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代理者》 第1章 神明再临 天元星 方夏国 青州 ———————————— “你怎么睡得着的? 你这个年龄段,你这个阶段,你睡得着的觉? 有出息没有……” 早上六点,狭小的出租房内,响起魔性的闹钟循环! 叶一鸣在床上朦胧着眼,精准摸到手机一划屏幕,闹钟声音戛然而止, 然而没过几分钟,那魔性的闹钟再次响起,叶一鸣只好睁开眼睛。 “呵……” 叶一鸣起身打了个呵气,把床头的地高辛、螺内酯等一众药盒排好,按照比例吞咽下去。 随着药片进腹,总算有了尿意,急匆匆的上厕所方便了下。 “卖包子喽,新鲜出炉的包子!” 楼下包子店的李叔,响亮的叫卖声,纵使是在六楼顶层也听得清清楚楚,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 “先天性心脏病、被亲生父母遗弃孤儿院、 养育长大的孤儿院,又在几年前,被一场意外大火烧了干净! 靠和流浪汉搭伙过日子,中途辍学打螺丝…… 自学大学内容考了证书,混了份销售工作! 叶一鸣! 你的人生,还真是跌宕起伏!” 叶一鸣咕噜咕噜的漱了口水,低头吐干净后,看着镜中的人。 二十来岁长相一般,头发短发利落精神,脸色淡白毫无血色,眼神还带着几丝沧桑。 叶一鸣本是地球的白领,一觉醒穿越成方夏帝国同名的叶一鸣,还继承了天崩开局。 无背景、无朋友、无特长,甚至系统也不配备,这是让我来受罪的? “叮铃!” 床头的手机传来提示音,叶一鸣走过拿起。 看是不是公司群,那群叼毛开始早起打气了。 穿越来了七天,天天打鸡血喊口号,堪称劳模典范! 社畜何必为难社畜,不是为了三瓜两枣,谁听你扯淡啊! “神明app安装成功,是否打开?” 出乎意料,提示来自一个神明app。 app的图标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拱门头像! “卸载!” 叶一鸣长按住这app准备卸载,也不知道是什么垃圾软件, 现在除了搞钱,自己什么都没兴趣。 原身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工资的绝大部分都用于买药,娱乐活动连手冲都很少! “是过完这惨淡的一生? 还是开启新生?” 神明app不但没被卸载,还意外直接打开。 四手的手机屏幕,变得漆黑一片,只有一白一红两行字的方框选项! “系统? 是你吗系统? 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叶一鸣连忙抱住手机讨好,拿抹布把【屏幕】擦拭干净,这妥妥的是要外挂到账了! “……” 然而手机却没有回应,只有那一白一红两行字,孤零零的停留于上面! “这是要我作出选择? 那还想啥,开启新人生啊!” 叶一鸣赶紧点击红色选项,然而点了好几下都没反应,就像是死机了一般! “也许平凡并没有不好! 选择新生,意味叩响神明的门扉! 你是使徒、是代理者、也是神明的玩物!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神明app总算有了反应,新生的红色方框选项,开始变幻出流血滴落的特效。 一滴滴的血色小字,杂乱无序的排列,偏偏叶一鸣一眼就看懂了! “淦! 再坏能坏到哪去,神明还要个心脏病使徒不成!” 叶一鸣毫不犹豫的选择,这原身上的心脏病,让自己都害怕挤公交时暴毙! “神明代理者——叶一鸣,天命生成完毕,第……次重启神明的复苏! ” 伴随着叶一鸣选择完毕,下一秒数不清的黑色锁链,悄无声息的从手机屏幕钻出。 叶一鸣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被黑色锁链们绑住压在地上,一阵阵冰凉的感觉由后颈不断袭来。 “咳咳咳…… 这干嘛,不是说代理人吗? 说的好好的,怎么动手了!” 叶一鸣在地板上不住的咳嗽,心脏的负担更重! 只感觉有柄重锤,在不断撞击,原身那脆弱的心房! 好在没一会儿,黑色铁链们凭空消失,叶一鸣总算恢复了自由。 “酆都鬼蜮,枉死鬼城。 善恶天定,人鬼神论! 前往弯溪村,找到玉寒烟的坟墓,帮她完成心愿! 灵犀香可通灵入阴,善用之!” 四根筷子粗细漆黑无比的烧香,静静的摆在屏幕之上,散发的诡异与不祥。 “你还没告诉我,弯溪村在哪儿啊?” 叶一鸣赶紧拿起手机查看,神明app却不知所踪,就好像从未安装过一般! 唯有那四根黑香,证明并非叶一鸣的梦境,真的存在过。 下一秒,手机响了起来,叶一鸣差点没拿住手机,看到来电后脸色更白了。 “领导! 今天出了点意外,我在路上了!” 叶一鸣赶紧讨好说道,明明刚才才六点,现在竟然就九点了! “没事没事,工作的事不打紧! 一鸣你要注意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中年人李阳听到叶一鸣没事,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松了口气说道。 换其他公司,像叶一鸣这样有先天心脏病的,那是唯恐避之不及! 你敢说他两句,他分分钟倒地,给你来个一年工伤套餐。 也就是李阳所在公司,是私人的合伙旅游社,路子比较野不在乎这些! “谢谢领导! 对了领导,你听说过弯溪村这地方吗?” 叶一鸣才想起,李阳身为公司老员工,青州这块地应该很熟啊! “弯溪村? 没听说过,一时想不起来,一鸣你问这个干嘛?” 李阳听着这名字,的确没什么印象,好奇的问道! “我有个工友,他就是在弯溪村的,以前帮了我不少! 现在他没了,我准备请假,去弯溪村吊唁他一下! 可他只说过他家在弯溪村,具体的没跟我说,领导你帮我问下吧!” 叶一鸣很自然的无中生友,总不能说自己是神明代理,那还不被当精神病抓起来。 “好! 你等下,我帮你查查!” 李阳让叶一鸣稍等一会,随即跟大巴司机们询问去了! 过了一会儿,李阳再次打电话过来,语气却变得极为诧异! “一鸣,你确定叫弯溪村?” “是的,领导你查到了吗?” 叶一鸣大喜过望,看来这任务,总算有点眉目了。 “青州没有叫弯溪村的,倒是在幽州有个弯溪村,可那个地方早二十年前就死绝了! 就跟封门村差不多,你工友年纪多大,真的在弯溪村?” 李阳不是知道叶一鸣的为人,都怀疑叶一鸣是在胡诌,随便说的名字。 一个绝了二十多年的村子,怎么还会有人,会葬在那里? ———————————— 资料拓展 1:方夏国共有九州,分别为冀州、兖州、青州、俆州、扬州、荆州、梁洲、雍州、豫州! 2 灵犀香:用生长在常年湿润温暖的霖湖边上,每年10月第一朵,聚集了最佳日月雨水精华的佛手柑为引子,加上通天犀的犀角等秘制配方。 香被咒师注入咒语,点燃之后可以使两个人,无论距离遥远、生死阴阳,都能够再次相见! 后续资料,会陆续补充! 第2章 暗潮涌动 最终,李阳还是给叶一鸣放了三天假,就当是给叶一鸣散心。 而弯溪村,李阳查清了在幽州的方城,与青州有相当一段距离。 叶一鸣也不知道,为什么神明第一个任务,会在这么远的地方。 “一鸣,你要出远门啊?” 楼下包子店的李叔,过了早高峰时间,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喝着胖大海。 当他看到叶一鸣,拎着个行李箱从楼道里出来,不由奇怪的问道。 叶一鸣是销售,带队有其他人,叶一鸣是不用跟团的! “对李叔,准备去弯溪村一趟! 小帅的功课,这两天就先让他自习吧!” 叶一鸣客气的说道,李阳还是李叔的远房亲戚。 原身叶一鸣,给李叔孙子李帅补习功课,才有现在的工作机会。 “好!” 李叔点点头,看着叶一鸣拎着行李箱离去,行李箱中还有着那四根灵犀香! 而李叔喝着喝着,忽然愣住想到了什么,叶一鸣刚才说要去哪里? 弯溪村? 这名字怎么那么像,二十年前幽州,一夜死了上百人的绝户村? —————— “方城,最近一班大巴十一点出发!” 售票员娴熟的操作电脑,刷着叶一鸣的证件,然后专业的说道。 “大概多久到啊?” 叶一鸣囊中羞涩,大巴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了,狗屁神明就给几根香! 这不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吗,香能当饭吃吗? “这个说不准,快的话晚上七点,再晚八九点都有可能! 你赶时间的话,还是坐飞机去吧!” 售票员摇摇头说道,方夏国的交通极为方便,打飞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那就十一点的车吧!” 叶一鸣婉言拒绝,身上总共就几千块存款,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很快叶一鸣拿到车票,检票进站在候车室等待,候车室里坐满了等候回家的人。 “注意! 目标32号乘客出现,各单位注意!” 叶一鸣不知道的是,人群之中有几双眼睛早盯上自己,就像是守候已久一般。 “头,这小子什么来路? 我们影部这么忙,咱们都请假守着他,他是什么江洋大盗啊? ——华仔!” 穿着军大衣,旁边放着几个蛇皮袋的憨厚汉子左顾右盼,就像是打工回家的民工一般。 手指不经意间,密发了一段信息。 “重述一遍任务,暗中保护目标,安然到达弯溪村! 严守三不政策! 不可交流、不可接触、不可暴露! 不该问的别问,这个任务是十年前就安排好的,不是我们该打听的! ————代理组长姜浩!” 戴着平光眼镜,正拿着笔记本敲打键盘的衬衫男,头也不抬的回复道。 “收到!——妍妍仙女!” “收到!——浮屠!” “收到!——穿山甲!” “收到!——甜味橘猫!” 方夏帝国特殊部门之一,影部的地区王牌,竟全然汇聚在这小小候车室! “各位旅客,十一点方城检票! 请旅客带着行李,开始进站检票!” 车站内的提示传来,叶一鸣拖着行李箱开始检票,今天去方城的似乎特别多! 不过年不过节的,自己是32号,再晚点就要下一趟了。 “砰!” 忽然叶一鸣后背被撞了一下,一阵香风袭来,伴随着软糯甜美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我刚才玩手机没注意,你没事吧!” 撞叶一鸣的是一位美人,如郁金香般成熟,又带着一丝少女的娇嗔! 此时脸色慌乱,有些不知所措,又带着几分可爱。 “没事!” 叶一鸣见是个美女,摇摇头检票了,那美女还在不住道歉。 直到看见叶一鸣进站后,原本慌乱的她瞬间冷静下来,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定位器已安装,橘猫测试一下性能! ——妍妍小仙女。” 妍妍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副眼镜,戴上去后气质一变,瞬间变得知性性感起来。 “一切正常,可以…… 等等…… 怎么可能? 这可a定位设备,便是在大山里都没影响,怎么会接收不到信号了?” 橘猫迫不及待的打出,除非叶一鸣扮猪吃老虎,已经发现了定位器? “定位器并未取下,我看到还在! ——浮屠。” 开往方城的大巴司机,正在帮乘客放置行李,看了眼叶一鸣后打字回复道。 “我说了不要擅自行动,目标身份高度保密,谨遵三不原则! 妍妍,记大过一次,回去通报处理! ——代理组长姜浩。” 衬衫男脸色阴沉,影部的各位王牌,都有自己的直辖管理。 直到昨天,姜浩才受命开启十年尘封任务,这些组员也是昨晚,才陆续到达泰山市。 大家各有各的行事风格,他这个临时组长,还没能树立威信! “嘁! (???) (¬_¬) ——妍妍小仙女。” 妍妍看到姜浩的回复,生气的撇了撇嘴。 转身看往开向方城的大巴,有种想法混上车去! 算了,不让去我还不去呢! 一大早起来妆都没化,正好路上化个妆! 最后,迈着小碎步走到车站外,掏出遥控器一按顿时有了反应。 一辆外观霸气威猛的越野悍虎,发出启动时的噪鸣,妍妍上车去启动了起来。 “艹! 什么狗屁神明,给我四根香就打发了! 估计也是什么小卡拉米,一点活动经费不给,我鄙视你个小神!” 叶一鸣靠着靠窗的位置,神明app在手机上翻遍,也找不出踪迹! 最后,只能在心里吐槽,就当是穷游了。 说来也怪,叶一鸣在大巴启动时才发现,明明车票都卖到了最后。 可出站时,大巴上有一小半位置没坐满,就像是集体退票一般? 难道,是哪个公司订票,临时取消了? ———————————— 资料拓展3ma定位技术,是基于位置业务开发的定位技术,采用client\/server方式。 它将无线辅助agps,和高级前向链路aflt,三角定位法两种定位技术有机结合,实现高精度、高可用性和较高速度定位。 资料拓展4:影部 ——方夏帝国六卫机构之一,专门执行台面下的任务。 影部有临时工制度,每个市级单位可有一个名额,待遇极其丰厚! 第3章 车辆被扎 天元星跟蓝星是极为相似的平行星球,不同的是方夏在历史节点中,依旧是王朝传承下来。 在某个时代起,东方方夏国与北方雄玄、南方七丘、西方弥离三大帝国建交,彻底建立了天元星的秩序。 一切本书中出现事物皆是虚构,如和现实雷同,纯属巧合!!! ———————— “哈!” 休憩的叶一鸣打了个哈气,在行驶的大巴中醒来,看向窗外的世界。 由于王朝制度,方夏国的绿化极为到位,窗外可以看到郁郁葱葱的景象。 十几米的古树随处可见,人与自然的和谐,在方夏国体现的淋漓尽致。 “还有十分钟到流花服务区,你们到了后下来方便一下,休息二十分钟!” 司机雄浑的声音传来,车内的乘客精神一振,神色不由得放松下来。 “淦! 上车三个小时,他睡了三个小时,他是真能睡啊! 我看着他眼都花了,他真的睡着了! ——华仔。” 民工活动着颈椎,一边在吐槽神秘目标,紧盯着刚睡醒的叶一鸣。 “你坐车的叫什么苦,老娘开了三个小时车,老娘还没叫呢! 一切正常,没有可疑车辆跟随! ——妍妍仙女。” 韩雅化着淡妆,驾驶着悍虎一直在大巴后跟随,后车位还躺着位黑裙少女! “大家辛苦了! 流花服务区隶属幽州地界,幽州过往发生过很多奇异事件,有些至今没有解开! 大家都打起精神,不要放松警惕! 只要目标进入弯溪村,我们这次任务便完成了! 我会替各位,申请二等荣誉奖项! ——代理组长姜浩。” 衬衫男扶了扶眼镜,所谓的尘封任务,竟然会这么简单? 只是陪伴一个人,送往一个地方,要出动影部王牌们? 这可是十年前,由钦天监和影部联合制定的任务,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前方流花服务区内一切正常,所有今天来往车辆,全都查明来历身份清楚! ——甜味橘猫。” 和妍妍仙女一起的黑裙少女,躺在悍虎车后排,漫不经心发着信息。 驾驶座后背,挂着三台比对中的电脑! 一串串流花服务区内的数据,在不断比对着,记录里已经有了三千多条信息。 “要是每次任务都这么简单,我老人家真要笑醒了! 我猜大家对目标都有点好奇,我为了任务报告,稍微的查探了下! 叶一鸣,23岁,先天心脏病! 三岁左右被遗弃在蓝天孤儿院,十一岁蓝天孤儿院,意外发生大火后倒闭! 叶一鸣这个名字,也是蓝天孤儿院院长龙睿犴起的。 叶一鸣本名难以查清,当时他身上,也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 叶一鸣人际关系简单,只有四个常联系人,大概率不存在被报复买凶可能。 姜组长,我这是了解叶一鸣的人际关系,防止有关联人物影响任务! 应该,没违反三不原则吧,还请你指导下! ——穿山甲。” 在泰山市的街道,一位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头,走访着蓝天孤儿院的遗址。 这里在大火过后,被改造成了厂区,很多过往信息已经很难追查了。 “…… 做得好,不过不必要过深查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目光! 让你留守原地,主要是侦查目标住宅,是否被窃听、入侵、以及保证安全! ——代理组长姜浩。” 衬衫男皱了皱眉,穿山甲私自调查目标身份,已经触碰到了黄线。 不过他拿出人际关系搪塞,衬衫男也不好深究,高压之下多意外。 “好! 一切听从姜组长安排,老头子这就回去,严格执行任务! ——穿山甲。” 老头看到消息后,笑了一下缓缓返回泰山市。 尘封任务这种级别,他几十年也就见过两次,也不怪他有这种好奇。 其中一次任务,可是把六大家族的人,也直接牵涉出来。 “欢迎您来到流花服务区,本服务区有便利店、汽修厂、餐厅、加油站、停车场……” 伴随着大巴缓缓驶入,流花服务区的喇叭,不断循环播放着这些声音。 “大家都下车,休息一下吧,二十分钟后集合!” 司机停车熄火打开车门,乘客纷纷下车透风放松,叶一鸣也是跟着下车。 “来个肉包!” 叶一鸣方便后洗了洗手,走到服务区的便利店,准备买个新鲜的肉包。 “喵!” 叶一鸣听到一声猫叫,低头一看,一只浑身雪白无暇的白猫,正扒拉自己的裤脚。 “尺玉宵飞练? 乖乖,没想到真遇见了!” 叶一鸣不由蹲下,摸了摸白猫的脑袋,白猫惬意眯起眼睛,十分享受的样子。 “大哥哥,琼玉很喜欢你呢?” 旁边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见叶一鸣抚摸着白猫,眼神露出一丝笑意。 “琼玉? 小妹妹,你给小猫起的名字真好听!” 叶一鸣站起身,小女孩一看就是富态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贵气不凡。 要换自己取名,只怕叫小白或者大白了! “大哥哥,你能帮我看下琼玉吗?” 小女孩却不搭理,而是对叶一鸣请求道。 “啊…… 小妹妹,我马上就要走了,你还是自己带着吧!” 叶一鸣赶紧拒绝,这白猫一看就不便宜,可别讹上自己。 小女孩却是甜甜一笑,指了指叶一鸣背后,叶一鸣转身看有什么? “那小孩呢?” 等叶一鸣回头,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那个贵气小女孩直接消失不见了。 “喵!” 白猫一跃到叶一鸣怀中,自来熟的盘卧好,慵懒的打着呵欠。 叶一鸣在便利店等了十分钟,那小女孩却是迟迟未回,叶一鸣只好先抱着猫去大巴集合。 可等叶一鸣走到大巴时,同行乘客围着大巴指指点点,司机也是紧皱眉头的看着。 “车子爆胎了,我们要暂时先留在——流花服务区!” 浮屠脸色凝重,大巴的八个轮胎,全被人扎破了! —————————— 资料拓展5:四大帝国各有侧重,东方方夏国文化深厚、北方雄玄战力惊人、 南方七丘物丰种博、西方弥离教政合一。 资料拓展6:钦天监——方夏国六部中光环最重,有掌阴阳、勘地舆、机关构建等诸多职责。 资料拓展7:尘封任务——极为罕见的延时任务,一旦设定不再更改! 六部各部门设立后,最终皆要经过皇帝同意,方可批下专用经费执行。 资料拓展8:尺玉宵飞练——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白猫,极为罕见的品种。 第4章 十万养猫钱 “师傅,好好的怎么爆胎了,这多晚能修好啊?” 叶一鸣赶紧追问道,自己拢共三天假期,可不想在服务区耗着。 “刚才我问过汽修店了,他们说店内的轮胎,上午全被人买走了! 要想换好轮胎,最快也要等其他大巴送过来,少说半个小时!” 浮屠见叶一鸣问自己,虽然有些不愿意,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问题是现在,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大巴的末班车一般在五点半。 要是来不及,他们只能在这里过一夜,就像是被人预测好了一般。 “呼噜呼噜……” 琼玉在叶一鸣怀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像是十分高兴一般。 其他乘客瞬间不满了,要求坐其他大巴转运,浮屠只好拨打电话请求增援。 “沃日!” 叶一鸣没办法,只好先去便利店等待,看那个小女孩有没有回来。 “说! 谁让你们干的,不想被关个几年,老实给我交代!” 妍妍仙女一身劲装,两个男人被她打的倒地不起,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电子设备。 “你这个疯女人,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懂,你再打我们要喊人了!” 黄田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喊道,原本他们完成任务就要撤离。 谁能想到,会被一个女人冲上来打翻。 “还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妍妍仙女从口袋里,掏出了钢钉指虎,脸上露出了残忍笑容。 哪里还有上午,撞了叶一鸣时,那柔弱的模样。 “妍姐,查到他们身份了。 他们是和连药业集团下面员工,背后的势力是五仙之一黄家!” 甜味橘猫仍是黑裙打扮,手里捧着个笔记本,播放的正是黄田两人,利用电子设备扎破轮胎的视频。 “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就是心理变态,随便破坏东西! 你们想报官就报,我们认罪就是了!” 黄田脸色一变,没想到这黑裙女孩,竟然会知道自己身份。 黄田想也不想的,把所有罪名拦下! “妍妍仙女、甜味橘猫,你们先放了那两人吧! 黄家在幽州势力不小,听闻还信奉自然生灵,黄家人都有一些特殊能力! 告诫他们我们的身份,让黄家知趣! ———代理组长姜浩!” 衬衫男把眼镜拿下,没有突发情况的慌乱,相反的带着一丝释然。 这才对吗! 十年的尘封任务,怎么可能如此简单,黄家也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他倒要看看,都有哪些牛鬼蛇神,会在这趟浑水中浮现出来。 “算你们命大,这次就放过你们! 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叶一鸣有我们影部护着,让他手脚干净点! 不然黄家权势,在幽州权势就算再大,我们影部没办法。 龙卫军也有的是好手,拿下你们主子!” 妍妍仙女无奈,只好暂且拿下指虎,让黄田他们离去。 “美女,刚才有没有一个小姑娘,过来找这白猫?” 叶一鸣重新赶回便利店,便利店内现在人流不多,店员姑娘正在给货架补货。 “啊! 你可算来了,不然我都不敢下班了!” 店员看到叶一鸣抱着白猫,脸上露出欣喜,快步走向收银台。 “什么意思?” 叶一鸣只感觉一头雾水,为什么自己来了她才敢下班,直接服务区广播播下不就好了吗? “这是那个小妹妹给你的,你收好了!” 店员拿着一个黑色肩包和一封信,热情的递给叶一鸣,随后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 卧槽!!!” 叶一鸣接过肩包打开,一捆捆百元大钞整整齐齐,足足十万的方夏币。 叶一鸣第一次见这么多现金,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随即赶紧把肩包锁好。 “大哥哥,我有些事先行离开,琼玉麻烦你照顾了! 肩包内是我的一些心意,请你先抚养琼玉几天,七日后我会派人带回琼玉! 谢谢你哦( \\u003dノwヽ\\u003d)!” 那个贵气小姑娘,就这么把尺玉宵飞练,丢给自己这个陌生人。 还留了十万块钱,难道有钱烧的? “美女! 那小姑娘,还有说什么吗?” 叶一鸣只感觉琼玉,现在就是个移动财神爷,更加小心的抱着了。 另外,叶一鸣还想知道,这十万块是真是假? “那小姑娘刚才说过,说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店员回想了下说道,传个话就有三千块钱!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出手这么大方的小女孩。 “呼噜呼噜……” 琼玉在叶一鸣怀中假寐着,一根白玉般尾巴偶尔拨动着,丝毫没有被抛弃的觉悟。 “拿十罐最贵的猫罐头,钱管够!” 叶一鸣霸气的从肩包里,随机拿出十张崭新的方夏币,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管他是不是骗局,先送十万的骗子,有多少来多少。 吃亏是福,我想自己福如东海! “九百三十八,找零六十二,谢谢惠顾!” 店员麻利的装好罐头,验钞机一扫而过,十张方夏币全是真钱。 叶一鸣拎着罐头,只感觉天上真掉馅饼了,是不是考虑光源氏计划? 这还上个屁班,养个猫都能月入十万,那小姑娘妥妥富婆啊! “旁边有atm机,你带这么多钱不方便,最好去存一下!” 店员善意的提醒道, 在服务区里面,偷窃的事情时有发生。 叶一鸣觉得在理,谢过后转身去存钱,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大小姐,任务完成了! 但是发生了意外,有影部看到我们做事情。 我什么都没说,她们威胁再捣乱,就会叫龙卫军插手!” 黄田带人离开流花服务区后,赶紧拨打了一个电话,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无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次你做的很好,回来后升你做子公司总经理!” 贵气小女孩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出,丝毫没有因为龙卫军而起波澜。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我……” 黄田喜出望外,还想多说几句,贵气女孩已经挂断了电话。 “黄哥,你做了总经理后,可一定得提携兄弟啊!” 肖原赶紧拍马屁,谁能想到扎个轮胎,就能让黄田这废物坐上总经理。 要不是沾个黄字,黄田他算个屁,只怪自己投的不好。 “好说!好说! 只是今天的事,你要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黄田揉了揉肿痛的鼻子,那娘们看起来柔柔弱弱,下手还真是死狠。 随即想到什么,又恐吓了肖原几句,肖原自然是连连答应。 —————— 资料拓展9:龙卫军——方夏国武装部队,专门镇压方夏国绝大部分动乱,内部等级极其严密! 第5章 夜半惊魂 时间到了五点二十,还好最近的车站,派车带着轮胎支援到了。 浮屠默默地换着轮胎,心底算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黄家这么做是为什么? “师傅,我朋友托付我只猫,我能带着上车吗?” 账户余额激增十万的叶一鸣,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不行我就包个车去弯溪村。 没办法,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可以,但你要看好,不要让猫打扰到别人?” 浮屠转过身,看着叶一鸣抱着白猫,思索后点了点头。 “有古怪,不知道谁送了十万块钱给叶一鸣,便利店的监控被黑了! ——甜味橘猫。” 黑裙少女看着漆黑的视频窗口,提起了几分兴趣,敢在自己面前玩这些花招。 “临时调整政策,华仔、橘猫你们可以设法,与叶一鸣接触! 其余人暗中戒备,和连药业的介入只是开始,这次到弯溪村的任务,一定还会意外不断! 必要时刻,可以向幽州龙卫军申请支援,联系方式为12xxxxxxxx! ———代理组长姜浩!” 衬衫男已经想好作战方案,到方城至少要四个小时,到达也是九点左右了。 妍妍仙女已经暴露,甜味橘猫和她在一起,也只是多一分危险。 作为情报来源的甜味橘猫,还是跟他们一起安全,年轻也是一种有效的资本。 “是!———华仔。” “收到!——甜味橘猫。” 当大巴修好从汽修店开出来时,天色已经昏昏沉沉,就像是燃烧的烛火快要殆尽一般。 “喵……” 而叶一鸣怀中的琼玉,却反而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似乎她的快乐时间才刚开始。 “小宝贝饿了吧? 快吃快吃,你可不能瘦了!” 叶一鸣把琼玉放在座椅,打开一个猫罐头殷勤的端到嘴边,快享用你的大餐吧! “喵!” 琼玉偏头躲过,似乎对猫罐头毫无兴趣,一下子跳到座位的靠背上面。 琼玉的头颅高高昂起,竖眼蔑视的扫视车内乘客,仿佛都是她的子民一般。 “哇塞,好漂亮的猫咪! 小哥哥,我能摸下她吗?”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穿着平凡的女生,似乎被琼玉的颜值吸引,好奇的走到最后排。 “性别一换,评论过万! 橘猫这搭讪功夫,未免太落伍了吧? ——华仔。” 民工看着甜味橘猫的套路,只感觉鸡皮起了一地,不禁的暗自摇头。 “最好不要! 这猫是朋友托我养的,脾气不好!” 叶一鸣摇摇头拒绝,橘猫笑容一滞,叶一鸣这是在拒绝自己吗? 像他这样交际圈贫乏的男人,不是该对自己这样文弱乖乖女,最为心动有好感的嘛? “喵!” 琼玉赞赏的看了叶一鸣一眼,旋即一双幽绿宝石般竖眼,盯上了伪装的橘猫。 四只猫爪犹如装了弹簧,原地一蹦直扑向橘猫,橘猫吓得赶紧后退一步。 “啪!” 伴随着响亮的一声,琼玉在空中一喵爪迅捷抽出,橘猫伪装的厚厚眼镜,直接被琼玉一猫爪扇飞。 四道清晰的爪印,印在了橘猫娇嫩的脸庞,琼玉好整以暇的跳回叶一鸣的怀中。 一双幽绿眼瞳,人性化的看着橘猫,满是嘲弄的表情。 “……” 甜味橘猫捂着肿痛的脸庞,嘴唇不由自主的咬紧,气势在不断的攀升,快要压抑不住了。 “那个……,你没事吧!” 叶一鸣看着闯祸就回窝的琼玉,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猫给人一巴掌? 叶一鸣有点同情这女孩,估计她从出生起,还没被猫扇过吧? “…… 没事!” 甜味橘猫捂着脸,蹲下身子面无表情的捡起眼镜,不再言语的找了个座位坐下。 “任务结束,我请你们吃猫肉! ——甜味橘猫。” 橘猫默默的上网,搜索着猫肉的一百种做法,看哪一种屠戮能让她更舒坦。 这只白猫绝不是普通猫,不是通了灵窍,就是有专人役使。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上了橘猫的黑名单,必除之而后快! “我帮忙烧火!——华仔。” “我带调味料!——妍妍仙女。” “我老人家多吃几块!——穿山甲。” …… 大巴内的情况,橘猫一直通过监控,实时播放在临时小组群里。 众人对于橘猫的遭遇,无不表示深感同情,这姑娘实在太寸了。 “琼玉,你再打人的话,小心被人抓了煲龙虎斗啊!” 叶一鸣看着橘猫一动不动背影,也能感觉到寒意不断袭来,橘猫刚才没发火,真的是修养太好了。 “喵!” 琼玉却不以为然,立起白玉般的尾巴,一摇一晃的在座椅上迈起猫步遛弯。 “大家系好安全带,马上开车了!” 浮屠还不知道刚才的事,在确定大巴没异状后,重新启动了大巴。 伴随着大巴的轰鸣,大巴成功从流花服务区开出,往方城方向驶去。 一路畅通再无什么意外,行驶到八点四十左右,已经快到方城收费站了。 只要到了收费站,再开二十分钟,就到方城汽车站了。 此次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众人也能舒口气了。 “大家打起精神,敌人一直没行动,应该要出手了! ——代理组长姜浩。” 衬衫男擦拭着眼镜,全神戒备这么久,他却没有看出疲惫。 “刺啦!” 大巴忽然一个急刹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大巴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所有乘客包括叶一鸣,不由自主的往前撞去。 不是有安全带绑着,就刚才一下,鼻青脸肿是少不了的。 琼玉却早有预料一般,稳稳的盘在叶一鸣的头顶,稳若一座雕像。 “艹! 你发什么神经,会不会开车啊!” 华仔抱怨的骂了起来,刚才在看姜浩的信息,他的额头被撞得不轻。 “我好像……撞到人了!” 浮屠脸色阴沉,自己刚才明明远光灯照的清清楚楚,前方一辆车都没有。 眨眼之间,一个红裙女人披头散发,看不清楚是什么模样。 静静站在高速上,浮屠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撞了上去。 —————— 拓展资料10:开灵窍——猫八狗十,必定成精,慢慢开始听得懂人话,便是灵识的窍门自然打开。 普通猫有极少的可能性,开了灵窍之后,便能打破寿命的限制,活到五十岁以上。 