聚在骆骁直播间的各路大神,一些私底下有骆骁联系方式的,更是直接给他发消息“谴责”他抢了他们和yanz组队的机会! 进入游戏,这种模式直接让他回忆起了曾经他和yanz的组队。 但他和队友们在bp环节聊了那么久,yanz都没有回过一句话,哪怕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骆骁不禁有些泄气。 然而这么一点小挫折,怎么可能会磨灭他的激动? “姐姐,我是骆骆,你还记得吗?” 第230章 yanz是女生? 第二百三十章 yanz是女生? 骆骁说的话,以文字看起来就很可爱。 更别提,他在发了这么一句话后,还一连发送了几个颜文字表情。 一如曾经他和yanz组队时的表达方式。 而言之看着这位自称“骆骆”,还称呼她为“姐姐”的,脑中模模糊糊地找到了原身的记忆。 ——这是和原身一起组队过的的小妹妹之一? 言之有些意外,这款游戏的日活跃量颇为惊人,这竟然都能碰上?看来当真是有些缘分。 “小骆骆?” “是呀是呀姐姐,是我!” 然后又是一个颜文字表情。 看着自己被认出来,正在直播的骆骁,嘴角也不由得朝上扬。 其好心情,想被忽视都难。 也是这时,骆骁的粉丝,以及闻讯而来的各路大佬,各自捕捉到了自己关注的信息。 骆骁粉: 【卡哇伊的游戏id+颜文字,骁神你,你你……】 【骁神你以前,难道自称是妹子?!】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骁神(笑哭)】 【啊~我也好想和骆骆妹子甜蜜双排啊(狗头)】 【只要姐姐叫得好,上分?切,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好吗(同为被姐姐带上荣耀,哦豁,这种小白脸的滋味,真尼玛爽!)】 【骁神厉害啊,年少就知道姐姐的好,不像我,只知道富婆的香(狗头)】 而关注点只在yanz身上的各路主播和职业选手们,一下,就愣了。 【姐姐!】 【我哥是女生?!谁来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yanz哥,哦不,yanz……姐?】 【喂,骁!看到弹幕就赶紧回答哥几个的问题!】 【我嘞个去~坚信教练这下是彻底挖不动了!】 骆骁的直播间,被这些壕气冲天、又金闪闪的大字占领了。 若是平时,骆骁还会感谢并劝说这些刷大礼的人。 不过今天,纯粹是这些人(其中还包括特别好的兄弟)自己想做大怨种。 平时坑他没见过他们有一点手软,这下,他又怎么能够去拦呢? 骆骁淡淡地扫了一眼直播间,然后便很是乖巧的、专心在游戏上了(和yanz聊天)。 “姐姐,姐姐,我现在已经是一名游戏主播啦~” 此时的骆骁,整个人都非常柔和。 这让因为技术和颜值而关注他、并成为死忠粉的粉丝们,震惊不已的同时,心情更是格外的复杂。 ——好像他们应该高兴,好像这应该是他们无比期待的福利。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看这么别扭…… “哦?某鱼,我刚才看到了,没来得及回你。” “没来得及回”,不想回——原谅言之这一善意的谎言。 从原身的记忆里依稀记得,骆骆还只是一个高中在读的小女生。 因此现在的言之,才对“她”非常有耐心。 “嗯嗯,没事哒~” 骆骁见自己不是被无视,而是因为没有来得及被回复,刚才的那点小泄气一下子被加倍地充了回来。 “你在做主播?这有耽误学习吗?” 为了骆骆的未来发展,言之认为,即使她不是原身,还是有义务代替原身关心一下。 一来,这是作为长居上位者的她习惯性地对未来世代的关心; 二来,骆骆说做主播是因为她(原身),这让言之的责任感顿时就出现了。 “没有的呢,今年我还有拿奖学金!” 骆骁颇为自豪地回答,仿佛这一刻,他当真是言之认为的那个名叫“骆骆”的小女生。 “不错,继续加油哈。你在直播这一块,发展得如何?” 言之纯粹只是在按照流程问问题,而骆骁却是因为言之的关心显得异常开心。 就是自己的偶像,竟然想要了解自己的方方面面一般,这样的开心! “现在还只是一个小主播,不过最近关注我的人也在逐渐增加,应该还算可以吧!” “挺好的,慢慢来。” …… 游戏里,言之和骆骁一问一答。 基本上都是言之“身为长者”式的提问和关心,而骆骁唯二的问题: 一个是“姐姐你最近很忙吗?”; 第二就是,“姐姐你愿意来参加某鱼的年会,来看我打娱乐赛吗?” 言之对应的回应,一是“嗯,有点”,二是“如果有时间的话”…… 然而言之这很明显的敷衍说辞,骆骁可是当了真。 于是在结束了这场游戏后,他给言之私信发了自己的微信号,并说会在微信上告诉言之某鱼年会的相关安排。 但目前,这场原本毫无悬念的游戏,正因骆骁的有意为之,而变成了持久战。 骆骁的直播间里,一众粉丝纷纷觉得自己心中那个高冷的骁神下凡了。 ——这还是他们的骁神? 【三年老粉,从骁神开号到现在,一场直播也没落下……我能明确地告诉各位,骁神他在拖时间(苦涩)】 【这这这,这真的是骁神的偶像吗?怎么觉得,更像是他的长辈(笑哭)】 【体会到了被亲戚长辈“关心”的恐惧——有车有房有女朋友吗?结婚了吗?年薪多少?孩子多大?……】 而一直等着撞车或者是骆骁拉他们和言之组队的各位,正咬牙切齿地让金闪闪的大字继续在骆骁的直播间里飘。 【哦~骆骆啊~】 【骆骁!你脸呢?还有,让你回我啊!】 【艹,下次宵夜,看我不给你吃破产!】 【骁,你这就有点不够兄弟了啊~】 一局结束,言之按照原身曾经的习惯准备给骆骆一些建议。 因为这一次她们并没有组队,所以言之在列表里找到了骆骆的游戏id——单名一个“骁”字。 言之对骆骆的id名颇为赞赏:勇敢、无畏、坚韧、果断……是能折射出潜意识野心的一个字,很好。 打开好友私信,言之将这一局游戏里关于骆骁的失误逐一进行了分析。 考虑到现在骆骁还是一名游戏主播,言之也毫不吝啬地给了他很多建议。 骆骁心满意足地全盘接受,在他问言之还要不要再一起组队时,言之却是拒绝了。 “不了,有事,下了。” 这一次,言之可不是推托之词。 骆骁遗憾地和言之再见,不过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于是骆骁突然将直播中断,在给言之发了自己的微信号,并确信两人已经加上好友之后,骆骁才又恢复直播。 而这场“意外”后,重新上线的骆骁又成了平时的那个骁神。 第231章 迟长渊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迟长渊 蹲守骆骁直播间的各位,都看到了言之的拒绝。 骆骁也停在界面一直没有进入游戏,直到yanz的头像重新归于灰暗。 言之不知道自己在游戏区掀起的风浪,因为此时,她的确有正事要办。 房门被敲响,透过猫眼看到了来人,竟是孟南以及许久未见的迟渊。 迟渊戴着一顶深色的鸭舌帽,而孟南倒是无所顾忌。 开门,侧身让二人进来。 只是在迟渊经过时,言之悠悠地说了一句:“迟少帅这可算是违抗命令?” 迟渊明显一顿,但他沉着气并不反应。 孟南和迟渊落座,言之也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两人开口诉说来意。 沉默良久,房间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凝重。 终于,还是孟南忍不住,用腿靠了靠迟渊,示意他说话。 “你不是说,你想问言之问题?兄弟我可是为你做出了大牺牲,你可别不当回事儿啊!” 孟南这话说得很是调侃。 牺牲?身为利己主义的他,这怎么可能? 早在迟渊联系他,想要让孟南带他去找言之时,孟南便将这一情况及时上报,并等待上面的裁定。 现在让迟渊出现在言之面前,这都是上面考虑之后的结果。 而他,自然是被委命的监视者。 言之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孟南,然后起身拿了两个杯子,为他们倒了些热水。 一瞬间的对视,然后又心照不宣地移开。 “言小姐,曾经在炼狱,你是不是见过我或者说是与我长相相似之人?” 孟南眉头一挑,然后眼睛里一片深沉。 瞥了一眼言之,然后便起身离开了沙发,转而站到了窗户前。 迟渊对孟南的举动并无反应,言之也毫不在意地,拿出手机点开了聊天界面,光明正大地点开了孟南给她发的消息。 “迟家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现任迟家家主同父异母的弟弟认祖归宗了。” “据说那人,和迟渊有七八分相似。” “迟渊认为,那个人很有可能是炼狱派来的人。如果真如他所想,那炼狱现在已经开始渗透……怕是两国交流会,他们会有前所未有的大动作。” 不得不说,迟渊在这件事情上,确实十分敏锐。 然而这件事上,言之自有打算。 她会助他们摧毁炼狱,但是萧长渊,她要亲自动手。 “不曾。” 言之摇头,脸上是对迟渊这一问题的疑惑。 “言小姐,听闻你曾经打听过我有没有兄弟?这又是为何?” 言之快速地朝孟南看了一眼,即使背对着,言之也能感觉出孟南的僵硬。 “不错,只想知道,迟少帅家中是否有兄弟,想浅浅了解一番。” 对于迟渊的问题,言之像是做出了回答,但又好像没有。 然后言之一个反问,以非常不解的口吻如是问道:“迟少帅关心这个作甚?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迟渊狐疑地看着言之,对言之的话,一时判断不准真假。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迟渊这才开口道:“言小姐当真不曾在炼狱见过与我相似之人?” “炼狱无定所、无定员,且做任务之人常年在外,再者,我也只是被炼狱‘淘汰’的人。” 这倒是不假,炼狱从不缺人,只要暂定某处,那么他们便会进行筛选培养。 炼狱就是一个流动性的组织。 被淘汰的下场就是死亡,原身也不过是侥幸活下来。 而萧长渊,饶是原身,也不过是在被带到炼狱的第一天,才偷偷地窥见过一面。 言之的这句话,在孟南和迟渊听起来,都相当可信。 沉思片刻后,迟渊终究还是开口了。 “言小姐可有听说过迟家最近的大‘喜’事?” “迟少帅说笑,既是家事我如何能够听说?” 言之轻声浅笑,对迟渊的疏离恰到好处,似乎迟渊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一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既是陌生人,她又为何想要探听他的家事呢? 迟渊对于言之的漠不在意,心中存了些许不舒服,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横亘在心头。 “迟家近日新添一员,论资排辈,我应当称呼他为舅舅。” “恭喜迟少帅,这确实是好事。” 言之看起来颇为真心的祝福,言语之间的惊讶和欣喜更是可见一斑。 当然,这一切都应该以忽略她淡漠的眼神为前提。 一直竖着耳朵的孟南此时也忍不住回头观察言之:正常反应,没问题……吧? “他和我的长相,有七八分相似。” 迟渊一直盯着言之,企图能发现言之的异样。 然而言之只是同其他人一样的反应,这让迟渊失望不已。 ——难道这个凭空出现的舅舅,当真和炼狱没有关系? “哦?这倒是稀奇,不过基因本就神奇,长相相似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吧。” 对此言之确实很奇怪,不过除了迟渊的奶奶,她并未见过迟渊的家人。 一切,都不好多加猜测。 “言小姐不好奇他的名字?” “既是别人家事,那还是不要好奇为好。” 同样的说辞,这一次,迟渊心中的不舒服之感更加明显了。 不顾言之的话,迟渊依旧说了出来:“按照族谱,他的名字叫迟长渊。他是我的父亲,同父异母的兄弟。” 言之眉眼间闪过一抹戏谑。 原以为,以萧长渊的性格,定然不会冠以他姓。 原来,代表萧国皇室的“萧”姓,萧长渊也能舍弃地这般干脆? “言小姐可是曾经听说过这一名姓?” 迟渊敏锐地察觉到了言之的情绪变化,但是他不知道言之究竟是持何种态度。 目光灼灼,迟渊快速问道。 “迟少帅怎么会这么想?我不过是,意外迟少帅你的名字,和您舅舅的名字,二者之间的相似程度罢了。” 言之说得很是惊讶,然而她却是故意在迟渊面前提及二人名字的相似性。 既然“迟长渊”这一名字是早就定好的,那么“迟渊”这个名字,听起来则更多像是“迟长渊”的替代。 看来迟家的前任家主,一直对“迟长渊”念念不忘啊。 听言之这么说,迟渊眉头紧皱,看着言之的眼神都变得阴沉。 迟家最近因为迟长渊的回归,可谓是相当的不太平。 而他的名字,更是很难让人不怀疑爷爷取名的深意以及自小对他的偏爱…… 第232章 迟渊相邀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迟渊相邀 迟渊不想在名字一事上多做讨论,就像言之说的,这是家事。 谈话又陷入了沉默,言之在等,等着二人说出他们的真正来意。 大费周章的来找她,绝不是仅仅为了告诉她,迟家最近的大“喜”事。 “我怀疑,迟长渊和炼狱有关。” 有言之的反应在先,迟渊一时间也不太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于是,说出口的话也带了些许犹豫。 “哦,是吗?有什么迹象能表明这位迟先生和炼狱相关呢?” “他……” 言之问的这个问题,迟渊极快地抬眸看了一眼言之后,随后眼神闪烁地偏过了头。 看起来,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总不能说,他一直在跟踪监视言之。 然后发现,迟长渊和她有过接触? 并且和她的接触时间,正是在迟长渊认祖归宗之后不久。 对于这样的举动,他很难不怀疑言之所说“叛逃”炼狱的真实性,以及迟长渊和她的行为是否受到炼狱指使。 他以为,迟长渊是来和言之互通消息的。 迟渊的怀疑颇多,这一切的起因,皆是源自迟长渊看他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而这一系列的怀疑,都是来源于他的直觉。 …… 倒是孟南,眼睛一眯,然后便开始打起了哈哈。 “迟少帅自然有他的门路,言之你就别问了。” “是吗?” 言之毫不在意,只是眼睛扫过迟渊时,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明显的讽刺笑容。 ——跟了她这么久,不就是怀疑她一直有和炼狱接触吗? 言之摇摇头,对于迟渊的偏执,她也没有办法。 既然怀疑她,那就随他吧。 场面再次冷了下来,孟南看了一眼言之,随后又死死盯着迟渊。 ——急死个人,你倒是说啊。 似乎察觉到了孟南的催促,迟渊抬头,严肃地看向言之。 “如果他和炼狱有关,这应该算是在言小姐承诺的范围之内?” “自然。” “那么,我希望言小姐能和我一同回迟家。” “嗯?” 言之对于迟渊的提议有些意外——既然怀疑她,反而还要求她和他一起回迟家,就不怕多生事端? 孟南对于迟渊的要求有些许的惊讶。 不过既然身处迟家,那么,即使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那也能尽在掌控之中。 “言小姐以为如何?” 此时的迟渊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心生紧张和期待。 现在的他单纯地以为,若是让言之和他一同回迟家与迟长渊“当面对峙”,那么他的想法就能被证实或者是被推翻。 如此做想,聪明如言之,要想证实她的清白,她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言之淡淡地瞥了一眼迟渊便移开了目光,她现在既想远离迟渊,又暂时不想过早地和萧长渊对上。 萧长渊本就多疑,现在更是喜怒无常,她尚且还不想过早地暴露。 然而诚如迟渊所想,她若是拒绝他的提议,再者孟南作为代表还在此。 或许在她没有暴露在萧长渊面前之前,就有极大的可能被“约谈”和持续关注。 “迟少帅何必问我?我应该没有选择才是。” 言之看向孟南,其传达的意思,孟南定能明白。 “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希望二位自行离开。” 言之将两人留在客厅,自己则是转身进入了卧房内。 直到她听见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后,这才一声长叹。 “多事。” 罕见地抱怨出声,言之的表情很是不耐,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将迟渊好好收拾一顿。 然而这种迁怒的行为还是被她好好克制了去。 只是对于迟渊,言之敬而远之的想法又加深了几分。 只是言之不知道的是,某位醋精替她具象化了她的想法。 在当天深夜,某位醋精找到了迟渊,按着他一顿猛揍…… 直到心中的郁结得以开解,这才离开。 “言言都说了让你远离,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 “听不懂,多扁几顿就懂了~” 次日,该面对的事情,即使万般不愿意,还是逃不开它注定发生的命运。 不同于片场往日的热闹,今天的片场只有零星几人。 这下,言之也放松了大半。 妆造、上场。 在开拍之前,言之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好像康戎有说了很多,但言之此时的注意力,只在一人。 今日的司禹,或许是妆造的缘故,看起来雌雄莫辨。 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娇柔之态,眼波流转,顾盼生姿。 言之看着司禹,也不禁晃了神。 “准备,action!” 今日打板的工作人员,言之没有见过。 不如说,除了康戎,其他的工作人员,就连给她妆造的化妆师,她也是第一次在片场见到。 他们不同于往日工作人员的自由闲谈,反而看起来很有纪律性。 就像这场戏的拍摄,此时的片场,只有她和司禹两个人的声音。 “嗯~” 言之饰演的宿云淮趁沈子尧并不防备,揽过了他的腰身,然后却是毫不留情地重重一按。 沈子尧一声闷哼,眼睛里竟泛起了一层水雾。 “沈公子这是受伤了?” 宿云淮装作不察,无辜地、担忧地看着沈子尧,专注的目光仿佛能将沈子尧溺毙。 然而他的手却是揽着沈子尧的腰身并不移开,甚至还将沈子尧朝他身边带了带,两人再靠近了些许。 清冽的幽香窜入鼻尖,两人突然间的近距离,让言之脑袋一懵。 搂住司禹腰部的手,言之只觉得在这一刻,它并不属于自己。 “咔!” 果不其然,康戎叫停了。 言之猛得将手收回并背在身后,在康戎的指导中,言之不停摩挲着指尖。 “小言,我都懂。” “……” 康戎将言之拉到一旁,语重心长和同情地说着,对此,言之不予置评。 不过康戎理解(自以为理解)归理解,但该拍还是得拍。 “小言你要放松,别那么僵硬。手,揽实一点。你就想象司影帝是你的好闺蜜、好姐妹,不要那么顾忌……” 言之听着康戎的话,怪异地朝司禹看去。 ——好闺蜜、好姐妹? 然而对上司禹温柔的笑,言之又是猛得一僵。 关于司禹的种种,又是清晰地一一浮现。 ——既生旖念,又怎能相待如往昔? 第233章 脱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 “脱吧。” “小言,别紧张。加油!” 对待ng一向严厉的康戎,此时却展现出了他充分的耐心与理解。 甚至,他还非常亲切地鼓励言之。 而他这般不同寻常的原因,自然是遥想到了电影上线后,言之被围攻的惨状。 ——小言,是我康戎对不起你! 放言之回到了场景中,在补完妆后,这场戏继续拍摄。 宿云淮揽着沈子尧的腰将他靠近了些许,另一只手则是调笑着滑过沈子尧的面部轮廓,最后停在了沈子尧的下颌处。 轻轻用力,沈子尧的头被微微抬起。 “脱吧。” 宿云淮的声音很是轻柔,宛若春风一般,几多温暖。 即使是如此轻浮的话,被他这么一说,也显得万分合理。 沈子尧愣着没有反应,然后僵硬着偏头,以一种听错了的眼神看着宿云淮。 “脱吧,沈公子不是受伤了吗?” 宿云淮耐心地重复了一次,但是他的手却是从沈子尧的腰部滑向了他的背部,然后狠狠地按了下去。 疼痛刺激着沈子尧,沈子尧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用带着水雾的双眼瞥了一眼宿云淮,然而便是按照宿云淮的要求,半解衣衫露出了腰部和背部的淤青。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宿云淮的眼里闪过不屑,看着忸怩的沈子尧,宿云淮这时反而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欣赏着。 宿云淮的眼神在淤青处游移,静默的气氛因着他的行为愈发暧昧。 看着沈子尧微微泛红的脸,宿云淮又从翩翩公子,转换成了玩世不恭的态度。 “小娘子这是害羞了?” 宿云淮略微凑近沈子尧,从背后呼出的气息,让沈子尧一颤。 而司禹,此时心中一片美妙旖旎~ 沈子尧不作回应,只是将衣衫紧紧抓住。 “宿……还请宿公子不要作弄子尧,既是上药,就请快些。” 沈子尧的声音有些不稳,这让他言语之中的说服力也少了不少。 宿云淮轻轻吹了一声口哨,然后用手指擓了药膏后,就慢慢地朝着沈子尧的背部而去。 他动作极慢,甚至在药膏即将涂抹于淤青处时,还坏心地在沈子尧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虽然宿云淮的行为举止很是轻挑,但看着沈子尧背部的淤青,他的脸上却满是严肃。 甚至还隐隐地带着几分歉意。 他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淤青处,认真的模样倒和平日游戏人间的态度不同。 看着沈子尧的背影,宿云淮的眼神有些复杂。 ——分明他是沈家人,是那个忘恩负义之人的后代。 “好了,小娘子你就安心在宿某此处暂住,如何?” 宿云淮背过身去,看着床榻上的枕被,若有所思。 ——这般娇生惯养,岂不是还得换成软一点的被褥? 沈子尧将衣衫穿好,对于宿云淮的提议,他一点拒绝的心思也没有生出。 “好。” 应声而道,沈子尧并不在意他的处境。 沈子尧的果断,让宿云淮很是意外。 转身,但见沈子尧面无悲喜地看着窗外的榕树,眼睛里,一片寂静漠然。 宿云淮不禁皱眉——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怎会有这样的眼神? 他不解。 站在沈子尧的身侧,宿云淮本想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但转念一想,却是又狠狠地将手收回。 像是赌气一般,宿云淮将门重重地关上。 站在门外,言语恶劣。 “小娘子,既然你没有离开的心思,那就别回去了!不如待在此处,等着沈大人拿银两来赎你。” 宿云淮冷冷一哼,对待沈子尧的态度顿生变化。 房门内,沈子尧并无反应。 直到宿云淮离开,他才一声叹息。 “将死之人,葬在哪,又有何不同?” 起身,走到了门口。 这门,还留着缝隙呢。 …… “好,过!” 康戎非常满意地叫停,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凑到言之身边连连称赞。 还不忘提醒言之要保持状态,争取早早结束下一场戏。 至于司禹,康戎觉得自己除了高呼666就没有别的了。 相较于言之这一影视新人,司禹身为国民影帝,自然也不需要康戎多说其他的。 中场休息。 在康戎“聒噪”完后,言之便快步离开走到了休息区。 她拿着水瓶大口大口地饮下,似乎这样就能让狂跳不已的心平静下来。 看着伫立不动的司禹,言之躲闪地将视线移开。 但没一会儿,却又是止不住地将视线回落在司禹身上。 ——同样的身形和仪态,明明曾经是光风霁月的国师,现在却让她…… 言之摇摇头,将自己脑中的杂念清除。 现在还不是她多想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场戏,更需要她加倍的谨慎。 想着即将发生的事,绯红之色将她的双耳完全占据。 休息了十来分钟,在康戎反复确认了刚才那场戏没有什么需要补拍或是其他的之后,他这才满脸笑容地叫二人准备。 临拍前,康戎还再三嘱咐言之: “小言,想想你的姐妹、你的闺蜜,记住,一定要记住啊!” 说实话,接下来的这场戏,不仅对言之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对他的职业生涯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3,2,1。action!” 随着这位从未见过的工作人员从镜头中撤离,康戎开拍了。 沈子尧像是被宿云淮遗忘了一般待在房间内,直到晚膳时间,也没有再看见一个人影。 沈子尧看着窗外昏沉下来的天际——也好,忘了就忘了吧。 躺在床榻上,胃部隐隐传来的疼痛让沈子尧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显凄惨。 他忍不住地躬身,却是倔强地不发一言。 一日的折腾,这幅病弱之躯已经疲累不堪。 即使经受着疼痛的摧残,沈子尧在躺下片刻后,依然沉沉入梦了。 被子有些薄,床也有些硬。 但沈子尧对此没有一句抱怨,他只是不在意。 不知道隔了多久,沈子尧的房间门被人推开。 来人正是宿云淮。 只见他一手抱着被褥,一手端着膳食。 头发高束,神采飞扬。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邻家大男孩。 看着躬身卧榻的沈子尧,也许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是如何轻柔地将餐盘放下,又是如何蹑手蹑脚地靠近床榻。 “沈……” 第234章 如何以为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 “如何以为的?” 宿云淮轻声唤着,但不待他的话音落下,他便被沈子尧拉住手腕。 然后他一个不察,便直接跌向了床榻。 幸好他眼疾手快地用手撑着床沿,这才没有压着沈子尧。 闭上眼的司禹有些遗憾,他还以为:言言能直接压在他身上呢。 宿云淮看着自己的手腕处——一个娇弱公子竟有这般大的力气,当真让他意外。 此时,沈子尧也幽幽转醒。 看着宿云淮被放大的面庞,他尚在恍惚的神智一下就清醒了。 沈子尧赶紧松开自己的手,猛得朝床榻的一角退去。 然而因为他忽然间的动作,宿云淮本就微微欲倾的身体,直接整个就朝床榻上倒去。 这一退一倒,两人恰好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司禹的心在狂跳,而言之亦同样如此。 突然的近距离让两人都失了神,但因着康戎的提醒,两人也只好暂时压下这份悸动。 “宿公子,你这是作何?” 沈子尧紧紧地揪着衣领,看着宿云淮的眼神尽是防备。 司禹将衣衫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处,好似这样,就能让狂跳不止的心平复下来。 两人的衣衫交叠,司禹看着这番旖旎的景象,眼神也不由得微微暗了下来。 镜头看不见处,他另一只支撑在床榻之上的手,正动作轻柔地摆弄着言之的衣衫。 宿云淮条件反射地就要起身,然而沈子尧戒备的动作,让他存了逗弄的心思。 ——让谪仙似的人儿跌入凡尘,这岂非不是一件天大的趣事? “子尧你何必紧张?你以为,宿某会做什么?” 宿云淮眼含柔情,看着沈子尧的眼神满是宠溺。 轻轻一语,就连笑容里也都是暧昧缱绻。 沈子尧别过头不理会宿云淮,只是那近在咫尺的热气,却是让他多了一抹羞涩。 按照剧本,宿云淮将抬手将沈子尧的脑袋转过来。 然而言之刚一抬手,动作便僵住了。 ——她的衣服,什么时候被禹安压着了? “咔。” 因为动作的停顿,毫不意外地被康戎喊停了。 康戎走近,看着是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也并不多说。 言之深深地看了司禹几眼,但司禹,无论如何也只是挂着一副无辜之相。 就仿佛在回答言之——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言,你表现不错,别松懈啊。” 康戎抬手就招呼工作人员来为言之和司禹整理衣衫,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没有人听到? “康导,这就不麻烦大家了。” 司禹非常“贴心”地给康戎“解围”,然后便充当起临时小助理的角色,移开腿,并将言之的衣衫“还”给了她。 再细细地替言之整理了一番。 康戎没觉得奇怪,演员之间相互整理仪容也是常态。 而言之对于司禹这样的举动也很是习惯。 但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纷纷瞪着眼睛,一脸的错愕。 他们相视而看,最后竟是默契地背过身去。 ——今天天气真好,好像自己有机会涨工资了诶~ “行,那就继续。小言,你从‘子尧你何必紧张……’这一句开始。你的表情,可以再深情一点,记住我刚才和你说的。” 康戎对着言之挤眉弄眼,而言之却是陷入了沉默。 ——深情地看着姐妹?闺蜜?这还是…… 言之认真地接受了康戎的建议,但恕她无法做到。 司禹和言之还原成二人方才的姿势,随着康戎的指示,便继续拍摄了。 言之说完了台词,便从抬手处的剧情开始往下接。 宿云淮抬手,一只手置于沈子尧的肩膀,一只手放在了沈子尧的下颌。 他动作强硬,硬是让沈子尧直视着他。 下颌处有些许泛红,但宿云淮却视而不见。 “子尧是如何以为的?嗯?” 宿云淮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低沉地宛若魔鬼的低语。 司禹此时快被这种幸福逼疯了,然而饰演的沈子尧,却是面色依旧,仿若未闻。 “宿公子莫开玩笑。” 看着沈子尧淡然的神情,宿云淮有些气急。 尔后,宿云淮挑眉一个坏笑,便将沈子尧推倒在了身下。 并将双手按在了沈子尧两侧的床榻,直勾勾地看着仰面而视的沈子尧。 他仿佛已经预见,下一秒沈子尧的慌乱和无措,以及羞愤的面容。 但等了好长时间,除了沈子尧偏过头平静地看着别处的眼神,宿云淮想得到的反应,沈子尧“吝啬”得一个也没有给。 此时的宿云淮对于木头似的沈子尧有些郁闷,他还从未见过哪个男人面对这般羞辱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真是令人讨厌!真想打破这样的假面,看看沈子尧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宿云淮保持着暧昧的笑容,抽出一只手,逐渐从沈子尧的身侧滑向他的手臂,再慢慢将手移到了他的衣襟。 “宿某一向不开玩笑。” 言语里带着三分认真,宿云淮仔细盯着沈子尧,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然而沈子尧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宿云淮不安分的手,然后侧过身便闭上了眼。 “既非玩笑,那任凭宿公子差遣。” 沈子尧声音慵懒,一点也没有配合宿云淮的心思。 宿云淮的手在沈子尧的衣领处来回许久,但终究没能再进一步。 ——唉,可惜啊。言言我以为你可以再进一步! 闭上眼的司禹心中遗憾万分,他多希望言之能……酱酱酿酿啊~ 宿云淮有些气恼,见沈子尧什么反应也没有,冷哼一声后便从床榻上起身。 他将被褥从椅子上抱过来,看着安安静静躺着的沈子尧,满是不耐烦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给我起开!” 睁眼,看着稍带些许愤怒的宿云淮,沈子尧微微地摇了摇头。 顺着宿云淮的手指,他安分地在凳子上坐下。 “那是没吃完的,你爱吃不吃。” 宿云淮语气不善,但手中铺床的动作却是不停。 他将被褥整个换下,见沈子尧一直盯着他,他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我的东西,可不是你想用就能用的!哼。” 宿云淮抱着换下的被褥用脚踹开门就离开了,匆忙地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逃跑呢。 而沈子尧,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第235章 落水戏 第二百三十五章 落水戏 “ok!” 康戎对着二人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便马不停蹄地叫来工作人员搬器材设备。 下一场戏,他们要转战到池边。 起初,“工作人员们”都没有动,直到这其中的某一位突然咳嗽了一声,大家才纷纷行动起来。 想到接下来的这场戏,言之原本还有些恍惚迷离的心思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和严肃。 下一场戏是外景,途中还有好一段时间的车程。 言之磨蹭地走到最后,终于找到了时间和司禹短暂的独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工作人员”可谓是十分有眼力见的,甚至还有两人专门拖着康戎。 至于今日的现场,那可是早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清理了个遍。 除了康戎和负责妆造的工作人员,其他的全都是司家的人。 狗仔?先能进来再说吧。 “禹安,待会的戏份,你没问题吗?” 司禹换回了现代服饰,但高束的发冠却是没有散下。 这样的碰撞,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司禹还在回味着刚才两人的近距离接触,但听到言之关切的声音,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 只见司禹略带三分苦相,眉眼之间带带着无奈,言语里还隐隐有些委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司禹的眼神有些闪烁,而言之却只是以为他想起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别怕。” 她声音轻柔,抬起的手微微停顿,最后是落在了司禹的肩膀。 轻轻拍了拍,看着司禹的眼神都是宽慰。 如若可以,言之定是不想重新勾起司禹的恐惧。 但剧本如此,她和司禹也只有配合。 一路驱车来到拍摄地点,看着那谭显眼的池水,以及旁边简陋的木屋。 言之的心情异常凝重。 风过处,池水泛起阵阵涟漪。 ——这般天气,戏服又略显单薄。拍了这场落水的戏份,“身体羸弱”的禹安,当真不会感染风寒? 言之担忧的眼神一直在司禹身上打转,但司禹也只是勉强一笑。 看起来反而像是他在安慰言之。 开始拍摄。 沈子尧站在池边,萧瑟的风吹起了他单薄的外衣。 发丝在空中盘旋,给他平添了几分寂寥。 “宿公子。” 尚未转身,他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来此处已经有些时日,但他却只见过宿云淮一人。 与其说是宿云淮囚着他不让他出去行走,倒不如说是他自己不愿意外出。 沈子尧抬手,欲接住它随风翻飞的树叶,然而却被那树叶躲了去。 树叶像是在戏耍沈子尧一般,竟是从他的指缝溜走。 “为何阿尧你还是这般生分?” 宿云淮走近沈子尧,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然而沈子尧却是轻描淡写地一瞥,便不再理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沈子尧算是明白了。 宿云淮也就是表面逞能,实际上也不过是纸老虎。 他只想要一个回答罢了。 言之将手放在司禹的肩膀处,单就剧本来说,不是这样设置的。 不过康戎见这样并没有突兀,也就随着演员自行发挥。 “你说你爹未免也太抠了吧,我都派人放出消息了,结果他愣是没有反应。” 宿云淮没有多想,便和沈子尧抱怨起来。 开始时,他还只是有意戳沈子尧的心窝子。 后来见沈子尧也不在意,他也只把这句话当成了一句废话。 “你在我这里吃得还算不错吧?睡也睡得好吧?你爹怎么也该派人给我送点银两才对。” “唉,自从你到我这来,咱们寨子,可真是勒紧腰带过日子喽。” 宿云淮一手叉腰,并将搭在沈子尧肩上的手,转为揽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虽是这般说,可宿云淮却没有一点日子艰难的感觉。 听着他随意的口吻,沈子尧也知晓他又是想取笑他了。 “宿公子,还请将手从子尧的肩上放下。” 沈子尧在宿云淮揽着他肩膀时便轻微挣扎了一番,但却没有脱离开宿云淮的魔爪。 他也不惯着宿云淮,反而直接说了个明白。 当然,这只是司禹按照剧本表现出来的模样。 实际上,在言之揽着他时,背对着镜头的他,嘴角自是一点也没有压抑。 “嗯?阿尧你说了什么?” 宿云淮满脸堆笑地看着沈子尧,甚至在听了沈子尧的一番话后,反而得寸进尺地搂地更紧了。 感受到怀中之人忽然放松下来,宿云淮得意一笑。 可谁知下一刻,沈子尧猛得一个使劲,不仅从宿云淮的怀中挣脱了出去,更是跌进了寒凉的池水。 宿云淮有些发懵,看着沈子尧呛了好几口水后,他立即反应过来。 于是不顾其他,直接纵身走进池水中,三两下地就将沈子尧抱了出来。 沈子尧咳嗽不断,甚至还吐出一口鲜血,这让宿云淮有些慌乱。 他颤抖着将沈子尧搂住,嘴里还不停说着道歉的话。 看着沈子尧的面色越发苍白,宿云淮赶紧抱着他进屋。 “好,咔。” 虽说这场戏,司禹并没有在池水中待很久。 但是言之,却仍然以为这件事情对司禹的“伤害”颇深。 这池水,即使是她也觉得十分寒凉,更别说毫无武功的司禹。 且司禹曾经遭受到的折磨,更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而以上,只是言之单方面的认为。 实际上,那个被她万般关切和担忧的司禹,正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发挥他精湛的演技。 随着戏份的暂停,“工作人员”赶紧拿着毛巾来替司禹和言之擦水。 不过站在言之跟前的这位“工作人员”,显然有些僵硬,拿着毛巾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处入手。 言之没有麻烦她,道了谢从她手中接过毛巾后,这位“工作人员”才如释重负地轻松下来。 ——还好还好。苍天为证,我真的、真的一丁点儿也没有碰到少夫人! 转场进了屋内,拍摄继续。 按照剧本,宿云淮应该将沈子尧的衣衫脱下,只剩里衣。 而言之顺着剧情到了这一环节时,她觉得自己的指尖被司禹的外衫灼烧得很疼。 对于现代人,或许这算不得什么。 但是言之作为一个古代人,这样的举动对她思想的冲击显然是巨大的。 更别说,她要脱衣服的人还是她的国师! 第236章 当真是因果报应…… 第二百三十六章 “当真是因果报应……” 言之的手有些颤抖,不过好在,这还是符合当下宿云淮这一角色应该体现的慌乱状态的。 褪去衣衫,宿云淮赶紧用被子捂住沈子尧,然后转身就要派人去请大夫前来。 但是,他的手腕却是被沈子尧扣住了。 只是这一次不同于初识那日的气力,那轻飘飘的触感,宿云淮觉得自己稍稍用力便能挣脱。 “沈子尧?” 宿云淮认真地唤着,他以为沈子尧定是要和他说些什么,于是他便坐在床沿,将身体稍稍伏低。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沈子尧不停的咳嗽声以及他迷离的双眼。 手中那本就毫无存在的力道完全消失,宿云淮垂眼一看,原来是沈子尧将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宿云淮满脸的内疚。 ——如果他方才没有逗他,也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宿云淮没有再拖,于是快步离去,派人去将大夫请来。 而这等候的期间,他则是回到屋内,悉心照料着沈子尧。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沈子尧身上,因此他也忘记了,自己的衣衫也是湿漉漉一片的这一事实。 裹着被子的沈子尧有些颤抖,宿云淮见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便拿手在他的额头处靠了靠。 灼热的温度让他愈发着急,但是此时大夫还未请来,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去打来一盆水,将沾了水的毛巾放在沈子尧的额头。 “沈子尧?沈子尧?” “……嗯?” 听到沈子尧的回应,宿云淮提着的心稍稍放松。 他还以为…… 请来的大夫替沈子尧看诊、开药,出于愧疚,期间所有事全由宿云淮一人完成。 他忐忑慌乱的模样,旁人都看得分明。 待一切事情完成妥当,宿云淮终于能放松片刻。 他坐在床尾,双手环胸,眉眼间是难以化开的愁绪和歉意。 身上的衣衫已经风干,鬓角的碎发添了几分凌乱。 他就这么坐着,一直盯着沈子尧的一举一动,生怕出了什么乱子。 夜色渐浓,房间内已经点燃了油灯。 见沈子尧睡得安稳,宿云淮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即使饿,那也饿着。 不知何时,他终究是熬不过侵蚀身心的困意,就这么靠着床柱,半梦半醒地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沈子尧的声音。 “将死之人,难得起一回小孩儿心性,果然……” 宿云淮只当是梦中的呓语,挪了挪身体,寻找了一个还算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去。 却不知,沈子尧此时正睁着眼,复杂地看着他。 灯影摇曳,一明一暗。 沈子尧抬起手臂朝宿云淮的方向伸去,但是从黑暗跨向光明的那段距离,却宛如存在着巨大的沟壑。 放下手,沈子尧侧躺着将脸面向墙壁。 脑中想起了许多事,余光看着宿云淮略带匪气却甚是纯然的面庞,不由叹息出声。 “当真是因果报应……” 若是沈凌风当年没有利用宿云淮的母亲构陷魏家通敌叛国,若是沈凌风当年没有被权力蒙了心,若是魏家当年不曾功高震主…… 或许宿云淮如今,应该是意气风发的魏云淮吧。 ——权力,当真有万般好? 沈子尧不明白。 他自降生便无一日康健,现在细想,或许是他背负着沈凌风的罪孽? 阖眼。 即使宿云淮得到了真相,又能如何?为魏家洗冤又谈何容易? 他不是不明白宿云淮的打算。 正是因为太明白了,太懂沈凌风这个父亲的阴狠无情,他才不愿意告诉宿云淮要的答案。 做个山匪,逍遥快活,这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又何必自找麻烦,引来杀身之祸。 若宿云淮想达成所愿,除非——圣明之人换旧人。 “或许这一天,也快了。” 沈子尧呢喃道,细小含糊的声音在这夜里,就像是不曾存在。 而宿云淮也只是偏了偏头,藏在臂膀之下的手牢牢握紧…… “好,收工。” 康戎喜滋滋的声音刚落下,言之瞬间从宿云淮的角色中剥离出来。 司禹虔诚地看着言之——这是他的帝王,他发誓追随一生的人。 趁着“工作人员”们非常自觉的为二人腾出空间,言之这才得了机会和单独司禹说话。 “禹安,你还好吗?” 言之紧张地打量着司禹,一时间也分不清,是妆容还是司禹本身的面容就略显苍白。 看着司禹眼睛里一瞬间的惊惧,言之的心揪了起来。 “没,没事。” 司禹朝言之勾起一抹笑容,可他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勉强。 他想从床榻上起身,可那些许颤抖的手却是非常不明显地出现在了言之眼中。 看着司禹“强装镇定”,言之心里不是滋味。 言之拉住司禹颤抖的手,手心的冰凉让她心中一沉。 司禹因为言之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愣住,但大脑的迟钝并不代表着身体的反应。 就比如现在,他有些痴傻的笑容。 他慢慢起身,可令他遗憾的是,待他站好后,言之便松开了手。 ——言言,再多牵亿会儿~ “不错不错。” 康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经过加戏的这几场拍摄,他好像开启了新的大门。 这一切,还得归功于佟童的剧本以及司禹和言之的演绎。 康戎满意地打量起言之来,在他诡异地盯了好一会儿后,他终于开口了。 “小言,有没有兴趣来试镜我下部戏的女主角?” ——没有。 心中如是想,但言之却笑容惊喜。 “当然!” 她很是惊讶,语气更是像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礼物一般,眼睛里还流露着对康戎的感激。 不过在康戎转身召集大家收器材设备后,应付了康戎厚爱的言之却将这件事当做没发生一般。 ——分身乏术,我不想再奔波劳累了! 今日的拍摄已经结束,言之的加戏部分已经基本结束。 第二日,完成了宿云淮零碎的一些部分的拍摄,言之也正式杀青了。 “小言,你可真是一个好苗子啊!” 康戎硬拉着言之和司禹办了杀青宴,说是杀青宴,结果也只有他、佟童、司禹以及言之四人。 包厢内,康戎不停给启蒙大师——佟童,以及司禹和言之敬酒。 以一敌三,没一会儿他就醉倒了。 “来小言,咱俩再走一个,真是多亏有你出演,司影帝才……唔唔唔。” 第237章 杀青宴 第二百三十七章 杀青宴 听到康戎的说辞,佟童眼疾手快地就将康戎的酒杯往他嘴里送。 两眼发晕的康戎迟钝地没有反应,也只知道本能地喝。 “咱们大家最后喝一杯,就散了哈,我看导演都开始胡言乱语了,我也不行了。” 佟童眼神迷离,这一刻,她脑中回忆起曾经无数次醉酒的状态,并不断给自己暗示。 ——我喝多了,我喝多了…… 她状似艰难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摇晃地起身高举酒杯。 然后话音一落,便仰头一饮而下,随后便摆手撤退。 当然临走时,还不忘让自家保镖拖上康戎。 于是,包厢内便只剩下了司禹和言之,二人各怀心思。 司禹:你说我是醉呢?还是醉倒呢? 言之:要告诉禹安,我答应了迟渊去迟家这件事吗? “言……” “禹安。” 然而就是这么慢了一秒,让司禹懊恼起当时怎么没有多揍迟渊两拳。 司禹见言之唤他名字,便目光灼灼地盯着言之,自然想要说的话也就暂时搁置了。 “言言你有话说?” 他期待地看着稍显认真的言之——难道是言言要对我…… 如是想着,司禹的目光越发柔和,心中的小人激动地左右乱窜。 ——告白!告白! “其实迟渊前几日有来找过我。” 然而一听是和迟渊有关,司禹恨不得当场翻白眼。 ——欠揍的小人! “哦,是吗?没想到迟先生竟然不辞劳苦地从b市来到这里,这让我有些意外。难道他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司禹面露惊讶,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迟渊的出现。 不过这话里话外的内涵之意,可是一个也没落下。 “算不上重要,他只是让我同他一起回迟家试探他那位舅舅。” 不知为何,言之说到这里便移开了落在司禹身上的目光。 言之的语气和平时并无不同,但她不经意的举动倒是令她看起来颇有一丢丢的心虚成分在里面。 司禹本以为迟渊只有违背命令接近言之这一件事,但听言之所说,他真是恨不得立马宰了迟渊这个狗东西。 ——回迟家?呵…… 司禹当真是要被气笑了,他的拳头紧握,眼睛里更是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他端起茶杯轻轻一抿,而后才“疑惑”地开口。 “回迟家?难道迟先生是怀疑他的舅舅和炼狱有关?” 司禹端着茶杯的手暗自用劲,就像是将茶杯当成了迟渊一般。 “嗯。” 言之眼神飘忽,司禹直白的目光叫她难以对视。 “那这一趟可有危险?言言,或许我可以一道同去?” 司禹的语气颇为急切,他这可都是为了防止小人偷家! 司家和迟家也算是有些渊源,那么,他去迟家也是很合理的吧? “既然在迟家,有危险也是迟家该操心的事。” 去迟家一事,并非她本意,但在诸多因素的加持下,这也由不得她。 司禹没有再说,言之的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这可并不妨碍他去迟家,只要是以司家的名义…… 司禹沾沾自喜:就去,就去,就去! 所以现在,司禹只能颇为无奈地做出了妥协。 当然,他还不忘多加嘱咐言之小心迟渊。 至于原因,公私相比,自然是私的那一部分占比更大。 第二日,在言之尚在睡梦中时,她的房间门便被敲响了。 言之不耐烦地起身,紧皱的眉头始终不曾舒展。 开门看见来人,她的声音更是要分冷冽。 “烦请迟少帅注意时间。” “五点十八,不早了。” 迟渊看了看手表,给出了言之精确的时间。 说完后,他还有些磨蹭地将手中的早点递给了言之。 不过,言之并没有接。 只是淡然地瞥了迟渊一眼,便关了门。 迟渊递早点的手僵在了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神情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失落? 空荡的酒店走廊里,迟渊身形笔直地站立。 他望着头顶的那盏灯,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在他对面的房间里,正有某位醋精透过猫眼恶狠狠地看着迟渊。 言之再开门时,已经收拾妥当。 看着迟渊,就连习惯性的笑容也不愿意扬起。 她看了看对面的房间,跟着迟渊同行的脚步有片刻停顿。 ——算了,不去打扰禹安休息了,再等一会儿,给他发消息吧。 房间内的司禹看到言之视线的方向时,即使隔着房门,也止不住地心跳加速。 不知怎的,他还挺期待言之发现他的。 不过见言之只是在片刻的停顿后便跟着迟渊一起离开,司禹的酸泡泡真是止也止不住了。 他颓然地倒在沙发里,便开始自言自语、患得患失起来…… “你……” 看着言之一身运动服,脸上也不施粉黛。 迟渊支支吾吾地开口,但却因为莫名的心跳再难继续说下去。 言之也懒得理会,就连眼神也不愿意多给。 因此,直到她和迟渊乘着私人飞机返回b市时,两人都未曾有过一句的交流。 那份早点,也被两人遗忘。 “言之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终于,迟渊还是忐忑地开口了。 一向并不注重女性穿着的他,竟然破天荒地对言之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就连迟渊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他会有怎样的想法。 只是直觉告诉他,或许言之应该展现出更加漂亮的一面。 “不用了。” 言之的回答言简意赅,不同于一路上的冷漠,现在她的模样倒是和平时别无二致,看起来颇为温柔亲和。 迟渊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失望,不过这样的情绪显然他并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再多言,迟渊让言之稍等片刻,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后,这才开车载着言之,从他的住处驶向本家。 一路上,迟渊多有交代,而言之除了用简单的词汇应和便再无其他。 对于进迟家的严格程序,言之毫无反应。 唯一能让她感到惊艳的,也就只有迟家这古色古香的建筑了吧。 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假山怪石、清幽竹林…… 倒真让言之有一种时空交错之感。 第238章 微妙的和谐 第二百三十八章 微妙的和谐 时间尚早,这还得归因于迟渊五点半不到便敲了言之的房门。 所以现在,也不过八点有余。 迟渊并未带着言之先去和迟家各位打招呼,反而是领着言之在院落的亭子里坐下。 言之也不在意迟渊这举动究竟为何,坐下后,看着心不在焉的迟渊也无一句疑问。 相对无言,这样诡异的沉寂直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 男人身着唐装,眉眼间透露着谦和恭逊,像是颇为惊讶迟渊的出现,随后露出一抹浅笑。 言之眉毛轻挑,探究地看着男人,嘴角的弧度带着些许嗤笑的意味。 “阿渊,你回来怎么不同大哥和爸知会一声,现下已经用过早餐,不知道你……咦,这位是?” 男人正是萧长渊,也就是迟家的迟长渊。 他亲切地同迟渊说道,表现出的是一副长者关心晚辈的模样。 话至一半,他便停下了。 看着言之,仿佛不识。 “是你?” 而言之,在萧长渊将话题聚在她身上时,便已然调整好了状态。 言之非常意外地瞪大眼睛,打量的视线不停在迟渊和萧长渊身上游走。 随后,在萧长渊的“恍然大悟”以及迟渊戒备的眼神中,言之这才像是不经意一般为迟渊作出了解释。 “这位先生我曾在拍戏时入住的酒店见过一面,那时我还将他错认成了你。现在看来,你们二人除了面容,其实并不相同。” 言之的表情带着一些尴尬,有些难为情的语气之下,是另有所指。 萧长渊的眼神一闪而过危险之色,但面前的女人笑靥如花,看来并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 “原是如此。那这样看来,长渊当初也是误会了……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萧长渊满含歉意地想同言之道歉,然而却发现,他并不知道言之的姓名。 “言,言之。” 言之故意这般说法,想来萧长渊应该熟悉另一种介绍——言国,言之。 眸光暗涌,言之看着萧长渊带了几分玩味。 而萧长渊也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到一般,谦和地做了自我介绍。 看着二人周身环绕的陌生氛围,迟渊的眉头不禁轻皱。 两人的陌生,在他这一旁观者看来,只觉得带着奇怪的压抑之感。 二人互相介绍后便再无下文,三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也变得凝重起来。 “对了,今日有贵客前来,阿渊你不妨见上一见。言小姐,若是不嫌弃,还请暂时到别苑小坐?” 迟渊对于萧长渊的长者姿态,心里很是别扭。 而在他邀请言之单独前往别苑时,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猜疑的目光在言之身上来回打量,却并未发现异常。 “不知道你说的贵客是何家的?” 迟渊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相同,但是深藏眼眸的警惕却是一刻也不曾消失。 “我也不知。” 萧长渊轻轻摇头,看起来有些无奈。 看着这般逢场作戏的萧长渊,言之倒觉得十分有意思。 想来曾经,也是如此面孔才将汀兰诓骗了吧。 迟渊心下一沉,若是如他猜测,眼前的男人是炼狱之人,那么让言之和他单独待在一起,这绝非是一件好事。 “既如此,大家一起去见见这位客人吧。” 迟渊的语气随意,总之,他是不会放任言之单独和萧长渊相处。 “这……” 萧长渊有些犹豫,垂落的眼眸看起来有些不安。 “我不去了吧,怕扰了大家的兴致。” 说罢,他便同言之和迟渊告别,转身就朝着别苑而去。 脸上流露出的落寞神情,则是让言之大开眼界。 “他是炼狱的人?” 迟渊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向言之提问,然而言之却并不打算确定迟渊所想。 “至少我在炼狱时,并没有见过他。” 不过言之也没有否定地很果断,以免让迟渊怀疑加深。 “那言小姐如何才能确定?” “招式。如果他用的是炼狱的功法,我能看出。” 看着萧长渊的背影,言之略微沉眸。 “走吧。” 迟渊沉吟片刻,偏头看着言之的侧脸,眉头紧皱。 而后起身,准备带言之去往主院前厅。 “爸,爷爷。” 跟着迟渊到前厅时,空荡的房间里只有迟渊的父亲和爷爷。 他们分坐沙发两侧,相对无言,维持着微妙的和谐。 “嗯。” “这位是?” 迟父冷着脸轻轻答到,抬头看了迟渊一眼便将打量的视线落在言之身上。 而迟渊的爷爷,则是微笑着提问,看起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这是我的朋友,言之。” 迟父眸光一亮,打量言之的眼神更是不加遮掩了。 倒是迟渊的爷爷,眉眼间微微流露了一丝居高临下的鄙夷。 言之承受着二人的视线,而与此同时,她也对这两人的性格知道了个大概。 迟父面冷心热,而这位迟爷爷…… 迟家的各位看起来恭敬友善,不过这份脆弱的平衡下,各生心绪。 “言之?名字有些耳熟,是不是你奶奶经常念叨的那个小姑娘?好像,是个演员吧?” 迟渊的爷爷显然已经认出了言之是谁,不过他还是以一副亲切的口吻和迟渊搭话。 听到他提到奶奶,迟渊的心情有些复杂。就连坐在一旁沉默不言的迟父也嘲讽地一声冷哼。 迟渊点了点头,也是这时,迟爷爷才开口和言之说话。 “小言姑娘是怎么和我家小渊认识的?老头我只隐约听内人提过几句,能不能详细地说给我听听?” 看着分明不感兴趣的迟爷爷如是向她提问,言之也只当并未察觉他的意思。 他问,她便答。 两人有来有回、有说有笑,看起来就像是一见如故一般。 迟爷爷拉着言之谈天说地,而迟父和迟渊则是坐在同一侧沉默不语。 “小言姑娘喃,你很不错,老头我难得碰上这么有趣的人。” “迟爷爷说笑了。” 从了解到夸赞,这样的聊天还以为两人是旧识,但这仅仅只过了几分钟而已。 若非被门口传来的一道女声打破,大概两人还会继续恭维下去。 “小渊,是上次那个小姑娘来了吗?” 第239章 宴会的邀请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宴会的邀请 言之微微偏了偏头,看着即使是笑着也难掩愁容的妇人,她有些感慨。 距离上次相遇不过几月,这位迟奶奶竟然看起来年老了数岁。 不再和迟爷爷虚与委蛇,对着这位迟奶奶,言之倒是多了几分真情。 “迟奶奶。” 言之笑容明媚,眼前这个幽怨的妇人和曾经所见的模样已经无法重叠在一起了。 别人的家事她无权干涉,迟奶奶若是见到她能有些许的高兴,那么她便迎合着吧。 这样的迟奶奶,她曾在父皇的后宫里见过太多了,自家母妃亦是如此。 ——萧长渊,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毁掉别人的幸福啊。 “小言啊,你的作品我都有关注。上次你去参加的《荒野生存》,小渊也去了。我就说嘛,他为什么没事往综艺里跑,原来……” 迟奶奶一进门就赶紧拉着言之落座,她将言之从迟爷爷身旁的位置隔开,而她也侧着身体并不给迟爷爷一个正面。 言之只当不察二人的矛盾,继续和迟奶奶闲话家常。 迟爷爷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是看着迟奶奶的背影却是多了几分亏欠之意。 “小言,待会你可得留下!你喜欢吃什么,我让林妈去做?” 迟奶奶正在兴头之上,即使听到言之澄清了自己和迟渊并无关系,她也依然对言之的到来感到无比高兴。 阴沉了好些时日的心情总算得到了片刻的放晴。 “那就叨扰了。迟奶奶你也别惯着我的喜好,万一惯坏了,我赖在迟家不走可怎么办?” “哈哈,那小言你可千万要赖在这儿,也好有人陪我这个老太婆聊天。” 迟奶奶笑容灿烂,一旁的迟父看见自家母亲心情大好,面上也柔和了不少。 “韵宁,你同我去书房一趟?” 韵宁,周韵宁,也就是迟奶奶的名字。这位迟爷爷,名字则是迟平生。 听到迟平生的声音,周韵宁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她冷漠地偏了偏头,仅用余光扫了一眼,但是她的身体却一直背对着迟平生。 声音里的怒气和怨气,谁都能够察觉。 迟渊和迟父默契地移开视线,二人同时起身,只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 于是,一人上楼,一人带着言之去到了庭院。 迟渊带着言之在庭院里漫不经心地闲逛,但他不时朝主屋落去的眼神,却昭示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二人沉默地在院落里闲逛,但周韵宁却并未在主屋内久待,便满脸怒容地从冲了出来。 离开时,还不忘忍着心绪,声音哽咽地和言之说道: “小言,奶奶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有什么事就找小渊,或者就直接去找伯康。” 说完,便颤抖着离开了。 见周韵宁伤心悲痛的模样,迟渊的心情也不甚美好。 言之心中叹息,古往今来,这样的女人又是何其之多。 近日的迟家确实不太平,当然,归其原因还是在萧长渊身上。 即使不做询问,言之也能将事实猜测个七七八八。 无非是迟长生的风花雪月,给迟家添了一个私生子。 最不光彩的,还属迟长生让他认祖归宗。 这可是实实在在地折损了周家的颜面,也让迟家其他人也一起跟着蒙了羞。 周韵宁气冲冲地离开,迟长生也紧随其后出现在了门口。 他望着周韵宁的背影,整个人顿时苍老了不少。 也只有这一刻,言之才能感觉出他的真情流露,而不是城府深厚。 然而这种真情仅仅持续了片刻,视线落在言之这个外人身上,迟长生又摆出了他的高姿态。 他笑呵呵地招呼言之一起用餐,尽管这一邀请周韵宁已经做过。 “对了小言姑娘,如果不嫌弃老头,后日来迟家参加一个宴会如何?” “这……” 言之做出惶恐和犹豫的表情,她用余光看向迟渊,却见他也并不知情。 “迟爷爷,是很重要的宴会吗?” 言之有些不安,她的脸上流露出的期待和胆怯,让迟长生心中又是一阵鄙夷。 看着迟长生不自觉地微微抬高了头,言之垂落的眼眸亦是同样的嘲讽。 “小场合,小言姑娘别紧张。老头难得邀请别人,你可别不给我面子。” 说完,迟长生便故作生气的表情。 “可是我……好吧,那就谢谢迟爷爷你的邀请咯。” 表面上看,言之像是不想让迟长生生气。 可实际上,她和迟长生也不过是各自为戏。 她答应迟长生的原因,是她猜想这宴会大概是和萧长渊有关。 不然周韵宁怎么会那般寒心悲痛? 饭桌上,迟长生将后日设宴的消息宣布了出来。 果然,这也印证了言之的猜想。 “长渊自小没能得到他应有的东西,现在他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就连一个身份也没能给他。我打算后日举办宴席,向大家宣告长渊的身份,伯康,你有无意见?” 餐桌上只有言之、迟渊、迟父和迟爷爷四人。 而迟奶奶早在派人去请她时,便称自己身体不适。 想来这种不适,也是因为迟长生这一决定吧。 听到迟长生这话,一向沉稳的迟伯康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他震惊地看着迟长生,喃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迟长生接过去了。 “爸!不是说好了……” “长渊这个孩子苦,韵宁她能理解的。” 迟长生面色不改,他决绝的态度表明了在这件事情上,他绝不退让。 这场宴会,他势在必行。 迟伯康有心再多说些什么,但顾及到言之的在场,他只是拳头攥紧、一声冷哼。 倒是迟渊的反应,有些让言之出乎意外。 迟渊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就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一般。 “后日,小言姑娘你可一定要来!老头我必须等着你,你不来,这宴会就不办了。” 迟长生笑容亲切,这样的话听起来带了些许孩子气,好像这宴会就是为了言之而特意举办的。 不过言之可不把这话当做迟长生的童心,倒更像是将她架在了火上,逼她站队。 不来,被迟长生记恨;来,回头传到周韵宁的耳朵里,就是膈应周韵宁。 “迟爷爷你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这岂不是非来不可吗?” 言之语气无奈地迎合,迟长生则是三言两语揭过不再谈此事。 餐桌上,迟长生和言之有说有笑。 对比另外两位迟家人,反而是她更像主人。 “我吃好了。” 第240章 没有工作?那真是太…… 第二百四十章 没有工作?那真是太…… 言之受不住迟长生的“盛情”,在迟家一待就是一整日。 若非言之始终不同意留宿,迟长生定是早就将一切准备妥当。 当然,这也只是二人逢场作戏罢了。 毕竟在迟长生眼里,言之这个身份,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后日宴会,若是给你创造机会,可有把握试探出迟长渊是否是炼狱之人?” “大概吧。” 看着车窗外,言之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禹安有没有看到消息,已经一整日了,她都没有收到回复…… 车窗里倒映出言之正在发呆的面容,迟渊偏过头看了片刻,渐渐地,他的心中生出一股满足。 这样的相处,好像也并不坏。 现下既然已经没有旁人,言之对待迟渊的态度,显然已经传达出她不希望和迟渊多有接触这一信息。 因此,直到迟渊将言之送到公寓,除了一声道谢,他们之间也再无交流。 就连迟渊提出的“机会”,言之也并不想过问。 无论如何,她的回答都是早已确定的。 和迟长生一整日的勾心斗角,言之对这位有着赫赫功勋、名声在外的人物,观感并不好。 若用一个词形容,大抵就是阴险吧。 言之双手环胸,将自己卧倒在沙发上。 侧着身看着桌上的手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透过窗,细柔的微风吹入房间。 纷杂细碎的声音,似乎在演奏着乐章,催促着夜晚的未眠人早些入梦。 渐渐地,言之十分安心地入睡了。 次日一早,言之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手机。 看着那凌晨三点多的回复,言之的嘴角轻轻上扬。 “注意休息。” 言之本想多说几句,但最后却只是回复了司禹四个字。 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工作安排,明天的宴会也是在晚上举办。 自然,她也需要去履行她身为学生的职责了。 言之带着课本去了教室。 一学期都要结束了,她来教室的机会屈指可数。 就连实验室,她也基本上是和闫才鸿等人远程沟通进展。 一个《荒野生存》,一个《浮生梦》,竟是占据了这么长的时间。 现在回想,言之只觉得恍惚迷离。 化学系的人并不多,也都是一些专心搞科研的人。 虽说言之的出现,让他们惊喜了一阵,不过他们也很理智地没有引起躁动。 “今天的课程大家自习。” 宋佳音作为实验室的学生负责人,在化学系里,大家基本上也都是认识的。 既然她这么说,那肯定就是代表了几位教授的意思。 因此大家也没有任何疑问,都自觉地自习起来。 宋佳音出了教室后,站在门口便神情欣喜地对着言之打手势。 言之无奈一笑,也只好从教室后门悄悄地溜了出去。 两人静静地离开教学区。 终于,宋佳音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于是她惊呼着,一把熊抱住了言之。 “啊啊啊要命,言言你杀青了!哈哈哈!” 宋佳音的话听起来有些疯,抱住言之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有些用力。 “学姐。” 言之眉眼间有些无奈,但也不打扰宋佳音的兴高采烈,任凭她抱着。 “你不知道,我和尚柔这么些天都是怎么过的。呜呜呜,真人啊,真人啊!” 宋佳音围着言之一连转了几圈,想着自己手机里保存的几张路透图,小脸一红。 一改刚才的激动,反而看着言之有些害羞,这让言之是满头的问号。 ——小问号,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 “学姐,你们太夸张了。” “哪有!我俩每天是白天专于学业,晚上就开始找粮,特别是看到你的路透之后,就……” 路透? 宋佳音颤抖着手为她展示了她的手机壁纸,然后看着言之一脸地期待。 随后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 接着,她又疯了。 “宿……宿公子,啊啊啊啊……” 言之失笑,为了不辜负宋佳音小鹿乱撞的少女心,她当然只能配合着压低声音,以宿云淮的声线说道: “正是在下,不知姑娘芳名?” “救命啊救命啊!” 宋佳音一脸笑容,这种快乐,她简直快要无法承受了! 激动了好长时间,直到两人到了实验室,宋佳音才勉强收住自己的声音。 只是脸上的笑容,无论如何也无法隐藏。 “闫老,我这好不容易回学校上课,怎么就改自习了?” 言之有些哭笑不得。 房间里,只有闫才鸿和秦邵文二人,两人都顶着一对国宝级别的熊猫眼。 闫才鸿的仪容还稍微好些,而秦邵文,若是换一身衣服,大概就能直接上街要饭了吧。 “哼,刚回学校不来实验室,去那小破教室干什么?” ——阿这…… 闫才鸿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他的表情却是肉眼可见的高兴和激动。 而秦邵文,更是像看珍稀保护动物一样盯着她。 “那些知识你不是早就会了吗,还学它干什么?不如抓紧赶赶进度,完成实验室的收尾工作。” “是是是,秦教授你说得对。” 言之附和着,虽说她为他们提供了研究思路和大致方向,但是实验室,她确实很少来。 “好了邵文,人回来了就好。” 听到闫才鸿这话,言之有些别扭——这话,用在这里怎么这么奇怪呢? 秦邵文摸着脑袋咧嘴一笑,看起来多了几分憨相。 “我这不是着急嘛。” “小言,之后,你暂时没有工作吧?” 闫才鸿这话基本上就是肯定。 见他一副有些得意的模样,言之好像隐隐察觉出,自己没有工作安排的原因了。 不过言之也不在意。 毕竟娱乐圈的工作对她来说,一是为了替原身圆满收尾,其二则是为了达成养老目的,需要的暂时的奋斗。 若非得让她选出一份热爱的工作,或许她更喜欢待在实验室内。 “嗯,没有的。” “那真是……咳,真是太可惜了。” 看着闫才鸿故作惋惜,言之反倒是真心实意地笑了。 “没什么可惜的。” 毕竟娱乐圈,若非原身涉足,她也一定不会进入。 “好!那事不宜迟,小言你赶紧看看这个式子。” 然后,言之的面前出现了一摞a4纸。 然后,一身乞丐风的秦邵文和闫才鸿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再然后,隔了一段时间,又进来了几位走糙汉风的教授。 大家继续接着攻坚克难…… 第241章 魏栖容正面硬刚言之? 第二百四十一章 魏栖容正面硬刚言之? 在帝大的日子让言之格外安心,也是因为身处这样的环境,她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在实验室连轴转了一天后,言之拿出来的成果让闫才鸿非常满意。 因此,即使面对言之才回来忙碌一日,就又要请假的情况,闫才鸿也欣然接受。 “您好,请问是言之小姐吗?” 打开寝室房门,顶着鸡窝头、熊猫眼的尚柔努力地睁开了她沉重的眼皮。 “我不是,言之现在不在,你有事吗?” 尚柔虚着眼,看着门外一身职业装的女性,说出来的话基本上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她只是机械地说着。 “我是……这是……还有……麻烦您转交给言之小姐。” 尚柔觉得自己好像听她说了很多,她觉得自己好像听清楚了每一个词汇。 但是现在,她的大脑却全然处理不了这些话组合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意思,纯粹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唯一明白的,大概就是把女人交给她的盒子转交给言之。 尚柔不记得两人又说了些什么,终于抗到了女人离开,她又投入了被窝的怀抱。 至于盒子,尚柔则是用她仅存的理智将其放在了言之的桌子上。 等尚柔一觉醒来,她只隐约记得盒子的事情。 但看到盒子已经不在言之桌上,她则理所当然地认为言之已经拿到了。 迟家。 言之今日一身渐变深紫色连衣裙,通体并无繁杂的式样,裙边缀以银线,行走间宛若窥见了神秘的星河。 好似微弱的风灵动着的镶嵌清冷月光的水面,如同一地钻石闪耀。 头发仅用簪子绾上,稀碎的头发垂落颈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慵懒。 言之端着酒杯远离了中心的名利场,在一开始她就退到了阳台的位置。 “言……咳,言小姐?” 身后的女声让言之轻轻回头。 看着来人,言之眉间一扬——这位小姐,若是没记错的话,曾经在陵仙居有过一面之缘。 修身的红裙,仅胸前有朵立体的花型式样。 红宝石的装饰让女人的五官显得更加冷艳张扬。 她,是一眼惊艳的美丽。 察觉到来人没有恶意,言之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却见下一刻,女人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用手指搅动着胸前的卷发。 这倒是有一种反差感了。 “我,我是魏栖容。” “言之。” 魏栖容的声音有些磕磕绊绊,看着别处的眼睛不时偷瞄言之,却在对上言之的视线时又飞速移开。 “嗯。” ——啊,说什么?要说什么?真人诶,真人! 强装镇定的魏栖容,此时回答的声音却显得颇为冷淡。 然后在言之疑惑的目光下,魏栖容冷着脸僵硬地离开了。 ——废物,魏栖容你好没用! 此时的魏栖容不断骂着自己,想着自己竟然就只是和偶像打个招呼就逃走了,直呼自己猪脑子。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于是她的脸也越发阴沉。 而多有八卦的各位世家子弟,在魏栖容去往阳台时,就开始八卦了。 甚至一些胆大的,直接移到了通往阳台的门口装模作样的攀谈。 “报!魏家小姐直接和言小嫂子正面硬刚,究竟谁更胜一筹?” “我去,劳资今天病了没来宴会,兄弟给我开视频!” “你确定是病了?我怎么听说是被你家老爹禁足?” “滚滚滚。” “哟呵,细说细说。” “别歪楼。” 群里爱八卦的各位,即使在现在的场合,也依然毫不克制。 “报!魏大小姐不敌小嫂子,遗憾退场!” “报!小嫂子正宫地位不可撼动,魏大小姐冷脸离开。” “报!疑似魏大小姐心怀不轨,欲对小嫂子不利!” “……不过魏栖容的脸色,确实有够难看的。” “齐二,你家老头儿恨不得扒了你的皮了,你要不要看看你爹的脸色再说话?” “川子,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来看你的。” “放心川子,一路好走。” …… 本身就是一个圈子的人,齐家自然也在迟家邀请之列。 而齐川,在看到有人给他的提示时,他的手都抖成了筛子。 ——不说还好,好像经他这么一说,脖子那里确实有点凉嗖嗖的。 齐川的眼球快速往上一抬,然后赶紧移开。 ——妈,哥,救命!爸要大义灭亲了! 没错,齐父现在的脸色,比刚才的魏栖容还难看。 瞬间,齐川收起手机,安安分分宛若一个小鸡仔。 ——还吃什么瓜,挽救一下自己的小命才是头等大事! “抱歉,我来晚了。” 一道男声让齐父的压迫感消失了,转而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看着门口。 齐川:谢谢禹哥救我水火,轻易就做到了我这辈子也做不到的事! 司禹的声音不大,但他的出现,在场的人都无法忽视。 同辈的目光带着崇拜,长辈的目光则是非常和善,就像司禹是他们的亲儿子一般。 这样的场合,同辈若要是能和司禹说上话,那估计得等着各位长辈和司禹聊得差不多之后。 司禹周旋在各位长辈之间,直到迟长生挽着周韵宁从二楼下来时,大家这才放开了司禹。 “感谢各位的到来,想必最近大家也都听过传闻。这事不假,迟家最近找回了迟某的遗腹子。那个年代,遍地硝烟……” 迟长生带着周韵宁来到搭建的高台,听着迟长生在大家面前公然承认了迟长渊,她只想要赶紧逃开。 但她的手被迟长生紧紧钳制,根本动弹不得。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迟父和迟渊也是一脸阴沉。 大概迟家唯一会因为迟长渊的回归感到高兴的,只有正在激情演讲的迟长生了吧。 迟长生越说越激动,甚至眼角渗了泪。 而台下的众人,表面上也相当为迟家感到高兴。 至于私底下,一些藏不住心思的晚辈们,他们之间互相交换的揶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长渊,是我迟某的亲生儿子,现在就让他来讲两句。” 迟长生终于松开了周韵宁,而周韵宁为了迟家的面子,只是离开高台,退到了迟父和迟渊身边。 迟渊的母亲早亡,她的儿子迟伯康本就承受了太多。 现在迟长生搞这么一出,迟长渊是他儿子,那伯康就不是了吗? “伯康,妈就只有你和阿渊了。” 第242章 魏栖容的警告 第二百四十二章 魏栖容的警告 周韵宁握着迟伯康的手,眼眶已然有些湿润。 就连她的低语,声音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迟伯康虽然不发一言,但迟长生的行为着实让人心寒。 这个原本看起来和睦的家庭,终于被掀去了虚伪的面纱,显露出了弊病。 迟伯康望着迟长渊和迟长生并排的背影,心中越发寒冷。 原以为迟长生从小对他严厉、疏离,是希望自己能有所建树、希望自己学会独立,看来是他错了。 他不是迟长渊,周韵宁也并非是占据迟长生心中首位之人,就连对迟渊的疼爱,大抵也是因为他和迟长渊有几分相似吧。 迟伯康用力回握着周韵宁的手,是的,周韵宁的话又何尝不是他之所想? 终于,迟长渊的侃侃而谈结束了。 看着迟长生带着迟长渊去结交人脉,周韵宁僵硬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她转身就走,连带着迟伯康和迟渊。 而言之也自然地穿过人群,按照约定前去和迟渊碰面。 言之悄无声息的离开并未引起旁人注意,而唯一察觉的在场之人正被拖着抽不开身。 ——好气! 司禹心中郁闷,特别这时,迟长生还带着迟长渊到他面前。 本就对这张脸生不出一丝好感的司禹,此时更觉得烦躁。 ——都是因为这个什么迟长渊,还让言言亲自跑一趟! 司禹眼眸暗了几分,但笑容却是一如往常的和善。 “司先生。” 迟长渊率先伸出了手,对于司禹,无论是现在还是在言国,他都并不知道司禹的底细。 而司禹,早在这张脸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他也调查过。 但是他的结论,却并不认为此人是萧国君王萧长渊。 既是如此,他对此人也并不上心。 司禹伸手回握。 若是现在两人知道了彼此真正的身份,想必这份虚假的平静也不可能维持得了吧。 而另一边,言之也悠哉悠哉地来到了迟家后院的花房。 饶是见惯了奇花异石的言之,来到花房也被其中的一株吸引了去。 相比较其他盛开的艳丽,这株花很是不起眼,而这恰恰让它成为了这花房的主角。 “九叶灰,瓣片生九,通体呈灰,言小姐喜欢?” 今日的迟渊倒和初见时相差无几,硬朗的面容带着冷意,眼睛里的光芒锐利逼人。 也是这时,他才看清了言之今日的装束。 惊艳之色从眼底滑过,但随即而来的却是一抹失落。 ——这不是他送的那一件。 言之并未回应,她的视线直直落在迟渊所说的九叶灰身上,眼睛里带着笑意。 迟渊抿了抿嘴唇,冷冽的形象在一瞬间溃不成军。 他的眼睛躲闪,而后结结巴巴地对着言之如是说: “这,这件礼服,很,很合适。” 说完,迟渊暗自松了一口气。 而言之,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迟渊一眼,客气地回应:“谢谢。” 言之本不想和迟渊有过多交流,即使是表面功夫她也不想应付。 不过这件礼服既然是迟渊送的,她也就稍稍客气那么一点吧。 “迟先生需要我怎么做?” 言之声音平静,轻松的口吻好似只是在和迟渊闲谈。 “迟家有处荒弃的旧宅,过些时间,会有人引迟长渊过去。” 迟渊垂眸看着言之的侧脸,见她只是不咸不淡地轻轻“嗯”了一声便再无下文,眉眼间有一瞬的颤动。 “我希望……” “明白,迟先生不用提醒。” 言之打断了迟渊尚未说出口的话,将迟渊手中的图纸接过后,便不再停留。 望着言之的背影,迟渊不自觉地握紧双手,眼里带着几分担忧。 言之离开花房时,恰好迎面碰上一脸凝重之色的魏栖容。 看她怒气冲冲地直视着花房的方向,言之还以为魏栖容和迟渊两人有什么恩怨呢。 于是朝着魏栖容点了点头以示招呼后,便一改悠闲的步调,快步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 而魏栖容,在见到言之时快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确定言之并无危险后,抱着和言之做朋友的心情,在她准备开口时,却只能看着言之离去的背影发愣。 ——呜呜呜,言言你再给我三秒时间嘛。 魏栖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又被自己放跑了一个机会。 魏栖容还在“自我反省”中,而在见到一脸“阴郁”之色的迟渊紧随言之离开花房时,魏栖容总算想起了自己身为魏家大小姐的骄傲。 “哼。” 在迟渊走近和她打招呼时,她将头微微上扬,嫌弃的眼神来回打量着迟渊,然后就是一个冷哼。 迟渊冷淡地看着魏栖容,他记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惹到魏栖容吧,应该说,他和魏栖容根本就没有交集才是。 “魏小姐。” “哼。” “……” 迟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然而魏栖容却仍然像是看一块破布一样看着他,这让迟渊有些不悦。 “都说迟少帅人中龙凤、天之骄子,想必迟少帅比旁人更应有自知之明才对。” “?” 迟渊听得奇怪,实在是魏栖容的冷嘲热讽让他一点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感觉,好像是他迟渊负了她一样。 “拆人姻缘的事,是相当不道德的行为,迟少帅你说呢?” “魏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迟渊一头雾水,眉头紧皱,他都不禁怀疑,魏家小姐是不是哪里不正常。 “哼,何必让我说破?迟少帅你应该心中有数。” 魏栖容冷着脸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管他迟渊想什么呢,不准拆她的cp! 她可以单身一辈子,但是她磕的cp必须锁死! 剩下的迟渊可谓是相当无语了。 ——有数?这魏栖容到底在说些什么? 沉思三秒,这是迟渊对魏栖容最后的尊重了。 然而三秒之后,魏栖容便被迟渊归为了“精神不正常,非必要不接触”之列。 迟渊返回宴会不过片刻,原本和乐融融的氛围就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打破。 “啊——” 顿时,宴会厅里一片漆黑,一道道尖叫声此起彼伏。 迟渊愣了片刻,随后赶紧吩咐佣人启动备用发电。 而在这样的黑暗中,受某位安排的几人,正看似慌乱地朝着迟长渊的方向靠近。 第243章 戏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戏 言之的位置当然将这些人的举动看得清楚,若是这些人能代劳,自己也能敷衍几句,就和迟渊交差了。 不过,她这可就想岔了。 只见这几人,在靠近迟长渊的不远处,就开始左脚绊右脚,有一人还非常夸张地表演了360度转体,然后一起跌倒在了迟长渊跟前。 顿时哀嚎声一片。 ——额,这是在搞哪出? 言之愣了片刻,然后才转头,视线在一片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来人。 司禹的心猛得一跳:言言不会发现了吧? 不过他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因为言之压根就没朝着怀疑他会武功这方面想。 “禹安,这是你的人?” 言之压低声音询问,司禹也不否认。 “给这位长渊添些趣事。” 司禹的本意是,他对这个名字以及这张脸非常膈应,想给他弄些麻烦。 而听到言之的耳里,却变了味。 言之将视线转移到迟长渊身上,一双眼眸微微闪动。 在她看来,司禹很有可能是发现了萧长渊的身份,不然依照他的秉性,怎么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人? 想法各异的二人看着大厅中央,迟长渊面容冷淡地俯视着周身倒地的几人,眼睛里折射出的冷光十分骇人。 这样的混乱只持续了两三分钟,不一会儿,灯便亮了起来。 黑暗的消失,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这,这是?” 迟长生看着迟长渊周围趴着的几人满是不解,而这几人痛苦狰狞的模样让他直觉不好。 迟长生领着迟长渊来结交人脉,也因此他们周围的人本就不少。 见此情形,大家互换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哎哟~” “谁推我?” “谁踹我了?” “是不是你推我?” “不不不,不是我。” 摔倒的几人各自捂着自己的疼处互相指责,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气愤。 他们原是互相推诿,最后“确认”了一个犯人。 可这位犯人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及他不时偷看迟长渊的眼神,又让他们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迟长渊。 “你谁啊你?你的意思是迟哥干的?” “你是谁?哪家的?怎么没见过你?” “好啊,敢做不敢当是吧?” “不,真不是我!真的!” …… 戏精的几人已经自觉分成了两派。 一边是以维护迟长渊,且看起来和迟长渊“颇为要好”的几人;另一边则是有苦难言,带着求救目光看向迟长渊的“犯人”。 几人的争执不休,让迟长渊自动成为了这出混乱的主角。 而围观的其他人,皆是闭口不言,带着看好戏的神情,一点也不想蹚这趟浑水。 “你们是?” 见这几人把矛头对准了自己,目光灼灼地等着他做出解释。 迟长渊丝毫没有慌乱,声音温润。 “迟,迟哥?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认为和迟长渊一队的几人中,一个男人带着窘迫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迟长渊。 “长渊与几位并不认识,长渊倒想知道几位是什么意思?” 迟长渊淡淡地看了几人一眼,随即,这个说话的男人一脸地被辜负的模样,满是委屈。 “赵哥,迟哥是不是在开玩笑嘞?当初不是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兄弟,怎么现在他回家了,这话就不算数了?” 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乡土口音,被他称为赵哥的男人也是一愣。 “算了算了,也别叫他迟哥了。咱们认识的只有萧长渊,至于迟长渊,已经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咯。” 这位赵哥拍了拍其他几人的肩膀,随后低着声音和他们说了些什么,一群人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就连谁是犯人,也不想深究了,全然沉浸在悲伤之中。 而剩下的被其他几人指控为犯人的那位,却是站定不移动分毫。 迟长渊无心顾及,看着离去的几人,眼神阴冷。 ——“萧长渊”,这名字知道的人,不多呢。是哪路的人?警告?威胁?还是其他……有意思。 “先生,我不知道这些人是您的朋友,我只是……唔……” 男人着急地想要解释,面上一派慌乱。 可还未等他说到正题上,就被恰好赶到的安保人员捂着嘴带走了。 大家默契地别开眼继续交谈,对于眼前的事情好似没有看见一般。 “长渊,这些人你究竟认不认识?” 迟长生见周围的人都自然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甚至还有意无意地为他们腾出了位置,这才沉着脸说到,语气也有些不善。 而他的眼神,看着已经离开的几个人,带着嫌恶之色。 “父亲,长渊不认识这些人,也不明白他们闹这一出想做什么。” 迟长渊满是苦楚,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像是强撑的一般。 迟长生一声冷哼,就这么无条件地相信了迟长渊的话。 “哼,看来是有人想借你做迟家的文章啊。” 迟长生眼眸阴鸷,闪动的瞳孔已然在猜测这出无聊闹剧会是谁安排的。 甚至,他将这一切还怀疑到了周韵宁和迟伯康头上。 迟长渊,也就是萧长渊,他现在不想和迟长生多有周旋。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环顾大厅,随后对着某处,微微点头。 “你的人离开了?” “嗯。” “有人跟踪,让他们多加注意。” 言之说完,便跟着迟渊的身影离开了。 司禹本想表演一出惊讶和慌乱,可惜观众已经走了,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刚才迟长渊的动作他也看得清楚,自然,他也让人采取了行动。 迟家的丑事是家事,旁人也不想掺和。 更别提,司家的这位还在,大家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他离开。 没办法,即使司禹想要跟着言之一起行动,但司家少爷的身份摆在明面上,这就注定了众目睽睽之下必定多有限制。 因此,司禹也只能看着迟长渊在侍者的带领下,暂时离开了宴会。 虽然他抽不开身,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时刻注意迟长渊的动向。 只见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又有两三人悄悄离开了。 “旧宅。” 言之跟着迟渊离开后,迟渊只如是说了一句,然后便递给了言之一套休闲装。 言之对于迟渊的贴心道了谢,但其实,这有些没有必要。 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和迟长渊动手。 第244章 不速之客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速之客 言之将迟渊拿给她的衣服随手放下,而后步伐极慢地朝着旧宅走去。 可在距离宅院尚有五十米时,言之迈出的脚步停下了。 收回脚步站在原地,言之颇为“体贴”地不去打扰宅院里面的人“叙旧”。 当然,若是言之没有听清楚里面之人的谈话,这就更有说服力了。 “白薇来迟,还望主上责罚。” 充满冷意的女声,让言之的脸上出现了怪异的神情。 不是因为声音的熟悉,而是她自称的名字。 言之无声长叹,抬头看向了并无繁星的夜空。 ——白薇吗?真是令人难忘。 “属下已经查明,言之……” 听到和自己相关的谈论,言之并无意外。 不过在听到他们竟然没有挖出自己和炼狱的关系时,眼里显露出些许闪动。 她并没有费心遮掩,那也就是说有其他人代劳了。 ——看来还有不速之客呢。 原本言之打算等二人商议完再去旧宅,可现在除了她、司禹的人以及萧长渊二人外,竟然又来了一队人马。 而且这人数,还不少呢。 看样子,是冲着萧长渊去的。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惹人嫌。 言之抿嘴轻笑,对于萧长渊被围攻的处境,她倒是乐见其成。 偏僻荒废的旧宅,此时可谓是十分热闹。 旧宅内的打斗没有大动静,只有强忍的闷哼声以及身体和大地接触的声音。 而早在察觉到有旁人时便隐去身形的言之,此时正悠闲地等待着他们结束战局。 不知等了多久,手机的震动在提醒着她,迟长生派人来寻萧长渊了。 言之这才施施然地整理了一番礼裙,然后自言自语地朝着旧宅方向走去。 “我这是迷路了?” “不会吧,这里看起来这么偏,会有人吗?” “好像这里有声音?要不要进去啊,看起来,这像是废弃的宅院啊。” 言之犹犹豫豫的声音让旧宅里的人听了个彻底。 而在察觉到言之已经快要推开旧宅的门时,和萧长渊对打的一群人齐齐迅速撤离。 于是,言之在推开门后,看见的只有萧长渊以及那位自称白薇的女人。 ——像!真的太像了! 看到女人,言之的瞳孔不禁放大收缩。 眼前女人的侧脸,竟和曾经的白薇有八分相似。 “额,迟……先生?抱,抱歉。” 言之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她连忙道歉。 毕竟白薇正搂着萧长渊的腰身,整个人抱住了萧长渊。 随后她慌乱地转身离开,似乎对于破坏了别人的好事感到无比尴尬。 可走了没两步,她就手足无措地停在了原地。 “言小姐,这是?” “啊!” 突然从身后传出的声音让言之吓了一跳,她惊声一呼,随后赶紧捂住了嘴。 而在看清了萧长渊的面容后,她又安心地长舒了一口气。 “抱歉迟先生,我不知道你们……这位小姐是?” 白薇跟在萧长渊身后,这张脸除了那完好无缺的双眼,倒是和曾经的白薇相似了八九分。 这双腿,也是健全的。 言之的目光忍不住地看向白薇,应该说,是看向了这位白薇小姐的双眼。 “这位是我的朋友,姓白,白薇。” 萧长渊朝一侧迈出一步,让白薇出现在了言之的眼前。 他垂眸盯着言之,试图找到她不一样的情绪。 “白小姐你好,我是言之。” 言之微笑地朝白薇伸出了手,可白薇却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萧长渊点头应允,她才学着言之的模样,微笑、回握。 “迟先生,我能冒昧问一句吗?” 这时的言之眼露八卦之色,有些迫切寻求答案的兴奋,又有些不相熟的尴尬夹杂其中。 萧长渊的眉头一皱,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 然后他轻笑着同意了言之的提问。 “请问,你和,是——” 言之并未说出口,只是用手势表达着她的意思。 看到言之好奇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萧长渊先是一愣,然后摇头否认了。 但言之并不相信,只是连连点头,并递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迟先生你知道怎么回去吗?我好像,迷路了?” 言之不自然地搅动着手指,对于迷路这件事,看起来她也是不太愿意承认的模样。 “如果言小姐方便的话,烦请先和我一道将白小姐送出去。” “方便方便,只要迟先生不觉得我多余的话。” 听到萧长渊的话,言之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生怕答应得晚了,萧长渊就把她落下了一样。 她又哪里不知道萧长渊的打算,若是迟长生问起来,让她作证罢了。 毕竟现在的萧长渊,还要好好利用迟长渊的身份呢。 不过正巧,她也一样。 到时候迟渊问起来,她也能有更好的说辞。 “白小姐,你和迟先生怎么认识的啊?认识多久了呢?” 言之继续八卦着,不过这对象则是变成了白薇。 想对比刚才对着萧长渊的虚伪演戏,她还真想知道这位白薇是怎么认识的萧长渊。 无论如何,她都已经比曾经的白薇幸运太多了。 言之装作没有看到白薇和萧长渊之间互动的眼神。 带着好奇,她静静地听着白薇的胡编乱造,并不时附和羡慕地感叹声。 而她的脑中,已经自动带入了白薇曾经告诉她的,她与萧长渊的相遇。 一场相救,然后便是强取豪夺。 为了留下她,萧长渊打断了她的双腿;至于那双眼睛,则是她为了恶心萧长渊自己剜去的…… ——孽缘,萧长渊是疯子,白薇又何尝不是? 她忘不了白薇,在说出自己剜掉双眼时那癫狂的神情。 白薇说,她告诉萧长渊,“你要我眼里有你?好啊。” 然后她当着萧长渊的面,生生剜去了双眼。 在这之后她听到了萧长渊暴怒的声音,以及桌椅倒地的声音。 那些都是萧长渊在发疯,而她,就想让萧长渊疯掉。 …… 白薇说着这些事情时,她笑得很是猖狂,笑声凄厉。 面容无比狰狞,即使失去双眼,那种疯狂也宛如地狱魔鬼。 “白小姐再见,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言之挥手和白薇告别,然后便跟着萧长渊以及前来寻人的侍者一起,返回了宴会。 …… 酒已过半,渐入尾声。 这场宴会,也陆陆续续开始了散场。 第245章 魏栖容和迟渊 第二百四十五章 魏栖容和迟渊 夜色深沉,言之从宴会离开后,便躲避人群如约向迟渊汇报与萧长渊有关的情况。 言之的措辞夹杂七分真话,另外三分则是自由发挥。 至于迟渊想要知道的,她是一点儿也没有透露。 最后,她给迟渊的结论是:迟长渊只会一些简单的防身术。 迟渊心有怀疑,可是言之的措辞和表现也不像说谎。 但说到底,他对言之也无法全然相信,毕竟言之曾经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重点。 他点头表示已经知情,可实际上,却是开始盘算着自己再找机会试探迟长渊。 同时,这也是变相地试探言之。 言之的眼神快速从迟渊的面庞略过,信与不信,她也并不在意。 她也不担心迟渊深究,依照萧长渊的心机城府,她有理由相信,迟渊最后的结论也只是会证实她的话罢了。 “言言……咳,言小姐。” 魏栖容的步伐看起来比平常更为急促,她还未走到言之面前时,便忍不住拔高声音叫着言之。 ——好家伙,迟渊!感情刚才我和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吧。 即使魏栖容此时想刀了迟渊,但她依然保持着世家千金该有的风范。 她也只是恰好站在了言之和迟渊中间的位置,将两人隔开了而已。 “哦?少帅也在?” 魏栖容故作惊讶,言谈之间都是一副不相熟的模样。 “栖容来的迟,刚才宴会上也没能见到少帅,都还没和少帅道喜呢。” “恭喜迟老先生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儿子,看今天这场宴会的规模,想来迟家最近也是一派喜气洋洋之相。” 迟渊眉头一皱,眼神冷冷地看向魏栖容。 而一旁的言之察觉出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小小地退后一步,尽力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 也是这时,她才又细细打量起魏栖容来,刚才那声“言言”,她可听得相当真切呢。 魏栖容的美是极具攻击性的。 她面容白皙,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尊贵的气息。 她不说话时,看起来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给人以冷漠的距离感。 嘴角自然上扬,谈笑间,却又带着几分媚态。 身姿傲人,修身的红裙将她的肤色衬地更加白皙。 垂落在肩的卷发将红宝石耳坠遮掩,但行动之间,红宝石的光泽若隐若现,仿若摄人心魄的妖精在引诱着愚昧无知的世人。 言之此时眉眼柔和,对于美人,她一向是会优待的。 魏栖容和迟渊有来有往,句句不见脏字,却又句句戳着对方的心。 “听说魏伯父正在给魏小姐择良婿,迟某先恭喜魏小姐了。” 魏栖容狠狠咬牙:好啊,还以为真的是沉默寡言、为人正直,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这就不劳少帅操心。栖容也听说了一则传闻,貌似少帅最近在工作方面不尽职啊~” 魏栖容又拿着她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迟渊,但说出口的话以及她的神情,却是带着明晃晃的“担心”。 迟渊垂落在身侧的拳头用力一握,将自己心中的阴霾压了下去。 ——呵,真是一点风吹草动都知道的明明白白。 两人各生心思地戳着对方的痛处,但表面上却是和乐融融。 交战了几个回合后,两人又是默契地一声冷哼,这才停止。 而正努力当透明人的言之,也在这时成为了主角。 “言小姐是回帝大吗?我顺路,同我一起走吧,我送你。” “我送你。” 迟渊和魏栖容同时说道。 魏栖容的话音还未落下,在听到迟渊的话时,眼睛又是一横。 ——果然对言言别有用心!狗东西! 而迟渊也在防备着魏栖容。 圈子里一直在传魏栖容爱慕司禹,据说司禹周围的女生,有不少是被她设计打压,更有甚者,一些家族直接被逐出了b市。 言之既然是他请来帮忙的,无论如何,他也应该保证她的安全。 “这点小事就不劳烦魏小姐,言小姐是我的客人,迟某自然会送。” “我和言小姐一见如故,这点小事我当仁不让。” 说完,两人便盯着言之,等待着她的选择。 言之本想选择同魏栖容一起,可不远处一道熟悉的气息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笑着拒绝了两人的好意,然后转身离开了迟家。 走了些许距离后,这才回望朝二人看去。 在这一刻,言之的思绪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那里,也是有这样的一男一女,成天怼来怼去,好生热闹…… 摇头浅浅一笑,再一抬头,迎着月色,这样的笑容便撞进了司禹的心底。 ——我错过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让言言高兴的事?好想知道啊~ “言言,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吗?” 司禹心中这么想着,于是也便直接问出口了。 他的身体稍稍前倾,俊颜放大,声音还带着莫名的蛊惑之意。 言之被司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忘记作出了反应,只有瞳孔因为司禹的靠近放大。 而趁着言之发愣的瞬间,司禹还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给言之披上了,还拉着衣襟拢了拢。 皎洁清冷的月色之下,昏黄暧昧的灯光之中,两人倒映在地上的身影,被拉长、纠缠。 ——禹安他竟然比我高出了这么多吗?这西装……原来礼服是禹安送的。 回过神的言之正想后退,可司禹却早她一步,挺直了身形。 “不算,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言之的回复较往常相比有些迟,司禹也并不戳破,只是微笑着示意言之继续说下去。 “以往封麒将军和芷兰每逢见面便吵吵闹闹,就像是在上辈子两人便结了仇。以前我总担心发生一些事,现在看来倒是有趣。” 言之的眉眼柔和,对于这种认知的转变,这时的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 随后,言之又轻言两语将刚才魏栖容和迟渊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简单概括了一下,便没有再说了。 司禹心念一动,脑中已经有了想法。 ——都在觊觎我的言言,凑一对儿算了!回头就和魏伯父提一提。 “嗯,那我们回去吧。” 对于司禹这样奇怪的说辞,言之并没有反应,甚至心头还明媚了两分。 “好。” 第246章 年终盛典的邀请 第二百四十六章 年终盛典的邀请 言之和司禹并肩朝前走了些许路段,她的视线悄悄地朝司禹看去,即使是侧颜我掩盖不住司禹的好心情。 连带着,她的心情也明媚了。 醉心研究的日子一晃而过,这期间,有关娱乐圈的相关工作,言之是一个也没有接到。 不过这倒是深得她心,毕竟她也不想一直待在娱乐圈。 那个地方,或许对于很多抱有明星梦的人来说是天堂。 可是于言之而言,这只是一个过渡时期。 也因此,沉寂了两个多月后的言之在接到 她的经纪人的电话时,还颇为意外。 她以为,为了让她攻克难题,闫才鸿等人,或者说是更上面的人,已经限制了她的演艺事业才对。 “唐哥,别来无恙。” 言之暂停了手中的工作,为了不打扰别人,她拿着手机去了外面。 一连好些日吃住都在实验室,突然的阳光还让言之稍稍有些不适应。 唐塘忍住抓狂的心,毕竟老板还在,他要是对老板娘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尊敬,他直接可以麻溜地滚蛋了。 他不知道老板和老板娘进展到哪一步了,他只知道,他那英明神武的老板现在不是成天抱着手机傻笑,就是在写写画画。 总之,就离谱。 “啊哈,是啊,咱都好久没见了。” 说完,唐塘便悄悄观察着司禹的反应。 ——很好,没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是有工作了?” “也不算……算是吧。” “唐哥,确切地给我答复。” “言之是这样的,你会打游戏吗?就最近很火的那个?” 唐塘说的那个游戏,现在可是全民的狂欢。 其实他有八九成能确定言之一定在玩,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一问。 “《王者荣耀》?会一点点。” 言之这可就是谦虚了。 “啊对对对!是这样的,某鱼的年终盛典今天打算大办特办。主办方邀请了圈内一众小生、小花参加,有不少花样呢……” 唐塘一直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基本上年会的流程他都讲了个遍。 不难看出,他也是一个游戏迷。 但说了这么多,却始终没有说到点上。 “唐哥,你可以直接说结果。” “小道消息,听说这次某鱼的年终盛典是游戏方和某鱼联合举办,目的就是想寻找代言人。我这么说,你懂了吧?” 唐塘显得有些神神秘秘,不过这是他纯粹的多此一举。 “明白。” 所以这是想让她去争一争代言人的位置,然后万一呢? 万一她非常荣幸地被资方选中,她的知名度就能更上一层。 然而这等“好事”,言之实在是兴致缺缺。 “技术一般也没关系,会一点、美一点,我相信你!” 言之并不感兴趣,而且唐塘就差没直说用美貌征服资方了。 “唐哥,不是我不愿意参加,实在是实验室这边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走不开呢。” 言之的语气显得十分遗憾,不过唐塘若是此时和言之面对面的话,就能发现她那始终平淡的面容。 “这个你不用担心,已经有人打过招呼了。毕竟到了年末,你也可以放松。” ——这么人性化?这政策还挺不错啊。 “而且这次资方选出的代言人,听说还是拿两份代言费,天价!” 你说这个,言之这兴趣可一下就提起来了。 ——哦?那岂不是干完这一单,直接退圈、退休,过老年生活去? “这……好吧唐哥,那我去。” 言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勉强和为难,但是她带着笑意的眼睛和嘴角,无不显示出她的心口不一。 “行,那你最近抽空打一打游戏,熟悉一下游戏背景、人物关系、技能等内容。至于采访可能问到的其他问题,我整理后发给你。” 抛开艺人自身争气以外,唐塘作为经纪人的专业技能还是没得说的。 说干就干,和司禹简单汇报了以后就赶紧着手工作了。 或许是许久没有工作,这突如其来的工作倒是让唐塘的干劲十足。 其劲头,像是要让工作室的其他人知道,他有多么厉害、多么有能力一般。 在确认了自己会去某鱼的年终盛典后,言之点开了昨日“骆骆”发给她的消息。 对于“她”的邀请,言之给予了回复:“嗯,好,我会到场。” 原以为骆骆不会及时看到,可那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让言之又多等了等。 一分钟、两分钟…… 结果又等了一会儿后,竟然是骆骆问言之要地址,说是要给言之寄门票。 言之不由得轻笑出声,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不过言之并没有接受“她”的好意。 她只是告诉骆骆,朋友买了票,她们会一起去年会而已。 随后,言之一句“工作了,年会见”便结束了聊天。 另一边的骆骁,此时他的手机正像一个什么稀罕物一样,被几个大老爷们儿供奉在桌上。 而这个手机的主人,完全被挤在了一旁。 甚至每当他有朝手机靠近的迹象时,他就会再次地被挡住。 “淦,我都还没和yanz姐说上一句!都怪你们,刚才抢个棒槌,肯定是姐嫌弃我们回复太慢了。” 是的,刚才言之为什么看见“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却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 就是因为这几个大老爷们儿抢手机,都想做第一个和言之聊天的人。 后来为什么能和平解决? 那当然是凭借万能的“石头剪头布”决出了顺序。 “骁,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几点下班啊?” 没有和言之聊上一句的男人,正抱着骆骁的手机望眼欲穿。 可骆骁好无情、好冷漠,一边说一边动手拯救着自己那可怜的手机。 一字一顿——“不知道。” “假的吧,还是不是兄弟了?快告诉哥,下次给你刷大火箭。” “就是,骁,你把姐的情况说一说呗,下次兄弟们也好做足准备。” 被围着的骆骁此时是真的无奈,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然而,尽管他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可是这群好兄弟们,始终都没有一个相信他。 毁灭吧,累了~ “都给我滚。” “嘭”的一声,骆骁无情地将这群人赶出了房间。 世界,终于清净了。 第247章 不认识,真的不认识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认识,真的不认识 不得不说,唐塘办事还是有保障的。 言之看着唐塘发给她的资料,里面除了有和游戏相关的内容以外,还罗列了一些模拟问题。 甚至这些问题应该怎么回答,唐塘都详细写在了上面。 言之认真地将这些内容看完了,别人辛苦工作的成果,她不应该辜负。 在确定参加某鱼年会的几天后,言之收到了一个快递,这是来自某鱼的礼盒。 起初言之还以为,某鱼是贴心地给受邀嘉宾准备了礼服。 打开一看,结果是印有某鱼和《王者荣耀》联名的运动服。 里面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出席要求。 一个年会,明星们都穿运动服出场。 光是想想,言之都觉得这样的场面很是有趣。 而当到了年会这一天时,言之看了看自己这身运动服,再看了看红毯前花枝招展的各位女星和西装革履的男星。 ——她这是被主办方套路了?还是说是她太实在了? 言之这时并没有走上红毯,但经过她身边的艺人,无一不是带着讥笑。 但言之一概不理,插着兜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女明星,美丽“冻”人。 她想保持低调,可偏偏就是有人要撞上来。 “言言姐姐,你怎么在这站着啊?” 带着几分做作的声音让言之眉头一皱,再一看来人:这是谁啊? 言之非常确定,她不认识来人。 言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女人故作天真的模样。 忽然,人群里不知有谁喊了一句: “啊!女鹅!快看啊,我女鹅在那里!” 随后,镜头便齐齐对向了言之所在的地方。 闪光灯下,言之一点也不慌张,甚至是一点反应也没给媒体。 言之只是盯着刚才那位喊话的人,看着他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言……言之?” 原先大家只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位“女鹅”身上,可镜头里,即使一身运动服也掩盖不了的气质,让他们清醒了。 这个名字,让大家一瞬间有些恍惚,似乎已经许久不曾听到过了。 ——这是得罪人被雪藏了? 大家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这一念头。 可看着言之那镇定从容的模样,就连运动服,也穿出了一股潇洒帅气的模样时,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好像不太现实。 “言言姐姐,我们一起过去吧?主持人等着呢。” 说完,这位“女鹅”就想挽着言之的手臂。 然而,虽说言之对美人的容忍度非常高,可是对有心机的美人,她却无感。 她不明白,这个小美人怎么就找上她了呢。 言之拒绝她的动作很不经意,然后在她嘟嘴无奈的表情中,言之成为了某鱼年会红毯运动服的第一人。 红毯不算太长,可当大家看着言之走向主持人时,好像……好像有点帅? 这样的言之,似乎和曾经他们认识的那个有些不同。 就连主持人,也呆住没有反应。 直到言之签完名进入内场后,主持人的目光都一直追随着言之的身影。 【言,言之!】 【言言总算露面了,呜呜呜,我可想死你了!】 【额,就穿运动服?这也太不尊重主办方了吧?】 【这身姿,这气质,言言我恨你不是个男人!】 【啊啊啊,言言看镜头了,她笑了!她还记得我!她心里百分百有我!】 之前言之还奇怪,怎么没有镜头,一进入内场后,她就全明白了。 这岂止是没镜头,根本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 特别是台上,那才叫一个惨烈。 言之被人领着在属于她的位置坐下,有些偏,不过她挺满意的。 坐下没多久,刚才外面的那位“女鹅”,就再次出现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一次,她的眼睛里还带着得意。 ——妹妹,你要不要好好找找这些隐藏的摄像头在哪? “言言姐姐,我坐在你前面会不会挡着你啊?都怪经纪人,我都说了不穿这么华丽的礼服了。” “还是言言姐姐你机智,直接穿运动服,方便又省事。” 说完,她还双手给言之送出了大拇指。 言之微笑着并不回答,只是想着,这会不会又是一个人设崩塌的案例。 话说,到现在言之都不知道这个“女鹅”究竟是谁。 言之在会场环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司禹的身影。 在这之前,她有问过司禹是否参加某鱼的年会,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不过现在司禹没有出现,言之也只以为是临时有更重要的工作。 “小师姐!”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一身灰色西装,身材有些走样,脸上还隐隐泛着油光。 ——今天是怎么了?这又是谁? 出于礼数,言之打算起身同男人拉开一段距离后再回答他。 可男人只是满脸堆笑,连连让言之坐着。 还说有什么需求就找他之类的话后,就笑呵呵地朝第一排走去。 ——不认识,真的不认识。 一连遇到的这两个奇奇怪怪的人,让言之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终于,某鱼的年终盛典开始了。 延续不变的传统,当然是主办方的自我介绍和致辞。 言之以为,今年某鱼的年会会和以往一样:讲话——表演赛——颁奖——落幕。 可今年,表演赛也是有的,不过却变了一种方式。 听着主持人介绍的规则,明星们落座的地方有着不小的躁动,就连言之也不由得握紧了椅子把手。 ——哪个大聪明的方案,出来挨打!这是想让我暴露啊。 言之口中的大聪明,此时正在二楼,专心致志地盯着她痴笑。 规则是:场内人员分成主播队和明星队,随机王者段位以上进行对抗。谁能取得最终胜利,将以谁的名义捐出善款并能收获一份惊喜。 不得不说,这规则本身就是有偏向性的。 “组队开始。” 随着主持人声音落下,舞台上的大屏幕开始随机生成座位号。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队伍的平均星数,言之的表情有些怪异。 ——这么智能? “组队结束。” 言之沉默了,屏幕上没有她,这就意味着她可以不用参加了吧。 “本次组队是按照各位回答主持人的段位,王者以下段位也可以申请参加。” “5v5对抗赛已经组队完毕,接下来是1v1比拼。” 第248章 凭手速认输 第二百四十八章 凭手速“认输” 既然没有让她参加,言之便朝着椅背躺去,一副轻松悠闲的模样。 “现在公布1v1名单。” 言之单手撑脸看着大屏幕,报名的人并不多。 看着前面的座位号言之都还没有什么反应,直到最后一个座位号出来时,她眼角一抽。 ——说好的1v1是自愿报名参加的呢?现在她的座位号出现在上面,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好像发现了罪魁祸首。 刚才那个称呼她为“小师姐”的男人,正侧着身体,笑着朝她的方位鼓掌。 还露出一副邀功的模样,就差没直说是他“走后门”了。 【言之?1v1?别开玩笑了。】 【纯路人,言之这回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言言你参加1v1?这……能行吗?】 【明星队这边就两个参加1v1的,一个是圈内公认的游戏大神,另一个emmm】 【言言你咋就想不开呢?那些参加1v1的主播都是技术流啊!】 【从来没看过言之玩游戏,她会?】 【还不如参加个5v5,做个混子。】 弹幕上,在知道言之要参加1v1时基本上都在唱衰。 不过这些,言之可不知道。 “言言姐姐,我去队伍啦~” 此时组队已经完成,参加比赛的各位需要按照指引重新更换位置。 而这位“女鹅”,此时正一脸熟稔之色,如是对着言之说。 言之并无反应,她也学着“女鹅”的模样,以同样的熟悉姿态回复,并且十分真诚。 这位“女鹅”乖巧地说了声再见后,一声轻哼从她嘴里传出。 而言之,全当做不知道。 看着身边的座位一点点变空,言之摇摇头一声轻叹,这才起身不情不愿地朝明星队的最前列走去。 在重新安排的位置坐下后,身旁的男生朝她点了点头。 这看似寻常的动作让言之一叹,实在是少年眼中的轻蔑太明显了啊。 “景旭哥哥,你和言言姐姐待会可要加油呀~” 言之即使没有回头,也已经知道这是谁了。 “田,田橙!” 少年,也就是景旭,显然被吓了一跳,不过待他确认了说话之人时,他立即摆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若不是右手死死握紧了座位的把手,怕是会直接逃走。 不过他还是悄悄挪了挪位置,同这位“女鹅”,也就是田橙拉开了距离。 言之不想参与进两人之间的谈话,只知道,在景旭敷衍地和田橙有来有回了一番后,田橙就被打发走了。 “哼,心机女别来沾边!” 景旭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即使对上了言之的眼神,他也没有丝毫隐藏的想法。 “言之是吧,小心那个女人,假死了。” 景旭装作调整位置低下了头,然后他语气嫌恶地评论着田橙。 也不管言之有没有听进去,景旭就这样自顾自说完后,便目不斜视地看着旁边主播队伍里坐在前排的人,一脸凝重和认真的表情。 此时已经开始进行5v5的对抗赛了,镜头大部分也聚焦在了舞台之上。 而言之,此时正拿着手机搜索着“田橙”和“景旭”。 只略略看了几眼,言之便不再关注两人了。 不过景旭,还是让言之多看了几眼。 主播队和明星队的5v5比拼进行得很快,甚至还诞生了不少令人尴尬的名场面。 原因无他,实在是一些明星的游戏段位和操作水平不成正比。 不过主播队也有不少笑料,毕竟也不是所有的主播都走的是技术流。 田橙选了一个软辅,全程跟着打野,操作倒是中规中矩。 不过队友也都没有拉跨,且对面的主播队,恰巧有人虚报了段位。 以至于她所在的队伍,赢得还算顺利。 不过总体而观,明星队的大比分是远远落后于主播队的。 在5v5进行到一半时,景旭就上场了。 “感觉今天手感ok,看来我赢定了!” 面对景旭的自言自语,言之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 从比赛进行到现在,景旭也太有代入感了。 一会儿点评这边谁谁谁的操作,一会儿又在指导某某某应该怎样做…… 言之即使不想知道战况,景旭也已经为她进行了实况解说。 ——聒噪,但是还能忍受。 “景旭。” “某鱼小白。” 主播队上台的少年,看起来比景旭的年纪还要小点。 特别是介绍完后,少年还笑出了大白牙,看起来还是非常纯良可爱的。 当然,这是不知情者的看法。 而知道少年是个什么样性格的粉丝,已经在弹幕里等着看好戏了。 【哦豁~小白啊~】 【呀,这不是咱们“最好说话”的小白吗?】 【是谁的耳朵要被摧残了,我不说。】 【嘘,捂住我白哥的小嘴~】 【什么小白,这是白哥(问号脸)】 【白哥,你赢不赢无所谓,我只想看你的下饭操作。】 对抗一触即发,可这本来应该严肃的对抗,在小白开口时,就变了味。 “嘛呢嘛呢,好小子。” “秀什么秀,过来和我正面锤。”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这位长相清秀的可爱少年,此时正操着山东大汉的口音,甚至躺在了电竞椅上。 其悠闲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要来争夺胜利的。 而景旭在听到小白的话后,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般,对小白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两人甚至用山东话聊了起来。 直到最后两人还有商有量,这一场游戏要谁胜出。 网友们看得津津有味,不过对于现场的观感可就没那么好了。 以至于主办方在中途就把两人公放的麦给闭掉了,让两人自己在语音里相亲相爱。 磨蹭了半天,终于出现了胜利的标志——是景旭胜出了。 不过景旭对于他的胜出显得不太开心,因为这是小白骗了他。 明明说好“三、二、一”之后凭手速点击“认输”,可小白直接数到“三”就抢先认输了。 这让景旭有些郁闷。 两人一起下了台到了一处角落,背对着镜头,两人悄悄地说了会话后,景旭这才笑嘻嘻地回到了座位。 “小白这人挺不错啊。” 景旭带着欣赏的目光再次朝小白看去,然后两人还做出一个言之看不懂的手势,随后拍了拍胸脯,一副肝胆相照好兄弟的画面。 “言之,小白这人真挺不错的。” 第249章 自甘堕落的娇花 第二百四十九章 自甘堕落的娇花 此时的景旭笑得很是真心实意,也因此,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对言之的轻蔑。 “嗯,挺好。” 言之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去附和,敷衍了一句话后就不打算再接着聊下去了。 可没想到,景旭却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着小白的优点。 这架势,好像是要把小白推销给她一样。 言之面带浅笑,心思却飞到了刚才注视她的那个女人身上。 她朝着视线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衣着略显暴露,低着头的女人坐在观战的人群中间。 黑如绸缎的头发被烫成了大波浪,遮住她面庞的同时也遮住了言之窥探女人的视线。 女人显得有些局促,而在她身边的男人将手覆盖在她的大腿上时,她又变得风情万种起来。 抬头,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红唇妖冶,媚骨天成。 这张脸,不是言之熟悉的模样。 言之移开视线,两人亲昵挑逗的举动宛若周围并无旁人一般。 她的面容沉了几分,精致的眉眼也拧了起来。 她并非爱管闲事之人,别人的选择如何她也无权干涉。 人若不自爱,就算能将她拖出泥潭一次,只要有诱惑,她也有可能会再次陷入深渊。 宛如儿戏的游戏比赛持续在进行,自景旭上场之后,本以为能象征性地展示两下然后失败下场的言之却始终没有等到机会。 而景旭,不知怎的,即使言之的回应并不多,他的热情却丝毫未减。 他不仅为言之科普起主播队伍里那些个选择了1v1的主播来,甚至还分析了言之上场后可能会和谁对上。 不过这也谈不上分析,基本上也就是景旭随心所欲,感觉是谁就说谁。 这也被景旭自称为——灵感一现。 “喂言之你听说了吗?” 景旭神神秘秘地朝言之这边靠近,声音还压得很低。 撑着脑袋的言之此时不想动弹,给了他一个毫无意义的眼神。 在这一个多小时内,言之学会应对景旭的招数,大概就是:听着就好,反正无论怎样他都会叭叭叭。 “听说这次会有游戏大神,据说是职业选手吧,会神秘空降!游戏圈都讨论疯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人领认。” 说着,景旭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用力滑动着手机屏幕。 然后在某一处停下后,又开始细细往下滑动。 “这有一个说,可能是今年秋季赛冠军队伍里的某位。” “你看,这也有人说是现在联盟里身价最高的。” “还有还有啊……” 言之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嗯,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烦躁,外加一直在自言自语的景旭,确实值得一笑。 不过景旭可没在意这些,只是他的那位经纪人或者助理?站在旁边都快把手中的流程单捏成粉了。 也是因为那人的情绪太过激动,言之朝他的方向看去时,恰好看见了刚才盯着她的那个女人攀着男人,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从专用通道离开了。 自甘堕落选择附庸的娇花,古往今来,似乎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言之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她也早已见惯了。 原来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 忽然,言之对上了女人的眼眸,有羡慕、有恨意、有歉疚、有认命。 女人唇齿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在男人不安分的大手下,这一切就像是言之的幻觉。 女人娇嗔地拍了拍男人的胸膛,然后便跟着男人一起消失在了言之的视线里。 而言之在对上女人眼睛之时,她也从这张全然陌生的面容上,还原出她熟悉的模样——宣宣。 一个曾经怀揣着天真的梦想试图跻身娱乐圈,却被利用、被那描述得天花乱坠的现实所欺骗、被嫉妒冲昏头脑了的可怜人。 言之放下撑着脑袋的手,从漫不经心的模样变得正襟危坐。 摩挲了手机屏幕好半晌,轻声叹息后还是打开手机找到了宣宣的微信。 发给宣宣一如曾经在《向风生长》时问过她的话——后悔吗? 手机上的红点在屏幕中很是刺眼,而更刺眼的,则是聊天记录里两人的合照。 照片里,宣宣的眼里还有光,还有对未来的期待和自信…… ——你还是如愿以偿地进到了这个圈子,只是以另一种方式。 屏幕上,言之找到了主办方的嘉宾名单,对比图片后,她还是找到了宣宣。 点进宣宣的微博,她已经不是宣宣了。 取而代之的陌生姓名,没有一丝熟悉的面容…… 言之从宣宣的微博一点一点朝下翻阅,谈不上有太多情感,她只是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着这个她似乎从未认识过的宣宣。 宣宣的自拍——充斥着很多暗示意味,评论区里下流的话,也数不胜数。 宣宣的剧照——大多是衣着暴露的女子。 即使难得的衣着保守的角色,评论区里的网友也都像是戴着有色眼镜一样调侃。 而宣宣,也以娇俏的文字挑逗着…… “啧。” 景旭的声音让言之稍稍从宣宣的世界脱离了出来。 看着景旭鄙视恶心的表情,言之心中并无起伏。 “景旭,你认识她吗?” “这种女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景旭说这话时,好像生怕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不过这个女人在圈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每次身边的男人,不是投资人,就是导演、编剧,你可别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 景旭自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随后他像是中了病毒一般抖了抖身子,然后捂着脑袋晃动了两下,这才又继续看着他刚才错过的消息内容。 关上屏幕,言之也就当真没有再留意宣宣的消息了。 或许曾经的宣宣,尚且还能说上一句“认识”。 可现在的宣宣于她而言,已然和陌生人无异了。 比赛仍然继续进行,但在言之眼里,实在是没有太大看点。 对于在言国时的她,或许游戏还是一个新奇物。 可在她来到这个时代,继承了原身的记忆,还因为原身自愿以及非自愿地接触过游戏之后。 不是她谦虚,实在是水平的差距,让眼前的比赛属实如同人机里的简单模式。 “我滴个亲娘嘞!” 第250章 来自sta的熟人 第二百五十章 来自sta的熟人 景旭突然站起来引起了周围的小轰动,不过大家也没放在心上,圈里人都知道景旭是个游戏狂魔。 且景旭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如果自己技术过关,他就去打职业了。 也因此,大家一致以为是刚才比赛里,明星队的打野位操作太极限了,他非常欣赏罢了。 景旭并未察觉到周围那么多人的小心思,依然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若非言之收手的及时,怕是要被景旭抓住了。 “你看看看!” 景旭激动地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给言之指着屏幕上的图片。 “sta,是sta的队员诶!” 言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可是她平静的反应却让景旭很是不满。 “你就这反应?这可是sta!” ——不管是不是sta,谁来我又不在意。再说了,是sta的队员的话,那就更没必要有任何反应了。 言之心里如是想着,却没有出声。 可怜她的耳朵,再一次遭到了景旭喋喋不休的语言攻击。 “我上台了。” 片刻后,言之总算能得到清静了。 起身,上台。 其动作潇洒之极,片刻都不带犹豫的。 【好……好自信!】 【这架势,该不会言之真有一点操作在身上吧?】 【哪里来的水军?就言之?我笑了。】 【这是游戏,言之的粉丝也是够搞笑了,别来这蹦跶啊。】 【纯路人,不做评论,看操作。】 在言之不知道的地方,某鱼年终盛典的弹幕上,她的粉丝已经和黑子开战了好些时间了。 而一些路人也因为这场“战争”,对“言之”这个名字甚无好感。 特别是那些游戏粉,嘴上说着一切看操作,可实际上,心里也对这频繁出现的名字感到了厌烦,他们心里的那座天秤,也在不自觉间有了倾斜。 言之站在舞台中央,还未等到对手上场,却是等到了紧随身后的景旭。 ——这是做甚? 景旭此时正因为刚才听到sta时,言之竟然没有反应而对她的好感度大打折扣。 于是上台后他也不鸟言之,即使站在言之身侧,也是同言之拉开了距离,并且一脸严肃。 ——不认识sta的人,不配和我做朋友! 接着,主播队的参赛选手也上场了。 看数量,也是全部人选。 看到小白,景旭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笑着和小白打招呼。 小白虽然回应得积极,可他的视线,以及其他几位主播的视线都齐刷刷地盯着言之。 防御力低的,甚至还倒吸了一口气。 ——美女好piu piu,穿着这套土里土气的运动服都像在发光~口水,你给我争气,忍住啊! 主播们被惊艳了,黑子们也乐了。 【哈哈我相信言之会赢,你看对面,笑死!】 【热搜可以直接安排上了,标题就叫做“言之凭脸让对手认输”。】 【看旭崽的态度,似乎很嫌弃言之啊~】 【绝了!劳资是来看游戏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今年主办方的脑中进水了吧!我大王者还缺这点流量?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 不过黑子们的弹幕并没有存在多久,因为在神秘嘉宾出场后,狂热的游戏粉丝们直接清掉了他们的发言。 【中单许琛,实力成神!联盟第一,谁与争锋!】 【啊啊啊是久月!】 【主办方请到了sta?还是两位?突然我就原谅你请了一些牛鬼蛇神了。】 【琛琛,爸爸爱你,啾咪啾咪啾啾啾。】 【一个字:绝!】 【这次的小道消息竟然是真的!群里是不是有内部人员,速速出来回话!】 属于游戏粉丝的狂喜让黑子们的言论消失无形。 而言之此时也多么希望,台上一脸笑容朝她方向挥手的两人能忽然消失。 她和这两人随意消失一方该多好,或者主持人,或者话筒,或者镜头…… 言之在心里祈祷了个遍,可惜没有一个应验。 “久月、琛神,台上是不是有你们认识的人?” 在许琛和久月自我介绍完后,会场的尖叫声让流程变得难以进行。 主持人在多次维护秩序后,再注意到引起骚乱的两人时,却是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作为粉丝,这一刻她也有些不理智了,竟然提问了预先没有设定的问题。 “有。” “没有。” 两人同时回答,久月是肯定,许琛是否定。 听到久月这实诚的回答,许琛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拍了拍久月,还盯着久月给他暗示。 ——这么不懂事?怎么能给言言姐惹麻烦? 还好,久月看懂了。 然后他在主持人的追问下,以认识许琛这一理由“圆”了过去。 圆? 谁信? 大家都不信。 毕竟许琛和久月那喜不自胜的模样,就差直接冲到言之旁边站着了。 沉默,大家都在沉默,无论黑子还是粉丝,一时间,屏幕里没有一条弹幕。 直到有人一长串的【啊——】占据穷途屏幕时,大家才开始弱弱地、小心翼翼地发言起来。 【琛神久月……你们……是不是……认识……那个女艺人啊?】 【这,这反应,难道不是认识吗?】 【好像有壁,但破了,我的世界!】 【会不会,这位言姓女艺人是某位队员的姐姐?】 【那,那既然言之和琛神、久月认识,那,那,会点操作也是合理的吧?】 言之一贯的笑容有些僵硬了,而她的大脑也正在思考应对措施。 ——年轻人果然还是藏不住事。 而另一位醋王,此时也正在反思自己是哪个环节错过了。 ——怎么言言又认识了两个小孩,还是男的! 主播队里,一些走技术流派的平时虽然很少和职业队员们有现实中的接触,不过网络上的切磋或者撞车也是常有的事。 此时的他们虽然也很想当一个快乐的吃瓜群众,不过他们的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嗡嗡打转——呜呜呜,好羡慕哦~ 大家一一落座,并拿到了主办方发放的手机。 对此言之只想表示: 我不过一时的走神,错过了什么? 怎么就和刚才对战的流程不一样? 第251章 人机对抗?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人机对抗? 言之朝景旭的方向看去,希望这个碎嘴子能和在台下时一样,叽叽喳喳一番。 不过她只看到了景旭盯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 而景旭则是将嘴唇紧紧抿住,一会儿扫视许琛和久月,一会儿又半是期待半是生气地看着言之。 ——啊啊啊好想问一问言之,她是不是和他们认识啊!但是……但是……她刚才听到sta一点反应都不给我…… 对于景旭的心理活动,言之并不知晓。 然后她再将目光看向了许琛和久月,奈何这两人也没能读懂她的意思,并一直保持着星星眼状。 ——有些慌,但是问题不大。 言之淡然地将视线回落到屏幕上的游戏界面,打算好好听听主持人接下来的相关介绍。 “现在请大家进入游戏,系统将随机指定英雄。” ——emm,打算了个寂寞。 【不是1v1吗?怎么就变成人机了?】 【黑幕黑幕!】 【这……主办方这是在干什么?】 【该不会是故意给某人放水吧~】 【前面的都很正常,怎么一到言之……】 原本弹幕里就有言之的黑粉,这下又忽然多出了一批带节奏的人。 可此时的言之,一心盘算着应该什么时候下场最合适。 言之的视线从参赛主播的身上一一扫视,除了和景旭对战时见过的小白,其他几位恕她对不上号。 虽然景旭有给她说过这些人的特征,但也仅限于游戏。 ——难办。 言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若是太快结束,估计又会平添许多黑言黑语,虽说她本人并不在意,但喜欢她的粉丝可能会因此寒心; 若是一路胜利,那她又会多出一些没必要的关注,这不是她期待的。 倒计时结束,大家都进入了游戏。 “咦?不一样啊。” 景旭就在她的旁边,他的这句话言之听得最是真切。 另外几人中,也有人是如景旭一样的反应。 “新地图、新模式、新难度,各位加油哦。” 主持人的话音里带着些许窃笑,甚至还有一丝的看好戏? 这时,大家的游戏界面上也出现了倒计时。 3,2,1—— 倒计时结束,游戏界面上不仅凭空出现了敌人,甚至在他完成了第一次突袭后便隐去了身影! “我去!” 虽然大家操作的游戏角色都在第一次偷袭中存活了下来,然而没有经历过的新模式还是让大家有些不适应。 第二轮倒计时开始了,这次,大家都有了防备,偷袭自然也没能得逞。 接着的第三轮、第四轮,一直到第十轮,虽然大家的游戏角色都存活了下来,但大家也很明显能感觉出,电脑的操作一次比一次更迅速、更精确,也更刁钻。 这种只能躲闪的感觉让大家越来越憋屈,然而还不待他们发作,游戏总算变得“正常”了起来。 游戏界面此时出现了一个擂台,参赛者的游戏角色和电脑操作的角色分站两边。 接着,大家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则消息: “是否更换英雄完成接下来的挑战?”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突然出现的话让大家纷纷有了思考。 ——这是干嘛?不会又挖坑吧?是坑吧! 这么一想,“是”和“否”的选择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然而,无论最终是选择了“是”,还是选择了“否”,系统统统将大家的操作英雄换成了软辅。 而电脑操控的一方,则是除去软辅的其他职业。 对于这等操作,一时间大家都哑口无言。 不少人咬牙切齿地瞪着手机,双手紧紧扣着手机,尽力克制着自己想骂人的冲动。 ——尼玛,憋屈死个人了! 【单走一个6,这不会是游戏方连夜开发的吧?】 【这模式要是上线到正式服,能把人憋屈死。】 【小白和阿阳好像要吃小孩(笑哭)】 【充分演绎“我的母语是无语”,看见李哥的白眼,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 【不是,这还怎么打?】 【突然感觉这“创新”,又无聊又好笑。】 言之看着自己的英雄变成了瑶瑶公主,而对面却是澜,再扫了一眼景旭的太乙,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输了也是正常的吧。 不过她的算盘再一次落空了。 每一次参赛者的英雄到丝血时,就会自动恢复到满血,接着如是循环,直到第十次。 终于! 从惊讶到麻木,对于游戏角色终于倒下这件事,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这也太折磨了! 不过游戏界面并没有显示游戏结束,反而又出现了倒计时! 但这一次,大家却是能正常选择英雄,一切也正常了起来。 电脑操作的也是同一英雄,和游戏里的镜像模式是相同。 言之没有选择常用的打野位,也没有选择和许琛对战时的中路,而是选择了射手位。 前期双方都非常谨慎地发育,即使对上了也是点到为止。 而到了大后期,双方都在等待着一个时机的到来。 随着比赛的进行,场上已经有一位参赛者的位置前显示了失败。 言之嘴唇微动,心情也甚为愉悦——务必让我做第二个! 于是她上了、操作了,但是两相比拼后对方却先溜了。 言之没有补状态,她在等着对方满状态后将她击杀。 再次比拼,两边来来回回了十几招后对方又退了。 言之不禁挑眉——这其中似乎有些不对劲。 环视场上的各位,清一色的全神贯注。 再看了看景旭的操作界面,全程都是高战斗模式,和她这中途有喘息时间的对抗可不一样。 第三次交锋,即使言之操作的角色生命值已经见底,但仍然是对方先行退后。 言之略微沉吟,三次对战,三种风格,这真的是电脑在操作? 亦或是背后其实有真人? 毫不犹豫地,言之直接点击了“认输”,她在这群技术流里能达到中等的成绩,应该也够了。 “失败”的显示没有掀起言之心里的一丝波澜,不过却让台后屋子里哀嚎一片。 而台上的许琛和久月,也从笑意盈盈地盯着言之变成了委屈巴巴。 “加油。” 第252章 景·自封真相帝·旭 第二百五十二章 景·自封真相帝·旭 言之的声音并没有传入景旭耳里,因为此时的他正在专心和电脑对抗。 已经失败的参赛者并没有下台,他们都需要等着最终胜者的出现。 越到后面,对方的操作越来越精准,这场对抗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景旭在言之失败的几分钟后败下阵来,场上剩下的也只有三人了。 “3号是骆骁,4号是肖文宇,7号是沉沉。” 景旭别扭着脸朝言之这边凑了凑,然后琢磨半天,还是耐不住地开了口。 言之点头回应,对于刚才景旭突然地不搭理,她也没有追问。 看着大屏幕上三人的操作,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第一应该是骆骁,沉沉第二,肖文宇第三。 果然,几分钟后的结果证实了言之的预测。 主持人刚宣布完,言之便见身旁的景旭满脸激动地起身鼓掌。 就连主持人,也有瞬间懵了,不过职业素养的支配下,她也很快反应过来,并配合着景旭的举动带动了全场。 而看着景旭和主持人的举动,台上其他还坐着的其他人,纷纷有一种自己被绑架了的感觉。 毕竟他们这群人就是靠游戏赚钱,胜负其实也没有看得很重。 ——赢了就赢了呗,也不是什么正规赛。 虽是这般想着,但大家还是非常配合,甚至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夸张。 而此时,有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言之逐渐在这场他人是主角的盛会中,成为了背景板。 正好,这就是她想要的。 既不出彩,也不拉垮,完全的中庸之道。 按照流程,骆骁、沉沉和肖文宇三人被主持人留在了台上,其他参赛者则是由工作人员引导着下台。 主播队那边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有人还偷笑着,拿出手机对着舞台蠢蠢欲动,全然损友的架势。 景旭则是一脸的遗憾,并且还一步三回头地看向骆骁三人以及久月和许琛。 “等……等等。” 许琛和久月明显地有些着急,特别是见言之什么回应都没有,这下更是不顾场合地叫住了准备陆续下台的其他参赛者。 主持人先是低头扫了一眼台本,随后赶紧朝台下看去。 见并没有人制止,在别过头小声询问了许琛后,便非常从容地应对着这一突发情况。 “真是抱歉各位,你看我这一激动差点都忘了,还请大家稍作等待,咱们合影留念。” 主持人的话听起来充满了歉意,态度也十分真诚,大家也就没有多想。 而景旭更是激动地攥紧了手,转头就想和言之分享。 但现在是在台上,刚才又和言之闹僵了(景旭单方面以为),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再和言之过多搭话。 于是他抿了抿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言之抬头看着许琛和久月,这两人根本就是藏不住事的,脸上明晃晃地挂着“找你有事”这四个大字。 许琛不停地朝言之使眼色,无奈的是,言之除了看到了许琛正在对着她挤眉弄眼,其他的实在不明白。 主持人这时心中也是一块大石落地,幸好许琛和久月只是说合影的事。 要是有其他的什么大情况,怕真就是直播事故了。 参加1v1的人并不多,大家也没有什么c位之争,站位都很随意,甚至大家都不想往中间凑。 最为典型的,就是作为神秘嘉宾出场的许琛和久月。 两人一个比一个谦让,最后愣是从最中间,顺利挪到了最靠边的位置,还非常“巧合”地站到了言之身后。 这场小插曲无人在意,顺利地合影后大家便下台了。 而感觉自己听到了惊天秘密的景旭,却是震惊得无以言表。 就连合影照上,他也是瞪大眼睛、微微张嘴,一副错愕的神情。 甚至在下台时,还险些脚滑,幸好言之眼疾手快地扯了他的衣服,不然真就是社死名场面了。 回到座位上,景旭一改之前的状态,正坐着,双手还放在了膝盖上,全然是一个乖宝宝的样子。 他看起来非常专注地听着台上的发言,可实则,他的小眼神却是一直落在言之身上。 景旭的不寻常,还得回到刚才合影之时,此时的许琛和久月已经非常顺利地挪到了言之身后。 而景旭则是怀着和偶像亲近的心情,也从中间换到了挨着许琛和久月的位置。 “琛……” 景旭本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赶紧和偶像套套近乎,可才说了一个字,就没法继续了。 “言言姐。” “言言姐。” 许琛和久月同时出声,这让景旭一下就愣了。 ——言之她……她真的和琛神他们认识! 见久月也这般亲切称呼言之,许琛“恶狠狠”地瞪了久月一眼。 ——哼,没眼力见,我和言言姐可是最早认识的! 迫于许琛的“淫威”,久月微微瘪了瘪嘴就不再开口了,只是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言之的背影。 感觉到身后两只宛如争宠的小狗狗一般的动静,言之很是无语。 ——你们倒是有事就直说啊,都这么不顾场合的把我留住了,能不能简洁明了地先把重点说了? 言之捂着嘴轻轻一咳,声音略显严肃:“快说!” 许琛和久月听到言之这一声,两人不知为何,赶紧站得笔直。 “言言姐,老莫在后台。” 许琛声音压低,嘴也没怎么动。 可景旭紧挨三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老莫?谁啊?sta里没有姓莫的吧……咦,不对!sta的教练莫云舟不就是姓莫吗!言之该不会是莫教练的什么人吧…… 景旭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甚至还猜想言之是莫云舟的女朋友或者是老婆。 他瞪大眼睛看了看许琛和久月,两人似乎对言之很是敬佩。 再看言之,虽说只能看见言之的背影,但是他愣是看出了一股云淡风轻,看出了一股长者姿态。 他好像——真相了! ——所以,言之她英年早婚! 这时的景旭已经自动将女朋友的可能忽略了个彻底,心底就死死认定了一个事实:言之是sta教练的老婆。 他惊了。 他愣了。 他整个人都傻了。 于是,后面许琛和久月同言之絮叨的话,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景旭跟着大部队浑浑噩噩地下台,就连差点踩空,言之伸手拉了他一把,他都没有反应。 ——如果言之是莫教练隐婚的老婆,那我刚才…… 第253章 就是非常后悔 第二百五十三章 就是非常后悔 坐在台下,且当事人就在身边,景旭的颅内cpu已经因为信息过载而拒绝处理任何信息了。 平时的滔滔不绝,可面对这种情形,他除了用余光偷瞄言之以外,已经不能再进行任何的思考。 所以现在的他看似非常专注认真,其实整个人已经处于空空的状态。 言之倒是对景旭的偷瞄毫不在意,毕竟她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 但另一个醋坛子却是一点憋不住,拿着景旭资料的手,已经是青筋暴露,平时的温文尔雅,此时也只剩凶神恶煞。 ——又一个觊觎言言的狗东西! 台上现在进行的无非就是平常夺冠的流程,只是没有那么隆重罢了。 言之此时也拿出手机,状似随意地查看消息。 看着来自许琛的99+,言之又是一阵无语。 ——行啊,在台上摸鱼都能这么厉害。 于是划到了最初一条,言之慢慢地翻看。 语气词、语气词、语气词…… 称呼、称呼、称呼…… 感叹号、问号…… 言之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嘴角也有轻微的抽搐:果然小孩儿心性。 见毫无内容的信息如此之多,言之滑动屏幕的手也加快了。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在她尚未注意之际,她已经接通了一则语音通话的申请。 言之愣了。 但在仔细看了看屏幕显示的备注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骆骆。 可再接听后,言之只有一种感受:毁灭吧! 她微微侧身,并将手放在嘴边。 “喂,骆骆?” “嗯嗯,是我,姐姐。” 明显带着欣喜的男声传入了言之耳里。 这熟悉的声音,以及现场的反馈,让言之拿着手机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缓缓抬眼,言之僵硬地偏了偏头朝台上看去。 那正中间的男生,一手端着奖杯,一手正拿着电话,笑容很是纯真。 可此时的言之只有一种感受——后悔,非常后悔。 如果没有查看许琛的消息;如果能认真地看完许琛的废话;如果滑动消息的手,动作幅度再小一点…… 但凡这其中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失误,她也不至于面对这样的场面!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经历过各种困境的言之,此时也两眼一黑。 电话那头,哦不,台上那位,也就是骆骁似乎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话,但言之却好像是被景旭同化了——脑袋空空。 她唯一的回应,除了“嗯”就再没有其他了。 台上的骆骁将奖杯高举,并挥动了一番。 饶是言之尽力无视,可那放大在大屏幕上的身影却是死死撬开了她的意识,以非常强硬的姿态入住她的眼中。 被这么一刺激,言之也总算找回了理智,现在她只想快点挂断! “我看到了,很厉害,继续加油!” 言之故意压低了声音,此时的她,声音听起来倒是比平常年长些许。 “嗯嗯,姐姐我会的!” 得到了表扬的骆骁,此时在台上笑容灿烂。甜甜的,还带有酒窝,这可迷住了正在看直播的不少人。 而骆骁的粉丝,更是怀着感恩戴德的心情,对这位素未谋面的yanz大神,肃然起敬。 “那我挂了,待会咱们再聊吧,现在你在台上也不方便。” “嗯嗯好的!” 骆骁非常听言之的话,这一点,让言之悬着的心下降不少。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如她愿! “咱们圈子里,谁不知道yanz大神啊,你简直就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就连你的性别,大家也都是不久前才确认的。今天你既然到了现场,不然和我们大家打个招呼,揭下你的庐山真面目?” 主持人在一副星星眼的模样盯着骆骁的手机,随着她声音的落下,言之也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了主播队那边的躁动。 特别是刚才上台1v1的那些个,就连台上的沉沉和肖文宇,也是一口一个“yanz姐”,对着手机叫得亲切又熟络。 不知道主播队那边是谁起了个头,顿时,会场里只有“yanz”这个名字的呼唤声在回响。 主办方的大屏幕上,更是亮起了yanz这几个字母。 相比起来,明星队这边安静不少,毕竟他们里的大多数,就只是来亮个相、混个红毯、蹭个热度之类的。 就算是有真心热爱游戏的,毕竟要注意形象和包袱,他们也没有像跟疯了一样的主播队那般狂热。 而景旭,他又又又傻了。 他和言之离这么近,如果说刚开始他还只是单纯以为言之在通电话,可会场里回响的声音以及身旁的回答,让他本就宕机的大脑再次烧了。 这一次他的大脑,是坏得透透了的。 以至于现在,他觉得自己似乎看什么都没有感觉。 朝着椅背一躺,景旭非常淡然。 ——嗯,言之和sta认识。 ——嗯,言之和骆骁认识。 ——嗯,言之是莫云舟教练隐婚的老婆。 ——嗯,言之就是yanz。 ——嗯,不过如此,也就那样吧…… “yanz大神,你看大家这么热情,就不要藏着啦~小迷弟小迷妹们都在等着你哟!” 台上的主持人在隔空比心,言之只觉得自己被深深地绑架了。 而言之,就连身旁有人靠近,她也不想反应了。 “小师姐,这……这事儿真不赖我!你看现在大家热情高涨,不然你,你就亮个相?” 身旁的男人蹲在了言之身边,还拿着纸巾擦拭着脑门儿上的薄汗。 虽说他着急将这件事情和自己撇清关系,不过他当然希望言之能以yanz的身份登台亮相啦! 这不,他赶紧让人将yanz的名字放在了大屏幕上。 就是成为了“绑架”的推动者,男人此时还是有点心虚的,这汗,就没停过。 ——但是免费的宣传,不要白不要啊! 言之一向知道那些被道德绑架的人是有多么无力,她一直以为,这种事情不会轮到她身上。 现在看来,还是她过于自信了。 “小师姐,你看……” 言之从未觉得,时间能如此之慢,仅仅一秒,甚至让她如历三个春秋。 死死握紧手机的手一点一点放松,深深一声长叹后,她接受了这份热情的“绑架”。 “好。” 第254章 马甲掉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马甲掉了 言之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沉重,可大家却都只关心一个事:那就是今天,他们将知道yanz大神究竟是谁! 期待~期待~ 挂断电话,身旁的男人像一个工作人员一般,将言之引到了台上。 他防这儿防那儿的模样,落在言之眼里,就只剩下了防着她开溜。 在男人的陪同下,她和男人一同站到了台上。 而会场里,却因为她的登台,顿时从人声鼎沸转为了鸦雀无声。 许琛和久月,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们知道言之的游戏水平很高,但是yanz,职业圈里一直想拉拢的yanz? 他们压根儿就没想过! 就算在不久前得知yanz是女生这一消息,他们也没有联想过会是言之啊! ——我的姐哦,你瞒我瞒得好苦哦~怪不得,怪不得当初对上的时候,能直接说“该让莫云舟给你加训了”。 ——话说老莫你也忒没用了,言言姐都到你面前了,你都没认出来是yanz。哈哈,你也有今天~ 现在的许琛,整个人就是一副分裂的状态,越想越偏,越偏竟然还幸灾乐祸了起来。 至于骆骁、沉沉和肖文宇,从言之迈向台阶一步一步朝他们的位置走来时,就已经断片了。 就连弹幕,也沉寂了下来。 这一下,轮到其他人傻了。 ——言之?她在做什么?上台干嘛?不会想说自己就是yanz吧? ——淦,yanz,言之,yan zhi,好像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不不,我不信! ——这不能够,必须不能! 主持人这时也没有反应,她瞪大眼睛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男人而非言之:陈总! 虽说言之就是yanz这个消息令她非常意外,不过这也远不如言之身旁的男人给她带来的震撼。 “我,让,让我们欢迎yanz!真是令人没想到啊,没想到言之就是yanz,看来刚才,你是故意在隐藏实力啊。” 因为主持人的呆愣,会场的氛围在沉默中略显尴尬。 幸好导演的多番催促,这才让主持人调整了心绪。 但在这样的状态下,她除了一些套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很显然的是,此时她也没有意识到,她有意无意忽视介绍男人,却引起了争议。 男人原本是站在言之旁边,现下却后退几步。 而另外三人则是像提线木偶一般,好似在男人的操控下,也朝后退开了。 这一退,言之的主角光环更加闪耀了。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他更是率先带头鼓掌。 “言之,你真的是yanz吗?” 主持人本来只是想让言之亲口宣布,并没有其他意思。 但是这一问题,在有心人听来却像是怀疑,这下,他们又抓住了机会。 【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就是有些人艺高人胆大假冒别人呢?反正大家也没有见过真人。】 【yanz是大神?如果言之是yanz的话,就她刚才的操作,我看也不怎么样啊,真为我们国家的游戏水平担忧。】 【就是,我上都比她玩得好。】 【水军别无脑夸了,你看你们家姐姐一句话都没说,心虚了吧。】 【真的假的,就这水平能是大神?怕不是自家吹出来的吧?】 看着主持人故作矜持维持身份的模样,言之便知道,她的问题就只是单纯一问。 “嗯,我是。” 言之坦然地承认了yanz就是自己,这让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窸窸窣窣的质疑声逐渐变得大声,然而言之面色不改,甚至还叹了一口气。 ——马甲掉了果然很麻烦。 骆骁看着言之,这个比自己的年龄还小的女生,很难相信他叫了言之这么久的姐姐。 虽然这件事,原因在他。 后台的莫云舟也死死盯着屏幕,面色凝重,这让旁边的sta队员们心里有些怕怕的。 ——感觉教练要吃人了。 而醋坛子则是一脸的与有荣焉,眼睛里的得意更是止也止不住。 不过跟着他的暗卫之一的言风,一向冷静稳重的他,此时却是没忍住泄露了气息。 ——我去,大神就是少夫人!那哥几个的游戏名(言大萨、言二哈、言三阿、言某人是sb)……完了完了。 和这个游戏少有接触的明星们,不知道这一身份的含金量。 不过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又怎会不明白,现在言之承认了这一身份,那会给她带来多么大的热度。 于是,一些怀着小算盘的各位,像是和言之多么要好一般,纷纷也跟着鼓起掌来。 甚至有的人还从座位上起身,尽管言之既不认识也没有注意到她,她也依然选择扮演言之的“好朋友”,为此还流下了眼泪。 “你说是就是?拿出证据来我们才相信。” 隐在人群之中,一道嫉妒的女声试图煽动别人一起将言之拉下来。 她坐在主播队里脸色阴沉,双手紧紧捏住扶手,看着言之的眸光里带着怨毒。 ——都是你,言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软软。 在场之人里也有人存有疑问,但都忍着没有做那个出头鸟。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就知道和言之一起上台的那个男人肯定是背景不凡。 光那气场,一看就是大资本,他们才不会傻到这时候生出疑议。 虽然不知道他和言之的关系,但在这种场合下,他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他是站在言之那一方的。 说句现实一点的话,即使言之不是yanz,那他也会让yanz变成言之。 因此,言之既然承认了,那他们就愿意“毫无保留”地去相信,愿意配合着营造出和和乐乐的气氛。 不过还真是出乎意料,竟然有这么耿直且不畏资本的“英雄豪杰”。 一个字:六。 言之的记忆力非常不错,这道女声,不就是之前遇上的那位聒噪的女主播吗? ——这缘分,还真是不浅呢。 言之将手机递给了主持人,屏幕上已经是yanz的游戏界面。 主持人此时的反应也很僵硬,倒不是因为言之,毕竟最顶头的boss和她同台,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 关于这位陈总,虽说她只是主持人,按理说是接触不到他的。 不过跑的场子多了,也就见识得多、听得多了。 更别提他那则骇人的传闻…… 想到此,主持人便打了一个寒战。 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干什么了,只能眼巴巴地看向男人。 第255章 兄友弟恭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兄“友”弟恭 主持人的不专业让男人眉头一皱。 ——这么简单的情况,还需要他出面? 男人心下不悦,不过既然事关小师姐,那他倒也无妨。 接过主持人手中的手机,对着台下某处点了点头,便有工作人员明白了他的意思。 镜头拉近,yanz的个人游戏界面便清晰地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点开好友列表,更是一连串在线的好友对她的轰炸。 “言之?” “言言姐?” “姐,你是不是真的是那个明星啊?” “……我裂开了。” 这些人里,更是不乏在现场的一些主播。 虽然这仍然免不了部分人心中的疑问,不过他们可不愿意去做那只出头鸟。 ——这账号万一是别人的呢?刚才言之那操作,也就是中等水平吧。隐藏实力?人机还隐藏什么? 于是,彼此心照不宣,对于这一“震惊”的消息,纷纷“羡慕”不已。 【假的吧?改一个游戏id我也能说自己是yanz啊。】 【这好友列表……都是花钱雇的演员吧。】 【资本的力量还真是强大,那个男人该不会就是言之背后的金主?】 【还以为是个努力自强的人,原来,还是得靠别人吗?粉转黑了。】 【那个账号,是sta的教练?这怎么可能?言之这下翻车了吧,属实是登月碰瓷了。】 在现场的明星们,基本上相当配合,即使心中吐槽,表面上也一副和谐友好的模样。 不过这弹幕,可就猖獗了不少。 而一旁的骆骁则是直勾勾地看着言之,即使沉沉和肖文宇一直拿手戳他都没有反应。 这可把两人着急坏了。 ——我的哥,你不也是yanz的好友吗?登录游戏发个消息,不然更绝一点,直接微信。脑子呢脑子呢? 沉沉和肖文宇对视一眼,一挑眉,两人无声地达成了某种约定。 只见肖文宇移步到骆骁身后,两手环住了骆骁的双臂,做出钳制之势。 而沉沉则是趁机摸口袋,目的就是为了找手机。 两人的动作一看就是惯犯了,不过他们没想的是,这一次竟然这么容易。 肖文宇和沉沉都没有感受到骆骁的挣扎——骆骁有一点安静得过分了。 不过这时候,好兄弟什么的都不重要。 沉沉将手机在骆骁的面部一晃,然后轻车熟路地操作着骆骁的手机。 登录游戏,看着在线的好友,俩人脑袋挤着脑袋,紧张忐忑地发送了消息。 随后,他们赶紧回头看向大屏幕。 ——真有! 两人重重吐出一口气,眼睛眨巴眨巴,此时他们已经信了一大半。 沉沉操作完以后,便将手机赶紧交到了肖文宇手上,就像是着急脱手一个烫手山芋一般。 ——开玩笑,要是动作不快,等骆骁反应过来,那遭殃得最惨的就是他了。骆骁那跆拳道,他这副小身板儿可抗不过,还是让肖文宇这个壮汉去承受吧。 沉沉鼓励性地对着肖文宇微笑,这让肖文宇有些受宠若惊。 ——哇,这等好事,总算轮到弟弟我手上了吗?我出息了! 对于沉沉打的算盘,肖文宇完全没有想到。 在他看来,这一定是沉沉这个当哥的良心发现,想让做弟弟的也体验到亲手揭开真相(和yanz姐说上话)的快乐。 肖文宇回以沉沉感谢的表情,然后便在沉沉高深莫测(不怀好意)的注视下,双手捧起了手机。 “文宇。” “啊?” 别看肖文宇五大三粗,长得也是不苟言笑,一脸严肃。 但和他接触久了就知道,这个人吧,简直纯得不能再纯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真是最适合形容他的。 而且他年龄小,除了长得成熟些,其他方面,对他们这些做哥哥的,可谓是言听计从。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些个兄弟,都喜欢和他开玩笑(给他挖坑)。 因为,这实在是有趣啊! 大反差啊! “你看啊,如果只在游戏里发消息的话,即使言之回复了,那也不能证明她是yanz姐,对吧?” 而不同于老实的肖文宇,沉沉这个人,反而是一肚子坏水,最大的乐趣就是寻开心。 即使他本身就是技术流的大神,但他本人做主播的初衷,其实是抓几个壮丁一起玩。 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去交友的。 “是,好像是嘞。” 肖文宇仔细想了想,发现沉沉说的话,竟然十分有道理。 一时间,激动的小火苗熄灭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急躁了。 “万一,万一言之真是用了yanz姐的号故意的——那,那沉哥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确认啊?” 沉沉将手覆在嘴上,被遮掩的嘴角克制地上扬。 “诶你说,咱就是说,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啊……” 沉沉故意卖关子,看着肖文宇上钩的模样,他觉得,不坑一坑那也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嗯,沉哥你说。” “如果给yanz姐发微信,或者直接打视频过去……不过这,唉,感觉也不是太好啊。万一言之真是yanz姐的话,那可就太尴尬了。” 沉沉眉头紧皱,面容也多了几分忧愁,似乎对于这么一个主意,他自己也觉得很为难。 当然,这可都是给肖文宇看的。 他就只是提出这么一个可能性,关键还得看肖文宇怎么发挥。 不过依照他对肖文宇的了解,纠结纠结之后,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终究还是会直接莽上去。 见肖文宇开始有动作了,沉沉尽力忍着笑。 而当他看向大屏幕时,手机上方显示的消息,让他在心中给肖文宇竖起了大拇指。 ——文宇,果然不愧是你!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大屏幕上,yanz的个人游戏界面上方正有一条消息等待回复。 而发消息的人,备注的是“骆骆”。 “姐,如果你真的是言之,那你现在回头。” 这条消息,不光言之看到了,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沉沉捂着嘴笑得一颤一颤的,果然他还是无法理解肖文宇的脑回路。 “文宇,你……” 什么也不再说,对于这般真实的肖文宇,沉沉只有将大拇指送给他。 ——今天又是快乐源泉发力的一天,奈斯~ 第256章 他是我的家人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他是我的家人 肖文宇其实并不觉得发微信有什么不对劲的,反而还认为:“就应该发微信才对!这可比游戏内发消息直截了当多了。” 然而在看见言之有所动静时,他却是没来由的一慌。 原本还一本正经的他,下意识地就将拿着手机的手藏在了身后。 对上言之的视线,肖文宇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而后,在言之回头接受主持人略带尴尬的采访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诶不对,我慌什么? 肖文宇皱眉看向台前,心中不服输的那股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正当他打算为自己“找回场子”时,却被宕机好些时间的骆骁给阻止了。 骆骁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肖文宇的肩膀,然后就将他拿着的手机给拿了回来。 他的眼神似是躲避又似是毫不在意,竟是一眼也没有朝屏幕看去。 但此时的他却知道,自己也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 望着言之的身影,骆骁的神色颇为复杂。 他的思绪飘忽,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乍起的小动静。 直到沉沉环着手臂轻挑地吹了一声口哨,还有肖文宇震惊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的视线才从言之的身上移开。 循着二人的视线,看向了大屏幕。 屏幕上投放的是言之的手机界面,而最上端,则是一个备注叫“禹安”的人发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了饭菜。” 看到这样的消息,大家各怀心思,纷纷猜测谁是禹安。 一些眼红言之的人,当然,在场大多数都是如此,他们自然是幸灾乐祸。 ——这禹安,肯定就是言之的男朋友吧?现在爆出恋情,即使有想签约的资方,也得掂量掂量塌房的风险。 还有少数,对于这个禹安仅仅只有好奇,才不管他到底和言之是什么关系。 而在全场中,还有一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人,此时正躺着椅背,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景旭。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言之和sta的教练莫云舟才是一对儿。 这个禹安,十有八九不是言之的兄弟姐妹,就是小两口的亲戚。 ——唉,愚蠢的人类啊~ 景旭现在真想给自己来一杯酒将自己灌醉,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他已经体会够了。 而始作俑者,此时的心情已经多云转晴了。 ——这主持人的脑子离家出走了?一看那个骆骁就是故意说自己是女生诓骗言言。还关系匪浅?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关系匪浅! 坐在二楼的这位醋坛子眼睛一刻也没有从言之身上离开,放大的显示器上,言之的表情并没有半分不喜,这让他又荡漾了几分。 ——待会做什么好呢? 而在现场,虽说台下大多都是看好戏之人,不过他们当然不会自作聪明借题发挥。 台上,男人也有些惊讶地看向言之:这这这,什么情况?小师姐的男朋友?没听说过啊。 会场里掀起了小骚动,弹幕上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来人!给朕扒出来这个男人是谁!】 【你家正主看来要翻车了哟~】 【炒作吧!说句实在话,言之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工作了?这是找到新的方式博眼球了?】 【cp粉好想磕!但是,但是……言言你合作过的艺人里没有这个名字的啊!】 【圈外人?】 …… 弹幕里各种讨论皆有,而身处舆论中心的言之却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想像着禹安做饭菜的模样,言之的眼中多了几分柔和。 “言之,这位禹安是你的亲人吗?” 此时的主持人已经将自己调整好了,多亏刚才采访言之时,言之能接住她的话。 现在一想刚才自己的蠢样,主持人就想一拳把自己打晕。 ——她干主持都干了多少年了?这点小事不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吗,怎么这次反而脑子里全是浆糊? 主持人将话递了出去,其实她这也是为了弥补刚才自己犯的蠢。 她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人猜测,也会有一些人为了利益断章取义。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言之及时澄清,免得又多出一些不实言论。 “算是吧,他是我的家人。” ——亲人?倒不如说家人更为合适。 自年幼相逢,她和禹安便一路扶持、同喜同悲。 阴谋阳谋、战乱纷争,在言国时,他们的一生皆是在此间浮沉。 如今异世再遇,于她而言,真当是万分幸运之事。 言之粲然一笑,带着笑意的眼睛,透过屏幕让司禹心头颤动。 摸着不停跳动的心脏,司禹对于自己此时的表情全无所知。 对上屏幕里那双眼睛,司禹仿佛觉得言之是当着他的面,亲口对他说的这句话。 “家人……家人,是啊,家人,以后我们也会是家人。” ——成为夫妻以后,我们这一辈子都是家人。 司禹呆呆地笑着,呢喃的声音里满是坚定。 “骗子!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难道那只是你立的人设?亏我,亏那么多人相信你!” 言之回答完主持人的话片刻,便有一道撕心裂肺的尖锐女声,以一副言之粉丝的口吻质问到。 听到台下传出的这道熟悉声音,言之忍不住摇了摇头,轻声长叹。 ——果然还是年轻啊,表达心事都这么直白。