若是能活到一百岁,便可长出第二条尾巴,再增几十年的寿元。 第6章 诡异渐起 “撞死人了?” 原本喧闹的乘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巴之内弥漫开恐慌的气息。 在高速上被大巴撞上,别说是个女人,便是个铁人也要被撞烂吧? “你们待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浮屠打开双闪,身体略微有些颤抖,亲手撞死人他也不能视若无睹。 把任务以外的人牵涉进来,就算是影部,没办法帮他完全开罪。 “我陪你一起吧,要是真撞到人,我学过一些急救!” 衬衫男起身说道,浮屠听后点点头,两人一起下了大巴查看。 高速路上残留着,两道长长的黑色痕迹,那是刚才大巴滑行的证明。 “我擦,这辆大巴被诅咒了吧?” 叶一鸣把造反的琼玉,从头顶抱了下来,胆子够肥跳我头上了! 司机和那个衬衫男,正在车后面查看着,像是在找寻那个女人? “浮屠,你确定没看错吗?” 衬衫男看着前方的大巴,哪里有什么女人,地面上除了轮胎印就没有其他了! “我很确定,那是个披头散发的红裙女人,车子撞上去的顿击感很明显! 如果我眼睛没问题,那就是那女人有问题,或者根本没这个女人!” 浮屠掏出一根烟点燃,橘红的火星,在黑夜里一闪一灭。 腾起的白雾,让浮屠有几分释然,又增添了更多疑惑。 “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你刚才直接莫名其妙急刹车。 真有人被撞,我在后面不可能没看到! ” 妍妍仙女把悍虎停在应急车道,打字佐证浮屠的异样。 “看着我手表!” 衬衫男打了个响指,让浮屠看着他右手手腕的手表,浮屠看着手表愣着神,就像是失魂了一般。 “看着这块手表,你感到自己很放松,什么烦心事都迎刃而解了! 然后你感到很舒服很满足,漫步在田野之中,四周皆是鸟语花香的景色。 告诉我,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衬衫男换上了低沉的嗓音,手表以一种极慢的频率移动,又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红裙女人,我很确定撞上了她!” 浮屠手上的香烟,还在缓缓的燃烧,已经快到了中间位置。 浮屠就这样被浅层催眠,衬衫男听到浮屠的回答后,眉头紧皱了起来。 “哒!” 随着衬衫男再次响指,浮屠从催眠中醒来,对刚才的事却一无所知。 “目前看来,你被人以某种未知方式控制,这种控制极为的真实! 他能改变你对知觉、听觉、视觉多位一体的感受,让你无法分清真实与虚幻! 以你目前状态进市区,后果不堪设想!” 衬衫男严肃的说着,这种认知障碍的设置,超越他的理解。 浮屠这种状态进方城市区,对方只要动动手段,让浮屠认为高架或者河底是路…… 后果,难以想象! “除了我之外,车上没人会开大巴,方城车站的工作人员也休息了! 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进城!” 浮屠狠吸了一口烟,同叶一鸣的旅行愈加诡异,连这种奇异的事也能遇上。 时速一百码的相对密封大巴,对方是如何精确下手的,实在让浮屠难以想象。 “老头我有几种看法,还请姜队长斧正。 第一种 ——对方真有神秘之能,既然能控制浮屠自然能控制你们,能够单体或群体的控制。 那么让我们失去对叶一鸣的监视,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能靠妍妍在后面帮忙! 我们立即联系龙卫军,让龙卫军来处理,这已经超乎我们能力范围! ——穿山甲。” 老头在叶一鸣的房间对面监视着,房间没有拉窗帘,屋内情况一目了然。 “我不认同,如果对方真有这么诡异能力,在流花服务区就能带走叶一鸣! ——代理组长姜浩。” 衬衫男否认这种可能,这实在多此一举。 “那第二种可能,对方并没有那么神秘能力,而是一开始就在车上! 大巴的乘客中,便有这位神秘的敌人。 他必须在极近的情况,才能够单体控制浮屠的所作所为! 这并不稀奇,譬如催眠、迷魂、乱神、还有许多办法,相信大家多少也了解一点! ——穿山甲。” 老头也是一笑,的确第一种太过梦幻,对方没必要大费周章。 “附议! 我这就查明所有乘客信息,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甜味橘猫。” 橘猫摸着隐隐作痛的脸庞,关闭了龙虎斗的做法界面,转而开始查探起来。 “可能性不低,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还有其他想法吗? ——代理组长姜浩。” 衬衫男不由佩服,穿山甲虽然年纪一把,但是情报分析和处事能力极为老练。 “第三种可能,就是你们所在地方特殊,天然或人为的被改造了! 为什么只有浮屠看到,一定是满足了某些条件,浮屠才会中招! 你们要不搜搜附近,看有没有奇怪的物品? ——穿山甲!” 老头一边用红外望远镜监视,一边流畅的盲打着,丝毫没受到影响。 “附近我们看过了,没有女人的痕迹! ——浮屠。” 浮屠补充说道,动脑并非他长项,他只能相信自己的团队。 “既然女人是你的幻觉,何不找找看其他的,比如木人、女子衣物…… 有些事情玄而又玄,你没经历过,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穿山甲。” 老头摇摇头打着字,有些事情他也只听过,并没有亲眼见过。 “不好了,你们快回来! 不止浮屠,我们也看到那女人了! ——华仔。” 民工一脸震惊的看着女人,披头散发一身红裙,浑身鲜血在不住流淌。 女人一双灰白眼眸,隐藏在头发之下,正死死盯着大巴后座的叶一鸣。 女人是刚才凭空出现在车内的,伴随着乘客们的惊慌叫喊,“女人”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的,往叶一鸣走去。 更可怕的是,女人每走一步,骨头就咔擦咔擦的爆响不止,就像是枯骨披上人皮行走一般。 “阿弥陀佛、般若般若密、大威天龙、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擦,大姐冤有头债有主,司机撞你的,你找我干嘛?” 看着女鬼靠近,被堵路的叶一鸣,把所有知晓的咒语,全都报了出来却毫无卵用。 只好抱着琼玉在座位上瑟瑟发抖,狼来了故事从小听到大,谁真见过鬼来了。 ———————— 资料拓展10:催眠——是指催眠师向被催眠者提供暗示,以唤醒被催眠者的某些特殊经历和特定行为。 包含但不包括如放松、全神贯注和联想…… 在催眠状态下,一个人可能经历“在感知、思维、记忆和行为上的一些改变”。 催眠分为浅催眠、中催眠、深催眠三个大致阶段。 浅催眠状态主要特征为运动抑制、 中催眠状态主要特征为感觉抑制、 深催眠状态主要特征为幻觉产生。 第7章 琼玉破邪 “咔擦咔擦……” 那女鬼骨骼与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就像是索命的梵音,逐步逐步的靠近着叶一鸣。 “大姐,你这没道理啊! 司机那不长眼的撞您的,您找我干嘛啊!” 叶一鸣见自己被女鬼盯上,腿都软了大半截,不住地辩解着。 “呵呵呵呵呵……” 凄厉无比的阴笑声,从女子头发下传出,女人仍是不紧不慢的走向叶一鸣。 “去你娘的,装神弄鬼的玩意!” 民工出奇不意的,拎起行李箱重重砸向女人脑袋,看那浑圆的弧线,那是使足了力气。 “砰!” 女子被行李箱狠狠砸中,身躯却是没有晃动半分,脑袋在脖颈处不停旋转,最后逆转180°转到后方。 那双灰白眼眸,暂时放过叶一鸣,转而盯上了这个民工。 “兄弟你真了不起,鬼你也敢打! 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叶一鸣不由竖起拇指佩服,然后努力拉着应急玻璃,还不忘提醒那民工。 “只要能打中,就不信打不趴你!” 民工华仔却是不退,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影部都有舍生的觉悟。 一套颇有章法的拳法,被华仔连绵不断的击打在女鬼身上,女鬼竟被打的连连后退? “牛掰啊兄弟!” 一只脚踏出窗外的叶一鸣,见到如此雷人场景,不由缩回了脚鼓掌叫好。 “我还以为什么厉害东西,不过……” 华仔也是喜出望外,然而一直被爆揍的女鬼,只一抬手就抓住华仔的喉咙,毫不费力的拎了起来。 “呵呵……” 脑袋倒转的女鬼,此时慢悠悠的扭动着脑袋,重新归于了原位。 一双灰白眼眸,死死盯住因被扼住喉咙脸色通红的华仔,瘆人的寒意席卷整个大巴内部。 大巴上的乘客,大部分早都慌乱的跑下车,也没有其他人敢上去支援。 “华仔,你快松开自己手,根本没什么女鬼! 你现在是自己掐住自己,快松开手啊!” 橘猫盯着监控,对着眼前被女鬼扼住的华仔大喊,一咬牙冲了上去扒拉着女鬼。 电脑监控之中,哪里有什么女鬼,只见华仔双手死死的扼住自己喉咙。 “桀桀……” 女鬼反手一掐,橘猫也被扼住脖子拎起,成功进行反杀。 “救人!” 衬衫男和浮屠总算上了车,一眼就看到华仔和橘猫被女鬼控制,一声爆喝冲了上来。 “砰! 砰!” 原本要救人的姜浩和浮屠,诡异的挥拳砸向对方,姜浩两眼一翻直接被浮屠一拳打晕了。 浮屠要好一点,但此时也是头昏不止,扶着座椅不住晃着脑袋。 “救还是跑,这是个问题!” 叶一鸣看着眨眼被四杀的几人,不知道该不该立刻跳窗逃跑,这女鬼的战力未免太猛了。 不是说了这方夏国无鬼吗? 这从哪里冒出这么个玩意,黑夜大屠杀吗? “喵!” 琼玉却是毫无波澜,尾巴摇来摇去毫不在意,幽绿眼瞳似乎已经洞察了一切。 “你……快……走……!” 华仔此时已经脸色泛紫,指着叶一鸣往窗户方向逃跑,这是他临死前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都说黑猫能诈尸,那白猫该有点好事吧! 你先上,我随后就到!” 叶一鸣听着华仔快要死了,还惦记着让自己先走,终于下定了决心。 拎起琼玉的脖颈,在她愕然的神情下,直接抛向了女鬼。 随即抓起放着九个猫罐头的塑料袋,揉成一团就大吼着冲了过来。 “轰!” 不等叶一鸣冲上来,琼玉和女鬼相撞瞬间,骤然爆发一阵刺眼白光。 叶一鸣不由自主的捂住眼睛,好在光芒不到几秒就消失不见,只有琼玉在地上优雅的舔舐着猫爪。 “咳咳咳咳…… 活过来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华仔跪在地上咳嗽不止,脖颈被他自己捏住深深指引,就像是拇指交叉的翅膀一般。 “哥们你没事吧!” 叶一鸣赶紧上前扶起华仔,这兄弟能处,是个活雷锋啊! “差一点着道了,多谢你出手相助!” 华仔还以为是叶一鸣,刚才展露本领救了他,不由得连声感谢。 “不用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女鬼好像消失了!” 叶一鸣环顾四周,刚才逞凶的女鬼消失不见,就像是做梦一般。 “这是什么?” 橘猫也从幻觉中醒来,发现琼玉的爪下,似乎有个巴掌大的人型木偶。 橘猫一时没忍住,忘了先前的教训,想要从琼玉爪下直接拿过来。 “啪!” 琼玉却丝毫不惯着,在橘猫另一边脸也甩了一巴掌,场面就十分尴尬。 橘猫脸上一左一右两个爪印,就像是两个巴掌一般。 “我tm忍不了了,今天不拿你煲汤,我名字倒过来写!” 橘猫捂着脸咆哮道,一天之间被一只猫抽两巴掌,她就没受过这委屈。 “喵!” 琼玉嘲弄的看着橘猫,猫爪轻轻一勾,勾着那人型木偶跳进了叶一鸣怀里。 “这是什么?” 叶一鸣看着琼玉抓来的人型木偶,是个穿着红裙的女性形象,巴掌大小做的也十分粗糙。 人偶背后贴着一张黄纸,上面全是鬼画符看不明白,红裙上还有不少黄色粉尘。 “迷幻蘑菇! 怪不得你们会看到幻觉,这个人偶上面都是迷幻蘑菇的干粉,人吸入后便会产生幻觉!” 衬衫男姜浩摸了一点黄色干粉,仔细观察一番后,很肯定的说道。 “你怎么认识这粉末?你是做什么的?” 叶一鸣见被打昏的姜浩,竟然认得这诡异粉末,很是疑惑加戒备的问道。 “我是个心理医生,迷幻蘑菇含有裸盖菇素(psilocybin),对于治疗抑郁症有良好效果。 我有时也会给别人用,但这么群体、真实、带有攻击性的迷幻蘑菇。 我从业快十年,也是第一次见到!” 姜浩如今也不管什么政策了,还隐蔽个毛线,他们连对手是谁都还不知道。 堂堂影部青州六位王牌们,已经暴露了五个,穿山甲就是不在,不然也被人一锅端了。 这次的敌人,无论是狡猾和阴险程度,都远超过往的对手。 ———————— 资料拓展11:迷幻蘑菇——含有效化学成分—— 裸盖菇素(psilocybin)。 可以有效改善 重度抑郁症(mdd)患者的症状,并且具有反应快速、药效持久以及副作用小优点,有望成为新一代的长效抑郁症药物! 第8章 徐妍为啥开悍虎 “那是谁要害我们,你们谁有仇家吗?” 叶一鸣看着这几人,就算他再迟钝,也发现这几人的不寻常。 平凡女和华仔明显认识,姜浩和司机也认识,这能是巧合? “还不清楚,不过这现在不重要! 朋友,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事,是赶到方城不是吗?” 姜浩摇了摇头,他要知道是谁下手就好了,问题大概率出现在这批乘客。 如果不是昨天才接到任务,给他充分时间准备,他能够把情报调查的更加仔细。 “你们到底是谁?” 叶一鸣抱着琼玉后退一步,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神明app被发现了? 自己还没活够,可不想被抓去切片。 “放心吧,我们是友非敌,我们也没想伤害你! 我们知道你要去弯溪村,我们的目的便是协助你,安全的到达弯溪村! 这辆大巴现在太危险了,我后面同事有辆悍虎,二十分钟就能送你到方城车站。 到了之后,你想自己去也好,我们护卫你去也行!” 姜浩扶了扶眼镜说道,人偶事件到底是冲着叶一鸣,还是冲着他们影部。 直到现在,姜浩也不敢下结论。 “不必了,你们送我到方城车站就好了!” 叶一鸣看着眼前的三男一女,猜测这应该就是秘密部门,他可不想自己秘密暴露。 至于害自己,他们直接动手,自己一人一猫又能抵抗得住吗? “好! 妍妍你准备好,带着橘猫和叶一鸣先生,先开到方城汽车站! 路上不要耽搁,有麻烦直接打那个电话,对方会帮你解决!” 姜浩没有因为叶一鸣拒绝生气,跟妍妍仙女交代了一番,让华仔下车帮叶一鸣拿行李。 “兄弟,大恩不言谢! 以后有机会,你救命之恩我必会报答!” 华仔帮叶一鸣拎着行李箱,放进妍妍的后备箱,然后感激的对叶一鸣说着。 “额…… 那个,到时候再说吧!” 叶一鸣讪笑两声,自己不过把琼玉扔出去,自己还没动手呢。 白光一闪,那人偶就突然失效,当时那四人都没看到罢了。 “帅哥,我们又见面了!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徐研今年23岁!” 徐妍下车跟叶一鸣伸手示好,一身劲装与先前完全不同,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叶一鸣,和你同年也是23岁! 我就说嘛,今天怎么会这么多桃花!” 叶一鸣一手抱着琼玉,一手同徐妍握手,嫩嫩滑滑就像豆腐一般。 “有什么话车上说吧,妍妍你先去方城车站,我们随后就到!” 姜浩打断对话,人偶只是对方第一招,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 “收到! 姜组长,那现在大家都破戒了,之前的大过处分取消呗! 拜托拜托!” 徐妍抱着小拳讨好,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姜浩,气质又变成了俏皮。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姜浩皱着眉,最后还是答应了,徐妍高兴的蹦跳起来。 “这是我防身用的,你且带在身上,有危险时拿出来自保! 等你从弯溪村回来后,把这刀放在方城车站就行了!” 姜浩又从后腰掏出一把短刀,亮银的刀鞘内,插着一把十五公分长、二指宽的精钢短刀。 入手沉甸甸的,怕是有十来斤的重量。 “这…… 你们对我太贴心了吧,弯溪村是不是很危险?” 叶一鸣接过短刀打量一番,他不明白特殊部门,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客气。 如果是神明app的原因,那还要自己去干吗,直接派他们去不行吗? “弯溪村倒是没什么威胁,那里二十年前,发生过一次群体死亡事件。 弯溪村一百三十四口在记居民,一下死了一百二十二口人,当地初步判定为投毒报复。 可是因为当时技术限制,并没有找到凶手,弯溪村也早就彻底荒废。 你在那里小心野猫、野狗、蛇虫鼠蚁,多买些驱兽粉就好了!” 姜浩摇摇头,弯溪村的事情,当年在幽州可谓是沸沸扬扬。 可调查到最后,人们除了知道牵涉到一桩冥婚,再难有什么深入发现。 就连活下来的十二人,一年间陆陆续续也走了几位,这件案子彻底成了一桩悬案。 “多谢!” 叶一鸣把短刀放好,还是向姜浩感谢了一句。 要是跟他们说,自己去弯溪村的目的,就是召唤玉寒烟的鬼魂。 一个假鬼就把大家吓得要死,一个真鬼的出现,还不把人吓傻了。 “喵!” “呜呜……” 橘猫紧咬着牙帮子发出呜咽,跟漫不经心梳理毛发的琼玉,一人一猫之间进行声势较量。 “你给我走路小心点,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 不把你做成龙虎斗,我马小玲名字倒过来写!” 马小玲盯着琼玉,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神里全是认真。 琼玉看着马小玲,右爪翻转立于胸前,一根晶莹的猫爪,从粉嫩的掌心里弹射出来。 比中指? 夭寿了,一只猫会比中指!!! “各位乘客请坐好系好安全带,车门已焊死,极速快递出发喽!” 徐妍上车后,也是彻底放飞自我,悍虎咆哮着在高速上疾驰,西环十三郎见了都要落泪。 十五分钟后,徐妍把车开到了方城汽车站,车门打开后三人一猫,齐齐狂吐不止。 “谁tm给徐妍发的驾照,一定有黑幕!” 头晕目眩的叶一鸣,只感觉腹内翻江倒海,忍不住又是吐了一地。 十五分钟,你知道这是十五分钟,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怪不得徐妍要开悍虎,一般东离国的车子,只怕会当场报废吧。 “没事,吐吧吐吧就习惯了! 我男朋友每次坐我车,没半天缓不过来,你们已经很不错了!” 徐妍点着一根吸烟吞吐着,对于叶一鸣等人很理解,影部工作压力那么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压方式。 琼玉也是晃悠着身形,再没了之前仙气飘飘的形象。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徐妍我们后会有期!” 叶一鸣捂着嘴抱起琼玉,跟徐妍和马小玲打个招呼,赶紧去找个酒店入住。 “再见,叶帅哥!” 徐妍笑眯眯的摇手,手机打开一款私人app,代表叶一鸣的红点正在缓缓移动着。 第9章 前往弯溪村 “跳下来琼玉,你身上一股味,不洗不行!” 叶一鸣在入住软件上,选了家性价比还可以的酒店,带着琼玉入住已经快十二点。 由于徐妍的车技,自己和琼玉都吐得不轻,叶一鸣准备帮琼玉洗个澡。 “……” 跳在隔断上的琼玉,背过身不看赤裸着的叶一鸣,拳头已经捏紧了。 这个流氓,竟然在我面前脱光,连猫都不放过吗? 叶一鸣见琼玉不肯下来,只好自己先去洗澡,却不知道琼玉,在浴室门外悄咪咪的偷窥着自己。 “妍姐,你这样很像变态!” 一身睡裙的马小玲,修长的大腿在摸着身体乳,看在凑耳听墙的睡裙徐妍。 由于姿势的问题,徐妍那御姐的傲人曲线一览无遗,绝对让男人热血沸腾。 “小玲,你难道不好奇吗? 今晚你们遭遇的幻觉人偶,没有叶一鸣,你们处境都危险的很! 不愧是十年尘封目标,他一定是隐藏的高手,你不好奇他现在在干嘛?” 徐妍招呼着马小玲一起, 翘臀一扭一扭,她怎么可能对叶一鸣不好奇。 “男人在酒店,无非就是按摩、睡觉、等按摩三件事! 妍姐你不是有男朋友吗,这你还不知道?” 马小玲揉了揉脖颈,勒痕比起华仔她算好的,但也是勒的不轻。 “他敢! 只要他敢出轨,我就把他第三条腿打断,我可是学过医的。 多的不说,砍他二十几刀判轻伤,我还是有自信的!” 徐妍得意说着,马小玲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拿着内衣去洗澡了。 “但愿明天一切顺利!” 洗完澡的叶一鸣躺床上,拿出那四根灵犀香,漆黑的香身没有什么特殊。 但找到玉寒烟的坟墓后,也许方夏国的第一位鬼,就会真的出现了。 “……” 琼玉在床头蹲着,看着那四根黑香一阵心悸,只感觉周遭生机都被黑香吞噬。 就连纯白的猫身,似乎都在不断伸缩着,像是要维持不住一般。 “别看了早点睡吧,明天去弯溪村前,帮你找个宠物店洗洗! 再有六天,你小主人就派人接你了!” 叶一鸣见琼玉畏畏缩缩,以为这没心没肺的猫,终于明白自己被抛弃了。 好心的揉了揉猫头,抱进怀里安慰了几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喵?” 二十分钟后,假寐的琼玉睁开眼,试探性的用猫爪摸了摸叶一鸣。 “唔吱唔吱……” 叶一鸣本就体弱,酣睡着没有反应,琼玉见状没有妄动。 直到十分钟后,反复确认叶一鸣睡着了,琼玉才挣开怀抱跳了出来。 “臭流氓! 其他人想亲近本大仙,便是跪在本大仙面前,本大仙都不带正眼瞧的。 真不知道老祖宗,为什么这么看重你,还让本大仙暗中保护你! 还敢扔本大仙,打洗你!打洗你!打洗你!” 琼玉竟然口吐人言,原本的猫身已经变成了二尾的纯白魅狐,两根蓬松的白尾正在得意摇着。 此时正泄愤般,用狐爪敲打着叶一鸣,直到叶一鸣皱着眉头,似乎快要醒来才住手。 “睡得跟猪一样,要是在外面,我就把你吃了!” 琼玉又说了一句,才迈着小步伐走进浴室,不一会浴室传来了水声。 折射的地砖倒影下,一个娇小的身躯,正在惬意的沐浴着…… “不要!” 叶一鸣从噩梦里大喝醒来,昨夜一开始睡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开始做起了噩梦。 在一座云雾缠绕的山巅之上,自己双手被缚让人绑着,绳子的后方是个看不清身影的人物。 “敢扔我,下去吧你!” 总会有一只脚,把自己踢落山巅,自己在不断坠落之后,再被人用绳子拉上来。 蹦极很刺激,但是玩个一百多次,你和工作人员肯定要疯一个。 “喵!” 浑身洁白还带着沐浴露香味的琼玉,趴在枕头上叫了一声,像是不满叶一鸣的早起。 只是背着叶一鸣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笑容。 “奇怪,你怎么好像洗过了?” 叶一鸣看着香喷喷的琼玉,有点疑惑自语,难道是自己昨夜淋浴喷洒没关? “喵!” 琼玉慵懒的伸着懒腰,慢吞吞的站起身,长长的打了个哈气。 就好像贪睡的姑娘,今天要上课,被迫营业一般。 “不管了,我还是先带你走吧!” 叶一鸣看了下手机,已经快九点了,洗漱了一番直接退房走人。 先是买了些便利食物,还有姜浩推荐的驱蚊水、雄黄粉、驱虫粉之类买了一堆。 不是有十万横财,光靠原身几千的存款,穷游也就占了个穷了。 而昨夜入住的立顿酒店附近,还有许多揽客的出租,省了叶一鸣再去寻找了。 “师傅,去弯溪村!” 叶一鸣随便上了辆出租,让司机直接去弯溪村。 “弯溪村? 没听说过,是咱们本地的吗? 要不你导航,我开车过去?” 三十岁左右的司机,一脸懵逼的问道,他到处跑的怎么不知道这里。 “就那个二十年前,一晚上死一百多人的村子,你们本地不都知道吗?” 叶一鸣也搜不到弯溪村,二十年前就荒废的村子,你指望地图上找的到。 “哦! 你说那个绝户村啊! 名字我知道是知道,可我不知道地方在哪儿,我上中学那会儿那绝户村就荒废了! 说起来都怪我当初不努力,不然干啥也比干出租强啊! 现在都用手机打车,干出租的都得失业!” 司机吐槽着生活的不幸,和自己年少的不努力,直把叶一鸣听得头疼。 “行了师傅,要感慨下班你回家,对你家小孩感慨! 告诉我,你们出租师傅里,谁知道弯溪村在哪?” 叶一鸣掏出了两百方夏币,原本抱怨的司机瞬间闭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过去。 “嘿!真的哎! 那你得找老王,老王干这行快三十年了,他准知道弯溪村在哪! 你等着,我帮你喊他!” 出租司机拿起对讲机,用本地话嘀咕了几句,然后放心的比了个ok的手势。 “联系上了,老王他五分钟就到! 不过那绝户村荒了快二十年了,哥们你没事去干吗? 大包小包还带只猫,这是要隐居啊!” 司机可能见叶一鸣好说话,也是好奇问着,毕竟叶一鸣一看就知道是外地来的。 “圈地,那地方快开发了! 封建迷信要不得,要相信方夏国,相信我们的国王!” 叶一鸣随便扯了个理由,没想那司机来了精神,连忙问起叶一鸣,有什么一手消息。 人到中年,若有一搏的机会,错过了就是傻逼! “就是你要去弯溪村?” 就在叶一鸣应付着时候,一个面色黝黑快六十岁的老头,站在窗外审视的看着叶一鸣。 第10章 到达弯溪村 “老王,这是我兄弟,你好好带着他去。 人家可是大公司的那个,要搞开发了你懂得!” 李乐赶紧下车,抓着老王的胳膊嘱咐道,还把一百元不动声色的塞进老王衣服。 “搞开发? 弯溪村一向与世隔绝,进村的路只有一条石板路。 二十年前那件事后,更是无人问津,村里野草都快两米高了。 什么样的开发商,才会选那里!” 老王审视的看着叶一鸣,实在过于年轻,他在心中思索着什么。 “搞生态园! 现在就是这样,年轻人往城市里奔,而有钱人往农村奔! 什么交通不便,人家管那叫保留原始风味、 什么叫有机蔬菜,人家管那叫原生态…… 总之,有钱人多少有点大病!” 叶一鸣赶紧圆谎道,现在只有这个老王,知道弯溪村的位置。 自己可没时间,再慢慢查询弯溪村在哪,最晚明天自己就要回去了。 “一千! 管去不管回,能接受就走!” 老王阴着脸,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生硬的说着价格。 “老王你疯了,狮子大开口啊! 一千块能从方城到蓟州了,那绝户村就在方城附近,你真敢开价啊!” 李乐有点挂不住脸,老王明显在漫天要价,吓跑叶一鸣怎么办。 管他是真是假,万一是真的呢? 自己不就有信息差了吗! “要不你带他去,我把地址告诉你! 我就这个价,他不接受拉倒!” 老王双手抱胸,李乐闻言就是一怒,下意识就要答应。 可想了想还是怂了,毕竟那地方荒了二十年,万一有什么危险呢! “一千就一千,现在就走吧,手机转账可以吧!” 叶一鸣打断李乐,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跟我走!” 老王直接转身离开,他的出租车离得不远,点燃一根烟静静等待着。 “兄弟,你那边考察完了,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李乐殷勤的帮叶一鸣搬行李箱,然后还不忘把自己名片,恭敬的放在叶一鸣手里。 “好!” 叶一鸣点点头,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房子都能让人失去理智。 “……” 老王默默的启动,也不和叶一鸣寒暄什么,就好像在独自开车一般。 “王林泉,今年56岁,无犯罪记录! 二十年前弯溪村群体死亡后,王林泉作为方城殡仪馆司机,负责运送弯溪村的村民遗体!” 马小玲敲打着键盘,王林泉的出租车信息,能查到的全都一览无遗。 “我们已经在弯溪村这里,的确荒芜了好久,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弯溪村的房屋腐朽的不行,不过在村东的破屋,似乎有人活动痕迹! ——华仔。” 华仔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弯溪村的情况,举目皆是破败不堪的景象。 “大家要站好最后一班岗,昨天袭击的人偶,我已经送到本部去检验了! 敌人的攻击手段诡异莫测,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叶一鸣,能够安全到达弯溪村! 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不必先向我请示,大家可以自主决定。 ——代理组长姜浩。” 姜浩看着那弯溪村,通往外界的唯一羊肠小道,眼神之中全是戒备。 “王师傅,你知道弯溪村是吧!” 叶一鸣和琼玉在车内百无聊赖,王林泉还是自己眼尖,看驾驶台的挂牌看到的。 “…… 二十年我去过,当时里面的人,是我帮忙抬出来的。 少年人,我劝你在村口看看就回去,那个村子是不祥之地!” 王林泉虽然阴着脸,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好意的解释着。 “那您知道当时,有没有个叫玉寒烟的女人?” 叶一鸣没想到王林泉还是当事人,赶紧趁热打铁问道,看知不知道玉寒烟的坟墓在哪里。 “兹……” 手动挡的出租车,在王林泉的急控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林泉停住车后,转过头看着叶一鸣,一脸不可思议模样。 “你…… 你从哪里知道这名字的? 玉寒烟在世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怎么会知道!” 王林泉对于玉寒烟这名字十分敏感,牙帮子不由自主的咬紧,像是在畏惧什么。 “王师傅,你也不想别人知道这件事吧!” 叶一鸣乐了,想不到王林泉还真知道,不过还是谨慎的摸向后腰。 姜浩借自己的那短刀,冰冷的刀身,给了叶一鸣不少安全感。 “我只见过玉寒烟一次,在弯溪村还没绝户之前,玉寒烟就死了。 弯溪村拢共一百多户,玉寒烟的玉家是村里的大户,玉寒烟是玉家大房的独女。 而且,玉寒烟是自杀,跟我没有关系!” 王林泉在说出后,整个人都轻松不少,神情也没有那么阴沉了。 “自杀? 她不是大户人家吗,好好的为什么会自杀?” 叶一鸣不解的问道,琼玉也是饶有兴趣的抬起头,似乎听得津津有味一般。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那姑娘长得很漂亮,年纪还没你大,谁知道会这么想不开呢!” 王林泉摇了摇头 ,重新启动车子,继续往弯溪村赶去。 “那王师傅你知道,玉寒烟葬在哪里嘛?” 叶一鸣只好退而求其次,不然偌大一个荒村,到哪去去找玉寒烟的遗骸。 “那你要问玉家人了! 当时玉寒烟已经许配出去,按理出嫁的女儿,是不准葬在玉家的坟地的。 玉寒烟未嫁就死,夫家也不会允许她葬过去,最后葬在哪里只有玉家人才知道! 不过当时玉家二房、三房好像都逃出去了,你想找到难度有点大!” 王林泉不再多说,安心行驶的出租车,道路慢慢变得愈加难行。 宽敞的公路,变成了黄土滚滚的泥路,周遭也变得越来越荒凉无比。 不时地,还能见到野狗、野兔穿梭,让人心中压力慢慢加重。 “到了! 村里还有个叫王二狗的守村人,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你可以去村东找找看!” 王林泉停下车,指了指前方一片,比人还高的草林子说着。 ———————— 资料拓展12:王林泉——方城殡仪馆的司机,当年弯溪村事件的见证者,还兼带着一些“私活”! 第11章 王二狗 “簌簌簌……” 叶一鸣拿着姜浩给的短刀,艰难的劈砍眼前的草丛,努力的砍出一处能通行的道路。 在他身后,已经是十数米的断草通道,但还是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什么狗屁弯溪村,干脆叫百草村好了,入目所见的只有无尽的草丛! 怪不得这地方没人来,去坟场都比来这里好!” 叶一鸣停下刀大口喘气,砍草是比砍树简单,但对于自己还是太累了。 “喵!” 琼玉趴在行李箱上,慵懒的打着呵气,半闭半睁的看着叶一鸣工作。 周遭的蛇草鼠蚁,只感觉百年的庞然大兽压境,遵循着生物本能纷纷逃开了去。 “姜组长,我们要不要提醒他,原来那条青石板路?” 华仔蹲在树枝高处观察,浓密的树荫完美遮蔽他的身形,正在观察着叶一鸣开路。 可叶一鸣的前进方向错了,弯溪村的那条青石板路在东面,而叶一鸣则是在北面。 就算叶一鸣砍到头,还是要爬过弯溪村的后山坟头,才能够到达弯溪村。 “任务已经结束了,目标已经安全到达弯溪村,我们不该再和目标接触! 今天没什么意外的话,华仔你也回青州去吧! 大家这次都辛苦了,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 姜浩换了一身运动服,在旁边悠然倚在树上,十分轻松惬意的样子。 迷幻人偶之后,对方没有再出手,让姜浩又是高兴又是失落。 “好!” 华仔见姜浩拒绝,只好不再言语,心底对叶一鸣多了几丝愧疚。 “簌簌簌……” 从上午十点一直到下午一点,叶一鸣浑身都是草沫子,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也都是水泡。 那把银白的短刀,已经变成附魔绿色丛刃,一刀破伤风,两刀见祖宗! 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下一刀砍下时候,绿油油的视界总算一暗,一座低矮的小山出现在眼前。 远远望去一块块坟碑矗立,某处坟碑正在飘着悠悠的白烟,在这个荒村显得煞是诡异。 “md! 那个傻逼司机,他带错路了,怎么把我带到山这边了?” 叶一鸣哪里不知道,王林泉不知是否有意,把自己带错了进村方向。 狗日的,收我一千块的时候,你良心不会痛吗! “喵!” 琼玉就像是精灵一般,连绵几百米的绿色草道,琼玉踏过来仍是浑身雪白。 “你跟着我吃苦了,给你开个罐头!” 叶一鸣喘着粗气,现在也没力气跑到山上去,从包里拿出了猫罐头打开给琼玉。 琼玉仍是摇头不吃,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似乎毫不影响琼玉身体一般。 叶一鸣只好掏出几个肉包子,琼玉总算眼睛一亮,爪子勾了一个优雅刨开。 她竟然还挑食,只吃肉不吃皮,吃完后看着叶一鸣半天,最后钻进叶一鸣怀里一阵乱拱。 等再钻出来时,嘴角的油光消失不见,又恢复仙气飘飘的样子。 “你个小东西!” 叶一鸣指着琼玉不住颤抖,这从哪养的习惯,学会拿人衣服擦嘴夭寿啦! “……” 琼玉摇晃着尾巴毫不在意,这是你的荣幸知道吗,别人求本大仙还不行呢! 一顿简单的饱餐过后,叶一鸣把行李放在一旁,将四根灵犀香放在背包中,正式向弯溪村的后山走去。 弯溪村的后山通体黑黝,同山脚下比人高的草丛不同,弯溪村的后山则是光秃秃的。 “叶一鸣上山了!” 华仔观察着叶一鸣的行踪,看他正式迈上弯溪村后,也为叶一鸣的安危担忧起来。 “走! 当年龙卫军都没破的案子,我们影部要是能找到蛛丝马迹,也算不枉此行!” 姜浩坐起身,眼神里全是火热,任务对他而言还没结束。 “头,你不是说任务结束,不能跟他接触吗?” 华仔麻溜的收起红外望远镜,利落的爬下树,还不忘揶揄的说道。 “是啊! 可弯溪村又不是叶一鸣的家,我只是随便看看,偶遇可算不上主动接触吧! 还有你们两个,任务结束了不回去,在旁边偷窥有意思吗?” 姜浩对着某处喊道,徐妍和马小玲长裤长衫戴着遮阳帽,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 “十年尘封任务,好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以后总得有些吹嘘资本吧!” 徐妍落落大方的说道,马小玲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姜浩带头违反纪律。 “姜浩邀请你,进入弯溪村游览群!” 其他三人看着手机提示,都有默契的一笑,沿着叶一鸣的方向前进。 “萧玉氏之墓,生于方夏历一七八四年,卒于方夏历一八零零年,享年十六岁! 萧书青立碑!” 等叶一鸣好不容易爬到山上,只留下一点残留火星和一些黄纸,还有着一块并不豪华却很整洁的墓碑。 墓碑很简单,碑前有一点瓜果,似乎经常有人祭拜的样子。 因为其他墓碑全都灰尘仆仆,原先写着的字迹,早就辨认不出了。 “喵!” 琼玉有些抗拒,叶一鸣掏出那四根黑香后,琼玉只感觉昨晚的恶感再次袭来。 “还是问清楚吧! 万一这不是玉寒烟的墓,我这唯一机会不就浪费了吗?” 叶一鸣本想直接点燃灵犀香,可转念一想,如果拜错坟那就扯淡了。 于是把灵犀香重新放好,往村中走去,正巧看见村东处有炊烟升起。 叶一鸣抱好琼玉,快速往弯溪村走去,不一会儿便赶到了那处人家。 “咳咳咳!” 六进院的大宅,在寻常村落中绝对是凤毛麟角,可如今墙体斑驳瓦片零碎。 一位花甲老头,在只剩半扇大门的影墙后,用铁锅烧着热水,整个人不时的咳嗽着。 “您是王二狗大爷吗?” 叶一鸣看着这个快不行的老头,试探的性的询问道,一连几遍老头都没有反应。 正当叶一鸣准备走近一点时,老头总算缓慢转过身,一脸讶异的看着这神奇的青年。 “你……是人?” 王二狗有些喘气的问道,浑身就跟草丛打着滚出来的叶一鸣,还有怀里那白的怪异的白猫。 在弯溪村这个消失人烟诺久的村子,真会让人觉得,莫非是山精异怪! 第12章 林默 “你……是萧家的人?” 王二狗虽然刚到花甲,脸上的皱纹沟壑密布,就像是风烛残年一般。 “不是,我姓叶,叫叶一鸣!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祭奠一下,玉家小姐玉寒烟的坟墓! 我是受人之托,王大爷还请你帮个忙!” 叶一鸣放下味道怪怪的开水,这弯溪村地方偏就算了,连口干净水都没有! 叶一鸣从包里拿出一小沓钱,二千块带个路,算你们老王家天生干这个的。 “受人之托? 是阿生让你回来的吗?” 王二狗没有接钱,神情明朗起来,浑浊的眼里都泛起光亮。 “……” 叶一鸣懵逼的点点头,阿生又是什么人? 不过看王二狗这么激动,应该是他亲人吧! “阿生还过得好吗? 当年二老爷他们…… 阿生,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王二狗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追问着,让叶一鸣有些挠头。 “王大爷,我们还是先说玉小姐的事吧! 当年玉小姐死后,是不是葬在后山了?” 叶一鸣可没空跟王二狗扯皮,赶紧让我烧香,我还赶着回去吃饭呢。 “不是! 后山那个坟,不过是个衣冠冢罢了 ! 大小姐当年想不开,自己寻了短见。 二老爷、三老爷他们,不准把大小姐葬在后山。 可萧家也不同意小姐葬过去,最后双方为了面子,在后山设了个衣冠冢!” 王二狗语出惊人,叶一鸣听后又惊又怕,差点把灵犀香就这么浪费了。 “那玉小姐没葬在后山,她葬在哪里了?” 叶一鸣赶紧追问,玉寒烟啊玉寒烟,你到底被埋哪了? “你别问了,阿生的心思,我这个当叔叔明白。 你回去告诉阿生,他和大小姐本就不可能。 生不能同衾,死不可同椁,这就是他和大小姐的命! 你走吧!” 王二狗却不肯回答,留下一句话后离开,叶一鸣再怎么叫喊,王二狗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怎么搞? 你不告诉我,我去哪找玉寒烟的坟墓?” 叶一鸣追出来时,王二狗已经不知钻进哪间屋子,叶一鸣看着破败的弯溪村无语道。 哪怕是只有百人的村落,也有三四十户人家,几十亩的方圆大小。 要找出一个玉寒烟的墓,跟盲人摸象有什么区别。 “喵!” 琼玉有些无聊的散步,叶一鸣的表现太过平凡,老祖宗这次真的是浪费时间。 说来本就可笑,一个不知流传多久的传言,能有什么可信度。 妖族千年来没有化人形的案例,她们已经沦落到和精魅为伍,怎么可能靠凡人打破僵局。 “哒、哒、哒……” 伴随着不轻不慢的脚步声,叶一鸣以为是王二狗回来了,赶紧抬头准备追问。 可抬头看见的,却是个诡异青年,让叶一鸣不由菊花一紧。 黑红交织的长袍,像是墨水与火焰的混合,墨绿的眼镜遮挡住他的双眼。 冷峻的五官,配着妖异的墨绿长发,褐色的麒麟纹长裤配着一双尖头皮鞋…… 尤其是嘴角一抹邪魅的笑意,就像是看到猎物一般。 古与今的混搭,让人不由想问问,这位怪人的审美。 最重要的是,他快一米九的身高,比叶一鸣高了快一个头,搞得叶一鸣压力很大! ( ̄_, ̄ ) “…… 你似乎需要帮助,想我帮你吗?” 那男人嘴角挂着笑,却让人感受不到笑意,只有猎物被盯上的感觉。 “你谁啊,不是说弯溪村绝户了吗,你哪蹦出来的?” 叶一鸣拿出了附魔短刀,一个绝户村里,有这么个怪异男人,不由不让人警惕起来。 “我叫林默,你也可以叫我林黑狗! 你想找玉寒烟的尸骨是吗? 求我! 我就告诉你!” 林默好整以暇的看着叶一鸣,一开口便是王炸,竟知道叶一鸣的目的。 “靠北啊! 你有没有道德,偷听别人说话!” 叶一鸣还以为林默刚才偷听,你以为你跟我手机里的穷神一样,能未卜先知啊。 “你不求我,凭你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知晓玉寒烟的尸骨! 哪怕加上这只百年灵狐,没有十年时间,你们也找不到!” 林默冷笑一声,讥讽的说着,原本散步的琼玉,也是骤然紧盯着林默。 “乕……” 琼玉的墨绿圆瞳慢慢的立成一条线,小小的猫身中,发出一声雄浑的低吼。 “嘘! 别紧张,虽然五仙的白狐皮,冬天穿来也不错,但我现在还不想出手!” 林默竖起食指轻声道,琼玉就像被无形重拳打中一般,如炮弹般被击飞出去。 一连撞破好几户人家的墙壁,激起了漫天烟尘,琼玉才止住了去势。 “我擦,你修仙的吧! 你完蛋了,你虐猫是吧,我给你上传网络上去!” 叶一鸣觉得自己拿不拿刀,似乎意义不大了,林默是怎么出手的? 明明什么都没做,琼玉就被打这么狠! 不对,自己的财神爷被打了,那小女孩找自己算账怎么办! “你们听到了吗,偷听是一件令人不喜的事! 你们是自己走出来,还是要我出手?” 林默却没有理睬叶一鸣,而是转头看向琼玉的方向,语气淡淡的说道。 “奉命人! 你怎么会来幽州,朝廷不是在通缉你吗?” 藏身暗处的姜浩四人,面如死灰的走了出来,心中都涌起了一阵绝望。 极乐宗的奉命人林默,近年来四大邪派里风头最盛的代表,手下的人命在龙卫军登记的,就已经不下百条。 自己跟着进弯溪村干嘛,好好的呆在村外,完成任务开个happy派对不好吗! “?……” 伴随着雄浑怒吼,双目赤红体高三米,浑身毛发雪白的二尾白狐,从刚才的废墟里冲了出来。 旋即一道利爪挥出,要把林默这个大胆的凡人,直接撕成三块大快朵颐。 “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林默收敛了笑容,右手缓缓抬起凝握成拳,一缕缕金黄色的光点开始聚集。 —————— 资料拓展13:极乐宗——方夏国有名的四邪派之一,势力遍布荆州、梁州。 奉命人便是极乐宗的外门主事,能力极为出众,手上杀戮血流成河。 第13章 琼玉控魂 “是无欲玄功,大家离远一点,等会能跑一个是一个! 希望我们,能撑到龙卫军赶到!” 姜浩看着林默满是戒备,华仔等人点头明白,自己性命就在风雨飘摇之中。 “我…… 我是该走,还是留下?” 叶一鸣只感觉认知被颠覆,本以为这是个科技时代,结果狐妖和修仙的都冒出来了。 怪不得那小女孩给自己十万,却很有信心找到自己,原来她根本不是人! “凡人,本大仙要把你撕成肉糜!” 硕大的白狐口吐人言,利爪已经狠狠落下,林默则是不紧不慢的一拳击出。 霎时间拳风四扬,犹如平地起狂风,琼玉再次被击飞出去。 好在这次只退了几米,算是挽回了一些面子。 “能接我一拳不倒,你这只灵狐,果然有点灵异! 不妨使出看家本事,什么时候五仙中的黄家,成了只会使蛮力的野兽? 还是你觉得,你能接下我下一拳?” 林默收回拳头,毫不在意的掸了掸,他的身影却是丝毫没退半步。 “噗呲! 噗呲! 噗呲! 噗呲!” 伴随四声响亮的穿刺声,姜浩几人右腿射出一道血箭,一个个无力的向前倒下。 在他们的脚下,四道明黄的光线,缓缓的消散在天地之间。 “既偷听又想偷溜,你们真的很坏呢!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加入极乐宗?” 林默像是早有预料,场上众人竟无一人,能伤到林默分毫。 “牵机招! 林默,我们是影部的,出来行事讲究以和为贵! 今日,我们从未看见过你,就此别过如何?” 姜浩不顾腿上的伤势,挣扎的站了起来,希望此事能平稳渡过。 他们只是协助部门,又不是龙卫军、黑冰台那些战斗部门,没必要和杀人狂死磕。 “影部? 便是龙卫军的好手,我都杀了不知多少,你影部又何如?” 林默眼神淡淡,头也不回一个甩手,想偷袭的琼玉再次被击飞。 “咕噜!” 叶一鸣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这个林默杀人犯哪冒出来的? 等会杀的兴起,不会连我一起杀了吧? “那我南宫家如何? 林默,你的名声我听过,有兴趣过两手吗? 如果你对他们动手,我南宫焱焱以师门莲华宗保证,你不能活着走出幽州!” 马小玲的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女子冷冽的声音,人未至寒意却是透骨。 “莲华宗? 看在云真人的份上,他们四个人我可以放三个,还有一个要做我的祭品! 你应该也听过,我出手必见血,这是我的规矩!” 林默第一次正色起来,不过仍是没有在意,仍是要执意开杀。 “…… 尘封任务已经完成,龙卫军对你们的协助也结束了,能活三个已经是我的极限。 我如果继续要求林默,你们四个,一个也走不了! 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南宫焱焱有些无奈说道,探索弯溪村,根本是姜浩自作主张。 为尘封任务做的应调准备,已经在上午彻底解散了。 “谢谢!” 姜浩苦涩的说道,他没有立场让南宫焱焱继续卖力,只能怪他太掉以轻心。 任务完成的那么简单,他下意识认为,这个任务也不过如此。 遇到奉命人林默,也是姜浩自找的。 “叶一鸣,你帮我们求个情吧!” 徐妍望着叶一鸣希冀道,如今龙卫军没法立刻到达,只有指望叶一鸣了。 “可以! 只要你求我,我就把他们都放了! 我还可以帮你找到玉寒烟的尸骨,帮你查清当年弯溪村的真相,这些你很需要吧!” 林默竟点点头,看着叶一鸣认真说道,真不知道他墨镜下,是怎样的眼神。 “你为什么那么看重我,我求你对你而言,有什么不同吗?” 叶一鸣疑惑的问道,林默这种杀人狂,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特别。 “一个人情! 今日我助你,待日后适当之时,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林默没有卖关子,很直接的说出意图,叶一鸣听得更加疑云上脑。 “凡人,给本大仙在噩梦里颤抖吧!” 琼玉瞪大猩红兽瞳,一股难以说明的压抑感扩散开来,林默身形一滞像是失了魂一般。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这个凡人 心智远超常人,控魂之术我也使得不熟练!” 琼玉兽瞳紧紧盯着林默,语气有些急促的说着,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互相搀扶着就要离开。 而在林默意识深处,林默变成了孩童模样,在雨夜里孤单走着。 磅礴的大雨,从黑压压的乌云里倾盆而下,打湿了林默小小的身躯…… ———————— “琼玉,你……” 叶一鸣看着白狐,萌萌的白猫变成这个模样,让叶一鸣不知该说什么。 玉寒烟的尸骨还没找到,现在回去,叶一鸣只能接受原本惨淡的人生。 “你也快走吧,极乐宗都是无法无天的傻子,千万别落在他们手里! 等到我们脱困后,我喊老祖宗帮你,肯定找到那玉寒烟的骸骨!” 琼玉更加急促道,控魂之术要构建真实的情景,对于被控者的情绪、性格、阴暗…… 琼玉由于血脉突出,根本没多加练习控魂术,要不然也不必如此吃力。 琼玉已经感觉出,林默察觉出了异样,正在努力恢复自我意识。 “叶一鸣快走吧! 林默杀人不眨眼的,等到龙卫军来了,你要做什么都行! 这里有狐仙黄家人在,她不会有危险的!” 姜浩拖着叶一鸣就要离开,等林默回过神来,这里人一个都跑不了。 “没我的允许,你们走得了吗!” 林默冷然的声音传来,他摘下了墨镜,一双漆黑的眼瞳漠然看着众人。 一滴滴鲜血,由林默双手手掌缓缓滴落,林默用这种笨方法,强行解开了控魂术的束缚。 “这人真是疯子,就不怕自己意识混乱,变成一个傻子吗!” 琼玉精神萎靡的半趴在地,林默的乱来,让她也遭受了控魂术的反噬! —————————— 资料拓展14:控魂术——妖族极为擅长的术法,以恐惧、色欲、贪欲、杀戮等情绪控制,构建出真实的梦幻场景。 如猛虎伥鬼、顽猴看戏、魅狐勾魂…… 第14章 好心的王二狗 “完蛋了!” 众人心底一寒,清醒过来的林默,便是此地绝对的主宰。 而且林默双拳聚集的黄光,证明了林默现在,已经再不准备留手。 “我改变主意了,不管是黄家的白狐皮,还是你们四个废物! 我,一个不留!” 林默被过往记忆,勾起了久未波动的怒火,清冷的脸庞也开始表情扭曲。 “慢着! 我答应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放他们离开!” 叶一鸣挺身说道,如果林默不给自己面子,说明自己也不过可有可无。 但自己还有玉寒烟鬼魂,这个常人难以理解的杀手锏。 只要能撑到那时候,自己便不用害怕,面对林默这个杀人狂! “呼呼呼……” 林默表情冷然,胸膛不住的起伏,不知道琼玉到底给他构建了什么噩梦。 不过最后,林默还是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的戴上墨镜。 “庆幸你们的幸运,趁我现在没改变决定,滚吧!” “等我们!” 姜浩四人相视一眼,最后姜浩一瘸一瘸的来到叶一鸣身边,拍了拍叶一鸣肩膀小声说道。 “小心点!” 叶一鸣只能目望四人一跳一跳离去,林默静静的站在他身后,让人背后汗毛不住起立。 “大笨蛋,照顾下伤员好吗?” 琼玉重新变回白猫,只不过控魂术的反噬,让琼玉的毛发似乎都灰暗不少。 琼玉走到叶一鸣身边立起,两只猫爪等着抱抱,十分熟练的样子。 “你不离开吗?” 叶一鸣抱起琼玉,在知道这是只狐妖后,叶一鸣内心也起了波澜。 幸亏昨夜没一起洗,不然不是从大头吃,就是从小头吃了。 “玉寒烟! 不过是个普通乡下乡绅女罢了,但让人意外的是,她和萧书青有过婚约关系。 你可知道方城萧家?” 林默不待叶一鸣细问,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然后抛出一个疑问。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过那是二十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才三岁,还在孤儿院呢!” 叶一鸣右手抱着琼玉,左手拉着行李箱,腰间挂着短刀跟了上去。 “应该说,方城萧家因为萧书青而崛起。 二十年前,萧书青不过弱冠之龄。 便由于学识过人,拜入了当年左相许权门下,成为许权第十三个弟子。 我方夏国南北分治,左相掌北方五州,右相掌南方四州! 现在你知道,萧书青当时有多厉害吗! 可谁也想不到,如日中天的左相门生,曾跟一个乡下土绅女结过婚约。” 林默说到这不由停顿,辨别了方向之后,径直往一片草丛走去。 “的确奇怪,门不当户不对! 难道这和玉寒烟的死,有什么关联吗?” 叶一鸣不由好奇的问道,这妥妥的王子遇见灰姑娘的故事,怎么最后闹到弯溪村都灭了? “我极乐宗曾做过调查,本以为是左相许权觉得不悦,故而派人做了弯溪村屠户。 可后来发现,萧书青那时在他弟子中,也不是特别出色。 许权为萧书青做这种手笔,可能性不是很大! 但有件事可以确定,弯溪村之事后,关于萧书青在官媒的婚约,的确是许权派人消迹!” 林默摇了摇头,若真是左相许权出手,弯溪村不可能有活口! “如果不是许权干的,难道是萧书青干的? 可那个时候,方城萧家不是还没崛起吗? 我听人说,弯溪村的调查结果是投毒,谁能这么大范围的投毒?” 叶一鸣羡慕的看着林默,周身看不清的黄色气丝,就跟割草机一般。 挡路的野草甫一接触,直接悄无声息的被切割成草沫,秋收不喊你真是浪费了。 “不清楚! 不过关于玉寒烟的情报,倒是也很有意思。 玉寒烟是玉家大房的独生女,其美貌可谓国色天香,当年见过之人无不惊为绝色! 可惜玉寒烟天生双腿残疾,自出生起便坐轮椅,没人帮助甚至离不开自己房间半步! 另外,玉寒烟和萧书青只是有婚约,她在嫁过去之前就烧炭自杀死了!” 林默摇摇头,在来到一处后停下脚步,看着两个早已风干的馒头微微一笑。 “怎么停下了? 难道玉寒烟,就葬在这?” 叶一鸣走上前奇怪问道,弯溪村应该只有王二狗一个人,难道是王二狗祭奠的? “王二狗本是玉家的长工,前半辈子都靠着玉家生活。 他还真是个好人,过了这么多年,还不忘来弯溪祭奠!” 林默说着好人,脸上明明带着笑意,却有着掩不住的讥讽。 “弯溪? 这么大地方,玉寒烟会葬在哪?” 叶一鸣看着身后的草沫堆,这里原来是个小溪? 可小溪都被填平了,便是玉寒烟真葬在这,我怎么翻出来尸首? “这不是有现成的劳动力吗? 白狐,该你展现自己作用的时候了! 狐狸和狗都是犬科,鼻子应该差不多灵敏吧!” 林默看着琼玉,琼玉直接被气得炸毛,挣扎的要跳出叶一鸣怀抱决一死战! “混账! 你这个凡人,竟敢把本大仙,和那些只会捡骨头腌渍之物相提并论!” 琼玉的爪子在空中抓啊抓,只可惜没了先前白狐的身躯,没了七分威猛只剩下三分可爱。 “废物是没资格跟着我们的! 连这点价值都体现不了,你还是趁早回狐狸窝待着吧! 我极乐宗为这次机缘,耗费了三十年气运,你们这群畜生就想不劳而获?” 林默对于琼玉的威胁毫不在意,说出的话如同风刀雨剑,让琼玉也不禁的止住了躁动。 “你来这里干嘛? 还有这个人,他是干什么的?” 王二狗佝偻着身躯,从草沫中走出来,一脸讶异的看着叶一鸣和林默。 ———————— 拓展资料15:左相——方夏国有南北两相,左相跟随皇帝在北方执事,右相则是跟太子在南方辅政。 两相的任期,一期在三到五年,鲜有任期在二期以上。 许权是方夏国极少数连任三期的权相,传闻与太上皇赵仁好交情甚笃,两人在幼时便相识。 第15章 无头女尸 “好人来了,你可以问问他,玉寒烟被扔在哪里了!” 林默看着王二狗面露冷笑,不过没有多说什么,背过身让叶一鸣自己处理。 “我不是叫你走了吗,你还留这干嘛?” 王二狗咳嗽了两声,他提着一个破篮子,里面似乎是还冒着热气的馒头。 “王大爷,玉小姐为什么被扔进弯溪,这是怎么回事?” 叶一鸣盯着王二狗,堂堂玉家小姐死后,竟然被扔进小溪抛尸! 而王二狗应该是知情的,却仍旧祭拜后山的衣冠冢,偶尔才会来这里看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赶快走吧,弯溪村不欢迎你!” 王二狗气呼呼的要离开,不想多说一句,却让叶一鸣更加疑惑。 “好一个忠仆,主家都死去二十年了,他还不离不弃的守着! 可是在我看来,一个长工会有如此忠义? 也许,他是出于其他原因! 比如,心虚、愧疚……” 林默似是无意的说着,却让王二狗面如黑炭,似乎戳中伤疤一般。 “你胡说什么! 玉家对我恩重如山,没有玉家我早饿死在村里了! 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看你才是心虚,逃到我们弯溪村避难!” 王二狗涨红着脸说道,脸上全是愤怒,像是上来恨不得打林默几拳。 “是吗! 那就让龙卫军来找看看,看看玉寒烟,是不是在这下面?” 林默看着愤怒的王二狗,脸上的戏谑更甚,像是看透了什么。 “王大爷,当初的事情我们没兴趣了解! 我只想知道,玉小姐是不是真在这下面!” 叶一鸣打断两人,王二狗是好是坏跟我卵关系,我只关心玉寒烟在不在。 “你到底想祭拜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姐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你还想打搅她的安宁吗?” 王二狗松缓了口气,点头承认道,古树般的脸庞上满是怀念。 “在就好! 王大爷你歇着去吧,我们祭拜下就离开!” 叶一鸣挥挥手让王二狗离开,我只要找到玉寒烟的尸首,上灵犀香就任务完成了! “人死如灯灭,还找什么呢,都是一场空!” 王二狗神神叨叨的念叨了几句,有些疯癫的离去了,似乎染上了什么心病。 “哼! 就让你知道,本大仙的厉害!” 待王二狗走后,琼玉重新变回了妖躯,硕大的爪子努力的刨着草地。 鼻子还不住的闻了闻,似乎在确定什么,像只狗儿一般到处嗅着。 “王二狗有个侄子叫王生,从小在玉家当短工,同玉寒烟一同长大! 每次玉寒烟想出门,都是王生推着她出来! 在玉寒烟死之前,王生就被玉家查明偷窃,一时失手打死了!” 林默看着努力刨坑的琼玉,为叶一鸣解释着缘由。 王二狗的侄子被玉家人打死,王二狗还给玉家祭奠,这实在说不过去。 “不对啊! 王二狗在我进村的时候,就问过阿生的近况! 如果王生早就死了,那王二狗又怎么会这么说?” 叶一鸣细思极恐,这王二狗身上,看来隐藏了不少秘密!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请教一下那位忠仆。 我相信他断几根肋骨后,应该会为我们解答疑惑! 你稍等我一会就好!” 林默提出了个建议,戴着墨镜一脸认真的说着,直把叶一鸣看的后背发凉。 “你们极乐宗,做事情都这么直接吗?” 叶一鸣赶紧摆手,林默你说的什么虎狼之词,老人也下的去手! 就算坏人变老了,咱们也不能这么做啊! “哼哧、哼哧、哼哧……” 琼玉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已经刨出了几十公分的深坑,嘴角还带着笑意很有干劲的喊着。 似乎作为犬科的本能,慢慢的dna觉醒了。 “大喜若悲、大悲若平! 极乐宗的教义认为,人在极度满足之后,达到的境界便是无欲无情! 你认为我手段残忍,而我认为这只是最有效办法,无关我的善恶喜悲!” 林默煞有介事的扯出教义辩驳,叶一鸣听得头皮发麻,邪教果然是邪教。 “话说,你们都很看重我,到底是为什么?” 叶一鸣鼓励琼玉几声,让她继续安心挖掘,然后问向林默心中疑问。 “自三千年前始皇帝赵政一统六合,靠麾下七十二异士创建方夏帝国,国运一直连绵至今! 而伴随始皇帝赵政殡天,为他开疆拓土的奇人和他们的异术,也跟随消失在漫漫时间长河之中, 方夏国人的寿命,也被维持在了,一百年这个上限。 散则成气,聚则成形、 入水不溺、入火不焚、入金石无碍…… 只有传承千年的门派们,才有着当年那些异士能力的传闻,虽然也是极少一部分!” 林默说道这里,脸上也带着一丝向往,不由得看向叶一鸣。 “你看我也没用,我可不会那些法术,不然我还用在这?” 叶一鸣耸耸肩,不过林默的描述,怎么那么像我大华夏的修仙者呢? “我知道! 自始皇帝殡天来,方夏国就进入了末法时代。 而关于始皇帝建国之前的记载,后人却从未发掘过,那些异士们传闻便是史前遗民! 初代钦天监有过秘密推演,六十年为一甲子。 当方夏国第五十个甲子年到来时,也就是今年,方夏后历一八二零年! 会有上苍的使者,解封末法时代的桎梏! 让后世人能拥有,开国七十二异士的能力和寿命。 这个推演自始皇帝创建钦天监后,便一直秘密流传下来,非皇室中人不知情半分。 所以,这又被称为黄金时代,蛰伏千年的宗门们,都期待着上苍使者的出现!” 林默像是讲故事一般,叙说着秘闻,墨镜下的黑瞳带着一丝狂热。 能从科技树转到修仙,作为时代的见证者,怎能不让人心驰神往! “挖到了! 本大仙就说,本大仙出手岂容小觑! 凡人,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在林默和叶一鸣交谈间,琼玉已经刨出了数个几米深坑,忽然在坑底兴奋的喊道。 下一秒浑身脏兮兮的琼玉,叼着一具身穿暗红婚服的残骸,一脸得意的跳了出来。 “头呢,你该不会吞了吧?” 叶一鸣看着无头女尸,倒吸了一口冷气,what are you你弄啥呢! ———————— 资料拓展16 方夏前历——方夏国建国三千年,分方夏前历和后历。 前历为公元前1年,到公元前1180年。 然后是方夏后历,公元1年到如今,叶一鸣来到的时间,正是公元1820年。 方夏国之前的年代事迹,方夏国后人毫无线索,犹如历史断层一般。 第16章 酆都 阴山 “怎么可能! 人头又不好吃,我怎么可能吃人头!” 琼玉赶紧放下女尸,舌头连连呸呸呸吐着,生怕真不小心吞了人头。 女尸因为时间原因,已经风干成了一具白骨,身上暗红色的婚服,却是看着不凡。 真红色大袖衣,红色对襟大袖衫,上面绣着象征富贵的牡丹,时隔多年仍可见丰满妍丽。 下身的红色罗裙,前后两片前片三幅,后片四幅。 共裳腰,裳幅上折有襞积,红裙上亦不织章纹。 女尸脚上穿的是红色绣花鞋,上绣着鸳鸯交颈,端庄秀丽惹人怜爱。 可,本该戴着红盖头的头颅,竟是空空如也! “琼玉,辛苦你再下去看看,刚才是不是拔的太急了?” 叶一鸣看着玉寒烟的尸骸,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敢上前查看。 琼玉听后点点头,转身跳下坑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林默则是不嫌忌讳的上前,蹲下身子查看玉寒烟的尸骨,直接上手翻弄着。 “不是狐妖的错! 尸体肩膀处有砍凿痕迹,锁骨处有多处凹坑,应该是被钝器砍下的,比如斧头、凿子之类…… 看伤口的风化程度,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林默检查完毕后,给了个惊人的结果,玉寒烟是被人砍下头颅的! “现在问题来了,没脑袋就上香,玉寒烟会出来吗?” 叶一鸣陷入了沉思,国人讲究死后万事空,更讲究个尸身完整。 那个殡仪馆的司机王林泉,还说见过死去的玉寒烟,长得十分的美丽动人。 哪个畜生这么混蛋,人死了还不放过,还把脑袋砍下来? 难道…… “我找了,底下没有骨头的味道,人头不在这里! 我发誓,我真没吃她人头!” 琼玉有些委屈的跳出来,鼻子上都是泥巴,看的出很卖力了! 自己都干起猎犬的事了,怎么就找不到呢! “林默,你去找王二狗聊聊天吧! 我过会来找你,需要的话,我们好好请教一下这位大爷!” 叶一鸣让林默先离开,原本他以为王二狗是忠仆好人,现在看来错把李鬼当李逵了! “好!” 林默没犹豫,直接转身离去,留下了叶一鸣和琼玉在原地。 “玉小姐,有什么心愿,请你显灵告诉我吧! 我一定尽力帮你完成,让你早日安息!” 叶一鸣从包里拿出四根灵犀香,漆黑的香身上首次有金光浮现,像是昭显使命将要到达一般。 “轰!” 伴随平地一个惊雷,原本已将近黄昏的昏暗天空,眨眼间开始乌云密布。 一股股强风,将草沫席卷着四散开来,女尸的暗红婚服也被鼓的猎猎作响。 一道道银色闪电,在天上乌云间穿梭不断,带着隆隆不断的雷鸣。 “什么情况?” 琼玉被这异象吓得不轻,赶紧变回白猫,颤颤巍巍的跳回叶一鸣怀里。 这番末日场景,简直就像老祖宗,平日心心念念的雷劫。 传闻中,妖族化形成人时,才有的上天劫难。 “啪嗒、啪嗒……” 叶一鸣连打几次火,打火机都被狂风吹灭,根本没法点燃灵犀香。 叶一鸣看着鼓起的暗红婚服,心底的恐惧也是油然而生,可越是着急越是打不着火。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被紧攥在手心的四根灵犀香,忽然无火自燃起来。 “呼……” 明亮的火苗点燃香头,一缕缕黑色的烟雾升起,如同受到控制一般笼罩在女尸全身。 很难相信这是几根香,所能够产生的烟雾量! 黑雾甚至浓密到,能够将玉寒烟尸身层层笼罩,竟像个黑色巨茧无异。 呼呼的狂风,丝毫不能吹散黑雾的聚集,听起来就像是鬼哭狼嚎一般。 “不行,我们先撤吧!” 琼玉缩着头说道,叶一鸣到底是干嘛的,能引得天象这般反常。 “再等等!” 叶一鸣看着手上的灵犀香,没一会就已烧的,还剩下不到一半了。 怎么玉寒烟的鬼魂,还没有出来? 难道,没有头颅果然不行,还是要先找到头颅才行吗? “轰!” 然而头顶的乌云,似乎再也忍耐不住! 一道霹雳破空降下,锁定叶一鸣,就要立即将其劈成飞灰。 “bbq了!” 叶一鸣抬头讶异看着那道霹雳,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霹雳靠近,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劈成飞灰了。 就在性命危急之刻,叶一鸣后颈处浮现出一朵黑莲图案,一根黑色锁链破体而出。 “见主,安敢不退!” 铁链护住叶一鸣周身,那道霹雳劈在铁链上,连一个火星都没出现就消弭了。 一道紫袍中年身影,缓缓从铁链中走出,对着天空浩然说道。 乌云中的雷电像是炸开了锅,连绵不绝的雷蛇交织在乌云之中,下一秒成千上万条霹雳,如同大雨倾盆而下。 “冥顽不灵!” 紫袍身影长袖一挥,那些雷霆凝滞在空中,下一秒倒射回去乌云之中。 “噗噗噗噗……” 那是怎样的景象,漫天的密布乌云,被雷霆们直接射成千疮百孔。 