既然心怀恶意,那就更应该好好隐藏才对,你看现在暴露了吧。网络上待久了,就忘记了自己其实是活在现实世界里吗? 朝声源处看去,言之看到的便是软软狰狞的表情。 ——孽缘。 言之深知软软为何这般与她针锋相对,不过人性如此: 总要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他人作祟,自己的心里才会好受。 都是为了逃避现实罢了。 “能得到你们的支持和相信,我非常荣幸,自当不会辜负。” “这并非人设,我是孤儿不假,但我并非孑然一身。” “我遇到了许多温暖友好的人,他们关心我、帮助我、陪伴我,于我而言,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有着比血缘关系更深的牵连和羁绊。” 对于帝王家来说,存在血缘关系的亲人和予人温暖的家人,往往是不同的。 从父皇决定让她从言之语成为“言之”的那一天起,亲情就不该是她奢求的。 万幸的是,禹安…… 第257章 曾经的她 第二百五十七章 曾经的她 言之只是实话实说,而她真诚的话却让不少真心喜爱她的粉丝感到非常暖心。 但是软软,却觉得言之真是虚伪得可怕。 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指头,看着淡定从容的言之,心中越发扭曲。 ——骗子!就是靠这副模样骗了不少人吧?就算你真的是yanz,就凭你那技术,也肯定是找代练了! ——呵,心机女!这种情况肯定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吧? 软软狠狠地盯着言之,宛如藏在暗处的毒蛇一般,随时准备撕咬上去。 刚才她也在网上查过了言之,不就是一个有点幸运的花瓶吗? 对于这种人,她一向是看不上的。 这种人只会依靠别人上位,而像她这种靠自己努力赚钱的人,又凭什么被这种人踩在脚下? “好,那你说你是yanz,但你的操作水平,我看和这位大神差远了!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软软像是被蛊惑一般,逐渐从人群里走到了台下。 聚光灯的追随让她很是恍惚,但这种感觉,她非常喜欢。 于是她的头抬得更高了,像是审判者一般,似乎要对言之的罪恶降下惩罚。 软软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感觉,一向只在镜头之后的她,现在被这么多人注视——她就是焦点! 言之看着软软,似乎也就是成年不久的年龄吧,她的心情很是复杂。 明明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兵荒马乱的动荡年代了。 一瞬间的惋惜让言之并未及时回答软软,而软软却觉得这是言之心虚了。 于是她更加得意,也更加趾高气扬地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言之。 身旁的主持人有些心急,正当她想开口时,自上台后默默退居后面位置的男人却走上前。 拿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男人表情严肃,看着软软满是不耐烦。 “这位小姐,如果你对言之的游戏水平有疑问,我想我能回答你的问题。” “你?呵,你是谁?言之的操作水平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你?还需要你回答什么?” 软软对着男人就是冷嘲热讽,语气间也非常不屑。 而她的眼神,在男人和言之身上轻蔑地游走着,她的脑中里更是构想出了一些龌龊的事情。 男人在名利场里浮沉多年,对软软的眼神又怎会不熟悉? 看着这个年龄能做他女儿的软软,男人眼神一暗。 见男人沉着脸,暗处的保镖们齐齐行动,但男人却只是一挥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鄙人姓陈,陈……” “所以呢?”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软软的声音打断了。 “陈国胜。” 然后只是片刻的停顿,手持话筒的男人依然向在场的各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主播里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但艺人里却对这个名字反应颇大。 特别一些当红的一线,更是心下琢磨着要好好结识一番。 圈内一直有听说过“陈国胜陈总”的名头,不过大家基本上都没有见过他。 可能也就到达影后影帝级别的艺人,才能在这位陈总面前露个脸。 言之听到男人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待她细细回忆之后,却依然不知道这陈国胜为什么要叫她小师姐。 就很迷。 会场里艺人们有些躁动,而弹幕里也乱做一团。 【不懂就问,陈国胜很牛吗?】 【我去,不会是那个陈总吧?】 【跪求陈总看看我家姐姐吧!】 【额,就想问你们说的这位陈总和言之什么关系?不会是……】 【求科普。】 【据说,据说哈,圈里有位陈总,涉足百分之六十左右的文娱产业。】 【科普君表示无能为力,这位陈总好像和现代生活脱轨了,网上的消息少之又少(无奈)】 软软这个级别显然是够不到陈国胜的。 听了陈国胜的名字,除了一开始被唬住了,转而又恢复成不屑一顾的模样。 ——所以呢?身为金主都能光明正大的给言之撑腰了,很厉害吗? “你是谁和言之的操作又没有关系,说出来拖延时间有意思吗?” “这位小姐,打断别人的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陈国胜的耐心被软软一点一点的消磨。 原本看她年纪小就不多做计较,没想到她这么不识趣,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交往规则都不清楚。 “言小姐的游戏操作水平,我能站在这里为她担保,那肯定就是有十足的证据。” “这款游戏在几年前即将推广的时候,言小姐就受邀做过测试,我这里还有那时的录像。” “或许你听起来没有太大说服力,那就请看看这段录像再说。” “当然,如果这位小姐看完后不能很好理解言小姐的操作水平是个什么概念,那我这里还有言小姐和职业选手的比赛实录。” 陈国胜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就是在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一般。 但现场之人,就算是对游戏不甚了解的人,也明白陈国胜说的这些话是多么有分量。 软软被陈国胜强大的气场吓得后退了几步。 ——这,这不可能。言之,言之几年前才多大? 她不能接受陈国胜说的话,但潜意识里却觉得这是真的!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言之,心中却无一丝波澜。 唯一有的,那也只是对原身的惋惜。 ——她只是强行走了一条错误的路,做了一次失败的抉择罢了。 大屏幕上,原身的脸被放大,带着几分稚气和唯唯诺诺。 整个人也带着几分空洞——是完完全全的木头美人。 她按照要求进行着测试,整个过程,即使反馈意见,声音也非常小。 难度逐渐加大,一同参加测试的人也离开了不少,但她一如往常,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她始终低垂着眼睛,畏首畏尾地尽量减少自己和别人的接触。 言之能感觉得到,原身片刻的放松,也只是在每一局游戏中。 ——那时的原身,并不擅长和别人接触。 这是言之的结论。 测试的画面以倍速播放,整个录像里,原身说的话少之又少。 或许是因为即将结束,原身的话才多了些,也会和别人交流了。 “这里的技能释放有间隔。” “这里有bug,躲在这里会漏视野。” “这个模式……” …… “谢谢大家,我的任务完成了。” “那个,就是,我想问一问,工资什么时候结呢?我还挺着急的。” 第258章 大姐,你别害我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大姐,你别害我 这是原身唯一一次抬头和别人说话,她的模样看起来也有些许难为情。 或许是和钱相关吧,原身也勉强扯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好让气氛不是那么僵硬。 画面定格于此,言之看着原身的笑容,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扬。 这种怪异的场景让言之有种错觉,就像原身站在她对面一般。 言之回头看了许久,那样笑容的原身,那带着期待目光的原身,眼睛里也少了几分木讷。 接下来,陈国胜又让人放出了言之和职业选手对战的视频。 起初言之还疑惑,结果看完之后就明白了。 因为缺钱原身之前做过陪练、代打,却没想到陪练的人里有十来个是职业选手。 而这件事情,原身确实不清楚。 她只知道——有钱拿。 其他的,她一概不关心。 【结结结,现在就结!可爱死了~这小眼神,谁能扛得住啊?】 【嘁,这要工资的样子多少是有点掉价了。】 【前面的,你清高,那只有祝你工作一年分文没有咯。】 【感觉言之以前好内向啊,现在真是变了很多。】 【别人和她说话都不搭理,装什么装?这是看不起人?】 【话说言之很穷吗?对面是职业选手诶,也问怎么付款?】 【我能不能合理怀疑,自己也曾经和言之一起玩过游戏?!感觉她手里的号挺多的样子,说不定就有哪个号……】 “如果这位小姐依然有疑问……” 陈国胜已经将话筒交还给了主持人,并递给了主持人一个眼神。 主持人心领神会,她赶紧打起精神,打算好好在陈国胜面前弥补一番刚才自己的失误。 不过她的话才说出口,软软就将她准备好的说辞打断了。 “我不信!除非你让言之和琛神现场solo。” 即使视频证据摆在了软软面前,但她却像是没看过一般。 而且,就算视频里记录的事情真的发生过,但是万一这视频是被篡改了画面,把言之替换上去了呢? 软软心下认定了“言之绝不可能是yanz,肯定是冒充的”。 为了揭穿言之,为了让言之出丑。 于是她环顾会场,将主意打在了猫在台上角落里不知道在争论什么的许琛和久月身上。 ——既然你说自己很厉害,那你有本事赢过琛神这个第一中单啊。 软软对着言之挑眉,就像是预见了言之灰溜溜夹着尾巴下台的情形一般,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许琛和久月争得不可开交,但恍惚中还是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 他茫然抬头,就见一群人将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 ——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眼珠悄悄转动,看向久月,久月也非常不知所以。 ——完了,啥情况啊?和我有关吗?干啥啊这是? 许琛现在很慌,但是脸上却勉强挂着笑容。 直到耳返里给了他提醒,他才知道自己是被卷进了怎样一场毫无意义的质疑中。 “大姐,你别害我!” ——solo?这不是存心让老莫抓住机会给我加训吗?上一次虽说是赢了,但事后总结回放,大家都看出来了是言言姐在放水。 ——再说了,这么多人面前和言言姐solo,我这个第一中单还要面子吗? ——不行不行,找谁都可以,我可不去! 许琛顶着一张苦瓜脸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脸上的表情还变来变去十分丰富。 【大?大姐?】 【琛神你,你在说什么?】 【阿这……琛神你被夺舍了?】 【我应该是幻听了,这应该琛神的画面,但是用的别的音轨替换了。嗯嗯对,一定是这样!】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要求恐怕还得我们教练同意才行。” 许琛被久月一推,语气立马变得官方化起来。 脸上也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人以为刚才那句小声的哀嚎是另有其人。 ——哦豁,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怕不怕,问题不大。只要我说得够多,就不会有人记得刚才发生的事。 这么一想,许琛赶紧从战队要求说到日常训练,最后再落到自己是如何遵守规则上面的。 有一句就说一句,没有一句就编一句。 反正核心就是——我才不要和言言姐pk! “明白了吗?” 话到最后,还把问题抛给了软软。 软软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好像知道,许琛也不是说和人solo就能solo的。 软软愣愣地点头回应了许琛,这会儿倒是变得拘谨了起来。 原因呢? 自然是许琛这张脸,长得还是有那么一些小帅气的。 特别是笑起来,让人感觉就是一个阳光少年。 软软这会有些心不在焉,虽然提起言之她依然很反感,但她脑中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顺着主持人的话匆匆结束,软软并没有回到座位,而是悄悄地跟着工作人员溜到了后台。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脸上也多了几分娇羞的笑意。 原本她只是想在后台等着许琛,但突然间,有一个嘉宾休息室的门打开了,软软条件反射地就想藏起来。 “啊啊啊,言言姐是yanz大神诶!” “我眼瞎!呜呜呜,偶像都到咱们跟前了。” …… “安静,给我老实点儿!” 躲在墙角的软软在镇定下来后就想光明正大地走出来,但这休息室的门一打开,那哀嚎声着实也让她吓了一跳。 于是她没能离开角落,只好期期艾艾地看着那边的动静。 ——sta! 看到队服,软软瞪大了眼睛,自然也没能分辨出他们嚎叫的内容。 正当她激动地想要上前去要签名时,一道带着烦躁的冰冷声音让软软心头一颤。 随后一个满脸阴沉的男人从房间走出,然后重重地将门关了起来。 走到通道尽头,男人点着烟望着会场,任香烟一点一点燃尽,愣是一口也没有抽。 接着,就是一阵又一阵的叹息声…… 过了片刻,男人开始整理着装,脸上的表情也从烦躁转成了微笑。 软软觉得男人眼熟,但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毕竟她现在一心沉溺在许琛的笑容里。 “莫教练。” 第259章 自恋且恋爱脑 第二百五十九章 自恋且恋爱脑 “教练。” “莫哥!” 软软用手捂住嘴让自己不要叫出来。 她看到了什么? ——许琛和久月! 软软兴奋地握紧了手,脸上的笑容就跟不要钱似的。 可随后她的表情就僵住了,因为言之跟在许琛和久月身后出现了。 就像一团烈火遭遇了阵阵冷雨,软软的心情一下就不美妙了。 软软一脸阴沉,看着几人所在的方向很是郁闷。 ——这言之好烦啊,怎么哪哪都有她? “莫哥,你看,我把言言姐拉过来了。” 许琛搓着手看着莫云舟,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而久月却是偏过头,悄悄瘪了瘪嘴,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 莫云舟的身体一下紧绷了起来,看着言之好半晌都没有蹦出一个字。 许琛原本还想留在原地,正当他缺心眼地想要嘲笑一番时,还好久月赶紧捂着他的嘴把他拖走了。 久月:唉,我为这个大家庭简直操了太多心了~ 将许琛拖回了嘉宾休息室,但他又怎么会老实? 许琛悄悄将门留出一条缝,然后便鬼鬼祟祟地趴在门框偷听。 在他“优良作风”的带动下,他的队友们,原本还围在一起看着舞台上的歌舞秀,现在好了,好奇心一下就被拉满了。 有样学样,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纷纷挤在了门边。 ——不管,先凑个热闹再说! 于是,sta的人都挤在了一起,但这样反而听不清了。 几人推来推去,注意力全都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上,谁还能安心偷听啊? 果不其然,他们原本的目的是偷听凑热闹,现在却演变成了内部矛盾。 “走开走开,别挤我!” “去,小孩子家家听什么听?” “哎哟,谁在掐我!” “谁?谁挠我痒痒?” …… 休息室的门框处乱作了一团,他们就差没打起来了。 “很闲?” 莫云舟走到门口,看到的就是互相指来指去的几人。 原来在他们不注意时,这门就慢慢的从缝隙变成大开了的情况。 听到莫云舟的声音,几人纷纷停止了争吵,低着头赶紧回到位置上坐好。 许琛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朝莫云舟身后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到言之。 “莫哥,言言姐呢?” “走了。” “啊?言言姐都不过来和咱们打个招呼吗?” 许琛说着就想给言之发消息,不过听到莫云舟的话后却歇了心思。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莫云舟心中感叹,以言之的才能,一定能在赛事里大放异彩。 不过,还真是可惜了…… 想到刚才言之说过的话,莫云舟遗憾地摇了摇头——“打游戏是为了解燃眉之急,但现在情况已然不同。” 言之能答应他抽空去基地里当面指导,这对战队来说已经是最幸运的结果了吧。 休息室里因为莫云舟这番话再次吵闹起来。 这话的意思明明白白地摆在他们面前,这不就是说明言之以后会经常和他们见面吗? 但见莫云舟的脸色依然有些许阴沉,大家也有些不确定。 “莫哥,你,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 许琛在队员们的撺掇下站了出来,他的眼睛看向别处,语气也很怂。 不过莫云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想理他。 而言之那边,在和莫云舟握手离开后,走到楼梯口就被软软拦住了。 言之并不意外,毕竟软软也听了那么长时间,还在她和莫云舟分别时一直跟在她后面。 “你,言之,你和琛神什么关系?” 软软的话一说出,言之反而愣了。 她和莫云舟谈话,怎么就扯到了许琛身上? “没有关系。” “骗人!” 软软一口认定言之在说假话,但证据,却一点儿也拿不出来。 全凭直觉罢了。 虽说刚才她在墙角处等了很长时间,但她的心思却被许琛牵走了。 她才没工夫听莫云舟和言之说了什么。 她只知道,许琛一直很关注言之的情况,甚至还扒着门框偷听! 恋爱脑上头的软软越想越委屈,甚至还觉得许琛一定是受言之诱惑了,刚才分明对她那么温柔,他一定是对她…… 所以她才想在和许琛独处的时候,给许琛机会。 不得不说,自恋且会幻想的恋爱脑真可怕。 在软软看来,她觉得许琛一定会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和她表明心意。 现在都是因为言之这个跟屁虫! “还有事吗,妹妹?” “谁是你妹妹!” 软软伸出手就想推言之,但言之一个跨步,就躲开了。 倒是软软,看样子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推空后身体竟是不受控制地朝前倾去。 还好言之伸手拦住了软软倾斜的趋势,软软这才没有落得个面部朝地的下场。 不再同软软多说,言之就朝二楼走去——陈国胜还在等着她。 而软软却像是碰上了病毒一般,赶紧用手拍打着言之碰过的地方,还露出一副嫌恶的面容。 “喂,你给我站住!” 软软命令的话语没有起到半分作用,这让她更加记恨言之。 于是她跟着言之一同上楼,还没等她走到二楼走廊,就被人拦截在了楼梯口。 后来,她就只看见言之敲开一扇门进入了。 “小师姐,你坐,别客气。” 言之刚进门,看见的就是笑容和善的陈国胜坐在沙发处朝她招手,甚至还备了茶。 “环境简陋,小师姐你别介意。” “……” 对于热情的陈国胜,言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介意,如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叫我小师姐的话…… 言之略微颔首,淡然地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随后看向陈国胜,一副从容的姿态。 而陈国胜见言之这般气度,对她的敬佩也多了几分。 “小师姐其实这次我找你,是想和你谈一谈代言的事。”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还轮不到陈国胜亲自出马。 不过言之既然是他的小师姐,这自然是不同的。 于是陈国胜一边说,一边就将合同递给言之。 ——唐哥的小道消息确实靠谱。 虽说心里如是想,但言之并不显露半分,甚至她还在脑中不停搜索着,哪位会是收下陈国胜和她作为徒弟的师父。 “这合同……” 第260章 师父?师门? 第二百六十章 师父?师门? “合同有什么问题?” 陈国胜顿时变得十分严肃,眼睛里还浮现出一抹狠绝。 “……太偏向我了。” 这已经不是言之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这也不免让言之怀疑陈国胜是不是和司禹有关。 这合同,对一个艺人来说简直太优渥了! 和芙雨的合同就是因为司禹的原因,现在陈国胜给她的合同也是如此,言之很难不多想。 不过这次,她想岔了。 “不会,小师姐你别低估自己的价值。你要是成为某鱼和游戏的双重代言人,单凭你是yanz就够公司好好运营,更别提……算了其他的不谈。而这些能带来的收益……” 陈国胜自信一笑,这合同开出的价格可都是他早就计算好的。 作为资方,想查清楚yanz是谁并不是难事。 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竟然还和他有师姐师弟这一层关系。 于是早在言之在《向风生长》里c位出道时,他就已经在计划这件事情, 不过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言之蹿红的速度会比他想的更快。 老实说,合同里给言之的待遇其实还是少了。 陈国胜:不多赚,只赚亿点就行。 陈国胜此刻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笑容落在言之眼里完全就像是哄骗小孩的怪叔叔。 言之将合同合上,随手便放在了沙发上,动作也带了几分随意,就像是完全不重视这次合作一般。 她打量着陈国胜,想看他对于这样轻视的举动会有如何反应。 但陈国胜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在他眼里合同并不重要。 他其实更想知道,言之这位小师姐到底和师父之间有什么矛盾。 这不,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那可不能错失啊! “我拜入师门的时间不长,都没有机会和小师姐好好认识认识。今天终于见到了,小师姐果然不同寻常。” 言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陈国胜,怪不得她的记忆里没有此人。 不过他说的师父是谁?又是何门何派? “陈总说笑,叫我言之就行。” 即使对现在的情况不甚了解,但言之依然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诶,这怎么能?” 虽然陈国胜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实则心口不一。 确实,他好歹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称呼一个年轻女子为小师姐,这多少会有些奇怪。 再者,言之这位小师姐的身份也不简单,圈内一直在传言她背后有人。 他可不敢去顶了这个“罪名”,不说舆论会如何,毕竟隔壁坐的那位就不是好惹的。 言之看出了陈国胜的想法,再想想记忆里寻也寻不到的“师父”,她猜测之后同陈国胜说到: “我已离开师门,这些虚名也没有必要了,陈总还是正常称呼即可。” “什么,离开师门?!” 陈国胜这句话一出,言之心弦一紧——难道,她猜错了? 而陈国胜先是震惊,后面似是想通了什么,渐渐地又变成了一脸尴尬。 言之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一声轻叹,但她的余光始终落在陈国胜身上。 现在她只能根据陈国胜的反应再继续接话。 ——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还真是令人头疼呢。 即使大佬也想吃瓜,不过这种情况陈国胜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了。 师父他老人家虽然提起这位小师姐就一脸气愤,还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不过,言之送的手串他可是宝贝得很。 再一结合言之说的离开师门,陈国胜已经能确定师父平日里为什么总爱朝门口看,就像是在等着谁。 他还以为,只是言之和师父吵架了。 “唉,不管怎样,师父他老人家其实一直很想念小师姐。若是得空,小师姐也回去看看他吧。” 半晌后,陈国胜满是遗憾地说到。 当然,他这幅说辞可不是因为师父身体不好或是怎么怎么样。 这纯粹是因为同门师兄弟们对言之都很好奇,不过他们并不像他这般,他们大都是常年在师门没有离开过。 言之无奈一声苦笑,随后答应了陈国胜。 “好。” 这本就是顺势而答的敷衍说辞,但陈国胜却不这么认为,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小师姐,咳,言小姐这合同你先拿回去细看,稍后会有专人和你对接。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我就是,不用客气。” 陈国胜张口称呼就是小师姐,不过考虑到现在言之已经离开师门,他还是换了一个称呼。 “多谢陈总。” 言之没有推辞,接过了陈国胜的名片。 名片上只有陈国胜的名字和电话,一看便知这是私人联系方式。 两人并没有多做寒暄,这是因为陈国胜在接了一通电话后就匆匆道别了。 说是公司急事,没有办法。 不过言之看他的反应却不像,但这和她又没有关系。 于是言之只当不察,和陈国胜道了别。 还没有离开这间临时办公室,刚一开门,言之便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言……小姐。” 言之看着男人,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却知道他是司禹身边的人。 她细细打量的眼神落在男人身上,在评估着男人是否能胜任保护司禹一职。 但男人却以为是言之发现了游戏id的事情,身体紧绷着不敢动弹。 ——改名!改名! 男人正是言风,跟着司禹身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少,少爷他,在,停车场等你,请……” 言风的手心已经冒汗了。 而言之看着言风的反应,先是疑惑,随后眉头越皱越深。 ——这心态,能好好保护禹安? 于是对言风的态度淡了不少,脸上一如既往的官方式笑容都减了几分。 “嗯,麻烦带路。” “不不不,不麻烦。” “……” 言之有些无语,这反应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就像是做了错事被别人抓住把柄一样。 言风现在纯粹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带言之去停车场的路上,他都是胆战心惊的。 其实他不是怕言之,而是怕司禹知道游戏id的事情后,他们哥几个会有多么惨烈。 “!” 言风原本还沉浸在可能发生的悲惨中,突然就有一道掌风朝他袭来。 他条件反射地躲避后就要出手,但在看到只有言之一人时,他的瞳孔忍不住放大了。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骆皓说的话…… 第261章 一起,回家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起,回家 犹记得上次和骆皓的碰面,他张口就说受伤,还一直喊疼。 那时他只以为是骆皓在矫情,即使被少夫人打了几拳也应该不痛不痒才是。 但是现在,言之这掌风他能清清楚楚地感知——骆皓的话可能是真的! 下意识的出手已经收不住了,言风只能尽力收着力道,他常年不变的冰块脸,此时也能看出几分着急。 不过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反击可能会伤到这位准少夫人。 言之脸色未变,面对言风的攻击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 只见她伸出左手挡住了言风,并顺势钳制住了他攻击而来的手腕。 在言风震惊的目光中,好似只是轻轻一拉,言风的身形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倾。 震惊归震惊,但该有的反应言风还是有的,这下也不敢放松,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先是一个箭步稳住了身形,再一个撤步,言风抬腿就朝着言之的脑袋踢去。 “咳。” 不大不小的声音让言风心中直呼完蛋,他恨,恨自己那啥也不是的热血和好胜心,要和人对打再怎么也不该找少夫人啊! ——完了。 心中一摆,整个人都脱力了。 言之看着言风的反应心中不悦,于是抬手格挡时也稍加用了些内力。 ——敌人当前,分心可不行。 言之就像只是做出了一个寻常的动作,下一刻,言风的表情僵住了。 ——疼!这是真疼! 但现在他却顾不上,赶紧退到了旁边。 若是仔细观察,定能发现他行走的步伐已经不像平日里那般沉稳,反而多了几分僵硬。 虽说言风刚才并没有使出全力,但和言之短暂的交锋中,他对言之的尊敬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言言。” 司禹冷冷地扫了一眼回到暗处的言风,看他行走不对劲,便也知道言之该是用了内力。 ——该! 他的声音宛若春风,笑容也像温酒一般,暖暖入人心。 落在言之身上的视线十分深情专注,不过言之瞥向言风所在位置的认真眼神,倒是让司禹恨不得现在刀了言风。 因此他再一次的呼喊,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委屈。 “言言。” 言之这才将目光给到司禹,紧皱的眉间也舒展开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完全放松的状态。 就连回答司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娇态。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家吗?” 像是撒娇一般,司禹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不……嗯,我来接你。” 被言之“蛊惑”的司禹差点就暴露了,话一出口,还好他赶紧收住了。 要是说他一直在二楼看着,那言之大概率就要怀疑他发消息的目的了。 ——再等等,快了。 言之不会怀疑司禹,无论司禹说什么,即使是假的,她也可以当做是真的。 年少时,司禹曾被歹人当做她被抓走,从而遭受酷刑; 她死后,司禹更是动用禁术以命换命,为了一个可能赌上自己的性命,只为了让她能有机会再活一次。 她欠了司禹太多…… “好,那我们一起回去。” 言之微笑地说着,得到回应的司禹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笑意。 “好,回家。” 曾经无数次孤身等待着言之回宫的他,如今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一起”这两个字,当真美好…… 司禹绅士地为言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言之轻轻挑眉,却依然坐了进去。 而司禹则是从车前绕过,坐上了驾驶之位。 “你的保镖?” 言之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只见言风朝着会场走去,并没有跟着他们一道离开的意思,这才出声询问。 “他说碰上了熟人,想要叙旧,请假了。” 司禹想也不想就如是回答,而言之则是看着言风的背影眼睛里闪过几分危险的光芒。 ——荒唐!这保镖实力尚可,但心态和素养实在极差! “禹安。” “嗯?” “你那保镖姓甚名甚?” 言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一脸的漫不经心。 倒是司禹心头一紧:怎么回事?言言怎么突然问起言风的名字了? “言言你问他干什么?” 司禹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僵硬,脸上明媚的笑容这时也有了冻结之势,声音也有些干巴巴的。 “保护你的人里面,他算厉害的?” 不明白言之什么意思,但司禹也没有隐瞒言之的打算。 “嗯,他还算不错。” “不错?那再多练练吧。” 若是曾经,言之倒是能一口决定言风的去留。 但现在司禹有自己的生活,她不会多加干涉。 这一句建议,就已经是极限了。 “好。” 司禹算是大概知道了言之的意思了——言言这是嫌弃言风实力太差,怕遇到危险时不能保护他吧。 在言国时,原本只负责历代帝王的暗卫,言之都下令,命半数暗卫来保护他。 而现在的言风比起曾经的暗卫,确实还相差甚远。 想到这一层,司禹心中那明媚的阳光又再次回来了。 而司禹口中“叙旧”的言风那边,其实只是接到了司禹的指令,他此时的目标也非常明确——解决潜在威胁。 一心完成工作的他,殊不知回去以后将会面对更多的训练。 在未来的很长时间内,他一度以为这是司禹在惩罚他和少夫人动手。 直到他听到司禹问言之他有没有长进,他才隐隐有所感悟。 “看到了?” 言风打开安全通道的门,合上后声音冰冷地就是这么一句。 其实他自以为自己说话已经算是客气了,毕竟眼前背靠墙站立的人,应该也算是少夫人的认识的人吧。 是的,这正是骆骁。 下台后他就溜到了后台,不过一直没有找着人。 期间还被sta的人拉走了,非要问他是怎么勾搭……哦不,怎么认识到yanz,也就是言言姐的。 人多势众,且他们还有一副不说清楚就堵着门不让他离开的架势,骆骁只有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个遍。 不过他们都不信,非逼着他,还好最后sta的教练回来解救了他,他才逃离“狼窝”。 只是这时候他就更加茫然了,对于言之在哪一点头绪也没有。 ——可能她已经回去了吧。 这么一想,骆骁心里便是止不住的失落。 第262章 曾经的暂居之所 第二百六十二章 曾经的暂居之所 但他也在期许一个万一——万一还没有离开呢? 所以他才决定去停车场碰碰运气。 结果还不等他走进停车场,远远地抬头一看,便对上了司禹的目光。 起初他只是惊讶,后来却见言之跟着司禹一道离开,他震惊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两人的模样分明颇为熟悉,而那位司影帝,更是和荧幕里、和平常采访里极为不同。 骆骁的脑袋里一时间蹦出了无数个念头,但念头杂乱,又好似脑袋空空。 而司禹的眼神,却好似一直在周身环绕,警告着他。 他背靠墙壁站立,抬眼顺着楼梯朝上看去,空洞、不盛一物。 直到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才稍有回神。 ——他说什么了? 与其说现在的骆骁一副淡然的模样,不如说他的脑子已经暂时性地脱离了工作状态。 他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言风,在言风错愕的注视下径直离开。 这下,呆愣的人变成了言风,甚至他还开始了自我反省。 ——这……让这小子就这么离开没问题吗?他和少夫人算是朋友吧?不过他怎么这么平静,难道我的威慑力已经变弱了? 言风看着自己手臂的肌肉陷入了怀疑,再看毫不理会他的骆骁,三两步跨上楼梯挡住了他的路。 自我反省之后的言风,决定拿出自己的气势。 只见他沉着脸,手臂暗暗用劲将他的肌肉线条显露,并用狠厉的目光紧紧盯着骆骁。 然而此时的骆骁深陷思维怪圈,实在无心搭理言风。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开口道:“麻烦让一让,谢谢。” 两三秒后,见眼前人并无相让的打算,也不强求,他则是朝右跨了两步。 言风有些郁闷,心里已经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采取强硬一点的措施。 不过他拿捏不好骆骁和少夫人之间的关系,一时间很是为难。 “砰。” 身体和墙壁碰撞产生的疼痛让骆骁理智回笼,而听到这碰撞声的言风,擒着骆骁肩膀的手不自觉地一抖。 ——我去,我也没怎么用力啊。 “你干什么?” 骆骁看着言风,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人一般,脸上更是明晃晃地挂着“有病?”的表情。 “你都看到了?” 言风的声音里满是威胁,就像是骆骁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他这幅恶狠狠的模样,似乎在得到骆骁的回答后便要灭口。 骆骁一想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间,对司禹这位国民影帝的印象幻灭了不少。 或许他都没发现自己说话时声音里也添了一分“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意思。 “司影帝的保镖?” 言风不作答,只是紧盯骆骁。 “放心,我不是乱嚼舌根的人。” 言风再一次地愣住了,他刚才是不是被白了一眼?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若是骆骁不认识少夫人,他或许还没有那么多顾虑; 若是少夫人不是yanz,他也没那么心虚……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赶紧的,改名最重要! 想到此,言风立即拿出手机登录游戏把原本的id名改了。 这下,惶惶不安的心总算是安定了大半。 至于其他几个兄弟,大“难”当前,他压根没有想起一丝一毫。 甚至还想看好戏了,毕竟某位仁兄认识少夫人的时间…… “兄弟,好走。” 另一边的司禹和言之,并未回到公寓,而是驱车来到了一处颇为清静的地方。 青砖黛瓦,小巷深深,幽幽的香气在此间弥漫。 将车停在路边后,司禹率先下车,并习惯性地绕到副驾驶一旁为言之打开车门。 言之的手在半空中悬浮片刻后便收回,离开副驾驶位时,微微低头时的嘴角上扬了三分。 “这里是?” 一路上言之虽疑问这并非回公寓的路,然而对司禹的信任又让她非常放心。 也因此,到达目的地之后她才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小巷略窄,但容两人并排而行的空间还是有的。 “我先不说,好吗?” 司禹眼睛里似乎跳跃着欣喜的光芒,声音里的欢喜更是难以掩藏。 言之不明所以,但司禹现在很开心,那就足够了。 点点头不再追问,她的目光开始从斑驳的墙体游移到翠绿的青苔,再从古色古香的砖瓦望向伸出墙头的枝丫…… 言之觉得自己似乎曾经也走过这么一条路。 “到了。” 脚步停止了,言之的瞳孔也不由自主地放大——眼前的大门,分明和国师府的大门如出一辙。 她转头看向司禹,正好对上了司禹温柔又怀念的目光。 “进去吧。” 宅邸内的陈设和国师府里司禹的院落别无二致,就连她曾经为了偷看新任国师的那棵大树,也是那么相似地矗立着。 草木花朵规矩地生长,亭子里的桌凳也不见灰尘。 此处,定是时常打扫。 “言言你还记得这里吗?” 听到司禹的问题,言之先是一顿,随后又肯定地点头回应。 只是她很疑惑,这里不过是禹安曾经在国师府暂时居住之所。 成为国师后,禹安便搬离了他原先的宅院,为何…… “你定是疑惑,为何曾经的暂居之所相比之下反而更值得我怀念。” 司禹目光灼灼,宅邸中的每一处,似乎都让他的心情愉悦。 转而看向言之的目光,带着强烈的占有。 “因为这里……” 话才出口,司禹便停住了。 他看着言之,忽而窃喜一笑。 ——因为这里,是言言你第一次认识我的地方;因为这里,每一处都见证过你我相伴最纯粹无忧的日子。后来啊,太多无奈了…… “没什么,走吧,先用餐。” 言之心有不解,但对于司禹,她从来都不强求——说什么,那便就是什么。 只是她隐隐察觉到了一个事实,眼前之人虽然并未将话说出口,但她却发现了他带着笑容不着痕迹瞥向大树的目光。 就好像是,她当初的爬树偷看之举,被司禹觉察到了? 言之垂在身侧的手一颤,于是赶紧用力将手握紧成拳,直到掌心一疼这才松开。 如果真如她所想,这份迟来的尴尬还真是意外的磨人呢。 现在的言之,落在司禹身上的余光都不自觉地透露着别扭和闪躲。 忽地,言之的心猛烈一跳。 第263章 永远不要离开我 第二百六十三章 永远不要离开我 毫无征兆地对上了司禹的目光,言之的瞳孔猛得一个收缩,大脑也在此时一片空白。 尽管司禹只是以言之早已习惯的眼神注视,但言之却是第一次如此慌张。 司禹浅笑着别过头,但言之的心却乱了…… 这种感觉,令她陌生,但是她并不排斥。 屋内的装潢和曾经大差不差,书案上还压着一沓画纸。 最上面的一张纸,则是只被寥寥几笔勾画出了轮廓,不过能看出是一女子模样。 女子坐在树下,头发披散。 身子枕在一张矮桌上,桌上放置的物件,大概是棋盘。 言之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怔愣,心中也有一份郁闷升腾而起。 她的目光僵硬地移开,视线再也不朝书案看去——这不是她。 短短片刻,言之的心里就已经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跌宕起伏间,两人就这么吃过了饭。 司禹看出了言之的心不在焉,感受到言之周身的低气压,席间他也并未多说一句。 他只是疑惑,是什么事情让言之的情绪突生转变。 “抱歉言言,临时会议……” 司禹先是用眼神悄悄观察了言之,随后便用歉意的口吻,无奈地看向言之。 言之平静地看向司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之后,便起身朝着房门之外的那棵大树走去。 她的态度,比起平日里对待司禹时要淡了两分。 司禹只当不察,视线一路追随着言之的身影,但手上的动作不停。 即使这场会议是虚构出来的,但是该有的样子还是得做足。 言之的态度让司禹有些惆怅。 他以为,是言之对这个地方没有太深的记忆,才会有着急离开的念头。 毕竟用餐期间,言之便表现出了离开的心思。 只是这一点,大概言之本人也不曾注意。 司禹想着若是再多一些时间的话,言之定会重温起那段温馨又美好的日子吧。 司禹用手托着脸,即使言之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他也万分满足。 目光回落,司禹将书案上的一沓纸一张一张铺展开来。 不同的场景,入画的始终是同样的一位女子。 除了置于最末的一张,入画的却是两名男子——一位身着龙袍坐于帝位,另一位则是站在他身侧,深情地看向他。 司禹颤抖地摩挲着这张画作,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真好。” 而言之走到这棵树下,抬头低头间,情绪却是截然不同。 抬头间,脑中是昔日舞剑的英俊少年;低头时,脑中却是枕于棋盘的曼妙女子。 言之忽然有一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好似自己在这里很是多余。 她想离开! 想赶紧离开!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来自心里的酸涩在逐渐蔓延。 多待一刻,这种难过便添上一分。 原以为,她只是习惯了禹安一直在身侧的陪伴。 现在看来,她也是存了别的心思。 抬头、低头,欢喜、无措—— 她喜欢禹安!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便喜欢他! 那时年少,不懂这份情意。 后来出了那种事,她让歉疚占据了主位。 再后来承继大统,她身上的担子不允许她做一名天真无忧的公主。 这份喜欢,就这么被深深地藏起来了! 言之抬头朝树冠看去,在那之上,是点缀着白云的蓝天。 她将手放在额前,像是这蓝天非常刺眼一般,随后又将手放下并匆匆地握紧,紧接着再一个深呼吸—— 那滴眼泪,它的存在短暂到可以忽略。 转身看向屋内,司禹在认真地工作。 ——所以心悦于我的话,只是我的幻想吧? 言之蹲下身来,看着肆意芬芳的花朵,眼神黯淡。 她用力地按住胸口,这种疼痛,疼得她的眼泪都快要忍不住了。 “言言,你怎么了!” 司禹神色慌张地从房间内跑出,而那些纸张就这么散落在地。 看言之捂着胸口,司禹赶紧伸手,但一想到言之上一次的死亡,他却是颤抖着再不敢动作。 就像是有一团阴影禁锢着他,让他不能再靠近言之半分。 “无……事。” 言之笑着回应,但这笑容里全是勉强。 “别疏远我!别,不能!” 猛得一下,司禹将言之紧紧抱住。 言之的疏离,若是旁人可能难以察觉,但是司禹又怎会不知。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份疏远足以摧毁他的信念。 司禹失态地将言之圈在怀中,一跌坐,一跪着。 “不能,不能……” 司禹的声音越说越冷,眼里满是恐惧,手上的力道即使用力却依然克制着不伤害言之。 言之同样不明白司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在被司禹点破她的疏远时,她确实有着被人当面戳穿的尴尬。 但是现在,司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她也将自己的情绪暂时搁置了。 “我在,禹安。” 言之原本是想顺势抱住司禹,可是那副女子轮廓的画作却在脑中挥之不去。 她轻轻地拍着司禹的肩膀,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 “不要离开。” 司禹的眼睛逐渐空洞,说出来的话也带着祈求。 言之没有回应,若是往日她可能会接下去。 但一切终究不同了,不是吗? “言言,不要离开好不好?” 司禹的声音明显急切起来,双手也更加用力地抱住言之。 得不到回应的司禹,不免想起了曾经。 曾经他也是这般跪在言之的灵柩前,祈求着言之能醒过来。 可是终究无人回应…… 直到族内长老再也看不下去,将残卷告诉了他。 换命——多么不可思议! 但是若能让言之醒过来,无论何种代价,他都甘之如饴的承受。 “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言之依然没有回应他,只是当她感受到颈间的冰凉和肩膀上的重量后,她还是没能狠下心。 “好。” 言之不停告诉自己,这只是安慰之词,做不得真,但她却也在期待着这句话成为誓言的可能。 “一定,答应我,好吗?” 司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的他,现在就像一个随时会被抛弃的小可怜。 “……好。” 一应一沉沦。 言之在克制着那份深藏多年的感情,但她发现,却好像并没有太大作用。 “过去、现在、以后,都不要离开了。” 第264章 和我在一起好吗? 第二百六十四章 和我在一起好吗? 得到回应的司禹喃喃道,依偎着言之的头轻轻蹭了蹭。 眼睛里的黑暗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占有。 人总是在得到某样东西后,就会渴望更多,司禹也不例外。 垂眸看着言之,司禹稍稍将手上的力道松开些许,但他并不打算放开言之。 这样的拥抱,他期盼已久。 再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不再说话,言之自然也不再回应。 世间存在的万物好像在此刻消失,除了细微的声音,这方天地似乎只剩下了司禹和言之。 两人沉默着不再言语,而言之也是在这温暖的怀抱中越渐沉沦。 看向那棵树,她好似窥见了幼年的她。 “言言,和我在一起好吗?” 司禹声音沙哑,在言之耳边喃喃的话,宛如摄人心魂的魔鬼在低语,言语间尽是蛊惑之意。 “嗯……什么?” 言之习惯性地回应着,但此时的她正在神游。 回过神来时,虽不清楚司禹刚才说了什么,可直觉告诉她,这其中必有蹊跷,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而司禹,在听到言之的话后,心情也历经了一次从山顶到低谷的过程。 但现在不是应该继续等待的时候,此时正是机会! 他将双手搭在言之的肩膀上,正视着言之,然后用期待又温柔的目光看向了言之。 “小语,和我在一起好吗?” 言之愣住了,良久都未能作出反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司禹的双手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丝恐慌。 被拒绝的可能? ——不,不能! 言之在听到司禹如是说时,心里自然是欣喜万分的。 ——这是告白吗?应该是的吧! 可那画像却像是横亘在她和司禹之间,未能弄清楚画中之人和司禹的关系,她能就这么回应吗? “小语……” 司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茫和不安,而言之垂着眸,不再与司禹对视。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 “禹安,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言之像是没有听出来司禹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一般,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疑惑地反问着。 堪堪只看向了司禹一眼,言之便躲闪着移开了目光。 ——禹安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我是说……” “好了!” 司禹着急地就想解释清楚,但他若是将话说开,言之便知道这事逃不过去了。 于是她赶紧出声打断,原本想同司禹拉开距离,但顾及到他的情况,言之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 她,并未选择挣脱。 “禹安,我知道了。” 言之故作镇静地回应,可她心里早已乱做一团。 喜悦着,却又克制着。 一切皆是因为那画中之人。 言之不曾体会过这种情感,自然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就是旁人口中的“吃醋”。 一向果断的她,面对这种情况她只想到了一条路——退缩。 她想要问清楚画中人的事,但话到嘴边愣是再不能吐露半分。 她没有勇气,她在害怕,万一…… 现在,她不想去面对。 “小语,言言?” 司禹无措地呢喃着言之的名字,直愣愣地看着言之期待着得到想要的回答。 尽管他已经知道,言之现在并不会回答他。 言之重重一声叹息,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给我一点时间吧。” 她会拒绝吗? 言之的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不会。 “好,我等。” 虽是没有立刻得到答案,但因为言之的没有拒绝,这也让司禹安心不少。 前尘、今生,他等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又还在乎多等些时日吗? 司禹张开手臂,轻轻将言之环绕。 靠近了言之耳畔,司禹悄悄地同言之说了些什么。 只见言之听到一半,便慌乱地一把推开司禹,随后起身就朝着外面跑去。 司禹跌坐在地,无论是身为霁月清风的国师,亦或是现今温润如玉的司影帝,他的脸上都不曾出现过如此表情。 他毫不在意地坐在地上,眼睛深邃而邪气,看着言之逃离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是宠溺、是势在必得。 而言之在冲出大门后,便靠着墙壁蹲坐下来。 她将双手环绕膝盖,脑袋埋于其中,藏住脸上的一切表情。 言之感觉脸颊的温度逐渐升高,而身旁的空气也好似被传染一般。 ——禹安他在说什么?怎么会…… 虽说言之的表情叫人无法看清,但她上扬的嘴角,却在宣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两情相悦,时间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因素罢了。 言之说需要一段时间,司禹便给了。 这段时间里,他就像是忘记了有这回事一般。 平日里他是怎么和言之相处的,现在他也一切照常,倒是言之却没有那般自然。 实验室的进度已近尾声,基本上言之也不用整日整夜都待在实验室了。 “冷冷冷,冷死了。” 寝室门只打开了一条缝,冷空气便像疯了似的朝寝室里钻。 来人全身一个颤抖,赶紧将门合上。 “下雪了?” 出声的不是言之,是她的室友尚柔,而来人,则是宋佳音。 尚柔声音懒懒,盖着被子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露出半只脑袋在外面。 进屋的宋佳音将围巾取下,对着双手哈了一口气后,就将魔爪伸向了尚柔的被窝。 “嘶——要命了!” 尚柔被宋佳音像冰块一样僵硬的手冻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就从床上弹坐起来。 当然,被子她是不会忘记的。 “去去去,走开走开。” 尚柔嫌弃地迅速踹了宋佳音一脚,然后像乌龟一般,将头缩进了被子里,再也不理宋佳音了。 宋佳音瘪了瘪嘴,对着言之耸了耸肩,脸上还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这样的场景,自入冬以来,言之已经是见怪不怪。 刚开始时,尚柔还很大反应。 可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她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走就走,反正也不是来找你的。” 宋佳音隔着被子抱住尚柔,晃动两下后拍了拍被子如是说到,而尚柔对此却毫无反应。 现在的尚柔,才真正切合了她名字里的“柔”字。 宋佳音对此颇为得意,尚柔的小辫子,可被她给抓住了。 “佳音学姐,实验室那边结束了?” 第265章 初雪之日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初雪之日 “是的呢,宝贝儿~” 宋佳音捏着声音回应着,朝言之抛了一个媚眼,然后扭着身体就朝言之靠拢。 不过这厚重的羽绒服将宋佳音的身材挡了个彻底,她就算扭起来其实也看不出。 “呸,恶心!” 尚柔闷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宋佳音听后狠狠地甩了尚柔一记眼神。 不过可惜,尚柔的眼睛被被子盖住了,压根看不见。 “呵女人,你不过是觊觎咱们言言的温度罢了,呸!” 尚柔还在吐槽,这时的宋佳音也已经毫不客气地抱住了言之这个大暖炉。 “言言,你说咱们帝大这么大一个学校,为什么就不愿意给寝室装暖气或者空调呢?每到冬天都冷得要命!” 宋佳音将冰冷的手塞进了言之的手中,身体还紧贴言之而坐。 言之没有回答宋佳音的碎碎念,这句话都快成她的口头禅了。 好像说得多了,学校就会采取措施一样。 “矫情。” “是是是,我矫情。不过我再矫情也不会像某人,宁愿逃课也不出寝室。” “你懂什么?我那是逃课吗?” “怎么不是?” “你……哼。” 言之无奈摇头,这俩人,又开始了。 自从熟悉之后,尚柔和宋佳音之间的拌嘴就时常发生,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们的友情。 “佳音学姐。” 言之稍微偏过头叫了一声,看着宋佳音小得意的表情,言之微微一笑。 ——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也是十分温馨呢。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 宋佳音先是皱着眉想了几秒钟,然后恍然大悟。 她将羽绒服拉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文件袋,然后将其交到了言之手中。 “闫老让我带给你的,还说明天上午,让你去行政楼一趟。” 说完,宋佳音又朝言之身旁挤了挤,整个人简直恨不得挂在言之身上一样。 “呜呜呜,你们都能待在寝室不用冷风,我个可怜的娃,还要迎着狂风暴雪,一路跋山涉水滚回实验室,没有比我更命苦的小可怜了。” 宋佳音的脑袋在言之肩膀蹭了蹭,身体的逐渐暖和,让她的惰性一下就被激发了出来。 “装,你在装?谁不知道化学系是最壕气的啊。” 尚柔整个人瘫倒在了床上,伸出手动作迅速地将手机抓住,然后又缩进了被窝里。 宋佳音努努嘴没有回答。 她这不就是夸大其词一番嘛,小细节就别在意了啊~ “真下雪了啊?” “言言你为什么……啊,啥?” 尚柔和宋佳音的话同时响起,言之扭头略带疑惑地看向宋佳音,却见她已经挪到了尚柔的地盘,并将脑袋伸进了被子里。 两人虽然是用被子蒙着脑袋,不过她们之间的对话言之却听了个彻底。 起身朝着阳台走去,那片片雪花正缓慢而从容地从天坠落。 视线追随着万千雪花中的一瓣,翻飞、旋转、坠落,消失于无形。 如此短暂,却又如此绚丽。 此时的雪并不大,地面和树梢也只有零星一点白,这样的雪景尚不能引起言之的注意。 于是回到屋内,言之就想将闫老交予的文件先看了。 不过正当她拿起文件袋想要打开时,听了尚柔和宋佳音的话后她却顿住了,思绪也在此时蔓延。 初雪? 爱情? 幸福? 她从未听过这些说法。 只是听两人谈论起这些“据说”时,她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司禹的身影。 嘴角轻扬,眉眼弯弯。 言之双手环胸倚靠于门框,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抬眸望远,她的眼前是一片茫茫白雪覆盖着的皇城,是终年一袭月白衣衫的司禹和她并肩而立的背影。 垂眸思索片刻,言之终究拿起了手机。 在屏幕上摩挲了片刻后,言之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将消息发送出来: “下雪了。” 对方的回复很快,可以说是秒回。 只一个“嗯”字,言之的心情便好了几分。 这还真是奇怪,明明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理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不知为何,却总是想要靠近。 言之深知这一点,但她,难以自控。 像是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笑容过于张扬,言之抬手做出了一个掩饰性的动作。 “言言?言言?” “嗯?” 压下嘴角,言之让自己恢复如常。 转身回答,却见寝室里只剩下了她和尚柔。 瞳孔一缩,对于宋佳音的离开她竟然没有察觉? 不过万幸的是,这个时代需要她时常警惕的人和事是非常少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尚柔略带担忧地看着言之。 想起前段时间爆出言之就是yanz时,网络上可不少明褒暗贬、质疑看戏的人。 整天都有一群人不知所谓地乱吠!可把她气惨了。 也就是言之心态好,换做是她,早就炸了。 不过言之也是人,看了那么多垃圾言论,之前没反应会不会是憋在心里,故作坚强啊? 尚柔的心理活动言之可不知道,她还疑惑,尚柔为什么这么紧张呢。 “没事啊,学姐你怎么这么问?” “你确定?我看你整个人有些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感觉就和平时不一样。” 尚柔说的煞有介事,不过言之听后却有些尴尬了。 “嗯,没有。” 言之觉得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扫了手机一眼,心虚地赶紧将手机盖在桌上。 “真的吗?那你今天还pk吗?” 尚柔说的是游戏pk,在某鱼年会结束后,除了那些坐等言之被打脸的人,最为震惊的就是电竞圈了。 一个个的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言之的私人联络方式,没早没晚地打扰言之。 经过了一天的电话轰炸,言之提出了一个让各方都满意的办法。 不过她也是有条件的。 虽说她在娱乐圈的时间不长,但身为帝王的她深谙人性。 与其让她一遍一遍地重复自己就是yanz,不如让旁人去坐实这一身份。 她的条件,就是让和她pk的人放出对战视频而已。 这个提议看似简单,却又十分霸道,毕竟要求和她pk的都是电竞圈里的人物。 虽说输赢是常事,但yanz其实并不算是职业圈的人,这会不会影响到战队? 言之只提出方法,剩下的她便不需要考虑了,只需静待答复。 所以现在,结果是很明显的。 第266章 去见想见的人吧 第二百六十六章 去见想见的人吧 “会吧。” 言之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想起刚才司禹的消息,言之静默片刻后还是拿起了衣服穿上。 “言言你要出门吗?” “出去一趟,等会回来。” “哦,那你多穿点,别冻感冒了!你不知道,这边的风简直绝了。我刚来这边上学的第一年,直接给我搞成高烧住院。” 尚柔心有余悸地说到,想起当时的情况,她就感觉那种难受如影随形,甚至她还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好。” 言之本来想直接套一件外套就出门的,但在尚柔的“逼视”之下,她还是又系上了一条围巾。 见尚柔又盯着帽子看,言之又将帽子戴好。 看着尚柔眼含“欣慰”地点头,言之这才出了寝室。 “外面冷,早点回来啊。” 关门的手一顿,言之点头以示回答。 关上门后,言之这才失笑地摇起了脑袋。 当初的大姐大形象,就因为寒冷的天气彻底消失。 现在的尚柔,身体是堪比林妹妹的柔弱,整个人还爱闲操心了。 而这些日子尚柔对她的关心,怕是比她的母妃对她的关爱还要多了吧。 真好。 言之并不惧寒,习武之人这点寒冷实在算不得什么,更别提她还有内力傍身。 屋外的寒风呼啸而过,飞雪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行走在风雪中,言之脑中的身影也愈发清晰。 以往的这种时候,围炉煮茶、闲坐谈天、赏雪景、品佳肴,陪伴她最多的就是禹安了。 微生念雅和裳凌偶尔也在,但这种安静,因着微生念雅的耐不住,导致裳凌也没办法享受。 日日年年,不知不觉她早已习惯了身边始终有一人相伴,即使静默无言。 ——去见禹安吧。 这样的念头一生出,就好似必须要达成一般,不断驱使着言之。 言之在原地站定片刻,视线向下看着地上一触即逝的飞雪,往日的克制与压抑仿佛被斩断了桎梏一般。 这一次,她想顺心而为! “那就去见吧。” 言之声音低哑,在这大风之中除了她自己也没有别人能听见了。 迈开步伐,眉眼间带着期待和欢喜,言之去见自己想见的人了。 言之一直都是一个行动派,于是刚出帝大,便打车去了s·y。 出租车师傅是个话痨,言之一上车就拉着她谈天说地,期间还谈论到了她。 不过还好,司机师傅只是说了一两句便就此揭过了。 言之有意识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对于司机师傅的话也就是用一些简单的话来回应。 不过她也没有再故意遮掩,毕竟围巾和帽子的加持下,一般人还是很难认出她的。 她只需要保持自然,不刻意、不做作就行。 “s·y是个大公司啊,小姑娘你是去应聘吗?我看你是从帝大出来坐车的,你是帝大的学生吧?那你面试成功的几率很大啊。” 临近s·y,本来还在为自家儿子成绩上不去发愁的司机师傅话锋一转。 “应聘?” “是啊,这几天好多小姑娘小伙子都去s·y应聘,可热闹了嘞。我都接了好多你们帝大的学生去s·y了,我在路边远远看过,好家伙,比菜市场还热闹,哈哈哈。” 司机师傅还在不停说话,但言之听后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伸出手指在太阳穴点了两下,一种后悔逐渐升腾。 ——疏忽了。真是不巧,不然下次吧,总归是能见的。 “到了姑娘,这车实在是开不过去了。” 司机师傅的声音中断了言之的后悔,在他热情的声音中,言之觉得自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付钱、道谢、下车,然后在司机师傅的祝福声和加油声中,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 她立在原地久不动弹,看着还有几十米之距的s·y,是去还是回,她陷入了沉思。 理智在告诉言之应该暂时将这一念头放一放,但想见禹安的心,却又是那么热切而真挚。 两相争锋,此时的言之很是为难。 或许是早已经习惯让理智主导生活中的一切,言之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转身——她做出了决定。 那就回去吧。 压住心中的迫切,言之强忍住那宛若罂粟一般引诱她的念头,终究是朝来时的道路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像是有什么东西牵扯着言之的心似的,让她的心口处隐隐作疼。 她不再走动,停住脚步看向地面。 往日种种相伴的美好与她心怀芥蒂的画中人两相交织,她竟感觉,她和司禹似乎正在分离。 ——真没用,原来我的骨子里一直是那个懦弱的言之语。 言之自嘲一笑。 罢了,这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吞下一口酸涩,言之不再徘徊。 风雪之中,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孤身一人、孑然一身。 走了没一段距离,言之的身边便停了一辆车。 不过这并未引起言之注意,她只当是来面试的人其中之一。 她将自己封闭起来,自顾自地朝前。 然后片刻后,她的手腕便被人擒住,一个恍惚,她便跌入了令她熟悉的怀抱——禹安,也就是司禹。 言之的眼神忽然明亮了几分,心中的酸楚也被欢喜淹没。 一股委屈憋在心头,她突然好想哭。 司禹将言之抱在怀里,刚才的着急在这一刻化为满足。 他接到消息说言之到公司了,原本是要出差的他在交代了陈助理相关事宜后,便一路匆忙驱车而至。 即使只是远远看到言之的身影,他也能察觉出言之的孤独。 ——没关系,有他在。 用力抱住言之,即使并无言语,司禹也已经传达出了他的意思——无论何时,我都在。 “禹安,冷吗?” 刚才的阴霾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感受到周身的寒风,言之略带担忧地问到,一边问还一边用内力温暖着司禹。 在言之眼里,现在的司禹身无内力,身体已经是大不如前,平时也是经常咳嗽和感冒。 再一想到尚柔的话,她不免担心起来。 ——这风如此刺骨,会不会又病了? 第267章 未,未婚妻?!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未,未婚妻?! “不……有一点。” 司禹心中还在开心言之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听到言之的话后,本想直接否认的他,绿茶属性又在作祟了。 他压抑着低声咳嗽了一声,然后很是懊恼地说出了“实话”。 恰好,言之是吃他这一套的。 她发现,有司禹在身边,自己凌乱的思绪已然归于平静。 “回去吧。” 言之眉眼间快速掠过一抹不赞同,轻声道出的话语里是安心。 司禹“嗯”道,但恰巧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面露不悦,一点也不想接。 抱住言之的手不放,司禹磨磨蹭蹭地拿出电话,只看了一眼便挂断了。 “那我们回……” 司禹话还未说完,电话又来了,还是刚才那位没有眼力见的,之前通风报信的那股劲怎么这会儿消失了。 挂断。 然而刚拒接,随之而来的消息让他暂时保留了对来信人的看法。 “知道你不接。” “有惊喜,特~给你和小嫂子准备的。” “速来!” “弟弟先告退了。” 消息之后就是一些动图,看得出来,此人多少有些二货潜质在身上。 司禹沉吟片刻,稍稍俯身在言之耳畔。 他将声音压低,刻意咬着字音,似笑:“公司临时有事,不如我们先去公司?” 司禹神情无奈,说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言之朝s·y方向一看,乌泱一片全是人,且因为两人的举动,不少路过的人也纷纷投来一瞥。 “你忙吧,那我先回学校。” 以往的落雪不过稀松常事,但传言之中的含义却是令言之心中悸动。 在初雪时节见到了司禹,这份心情已经得到了平息。 原来喜欢一个人,能在特殊的日子和他见上一面就已经足够了。 “咳咳……那好吧。” 司禹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浮。 “我问问陈助理待会的安排,不对我忘记了,陈助理今天得去出差。周经理,出国;张经理,告假……” 司禹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列表里被迫忙碌的人,一边说一边用小眼神偷瞄言之的反应。 “看来只能一个人了,不知道能不能尽快回去。” 司禹自言自语地说到,不过他的目的可是十分明确的。 “言言抱歉,我不确定今天能不能回去,若是项目进展缓慢,可能我会留在公司。” 司禹的话,令言之觉得心中别扭:好像,就像是她在家等着他回来一样。 这么一想,言之被围巾和帽子遮住的耳朵隐隐泛红。 “无事,工作为先。” 言之说着就将埋进围巾里的头压得更低,声音听起来有些软绵绵的。 “那言言你早些回去,我……咳咳。” 在司禹可怜巴巴的眼神注视下,言之觉得自己眼前仿佛有一只修狗在不停嗷呜~ 特别司禹的脸上还充满了期待,一看就是一只小可怜。 “那我回去了。” 言之抿着嘴存了逗弄的心思,看着司禹像是炸毛了一般,她藏在围巾下的笑容更甚。 “别~和我一起,好吗?” 司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撒娇的语气配合他用双手晃动着言之的举动,好似羽毛一样轻轻撩拨着言之的心间,酥酥麻麻的。 “好。” 这谁顶得住? 言之答应的不要太快,就连她的声音里也有细微的波澜。 “走吧,上车。” 言之智慧的大脑有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但扫了一眼前方的人群后,她懂了。 从s·y的停车场直接乘坐电梯往上,在避开人群后,言之心中松了一口气。 电梯朝着顶楼运行着,可到二十二层时,电梯却停了。 一开门,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生双腿交叉,单手撑着墙壁站立。 大概这就是他自认为的帅气吧。 他笑容阳光,但整个人从骨子里都透露着离经叛道。 “嗨~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电梯门就已经关上了。 言之瞥了一眼司禹伸手按住的位置,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远房亲戚,今天是来公司应聘。” 司禹对于电梯门打开看到的就是一个搔首弄姿的花孔雀,心里很是不爽。 于是,这个一直替他忙前忙后,打理公司的人,最后成为了他口中来应聘的。 至于亲戚? 两人确实是有一点亲戚关系的。 言之微微偏了偏头,抬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司禹,压住了想要上扬的嘴角:大可以不用多言,谁应聘会穿成那般吊儿郎当?更别提这电梯还是专用的。 “嗯。” 不过言之并不打算拆穿,司禹说是那就是吧。 到了顶楼,司禹的好心情在见到第二个不该出现的人时,情绪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幸好言之在身边,他尚且还能守住心中的那一点微光。 “司禹哥。”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但是从她上扬的音调中不难听出她的喜悦。 言之眉头轻蹙,心中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女人衣着素净,脸上也只是略施粉黛。 尽管穿着简约,但是每个细节却都十分精致。 她的一举一动之间,都散发出优雅的气质。 司禹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后便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夏小姐是代替夏董来公司与会?但司某记得今天的行程安排里没有这一项。若不是,那就烦请回避,将时间留给司某和未婚妻。” 司禹在看清来人是谁时,脑中就开始头脑风暴了。 他本想偷偷看一看言之会不会吃醋,却发现言之直勾勾地盯着对面。 好吧,他醋了——女人也不行! 于是这才有了这般果决和大胆的说辞。 “未,未婚妻?!” 夏玲被司禹的话惊到了,一身的沉稳和优雅,在这三个字前崩塌殆尽。 而言之也是不可置信地猛得抬头,脸“唰”得一片通红。 ——未婚妻! 司禹伸手将言之揽进怀中,动作亲昵。 夏玲在看到言之并非害羞的反应时,还抱有希望以为是司禹故意这般说。 但是司禹的眼睛,那里盛满了爱意和宠溺,就好似眼前之人是稀世珍宝一般,他这一辈子都不愿意放手。 这样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夏玲强行扯出一道笑容,僵硬的令她自己也无比反感。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操纵一般,机械地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 “恭喜。” 第268章 看清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 看清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夏玲仓惶地逃离,她一刻也不想在此停留。 她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希望能成为配得上司禹的人,她以为总有一日司禹会看到她。 因此她远赴他国,一走就是好几年。 直到听闻司禹的绯闻,她原以为又有人想趁机炒作,她隐约记得是一位姓言的女星。 可她发现,那个她以为想要和司禹捆绑炒作的艺人,似乎和司禹之间有着她不理解的牵绊。 她匆匆完成了手中的项目后赶紧回国,在等待司禹的期间,她想了无数种重逢相遇时该有的反应。 却不成想,竟会是如此狼狈的局面。 司禹的话和眼神足够让她溃不成军,她又哪能顾得上司禹身边的那人究竟是谁? 一句“恭喜”,已经是她最后的体面了。 夏玲头也没回地离开了s·y,这栋大楼带给她的已经不再是希冀和欣喜,而是沉迷深海却又难以逃离的窒息。 她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前来应聘人群的多加关注,大家都以为,这不过又是一个被面试官挫伤自尊心的人。 为夏玲同情三秒后,大家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啧,让我看看这是谁?哟~这不是夏大小姐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了夏玲的耳中,看着坐在敞篷车里的男人,夏玲此时无心应付他。 “怎么?本少好心带你去禹哥办公室,夏大小姐难道连一句谢谢都不讲?好歹,咱们也是旧相识了。” 男人正是司禹和言之刚才遇见的人。 他面容轻蔑,藏在墨镜下的双眸满是讥讽。 “你,故意的?” 夏玲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装冷静地看向男人。 “诶,夏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不也是向你学习,好让你看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吗?” 男人一只手搭在车门,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 虽然他是抬头的一方,可看起来,却像是他在居高临下地看着夏玲。 “司长洲!” 夏玲的优雅自持此时看不见半分,她红着眼咬牙切齿地叫着男人的名字。 “啧,这就不装了啊?没意思。” 司长洲打量了一番夏玲,面上的讽刺始终存在。 “夏玲,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就你这样子能比得上小嫂子吗?肖想了禹哥这么多年,怎么,还想继续做梦呢?” 司长洲的话直戳夏玲的心窝。 是啊,这梦她从十年前就一刻也不曾停歇呢。 “司长洲,我既没有招你也没有惹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 夏玲静默片刻,这份疼痛,再疼她也不能在司长洲面前表现一分。 “这么多年,这个问题的答案难道你夏大小姐还没找到?” 司长洲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收拢握紧,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看着夏玲的目光,冷漠又无情。 而在这之下,是一腔难以克制的怒火。 夏玲沉默未答。 她第一次见到司长洲时,司长洲便一脸愤怒地看着她。 她记得,她们明明不曾有过任何交集。 “呵,也对。夏小姐是贵人,贵人自然也就不记事,毕竟连自己曾经是什么样都能忘,这点我还是佩服的。” 司长洲终究是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克制了下去,他仍旧是阴阳怪气。 “不聊了,我得去给禹哥和小嫂子跑腿了。既然夏小姐你回来了,那就别走了,咱们改天再叙叙旧。” 这句熟稔的话配以司长洲的笑容,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旧友一般。 但夏玲却充耳不闻,因为司长洲的上一句话,她已经彻底僵住了。 看着司长洲扬长而去,夏玲踉跄了几步,还好找到一个东西做支撑,她才没有跌坐在地。 ——司长洲,他到底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夏玲空洞地看着早已离去的司长洲,她想弄明白,司长洲这句话究竟是巧合还是他真的有所知。 可现在这个疑问,只能她自己消化。 夏玲的表情在这时变得慌乱起来,初见时的沉着优雅,根本和她搭不上边。 “喂,爸,我回来了。” 夏玲颤抖着拿出手机给她的父亲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让她平静。 “没,我刚下飞机呢。不用让何叔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回来。” “好的,我会尽快回来。” 挂断电话,夏玲并未立即打车回家。 她先是打车去了花店,然后再去了郊外的墓地,最后才安心地回家了。 现在的夏玲,依然是旁人眼中清冷优雅的气质女神。 只是夏玲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墓园后,她买下的花束被人毫不留情地带走扔进了垃圾桶。 那人还仔细清理了夏玲放下花束的墓碑,并重新放上了另一束鲜花。 “她怎么敢的啊?她的东西就不配出现在这里,对吗?” 男人温言温语,他蹲在墓碑前的动作乖得让人心疼。 “阿承,今天我就先走了,有空我会再来看你。” “阿承拜拜,下次见。” 男人在墓前待了许久,嘴里一直在说着无人回应的话。 直到电话响起,他才看到时间,才发现今天已经很晚了。 男人留恋地不停回头张望,可墓碑就在这里,又怎会突然消失呢? 随着男人的驾车离去,这座墓园再次陷入了死寂。 而在夏玲离开办公室后,司禹和言之像是被时间冻结一般,两人像雕塑似的保持着动作没有反应。 不同的是,一个是被话惊住了忘记反应,另一个则是想一直搂着。 ——唉~ 司禹心中叹息,原因无他,自然是他察觉到了言之失神的状态已经消失了。 果然下一刻,言之一个转身便从司禹的怀抱中离开,并同他拉开了距离。 言之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每次却都无疾而终。 只有绯红的脸颊和低垂的脑袋,在无声诉说着她此时的害羞。 司禹显然是懂言之的,但他不想操之过急,于是他又开始说起了违心的话。 不过当然,小心机还是得用上。 “言言你别放在心上,刚才也是万不得已。夏玲是有能力的,她的心思应该用在需要的地方。” “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这也是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你能理解的,是吗?” 第269章 终于,小少爷要出嫁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终于,小少爷要出嫁了 司禹像是不介意言之的举动,言语之间也十分无奈,倒真像是出于对人才的重视才有了这样的说辞。 不过他背在身后的左手,暴露了他现在其实一点也不像他表现的那样云淡风轻。 能力?s·y和司家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一项。 夏玲也不过是s·y其中一个董事的女儿罢了,哪里还值得他费心? 上次听说这个名字,除了在对夏品良的背景调查时出现过,就是他听说,他的那个“远房亲戚”差点动手打了人家。 其他时候?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最多也就是礼貌地点头回应罢了。 所以,关键还是在言之刚才一直盯着夏玲看! 言之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但其实她根本没有听清司禹到底说了什么。 未婚妻这三个字,带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以往都是她为别人指婚,没成想今日她却成为了别人口中被指婚的那一个。 “啊?……嗯。” 言之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以示回应,隐约间,似乎司禹又说了一些什么。 最后她只听见了司禹无奈的笑声,以及感觉到自己被司禹推着,按坐在了沙发上。 司禹看了一眼盯着茶几发呆的言之,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散去的意思。 看着列表消息中躺着的司长洲给他发的“惊喜”,司禹琢磨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不了了之。 把言之诓……嗯,邀请到了他的办公室,显然司长洲这个不靠谱的惊喜一无是处,现在该是他发挥的时候了。 司禹直勾勾地盯着言之的侧颜,脸上的痴笑不止,就算是敲门声的打扰,他也并未有过多反应。 “叩叩叩。” “进。” 来人一身管家服装扮,笑容和善。 虽然白发和皱纹为他增添了岁月的痕迹,但是通体散发着浓厚的儒雅气息。 这大概就是优雅老去的最佳典范吧。 感受到办公室内岁月静好的氛围,男人一脸的欣慰。 ——终于,小少爷也要出嫁了! 司禹和男人两相对视,接收到了男人的暗示,他默默地将视线回落到了言之身上。 男人端着托盘将茶盏放在了言之面前,又放上了一盘点心。 这期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言之身上。 ——真俊的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吧,怎么感觉小少爷在……老牛吃嫩草? “言小姐,请慢用。” “谢谢。” 对于男人的话,言之只是条件反射地回答。 原本男人还想再多和言之说会话,加深一下对她的了解。 但看到自家小少爷的眼神,他还是放弃了。 ——我还想安度晚年,算了算了。 男人安静地来,随后又悄悄地离去。 只是当他将空间交还给二人时,他也拍下了一些照片作为交换。 手机的震动让言之空白的大脑添了一些内容。 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虽然她有心履行承诺,但现在她的状态似乎不太合适。 她本想重新和对面的人约时间,不过脑子慢了半拍,同意的消息已经发送了出去。 “唉。” 一声叹息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而言之突然地出声,更是让司禹心中一跳,吓得他赶紧做出一副正在办公的模样。 