一缕缕夕阳,从孔洞中透出洒向地面,形成诡异唯美的景象! 而乌云似乎也畏惧了,缓缓的消散开来,不再继续酝酿雷霆。 “神仙?” 叶一鸣瞪大了眼睛,原本以为林默已经够厉害了。 谁能想到自己身上,还藏着这么一尊大神! “道友来后山寻我,我暂不能久现世间!” 紫袍中年人影做了个揖,长袖一挥带走笼罩玉寒烟的黑茧,化作一道流光往后山飞去。 隐约还能听见,什么一群傻帽,差点又要几十年等待。 “喵! 主人,求你带我飞吧! 我要求也不高,让那位前辈,帮我化个形吧!” 琼玉反应过来,讨好的用头不停拱着叶一鸣,神色谄媚的说道。 御雷,这已经不是常规范畴了,这就是那七十二异士的能为啊! 钦天监的推演没错,黄金时代真的要到来了,妖族当大兴了!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也想让那位神仙带我飞!” 叶一鸣赶紧往后山跑去,四根灵犀香还剩下一小半,叶一鸣揣进怀里也不浪费。 等赶到后山的时候,一块十数米的石碑稳立山前。 繁文的阴山两字,透露出诡异气息。 在石碑之后,是一座小型城池,大小就跟北京的四合院差不多。 若不是城墙上挂的酆都两字,也许你真会毫不在意的走进去! 第17章 神仙,也不能忽悠我啊 当叶一鸣和琼玉,大着胆子走进酆都城时,才发现此地空荡无比。 头顶是黑气云绕不散,那紫袍中年换了一身黑袍,立身在酆都城的中央。 与其一起的,是个背对叶一鸣浑身大红婚服的女人,那婚服叶一鸣才刚刚仔细看过! “道友,你来了!” 中年人笑了一声,可明明就站在叶一鸣眼前,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容貌。 “神仙您客气了,您也是地球来的吧!” 叶一鸣赶紧讨好道,这中年人一看就神通广大,说不准就能送自己回去。 “我那时还不叫地球,不过应该和道友所说一致! 此番我提前出世,还多亏了道友,道友辛苦了! 我姓贝,叶道友若不嫌弃,喊我一声老贝即可!” 老贝很是和蔼的说着,丝毫看不出刚才,挥袖御使万千霹雳的霸气。 “不敢不敢! 刚才招玉小姐魂魄时,为什么天要劈我!” 叶一鸣想起刚才,心里还是一阵心悸,差点被劈成飞灰。 “叶道友身份特殊,加上此方天地久未有过灵气,道友招魂便引来了天地反噬。 不过无妨,在此间地盘,谁也害不了道友!” 老贝笑了笑没有解释,叶一鸣也不好追问。 “那老贝你可将我送回地球,说老实话我有点想家了!” 叶一鸣没有争霸天下的野望,一是自己没那本事,二是自己没那心思。 自己在地球有父有母,存款百万还有美丽女友,犯不着异世界打打杀杀的。 “叶道友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你已和神明签下契约,在完成他们的要求前,没人可以对你擅自做主。 这样吧,作为叶道友助我脱困,老贝有一法、一宝、一人三者供叶道友择其一。 法为玉清御雷正法,修行圆满之时,可从天外天借取玉清正雷,于人间伏魔卫道!” 老贝摇头拒绝,然后怕叶一鸣生气,转而提出赔偿方案。 “这么厉害? 那老贝你看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学会?” 叶一鸣听到这么叼的功法,顿时喜出望外,学会了就该我一挥袖劈人了! “以这世界的灵气,加上叶道友的资质,差不多一会就能修成了!” 老贝面带笑意的说着,仿佛十块钱一本的如来神掌,看几眼就能融会贯通。 “这么快? 那我不作其他选择,就学这玉清御雷正法了!” 叶一鸣听到就一会,不由的点头答应,看来神仙是要给我开小灶了! “快? 叶道友恐怕误会了,老贝我说的一会,与叶道友所想一会可能有出入! 正所谓一元有十二会、一会有三十运、 一运有十二世,一世有三十年,故一元之年数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一会为一万零八百年!” 老贝打住叶一鸣的激动,笑呵呵的讲解道,还精确到具体年份。 “老贝,你是在逗我吧?” 叶一鸣愕然的看着老贝,你当神仙当糊涂了,我tm最多活一百岁就成骨灰了。 你是在传我功法吗,你这传不传有什么区别! 我要是能活一万年,便是个王八都成精了! “无妨! 叶道友且听一宝,此宝名为九曲珠,乃上古大神所留,圣人亦被其困住! 九曲珠可列九曲黄河之迷布,叫犯者入内中幻境。 分不清前后左右,辨不清东西南北,使不出神通法宝! 可谓是防身的不二选择!” 老贝被质疑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掏出一颗宝珠,顿时光华四溢仙气夺目。 “这怎么好意思,老贝你真是太客气了! 对了,这怎么用啊?” 叶一鸣看着九曲珠,小手激动的搓了搓,这简直碉堡了好吗! 随时砸出一个迷宫,还能自带幻术效果,标准的物魔双修。 “这个简单,九曲珠不过三千多斤,使用时托在手上内输灵力! 以叶道友目前修为,有个一运三百六十年时间,差不过就可驱使了!” 老贝笑呵呵的说着,还抛了抛手心的九曲珠,表示十分简单。 “……” 叶一鸣呆滞的看着老贝,此时老贝神仙的形象已经模糊,某鹅厂无良形象开始浮现。 数不清的sss装备、各类酷炫时装,最后你不充钱能得到的,懂的都懂! “叶道友还不喜欢,无妨! 我手下曾有诸多,可借一人供叶道友百年差使,百年之后再还予吾即可!” 老贝又是笑呵呵的说道,一挥手一道白衣人影显现,高高瘦瘦脸色却苍白的跟白纸一般。 “属下谢必安见过酆……” 谢必安恭敬下跪行礼,苍白的脸上全是敬意,十分畏惧老贝一般。 “不必多礼! 谢必安可勾人魂魄,聚魂索命。 有他保护叶道友,应当安全无虞!” 老贝打断谢必安,转而笑着对叶一鸣说着,十分大度的样子。 “谢必安,该不会是那个白无常吧!” 叶一鸣震惊问道,勾魂使者黑白无常,勾去暴躁猴大闹地府! 现在他回过神了,老贝说的天花乱坠,却根本没准备,给自己玉清御雷正法和九曲珠。 老贝一开始的主意,就是拿个手下,随便应付自己! “是也! 叶道友这一法、一宝、一人,不知心仪什么?” 老贝还是笑容不变的问着,似乎任君挑选的模样,又带着几分腹黑。 “呵呵…… 看来我除了选第三个,也没别的选择了!” 叶一鸣冷笑两声,你个大忽悠说那么多干嘛,我看你本来就只准备送个鬼给我! “好! 既然叶道友做出抉择,我也说话算话! 谢必安,见叶道友如见吾,百年之后再来复命!” 老贝看向谢必安,眼眸中似有意味,谢必安心领神会。 “遵命!” 谢必安起身来到叶一鸣身前,看了眼后弯腰行礼,叶一鸣赶紧扶了起来。 “有点冰!” 叶一鸣第一次摸鬼,有实体感但很冰凉,不过也不敢细细体会。 “那叶道友还请先忙,若有闲暇时间,可寻找十二金人像! 寻找到十二金人像后,此方世界的灵气,应该会被释放出来!” 老贝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句,一挥袖一阵阴风吹迷离了眼,等到睁眼时已经来到阴山的石碑外。 “呼! 无量天尊,总算和他的因果解开了,那群人真是疯子……” 老贝在酆都城内,坐在漆黑的王座之上,仰头看着酆都城内的漫天黑气。 手指掐算着什么,在得到了满意结果后,不由的笑出声来。 第18章 立威 “啧! 看来问题还在她身上,还好现在带了外挂!” 叶一鸣出了酆都城后,便打开手机看有没有提示,然而神明app仍是不复存在。 玉寒烟则是站在后山,遥望着山脚下的弯溪村,眼眸里全是哀伤的神情。 “公子,天色已晚了,不如先找个地方安歇?” 谢必安出了酆都城后,身形有些涣散透明,却已经开始兢兢业业起来。 “这个地方是个荒村,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即可! 谢……” 叶一鸣看着谢必安,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难不成直接喊白无常? “叶公子喊我小谢即可,我现在是阴身,白日里不好多加走动! 叶公子可找一物,我白日可潜居于中,待到夜晚为公子护航!” 谢必安很自觉的说道,堂堂地府阴帅给凡人做仆,谢必安还没怎么甩脸子。 真不知道老贝,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那玉小姐,你是否与我们一起?” 叶一鸣看着美鬼玉寒烟,不由自主吞咽口水,宁采臣把握不住也是有道理的。 “若不嫌弃,今晚就到小女子家中下榻吧!” 这是玉寒烟首次开口,声音娇软动听,仿佛山间清泉拍打石头般清脆。 “多谢玉小姐! 你真的是自杀吗,还是当年被人所害? 若是有冤情,不妨跟我说下,我愿意替玉小姐平冤!” 叶一鸣试探的问道,毕竟女鬼在志怪里,都是吸人阳气快意恩仇的。 而大红嫁衣的玉寒烟,肌肤胜雪双目如清水般清澈,顾盼之际自有一番娇弱柔媚。 一袭瀑布长发披在瘦削香肩,细如青藤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笔挺的大腿,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惜。 忍不住想要拥其入怀中疼爱,凭着这份相貌,就算放在地球也称得上明星一流。 谁能想到,这是已死二十年的鬼…… “…… 嗯! 我生前有个心愿,便是能站起来看看风景,而不是到哪里都要人服侍! 却没想到,自己死了之后,才能知道走路的滋味!” 玉寒烟轻迈两步,像是感受着走路的感觉,还顿了顿脚小蹦了一下。 但她明显不想多做解释,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对了,玉小姐你尸身的首级不知被何人砍下,这件事王二狗似乎知情! 我一定帮玉小姐寻到,让玉小姐你完完整整! 或者,你想再见见萧书青?” 叶一鸣看着不想多谈的玉寒烟,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也不好强硬逼她。 她是自杀又不是被杀,弯溪村人也死的差不多了,鬼打鬼吗! “请你不要提这个名字,我不想再听到!” 原本恬静的玉寒烟,转头怒瞪着叶一鸣,双目变得赤红无比,头发四散在空中飘荡。 “放肆,胆敢对公子无礼! 我看你是想鬼都当不成,想神魂俱灭是吗!” 谢必安见状怒喝一抬手,玉寒烟直接被压制跪倒在地,双腿深深陷进土里不得自拔。 “松手! 小谢,你干什么!” 叶一鸣赶紧让谢必安松手,你搞什么东西,我还等着玉寒烟完成心愿呢! 你这么一弄,玉寒烟还不恨死我,你这是谁派来的卧底! “公子饶命,小女子一时激动,不是有意冒犯公子!” 玉寒烟感受着谢必安的杀意,也是开口求饶着,整个人变得现实了不少。 “若不是公子大度,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 莫要忘了你现在是鬼身,前尘往事与你无关,本该被发配到酆都城内入轮回! 不是公子带着你,你焉能自由行走!” 谢必安冷哼道,一个初生鬼魂在他面前拿谱,真不知道自己天高地厚。 玉寒烟脸色发白,再临阳间感受着久违一切,岂会想回到冰冷的泥土里长埋。 “原来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走了!” 就在气氛变得火药味十足时,林默的声音传来,右手拎着王二狗走来。 王二狗脸上血迹斑斑,整个人弓成一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刚才乌云压顶,他折返寻找叶一鸣时不见人影,好不容易才追踪过来。 “林默,你来的正好! 王二狗有没有说,玉小姐的首级在哪里?” 叶一鸣赶紧趁机扶起玉寒烟,柔软的手臂冰冰凉凉,跟谢必安的感觉又是不同。 玉寒烟贝牙轻咬,刚刚他才被吓唬的不轻,对叶一鸣也不敢随性了。 “没有! 这位忠仆嘴硬的很,可能我问的声音太轻了! 她,就是鬼吗?” 林默随手把王二狗扔在地上,摘下墨镜仔细看着玉寒烟,鬼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 似乎,和人也没什么区别? “大……大……大小姐!” 王二狗瞪大了浑浊的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玉寒烟,难道真有人会死而复生。 可当初,明明是自己…… “王叔,多年不见,想不到你衰老成这样了! 家里,现在还好吗?” 玉寒烟看着王二狗,想不到他老成这样了,有些哀伤的说道。 “二十年了,想不到还能再见到大小姐,王叔很高兴! 家里早搬走了,大小姐你当年走后没几天,整个弯溪村就遭到天灾。 一百多户人家,只剩下不到十二户,其余的人都死了!” 王二狗看着玉寒烟,眼神有些躲闪,不过还是认真的说道。 “阿生的事,我很抱歉! 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二叔、三叔他们做的太过了! 王叔,对不住了!” 玉寒烟说着,给王二狗下跪一拜,十分痛苦的说着。 “不怪大小姐,大小姐也是身不由己! 阿生,阿生他应该没死!” 王二狗不顾伤痛身躯,挪到玉寒烟身边让她起来,可手却像碰到水一般,直接穿过了玉寒烟的身躯。 “阿生没死,他现在在哪里?” 玉寒烟的眼睛亮了起来,想抓着王二狗手臂追问,却整个人直接穿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玉寒烟有些意外,明明叶一鸣能碰到自己,怎么王二狗不行呢? “你当人人都跟公子一般,阴阳有别人鬼殊途,若不是…… 你该庆幸有公子,不然你连和凡人说话都做不到!” 谢必安不屑说着,看向王二狗的眼神满是不善,像是看透什么一般。 “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回去再聊!” 叶一鸣指着天色说着,玉寒烟的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第19章 戏惩 叶一鸣一行人下山,已经是晚上七点,摸黑回到了死寂的弯溪村。 此时弯溪村村内漆黑一片,依稀能听到野狗嚎叫的声音。 玉家大门仍是半掩着,王二狗中午烧茶的灰烬,便是唯一有人活动的证明。 “想不到村子里,已经就王叔一个人了。” 玉寒烟看着落败的家门,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曾经村内最热闹的玉家,竟然一个人都不在了! “当初那场天灾前,二老爷、三老爷他们就离开了这里。 天灾过后,村子里就剩下几口人,他们让我在家里守着。 除了第一年,他们还回来看一眼,之后便再也没回来过。” 王二狗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根蜡烛,引着众人来到客厅。 客厅内摆着几张桌椅,虽然老旧却还是比较整洁,想是王二狗的功劳! 王二狗把蜡烛插在烛台上,蜡烛昏暗暗的火光,便是夜晚唯一的光明。 “大伙都饿了吧,我行李箱里还有些吃的,琼玉你去叼过来!” 叶一鸣肚子早就轰鸣不止,摸了摸琼玉的脑袋,让她麻溜做事。 “你烦死了,人家好歹是仙家,又不是叼骨头的家犬! 谁肚子饿谁去,反正我不去!” 琼玉不高兴的说着,跳到一旁椅子上盘坐,气鼓鼓的生着闷气。 本以为能靠叶一鸣求神仙,让自己直接化身人形,结果叶一鸣是一拍脑后! 错过了这次机会,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琼玉心情怎么好的起来! “公子行李放在哪里,我去帮你取来!” 谢必安尽职的说道,叶一鸣也不好多说,便带着谢必安去拿了。 “刚才那人身上有孽缘,那姑娘的肉身被毁,此人断脱不了干系! 公子若想找回那姑娘首级,我可以拘出此人阴魂,带往酆都城一用刑罚! 包管天亮之刻,此人绝对老老实实,把所有秘密招供!” 谢必安和叶一鸣行走半路时,语出惊人的说道,直把叶一鸣听得惊奇。 “拘魂? 话说小谢你,当初真的拘过大圣的魂?” 叶一鸣还是忍不住问道,身为西游陪伴迷,黑白无常的经典操作可太骚了! “不曾! 那猴子浑身神通金刚不坏,又修了避死之道,本早该从生死簿除名。 可偏偏……,反正有人蒙蔽了天机,也骗过了生死簿! 我等以为猴子,合该寿尽三百四十二岁,结果连同阳身一同拘回地府! 不提也罢……” 谢必安提到猴子,苍白的脸上也是一阵泛红,那次天坑坑的他们好苦。 阴帅沦为了鬼卒,让世人提起之时,都当他们是仆役一般! “那后来,你们都去哪里了?” 叶一鸣找到了行李箱,打开看见食物还在,提溜着往回走去。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公子若有兴趣,可去酆都找大帅了解!” 谢必安摇了摇头,叶一鸣见他不愿多说,便也不好多问。 “叶一鸣!” 清脆女声喊住叶一鸣,一个提剑女人拿着手机,对着屏幕的红点抬头确认! “你是……,那个南宫焱焱?” 叶一鸣看着这女人,眼睛不由一亮,又是个九分以上美女。 黑色大风衣配着紧身皮裤,一米七的高个穿着鹿皮战靴,利落的马尾绑着黑色绑绳。 樱桃小口柳叶眉,眉宇间还带着一股英气,最引人注目的是手中的长剑。 立起来快到南宫焱焱傲人胸前,少说一米三四的火红长剑,还配着好看花纹的剑鞘。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奉命人林默在哪?” 南宫焱焱看了眼旁边的谢必安,随后视若无睹的走来,带着几分命令的问道。 “站住,你靠的太近了!” 谢必安站在叶一鸣身前,苍白的脸庞面无表情的说着,没有丝毫因女色而放松。 “你是谁? 阻拦龙卫军,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南宫焱焱注视着谢必安,身后竟慢慢浮现一轮光圈,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显目。 “有佛性的武功,难道是……” 谢必安瞳孔微微缩紧,像是在探查什么一般,整个人陷入了思索。 “让开!” 南宫焱焱似乎脾气不好,一剑鞘拍向谢必安,可剑鞘毫无阻拦的穿过了。 “你要找林默,你就去找好了,问我有什么用!” 原本还带着几分客气的叶一鸣,看到南宫焱焱一言不合就动手,心情也瞬间不爽起来。 我又没吃你家大米,你对我吆五喝六的,真当美女有特权啊! “奉命人林默是极危人物,你与他在一起,我随时可以给你安个同谋包庇的罪名! 多的不敢说,保证你十年内捡肥皂,捡的菊花很灿烂你信吗!” 南宫焱焱不理解谢必安的身法,转而威胁起叶一鸣,脸上带着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怕鬼吗?” 面对威胁,叶一鸣只是淡淡一笑,若有所指的问道。 “方夏国三千年来,就没有过鬼! 你如果指电影里的,不是神经病、精神错乱,就是人装鬼!” 南宫焱焱不屑说道,用鬼吓女生,实在太幼稚! 她十二岁那年,就把讲鬼故事的师兄,打的满头是包了。 “小谢,装…… 不对,你本色出演就好,让小丫头知道鬼的厉害! 别的不敢保证,吓尿了我这里有多余四角裤,送你几条没事!” 叶一鸣自信说道,出来混要讲实力讲背景的,你混哪条道的? 原来是小瘪三! 我跟着白无常混的,敢哔哔就把你魂勾了。 “你,知道恶言的人,死后会怎么样吗?” 谢必安缓缓捂住了嘴,声音低沉带着颤音,还整出了阴风阵阵的特效。 “一对活宝,我没空陪你们玩闹!” 南宫焱焱琼眉倒竖,不耐烦的说道,握着长剑的手已经蠢蠢欲动。 “就像这样!” 谢必安说着,慢慢的放下手,他的一截舌头露出了嘴唇。 猛然,舌头又是伸长一截,足足有一手长,明显超出了人的能力范围。 “吸!” 南宫焱焱瞪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以为出现了幻觉。 “兀!” 然而谢必安还没结束,舌头又是猛然一吐,足足延伸了成人手臂长短。 “铛!” 南宫焱焱松开剑剑眉圆瞪,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你见过舌头长到肚子,还晃晃悠悠的模样吗。 “最后,会这样!” 谢必安冷笑一声,手臂长的舌头凌空而起,再次疯狂延伸数米长,直直的立在南宫焱焱眼前。 “鬼啊!” 南宫焱焱颤颤巍巍的抬起手,看着眼前悬浮的舌尖,发出凄厉的喊叫声。 第20章 吓唬 刚才谢必安的舌头戏法,可能因为真鬼真材实料,成功把英气勃勃的南宫焱焱吓哭了。 “不至于吧,不就是鬼吐舌而已,你别哭啊!” 叶一鸣看着抱着膝盖大哭的南宫焱焱,谢必安只是耸了耸肩膀,这是公子你吩咐的。 “呜呜呜……” 看南宫焱焱哭的梨花带雨,叶一鸣有些愧疚上前安慰,她像是寻求安慰一般扑进了怀里。 “呜呜呜…… 你敢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父亲! 我要把你关进死囚房里,找十个男人让你屁股开花!” 南宫焱焱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又感觉丢了面子。 只好抱着叶一鸣不放手,整个人哭的泣不成声,嘴上还是倔强的威胁着。 “还威胁我是吧,那我让小谢继续吐舌头了! 不对,吐舌头没意思了,这次来个空中飞头! 还有麻烦你,不要把眼泪鼻涕都往我衣服上抹,我没钱买新衣服!” 叶一鸣见南宫焱焱不知悔改,准备起身离开,吓得南宫焱焱赶紧抱紧。 “别…… 你不要把今晚事情说出去,我就宽容大度饶你一次!” 南宫焱焱吓得赶紧求饶,她不怕刀光剑影流血,但鬼是真的可怕。 要是谢必安真的飞头,只怕自己一连几天睡不着觉,南宫焱焱已经联想了太多场景。 “好好好!” 叶一鸣血气有些上涌,怪不得前世渣男们,都爱带女友看电影。 女生受到惊吓抱着自己,峰峦挤压的感觉,还能加重男子气概。 “说好了,你要敢出去乱说,你给我仔细着! 还有林默到底在哪,他这个人杀人成性,不抓起来真的会危害百姓的!” 南宫焱焱磨蹭了好大一会儿,悄悄转头看向谢必安,在看到正常后才转过身整理衣物。 虽然还是凶巴巴的语气,但比起之前来,明显少了几分硬气。 “恕我直言,你要不再喊几个帮手再来! 林默那黄线唰唰,比切割机还给力,你小姑娘能做什么?” 叶一鸣好心劝道,怕鬼怕到哭的女人,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要知道人家林默,看到玉寒烟可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表现好了太多。 “不就是无欲玄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莲华宗的圣心诀,比起歪门邪道只强不弱,你没听过邪不胜正吗! 今天让你涨涨见识!” 南宫焱焱擦干眼泪,首次拔出了那把长剑,长六尺四宽三寸,赤红明艳的剑身在黑夜里也褶褶生光。 南宫焱焱握剑在手,整个人气质变得神圣起来,一轮轮光晕出现在其身后。 随后南宫焱焱一剑挥出,火红剑身上闪烁出剑芒,直接将野草横生的地面,生生的犁地三尺,剑气纵横了十多米方才停止! “你们到底有没有修仙,你老实告诉我!” 叶一鸣看着这长长梨沟,实在是难以理解,这tm属不属于魔法范畴。 你又不是超级赛亚人,头发一立谁也不爱。 “如何,林默也就是能残害百姓,跟我能比吗!” 南宫焱焱收起光晕,将长剑归还入鞘,带着几分得意的说着。 身为莲华宗宗主亲传弟子,自己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熬炼出来,可不是什么花瓶。 “厉害厉害,你看我怎么样,能学你们这个圣心诀吗?” 叶一鸣赶紧吹捧道,林默这个杀批,出了弯溪村可能就被围殴了。 南宫焱焱又是龙卫军,又是莲华宗弟子,妥妥的天命之女啊。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想进莲华宗宗门的,都要五岁前进行体质测试,一千个孩子里未必能有一个过关! 像你这么超龄的,学学黑虎掏心就挺好!” 南宫焱焱眼高于顶的说着,鼻子都哼哧哼哧出气,煞是得意的样子。 “小谢,整个活!” 叶一鸣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能学,你跟我嚣张个der! 小心我让无常拘你魂。 “你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让鬼吓人,亏我还特地来救你!” 南宫焱焱吓得靠近叶一鸣,不满的拍着叶一鸣,恨得牙痒痒。 一边,又要小心提防着谢必安,生怕他真的飞头整活。 “那林默乌云缠身,的确不是什么善人! 他身上冤债众多,死后必下十八层地狱,永坠无间之中! 他待在公子身边,会依靠公子福荫,可以趁机躲避阴债! 趁早离开此人,并非什么坏事! 相反,这位南宫姑娘正气凛然福缘深厚,平日应该没少伸张冤屈!” 谢必安也是开口道,虽然南宫焱焱强势了一点,但他对其好感是有的。 “听见了吗! 连鬼都知道好人、坏人,你还替他隐瞒什么,还不快说出来!” 南宫焱焱见谢必安不再吓人后,也是好奇的看着这个鬼,世上真的有鬼啊! “我说了你也不敢去,那边还有一个女鬼,她不是飞头是无头的! 你要是不怕,你就跟着!” 叶一鸣有些不敢下决定,倒不是对林默有什么不舍,主要怕南宫焱焱办事不靠谱。 万一她没抓住让林默跑了,谢必安白天又不方便出来,那自己不是待宰羔羊了。 “什么? 还有只无头女鬼,你搞批发的,整这么多鬼出来!” 南宫焱焱听到无头女鬼,赶紧抱住了叶一鸣的手,生怕附近钻出一个无头女鬼。 “呵呵呵!” 叶一鸣和谢必安相视一笑,要是南宫焱焱知道后山,还有个鬼大帅! 估计这孩子,今晚是指定睡不着觉了。 “不行! 说不定你是在骗我的,就算有女鬼你也带我去! 如果我亲眼所见,我……我白天再来!” 南宫焱焱有些心虚的说着,都怪父亲在自己小时候吓唬,让自己有了怕鬼这个缺点! ———————— 拓展资料17:莲华宗——方夏国八大正道之一,多数在六部任职。 圣心诀,莲华宗镇教三宝之一,非内门弟子不可习得。 拓展资料18:南宫焱焱——南宫世家二女,龙卫军高级将领,莲华宗宗主弟子。 生性洒脱大方,武学造诣不下男子,但由于父亲南宫傲在其幼时,因为特别调皮用鬼怪吓唬,导致极度怕鬼! 第21章 始末 “什么? 给我配冥婚,谁允许的!” 玉寒烟怒气上升,原本柔顺的散发开始升起,整个鬼气都要爆发。 但最后,看着王二狗垂垂老矣的样子,又按耐下去了火气。 “当初大小姐你烧炭自尽后,二老爷、三老爷就去方城萧家,寻萧书青讨要说法! 我不知道他们和萧书青,是怎么达成协议的,但最后他们拿到了萧家的婚书。 拿到婚书后,萧家便安排方城殡仪馆一个司机,负责冥婚的事宜!” 王二狗苦涩的说道,在叶一鸣出去这段时间,玉寒烟也是了解了玉家的现状。 玉家在弯溪村,虽然是个土财主,却也安居了快三百年。 结果在玉寒烟这一代,算是彻底背井离乡! “我人都死了,父亲给我的家产也都给了二叔、三叔他们,他们仍旧不满足! 就连我的尸体,他们还不肯放过!” 玉寒烟的双目变得赤红,拳头紧紧的握着,努力的克制自己。 任谁知道自己死后,尸体还被亲人被如此对待,再好的脾性也压制不住。 “有趣!” 林默在这么黑的环境,仍旧是不摘下墨镜,坐在一旁看着玉寒烟发飙。 手指间翻滚着硬币,硬币在指缝里来回穿梭,宛若翩翩蝴蝶一般。 “事先说明,你的骨头还是本大仙挖出来的! 至于你的头在哪里,本大仙是真不知道!” 琼玉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说道,玉寒烟的遭遇让她同情。 “我们回来了! 南宫小姐,我请你别再挂在我身上,很重的好吗!” 叶一鸣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上挂着个南宫焱焱,她还提拉着那把长剑。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先天心脏病,你尊重下伤员好吗! “你胡说什么,你才重的跟猪一样,我才九十不到好吗!” 事关隐私,南宫焱焱顶着恐惧辩驳道,然后带着几分惧意看玉寒烟。 在这个连电都没了的荒村,像玉寒烟这般好看过分的女人,果然是女鬼无疑! “林默,出去束手就擒,我还可以饶你一条生路!” 南宫焱焱看见林默眼神一亮,随即站在叶一鸣身后声厉色茬道,还不忘看看玉寒烟的反应。 “你是……” 玉寒烟皱起眉,谁允许这女人,这么大摇大摆进自己家? 恰好,南宫焱焱这女人,又碰上她心情不爽! “龙卫军! 你不用动!你不用动! 你在那就好,我不会打扰你的!” 南宫焱焱缩到叶一鸣身后,连连摇着脑袋说着。 生怕下一秒,玉寒烟就变成无头女尸! “龙卫军,想不到你们来的挺快,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林默收起硬币起身,这就是他喜欢灭口的原因,不然麻烦总会接踵而至! “王老头,锅在哪里? 天都这么晚了,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急于一时,大家吃完了聊聊也不急!” 叶一鸣赶紧打圆场,看林默这有恃无恐的架势,人家明显做足了准备。 相反南宫焱焱精神恍惚,看到玉寒烟魂都被吓半截,怎么跟人家打! “厨房在后面,你跟我来吧!” 王二狗似乎也想离开这里,招招手让叶一鸣跟着,往后院方向走去。 “别走,你等等我!” 南宫焱焱一看自己要被留下,也顾不得抓捕林默,跟在叶一鸣身后亦步亦趋! 玉家的厨房,还是那种老式的灶台,上面有着长长的烟囱。 王二狗淘米烧火,叶一鸣则是把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食物一 一取出! “香菇、牛肉、鳕鱼、来点八二的生命源泉,再加点……” 叶一鸣熟练的做着乱炖,王二狗在后面烧着柴火,南宫焱焱抱着剑站在叶一鸣身后。 “喂! 这里,没有其他鬼了吧?” 南宫焱焱小声问着,左顾右盼四周,生怕出现一个无头鬼。 “没了,我知道的两个,都在那屋待着呢! 我说你这么怕鬼,干脆明天白天过来,那时候多好!” 叶一鸣用木勺尧了口汤,放在嘴里咂咂品尝,没丢下过去烧菜的手艺。 在s城当白领,要是都点外卖,五位数的工资明显捉襟见肘。 “你说的轻松,林默这种级别的高手,常规卫兵根本不是对手! 过了一夜,谁知道林默会逃到哪里,这么大范围想围猎谈何容易!” 南宫焱焱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见叶一鸣表现的十分享受,夺过木勺也是来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老家苏北的乱炖,还不错吧!” 叶一鸣见南宫焱焱眼睛瞪大,把木勺里的汤都喝了,不无得意的说道。 “一般,没什么感觉!” 南宫焱焱这么说着,手上不停歇夹了块牛肉,吃后脸色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你,到底认不认识阿生?” 默默烧火的王二狗,注视着叶一鸣,眼神里带着几分希冀。 “要让你失望了,我不认识什么阿生! 听玉小姐说,阿生应该是在她之前,就意外身亡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还在?” 叶一鸣摇摇头,虽然林默和谢必安,都说王二狗不是好人。 “当年因为某些原因,二老爷、三老爷他们冤枉阿生偷东西,设计把他绑到后山打死! 我当时被关在玉家柴房,直到大小姐出事,我才被放出去。 我本以为阿生死了,直到后来我找到后山,才发现阿生的尸首不在那!” 王二狗顿了顿,可能觉得遮掩也没意义,索性大方的说了出来。 “那玉小姐为什么,尸体被扔进弯溪! 玉家和萧家却在后山,给她立个衣冠冢?” 叶一鸣不能理解,这实在情理说过不去,是突破玉寒烟的好口子。 “因为…… 事关大小姐,有些话我不好多说,你想知道就去问大小姐吧! 大小姐死后,那个殡仪馆司机,就给萧书青和大小姐举办了冥婚! 冥婚过后,二老爷他们以自杀冤魂,不得入祖坟为由。 萧家那边,也不想真的祭拜大小姐,最后让我处理了!” 王二狗咬紧牙关,想到当初的事情,往事滋味再次涌上心头。 “那玉小姐的首级,你放在了哪里?” 叶一鸣站直,特地拉王二狗一起,为的便是真相! 第22章 部分真相 “……” 王二狗沉默不语,继续烧着柴火,仿佛没听见一般。 “装没听见也没用,不管你这些年,因为什么原因留下! 玉小姐心里,应该是感激你的。 如果她知道,让她死后身首分离的是你,我想她会很伤心吧!” 叶一鸣本可以让谢必安,直接勾了王二狗魂魄去酆都城,拷打一晚上就知情了。 可神明的任务是,让玉寒烟完成心愿! 万一她就有想法,让王二狗安稳度日呢,或者原谅王二狗呢? 撕破脸皮却得不到想要结果,何苦来哉! 把王二狗打一顿,再问玉寒烟心愿达成了吗,这不扯淡吗! “都怪我啊! 我当时被猪油蒙了心,犯下这弥天大错。 我对不起老太爷、对不起老爷和大小姐啊!” 王二狗痛苦的以头撞墙不止,悔恨的眼泪从苍老的脸庞,不住的流淌下来。 “割首? 想不到你一把年纪还做这种事,老实交代,你把首级藏哪里了!” 正大口吃肉的南宫焱焱,听到王二狗承认是砍首之人,气的怒目圆瞪拿剑逼问道。 哪怕砍的的不是活人,只是一具尸体,这也是极为严重的罪过了! “这个秘密,埋在我心里二十年了,我本准备把它带进坟墓! 二十五年前,我十一岁的侄子王生跟着我,一起在玉家帮工。 因为我是玉家的长工,老爷也十分信任我,给了他一个轻松差事。 让和大小姐同年的他,负责大小姐的出行。 大小姐出去的时候,都是我侄子推她出去!” 王二狗的额头,因为刚才的撞墙,已经满是鲜血。 不过王二狗没有擦拭,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对过往的缅怀。 “听你这么说,玉家对你还是十分不错的! 那为什么玉小姐死后,你要做出那种事! 你这样做对得起玉小姐,还有玉老爷的知遇之恩吗?” 叶一鸣让南宫焱焱稍安勿躁,等问出结果后,你要抓我绝不拦着。 “就这样过了四年,我侄子王生和大小姐朝夕相处,两人间的好感越来越大! 大小姐虽然天生腿疾,但自幼便出落动人。 方圆十数里的村落,就没有不知晓的! 我侄子也暗暗喜欢大小姐,可他只不过是个下人,大小姐也不过拿他当哥哥看待。 何况老爷早就想好,大小姐成年后替她找门好亲家,到时大小姐便也算后半生衣食无忧!” 王二狗的脸色渐渐难看,回想起那个时间节点,往事也开始浮现心头。 “然后呢?” 叶一鸣见乱炖汤快烧干,又加了一碗水,让余温慢慢烘焙。 “就在大小姐出事前一年,老爷在方城里做生意,回来的路上遇到大雨。 开车的司机没注意,路上发生了车祸,老爷救治不及离世! 老爷离开的太突然,虽然老爷田产什么早已分配好,早就归属在大小姐名下。 可大小姐那时才多大! 二老爷、三老爷以大小姐身体不便为由,名为管理,实为抢占了大小姐的田产!” 王二狗说道这里,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亦受到了波及。 玉家早年靠田产起家,弯溪村一大半的田地,都是玉家的产业。 后来到玉寒烟父亲玉传文这代,他开始着手做生意,还带领着两个弟弟一起。 “说重点,你为什么要割首? 那女鬼的首级,你又放在了哪里!” 南宫焱焱不耐的敲了敲灶台,王二狗这般避重就轻,实在让她着急的很。 “我说了老爷在世的时候,准备等小姐成年后,便给她物色一个好人家! 可老爷突然车祸身亡,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后来不知怎么的,二老爷他们,和方城萧家搭上了关系! 大小姐那时只能无奈接受,田产都被二老爷他们把控,她自己又离不开玉家! 到了二十年前的正月十二号,萧家萧书青来到玉家做客,对大小姐更是极为满意。 他留在玉家做客三天才离去,他走之后我那傻侄子不知为何,突然偷偷带大小姐离家出走!” 王二狗说到这里,眼泪又是忍不住的流淌,整个人抽泣起来。 “王生,死了?” 叶一鸣试探的问道,可记得刚来村的时候,王二狗说王生是没死的。 “我不知道,是大小姐要我侄子带她走,还是我侄子要带大小姐走! 大小姐起居都有女仆服侍,很快就发现大小姐失踪,我也被抓了起来扔在柴房! 当天晚上很晚时候,才听到二老爷他们回来,大小姐也被带回来。 唯独我的侄子,没跟着回来。 可能是他机灵跑了,我当时那么想到。 等我被关二天后,再被放出来时,大小姐已经烧炭自尽!” 王二狗满是愧意,若不是他一时冲动,岂会犯下大错。 “到底为什么?” 原本暴躁的南宫焱焱,听到这里也是催促道,语气略微软化了几分。 王生的未归,只怕没那么简单。 “后来二老爷告诉我,我侄子王生偷了玉家财产,被他们教训了一顿赶走了! 他让我将功赎罪,负责好小姐的后事。 我和那个方城殡仪馆司机王林泉,为萧书青和大小姐举办了冥婚,等礼毕后准备把大小姐沉入弯溪。 我原本还在疑惑,为何不让大小姐入土为安? 可这时有人告诉我,那天去抓我侄子和大小姐时。 我侄子因为抵抗,被众人在弯溪村外树林,一起当场乱棍打死了! 二老爷他们让众人守密,我朋友知道我没孩子,就王生这一个侄子。 他一时心软,告诉了我……” 王二狗说的泣不成声,他那侄儿才十六岁,乍闻被人乱棍打死岂能不怒! 他半生为玉家效力,却得了这么个结局,他怎能不怒! 他在昏怒之下,奸淫了玉寒烟的尸体,算是替王生完成了心愿。 又割下了玉寒烟的首级,他痛恨为了玉寒烟! 王生就这么没了性命,要让玉寒烟死后也不完整! “结果你发现,王生可能没被打死,紧跟着弯溪村被灭村?” 叶一鸣总算摸清部分关窍,玉寒烟的事情,看来主要关键还是在她自己。 第23章 南宫 好羊 “等我割下大小姐首级,赶到弯溪村的树林,却没找到我侄子的尸骸。 我找到的,是一行风干的血迹,一直蔓延到外…… 我知道大错已成,自己听信道听途说,错的不能再错!” 王二狗痛哭流涕的说着,在漆黑的夜晚里,他拎着玉寒烟的首级准备祭拜王生。 结果发现王生可能没死,他整个人都傻了,浑浑噩噩的在树林里度过一晚。 等到正月十九,王二狗从树林里醒来,返回到弯溪村的时候。 整个弯溪村几乎死绝,谁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村里倒满了尸体发青的村民。 整个弯溪村一百多户村民,连王二狗在内,只活下了不到十三人。 “首级呢?” 叶一鸣听了半天故事,还是没听到结果,不由追问道。 “大家都以为,大小姐被葬在后山,就连殡仪馆都来过收敛。 我回到村里,整个人都被吓坏了,找了个布袋把首级沉入茅房! 我不敢埋在外面,村里一下子死这么多人,龙卫军一定会派人过来查探! 若是扔在外面,一旦被发现,后果……” 王二狗指着茅房,又是忍不住以头磕地,他憋了这个秘密太久了。 二十年,弯溪村的人都走光了,房屋也都破败不堪了。 只有他,为了赎罪始终留在玉家,准备在这里了此残生。 “既然玉小姐回来了,该怎么做你知道,记得弄干净些! 王生到底死没死,我会找人帮你问下,帮你解开这个心病!” 叶一鸣端着乱炖离开,王二狗的故事太片面,缺少了许多关键。 玉寒烟为什么会要离开? 二老爷他们,是怎么让萧书青立下婚约的? 王生,到底有没有死? 弯溪村那么多人,到底是怎么被害? “我求你,不要告诉大小姐! 大小姐这一生太苦了,我对不起大小姐,我没脸再见大小姐了!” 王二狗跪地请求叶一鸣,眼神里全是希冀,这是他此生最后的祈求。 “走了! 他这么一把年纪,你还怕他跟林默一样逃了!” 叶一鸣扯了把南宫焱焱,南宫焱焱才不情不愿的离开,她同情但还是要抓王二狗。 “我还以为,你同她离去了!” 林默手指翻滚着硬币,琼玉仍是盘卧在桌上,玉寒烟则是坐在椅上不发一言。 “公子,可出现了什么意外?” 谢必安看出叶一鸣神色有异,结果乱炖放在桌上,琼玉忍不住嗅着香味甚是享受。 “小谢,查一个人死没死,你能办得到吗?” 叶一鸣没有解释,而是询问谢必安,希望白无常能无所不能。 “查看生死簿,那不是我这个级别能做到的,只有贝先生他们能做到。 不过,公子有需要的话,贝先生应该会通融!” 谢必安摇摇头,要是能翻阅生死簿,他早就和判官、阎王同级别了。 “那查询需要什么,此人的生辰八字吗?” 叶一鸣松了口气,他有种预感,王二狗不会活过今晚。 “确是如此,否则要借阅城隍名册,可此地早已无神官千年了!” 谢必安点点头,他们也不是神仙,几千万人查阅下来,谁也hold不住啊! “玉小姐,可知道王生的生辰八字?” 叶一鸣看向玉寒烟,王二狗说两人同岁,这些应该知晓吧! “王哥与我同岁,我是十月初八辰时出生,他是二月初三子时!” 玉寒烟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如实说明,这也不是什么机密! “赦! 煌煌诸界,浩德旻天。 阴司地府,九幽黄泉。 阴司无常,奉命有请酆都大帝解惑,急急如律令!” 谢必安从怀中掏出一张黑符,用只有玉寒烟听得懂的鬼话,念出一段鬼咒。 霎时鬼火顿生,黑符被迅速点燃,一股股黑烟直钻入地下。 不一会儿房间温度骤降数°,刚刚端上的热气腾腾乱炖,热气很快消弭了下去。 “无常,唤吾何事?” 看不到老贝的身形,房间内却响起他庄重的声音,南宫焱焱吓得抱紧了叶一鸣。 现在她十分确定,叶一鸣真的是个鬼贩子,这辈子再不跟他一起了。 “回使君,是叶道友有事相求!” 谢必安很自然的卖了叶一鸣,为了查个生死簿,把这位请上来。 好比高射炮打蚊子,这位不把自己连降三级,变成孤魂野鬼才怪。 “老贝,我有个不情之请! 希望你帮忙查个人,看他是否还活着!” 叶一鸣见谢必安不敢说话,只好硬着头皮说话,老贝绝对是隐藏的大神。 “原来是叶道友,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可有查询之人生辰八字? 老贝我现在能力有限,只能查百里之人生死,间隔不能超过百年! 若是超出,可能要花些时间!” 原本庄重的老贝,听到叶一鸣也在,语气柔和了不少。 哪怕是高射炮打蚊子,领导下了命令,你还敢打不准吗! “王哥是弯溪村出生的!” 玉寒烟点点头,叶一鸣把王生的生辰八字说出,老贝说了句知晓便没了消息。 “此人只能算半活,半条命魂被人拘出,不过尚在人间!” 总算老贝没让人白等,声音再度响起,语气里带了一丝忿怒。 人死魂归地府,入六道轮回,有人竟敢虎口夺食! 待到时机成熟,他会让这些邪道,知道何谓雷霆之怒! “叶公子,可帮我查查玉传武、玉传靖生死?” 玉寒烟恳求说着,在知道死后被如此对待,她对二叔、三叔的情分都尽了。 纵使不取性命,亦要叫他们付出代价,方一泄心头之恨。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叶一鸣见玉寒烟总算求自己,不由喜上眉梢,总算能完成你的心愿了。 这个奖励我拿定了,神明也拦不住,我说的! “皆在人世!” 查询这两人时,老贝明显快了许多,不一会就给出了答案。 “玉小姐你看,祸害遗千年,我们绝不能放过他们! 你放心,一切有我替你做主!” 叶一鸣顺手拿来做人情,直把玉寒烟感动不已,连连感谢不止。 “先前你们走的匆忙,老贝倒忘了,道友日间带着两鬼不好行走! 此玄玉可护持他们,日出时让他们藏于玉中,可保他们阴魂不灭加以修行!” 随着老贝话语落下,一块手心大小的黑色玄玉,飘然出现在空中。 “金乌玄玉?” 谢必安看到这块玉后,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更加苍白了。 这可是无法轻易看到的,更别谈这么一大块了,大帝真是下足了本钱。 “小玩意罢了! 道友别忘了,闲暇之时可寻十二铜人下落,若需帮助老贝必来襄助!” 老贝不在意说着,又寒暄了两句后告辞,房间里的温度再次回温。 “南宫焱焱,你想今晚睡得踏实,不介意帮我查两个人吧!” 叶一鸣笑眯眯的看着南宫焱焱,眼神里全是真诚,语气中都是诚恳! “你这个恶魔!” 南宫焱焱看着谢必安和玉寒烟看过来,抱紧了叶一鸣悲愤的大喊,凄惨的声音数里之外清晰可闻! -———————— 拓展资料19:金乌玄玉——金乌被大羿射杀时,沾染到金乌宝血的美玉。 完美的融合了至阳、阴柔两种属性,精魂藏于其中可不受日夜影响。 第24章 返程 王二狗死了! 双目圆瞪充血,脖颈被麻绳勒成紫青色,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意。 玉寒烟见他久未过来,不禁有些担心,穿过墙壁到厨房去寻他。 厨房里没他身影,玉寒烟又去了仆人房,却看到已经悬梁自尽的王二狗。 在王二狗悬着的脚底下,是颗臭气熏天的骷髅头,几缕干枯的发丝附着其上。 玉寒烟一眼便认出,这便是自己的首级,她首级被氮肥腐蚀的坑坑洼洼,只能勉强保持住外形。 “王叔,为什么?” 但是玉寒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好心的王二狗,砍下了自己的首级。 明明王二狗半生在玉家,哪怕玉家人不在了,他还是守候在玉家。 “拘!” 谢必安轻喝一声,一条银白锁链从他袖子里飞出,直直射向上吊的王二狗。 随着锁链射中拉回,一道苍老的身影,被拘魂锁链捆锁手臂拉了出来。 “又一个!” 南宫焱焱已经有些麻木,如果以后都这样,方夏国怕是要成了鬼国。 “王叔!” 玉寒烟眼神复杂的看着王二狗,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怪他! “生前造的孽,死后必要偿还,否则世间岂有公理可言! 你瞒得过天,却瞒不过九幽冥司,去地府赎罪吧!” 谢必安面无表情的说着,轻轻一拉锁链,王二狗不由自主的跟着向前走。 “大小姐,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对不起你! 如果真有下辈子,我给你和老爷当牛做马,弥补我的罪过!” 王二狗踉跄着走着,不住回头说着,脸上全是愧疚神情。 “谢大人,你要把王叔带到哪里?” 玉寒烟忍不住拦在谢必安身前,想到王二狗过往的守护,她原谅了王二狗的罪行。 “鬼消除孽障后,便可投胎为人、 而人犯下罪孽后,死后便要去阴司审判,偿还阳世的冤债! 直到刑罚结束,三魂七魄的孽债抵消,灵魂净化无垢。 这便是轮回之理!” 谢必安有些不耐,不过看叶一鸣眼神后,还是解释了一番。 像王二狗这般的,一般会在第七层刀山地狱受过,时间少说也有几百年。 因为让人身首异处,会导致鬼的三魂七魄不完整,直接影响到转世轮回。 不是老贝出手,灵犀香能召唤出来的,也不过玉寒烟的残魂罢了! “这是我该受的刑罚,大小姐你不必伤心! 叶小哥,我侄子怎么样,他还活着没事吧!” 王二狗摆摆手,让玉寒烟不必担忧,他已经看开了许多事情。 “他还活着,但被人控制了! 看在玉小姐的份上,日后有机会的话…… 我会找到他,带他到安全地方!” 叶一鸣上前,把之前老贝告知的消息,如实告诉了王二狗。 玉寒烟被感动的泪眼婆娑,叶一鸣不过萍水相逢,却这么帮助自己。 自己生前,要是能遇到这样人,何至于……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谢谢叶小哥了! 只要他没死,不管过得怎么样,我也算对得起我兄弟了!” 王二狗喃喃自语,挣扎的给叶一鸣磕了三个头,感谢叶一鸣的消息。 “好了,该上路了! 只要你能真心悔改,日后必有再见之日!” 谢必安提拉了锁链,王二狗被拉的起身,踉跄往门外走去。 “王叔!” 玉寒烟看着被锁走的王二狗,不舍的呼唤一声,他走了世上便再没亲近之人了。 “玉小姐放心,王叔在地府那边,我会帮忙说话的!” 叶一鸣不动声色的上前,搂住玉寒烟的肩膀,柔软的手感难以相信是鬼。 “你…… 那寒烟,在这里先谢谢公子了!” 原本伤心的玉寒烟,苍白的脸庞红润起来,往前几步脱离叶一鸣的搂抱。 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好说话的公子,似乎并没那么好相与。 “别叫公子,听着怪生分的,喊我一鸣吧! 找到你二叔他们,你准备怎么做?” 叶一鸣暗暗砸了嘴,这小说里趁虚而入的套路,自己没用漏吧? 玉寒烟没立刻回答,跟在谢必安身后,目送王二狗最后一程。 —————————— “我要走了,莲华宗的高徒,你要不要出手!” 林默戴上墨镜,面色淡淡的看着这一切,然后看向了南宫焱焱。 鬼,超乎武道的力量,夺人命于翻掌之中。 身体介乎虚实之间,可随意转化的能力,已经能够威胁到自己。 林默决定立刻回返极乐宗,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再听从安排。 “让你跑了,我这个龙卫军还怎么当!” 南宫焱焱听到林默要跑,立马握紧了长剑蓄势待发,努力克服三只鬼带来的恐惧。 “只怕你,还不够资格!” 林默话音落下,数十根明黄光线如毒蛇吐信,刹那间包围了南宫焱焱周身。 随即迅速合拢,以光线白日展现的威力,南宫焱焱怕要成一截截肉块! “莲华开路!” 南宫焱焱面对这些光线,显然知道切金断玉的威力,指捏密印功力运转。 下一秒圣洁光晕,从南宫焱焱脑后浮现,火红长剑疾旋而出横扫四方。 光线与长剑碰撞,在空中绽放点点火花,林默的光线被南宫焱焱间不容发全部切断。 “有点意思! 没想到南宫傲的女儿,家传的五雷奔极手不会使,却修炼起莲华宗的圣心诀!” 林默看着指尖断线,首次正色起来,年轻一辈里能挡住他试探不多了。 “费什么话,林默你恶贯满盈,今天遇到我合该你伏诛!” 在圣心诀下的南宫焱焱,少了几分逗比,多了几分冷漠。 “我承认你功夫不差,不生死相搏很难摆脱你。 不过,时候未到!” 林默收回光线,从长袍里拿出一封信,遥遥的扔给南宫焱焱。 “这是……” 南宫焱焱一手按剑小心防备,一手谨慎的打开信封,在看到信封内容时瞳孔扩大三分。 南宫焱焱显然没想到,那位的印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可不是什么逃犯,我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来此执行任务罢了! 怎么样,还要动手吗?” 林默冷哼一声,转身直接离开空门大开,竟是直接离开了。 “可恨……” 南宫焱焱的秀拳紧绷,死盯着林默的离去,却只能站在原地。 “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林默。” 而和玉寒烟出去,看着王二狗被带往阴山的叶一鸣,也收到了这条短信。 ———————— 拓展资料20:地狱第七层——刀山地狱 杀生者,有意杀害生灵,包含人与各种活灵…… 因为阴司不同于阳间,那里人魂与其他活灵,灵魂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犯有杀戮过重者,死后被打入刀山地狱。 脱光衣物,令其赤身裸体爬上刀山...... 第25章 叶半仙 弯溪村的事情,算是虎头虎尾落下帷幕! 奉命人林默悄然离开了,而南宫焱焱负责留下处理玉寒烟的尸骸、王二狗的尸体。 “南宫焱焱,记得查到消息,电话通知我啊!” 叶一鸣甩了甩手机,在玉寒烟和谢必安“友好”的注视下,南宫焱焱“开心”的答应了。 “快滚吧,你这辈子,都别再出现我眼前!” 泫然欲泣的南宫焱焱,望着叶一鸣的背影,恨得牙都痒痒。 龙卫军里向来冷酷干练的她,竟然被鬼胁迫妥协,说出去丢死人了! ———————— “每日一卦,十挂九不准! 掌握乾坤,断阴阳五行! 不准不要钱!” 而在泰山市的白事街,多了一家新开的风水店铺,每晚七点才开门做生意! 二个男人、一个女人、一只白猫,占据了白事街最好地段。 “唔!” 琼玉百无聊赖的,趴在叶一鸣头顶的猫爬架,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随即按了按红色录音玩具,下一秒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傲娇口吻。 “本仙女饿了,上菜!” “来喽! 今日餐谱是东方扶桑国蓝鳍金枪鱼、北海和牛、 西方弥离国的白鲟鱼子酱、南方七丘的风味澳龙大虾、 还有北方雄玄国的十年雪蟹…… 琼玉,你准备吃哪个?” 叶一鸣抬起头殷勤说着,一身阿玛尼定制西服,与这个风水店铺显得格格不入。 “又是这些都吃腻了,不是给你每天五万标准,就不能弄点新花样吗?” 本体是二尾白狐的琼玉,有些不悦的口吐人言,吐词比播音员还标准。 “没问题! 秘制荷叶迷迭叫花鸡,一定让你满意!” 叶一鸣仰着头热情说着,任谁面对甩手一千万买下店铺,每天五万伙食费的大小姐,都会有充足的服务精神。 “嘛,就这样吧!” 琼玉耳朵一竖,这一听就又是好吃的菜肴,叶一鸣怎么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身后的猫尾,开心的一晃一晃,暴露了主人的心思。 “公子,楼上都打扫好了,要去超市买菜吗?” 玉寒烟身着黑色运动背心,披搭米色纱衣外套,下身是低腰牛仔裤,配着白色运动鞋。 雪白大腿晃晃悠悠,晃得叶一鸣眼都花了,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哎对……,寒烟你今天这衣服真好看,用我手机网购的?” 叶一鸣看着这个都市丽人,这才一个星期不到,女鬼变化有这么大吗? “谢谢公子夸赞,前天在手机上看到的,穿着还合适吗?” 玉寒烟有些不好意思,她死之前也是殷实家庭,可腿疾让她很少出门。 更别谈那些好看衣服,每次都要侍女帮忙才能穿上,久而久之她也断了心思。 “好看! 寒烟你长得就好看,做家务还勤快,哪个男人娶你真是三生有幸!” 叶一鸣毫不吝啬的夸赞,玉寒烟有些不好意思,飘起来穿过天花板到二楼躲羞了。 “你小心让别人看见,一套衣服飘起来,人家估计今晚睡不着了!” 琼玉鄙视的看着叶一鸣,回到泰山市后对玉寒烟嘘寒问暖,司马昭之心路狐皆知。 “叮铃铃!” 门口的风铃响起,一身白色运动服的谢必安,推开门走了进来。 “如何,大鱼否?” 叶一鸣赶紧凑上问道,自从买下这店,自己心里可是有宏图大业的。 有了谢必安和玉寒烟,都不必装神弄鬼,分分钟安排真鬼出场。 “财帛宫财运过人,比常人百倍还要浓郁、 中正宫偏位,家中老人必不是安宁离去!” 谢必安把情况说明,叶一鸣把店铺开在白事街,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干得漂亮,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小谢,我们走! 琼玉,等我回来就给你做鸡!” 叶一鸣整了整衣领,拉着谢必安风风火火离开,徒留风铃的玲玲作响。 “真是个傻瓜,安心服侍我就好了,还努力干什么? 把我伺候好了,每年给你一个小目标养你啊!” 琼玉摇了摇头,仰面朝天继续呼呼大睡,晚上还要上王者呢! “马总,这都是本店最好的东西,绝对让老爷子走的体体面面。 寿衣、寿帽、寿鞋、七对童男童女、花圈、檀木的骨灰盒…… 反正没说的,要准备的东西包我身上,绝对让老爷子风风光光! 就是价格方面,有豪华、高档、中档几个选择,不知道?” 白记殡葬店的老板白霍,正殷勤的介绍着家中产品,只为了让对面的中年人满意。 “白老板,钱不是问题,我只希望我父亲走的体体面面。 这方面你是专家,就依靠你了!” 马学闵面无表情的说着,眉心深深的井字纹,平添了几分威严。 “那是自然,我一定竭尽所能,让老爷子走的风光体面!” 白霍努力克制着笑容,马学闵不愧是搞地产的大老板,最操心的问价砍价直接跳过。 这笔生意下来,少说十几个w的利润,自己真是交好运了。 “十卦九不准,一卦赠予有缘人!” 叶一鸣一身阿玛尼西装,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不卑不亢的喊出口号。 “……” 马学闵面无表情看着走近的叶一鸣,眼神里看不出喜怒,转头看向白霍。 “叶老板,你来有什么事吗?” 白霍强忍着不快,同行免进面斥不雅的规矩,叶一鸣是不知道是吗? 天天神神叨叨大晚上开门,你当你拍鬼片呢,现在还来打扰我做生意。 “白老板,我今日算了一卦,恰好关联你与这位客人。 你可以多准备一份,不然要钱的时候,只怕你找不到人啊!” 叶一鸣云淡风轻的说着,抬头颔首望着天花板,瞧也不瞧马学闵一眼。 “叶老板你胡说什么,你知道我这位客人做什么的,小心祸从口出! 你快走吧,别在这捣乱!” 白霍倒吸一口冷气,这叶一鸣是想死吧,敢来咒马学闵! 马学闵手底下一批做土方的兄弟,白天是工晚上是匪,打断叶一鸣三条腿分分钟的事。 “阿武,进来下! 你,叫什么?” 马学闵用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即放下正视叶一鸣,首次开口询问。 “将死之人,问这个有意义吗? 非要知道,喊我叶半仙吧!” 叶一鸣背负双手,转身便要离去,不带丝毫留恋。 第26章 反转 “铛铛铛!” 叶一鸣还没走到门口,十来个壮汉就把店门堵住,虎视眈眈的看着叶一鸣。 “老板! 对不起,我来晚了!” 壮汉中为首之人,脖颈纹着黑色龙首,膨胀无比的二头肌,把衬衫撑的紧绷绷的。 “我今天心情不佳,别说没给你机会,你有两句话来解释! 你解释不清楚,只怕叶半仙这个名字,要改名叶半鬼!” 马学闵用食指,抵着紧皱的眉心轻揉,语气平和的说着。 他已经很少大发雷霆了,但是有人寻死,他不介意帮人一把。 “叶老板,你还不快给马总道歉,今天吃错饭胡说话不是!” 白霍疯狂暗示叶一鸣,别待会被打的鬼哭狼嚎的,搅得自己店里没法做生意。 “白老板不必担忧,将死之人有何可惧,别忘了收取双倍费用! 今天的一卦,应在白老板身上,也算街里街坊帮衬了! 猛男,你觉得你很打吗?” 叶一鸣背负双手,将作死进行到底,眼角瞟着阿武挑衅道。 “你小子tmd,还装是吧!” 阿武明显是个暴脾气,大步走来一巴掌抽向叶一鸣,就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哎! 这傻子,诚心寻死不是!” 白霍不忍的扭头,牛犊子般的阿武,抽下去叶一鸣怕是直接起不来了。 “跪下!” 然而叶一鸣却是不闪不避,阿武的巴掌到身前半尺的时候,直接停在空中不动。 阿武脸色变得涨红,右臂因为无论怎么用力,巴掌怎么也前进不了一步。 就好像有看不见的铁钳子,死死握住他的手腕,下一秒膝盖一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呼!” 跟随阿武的十来个小弟,吓得惊呼不止,阿武的武力他们可是知道的。 二百斤专用的拳击沙袋,阿武都能一拳打飞,怎么会在叶一鸣这里吃瘪。 “小子你很会打吗?会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要讲实力!讲背景的! 你混哪条道的!” 叶一鸣看着谢必安制住阿武,大摇大摆的走上前,不轻不重的拍着阿武脸蛋问道。 别说,配上那一身的黑色西装,叶一鸣比社会人还社会。 “我……我叫阿武,我跟老板的!” 恃勇多年的阿武,向来信奉拳头大的真理,第一次遇到降维打击。 明明自己前面没人,手臂就像被点穴一般,死死不能动弹。 眼神无助的看向马学闵,这怕是遇到脏东西了啊! “原来是小瘪三!” 叶一鸣轻蔑一笑,摸了摸阿武的头,就像看到叫嚣的吉娃娃一般。 阿武羞愧的低下头,揭开了勇武的外表,被人直述其中的软弱,阿武的耻辱心被在地面疯狂摩擦着。 “马总,马总…… 马总使不得啊!” 忽然身后,传来了白霍慌张的声音,人已经躲在了柜台下面。 “什么年代了还用拳头,你猜是你的拳快,还是我的枪快!” 马学闵站起身,一把漆黑的手枪对着叶一鸣。 冰冷的枪身,黑洞洞的枪口,似乎下一秒就要喷射出花生米。 “艹! 你这…… 有点不礼貌了!” 叶一鸣是真惊呆了,正经人谁上街带把手枪,属实有些高调了。 “会一些歪门邪道是吧,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像你这样的小瘪三,我一年不知道见了多少! 你以为这就能唬住我,也太小看我马某人了! 你叶半仙不是说,我是将死之人吗? 那你有没有算过,你今天有没有血光之灾!” 马学闵冷哼一声,冷然打开了保险,枪口瞄准了叶一鸣的脑袋。 只要回答的不满意,马学闵不介意来一枪,他有把握按下去这事。 “我说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属实是有些乱盖了! 但你没听过,五步之外枪快,五步之内拳快吗? 看,那是什么?” 叶一鸣哈哈大笑,手指指向天花板,众人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有些昏暗的天花板,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常见的天花板啊。 可等众人回过头时,马学闵手里的手枪,已经到了叶一鸣的手里。 “怎么可能,是什么时候?” 这下,就连久经江湖的马学闵也愣住了,不过二秒钟的时间! 紧握手枪的他,被人下了枪却毫无反应,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枪在谁手里,谁的声音大是吧? 现在这里,谁做主啊!” 叶一鸣边说边把保险上了,麻麻的差点让人一枪崩了,骗子这行当风险系数这么高吗! 幸亏有谢必安在,不然自己首次出场,可能直接谢幕了。 “叶半仙,你究竟是什么人? 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言说出来!” 马学闵收起了轻蔑,神情认真的问道。 刚才叶一鸣想的话,也能一枪崩了他。 他是路上的轮子、水里的船,指不定就遇到什么大人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什么好说的,你老子今晚就带你走了! 活不过明天的人,知道那么多干嘛? 小武啊,你小弟堵着路,是要跟我碰一碰啊!” 叶一鸣把手枪扔回马学闵,拍了拍小武的头问道,小孩子这么没眼力见呢! “让开,还不给叶大哥都让开!” 小武立马懂事的大喊,叶一鸣连枪都不怕,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人物了。 堵门的小弟们,瞬间排成两排,跟迎宾小姐一般。 “叶大哥慢走!” 小弟出来混,最聪明的就是听大哥的话,而叶一鸣明显是大哥。 “不错,比小武有眼力见!” 叶一鸣背负双手离开,回去第一件事,赶紧把心脏特效药来几粒。 “叶半仙留步,刚才……” 马学闵捡起枪收好,出声挽留叶一鸣,叶一鸣却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他老子今晚带走他? 他老子昨天就死了,怎么带走他?难道是…… “叶老板店铺就在隔壁,马总你要不去他店里?” 白霍缩在柜台下不敢起身,本以为叶一鸣是个青铜,结果人家是荣耀王者! “今天这里的事,白老板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马学闵闻言点点头,从钱包里掏出一万大钞,眼带威胁的带着白霍。 “今天我店里没开张,我出去玩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霍懂事收下钱,他哪敢多说什么。 现在马学闵的生意,给他一百万也不敢做了。 要是叶一鸣明天没事,自己一定要买礼物登门拜访,跪着也要求道符保平安! 第27章 你说这叫符? “tmd吓死我了! 小谢啊,你没告诉我,他身上有枪啊!” 叶一鸣瘫软的坐在椅子上,琼玉正用爪子在平板玩王者,玩的不亦乐乎。 还不时蹦出几句小菜只因,还想抓老祖宗中路,吔屎啦! “公子何必惊慌,莫说一切尽在掌控,便是公子意外身亡。 整个地府,也无人敢接引公子!” 谢必安耸了耸肩,有些无谓的说着,凡人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 “说起来,我既不能修行这个世界武技,也不能学习你们鬼术。 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还真是有些担忧!” 叶一鸣再次试探的问道,若能靠自己,又何须事事依靠他人。 “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有些事情过早知情,并非有什么益处。 待到天时至,公子自然会一遇风云便化龙!” 谢必安打着哈哈,再次岔开话题,不肯解释叶一鸣的奇异之处。 若是没有特异,老贝又何须派他守卫百年,说起来也不过是个保障罢了。 “一群菜鸡会不会玩,老祖宗我27-2的战绩,都带不动你们这群坑逼! 老祖宗我牵只鸡,在手机上撒点米,玩的都比你们强……” 琼玉摁着麦克风,疯狂的口吐芬芳不止,还能不时爆出几句方言。 平板上显目的大红色,黄金段位晋升失败,这已经是第十几次都记不清了。 “没事的,下一把努力,一定能上铂金的!” 玉寒烟在旁边打气道,拿出了准备好的梳子,开始自己的撸毛时刻。 “你永远不知道,你的队友角色,究竟是谁在控制!” 叶一鸣看着没心没肺的琼玉,顺便偷瞄玉寒烟的大白腿,她正飘在空中看的津津有味。 “气死了,一群菜鸡带不动!” 琼玉四脚朝天生无可恋,玉寒烟勤快的帮她梳毛,一人一鬼在疯狂吐槽刚才的对局。 “老板,门打不开!” 阿武憋得脸色通红,叶一鸣的店铺门却像铜浇一般,再怎么拉丝毫不见晃动。 “进不去就算了,他既然说我活不过今晚,我今晚便住在他门口! 若是无事,说明他不过掩耳盗铃之辈、 若是有事,有高人在这边,想来……” 马学闵想到死去的父亲,眉头也是紧皱,父子两人关系的确紧张。 