司禹以为言之这是要同他说话了,但等了几秒都没有听到召唤。 司禹抬眸悄悄瞥了一眼,见言之正左右环顾,最后起身朝门口走去,他可坐不住了。 猛得起身,慌乱中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言言,你要走吗?” 司禹双手握紧,看着言之的眼神带着委屈和被抛弃的可怜。 仿佛言之说“是”,他就会当场哭出来一般。 “没有,答应了别人得和他游戏pk。你安心工作,我去外面,不打扰你。” 最后还特地补上了一句“不走”。 “那也不行……我是说,不打扰的。” 司禹条件反射地就是反驳,就像一个固执的小孩生怕自己的心爱之物丢了。 经历过一次失去,他似乎对言之的执念更深了。 经管知道这样的状态并非好事,但司禹却甘愿沉沦。 言之一时间有些为难,平常pk时她都会和对面的人另开语音。 对于哪里需要更仔细,她都会实时告诉对面。 今天这种特殊情况,显然不可能如是操作了。 “好。” 虽说言之同意了不离开房间,但明显的是,她也同司禹拉开了距离。 司禹闷闷地坐下,撑着脑袋便目不转睛地盯着言之。 ——言言好认真,可惜不是对着我~ “言言姐,你今天是不是不在状态,要不要今天咱们先休息?” 陌生的男声让司禹的眼神一下变得凌厉,他警惕地盯着言之的手机,恨不得穿过屏幕去把人逮出来。 然而对上了言之略带歉意的眼神,司禹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 变脸大师在线表演。 “言言,你说的那款游戏,我可以试一试吗?” 司禹对游戏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脸上还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但他的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虐哭对面了。 在别人擅长的领域击败他,这种心理上的打击可比身体上的折磨更痛苦。 司禹的宗旨就是:来一个虐一个,看他们拿什么和我争! 言之思索片刻,不忍拒绝司禹的她,在点头同意后,便和对面沟通了一番。 “行啊言言姐,就当娱乐嘛。” 对面毕竟是职业选手,而言之似乎也没有听说过司禹在玩这款游戏。 在确定了司禹真的想玩,以及他那不存在的工作进展后,她还是将手机交给了司禹。 “我会放水的(放心)” ——呵。 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框让司禹心中冷哼,但为了能和言之多多亲近,司禹摆出一副游戏小白的模样。 目的嘛,自然是为了让言之能待在他身边手把手指导他,以及看他待会是怎么“侥幸”胜利的。 不得不说,恋爱脑一上头的司禹,就希望时时刻刻能在言之眼前出风头,最好是言之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司禹一个接一个地抛出问题,言之也不厌其烦地为司禹解答。 两人之间的尴尬(其实只有言之单方面的尴尬),也一点一点消散。 司禹和言之坐在一起,两人之间的氛围就连落日余晖也为之动容。 斜照进室内的日光朦胧又柔和,被眷顾的二人静好且恬淡。 第270章 好像也不是很厉害? 第二百七十章 好像也不是很厉害? 进入游戏,对面慢吞吞地朝对抗路赶去。 说实话,他压根没把司禹放在心上,毕竟有几个路人王能有职业的水平? 他也就当是做一回教学,指导指导司禹罢了。 “哈喽哈喽,你是小姐姐吗?” 屏幕上弹出的微信消息透露出了他的优哉游哉,而司禹只当没看见,动作笨拙地将消息上滑隐藏。 完事了还有些无措地看向言之,就好像是在担心自己做错事了。 近距离地对视让言之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司禹被放大的俊颜,言之眼中的惊艳迟迟不散。 她只好象征性地将视线移到屏幕上,“没事,不用搭理他。” 司禹点点头,然后便动作“生疏”地操纵着游戏角色,释放技能也不连贯,甚至还多次击空。 他打得磕磕绊绊,在被对面击败后,更是显得闷闷不乐。 言之察觉到了司禹情绪的低落,便用更加温柔地声音鼓励他:“别放在心上,这只是游戏。” 司禹抿着唇不做反应,只是更加专注于游戏,但实际上他已经在想待会应该怎么让言之答应和他一起去游乐场了。 他倒要看看司长洲说的一大堆,究竟是废话还是真有用—— “哥!哥!我滴亲哥!弟弟刚才只是给你开了一个小小小小小小的玩笑。” “这也不能怪我啊,她夏玲一副总裁夫人的架势来公司,咱们公司好多人可都是看见了。” “这不,弟弟我只好牺牲自己的名声来守护你和嫂子的爱情。” “只是吧,你也知道,咱也就是一个打工仔,办公室都没有。反正你办公室也空着的,我这不就顺带把她丢那了吗?” “哎呀,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弟弟真的有用心准备!我去网上查了,游乐场是最佳约会场所之一。” “特别是晚上,小情侣再一起乘坐摩天轮。啧啧啧~这么浪漫的场面,谁顶得住啊?” “放心,弟弟给你和嫂子包场了,你俩就放心大胆地去。当然,我也安排了人装成游客,到时候保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出图,妥妥的!” ——再给司长洲一个机会,但愿这次真的是惊喜。若不是,呵…… 司禹哪能不知道,司长洲说的意外是假话。 但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得到了言之不错的反应,这就够了。 至于夏玲和司长洲之间的恩怨,他根本没有参与的意思。 给司长洲的机会,自然不是因为两人之间的那一点亲缘关系,而是因为司长洲说的“出图”正中下怀! 司禹“艰难”地操作着,而对面却像是出门逛街一样悠闲。 甚至每击败司禹一次,他都会发来消息,说着应该如何如何。 司禹心中冷哼,也该差不多了。 只见他的操作越来越顺、越来越细节,而对面也一改悠闲的姿态,变得认真了起来。 终于,经过“艰难”地博弈,司禹成功赢下了一局。 “言言,我赢了。” 他笑容真切,像是等待表扬的小孩,正眼巴巴地看着言之。 “很厉害,看来禹安你很有天赋。” 言之以为是对面的人放水,但对司禹,该有的表扬她也不落下。 毕竟是“辛辛苦苦”才取得的胜利,她也不好去泼冷水。 “卧槽,言言姐刚才是不是你在操作?是不是换人了?啊啊啊,快告诉我!(抓狂)” 游戏界面是对战邀请,而上方的微信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肯定是!肯定是!怎么不告诉我,我都没有准备好!” “言言姐,你欺负人,不带这样的。” “快快快,再来一局,这次我要认真了!” 司禹眼睛一扫,就知道对面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了。 他就等着对面上杆子找虐! 司禹将机递给言之,动作看起来有些小生气? 言之点进消息一看,抬眸看着已经将头转向一边的司禹,抿嘴压住了笑意。 ——身为国师的庄重去哪了,怎么现在还生出了小性子? 不过现在这样,比以前冷冷淡淡、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好多了。唯愿禹安,日日年年,长乐无忧…… 言之简单地回复了对面,语气之间还隐隐透露骄傲。 字里行间仿佛在说:禹安就是这般有天赋,你们就羡慕吧。 “我不信!不可能!开麦开麦,我要确认是不是小姐姐自己操作的!” 好家伙,算盘珠子都蹦在脸上了。 虽说他有些不服气,但如果是败在小姐姐手中,那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言之有些无语,直接拒绝了他语音的请求,并顺带的,将两人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他的教练。 “禹安你还想玩吗?” “可以再试一试,好像对面也不是很厉害?” 言之张了张口,想说的话终究是被她咽下了。 ——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职业选手罢了,实力确实一般,印象里也就前年获得个第一打野的名号吧? “嗯,确实不怎么厉害。那你玩,估计待会他就没法继续了。” 就看对面的教练,什么时候把他提溜走了。 “好,那我和他在比一比。言言你都说我有天赋,我现在非常有信心。” 言之点点头,便起身朝窗户旁走去。 站在窗前从高处俯瞰,这方世界竟是如此渺小。 人就宛如蝼蚁一般,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抹除。 言之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她却曾长久地、没有选择地掌握着这种权力。 那时候,她不止是要撑起她的家,更重要的是,她要撑起万千万户人的家。 如今的世界,她总算可以卸下身上的担子了…… “哈喽呀小姐姐,是你在操作吗?” 一道男生的夹子音覆盖了游戏的音效,言之瞬间转身,便只看到司禹正“慌乱”地摆弄着手机。 ——唉~我说我是不小心的有人信吗?不信?无妨,我也不信。 “言言。” 像是不知道怎么办一般,司禹只好向言之求救。 “王德发?!男人?我丢!” 对面的夹子音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粗犷男声,让言之心尖一颤。 万幸的是,身体的反应被她克制住了。 ——还好,差点就条件反射地攻击过去了。 “刚才操作的人是兄弟你还是言言姐?是就吱一声。如果是你的话,那就看我接下来是怎么赢的,好好学。” 第271章 你别欺负他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你别欺负他 对面的男人嚣张地放话,语气里对司禹的轻视可见一斑。 粗犷的男声一听就是来者不善,而似乎他也认定了,刚才肯定不是司禹操作的。 前面那菜鸟水准或许是,但后面肯定就是言之。 ——好气!我举报,他们中途换人! 司禹像是被对面吓到了,犹豫了一会儿便用带着歉意的声音回答了对面: “是我操作的。抱歉,我也不知道能够赢的,应该是侥幸吧。” 戳心窝子,司禹是有一套的。 绿茶,司禹一向也是可以的。 对面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似乎遭受到了伤害,但是司禹在给他道歉诶,怎么会这样? 于是乎,他秉持着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顺着杆子往上爬。 “哼,兄弟你知道是侥幸就好。来来来,再来一局,哥让你看看什么是前国服第一打野的实力。” 不得不说,他很飘。 “前国服第一打野,真的厉害?那现在不是你吗?” 司禹像是简单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当然他说“前”字的时候,还故意拖长了尾音。 对面一听,只觉得自己快要心梗了。 ——我的心都快被戳烂了,这兄弟是职业杠精吧! 对面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克制着自己的狂躁,深呼吸后继续下战书。 “来不来吧,一句话,是男人就痛快点。” 言之听着对面像是要约架的语气,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你别欺负他,禹……他刚上手,还不熟练。” 言之没有忍住,还是插进了这场男人的对话中。 许是听出了言之此时的不悦,对面的态度立马软了下来。 “好的姐,知道了姐,您放心。我就是和大兄弟切磋切磋,带兄弟领略一下游戏的乐趣。” 虽说对面男人的话听起来没个正行,不过他的态度倒是放端正了。 “嗯。” “那言言姐,记得咱们约时间改日再pk啊,今天可不算。” 他可不想排队,后面等着的人还一大堆呢,谁知道下一次轮到他是什么时候。 他可得抓住机会让言之多指导指导他,争取让他在赛季结束前夺回国服第一打野的名号。 “好。” 原身玩游戏是为了谋生,而现在的言之,对游戏并无太大兴趣。 她只是按照约定完成任务罢了。 “兄弟你快同意吧,咱们再来一局。” 这会说的话倒是没有刚才那么欠揍了,但他话音里的自信满满依然一览无余。 “那……行吧。” 司禹见言之点头,便“犹豫”地答应了。 ——呵,等的就是你。 再次进入游戏,司禹的操作和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对面男人本来在前期还能话痨一下,可渐渐地,他的话越来越少,最后直接不说了。 “victory!” “焯!假的吧!” 言之拿书的手一抖,缓缓把书移开了一点,就看到了满面笑容的司禹。 “赢了?” “嗯,可能他有放水吧。” 司禹为对面男人找台阶下的举动,不但没有赢得男人的感激,相反的,男人只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 ——耻辱!好大的耻辱!泥煤,我没有放水! 可是这话不能说,憋住这一口气,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到:“再来!” 男人不信邪地再来了一局,这一次,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就算是正规比赛,他觉得自己都没有这么用心。 比赛是比赛,输赢很正常。 但这种非正规比赛,反而更加挑战自尊心,男人的荣耀不允许输。 赛场上的想要夺冠和现在的尊严之战是不一样的! 当然不出意外的,他还是输了。 “我丢!兄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开挂了?还是说刚才是言言姐在和我pk?” 对面男人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用以安慰自己再次被践踏的自尊心,不过他失望了。 “没开挂,言言她在看书。” “砰!” 听到回答,对面传来了一道砸桌子的声音。 “再……来。”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的“再来”,感觉和吃小孩没有区别。 ——这就受不住了?心态这么差吗? 司禹嘲讽地扫了一眼屏幕上发来的对战邀请,然后选择了接受。 “没事,你不用放水。言言说我很有天赋,我对自己有信心。” 对面男人懵了,心想司禹怎么就有天赋然后就对自己有信心了呢? 他觉得司禹好奇怪。 但是他隐隐却又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秀了? “呵,呵呵。” 男人干笑了几声,他的自尊心迫切地需要拯救一下。 然而再一次毫无意外的,男人又输了。 ——毁灭吧,我竟然连新手小白都打不过,我是废狗!嘤嘤嘤,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男人将手机屏幕朝下扔在桌子上,然后埋着脑袋趴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用手胡乱地扯了几下头发,然后再重重地搓了搓脸,他的心态终于放平了一丢丢。 “兄弟你牛,我输了。” “嗯我知道,谢谢。” ——无所谓,遍体鳞伤的心就算再受伤也没有什么感觉了。俗称,摆烂。自尊心?能当饭吃吗?输了就输了呗~ “我没放水,你确实很有天赋。不过你真的是今天才接触这款游戏吗?” ——当然不是。 “是,刚才言言有教我怎么操作,她还一直在指导我。” 司禹一五一十地说着,对面的男人听后,若有所思地摸索着下巴。 ——我是被秀了呢?还是被秀了呢? 饶是他再直男、再迟钝,也听出来司禹话中的炫耀。 然后,人类的八卦属性开启了。 “害,刚才的事就不提了。你看啊兄弟,咱们也聊了这么久,还一起打游戏了,方便告诉我你是谁吗?我姓余,余糖栗,我妈爱吃糖炒栗子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儿。大家平时都叫我鱼塘,不过叫我小余就好,兄弟你呢?” 余糖栗非常自来熟地和司禹拉着关系,司禹本想直接告诉余糖栗他是谁。 但是他要是直说了,万一给言之带来麻烦,那就不好了。 毕竟他不清楚余糖栗是个什么底细,如果是cp粉的话那就好了。 ——啧,思虑不周了啊~ “我就是言言的,(男)朋友,不是什么人物,不值一提。” 第272章 普通朋友 第二百七十二章 “普通”朋友 司禹故意说完“的”字停顿了一下,听起来就是缺了一个字的发音似的。 “哦~我懂了,放心,我嘴巴是联盟里公认最严的。没关系,不说也没事。” 余糖栗声音暧昧,颇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清醒。 ——上道! 透过屏幕,司禹带着笑意否认:“小余,你别多想。” 其实内心恨不得将他和言之的结婚证甩在余糖栗的脸上。 虽然他们现在并没有结婚,甚至连男女朋友都还算不上。 但这并不妨碍司禹做一点小小的畅想。 “知道了哥,我没多想,你和言言姐就是‘普通’朋友嘛。” “嗯。” “行,名字我也就不问了,那你和言言姐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余糖栗搓搓小手,激动地想要挖一点料,他可太喜欢八卦了。 “我和言言青梅竹马。” 司禹并未正面回答余糖栗的问题。 不是不回答,实在是他和言之来历特殊,且他又不想编造谎言。 “哇哦~那哥你是哪里的人?家庭怎么样?家人是做什么工作的?你有车有房吗?是圈内人还是圈外人?以前谈过恋爱吗?还有就是……哎哟哎哟,疼!疼!” 正当余糖栗像查户口一样盘查司禹时,在他身后,正有一个脸黑得和煤炭没有区别的男人冷笑着朝他逼近。 余糖栗的队友们虽然也在竖起耳朵听八卦,但是在现在这个一脸凶相的教练面前,他们怂了。 别说没有队友情,确实有人想要提醒余糖栗,但奈何教练一记冷眼扫过来,他便赶紧转身继续日常训练。 ——保重!兄弟我尽力了! 教练在余糖栗身后站了一会儿,从余糖栗开始八卦就在了。 听着司禹的声音,他总觉得很熟悉。 不过这种怪异,在余糖栗毫无察觉继续犯傻面前,被他暂时忽略。 余糖栗每抛出一个问题,他的脸色就更沉一分。 看着余糖栗那颗圆润的后脑勺,想要一巴掌呼上去的心也就更强烈。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直接拧着余糖栗的耳朵将他提溜了起来。 “行啊,我看你不去做狗仔真是屈才了啊!” “教练,疼疼疼,轻点,哦不,松手快松手。” 余糖栗像只小鸡仔一样张牙舞爪地扑腾,在教练的一声冷哼后,他的小耳朵终于得救了。 余糖栗义愤填膺地看了看自己的队友们——义气呢? 然后见队友无辜的眼神不时给到教练,他一下就泄气了。 “我等会再收拾你!” 教练低声地警告着余糖栗,随后又拿起电话和对面道歉。 最后让司禹将电话交给言之,两人重新约定了时间后这才挂断。 “言言,他怎么了?” 司禹就像是不谙世事一般,对发生的情况一概不知。 甚至还有一种,结识的朋友突然被坏人绑架的感觉。 “他该训练了,为下次春季赛做准备。” 余糖栗接下来会怎样,言之不关心。 身为职业选手确实还是少一点八卦,好好为比赛做准备才对。 司禹抿了抿嘴,回到办公桌前,心不在焉地翻阅着桌上的文件。 一边看,还不时抬头朝言之看去,显然一副有话要说但却难以启齿的模样。 “怎么了,有事?” 司禹的动作,言之想不注意都难。 在司禹的第三次抬头之后,她替司禹开了这个口。 “嗯,算是吧。” 说完,司禹还躲闪着移开了视线,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 “无妨,想说什么就说吧。” “叔伯家的千金下周生日,她想让我带她去游乐场玩。我……” 叔伯:有心了,但是我除了一个到处惹是生非的逆子,哪里来的千金?可别乱说话啊! 司禹无奈扶额,嘴角还挂着苦笑。 言之听后也有些愣住了:游乐场,这确实有超出她的认知。 原身小时候曾经远远地羡慕过别人家的孩子能被大人带着去游乐场玩,看着他们笑逐颜开,原身只能孤零零地做一个路过者。 她也想去玩,但是身上却没有钱,她也不想给园长添麻烦。 后来长大,整天为了生存拼命,这种奢侈的念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因此听司禹这么一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替他排忧解难。 只是心中有些闷闷的——世家千金,那大概率也是青梅竹马吧。 “哦,挺好的,那就带她去吧。” 言之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时自己的赌气,任谁听也能听出她的吃醋。 正在表演的司禹被言之的反应弄得忘记了自己接下来的戏份。 他又惊又喜地看向言之,却只看到她“认真”翻阅书籍而微微低头的侧脸。 再细细回想刚才说的胡话,便知道,定是言之误会了他所说的“千金”。 虽说言之的反应令司禹心中暗喜,但他又怎么舍得破坏言之的心情。 他状似头疼地摇摇头,言语间已经做出了解释: “小孩子吵闹,肯定是要带她去的。但我从未去过这些地方,什么都不了解,要是就这么带她去,怕会耽误她玩乐的兴致。” 言之听完,非但没有将书放下,反而将书抬得更高了。 目的则是用来挡住自己因为误会司禹而隐隐泛红的脸。 ——原来,是我误会了。 司禹有意无意地强调着自己从未去过游乐场,说到此处时,他还非常细节地展现出了神情的黯然,并传达出一丝好奇。 这演技,谁看了不说一句炉火纯青? “那你便提前去一次做个了解,如何?” 言之顺势接下的话完美契合了司禹的剧本。 他听了言之的话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是无奈地否定了。 “我也想过这个办法。但是言言你知道的,目前我的艺人身份并不能让我随心所欲,反而处处限制。” 其实司禹一点也不担心被拍,但是他不说。 这一点言之暂时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他还想借此发挥一下呢。 网上和他相关的消息,都是经过司家专人团队审核之后才会公布出去。 谁敢不知死活地编排司家少爷呢? 言之颇为赞同司禹所说,她这个级别都已经是时时处于狗仔的镜头下。 司禹这种国民影帝,那更是不可避免地被狗仔包围,被全民盯着? “那晚上去呢?” 第273章 能和我一起去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能和我一起去吗? ——甚得我意! 言之认真为司禹的考量,正如司禹所预料的那样。 依照他对言之的了解,言之不提这种方法的可能性为零。 “似乎可行,不过我若是单独一人在晚上去,这会不会很奇怪?” “为何?” 言之不明白为什么晚上一个人去游乐场就奇怪了,现在一个人如何如何的情况比比皆是。 司禹支支吾吾地难以作答,脸颊还隐隐一片绯红。 言之似乎有些明白,又好像不是特别明白。真相若隐若现的,搅动着心中那方平静的潭水。 她有些狼狈地移开了同司禹对视的视线,随意张望的眼神不知该落到何处。 “我,言言你……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司禹扭扭捏捏地终于把邀请提了出来。 他明知道即使他直接同言之说出来,言之也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但偏偏的司禹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就是不想言之是因为曾经的愧疚而答应。 愧疚可以驱使言之同意他任何要求,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言之心甘情愿,是他们能普通地从朋友变成情侣再成为家人。 这其中除了爱和羁绊再不掺杂其他。 听到司禹的邀请,言之的脸蛋“唰”得一下变得通红。 那隐隐察觉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而这份邀请听起来更像是约会。 “嗯。” 言之将头埋得更低了,轻若蚊虫的声音却是如此清晰地在司禹耳边迸发。 一改方才的演戏状态,司禹双手抵着下颌笑容发自内心的欢喜。 那双疏离的眼眸此时已经化为了一汪春水。 可惜言之低着头,错过了这番美景。 “言言你明天有时间吗?” 司禹真是会挑日子,当然他也是故意这般问道。 明天是确定两国交流会我国学者出席名单的日子,虽说消息没有公开,但是他想知道,那便是轻而易举。 拟邀名单有几十份,但无论是哪一份,言之都在其列。 明天会有专人正式约谈名单中的相关学者,所以明天言之一定没时间。 “闫老明天上午找我,可能是想让我再确认一下研究结果吧,我不确定。” 司禹的话让言之想起了那份还未来得及打开的文件袋,她以为里面是实验的最终报告。 “那看来是没有时间了。” 涉及机密,司禹也不方便透露。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假的),一下子有些焉焉的。 但他立即恢复了精神,又重新提出了一个时间:“今天晚上可以吗?我们今天去?” “今天?” 言之被这时间惊到了,她想:下周的生日没必要这么仓促吧。 似乎有哪个环节的细节被她忽略了?感觉小小的有些不对劲。 “可以吗?” 然而在司禹期待的目光中,这点不对劲也被她忽略了。 “好。” 司禹煞有介事地看了看手表,最终确定了七点的时间。 言之点点头同意了,想起了还一直瘫在床上的尚柔,她还是打电话给尚柔说了这件事。 不过她没具体说,只是说被事情耽误需要晚些才能回去。 接下来,司禹真的在认真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其实他大可不必,s.y的事务一向有人负责,他只是偶尔会到公司查看情况,他更多的是在司氏集团办公。 但是以往都是他看着言之操劳,这下他也希望言之能看到他的认真,体会他之感受,沉沦于他之沦陷。 距离七点尚早,被书挡着的绯红迟迟未散。 房间内的氛围一下变得平和,但这恰好让言之松了一口气,能有时间调整自己的情绪。 许久,只有键盘声和笔在纸页游走的沙沙声占据了整个房间。 言之拿书的手微微偏移,悄悄看着司禹的目光专注且温柔。 司禹的周身似乎有光环绕,吸引着言之的视线久久不移。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这般早,未至七点,天色已然阴沉。 再一会儿,街灯四起穿破了黑夜的帷幕,照亮着千家万户。 这始终是能让言之惊叹的场景,电——真是伟大的发明,竟能让夜晚和白日没有太大差别。 只要你有精力,就算是夜晚那也等同于白日,不像曾经她所处的时代…… “我们走吗?” 司禹的声音中断了言之蔓延的思绪,合上了那本艰难翻动的书页,言之应声而起。 将帽子和围巾一一戴上,对于尚柔的关心她有好好地听进去。 可司禹打量片刻后似是不满,在言之的挑眉注视下,他一脸镇定地走到了隔间,然后从中取来一件外套。 司禹忽视了言之这道视线,他就是想和言言共处一室,隔间也不行,这有错吗? 他像是没有读懂言之的意思一般,拿着外套走到了言之跟前。 “穿上吧,冬天的夜晚极冷。” 视线两相交汇,终于还是言之率先败下阵来。 套上大衣,言之看起来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所幸将衣袖挽了三下,有稍微拯救到这份滑稽。 司禹压住笑容,在言之整理衣服时又悄悄从隔间里拿出一件外套镇定自若地穿上。 这一对比,竟是一模一样。 ——太好了,顺利和言言穿成了情侣装。 司禹的小心机言之没有get到,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衣服她确实愣住了片刻。 但是随后她又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司禹身为国师时,那些衣着服饰就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这种情况,也是正常。 两人直达车库,然后在司禹磨磨蹭蹭的驾驶下,他们终于抵达了游乐场。 而在司禹的车子进入监控视线时,这座游乐场也变得躁动起来。 “快快来,大家准备。” “售票的,别玩游戏了,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我去,那边的!你俩还在吃吃吃呢?能不能专业一点,要不是看你俩那么积极,这名额我还不一定给呢。” “灯光、音乐,知道等会怎么操作了吗?怎么浪漫怎么来。” “演员,各就各位了啊。” “拿出你们的专业素质,这可是难得的沉浸式八卦,大家抓住机会啊。” “倒计时五个数:五、四、三、二、一!行动!” 第274章 异父异母亲兄弟 第二百七十四章 异父异母亲兄弟 指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打算将功赎罪的司长洲。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确实被包场了的游乐场,此时好不热闹。 言之和司禹刚到游乐场门口,就被几个布偶熊团团围住。 奇怪的是,他们纷纷拿出手机拉着言之合影,而把司禹忽略了个彻底。 司禹没太在意,直到在售票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再看看那几只过分热情的熊。 ——这安排真是周到啊,所以里面也全是熟人吧。 接过临时售票员陪笑着递来的花,司禹幽幽地看了一眼后便作罢了。 这一位熟人倒是上道,他递来的花束因为稀有,基本上是有价无市。 再看了看那几只抢着合影的熊,不管里面的人是男还是女,似乎都有点没有眼力劲儿啊。 司禹赞许地看了“售票员”一眼,随后便捧着花束朝言之靠近。 将花束放到言之手中,接着便在熊熊们的簇拥下,进到了园内。 “哇咔咔,赚翻了赚翻了!” 而在他们离开了“售票员”的视线后,这个“售票员”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了。 时刻把控大局的司长洲,视线一直跟随着言之。 至于为什么不跟随司禹,那不是因为司禹也是以言之为中心吗? “川子,你疯了?” 这人正是齐家二少爷齐川。 只要有瓜,他是哪里都在,随时奔赴吃瓜第一线。 这不,现在正在抓紧时间换装,准备化身保洁员呢。 “洲洲啊,要不说除了我亲哥齐翎,咱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 “呸,叫谁洲洲呢?恶心!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司长洲嫌弃地啐了齐川一口,简直肉麻死个人了。 ——咦~ 想到“洲洲”这两个字是从齐川口中叫出的,他就忍不住地浑身颤抖。 ——我去,川子他不会是……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虽然我是……但川子是真不行啊! “诶~兄弟知道你是看我最近被压榨得太狠了,所以特地给我一个不吃力又讨好的差事,对吧?” 齐川对于司长洲,现在可以说是感激涕零。 “?” 而司长洲确是地铁老人手机脸——川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就刚刚,哈哈哈,不行,这事光是想起来就高兴。” 司长洲无语了,还是看看赏心悦目二人组吧。 ——爱说不说,磨磨唧唧烦死了。 “我悄悄给你说啊,禹哥答应我报销。哈哈哈,咱就是说,我看上的那副画总算能运回家里了。” 齐川一边换装一边沉浸在想象的快乐中。 而另一边的司长洲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再说一遍!” “嘘,别声张。” 司长洲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嫉妒,一张脸扭曲得难以辨认。 ——不公平!我这么忙前忙后,哥怎么不拿钱砸我,再怎么说,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齐川那个憨货,他干什么了他? “呵呵,呵,你还挺低调啊,川子。” “那可不,我也就和洲你分享,谁叫咱俩是异父异母亲兄弟呢?” 齐川丝毫没有察觉到司长洲的嫉妒,反而还一个劲地说着。 “川子,你实话给兄弟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然后禹哥高兴了?” 司长洲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不嫉妒、不嫉妒,反正这些来八卦的,不都是给自己交了“门票费”吗? 司长洲无疑是把奸商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所谓的“门票费”,自然是这些老熟人为了能来一线八卦,而给司长洲的场地费。还有好大一部分,都只能在家坐等消息呢。 游乐场确实是被司长洲包场了,不过这本身就是司家旗下的一个小产业,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轻易占用。 而现在出现在游乐场内的其他人,全是按照一人五十万的标准,被司长洲“邀请”(诱惑)来的。 算起来就这么一下子,司长洲直接净赚了小一千万。 而他做了什么? 就是动动嘴皮子,最多就是策划了一番,然后像个导演一般坐在角落里,指挥着这群花了高价的演员们。 ——没事没事,齐川纯属傻人有傻福,问题不大。他的运气一向不错,这都是大家知道的。嗯,我不嫉妒。 “我也不知道诶,我就是按照洲你说的做的啊。唉,这伪装是真不行,禹哥一眼就发现我了,我差点没吓死。” 齐川换完装,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用手不停摆弄着他的头发。 “你怎么做的?” 司长洲思来想去,他好像也没特别嘱咐齐川干什么吧。 本来呢,他是不想让齐川来的,毕竟上一次司禹和言之去陵仙居时,他就冲在一线。 万一言之记得他,那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识破他天衣无缝的安排了吗? 后来架不住齐川的软磨硬泡,一天天的,随时随地都在堵他。 他才破例给他放了一个名额。 谁叫他俩是价值100万的异父异母亲兄弟呢?(齐川豪掷100万买了一个入场名额。) 那他没办法,只能勉强同意咯。 至于让他待在售票亭,是齐家大少爷齐翎私底下要求的。 他说自家弟弟人不够机灵,就不去破坏司禹和言之的二人世界了。 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把齐川卖了都弥补不了。 他信了齐翎的话,对齐川生出了一丝同情心。为了能让他参与感更强,所以好心地让他扮演完售票员再继续扮演保洁。 ——好家伙,你现在告诉我赚翻了? “给你说啊,洲。我哥真是神了,他说禹哥肯定会发现我,所以让我被发现之后赶紧递上一束花。绝了,果然有用!” 整理完头发后,齐川又戴上帽子,似乎这是一个无用之功? 然后他一手拿起扫帚,一手拿着畚(běn)斗,再配备起了蓝牙耳机,最后再前后左右看了看。 ——完美! “你是说,齐翎让你准备了花?” “我没准备,我哥准备的。他说托朋友带来的,说是一份祝福的心意嘛。” 司长洲觉得自己的同情在真相面前好可笑,他之前还幸灾乐祸齐川被齐翎坑了。 现在一看,这分明就是齐翎故意的! ——焯,心机狗!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哦! 第275章 谁有胰岛素,匀我一点儿 第二百七十五章 谁有胰岛素,匀我一点儿 “什么样的花?” 司长洲摸着下巴想了很久:什么花这么神奇,能让禹哥直接给川子撒钱?或者说,禹哥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还是说,禹哥就是单纯的高兴? ——气!早知道有这等好事,我就自己上了!我难道不比川子机灵、比他更有眼力见、更懂得搞气氛吗? “咱也不懂。不过还挺好看的,我发给你。好了,我要进去了,什么事等会再说。” 齐川将花束的照片发给了司长洲之后,便高高兴兴地带着扫帚和畚斗去做他的保洁员去了。 不得不说,工具在手,齐川的责任心立马就被拉满了。 一路走一路扫,然后逐渐朝司禹和言之靠拢。 看着齐川发来的照片,司长洲一脸扭曲。 这不就是之前齐翎发来的几张图片中的一种吗? 那时还让他参考,还说什么这都是为了齐川。 他还以为是给齐川约会用的。 现在细想,中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齐翎什么时候这么说过,都是他发散思维、过度解读了! “行啊齐翎,我以后信狗都不会信你!” 司长洲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便将齐翎拉入了黑名单。 这花,是他挑的! 关键这钱,也是他花的! 他特意托关系替齐川买的花,谁叫齐川是他的好兄弟呢?这不得为了他能顺利约会,做点贡献是应该的嘛。 他和齐翎有来有往,最后齐翎推脱不了,只能让他来掏了钱。 结果呢?空手套白狼。 越想越气不过,司长洲又将齐翎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接着又给他口吐芬芳了三分钟左右,还句句不重样。 最后才稍微心情舒畅了一点。 但是气愤归气愤,说不羡慕那都是假的。 虽然齐川经常被压榨,但是齐翎这个做哥哥的,也是真的为他考虑。 圈里人谁不羡慕齐川啊? 就他这傻小子没被人把裤子都给骗了,这还不是有一个心机深沉的哥哥。 ——唉,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好哥哥呢?禹哥?算了,我高攀不起。 压抑着又愤怒又羡慕的心情,司长洲发挥着自己的专业精神,继续把控全局。 却看言之和司禹那边,此时两人正停在了旋转木马跟前。 准确的说,是司禹先停下,言之也只好陪着他一起。 司禹像是在非常认真地考虑:“言言,你说小朋友会喜欢玩这个吗?” 他煞有介事地审视着正在运行的旋转木马,看着要得不亦乐乎的几人,只希望她们有点眼力见。 言之看到司禹这么认真的考虑,心里隐隐有些小失落。 她没有立刻回答司禹,视线一直落在旋转木马上。 “应该吧,那几位小姐看起来很高兴。” “言言你喜欢吗?” 司禹突然地回头让言之瞳孔一颤,对上的视线在灯光的加持下,渐渐有一些令空气升温的情愫蔓延。 “我不知道。” 看着速度逐渐慢下来的旋转木马,言之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 她的童年,容不得她成为肆意纵乐的公主。 在言之的思考中,旋转木马停了下来。 结伴的几位女生,纷纷朝言之和司禹投来目光,这让言之以为他们是被认出了呢。 可再听到她们的“小”声讨论,藏在围巾下的脸蛋再次泛红。 “哇,情侣诶~姐妹们,我这个单身狗慕了。” “害,谁不是啊。” “好虐,他们还穿一模一样的外套,这就是情侣装吗?呜呜呜,为什么大晚上让我遇到这种刺激。” “嘘,你们小点声好不好!不过有一说一,身形真搭。” “我感觉肯定是俊男靓女,救命,好甜。” “还有那花,我在网络上看过图片,似乎挺贵?是谁慕了我不说。” 几个女生一路走一路说,甚至还有两位悄摸着拿出手机自拍。 但画面里的主角,却是言之和司禹。 言之不自觉地低了低头,抱着花束的手稍稍收紧。 言之问过司禹这花是怎么一回事。 但司禹说是游乐场送的,不过见司禹笑得有些羞涩,她便以为这花其实是司禹悄悄准备的。 所以就算这花被提出来她也没有多想。 几位女生的讨论让言之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躁动起来。 风动? 幡动? 实则心动。 “照片,没问题吗?” 言之时刻没有忘记司禹的影帝身份,她也担心着有人将司禹认出来。 “别担心,越是小心翼翼越容易露出破绽。她们想拍,那我们就大大方方的。” 说着,司禹便像是为了配合拍照的两位女生一般。 一把将言之的手拉了起来,呈十指相扣状。 尖叫声从不远处的女生们嘴中传出,这下都拿出手机开始拍照了。 ——不错,很有前途。 司禹笑容灿烂,看着言之的眼神更加温柔。 言之因为司禹霸道的举动而愣住,为了缓解自己的害羞和尴尬,她开始细细研究这花束到底有多少片花瓣。 一、二、三……十七、十八…… “我,我们走吧?”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但却并不难熬。 这种被别人知晓的感觉,让言之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这个,我们去试试?” 司禹朝不远处的几个女生递去暗示,接收到她们ok的手势后,便拉着言之走上了旋转木马。 言之低着头不敢对上司禹的眼睛,视线盯着两人依然相扣的十指,大脑一片空白。 她就这么任由司禹领着她,此时听不进任何话。 直到旋转木马启动,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坐上了其中一个。 而司禹就这么拉着她,站在她身旁。 ——等等,我是怎么上来的? 这个问题一直在言之脑中挥之不去,她似乎断片了。 任凭她如何回忆,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帮助她,因此她始终都想不起来。 没关系,言之不记得了,但是会有其他人帮助她保存。 “哦莫,哦莫,哦莫!” “不愧是我禹哥,身体素质杠杠的。” “禹哥是忠犬吧,一定是忠犬吧!看啊,直接把小嫂子抱上去,这谁受得了啊!” “糖尿病要犯了,谁有胰岛素,匀我一点儿。” 第276章 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儿 第二百七十六章 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儿 “看看,看看,偶像剧的编剧们多给我学学,别再用工业糖精摩擦我的智商和眼睛了!” “诶嘿~禹哥啥时候能抱抱我,我也想体验一下。” “呸,这是谁?大老爷们儿恶不恶心。哦不对,你想吧,看你啥时候被送走。” 本来分散在园内各处的演员们闻风而来,看着司禹如此宠溺的模样,纷纷都对言之更加好奇了。 走动的脚步越来越慢,有人甚至停下来直接就不走了,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两人。 一时间,旋转木马这个项目前,已经凑出来一个小型聊天群了,还是线下的那种。 “干嘛呢干嘛呢?别围在一起啊!” 聊天被司长洲打断,他满含羡慕的口水看着言之和司禹,心中对甜甜爱情的渴望更强烈了。 虽说他能理解大家想要磕司禹的糖的心情,但若是被言之发现,那不就是白忙活一场吗? 专业的他再次上来控场,毫不留情地催促着大家各回各位。 他还为言之和司禹准备了一个王炸惊喜,那可是实打实的真情侣呢。 光是想想他的安排,司长洲就忍不住露出暧昧又猥琐的笑。 ——诶嘿,想想就有点小刺激。 旋转木马渐渐停下,但是司禹握着言之的手始终不曾放开。 言之也不知何时,本来自己拿着的花束也到了司禹怀中。 旋转木马并不高,且言之是侧着身体坐上去的,只需要轻轻一滑,她便能轻而易举地下来。 但是司禹可能觉得这个动作过于“危险”,他始终紧紧握住言之的手。 游乐场中的人并不多,言之稍稍将围巾拉低了些许。 实在是她和司禹之间的气氛过于热切了。 而司禹则一点也没有身为国民影帝的自觉,本来还戴着渔夫帽并且压低帽檐的他,这时更是直接摘掉了帽子。 “禹安,要不还是戴上?” “没关系,现在也没什么人。” 在司禹眼中,整座游乐场里就只有他和言之。 至于其他人,全都是工具! “言言别担心,走吧,每一个我都想试一试。” 司禹像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孩,对园内的一切游乐设施都充满了好奇。 停在一个抓娃娃机前,里面有两个q版小人吸引了司禹的注意。 q版小人一男一女,小手拉小手,还穿着相同的衣服。 关键是,小人似乎和言之、司禹有五六分相似。 这当然是园内某一位的用心了~ “啊啊啊,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茗儿大小姐?” “要你管!” 司长洲看着画面,面带疑惑。 不就是一个抓娃娃机吗? ——禹哥应该不会对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感兴趣吧? “想要?” 问话的不是司禹,而是一直关注司禹的言之。 看着司禹直勾勾地盯着q版娃娃,她以为司禹很感兴趣。 也可以这么说吧,其实司禹是在思考,谁这么上道? “嗯~想要。” 司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一股酥麻从言之心底涌出。 “好。” 言之示意司禹将手松开,司禹只好不情不愿地照办。 看着言之去兑换抓娃娃用的硬币,司禹迅速拍了张娃娃的照片,然后发到群里,并配文两个字:“认领。” 同一时间,一直关注言之和司禹动向的大家接收到了消息。 “是我是我!” 明茗赶紧出来认领了她的礼物,生怕慢了一步。 司禹扫了一眼记住了名字,随后群里的发展,他也没管了。 “茗儿!你好心机,我就知道!” “哎哟~话别这么说嘛,这多伤咱们姐妹之间的和气。” 司禹的行为其实相当于给了明茗一个承诺,今晚他高兴,打算做一个散财童子。 “要不说咱俩是好闺蜜呢?其实我也准备了(狗头)。” 俩人的对话炸出来另外参与的人,看着下面+1、+2……的接龙,司长洲觉得自己好像亏了几个亿。 看着群里大家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心意,什么祝福之类的。 司长洲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一向自诩有点头脑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了解这群人。 怪不得他狮子大开口五十万都没有人觉得离谱,原来是在这等着! 【亏大了,手里的“门票”钱瞬间不香了~这群人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儿,就我傻乎乎地沾沾自喜。】 言之没有抓过娃娃,对于这种没把握的事情,她看起来有些严肃。 她甚至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是,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还一拖二,直接将司禹看中的娃娃一起夹了出来。 言之都有些惊讶:这么容易的吗? 完成了一件她不确定的事情,言之微笑着将娃娃放到了司禹手中。 看着一手捧花一手拿着q版娃娃的司禹,言之偷偷一笑。 这画面,简直不要过于可爱了! 而司禹则是在接过娃娃后,立马眼疾手快地趁换手时,将娃娃相握的手心中的小盒子抽出。 余光扫了一眼盒子上的笑脸和人名,司禹再次感叹了这些人的上道。 这一份礼物,正是明茗的闺蜜准备的。 “言言我们再去那儿,好不好?” 司禹用腾出的手随意指了一处地方,然后在言之同意后,动作非常自然地再次拉住了言之的手。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牵手。 司禹的目标非常明确,眼睛一直盯着目标,随时准备出击。 这不,目标不就达成了吗? 言之起初还特别留意两人的手,后来她也渐渐习惯了。 司禹想去哪里,她就陪着一起。 两人几乎将所有项目都玩了一个遍。 终于到最后一处地方了——摩天轮。 摩天轮还在运行中,等待的两人也并不着急。 夜晚的风稍稍有些寒冷,司禹一直挡在言之身前。 风过处,能到达言之的风其实只剩些许了。 “哼,我生气了!” “宝宝别生气,我错了。” 摩天轮停了下来,出来的是一对小情侣,看起来在吵架。 虽然言之没有想要八卦的意思,但奈何这对小情侣挡住了他们上摩天轮的入口。 两人就堵在入口那里,“吵”得莫名其妙。 “我说,我生气了!” “嗯嗯,宝宝你别生气了,是我错了。” “错哪了?” “我……” 第277章 吻 第二百七十七章 吻 听起来像是女生在无理取闹,不过男生却没有不耐烦。 只是这个“错哪儿”的问题,却让他回答不上来。 不过没关系,他都摸透自己女朋友的小任性了。 “哪儿都错了。” “哼,具体说说。” “错在没有让宝宝高兴,错在自己不能摸透宝宝的小心思……” “行啦行啦,每次都是这几句,能不能想想其他的话,我都听腻了。” 女生虽说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但她窃笑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提示:刚才我们玩的是什么?” “摩天轮啊,不会还有别的名称吧?” 男生先是笃定的回答,见女朋友沉着脸,他开始自我怀疑了。 “哼,你都知道是摩天轮了,怎么还不知道错哪了?” 女生一巴掌拍了拍男生这颗木鱼脑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男生的视线也从上到下慢慢打量着摩天轮,终于,他悟了! “我知道了!我没有在最高点给宝宝亲亲!呜呜呜我错了,这次我真的错了,一定是这个!” 男生围着女生求原谅,但女生却是羞红着脸,就不正面对着他。 “这里还有别人呢,你别说那么大声。” 但男生依然大声嚷嚷着,女生终于受不了了,红着脸低下了头。 伸手掐了一把男生,然后凑近男生耳边嘀咕道。 男生讪笑着偷偷朝司禹和言之看了一眼,再一看他们所处的位置,赶紧向两人道歉。 “真是抱歉,我们是不是挡住你们了?我们这就让开。” 虽说是让开,不过却是男生推着女生再一次坐上了摩天轮。 而言之,在听到男生的认错后,突然觉得脚下就像灌了铅。 抬头一看最高点,扑通扑通的心跳动得越发强烈。 司禹则像个没事人一般,刚才听到的话,似乎对他没有一丁点儿影响。 他就像是单纯来体验游乐项目的。 “马上要启动了,言言我们也上去?” 悄悄勾起一边嘴角,司禹若无其事地问道。 面对司禹的催促,言之的眼神有些闪烁,她尽力显得很镇静,只是她点头的动作有些钝。 被司禹带上了摩天轮,言之的视线却是不由自主地寻找着刚才那对小情侣。 启动。 夜风,带着丝丝寒意。 城市中的万家灯火,也越渐渺小在眼中。 狭窄的空间内,两相对坐的司禹和言之,在这冬天里,盛放着春天的温暖。 摩天轮缓慢地攀升,坐在司禹和言之前面的小情侣,两个人同坐一侧。 男生伸手拥住女生,而女生则是将脑袋枕在男生的肩膀。 女生举着手机,看起来应该是在自拍。 顶点,近了。 言之的注意力越发集中,她说不出自己是在期待还是在回避。 顶点。 男生低下头靠近女生,女生也毫不羞涩地将脑袋扬起。 一吻深情。 言之空出的手紧紧攥紧,她移开眼,脑子里全是这幅画面带来的冲击。 司禹追寻言之的目光始终不曾变过,自然能知道言之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他自然地移动到了言之身侧,用手撑着脸,偏着脑袋,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 “言言。” 蛊惑又撩人的声音在本就狭窄的空间内更加放大。 循声而望,是一张和自己距离仅有十公分左右的俊颜。 言之一时间愣住,想要退开的举动却被这方小空间限制。 她退,司禹进。 司禹始终保持着动作,可是他的眼神却越发勾人。 “怎,怎么?” 言之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般近的距离,再加上刚才看到的画面,她不仅无法思考,更是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坊间曾流传:东萧闻人亦,西齐岑故,南尧时生,不知道我们言国有何人能与这些人齐名。” 言之没有反应过来,她不明白司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而且这些人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好的。 “虽是男子,但持美色惑君王,以乱朝纲,更有甚者性命不保。言国历代君王并无特殊癖好,自然是没有的。” 自古都说红颜祸水,而司禹说的三个人,却是用事实证明了蓝颜祸水。 这些人她未曾见过,她能知道也是从奇本轶文、稗官野史中听说。 大抵是绝色到不分性别,才叫掌权者难以自控。 “是吗?那言言你认为,我当如何?嗯?” 司禹的声音轻如羽毛,像是一滴晨露缓缓从叶尖坠落,跌至花瓣,再缓缓滑进池水,顿时荡漾出层层涟漪。 言之被司禹的嗓音引诱,本就很难思考的大脑更是没有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司禹的脸离她更近。 不知何时,司禹更是将一只手抵在了她身后。 “我当如何?能有资格和他们齐名?” 司禹再次重复,仿佛这个问题对他非常重要。 言之也终于想明白了司禹这话的意思,强装镇定的脸,顿时一片绯红。 ——禹安他想做蓝颜祸水,惑君王……她? 躲?无处可躲。 司禹耐心地等待着答案,逼近言之的脸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他的眼神从言之的额头,到眉眼,到鼻,最后到唇……然后就再也没有移开过视线。 “嗯。” 轻地仿佛未发声,言之此刻真想将自己缩起来。 可是她一动,却是将两人的距离越发拉近。 司禹的目光越发幽深,那是一种探究和占有…… “我听见了。” 司禹笑出了声,拉住言之的手不放,他慢慢地将另一只手移到言之的后脑勺。 “好。” 一个“好”,不知道究竟是在说什么。 在言之被诱惑的目光中,司禹低头缓缓朝他早已用眼神占有过的地方靠近。 这已是最高点。 烟花,升空而起,绚烂,照亮着这一刻。 言之心中的烟花也在此时升起,是震惊到难有动作,是深深地将此时烙印心间。 言之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向下,那是司禹的睫毛抵在了她的脸颊。 再向下,那是——缱绻的、温柔的吻。 …… “恭喜禹哥和小嫂子喜结连理!” “恭喜禹哥脱单!” “祝这对新人恩恩爱爱、地久天长!” “我磕的cp开花结果啦!” “上图!上图!无图无真相!” 第278章 劫持 第二百七十八章 劫持 祝福之声在微信群里连番滚动,没在现场的人真是恨不得坐飞机来视奸。 别说,还真别说。 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摩天轮的无人机,还真的做到了这一点。 这当然得归功于司长洲对全局的掌控和调度了。 浅尝辄止。 这是温柔的、克制的又虔诚的轻吻。 司禹回到座位,对着言之笑容灿烂。 在言之的注视下,他表现得就像是个天真的小孩,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理所当然。 他一点也没有尴尬和害羞,前提是忽略掉他那跳动不已的心脏。 言之嘴唇微张,看起来像是要说些什么。 可良久后,她抿了抿唇,没说一句话。 视线落向远方,万家灯火逐渐被放大,她们已经开始下降了。 狭窄的空间内,两人没有再说话。 他看向她,她看向远方。 未有交集的视线,却缠绵出深深浅浅的暧昧。 微冷的空气冲击着言之的理智,嘴唇上的触感仍有余温残留。 一冷一热,在这初冬时分,让人情难自禁。 离开摩天轮,司禹仍未放手,言之也沉默着任由司禹拉着。 心乱如麻,脑袋空白。 若是以往,这是从未有过的。 低着头,尽管肌肉下意识地在控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但似乎这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微笑着,像怀春的少女一般的。 两人谁都没有主动提这件事,但那紧紧相扣的十指,这一次,多了一些意义。 ——主权的默认。 司禹将言之送回了学校,两人的分别一如往常又多了几分不寻常。 迟来的羞涩向两人袭来,普通的对话却是磕磕绊绊。 最后在司禹念念不舍且带有侵略性的目光中,言之脚下慌乱,先一步逃开这越发暧昧的氛围。 夜晚的学校安静得有些恐怖,黑暗的笼罩下,有人好梦,有人却在黑夜里潜行。 走到宿舍楼下,言之脸上的喜悦散去。 换上假面,她声音温柔。 抱着花束,借着微弱灰暗的灯光,言之怯声朝着花坛问道,一副紧张又害怕的模样。 “有,有人吗?” 人影虽在,但却无人回应,这样的安静更让人惶惶不安。 黑暗中,人影逐渐显现。 “你,你好。请,请问,你是,是言之吗?” 男生带着黑色边框眼镜,厚厚的刘海已经遮住了眼睛。 他动作紧张地出现在言之面前,低着头模样忸怩。 言之不经意地一个打量,心中叹息:是非之日啊…… 抱紧花束,言之后退了几步,她警惕地看着男生。 “抱歉抱歉,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男生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先行挑破,随后连连摇头否认。 “不不不,我不是,其实我是你的粉丝,我也是帝大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 说着,男生就朝言之靠近。 言之半信半疑,可心中却很无奈:拙劣的手段。 然而,偏偏为了隐藏自己,她还不能拆穿。 于是,她迎合着男生。 在接过男生递给她的学生证时,毫无疑问的如她所料。 “言之,请吧。” 虽说男生是用请求的口吻,然而他的动作实在称不上有礼貌。 心累,但是言之表面上却一副非常害怕的模样。 像是恐惧到失语,言之点头配合,动作僵硬。 跟着男生走到了学校后门,一出门后,言之就被黑布蒙住了眼睛。 言之平静地接受了。 一路上,无论是驾车的人,还是将言之带走的人,都没有一句话。 被人推进了某个地方,言之知道,自己该展现出幕后之人想要看到的反应。 于是她试探性地呼喊,即使无人回应,她也依然一刻不停。 渐渐的疲累,渐渐的放弃,最后她颤巍巍地跌坐在地上。 屈膝,将脑袋埋在双腿之间,虽然摘去了黑布,但这方空间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没过一会儿,言之听到了“吱呀”的声响。 在黑暗又死寂的空间内,这声音像是锯齿一样割裂着神经。 言之慌乱地后退,直到靠近墙壁她才感受到了短暂的安心。 “谁?是谁?” 无人回应,回荡着的只有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忽然,脚步声停下了。 言之能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正站着一个人。 虽说她看清了是谁——萧长渊。 但是这一点,萧长渊不需要知道。 居高临下,萧长渊面无表情地看着担惊受怕的言之。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里的言之和他认识的言国国君并非同一个人。 可他同时又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此言之确是彼言之。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言之努力将自己紧贴墙壁,为的就是和身前之人保持距离。 萧长渊蹲下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言之的身躯一个轻颤。 “名单。” 萧长渊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深渊中爬出来的厉鬼,让人心惊胆寒。 言之心生疑惑,她不认为炼狱没有拿到两国交流会的名单。 “我,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名单?我不知道,你放了我好不好?” 言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央求道,但是仅凭这一点来动摇男人,根本是徒劳。 她自己也知道,不过这央求,她也只是走一个形式罢了。 言之的脖子猛得被萧长渊捏住,她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也克制着自己的反应,一脸痛苦地挣扎着。 可脖子上越来越重的力道,根本没有给言之机会解释。 她挣扎的动静也逐渐减弱,气息也越渐微弱。 在言之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时,桎梏脖颈的力道猛得消失。 被松开后,她捂着胸口连连咳嗽,表情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 言之破口大骂,决绝又强硬的态度,像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萧长渊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这般骂他。 他的呼吸变得凝重,重叠的口吻,让曾经那个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疯子?我是疯了,那也是拜你所赐。” 萧长渊对着言之如是说,可他的话,却是在回应着另一个人。 那个想方设法离开他,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的人。 那个比他还要疯的人…… 第279章 配合演绎 第二百七十九章 配合演绎 拳头和墙壁碰撞的声音在言之耳畔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萧长渊的反应让言之很是意外,她没想到的是,白薇对萧长渊来说如此重要。 仅仅是相似的一句话,也让萧长渊乱了分寸。 没错,言之确实是在故意刺激萧长渊。 萧长渊在试探她到底是不是言之,她又何尝不是在挑战萧长渊的底线。 言之维持着姿势,就算萧长渊离开她也没有一刻松懈。 黑暗中,她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摸索,试图找到门的位置。 突然,房间内另一方传来声响。 言之身体一颤,双手紧握以获取些许安全感。 微弱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内被放大,听起来,那人的状态十分不好。 看清那人,言之对于萧长渊的残忍又多了几分认识。 那是跟在他身边,被他当做曾经白薇替身的女人。 她也被萧长渊叫做白薇。 此时她正伤痕累累地蜷缩在地,白薇是真的受伤了。 ——为了编造一个完美的理由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萧长渊的圈子兜得太大了。 “有,有人吗?” 言之扶着墙壁,即使看得真切对方的一举一动,这时的她也只是一个“盲人”。 无人回应,但是痛苦的嘤咛声给了言之答案。 “你受伤了吗?” 明知故问,但对于潜藏在暗处之人,言之只是问出了符合正常情况的问题。 “嗯。” 这是虚弱的声音,可白薇的表情却像是置身事外。 即使言之循着声音靠近她,她的表情也从未变过。 就像是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没有得到主人的指令,她只会僵硬地就着场景演绎设定好的故事情节。 ——鞭伤、刀伤。 虽未伤及要害,但是绽开的皮肉,无一不向别人展示出伤她之人的心狠手辣。 “你是在这里吗?” 言之试探性地在自己面前伸手,晃动了两下碰到了白薇的肩膀。 她有找到一处完好的肌肤轻轻触碰,躲避了白薇的伤口。 “嘶——” “抱歉,是不是我碰到了你的伤口?” “没关系。” 言之歉意地在白薇身边坐下,似乎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安慰。 “你的声音我有些很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来了。 白薇调整了一下姿势,动作扯到伤口,让她的肌肉紧绷。 即使她和白薇处于对立方,但至少现在不是。 “我,我也觉得有些熟悉。” 言之听后想了想,随后不确定地说道。 “白小姐?” “你是,言之?” 虚情,假意。 两人共同在完成一场演出,给唯一的观众萧长渊。 “是我,你怎么也会被绑过来?” “我不知道,我就记得我和长渊分开,然后,然后……” 白薇的声音听起来很无措,但是表情却没有半分变化。 “你知道是谁伤害你的吗?” “不知道,他带着面具。” “你的伤怎么样了,还好吗?” “不太好。” 白薇苦笑着说道,然后她大致像言之说了一下自己的伤情。 “那个人应该是冲长渊去的,他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些有关长渊的消息,但是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满意。” “迟先生?我不明白。” 言之的疑惑白薇没有解答,黑暗中,两人沉默着,看起来各有思虑。 “白小姐,我们会安然离开吗?” 尽管机会渺茫,言之仍然想要从白薇这里得到希望。 “会的,一定会的!” “是吗?我不确定,我就连自己为什么在这都不知道。” 言之喃喃道,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声音听起来不抱希望。 “长渊会来救我,救我们的。” 白薇说得肯定,若非言之知道实情,怕是会因为她那安慰的口吻而轻易相信。 人在绝望的时候,哪怕只有一丁点儿代表希望的光亮,都会像抓住救命稻草那般执着。 而这时,那个给予了希望的人,也能轻而易举地赢得信任。 若是身处同样的困境,那么便还会多出一份惺惺相惜。 “真的?” “会的,一定会的!” 言之心中很是平静,萧长渊的打算她也已经知悉。 抛开演绎者,这也不过是老套的桥段罢了。 “白小姐,你和迟先生怎么认识的呢?” 再一次的安静并未持续很长时间,言之冷不丁的问题,让白薇没有反应过来。 她条件反射地看向某处,似乎是在像别人询问她该如何回答。 “在我困难的时候,长渊帮助了我,是他将我从泥潭中拖了出来。” 白薇看似回答了,实际上却是泛泛之谈。 “和白小姐第一次见面时,我总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是吗?” “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言之声音怅然,其实曾经的白薇如何,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白小姐和迟先生认识很久了吗?” “嗯。” “那迟先生在回迟家之前经历了什么呢?” 两人一问一答,似乎也渐渐熟稔了起来。 这样危险的环境,言之和白薇却难得的有一份安心,就像她们只是在闲谈一般。 ——来了。 抬眸,言之的嘴角戏谑的一扬。 随即,她又是决然又是害怕地张开双臂,护在了白薇身前。 ——最后一位主角,总算上场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让入戏的白薇和言之警铃大作,但两人仍然互相安慰着对方:“别怕”。 对方似乎非常急切,钥匙几次落地。 终于,门被打开了。 依然一片黑暗,直到手电筒的光亮照射进来。 “阿薇,你怎么样,没事吧?” 迟长渊踉跄着朝白薇跑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看向白薇,面露心疼。 如果这伤不是由他亲自动手,或许他的心疼还能让言之相信几分。 ——这是萧长渊安排的戏,她只管配合就好。 “言小姐?” 像是终于意识到还有人在,迟长渊在看清是谁后,先是难以置信,随后一脸歉意。 “万分抱歉,我的事情牵扯到了言小姐。” 迟长渊进来没多久后,一群人也在他之后出现了。 ——这应该是迟家的部下。 在迟长渊的叮嘱下,他们小心地将白薇带走。 看着白薇面色苍白,衣衫也已经被鲜血浸红,言之心中的叹息没有停止。 第280章 借宿一晚 第二百八十章 借宿一晚 言之看起来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大有质问的趋势。 但面对迟长渊诚恳的道歉,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一声冷哼,她快步就朝外面走去。 “言小姐,长渊真的很抱歉。” 迟长渊赶紧跟上,拦在了言之身前。 “方才长渊没来得及顾念,不知言小姐是否受伤?”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言之,没有发现她身上有明显的外伤,这才问道。 言之只瞥了迟长渊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摇摇头,看起来不想和他多说一句。 “此次牵连到言小姐,长渊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还希望言小姐不要因此记恨长渊。” 言之不咸不淡地回应,表情带着疏离和冷漠。 “这是长渊的私人联系方式,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言之接过迟长渊递来的名片,看也不看,直接放进了口袋。 “这里偏僻,长渊送你回去。” 言之没有拒绝,若是让她自己回去,虽说不是没有办法,但现在有人载她一程,她又何必拒绝呢。 再说了,她还得配合他。 “好。” 夜色深重,言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看到言之的小动作,迟长渊贴心地将车内的空调打开。 “为什么?” “嗯?” 迟长渊不明白言之的话什么意思。 “我和迟先生没有太多交集,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还有,他们是什么人?” 言之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听起来十分不友善。 迟长渊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从何说起。 沉默良久,迟长渊才开口说起他未回迟家之前的事。 不过言之知道,这又是一个捏造的故事罢了。 言之听得认真,听完之后心中的怨气也消除不少,面色也不像刚才那么冷淡。 现在已是凌晨时分,言之并未让迟长渊将她送到学校,而是送回了公寓。 确定迟长渊离开后,她一直维持的假面终于卸下。 才迈出了一步,她就注意到了某个男人正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冷风中,表情看起来像是被主人抛弃的修狗。 言之一愣,被他幽怨的眼神盯着,突然就很心虚。 犹豫了两秒钟,在察觉到司禹即将动作时,她率先朝他走去。 “你,禹安你还未休息吗?” 言之失了分寸,明知故问的废话放在以前她是不会说的。 被司禹盯着,她总觉得心里很是忐忑。 “你都被人带走了,我怎么放心?” 眼巴巴地看着言之,司禹话音里满是委屈。 言之对于司禹的知情也没有过问,她知道司禹之后一直有安排人远远跟着她。 只是那人从未露面,也不打扰到她,好似完全不存在一般。 所以她也就任由他去了。 言之不敢对上司禹的眼睛,她勉强一笑,视线落在了别处。 “言言,虽然我相信你,但是我不希望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司禹无奈,天知道他在知道言之被人劫走时,他是怎样的心情。 每每遇到危险,曾经的画面总会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在脑海浮现。 他差点没直接让人端掉炼狱,虽说他也确实派人去砸场子了。 现在,炼狱在外活动人数应该少了一半左右。 但是他还记得,这是言之和萧长渊前世的仇恨,言之想自己动手解决。 他尊重她。 “嗯,我知道了。” 言之点点头,回答得很是乖巧。 这一刻,她就像是被兄长管束着的小女孩。 “不过……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切有我。” 司禹锁定了言之的手,然后毫不犹豫地出击。 在他握住言之的手时,他那翻涌不止的思绪也在这时平复下来。 一切有我——言之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听到司禹这般说,但每次听来,心头依然十分触动。 司禹的手有些冰凉,指节似乎也有些僵硬。 言之抬头看向司禹的脸庞,他的眉眼间似乎氤氲着雾气。 ——难道禹安一直在外面等她? 言之心中一惊,这样的念头越是深究越是可信。 她和司禹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被司禹拉着走向了别处。 看着石桌上的花束,除了她在被带走时将花束扔在地上掉落的花瓣,现在花束的模样明显是经受了冷风的摧残——有种零落又残缺的美。 司禹另一只空着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花束拿起,他没有递给言之。 “走吧,我们回家。” 说不上什么心情,言之呆呆地应和着。 短短的路程,她愣是走出了春去秋来的漫长。 自从回到学校进入实验室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公寓住过了。 而不知为何,她感觉司禹一直住在这里。 言之打开门,将花束从司禹手中接过,然后进入了房间。 但转头看向门口带着浅浅笑容,且毫无动作的司禹,她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晚安。” 言之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司禹开口,而司禹的浅笑也多了几分难为情。 她不确定地开口,同时也向司禹传递出了一个信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禹还在“犹豫”,言之此时也打算关门了。 “言言,等等。” 在门合上一半时,司禹表情急切地打断了言之的动作。 “言言我,我能不能借宿一晚?” 说完,司禹立即低下头,脸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耳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煮熟了一样。 害羞? 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实施计谋的兴奋。 ——真是不巧,今天很多“巧合”,注定我要留宿了! “禹安你说什么?” 言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然而她再次的询问依然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才经历过第一次的约会,一切几尽明了,这样的要求在言之听起来多少十分暧昧。 言之觉得空气的流速都变慢了,一呼一吸都在让空气升温。 见言之没有回答,司禹抬眸快速看了一眼有些呆滞的言之,然后赶紧纯情地解释道: “不,言言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其实有的,只是我担心吓到你。 “我钥匙不见了,手机也没电。” “本来想今天回去住,但是车钥匙和钥匙放在一起,也没找到。” “所以言言……” 第281章 公主抱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公主抱 欲说还休,司禹将声音拉长。 钥匙?估计在楼下某处吹冷风吧。 手机电量?不枉费他将各个高耗电软件同时运行。 至于车钥匙,这个他倒是说谎了。 巧合有一就有二,且通常是连环发生,他不过是对这一结论稍作加强佐证。 司禹的话听起来没有问题,而言之则是在听到司禹说第一句话时,脑中就炸开一团。 本来她没有多想,但被司禹这么一说,反而是多想了。 ——什么是“别的意思”! 言之紧握的手有些颤抖,这是她在强忍自己的情绪。 “嗯,那你进来吧。” 她尽量将这句话说得普通,让它显得不像那些情节中的邀请。 其实,司禹这之后的话完全没有必要。 司禹在言之僵硬地为他让开位置后,走进房间就是止不住的暗喜。 拍了拍沙发,这就是他今晚的归宿! 他表现得像是一位拘谨的客人,言之每有动作,他都亦步亦趋地跟在言之身后。 “我来吧。” 看言之似乎想将花束插进花瓶里养起来,司禹看准时机从言之手中把花束抢了过来。 当然,他还非常“不小心”(故意)地碰到了言之的手。 虽说两人牵手的次数已经增多,但当司禹的手指划过言之手背时,那种酥麻和撩人,还是让言之立即抽开了手。 反观司禹,看到言之这么大动静,还用无辜和疑问的眼神看向她。 ——真的是不小心?看来是我多想了。 “我拿花瓶。” 言之睫毛轻颤,后退一步后转身去了厨房,动作带了几分逃避。 司禹站在桌前,看似是在专心地修剪花束,实际上他的心思一点也没有分到这上面,倒是格外集中注意力看着言之的背影。 ——我和言言这样真像老夫老妻…… “嗯?” 在司禹沉浸在对二人婚后美好生活的幻想时,掉落在脚边的花朵没有眼力见地打扰到了他。 朝地面看去,这个只剩一半的花朵是怎么回事? 再一看自己手中的那支,花朵也只剩一半。 好像,大概,是他剪刀的位置落错地方了呢。 不到一秒的沉默,司禹快速做出了决定。 他先是剪掉剩余在枝干上的花朵,然后蹲下身捡起了地上花朵的另一半,接着囫囵地将它们放进了衣服口袋。 至于剩下的光秃秃的枝干,混在那些修剪得还算没有大问题中的花朵中就好了。 问题不大。 等言之找到花瓶拿过来时,司禹已经完工了。 看着失去枝叶只剩花朵的花束,言之抿了抿唇。 ——算了,禹安想如何就如何。 “言言这里我来收拾,你先去洗漱休息。” 司禹也不忍直视自己“精湛”的花艺:可惜了一束价值不菲的好花。 言之洗漱得很快,但是等她再回到客厅时,司禹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单手撑着脑袋,呼吸已经趋向均匀。 她抱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将被子放下,轻轻地唤着司禹的名字。 可是她没有得到回应。 ——睡着了?也是,现在禹安的身体素质比之前差了不少,容易疲累是正常的。只是如果就让禹安这样睡,明天估计就该生病了吧。 言之皱着眉打量了一番司禹的四周,看起来对于这样环境稍显不满意。 ——不能就这么睡。 然后,在司禹也没有预料的情况下,言之竟然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司禹差点就露了馅,还好他忍住了。 对于再次体会到言之的公主抱,司禹一时间不知道该笑呢,还是该笑呢? 虽然这脱离了他的剧本:他原本是想着,言之扶着他躺在沙发上时,他们“意外”得有一些亲密接触。 但是现在,需要他随机应变了。 司禹脑袋一偏,实实在在地枕在了言之的肩膀上。 不停窜入鼻尖的馨香,在诱惑着他索求更多。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于是脑袋从肩膀蹭到了言之的脖颈,随后安分下来。 而言之,在感受到肌肤传来的触感后,抱着司禹的手差点没有稳住。 她脚步停止,在原地停了两秒后,才调整好自己。 这才继续将司禹抱进卧室内。 替司禹稍作收拾后,言之赶紧折返到客厅。 她猛得灌了自己一杯水,额头上已经有细汗渗出。 ——妖孽。 若非司禹睡着了,言之真要怀疑司禹是不是故意的。 好几次,司禹的嘴唇都从她的脸颊擦过。 言之走后,闭着眼的司禹慢悠悠地睁开了。 深深一个呼吸,黑暗的房间里,他的笑容十分嘚瑟。 ——不变态怎么给自己谋福利?反正言言早晚都是我的。 司禹躺在床上,睁大的眼睛丝毫没有睡意,反而越来越兴奋。 他的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全是今天约会的场景。 他有时甚至将手抵在嘴上,克制着自己笑出声。 天光逐渐显现,驱散夜的黑暗,像是漂白剂一般,逐渐让天空变成了灰蒙蒙。 虽然司禹一夜未眠,但是他的精神却好得出奇。 轻手轻角地下床,司禹来到了客厅。 言之一向警觉,但对于司禹,这份熟悉和安心,让她这时没有察觉。 她侧着身,被子只盖了一部分。 即使进入了冬天,但对她来说,四季其实并无分明。 司禹坐在靠近沙发的地上,正对着他的,就是言之安然的睡颜。 他看呆了,一坐就是好长时间,脸上是情不自禁的宠溺。 又看了一会儿,司禹也将言之公主抱了起来,将言之抱回到了卧室内。 他当然不想走,甚至就想直接躺在床上,和言之同床共枕。 但作为一个有分寸的男人,他…… ——同床共枕?听起来不错。 收回刚才的话,司禹现在生出了一个新念头。 接下来,他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做贼心虚。 只见他时刻关注言之的动静,然后一点一点地和言之躺在一起。 接着拿出了一直放在衣服内侧的另一部手机,打开照相模式。 定格。 照片上,言之睡得安稳,而司禹则是宠溺地望向她。 好了,赶紧溜! 第282章 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言之醒着,一定能发现被她认为弱到需要时时刻刻保护的司禹,现在的动作是有多么利落干净。 哪里像一个男版林妹妹,这明显就是有扎实的底子在的。 尽管司禹的动作非常大,但这过程中却是没发出一丝声响。 回到客厅的沙发上,他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看了看被他偷拍的照片,他的笑又是格外荡漾。 ——看来,可以先提前给cp粉产粮,之后再放出雷霆之锤。 是的,司禹没忘记自己还亲自披着马甲下场给言语夫妇的粉丝们放粮。 现在言语夫妇圈子里盛传的那篇同人文,其实就是言之和他之前在言国生活的记录罢了。 画像?那更是信手拈来。 现在这张照片,不就是又一个可以参考的例子吗? 司禹又兀自欣赏了一阵。 虽说他不干涉萧长渊和言之两人的恩怨,但是打击萧长渊的势力,这一点他还是非常乐意去做的。 他该走了。 司禹依依不舍地挪动脚步,知道言之此时还在熟睡,他依然一步三回头,希望言之可以留住他。 才走到门口,他的这颗心似乎被什么扯住一般,连带着脚步也停了下来。 沉思片刻,只见他快步返回了言之的房间。 ——做个君子?之后再说吧。 轻轻一吻落在了言之的额头。 司禹动作轻柔、慢条斯理地为言之整理了一番碎发后,这才狠心离开。 而言之也难得的不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 “喂。” 言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冷漠的口吻让电话那头之人心下暗淡了几分。 他以为,言之不想搭理他。 “是我,迟渊。” 言之懒懒应道,感受到自己竟然是在床上,她瞬间就清醒了。 猛得起身,没有看到身边有别的人(特指司禹),言之这才长舒一口气。 “等等。” 言之慢慢地朝客厅走去,没有发出声音,她以为是司禹醒来时互换了两人睡觉的位置,而司禹睡在了客厅。 她用手捂着手机,可当她走到卧室门口朝客厅望去,却没有发现司禹的身影。 沙发上,也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摆放在一头。 言之眼眸低垂,心中觉得些许空荡。 可是当看到桌上温热的早餐时,她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迟少帅,你说。” 既然司禹已经离开,言之也不再压低声音。 “你在哪里?” “公寓。” “嗯,二十分钟后我来接你。” “抱歉,等会我要去闫老那里。” “我知道。” 言之眉心一颤,不明白迟渊什么意思。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这是上面的安排。” 迟渊既然这样说,言之便也没再拒绝。 她以为,他们的研究项目上面非常重视,今天确认研究结果,大概也是想提前知情吧。 是的,她单单以为今天是和闫老等人再次确认成果。 言之不慌不忙地收拾,在迟渊再次呼叫她时,她才离开公寓。 离开前,她朝房间内深深看了一眼——这里,似乎多了一些家的感觉。 迟渊今天的穿着倒是显得十分低调,就连开的车也是普通到不起眼的那种。 迟渊将车子停在路边,而他则是下车站在一旁。 等言之快要走近时,他才迎上前两步,然后将一个食盒递给了言之。 “早餐。” 迟渊面无表情地说着,似乎非常不情愿。 可实际上,他紧张得都快说不出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或许,是因为给女生带早餐,这是头一次? “谢谢,但是我已经吃过了。” 言之只是实话实说,而落在迟渊耳中,却以为是言之拒绝和他过多牵连。 看着言之已经坐进了车内,还是后座的位置。 迟渊递出食盒的手僵硬地收回。 虽然他的脸上本就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却觉得整个面部的肌肉都在发力。 瞳孔微颤,迟渊一路沉默。 而言之也乐得清闲,不用费心应付他。 “这不是去学校的路。” “嗯。” “去……不方便说?” “嗯。” 言之隐隐觉得今天应该不止核查研究成果那么简单。 迟渊载着言之在市中心几经辗转,又去商业街逛了一会儿。 期间,言之没有任何疑问。 毕竟迟渊只是在甩掉一直跟着他们的人。 最后,他们抵达的目的地是在郊外的一处小院。 等进入院落内时,里面坐着两大桌喝茶谈天的人。 有生面孔,有熟面孔,但这些人的资历都比她深。 迟渊此时已经没有跟着她了。 “小言,这儿来。” 言之倒也不怯场,在这些人打量和审视的目光下,她淡然地坐在了闫才鸿身边。 “老闫,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娃娃?” 这些人也不藏着掖着,直来直去地就问了。 “老莫你别把小言吓着了,小言你别怕他,他一直都是这张臭脸。” 言之微笑着回答:“不会,莫院长你好,我是言之。” 这个老者她知道,国家生物研究院的院长。 “听闫老说,你是你们这次研究的核心人物?” “闫老夸大了,这都离不开实验室大家共同的努力。” “诶,小言你别谦虚。要是没有你那公式,咱们那研究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结束。” 闫才鸿不允许言之低调,相反,他甚至想让大家知道言之到底有多么优秀。 本来是两桌人,现在却渐渐挤成了一桌。 大家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给到言之,一刻也不让言之闲着。 虽说隔行如隔山,当他们不满足只向言之了解闫才鸿主导的研究实验时,他们开始使“坏”了。 可惜,闫才鸿才不给他们机会! “小言啊,闫老可是在咱们面前对你称赞有加,那我就来考考你。” “去去去,老刘你搞数学的,凑什么热闹?” 闫才鸿赶紧出来护犊子。 但其实他是害怕言之的数学天赋被发现,然后又多了一个挖墙角的老顽固。 在言之给出公式那会他就发现了,言之的数学天赋其实也挺高。 而在场的各位,学术造诣有多高,那么他的脸皮就有多厚。 挖人?这事对于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第283章 正式见面 第二百八十三章 正式见面 虽说他也是耍赖皮才让言之成为了他的徒弟,但是言之也没拒绝不是吗? ——嫉妒吧,我的徒弟就是优秀! “闫老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都说数理化不分家,我就是……” “分家!怎么不分家!你看顺利,他数学在国内首屈一指吧,物理是个什么垃圾样!” 闫才鸿此话一出,大家齐齐望向了他说的人。 而这位顺利哭笑不得:食物链最底端又又又一次无辜躺枪…… “闫老,给我点面子,这里还有小辈。” 坐在他身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起来是在安慰他。 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他觉得自己再次被扎心了:“老曾啊,没事,看开点,你物理确实是垃圾样,这在圈子里都不是什么秘密。” “是啊顺利,你别放心上,昂。” 大家附和着,本来就嘴笨的曾顺利也没能反驳,毕竟这也是事实。 “顺利是意外,闫老你可不能拿他当例子。” 曾顺利:谢谢,但是我没有被安慰到。 “那我的徒弟小言也是例外。” “……” 闫才鸿的“我的徒弟”说得格外大声,他的强调都快赶上高调了。 大家基本上也知道闫才鸿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了,感情是怕别人和他抢徒弟? 他们发四,刚才他们是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不过现在…… 值得观望观望了。 虽说言之的年岁放在这群人中间稍显突兀,但是大家讨论的学术问题或者递给言之的对话,她都能简单谈上两句。 话不多,贵在精。 三言两语,大家对言之的认识也更多了几分,特别是对她在学术方面的认识。 他们是被一个一个的约谈,每个人都是轻松自在的进屋,然后又一脸严肃的出来。 他们的心事全部写在了脸上,但凡是个正常人,也能察觉出谈话内容的不寻常。 言之颇有耐心地等待着,原本还在同她聊天的各位长辈,在进屋再出来后,就被保镖护送着离开。 期间,不允许互相之间有任何交流。 “小言你别担心,这是正常流程。” 说话的人是生物化学领域的巨擘之一,他淡然地模样,像是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闫才鸿也用眼神安慰她,他认为——虽然言之有真才实学,不过人生阅历还不够丰富,遇到这种情况心生怯意也是正常现象。 “闫老,我先进去了,你陪着小言再等等。” 这一点上,大家和闫才鸿有相同的认知。 也因此,言之被留到了最后。 等闫才鸿也被保镖护送着离开,不等言之起身,里面的人就走了出来。 “小言同学,咱们终于见面了。” “林帅。” 林建业眉眼带笑,只是没什么温度,甚至不怒自威。 他的周身盘绕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若是不认识他,很难将他联想成一名军人。 林建业说着就朝言之伸出了手,双手交握的时间,两人已经完成了一场交锋。 林建业打量言之的同时,言之也同样在打量他。 视线短暂的交汇,然后两人默契地移开。 “不用客气,请坐。” 一同落座的还有迟渊,在此之前,迟渊都处于神隐状态。 “你的情况我基本了解,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 官方说辞,听听就算过去了。 言之微笑着点头,对此并不作答,她在等着林建业切入正题。 “路上有没有遇到特殊情况?” 林建业这话是问的迟渊,可他看着的方向却是言之。 不过这一次,他倒不像是审视合作者的眼神,他是在观察司禹定下的未来老婆。 不得不说,这气势做司家的少夫人简直绰绰有余,怕是世家之主也不在话下。 ——这小子,哪里挖到了这么一个宝贝! “有人跟踪。” 林建业并不担心,迟渊既然能坦然地回答,并且带着言之出现,那么就说明那些人已经被甩掉了。 “炼狱的?” “是。” 林建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也说明,他们的名单确实被炼狱的人知道了。 今天会见的这些人,一些在名单之列,一些没有。 但是所有被列入名单的人,无论是哪一份名单,他们都被跟踪了。 内鬼,或者说已经有炼狱的人潜入了他们之中…… 这和他们最初预设的一样。 “两国交流会在即,我国出席交流会学者的名单基本已经敲定。” 言之抬眸看向林建业,她不会意外自己的名字会在其列。 因为,这是从一开始就约定好的。 “你将作为代表其一跟随闫老一同出席。” ——不出意外。 “这是最终名单。” 林建业示意人用上来一个文件袋,然后放在了言之面前。 “打开看看?” “不必试探。” “从何说起?” “反正也是假的,不是吗?” 言之只扫了一眼文件袋便不再看它,对上林建业的目光,她十分平静。 只是一个照面,硝烟起灭。 林建业心中感叹,他竟然从一个女大学生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不可思议…… 言之将文件袋推回中间,这意味着林建业的试探以失败告终。 这场无声的战争落幕,若是不知道司禹和言之有另一层关系在,林建业依然不能就这么相信言之。 他不得不考虑言之其实就是被安插进来的人,从一开始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引他们上钩。 他总感觉在言之身上有一种割裂感,过去和现在,像是真实发生,又像是被设定的虚假故事。 言之的言谈举止在他看来更像是一位久经世事的上位者。 林建业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被折叠过的纸,他动作随意地将它扔到了言之面前,也不说话。 言之打开,里面依然是一长串名字。 “这些都可能是炼狱的目标?” 言之眉间一颤,双眉一个闪烁——这样的调查结果可称不上有效率。 再一次看向林建业,只是这次她的眼神明显比刚才严肃不少。 林建业不想承认自己被言之的眼神看得有一丢丢的心虚,于是他将眼眸垂下了二分之一。 “这些人我们暂时无法排除是炼狱目标的嫌疑。” 第284章 商议 第二百八十四章 商议 言之将视线回落到名单上,名单上的人各领域都有涉及。 太过宽泛,她需要再缩小范围。 “这份名单是如何得到的?” “这些人里,或是资料被多次浏览,或是生活中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意外,或是被人跟踪过。” 迟渊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出了一沓纸。 “这是我们之前的拟邀名单,他们是在我们的拟邀名单公布后才发生了我刚才说的那些情况。” 言之快速翻阅了拟邀名单,依然没有头绪。 ——萧长渊想要什么?他需要谁来达到他的目的? 弄清楚这两个问题,她就能知道这些人中谁才是目标。 “小言,依你对炼狱的了解,你认为这些人里谁最有可能成为目标?” 林建业总是克制不住自己试探的念头。 实在是对于言之,他无法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掌控。 言之瞥了一眼林建业,随后摇头。 “没有能够证实的证据,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 话虽如此,但是言之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解铃还须系铃人,谁制造的问题就该由谁来解决。 言之不动声色地将名单合上,看起来没有一丝想法。 她的表情毫无变化,让迟渊和林建业都琢磨不透。 ——暂且相信。 寒风徐徐吹过,带来的冰凉似乎也在逐渐侵蚀着谈话的气氛。 虽是正午时分,太阳当空,却没有太多暖意。 三人之间的对话有一搭没一搭的,你攻我防,且不时打着哑谜,听起来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才那些人里,除了闫老,也会出席两国交流会?” “不全会,其中一些也只是幌子。” 虽是如此打算,但是林建业对每一个人的说辞和采取的保护措施都一样。 为了他们的安全,结合炼狱的动作,出席名单也会进行相应的调整。 但是主要的学术领军人物不得不作为代表参加,不然有可能会被有心人大做文章,从而会引发政治舆论。 但对于言之,他也不希望告诉她太多。 对每个人保持警惕,对每一个人持有怀疑,这是他一路走来秉持的信念。 言之并不意外林建业的模棱两可,这种做法她是认同的。 所以她也并不打算探究更多。 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个问题就此作罢。 “其他被炼狱盯上的人,保卫措施能否保证?” 言之问的问题,这也正是林建业担心的。 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对可能成为炼狱目标的名单人员进行了一定的保护。 但是如果他们的人真的和炼狱的人对上,这个他没办法保证。 功夫的差距,导致了实力层级的不同。 他们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很难保证双方对峙时不让被保护者收到伤害。 一声愁叹,言之读懂了林建业的意思。 届时两国交流会,人多眼杂,饶是她,也没办法同时兼顾这么多人的周全。 “小言,既然我们利益一致,不妨你对我说实话:你还隐瞒了什么我们需要知道的情报?” 这是林建业的直觉。 他觉得言之和炼狱针锋相对除了她之前的经历,还有其他更私人的原因。 短短的相处,他不认为言之是会受制于人的人。 她更像是掌权者,而不是被掌控的一方。 况且,她的背后还有司禹,他们对她展现出的威慑应该会有所削弱。 某种程度来说,他们似乎也被言之诱变成了棋子。 但,这也只是林建业的猜测。 言之摇了摇头,表情真诚。 ——恩怨罢了。 这是她和萧长渊曾经未了的恩怨,与炼狱并无干系。 言之不说,林建业也无可奈何。 这场合作里,看似他们占尽优势,其实拥有主导权的却是言之。 而在一旁保持沉默的迟渊,收紧了放在双膝上的手,眉头始终紧紧皱起看着言之的方向。 可最终,他一言未发。 接下来的时间,林建业和言之就两国交流会的会场情况以及安保人员的设置进行了细致的分析。 这些提前的安排是相当有必要的。 林建业不得不承认,言之在全局和细节的把控是相当出色的。 这种大场面,她似乎习以为常。 而在他们讨论时,负责两国交流会的相关各方代表也露面了。 今日的目的,在言之这里稍稍又不同了几分。 等到一切基本敲定,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们低调地陆续离开,剩下一部分人将小院收拾如新,就好像这里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言之是被迟渊接来,自然也被安排由他送离。 “昨日迟长渊向爷爷借了借了部分人手,他们回来报告时,说你和白薇被人带走。” 迟渊突然提到这件事,让言之不甚明白。 “是炼狱的人吧。” 不是疑问,迟渊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既然是炼狱的人,为什么你还能毫发无损?而迟长渊为什么又那么巧的救下你?” 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跳出萧长渊预设的故事情节,理智的人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她知道迟渊是在暗示什么了。 “你之前说,迟长渊不是炼狱的人……” “你是凭借直觉相信迟长渊是炼狱的人,所以你想方设法地想要将他们联系起来,而你现在的假设都是建立在带走我的人属于炼狱。” 打断了迟渊的话,有些事情是他不该知道也不需要知道的。 迟渊没有否认,他心里明白,言之的话是正确的。 可是对于迟长渊,他始终没有放下怀疑。 “不是炼狱的人将你带走,那又会是谁?” “你可以问问你舅舅之前的经历,看看这会是他的哪一个仇家,我也在等着他的答复。” 言之将皮球踢给了迟长渊,他弄出来的阵势,自然所有解释权归他所有。 至于迟长渊,也就是萧长渊,他会说真话还是假话,这些不值一提。 现在,她该按照萧长渊的安排拉近对白薇和对他之间的关系了。 恰好的是,她需要知道萧长渊想要谁来达到他的何种目标。 “白薇白小姐在哪家医院?” “首都医院,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受伤了,麻烦在首都医院附近把我放下。” 第285章 温暖的相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温暖的相遇 “与你有关?” 迟渊的问题没有得到言之的回答,只换来言之避重就轻的重复:让他在首都医院附近放她下来。 迟渊只好照做。 “你就打算这样去医院?你该知道,自己还是明星吧?” 见言之客气地道了别,看着言之转身而去的背影,迟渊有些急切,心中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 只是这话才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我不是想说这个…… 握紧了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迟渊的呼吸一窒。 因为这话配合着他一向冷漠的语气,多少带着一些不善。 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言之的眸光有一瞬间冰冷,但她回答迟渊的语气依然平静:“不劳少帅操心,言之自有分寸。” 不再停留,言之径直离开。 她果断的步伐,让迟渊心中很不是滋味。 ——明明非我本性意,我这是怎么了。 气馁地仰头闭眼,忽略掉心中的烦闷,再一睁眼时,迟渊依然是那个迟渊。 风乍起,荡漾一池春水。 奈何动心者仍不自知。 迟渊说得对,明星的身份注定了她的一举一动会被大众审视。 去医院看望朋友,但是这个消息落在无良营销号那里指不定被编排成什么样。 这年头,为了博流量博眼球,他们造谣得还少吗? 普通一件小事,都会在他们那里被无限放大和扭曲…… 而被误导的大众,以讹传讹。 被造谣者苦不堪言。 辟谣?律师函都已经失去了它该有的公信力。 更可怕的是,有人会把这些造谣当真…… 虽说现世安稳,但和平的日子反而会滋生另一种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言之曾经也不是没听说过旁人的闲言碎语,只是在这里,这些话展现出更强大的以至于把人摧毁的力量。 一路上,她都有意识地避开旁人。 医院附近,鲜花店和水果店是最不缺的。 还没到首都医院,隔着两条街的路口处就有一家花店。 推门而入,里面鲜花簇簇,一个和言之年龄相仿的女生正在修剪花枝。 “欢迎光临。” 女生的声音柔柔的,但却让人感觉到了阳光的照射。 转过身,女生的笑容充满了感染力,平凡的面容也因此让人感觉到了明媚。 只是言之却发现了女生的不寻常。 她的眼睛很漂亮,可却容纳不进任何东西,毫无神韵。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花?如果不清楚的,我可以给你推荐。” 擦了擦手,女生放下了手中正在修剪的鲜花和剪刀。 她动作熟练,且从后面走到言之跟前的动作,看起来和正常人并无区别。 “一束康乃馨,谢谢。” “咦?你的声音我有些熟悉,是之前来过店里的客人吗?” 女生在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鲜花丛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康乃馨,然后拿起包装纸就开始动手。 她眼神空洞,手上的动作倒是行云流水。 像是怕言之疑惑,女生又补充了一句。 “抱歉,其实我眼睛看不见,所以……” 女生一点也不羞于谈及她双目失明的事实,她大大方方的,依然十分乐观。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来。” 虚抚过养在水中的一支包装好的蓝色雏菊,言之将视线回到了女生身上。 “或许你知道我,我是言之。” 这是言之的老毛病了,对于女性,她的警惕性一向会比平时低上几个度。 现在她亦是如此,她还给女生打起了下手。 她总是在女生需要某一东西时提前递上。 “我知道!我就说你的声音很熟悉,我看过,哦不对,我有听过你的选秀舞台和综艺!” 女生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显然十分兴奋。 “我非常喜欢奚予微,也非常喜欢你,我在《向风生长》时就在嗑你俩的cp!” 可随后她又警惕起来,生怕是资本按头,给粉丝看到想看的,实际上两人不熟。 “《向风生长》是没有剧本的吧!你和予微真的是好朋友,对吗?” 女生的态度让言之心中柔软了几分,女生对生活的积极不像她认识的另外一人——那个将自己困顿,一心想报复萧长渊的白薇。 就在前不久,奚予微还有找她约饭。 无奈那会实验室走不开,言之暂时搁置了。 “没有剧本,我和予微确实是好朋友。” “太好了!你们私底下有在联系吗?哦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个问题可以问吗?” 女生意识到自己作为粉丝,似乎问这个问题很不太妥当。 她可不是私生饭! “没关系,我和予微一直有联系,前段时间她还有找我约饭。” “嗯嗯!” 这个回答让女生很满意。 而在她们一问一答期间,女生手中单支单支的康乃馨,已经被她包装成了精美的花束。 女生的双眼虽然无法看见,但是包装的花束却十分精致。 如果让旁人看,他们肯定很难相信,这竟是出自一个盲人之手。 世上能人千千万,而对于女生,言之的赞赏亦是毫不吝啬。 “很漂亮。” “谢谢,你喜欢就好!我看不见它们,但是我有在心里想象它们在我手中会变成什么模样。” 也许,这就是女生积极生活的秘诀吧。 尽管世界之大,但是在她心中,也存在一方世界的缩影。 那是她看待世界的方式。 “言言你是来探望朋友的吗?有全副武装吗?没有狗仔拍到你吧?有保镖跟着你吧?” 感受到手中的重量一轻,女生知道言之已经将花束接过了。 她显然也知道明星的身份会有多么麻烦,随后一脸担忧地连问道。 一边说着,女生又走到一个架子旁,然后伸手在架子上摸索着。 “可以的话,请问这附近哪里有卖百货的商店?” 一路过来,言之尚未发现。 “言言你是不是没有好好武装自己,这可不行!” 女生的声音多了一丝严肃,随后她从架子上拿到了她想找的东西后又折返回言之跟前。 “挞嗒,帽子和口罩。帽子我有戴过两次,言言你别嫌弃。” 将手中的东西递到言之面前,她的温暖和阳光,让言之心中动容。 “谢谢,我正需要。” 第286章 温暖的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温暖的人 身处斗争旋涡的泥潭中太久了,她似乎很少接触到这么纯粹温暖的人。 这一刻,言之似乎能看到一束光环绕在女生身旁。 “方便知道你的名字吗?” “看我,我都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沈温暖,爸爸妈妈希望我做一个温暖的人,希望我能为这个社会尽一些绵薄之力。” ——人如其名,想来她的父母也是如她一般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的人。真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 言之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花束,隐隐之间,她感觉到了阳光在手中跳动的温度。 “我叫言之。” “嗯嗯,我知道!” 言之但笑不语,沈温暖不知道的。 她的意思是——她是言国的言之。 可是这话无法向沈温暖告知。 言之又和沈温暖闲聊了一会儿,大多时刻都是沈温暖在分享故事。 直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推开花店的门,这才打断了沈温暖。 言之不着痕迹地转头将帽子和口罩戴上,并压低了帽檐。 言之该离开了。 结账时,沈温暖百般拒绝不想收钱,可还是架不住言之的执拗。 两人僵持不下。 这时男人也走到了收银的地方,他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只听言之是要结账,他熟练地从柜台下拿出了二维码。 等到语音播报结束,沈温暖才知道言之还是付过钱了。 气得她一巴掌就朝男人拍去。 “再见。” “言……你还会到我这里来吗?除了周一和周四,我每天都会在的!” 沈温暖用手臂将挡住她路的男人推开,动作有几分嫌弃。 这让男人又是疑惑又是委屈,眉头皱成了川字形,被推开的他直接蹲在了地上画圈圈。 沈温暖没有叫言之的名字,才发出半个音就赶紧收住了。 她不想给言之添麻烦。 “我想,最近一段时间是会的。” “太好了!那你先去探望朋友吧,我也要回去啦,拜拜哦。” “再见。” 店门的铃铛响了又停,沈温暖知道言之离开了。 她相信言之,言之说还会再来那么就一定会。 应该说,她平等的相信每一个人,她相信人性本善。 而让她始终如此坚信的原因是:这么些年来,她遇到的人都是真诚又善良的存在。 在知道言之离开花店后,沈温暖叉着腰,模样看起来有些凶。 她对着蹲在地上的男人,表情恶狠狠,嘴里不停的说些什么。 途中男人弱弱地说了一句话,迎接他的就是毫无理由的怼言怼语。 透过橱窗,言之看到了这一幕。 繁花丛中,尽管两人真正的互动谈不上美好,但这一画面却宛如童话。 言之走得很慢,沈温暖没说一会儿,就因为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而男人又是在沈温暖的肩膀上蹭了蹭,又是双手拉着沈温暖的左手一摇一晃。 大概是在撒娇吧。 后来,沈温暖似乎平静了下来,两人这才开始不慌不忙地收拾花店了…… 言之慢悠悠地走着,不远的距离走了十来分钟。 打听到了白薇的病房,言之便直接过去了。 来到白薇的病房前,房门是开着的状态。 看着里面的两人,言之赶紧一个撤步。 她贴着紧挨房门的墙壁,一副尴尬的模样,她不希望打扰到他们。 正当她调整了呼吸转身要离开时,她被人叫住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言之身躯一僵,但缓慢抬起的眼眸里却并没有被发现的意外。 “迟……迟先生,我不是想要打扰你和白小姐的。只是,她受伤我想来探望她,我,我不知道你也在。” 言之的语速有些快,明显是在着急向迟长渊解释。 看着言之紧张地叨叨,迟长渊的眉心一个颤动。 ——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言之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她不安的眼神望向迟长渊,就像是做了错事被家长发现的小孩。 “没有,我正好回家一趟,能麻烦言小姐和阿薇待一会儿吗?” “这样啊,不麻烦的,我就是来探望的。” 言之稍稍松了一口气,担忧也从眼中褪去。 “既然如此,长渊先走了。” 简单的一个照面,迟长渊就要离开。 他接着电话,看起来确实有要紧的事。 不过,谁知道呢? 言之看着迟长渊离开的背影,脚步向病房内慢慢移动。 确定迟长渊真的乘电梯离开后,她才一个大喘气。 言之转身继续朝病房内走时,躺在病床上的白薇正略微偏着脑袋,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白小姐,身上的伤还疼吗?” 言之抱着花束,一脸关切地询问着白薇。 而白薇眼眸低垂,言不由衷地回答着:“不疼了,谢谢关心。” 白薇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加上迟长渊也不在,对于言之的到来,相较于之前,她其实冷淡了几分。 言之像是没有察觉,依然保持着她的关心。 她将康乃馨插进花瓶,细心整理了一番后,她才回到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然后又自来熟地问到白薇这里有没有水果和削皮用的小刀。 顺着白薇手指的方向,言之拿起了苹果和小刀。 去清洗之后,她又回到位置上,开始削苹果。 若是旁人看见,不说两人是情深义重,也一定以为两人甚为熟悉。 言之削皮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笨拙,且削下来的皮还带着厚厚一层果肉。 见白薇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动作上,言之面露尴尬,还为自己找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照顾别人了,白小姐你别嫌弃。” 白薇沉默不语,一个点头算是回答了言之。 言之将苹果削好后,切了一块递给了白薇。 她期待的目光望向白薇,白薇说了谢谢后只好接下。 只是她拿在手里,始终没有往嘴里送。 言之也像是没有发现,专注地将苹果切成小块装进盘中。 她的动作很慢,全神贯注得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打扰到她此刻的动作。 “白小姐,其实,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朋友。” ——不像的,除了名字和几分相似的长相外,其实一点也不像的。 第287章 她的故事(一) 第二百八十七章 她的故事(一) 言之冷不丁地出声让白薇的视线从言之手中的动作转移到了她的面庞。 不过言之低垂的眼眸,让白薇看不真切。 “是吗?” 白薇其实并不在意,她也只是出于客气而接话。 “嗯,她和你一样,都是不愿意喊疼的人。” 白薇没有说话,心中并没有因为言之的话而掀起任何情绪。 从被萧长渊解救,发誓效忠他的那天起,她就时时刻刻告诫自己抛弃任何情绪和念头。 她被萧长渊给了名字,他叫她白薇。 可她知道,萧长渊只是在透过她叫另一个人。 萧长渊时而对他温柔,又时而狠厉……游走在现实和幻想之间,萧长渊脑中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她不是白薇。 可是,这重要吗? 她只需要效忠萧长渊,完成萧长渊交代的命令就好了。 疼?怎么不疼呢?更疼的,她也不是没有受过。 可是,说出来就有用吗? 又有谁会真正关心她呢? 就连白薇自己也没发现,她的嘴角有一抹讽刺的笑容。 她告诫自己不要抱有任何杂念,可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却是怎么也阻拦不了它在脑海中出现。 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也有一个可爱的弟弟…… 那时,她上初二,她一如既往地放学回家。 她以为这又会是一个稀松平常,平凡且枯燥的日子。 只是才走到楼下,她就听到弟弟哭着叫妈妈爸爸的声音。 他们家住在一处老旧小区,核心效果自然是不好的。 于是她一步三台阶地朝家跑去,半开的房门让她心中忑忑不安。 ——好像有什么坏事情正在发生。 朝家里看去,原本整洁又温馨的小家此时却遍地狼藉。 她的爸爸毫不动弹地倒在血泊之中,头的朝向恰好正对她。 她吓坏了,不好的预感已然成真。 她用双手捂住嘴,其实这会,她就连尖叫也做不到。 靠在墙壁上,她这才没有因为腿软而跌倒在地。 房间内,弟弟的哭喊不停,隐隐约约间,过滤掉几个男人的谩骂和笑声,她听到了妈妈虚弱的求饶声。 撕心裂肺的哭声、清脆的巴掌声、肮脏龌龊的谩骂声、猖狂的笑声、相互之间你争我赶的炫耀声…… 混杂在一起,即使她历经的世事不多,她也知道这个寻常的小家已经上演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悲剧。 眼泪止不住地淌下,她咬着手臂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没有沉浸在悲伤中很久。 她深深地看了地上的爸爸一眼,然后看了一眼邻居紧闭的房门,整理好情绪就准备离开。 那时的她只记得她又悲伤又痛苦,她甚至对于邻居的见死不救十分气愤。 可在她长大后,又觉得邻居的做法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相处,不过也是表面和谐,实则冷漠罢了。 俗话尚且有一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而他们这些平日里的叫着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这种生死攸关的关头,也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报警!对,我必须去报警。 她擦了擦眼泪,蹑手蹑脚地下着楼梯,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可僵硬又瘫软的双腿,此刻一点也不争气。 她摔倒了。 她不仅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别发出声响,甚至因为滚下楼地,书包中的饭盒和地面碰撞发出了沉闷又连续的声音。 她自己也因为脑袋撞上了楼梯平台处的墙壁不自觉地一声痛苦地嚎叫。 ——没有听到!没有听到! 她祈祷着,但是房间里戛然而止的声音,和男人们警惕的说着“看看去”的声音,让她心中一凉。 这种时候,除了祈祷上苍的保佑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可是,上苍对她的庇佑显然是不够的。 她被逮了个正着。 看着眼前出现的三个醉醺醺的男人,她绝望到了极点。 起初,这三个男人也是一愣,但不知谁说了一句:“我还没有体验过和小女娃……” 三人顿时不怀好意地笑了,更是用恶心又猥琐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她在他们眼中就是裸着的。 她被一个男人拎着回到了家里。 家……已经破败不堪了。 她不明白自己的家为什么会遭受如此厄运! 她很生气,但是却无力发泄。 “装什么死,滚一边去!” 三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在经过她的爸爸身边时,不客气地踹了一脚。 而另外两个男人,似乎是对他的话表示认同,也学起了他的动作。 他们骂骂咧咧的,踹完后一个对视还大笑起来,就好像做了什么有趣的游戏一般。 她被不客气地扔在寝室的地上,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她赶紧爬到床边察看妈妈和弟弟的情况。 他们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妈妈的身上昭示着男人们罪恶的行径,就连弟弟,他们也没有放过! 她叫着妈妈和弟弟,除了听到弟弟微弱到近乎没有的声音,她的妈妈……已经没有了呼吸。 “姐姐,疼。” 弟弟说完后,也好像睡着一般,再也没有了反应。 她知道,妈妈和弟弟像爸爸一样,他们不会再醒过来了。 无声的哭泣,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这时的她,心中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 她左右环顾,趁着男人们的不注意,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就朝妈妈的化妆台跑去。 她记得,抽屉里有一柄削眉笔的小刀。 她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畜生!” 拿起小刀,她就朝着三人中的一人挥去。 若是以前,她是肯定不会将刀对准人的。 但是现在她愤怒到了极点,任何理智都会瞬间崩盘。 ——就算死,也要拉一个人垫背! 她刺中了! 可是力道的不足和另外两个男人的阻拦,目标男人并没有如她所愿的去死。 她被一个男人揪着头发,脸上的巴掌不停,另一个男人也对她拳打脚踢。 而没有死去,但是肚子在不断流血的那个男人,被酒精麻痹的头脑终于也有了片刻的清醒。 “啊!小贱人!” 更加疯狂的暴打…… 第288章 她的故事(二)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她的故事(二) 三个男人的重击落在身上,一拳一拳,一脚一脚,摧毁着她对这个世界的期待。 ——爸爸、妈妈、弟弟,等等我,我马上就来陪你们了。 这一天,她知道了人性的恶意究竟有多大。 而她的世界,也死在了这一天。 不过这些也都不重要了,她也会死在这一天的,不是吗? 身上的疼痛逐渐消失,她只能感觉到一股难以抵抗的疲惫侵吞着她的神经。 眼皮已经合上,直到昏厥依然没有救赎她的光亮出现。 ——也好,死了也好。 这是她最后的想法。 可是她没能如愿。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等她醒来时,入目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充斥在鼻腔里的是她讨厌的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再看向旁边,那里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正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捧着一本她看不懂文字的书。 且那本书的样子,看起来颇有年岁。 经历过刚才那一遭,她心如死灰,甚至现在,她只痛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她紧紧咬着下唇,不发一言。 “醒了?” 男人放下手中的书籍,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是打量货物一般,眼睛里没有一丝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幸的同情。 “从今天起,你叫白薇。” 男人的话只是一个通知,他甚至没有考虑过她会拒绝。 男人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也没什么值得留恋了的。 虽然存在,实则空空荡荡。 ——随便吧。 她点头,认下了这个名字。 而男人此时也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甚至还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她不明白。 望向男人眼底——他并没有看她,她似乎被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只是现在,这些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心死比身死更加决绝。 “听话。” 男人喃喃一语,眸中恍惚,不知这话究竟是对谁而说。 下一刻,他就离开了房间。 病房内十分安静,可恨那聒噪的风、可恨那运转的仪器、可恨那……它们一个一个的都不放过她! 它们带来爸爸妈妈和弟弟的惨叫,带来那几个畜生丑恶的嘴脸,带来她无力的哭喊…… 她紧紧攥着床单,目眦欲裂。 ——都去死!都去死啊! 房间再次被推开,可这一次却不是刚才见到的那个男人。 看着滚进房间的三个男人,死掉的心再次跳动,仇恨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拔下输液针,她赶紧翻身下床,可是她却跌倒了。 脑袋在嗡嗡作响,眼睛里也覆盖着盈盈之星。 那三个畜生就在眼前! “主上交代,这三个人任凭你处置。提醒你一句:收起一无是处的同情。”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她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框,打量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 女人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而她此时眼中,也只能看到那三个畜生。 三个男人先是害怕地看了一眼门口的女人,像是有魔鬼掐住了他们的脖子一般,他们颤抖着身躯狼狈求饶。 见女人丝毫没有反应,又听到了女人说的话,他们又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求错了人。 这时候,他们只想抓住任何,哪怕只是一点可能活命的稻草。 ——怕了,这群人是真的会杀了他们! “小妹妹,你放过叔叔。叔叔家里还有一双妻儿,我儿子还和你差不多年纪!” “是啊小姑娘,叔叔们都是老实人,可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啊!” “对对对!放过我们,叔叔保证,一定会报答你的!” 三人轮番上阵,一刻也不停歇。 一会儿卖惨,一会儿拉关系,一会儿又说一些什么毫无用处的报答…… 着实可笑,也着实可恨! 她的嘴角抖动,声音也十分不稳:“没做过坏事?老实人?有妻有子?呵,还有报答?一群畜生,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谁了吗?” 她大吼着说道,尖锐的嗓音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了三个男人的心。 其中一个被她刺伤过的男人,觉得那稍微有些愈合的伤口此刻更痛了。 “你,你不是死了?” 三人都反应过来了,那个时候被酒精麻痹过的大脑,在见到她时一下就清醒了。 就连整个犯罪过程,他们都无比清晰地记了起来。 “是啊,我也以为我死了。” 她用手抵住额头,仇恨的低语让人听不清。 疼痛?这一刻她宛如面对死亡那般——她感觉不到了。 走到三个男人身前,手中拿着的是刚才被她拔下的输液器上的钢针。 可这时,一直倚靠门框的女人动了。 女人拿出一柄手术刀递在了她面前,笑容轻慢、语气恶劣: “用它。” 如果说钢针只是让三个男人心里发怵和侥幸,那么,她接过手术刀的举动让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即使眼前的小女孩只有十来岁,那也是家破人亡之仇啊! “不!不!不!他是主谋,是他提前踩点,是他想要强上你妈妈!” “放屁!明明就是你!” “不是我,我是被迫的!都是他们说如果我不去,就把目标转到我妻子头上!” “尼玛,劳资什么时候说过!本来我就是去偷个东西,是你非要……” “艹,还推卸责任,杂种,呸!” …… 三人吵得不可开交,他们的目的也非常简单:保住性命。 不巧的是,当在他人掌握了对他们的命运抉择权时,一致的目的只会打破他们本就不堪一击的结盟。 狗咬狗。 她看向握住手术刀的手,却发现竟然一点也没有颤抖,甚至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高举,挥下。 在尖叫声中,她又停住了。 见自己没有被手术刀刺中,三个男人都慢慢睁开眼,眼中带着庆幸和幸灾乐祸。 ——谁死了?反正不是我。 但是无人受伤,他们心中暂时落下的大石再次升起。 同时,他们也侥幸地认为是她害怕了。 就连女人,也拧着眉头。 “我之前伤过你一次,作为道歉,我解开绳子放你离开。” “好好好!” “只是我有条件……” 第289章 她的故事(三) 第二百八十九章 她的故事(三)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小妹妹你放了我!” 不待她的话说完,男人赶紧跪着移动到她面前。 他的举动,似乎也象征着与另外两个男人划清了界限。 “该怎么做,我想叔叔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忍住对这三个人渣的恶心,僵硬地扯出一道笑容,并将手术刀放到了男人手中。 “明白!明白!” 男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要是想活着离开,那另外两个人就必须死! 谁都不能挡他的路! 握住手术刀,男人阴恻恻地一笑。 权力,是会让人膨胀的东西。 一改刚才的卑躬屈膝,男人趾高气扬地朝着另外两个男人逼近。 何为小人得志?他诠释的是淋漓尽致。 “两位,对不住了!” 不顾另外两个男人的破口大骂和求饶,男人嘴上如是说,心中却没有一丁点儿抱歉的意思。 他的眼中折射出兴奋的光芒,前面便是他的生路! 惨叫声响起,但却不是被捆住的两个男人中的一个,反而是握住手术刀的男人。 原来,另外两个男人的绳子已经被一直看好戏的女人解开。 女人颇有兴致地吹了一道口哨——狗咬狗的戏码,果真是百看不厌。 也许是为了满足她的恶趣味,女人像是变魔术一般,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两柄手术刀。 “请。” 将手术刀分发下去,她还礼貌地说了“请”,这让三人都不寒而栗。 ——好像,他们是在为了让女人高兴而表演一般。 不容三人深思,女人慢悠悠的一句话激起了他们的求生欲。 “谁胜出,谁就可以离开。” 因为女人的话,场面开始混乱不堪。 惨叫、鲜血、咒骂…… 混合在一起,替代着不停出现在她眼前的父母和弟弟的狰狞枉死。 她想大笑,又想大哭。 抽搐的嘴角,恨意和快意交织于眼底,撑在地面的手扣紧又松开。 ——都去死好了! 这时女人也来到她身边,女人毫无怜悯之心地抓住她的臂膀,用力一拉扯,她就从地上被提溜到了病床边坐下。 “你觉得谁能站到最后?” 女人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半是认真半是玩味。 手中又出现了一柄手术刀,正在指尖翻飞舞动。 “没有人!” 听到她的回答,女人嘴角迅速一勾,手中转动手术刀的速度放慢。 “哦?我看他很有胜算。” 女人随手一指,其实这根本无关紧要。 “都别想离开!” 听到她恶狠狠的话,女人心中明了,眼底也多了一分满意。 女人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随手一摆,就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而她坐在床边,怀着紧张和兴奋等待着三人决出最后的胜者。 到那时,就该轮到她了。 她说过,都得死! 这三个畜生必须给她的爸爸妈妈和弟弟陪葬! 三人都抱着必赢的决心,为了活命,谁都没有心软。 他们互相痛下杀手,嘴里也不断叫嚣着。 终于,他们的角逐落下帷幕了。 “我,是我!” 剩下的那个男人,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同伴倒在他面前,他也没有一丁点儿感觉。 他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对的叔叔,是你。” “我可以走了!” 即使他遍体鳞伤,身上被刀子割裂的地方也汩汩冒着鲜血。 但是没关系,他活下来了! 他的脸上扭曲着狰狞又狂放的笑容,一直紧握的手术刀终于也能放下了。 他马上就要回家了,这里的一切都将被遗忘! 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音附和着男人的幻梦,而女人此时也好整以暇地翘着二郎腿等待着她的表现。 “叔叔,你的刀掉了。” 她强忍住恶心,依然叫着男人“叔叔”。 拾捡手术刀的手,正拼命克制着因为兴奋而引起的颤抖。 她的眼底,是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 “哦,掉就……你!” 显然,男人还是高兴地太早。 在他毫无防备之时,手术刀已经封住了他说话的能力。 被放大的瞳孔里是惊惧和错愕,倒在血泊里,他身体抽搐,艰难地喘息。 “离开?你看,我确实是放你离开了,只不过是放你离开了这个世界。” 说着,她一刀又一刀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她像是已经疯魔,嘴里尽是让男人“去死”的诅咒。 而一旁的女人也不阻止,看起来像是在汇报着什么情况。 又等了一会儿,女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才有了动作。 女人起身朝她走去,抓住了她挥舞手术刀的臂膀。 “还算合格。” 说完,不知道女人做了什么,她就这么晕了过去。 女人抱着她离开了一片狼藉的房间。 等到她们跨出门,原来,这里并不是医院。 不过是被临时搭建成病房的房间罢了。 而他们所在的地方,也是一个无人问津的荒地。 等到她再次醒来,心中的愤怒已经消失,甚至就连一丝情绪她也提不起来。 她只知道,眼前的男人给了她报仇的机会。 而作为回报,她也自当要按照他的意愿为他效力。 男人告诉她,他叫萧长渊,从今以后,她叫白薇。 她说:“好,我叫白薇。” 他说:“听话别再逃跑了,不然这双腿又会留不住了。” 自那以后,她对萧长渊言听计从。 温柔、打骂,她知道,自己其实是在替别人受着。 不过,这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萧长渊让她如何她便如何,就算死她也不会反抗。 毕竟,她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她——早就该死了…… 白薇不愿承认,其实自己心头有那么一瞬间的触动。 因为言之的眼神,竟也和萧长渊如出一辙——他们,都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头一次,她想知道真正的白薇究竟是怎么样的。 但是,言之应该是不可能会知道的吧? 言之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又悲悯,像是苦难时代里,众人寄托信仰的神明。 这样的眼神,似乎能看穿一切黑暗与罪恶,直达内心最幽暗处。 白薇心跳漏了一拍,那是瞬间的心空。 或许白薇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握拳成防御姿势。 “她呀……” 第290章 那个她的故事(一) 第二百九十章 那个她的故事(一) 言之的语气里带着哀叹,思绪也回到了第二次和白薇见面时。 那是她得白薇相助,从萧长渊手中捡回一条命的三个月之后…… “听闻昨夜城北那处旧宅突然走水,火光连天如吞天巨兽,惊醒了好几条街!” “你说的,难道是那处旧宅?” 男子倒吸一口凉气,折扇也合上了。 “正是。” 言之一身公子装扮,坐在两人隔壁桌,恰好听到了他们的言谈。 只是一向明白的她,也听得是云里雾里:那处旧宅?哪处? 这京中,她执掌亲临之地,竟还有她不明白的? 手拿折扇的男子呼吸一滞:“烦请李兄细细道来。” “真是怪事,平日里那处宅院连个人影都没有,就连蚂蚁路过都不愿意进去探究一番,说它是个死地也不为过。但昨日,路过的百姓纷纷说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声音,当晚就走水……” 说到此男子像是被噎住了喉咙,他和手执折扇的男子开始了眼神交流。 “莫,莫非是鬼怪作祟!” 男子不答,只是他的行为却像是默认了。 言之眉头收敛,事出必有因,她是不信这些的。 “兄台所说的旧宅在城北何处?” “阁下是外地来的?听我一句劝,别打听,那宅子邪门儿得很!” “哦?愿闻其详。” 男子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然后压低声音道:“那处旧宅,人只要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是啊兄台,收起你的好奇心!城东那头的张武兄弟二人,人高马大、武艺高强,有人看到他俩去了那处旧宅,除了听到两人的惨叫,就没见过他俩出来!” “但在下方才听二位谈论,说是那宅子已被火烧毁,想来……” “这……兄台言之有理,那……我们两人同兄台一起去看看?” 言之的话动摇了二人,加上二人一路上都能听到有人敛着声音神神秘秘地讨论,属实心痒难耐! 说起来,二人可从未去过城北那处宅院,就连要从那里经过也都是避之不及、绕道而行。 他们早就想去一探究竟了! 现下听言之这番说辞,实在是有理至极,犹豫不过片刻,便做了决定。 多一个人,总归是多一分安心。 一路上,两人对言之的来历都不好奇了,只一个劲儿地把他们知道的有关那处旧宅的传闻通通说出。 兴奋、畏惧。 而这一切在他们看到满是被熏黑的房梁,和就连难民也看不上的房屋残骸时化为了失望。 期待有多大,“不过如此”的念头就有多强烈。 二人围着旧宅草草观摩了一番,实在是没有看出里面的门道——哪里邪门儿?分明就是一个破烂地! “唉,言兄,这一览无余的,没什么好看的吧?” 言之的专注让二人不解,一眼扫过去,基本上都是断壁残垣,哪有什么值得研究的? 言之点头,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多看的。 但是她的眼神,倒是没有移开。 跟随言之来的二人两相对视,同言之道别,二人赶紧离开了这里。 这里他们可不想久待,实在是大失所望。 言之手中折扇轻晃,在街道上驻足片刻后,就朝宅院内走去。 地面已成焦土,空气中还弥漫着火烧房梁的味道…… 言之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可她的眉头紧皱,一点也没有优哉游哉之意。 走到被大火烧掉只剩部分的轮椅前,言之蹲下身拾捡起了一枚玉佩。 擦掉污迹,这枚玉佩她曾见过。 也因为这枚玉佩,她的面色也更加凝重和阴郁。 ——想来萧长渊一直在这皇城,离开的那位“萧长渊”只是个幌子…… 将玉佩握紧,言之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 一声冷哼,言之转身就离开了这处宅院。 “小妹妹,你一直跟着哥哥做甚?” 一出宅院,言之便发现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 看她的装束,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她走得不慢,甚至还有意想要甩开这个小尾巴,但是看这个小尾巴明显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她也就放慢了脚步。 直到走到一条深巷,她才停下来和小尾巴面对面。 小尾巴瞪大眼睛,看着言之的眼神有些愣住了。 “嗯?” “哥哥你,你长得真好看。” 小尾巴摸了摸她的小辫子,笑容很是腼腆。 言之但笑不语,她耐心地等着接下来的话。 “呀,差点忘了!这是一位大姐姐让我交给哥哥你的。” 说完便从靠着胸口的衣襟里拿出一张信纸,尽管小尾巴小心保存,但不免还是将它弄皱了。 然后在言之接过信纸后,小尾巴又赶紧跑开,离了言之好些距离。 嘴里还一直嘟囔着:“美色误人,那些公子哥的话果然是真的!” 言之听到这话无奈地摇头:这小妹妹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打开信纸,上面的字不仅歪斜,有的笔画分离,有的笔画又交织,但言之却是将这抽象的两个字认出来了:还恩。 ——是她? 只是一念,言之便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小妹妹,你怎么知道那位大姐姐是让你将它交给我的呢?” 恩情自然是要还的。 但是首先,言之得确定这不是圈套。 说起来那位恩人腿脚不便且双目失明,自然是从未见过她。 更何况那时的她狼狈不堪,和现在的模样也是大不相同。 相认,自然是一件极为困难之事。 现下竟让人直接给她送信,这很难不让她怀疑这背后有萧长渊的操控。 “我不知道啊,但是大姐姐说谁去宅子里捡了玉佩,就把这张纸给谁。” 言之的双眸一闪而过了讶异——这不就是在赌吗? 若是她没有出现在这里,若是她没有捡起玉佩,若是她没有拿到这张信纸,若是她…… 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那位恩人的盘算就会尽数落空。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求万丈深渊里的一丝生机? 亦或是生死于她而言也并无区别? 言之看不透。 这是一种处处荒唐,却又十分精妙的算计。 而落下这盘棋的人,不是城府极深,就是一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那这位大姐姐现下在何处?” 第291章 那个她的故事(二) 第二百九十一章 那个她的故事(二) 小尾巴挺起胸膛,将头高抬,双手还叉起了腰,倒是神气十足。 她直勾勾地盯着言之,言之一时间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直到小尾巴着急地跺脚,小手还对着言之比划,这才打破了僵局。 “呀!这个!这个!哥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言之算是明白了,感情是要银钱呢…… 小尾巴眼巴巴地盯着她,言之心中无奈,手中却是动作不停。 拿到了银钱的小尾巴心满意足,像个小大人一般,动作老成。 “跟我来吧。” 扯住言之的衣角,小尾巴就将言之往前领。 路上,言之也总算知道了小尾巴的一些情况。 她叫林林,是被遗弃的孩子。 幸好碰上了心善的妇人,这才能顺利成长到现在。 ——想来这位妇人该是……青,青楼? 还未抵达目的地,顺着林林的指向,言之远远就看到了“春风阁”这三个大字。 它们招展着,似乎要把过路人的魂都给勾了去。 “诺,就是那里啦,我把大姐姐偷偷藏在我住的房间里,就连桑妈妈都不知道嘞!” 林林有些得意,听她这话,桑妈妈应该就是这管理春风阁的人。 大概,也就是那位心善的妇人吧…… “哥哥,咱们等会走偏门,要是从正门进去,你肯定会被鸢姐姐和丽姐姐她们给‘抓’走,那你可就惨了!” “给你说啊,别看那些个姐姐漂漂亮亮的,她们可凶悍了!好多公子哥的衣服都被她们给扒了。她们还把那些公子哥抓进房间,打得他们是连连嚎叫。” “我要不是偷偷听到过,就要被她们的模样给迷惑了……” 林林在喋喋不休,言之听来,面上有些僵硬。 身体的肌肉也紧绷起来,怔愣的时间也错过了打断林林的时机。 从林林说话的内容来看,只能说这位桑妈妈倒是有好好保护林林,不让她接触春风阁的那些事。 只是身处青楼,未来如何,旁人也未可知。 “小言哥哥你等等,我先进去探探路!” 说完林林就像泥鳅一样从偏门的缝隙滑了进去,接着便赶紧将那一丁点儿缝隙给关上。 言之听见林林和一些人交谈了几句,随后伴随着脚步声的渐行渐远,林林也赶紧回来将言之拉进院落。 “大姐姐在那里,小言哥哥你赶紧去吧,我在这里给你们放风。” 林林这举动——还真是懂事啊。 言之顺着林林的指向进到了屋内,干净整洁的房间内,白薇毫不隐藏地坐在房间正中间的凳子上。 “我来赴约。” 言之率先开口,不过看白薇明显从紧绷变得放松,想来或许她已经知道了。 “嗯,我知道。” 说着,白薇还试探着将桌上的杯盏翻转过来,倒了水递给言之。 “坐吧,不急。” 而白薇的架势,似乎她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主人。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再说话。 “我叫白薇,之前你见过我。” “嗯。” “我从萧长渊口中知道了你是谁,很抱歉毁了那处宅子。” 白薇神色平静,身上带着一种松弛感,与言之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并不相同。 “无事。” “我很庆幸,是你来了。” 白薇带着一抹浅笑,可她眉眼间却是带着一丝悲凉和挣扎。 “若是来得人不是我,你又当如何?” “但是现下是你在此,不是吗?” 白薇没有回答言之,她遇上了万分之一的可能,至于剩下的几率,就不必让人知晓她的想法了。 不,其实或许二人都心知肚明。 无论言之是否前来,白薇都是以一种自我毁灭的心态在等待着…… “走吧,是时候离开了。” 白薇朝言之伸出了手,行动不便的她也只能依靠言之。 言之并未立即动作,还恩不假,只是这白薇于她,或许在未来是一个麻烦呐。 一声长叹,言之还是应下了。 “你且放心,我自不会牵连你,更不会祸及言国。” 白薇哪能不知言之的忧虑? 一国之君,倒也正常。 ——但愿如此吧。 “萧长渊这般对你,想来你也不会让他好过,我想我能帮你。” 说到此,白薇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她笑容放肆,嘴角上扬出癫狂的弧度,眼里满是恨意。 她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身体紧绷。 嘴里念念有词,细细听来全是对萧长渊狠毒的诅咒。 此时的言之尚不清楚为何白薇对萧长渊有如此之深的恨意。 当时的她,一心只想利用白薇。 “你想好了?” 这不仅是与萧长渊为敌,更是与萧国为敌。 此乃,叛国。 “自然。” 白薇嫣然一笑,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值得期许的呢? 只有萧长渊的痛苦才是她唯一的快乐。 “你随我回宫如何?” “好。” 孑然一身,身处何处对现在的白薇来说已然无关紧要。 即使是尔虞我诈的宫闱,也比待在萧长渊身边好上太多。 是的,白薇她还以为言之是男子,带她回宫的意思就是将她放在后宫之中。 只是当言之将她拦腰抱起,她才知晓自己会错了意。 “你……” 被言之抱起,白薇靠近言之时就察觉到了不寻常。 她错愕仰头,即使双眼被白纱覆盖,她的表情依然能轻而易举地就被解读。 “旁人可曾知晓?” 白薇的手放在言之的胸口,以一种不冒犯的力道。 “知者甚少。” 白薇欲言又止,终究是没能再说一句。 她又该说些什么呢? 一声叹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将脑袋靠在了言之的胸膛,知晓言之是女子后,对于言之,她多了一份惺惺相惜。 大抵是这个乱世对女子而言从来都不容易吧。 后来白薇随言之回了宫,以微生念雅的表姐身份住了下来。 无论对谁,言之都是这番说辞,就连司禹也不例外。 而微生念雅也是守口如瓶,毕竟她的言哥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再说了,这位小姐又是腿疾又是眼疾,真的好不凄惨。 这就是言之和白薇正式的相识。 自那以后,除了日夜梦魇以及一分不减的恨意,白薇在言国皇宫里倒是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第292章 那个她的故事(三) 第二百九十二章 那个她的故事(三) 听白薇说起她的事,那是在中秋之夜。 阖家团圆,热闹非凡,就连宫中也是畅快宴饮、歌舞升平。 不过言之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早早地就趁酒醉离开了宴会。 每逢这个时日,她都会和司禹寻一处安静之地。 赏月饮酒,暂时忘记那些经历过的艰难之事。 她同往年一样,拿着酒坛去往同司禹约定好的地方。 只是行至半路,路过了白薇居住的院落,想着去看望一番。 白薇腿脚和眼睛都不方便,平日里基本是闭门不出。 言之本是给白薇安排了宫侍,可在一开始时,便被白薇拒绝了,然而言之亦不退让。 无奈最后两人达成协议,由宫侍打扫送食,其余时间,宫侍们都不会出现。 “中秋之夜,你怎得会到我这来?” 宫门大开,言之远远便见到了独坐庭院的白薇。 她的面前放着酒盏,醇香浓厚,隐约能闻到花香。 “这酒,闻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这宫中并无这等美酒,你是从何处寻得?” 言之自顾自地在白薇对面坐下,看着桌上的酒壶,颇有一番好奇。 且再将白薇的酒和自己手中的酒坛对比,似乎自己带的酒都不够味了。 “尝尝?这是我自酿的。” 白薇斟了一杯给言之,随后也举起了酒杯想和言之对碰。 “甚好。” 两人一饮而尽,言之对这酒更加好奇了。 于是她又给自己斟满,这次倒是没有一口气喝掉。 先闻后品,她在推测白薇的酒是如何酿制的。 “山桂、楠竹、碧果……” 言之一连说了好些原料,但还是卡住,还差几味,她说不上来。 “若我说,这里面还有昨夜雨水,陈年积垢,你信或不信?” 白薇的声音里隐隐有些笑意。 见她有逗弄的心思,言之也对她放心了一分。 ——今日倒是难得的好心情。 “信。” “呵呵,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一句玩笑话,这阴沉的黑夜都轻快了些许。 不过差了什么,白薇确是没有向言之揭晓。 或许是白薇忘记了,又或许有别的原因。 “我到这里这么久了,你一直没有问过我的来历和我的事情。就不怕,我是萧长渊故意设置的棋子?” 言之早就派人调查过白薇,可是却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就像是一个鬼魂,从来不曾存在过。 至于白薇自己说的,她是萧长渊的棋子这一可能,言之起初是有过怀疑的。 可是她的恨,再来就是她提供的有关萧长渊的信息,确实也排上了用场。 这不,前几日就传来了消息,说萧长渊被人暗算,至今昏迷不醒吗? ——可惜了,萧长渊还活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场面话而已,谁也没有当真。 这一次,言之是在赌。 她和萧长渊的恩怨,也值得她冒险一次。 再者,白薇如今在言国皇宫,那也就是处在她的控制之下。 若是苗头不对,让她消失又有何妨? 两人沉默了片刻,心照不宣地没有再继续深聊下去。 “听闻萧长渊命悬一线,如今卧床不起?” 白薇说到这个,眉眼上扬、音调轻快,就是控制不住的笑容。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虽然知者甚少,但确有其事。” 言之没有追问白薇从何得知,只要白薇在这皇宫内,她的消息来源和其他的手段,不是针对言国的,她都没有过问的打算。 她不过问,但她身边的那些暗卫却是一个一个盯白薇盯得紧。 “看来我的消息还算有用,只是可惜了他竟然这般命大。” 白薇面部有些狰狞,但同时,她的心中也十分畅快。 没死也好,只有萧长渊还活着,才会在未来遭受更多折磨! 也好! 也好! 白薇笑出了声,她猖狂得笑着,眼角都浸出了泪。 “你知道吗?镇云关是我第一次遇见萧长渊的地方,你看看,我那一念之差如今又是落得个什么模样!” “若是当初知道他是那般畜生,我就该任他自生自灭!不,应该更快结束他的生命才对!” 眼泪被白纱吸收,白薇动作有些粗鲁地将白纱从眼睛上扯下,死死攥在手中。 言之垂下眼眸,静静聆听,静静等待。 波动的情绪渐渐平静,藏在白薇心中的事情如今也有了一个小小的宣泄口。 她想说出来。 “你调查过我吧?是不是,根本没有我存在过的痕迹?” 白薇的笑容悲戚,声音哽咽。 “我叫白薇,这确实不假。我是鄞州白家白苍云之女,母亲宋婉瑶,兄长白祁。白家上下一百五十余口人,叔叔白苍山……” 白薇细数着白家上下老少,一百五十多人的名字,她竟是记得清清楚楚。 “除了我,有谁还记得他们呢?” 说罢,白薇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的眼泪一刻不止地在脸颊流淌,每一个名字都像是在审判她的罪刑。 “我们白家虽不是什么世族大家,但在鄞州也算是有一席之地。白家尚武,家里每个人都会些功夫。” “我呢,年幼便跟随青云大师上山学艺,每年也就在过年的时候回家。不过一回家就能待上足足三个月的时日,没有师父的严厉,只有父兄母亲和族人的关切,今日去这儿狩猎,明日去那儿出游;今天吃上这家酒楼新出的菜肴,明日吃上母亲亲手做的糕点,最是畅快淋漓、欢乐无忧。” 回忆起那段日子,白薇的表情十分柔和。 那些与家人相处的美好,或许是她最后的温暖了。 随后她的表情逐渐阴沉,继续娓娓道来: “那是除夕之后的第二天,我早早地就溜出了家,准备独自一人前往鄞州和洛州的交界地带。” “你肯定疑惑我为什么会去那里?说来也是我无知蠢笨,竟听信了市井传言。那里有处断崖,传言在断崖之下生长着一种模样奇特的花,它会给人带来好运。起初,我自是半信半疑,但是希望家人一切顺意的念头还是驱使着我去一探究竟。” “想着去看一看也吃不了亏,且,万一传言为真呢?” 第293章 那个她的故事(四) 第二百九十三章 那个她的故事(四) “然后我就去了交界地带,到了崖底……” 说到这里,白薇咬着嘴唇,面部轻颤,眼里有恨亦有悔。 她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攥着白纱的手开始缠绕,手中已经有了勒痕。 白薇的痛,言之大概也猜到了。 重新取了一只酒杯,言之给白薇倒上了她原本要与司禹共饮的酒,暂时地想要将白薇从回忆中拉出来。 “此酒虽不比你这佳酿,倒也风味独特、别具一格,你看如何?” 举起酒杯的手没有放下,言之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薇,既是等待,也是催促。 徐徐抬眸,言之的直白让她无法拒绝。 顺着言之的意思,她小酌了一口。 尔后眉头一皱,又将其一口入喉。 “既是烈酒又是苦酒,属实难饮。” 白薇的评价言之并不放在心上,看着白薇为自己斟满的举动,言之目光揶揄。 “口是心非,既说难饮又何必再委屈自己?” 言之作势就要将白薇手中的酒杯夺过来,才一伸手,白薇再次仰头饮尽。 手中斟酒的动作重复,她没有回答言之的问题。 平静了下来,她用旁观者的冷漠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 “到了崖底,我四下寻找传言里的那朵奇花。崖底很空旷,除了乱石、杂草、灌木,也就没有其他的了。” “我找了很久都没有见到这种花的影子,自嘲的同时又觉得毫不意外。原本呢,我是想直接折返回家,但这崖底的安静让我格外放松,于是我就继续在崖底闲逛。” “我曾有一佩剑,那是师傅赠与我的,我为它取名:溯洄。虽不在名剑之列,但却一直伴我左右。” 一个“曾”字,言之大致也能猜到溯洄的归宿——不是尘封或为剑陨。 “我在一个洞口旁发现了他,那时的他一袭黑衣,衣衫破烂、头发凌乱。脸部朝下,一半的面部都被野蛮生长的杂草遮挡,脸上满是血污,手上也是干涸的血迹。” “他怎么不在那时就死了!我怎么没有再补上几剑!” 言之能理解白薇突然的情绪波动,她也甚是遗憾萧长渊怎么不死在那处崖底。 这是白薇压抑许久的宣泄,擦掉眼角的泪珠,她强行让自己恢复平静,继续冷漠道: “我用溯洄戳了戳他,动作小心,还生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呵,真是多余!” 一声冷笑,颤抖着举起酒杯又是仰头痛饮。 ——那是八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喂,你,还好吧?” 白薇警惕地左右扫视,然而这里似乎再无别的人。 她慢慢仰头,自言自语道:“不会是从那儿摔下来的吧?那估计是没救了。” 然后她又拿着溯洄戳了戳。 “唔……” 本是让白薇安静逸然的崖底,这声忍耐的痛苦嘤咛,让白薇心中一惊。 彼时不谙世事,一身本领也暂时被她抛之脑后。 白薇赶紧后撤几步,溯洄已经蓄势待发,它的目标正是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 她嘴唇紧闭,模样专注。 “救……” 男人艰难地抬起了身体,只是又重重朝地面摔了下去,落在白薇眼中反而是她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疼痛。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一丢丢的同情也放大开来。 这一次,她靠近男人的举动少了一些犹豫。 蹲在男人跟前,她开始自说自话: “他刚才是不是让我救他?要不要,我们当做没听见啊?” “但要是不救他吧,往后时日我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说不定也会顿生心魔。” “但是你看,他这明显就是被人追杀的下场,我要是救他,遭致祸端怎么办?” “溯洄,你说我们到底救还是不救啊……” 白薇抱着溯洄自言自语,不过她的举动却像是和溯洄在对话,只是溯洄无法回应罢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陷入“昏迷”的男人眉间一皱,神色不耐。 “咳……救,我。” 男人睁开眼,与之一个对视,白薇瞳孔一震。 一时间忘记了反应,而她挣扎于救或不救的天平也开始有了倾斜。 落在白薇眼中,男人睁开眼睛的举动似乎异常吃力。 但是他的执着,以及对生的渴望,让白薇心尖一个触动。 她做出了令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她成了白家的罪人。 救! 白薇将溯洄别在腰间,然后用身体做为男人的支撑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也幸得她会些功夫,身体素质比常人稍稍好上那么一些。 不过令她吃惊的是,这个男人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了。 “我真傻,对吗?就这么把萧长渊这个畜生带回了白家。” 白薇凄苦一笑,一次又一次的回忆中,她是罪人的身份也在一次又一次的落实。 “世事难料,知人知面不知其心。” 言之知道白薇不好受,她能做的也颇为有限。 “在白家康养的那段时日,他或许还算得上有良心,心怀感激,待人亦有礼。和白家众人的相处,也十分随和可亲。” “只是现在回想,一切都是假的。他萧长渊只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演戏对他来说更是手到擒来!” 这一点,言之也见识过了。 想起汀兰也是因为萧长渊那“一眼终生”的戏码背叛她,言之眼神冰冷。 “萧长渊在白家待了一月有余就准备离开,那时他身上的伤尚未痊愈,至少在旁人眼中是这样的。” “他来向我辞行,说了感谢之类的话云云。他说不喜离别,所以就不当面和大家告别了,然后他问我是否想和他一起去皇城。” “我没有答应,只说未来某日会去皇城见识一番。那时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姓,亦不知道他是谁。” 白薇没有说得很详细,她不愿意提及的事情,言之也任她去了。 个中缘由,皆成过往。 或许对于白薇来说,曾经的某些事在深仇大恨面前显然不值一提。 “我拒绝同他一道去皇城,我告诉他,若是有缘自会相见。那时他看起来有些遗憾,一声叹息,但是也接受了。” 第294章 那个她的故事(五) 第二百九十四章 那个她的故事(五) 白薇嘴角颤抖,眼中包含的情感和刚才有些不同。 自嘲的嘴角,上扬起错付了往日情谊的苦涩…… “他离开白家后不久,我也准备启程。和往年一样,我也该跟随师父继续修行了。” “日子虽然清苦,不过我也倒是学有所成,师父说,同龄人之中我应该也算是能排得上号的人物,就是缺少一个机会一战成名。他说再过一两年,也该放我下山了。” “你知道吗?我特别期待下山的日子,期待执剑闯荡江湖,广结五湖四海能人志士,再一起行侠仗义。自上山之日起,我就开始幻想这一天的到来。” 白薇仰头,月光似乎也在这一刻对她多加眷顾,温温柔柔地倾洒在她的面庞。 熠熠生辉,她即是光。 然而,荧荧之光,转瞬即逝。 即使月光依旧,却已不复温柔。 死寂的,冰冷的...... 亦如白薇的心,从此再无光明。 “和他的见面比我预想的还要快,那时我是欣喜的,他竟然能上山寻我。” “他依然一袭黑衣,只是给人的感觉却不似在白家时那般。他看着我,眼里却又没我。他的身后跟着一队人,他们个个都面无表情,严阵以待,好似只等一声令下。” “可悲的是,那时我被心中的欢喜蒙蔽,竟没能看出他的真实意图。或许,不,我就应该死在那时才对!” “他是来杀我的!他是来杀我的!” 白薇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而她一个用力,握在手中的酒盏便已破碎。 碎片将她的手划破,可她毫无知觉。 鲜血顺着缝隙滴落,而碎片却被她紧紧攥在手心,不愿松开。 直到言之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手中的碎片和伤口才得到清理。 “你看,就连他的名字也是假的。我唤他的名字,像往日那样。我甚至还没有靠近他,就被他身后的侍卫以剑相向,他没有阻止。” “他就任由他们靠近,他就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我震惊地看向他,竟然还期待着想要一个解释!” “我拿着溯洄的手在颤抖,这份震惊,让我的剑险些和我脱离。我没能举起我的剑,我选择了逃跑,那时心底还存有一丝期待。” “但是魔鬼怎么会有心呢?他终于说出了见面来的第一个字——追。你看,承诺对他来说就是这么的一文不值。说着永远不会伤害我的是他,结果毁掉我和白家的也是他。” “师父、白家,曾经鲜活存在过的生命就如此轻而易举地消散,而一切祸因皆是在我。” 白薇没有详说这一惨痛的经历,三言两语,却是满目疮痍。 最痛苦的,永远是被留下的那一个人。 “被他带回宫中,我无时无刻不想逃跑。唯一成功逃出宫门那一次,这双腿也无用了。” “我整日吵闹,但是一切皆是无用之功。我肆意乱砸,他不在意,次日又送来新的;我伤害自己,他就杀了安排在我身边的护卫宫侍。这叫我如何?我该如何?” “后来,我也不吵闹了,原来刺激一个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无视。”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办法,无论何人,我都不与之接触,我完全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他的后妃、宫侍,甚至萧长渊本人,原来任何人都没有不同。” “断水断食,无妨;设计陷害,无妨;被人暗算,无妨……只是可悲的是,我竟然还活着。不过,萧长渊开始越来越神经了,这对我来说,真是一件好事。只要他过得不好,我就欢喜。” 白薇笑意盈盈,只是这笑容过于扭曲。 “这酒所剩不多,若是你不介意,我就抱坛了。” ——如果白薇指的所剩不多是剩半坛有余的话。 言之右手轻抬,示意白薇随意。 但在这一动作习惯性地完成后,言之才反应过来白薇的眼睛。 “请。” “痛快!” 白薇抱起酒坛仰头畅饮,一口接一口,如同白水。 酒液从嘴角顺着就一次,至脖颈,至衣衫,终至无形。 “这酒虽苦虽烈,但细细品来却是风味独特,颇有一种畅快淋漓之感。” 这哪里是白薇细细品味之后的感受,分明是折磨萧长渊带给她心灵上的慰藉。 “哈哈哈,他萧长渊一贯的冷漠还是被打破了,他终于被我逼疯了。” 只是,萧长渊疯了,白薇又何尝不是呢? 她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既是在折磨萧长渊,也是在惩罚自己。 “那也是一个中秋之夜,那时也是我关于外界的最后一个记忆。那时的月光呐,皎洁如玉,可又是那么冰冷。” 白薇朝着天际伸手,似在感受着今日月光的温度。 而后握紧,只是她想抓住的东西,是那无形之光,是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带着美酒佳肴而来,期间不曾开口一句,我亦只当他不存在。那片刻的安然,是我和他这么久来难得的安宁。” “我想,如果他没有开口,或许我会和他平静地相处完那个片刻。可是他偏偏和我作对!” “你知道更可笑的是什么吗?他竟然和我说抱歉,让我原谅他?呵,抱歉?原谅?他萧长渊作恶多端,桩桩件件,又是为何事抱歉?呵,可笑,可笑……” 其实白薇知道的——中秋之夜,团圆之夜…… “他说了一通废话,恍惚间,他好像又成了在白家时的宁远。那些话,说得真是句句有情,情真意切呢。” 白薇摩挲着衣角,态度温和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听他说完,我只是想要大笑。醉酒的胡话,我竟然还听下去了,我也挺可笑的。” “我笑出了声,在他疑惑中带有期许的目光中,这是这么久来我第一次对他笑。” “他问我能不能原谅他,我说好。听到我的回答,他松了一口气,他也笑了起来。啧,真是恶心。” “后来我说:‘你让我眼里有你,好。’哈哈哈,我现在还记得最后看到他的模样是如此暴怒。趁他不备,我将酒瓶猛得一砸,然后握住碎片就直接划向了双眼。” ——唉,有情之人,奈何却横亘着无法跨越的仇恨呢…… 第295章 剧本之下的朋友 第二百九十五章 剧本之下的朋友 “疼吗?” “哈哈哈,疼?我一点也没有觉得疼,只有一种看着他发疯的畅快。再也看不见,这当真是好极!从此再也不用忍受他那副让我感到无比厌恶和憎恨的面容了。” 白薇在笑,但是却十分僵硬。 她又真的畅快吗? “他掐着我的脖子,说的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以为,这一次我终于能死了,死亡,那么近。可是,偏偏他就是和我过不去!” “他问我当真这么恨他?我记得我很平静,我告诉他:不过是陌路之人。” 白薇大笑起来,脸上一派讥讽之色。 她说谎了。 若真是陌路,也只会是无悲无喜、疏离自持,又怎会如她这般。 但是萧长渊却听进去了白薇的说辞。 深陷泥沼的人啊,总是分不清到底旁人说的,哪一句才是真话。 “再后来,这个疯子就一直把我栓在身边,他用别人的痛苦摧残着我的心性,他以为我会心软。可是他不知道,有些事情经历太多也是会麻木的啊……” 白薇的声音颤抖着,那些与她素昧平生的人,也不过是她和萧长渊恩怨中无谓的牺牲。 尽管麻木,但是她会记得他们。 萧长渊的罪孽深重,她身上背负的又少了吗? “就是如此了,如果当初我不救他,也不会有后来这些恩怨是非。” 酒坛见底,白薇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恍惚迷离。 言之抬眼望向她,虽说白薇省略了部分情节,但是她也能隐约猜出来故事里缺少的。 比如,她和萧长渊过往的曾经…… 只是她不明白,萧长渊为何要杀光除白家以外的所有人。 而这个原因,白薇又知道吗? 或许对她来说,那些都不重要了…… 后来白薇醉倒,言之将她送回房间后,便也离开了。 这便是白薇第一次敞开心扉同言之的交谈。 回到现在,病床上的白薇双拳握紧,她不是在戒备言之,而是在抵御自己的心动摇。 她看着言之,对于言之未说完的话隐隐好奇,又克制着自己。 “她呀……罢了,也没什么。” 言之没有说出口,望向白薇的眼眸,其实白薇和她所相识的那位一点都不相同。 她也只是为了在白薇静如死水的心里泛起丝丝涟漪。 目的达到了,便就够了。 她,终究不是那个她。 而白薇也说不上什么情绪,只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白薇眼眸闪烁,对于萧长渊交代的事宜第一次有了片刻的犹疑。 只是这时的她并未察觉。 “言小姐,能麻烦你推我去外面散会步吗?” 白薇的表情有些难为情,只是落在言之眼里,那是一眼便能看穿的破绽。 因为她的那双眼睛,并未装着任何情绪。 “好。” 而她,又何尝不是在同白薇演戏呢? “言小姐……” “叫我言言就行。” 言之笑容甜甜,语气熟稔,眉眼弯弯地看向白薇。 此时白薇坐在轮椅上,言之坐在长凳上,两人并排。 白薇似是有些为难,在尝试了几次后,终究叫出了口。 “言……言言。” “算起来,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我叫你薇姐姐好吗?一直称呼白小姐,多生分啊。” 像是被言之的热情吓着了,白薇低下了头,用非常轻的声音回应了言之。 “好。” “对了薇姐姐,你怎么会被那些人抓去,迟先生都没有安排人保护你吗?真是的……自己树敌,还把薇姐姐你牵连进去,还害你受伤……” 言之声音闷闷的,既是在为白薇打抱不平,也是在生气自己也无端遭受了牵连。 越想越气,双手环胸,在一连串的碎碎念后,直接冷哼出声。 她现在正在扮演一位无端受难,有气却又无处发泄的人。 “哼,虽说背后议论别人不好,但是薇姐姐我觉得你一定得仔细考虑。” “考虑?我不太懂言言你这话什么意思,考虑什么?” “就是迟先生啊,哼。” 一提起迟长渊,言之就是生气。 “言言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很讨厌长渊?” 言之不说话,只是又一声冷哼。 白薇知道了这冷哼的意思,也识趣地不再提。 “不提他了。言言,最近你在忙什么呢?是准备进组,还是说参加综艺?” 对于白薇的问题言之显得有些吃惊。 她惊讶地看向白薇,随后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啊……薇姐姐你有看过我的节目吗?” “当然,《向风生长》可算是现象级选秀综艺,你又是c位出道,我想不注意都难。” “薇姐姐你有看过《向风》吗,你最喜欢谁呢?” 言之期待地看着白薇,而白薇只神神秘秘一笑,留给言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吧,我最近没什么工作,正潜心学术呢。” 言之随意地摆摆手,说得很是稀松平常。 “言言,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你的经纪人都不着急吗?” 若是白薇没有提及,言之也都快忘记这一茬了。 说起来,她的经纪人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她了。 看来,这次应该是上面的人打了招呼。 “唐哥也认为我当下的重心应该放在学业上,工作上的事,他尽量在帮我协调安排。” 言之的话说与不说其实都一样,给不了别人一丁点儿信息。 “这倒是。” 白薇随意附和了一声,暂且没有继续多问,毕竟她和言之才刚熟悉起来。 “天快黑了,言言麻烦你推我回去,你也早些回家吧。” 白薇面露倦色,看起来像是药物影响。 言之也应下了白薇的请求,顺着白薇的剧本接了下去。 才踏出医院,言之便拨通了司禹的电话。 “如何?有人去过公寓吗?” 而电话那头的司禹,一五一十地向言之交代了情况。 言之早早地就做了安排,他也同曾经一样,不问缘由地执行。 他大概能够推测出那些是什么人,但他相信言之。 只是,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司禹整个人变得格外阴沉。 ——萧,长,渊。 第296章 你,绝不是她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绝不是她 司禹死死捏住平板,在他即将失控时,幸好听到了言之的声音。 他当即扔开平板,眼睛随意盯向某一处。 一边用温柔的声音回答言之,一边又满眼危险。 他怀疑过迟渊,经过一番查证否定了迟渊是萧长渊这一猜测。 炼狱背后之人他也调查过,但却从未发现异常。 他认出此人是萧长渊,不仅是因为这张脸,更是他指节上戴的象征萧国皇室的指环。 虽说司禹从未和萧长渊打过交道,但两国之间的往来,也足以让他认出萧长渊。 ——所以,言言是否早就知道? 司禹身体紧绷,紧握的拳头止不住地颤抖。 他想要求一个明白,可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 他相信言之,且这一次,他会一直陪在言之身边。 ——谁都别想抢走言言! ——谁也不可以! “那一沓名单被找到了吗?” “嗯,被拍了照后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这名单,自然是言之在面谈之后,商议之下带走的。 反正这名单就是用来扰乱视听的,不如让它的价值发挥得更大一些。 “好,我现在回来。” “我做饭等你。” 挂断电话,司禹的脸依然阴沉。 他盯着平板的样子,真是恨不得穿过屏幕直接咔嚓掉萧长渊。 “哼。” 一声充满戾气的冷哼,司禹重重把门一关就离开了他的住处。 看着对面那道门,刚才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眉眼之间都是万分柔和。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言之和白薇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好”闺蜜。 逛街、约饭、看电影、打卡网红地……好闺蜜最常做的事情,基本是一个也不落下。 “唉。” “怎么了言言,这都是你第二十二次叹息了。” “薇姐姐,你怎么还数上我叹息的次数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言之双手环胸窝躺在沙发上,白薇则是坐在地上,对着电脑看起来像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好闺蜜自然是不分你我,所以此时,言之正身处白薇家里。 白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体微微一侧,眼神就和言之对上了。 “你在紧张?” “是啊,不知道怎么了,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 言之神秘地朝窗外张望了一番,然后压低声音凑近白薇说到。 “别多想,这是十七楼,就算有人监视你,他也不会在窗外吧。” “这可难说。” 言之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白薇,有没有人,她又怎么会不清楚。 白薇没有接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多想了,快去洗漱吧。” 言之从沙发上直起了身,却没有想要动作的意思。 “薇姐姐,这么些日子,我好像没有看到迟先生。” “长渊一直在调查劫持那件事,但一直没有结果。他知道你对他生气,他也觉得愧疚,所以……” ——谎言习惯之后,真是信手拈来啊。 言之故作冷脸,没有再接话。 洗漱之后,言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么些天,萧长渊确实没有出现,不过他却是实力演绎了什么叫阴魂不散。 白薇也几次问到了两国交流会的事,不过她也是含糊不清,说不明白,就像她自己也不知道。 白薇想要套她的话,而她也想弄清楚萧长渊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令她失望的是,白薇真的是一概不知。 看来萧长渊自己心里也明白,现在的这个白薇始终不是她。 “睡不着?” “是啊,睡不着。” 褪去了几分假情假意,言之的回答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敷衍之词。 “怎么了,言言你有心事?” 她如此,白薇亦是如此。 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白薇的一举一动都是被安排好的。 “薇姐姐,你说人们为什么会有执念?” 白薇朝顶灯瞥了一眼,没有接话。 “你看小说吗?我不爱看,但是我的粉丝曾经寄给我一本,我看了。” “那不是一个欢乐的故事,小说里,男主角借着爱的名义,嘴上说守护、保护,但伤女主角最深的不是别人,正是他。” 这不就是萧长渊吗? 言之嘴角上扬,这一笑,几多嘲讽。 不过也没错,她确实在刺激萧长渊。 “薇姐姐,你想听一听这个故事吗?” 言之来了兴致,侧过身看向白薇,眼睛里流光浮动。 白薇心跳漏了一拍,仿佛被言之的眼睛纠缠,那就像是一个漩涡一般,让她无法拒绝。 她隐隐不安,只觉得言之接下来的故事可能不仅仅是故事。 因为在言之眼中,她似乎看见了真实。 又或许这只是灯光让她产生了错觉罢了。 而另一人,也因为言之的“提醒”想起了过去。 “故事的开始,男主角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是个人人都能欺负的皇子。女主角不谙世事,一心只想闯荡江湖。一边是在泥潭中挣扎求生,为了高位忍辱负重;另一边则是快乐无忧。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言之将这个故事说得戏剧化,但故事里的每个情节,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 有些事情,或许萧长渊不记得,但白薇却一直没忘记。 真不知该说白薇是仇恨深重,还是说她始终有情,只不过那是一份不能宣之于口的情谊。 萧长渊从小到大的事情,她竟都能细数一二。 但是萧长渊从来不曾知道白薇在那场大火之后的事情。 暗处的萧长渊被这故事搅得不平静:像!太像了!太像他和她之间那些事情了!但除了本人,不可能再有人知道这些事情! 萧长渊的眉宇间一闪而过悲戚,看向那副他亲手所汇的画作,那是一个衣袂翩跹,长剑当歌的妙龄女子。 拉开抽屉,那里正躺着一柄酷似溯洄的长剑。 ——难道,是她? ——不,这只是小说里的情节,巧合!都是巧合! 如果言之真的是她,想来,他也不会有一丝的好脸色吧。 即使是逢场作戏,也绝无可能。 萧长渊自嘲地看向屏幕里言之的身影: “你,绝不是她!” 第297章 你还真是可悲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还真是可悲 “想知道女主角‘死’后的故事吗?” “既然女主角死了,想来这后来的故事也只是男主角的独角戏。” 听着白薇的话,言之一笑莞尔。 人死如灯灭,也不怪别人这么认为。 她认识的唯一一个不认同的人,大概就是那个敢以命换命的小傻子吧。 “是呢,独角戏罢了。在故事里女主角死了,但如果她还在男主角不知道的某处活着呢?薇姐姐,你说她会是何种心情?” 与言之对视,白薇觉得似乎走入了一个迷宫,清晰的理智在此刻模糊,就像是被催眠一般。自己的模样倒映在言之的瞳孔里,她像是看见了真正的自己。 这一刻,她不是白薇。 “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学校。” 关了灯,白薇侧过身,黑夜中,她却无半分睡意。 明明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却又好似真实发生。 昏暗中,言之道了一声“晚安”。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大概知道了白薇忠心于萧长渊的理由。 只是,因为恩情就能让一个人舍弃人生,去成为另一个人的替代品吗? ——萧长渊,你可真是病得不轻。 “起初为恨,尔后无悲无喜,终不过陌路之人。若是她还活着,大抵应该是此番心情吧。” 可惜的是,白薇从言国离开后,言之除了知悉她的行踪外,再无从知晓白薇的心境变化。 寂静的夜晚,昏暗的房间,言之的话像是落入深渊的小石子,没有掀起任何风浪。 唯独萧长渊,看着窗外神情恍惚。 月色之下,似有一身雪白长衫的少女执剑起舞。她以面纱覆面,却遮不住她弯弯眉眼中的欢喜。 腰间宫铃清脆作响,因着她的剑舞竟谱出了一篇美妙乐章。 她温柔相望,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话,他没能听清。 突然,少女脸色骤变。 她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眶开始渗血,她疯狂地对他大喊:“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一向处变不惊的萧长渊竟被这虚幻之境吓了一跳。 他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向远想要抓住那逐渐模糊的身影,可他又怎能留住幻想之中的东西呢? “如果你还活着,我宁愿你一直恨我,至少你会记得我。” “阿薇,我,错了……” 被人窥视的感觉消失,这一局,她胜了。 ——情根深种却不知,用一种毫无回转余地的错误方式将人囚在自己身边。萧长渊,你还真是可悲。 此夜,萧长渊将自己困在过去,从言之瞳孔中看到自己的白薇也在回忆和未来中拉扯,唯有言之倒是睡得安心。 翌日清晨,言之早早起身。 看着旁边的空荡,她心中也没有疑问,毕竟白薇在她呼吸变得绵长后就离开了。 她都知道。 只是现在表面上的演戏还是要有的。 “薇姐姐,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言之睡眼惺忪地打了一个哈欠,头发凌乱,像只慵懒地小猫,以一个非常放松的状态走出了房间。 就像两人是真闺蜜一般,她向白薇展示出自己私底下“真实”的一面。 白薇维持着她宠溺的假笑,将言之打趣了一番后,便推着她去洗漱。 “小言同学,快快行动起来吧。吃过早饭,你还得去学校,你今天还有课呢。” “薇姐姐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还有课。” 言之幽怨的眼神中带着委屈和撒娇,好似白薇的提醒于她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知道你聪明,我可不想让你这棵好苗子的导师记恨上我。收拾好后,下来吃早餐吧,我煮了鸡丝粥。” 白薇推着言之催促她行动,见言之去洗漱,看着她的背影,白薇有一瞬间的畅想:如果她能安然到这个年纪,是不是也…… 猛然的清醒让白薇不禁一阵恶寒,手中的杯子也险些脱离掌控。 没有如果! 闭上眼调整了自己,白薇又做回了提线木偶。 “薇姐姐,谢谢你送我到学校,那我进去了,你也去忙吧。” “好,什么时候想去我那里提前打个电话,我那随时欢迎你。” “嗯嗯,拜拜,祝你工作顺利。” “再见。” 白薇的笑容收得迅速,车子一驱动便没了迎合的心思。 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却依然朝着她挥手的言之,白薇毫无察觉自己握住方向盘的手正在用力。 ——言之,究竟是谁?关窗前,她那只有口形没有声音的“你是谁”,又是什么意思? 心中的疑问渐渐蔓延,缠绕着白薇,将她一点一点拖向最初的起点。 看着白薇在视线内消失,言之脸上的表情也归于平淡。 一声叹息,致那没有自我的可怜人。 “言言。” 熟悉的声音让言之又是欣喜又是震惊。 循声而望,司禹身着一件黑色卫衣,一条样式简单的牛仔裤,脚踩一双休闲鞋。 平日被精心打理的头发今天却乱糟糟的,眼睛被头发遮盖了些许,略显疲惫的黑眼圈被一副厚重的框架眼镜遮盖。 言之快步走向他,心中的热烈在她上扬的嘴角中一览无余。 “禹……你怎么来了?跟我来。” 拉着司禹的手,言之带着他来到了实验楼后面的庭院。 这是早晨,尚没有什么人。 “怎么不戴……” “我想你了。” 言之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司禹猛得抱住。 司禹抱得很紧,像是要将言之嵌入骨血。而在镜框之下,却是掩盖着他的害怕。 耳边传来司禹的呢喃声,温热的气息扑散在脖颈。 这真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听得最动听的话了,言之不由得沉浸了片刻。 “禹安,你在害怕?” 司禹细微的颤抖还是被言之捕捉到了。 司禹没有回答,只是又稍稍加了些力道。 他怎能不怕? 言之孤身一人去往萧长渊的地盘,那里就是狼窝,要是被萧长渊认出来……他不敢想。 而他更怕的,却是自己和曾经一样,都没有办法保护言之。 “他是……” 司禹的话音没有结尾,言之却是一愣:原来禹安知道了啊。 “嗯,是他,绝不会有第二次。” 第298章 清闲影帝 第二百九十八章 清闲影帝 两人的话都不是开门见山,可彼此都清楚。 言之做出了她的承诺。 听到言之的话,司禹稍稍安心了些,而当言之回抱住他并小声说出“我也想你”之后,一份猛烈的幸福和真实快要将他压得无法喘息。 就这样沉沦,一直到最后。 司禹的笑容像是不值钱似的,在言之费了一番气力将他推开后,他的目光仍一直放肆地落在言之身上,眼睛里带着引诱的意味。 越是被司禹这样注视,言之就越是害羞,眼神也开始了躲闪。 不知道是在对司禹生气,还是在对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乱了心神而生气,言之有意地拉开了同司禹的距离,甚至还带了一些的故作冷淡,就连说出口的话,也不像平日里那般合乎分寸。 “禹安,身为影帝,你一天很清闲吗?” 司禹盯言之盯得深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眼神变得懵懂,不太能理解言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向来对言之是有问必答、有话必接、有求必应……凡是和言之有关,在他这里从来都是最优先级。 所以,他回答了,甚至还将自己的行程报备得清清楚楚: “不算清闲,下午两点左右拍摄杂志,四点是公司的季度会议,顺利的话六点买菜回家做饭,然后等你回来。” 言之被司禹的真诚打败了,一直被她压抑的绯红,此刻都爆发了出来。 明明是些寻常之事,偏偏却让言之难掩心动。 家,真是一个撩人不自知的字眼呢。 她象征性地用手捂住嘴假意咳嗽了两声,本只是想提醒自己恪守己心,不曾想却得到了司禹的过度关切。 “言言你怎么了?感冒了?还是说萧长渊给你下了药?又或者,是不是附近有萧长渊安排的人?” 起初,司禹是着急地上下打量,一双手像是刚装上身体一样尚未被驯服。 然后随着他的猜测,他又是警惕地环视四周,不过他们之间被言之拉开的距离,却又悄悄地被他给缩短了。 司禹的动作和神情不似有假,奈何他那双眼睛里的打趣之色实在是没有被很好的隐藏。 而言之也正是发现了司禹的目光,慌乱无措才被羞涩的气恼取代。 她不发一言,却是动手轻轻戳了戳司禹的眉心,将突如其来的俊脸推开。 令言之没想到的是,她也有这般女儿家的举动。 “既不清闲,怎么还有时间来找我?有正事?” ——生气,怎么以前就没发现禹安还有这一面呢?哼,言之,你也是不争气的! “确实有正事,不过,等交流会结束我再同你说。” “……” ——禹安他,好像说了一句废话? “工作相关还是私事?” “工作的事,你的经纪人给你接了一个商务。” 说起这件事,司禹就来气。 这不,外表光鲜亮丽,实际情况却是无敌悲催打工人的金牌经纪人唐糖,现在已经在司禹的安排下“刻苦学习,精进业务”了。 唐糖:阿对对对,如果给工地搬砖也算精进业务的话。 言之听司禹的话很是不寻常,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还有就是,什么叫她的经纪人?唐哥不也是禹安的经纪人吗? “竟然还有资本愿意和我合作?我以为,我现在是处于逐渐隐退的情况呢。” 言之不过是说着玩笑话而已,如果可以,她还真想直接退圈。 等科研成果发表,正式进入人才计划,她一定…… 而且,她能猜到最近为什么没有娱乐圈的工作找她,也没有一些捕风捉影的娱乐新闻和她关联……这不就是因为她本人牵扯进国家级别的学术研究了吗? 果然,背靠国家才是安心养老的根本呐! ——养老大计,指日可待! “那就等交流会之后再说。” 现在的言之无心其他的事情,她一心都扑在养老之后的清闲生活。 司禹眉毛轻挑,正合他意——看他去搞定这份工作,让合作方变成他! “还有其他事?” “出席交流会的服装我替你准备了,等你晚上回来试一试,看是否喜欢,是否合身?” 很好,司禹的真诚又将言之干沉默了。 ——人夫既视感…… “好。” 言之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前的禹安,似乎真的是越来越“娇”了。 光风霁月?淡漠疏离?那个国师? 好像,真的很不一样呢。 司禹笑容甚是灿烂,接着,在言之震惊到失去行动能力的状态中,他突然弯腰,嘴唇和言之的右脸颊来了一个短暂却缠绵的亲密接触。 “时间不早,我,我要准备,准备下午的工作。言言我先走了,晚上记着,我等你。” 还以为司禹相当镇定呢,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同样也是害羞到语无伦次。 司禹踉跄地离开,他的心思都在身后呆住的言之身上,也没注意到他即将和一棵巨型老树碰上。 都是在感受到脚尖的阻力时,他才条件反射地出手迎“敌”。 碰上了“敌人”,司禹的理智恢复了片刻,随后在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手无寸铁”时,又心虚地看向言之:言言她应该没有发现吧……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树,接着安慰性地在树干上拍了拍,眼中有一秒的歉意。 脚下,步伐生风;脸上,灿若暖阳。 消散在空中的话,是带着幸福的鄙夷:“啧,真没出息,以后还怎么办?” 至于呆住的言之,她就像是失去了能源的机器人一般。 失神的看向某处,眼睛却未聚焦。 被司禹亲过的脸颊越发滚烫,这风呢,也是将她越吹越暖。 直到有同为实验室的师姐发现了她,言之还不知道自己要“死机”多久。 待她回神,她的大脑终于也能运转,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复盘了一遍。 跟随回忆,她的眼睛尽是笑意。 ——十点不到,怎就时间不早?不是说下午的工作两点左右吗?哼,说谎。 不过,还能怎么办?顺着呗。 若是司禹真的继续留下来,只怕该逃跑的人就该换成她了…… “言言,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是啊思思姐,咱们的项目终于结束了嘛,再也不用熬大夜和通宵呢。” “咱们的研究,不是已经结束有一段时间了吗?” “……” 第299章 司禹的小心机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司禹的小心机 言之语塞,对着师姐的笑容里,带了几许尴尬。 也幸好这位思思姐没有多想,和言之一边寒暄,一边去了实验室。 倒是司禹,落荒而逃的他坐在车内,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虽是手握方向盘,却是迟迟不肯发车,他的笑容痴迷,眼睛无神地落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即使旁边并没有人也没有物,却也能从他的神情中猜出他在想谁。 然后他无意识地将手放于嘴唇,笑容越发荡漾的他,将脑袋埋在了方向盘上。 隐隐的,似有笑声。 “少爷,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请过目。” 一个像是男大学生的人走到了司禹驾驶位的一侧,他面容清秀,从眉宇来看,颇具大学生的特质——有些清澈,有些单纯。 虽说他对司禹说话十分恭敬,不过也难掩他用小眼神偷偷张望车内的好奇。 司禹接过男人手中的包,从包内竟是拿出来一支相机。 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司禹的眼中很是满意。 “一周假期,自由安排,报销。” 突如其来的快乐将男人砸得有些头晕,他不过就是拍了拍少爷和少夫人互动的照片。 根据少爷的提醒,虽说在拍摄时他得不停移动位置保持隐蔽,不过说到底,这可比平常他们几人做的事情轻松多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有这等好事! 要是其他几人知道自己推来推去的任务有这么大的奖励,会不会哭死。 ——事不宜迟,今晚定一定旅游地点,顺便再做一做旅游攻略,明天一早就出发! “是!” 激动归激动,该有的规矩不能丢。 在等到了司禹的命令后,男人满心欢喜,一脸春风得意地就离开了。 人生呐,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从天降了~ 不过嘛,既然他能有这等好事,怎么能不和兄弟几个分享分享呢? 男人笑容贱兮兮的,一看就是要做坏事去了。 拿到照片的司禹,坐在车内翻来覆去地细细看,又是放大又是缩小,一处也不错过。 不过看完之后又是犯了难,嘴里还嘀咕着:“选哪张放出去才好呢?” 纠结了一整天,直到他将晚饭做好,在等待言之回来的时间里,拿不定主意的他,带着炫耀的意味,求助了柳悠仪。 不过对于司禹发来的那两张照片,柳悠仪一头雾水。 实在是太糊了,又是侧脸,不过就只是有一点熟悉感罢了。 “什么?” “没看出来?” 司禹欣赏着高清原图,而柳悠仪本来是想就这么挂断,不过紧盯平板的她,似乎看到了一闪而过却被撤销的原图? 亲,亲了?她儿子和儿媳妇亲了?! “卧槽,你小子,行啊你。不错啊,行啊,看来我和你爸抱孙子也快了!” 柳悠仪的反应在司禹意料之中,他手中还有更劲爆的呢,就是上次和言之一起在摩天轮上…… 不过那太亲密了,不适合放出来。 “选一张。” “选?选什么选?给我原图!我就不信你手里没有!快给我!不然我和你爸飞回来抢了!” 司禹对柳悠仪的激动没有反应,他要是不给,他们拿得到才怪。 “二选一,你让爸安排安排,放出去。” 一旁偷听的司梁一听竟然还有自己的事,心中自我感动:果然,儿子不管如何有本事,也是想依靠爸爸的,泪目。 “咦……啧啧啧……咦……” 柳悠仪的一连串语气词,又是调侃,又是鄙视。 “阴险,真阴险,让你爸背锅。” 柳悠仪的一句话,破灭了司梁的自我感动,他不出意外地再次被伤害了。 果然,家庭弟位稳坐不朽,真是好可怜的一家之主。 但为了儿子的幸福,家庭的和谐?当爸的不就应该牺牲吗? “我知道了。” 心里很受伤,但司梁不说。 “营销号。” “嗯。” 司梁表示,没关系,至少他还能帮上儿子,这就够了。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言之,她回来了,所以司禹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在忙?” “没有。” 司禹自然地将平板放下,让人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就像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刚才听你说营销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言之自然地就联想到了自己,相比于司禹的身份,那些营销号还不敢大放厥词,倒是她这个上升期的新人,被造谣的可能性更高。 司禹洗碗的动作一顿,心虚但不慌,毕竟他又没有说什么话,“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来处理,别担心。” 倒是他现在这话,可谓说得相当有水平了。 而言之,温柔地看着司禹的背影,眼中带笑。 司禹为她做的事情太多了,若是她没有问,司禹可能就不会说。 或许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 ——傻子。 日子平淡的过去,言之这些天和白薇的接触中,也开始有意无意地透露交流会的相关事宜。 真真假假,掺和着真话的假话,最是迷惑人心。 直到交流会前一周,言之“依依不舍”地和白薇道别。 “薇薇姐,最近一段时间我不能联系你了。” 言之撑着脸看着忙碌的白薇,语气郁闷。 “虽说能代替国家出席交流会是十分荣幸的事,不过听说,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规矩和以往有些不同,格外严格,明天我就得走了。” “不是还有一周吗?” “是啊。” “那言言,你走哪去?” “我也不知道。” 言之的回答让白薇的眉心一蹙,这么突然的事情他们竟然没有得到通知,难道是安插的人被揪出来了?还是说,权限不够? “这样啊。你要是实在待得无聊,至少可以联系我嘛,我还能陪你聊聊天。” “唉,恐怕不行。” 言之重重叹气,然后就趴在了桌上。 看着白薇的眼睛似在出神,还念叨着:“我的游戏,我的电视剧,我的追番……” “嗯?难道还没收手机?” 白薇言语中带着打趣,眼里却是凝重。 这可不好。 “不太清楚,好像会暂时更换安全级别更高的手机,具体我也不清楚。要等明天跟着他们去了之后才知道。” 第300章 模糊的照片 第三百章 模糊的照片 “他们?是交流会的其他参加者吗?也好,至少你还可以和前辈们聊一聊学术问题。” 白薇捂着嘴悄然一笑,只是不太诚心罢了。 她的一言一行,都仅仅是为了套言之的话。 将真实的自己放弃了的人,就连情感也淡忘了。 “薇薇姐,你又在开玩笑了。如果真像你所说,我也不会这么郁闷。我问过和我对接的人,但是我被告知的是,会有专人来接我,叫我别管其他的事情。” 言之听起来确实是颇为苦恼,但前提是,如果这一切真和她说的毫无出入的话。 “辛苦你了。” 白薇顺着言之的头发,就像是在安慰一只恹恹不乐的小猫。 她的动作很轻,笑容也虚伪得让人难以察觉。 真是一个好演员,可惜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言之闭眼趴着,姿势慵懒,而白薇眼中波澜,和她的宠溺轻笑截然不同。 傍晚的风缱绻撩人,送来馥郁的馨香入诗画之间。看似岁月静好,但随着日落月升,蛰伏的黑暗终将一步步露出它的真面目…… “薇薇姐,今天我就不占用你的房间了。明天我还得早起,今晚我还需要收拾一些东西。” “好,我也不留你。不过,你要让我送你回去,不许拒绝。” “好啊,不拒绝,有便宜不占,我岂不成小傻子了?” “当然是你这个小傻子咯,也不知道之前拒绝了多少次。” 言之表情乖巧,对着白薇耸了耸肩,同时眨巴眨巴眼,看起来十分单纯。 对于白薇的话,也当做没听见一般。 “回学校吗?” “嗯,麻烦薇薇姐啦。” 一路向帝大而去,黑夜的来临,也开始加速了…… “等很久了?” 告别白薇,言之脸上的笑容淡去不少。 每一次和白薇的相处,虽然应付白薇是件易事,但暗处的萧长渊却时时刻刻监控着,这就让本就容易的事情变得困难。 假面戴久了,也是会累的。 随着言之的出声,一道人影也从黑暗中显现,是迟渊。 迟渊一脸凝重,或许他自己并未察觉,还只当自己和平时一样。 拿在手中的手机握紧又松开,又再握紧,眉头紧皱地看向言之,似乎想要问什么问题。 可是他却又陷入了挣扎:他和言之不过是暂时合作的同事关系,牵扯到私人方面的事情,他能问吗?他该问吗? 抛开两人之间的交集,或许单单凭借他的身份,他也不应该过多干涉言之的私生活吧。可是他…… “这,是你?” 说出口了! 原本还只是在挣扎的迟渊,在另有所指的提问中,紧张地快要窒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只是担心自己“多管闲事”的下场吧。 展现在言之面前的,是一张十分模糊的照片。 但仅一眼,言之便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就连眉眼都十分柔和。 这时的笑容,尽是真心和温柔,是自然而然的情感流露。 如同置身春日,在朵朵桃夭中,一眼永恒的邂逅;如同沐浴阳光,在落英缤纷中,不期而遇的相逢。 是无所预料的喜不自胜,是既已看清的乐不自知。 这样的言之,迟渊以前从未见过。 印象里,言之和他之间的交往都是客气的、是疏远的。 他眼中的言之像是谜团,猜不透、看不清,有一股很强的割裂之感存在于言之身上。 神秘、冷静、理智、自持、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就像是久经世事的上位者。 他以为言之就是如此之人,也就应该是如此之人。 可是看到言之的这一面,迟渊却觉得苦涩,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银针在扎着他的喉咙,在戳着他的心窝。 就连他的脸,也僵硬地无法自控。 原来,只是对他这样啊…… 迟渊将视线落在了照片上,即使那是一张十分模糊的照片,却也不难看出二人的亲密。 男生弯下腰靠近女生,女生也不避闪。定格在唇与脸颊的相遇,旁若无人的亲密,极致的暧昧与爱意。 迟渊认出来照片中的女生是言之,但另一位他却不知道。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他是……” “这张照片,你怎么会有?” 甜蜜是真,多有顾忌也是真。 虽说照片模糊,但这也说明当时除了她和司禹,还有一个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第三人。 是圈内之事?还是来自萧长渊的威胁?又或者是在针对司禹? …… 这一刻,言之所想十分长远。她受威胁不要紧,反正她曾经就日日如此。 但若是对司禹,绝不可以! 言之平静地看向迟渊,深藏在眼眸下的,却是如虎一般的凶狠。 “微博推送,这张照片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过随着各方猜测,上了热搜。” 听到迟渊的话,言之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只有在弄清楚是谁拍的这张照片,拍摄者究竟是谁,背后是否有谁支持之后,她才能排除是否有人是在策划针对司禹。 “既然少帅能猜出这是我,想必其他人也知道。我现在尚有价值,估计你们也有追查这张照片的出处,有什么是需要我知道的?” 迟渊一方确实有过调查,准确的说,是他们在监控到言之在这张照片下被提及时,才介入的。 诚如言之所说,她正和他们合作,事情已到紧要关头,这时候不能横生枝节。 言之是有价值的。 “照片有被剪辑的痕迹,你和……他,应该是意外入镜。至于拍摄者,是一个拍摄城市街景的摄影师。这张照片会被放在网上,是有人看到了赚钱的机会。” 言之明白了,不过又是些一群借题发挥的人,他们眼中除了钱,还会在乎什么呢? 假的,也会传成是真的。 更何况,这次本就是真的。 “知道了。” “上面的意思是,看你想怎么做。” 利益、价值、合作……都是冰冷的、没有人情味的字眼。 迟渊说得有些犹豫,虽说他只是在转述,却又不想让言之觉得她是被束缚的。 他张口想要解释,只是言之回答得平淡,回答得毫不在意。 “麻烦转告:放着吧,不成影响,无需担心。” 第301章 奇怪的迟渊 第三百零一章 奇怪的迟渊 言之细看过照片,虽说内容是真,但不过只是一张糊图,想要牵扯到她身上,还不太容易。 再者,这又不是针对司禹的,那她也能放心一些。 谣言非议于她,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好。但是我要问,你不会有影响,那……照片中的另一个人呢?他是……” “无需操心。” 言之的声音沉了下来,看着迟渊的目光竟是难得的认真,这是她的底线。 迟渊觉得有一股气憋在胸腔,让他有一瞬间难以呼吸,随后这股气化开,却又在心中掀起了难言的苦涩。 并没有人交代他问言之关于照片中另一个人的事,林帅的意思也只是形式上想要了解言之的想法,算是合作者之间友好的往来。 私人之事,不影响合作他们也不会多问。 只是言之误会了,尽管言之也不在意这件事情的性质究竟如何。 是他自私了。 他以为,他能知道照片中的男人是谁。 言之的眼神让迟渊退却,眼眸一垂,迟渊心中自嘲又莫名。 真是疯了。 短暂的复杂心绪突然间被另一种情感取代,他先是自我疑问——那个男人是谁关他什么事,他为什么迫切想要知道? 随后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猛得抬头震惊地看向言之。 他的脚步甚至忍不住地后退了一步。 一语成谶! 他一直以为,奶奶只是开玩笑地想要撮合他和言之,才一直说他对言之有好感。 原来,这是真的……只是他一直没有过问其心。 言之对于迟渊的举动感到奇怪,仔细一想,她也并未做什么事,只是语气略重一些。 不过算了,反正又与她无关,她和迟渊又没有什么关系。 “走吗?” 虽是询问,倒不如说是在催促。 终于明白了自己心意的迟渊,陷入了苦涩和希望交织的折磨之中。 细想过往,曾经那些被他忽视的不寻常终于有了答案。 迟渊一直看着言之,而在迟渊这般注视下,面对久久没有回答的迟渊,言之眉间闪过不耐。 言之不明白迟渊为什么一直盯着她。 “迟少帅?” 她的声音微冷,这份冷漠也让迟渊如坠寒窟。 ——在她心里,只怕我连陌生人都比不上吧。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嗯?” 言之觉得迟渊越发奇怪,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个。 且她对他的称呼,自认识就是如此,突然改变这是为何? “我……不想声张。” 迟渊说得紧张,垂在身侧的手不停摩挲,眼眸闪动,刚才直勾勾盯着言之的勇气,现在却是荡然无存。 而言之只觉得迟渊肯定是病了,不然就是大受打击。 还不想声张,确定? 就算真是这个理由,她都称呼多久了? 再迟钝也有个度吧。 言之敷衍其词,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走吧。” “嗯。” 她甚至不想再和迟渊多说一句话。 迟渊将言之送达后并未离开,看着杵在门口的迟渊,言之向他投去疑问的眼神。 “我在隔壁。” 言之和迟渊所在,正是在会场上方的酒店中。 而她同白薇说的话,恰好这一部分就是假的。 “嗯。” “有任何情况,都可以找我。” 迟渊看起来有些犹豫,这在言之看来,还以为他只是在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 她应下来,也只是不让迟渊为难,毕竟大家都是在各司其职罢了。 “还有事?” 言之以为,话也说完了,迟渊就该离开。 只是他一直笔直地站着,一副如临大敌模样是为何? 就算防备炼狱的人,未免也太过了吧。 不过言之并未催促着迟渊离开,既然迟渊不动,那她就等着。 “我只是……” “抱歉。” 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竟是如此巧合地打断了迟渊。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言之笑了,她的眼睛也从泠泠冷泉转为汩汩温水。 她朝屋内走近拉开了和迟渊的距离,在迟渊还在场的情况下,接通了来人的电话。 能对言之有如此影响的,除了司禹,再没有旁人了。 “不忙了?” “言言对不起,我……我也是才知道照片的事。” 司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不过他看着高清图片的表情,除了幸福和得逞,又哪还有其他? 言之倒是无所谓,不过一想到司禹慌张模样,言之便升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照片?什么照片?” 她装作不知情,想看看接下来司禹的反应。 司禹来回滑动照片的手一顿,看着在热搜榜上慢慢攀升的词条,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现在、立刻、马上直接给它弄上第一的位置。 “就,就我,我和你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但我认出来了。” “我和你的什么照片?” 司禹小茶茶被言之的问题问得忸怩起来,可说出口的话倒是直接:“我偷亲你,在帝大。” ——稳住啊,怎么心跳又加速了! 透过电话,耳畔的声音像是司禹靠近她的呢喃,微热的感觉从耳朵开始蔓延。 言之抬手捂住眼,不知是要遮掩泛红的脸颊,还是要遮掩那止不住的笑意,总归是一个也没遮着。 “知道了。” “我,我不知道。你别担心,我会处理。” 才不呢! 司禹就是不想压下去,才故意给言之打电话。 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言之让他别管。 虽然言之给上面交代的是“放着吧”,不过他想听她亲口说。 “没关系。” “可如果放任不管的话……” “不必时时为我操心,安心吧。” 那张模糊的照片除了能看出亲密的两人,想要辨认出其他的内容是十分有难度的。 这也是言之不想理会的原因之一,何必浪费资源呢? 再者,现在对于照片网友只是猜测而已,谁先出手不就实锤了吗? 司禹眉眼雀跃,屏幕上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那……好吧,不过如果对你造成影响,我会立刻解决。” “好,听你的。” 对于司禹的认真,言之除了顺着,就是宠着。 以至于言之每次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和司禹说话时,她的声音是有多么温柔。 “言言。” “嗯?怎么了?” “我会想你,晚安。” 第302章 这夜,还真是漫长啊 第三百零二章 这夜,还真是漫长啊 微热的脸颊变得滚烫,言之不回应,司禹就等着。 片刻,言之匆匆一句“晚安”后,两人才结束了通话。 言之深呼吸了一番平息着内心的悸动。 而毫无眼力见的迟渊,待着就算了,硬是等到了两人通话结束。 才明白自己心意的迟渊,听着言之和别的男人,听起来还就是照片中的那个男人的通话,理智告诉他早该离去,但脚步却固执地一步也不肯移动。 心头的苦涩往上升腾,反上喉咙,让他如鲠在喉。 言之对于不离开的迟渊选择了无视,她不知道迟渊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了解。 “你的……朋友,是圈内人?” “男朋友”这个词,迟渊不想承认。 他觉得若是从他口中说出来,自己就输太多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正在收拾东西的言之朝迟渊瞥了一眼,不过她没有回答。 ——挺会猜的。 “如果他是圈内人,你和他的照片,会不会是他?” 不得不说,迟渊这次还真是一猜即中。 可惜了,言之不相信,迟渊的话在她看来就是在毫无根据地抹黑司禹。 即使迟渊不知道照片中的另一人是司禹,那也不行。 “不劳费心,还请少帅离开,天色不早,我要休息了。” 言之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向迟渊,眉间的厌烦快要压制不住了。 也就提及司禹,才能如此牵动言之的情绪,让她乱了分寸。 迟渊眼眸一暗,他只是想提醒言之。 娱乐圈就是一个大染缸,总有人为了名声和利益想方设法往上爬。 他虽然不是圈内人,但是见过的捆绑炒作还少了吗? 万一言之是被利用的,到头来,受伤的还不是她。 “好,晚安。” 咽下苦涩,迟渊的话说得很是艰难。 背在身后的手渐渐收拢,强忍着难过。 “等等。” 道了晚安,迟渊等了片刻,可是却没有等来言之的回应。 再添新愁,迟渊的心更乱了。 ——该走了,再待下去只会惹得她更厌烦。 如是做想,迟渊那固执地不愿意移动的双脚,总算能被大脑支配了。 但言之的声音一起,独自神伤的迟渊,心头瞬间明媚了几分。 ——没关系,现在只要她能回应一声就已足够。 他连忙转身,动作迅速得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人生大事。 “什么事?” “我希望,少帅能只顾自己的事。别人的事情,不要多言,更不要插手。” 原来,当一个人怀有期盼时,在破灭之后竟是如此感觉——心头像是被人用刀子划开了一道口,然后再撒上了一把盐。 本是明亮的房间,而在迟渊眼中,此刻却像封闭的幽暗囚笼。 不,不是囚笼,至少在此时,迟渊可以自行选择离开。 他机械地点头,僵硬地离开后去往了隔壁的房间。 一墙之隔,却是如此遥不可及。 迟渊锁上门大喘着气,他终于能放任情绪的外露了。 背靠房门,迟渊滑坐在地上,昏暗的房间里,他用手撑着回忆和情感不断拉扯的脑袋。 从和言之的初识,到现在,好像突然从某个时刻起,言之对他的态度就改变了:从温和有礼的陌生人,变为了冷漠疏远的人。 可是为什么呢? 是了,迟渊不知道当初司禹在帝大玉景湖边时向言之说的那些有关他的话,他只知道司禹用挑衅的眼神看他。 那时候他一无所知,就连现在,除了知道自己喜欢言之的心意外,其他的仍然什么都不明白。 伤心、自嘲、后悔……要是从一开始,他能顺着奶奶的撮合就好了,或许…… 可惜,世间事只行单程路,没有折返票。 再后悔遗憾,除了自寻烦恼,也无力回到过去改变事情的发展轨迹。 窗外,天上是点点星光,地上是处处灯火。 可再明亮,当照进房间后也只剩下晦暗,又如何能照亮心伤之人呢? 如此也好,这样,别人就不会发现黑暗中陷入情之痛苦的他了。 这夜,还真是漫长啊…… 言之睡得安稳,没了萧长渊的监视,又在保护范围内,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能在夜晚有所松懈。 而就在言之隔壁的迟渊,却一坐就是一整夜。 习惯了部队的作息,即使一夜未眠,迟渊也按时起来了。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下有一圈青黑,周身聚集的都是低气压。 一贯的冰块脸,看起来也更加阴沉。 迟渊收拾好离开房间时,天还只是蒙蒙亮。 当路过言之的房间时,他的脚步一停,偏头看向房门,心中五味杂陈。 他仔细想了一夜,也自我告诫了一夜。 可他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放弃一个喜欢的人,又怎会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也想争取一番。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将陷入自我世界的迟渊拉回现实,他慌忙后退几步,装作刚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模样。 以前不注意,现在的他,还紧张地整理了衣服和发型。 “早。” 看到迟渊,言之倒是不意外。她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后,也没有再多言。 “锻炼?” “嗯。” “不如一起?” 言之本想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现代社会的部队训练和言国训练士兵有什么区别呢? 不由得,言之有些好奇。 虽说她已经不再是言国国君,不用再操心诸如此类之事,但学无止境,学习他人长处,不仅能弥补短处,还能有所预防。 多学,总是好的。 “好。” 言之的答应极其有效地削减了迟渊心中的苦涩,难以察觉地,他的嘴角竟是微微上扬。 “按照我在部队的训练方式,可以吗?” 迟渊这么提,是因为他对部队的系统化训练非常认同。他认为他们的训练是系统和科学的,在他看来,很难再找到一套能与部队训练方法相匹敌的存在。 而这也正合言之的意。 “可以。” “好,那先跑步热身。” 抛开品行为人,迟渊的能力,言之是欣赏的。 全程,言之都在观察迟渊。即使是热身训练,他都毫不松懈。 迟渊是有信仰的。 有信仰的人,目光才会如此坚定,他的心中,有高尚的伟大理想。 “言之,你很不错。” 第303章 又见孟南 第三百零三章 又见孟南 跑步一结束,就听到迟渊这句话,言之的嘴角牵动着脸颊,有一瞬的抽搐。 这神情,这语气,迟渊这是把她当成手下的兵了吧。 言之没有回应,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要回复迟渊什么,而是因为她不想和迟渊牵扯太深。 能敷衍就敷衍,能客套就客套。 这是她现在和迟渊的相处之道。 “走吧。” 迟渊疑惑地看着言之,不是说好和他一起训练的吗?这是反悔了? “你要回去了?” 迟渊的话,让言之轻轻一叹。 深深吸气,言之有些无奈:“你们不是在酒店内设置了可供训练的地方吗?” 当然,还不止这些。 “你知道?” 迟渊条件反射地用威慑的眼神看着言之,他面容冷淡,周身气势乍起。 对于迟渊的反应,言之可以理解,但同时,她对迟渊情绪的外露存有微词。 万幸的是,她并非敌人。 两相对峙,情绪更应多加收敛。 如果她是敌人的话,在不知道任何情况的前提下像她这般刺探消息,而仅凭迟渊的反应便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见迟渊身体紧绷,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同伴和敌人之间摇摆,言之稍稍多说了几句。 “国与国交流会,作为东道主,肯定是要展现出强大自信的一面。且要照顾他国,最基本的就是保卫他国参与者的人身安全,避免产生国际纠纷。” “你们既然知道炼狱要在交流会上动手,除了提前准备,那人员配置方面自然也要做到万无一失,能应对各种突发事件。” “但既然你们已经提前接管了这家酒店,那肯定是进行了细致安排和调整。训练本就是你们的日常,这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知道酒店内设训练场很难吗? 再看迟渊,当他条件反射地戒备着言之的下一秒,他便察觉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 抛开他对言之的心意,单单只看行为,那也是他不应该有的。 他已经在反省了。 “其实我……” “没事,职责所在,我能理解。” 言之说完后,迟渊就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但对此,言之并不在意。 不过,言之的无所谓反而更令迟渊失望。 哪怕言之和他只是比陌生人稍稍亲近一点的关系,都应该会介意他的反应吧? 迟渊僵硬地接过言之的话,出于本能但却并非他的本意:“理解就好。” 天色渐明,但对于迟渊,似乎这白昼和黑夜也并无区别。 一路无话,也再无话可说。 “嗨,好久不见了小言同学。” 酒店的大堂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笑脸相迎。 “许久不见,孟先生现在是酒店大堂经理了?” 男人的笑看起来十分真,落在言之眼中却是十分假。 这样的笑面虎,反而比面若冰霜的人来得更危险——孟南,确实是久违的见面。 “说来惭愧,不久前我就退伍了,幸好这家酒店收留我。” 说起假话来,孟南倒是得心应手,他的假话和真话真是没有区别。 信,便是真话;不信,便是假话。 孟南的高明就在于,你休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真假。 “甚好,十分合适。” 恰巧的是,言之和这类人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她也略通几分。 孟南笑容收敛,这里没有旁人,现在倒是和私下真实的他有几分相似。 “老大,你和言之起够早啊,你们去哪儿了?” 言之看了孟南一眼,这也正好和孟南的视线接触上了。 瞬间,言之便明白了孟南问这话的意思。 不过她并不意外,也没有反感之类的情绪。 保持警惕总是好的,谁也不知道上一秒还对你百般照顾的人,下一秒就会如何。 就算背叛也是可能的,如同汀兰一样。 “跑步,就在湖边。” “厉害了我的哥,咱就是说,要训练咱们能不能也按照常规时间?你们看看时间,现在是不是还有点早呢?” 按照蓝鲸的训练时间,现在确实还没到。 “过去就到了。” 迟渊将手搭在孟南的肩膀,说得格外认真。 看他用在孟南身上的力道,似乎还不小呢。 “不是老大,我现在可是大堂经理。” “那你任务结束不打算回来了?” “这还挺不错的,待遇好,工作也轻松……我是说:回回回,必须回!保家卫国才是我毕生的信仰!” 不得不说,孟南这个笑面虎,扮起酒店大堂经理来是一点也没有违和感。 他提前两三个月就在酒店内跟随学习,如今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说实话,他真心觉得这里挺不错的,只是他也没有对迟渊说假话。 虽然他是利己主义者,但他确实也有更高的信仰和更远大的理想——崇高的家国情怀,那是任何东西也无法替代的。 “言小姐,不介意的话就请和我们一起训练。” 听到孟南对言之的邀请,迟渊看向孟南的目光带着审视。 他已经向上头报备,获得了让言之参与训练的批准,但这一决定孟南明显不知道。 根据他对孟南的了解,只有两种原因可以解释孟南的反常:一是孟南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二是孟南或许只是和言之关系好,特意带上言之一起。 相较于第二个原因,迟渊更倾向于孟南又在打言之的什么主意,毕竟孟南的心眼一向很多。 “她会。” “那还真是挺好啊。” 孟南快速瞥了一眼迟渊,随后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言之身上。 似笑非笑的,给人的感觉有些瘆人。 ——孟南他似乎想说什么? 言之并不躲闪地迎上了孟南的目光,平静的表象下,两人的交锋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只是很快,两人便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走走走,咱们赶紧开始,早训练早结束,今天的早餐我有特意交待加餐。” 迟渊也不是瞎的,孟南对言之的“特别”,他想不注意都难。 而言之对孟南……至少比对他的态度更好吧。 ——或许孟南真是因为第二个原因?他和言之很合得来吧? 第304章 朽木不可雕 第三百零四章 朽木不可雕 将孟南搭在肩上的手甩了下来,迟渊的表情一如既往,不过在孟南看来,可是大不一样。 ——眉眼下垂,面带狠相,很不正常啊,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他了? 孟南朝言之使眼色,言之虽然看懂了,但却不明白孟南这么看她的原因。 什么“是不是我?”,言之表示不理解。 接着孟南又对着言之,眼神示意言之去看迟渊。 无奈,言之依然不明白。 孟南眼神一提溜,稳定了一番自己略带着急的情绪,凭借他对人际关系的多年参悟,头脑开始了超高速运行。 盲生,他发现了华点! ——感情言之没有察觉到迟渊对她的喜欢啊?不是,这都多久了,言之不知道,老大怎么也不直球?该不会,他自己也没发现吧?啊哈,不可能……的吧……别说,还真有可能…… 孟南深深看了迟渊一眼,然后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细细回想这么多年来迟渊的情感经历——母胎单身。 再想了想迟渊在面对别人告白时他的行为,他在现场的情况,印象里就经历了两次。 第一次是他们任务结束后返回部队,迟渊和他受了伤去包扎。 那位军医——陈君妍,一直和他们相处不错。为人随和,说话也温柔,身上一股浓厚的书卷气,气质才貌都很出众。 和迟渊还是青梅竹马(女方单方面宣称),进入部队就是为了迟渊。 不知道她那天怎么了,包扎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对迟渊告白,他那时只想隐身逃跑,而迟渊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陈君妍说得情真意切,细数着他们之间的点滴,娓娓道来的声音和吴侬软语一样勾人,听得人心神荡漾。 他记得迟渊在听完陈君妍的告白后,只是平静地纠正着陈君妍的错误:“你说我和你小时候在迟家宴会上见过?估计你记错了,我爷爷他应该不会给陈家请帖。” 他知道迟老爷子的性格,自然也知道迟渊的话并不作假。 只是这时候说这个,迟渊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那时候也不比现在,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陈君妍的反应——她的笑容完全僵住了,但依然顺着迟渊的话往下接。 “是,是吗?那我应该记错了吧。” “嗯。” 然后,就没了下文。 他看得出来,陈君妍想要一个答案,于是一直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迟渊。 可迟渊不懂,还反问陈君妍是不是还有事? 陈君妍满是委屈,都快要忍不住哭出来了。 或许还想维持在迟渊面前的形象,她只是失落慌张地跑开。 最后,就连包扎也是换了别人完成。 毕竟陈君妍对他们也颇多照顾,他还记得在陈君妍离开后,他也问过迟渊对这件事的态度,总归得有个答案吧。 “君妍姐刚才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她喜欢你,其他的内容……你可以选择不听。” “别乱说。” 迟渊横了他一眼,反而怪他造谣。 那时的他真想将迟渊的脑子给摇归位,让迟渊擦亮眼睛。陈君妍那么显而易见的意思,迟渊的眼睛瞎哪儿去了?脑子呢,脑子又哪儿闲逛去了? “我说哥,人家不是在给你表白,为什么暗示你俩多有缘、多合适呢?” “我只听到她在说怎么认识的我,虽然其真实性还有待考证。至于你说的这些,别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套在别人身上。陈君妍是女生,多点尊重,别乱说话坏她的名声。” 孟南不记得他当时是怎样的表情,估计笑得有够勉强的,但他一直记得心中的咆哮—— 我乱说?我乱七八糟?大哥,但凡你正常一点都不可能看不出来陈君妍陷在您老身上了吧! 我就实话实说,怎么就坏她名声了?呵,钢铁直男都不足以形容你了。 呸!我就不该多管闲事,说起来,这事儿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淡定,稳住,眼前这根朽木目前还是你的上级。 没关系,迟早有一天,当你小子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时,劳资再祭出你的黑料鞭尸,等着吧! “是是是,你说得对,我确实没考虑周到。放心,我以后不说了。” ——现在不说,等你小子谈恋爱后,我再慢慢来分享。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和迟渊讨论过这件事。 神奇的是,陈君妍也当这事没有发生一般,每次和迟渊的碰面,她依然和往常一样。 而他见到这样的画面却是浑身不自在,特别是看到陈君妍一如既往的微笑,他总觉得陈君妍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他知道的陈君妍可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她的自尊心高得可怕。 果不其然,后面就印证了他的猜测…… 第二次见到迟渊被表白,真的就纯属凑巧。 那是在他们执行完任务之后,上面给他们安排了放假,所以当天晚上他们一行人出去聚会了。 平时在部队纪律严明,酒这东西是一滴也不碰。 那次任务,尽管艰难但最后有了一个好结果,紧绷许久的大家总算逮着了放松的机会,打算当晚好好放松一下。 大家在包间里喝得尽兴,中途迟渊接了电话,看起来确实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就匆匆离开了。 平时的迟渊十分稳定,一个表情千年不变,喜怒内藏。 那天的他,兄弟们都察觉出来了他的不对劲。 不过迟渊没说,在迟渊离开后大家伙三两句话讨论了一番后就无疾而终了,毕竟谁也不知道真相如何。 “喝,今晚谁要是敢走,就别怪我了。” “喝喝喝,谁走谁孙子!” “孟南,你别盯了,操什么心呢,能有什么事?” “来来来,继续继续。” …… 很快,孟南和其他人再次进入了状态。 劫后余生的庆幸,突然松懈下来的疲累,最重要的是大家都还活着……一切的一切,随着一杯又一杯酒的下肚,总算是逐渐有了真实感。 一个个壮汉在酒精面前屈服倒下,反观孟南,这个最先倒下的人却是在最后一人倒下时睁开了眼。 从他的状态来看,他像是一点儿也没醉。 “这群人也是真能喝,我都睡了一觉了还不结束。嚯,还好哥机智。” 第305章 凭实力单身 第三百零五章 凭实力单身 孟南看了看时间,竟然才十二点多。 “好吧说错了,都不怎么能喝,这才几个小时就全军覆没了?” 其实这也正常,大家喝得猛,心里也都揣着事,这酒量自然是大打折扣。 孟南想了想,在把他们扔在这里睡一觉和一个一个送走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我这是不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不装了。现在的麻烦反而更多,但谁叫你们都是我孟南的兄弟?你们就乐吧。” 于是孟南准备先去结账,反正也是能报销的,之后再回来一个一个“运”人。 “已经结过账了。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叫车吗?” 想也不用想,除了迟渊还能有谁?总不能寄希望于包间里那几个喝醉的人吧。 “那麻烦了。” 有人帮忙何乐不为?接下来,只需要将这哥几个一个一个送上去,交代好目的地,再让司机师傅下车时帮个忙就好了。 说得容易,这过程也是真够累的! 当孟南把最后一人送上出租车时,他真是累瘫了。 遇到了爱发酒疯的好兄弟,真是折磨,拉不住,根本拉不住。 要是他们能安安静静的,孟南也不至于弄得一身是汗。 于是送走他们后,孟南直接岔开腿在路边坐了下来。 休息了许久,孟南才慢慢起身准备回去。 但他才走了没一会儿,就听到细微的哭声。 起初他没想多管闲事,打算当做没听到,只是恰好从女人口中听到了迟渊的名字,他这才停了下来。 左右看了看没找着人,顺着哭声的方向蹑手蹑脚的靠近,在停车场的一处角落他果然看到了迟渊和一个女人。 行动先于思想,孟南条件反射地就藏了起来。 “我今天回国,迟爷爷说你会来接我,为什么没来?” 吃瓜之魂熊熊燃烧,此时的孟南觉得自己刚才被消耗的精力一下重回巅峰! “我有和爷爷说过我不会去接你。” ——真汉子,从不需要理由吗?强,很强。 “那你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去?” “我的事,没必要告诉你。” 这一次,孟南赞同迟渊:这女人谁啊?家住大海吗,管那么宽。什么态度啊!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女主人?不会吧,我迟哥名草有主了?切,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相信迟渊,完全是凭实力单身。 稍稍探出身朝迟渊和女人的方向看去,哟,还有行李箱呢,感情是下了飞机就来找迟渊了啊。 女人又委屈地哭着,不说迟渊很不耐烦,就连孟南也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妹妹,真是够了,说几句话就哭,不嫌累吗?哭要是对老大有用,我早就天天哭给他看了。 蹲了一会儿有点累,看这架势,迟渊像是被女人堵住了。女人貌似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放人的样子,所以孟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静待后续发展。 “为,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啊。” 孟南听着这话,面部稍显扭曲。这样的告白,真是谁摊上谁倒霉! “喜欢我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这话还要我说多少遍?” 孟南连连点头:我迟哥真是头脑清醒,一点恋爱脑没长的事业型大男主!这阴沉的口吻,让我这个旁观者都有点心颤颤。 “人总会变的,今天你不喜欢我,说不定明天你就喜欢了!” 女人赶紧反驳,这话也没错。这么多年,她确实被迟渊拒绝了很多次,但是她也总想着有一天,迟渊会喜欢她。 就因为这一丝可能,她努力变得优秀,努力成为能配得上迟渊,入得了迟家的人。 她承认,保持对迟渊的喜欢或许存在一些不单纯。 迟渊不想搭理女人,要不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他早就离开了。 “还有话说?没有我走了。” 面上表情不改,不过他的情绪倒是十分不耐烦。 和女人说话简直如同对牛弹琴,说理说不清,不回答她又哭得心烦。 几个问题反反复复得问,似乎要得到满意的答复才肯罢休——真是无语。 “走?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不回去吗?就算你要去别的地方,难道你不先送我回去?迟爷爷说过的……” 迟渊听得心烦,孟南更是白眼狂翻。 虽然他不知道和迟渊站在一起的女人是谁,不过从迟渊的反应来看,八成是和迟老头子有关系,所以迟渊才一直忍让不拒绝。 ——可怜我迟哥的耳朵和意志啊。不得不说,老大还真不是一般人。但是……这么毫无意义的对话,不会就一直这么持续着吧?那我迟哥,岂不是忍了快两小时?造孽啊。 女人还在叭叭个不停,说话毫无逻辑就算了,提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也算了,你咄咄逼人算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迟家的人,而迟渊只是一介外人。 孟南受够了! “喝!来来来,继续喝!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醉酒的状态说来就来,刚好,他手中还有半瓶没喝完的酒。 “嗝——老大,你怎么才回来?自罚三杯,快快快!杯子,杯子呢?嗝——算了,老大,来,直接对瓶吹。” 孟南走得七扭八扭,看见迟渊他立即举起酒瓶,莫名其妙地一番手舞足蹈,就像是在做法一样。 他斜着身体靠近迟渊,搭着迟渊的肩膀将酒瓶塞到了迟渊手中。 “他们的酒量不行啊,一个个都醉成什么样了?嗝——不,我就不一样了,我还能再战十场!不过他们人呢?” 孟南口齿不清,眼神迷离,朝迟渊身边张望,看起来像是在寻找其他兄弟。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到了女人,但是大脑却跟不上,于是他只能伸长脖子继续辨认,表现出一副在酒精的麻痹下认知能力下降的模样。 “你是?” 扑面的酒气熏得女人想吐,她嫌弃地瞪着孟南,脚下连退了好几步。 “恶心死了。” 女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是孟南和迟渊都听得清清楚楚。 孟南哭笑不得,他真是为了解救迟渊于水火,形象也没了,骂也挨了。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谁叫他们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兄弟呢? 第306章 好久不见 第三百零六章 好久不见 迟渊听到这话,眼神一冷,接下来的话让孟南也是一惊。 “你以什么身份这么说我的朋友?不过是爷爷好心留你在迟家,真以为自己是迟家小姐?你要是如此不知分寸,不如就一直在国外待着别回来。” 迟渊的声音毫无起伏,睥睨女人的目光冷若寒冰。 孟南从来没有听过迟家说这种话,这样的高高在上,这样的以势压人。 女人也被吓了一跳,不值钱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可是在迟渊冰冷的注视下,从无理取闹的大哭变成了小心翼翼。 她就怕迟渊说这种话,这种提醒她身份的话,所以她才一直着急地想成为迟渊的妻子。 女人抿着嘴不再说话,看着迟渊和孟南离开,她什么也做不到…… 他不过只碰到了两次迟渊被告白,一次情意满满,一次十分糟心。 但无论哪种,迟渊都是一个没开窍的。 啥也不是,啥也没用。 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孟南从坚信迟渊注孤生,到开始怀疑迟渊的性取向,甚至担惊受怕起来。 他以为,迟渊是对他有一点点想法。 毕竟被那个女人骂时,迟渊有为他“挺身而出”。之后,也时刻注意他的情绪。 正常的迟渊怎么可能是这样? 还好还好,言之的出现终结了他的焦虑。 这傻大个,连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人家姑娘的都不知道。 言之对于孟南突如其来的感激很是不理解,不是一向视她如洪水猛兽吗? 迟渊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两人的“眉来眼去”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一直知道孟南的行踪,那张照片,他或许还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猜测到孟南头上。 迟渊的步伐加快,渐渐就和孟南拉开了距离。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在嫉妒孟南和言之的关系比他和言之的关系要好上那么一丢丢。 只有一丢丢! “诶不是,你真没惹他?” 见迟渊难得这么大火气,孟南可不想引火上身。 他没有追上去的打算,反而放缓步调,逐渐和言之并排。 精明如孟南此时也没有往自己身上想,他才和两人碰上面,怎么可能是他惹得迟渊不快呢? 那既然不是他,就只有言之咯。 言之既不知道迟渊为什么突然如此,也不想费心揣测,关她什么事? 她没有回答孟南,当做没听见这个问题。 “奇怪,真奇怪。” 孟南打量的目光落在前面的迟渊身上,刚才还气冲冲的人,这才转眼就稳定下来。 “话说小言同学,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私人的。” “不能。” “唉,别这么冷淡啊,咱们都这么熟了,就一个,很小很小,很不重要很不重要的问题。” 孟南标准的笑容挂在了脸上——虚伪奸诈之相。 言之回以孟南的,是同样的表情。 “孟先生既然想问的问题很不重要,那我是不是能认为,你期待的我的回答也是同样不重要?” ——看吧,果然是个麻烦的女人。 孟南在心中吐槽了言之无数遍,他不过只是虚伪,而言之是城府极深。 除了言之主动透露给他们的消息,他没办法从言之这里套话。 他总觉得言之和他们的合作存在疑点,但对于她的目的,他们至今不明,棘手啊…… “她怎么也在?” 到了训练场,孟南的表情比在言之面前真实了不少。 他表情凝重,目光锁定到了一个女人身上,视线里透露着抵触和反感。 言之顺着他的眼光瞥了一眼,心中虽多加推测,但神情未变。 “言言言小姐,好久不见!” 言之记得他,录制《荒野生存》时他们有见过。 “邱哥是吗?是啊,确实很长时间没见了。” 孟南用余光偷瞄着言之,瞳孔放大。 ——这会她是真心的吧?是真心的吧? 看了看邱志,一副又惊又喜加害羞,挠挠头十分的不好意思。 “没,没想到言妹子你还记得我。” ——喂!邱志!清醒点,你快被迟哥用眼神刀了! 这会的孟南可顾不上一进训练场就看到的女人。 他悄悄地移动到了迟渊和邱志中间,他想着,万一迟渊没克制住要动手,他还能替邱志拦一拦。 邱志看起来还想再说什么,只是他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直接锁住了他,还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开口。 “言小姐,好久不见,我是曾鸿宇,当初我们也有见过,只是没说过话。老邱就是这样,直来直去,一点事儿也藏不住,你别介意哈。我和他先去先训练,等之后有空再聊,回见!” 曾鸿宇这话看起来是对着言之说的,可其实他是在说给迟渊听,毕竟迟渊周围的冷气比平时还要足。 幸好他出现的及时,把邱志这个大嘴巴捂住了,不然他要是说了什么大实话戳了迟渊的心窝,他们这些做兄弟的只能为他默哀了。 “邱哥也没说什么,只是久别重逢的一声招呼罢了,谈不上介意不介意的。” 曾鸿宇赶紧点头,拖着邱志就离开了。 将邱志拖回他们队伍后,曾鸿宇这才放开邱志。 “不是我说,老曾你什么意思?” “老邱,你可长点心吧!没看见咱队长要吃人了啊?” 曾鸿宇连一个眼神也不想给到邱志,说话的另有其人。 “还,还好吧,哪有那么吓人?” 邱志咽了咽口水,说起话来有些结巴,他不想承认自己刚才差点犯了蠢。 “要我说,咱们队长活该单身。现在看人家言妹子有男朋友就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嘘,这话可不兴在队长面前提。再说了,言小姐好歹也是公众人物,这没官宣不就证明咱们队长还是有那么一点机会吗?” “说实话,我还真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就不信你们不好奇。” “……” 这边在津津乐道,那边却陷入了迷之尴尬,不过这份尴尬只针对孟南一人。 他觉得自己真tm多余! 夹在两人中间,孟南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不自在! 一个言之,一个迟渊,都是他惹不起的两尊大佛! “阿渊,许久未见,你可安好?” 第307章 虚假的温婉 第三百零七章 虚假的温婉 背后传来的声音驱逐了孟南的不自在,取而代之的不耐不加掩饰地展现在了脸上。 同样眉头紧锁的还有迟渊。 “这不是君妍姐吗?在这里见到你还真是意外,听说你被调离,按理说没资格参与这次任务才对。” 孟南讥讽的笑挂在嘴边,眼里的轻蔑和不屑悉数刺向陈君妍。 ——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迟哥面前? 孟南这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倒是和他一贯的风格不符。 能让孟南这种假情假意的人如此嫌恶,连表面功夫都顾不上,言之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番来人。 这是一个看似温婉端庄的女人,但这种温婉却并非是由内至外。 真正的温婉,言之曾经见过很多。 女人的温婉空有外在表现,内里的她不像她所展现给别人那样。 她是有野心的。 言之不讨厌有野心的人,但却瞧不起为此不择手段的人。 陈君妍的话没有得来迟渊的回应,她看起来并不在意,但她垂落的眼眸却不甘得要命! 更别提,还有一个令她十分讨厌的孟南在这里膈应她。 “也是巧合吧,因为人手不足所以我就被借调过来了。” 陈君妍眉眼含笑,无视孟南的冷嘲热讽,她的话像一团棉花一样化解着对她不利的局面。 “那还真挺巧的,不知道被君妍姐代替的原本该来执行任务的会是谁?” 言之觉得,孟南其实是在隐射陈君妍耍了手段,孟南若说的“代替”换成“顶替”也没什么问题。 孟南也确实是这个想法。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按照我得到的命令行事。如果你有问题的话,可以向上面反馈。” 陈君妍说得真诚,就像是陈述事实一般不夹杂其他意思。 但熟知陈君妍为人的孟南,却听出了她的挑衅。 ——气死人了!这陈君妍要是个男人,劳资就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了,直接带着兄弟们把她冲了! “当然,君妍姐你不说我也是会弄清楚情况的。好了,君妍姐你也别打扰我们,现在是训练时间。” 孟南对陈君妍说话,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甚至还反过来怪陈君妍耽误他们。 言之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着不可调和矛盾,必定是陈君妍的某些行为触碰到了孟南和迟渊的底线,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无从得知,也不希望知晓。 自找麻烦的事情,能少一些就少一些。 但这不代表言之怕麻烦,若是麻烦自找上门…… “这位是……言之小姐吧?你好,我是陈君妍。” 陈君妍想和迟渊交谈,可孟南就像一堵铁墙一般,防她防得死死的。 说到底,她和迟渊之间发生了什么,关他什么事! 真是多管闲事! 既然迟渊不想搭理她,孟南又和她两相生厌,陈君妍就想着从言之入手。 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女生,纵使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一阵,又有那么一点儿的聪明才智能侥幸陪同教授级别的人物出席交流会,但是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罢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发挥言之的价值,好让她再次接近迟渊。 “你好。” 逢场作戏,言之一向拿手。她笑容清浅,虚假到了真诚的地步,似是发自内心。 “言言你真厉害,才进入帝大不久就获得了和闫教授一起出席如此盛大交流会的机会,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陈君妍以为,言之不过是陪同出席的学生罢了。 事实上,即使他们决定把言之暴露在炼狱等各方势力面前,但知道言之真实目的的人却也是少之又少。 就连内部的知情者,也都是做决策的一行人和蓝鲸的队员们。 言之用余光看向孟南,接收到了孟南挑眉的信号,言之顺着陈君妍的话接了下去。 “嗯,我会的,谢谢君妍姐提醒。” 十分乖巧,却也十分敷衍。 “君妍姐你就别再耽误了,没看见队长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吗?你也在蓝鲸待过一段时间,应该是知道队长的秉性的。” 孟南适时的插话,明枪暗箭,戳着陈君妍的心。 借口迟渊阴沉的表情,堵得陈君妍哑口无言。 只是孟南没想到的是,迟渊的黑脸,完全是又看到了言之和他的眉来眼去。 更令迟渊烦躁的是,他和孟南站在一起,言之更宁愿向孟南确定情况。 明明他和她相识的时间更长啊…… 越想,迟渊越觉得沉重。 余光看向言之,他的脑中全是照片里的画面。 “那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当然是以训练为重。言言,不如你就和我一起,咱们也能说说话?” 在陈君妍眼中,她将言之当成了一个不知轻重的参观者,而孟南他们一定也不好拒绝一个外人。 她觉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即使迟渊和孟南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淡,她也愿意替他们照看好言之。 “君妍姐抱歉啊,小言同学得跟着队长……和我一起。” 孟南本想用言之来刺激陈君妍,但在言之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一股寒意从四周袭来。 脸上的假笑僵硬了两分,瞳孔微张,有那么一丝丝的心虚。 而迟渊,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只是他的变化,无人看清。 “这……” 陈君妍将目光投向言之,希望言之能有自知之明。 还不待言之回应她期望的答案,言之就被孟南推着离开。 陈君妍银牙一咬,心中又给孟南记上了一笔。 ——这孟南,非得把言之往阿渊身边凑!他一定是故意的! 陈君妍在得知言之会出席两国交流会时就提前调查过言之,原因无他,实在是这张脸的杀伤力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断期望言之不要和迟渊有接触,就连见面的机会也不要有。 可偏偏老天爷没听到她的请求,甚至还和她唱反调,多了孟南这么一个烦人精制造机会。 果然,言之一出现,人群中就绝不可能忽视她。 甚至蓝鲸的队员邱志和曾鸿宇还上赶着凑在言之面前。 终于,她也逮着机会到了三人跟前。 第308章 我对她没有想法 第三百零八章 我对她没有想法 近看言之,陈君妍不得不承认她都心跳漏了一拍,更别提那些个男人。 所以她才更不希望言之和迟渊多加相处,纵观迟渊身边的女人,如果迟渊有意,她没信心能比得过言之。 可是这该死的孟南非要和她过不去! 陈君妍的笑容依然是善解人意,即使心里恨不得掐死孟南。 现在她只希望言之这人能识趣一些,离她的阿渊远远的! “陈小姐对你们迟队长倒是情深。” 三个人的世界,总会有人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现在轮到迟渊这般感受了。 “小言同学眼力不错啊。” 孟南眉头一挑,戏谑的目光快速从迟渊身上飘过,然后用他一如既往的假笑回应着言之。 ——还真是敏锐,这观察力也是一流。 “这位陈小姐警告的眼神实在过于炽热,总不会是对孟先生吧?” 孟南微微偏头,余光看到了站在原地的陈君妍。 ——切,没人看见就懒得装了啊?和言之的虚伪一比较,还真是差远了。 “说起来这陈君妍,以前还真不是这样,至少她的温婉有五六分真。现在嘛……就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疯女人。” 孟南唏嘘而叹,曾经的陈君妍,确实如姐姐一般对他们多加照顾。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陈君妍对迟渊的执念,让她越陷越深。 即使在做了错事得到教训以后,如今依然执着于迟渊。 何苦呢? 一个优秀的女人为爱痴狂,是遗憾,也是不幸。 孟南对以前的陈君妍有多欣赏,现在就有多厌恶。 即使陈君妍还披着曾经的温婉外衣,但内在的她已经变了。 孟南摇头,一声遗憾的叹息。 “怎么,小言同学对陈君妍和迟哥的故事感兴趣?感兴趣我可以说给你听啊。” 孟南眼睛一转,声音欠儿兮兮的,主打就是一个欠揍。 “孟南!” “不用,不窥他人秘。” 迟渊和言之同时作出了回应,相较于迟渊的急切,言之对这一过往的故事表现得十分冷淡。 迟渊的声音盖过了言之,不仅孟南没能听清言之说了什么,迟渊也是同样。 “好了好了队长,不用那么大声叫我,我听得见。还有小言同学,你刚才说什么了?” 孟南笃定迟渊现在不敢怎么样,颇有一种狗仗人势的嘚瑟。 他敷衍了迟渊,便继续瞄准言之出击。 “我说:不用的。” 言之笑得十分不诚心,这是没有伪装过的,任谁都能一眼识破的拙劣笑容。 “确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不用。” “那还真可惜,我还挺希望你感兴趣的。” 这样,他就能好好戳一戳迟渊的脊梁骨。 ——不是平时很高冷吗?看哥给你整破防喽! 迟渊脸色如常,心中却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不希望孟南把过去那些旧事重提,一方面他又希望言之对他过去那些旧事感兴趣。 一左一右的思想争执不定,谁也没有胜过另一方。 只能任由矛盾的思想蔓延,将迟渊拖进幽暗的深渊之中…… “少帅。” 来人给迟渊行了军礼,就附在迟渊的耳畔简单说了两句。 迟渊不做声,点头回应,随后先让孟南去和队员们一同展开训练。 而他则是领着言之跟着来人一起离开。 看到这一切的陈君妍衣服都拧皱了,紧缩的眉头似是将要发生什么灾祸。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二人,直到两人进去电梯,电梯门关闭。 尚存的一丝理智宽慰着她,但疯狂的胡思乱想却是一刻不停…… “看得出迟少帅的追求者,对你是情根深种。” 安静的空间内,言之用平淡的声音说着令第三人又好奇、又八卦、又心惊的话。 ——妈耶,这言之好勇啊!敢和“冷面阎王”说这些话,看看少帅周身的冷气,是越来越足了。 前来传话的人看似已经成为了一根毫无存在感的木头,实则内心世界格外丰富。 他目视前方,坚定的目光中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以及战战兢兢的怂货之心。 简单来说,就是又想听,又怕听到不该听的。 “我对她没有想法。” 憋了许久,迟渊就只干巴巴地说出了这么一句,他是想解释的,因为他在意。 ——哇呜!嗷呜!喵呜!我好多余,但是在现场!不过怎么感觉少帅这话回得有点怪?好像和言之的话相呼应,又好像他是在说别的。哎哟,要是陈凯这“情场高手”在场,肯定分分钟完美解读,早知道平时就多跟着大伙听一听陈凯的“恋爱讲堂”了。俺的那个悔哟…… 言之没有回应,迟渊对陈君妍什么想法,又与她何干呢? “少帅,请您先稍等片刻。” 迟渊被拦在门外,他不知道是何原因。 虽紧张言之和林帅单独见面,但想来她也不会被为难。 至少就目前以他对言之的了解来看,他认为言之或许有所隐瞒,但她并不会是炼狱的人。 言之不动声色,却也不曾一刻卸下防备。 和有权有势的人打交道,一个不慎,就会被迫进入早已书写好的故事里。 “来了?坐。小言啊,最近怎么样?” 林建业的笑容比起言之第一次相见时,多了几分温度。 慈眉善目用来形容现在的林建业,正合适。 他对着言之上下一个打量,笑容越来越真。 言之虽奇怪,但却并未被这样和善的林建业迷惑,反而越发警觉,就连回答的内容都是精心斟酌过的。 “承蒙林帅挂念。最近一切如常,除了准备科研成果发表时的演讲,就是趁得空闲和朋友聚上一聚。” 只是这一次,言之确实是顾虑太深。 “朋友?哪种朋友?男朋友?” 林建业调侃而谈,一边笑着还一边推给言之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的清晰度和网上流传的那张相比较清楚不少,言之也不需要特别费力便可辨认。 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这位偷亲言之的“男朋友”看不清面容。 说起来,林建业得到这张照片,还是某人的炫耀。 那小子,他姑且承认他还算是有点好命吧! 第309章 他等到了他的救赎 第三百零九章 他等到了他的救赎 家世绝顶,颜值神仙,能力出众,就连跑去当个演员都混得是风生水起。 现在找的女朋友兼未来老婆更是优秀到让人嫉妒! ——这臭小子上辈子是做了什么拯救地球的事啊,这辈子所有好事都落到了他头上! 虽是一把年纪的人,但林建业还是对某人十分嫉妒。 若说人生赢家还要分等级,这家伙绝对是金字塔尖的! 嫉妒归嫉妒,但林建业也是打从心底的高兴。 以前的某人啊,表面上端的是光风霁月,实则就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被美好环绕的他,却是一棵厌看世间的枯木。 他觉得那时的某人全凭一个信念吊着一口气,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 ——像是……在等什么人? 后来言之出现了,从节目上的相见开始,某人“活”了。 林建业不相信前世来生,但是在言之和某人身上,他愿意去相信,愿意去祈愿。 ——那小子,司禹,他等到了他的救赎。 林建业触动之余,亦有十二分的欣慰,有一种自家孩子即将成家的感觉。 而言之,却误以为林建业是在借此警告她,她以为这是一种威胁。 如常的面容不变,嘴角的笑淡去三分,落在照片中的视线格外冰冷。 虽理解这种做法,但言之依然动怒了。 牵扯到司禹时,她的理智总会屈服于情感。 “不过是私人之事,想来林帅不感兴趣。” 言下之意就是让林建业离司禹远点,同时也是在告诉林建业这一私事对合作并无影响。 言之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直视林建业,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林建业呼吸一滞。 林建业在片刻的呆愣后,便明白了言之做出这种反应的原因。 ——小言的气势还真惊人!这哪里是谦逊恭敬的话啊,分明是警告才对。 林建业哭笑不得,可也更加欣慰。 ——好命的小子…… “自然,我这也是机缘巧合得到的照片,难免心有好奇。这张照片,小言你就拿着吧。” 不再继续聊下去,这个话题就此停止——这是林建业向言之传达的讯息,言之也心有领会。 然后她却突然对林建业的目的捉摸不透了。 “小言,劳烦你让迟渊进来,我打算和你们商讨一件事。” 林建业一边对言之下发指令,一边起身走向书桌拿文件。 等迟渊和言之落座后,林建业将他刚才拿来的文件,一人一份分于两人。 “你们先看,看完我们再讨论。” 林建业是懂时间利用的,平时不爱接触电子产品的他,此刻竟然在和别人商量事情的过程中拿出了手机,看动作应该是在给别人发消息。 迟渊有些惊讶,瞳孔有一瞬间的扩张,但又觉得现在正值关键时期,事务繁多也是正常的。 而被迟渊以为在处理公务的林建业,此时正和司禹聊起刚才的事情。 带着温情的笑容,此时的林建业卸下一身架子,整个人随和易亲近。 “林帅近来是有什么喜事?” 言之不知道林建业的习惯,随口一问,却是带着试探。 对于上位者来说,谁手握的消息越多,谁就能越占优势。 本来言之是不想和这群人掺和过多,合作结束后就分道扬镳。 无奈的是,总有人在她的底线上跃跃欲试。 合上文件,言之摩挲着页边,语气漫不经心。 “嗯?” 林建业的目光还没从屏幕上收回,条件反射的一声疑问。 迟渊用手肘轻推言之,示意她就此揭过,别再继续往下说。 “没关系,确有一桩值得道喜的事,现在先不谈,再过段时间,我再和小言你细说。” 迟渊的小动作被林建业察觉到了,这时的他也收了手机停了动作。 对着言之,林建业笑容真心,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高深笑意。 ——道喜,道囍,得等两位主角在某一神圣庄严的场合才合适。 “怎么样,都看过了?小言你认为如何?” 林建业交给言之的文件中,一部分属于战略部署,一部分是会场安排,还有一部分是想让她和蓝鲸开展联合训练。 不得不说,“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越是人人都知晓的道理,有权有势者运用起来也更加驾轻就熟、得心应手。 “安排和部署十分周详,只是这训练,还是得让迟少帅拿主意。” 和蓝鲸的联合训练,名称说得好听,实际上林建业打得什么主意她难道不知道吗?言之其实不介意的,无非就是充分发挥她的价值罢了。 只是刚才林建业用照片做“威胁”,言之也开始打起太极来,说话弯弯绕绕的。 她笑得虚假,说话方式也和孟南如出一辙。 “阿渊,你认为怎么样?” 林建业顺着言之的意思,语气中有些无奈。 ——小言这说话方式,倒是和官场那些老油条有得一拼啊。 “没问题,言之如果愿意训练他们,即使时间短,但他们内也会有所提升,这样对防备炼狱也有帮助。” ——还有就是,他也能多些时间和言之相处,就先从让言之对他改观开始吧。 既有理由,也存私心。 迟渊对这一提案十分赞同! “小言啊,就等你答复咯。” “荣幸之至。” 若非还有人在,林建业的无奈都快挂脸了。 他怎么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是第二个司禹?想当初司禹也是这种云里雾里,文绉绉的腔调。 这也说明,言之到现在都没有给予他们信任。 “既然这样,我重新替你们安排了训练地,阿渊你和小言现在就过去吧,其他人我会派人通知。” 林建业一早就安排妥当了,因为他知道言之不会拒绝。 至于为什么他这么笃定,那肯定是提前和某人打探了情况的。 离开前,言之多看了林建业片刻。 但对上的,是林建业欣慰的眼神,这让言之心有异样。 