若不是叶一鸣露了一手,马学闵也不会浪费时间,看叶一鸣所言是否为真。 “是! 你们几个去把车开来,再去买几个帐篷,今晚住在这里!” 阿武连忙吩咐下去,小弟们雷厉风行,不一会三辆梅赛德斯整齐停放在门口。 一群小弟四散开来,目光凶狠看向四周,就像忠心的狼犬一半! “怎么回事,叶老板得罪人了?” “不知道,没见他店里去过人啊?” “要不要报警?” “管其他人闲事干嘛,你看看堵门都什么车,你再看那些混子!” ……………… 白事街的老板们,见一群人堵住叶一鸣的店铺,都在探头张望着情况。 不过不管闲事,现在是美德! 哪怕那些人,堵住了白事街一半街道,不还有另外一半吗! 而店铺内,叶一鸣正捞袖子做着秘制美食,没一会沁人的荷叶清香散了开来。 当被荷叶包裹,夹杂着迷迭香、黄栀子、红豆蔻等香料的金黄烤鸡端上时,琼玉已经尾巴都翘的笔直。(狐狸,犬科!) “琼玉,秘制荷叶迷迭鸡,可还满意!” 叶一鸣拿着四副碗筷摆好,招呼着谢必安、玉寒烟落座,又恭敬的把琼玉抱到主位。 “公子这厨艺,怕是能和御厨相比了!” 谢必安忍不住吞咽口水,做鬼帅那些年,享用了多少人间烟火。 却远远不及,叶一鸣随手做的美食,最重要的鬼也能吃! 不是吸食烟火气,而是真真实实的吃进肚,让早就辟谷的他已经享了不少口福! “说起来真奇怪,为什么公子触碰过的,我们就能碰到呢?” 玉寒烟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因为琼玉的平板她就玩不了。 不过在谢必安甩来严厉眼神后,玉寒烟赶紧把头低下,吧嗒吧嗒吃着米饭。 “你问我,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个普通人啊!” 叶一鸣耸耸肩,他还想知道为什么,鬼还要吃饭! 害的他每顿,不但要伺候琼玉,还要带着这两位一起! “好了好了,开饭别管那么多,我要吃鸡腿!” 琼玉的口水,不争气的打湿嘴角,优雅的昂起头等着投喂。 身为本店的房东兼投资人,琼玉依法享有投喂权,神圣不可侵犯! “别急,这就来!” 叶一鸣准备好刀叉,极有仪式感的切割,尽量让琼玉觉得五万每天伙食费,花的物超所值。 今天又是含泪昧下四万九伙食费,平凡朴实的一天。 按这个进度,百万小目标指日可待! “铃铃铃……” 而就在大家吃到一半时,马学闵似乎终于捡起礼貌,懂得敲门这个礼仪。 “公子,看来鱼儿上钩了!” 谢必安打了个饱嗝,两碗米饭配着四喜丸子的汤汁配饭,这味道绝了! “出家人不讲钱,讲缘,十万八千元!” 叶一鸣哼着小调去开门,打开门后黑压压一片,马学闵正有些拘谨的站着。 “小武啊,胆子够肥的,带人堵门不让我做生意啊!” 叶一鸣故意双手插胸问着,看也不看马学闵,就当他不存在一般。 “我……” 小武有些支支吾吾,换个人这么问他,一巴掌早抽上去了。 这叫堵门吗? 这叫捧场,还不拿茶水孝敬,有眼力见吗! “叶半仙不要见怪,我走到这里腹中饥饿,想讨碗水可否?” 马学闵不慌不忙的说着,若是叶一鸣真能派上用场,轻视又有何妨! “你都活不过明天了,还是想想遗产怎么分配吧!” 叶一鸣摇摇头,这叫什么,这叫做心理拿捏! 欲擒故纵这套,老祖宗都玩烂的招数,偏偏就是有用不是! “便是砍头还让人吃顿饱饭,大家既然有缘相见,一碗水叶半仙该不会舍不得吧!” 马学闵紧奔主题,你那是想喝水吗,我都不想拆穿你! “我还真舍不得! 这道符拿回去,能不能过今晚,看你老子到底想怎么样了!” 叶一鸣拿出一张餐巾纸,嫌弃的丢给马学闵,挥挥手让他离开。 “叶半仙,你确定这是符?” 马学闵撑开餐巾纸,随即面色古怪的问道,努力压制着怒气! 餐巾纸上面,只有一个带着油渍的猫爪印。 “这道符保你半条命足够了,再不滚的话,我就自己动手了!” 叶一鸣摆摆手,一脸不耐的样子,高端猎人的方式你懂个屁! “如若有用,明日马某必有重谢!” 马学闵想了一会,还是把餐巾纸仔细收好,郑重许诺道! 随即,带着阿武他们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第28章 逆子,吃为父五连鞭 “老板,那个叶半仙是在搪塞我们吧!” 阿武坐在车内,总感觉阴风阵阵,马学闵则是盯着猫爪印愣神。 谢必安稳坐车顶,淡然听着车内谈话,手腕上缠绕着银白锁链,随着风儿不断起伏! “没必要,何况他真要赶我们走,也不是做不到! 他给我这个,十有八九多少有点用处! 只是,到底有多少,就不得而知!” 马学闵把餐巾纸收好,他从一个工地打工人,混到如今的房产大亨, 这中间经历的起伏,足够出本书来描述,可如今却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老爷子也是,老板你不少他吃穿,还派人专门照顾他。 就是脾气,未免……” 阿武似乎是马学闵亲信,有些话也敢直言,不过见马学闵冷视过来,赶紧识趣闭嘴了。 “我父亲已经走了,不管他之前怎样,到此为止了!” 马学闵继续揉着眉心,这段时间操心的太多,他已经感觉心力交瘁。 车子行驶到幸福里小区停了下来,这是泰山市的老房区,房龄大多超过了五十年。 早有保安小跑过来接待,某栋居民楼下人潮如水,都是这个马总的亲友。 “学闵啊,你爸死了你不在这守着,去哪鬼混了!” 几个老头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质问着,丝毫没把小武他们放在眼里。 “去白事街找人安排事宜,二叔你们怎么下来了?” 马学闵看到这几人,心里更觉腻歪,偏偏脸上又不好发作。 “你这个孝子都不在,我们不要下来招呼人吗? 你爸生前就好面子,现在他走了,这场面就不能小了让人笑话! 我认识一个白事,他懂得多东西也全,学闵你把事情都交他就行了。 我是你二叔,还能害你不成,你钱多准备些就好了!” 马学闵的二叔马忠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话里话外离不开钱。 “这个过会再说,我先上去给长明灯添油!” 马学闵不耐的说着,不待马忠良的回答,直接越过让马忠良脸色难看。 楼下铺满了花圈,都是各地亲朋、商贾名流的落款,马学闵扫视一眼直接上楼。 三楼的房门敞开,客厅被布置成了灵堂,马学闵的父亲躺在冰棺之中, 灵堂里挤满了孝衣的老少,窃窃私语如同菜市场一般,没有几人关心冰棺中老爷子。 “学闵回来了!” 马家的亲朋,见到马学闵回来,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与躺在冰柜中的马忠义比起来,与马学闵搭上关系,才能更好的发展。 “老公,怎么去了那么久?” 马学闵的夫人吴梅上前询问,递过孝衣给马学闵,马学闵接过穿戴了起来。 “遇到一点事情,我先添油!” 换好孝衣的马学闵,给在马忠义脚边的长明灯添油,然后看向不再言语的父亲。 马忠义是饮酒过度,引发的脑溢血猝死,照顾的阿姨发现已经是今天上午。 “老家伙,你真要回来找我吗?” 马学闵看着脸色铁青的马忠义,以往二人见面往往不欢而散,为了孙子马宏更是没少吵架。 “……” 马忠义自然不会回答,至少此时,他还没法作乱! “拘!” 而一路尾随的谢必安,用缠绕手腕的锁链一甩,从马忠义的尸体中拘出一道人影。 “狗日的,你还有脸见我,孙子都不让我见! 我没你这个儿子,你给老子滚!” 马忠义见到马学闵,一连串的国粹喷涌而出,骂了半天才发现冰棺里还躺着个自己。 “你已经死了,按规矩我要带你离开!” 谢必安提拉锁链,马忠义不由自主的倒退过来,一脸错愕的看着谢必安。 “你是哪个? 怎么在我家里,快放开老子!” 马忠义看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谢必安,再看自己被锁链锁上,不由自主大喊大叫起来。 然而周边人,全都看不见这一幕,依旧各忙各的毫不停歇! “我是阴曹的无常,负责接引亡魂,没有遗愿就跟我走吧!” 谢必安略微释放气息,马忠义直接被震慑到无法动弹,灵堂里温度骤降几度不止。 “慢着慢着,我还没看到我孙子呢,我不能走啊! 求求无常大人,等我见了我孙子后,再带我走行吗?” 马忠义扫视一圈,发现自己的大孙子不在,立刻哭喊着请求。 “倒也是人之常情,那我就给你一夜时间! 再给你儿子开阴阳眼,有什么遗愿,让你儿子尽快安排好!” 谢必安阴着脸,过了一会儿点头同意,走到马学闵身前对准额头一抚。 “谢谢无常大人!” 马忠义没想到谢必安,竟然会这么好说话,连连磕头感谢。 “眉心怎么凉飕飕的?” 马学闵感到额头冰冷,还以为是冷气缘故,无意间一转身瞳孔睁开。 “你……你……” 马学闵手指着身边马忠义,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不是在冰棺里躺着吗? “逆子,连你老子都不认得了!” 马忠义本就对马学闵心中有气,见马学闵如此反应,上去就是啪啪啪五连鞭。 可怜马学闵事业有成之后,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打脸,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公,你脸怎么红了?” 吴梅看马学闵忽然之间,身子不由连连后退,脸上更是有通红的掌印,赶紧扶住他诧异问道。 “爸,你都死了就安心去吧,我一定给你多烧点纸钱!” 马学闵见吴梅看不见马忠义,只好对着马忠义服软道,那个叶半仙讲的竟然是真的! “你小子翅膀硬了,老子说话都不听了,给你打电话拉我黑名单是吧! 今晚正好是最后一晚,老子就让你回忆回忆,你的童年!” 马忠义从腰间,缓缓抽出了八匹狼腰带,嘴角带着冷笑看着马学闵。 “爸,不要!” 马学闵连连求饶道,马忠义却是一皮带抽了上来,叫你敢拉老子黑名单! 叫你不让老子见孙子! 叫你敢顶撞老子…… 整个灵堂的人,看着平日严肃的马学闵,在灵堂里像失心疯一般抱头鼠窜。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爸不要、爸不要、爸不要…… “学闵这孩子,该不会伤心过度疯了吧?” 这是亲友们,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 第29章 初显身手 “老板,你怎么了?” 等到小武赶到时,马学闵已经手臂都是鞭痕,像是被人用狠抽过一般。 “老头你打够了吧,再打下去别怪我不客气,我要还手了!” 马学闵喘着粗气,让小武退出去守住门口,别让其他人进来。 吴梅和其他人都在一旁,畏惧的看着马学闵。 原先他们以为,马学闵是悲伤过度! 可马学闵身上,不断出现的伤痕,说明真的有超常力量存在。 “够了? 我告诉你小崽子,哪怕你现在混的再好,我还是你老子! 老子抽你,你只能给我受着! 你说,为什么不让我孙子见我!” 马忠义手握八匹狼,犹如战神下凡,把马学闵抽回了原形! “哪里是我不让小宏见你,他自己不想和你住一起,说跟你有代沟没法一起生活!” 马学闵总算腾出手,掏出那张纸巾。 手臂上的伤口,让他不住倒抽冷气。 “老公,你别吓我! 是不是…… 是不是爸回来了,你和他有话好好说!” 吴梅大着胆子说着,马学闵对空气喃喃自语,就好像那里真的有人一般。 “不可能! 我是小宏爷爷,我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小宏,小宏怎么可能不想见我! 我现在就去看小宏,你就给我呆着好好反省!” 马忠义梗着脖子不信,转身就要离开,飘荡着要飘出楼外。 “老头,你现在是鬼了,你别去害小宏! 要是你不听, 可不要逼我!” 马学闵听闻马忠义要见儿子,害怕儿子出什么危险,赶紧大声制止。 “小宏还是我孙子,我是他爷爷,我怎么会害他! 我倒要看看,是小宏不见我,还是你个当爹不让我见!” 马忠义冷笑道,准备继续飘离。 马学闵只好把餐巾纸打开,带着油渍的猫爪印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火球直射向马忠义。 “你个龟儿子敢打你爸,你给老子等着!” 马忠义发出一声惨叫,被火球直接击飞数丈,浑身上下开始喷发着黑气。 马忠义怨恨的看了眼马学闵,随即飞出楼外消踪匿迹。 此时灵堂内的众人,已经被发生一切震惊了,这超出了他们理解范围。 “还愣着干嘛,快打电话给小宏,让他去白事街找叶半仙!” 马学闵顾不得伤痛,对着吴梅怒吼道,吴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拔打电话。 —————— “寒烟,手机还喜欢吗?” 叶一鸣换了身休闲服,和时尚女鬼玉寒烟漫步在步行街,享受着压马路的快乐。 刚才给玉寒烟买了几件衣服,又带她买了新手机,这样就不用等自己睡着,玉寒烟半夜玩手机了。 不施粉黛纯素颜的玉寒烟,颜值依旧达到国色天香。 不管有没有女友的男人们,目光都像焊在玉寒烟的身上一般,还不时有上来搭讪的。 “我很喜欢,谢谢一鸣哥! 大家,是不是知道我是鬼了?” 玉寒烟有些惧怕他人的注视,紧紧搂着叶一鸣的手臂,手心里宝贝的握着,樱桃粉最新水果机。 谁能想到,她是死了二十年的女鬼,虽然去世时也就豆蔻年华罢了。 “不是! 大家只是觉得寒烟漂亮,都想偷看几眼罢了! 你真的很漂亮,那些女生化妆后,还没你一半漂亮!” 叶一鸣拍拍玉寒烟的手,让她不必紧张,该紧张的是大家才对。 “哪有,我觉得我很普通啊!” 玉寒烟害羞的脸都红了,她生前因为天生腿疾接触面很窄,大部分时间都在闺房之中。 而叶一鸣和她见面不过几次,照顾她的生活,又是让谢必安传她鬼术防身,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叶一鸣。 “话说我很好奇,你和小谢居住的金乌玄玉,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叶一鸣看着玉寒烟的脸,红的跟煮熟大虾一样,决定不逗这丫头了,小丫头脸皮薄吗! “里面的世界,很大很广袤也很荒芜,天空是永远高悬的赤色太阳。 阳光洒落在身上,温暖的感觉仿佛温泉一般,让人觉得很安心。 地面则是黑气覆盖的大地,黑气会进到身体里面,力气便会不断增长。 无常大人说靠意念,驱使鬼气可构建想要场景,他便构建出了一座府邸。 我比较笨,想来想去也能构建出,自己以前的房间!” 玉寒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但从字里行间之中,听得出来金乌玄玉里面环境不错。 “那小谢传你的法术,你练习的怎么样了? 寒烟你说,我能不能练啊?” 叶一鸣似乎无意的说道,跟谢必安请教法术,他总是推脱找理由不教。 现在自己钱有了,要是有一技之长,那就更好了! “无常大人传了我黑玄手和百发天瀑,但是这两样都要鬼气驱使,活人应该用不了吧? 一鸣哥,你想见识一下吗?” 玉寒烟有些跃跃欲试,除了做家务之外,她也想能保护叶一鸣来报答恩情。 “真的学不了吗? 寒烟啊,你要不试着教教哥,哥以后给你每月一万零花!” 叶一鸣诱哄的说着,别跟南宫焱焱那个坑货一样,要四五岁就开始学习。 “鬼也分等级的,无常大人说过,鬼按照鬼气等级有六等。 分别为幽魂、恶鬼、厉鬼、鬼将、鬼王、阴帅。 鬼术还要用鬼气驱使,不是寒烟不教,实在是一鸣哥你学不了!” 玉寒烟摇摇头,谢必安在教她鬼术的时候,就明确讲述了原因。 也许谢必安也早想到,叶一鸣会通过玉寒烟,间接学习鬼术。 叶一鸣大感失望,而远处的人群开始闹动散开,一辆豪车正肆无忌惮的在步行街飞驰。 “爷爷你已经死了,你来找我干嘛?” 马学闵的独子马宏,带着哭腔求饶道,浑身黑气的马忠义正坐在副驾驶,眼带不善的看着他。 “好孙子,爷爷死了你不来守灵,去酒吧里花天酒地! 枉爷爷生前对你这么好,你对得起爷爷吗?” 马忠义的眼里都是怒火,儿子与他不亲就罢了,孙子竟然也是这种货色。 马忠义觉得自己好失败,这样的不孝子孙,留着还有什么用! 逢年过节,估计给自己烧纸,他们也会忘得一干二净吧! “百发天瀑!” 忽闻一声娇喝,数十股手臂粗细的黑发,将马忠义直接缠绕了出来。 玉寒烟披头散发,恍若魔尊降世,正审视的看着马忠义。 混账东西,竟敢让人开车撞一鸣哥,岂能饶过你! ———————— 拓展资料21:鬼大致等级,从低到高为幽魂、恶鬼、厉鬼、鬼将、鬼王、阴帅。 【幽魂】 特征:初级鬼魂身上泛白光,畏光,只能夜晚出现,白天只能出现在室内。 可附身,幻化。 【恶鬼】 特征:幽魂的进阶形态,身上泛绿光,可用修为抵消光线的伤害,能短时间大白天出现 不但可附身,幻化,还可以喷吐鬼气,近身攻击。 【厉鬼】 特征:恶鬼的进阶形态,身上泛红光,可较长时间白天出现,速度、变幻能力小幅度加强 拥有恶鬼一切能力,还可以炼制初级魂器,一般为自身某部位如头发,或生前陪葬用的物品…… 【鬼将】 特征:厉鬼的进阶形态,身形与常人无异。 可长时间白天出现,速度、变幻能力大幅度加强,可统治一方。 拥有厉鬼一切能力,可炼制多种魂器,危害程度大幅度加强。 【鬼王】 特征:震慑一方多年,亦可往返鬼蜮,插足阴阳之间。 修炼出本命神通,非天师难以祛除。 【阴帅】 特征:地府公职人员,不死不灭灵识不散。 只有十个名额,还都是内定,这很离谱! 第30章 孝与钱 “你是哪个,快放开我!” 马忠义被黑发捆绑,如同被牛皮绳索捆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一鸣哥,要不要把他磨灭了?” 玉寒烟转头问向叶一鸣,她虽然心思单纯,但也是有恩必报之人。 “咔擦!” “咔擦!” “咔擦!” …… 周围人疯狂的手机拍摄,这算是修仙大战吗? 先是有飞车党,再有长发女怪,还能有什么新鲜的事情。 “你们给我抓住我爷爷,千万别放手,我给你们一百万!” 逃过一劫的马宏,此时腿软的走下车,刚才差点没把他吓死。 他白天祭拜之后,晚上就跟几个好友,开心的在酒吧喝酒撩妹。 结果一转头,爷爷马忠义的鬼魂,出现在马宏身后。 这可把马宏吓得半死,好不容易逃出去开车,才发现手机几十个未接电话。 不用多想,密密麻麻都是,他母亲吴梅打来的。 马宏接起才知晓,去白事街找一个叶半仙,只有他能救自己。 “你这车就不止三百万吧,你就拿一百万给我,你好意思的? 打发叫花子呢! 寒烟把老人家放下来,人家的家事,我们管什么闲事!” 叶一鸣不屑说道,自己就要聊到紧要关头,这哪来的小子横插一脚! “好吧!” 玉寒烟听话的放下马忠义,腕臂粗细发丝缓缓收缩,就要回归玉寒烟的身躯。 “别别别,三百万就三百万! 你帮我困住我爷爷,等我去了白事街,回头就转给你!” 马宏赶紧点头答应,性命攸关的时刻,钱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好意思,你跑了不回来怎么办! 手机转账,转完了你才可以走!” 叶一鸣不由感叹,还是做阴阳先生赚钱! 这随随便便七位数的生意,几句话就谈成了! “我卡里没那么多钱,我爸是马学闵! 我们市的世纪房产你知道吧,那就是我家的产业,少不了你的钱!” 马宏脸色一变说道,他才没准备真给钱,就是要给也要给叶半仙啊! 这个半路出来的怪人,也不知道什么名堂,但肯定没母亲说的叶半仙厉害! “啧! 奇怪啊,这鬼不找马学闵算账,怎么跑来找他孙子了?” 叶一鸣挠了挠下巴,事情似乎有些失控,还是先找谢必安吧。 思索之后,叶一鸣抚摸胸前的金乌玄玉,默默念叨了三遍谢必安的名字。 “公子!” 不多时,谢必安带着拘魂锁出现,也意外的看着被困的马忠义。 “无常大人!” 正感叹儿孙不孝的马忠义,再见到鬼差无常,整个鬼都冷静了不少。 “先抓起来,有事回店再说吧!” 叶一鸣吩咐下去,谢必安拘魂锁一牵,马忠义便被拘了过来。 随即一阵黑雾升起,谢必安和马忠义,在黑雾过后消失不见! “走啊! 傻乎乎的等死啊,不是要去白事街吗,正好捎我一段!” 叶一鸣让玉寒烟也隐去身形,大庭广众下施展鬼术,只怕会招惹到龙卫军的调查。 玉寒烟点点头,飞进了金乌玄玉中,徒留马宏还在愣愣发呆! “好!” 马宏醒过神,赶紧驱动车子,飞驰的往白事街驶去。 “就这么走了?” 周围吃瓜群众大失所望,不过能够有此经历,足够他们吹嘘一生了。 直到十多分钟后,一身黑色制服的龙卫军,才驾驶车子姗姗来迟。 ———————— “高人,你认识白事街的叶半仙吗?” 马宏一边开着车,一边试探的问叶一鸣,两人莫非住同一条街。 “没见过,开你的车吧! 你爷死了你不守灵,大晚上开着豪车出来瞎晃悠,身上还一股酒味! 我是你爷,也得拉你下去好好调教!” 叶一鸣翘着二郎腿,把座椅调后脚放在驾驶台上,这车坐起来是真不错,一点感受不到颠簸。 “这不怪我啊! 守灵也是我爸、我叔他们守啊,我白天去烧过香了! 我要是知道我爷今晚回来,我说什么也不敢乱来啊!” 马宏委屈的说道,方夏国三千年了,就没见过一个真鬼。 真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到极点,竟然自己爷爷成了鬼! “随你怎么说吧,这跟我也没关系,你们有钱人家的事情就是乱! 你爸马学闵也是牛气哄哄,自己老子都照顾不好,还能变鬼来算账!” 叶一鸣摆摆手,家庭矛盾我不调解,你们自己回去协商解决。 “高人,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你今天救了我,我爸肯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马宏没有因为叶一鸣无礼生气,相反的更加尊重了。 这高人明显认识老爸,而且随便招呼一下,都能制住爷爷的鬼魂。 高人都有怪癖,自己要是有这本事,比这猖狂几倍都行。 “我何止救了你,我还救了你爸半条命,你们马家欠我的多呢! 前面那家店铺停车!” 不得不说,马宏这小子车技可以,十分钟不到就到了店铺。 “每日一卦,十挂九不准! 掌握乾坤,断阴阳五行! 不准不要钱! 高人,叶半仙等等我!” 叶一鸣下车后,马宏看清店铺叶氏风水招牌,这才恍然大悟。 md,正主就在身边,自己还问他认不认识! “回去睡觉吧,今晚你们安全了!” 叶一鸣摆摆手,打开门进去,谢必安已经带着马忠义到了。 而马宏在门外拉门想进来,跟小武一个下场,无论怎么使劲都打不开店门。 “妈,我到了叶半仙的店了,刚才爷爷鬼魂找到了我! 幸亏叶半仙出手,不然爷就要带我走了!” 马宏遇门入不得,正急得焦头烂额,吴梅又打了电话过来。 “你没事就好,好好求叶半仙,把你爷平平安安的送走! 钱不是问题,三千万以内,你只管答应叶半仙!” 吴梅听到马宏没事,悬了半天的心总算放下,一旁的马学闵也是松了口气。 “妈,问题我现在进不去啊! 叶半仙的店门,我怎么打都打不开,叶半仙他不见我啊! 他还说我们今晚安全了,万一爷爷明晚再来呢?” 马宏带着哭腔,马忠义要是再来一次,只怕真的会带走他。 “你先回来吧,明天我亲自登门拜访!” 马学闵抢过电话吩咐,不是多亏了叶一鸣的餐巾纸,只怕他已经遭受意外了。 第31章 意外答案 “说说吧! 我放你去了解心愿,你怎么追杀起你孙子起来了?” 叶一鸣喝着玉寒烟泡的香茗,一人二鬼一妖安坐,静看着被捆绑的马忠义。 “无常大人,我实在忍不住,我这些不孝子孙太过分了!” 马忠义老泪纵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直让人看的不落忍。 “具体点,说细节!” 叶一鸣敲了敲桌子,吃瓜群众想听的,可不是老鬼的抱怨。 “无常大人,我的儿子、孙子不孝啊! 我儿子有了出息忘了爹,跟我说话一年超不过十句,找个阿姨就不管我了! 他妈死的早,是我把他拉扯大,没想到有钱了变这样!” 马忠义哭诉道,控斥着马学闵种种不善行为,把他当做牛马,只需要投喂即可。 “马学闵不像出手小气的人,为什么他不让你搬过去?” 叶一鸣疑惑问道,这非常不合理,真不管又何必请个阿姨。 “我怎么知道,我辛苦了半辈子,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我抽点好烟、打点麻将这不是很正常吗? 亲戚孩子没好工作,我儿子公司那么多工地,没点自己人看着怎么行! 我单了这么久了,这辈子没找过十八的,弥补弥补遗憾不行吗?” 马忠义振振有词的说着,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放纵,只感觉马学闵的不孝。 “吃喝嫖赌,你是除了喝啥也没落下,腐蚀的够快啊! 我看你儿子都四五十了,你给他找个十八的小妈,他能跟你亲? 你个老鬼,我还没找过十八的,都让你们这群老家伙霍霍了!” 叶一鸣是越听越气,怪不得现在找不到真爱,最好的年纪却没有养她的能力。 结果让这些老头,抄近道占了便宜! “还有我这孙子更过分,他小时候还是我带大的! 稍微大一点,就不听我话了,我死了也不知道给我守灵! 我刚才在酒吧找到他,无常大人你知道,这龟孙子在干吗?” 马忠义尴尬的转移话题,谈到孙子马宏后,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他把自己也给骂了! “干吗?” 叶一鸣气呼呼的坐下来,一想到十八的妹妹被霍霍,自己心脏病都快犯了。 “龟孙子的狐朋狗友,问他爷爷死了,今晚喝酒泡妞是不是不好! 这龟孙子说,是爷爷死了又不是他爸死了,影响他继承遗产吗? 酒照喝,妞照泡,今晚消费他买单!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没有我哪来的他爸,没他爸哪来的他,这龟孙子就这么对爷爷!” 马忠义说到孙子马宏,身上的怨气都翻腾不已,要往厉鬼方向发展。 “行了! 要我说这叫传扬家风,你想着给你孙子找个十八的小奶奶,还指望他们怎么对你!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乖乖的走,我给你后箱操作下,给你投个好胎! 另一条路,让你去复仇,全家一起陪你下去! 在地府无间永受磨难,至死方休! 你选哪条?” 叶一鸣也听明白了,马忠义是学坏的太快,家里人都排斥的很。 当然,把老人单独扔一边,就这么不闻不问也实在不对。 “走可以,但是得让我儿子、孙子跟我道歉! 不然,我就是走,也走的不安心!” 马忠义看着阴着脸的谢必安,知道再犟下去也没意义,而且他也没想真带走马学闵父子。 “小谢,你看看他有没有犯过大错,去下面大概多久能安排投胎!” 叶一鸣摆摆手,搞定了马忠义这边,还愁马学闵不舍得花钱吗! “他倒是没什么大过,财色沾染了一点,下去后受几年刑就能转世了。 要是供奉及时的话,这日子还能提前一点!” 谢必安见叶一鸣看来,翻阅了无常簿后,给了个肯定回答。 除了大奸大恶之辈,其他人若是懂得孝敬,在下面的罪也能少一点。 公职单位,人员紧张业务繁忙,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行吧! 你要求我知道了,等明天我给你转达下,估计他们没什么问题! 要是有问题,你自己再爬上来,去找他们算账吧!” 叶一鸣答应下来,看马学闵明天懂不懂事,最重要的是自己要一战成名。 有了马学闵这个铁杆粉丝,随便介绍几个客户,够自己受用几辈子了。 “那谢谢无常大人了!” 马忠义还以为,叶一鸣也是鬼差无常,不住的连连感谢。 人和鬼一样,气上头不管不顾,过了这阵脑子又正常了。 马宏这逆孙,到底是自己孙子,带走了不绝后了吗!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玉寒烟突然的抱怨,让叶一鸣一时愕然,回头讶异的看着玉寒烟。 “我没说一鸣哥你,我说的这老头,一把年纪还不知羞!” 玉寒烟红着脸解释,琼玉抱着肚子大笑不止,连连的点头答应。 “小谢,带他下去吧,随便找个旮沓住下!” 叶一鸣掏出手机,南宫焱焱这家伙,也不知道最近调查的怎么样了。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然而,南宫焱焱秒拒了电话,似乎正在忙!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 “你再不回电话,今晚我们只好梦中相见,我带几个新鬼朋友给你认识一下!” 叶一鸣打了几个,南宫焱焱就是躲着不接,只好编辑短信发过去。 “你再拿鬼吓我,信不信我给你安个通缉令!” 穿着粉色丝绸睡衣的南宫焱焱,只好无奈的回拨过来,声音中全是恼怒愤恨! 就该把叶一鸣抓起来,告他个封建迷信,关个三年五载的。 “信!信!信! 南宫组长谁啊,龙卫军高级统率,我哪敢吓您啊! 玉家兄弟下落,南宫组长查的怎么样了?” 叶一鸣打着哈哈,你要是不怕鬼,你早把我抓起来了。 “死了!” 南宫焱焱躺在床上,双腿依靠在帷幔上,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假的,这可不能乱说啊!” 叶一鸣大吃一惊,玉传武、玉传靖要是死了,玉寒烟的心愿什么时候能达成? “名义上死了,十九年前这两人就出具了死亡证明,但并没有尸体记录! 那个常青树许权,你听说过吧,估计是他的手笔! 我劝你不要再查了,这也是我父亲给我的忠告!” 南宫焱焱噘着嘴,她也没想到会牵涉到前任左相,现任左相莫少白可是许权的弟子! 虽然她自诩正义,但在这等强权面前,没充足证据她和南宫家不敢翻牌! “知道了,他们死亡证明在哪里开具的,这个可以说吗?” 叶一鸣紧握拳头,比起马家的闹剧,把玉寒烟遗体私自配冥婚的玉家兄弟,才是真正的不可饶恕! “雍州——酒泉市! 相识一场,我不想你白跑一趟,更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别去!” 南宫焱焱坐起身,神色认真的说道。 这也是她知情后,一直不告诉叶一鸣的原因! “天不收他,那是他的幸运! 我要收他,这是他的命运! 谢啦! 我今晚让寒烟妹妹,托梦去感谢你!” 叶一鸣挂断了电话,南宫焱焱在手机那头气的直跺脚,又慌乱的看了看闺房四周。 最终,整个人缩进被窝,头也不露的睡了一夜! 第32章 一掌破局 “笑死,说好了赢一把就睡觉,根本睡不着!” 当叶一鸣顶着黑眼圈洗漱,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自嘲的苦笑几声! 昨夜玉寒烟因为有了新手机,被琼玉怂恿,一鬼一妖组了<法师姐妹花下路联盟>,把把养的对面打野十分钟三神装。 叶一鸣看不下去,拉着谢必安强势救场,准备展现一下王者的水平! “我跟公子,替公子保驾护航!” 谢必安倒是不送,但一辅助老跟我上单干嘛,实在不行你跟野王行吗! 本来开心的娱乐氛围,最后搞得人、鬼、妖火气狂升,不是太阳出来了,估计要决战天黑了! 玉寒烟和谢必安,飞回了金乌玄玉里休息。 琼玉闭目养神,叶一鸣准备出去,买点早点回来对付下再睡。 结果一开门,一群人早已等待良久,眼睛唰唰的盯了过来。 “叶半仙你还没吃饭吧,这是我在玉春楼,刚拿来的头批早点! 他们的玲珑汤包、水晶虾饺、金丝茶饼都很不错!” 而在店门外的,不只有黑眼圈沉重的马学闵,还有几名早就等候多时的龙卫军。 小武拎着几个快餐盒,勾人食欲的香气,根本潜藏不住! “叶一鸣是吗? 我们怀疑你,与昨晚的步行街飙车案有关,请你协助我们回去调查!” 龙卫军的泰山市常务副队长李双阳,见叶一鸣出来,十分客气的说着。 这家店铺绝对有问题, 店门比铁板还要结实。 他们昨夜差点暴力破门,大门都丝毫无损。 不是上头有指示,他们也不会一直守到天亮,等着叶一鸣出门! “这个事情跟叶半仙没关系! 是我儿子马宏突发癫痫,有什么财产损失,我马某照价赔偿! 我会让他,上午去局里说明的! 你们赵队长我也认识,你们先回去吧!” 马学闵直接打断李双阳,李双阳明显也知道马学闵的身份,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马总! 叶一鸣除了和飙车案有关,有人提供线索,他的随行女伴也有重大问题! 这个面子,恐怕给不了您!” 李双阳客气的说着,他们常务人员不好做啊,弄不好就冒犯某个大佬亲戚。 “你说了协助,也就是没有直接证据,那我应该没必要配合你! 我可是合法纳税人,为方夏国税务做一份贡献的,没事我先走了!” 叶一鸣打着哈欠说道,要是能拍到玉寒烟,自己偷拍她腿照就不会失败了。 至于飙车,谁开车你找谁,还能是我坐车的锅不成。 “叶先生开店做生意,也不想我们三天两头拜访吧! 何况就是问个话,要不了多长时间的!” 李双阳脸上还是带笑,这个叶一鸣估计会些邪术,不然不会如此有恃无恐。 “李长官,我现在很困,我想买份早点吃完就睡! 你最好不要再烦我,不然恐有血光之灾!” 叶一鸣拍了下李双阳的右肩膀,瘆人的气息传递过去,让李双阳感觉如坠冰窟。 这是谢必安的留手,白日他不方便出来时,叶一鸣可借此防身。 “人除了少数天生开阴阳眼的,最常惯的见鬼方式,便是拉低自身的时运。 人的额头有神明火、双肩有开明火、无名火,总共三把火来维持时运。 神明火一般有德、有福之人洪亮,群邪远观便早早散去,省的被哪路大能顺手灭了。 而右肩的开明火,则是体能四肢的表现,火气旺的也能让小鬼畏惧。 左肩的无名火,则是生源的表现,维持人的生命运转! 公子遇危险时以袖拍之,三处火被拍中哪处,都会让那处火暂息三日! 切记勿连拍三掌,否则被拍之人,三日内恐有性命之危!” 这也是谢必安,特别强调叶一鸣的事情,算是比较强力的后手。 毕竟阴官不得令,不得白日出现,这是阴阳有序的规矩! “咯咯咯……” 一旁李双阳只感觉浑身发凉,牙齿不由自主的咯咯打颤,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一般。 旁边的同事察觉不对,赶紧扶着李双阳,碰到后才发现李双阳的手脚冰凉。 “副队长,你是不是感冒了? 要不,我们带你去看医生吧!” 龙卫军的队友们,畏惧的看了眼叶一鸣,这肯定是他搞得鬼! 但偏偏,谁都没看出来,叶一鸣是怎么动手的。 “三天内不要让他外出,不然有血光之灾的时候,别说我言之不预!” 叶一鸣也不理他们,径直离开往早点铺走去,马学闵回过神招呼着小武跟上。 “别……别跟着他,这人有古怪,把情况汇报给赵队长!” 李双阳艰难的说道,简单几个字就用尽了浑身力气,只想立刻找地方睡上一大觉。 队员们面面相觑,赶紧把李双阳带回龙卫军,此事后表不提。 “叶半仙,今日一卦替那位李队长用了?” 马学闵跟在叶一鸣背后,有些试探的问道,叶一鸣的手段比昨天更恐怖了。 昨天叶一鸣若是认真,小武就不是下跪,估计直接躺下躺平了。 “你那么关心干嘛,你和他认识?” 叶一鸣头也不回的说着,能让世纪房产的老板马学闵跟着,市里也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不认识,只是昨晚犬子连累了叶半仙,马某心中过意不去! 马某知道叶半仙你是高人,肯定看不上金银珠宝,但马某也只有些铜臭之物能表心意了!” 马学闵也不矫情,直奔主题开门见山,父亲鬼魂这个事情,怎么也要解决。 “拿去! 只要把这打火机烧了,你爸就会魂飞魄散,再也烦不了你!” 叶一鸣停下脚步,从裤兜里掏出个打火机,递给给马学闵,神情认真的说道。 “叶半仙你是说,我父亲的……,他就在这里?” 马学闵望着打火机,一脸的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的到手了。 不需要什么黄符、桃木剑镇邪,也不要宝玉、铜钱镇压,一个打火机封印了? 马学闵握着打火机的手,默默的捏紧起来! ———————— 拓展资料22:三火——人一般神明火是黯淡的,主要靠开明火、无名火扶持,半夜走路有人喊回头,千万记得不要猛回头。 如果就剩下一盏,往往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第33章 认识一下 “马某不想父亲魂飞魄散,只想父亲能安心离去,马某愿散尽家产!” 马学闵思考了半天后,还是长叹了口气,把打火机递了回来。 “还行! 看来你倒是有几分真心,要是你把打火机烧了,今晚该走的就是你!” 叶一鸣拿回打火机,点了根华子深吸一口,任凭烟雾缓缓的沉进肺腑。 最后缓缓吐了几个眼圈,在早晨的阳光下慢慢扩散,撩妹的技术依旧老练! “这么说,叶半仙你是答应了?” 马学闵本该喜怒不喜于色,然而在叶一鸣面前,马学闵没有了伪装的信心。 “我也不要你散尽家产,修行人不讲讲钱,讲缘! 一千零八十八万缘,有没有问题?” 叶一鸣递给马学闵一根华子,马学闵双手接过,借着火点燃了香烟。 “我与叶半仙有缘!” 马学闵两口烟不到,直接点头答应,让小武回车上去准备下。 不一会儿,小武捧着张黑卡,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马学闵。 “密码是昨天的日子,我与叶半仙你相识的日子,中午之前缘分就到!” 马学闵送出一千多万,就像送了张中石化的一千加油卡,神情毫无波澜甚至有几分放松。 “晚上五点派车来接我,我的电话是133xxxx8888! 别忘了带上你那个儿子,说爷死了不耽误他继承遗产,还有性趣的好儿子! 不好好教育,我怕几十年后,你也要追着他喊打喊杀了!” 叶一鸣摆摆手,让马学闵不用再跟着,把黑卡和打火机一起塞进裤兜。 在早餐店里喊了碗馄饨,加上香菜、香油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老板,这可是一千多万啊! 您昨晚,真的看见了吗? 可不要一时冲动啊!” 小武望着大口吃馄饨的叶一鸣,昨夜他只看到马学闵大喊大叫,却没见到马忠义的鬼魂。 “钱,有时候很重要,因为它能做很多事! 有时候,它又没那么重要,因为你真正想做的事,往往钱帮不了你!” 马学闵答非所问的说了句,手指不由得按住了啄木鸟皮带,自己对马宏太过散养了。 是时候把马家的传统习俗,好好的传承下去了。 “嗤嗤嗤……” 叶一鸣则是大口吃着馄饨,又给琼玉打包了点甜豆花、蒸饺之类。 吃完回到店铺,一觉睡到了下午,琼玉还在呼呼大睡不止。 “嘟嘟嘟……” 而此时手机响起,一个泰山市本地的陌生号码,再次拨打了进来。 “有房有车有保险,不要要游戏gm,谢了!” 叶一鸣一边查询着网银余额,在看到显目的.00后,心情不由的好了许多。 “叶先生你好,我是本市龙卫军常务部门二队长,我叫赵本! 现在方便说几句话吗?” 一道沉稳的声音,有条不紊的介绍自己,语气充满着不卑不亢。 “赵队长你好,有事请说吧!” 叶一鸣识相的配合,一路怼下去,白天可是要三保一的菜鸡。 “首先,针对昨夜的步行街飙车案,嫌疑人马宏已经主动认罪! 经过我们调查,发现叶先生的确没有参与,是我们的疏忽了!” 赵本先是对上午的事情,主动的道了歉,最起码听得很真诚! “我就说吧,我可是合法纳税居民,怎么会参与飙车! 当然,跟我还没有车,有一定的关系! 但赵队长,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道歉吧?” 叶一鸣在看到账户余额,实实在在打进了一千零八十八万后,心情也好了许多! “那么,叶先生能讲下,你那位女伴究竟何方神圣!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叶先生也说了,你是个合法居民! 能够把人从奔驰的汽车里,通过头发抓取出来,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若不是昨夜没有留下影像,只怕叶先生这位女伴,要上全市或全青州的头条! 莫非,她是八大派之人?” 赵本直入主题,宗门之人离俗世太远,除了陛下能管控外,其他人都是知之甚少。 “莲华宗的南宫焱焱,我一般都叫她妹妹,够清楚了吧!” 叶一鸣反手就把南宫焱焱推了出来,都是一个部门的,沟通起来应该没什么阻碍。 “懂了! 不过还是希望,下次有行动的话,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陛下也明令过,宗门之人不得持武在俗世显能,叶先生也还记得吧!” 赵本沉吟了一会,最后还是准备高抬轻放,涉及到宗门都是头疼。 “一时放纵,下次不会了!” 叶一鸣见赵本已被带偏,暗自舒了口气,幸亏他没直接打电话到莲华宗追问。 “那就谢谢叶先生配合了,大家一起合作共进,城市才会欣欣向荣! 对了,我的副手李双阳,似乎和您有些误会! 他性格急躁不了解情况,办事也比较激进,可能哪里冒犯了您! 不过他多年兢兢业业,在岗位上都是认真负责,现在浑身无力躺办公室里,我这个队长看到很是不忍!” 赵本唉声叹气的说着,也说不请叶一鸣出手,就在那里长吁短叹。 “师门绝学我现在只会放,收还没有得心应手! 赵队长放他三天假就行了,命他待在家里不要外出,三天后自然生龙活虎!” 叶一鸣没有撒谎,便是谢必安出来了也没有,李双阳的开明火被叶一鸣熄了。 要是有道士,倒是可以强点开明火,但很明显方夏国三千年都没有了! “了解! 看来我这个助手,倒是因祸得福,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日后有空,可以来龙卫军作客,我这里有一盒好茶叶! 正经的小种红茶,还请叶先生赏脸,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赵本客气提出邀请,语气也欢快了不少,变得有几分平易近人。 “一定!” 叶一鸣答应了下来,要想办法问清楚,这个赠予的一千万能不能免税。 咱也不是差钱的人,但能省不就是省吗,不然哪有老婆本娶媳妇。 “那我就扫榻相迎,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叶先生了! 我这还有些事,有空再聊!” 赵本主动的挂断电话,脸上满是思索神情,最后还是拨打了莲华宗的电话。 “叶大哥你醒了吗? 我是小武,老板让我来接你了!” 前后脚,小武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果然查着余额是吧! 第34章 半仙,只能有一个 “走吧!” 叶一鸣抱着琼玉跟小武上了车,现在才下午四点多。 再过几十分钟,谢必安他们就能出来了。 “这白猫真可爱,叶大哥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个!” 小武拉近乎的说着,叶一鸣现在在他眼里,那就是无所不能的高人啊! “愚蠢的凡人!” 琼玉不屑的说了句,自顾自的爬到叶一鸣头顶盘卧,这是她的专属座位。 “…… 叶大哥,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我好像听到这猫说话了! 哈哈哈……” 阿武打着哈哈自我安慰道,猫怎么可能说话呢,一定是自己太紧张听错了。 “社会上的事,你少打听,安心开车吧!” 叶一鸣把琼玉抱了下来,什么坏习惯,整天想爬我头上造反! 不是看你打了一百五十万伙食费,你看我绝不绝育你就完了。 “好的好的!” 阿武被呛了却不生气,要是他有叶一鸣的本事,他能比叶一鸣还猖狂。 万一叶一鸣有什么改命手段,自己也不想一辈子打工,也想能够尝尝老板的苦啊。 车子平稳的行驶,十几分钟后到达了幸福里小区,马学闵早早等待在了小区外。 “叶半仙你来了,等会麻烦你了!” 看到车子后,主动上前帮叶一鸣开门,客气招呼着。 “光有孝子可不成,贤孙在哪呢? 凭马总的本事,他该不会还在龙卫军的局子里吧!” 叶一鸣扫视四周,马宏那小混蛋不在,倒是有两个老头怒视着自己。 那神情,就好像叶一鸣,把他们家偷了一般。 “学闵,你把我请来的大师搁在一边,就为了等这个小毛孩子? 他跟马宏差不多大,你做生意做傻了吧!” 马忠良怒气冲冲的质问着,昨夜闹鬼事件后,马忠良反而是最开心之人! 本来他找了个做白事的,只准备糊弄一番小捞一笔,现在有真鬼还不大捞特捞。 起步几十万的油水,结果被马学闵喊停,马忠良岂能不怒火冲心。 “二叔! 叶半仙是有真材实料的,你不需要多担心了! 叶半仙! 马宏在楼上跪着呢,我让他下午开始就念经忏悔!” 马学闵有些皱眉,他发迹之后,马家亲眷大多想占些便宜。 比如这个二叔,儿子在世纪房产下面一个工程当监理,吃相那是相当的难看。 “自古白事尤忌猫,猫通灵属阴,最易引起走灵起尸! 这个小孩这都不懂,马总最好想清楚,不要受人蒙蔽了!” 马忠良旁边,一身青色中山装的老头,也是慢悠悠的开口。 本以为是哪家大能,结果就是个小屁孩,让吴能瞬间支棱起来了。 “你确定,这是猫吗?” 叶一鸣抱起琼玉,耳语了几句,然后看向了这个老头。 “笑话! 我吴半仙活了半辈子,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盐都多! 这不是猫,还能是狗不成!” 吴能不忿说着,做白事这么久了,还没人这么刁难他的。 “吴半仙说的对,小毛孩毛都没长齐,也敢叫半仙! 简直笑话!” 马忠良立即响应道,他就是要马学闵下不来台,最后再把白事给他做。 几十万的利润,脸面什么的,先放到一边再说。 “叶半仙,我们先上去吧!” 马学闵脸色难看,二叔这么不上路子,所求他一清二楚。 “不急! 我既然来了,这里只能有一个半仙,顺便打击下封建迷信!” 叶一鸣冷笑一声,抚摸着琼玉,静待着好戏发生。 “啪啪啪……” 吴能忽然抡起袖子,自己扇自己巴掌起来,下手极为狠辣。 就像是见到生死仇敌,那声音一声大过一声,老脸很快红肿起来。 “吴半仙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马忠良握住住吴能的手臂,说的好好的你扇自己干嘛,真发神经不成! “去你的! 大仙在上,吴能有罪不该坑蒙拐骗,想假借白事骗取马家钱财! 吴能回去后,必三牲五畜供奉大仙,求大仙恕罪! 求大仙恕罪! 求大仙恕罪!” 吴能反手一巴掌,把马忠良抽到一边,随即下跪不住磕头告罪。 不一会儿,吴能的额头就被磕出血色,吴能仍是磕头不止。 “吴能你发什么神经,快给我起来!” 被抽了一巴掌的马忠良,也顾不得给吴能冲脸,对着吴能就是一脚踹去。 吴能这么做,就是把他放在火炉上烤,马家亲戚会怎么看他。 “求大仙恕罪! 求大仙恕罪! 求大仙恕罪!” 吴能被踹倒后爬起,仍是不停下跪告罪,地面都被染红一片。 马家亲眷看到后,全都再次散开,吴能该不是中了邪吧! “行了吧! 他再磕下去,怕是老命都要不在了!” 叶一鸣抚摸着琼玉,替吴能求情,琼玉微微发光的瞳孔才黯淡下来。 “啊……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谁打的我!” 吴能被额头剧痛痛醒,捂着头哀嚎起来,一看手心都是鲜血更是惨叫连连。 刚才发生的事情,吴能似乎完全不知。 “小武,把这个骗子扔出去,别在这大喊大叫。 从今以后,不许他再来这个市!” 马学闵见此不再犹豫,小武脱下袜子直接塞吴能嘴里,让吴能不能再叫喊。 然后一个横肘打昏,拖死狗一般把他拖走。 “老头,我带的是不是猫,我再问你一遍!” 叶一鸣看向马忠良,我不欺负你们已经够好脾气,你还想主动跳出来寻死! “哼!” 马忠良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在马家算是名誉扫地。 叶半仙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多能打,我这就让我儿子找你算账! “让叶半仙见笑了,我小时候他们人都很好,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了!” 马学闵抱歉说着,这搞得就像他在考验叶一鸣一般,这不太明显了吗! “无妨,真金不怕火炼! 既然马总和我有缘,一些小事顺手解决了。” 叶一鸣看着马学闵一笑,抱着琼玉走在前方,凭借琼玉的听力知道哪层楼现在人最多。 当到达三楼时,马宏捧着道德经努力背诵着,浑身上下的皮带印还红肿着。 ———————— 拓展资料23:猫能起尸——玄幻的说法,猫有九条命,眼睛又能沟通阴阳。 当人刚死不久后 ,浑浑噩噩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等头七才能看到长明灯指路。 而在浑浑噩噩中,透过猫眼便能看到阳世,提前借一条命归来。 科学的说法,猫咪浑身毛发绒密充满静电,最高可达到二万伏,和尸体接触以后。 能让尸体的神经中枢系统,受到刺激连锁反应,坐起、站起、紧抓、咬人…… 我们冬天穿毛衣,也能产生1500-伏静电,效果和猫咪是一样的! 第35章 无良恶道 “叶半仙你来了!” 被打的不轻的马宏,见到叶半仙,心情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他知道,叶一鸣是来解决爷爷鬼魂的。 只要爷爷走了,那他也不用继续念经了,这顿打挨得冤枉。 “小混蛋继续念,你爷死了你去花天酒地,昨晚说过什么都忘了是吧! 也就是我面子大,你爷才不跟你计较。 你要是我孙子,我肯定一巴掌带着一起走!” 叶一鸣直接来个超级翻辈,左手作势要抽。 马宏吓得赶紧抱头,今天挨的打够多了。 一大早去龙卫军挨打,用苦肉计才让赵本抬手、 回家后被男女混打,责备自己的过失、 下午念了半天经,怎么叶一鸣还要打,自己真的好命苦啊。 “叶半仙你消消气,小宏他已经知错了! 昨晚他是喝多了,意识不清才胡说八道,我们今后一定严加管教!” 吴梅看的心疼,赶紧上前求情,毕竟是自己身上掉的一块肉。 哪怕他做再多错事,吴梅也只能想办法,尽力帮他解决。 “要真知错就好,怕就怕知错不改,下次我未必能帮他!” 叶一鸣悻悻的收回手,在人家母亲面前拿大,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臭小子还不谢谢叶半仙,你以为谁都能救你吗? 念道德经再断了,你看你妈的35码皮鞋答不答应!” 吴梅顺势拉了关系,用眼神瞪了眼马宏,这么好机会还不把握住! “叶半仙我知错了,我一定改!” 马宏苦着脸认错,赶紧继续念经,不敢有丝毫松懈。 “少见! 我平时生意忙,她妈单位事情也多,这小崽子早就自由散漫惯了! 有叶半仙你的教诲,看来他是真的悔过了!” 马学闵见此有些欣慰,他是苦日子拼搏过来的,所以努力给马宏创造优越的环境。 陪伴和教育他的时间,也是少了许多! “马总,你让亲友们祭拜下,怕的人先行离开! 等到晚上七点,我作法唤老爷子回来,你们四四六六掰扯清楚! 谈完之后,我再送老爷离开,这事就算解决了! 至于后续的白事,你可以继续找白霍,那家伙贪财但是不掉链子!” 叶一鸣让琼玉先找地方休息,自己随便找个椅子坐下,闭目养神等待时间到来。 “你去跟亲友讲好,别等会吓着人!” 马学闵拉过吴梅吩咐,吴梅点点头,转身进人群传递着。 “公子!” “公子!” 玉寒烟和谢必安,因为天黑也从金乌玄玉里出来,好奇的看着四周。 “这家人认错态度还是诚恳的,我小赚了一点! 寒烟,这十万先拿去花,买点衣服、零食…… 小谢,你没什么花钱地方,这一百万先拿去花! 别老是一套运动服,衣服换着花样。 有兴趣可以买辆车,这样我们就不用总在店里了! 没事开车出去bbq、露营、看看风景也是极好的!” 叶一鸣深信,吃独食的老板,最终的下场都不怎么美丽。 员工吃的是草,老板就是个屁、 员工吃的是肉,老板就是他们家人! “谢公子!” 谢必安淡定的收下,一百万和一百块,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但叶一鸣把他放在心上,这种感觉还是很好的。 “我就做做家务,用不了这么多的!” 玉寒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总觉得自己吃白食,也没什么可以回馈叶一鸣。 “你错了,寒烟可是我们公司看板娘! 每天上班,能看到新打扮的寒烟,一鸣哥精神都足足的!” 叶一鸣毫无违和的,拉起玉寒烟的小手,眼神认真的感受着柔夷的丝滑触感。 “知道了! 如果公子喜欢的话,那我就多买些新衣服,谢谢公子!” 玉寒烟的脸又红了,叶一鸣摸来摸去的,她抽了几次都抽不出手。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马宏又念完了一遍道德经,钟表响起了七点的报时,屋内就剩下七、八人! 这些人,也不是多怀念马忠义,更多的想见识真鬼。 “叶半仙时间到了,等会的法事,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你说个单子,我现在就让人去买!” 马学闵有些紧张的问道,他因为太信叶半仙,都没注意叶半仙带只猫就来了。 那不得桃木剑、黄符、雄鸡、朱砂之类的备齐,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要那些干嘛,我是替你们联络下,又不是要去抓鬼!” 叶一鸣脱去衬衫,露出白皙却瘦弱的身躯,来到了马忠义的冰柜之前。 马忠义嘴角含着红纸,双目紧闭的躺在其中,没有丝毫的异样。 “你们都想好了,留在这里见到什么,被吓坏我可不负责!” 叶一鸣看向马家那几个亲戚,话还是说前面好,急救自己可没学过。 “叶大师,我们都想好了!” 那几人点头答应,都等到现在了,怎么能不见识一番。 “你们想好就行!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叶一鸣双掌合十大吼一声,将年少时青蛇里法海台词,不顾中二的喊了出来。 喊完以后,一掌狠狠拍向冰棺,冰棺发出沉闷的砰声。 “吸……” 连同马学闵在内,都被叶一鸣这一掌吓了一跳,没见过这么做法事的啊! 与其说是做法事,还不如说发神经,来的更为贴切。 “……” 而冰棺内的马忠义,除了被刚才的一掌震了一下,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好好的躺着,动都不动一下。 “叶半仙,我父亲回来了吗? 似乎,没什么变化!” 马学闵环视四周,没发现马忠义的鬼魂,十分懵逼的问着。 “是啊,没什么变化啊!” 众人大着胆子,慢慢挪步过来,马忠义还在好好躺着啊。 “叩叩叩…… 起来,该上班了!” 叶一鸣穿好衬衫,推开众人来到冰棺,敲了敲玻璃。 “哎呀,冻死老头子了!” 死去三天的马忠义尸体,眼睛一睁推开冰棺玻璃,赶紧跳了下来,双手抱着肩膀不住揉搓。 原来死了后冰棺这么凉,再不想躺第二次了! 第36章 又来活 “鬼啊!” 马家人齐声惊呼,慌乱的四散开来,努力的想打开大门。 就如同叶公好龙,没见过鬼的想见,见到了又哭喊着不想见。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武原来在门外守着,见房内的马家亲眷全都跑出来,抓住一人奇怪的问道。 “诈……诈……诈尸了!” 那人颤颤巍巍的指着屋内,小武探头一看,马忠义正好看了过来。 “卧槽!” 小武赶紧拉上房门,心脏跳到速度飙升120,大脑一片空白! 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先报警,还是先拜神! “逆子、逆孙,你们两个知道该做什么!” 马忠义呼出一口寒气,抓着马学闵和马宏,扔到平时常坐的沙发上。 然后摸索着口袋,生前烟不离手的,死了这些不肖子孙也不知道烧点。 “叶半仙,救……救命啊!” 马宏快被吓尿了,昨天马忠义鬼魂还能说幻觉,今天直接尸体都诈起来了。 “我不是已经在救了,我不在这里,他早带走你们了! 老头,吃个苹果没问题吧!” 叶一鸣挑拣着贡品水果,挑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问向还阳的马忠义。 “没事没事,您请便千万别客气!” 马忠义挤出笑容热情说道,僵硬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骨骼摩擦声。 “那你们好好聊!” 叶一鸣拿着苹果去厨房,留给马家祖孙三人聊天空间,解铃还须系铃人! “还不给你爷爷跪下,告诉他你知道错了,这还要我教吗? 你忘了你小时候,都是你爷爷带着你上下学吗!” 马学闵一拍马宏后脑勺,这个蠢儿子就知道吃喝,平日捣鼓些小聪明。 一到紧要关头,就慌乱的六神无主,以后怎么继承自己的事业。 “爷爷,小宏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带我走啊! 不常来看你是小宏的不对,以后小宏一定常常祭拜你,求你原谅小宏吧!” 马宏立即带着哭腔求饶,眼神哀求的看着马忠义,生怕他有什么动作。 “知道错了就好,这身上怎么了? 谁打的你,爷爷找他算账!” 原本还带着怨气的马忠义,见马宏诚心认错,怨气也是消散了不少。 扶起马宏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满是伤痕,顿时火气上升! “爷爷,如果你孙子被人打了,你会怎么做?” 马宏在马学闵死亡凝视下,赶紧转移话题说道,这不能再聊下去了。 “谁敢打我孙子,我抽不死他孙子的! 小宏你别怕,谁打的你直说,有爷爷给你出气!” 马忠义吹鼻子瞪眼睛说着,他就这么个独苗苗孙子,他都没舍得打过。 “那没事了,我自己摔得!” 马宏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这天真没法聊了。 “我打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叶一鸣啃着苹果出来,也不知道这什么品种,又大又脆又甜。 “你打的…… 您打的好,玉不琢不成器,这孩子早该打一顿,不打不长记性!” 马忠义庆幸自己,差点顺嘴什么话都说,鬼命危在旦夕了。 “噗!” 吴梅没忍住笑出声,虽然现在这场合这么严肃,但她实在有些忍不住。 不过这样多好,马忠义因为生活问题,生前和马学闵关系极差。 两父子见面就是吵架,最后马学闵眼不见为净,直接找了个保姆照顾马忠义的起居。 连带着马宏,也不待见马忠义,一家人变得越来越陌生。 “爸,你有什么未了心愿,儿子一定尽力帮你完成!” 马学闵清了清嗓子说着,再聊下去就有水字数的嫌疑了。 “你爸我走的孤单,你陪我一起吧!” 马忠义斜着眼看马学闵,语气冲撞不留情面,让马学闵脸色变得黑白交加。 “爸,学闵可不能走,他走了我们这家就散了!” 吴梅赶紧求情,也不知道老头子是不是认真的,这可不能开玩笑。 “放心吧! 我跟这个逆子吵十几年了,早就想清净了,我才不会带个拌嘴一起走! 我也没什么心愿,床头柜下面有我的存折,这些年我花销不小剩的不多! 十几万就算我的心意了,儿媳妇你别嫌弃拿回去,密码是小宏的生日。” 马忠义张了张口,心中有百转千绪,最后还是淡淡的说道。 “不嫌弃,我一定好好保管!” 吴梅点点头,老头子没有胡搅蛮缠,让她松了一口气。 “小宏你要多读书,你没你爸的能耐,自学成才估计没希望了。 别整晚泡那些乌烟瘴气地方,能用钱搞定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 等你有钱后,要什么女人没有!” 马忠义又是叮嘱起马宏,马宏听后连连点头,表示与赌毒不共戴天。 “至于儿子你,说句良心话,爸一直以你为荣! 家里亲戚都靠你帮衬,爸都记在心里。 跟你拌嘴也不过想和你,找机会多说几句话! 以后也别初一、十五上香了,到鬼节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烟就行了!” 马忠义拍了拍马学闵脑袋,如同马学闵儿时的动作,让马学闵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就这样吧,死了有儿子、孙子送着,这辈子我算没白来一趟! 知道你们看我烦,我先下去找你们奶奶去了,她等了我好久了!” 马忠义笑了笑,重新爬回冰柜里,眼睛一闭再无了声息。 “爸!” 马学闵哭着扑了过来,昨夜的害怕畏惧荡然无存,只余下深深的不舍。 然而马忠义面无表情,再也无法回答他了。 吴梅和马宏,也是来到旁边哭泣不止,此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黄泉归路,无常引途! 诚心悔过,未来有缘终会再见!” 谢必安锁着马忠义鬼魂准备离开,马忠义看着痛苦的一家子,哭着笑着跟着离去。 “要真那么想,我可以把人再请回来!” 叶一鸣吃完苹果,打了个饱嗝,这苹果味道是真不错。 马学闵三人连连摇头,相见不如怀念,就别再回来了。 “不过老爷子终归是横死,三年内每月初一、十五,最好还是要烧些特制祭品下去。 不然老人家在下面不舒服,可能一不高兴又跑上来,到时再吓着你们! 比如我开过光的纸马、纸人、大洋房、bas…… 马总,你这边意见如何?” 叶一鸣煽情归煽情,生意归生意,总不能一锤子买卖结束。 白霍卖五百,那是因为他只能卖五百、 我卖五千是因为,我是中间商赚差价! “没意见!” 马学闵痛快答应了,能够让父亲安心在下面,花点钱没什么! 第37章 合作 马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原本的恐怖end也被修改。 白霍因为叶一鸣的举荐,将马忠义的后事办得妥帖,也是大赚了不少。 “叶老板,我是很感谢你的举荐,不过这真的是成本价了!” 三天后,白霍看着在店里喝茶的叶一鸣,只感觉吸血鬼降临一般。 他完事之后,先是给叶一鸣包了红包,又带叶一鸣去了三温暖。 结果这货提起裤子不认人,竟然还准备搞批发起来,有人批发这玩意吗? “没办法白老板,小弟我还没结婚,不挣点老婆本不行啊! 那就说好了,三百全套纸马、纸人、洋房、bas…… 开票记得开五千,大家都懂得!” 叶一鸣深信,一个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一只羊的羊毛也是一样。 “懂懂懂! 不过话说叶老弟,不知道你除了捉鬼外,驱邪有没有研究? 我这里听说个消息,四海商会的龙成邦,最近遇到了点问题。 他女儿龙晴雪,是负责四海商会珠宝拍卖的,最近好像中邪了!” 白霍应承下来后,看了看空荡的店内,关好门后神神秘秘的说道。 “中邪? 怎么个邪法,四海商会听起来,似乎很有钱的样子?” 叶一鸣的眼睛一亮,琼玉可是正儿八经,幽州五仙家的黄家百年二尾灵狐! 有什么邪祟,抱琼玉出来晃一晃,还不直接手到擒来。 “不是吧! 叶老弟,你不知道四海商会?” 白霍有些不敢置信,一个本地讨生活的,竟然不知道四海商会! 这可是含括医院、商场、珠宝、茶叶等多元一体的超级巨头! “我天天宅店里打游戏,哪里知道这些,白老哥还是快说吧!” 叶一鸣咂咂嘴,白霍生意做得不错,茶叶更是选的极为考究。 三醒三泡之间,茶清澈无暇带着余香,怪不得他没事就来蹭茶。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知道他们超级有钱就行,先说说龙晴雪吧! 她是咱方夏国少数,到西方弥离国留学归来的精英,龙成邦对她可谓是寄予厚望! 她回来后把珠宝拍卖行,搞得有声有色,可最近搞出了好几起怪异事件。 珠宝拍卖行的保安、经理、销售,好多长得高高帅帅的,都先后离奇的离开拍卖行!” 白霍神秘兮兮的说着,嘴角还带着揶揄的笑容,颇带几分猥琐。 “就这? 人家富商之女,就算长得再丑,再捉急! 找几个新男友,还不是简简单单,这算是什么灵异!” 叶一鸣大失所望,我还以为什么事情,裤子都脱了你给我听这个。 “谈朋友不奇怪、谈下属也不奇怪、但若是这几人,都和龙晴雪有过密切接触呢? 而且这几人,现在外表看起来都苍老了十几岁,肾脏器官都衰竭到了老年人水平! 有知情的人说,一个保安二十岁出头,再见面的时候跟四十岁一样。 还带着一笔巨款,龙成邦给他五百万,让他彻底离开泰山市!” 白霍早料到叶一鸣的反应,不急不缓的说着,一副指点江山勘破谜题的模样。 “白大哥,你说的这个知情人士,该不会就是你吧!” 叶一鸣眯起眼,都说圈子决定高度,这么秘密的消息白霍也能知道? “那不是! 我有个相好的,在保安那个小区开超市,知道后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白霍又看了看四周,确定老婆不在,才大着胆子说着! “好啊,老白你搞小三,我要告诉嫂子!” 叶一鸣瞬间拔高几度音量,看来这三百,说不准也能省下来。 “别嚷别嚷,那不是一些物品,原价批发便宜不是! 下批货我免费送你了,叶老弟可千万别说出去!” 白霍赶紧求饶道,不是感觉其中有商机,他要把这秘密带到坟墓里的。 “成交! 不过既然龙成邦不想让人知道,白老哥你怎么有商机?” 叶一鸣满意一笑,然后说起了正事,总不能敲门说自己会驱邪吧! “蛇有蛇行、鼠有鼠道! 龙晴雪在弥离国那边,听说变得喜欢女人,是个彻头彻底的拉拉。 她性情大变后,龙成邦发现了异常,把她关在龙家的医院里治疗。 现在都过去快半个月了,龙晴雪还被关着呢,你说龙成邦急不急!” 白霍终于说出了理由,他就是知道叶一鸣本领不凡,想要赌上一把! 毕竟这次赌赢了,搞不好一辈子不愁吃喝,白霍怎么能不心动! “我没十足把握,要是能观察一番,我大致有个数!” 叶一鸣想了一会,还是不敢打包票。 毕竟万一事情没解决,以四海商会的名头,烦都烦死自己了。 “这个没问题,龙家私人医院有我朋友,晚上溜进去看一眼没问题!” 白霍兴奋的说道,他认为叶一鸣只要敢应下,这事就成了八成了。 “又是相好的?” 叶一鸣微微一笑,这不上门送把柄了吗。 “去去去,哪来这么多相好的,是我一个侄女在里面工作!” 白霍红着脸说道,早知道不告诉叶一鸣这个关系了,搞得他现在尴尬不得了。 “死老头,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做什么亏心事呢!” 宛若母狮的威慑,一个中年妇女拎着菜进来,眼刀锋利无比瞟来。 “老婆你辛苦了,这不叶老板又介绍个生意,我们聊天喝茶呢!” 