她总觉得林建业别有深意,这样的眼神,有些许的熟悉,好似在看…… “迟少帅,林帅的家庭情况如何?” “你问这个做什么?有妻子,还有两个女儿。” 虽奇怪言之的问题,也不想透露林建业家中的具体消息,迟渊便只回答了个大概。 “没什么,我见林帅刚才心情不错,便猜测是他家中有喜事发生。” 言之回答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答案,心里却也排除了她的猜测。 ——是女儿啊,万幸。 第310章 迟渊vs言之 第三百一十章 迟渊vs言之 现在的言之依然不知道司禹和林建业认识,若知晓,定能肯定她的猜测了吧——没错,确实是看儿媳的眼神。 迟渊见言之没再继续追问,心中的警惕渐渐放了下来。 仔细一想,也确实如言之所说,林帅重家庭,能让他一反常态的,大概也只能是家人的关系吧。 在林建业的安排下,言之和迟渊到达了另一个训练场地。 这个场地和他们刚才见到的大不相同,这里没有训练器械,应该说是空无一物。 蓝鲸的队员都还没来,整个空荡的房间现在只有他们两人。 迟渊有心开启聊天,奈何他思来想去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而言之,则是无话同迟渊说。 于是就这么站着、沉默着,不远的距离,却仿佛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中间,将同处一个世界的他们分割开来。 “你……要不要先和我过两招?” 不是合适的话题,但却是迟渊目前唯一能选择的。 “请。” 言之确实没有拒绝,不过在她眼中,这也只不过是完成上级的指令。 迟渊身为蓝鲸的队长,自然也是蓝鲸的一员,她没有理由拒绝。 虽然言之的答应让迟渊松了一口气,不过言之公事公办的态度还是像根针一样,刺伤了他。 再者,他其实不太想和言之拳脚相向,万一他不小心伤到了言之。 虽如此想,但迟渊还是和言之进行了比试,只是力道和进攻角度,他都在格外注意。 两三招的交手,言之便察觉到迟渊的放水。 她锐利的目光看向迟渊,眉眼间能看出她的不悦。 “你若不想比,又何必勉强?” 不是狠话,但这次的下手却是一道狠招。 言之角度刁钻,径直朝迟渊的面门攻去,看起来颇有一种下死手的感觉。 迟渊心神一乱,凭借本能躲过了言之的攻击,并暂时拉开了同言之的距离。 调整好心态后,他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刚才你用的招式……是炼狱的功法?” 言之不做解释,但其实并非如迟渊所想,她也只是认真起来,在攻击上加上了内力而已。 战场,是生死之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像迟渊的手下留情,只会给自己招来祸患。 姑且,就由她来让迟渊领会一下冷兵器时代的战场吧。 “是什么不重要,你该认真了。” 说起来,言之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认真地对人动过手了。 迟渊拉开的距离,被言之瞬间逼近。 言之的攻击处处都朝着人体的薄弱点,她学的从来都只是杀招。 而迟渊也迅速反应过来,不慎挨过一掌后,他便更加谨慎,躲避言之攻击的同时也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快、准、狠! 言之的招式并不华丽,但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而这种压力,连带着让迟渊的反应也慢了半拍。 躲不过的招式迟渊用格挡的方式化解,但在交手时,他能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力道。 若说开始时,迟渊还能游刃有余的应对。 但是随着交手的进行,越往后他越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迟渊的额头间已经有密密麻麻的细汗,反观言之,却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我……” “狭路相逢,躲是没用的。何不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当年她接受训练的第一课,她就被关在了笼子里,而笼子中还有一头猛兽和一柄短剑。 她艰难存活后学会的第一个道理,就是这个。 明哲保身的前提那得是有命能活下来。 所以,言之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孤注一掷的人。 比起躲避,她的本性更倾向于进攻,即使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明知不可生而求生,明知不可胜而求胜,会引发奇迹也说不定。 言之的攻击并未停止,迟渊听过这一席话后也改变了对战策略。 他似乎对言之的认识多了一些,这样的进攻方式,必然是经历了一些艰难的事。 这和他们那次潜伏进敌人大本营解救人质的任务一样,都是向死而生。 只是一次日常训练,迟渊不明白言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绝,除非……这就是她平时面对的境况。 迟渊理解的也确实没错,不过他以为的是言之在炼狱时的常态,而真实的情况——这是在言之荣登帝位之前。 一方进攻一方防守时,这似乎是一场注定的结果。 但双方都不管不顾起来,结果还真说不定。 内力散去,言之也想畅快地、公平地和迟渊来一场比试,顺便也能从中认识自己还有哪些不足。 两人你来我往十分专注,一招未落,另一招便做好了准备。 如此来回百来招,都难以分出胜负来。 打断他们的,是蓝鲸的其他队员,当然,孟南可没掺和。 他们一进门便看到的,便是“凶神恶煞”的迟大恶人正在对“楚楚可怜”的言小仙女发起攻击。 虽然言之有些实力,但迟渊什么水平他们能不知道吗?一个大老爷们又没个轻重,伤到了言之怎么办? 还是男人吗,这干得是人事吗? 不像话! 简直丧心病狂! “住手!” “队长!” “老迟!” 十来道声音齐齐响起,他们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迟渊。 接着他们一拥而上,默契地将两人分开,同时分出三人钳制住了迟渊,就像对待犯人一样。 言之在他们冲过来时,就收了力道,甚至还后撤了两步,为他们腾出空间。 不过看到迟渊被如此对待,看来蓝鲸这个小队,大家和迟渊迟队长的关系处得倒是挺不错的。 言之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这样的队友、战友,她也曾有过。 “队长,不是我说你,唉!” “唉……” “唉唉唉!唉唉唉!” 一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大家什么都没说,只是叹息,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而迟渊则是被一阵强烈的谴责和痛心包围,他就像被当做了渣男一样,接受着队友们的审判。 无语。 “还不松手!” 迟渊虽然被钳制,但他们的本意旨在限制迟渊行动,见他已经和言之分开,他们的动作虽保持不变,但也散了力道。 于是迟渊稍一挣扎,便脱离了控制。 第311章 你小子不对劲 第三百一十一章 你小子不对劲 “队长,你刚才是真要下狠手吧?咱们都看见了,你说你,和言之什么深仇大恨呐!” “……” “是啊迟队,言小姐虽然厉害,你是不是把全力进攻的你想得太弱了?” “……” 迟渊不想和这群眼瞎的人说话,冷笑就没断过。 一个个的没领教过言之的厉害,都在这里道德谴责起他的不是了! 待会有得你们好受的! 迟渊深感,与其费劲和他们解释,还不如让他们挨顿打,到时候自己就知道了。 反正他们皮糙肉厚,言之也有分寸,不成问题。 “这次就到这里,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现在你和他们练习,我离开一会儿。” 迟渊面色不改,人精的孟南却不由得为好兄弟们默哀。 他好像看到了队友们的惨状——啧啧啧,不忍看不忍看,我也溜喽。 “队长等等我,我有话和你说。” 孟南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他一脸的严肃模样,就连迟渊也被他骗了去。 “兄弟们,加油哈。”别太惨了。 留下这么一句,在队员们一脸懵的眼神交流下,孟南和迟渊离开了。 ——什么练习?言之跟他们练习,怎么练习?这……什么情况啊? “看样子你们还不太清楚什么情况,那我进行一个简单的说明——练习就是由你们和我对打,我会用炼狱的招式,让你们提前适应。来吧,谁先?” “小言,这不太好吧。咱们几个都是大老爷们儿,你打到我们,这倒是没关系,可万一我们没注意打到你,咱们几个力气也大,怕是真要疼上好一阵。” “是啊,不行不行,真不行。” 这些人基本都觉得这样的练习行不通,都推脱着不肯和言之对打。 倒是有一个人,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 “那我先来!” 突兀的声音,不随大流的态度,这一刻,他就是队友眼中的显眼包。 “邱志,怎么又是你!” 显眼包邱志在大家恶狠狠的瞪视下毫不退缩,走到言之跟前时才不好意思起来。 “言言言小姐,我我我我想先来,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过他好像不好意思过了头,就连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甚至低着头不敢看言之一眼。 一个头槌袭向邱志,邱志一回头,这么多人虎视眈眈他还真不好判断是谁的“毒手”。 “干嘛?言小姐说的,肯定就是上面的安排,我积极执行不正好吗?” 邱志垮着脸,提高分贝,底气十足。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小子今天很不对劲?” 理是这个理,只是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做心理建设。 曹瑞平时不爱讲话,这时的他接过了邱志的话,经他一点明:嘿,好像今天邱志还真的格外积极? 以前对谁都是根木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晚上捧着手机傻笑。 而今天,言之一在训练场出现他就丢下训练跑过去。 现在也积极地响应言之,是为了不让言之陷入尴尬的局面?是在帮言之解围吗? 综上所述,邱志这小子还真不对劲! ——难不成是对言之有想法了? 这一刻,大家的脑回路出奇的一致。 而这个一致的结论更是在邱志腼腆、不好意思的娇羞笑容下,看起来越来越像是真相。 “你小子,给我清醒一点,给我看清楚你面前的人是谁!” 人一旦不理智就会发疯,这一刻,严朋争做了第一位发疯的乐子人。 严朋揪着邱志的领口,威胁的大眼狠狠盯着邱志迷惑的小眼。 “言小姐言之啊。” “知道是谁还不收起你那些不自量力的想法!” 严朋以为自己说得委婉,毕竟另一位当事人还在现场,戳穿邱志的小心思,言之可能也会觉得尴尬,但邱志应该明白他说得是什么。 邱志理解了,不过他解读成了另一个完全不搭边儿的意思:“不自量力”,这就是说明在严朋心里觉得他比不过言之,不配和言之交手吧。 “老严,你脑子有病吧?我都没和言小姐交手,怎么就不自量力了?” “啥?” 不光严朋一头雾水,旁观的其他人也是满头问号。 至于言之,她现在已经降低了存在感,把空间留给他们,让他们先解决好自己的事。 “滚滚滚一边去!” 邱志不耐烦地推开严朋,然后又忸怩地站到了言之跟前,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那个,那个言小姐,我……” “给我闭嘴!别说!” 又有人接替了严朋的位置,曾鸿宇像之前带走邱志那样,熟悉的动作再次出现:钳制加捂嘴。 他以为,邱志这模样肯定是要表白,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本来也想有所动作,只是曾鸿宇先行一步而已。 都是互相了解的队友,当然也没尽全力。 在邱志挣扎开后,他有些抓狂:这一个两个的脑子都不正常了吗?发什么疯? “卧槽,你们有病吧?” 邱志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他甚至觉得曾鸿宇和严朋是不是被人夺舍,要不要请大师来做法了。 不过也好,经两人这么一弄,他那点不好意思也被消磨光了。 他终于对言之说出口了: “言小姐,打完后能不能给我一张你的to签?我女朋友非常喜欢你,最近你没综艺没电视剧也没活跃在大众视线。她现在每天都在考古,越看越喜欢,还会给我分享。我想着我也算是和你认识,就想厚着脸皮问你要一张签名,你看可以吗?” 一大段话不过脑地脱口而出,邱志说完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期待地等着言之的答复,完全没顾及身后一群惊掉下巴的队友。 “女,女朋友?我没听错吧,快掐掐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邱志能有女朋友,我倒立吃翔!”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邱志这段话带来的冲击丝毫不比刚才他们脑补的“真相”小。 ——怎么可能?邱志有女朋友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假的,一定是假的! 言之也是意外地一挑眉,但也是先回答了邱志: “没问题。” 第312章 那个酸啊 第三百一十二章 那个酸啊 “好好好,谢谢你言小姐!” 邱志激动地连忙点头,美好幻想的得意表情在他的脸上显露无疑。 “那咱们就来吧。” 要签名是一方面,邱志真心想和言之打上一场也是一个原因。 话一说完,简单地一个起势他就对言之发起了攻击。 而邱志的队友们一心陷在“连邱志都有女朋友”的想法中,根本不关心邱志和言之的对战结果。 等到邱志捂着腰一脸苦相地扒住严朋时,他们才勉强分给了邱志一点关注。 “哥,搭把手。” 邱志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落败。 角度刁钻,只进攻不防守,完全不顾及自己。 拼命打法,本就棘手,再加上言之的招式都落在他意想不到的点上,确实防不胜防。 邱志心头凝重,他以为炼狱里人人都是言之这样的实力,担心起这次任务能否完成的同时,也担心言之是否能同时应付炼狱多人。 好在言之的自信和淡然,让他觉得其他炼狱之人又不是言之的对手。 言之身上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人心悦诚服,让人会无条件地相信她。 邱志和言之商量好了,等训练结束再给他签名。 所以邱志现在毫无负担,坦然接受自己败给言之的事实后,开始了自我反省。 顺带的,还有一种看队友赶紧挨揍的损友心理。 事实证明,他们这群人还真是一个德性。 邱志才向严朋发出帮助信号,就被无情拒绝了。 只见严朋赶紧闪到一边,让想借力的邱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过邱志最终还是借到了严朋的力,甚至还有另外两人的力:严朋揪衣领,另外两人一人一手架住了邱志。 现在的邱志就像一个靶子,任人宰割。 不过他们的关注点稍微有点迟缓,现在都还停留在“邱志竟然有女朋友!”这一阶段。 “志啊,哥平时对你不错吧,怎么有女朋友这么大的事都不给哥说呢?” 老大哥严朋比起其他人心中的悲伤更大:大家一起单身时,他还不觉得自己老了;可当其中一个有了女朋友。他这三十好几的人了都还没谈过恋爱。那个泪啊,哗啦啦啊! 严朋语重心长,俨然一副长辈姿态。 可心里头那个羡慕那个嫉妒那个恨哟,全都反应到了他因为用力而作响的指节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老实交代!” “就……就过年回老家,我三婶给我介绍的她的侄女。接触后觉得不错也很合得来,就,就……” 说起感情,邱志反而羞涩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爱情的酸臭味,看得其他人眼红的嘞。 ——我也想要咱三婶给我介绍女朋友!三婶,您还有其他侄女吗? “哼,你小子给我好好对人家!要是被哥几个发现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那咱们只好替叔叔和阿姨清理门户了,听到没有!” 好羡慕好眼红。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身为兄弟,他们也都在祝福邱志。 “放心,到时候我和璐璐结婚,请你们喝喜酒啊。” ——璐璐?结婚?喜酒?妈的,更酸了! “哼。不过老邱你不是在和小言过招吗?结束了?你没打伤小言吧?” 不想听这种恋爱人的“酸言酸语”,严朋不想再让自己正在哭泣的小心脏遭受重击了。 所以他赶紧转移话题,正好其他人也酸得不行,一点儿也不想听别人的爱情故事! 人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强烈希望知道某一件事情时,一心渴求;当总算知道这件事情时,或是不在乎或是过分在乎,总之是再也不愿意听到一丁点儿关于这件事情的消息。 所以他们一人一句配合着严朋,总算追平了事情发展的进度。 “哥,说真的,扶我一把。你们看我这样,能是我伤到了言之吗?” 邱志这次终于感受到了队友情,他被扶住了! 无奈一笑,摸了摸被言之伤到的地方:嘶——外表看不出来异样,他这是内伤啊。 “你哪样?果然谈了恋爱就是矫情,要不要让璐璐给你吹吹?” 被嫉妒蒙蔽双眼的队友们,真是哪哪都看不顺眼邱志。 祝福是一回事,该酸的还是得酸。 “我倒是想,就是怕璐璐觉得我不够爷们儿。” “……” 淦!就不该多嘴! 看看,又被秀到了吧! “行了行了,我去和小言比一比,我要冷静冷静。” 可怜的严朋即将碰到今天第二个扎心的事实,他也会因为他的过于自信以及对言之的轻视而付出代价。 当然后面的队友能有如此“惨状”,都离不开邱志对他们的“厚爱”。 当邱志和言之比完,看着什么反应都没有的队友们时,为了“报答”他们的恩情,他和言之说: “言姐,我知道你刚才还收着劲儿,待会和他们你可千万别客气。身为蓝鲸的人,就更应该多磨练磨练,不然怎么有飞跃式的进步呢?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坐下休息的邱志面带微笑,看着队友们一个个从自信到将信将疑再到怀疑人生,他非常满意。 特别是一个接一个地面色狰狞,他非常欣慰队友们的“成长”。 “哟严哥,这是腰闪了还是腿瘸了啊?” 缓过劲儿的邱志对着一脸呆相回来的严朋说起了风凉话,那幸灾乐祸的小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然而严朋俨然一副没听见的模样,双手交叉放在嘴边,眼神专注又犀利地看着言之。 “喂,严哥?老严?严朋?” 邱志不死心,继续作死,他今天高低地嘲笑一番严朋,过过嘴瘾。 虽然严朋只是揪他的衣服领,两次,但他心眼小,记着“仇”呢。 “老邱,你说咱进来之前,迟队和小言如果继续比下去,会是啥结果?” 这个问题,邱志还真没想过。 迟渊能成为蓝鲸的队长,实力方面没得说,想当初他可是和蓝鲸所有人都打过之后获得认可的。 而言之…… 邱志看向场中央,他觉得言之似乎比起迟渊来更加得游刃有余。 第313章 是合作也是平等的交易 第三百一十三章 是合作也是平等的交易 不过他不敢下结论,他不知道对于言之来说究竟是自身实力大于功法,还是功法更胜一筹。 邱志沉默着没回答,严朋也没继续说话,后面一个接一个面色凝重而回的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沉默。 “你们实力不错,不过打法很正统,如果是正面交锋相信鲜有人能匹敌。” 言之身形笔直地站在他们面前,俯视的眼神一如当初她检阅军队。 “小言,刚刚对不住了。我必须为自己小瞧你而道歉。” 严朋表情认真,严肃起来的他颇具凶相。 “我也是。” “还有我。” “我……” 言之对他们的肯定,落在他们耳中,却是在实打实地嘲笑他们的无知和轻狂。 不过是在提醒他们的自视甚高和对女性的刻板印象。 太不应该了! 一直以来他们都能圆满完成任务,那些惊险也在一次次表彰中沦为了轻描淡写的说辞。 似乎在无形之中,他们生出了一种优越和自信。 这真不应该! “姐,别说了。我们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单单就刚才和你的交手来看,我们还需要增强自身实力才行。” 言之的年龄虽然比他们小,不过他们对于叫姐可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因为言之她强啊。 “别拘束,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姐什么的,我实在听不惯。” 哪里是听不惯,只是因为这群五大三粗的彪悍老爷们儿。 私底下叫就罢了,若是被别人听见,指不定还以为她是道上混的大姐大。 别别别,千万别! “言之,刚才我有仔细想了想,不过没想明白。我们进来之前,你和咱们队长不是也在比试吗?怎么样,你觉得你和他谁更厉害?” 问话的人问得直白,这让这群人里稍懂一点人情世故的严朋撞了他一下以做提醒。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确实十分好奇。 “各有所长。” “额……啥意思?” 言之回答了,又好像牛头不对马嘴,让他们云里雾里的。 所以到底是谁更厉害?他们还是不知道。 “嗨各位,你们看起来挺闲啊,怎么都坐着?” 孟南笑容贱兮兮的进来,一双眼仔细扫视队友们的状态。 ——很好,百分之百挨揍了。 得出这一结论,他笑得真心实意了不少。 “给爷爬,迟队呢?” 回应孟南的只有齐刷刷的白眼,以及对迟渊行踪的关心。 “走了。” “走了?去哪了?” “……” 孟南表示,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奈何队友们过分认真。 “诺,走到门边了。” “……滚!” ——和孟南成为队友的第n年,被逗次数再+1。 “集合!” 迟渊一声令下,大家迅速集结。 似乎对于队员们和言之比试的结果早有判断,迟渊问也不问,直接开始了训话并安排了接下来的训练日程。 至于言之,则是默默退到了后方观察起迟渊以及他带领的这支蓝鲸小队——迟渊确实是难得的人才,蓝鲸也确实是优秀的队伍。 而曾经,她也拥有一支精锐之师啊…… 不同的人,同样的纪律严明,她竟是如此怀念。 言之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渺远悠长,像是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又像是在追赶未来。 那是一种怀念,又是一种徜徉…… “小言同学,回神了。” 孟南随意蹲在了言之一侧,撑脸看着他的小队。 “你不去集合?” 孟南摊开双手,顺着西服轮廓由上至下,表情无辜又纯真。 他没有回答,却又像是给了言之答案。 “炼狱的训练是怎样的?” “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你不是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还问我做什么?” 言之可没忘记,他们还抓捕了炼狱的人审讯。 “不知道,没问出来。” 言之眼神在孟南身上一晃而过——又是假话。 “我也不记得了。” “……” 孟南郁闷一叹:累死了,想从言之这里套话还真是难比登天。 “有人要见你。” “不见。” “你不问问是谁?就一点儿也不好奇?” “不问,不好奇,不在意。” 还能是谁?顺着孟南的思路一捋,大概是代号79的那位吧。 ——唉,孽缘。 “……审了这么久就只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他也真是条汉子,能忍。但越是临近交流会,他就越渐浮躁。以前不愿意多说半个字,现在反而重复着要见你。只怕炼狱不只是有备而来,而是尽在掌握。” 79越是着急见言之,孟南就越是担心这次炼狱的手段。 未知之事,最是防不胜防。 “我知道了。” “见一面?” “不见。你们不用过于担心,无人为首,自然溃不成军。我想,在一切开始前就能知道答案。至于剩下的其他人,虽然麻烦一点,但凭你们的实力再加上我稍作指点,足够应付。” 她需要和萧长渊有个了结,她会在萧长渊开始行动前就击溃他。 有时候,摧毁一个人不一定要动用武力——予他希望,再予他绝望的真相。 “你果然知道炼狱以谁为首,为什么不说出来?你们是有私怨?你有办法对付他,这固然好;但如果你失败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隐瞒的后果?” 孟南眉头紧皱,身体紧绷,看着言之的视线严肃中带着责备。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言之!” 孟南一声大喊惊动了迟渊等人。 他看了看迟渊,又看了看平静的言之,顿时沉了脸。 “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既然知道是谁,那就告诉我们。” 孟南压低声音,眼中愤恨,可回应他的是言之徐徐道来的轻语。 “我本可以不和你们合作,却还是帮助你们打开了窥探炼狱的口子。你既知我有所图,我也接受了你们的监视。我们是合作,但也不过是平等的交易罢了,什么时候分了层级高低?” 孟南一时无言,言之笑着,但他却觉得言之身后张开了一双以荆棘缠绕的翅膀,诡异、幽冷。 心头一寒,孟南没再说话。 “解散!” “孟南,什么情况?” 第314章 掌控炼狱之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掌控炼狱之人 迟渊一声令下后大步走来,言之和孟南之间的凝重气氛,隔着老远都能察觉。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替你隐瞒。” “当然,只要我还在这个国家生活,便不会做危害这个国家的事。” 没有犹豫,孟南完美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他该去报告进展了。 而言之,只是重申了她的立场。 虽不清楚孟南和言之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单从两人刚才的话推测,只怕是言之隐瞒的事情十分重要。 迟渊看向言之,目光深深,想接着孟南的话追问,却又觉得难以开口。 却不成想,言之竟是主动同他说起。 “炼狱为首之人,我知他是谁。” 迟渊瞳孔猛得一张,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言之。 而另一边,林建业也是猛得从椅子上起身。 “你说什么?” 他也是没想到,这天大的消息,言之竟然不共享! 她有什么目的,到底想做什么?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林建业深吸一口气,好在言之的立场是正确的。 再者,还有司禹。 “喂,你小子,是不是也知道谁在背后掌控炼狱?” 林建业声音里更多的是无奈,他不了解言之,还信不过司禹吗? 即使言之无法应对,届时司禹定不会袖手旁观。 担心是多余的,只是为什么呢? “嗯。” 电话那头,司禹也不犹豫,但被人提及萧长渊,他的心情就格外不美妙。 “唉,你们啊。” 林建业一声苦笑,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放心,一切安排妥当。” “你们有数就好。” 炼狱一向为恶,行踪不定,多年的追捕确实不易,这次能有所突破,还是多亏了言之。 只是言之的隐瞒…… 坐在他这个位置,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这一次反倒稍显被动。 林建业不由得向司禹多问了一些,但也没有得到太多,只知道这一次是势在必得之举。 最后又再三确定司禹一定会协助他们之后,这才作罢。 林建业没有再说什么,而听到这个消息的迟渊也是哑口无言。 以前问过言之许多次,她都一直否定,现在突然告诉他,反而让他不知道还想要得到什么样的消息。 “会生变数吗?” “不会。” “我知道了,你多小心。” “多谢提醒。” 迟渊不想再问下去了,或许确实是他猜测的那个人。 但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对于迟渊的反应,言之小小地意外了一下,她还以为迟渊会质问,会将他对突然回到迟家的迟长渊拎出来再确认一番。 现在这般冷静,倒是一个自知轻重缓急、顾全大局的人。 抛开她对迟渊的偏见,言之也必须承认迟渊确实是十分优秀的人,为此她也多说了两句。 “他居高临下久矣,自认为能掌控一切。但一叶障目,终究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说起来,两国交战本就是强弱的较量。当年战场之事,她也并不怪罪于萧长渊,若真要寻一个原因,只怪她稍逊一筹。 她和萧长渊之间的结怨,似乎就只因为汀兰和她的背叛。 孟南确实没有说错,她们之间只有私怨。 不过依照萧长渊的秉性,他应该一点也不在意,可她不同。 或许这私怨,仅仅是她单方面对萧长渊结下的。 “你很了解他?” 迟渊说不上言之谈及萧长渊时的态度,亦敌亦友,最后却化为了带着叹息的同情。 “不算,有关他的事情,很多我都是从另一个人口中得知。” 是了,曾经在宫里,白薇和她之间谈论的最多的话题就是萧长渊。 细数萧长渊的经历,他能有这般现在的性格,和他那不幸的童年脱不了干系。 “另一个人?她,应该不在了吧。” “嗯。” 那个时代已经离她和萧长渊远去,真要说起来,白薇和他们真的是永隔于世了。 言之追忆的口吻让迟渊心中有了猜测。 虽然结果是正确的,但他以为言之口中的另一个人是言之在炼狱时结识的人。 结束了这一天,言之回到房间没多时,就有人来敲门了。 来人是邱志,他手中不仅拿着海报和明信片,还拿着一个手作的、一眼就能看出是言之在《向风生长》c位出道那天造型的卡通娃娃,颇有一种“猛男少女心”的既视感。 “你……随时都带着这些?” “啊?不不不,就,就这一次带了,其他时候没带。” 邱志顺着言之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怕言之误会,回答完言之的问题后赶紧为自己解释。 “真的,我就只有这一次从璐璐那里拿了一些带过来!我家璐璐特别喜欢你,就是她说,最近你像是退圈了一样,什么消息都没有。就连营销号的小道消息她都没有看到,这让她每天的快乐都少了很多。我这不是想着咱们也算能说得上话,兴许你能帮我签一签名呢。” “讨女朋友开心?” 言之眉眼温柔,看着邱志越说越不好意思,还打趣了一番,不过手中的签名可没停下。 “邱哥,你家璐璐全名是什么?” “嘿嘿,姜璐,生姜的姜。” 现在的邱志整个人和浸在蜜罐里没两样,是一点儿也没发现趴在门框边“监视”他的人。 “yue了,老邱你真是够了。呸,恶心!”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严朋就是这一典型。 “就是,老邱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什么样,我可录视频了哈。” 突然出声的队友们将邱志吓了一激灵,猛得回头的同时,还不忘赶紧将卡通娃娃塞给言之。 “喂,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 “那还用说,监视你。” “我又不做什么,监视什么监视,去去去,走开走开。” “切,看把你能的,说得你好像能打过人家言之似的。” “……” “好了,给你家璐璐带回去吧。大家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训练哦。” 言之的笑容如此温柔,却让今天受到摧残的众人不禁身体一抖,怎么突然感觉身上的伤又痛起来了呢? 第315章 拍一组精致的照片 第三百一十五章 拍一组精致的照片 “老邱,还不快滚出来,别打扰小言了。” “等等邱哥,这个娃娃。” “那是给你的。璐璐做了好多个,一直说想要送你,但是又没机会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确保它们到你手上。我这次是顺手拿了一个送你,对了言之,不然你拍张照片发我,我好当做凭证发给璐璐?” 邱志这人是一点也不考虑,谁家送礼还要收礼人的凭证呢? 众人听后无语望天,言之也是一愣。 但看邱志神色坦荡,似乎真不觉得他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不过她也明白,是回去后好给姜璐交代和邀功吧。 “好的邱哥,我等会拍吧。” “不着急,就是一定要发我哈。” “闭嘴吧你邱志,我忍你很久了!走走走,快给我把人拖走!” 身为邱志的队友,他们真后悔没有好好拴住邱志,反而让他出来丢人。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感觉自己的脸也被邱志一起给丢了。 严朋他们和言之目光对视,那笑容有够勉强的,他们根本笑不出来!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溜! 终于清静下来的言之,难得的刷起了微博。 好长一段时间都埋头在实验室中,确实,她对娱乐圈的近期消息有些陌生了。 想起邱志刚才说的,言之打开了她的微博号。 最新一条微博都是几个月前,评论下面置顶的前几条也都是催更和关心她近况之类的留言。 偶尔甚至有一些带有恶意的猜测,黑子的嘲讽等,不过更多的都是粉丝的关心和哭诉。 沉吟片刻,又恰好手边有邱志代替姜璐送她的q版公仔,言之一连拍了好些张照片。 本来想就这么发送,但在看了看上条微博的发送日期后,她还是决定重新拍一组照片当做给粉丝们的福利。 ——这次就隆重、正式一些吧。 只是,化妆品虽有,她带来的服装,大概是不符合她的要求了。 想了想,言之将电话拨通给了唯一的人选。 “禹安,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也只有司禹可以让言之无条件的相信。 言之想让司禹帮忙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请他找一件修身吊带裙,然后让他手下的某位伪装成快递员送到她这里来。 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目前她所在的这家酒店还没有完全封闭,酒店也在正常运行中。 虽说有一点麻烦,但低调为上。 只是令言之没想到的是,这件小事,前来相送的人竟然是司禹。 司禹一身工装快递小哥的打扮,戴了一顶鸭舌帽,除了他的身姿和气质,看起来倒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言之还以为司禹打电话通知她已经到酒店时,指的是他安排的人已经到了呢。 而此时已经进入了傍晚和黑夜的交汇时刻。 “还没问,言言你突然要裙装做什么?” 是了,司禹就是这样。只要言之开口他都会满足,也不去过问原因。 只是这次让他准备的裙子——吊带裙还是修身的,这简直是在逼着他胡思乱想! 不会是要穿着这条裙子去见什么人吧? 真的是要疯了! 忍了一路,司禹再也没办法继续忍下去,强撑着脸上的笑容,他故作不在意,然后随口一问。 “我想拍一组稍微精致一点的照片。” “怎么突然想起来拍照?” ——呼,不是去见别人就好,那就放心了。 警报解除,司禹也放心不少。 “给粉丝的福利吧,我也‘消失’了好几个月,这段时间确实没太顾及粉丝们的想法。” 对于言之来说,这些支持她的粉丝和曾经那些支持她的大臣们别无二致,都是需要施恩以维系。 尽管她已有退圈的打算,但既然她还在圈内,还有人支持,她就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司禹目光柔情,这就是他的言言啊。 “我明白了,言言,你跟我来。” 言之本想让司禹早些离开,毕竟已经有三两视线聚集在他们这里了。 可是她还说话,司禹倒是先开了口。 边说边端着礼盒朝酒店内走去,一点不给言之犹豫和拒绝的机会。 而言之虽然一愣,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到电梯处,电梯门一开,就同迟渊和孟南打了一个照面。 言之下意识就装作不经意地一个跨步站在了司禹身前。 她没忘记,司禹曾经说过迟渊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怀疑”他的事情。 “小言同学,要不要一起走走?” 孟南就像是遗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待言之的态度倒是和之前没有区别。 他知道言之肯定也不会同意,所以他说得毫无心理负担。 抛开言之和他们的合作,单单只论言之这个人,孟南觉得她和迟渊要是能在一起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比陈君妍强上千万倍。 ——言之“诡计多端”,迟渊“老实敦厚”,还挺互补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两位男士不约而同地皱眉。 一个在为孟南与言之的“关系好”嫉妒和黯然神伤;一个则是眼神锁定,恨不得刀人,幸好还有帽子挡住。 “不了。” 孟南微微偏头,一副“你不去就算了”的表情,还伸出手搭在了迟渊的肩膀。 他想表达的是——不是我不想撮合你和言之,但哥们我试过了,奈何没用啊! 可是迟渊一丁点儿也没领会到孟南的意思,所以他再次无情地甩开了孟南的手。 两人离开电梯,两人进去。 也是这时,孟南和迟渊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司禹身上。 迟渊一如既往地不说话,但是他看着司禹却陷入了沉思。 孟南也打量着司禹,但是司禹将帽檐压得很低。 他没能看清司禹的面容,只感叹这年头快递小哥的身高和气质一绝,站在言之身边一点也没有失了存在感,反而有种相得益彰的和谐。 电梯门渐渐合上,在最后时刻,言之偏头时的柔和神情狠狠灼伤了迟渊,以致迟渊恍惚地认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如果看错了或者没看见,那该多好…… 嘴角和眉间泛起苦涩,喉间更是难受异常。 “迟哥,你干什么呢?” “他应该挺不错的吧。” 第316章 不会被遗忘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会被遗忘 “谁?你说刚才那个快递小哥?不知道啊,但我觉得九成是个大帅哥。这身高这气质,还有那手那腰……喂,迟哥你别这种眼神看我啊,这都是咱们前台小姐姐经常聊的,我只是听得多,我可半点没有……” 起初孟南以为迟渊看着他的眼神是在对他的取向问题持有怀疑态度,可当他解释时,迟渊整个人却更加阴沉,看来似乎并不是他所想。 迟渊就像是只耷拉着脑袋的大狗狗无精打采,蔫蔫的。 而迟渊的话又真的是在问孟南吗? “迟哥你今天怎么了?” “没有,走吧。” ——还说没有,要不要看看你的“死人脸”? 但迟渊作为直属领导,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孟南伸手薅了一把头发,借此遮挡了自己无语的白眼。 不过这也算是孟南的多此一举,迟渊现在心不在焉,根本无暇顾及他的举动。 电梯门关上以后,言之偏头看向了司禹,看着司禹按了顶层的按钮,心中一下明了了。 ——大概是司家的产业吧。 “这是司家旗下的酒店,顶层有特别预留套房。” ——羡慕了,这种一出生就在罗马尽头的人呐。 对于现在的言之来说,钱确实是逃不开的问题。 摘下鸭舌帽,司禹的头发稍显凌乱,而他也像是没有注意一般,笑意盈盈得看着言之。 相对无言,却胜过万种风情。 “禹安,你头发乱了。” “哪里?这里吗?” 好迷茫的司禹,好不刻意的举动——越理越乱! “好了吗?” “没有,在左边往后一点。” “这里?” “不是,再后。” “现在呢?” “往右一点。” …… 其实言之说得很详细,甚至还在她自己的脑袋上指出了位置,奈何司禹主打一个听一丢丢、看不明白,愣是错过。 很快,电梯门再次开启了,只是关于司禹凌乱的头发这一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对上司禹真诚的眼神,言之缓缓抬手,稍微顿住片刻,接下来的动作果断了不少。 伸手为司禹整理了头发,看着言之凑近的专注的面庞,司禹配合着低下脑袋,只是这样,两人脸庞的距离也更加近了。 言之专心于整理司禹的头发,司禹则是专心地在看言之。 短短的时间,却映照出执手一生的命运。 “好了。” “嗯。” 视线交汇,司禹的眼神温柔得令人沉溺,言之也是明显一愣,之后有些慌乱地退开了。 ——心跳,止不住了。 司禹看着避开视线的言之,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眼神也多了几分侵占。 “这里。” 酒店的顶层只有两间套房,抛开走廊,各占顶层一半的面积。 司禹没有对言之说的是,其实这两间套房除了对司家之人,对旁人并不开放。 “言言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就在外面,有需要的时候直接叫我。” 司禹特意领着言之到了他在这家酒店时常住的房间,要说原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可能就是想让言之看到他放在床头柜的手稿吧。 手稿是司禹提前放好的,之后他才又换成快递小哥的装扮在大厅等着。 “你需要的化妆品在桌上。” 说完,司禹将礼盒中的裙装拿出来放在床上,又从礼盒中拿出来一个木质礼盒一并放好,这才离开,顺带替言之关上了门。 说不触动那是假的。她的身份既然与往日不同,这些小事理应自己做。可是司禹似乎总认为她还有着尊贵的身份,除了还向原来一样对她言听计从以外,近来更是过于顾及她了…… 言之哭笑不得,却也有一种无奈的欢喜。 刚才司禹是背对着言之的,现在言之走近这才看到裙子和木盒。 看到木盒,言之眉心一跳,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是无比贵重的首饰吧? 正当她伸手要将木盒打开之际,眼神一个偏移,却落在了床头柜掀开一页却又恢复原样的手稿上。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那手稿对言之的吸引力在这一刻超越了木盒。 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柜子旁边,低头便是手稿的首页。 司禹的手稿并没有封面,于是言之不用刻意翻阅便能看到纸张上的内容。 那是在她登上帝位后的大事记。 言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条只有如此简单的记载——言国,胜。 至于她的行为踪迹,却并不像之前那样提及。 但就这几个字,却予言之深深的慰藉。 ——这就是她成为国君后的一生呢,似乎也没有遗憾了。 而这段对于现世并不存在的言国历史,从此也因为司禹的记载不会被遗忘了。 抬手抚过眼角,言之郑重地将司禹的手稿整理好——这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宝贵财物;这是言国的一段历史;这也是她的大半生。 收拾心情,眼下她还有另外一件符和当下身份的事情需要完成。 言之为自己化了一个十分精致华贵的妆容,又在眼角点了一颗泪痣,看起来妖冶又勾人。 换上吊带裙后,言之这才打开木盒。 木盒里面是一支古朴又带有异域风情的流苏发簪,还有成套的耳环和项链。 言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发簪绾发的手一顿,眉宇间带着一抹怅然。 从此两相隔,也不知常摆弄她头发的雅雅得知她的死讯如何了。 以后她再也不能任由微生念雅肆意祸害她的头发了,如此竟还有些许想念呢。 言之将头发用发簪半绾,陌生的容颜,不变的灵魂,因着气质,她竟然觉得自己和曾经的面貌越来越相似。 起身,言之带着手稿出了房间。 听声而动的司禹在看到言之时,眼中的惊艳毫不掩饰。 他的心,于此刻空了格。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心情也变得不美丽起来了,他可没有忘记言之盛装的目的。 ——哼,给我看就好了,粉丝看什么看?这些粉丝,远离偶像不懂吗?能不能有点自觉?便宜他们了。 只要一牵扯言之,司禹就格外不理智,仿佛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都在觊觎他的言之。 他越想越委屈,想到自己还没有被公开,自己只能悄悄在超话产粮,就连这次的照片都只敢放一张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去引人猜测…… 司禹只想感叹:什么时候他才能名正言顺地被人知道啊! 第317章 随他拍吧 第三百一十七章 随他拍吧 见司禹蹙眉,言之还以为是有哪里不妥,不知怎的,竟还生出了些许紧张。 “如何?” ——第一次如此装扮,看来是不太适合吗? 言之不自然地伸手撩动了鬓边的一缕发,看着司禹眼中的不解从出现到散去,她也跟着放松下来。 ——似乎不是这回事呢。 “很美。” 言之的眼神如此专注,司禹则是甘之如饴地享受着这番注视。 并不说太多,若是再说下去,司禹只怕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想到言之的美丽会被别人窥去,想到网上那些一口一个“老婆”叫着的人,这两个字,已经是他作为心胸宽广的“正宫”的极限了。 司禹走到言之身边自然接过手稿,两相对视,不发一言,却也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专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 “言言,我帮你拍?” 言之一愣,原本她想的是自己拍就好,不用麻烦司禹,万一稍有不慎被眼尖心细的网友发现异常…… 现在,反倒是司禹自己提了出来,言之不免有些犹豫。 “我拍照技术还算不错的。” 司禹的眼中满是真诚,被这样看着,言之又怎会拒绝? 殊不知,这不过是司禹小心机的一环罢了。 以司禹对言之的了解,怎么可能不知道言之的顾虑? 只不过这种可以暗戳戳宣示主权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 看着言之点头,司禹的嘴角上扬起了一道得逞的弧度。 “禹安你……准备得挺充分的。” 看着司禹拿出的拍照设备,言之隐隐觉得司禹是有备而来? 这未免也太过专业了吧! “不算什么,只是恰好之前工作室的人放在这里忘记带走。” 司禹一脸坦荡,忽视掉言之的将信将疑,他专心地调试着镜头。 而他话也没说错,只不过是他恰好让工作室的人把相机和镜头提前拿过来罢了。 言之一想也觉得有理,司禹毕竟是国民影帝,这种专业设备多一点,哪里都放着一些备用,大概也是正常的……吧? 言之不太懂,因为不管是她还是原身,她们的咖位都还达不到那种级别。 所以言之的理解,也只是基于她目前有限的见识。 言之还在发着呆,却听见了一道快门声,而当她下意识地警惕看去,又是一道快门声响起。 “就这么拍了?” 言之的笑容里多少有些无奈,但却并无一点对司禹的不满。 反而心里在想着,如果司禹没有拍好,她该如何措辞和表现才能不打击到司禹的积极性。 ——总之,就随禹安拍吧。 司禹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头中定格下的画面,心情极为复杂。 但却不是言之以为的没有拍好,而是拍得太好了! 言之那一极具攻击性的回眸,似有一柄长剑直直逼来。 配合着她的妆造,仿佛是缠绕荆棘而盛放的玫瑰,诱人触碰却又馈以一地鲜血。 黑夜之中,月光之下,她是唯一的绚丽,又是唯一的危险。 司禹的手在删除和保留之间来回,如果言之没有出声,他还真不知道要纠结到几时。 他脑中只想着一件事,这张照片发出去会给他再添多少“情敌”! “嗯,可以吗?” “好。” 这声“好”,倒是夹杂着几分言之对司禹的纵容。 既然打定主意任由司禹发挥,言之也不看司禹拍得如何了。 配合着司禹,言之也终于完成了拍摄。 长舒一口气,这比她预想中的还要更累一些。 期间司禹的表情几次严肃,而言之又没有看成片,还以为司禹是因为没有拍好导致的心情不佳。 因此结束拍照后,言之对照片也不过问。 “言言我……你,要看看照片吗?” 司禹声音忐忑,似紧张又似心虚,眉间也有几分无奈。 见司禹如此模样,言之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不管司禹拍得如何,即使很差,言之也不觉有甚。 “我等会看吧,穿这衣服总归不习惯,我先去换下。” 找了一个借口,言之想暂时躲过这一问题。 司禹慢了半拍点头,看着言之的背影,他一改神情,坐在沙发上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言之的盛世美颜,痴迷并无限沉沦…… 而其中的两张照片更是深得他心,特别是在放大之后。 凭他对这群网友的了解,相信察觉到蛛丝马迹用不了多长时间。 翻到最后一张,司禹又短暂地想了想,然后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举起相机“咔嚓”了一张,然后才开始收拾。 “言言,陪我吃饭好吗?。” “你今天不回去?” 言之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得似乎不太对劲——怎么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嗯,明天一早再回去。” 这一问一答,好像更不对劲了? 言之赶紧忽略掉自己的念头,自动将这一对话正常化,便应下了司禹。 “那走吧。” 言之眼中一闪而过疑惑,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司禹一起。 见司禹似乎就打算这么毫无遮掩地出门,言之立即跨步挡在司禹身前,伸手将衣服自带的帽子替司禹带上,还替他系好了围巾,正好也冷。 言之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司禹也一动不动,甚至俯身低头配合。 司禹承认,他就是故意忘记的。 只是令他意外,言之做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令他惊喜。 司禹的目光一刻也不曾从言之的脸上移开,而他的手却是准确无误地抓住了言之即将收回的手。 强势,且不容拒绝。 言之也不挣扎,愣住之后却是默默低头,咬住嘴唇脸颊泛红。 “我很想你。” 而司禹在言之耳边的低语,更是让言之变得六神无主,只能任由司禹牵着不知向何处去。 虽说司禹是让言之陪他吃饭,可几乎整场下来都是他在投喂。 他事无巨细地向言之说着这些时日里所做之事,听得言之又是一阵不好意思的脸红。 明明她又没问,这就像是男朋友在向女朋友报备一样…… 但是她和禹安已经是情侣了呢。 如此想着,言之更难稳住心神了。 “言言明天早晨我来叫你,吃过早饭我就要离开了,有项工作不得不需要我到场。” 言之当然是会同意的,甚至想着又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司禹,还隐隐有些落寞。 “好,早些休息。” “晚安。” 言之以为互道晚安后就是一日的结束,她也看到了司禹脚步的移向。 只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却是司禹一把把住了她。 “言言,我不想走。” 第318章 不胜欢喜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不胜欢喜 司禹的头埋在言之的肩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言之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 司禹的头发也一点不安分,弄得言之隐隐作痒。 言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又何尝不想司禹再陪她久一些,可是因为过于害羞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好啦,快去休息吧。” 言之的声音很轻,带着她也没有意识到的撒娇,听得司禹又是一阵荡漾。 埋着的司禹不自觉地痴笑,面上尽是得意。 “好,听你的。” 司禹十分享受言之这样的语气,就连回答也是学上了,而他的目的自然也成功达成。 看着言之愣住后便快速反应过来,甚至匆忙道了“晚安”后便紧闭的房门,司禹依然深情不改,盯住房门的眼神像是能将其穿透一般。 即使言之没有听见,他也依然用温柔的语气接住了话:“晚安。” 一如在现世找寻言之的许多年,每夜入梦前的习惯。 如今,他终于也能听到心念之人道的一声“晚安”了…… 司禹待了一会儿便要离开,却在临走时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朝言之隔壁房间看去。 随后他也毫不掩饰,眼中轻蔑嘴角挑衅:“啧,拿什么和我抢?” 说罢狠狠一个瞪眼,这才慢悠悠地离开。 不过他一步三回头,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真的很不想走! 可惜啊,这决定权在言之手里。 而在隔壁房间的迟渊,他也不知道自己维持着开门的姿势有多长时间。 他之前是想去找言之的,可是才压下门把手便听到了说话声,还未等大脑做出反应,手便自动收了劲,但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却是没有改变。 酒店的隔音效果不错,又加上言之和司禹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迟渊其实不太能听清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隐隐约约的,却也正是如此,让迟渊不受控制地胡乱猜想。 倒是有一句话迟渊听清了——我不想走。 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句不想走,迟渊只觉得自己的血液流动得越来越慢,身体也有一股寒气袭来。 手在颤抖着,可却固执地不愿从门把手上移开。 ——开门吗?看看那个男人是谁吗? 还在迟渊挣扎犹豫之际,却听一道关门声。 动作再次先于大脑,借着言之关门声的遮掩,他也将门开了一道缝隙。 迟渊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偷偷摸摸的。 门是开了,可他却没了勇气:万一言之留下了那个男人呢? 迟渊就这样盯着门缝,时间的流逝似乎在他的周围变得极为缓慢。 一声自嘲的叹息,迟渊终究是没能再近一步。 压下情愫,借口任务来抵御心中的苦闷。 迟渊,又恢复成了平时的迟渊。 情,两相悦时是甜的,一方有情而一方无意时便是伤人的。 伤人时,受伤者外在的情绪可以隐瞒,可独尝苦楚的内心又如何能轻易抹除这份伤痛存在的痕迹啊…… 迟渊的所思所想言之并不知道,就算知晓,除了疏远怕也不会再有其他了吧…… 而仅一墙之隔的房间内,匆匆关门后的言之,心依然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脖颈和耳朵,似有若无的热气令她心中涟漪不断,耳边萦绕的低语引诱着她一步步越陷越深。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言之也并不讨厌。 让言之从沉沦中清醒的,是连续的消息通知,打开一看是司禹发来的照片。 因着言之是直接点进第一张照片开始加载,也就没有大致浏览司禹到底发来了哪些,自然也就没有注意最后一张照片的主角其实不是她。 在照片还没完全加载出来之前,言之其实也有了心理准备,她想的是——就算司禹没有拍好也没关系。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张照片就 打破了她的认知,令她眼前一亮。 被捕捉到的回眸带着一种侵略性的美,直视灵魂,审视内心。 ——拍得很好,禹安有哪里不满意呢? 言之一张一张看得仔细,但她却是站在构图、灯光、场景等角度来看的,她想知道作为拍摄者的司禹在拍摄时为什么要皱眉不悦。 也正是如此,言之没有注意到一些隐藏的内容。 很快,言之就翻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相比于她的照片,最后这张照片反而令言之平静下来的心海再掀波澜。 照片里的人是司禹,他笑容清浅、眉目温柔,目光盈盈似是万千星辰汇聚闪烁,言之竟觉得司禹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般。 这样的目光,她很熟悉,她早已见过无数次…… 可即使如此,言之依然不受控制地扬起了嘴角。 或许喜欢,即便是一张静态的照片,也能让人魂牵梦萦吧。 存完了所有的照片,司禹那张依然在言之脑中挥之不去。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将司禹的照片设置成了壁纸! 又欣赏了好些时候,言之这才不紧不慢地发微博去了。 随意选了九张,最中心的照片则是她拿着邱志送来的q版娃娃。 她没忘记,邱志还指着这张照片回去“邀功”呢。 本想直接发送,想了想,言之又编辑了文字,既是在回应姜璐,也是在回应喜欢她的粉丝们: “相遇相伴,不胜欢喜。” 发送成功以后,言之也没再关注了,自然她也不知道后续如何。 剩下的,就是粉丝们的狂欢、黑子们的破防,以及逐渐壮大的火眼金睛们…… 次日一早,司禹早早就在言之房间外等着了。 除了防着迟渊,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让迟渊看见。 在言之这件事上,心机禹时刻做好着准备。 就比如现在,他就是想让迟渊误会,让迟渊收了那点小心思,让迟渊有点自知之明。 也因此,在迟渊踏出房间的那一刻,司禹也难得的同别人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啊少帅,早起锻炼?” 听到声音,迟渊面无表情地看向司禹。 不同于荧幕和镜头里的形象,环胸靠墙站立的司禹看起来邪里邪气的。 迟渊的视线朝言之的房间看去,即使不想和司禹多言,但出于某些原因他依然回答了司禹。 “嗯。” 第319章 敌人太弱 第三百一十九章 敌人太弱 无话可谈,司禹就这么盯着迟渊,笑容虚伪,而迟渊也像是无视了司禹的存在。 司禹见迟渊并不动作,腹诽的同时心里也冒起了酸泡泡——看这货的架势,只怕这几日早晨言言都是和他一起锻炼的吧,哼! “不是锻炼,怎么还站着?” 司禹的话听起来不客气了几分,笑容却是越发灿烂。 而他话里话外的催促,更是一点也不遮遮掩掩。 “等人。” ——还敢说出口! 司禹嘴角僵硬,这笑容也变了质。 “等言言?” 不美好的心情是会转移的,司禹亲切又腻歪的声音给迟渊蒙上了一层阴霾。 还不等迟渊回答,司禹继续说道:“那还真是不巧,言言昨天答应了早晨要和我一起吃饭。” 说话间,司禹还故意强调了“昨天”。 这就相当于直接告诉迟渊,昨天他看到和言之在一起的人就是他。 迟渊本就冷漠的目光顿时全数聚集在司禹身上,依然是面无表情,但心中的海浪却翻涌不息、波涛汹涌。 不知迟渊在想些什么,沉默了片刻并不答话,别开目光后这才回应:“没听说。” 宽敞的廊道似乎一下变得狭窄起来,弥漫的空气也突然变得沉重又稀缺。 言之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迟渊在过道的正对房间门的位置,司禹则是看着墙壁。 “早安,言言。” 司禹的声音让言之握住门把手的手一抖。 原因无他,实在是司禹和她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司禹说话时喷洒的温热气息。 慵懒又缱绻,司禹就这样毫不费力地又一次动摇了言之的心神。 “早。” 不等言之回应司禹,迟渊也同言之招呼。 这倒是和这几天一样,司禹却听得心烦。 “对不起言言,我是不是打扰你晨练了?不然你和迟少帅先去锻炼,我等你。” 司禹虽说一脸歉意,不过他却是盯着迟渊。 迟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在他心里却是认为司禹说得不错,非常的有“自知之明”,司禹确实是打扰了。 言之的视线在司禹和迟渊两人身上一来一回,看不出她有什么想法。 “没有打扰,交流会也就这两日,最近我也需要再熟悉研究材料。” 言之虽是在向司禹解释,实际也在侧面告诉迟渊——之后的晨练她就不参与了。 一边说着,言之一边将门带上,还顺势站在了司禹和迟渊中间,看起来倒像是挡在了司禹跟前。 司禹看着迟渊的目光悠悠,敌人太弱,实在是不能让他尽情发挥啊。 不过一句话配合一个动作,敌人就败得体无完肤了。 而且看迟渊的样子,司禹可以确定他基本上一点都不知道,真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单纯”。 司禹可不希望止步于此,接下来嘛……于是绿茶禹又开始了。 只见他一边说着“那我们走吧”,一边自然地握住言之的手。 可掌心的温度还没持续一秒,他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赶紧松开,表情也难得的有些慌乱。 “不是,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司禹还真是擅长越描越黑,对迟渊的“解释”,反而是在一遍遍加深迟渊的印象。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小郁闷——他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以言言男朋友、未婚夫、丈夫、孩子他爸的身份出现啊,官宣之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或许快了! 司禹在心中哀嚎之时,令他惊喜的是言之反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点司禹真的想都不敢想,所以他呆了,就连准备好的台词(专门说给迟渊听的)都忘之脑后。 “走吧,不过得先去拿些东西。” 现在的司禹哪里还顾得上迟渊! 嘴角无意识朝上,视线朝下,眼里更是像要将人溺毙一般……这样的司禹,很呆又很痴。 他就这么配合着言之朝前走,至于去哪里更是一句不问,若是言之将他带到火坑边,有八成的概率他都会自己跳进去。 因为这一刻,司禹已经脑补出无数个婚后幸福生活的日日夜夜了。 “去把帽子戴上。” 可是,言之那37度的嘴说出来的话,为什么落在司禹耳朵里是这么冰冷! 司禹还以为能让言之忽略过去呢,看来真的是他太过侥幸了。 “哦。” 有些委屈,有些失落,但司禹依然乖乖听话。 ——没关系,来日方长,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反正我总有机会名正言顺站在言言身边。不过,如果迟渊那货能给力一点替他走漏风声,那就没枉费曾经的指导。 虽然,百分之九十这是不可能了。 这边的司禹继续打着他的小算盘,那边的言之看似不动声色,实际上却是在反省自身——刚才冲动了啊。 在言之看来,定是刚才迟渊对司禹说了些什么,又加上迟渊之前的“劣迹行为”(来自司某人的有意误导)。 不过现在还处于合作关系,暂时也不便正面冲突,所以她才想暂时让司禹避开迟渊。 至于她,合作结束后也不会主动再和迟渊有什么联系。 一声轻叹,言之只希望迟渊不是多生是非之人。 不同于司禹对迟渊的期许,言之担心的是,她和司禹的亲近会对司禹造成的影响。 迟渊的出现对言之和司禹来说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可反过来,他们两人对迟渊造成的影响却势如雷霆。 本能的催动下迟渊已经完成了很多事情,但是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 “队长,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还有言之她人呢,怎么没看到她?” 邱志刚坐下就没管住他的嘴,再看他的春风得意,猜都不用猜他是碰上了什么好事。 甚至他们还一致地选择了无视邱志,因为昨晚他们真是听够了! ——呸,恶心,不是单身了不起吗? “不得不说,和小言相处这几天,咱都快忘记她还是个明星了。” “是啊是啊,看那照片,好像还是现拍的?不过,一般明星出图有这效率吗?我不清楚。” “感觉,哥的审美又被拔高了。” 迟渊心有所想,队员们的谈论他是过耳不过脑,最后才落座的孟南就更是云里雾里了。 “一大早的,又在说啥呢?” 第320章 踏实能干有前途 第三百二十章 踏实能干有前途 孟南已经习惯了被无视,所以就算没有人接他的话,他还是会主动凑上去。 “夸小言嘞。” “哦。” 孟南有些不明所以,虽说不知道他们在夸什么,但这不重要。 知道了大家聊的是什么之后,他也便没了继续探究的兴致。 只是有一点令孟南感到奇怪,怎么突然就夸起言之来了呢? “迟哥,她人呢?” 孟南的眼睛朝空位看了两眼,又想着每天基本都是他最后落座,所以才有了现在的问题。 “是啊队长,这今天晨练也没看到言之她人,是不是生病了?” “所以说你们年轻人还是应该注意保暖,看小言那组照片,我猜八成是感冒了。” “严哥,第一次觉得你说得似乎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孟南莫名其妙的感觉更甚,他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就是什么照片? 大家只是出于对言之的关心,但知道实情的迟渊听着这些话心中却不好受。 他们的话,一无所知的中伤着迟渊。 “她,很健康。” 憋了许久,迟渊也就只堪堪说出这么一句作为回应。 “那她人呢?” 可是这群人中总有两三个是看不懂气氛的人,也就是俗称的“缺根筋”,而邱志更是佼佼者。 就连暗示他都不理解,更是憨憨得直接把话放在了台面上:“诶不是,你们刚才是谁踢我?踢我干嘛,抽筋了?” 孟南伸手扶额,真觉得邱志没救了。 ——没觉得迟渊这个回答很奇怪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还揪着问个什么劲? 有点眼力见的草草应了一声就结束了话题,至于邱志的“控诉”——无视! 但也还有两个憨货,正和邱志一起贯彻“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理念。 迟渊没有立即回答,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也不想开口。 不过也不用他继续纠结了,因为司禹“好心”地用行动帮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司禹有意在这群人面前亮个相,所以即使有别的通道,他也有办法避开迟渊等人,但他偏偏带着言之从他们能看得到的地方通过。 虽然他没有和言之有亲密的举动,但不难让旁人看出他和言之的相处确实同言之与别人的相处不同。 “那个是不是言之?是她吧?就是她!” 孟南被邱志吓了一跳,因为他是背对而坐,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司禹和言之,等他回头看清情况时,余光却是没忍住瞟了一眼毫无反应的迟渊。 ——怪不得昨天问我那话,看来迟哥早就知道了。这哪是什么快递小哥,明明就是人家神秘的正牌男友啊。 孟南正想趁邱志没注意言之旁边那个男人时赶紧敷衍两句以打消他的好奇,他只希望邱志不要再瞎说大实话继续戳中他们队长的心窝子了。 毕竟他们队长赛道上得晚,又是个闷葫芦,性格也不好,又不会搞浪漫,也就长得还不错…… 虽然孟南承认他之前有看好戏的想法,不过真看到时也觉得迟渊稍稍有那么一咪咪的可怜。 身为好兄弟,怎么可以这样呢?所以,孟南那一丝良知终究是险胜了他想看好戏的心情。 可是邱志在无意识戳人痛处这一方面还真的从来没让孟南失望过! “嚯,现在快递行业都这么卷了吗?这才几点就开工了?那小哥不错,一看就踏实能干,有前途。” ——闭嘴吧您!能不能看看迟哥的脸色(虽然外在看不出来变化)! 孟南真想一巴掌把邱志呼晕!怎么这时候就能把握到重点了! 这时候,除了知道实情的迟渊以及推测出来龙去脉的孟南,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然而可不是人人都是邱志那个缺心眼。 稍微长点心的,经过邱志这不经意的一句话,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邱志只把司禹当做快递小哥,所以他就打算去截住言之,除了表达他的感谢以外,还有就是要好好做一个女朋友的传声筒。 可他刚拉开椅子起身,右脚就被孟南勾住,一时不备,失去重心的他又坐了回去。 “你给我坐下!” 邱志一脸懵,看着面容略带狰狞的孟南,再看了看其他人,或是恍然大悟,或是疑惑随后了然,再看了看安静吃饭的迟渊…… 本来觉得孟南今天是又皮痒欠收拾了,现在也难免心生动摇,反思起自己的一言一行来。 恕他愚钝,他觉得自己今天也没做什么吧……大概。 “咋,咋了?” 邱志问得小心翼翼,可除了收到了一个“呆”的评价,孟南并没有理他,只是给他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朝言之和司禹那边看过去。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邱志他悟了! 只见他以为的快递小哥主动抱上了言之,而言之也没有反抗。 然后从他的角度来看,似乎这位快递小哥,哦不,大概率是言之男朋友的男人在言之耳边说了些什么话。 接着言之快速回应了这个男人的拥抱后,两人才分开。或者应该说是男人离开了酒店,言之可能是回房间。 “啊……哈,这,这样啊。” 邱志尴尬地转过来,突然他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脑子连带着都开了窍。 ——言之她要是有男朋友,那我们队长怎么办?我还挺支持队长的嘞。 邱志的小眼神开始乱瞟,逮着谁和他对视上,就试图和对方进行眼神交流。 然后看了一圈下来,他的意念似乎也传达到了,大家的眼神默契地落到了一声不吭、看起来与平时无异的迟渊身上。 孟南真是快把牙给咬碎了,别以为他没看到邱志的动作,怎么不该机灵的时候偏偏成精了呢! “总觉得,那位先生看起来有点眼熟。” 孟南本就是随口一说,目的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希望他们别再盯着迟渊。 在他看来,这种眼神围攻下的迟渊真的是个十足的小可怜。 哪知道,他也在无所知的情况下触碰到了真相。 第321章 故人重逢,好久不见 第三百二十一章 故人重逢,好久不见 迟渊看向孟南,这眼神虽说平静,却盯得孟南汗毛直立。 接着丢下一句“慢用”后,迟渊就先行离开了,这让孟南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 ——迟哥,你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不会,不会是感动我的解围,然后对我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吧?不能不能,那肯定不能! 孟南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十分诡异,可现在却没人注意到他。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儿。” 一句附和声起,其他人竟也觉得眼熟起来。 也不知道是在跟风还是真觉得如此,总之开启了新一轮的讨论,第一轮自然是从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开始。 孟南顿觉无语,止不住地想着他的对队友们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推测得煞有介事,要不是知道这就是他随口一句,他真的都快信了言之的男朋友是他们的熟人。 一个字:6。 ——慢慢讨论,哥可不和智力水平一般的人玩儿。 于是孟南在讨论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溜了,自然也就错过了队友们最终推测出来的可能人选。 若是他也参与,怕是这会儿他们该都知道言之神秘男友的身份了吧。 日子看似平淡而过,可这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且一些不速之客已然就位。 交流会前夜,酒店楼顶。 言之抬头看着夜空中不足为奇的孤月残星,感受着瑟瑟寒风,幽远的目光叫人看不出所思所想。 “好久不见。” 言之并未回头,车流声和着风声的楼顶,凭空而来的一句听起来似乎只是她的自言自语。 背后的人停下了步伐,却没有回答,冷漠的眼眸看着言之的背影,手中的武器并未放下。 一声长叹淹没在这夜里,缓缓转身的言之对上了这位熟悉的来人——白薇,不出所料。 “这种情况下见面,并非我想看到的。” 言之无视掉白薇带来的威胁,只是从刚才站的位置走向了另一边,视线快速朝角落扫了一眼,然后收回。 白薇依然毫无回应,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般,眼中并无波动。 “离开吧,我等的人不是你。” 这是言之给这位被萧长渊冠以“白薇”之名之人的劝告。 可惜,对方没能听进这一劝告,又或者说她只是无法选择罢了。 白薇快速近身,利落的身手、刁钻的攻击一看就是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的证明,一看就是和真正的白薇如出一辙的出招方式。 “他是真的想让你成为她。” 言之将白薇的攻击看得仔细,与其说她是在和白薇交手,不如说她是在配合对方,她并未尽全力。 “你的招式真的同她极为相似,不同的是,可惜我却无缘得见,只能从她只言片语的怀念中畅想一番。” 白薇错愕地朝言之看去,那双眼眸竟出奇地让她觉得平静。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言之说了一句“我早说过,一切都是真的”,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现在,可以现身了吗?” 言之笑容清浅,将白薇放在长椅上后,还不忘捡起了掉落的武器。 她在等待着这位故人。 “夜色深沉,言小姐也是难以入梦?” 故人再见,依然和当初别无二致——刀剑相向、针锋相对。 言之轻轻摇头,嘴角上扬起一抹嘲讽。 不禁想着造化弄人,又或者说,是天意如此,给她机会对当初的事情做个了结。 “梦中旧事萦回,思绪万千,自然难眠。又不知,长渊公子何故在此?” 萧长渊微眯着眼看向言之,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眼前之人的言谈举止,似是……相识? “故人重逢,公子此举倒显得不合时宜了。” 对于冷兵器时代的他们来说,刀剑是最趁手的兵器,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管制也较为松动些许。 对于萧长渊如此,对言之来说亦是如此。 言之只是挡住了萧长渊的剑,并不着急反击,她另有目的。 见萧长渊后退,手部轻颤,再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手中的长剑上,言之知道,萧长渊认出来了。 “你是谁?这剑……” “公子识得?此剑于不久前锻造,一直不得命名,今日故人重逢,倒是让我觉得有个名字或许适合,就叫‘溯洄’如何?” 打断萧长渊阴狠的口吻,言之的声音似带着三分欣喜又带着七分嘲讽。 说出来的话落在萧长渊耳里,似乎和另一道声音重叠起来:“此剑是我师傅青云大师所赠,名唤‘溯洄’。” “我要和‘溯洄’一起闯荡江湖,走遍三山五岳,行侠仗义。” “‘溯洄’伴我多年,于我来说,和家人无异。” “萧长渊,你现在满意了?” …… “萧长渊,好久不见。” 萧长渊似乎听见了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如此平静,不带半分怨恨。 手中兵器落地,清脆的声音将萧长渊带回现实,他看向言之,不,是看向她手中的“溯洄”。 他以为刚才平静的声音是他的臆想,直到言之再次开口,这一次,他听得格外真切。 也是这时,他才将目光落在了言之身上。 “萧长渊,好久不见。” 对上言之平静的视线,萧长渊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刚才还眼泛凶光的他,此时只剩下质疑和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是她?怎么可能! “一别数年,你和曾经似乎并无不同。” 言之冷嘲热讽,可萧长渊却根本听不进去,这让他如何相信?若眼前之人正是他所想之人,那这么久以来,都算什么? “你身边另有一个‘白薇’,这一次,你又想做什么?” “你……是谁?” 萧长渊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想得到答案,但偏偏却又问出了口,两相交织,如鲠在喉。 “我以为你能猜到。” 言之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却也不明着告诉萧长渊,看着萧长渊备受煎熬,比起曾经的一箭之仇,她更多的是想到了白薇。 “你……” 萧长渊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细数过往?他带给她的伤害,还要再被提及吗?问她安好?他又有什么资格? “或许我说错了,你倒是变了不少。” 第322章 不相见,自安好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相见,自安好 挣扎在怀疑和恐惧的网中,萧长渊根本没听清言之说了些什么,他艰难地抬眸同言之对视,从言之的眼中,他看不到他。 一如白薇曾经所说,她的眼中不可能有他。 他似乎快要忘记她那双眼睛了,所以,这会是她吗? 萧长渊伸手想要抚摸这双眼睛,颤抖着、犹豫着,他以为他能如愿,而下一刻,便看到了对方的不悦和嫌恶,以及他想要忽视都无法视而不见的后退。 ——她讨厌他的靠近。 然而,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自嘲一笑,萧长渊没有说话,若是以前他定不会如此做派,只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变了不少,但却是仅此一人而已。 “许久未见,你可安好?” 萧长渊问得小心翼翼,在她面前,他是卑微的,即使低入尘埃也无妨,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而他的误认,也正好遂了言之的心意。 情,是会令人盲目的。 聪慧如萧长渊,若是能以旁观者的身份观她言行举止,定然能看出她不过是在模仿白薇。 但是他的心已被遮蔽,在满是悔恨和愧疚的深海中,他无力挣脱。 所以,一旦碰上和白薇有关的事,他萧长渊也不过一介庸人。 何其可怜,何其可悲。 “若能不与你相见,自然安好。”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于萧长渊而言却如利刃,一刀一刀,重复割着同一处地方。 心口的钝痛让萧长渊难以喘息,原来,即使没有遍体鳞伤也会有比之更甚的痛感。 “抱歉。” 眼神暗淡,萧长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就连他本人也说不清自己是在为他出现在她面前道歉,还是在为曾经种种道歉。 言之稍显惊讶地朝萧长渊瞥了一眼,他身上的傲气褪去不少,无措的模样很难让她将过去的萧长渊同现在联系在一起。 她知道白薇一事会对萧长渊产生影响,却不知道会如此之深。 或许白薇隐瞒了什么没告诉她吧。 言之一声冷哼,没再继续说话,冷风之中,一人处无光之黑暗,一人在盈盈光辉里。 冥冥之中,两地分离。 “说说吧,这次你又想做什么?” 言之的声音里带着厌弃,就像和萧长渊说话是一件令她难以忍受的事。 可她毕竟不是白薇,虽记恨萧长渊曾经对她的算计和那一箭之仇,但她始终无法理解白薇对萧长渊的恨之入骨。 因此这样的语气落在萧长渊耳里,反倒成了令他欢喜的事情。 在萧长渊看来,大概他已经得到了一点点的原谅了吧。 “我……” 可是他要如何开口?所念之人就在眼前,他还需要别人来替他达成跨越时空的心愿吗? 忽然之间,多年的执念也在这一刻消散了。 然而萧长渊有一件事不明白——言之,这名字不是言国那位的名讳吗? 也正是因为这名字,他才一直将她置在对立面,即使在一系列的试探后,虽然结果不如他所想,但他仍隐隐在言之身上察觉到一股违和感。 “呵,是我多问了,你想做的事又与我何干?总归是有所图。” 与我何干——这四个字让萧长渊觉得十分刺耳,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不少,却还是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偏生他最不愿意听到她和他划清界限,他们之间,远不是能轻易分开的! “只是怕要让你失望,你想做的事情不会如愿。” 言之冷漠地看向萧长渊,手中的溯洄也直指萧长渊的面门。 脑中的念头告诉萧长渊让他不要避开,即使这一剑刺下来也要受着,可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早早做出了反应。 果然,在萧长渊的潜意识里,依然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他的性命。 “我……什么都不做。” 萧长渊移开视线,眼里满是受伤。 绚丽的灯光驱逐了黑暗,夜与昼似乎并无分别,车来人往,繁华热闹,而萧长渊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这说出口的话,就连他也不信,但却是此刻的事实。 一声冷笑,算是对萧长渊的话做出了回应。 “我不会骗你。” “这话,未免可笑啊,陛下。” 萧长渊一心解释,又因受这一时的温和态度蒙蔽,他几乎快要忘记,也是他私心不愿意想起的——他曾经给白薇编造了多少谎言。 ——陛下,真是久违的称呼,为何要一再同我划清界限呢? 指甲扣进手心,掌心渐渐湿润,萧长渊看向言之,反倒显得言之是那负心人一般,随后又一脸阴沉地低头。 言之觉得奇怪,萧长渊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看起来并没有变,而刺激他的因素言之大概也能猜出一二,但他又是出于什么原因一再忍耐呢? 单是愧疚能让他做到这般?对此言之持怀疑态度。 “萧长渊,你的谎言真是远不比当年。” 忽然的轻笑让萧长渊晃了神,模糊的记忆一时间清晰不少。 曾几何时,山水林间,庭院回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盈盈笑声缭绕心间,予他须臾安心,又护他梦境安稳。 那是他最快乐无忧的日子,却也是再无法回去的日子。 “虽是孽缘,却也是相逢,今日之后,你我仍是陌路,想说的话就一次性说个清楚。” 言之放下手中的溯洄,她还记得答应白薇的事。 既履行了承诺,又不用她出手,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此刻,萧长渊黯淡的眼眸里似乎亮起了光,他们终于又能平心静气地说话了吗? 他看起来柔和不少,脸上泛起的笑容青涩又克制。 他有好多话想说,想问问她来到这个时代的这些年里过得如何?还习惯吗?喜欢这里的生活吗?还是说更喜欢从前的时光? ——从前……还是别提了。 不想追忆陈年旧事的又何止白薇一人,他又何尝不是? 无法弥补的过错,无法抚平的创伤。 他后悔了,如果当初他们没有相遇,后面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他不会犯下那些错,她也能去完成她的梦想,仗剑天涯。 萧长渊假设过无数次,最后总有一个结论——他就应该死在那无人问津的山谷里! 第323章 我原谅你,我故意的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我原谅你,我故意的 萧长渊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眼前之人的身影也开始渐渐虚幻,好似就快随风消散一般。 心中着急地想要走到她的身边,可整个人却像是被锁链紧紧锁住,动弹不得。 他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我来说。” “萧长渊,当年那些事情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下令灭我白家满门,我原谅你让人杀我师傅,我原谅你囚我数载,我原谅你做过的任何事。” 言之笑容释然,说着原谅的话,却也是让萧长渊知道,桩桩件件,白薇从来没忘。 “这些话,是你想听到的吗?” 萧长渊承认,这些话是他做梦都想听到的! 但是每每在梦里,他都只能看到她的恨,听到她的谩骂,见她自我伤害却无法阻止。 现在他终于听到了这些话,可心中为何却有一股莫名的慌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着他。 “不止原谅,我还应该感谢你。感谢你手下留情留我一命,感谢你让我有幸参观偌大的皇城还能不流落街头,感谢你安排人对我的照看。满意了吗?如果不满意我还可以继续说下去。” 萧长渊觉得自己被一双无形的手扼制了脖颈,心口处也好似有无数冰冷的针缓缓刺入。 寒冷之意由心而生,顷刻之间已经蔓延至全身,血液好像是被冻住了。 这种感觉,和当初濒死之时竟是如此相似。 “所以现在你还有话想说吗?或者说,想问的?” 让萧长渊问什么?言之不知道,她也只是按照白薇的请求罢了。 她不是没有好奇过,可问过白薇两次后她就不再问了。 而白薇在这两次回答她时,都先是一阵如癫如狂地笑,随后就泪流不止,嘴里还不停说着对不起,之后眼露恨意,说着:“让他问!不问也得逼着他问!” 萧长渊呼吸一滞,嘴唇微张却没有声音发出。 “其实那场火,是我放的。”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没死呢?” “我……不知道。” “也是,你怎么会知道呢?你身边那些人,可以说还间接帮了我,他们在调查时即使发现我还活着,都默契地选择隐而不报,甚至还咬定尸体就是我,帮我做了善后工作。” 这都是派去监视的人报上来的情况,而在她告诉白薇后,白薇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萧长渊身边那些忠心的狗,早就对我心生杀意,在他们眼里只有我死了,才算是不枉萧长渊的‘照顾’。” 软肋,是身为帝王不被允许的,更别提那时还只是一介皇子的萧长渊,他要想坐上那位置,就必须无懈可击。 而这一点,白薇看得明白,所以那场火她放得毫不犹豫,即使有错漏也会有人帮她补齐。 萧长渊没有说话,他真的不知道吗?这个问题的答案除了他无人知晓,那时候他愿意相信的就是白薇已经身葬火海。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我和她回去了,在那里,我总算有了安稳的日子。” “他,待你可好?” “怎会不好?绫罗绸缎、锦衣华服,更是为我亲自挑选宫殿,一有空闲便来见我,谈天说地,其乐融融。” 这些话,是言之添油加醋的。白薇不想给她添麻烦,但巧的是,她和萧长渊也有一笔账要算。 “你……你说的是谁?” 宫殿,言之,萧长渊猜到了,但他想听白薇亲口说。 “君王之间竟也有如此差距,她待我这般好,我自然应该回应她。不过这过程对您可能就不甚友好了,好几次听闻您性命垂危,真是抱歉啊,陛下。” “怪不得,怪不得你用他的名字。当初我就不该折磨他,还不如一剑给他个痛快!这样就……” “呵,就如何?” 言之不意外,他萧长渊也就对白薇是不同的。 “不过萧长渊,相伴数载,你我还真是同陌生人一般。当初言国设宴,我就在那大殿之上,也不见得你认出我来,我真是放心。” “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萧长渊,别以为你能事事尽在掌握。” “我……” 萧长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次宴会,他也只是草草应付,他和那言国国君可没有一点谈得拢的,同时还得戒备那言之暗下杀手,确实没有心力遍观他事。 ——原来她真的曾近在眼前吗? “还记得我唯一一次给你的传信吗?” “记得。” “记得便好,我说:对你来说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 “嗯,我都……都已知晓。” “萧长渊啊萧长渊,你什么都不知道。” “太医院看诊,喜脉,已有两月。但你身体虚弱,滑胎。对不起。” 萧长渊记得清清楚楚,知道白薇怀有身孕,他真是天大的高兴,那时候他只想结束战事赶紧回到她身边。 ——这样,她就能安心留在他身边吧。 可没隔两天,又有一加急文书送达——滑胎,大喜之后的大悲,让他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接着便是她的传信。 言之瞳孔一缩,握住溯洄的手一个颤抖,原是如此! 那时候太医的欲言又止,原来是想说这件事。 一瞬间,她便明白了白薇的反应,和她的对不起。 白薇比她想得更狠更疯,应该说她对萧长渊的恨足以让她牺牲掉一个幼小的生命。 言之看向萧长渊——他,会崩溃吧。 可她不会同情。 “身体虚弱,滑胎。呵呵,是不是很合理的说辞?人啊,忠诚和性命,当然得优先保全性命。” 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冥冥之中似乎有声音在阻止萧长渊接下来的话,可他听不清楚。 “什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们太医院的人应该会对我抱有感激,谢谢我救了他们一命。” “你,你在说什么?” 萧长渊身体颤抖,心头那无法驱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在说,滑胎是因为我撞上了桌子。” “他们竟敢……” “我还没说完。萧长渊,我说了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如传信所言不假,但现在我要告诉你坏消息。” “不,不,我已经知道了,求你……” “坏消息是——我故意的。” 第324章 信,便真 第三百二十四章 信,便真 萧长渊第一次求别人,但却未能如愿,在真相未能抵达之前,他就预料到了这一他不愿接受的事实。 忠诚,性命,她想说的坏消息……他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推测出了答案! 他宁愿相信一个虚假的真相,也不愿意听她亲口说出! 可她说出来了!为什么要亲口承认!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一切祸根,不正是他吗? 他忽然想起了慧觉寺里两个和尚之间的对话: “师兄,师弟前些时日下山,碰上了一位老者。他衣衫破旧,头发凌乱,一连几日都坐在那护城河边。” “听守城卫兵说,那老者心狠手辣、歹毒异常,不但杀妻还杀子。我便问道,既然知晓,为何官府不抓人?” “卫兵又道,那老者还十分狡猾,几次三番搜查都找不到证据,抓了人但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 “听师弟所言,那你如何以为?” “谣言可畏,难量人心。未亲眼所见,仅凭听闻自是不信。” “那师弟接下来又如何?” “我找到了那名老者,向他询问事情真相,无奈未果。” “那师弟以为,对你而言什么是真相?” “真相,便是事件的现实情况,是真实发生的。” “真实发生过的现实,又一定为真吗?” “还望师兄解惑。” “信,便真……” 萧长渊不记得后面的对话,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突然在这时想起了这段对话。 信,便真。 “我,不信。” 可是这话,他说得多么违心和无力。 因为在很早之前他就有了猜测,当年那群庸医,不过也只是多了几年的命数苟延残喘,终究是没能如她的愿保全性命。 他也以为,信便为真,可是当事人亲口承认时,信与不信又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这么多年,他终究是在自欺欺人…… “信也好,不信也罢,言尽于此。” 而对言之来说,白薇这话又是真相吗? 她还记得白薇狰狞的面容,痛苦的眼泪,以及近乎癫狂的精神状况…… 真真假假,斯人不在,一切也再无法说清。 “下雪了。” 对于这场雪的到来,言之稍显意外,这雪是那样的凄冷,好像故人远去的背影。 伸手摊开,落于掌心的雪片刻消逝,只有掌心中的水滴证明它曾存在。 “她平生所爱甚少,雪是一样,只是后来再没能看一场雪落。” 萧长渊的眸光虽仍黯淡,但声音却冷淡不少。 “她,在你那里过得好吗?” “我以为,至少你还会被蒙在鼓里一段时间。” 言之对上萧长渊,对他的识破并不意外。 萧长渊嘲讽冷笑,“虽有迷惑,但你终究不是她。” “不也让你自失方寸,不是吗?” 相对无言,曾经对立的两人在抛开身份后,虽不至于成为朋友,倒也可以平心静气地一番交流。 “你模仿她,到底是在报复当年之事,还是……” “怎么不问下去?怕听到不想听的?这和我认识的萧长渊倒是不同。” 萧长渊权当做没听到言之的冷嘲热讽,他只想知道离开他之后她过得如何。 “汀兰之事,我也算有了教训。而今天这一出,既是报复,也是受人所托。” 萧长渊此刻十分复杂,他确实想接着问下去,却又害怕着、畏缩着不敢继续,只能另找话题。 “溯洄,和她的剑很像。” “像?不如你再仔细看。” 言之像是一点也不担心萧长渊会变卦翻脸对她以剑相向,就连将溯洄给萧长渊的动作都不带丁点犹豫。 “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我未免被你小瞧了。” 接过剑的萧长渊将溯洄从剑柄到剑身看得仔细,一处不落,摩挲着剑身上的“溯洄”二字,似是怀念。 “虽然极为相似,但终究不是她的溯洄,她的剑,‘溯洄’二字没有这么冰冷。” “断剑重铸,今时已非往日。你留恋的温度,也是你亲手斩断。” “看来,她真的和你说了许多事情。” 萧长渊一愣,眉宇之间有苦涩更有浓浓的酸意。 “我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至少我能给她的已经给了。” 好?在言之看来,白薇离这个字太遥远了,她所背负和承受的,也远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 萧长渊觉得言之的话真是刺耳,明明只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却又好像是在揭露他的所作所为。 “谢谢。” “谢?萧长渊,你以什么立场同我道谢?” 是啊,他有什么立场呢? 萧长渊拭去溯洄身上的雪印,一遍一遍,动作轻柔地像是在抚摸爱人。 “动手吧。” 他递出剑,看着溯洄的眼神是那么温柔。 他想,如果是这柄剑,即使对方不是她,他也愿意死在此剑之下。 这样,最终也能勉强算做是他们在一起了吧。 而言之,却有些看不懂萧长渊了,她以为通过白薇和其他途径,她已经能称得上能有五六分了解萧长渊的。 难道情真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 她不明白。 “萧长渊,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确实很想杀了你。” “那还等什么?不管是你的侍女、蛇窟,还是战场上那一箭之仇,你都不该犹豫。动手吧,用它。” 言之接过溯洄,如萧长渊所愿,溯洄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但是萧长渊,死亡对你而言反倒是一件幸事。我答应过她,要让你痛不欲生,生不能、死不得,要长长久久痛苦地活着。” 溯洄挥动,萧长渊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接着,溯洄又回到了萧长渊手上。 “再说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已经不比我们那时了,我也不想因为你背负罪名。” 言之对萧长渊感到了陌生,萧长渊又何尝不是? 他以为,只要有机会,言之下手应该会很果断,毕竟他以前做得那些事对一国之君来说……而之后却又觉得自己的窒息感越来越深。 受人所托?承诺?什么样的关系能让一个诺言抵过势不两立之仇? “她,对你很重要?” 第325章 一世安康,一世安宁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世安康,一世安宁 言之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很早之前我就在好奇,你到底想从这次交流会带走谁?又帮你达到什么目的?” “现在还谈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之前我或许不明白,现在看来,大抵是和她有关。而最近有一个时空方面的理论受到热议,你此行目的,是想回到过去再见到她?” 言之的推测从萧长渊的表情得到了印证。 “过去?什么是过去?什么是现在?什么又是未来?而我们又处在哪一个时空,哪一个时间节点?也许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你知道,一旦被执念掌控,有些事也由不得你。” 现在,萧长渊醒了。 “又或者,你也害怕再面对她?” “很明显吗?” “至少刚才你以为她出现在你面前时,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言之,如果你我不是帝王,应该能成为知己。” “宿敌的可能性更大才是。” 说到底,两人的性格、行事作风截然不同,即使成为朋友,也是互有所图罢了。 比起知己,成为敌人对两人都轻松不少。 “再和我讲讲她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可以。” 但在答应萧长渊之后,言之却没了下文。 对上言之似笑非笑的目光,萧长渊心领神会,所以他才不喜和言之这类人打交道。 “条件你提。” 若是以前,他定然不会这么容易妥协,但确实如言之所言,他已经变了许多。 心有所念,他不想再多有计较。 “这先暂且不谈,眼下,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聪明人之间的谈话有时不必明说,大家都心知肚明,而萧长渊也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 不过现在对他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场空梦,而他却愿意清醒地沉沦…… 这场雪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快,谈话不过须臾,便渐渐停息。 萧长渊缓缓抬眸,悲伤在眉眼间蔓延,此时的他像是失去了一生中的心爱之物般,无助着,迷茫着。 “明白。” 他的回应是如此缥缈,仿佛他即将消失,但这样的状态也只持续了片刻。 之后的萧长渊依然披着冷漠无情的外衣示人,但却能感觉到他好似轻松不少。 “女子之身,你有何感受?” 萧长渊略看了言之一番,似有揶揄之意,只是他们这样的人,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也只能对他的意图三分揣测罢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言之意料,还以为萧长渊不是会在意的人。 “没什么特别,你以为呢?” “我以为,至少会有一个漫长的过程去接受、适应,然后再重新开始。不过,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萧长渊仔细地审视着言之,眼中并没有包含其他意思,他只是在客观地分析言之现在的情况。 而到这时,言之那藏了多年的秘密已经不能称之为秘密了,她甚至也能如此轻易地提及,即使对面之人曾经是他国国君。 “甚是合理,但你为何不再大胆揣测一番?” 言之对上萧长渊的视线,笑容虚假且不真实,却又有一种轻松。 曾经她以为会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她也确实做到了,没想到它也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聪明如萧长渊,瞳孔放大眉头一挑,似是讽刺又似感慨:“呵,好大一场骗局,你们言氏真是将你们言国子民玩弄于鼓掌。” 话虽如是,但萧长渊却对言之的钦佩更添几分。 女流之辈坐上那至尊之位,个中艰辛怕是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骗?只要有人能让这个国家国泰民安,其他之事还重要吗?” 言之低头一笑,眼里却是一抹痛色。 “你是那位落水而亡的康宁公主?” “一世安康,一世安宁。许久不曾听人提起了,今日再闻,只觉陌生异常。” “言之,这是你兄长之名,你的名字叫什么?” 曾经,萧长渊只以为这康宁公主虽身为嫡公主,却是资质平庸之辈,不受宠爱罢了。 就连身死,除了一个康宁公主的名号都不曾记载真实名姓,想来尚未起名。 毕竟有关她的记载实在少得可怜,那时他知道她离世的消息也并未放心上,都是后来为了对付言之才派人好生探寻了一番。 现在看来,却是故意为之。 “世事流转,名字也不过一个称谓,叫什么还重要吗?” 言之说得轻描淡写,心中却是迷茫和怅然,很早之前,她的真实名字就不被提及了,甚至后来,也是她一点一点抹去这个名字存在的痕迹。 后悔吗?不后悔。 因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一直有位记得她真实名字的人在陪着她,站在她身侧守护着她。 “你,很高兴?” 萧长渊感受到言之的情绪波动,有些不解,连带着眼神也有了异样。 ——这个话题,就这么值得她高兴? 思维一发散,萧长渊开始了阴谋论,他甚至觉得那场落水并不是意外…… “我可不是你,做不得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压抑了自己的情绪,言之只瞥了一眼萧长渊就猜到了他那离谱的怀疑。 言之不留情面地嘲讽,就连表情也懒得装了。 “走吧,带你去见负责人。” “溯洄,可否留给我?” 言之没有回答,却也让萧长渊有了答案。 萧长渊温柔地抚摸着剑身,脸上也难得有了笑容,一如初见,一如重逢。 “她……” “自有安排。” “她不过是还恩,还有其他人,一切都是我的命令。” 言之看了萧长渊一眼没有搭理,背过身却是感慨——他确实变了不少。 “走吧。” “记得你答应的。” “没忘。” 萧长渊走在前面,言之看着他的背影,那是一种漫天的孤寂。 轻声一叹,虽是折磨,但又何尝不是在吊着他的性命? ——白薇啊白薇,既有噬骨之恨,又怎会没有刻骨之爱……只是你白家、师父等人性命在前,你不能,也不敢承认罢了。 只当恨意遮情意,从此莫相思。 言之三两步追上了萧长渊,而在萧长渊即将碰到门把手之际,两人相视一眼,萧长渊了然地为言之腾了地。 第326章 好像有个修罗场 第三百二十六章 好像有个修罗场 萧长渊站在言之身后两步的位置,右手已经握住了溯洄。 来人不善。 就算他求死也不会让他这条命落入他人之手,况且他还有想要知道的事情。 言之开门,同时也在调整位置以挡住来人的视线。 是迟渊。 只见迟渊一脸严肃,一只手落在腰间的位置,全身紧绷。 迟渊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有愤怒有失望,似乎像是体会到了背叛。 他不是傻子,现在酒店戒严,迟长渊凭空出现,又在酒店里发现了炼狱的人。 本就怀疑迟长渊的他,现在不过是一切明牌了。 那言之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言之,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解释,听到她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在帮着迟长渊隐瞒。 但他发现,迟长渊和言之仿佛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又一次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而言之也不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便示意萧长渊跟上她离开。 “迟长渊!” “在下姓萧,往后合作愉快。” 言之眼角一抽,萧长渊招人恨不是没有原因的。 八字还没一撇,才在纸上落笔的事,倒是被他说得煞有介事,且他还一脸诚恳之相,就像没看见迟渊腰间的武器一样。 迟渊一声冷哼,他还不至于拎不清,脑袋冷静下来便知道萧长渊是个什么心思。 “带走。” 一声令下,便有人冲上来用武器对准萧长渊,将他围住。 而萧长渊也不挣扎,对他们一点也不友好的举动视若未见。 “溯洄你先拿着,之后再给我。” 接过溯洄,便也表明了言之的态度。 而言之看着萧长渊被带走,表情也未有一刻改变。 迟渊看不懂了。 “走吧,去见林帅。” 看着一脸坦荡的言之,迟渊的质问没能说出口,但是心里就像是有蚁虫啃食一般,点点噬心。 他从未了解过言之,而言之,也只当他是陌路人。 认识到这一点,迟渊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笑话。 “你要怎么解释?” “不劳费心。” 一门之隔,却似天堑之别。 也正是在言之去和林建业谈判之时,一直偷偷摸摸暗中关注的男人总算忍不住了。 “少帅,请跟我来。” 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两个男人,摁住了迟渊。 迟渊看了看他们,似乎有些熟悉? 他没有动,现在这地方,还轮不到一些不相干的人嚣张。 “我们少爷有请,说想和少帅谈谈少夫人的事。” 一边说着,其中一人还露出了司家的标识。 另外一人还生怕迟渊不知道他家少爷和少夫人是谁,郑重其事地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迟渊眼前。 迟渊看了一眼,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脸色也暗了几分。 这张照片的内容他很熟悉,不正是前不久言之上热搜的那张照片吗? 不同的是,眼前这张十分高清。 这边的插曲言之不知道,现下她正和林建业做交易。 等到她和林建业谈完各项事宜时,她才有片刻放松。 只是现在,这又是闹哪样? 司禹的人领着她到了一个房间,看着里面的迟渊、萧长渊和司禹各坐一方,直觉告诉她一定不要掺和。 但来都来了,他们也都看到了她,再说了,她也不放心司禹一个人。 “这位司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率先开口的是萧长渊,但他却是在对着言之提问。 言之也领会了他的意思,大概是想问司禹是不是也是他们那个时代的人。 “有幸在围剿行动和萧先生有过一面之缘。” ——呸!真不知道言言为什么要留你一命,早知道劳资在第一面见你就把你干掉,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是的,司禹不知道言之为什么要保住萧长渊。 他以为,一定是萧长渊用了什么手段故意拖延,或者是他手里掌握了言之想要知道的情报。 ——心机卑鄙的无耻小人! “是吗?” 萧长渊没有搭理司禹,只有和言之交流的意思。 对着言之说,只是想同她求证。 他想得也很简单,虽是异世,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 “没有。” 得了言之的回应,萧长渊才作罢,准确来说,接下来他都没有在说话。 不过虽未开口,这一双眼倒是毫不客气地打量着。 相信言之?呵,他可不信。 尽管言之隐藏得好,但他看得出言之对司禹的担心还有对他的防备。 分明是不想他和司禹有牵扯。 就是不知道这司禹曾经是言国的谁,竟让言之有这么大的反应,不免让萧长渊多了几分好奇。 以前,也不曾听闻言国国君的“龙阳之好”啊。 司禹冷冷地瞥了一眼萧长渊,见他探究地打量着言之和他,还算满意他的眼力劲。 “言言,这位萧先生说和你相熟。” 萧长渊:???我什么时候说过?还有你个大男人怎么一脸委屈? 萧长渊眼睛一眯,危险的目光扫了一眼司禹,但同时,他也接收到一道来自司禹阴狠的目光。 像是恨不得把他剁碎喂狗。 萧长渊沉默半晌,脑中逐渐清明,模糊的熟悉感逐渐由一道身影取代。 他未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似乎在验证什么。 而接收到司禹委屈目光的言之,也觉得脑中一阵眩晕。 ——该怎么和禹安解释呢?头疼。 虽和萧长渊有仇,但白薇也于她有恩。 恨,自然也是恨的,最好是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白薇的请求…… “没有的事,陌生人罢了。” 才说话,言之就察觉到司禹的生气。 ——要不然,还是说仇人吧? “咳,迟少帅又怎么在这?” 现在不是和司禹解释的好时机,现在这里,也只有把话引到迟渊身上了。 而言之才说完,还可怜巴巴的司禹抢先开口,替迟渊回答了。 “言言,我和你好长时间没见了,方才找你没有找到,正好碰上迟少帅,请他来是想问问你的情况。” 迟渊:???你特么敢不敢把这话再说一遍?那刚才谁在明里暗里威胁我离言之远一点?呸,狗! “呵,是吗?” 第327章 像只又乖又讨人喜欢的金毛 第三百二十七章 像只又乖又讨人喜欢的金毛 迟渊的声音很冷,看着司禹的眼神充斥着森寒之气。 怪不得以前其他人都对司禹充满了敬畏,私底下更是把他当做奋斗目标,而他却对司禹没有好感,即使做上下级也是尽量不打交道。 现在看来,或许第一次见面他的潜意识就察觉出了司禹的表里不一。 而司禹专注地盯着言之,虽未直接对上迟渊的视线,却也似有所感地身躯一颤。 接着他无奈皱眉,嘴角的笑容带着勉强:“既然少帅觉得我说得不对,那便不是吧。” 迟渊觉得司禹有些奇怪,但怎么奇怪具体也说不上来,迟疑两秒,他点头应下了司禹这番说辞。 本来他就是被强制带过来的,期间他也没说一句话,全程都是司禹在说着和言之如何如何,又明里暗里让他离言之远点。 若非萧长渊过来,迟渊觉得他还要听司禹继续戳心窝子地说下去。 更奇怪的是,他觉得司禹对萧长渊的态度很不对劲。 不似寻常对待有罪之人,倒像是有私怨。 言之听出了司禹的欲言又止,她觉得迟渊定是对司禹说了什么。 她眉头微蹙,看着迟渊的目光带着不悦。 而弱化自己存在感的萧长渊,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 他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搭在膝盖,看着司禹和言之的视线里充满了玩味,至于迟渊则是带着一丝戏谑。 司禹的茶言茶语如此明显,他不觉得言之会因为一人的片面之词妄断。 然而,他错了。 言之的反应让他意外,可以说,言之的心简直偏到家了。 他不信有人能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让言之沦为爱情的奴仆。 言之和他是一类人,针锋相对数年,他也从未觉得言之有对某人偏私。情爱之事不能成为他们的弱点,逢场作戏才最为合理。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亲手葬送了他和白薇? 看着言之握住司禹的手,还轻拍他以示安心,萧长渊的眸光暗了又暗。 ——真嫉妒呢。 和他持同样想法的迟渊,在两手想合并渐渐成十指相扣状时,眼前只觉得炙热地无力睁开。 无人言语的空间内,时间的流速却不尽相同。 “我带迟……萧长渊去见其他人。” 强烈的窒息感让迟渊想要逃避,他觉得自己真是懦弱。 自己无法面对司禹和言之的亲近的同时,竟然还想着带走萧长渊这个碍事人替二人留有空间。 他真是疯了! 萧长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却也没拒绝,只是起身将走时,站在司禹身边俯视着他,然后在言之警告的眼神中,对司禹伸出了手。 两手掌握,一站一坐,力量的较量也不过片刻。 无声的对峙中,司禹读懂了萧长渊无声的话:“我认识你。” 房间内只剩下了言之和司禹,在寂静中,良久,司禹颤抖着抱住言之,将头埋在了言之的颈窝。 “言言,我害怕。” 他的声音很轻,似是叹息,里面藏着令言之心疼的无力和绝望,迷茫与担忧。 言之知道司禹在害怕什么,特别是萧长渊还活着。 承一诺,却让司禹如此不安。 ——或许将答应替白薇隐瞒的事情告诉禹安? “我……” “但是我相信你,你既然留他就一定有你的道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只是这一次,你一定要自私到只为自己。” 之前,言之心有黎民百姓,她没得选。 现在没有这份重担,司禹只希望言之再自私一些。 其他人,又与她何干呢? 即使到要舍弃他的地步,他也希望言之能毫无犹豫。 只愿她朝朝暮暮,顺遂平安。 司禹的话让言之心头一颤,无论何时,司禹总是这般理解她,无条件地支持她,守护她。 而她呢? 细细回想,她觉得自己几乎没有为司禹做过什么事。 “禹安,交流会结束之后,你……愿不愿意和我去一个地方?” “好。” 抬头,司禹的眼神明亮又欣喜,言之一时间看呆了,只觉得这双眼眸比星辰更熠熠生辉。 因此,也没发现司禹的双手不知何时环在了她的腰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更近。 “就不问问去哪里?” “有你在,去哪里都是好的。” 说罢,司禹还歪着头在言之的肩头蹭了蹭。 ——真可爱,像只大型金毛犬,讨人喜欢。 “你也太放心我了,真不怕我把你卖了?” “没关系,卖了我会自己跑回来,然后可以让言言你再多卖几次。” ——嗯,还是只会将绳子主动递给主人的金毛,真乖。 “萧长渊……你不用担心他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他……有求于我。至于迟渊,不愿和他牵扯就不用勉强,交流会结束,他和我们也不过陌路。” “好。” 萧长渊?谁管他呢?这对司禹完全构不成威胁。以前是他无力护住言之,今非昔比,萧长渊于他而言不是问题。 凭萧长渊做的那些事,只要司禹愿意可以随时处置他。 倒是迟渊,虽然知道言之对迟渊的冷漠,但迟渊一直在言之身边晃悠,还有觊觎之心,偏偏还打着合作的旗号,这才是令司禹心烦的。 不过信任是一回事,再从言之口中听说却又是另一种甜蜜。 ——言言果然只在乎我~既然动不得迟渊,那就再打一顿,嗯,交流会一结束就去! 彼时可怜的迟渊还陷在痛苦里,不知道他又预定了一顿暴打。 另一边迟渊和萧长渊,两人从房间出来后其实并未如迟渊所说去和别人打招呼知会一声。 炼狱已经不成威胁了。 “啧,你还真是懦弱。” 萧长渊脱口而出,似笑非笑上扬的嘴角充满邪气。 “喜欢又不争取,还给情敌制造机会,你的喜欢还真是廉价。” “呵,不关你事,管好你自己。” 迟渊面容冰冷,但心里他却认同了萧长渊的话。 何止廉价,他的喜欢更是负担吧。 “哦?你说得对,我还是想想自己的路吧。但我好歹是你的长辈,劝你不要在言之身上多废时间,她这种人一旦认定绝不更改。” 忽略迟渊的敌视,这样的一句劝语,对萧长渊来说也是难得。 她如是,他亦如是。 第328章 言之之名 第三百二十八章 言之之名 “你和她早就认识。” 迟渊喃喃道,虽是肯定他却也希望萧长渊能否认。 哪怕萧长渊有片刻的犹豫,他都会好受一些。 可是没有,这样的一句,反而勾起了萧长渊折磨人的心思,就像从前那般时时刻刻善用攻心之计。 “确实如此,我和她也能称得上一句年少相识。虽远隔两地不在一处,见面的机会也少,但数年来,我们之间联系不断,彼此相熟,知根知底。” 萧长渊的笑意不达眼底,注意着迟渊的情绪波动,他的笑容更加恶劣。 他和言之十来岁相识,后来的多年一直针锋相对,相互算计,确实是知根知底的对手。 “我们之间偶有不合,但这种小事并不影响我和她的深厚友谊。” 两国相争,小到摩擦,大到战争,但这都是自家之事,从未摆在双方合作的台面上,确实并不影响两国之间的来往。 “可惜她对我无意,不然……” 萧长渊语调悠扬,话说半截故意惹人遐想,而真实想法如何只有他知道。 言之为帝时是以男子身份,且不说他无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即使有,对于言之他也无半分想法。 再者就算即使他当初知道言之是女子,那也不妨碍国之大计,更可能的是,他会更加狠毒。 换做言之,大概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和言之,是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论如何置对方于死地,杯盏之后,再各自安然离开的人。 “够了。” 迟渊只觉得不是滋味,每个人和言之的关系都比他更亲近,他从未觉得一个人能距离他如此遥远。 “我不知道林帅和你谈了什么,既然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那你最好和她保持距离,你的事最好不要将她牵扯进来。还有,她有男朋友。” 最后一句话,迟渊说得很是艰难,原来在别人面前承认喜欢的人已有另一半是这样的感受。 心中自嘲,苦涩难捱。 “嗯?是刚才那位?” 萧长渊装作不知情,垂眸思索了片刻。 “你不是和她知根知底,这样的大事,你难道不知道?” “生死之外,何来大事?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我们互不干涉。” 对于迟渊的发难,萧长渊并不放在眼里,轻描淡写就化解了迟渊言语中的嘲讽。 “不过,如果是那位司先生,那我也只好祝福了。” 萧长渊的声音略带遗憾和轻叹,落在迟渊耳中,像是萧长渊放弃了对言之的喜欢。 剑眉轻皱,他又隐隐觉得萧长渊意有所指。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觉得他们二人十分相配。言之心防极高,若非相知数年,她断然不会接受并承认一份心意。她不信一见钟情、缘浅情深,能让她动心的只有经年累月的相知相伴。” 这句话既是在说言之,也是在说他自己。 只是萧长渊知道,人尽皆知司禹和言之的相识是在一档综艺节目,距今不过一年左右。 他知道司禹八成和他们是同一时代的人,在看言之对待司禹的态度,司禹定是言国的人,且和言之有一定关系。 不过他不知道是谁罢了,而关于司禹的身份,除了能够查到他在娱乐圈的事迹,萧长渊最多只能查到他是司家的人。 如今他之所愿无法达成,言之和他另有承诺,他倒是好奇言之今后会如何了。 萧长渊瞥见迟渊一脸深思,嘴角又勾了勾。 司禹既然能在封锁的情况下出现在这家酒店,除开司氏,那便是还另有背景。 以前他查不到,现在也没有必要了。 他只好奇司禹以前是谁。 “时间不早了,还请少帅‘相送’。” 送?监视罢了。 炼狱一事因萧长渊起,也因萧长渊顺利结束,现在的萧长渊只要戴罪立功,以前的恶事也能逐渐相抵。 交流会当日,晴空一片。 此次交流会是两国大事,各大媒体早已做足了准备,只待报道,热搜也被相关词条占领。 而在一众词条中,有一个词条却显得不是那么合众——#言之 交流会#。 原因无他,是官媒公布了交流会我方代表人选名单,言之之名,赫然在列。 【是我认识的那个言之,还是同名?】 【这个热搜有点不对劲啊,言之都多久没在大众面前出现了。】 【同名吧~服了,某些人不要太会蹭。】 【啊啊啊一定是她!我有内部消息,信我!】 【我去,我觉得这个言之就是我认识的那个言之!首先,闫老也在名单内。其次,言之是帝大化学系的人。最后,根据本人周密的计算分析,言之的那组照片——哼哼哼~信我,我绝对正确!】 不过这一讨论目前仅在小部分人,直到代表团成员出现在官媒直播镜头内时,关注这场交流会的人除了震惊就是震惊——无论是关注娱乐圈的人还是没有关注娱乐圈的人。 【膜拜我方大佬,大佬保佑我期末考试不挂科!】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这就是论文引用天团,教材编纂天团。】 【嚯,这就是朕的智囊天团吗?听说攻破了一项新技术,快快替朕讲解!】 【咦?有个年轻小姐姐,助理吗?】 【我敲,我人没了!我时常因为自己的蠢笨发疯!谁能告诉我那个年轻小姐姐为什么在大佬队伍里?】 【这这这,这是我多年没有见面的idol啊!我去,言言你怎么混到了大佬队伍!还有,你不笑,我更爱了!姐姐踩我!】 【是不是炒作是不是炒作?淦,理智和情感都告诉我不是!谁家炒作能炒到国家级研究队伍啊!智商天花板,我说的!】 【不是,之前我以为是言言经纪公司不做人,现在我只想说,是言言你不做人!说好了你是idol我来追,现在你成大佬了我……我直接滑铲给你跪!】 在一众大佬级别人物中,言之的存在尤为显眼,除了她的年龄还有她的面貌。 言之今天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扎了一个高马尾,带着边框眼镜,面不露笑,一眼而见的清冷感和高智感。 和平常挂着清浅笑容的她像是双生姐妹,一个严肃高冷,一个温柔邻家。 第329章 她好想逃! 第三百二十九章 她好想逃! 若说代表团成员出场时言之的在列尚还有人怀疑,但当言之落座后,质疑的人只有一种感觉: 我是谁?我在哪里?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能不能再大一些?刚才的犯蠢是我在讲笑话,我只恨自己他喵的是个牛马! 但是,谁能告诉我言之凭什么能出现在大佬云集的地方啊?她难道不是爱豆吗? 剧烈冲击的后遗症就是,当言之作为代表公布最新研究成果时,大家已经心如止水。 没有其他原因,因为已经彻底麻了。 哦,不就是闫老的关门弟子吗? 哦,不就是“小小”的交流会代表吗? 哦,不就是……纳尼?闫老你在说什么,能突破这项技术是因为言之? 脑子好疼,他死了…… 【谢谢,我以为我个小博士能听懂,但显然我没有。】 【同为帝大化学系的人,但没有进入闫老的实验室,表示学妹说的东西我emmm~】 【我是什么品种的人类,竟然能听这种东西,我配吗?】 【嗯,我懂了,我懂言之说的每个字是什么意思……】 【这年头,明星已经这么卷了吗?】 【自爆了家人们,有人雇我让我来黑言之。说实在的,某些人别太嫉妒,你俩压根不在一个赛道。哥不干了,因为哥是智性恋!退款去了。】 【其实我怀疑……场内有的专家也没听懂。】 【好家伙,准备就位的战忽局又躺下了,无法出手,根本出手不了一点。言之讲话自带隐藏核心buff加成。】 【废物的我此刻只想知道,言言还打算回娱乐圈吗?】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悲,别人的成功更为可恨。但对于言之这种满级人类,我无fuck说。】 不得不说,混迹在这些弹幕里还真有人真相了,确实场内专家有部分因为听不懂持怀疑态度。 但人家的成果摆在那儿,就算不懂,他们也不会当面质疑,这老脸他们还要呢。 于是听不懂的专家们默契达成共识:等会找小言开开小灶,让她再好好说说。 因为没有炼狱的威胁,这场两国交流会也就成了普通的学术交流会。 本来这不是网友们感兴趣的板块,因为不是所有人的脑瓜都有资格走上学术的最前端,要真的所有人都能听懂,那人人都是学术大拿了。 但因为言之,一群花甲古稀之年大佬中的年轻女性,娱乐圈内有点名气的明星,大家对这场交流会的关注可谓是空前。 即使听不懂一点儿,也不妨碍他们观看。 无论是粉丝还是非粉,甚至就连黑子水军,看着在一群大佬中游刃有余的言之,看着那些大佬一口一句“后生可畏”、“青出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途无量”……等等赞美之词不绝于口,他们一致觉得——是娱乐圈限制了言之的发展! 同时又都觉得,言之应该是不会再待在娱乐圈了吧。 想想,不禁觉得恍惚遗憾。 再仔细回顾,是从何时起,言之摆脱了“花瓶”这个人设越来越耀眼的呢?好像是从《君临》中的长公主君芷开始的吧。 粉丝、非粉、黑子、水军,他们一开始还在不停发这弹幕,但后来却渐渐不再继续。 看着言之在学术圈发光发热,他们竟不想让她再和娱乐圈牵扯一分一毫,好像那样会拉低言之的格调一般。 只是这种前所未有的默契,在交流会后的晚宴中,又被默契地打破。 【哦麦嘎,谁阔以告诉我一个学术会上会看到俺们亲爱的影帝大大?】 【磕到了磕到了,我们言语夫妇比真金还真,看看司影帝的演技,可谓是贡献了他入行以来最拙劣的表演!】 【企业家代表……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也就是说,司影帝真的是司家人吧!】 【放眼看去,我觉得,嗯……那些个代表里,言之的熟人还真不少。】 【世界上的穷人果然只有我一个是吧?求求了,下辈子让我体验一把富人局!】 老实说,在看到司禹时,言之也是惊讶的。 她知道交流会结束之后会有晚宴,但她理解的晚宴无非就是大家就研究发现再进行一番深入交流,至于企业家代表,她还真的是不知道这回事。 “来,小言,跟我坐那边去。” 闫才鸿今天心情极好,逢人就介绍:“小言是我关门弟子,以后还请多关照关照。” 说是领着言之去混脸熟,可大家谁不知道当初那件事啊?言之是闫才鸿关门弟子这件事,整个学术圈都知道,若说不知道的,那一定只有非本国人了。 闫才鸿德高望重,大家的白眼可不敢乱翻,只在心里无能怒骂自己,当初怎么就错过了这么一棵好苗子哟! 不过总有一些不死心想来挖人的,都被闫才鸿毫无风度地拒绝了。 而这时,闫才鸿叫言之跟他落座,只是那一桌吧…… “诶还记得我家那小子没,开了个小公司,混得还不错,长得也人模人样,小言,要不要考虑和他相处相处?” 言之头疼,闫才鸿这是在向她推销他的孙子闫昱恒啊。 这都什么事儿。 脚步停止,言之毫不犹豫地就要拒绝,她就算不特别寻找也能知道,某人快要委屈哭了。 实在是这谴责幽怨的目光,她是避无可避。 “闫老,其实我……” “诶这就是小言吧,经常听爸说起你。” “……” 好家伙,不用介绍言之也能看出来这来人是闫才鸿的儿子,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闫叔叔好。” 言之礼仪到位,让人挑不出错处,但也让人看不出亲近之意。 她现在,真的想逃! 一个闫才鸿,一个闫才鸿的儿子,一个被闫才鸿的儿子带过来的闫才鸿的孙子。 若说开始还有人没太注意这边的动静,当闫家祖孙三代“围攻”言之的时候,在场有孙子的学术大佬们只有两个念头: 一是遭了,有老六!但现在有镜头,他们不好出面; 二是早知道就让我家孙子也来了,好气! 第330章 却逃不掉 第三百三十章 却逃不掉 于是他们吹胡子瞪眼地用眼神死死警告着闫家祖孙三人,虽然毫无作用。 而从头到尾目睹这一切的某人,即使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实际上,心中的小人正疯狂阴暗地爬行。 闫昱恒朝言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知道自家爷爷安的什么心思,对言之他也并不排斥,想着多多接触也没问题,于是这才跟了过来。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闫昱恒皱了皱眉,这才开口询问言之:“先坐?” 言之此时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这,闫昱恒话音刚落,就赶紧摇头拒绝,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她要真跟着坐下去,某人绝对坐不住,那才真要乱套了。 “刚才方老说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再和我探讨,我答应了,闫老你们也快入座吧。” 言之说得诚恳,最后闫才鸿也只能狠狠用眼神瞪着这位方老,一副“坏我好事,看我等会让你没好果汁吃”的表情,不情不愿地带着儿子和孙子落座。 无辜方老,在线懵逼,这闫老头又在发什么疯? 事实上,言之也并不是推方老出来背锅,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儿。 走到方老那桌落座后,言之明显感觉到司禹的心情变得极为美妙。 那可不,毕竟一桌,毕竟还是面对面坐着。 言之才坐下,司禹就迫不及待地和她打招呼,笑容更是不要钱似的。 要不是言之一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司禹哪还能坐得住,早就凑跟前开屏了。 【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我只有一句:司影帝看言言的眼神不算清白。】 【纯路人,磕到了!】 【啊啊啊言之你回头,你看看辣个男人,他的笑容真的好不值钱啊!】 【姐妹们,我还在晕乎乎的,这就是我粉的女鹅吗?这就是我打投送出道的女鹅吗?突然感觉我一点也不了解我女鹅。】 【我也,看着言言在学术领悟闪闪发光,我很高兴但又有些难过,我怕她不会回来了……】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而言之此时却是真的在和方老认真探讨,除了不时用眼神警告司禹。 幸好,司禹是听话的,这才让这场晚宴安然度过。 言之是这么想的,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才散场,司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请教的名义带她离开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直播也关了,关注到他们的也就只是还未散场的人而已。 “言言妹妹,刚才你说的我还有一些不明白,能不能再单独和我详细讲讲?” 司禹一脸认真,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言之,要不是察觉出他眼底的委屈,还有他那着重强调的“单独”,言之还真信了。 “……好。” 能怎么办?由着他呗。 “诶等等等等。” 只是,才配合着走了没两步,两人就被叫住了——是闫才鸿,以及被他带过来的,正一脸无奈和抱歉的闫昱恒。 “额闫老,您有什么事吗?” 天知道言之说这话时是顶着多大的压力。 “小言啊,昱恒也有不明白的,你也再和他说说吧?” 言之快速一瞥司禹,哦豁,那模样,让言之幻视了一位女子咬着手绢眼眶含泪,用眼神谴责丈夫不忠的画面。 “闫老您可以回去和闫总细说。” 言下之意:您快别说了,醋包要变小哭精了。 “你们年轻人之间好说点,我一个老古董的思维,已经过时了。还是你给昱恒讲,他更能容易明白些。再说了,这核心公式毕竟也是你提出的,没人比你更懂。行了,我也累了,先休息去了。” 闫才鸿一通输出,完全没给言之拒绝的机会,甚至一说完,赶紧转身就溜。 那速度,言之觉得他可以去报名50米赛跑,和那些个年轻人竞争一番。 看了一眼被留下的闫昱恒,再用余光瞥了一眼司禹,言之心虚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觉得有必要拒绝带上闫昱恒,但还没开口,就听到了司禹的声音。 “闫总如不介意,我们一起?” 司禹笑容清浅,和闫昱恒交谈时宛如两人是多年好友。 这一刻,言之将司禹的言行理解为是不想让她为难,一点也没察觉出司禹的小九九。 而闫昱恒虽隐隐感觉司禹的笑容不似表面,但想了想,司禹既是司家的人,又在娱乐圈浸淫多年,又哪会是喜怒形于色之人。 他们这样层次的,除了某些个被家族保护得好好的,能独当一面的几乎都是假面示人。 因此,闫昱恒虽觉得司禹似乎另有所指,但还是同意了。 不过,他才点头,怎么在某个瞬间他又觉得司禹在瞪他? “那好,就麻烦言言妹妹了。” 既然现在有第三人在场,言之也只当两人是来向她请教的,其他的心思是一点儿也不敢有。 想着赶紧将闫昱恒打发了,再回去好好和司禹聊聊。 哪知道闫昱恒也是个猛人,有什么话他还真敢直说啊,一点也不顾忌还有别人在场。 这不,还没等言之从专业角度详解今天发表的研究成果,闫昱恒的话,直接硬控言之和司禹五秒钟。 “言之,我爷爷的意思你也清楚,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接触。司少,我知道你把言之当妹妹看待,所以我这也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言之:啊,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无语沉默——头皮发麻——好想装死。 司禹:气笑了,我可去你喵的! “呵。” 原谅司禹没忍住,他根本是忍不了一点儿,直接冷笑出声,完全黑脸了。 “你想和言言接触?” “爷爷天天念叨,我本人也是有意的。” 司禹听到闫昱恒的话,脸更黑了,用力将手握拳,指节作响。 闫昱恒本能觉得危险,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觉得司禹对他的态度很不善。 正当他觉得司禹会对他动手时,下一秒,就看到司禹委屈地拽着言之的衣角晃动了两下,一脸神伤,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一般,声音哽咽。 “言言,他说他对你有意,要和你接触,你也这么想吗?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不要我了?” 第331章 亦是我往后余生的爱人 第三百三十一章 亦是我往后余生的爱人 闫昱恒:啊? 司禹面露哀伤,眼中雾气氤氲,说话时的声音颤抖,直直盯着言之,有着不可置信,等待着她的回答又怕听到不能接受的话。 这样的司禹,让言之心疼,他不该这样低声下气。 曾经身为国师,是何等风光受万人敬仰,如今在她面前却这般患得患失。 言之心中一痛,想了想,觉得是自己没有给足司禹这份安全感,才叫他这么容易怀疑他对自己的重要性。 反手勾住司禹晃动衣角的手,轻轻一带,将在她身后半步的司禹带到了身侧。 然后执手相扣,郑重又深情地看着司禹,但话却是对着闫昱恒说的: “司禹他是我的男朋友,亦是我往后余生的爱人。只是现在出于诸多因素没有公开,还希望闫总听过且过。” 司禹一时愣住没有反应,而闫昱恒听后也是一愣,随后了然一笑,难怪他总觉得司禹对他的态度怪怪的,原是如此。 所以,主动邀请他的目的其实也是想让他知道两人关系匪浅吧。 只片刻,闫昱恒就知道司禹打的什么主意,心里不由得也是一阵感叹:这司家继承人娱乐圈混久了,演戏真是信手拈来,就连茶艺也是炉火纯青。 想清楚之后,闫昱恒看着司禹的目光染上了一丢丢鄙夷——大灰狼装什么小白花呢?啧,心机男! “我知道了,看来是我打扰。回头我会和爷爷好好聊一聊,不会再闹出乌龙。你们的事,我也会保密。” 闫昱恒并没有觉得失落,对言之他最多也只能算得上一句有好感,都是体面人,他自然也不会再纠缠。 “多谢闫总。” “不用这么见外,直接叫我名字就好。言之,我很欣赏你。虽然不能遂了爷爷心愿,但我认为做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话一出,还在晕乎乎的司禹立刻警铃大作,这次他也不再掩饰,狠狠瞪着闫昱恒,眼中满是警告。 闫昱恒视而不见,只在心中暗暗嘲笑着司禹,和言之又再说了几句后,体面人自然是体面的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前,揶揄地对着司禹挑眉,让司禹又想给人套麻袋了。 ——好气!想揍!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这想法最多停留了半秒钟,现在这里就两人,司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自然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心上人喽。 “言言,刚才你说的……” 司禹自以为自己现在表现得很平常,可实则,脸颊绯红,眉眼飞扬,上扬的嘴角看起来还有些傻里傻气的。 这副模样的司禹言之没有见过,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也萌生出打趣的念头。 “嗯?怎么了,我有说什么吗?” 她故作不知,看着司禹从茫然到着急,然后又垂头丧气,笑意更甚。 “没。” 司禹的好心情急转直下,看来想要一个名分还是道阻且长。 “不再问问?” “问什么?” “傻子,刚才我说的,你不是没听清楚吗?” 芜湖,急转直下的好心情垂直起飞了! 司禹眼神炽热,然后也不再问,只是傻笑地将言之拉进自己怀中,强势地拥抱着。 “听清楚了,就是想再听听,言言可以吗?” 这下,轮到言之不自然了。 说话就好好说,怎么她觉得司禹的声音荡漾中还带着勾引呢?要不是她心神坚定,只怕是要把持不住了。 “我说:未来很长,我们的时间也很长。禹安,委屈你再等一段时间,好吗?” 司禹心头一热,连连点头回应,知道是一回事,从言之口中说出来又是一回事,美好的明天正在对他招手。 本来他只是想上一番茶艺让闫昱恒看清现实,没想到得了言之的真心话。 司禹不得不承认,他飘了也更爱了。 心头激荡,飘飘然的司禹满眼爱意肆虐。 言之见司禹这番模样,不过片刻的犹豫,带着羞意取下用作装饰的镜框,踮脚,闭眼,双手环住司禹的脖颈,轻轻一吻。 “嘭——” 司禹觉得自己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感受着唇瓣上独属于言之的温软,虽是轻啄,却韵味悠长。 瞳孔猛得放大,随后又好似春水泛滥,脸颊唰地一片通红。 嘴唇微张,什么话都没说出,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而言之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眼神躲闪不敢同司禹对上。 “在我这里,你是无可替代的。所以禹安,我不会不要你的。” 这是言之给司禹的回应,哪怕刚才的话只是司禹想要耍的小心机,言之也十分认真以对。 她知道,司禹的心头一直有结:害怕她是不真实的,害怕她又会消失,害怕她再次留下他。 尽管司禹不说,她能感觉到司禹的不安,哪怕她就在他的身边,他也一直在担惊受怕。 但既然已经认定,心之所向,余生不悔,她想让司禹清楚知道这一点。 暖白的灯光垂落,照亮了二人的情真意切,也照亮了司禹心头阴暗的角落。 一句玩笑,却换来余生的承诺,这让司禹怎能不爱。 抬手抚过言之的眉眼,缓缓向下,停留在言之的嘴唇,而司禹的瞳孔也渐渐变得幽深。 “言言,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再等下去我真的会控制不住。 停下了在言之脸上作乱的手,司禹将头埋在言之的颈间。 深深呼吸试图压下在体内作乱的气息,可言之身上的幽香,却只是让理智崩盘的速度变得更快。 难受到要发疯,但是现在不可以,司禹觉得以前经历的折磨都没有现在来的猛烈。 而言之,起初只是单纯以为司禹是觉得委屈,所以当司禹说出别让他等太久这话时,她心想这是一定的。 可是当感受到颈间的灼热,以及司禹极力压抑的细微声音,明白司禹的意思之后,小脸爆红。 救命!光风霁月、出尘若仙……这之类的词,言之表示她觉得离此时的司禹不甚遥远。 “好,不会太久。” 第332章 美人计诚不欺他 第三百三十二章 美人计诚不欺他 这一次,司禹趴得有些久。 等他缓过来时,言之看着他似嗔似娇泛红的眼尾,脑中不停狂念:美色误人!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还好,言之定力够强,这才稳住了。 “今天回公寓吗?” 言之听到司禹的询问,心尖一颤。 原因无他,实在是司禹现在这副模样,再配合他的眼神,十足地像个勾魂摄魄的妖精。 仿佛不是在问她回哪里,而是在邀请她。 言之脑中不由得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次宫宴上,外国使臣带来的舞姬献舞。 那女子一身异域装束,着火红色的露脐纱制上衣,同色系的曳地长裙,金线镶嵌,华贵异常,行走间更仿若星河璀璨,熠熠生辉。 腰间用金色的链条环绕,一双玉足裸露在外,脚踝处以铃铛装饰,舞步流转,声声作响。 头发梳成发髻,以金色华饰辅之。额间以一吊坠做饰,珠帘掩面,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 美目含情,眼波流转间,似罂粟般让人深陷无法自拔。 舞姿更是大胆,甚至到后面竟整个人坐到了她的腿上,勾引之意毫不遮掩。 可惜,她是女子。 更可惜的是,那时她的注意力都在散发冷气的司禹身上,对舞姬完全是视作空气。 而现在她突然想到这番场景,也是因为将舞姬代入了司禹。 言之赶紧将这一念头清出脑海,但她的脸颊却还是不争气地微微泛红。 “咳……当,当然是回的。” 有些心虚,但不多,也就是对上司禹的目光那个念头还会回来的程度。 “那,言言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言之轻咬舌尖才让自己的同意没有来得那么快,现在她可算知道了,美人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欲说还休的期待目光,让言之觉得她不答应就是罪过,直接狠狠将她拿捏住了。 言之不禁想着,或许她其实还挺有做昏君的潜质,现在这不就是被司妖精给“控制”了吗? 还在意被发现她和司禹之间的关系?再说吧! “好。” 司禹轻轻挑眉,眼中尽是得意和满足。 果然,美人计诚不欺他。 哦不对,是只有他这个“美人”才能这般容易乱了言之的心神。 就是这幸福中还夹杂着难受,有些闹心! 司禹自然地牵起了言之的手,十指相扣。 离开的路上他有意走得很慢,可惜的是,本就开始散场的场地,因为刚才的小插曲,更是没什么人了。 还好,总算还是让司禹逮着了机会。 但见迟渊等候在车旁,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看就是准备护送言之回去。 “他,他,他……” 等候着的三人除了迟渊,另外两人则是孟南和邱志。 从暗处步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的两人,容貌出众,气质卓然,让人想忽略都难。 更别说言之还是他们此行的任务,自然是慎之又慎。 起初他们只当是言之在为同行之人答疑解惑,但当他们从暗处走到光亮,看到他们相扣的手以及男人的面容时,孟南和邱志齐齐瞪大双眼,以为是自己错认了。 邱志结结巴巴地朝迟渊看去,孟南也是如此,只是多了一分担心。 而迟渊一如既往的维持着他的冰块脸,只是心中的酸涩自己清楚。 邱志艰难地吞咽了一番自己的口水,想着努力装作正常一点。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司禹轻描淡写地扫了一个眼神,他觉得自己脊背一凉。 “队,队长,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那天酒店里的,也,也是他对吗?” 随着司禹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邱志只觉得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啊,地狱啊,睁开眼看看这人间。然后,放过我吧! 敬畏之心此时只有畏,邱志忽然福至心灵,他觉得“距离产生美”这句话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没错,他现在只想离司禹远一点,他只想远一点仰望! 至于孟南,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言之有所隐瞒上头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知道言之疑点重重还用她。 ——原来如此,难怪…… 孟南对言之的顾虑和不满此刻化为虚无,但看了看眼前的一对璧人,余光略过迟渊,叹息和担心终究是没能开口。 夜已微沉,但灯光将黑夜照耀地如同白昼。 二人相携穿过庭院,不长的距离愣是让人有种此生与你共白头的岁月静好。 夜风缭乱了女生的发,男生便贴心地为她整理; 不懂事的盆栽挡在了女生身前,男生便连人往自己怀中靠拢,绝不让伸展出来的枝丫碰到女生分毫。 孟南惊讶于司禹这样的人会有这般细致入微,同时也觉得,如果是司禹,那他这位好友想要争上一争的话确实更加艰难。 抬手拍了拍迟渊的肩膀,叫回了迟渊越陷越深的思绪。 “不麻烦各位,林帅那边我去知会。” 话虽如此说,可司禹停在迟渊面前的双脚可还没打算迈开,而眼神,更是没给到迟渊。 一边说着,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将言之和他十指相扣的手摆在迟渊面前,另一只手在缓缓覆上,轻轻摩挲。 言之闻言朝司禹方向看去,这说话的态度倒像是上级对下级。 “抱歉,职责所在,不能答应。” 迟渊背在身后的手握紧,目视前方,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孟南只是略略看了一眼,反观邱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随后只能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觉得他好像闻到了火药味,好像要打起来了。 “哦?这样吗?少帅尽职尽责,是我考虑不周了。言言,那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 孟南和邱志听到司禹这腻乎乎的声音身躯一震,再看他深情款款……不不不,他们没看!没敢看! 而迟渊,则是一时间不懂司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不久前还来威胁他让他别在言之视线范围内出现,现在就这么让他送? 不对劲,很不对劲。 言之:…… 她垂眸看了看拉住自己的手,一只紧紧扣着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一只还被坏心地捏了捏,再看司禹耷拉的眉眼和狗狗眼。 她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333章 他日相逢,依旧陌路 第三百三十三章 他日相逢,依旧陌路 “他和我一起。” 言之将自己的手从司禹手中抽出来,又反手握住。 动作强势,宣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孟南和邱志沉默着不敢开口,而迟渊眉头一蹙随后舒展开来,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只是手心生疼,心也抽痛。 一路上,都无人说话。 相较于司禹和言之的随意,迟渊只觉得莫名的冷。 后视镜里,言之枕在司禹的肩膀,双眼紧闭,呼吸绵长,防备之意全无。 而司禹一手将言之护在怀中,让她睡得安稳,一只手把玩着言之的发尾。 “看见了吗?” 司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冷意,抬眸从后视镜里对上迟渊的目光,笑不达眼底。 迟渊握住方向盘的手暗自用劲,收回视线直视前方,对于司禹的话置若罔闻。 但司禹却是自顾自说。 “我和言言之间,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 司禹目光温柔,回想昔日种种,只庆幸着自己疯狂了一回。 “幸好……” 陷在回忆中的司禹,说得话并不完整。 迟渊只听见司禹不时的呢喃“我只有你了”,“是我不好”……之类的话,却不明白司禹究竟在说些什么。 尔后又是司禹的嘲讽:“对于言言,你又了解多少呢?既不知道言言的过去,亦不能懂她心中所想,呵,你除了你那廉价的喜欢,拿什么和我争?” 但是偏偏司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很平淡,就像是朋友之间的寻常问候。 “不关你事。” 迟渊呼吸一窒,其实司禹的话说得没错。 他只是喜欢言之,甚至不知道这份喜欢是从何时开始。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可他却止步于此。 “怎么不相关?你的喜欢碍着我了。” 司禹没有再继续拨弄言之的发尾,而是去寻了言之的手,十指相扣。 他喜欢这个动作,因为这样,他觉得自己像是和言之牢牢绑定在一起。 司禹说这话时轻描淡写,听得迟渊一声嗤笑。 但他没说的是,迟渊这张脸和萧长渊那张脸该死的相像。 每每想到迟渊对言之的喜欢,他总会代入萧长渊,膈应!晦气! 想到萧长渊,司禹没忍住沉下脸来。 “怎么了?” 言之睡眼惺忪,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也就是在司禹身边,她才能毫无顾忌。 没有感觉到危险,但她却察觉到司禹的情绪不太对劲,这才幽幽醒来。 只是脑袋没有离开司禹的肩膀,依然依偎在司禹怀中。 “没有,就……不高兴了。” 司禹抬眼飞速地朝迟渊看了一眼,然后蹭了蹭言之。 虽然司禹没有说什么,但他的动作怎么逃得过言之的眼睛,更别说这还是他有意为之。 “知道了,别不开心。” 迟渊眸光更深,心中自嘲,司禹那种小把戏言之都愿意顺着他。 明明一无所知,却还是句句回应,也不在意司禹究竟说得是真是假,一味地纵容着。 而现在,明明也看到了司禹对他挑衅的眼神,也不说什么。 所以,爱与不爱,喜欢与不喜欢真的是能一眼而见。 “言之,我……有话和你说,占用你几分钟?”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目送着并肩离开的二人,迟渊几番挣扎还是开口了。 司禹面露不悦,回头看着迟渊的眼神让孟南和邱志眉心一跳。 “等我。” 拍了拍司禹的手示意他放开,正好言之也觉得有些话迟渊必须得知道。 司禹不情不愿地放开,可目光却一刻也没从言之身上移开。 “额司……司先生,不然我们也去那边聊聊?” 孟南硬着头皮想要转移司禹的注意力,他隐隐猜到迟渊可能会和言之说什么了,虽希望渺茫,但也是一份心意。 “您,您好,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 邱志也忐忑得上前,眼中有敬畏也有激动。 静默半晌,在孟南以为司禹不会答应时,谁知他眉眼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月辉朦胧,晚风中,摇曳的树音声声,一草一木,仿佛被一层幻影遮盖,都不似白日的真实。 如雾的星光里,迟渊那未出口的话让他心跳不止。 可看见言之一脸冷然,视线落向别处,心中又有一股早已知道的凉意。 “言之……” “无论你想说什么,我认为是没有必要的。他日相逢,依旧陌路。” 回应不了的情感,言之不会给一点希望。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却不在意。 但司禹既然不高兴了,那她就再做得决绝些。 从始至终,言之神色未变,而迟渊,却像是深受打击一般没忍住脚步一晃。 “说完了吗?阿禹还在等我。” 说罢就想离开,不难看出言之的迫切。 “等等。” 想也没想,这挽留的话还是脱口而出了,可真当言之如迟渊的意停下来,迟渊却还是没有开口。 “我喜欢你。” 然而迟渊说这话时,言之已经和司禹离开了。 他不知道言之有没有听到,但是这凄凄晚风,这月与星,这草与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走,今晚的庆功宴,兄弟陪你喝个痛快。” …… 言之的亮相像是昙花一现,交流会后,她又成为了隐身人。 这让言之的粉丝心慌慌,真的有种言之再也不会回娱乐圈的感觉。 但这份心慌,在言之在一档推理节目中出镜时,又暂时放下心来。 “啊啊啊,言言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言之此时正在垂钓,被人从身后猛得一扑,要不是她稳,只怕会连带着和身后的人一起朝地上摔去。 “好久不见啊予微。” 言之拍了拍环住自己脖颈的手,不难受,只是有一点呼吸不畅。 可奚予微此时正激动地说个不停,哪里有一点松手的意思。 大意就是:我的朋友竟然深藏不露,我生气了,我假装的;哼,你竟然这么久没来我家,我生气了,我假装的;啊啊啊为什么人和人之间差距可以这么大,可恶…… ——搂着就搂着吧。 忽地鱼竿一动,言之不疾不徐地收杆,在鱼儿进桶时,再次收获了奚予微的夸夸词。 这让言之不禁想:当初的冰山美人呢? 第334章 我真的只是来钓鱼的啊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真的只是来钓鱼的啊 “在录节目?” “嗯呢~哦对了,差点忘了!言言,凭咱们俩的关系,你看,是不是可以……” 奚予微用身体挡住镜头,小手悄悄伸在言之跟前,还不停眉飞色舞地示意言之。 言之:…… 她真的只是来钓鱼的啊! 时间回到三十分钟前。 奚予微从上个任务得到的线索中推测出下一条线索应该是在临水的地方。 为了躲避节目组安排的追捕小队,她的行踪可谓是鬼鬼祟祟。 “呼……果然今天不宜出门,运气太差了,怎么抽到了‘鬼’啊?这也就算了,为什么我的同伴一下就暴露了?担子太重,想躺平。” 此时,奚予微正蹲在草丛里很小声地碎碎念,与此同时,一波追捕小队也与她擦肩而过。 等追捕小队离开时,奚予微才继续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悄摸着朝附近有水的地方靠拢。 “咦?有点像是言言?” 奚予微有些不确定,因为言之从头到尾全副武装,捂得那叫一个严实。 她观察了好一会儿,毕竟她只看到了言之的背影。 本来想直接给言之发消息确认,但手机刚拿出来,就被耳麦里传来的声音制止。 奚予微还在原地踌躇,但弹幕里却早就炸开了锅。 【啊啊啊!予微赶紧去,那就是言言!】 【好你个节目组,一点消息也不透露啊。难道是我言神站得还不够高吗?】 【我觉得应该不是言之,小道消息,她最近忙着呢。】 【emm就一个背影,弹幕里说是言之的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好奇jpg】 【十年秀芬不请自来!】 【言之?我也觉得应该不可能是她,现在她什么身份,还需要来综艺里刷脸吗?再说了,还是一个npc,节目组有这么大本事能请得动?】 【别说了,让我先磕一口之微!】 奚予微谨慎地环视四周,以防追捕小队突然出现,没看到其他的跟拍pd,这才慢慢朝言之靠拢。 越近,她越能确定。 ——不宜出门什么的果然不可信!看来导演是想让我绝地翻盘,特意安排言言支援我。节目组,你真的,我哭死!不说了,这局,必拿下! 看着从腰侧悄悄伸出的手,再看了看奚予微“我都知道的,我懂,我不会说出去,咱们偷偷交易”的眼神。 言之缓缓说道:“予微,我没什么身份也没有你需要的东西,今天就是来垂钓的。” “啊?” 奚予微的热情被一人凉水袭击了,还没等她沮丧,言之接着说道:“但如果你是来这里找东西,也确实是有的。” “!” “你绕到对岸,顺着指过去的那棵树,朝右走大概五步距离,灌木里应该有一个小机关,大概率是按钮之类的,你摁下它你要的东西就会出现。” 坐在监视器后的导演:谁透露的?那我们安排的npc还上不上? 蹲守着还未出场的npc:导演,她们还要聊多久,我什么时候出场?蚊子多,能不能加钱? 奚予微高兴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就算言之没有参与节目,也能carry她! 而弹幕里,却开始出现了一些质疑和不友好的声音。 【尊嘟假都?不过,言言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怎么回事儿?这不是推理节目吗?难道这也是推理的一环?局中局?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节目组,这次的花样玩得可以啊。】 【节目组是不是在配合言之炒作啊?提前把安排都告诉她了,然后言之再故意装作垂钓误入镜头,好表现一番?不是都挤进学术圈了吗,怎么还对娱乐圈恋恋不舍?我看就是舍不得钱吧!】 【大师我悟了!众所周知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所以由此可见言之这个学术大佬一定也是一位玄学大佬。掐指一算,这把能赢(bushi)】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啊啊啊,言言这样子一看就说得是真话,但她到底怎么知道的啊?随机抽个知情人给我解答。】 “真的啊?那我现在就去找!” 奚予微无视耳麦里导演的阻挡,越是这样,就说明言之说得绝对是真的。 ——可是言言怎么知道的?算了,不重要,先把线索拿到手,等会再慢慢问。 奚予微表示她可不想再去做npc发布的任务了,谁知道又是什么折磨人的玩意儿。 “您,您真的是言之吗?” 说话的是一位跟拍导演,他是负责跟拍奚予微的,但现在却停在言之这里。 而此时他问这个问题,也是想让言之在镜头前露个脸,当然这是导演的意思。 娱乐圈的哪个不是人精,上好的热度能蹭则蹭! 即使言之只是在节目中刷个脸,那这档节目能营销造势的地方可就多了去了。 所以,这也是导演决定不让npc上场,反而留下一位跟拍pd在言之这里的原因。 某npc:听我说谢谢你~ 某吃饱喝足的蚊子们:感谢人类的馈赠~ 言之看着对准的镜头,只点了点头,事情并未顺着导演的预想发展。 她有条不紊地收起渔具,现在这个地方她是不能再继续待了。 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给奚予微后,言之作势就要离开。 “不打扰你们录节目,我先走了。” 导演虚空伸出一只尔康手——流量啊!热度啊!宣传啊! 他现在恨不得扛起摄像机怼到言之脸上去! ——谁安排这么远的任务地点的?出来挨骂!这种关键时刻真希望我会瞬移。 跟拍pd的耳麦里显然又有了导演的新指示,他按照要求拨通了导演本人的电话,并开了公放。 “咳,言之啊,你看你出来垂钓都能和奚予微碰上,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和咱们节目有缘!要不要和正在收看直播的观众们打个招呼?” 听听,白嫖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可言之是能被占便宜的那类人吗?那不可能是。 第335章 小树林,行李箱,黑衣 第三百三十五章 小树林,行李箱,黑衣 “导演,刚才我在热搜上看到了节目,据说这是一档推理综艺。我虽然帮助了予微,但显然无意中破坏了你们的安排。我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在这里还是打扰到你们了。” “再者我一个外人,突然出现打断节奏,想必已经引起部分热爱综艺的粉丝的反感。至于打招呼,就这样来吧。” “大家好我是言之,今天是我的私人行程,在这里碰上予微纯属意外。很抱歉扰乱了节目组的安排,在这里我真诚致歉,希望大家忘记这段小插曲,继续推理之旅吧。” 言之根本没给导演反应时间,等她说完,导演算是明白了言之的几个意思: 首先言之提到热搜,这说明言之已经知道节目组已经蹭了一波她的名气,但她不计较; 其次言之说自己是外人,是在让他们差不多得了,再继续带着她薅,那就过分了; 再来言之又说自己今天是私人行程,也是在告诉他们别来沾边,不要打扰她。 总得来说,就是言之兜了好大一个圈子,十分体面地拒绝了节目组。 几个导演你看我我看你,有一种被人戳破心思的窘迫。 而没有想通娱乐圈里弯弯绕绕的观众,自有自的理解。 【哈那个什么,我是推理节目的狂热粉,不止节目,还有其他所有和推理相关的。刚才言之对奚予微的帮助,确实让我很不爽,就是那种你正抽丝剥茧地分析谁是凶手,突然有人跳到你面前狼人自爆,就很崩溃。但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还道歉了(害羞)】 【私人行程?就我在好奇言言最近到底在做什么吗?一点消息都没有(哭唧唧)】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她,私人行程;她,录制节目。命运牵起的红线让她们心有灵犀,偶遇?不,那是上天注定!磕学家们还愣着干什么,此时不磕更待何时?】 【作为这档综艺的粉丝代表,我宣布只要言之露脸,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傲娇脸)】 见言之鞠了一躬,然后挥手就提着东西离开,电话那头的导演声音拔高了几度:“诶言之你等等,这样,我们去旁边说。” ——来了。 言之等的就是这个,既然已经利用了她一把,那么该给的也应该到位才对。 天下哪有吃白食的道理? 关掉扩音,言之拿着手机走到一边,而镜头此时也对准了另一边,跟拍pd甚至还开始拍起了风景。 这让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纷纷好奇,心痒难耐——有什么话是我这个尊贵的观众不能听的? 等奚予微拿到线索回来时,言之手中的东西已经暂时交由其他人保管。 虽然口罩未摘,不过帽子却是已经拿掉了,让人能看清她眼睛以上的部位。 言之眉眼含笑,显然刚才的商量结果是令她满意的。 “言言我拿到了!” 奚予微神采飞扬,得意地拿着写有线索的卡片在镜头前晃。 正是因为线索不假,但她却担心言之被人误解,于是她便开口为言之提供解释的平台。 恰好这与导演的想法不谋而合,毕竟导演也不想他们节目的公正性受到质疑,这可是严重影响口碑的大问题。 “言言,你是怎么知道那里藏东西的啊,还知道的那么清楚?” “碰巧看见的。” 原因来得太直白,部分还心存芥蒂的观众一时间泄了气,所以道具组某工作人员惨遭背锅——道具组出来挨骂! “啊?就这样啊?我还以为会有更高端的操作呢。” 显然奚予微也觉得这种直白的原因拉低了言之的档次。 “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能掐会算,未卜先知。” 听出奚予微声音里隐含的失望和将信将疑,言之不由得失笑:她是人。 “嘿嘿,那只能说节目组这次太不小心了,这不就被我捡大漏了吗?” 言之看着奚予微的笑容沉默片刻,怎么她觉得这笑容有点缺心眼儿? “不是不小心,是工作人员太小心了。” 既然现在她参与了节目,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解释一番。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再遮遮掩掩胡编乱造,那就不太妙了,防微杜渐嘛~ “言言,你说的什么意思?” “哦也没什么,其实也就是看他左顾右盼太过鬼鬼祟祟,又一身黑捂得严实。还拎着一个超大号旅行箱,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嗯,你知道的,我以为他tv12……” 奚予微and观众and节目组全体:嘎? 尤其是某道具组工作人员:惊!我的名字差点上了警局在逃嫌疑人通缉名单! get到言之意思的众人在懵逼之后又是一阵哄笑:噗——对不起你工作人员甲,刚才差点骂你(扣你工资)了。 “哈哈哈你懂我懂大家都懂~小树林,行李箱,黑衣,刑侦片里都是这样设置的。” “嗯,要不是他后来又拿出摄像头,他现在就该被请去喝茶了。所以导演,我还是给你一个建议:下次让工作人员设置道具的时候正常一点。” 监视器前的导演连连点头,言之抛出来的梗和热度他表示明白意思了。 大手一挥,热搜安排。 ——所以各位尊贵的观众姥爷们你们看,我们真没有透题啊,真不怪我们! “小王呐,回头给你加奖金。” 导演美滋滋——这一波,节目组血赚! 而更让他乐得找不着边的是,他们这边的微博才发出,各个官方账号下场转发,特别是警方的。 “就是就是,但导演,这条线索我可不还的哦~” 一边给导演喊话一边将线索卡紧紧攥住,看得出奚予微的决心。 “放心,导演很大方。” 那可不,她半道出现,拿得却是整集的片酬。 “而且予微,你现在拿的线索是整个事件中的一环,导演要是给你作废,他们也不可能临时安排别的情节发展。” 导演:亲,这边建议看破不说破哦,啾咪~(呜呜呜虚假的夸奖我也是享受的,给我安排一个怎么了?) 第336章 跑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跑啊! “也是呢~” 奚予微的心情显然不错,当即在言之跟前展开线索卡,一副“大佬,请您过目”的姿态。 “咳咳请大家注意,现在追加新角色——守护者(友情提示:守护者与哪方队伍第一次接触将自动纳入该阵营中),玩家完成指定任务后将公开场内‘鬼’牌持有人信息。规则不变,但一旦‘鬼’牌持有人信息公开,其余玩家可以加入追捕队伍。祝好运。” “言言,导演这是不是在给我开后门啊,知道我孤军奋战特意让你来带我?” 奚予微听完规则,下意识地就朝言之看去,脱口而出的话那是一点也没从脑子里过一遍。 言之瞳孔微闪,显然她也没料到奚予微的话会如此直白。 只很轻地点了头就岔开了话题,让奚予微先说明一下目前她的处境和掌握的线索。 而导演只觉得,速效救心丸好像也不是那么管用。 【嗯……这是能说的吗?】 【就,就,笨蛋美人x清冷仙女?又磕到了!】 【予微你是懂说话的,请节目组把镜头给到导演,让我看看他的reaction~】 【感觉追加这项规则对奚予微有利有弊吧。好消息,她有队友了;坏消息,她和言之马上要开始不停狂奔。我贱,我爱看这种(狗头)】 【言之的加入相当于是节目组给奚予微的援助吧?感觉对现在的局面还是有影响,有一种节目突然变得随意起来了emmm,难评……等等,对不起我说错了我道歉,导演,蒜你狠,突然怜爱奚予微和言之了。导演你说得都对,祝好运~】 “指定任务已完成,现在公开‘鬼’牌持有人身份:奚予微。” 奚予微:???(黑人问号脸) 言之眼眸低垂转向别处,不意外中又带着无奈。 知道导演会搞幺蛾子,但速度这么快,生怕耽误观众看好戏吗? 她严重怀疑,导演新增的任务和找到一只蚂蚁这种程度的任务是同一水平。 事实证明真的就是这样,甚至连其余的嘉宾都愣神了一瞬间,但就在所有人的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肯定是队友完成了任务”这一想法后,整件事情的本质发生了些许微妙的改变。 推理?那不过只是顺手为之罢了。 追捕?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啊!(谁都别想拦住我!) 嘉宾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最为兴奋的,当属那些本来就是追捕小队成员的工作人员了。 因为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耳中的通讯器里传出的声音:三倍工资! 这可是巨大的诱惑啊!动力瞬间涌现出来,仿佛源源不断地注入每个人的身体之中。 还在神游天外,对着镜头控诉导演——“没想到你是这种导演”的奚予微,错愕的面容中难掩气愤,嘴唇抿成一条线,不难看出她正在忍耐着。 【予微:好好好,搞我是吧?等着,放学别走!】 【嗯……看得出来,予微骂得挺脏的。】 【导演呢导演呢,快出来,你有本事出来呀,快来和予微对线!】 【言之为什么都没反应的啊?还有就是,快给本尊贵的vip摘掉你的口罩,每日摄入美貌不足,朕要晕过去啦——】 当然,奚予微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过激反应,一是理智仍在,二是她知道这是节目,导演在合理范围内制造一些节目效果是应该的。 然后,没有然后了。 ——好好好导演,你成功惹到我了。但,敢惹我那你算是踢到棉花啦~你惹了我有什么用你?惹我的后果就是惹了我一下,因为我毫无还手之力,惹我算是捏到软柿子了! “言言,我感觉到了危险。”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神队友。 奚予微对言之就是莫名的信任,不管碰到多么难办,或者多么离谱的事情,只要言之的一句话,她都会安心下来。 “你的感觉没错。” “那我们还愣着干嘛?跑啊!” 言之并无一丝慌张,倒是奚予微听言之这么一说,本就如惊弓之鸟的她,戒备拉满了。 左右看了看,看见举着摄像机的跟拍导演都像是在看“敌人”一般。 几乎是下意识地,牵着言之的手开始狂奔。 而被落下的跟拍导演们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等言之和奚予微已经跑开有一段距离,快消失在镜头里时,他们这才相视一眼,随后心中一边哀嚎一遍骂骂咧咧地开始了风中凌乱: 到底是哪个二货整的这一死出?节目组?那我再骂两句!什么,加薪?哦~那没事了。 言之被奚予微带动地跑着,倒也没说什么,这种程度的运动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倒是奚予微,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将近一分钟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越来越乱。 “啊——不行了不行了,读书时候的体测我都没这么拼。” 奚予微瞥了一眼还有十来米远的跟拍导演,硬生生地止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她想要席地而坐,奈何被言之拉住,现在就像是言之身上的挂件。 原本还想说应该跑挺远的,休息个几分钟应该很合理。 可前面拐角那里出现的那群嘉宾是怎么回事,转角遇到爱是吧? 可在跟拍导演身后一个个一脸像是见着人民币般激动的追捕队伍是怎么回事? ——前有狼,后有虎,疲惫的我,算了开始摆烂。 奚予微表示,她想要放弃挣扎的念头蠢蠢欲动中,距离百分之百的进度加载了百分之十。 “完了言言,我选错道了,我就不该往这边跑!” 而剩下未被加载的百分之九十,还得听言之是怎么说的。 “没事。” “可前面后面都是人,左边巷子尽头是死路,右边是湖……” “嗯,我知道了。” 言之左右环视,但并非是因为现在遇到的“绝境”。 比这绝望的境地多得是,大大小小她经历过的更是不少,所以现在的场面她没有放在眼里。 她只是在找东西,她在找可以用来借力(隐藏实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