白霍不愧老江湖,脸不红气不喘的接过菜,给妻子端上一杯卡布奇诺。 “那就好! 小叶你可别被我们家老白带坏了,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阿姨这边认识几个姑娘,个顶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你们年轻人都叫白富美! 小叶你有房有车,找对象不要太简单,小姑娘贴着找你哦!” 你枕边的人,也许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但能预判你想做什么! 王淑芬审视了眼白霍,然后热心给叶一鸣拉媒,还从手机里翻出好几张照片。 拉媒这个事情,似乎不管在哪个国度,都异常的流行! “那个,王婶我想起来,我店里还煲着汤呢! 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看火!” 叶一鸣苦笑两声,赶紧风紧扯呼,王淑芳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也不敢停下! 第38章 夜探病栋 “吸人精气? 已经很多年没听说过了,现在的妖修早就线上发展,哪里还会这么肆无忌惮! 被传到网上,哪怕是千年的老妖,也逃不了被灭的命!” 琼玉吃着小鱼干,玉寒烟一根一根的投喂,还不忘撸撸毛解压。 “那有没有压力? 这次顾客可是四海商会会长女儿,如果能够成功驱邪,我看不下这个数!” 叶一鸣张开双手,由俭入奢易,自己再不是拿到十万块,就能开心半天的人了。 “应该……可能…… 不对,我是妖啊,我为什么要帮人驱邪!” 琼玉有点拿不准,虽然她活了二百年,但基本也是宅狐一只。 黄家的秘术,她也算耳濡目染,可只有控魂术比较拿手。 “钱啊! 一千万啊,挣钱你懂的! 你已经长大了,还用黄家的钱,没有啃老的嫌疑吗? 这可是你狐生第一次赚钱,你想想看多有面子!” 叶一鸣张开双手,声情并茂的演讲着,不信忽悠不到一只狐狸。 “谁跟你说我不挣钱的,我在老家那里,也是有名的本家仙好吗! 每月给我供奉的人,也不止这个数了!” 琼玉瞥了眼叶一鸣,牛气哄哄的说着,叶一鸣是不是有误解。 妖族除了不能化形之外,各种神通诡异莫测,引来凡人供奉稀松平常了。 自己之所以跟着叶一鸣,无非希望能有机缘,直接化形为人罢了。 “如今酆都城新开,贝帅分身乏术,五道六桥都靠他一人在修缮。 除人道外的生灵,酆都暂时无法接纳!” 谢必安抱歉的说着,不然只要有生命的事物,无常都能直接带走。 “都是自己人,不整弯弯绕绕的,我们四六开! 我吃点亏拿六,客户是我找的,场地是我摸得,谈判也是我去! 琼玉你没意见吧!” 叶一鸣贴心的抚摸着琼玉,好声劝阻道,这可是大生意不能放过。 玉寒烟两个恶叔叔,连左相都牵连进来了,没钱财开路是真不行。 “三七,我七你三,别忘了我还是这家店的房东!” 琼玉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着,狐狸就没吃亏的时候。 “大家各退一步,五五平分谁也不吃亏!” 叶一鸣摸了摸汗水,平时琼玉花钱大手大脚,怎么现在斤斤计较了。 “二八!” 琼玉仰面朝天躺着伸出猫爪,玉寒烟拿着美甲涂料,小心的涂抹上色。 “*******,三七就三七,今晚就去看看!” 叶一鸣小声嘟哝几句,怎么感觉现在,还是在替别人打工。 “叶老弟,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白霍开着bmw在店外等候多时,叶一鸣的一叶知秋风水店,这条街都知道有古怪。 叶一鸣不出来,你便是拿铁锤砸门,也砸不开叶一鸣的店门。 “不提了,被吸血鬼咬了一口! 这车里白大褂怎么回事,白老哥你哪弄来的?” 叶一鸣抱着琼玉上车,看到副驾驶的整套白大褂好奇问着,上面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咱们要去的地方,可是龙家的私人医院,里面的客人都是达官贵人! 要是被发现,那可不是闹着完的,叶老弟你口罩千万别摘了! 这行头是我那侄女,跟白班的同事借的,明天还得还给人家!” 白霍开着车,不无得意的说着,一般人还真没本事弄到。 “时间呢?” 叶一鸣把琼玉扔在后座,利落的换上外套,这年头挣钱不容易啊。 “凌晨两点咱们进去,我在门口给你把风,只有半小时时间! 成与不成,叶老弟你都要出来,不然让人发现就麻烦了! 龙晴雪的特护病房在四楼,这是他们医院的平面图!” 白霍从座位里拿出几张照片,对于叶一鸣能力的信任,以及龙晴雪的中邪可能性。 不然打死白霍,也不敢打这个主意,龙成邦要弄死他太简单了。 “白老哥,你不干特殊部门可惜了!” 叶一鸣看着从医院大门,一直到四楼的完整路线指示图,还用马克笔贴心的做了箭头标识。 “那些就是名头好听,到老了指望谁养,皇帝、皇子一辈子不见得见一次! 咱们这行半蒙半骗,人一辈子就来一次,也谈不上什么经验。 要是老老实实的卖纸人,卖一辈子能买房吗,你哥我还能养个相好的?” 白霍点燃一根烟,给叶一鸣也递了根,满满的都是故事感觉。 “……” 叶一鸣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十点多先眯一会,让白霍到时间喊他。 人到中年就爱吹牛逼,你白家白事店开几代人了,一直是代代传承! 你个子承父业的,看几本小说,就不知道姓啥了是吧! “……” 白霍很惆怅,我烟都点起来了,你怎么不问我。 我这到喉咙的牛皮,你一拳打回去,合适吗? “叶老弟,时间快到了!” 时间过得飞快,在车内假寐的叶一鸣,被白霍推醒。 他车子停在一道围墙外,围墙上还有密密麻麻强力的高压电线,安保设施极其严密。 “这不是闹呢,这么高怎么进去?” 叶一鸣看着三米多高的高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又不会飞。 “放心,那不是安排好了吗?” 白霍领着叶一鸣,来到一处墙角,轻轻一推露出一道口子! “白老哥,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绝不是第一次来吧!” 叶一鸣眼神古怪的看着白霍,人家私人医院的围墙,你怎么知道有缺口? “那有钱人什么时候走,你到哪里知道! 这里说是龙家的私人医院,也是很多有钱人的养老院,我平日不要多联系联系! 行了,不聊了,回去再说!” 白霍露出手表催促着,已经两点零一分,还剩二十九分钟! “靠你了!” 叶一鸣把琼玉放进白大褂中,一脚踏进龙氏私人医院,正式开始夜探病栋! —————— 拓展资料24:五道六桥,早在佛教提出六道前,道教已经有了完整的轮回体系。 五道为:一道者,神上天为天神(神道) 、 二道者,神入骨肉,形而为人神(人道)、 三道者,神入禽兽,为禽兽神(畜生道)、 四道者,神入薜荔,薜荔者饿鬼名也(饿鬼道)、 五道者,神入泥黎,泥黎者地狱人名。(地狱道)、 天道自逍遥、地狱苦难深、 饿鬼怒火烧、畜生牢狱苦、 人终为情伤! 六桥指金桥,银桥,玉桥,石桥,木桥,竹桥。 第39章 火气很大 叶一鸣踏过缺口,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极为平整的草坪。 随处可见的疗养设施,赏心悦目的二月红、金丹桂、金陵风华……。 不远处的龙氏私人医院,墙壁上各种浪漫主义的墙画,让你以为来到景点而不是医院。 “这有钱人真会享受,我以后也要住这里!” 叶一鸣带几分羡慕的自语,这哪里是医院,说是小区都行。 还有私人医生24小时待命,有啥事按个铃就行,这多方便啊! “这不简单,你现在大喊一声,保证半小时后就躺进去了!!” 琼玉探出头,有些不满的说着,这衣服上的消毒水味太重了。 “你控魂术记得开着,被人发现不是玩的!” 叶一鸣拍了下琼玉,这孩子竟出馊主意,我大晚上这么辛苦为的啥! 还不是为了你们能过得好点,怎么就不懂我呢! 踏过草坪按照提示,一路往住院部走去,路上遇到好几个白大褂,在抽着烟聊天提神。 “真羡慕公立医院的同学,到点就下班,有事就挂号,哪用我们这么苦逼!” 为了防止富人们突发意外,他们是两班倒随时待命,三分钟内便能赶赴手术台。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用白大褂内的门卡,轻松的进了住院部。 “医生,你是去……” 值班护士看到叶一鸣进来,有些疑惑的问道,今晚的手术安排不都结束了吗? 没有手术情况下,各科的医生,不会大晚上过来查房,都是她们护士负责记录病历。 “你没看见我们,做自己事去!” 琼玉瞳孔微微发光,值班护士眼神呆滞,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就叫专业,换做公立医院,护士管你是干啥的!” 叶一鸣松了一口气,幸亏带上了琼玉,不然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吸吸……” 琼玉鼻子嗅着,像是在分辨什么,表情很是嫌弃的样子。 “怎么了,发现不对了吗?” 电梯用门卡刷了半天,却怎么也启动不了,估计还要其他的门禁卡。 无奈叶一鸣只好爬楼梯,龙晴雪便是在四楼,到时就看琼玉的了。 “有点不对劲,没有妖族的气息,反倒是有点…… 很恶心的味道,只怕修的不止是邪修,还是个淫修! 跟常家那些恶心长虫一样,身上隔多远就飘一股味!” 琼玉嫌弃的说着,幽州五仙中报复心最重的是黄家,做事最乖戾的便是常家。 只要看中哪个女子,便会不择手段的得到,女子下场往往极为凄惨。 “放心吧,小谢说了只要有生命之物,我的三掌断魂依然有效! 何况我们只是看看,确定是什么情况!” 叶一鸣倒不那么紧张,能发现病根就能解决,解决不了找老贝! “快点走吧,这气味让人厌恶! ” 琼玉把头缩回白褂之中,早知道就不出来了,要和这恶心的药物打交道。 叶一鸣一路爬上四楼,楼梯门也被锁上,琼玉伸掌一推震开门锁。 “咯吱……” 刺耳的开门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叶一鸣等了半天才探出头查看。 四楼似乎极为隐蔽,刚才的开门声,并没引来值班护士。 “那间! 恶心的味道快熏吐我了,口罩给我!” 琼玉不由分说抢过口罩戴好,指了指右侧的一间房间,强忍着恶心说着。 “有味道吗,我怎么闻不到?” 叶一鸣没带其他口罩,只好慢慢靠近那间房间。 闻了闻,空气里只有淡淡的花香味道,没什么恶心的味道啊。 “你闻不到,是因为你六感还没开启! 这味道就好像鲱鱼罐头,掺杂着海鱼的鱼腥,再加点烤榴莲的问道,你自己想象吧!” 琼玉没有多说,一人一猫蹑手蹑脚靠近那间房间,房门没有常见的玻璃看护窗,只有实实的实木门板。 叶一鸣凑耳在门上细听,没听到什么声音,龙晴雪似乎已经熟睡。 “嗒嗒……” 忽然走廊处传来高跟脚步声,把叶一鸣吓了一跳,想要打开门却发现门已反锁。 “快回去,被发现你等着捡肥皂吧!” 琼玉竖起耳朵焦急喊道,她控魂术也要有距离限制,五米开外就基本影响甚微。 只要那女人一喊,叶一鸣想跑出去难如登天,闯进私人医院更是罪名不小。 “淦,回头一定要学会隐身术!” 叶一鸣赶紧缩回楼梯,听着嗒嗒的脚步声,如同踩在自己心脏上一般。 “嗒嗒嗒……” 脚步越来越近,已经来到了门口,叶一鸣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 “唔!” 一身粉色护士裙的周雨柔,有些奇怪看着消防门,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同。 不过想到什么事,周雨柔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呼!” 叶一鸣在门后长吁了一口气,看了眼手表二点二十,距离和白霍约定时间只剩下十分钟。 现在龙晴雪面都没见到,就这么离开,下次也许再没这么好机会了。 可是不离开,等会过了保安换班时间,想跑也都跑不了了。 “怎么才来,我现在火气很大!” 伴随房门打开声,知性女声带着不满,夹杂着周雨柔的轻呼房门再次关闭。 “这台词,我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叶一鸣一脸黑线,要是换个男的来说,比如我们的坤哥就很正常。 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大半夜说这句话,违和感怎么这么强烈! “不是妖,是精! 你去看一眼她们在干吗,我没猜错的话,那护士要受害了!” 琼玉捂着鼻子艰难说道,胃中一阵翻涌,下一秒直接呕吐出来。 她们仙家修香火的,沐浴的都是熏香,哪里会闻这么恶心的味道。 “你先吐吧,我看一眼就离开!” 叶一鸣看琼玉不行了,只好再次蹑手蹑脚过去,还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大着胆子握住把手,惊喜发现没有锁门可以旋转,慢慢的旋转把手缓慢推门。 “就是这样,把我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个散着发的女人,穿着病患服,坐在席梦思上迷离着眼睛。 周雨柔的粉色护士服脱落,蹲在这女人双腿间,被女人摁着头不住摩挲。 “卧槽!” 叶一鸣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两世为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浑身热血都翻涌奔腾。 “嗯!” 迷离的女人瞬间警觉,碧绿的妖异瞳孔,瞬间紧盯着叶一鸣! 第40章 喝茶 “叶老弟,你在里面看到什么了?” 白霍看着喘息不已的叶一鸣,刚才过了约定时间二点半,叶一鸣却始终没出现。 白霍在外面,早就急的不行,滴溜溜的走来走去。 好在没过几分钟,叶一鸣抱着琼玉冲出,让白霍赶紧驱车离开。 “那个龙晴雪,真的是中邪! 绿油油的眼睛跟辐射了一样,胸口全是藤蔓缠绕,眼神里都是杀气。 她祸害了个小护士,才几分钟时间,护士脸白的跟纸一样快挂了!” 叶一鸣第一次见这么恶心妖精,琼玉的白狐形态,比起这玩意好看实在太多了。 “那是个啥东西,叶老弟你有把握吗?” 白霍想象了番场景,瞬间汗毛都竖立起来,要是发现他们还得了。 “回去再说,老哥你让你侄女小心,千万别和这个龙晴雪接触!” 叶一鸣哪里还记得三掌断魂,那龙晴雪看到自己没追出来,已经够给自己面子了。 “好好好,要是解决不了就算了,这钱我看还是不挣的好!” 白霍见此也不敢多问,一踩油门迅速离开,果然好挣的钱都写在墓志铭上了。 “桀桀桀…… 有此百年灵狐,可抵千人功用,当真是天助我也!” 龙家私人医院的楼顶,龙晴雪站在天台,碧绿的瞳孔注视着白霍驱车离去。 桀桀怪笑不止,笑声停止之时,龙晴雪已经消失不见。 “呼!” 琼玉凑在窗户外大口呼吸着,强风把头顶毛发吹得倒逆,琼玉却感觉无比的痛快。 刚才四楼的味道,真把她熏得不轻,那是个多么饥不择食的家伙。 “到了,叶老弟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看你!” 白事街格外的冷清,白霍把车子停在叶一鸣店门口,关心的说着。 虽然这件事没成,但幸亏自己没大意,换做自己今晚未必能回来! 至于叶一鸣,会不会骗他? 以叶一鸣能跟马学闵拉上关系,没必要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 “白老哥记住了,叫你侄女绕着龙晴雪走,我预感要出大事了!” 叶一鸣好心的提醒了句,龙晴雪不可能一直被关着,龙成邦总会把她放出来。 而且这么多天,龙成邦不可能不找人看病,龙晴雪却一直伪装至今。 “了解!” 白霍点点头了解,表示会多加注意。 “公子,你回来了!” 一身女仆装的玉寒烟,打开门欣喜的说着,她已经等了叶一鸣好久。 “别提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妖怪,半条命差点吓没了!” 叶一鸣看了眼身后空荡荡的街道,赶紧钻进了店铺,果然家才是避风的港湾。 “以琼玉百年修为,犹是奈何不了那妖怪?” 谢必安查看叶一鸣上下,发现没什么损伤,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她! 还没见到那妖怪面,非说妖怪身上味道太大,被熏得搁楼梯吐半天! 眼睛绿油油,身上有很多绿色藤蔓缠绕,我估摸着不是个树精,就是个藤蔓精!” 叶一鸣鄙视的看着琼玉,最后不是自己看了眼,还不知道龙晴雪是个啥妖怪。 “是精魅,不是妖怪! 妖者有父有母,靠肉身修行、 精魅则是无意识之物,得机缘造化点开灵识!” 琼玉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想吐啊,实在是那精魅身上味太重了! “公子发现那树精时,她正在做什么?” 谢必安好奇的问道,树想要脱体行走,没有五百年的修行很难做到。 他不理解这样的末法时代,这树精怎么修炼的,能修炼到如此地步。 “她在…… 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叶一鸣看着纯纯的玉寒烟,怎么说得出口,龙晴雪让护士帮她下火。 只好凑到谢必安耳边,把当时情形说了下。 玉寒烟和琼玉的八卦之魂骤起,一鬼一妖慢慢靠近,想要听听具体情形。 “想必那树精是在采阴,怪不得能修到离体,原来走的是歪门邪道!” 谢必安听清楚后,心中顿时了然,这也算占了此方天地没有雷劫的巧。 “采阴? 可龙晴雪也是女的,她怎么采? 而且之前,她拍卖行的员工,一个个才被吸走精气啊?” 叶一鸣真的吃惊了,第一次听说女女还能采,这花活也太厉害了。 “混沌初开分阴阳,阴阳方能辨浊清! 而男属阳、女属阴,故此阴阳调和方为正道。 如公子所说,那龙晴雪借女子阴气,必然是个男性树精,龙晴雪不过是个媒介罢了! 若他是个女性树精,自身阴气远超人族,根本不需要采女人的阴气! 他采男性的,只怕是精血,故而才会让人衰老过度! 之所以不直接吸取,可能因为与其本体较远! 让龙晴雪以阴养阴,用阴气滋润到女身到极致!” 谢必安说出自己的判断,不过这都是猜测,除非谢必安今晚亲自一探。 “只要把她引出来,我有把握控魂她,知道树精本体在哪里! 在那密闭环境,熏得我脑袋疼,我实在下不了手!” 琼玉也是举手,身为本家仙,未出手就被熏吐,实在是太丢人了。 “我看还是太危险了,现在我们的钱够花了,何必要冒险呢?” 玉寒烟怯怯说道,叶一鸣悄悄给她看过余额,省吃俭用的话一辈子够花了。 “寒烟,你的想法虽然好,可那个树精已经看到我的脸了! 她要是不来还好,万一来了暗中偷袭,你说我能放过她吗?” 叶一鸣摇摇头,一千万我自己肯定够花了,可想买玉家两兄弟资料尚是不足! 马学闵暗地透露过,涉及到左相的事情,那都是方夏国的高级机密。 为了给萧书青擦屁股,许权肯定是直接高层联络,没钱人家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得对,精魅与妖不同,也许不一定报恩,却肯定睚眦必报! 她身份暴露,不可能轻放公子,早些处理也好!” 谢必安也是点头附和,他给叶一鸣的三掌断魂,对付人尚且有几分作用。 可对精魅来说,修行都凝结腹中内丹,拍断手也不起作用! 他希望叶一鸣遇到困难,主动的开启任务,他们所有人等待了太久了。 那天雷劫不是贝帅出手,他们又是苦等三十年,进行无休止的等待! “耍花枪一个后空翻 、 腰身跟着转 马步扎的稳当、 耍花枪比谁都漂亮,接着唱一段虞姬和霸王……” 叶一鸣教玉寒烟翻唱的刀马旦,被设置成了来电音乐,大晚上的来了电话。 “赵本!” 手机上显示的用户,出乎叶一鸣的预计,大晚上他打来干嘛。 “叶先生没睡呢吧!” 赵本的声音传来,比起上次的客气,这次多了几分冷漠。 “赵队长,凌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叶一鸣试探的问着,刚回来赵本就打电话,这卡的有些巧妙。 “明天上午来我这喝茶,叶先生刚刚去了哪里,四海商会的龙会长很想知道! 叶先生未免太胆大了,龙成邦的女儿你也敢偷窥,我想帮你却爱莫能助!” 赵本说完,不等叶一鸣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41章 龙成邦 “现在这精魅,还知道有事找龙卫军?” 叶一鸣放下电话后,满脸的不可思议,龙晴雪竟然选择直接报警了。 你一个精魅,不喊打喊杀的,反而给我这手。 “白日我无调令不好出来,我这就与贝帅沟通!” 谢必安沉着脸说道,让叶一鸣独自面对精魅,跟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谢必安从怀里拿出黑符点燃,口中念经做法,等待着贝帅的回应。 “短时间出来,寒烟还是做得到的,明天寒烟一定护公子安全!” 玉寒烟握着小拳说着,龙晴雪既然出手了,她也不会坐视叶一鸣出事。 “不急,龙晴雪既然发现我,不亲自动手一定有所图! 如果她想我死的话,不必要多此一举!” 叶一鸣控制自己冷静下来,自己一没偷、二不抢,顶了天拘留自己几天。 自己再出钱保释,当天就能出来了! 现在危险的是,龙成邦是怎么想,他知不知道自己女儿中邪。 要是不知道,以龙成邦的能量,想弄死自己有的是办法。 三掌断魂说的牛逼,你见不到对方,人家汽车油门一踩你就残废了。 “贝帅同意了,明天我与公子同行! 若那妖精寻死,合当完纳她之劫数!” 谢必安拿着份布帛,整个人轻松不少,这就是他们的调令。 “那就好,就看明天的情形了!” 叶一鸣点点头,让众人先行休息,忧心忡忡的上楼睡觉。 “叶先生,我们走吧!” 天亮时分,巧的是又是李阳来接,不过这次他不敢和叶一鸣近身了。 上次被叶一鸣拍过肩膀后,他在家里休了三天,头昏脑热昏昏沉沉的熬着。 直到三天结束,整个人才好转起来,再不敢小觑叶一鸣。 “走吧!” 叶一鸣看了眼旁边的谢必安,他点点头跳到车顶,稳稳盘坐不动如山。 跟随李阳一起的,是个年轻人,时不时用反光镜偷看叶一鸣。 “我脸上有花吗,你看个不停!” 叶一鸣有些厌烦,钱没挣到还惹了个妖精,最烦的是不知道龙成邦的态度。 谢必安说了,这龙成邦还有几十年寿命,有的是时间跟自己斗。 “没有没有,不好意思!” 那年轻人吓得赶紧认真开车,要是叶一鸣让他也躺三天,会出现什么意外谁知道。 “叶先生,年轻人没见过高人,难免会好奇,希望你能不见怪! 其实我有些不明白,昨晚你为什么,要偷偷潜入龙氏的私人医院?” 李阳也是替年轻人道歉,然而有些困惑的问着,他们查阅了所有监控。 发现叶一鸣似乎毫无目的,来到四楼龙晴雪的门口后,看了一眼就慌不择路的逃跑。 “有些事你知道越少越好,我现在都自身难保!” 叶一鸣可不想被切片研究,你说鬼反正看不见,谁呀拿你没办法。 可是精魅就不一样了,叶一鸣去找精魅,被当做同伙才叫冤枉。 龙卫军作为方夏国常规兵,职责种类有常备、武卫、特种等许多细分。 而泰山市的龙卫军场所,便在市中心市政大楼隔壁,修缮的很是豪华大气。 “李队长好,他是什么人,有证件吗?” 守卫见李阳车上有个陌生人,警惕的拦车询问,乱放人进去他要担责的。 “这位是叶一鸣,赵本队长点名要见的人,你就这么登记吧!” 李阳下车后说了几句,守卫敬了个礼,放行车辆进入。 “叶先生你在这里稍等,赵队长很快就来!” 叶一鸣在李阳和年轻人的看守下,来到了一个会议室,李阳先行离开,让年轻人看守会议室的大门。 “想不到二世为人,还是进了一次局子!” 叶一鸣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看到许多黑色制服的龙卫军,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许多被上了镣铐的人,在龙卫军的来往带送下,进出着过道很是忙碌。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公子面相不止黑云笼罩,还有数股血气缠绕,怕是会牵涉数桩人命! 若是能避过这一劫,必有大福报在等着你!” 谢必安看着叶一鸣的五官,有些担忧的说着。 昨晚叶一鸣出去之前,面相还是安详平和,回来之后便乌云密布,现在更是牵动血光! 要是他不请来调令,只怕叶一鸣活不过今晚,真是不幸中万幸! “小谢,隐身术真不能教我吗? 昨晚要是我会隐身术,那精魅也发现不了我!” 叶一鸣有些烦躁,谢必安的卦言极准,要自己会掌心雷早就大杀四方了。 “非我不教,公子的路途早有安排,时机一至自会领悟!” 谢必安再次拒绝,上面这次如此放养,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龙总请进,你平时可是大忙人,可难得到我们这里坐坐!” 人未至话先到,穿着高级队长服的赵本,带领着几人走进了会议室。 赵本四十来岁,国字脸身形健硕,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正气。 “赵队长客气,这次麻烦你了!” 为首的老人带着些许白发,穿着休闲的便服,却带着骇人心魄的威压。 那是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的身份感,不怒而威说的便是如此。 跟在他后面的几人,有保镖有文人,年龄断差也是极大! “叶一鸣,这位是四海商会的龙总,你还不快给龙总道歉!” 赵本虽然和叶一鸣第一次正式见面,眼神不住的暗示,透露着几分急切。 “不急! 你,叫叶一鸣是吗? 听说你会几分邪术,小马家里的事情,也和你有关系。 我女儿最近行为怪异,想必也是你的手笔是吗?” 龙成邦却不给这个机会,眼神锐利的看向叶一鸣,犹如雄狮露出了獠牙。 “龙总要是心有计较,我便是把天说破了,龙总也不会信!” 叶一鸣见龙成邦语气不善,知道这事麻烦了,龙晴雪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龙某是个生意人,信奉以和为贵,却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辈! 尤其是在泰山市,自认说话还有几分分量! 解开我女儿身上的邪术,自己离开泰山市,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龙成邦打断叶一鸣,食指朝天淡然说着,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第42章 陷害 “大家都消消气,这次把你们双方喊来,主要也是为了调解! 小叶昨晚偷溜进龙总的医院,这行为的确违法违纪了! 但我们也看过监控了,小叶没有损害什么财物,也没有偷窃什么资料! 龙总你认为小叶使坏,可能误会了!” 赵本出声缓和气氛,一个过江猛龙碰到地头蛇,这是最常见的桥段! 两人若是真的死磕,麻烦的是龙卫军处理摊子。 “凌晨二点,这小子偷溜进我女儿病房,光凭这一点他就算不上无辜! 我给赵队长面子,若是这小子解释不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过去!” 龙成邦说给面子,却是丝毫不给台阶,心中已经下定了看法。 龙晴雪既然能被针对,自然也可以对他出手,叶一鸣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有个朋友告诉我,龙小姐可能中邪,而我就是吃这碗饭的! 所以我晚上偷溜进去,想知道这事真假,如果是真的准备跟龙总毛遂自荐! 昨夜龙小姐的房内,有个值班的粉色护士服护士,她应该也看到了当时场景!” 叶一鸣虽然不爽,但还是把情况说明,毕竟能不死磕就没必要死磕。 “中邪? 当真是无稽之谈,我们已经查看过,龙小姐身体并没有异常! 唯一可能,就是你以能力,控制了龙小姐的思维!” 龙成邦后面的队伍里,一个面白清净的文人,满是不屑的说着。 “你说的那个护士,名字叫周雨柔,她的说辞与你完全不同。 她只是在给我女儿查看情况,有些亲近行为,却完全没看到你说的中邪!” 龙成邦皱了皱眉,至于哪些亲近行为,他自然心知肚明。 但这些事,龙晴雪在弥离国求学时就有,他并未放在心上。 “你查探过,你怎么查探的?” 叶一鸣有几分好奇,按理说查看过,龙晴雪早该暴露了。 “自然是以我通文馆的至圣乾坤功,辅助着x光照射,龙小姐身体完全正常! 所以你想用此做借口,注定失算!” 那白净文人轻哼一声说道,他正烦躁着找不出病因,叶一鸣自己上赶着送死。 “这位是通文馆的李存信,通文馆中排行第四。 通文馆是江湖上名门正派,有时捉拿罪犯也会协助我们!” 赵本替文人介绍,通文馆与莲华宗皆是正派,只不过一个隶属青州,一个隶属幽州罢了。 “那你见过妖精吗?” 叶一鸣疑惑问道,南宫焱焱的圣心诀,给叶一鸣的映像极为深刻。 按理说宗门之人,应该见识过异常事物,这人为什么还咬定是自己。 “荒谬至极,你是指龙小姐被妖精缠身,你可知医院里处处监控! 龙小姐已经入住一个多星期,若真是妖精缠身,早就无所遁形被发现! 年轻人,不要再欲盖弥彰,自觉给龙小姐解开术法! 你若不是元凶,岂能如此明晓龙小姐的住所,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李存信直截了当的辩驳,并且说的有理有据,让龙成邦心中想法更肯定! “解开我女儿的束缚,我给你一百万体面离开! 否则,你就等着我四海商会的报复吧!” 龙成邦早在龙晴雪半个月前初犯事,就察觉此事的不寻常,托人请了通文馆的高手查探。 然而纵使如此,也没发现龙晴雪的异样,却笃定幕后之人终将现身。 叶一鸣的出现,正好证实了猜测! “现在我们除了非法入侵、还可以控告你强奸未遂、入室意图盗窃、意图绑架勒索…… 你想玩的话,我们有的时间陪你,保证你的日子每日“美好快乐!” 李存信旁边的眼镜男,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起诉书,一本正经的说着。 赵本在一旁眉心紧锁,这件事可大可小,全看龙成邦想怎么处理。 “公子,让那个龙小姐过来,我有办法逼精魅现身!” 谢必安在叶一鸣耳边轻语,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他总不能把这屋子人都杀了。 虽然只要叶一鸣开口,也不过几息间的事情。 “既然大家都认为是我动的手脚,不妨把龙小姐带过来,我自然有办法让那个精魅显形! 龙总,如果我证明不了,那就听你们处置!” 叶一鸣沉声说着,自己和白霍可能钻进了蛛网,密密麻麻杀机林罗的无边蛛网。 “对对,龙总总要请当事人过来一趟,好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小叶还和莲华宗的高徒认识,净月大师的名号,龙总应当也听过!” 赵本打着哈哈说着,不经意间搬出一个名号,果然让龙成邦脸色缓和了些。 “好! 那我就给净月大师一个面子,希望有人珍惜机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去把大小姐接过来!” 龙成邦思虑一会后,还是决定给这个面子,让人去接龙晴雪了。 “小李,去倒几杯茶,一点规矩不懂!” 赵本见气氛缓和,大声的吩咐一句,门口站岗的年轻人迅速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小李端着几杯清茶进来,给众人一 一奉上。 “小叶,我相信这事不是你做的,对吗?” 赵本趁着众人接茶,悄悄走到叶一鸣身边,若无其事的小声问道。 “放心吧! 等会龙小姐来了,你们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叶一鸣看了看旁边的谢必安,心中顿时踏实了几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阴帅。 等到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砸了白霍的店铺,这家伙坑死自己了。 “龙总,我这里也没什么好茶叶,还请你见谅!” 赵本点点头,然后笑着和龙成邦聊天,两人三言二语的说着闲话。 “没事!” 龙成邦浅酌了一口,脸色淡淡的说着,李存信则一直锁定着叶一鸣。 “爸,我来了!” 十几分钟后,一身精致ol服的丽人走了进来,面容与龙成邦七分相似。 身似扶柳姿态优雅,踩着高跟快一米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充满知性。 正是凌晨那个,摁着周雨柔的女人,不过现在似乎与常人无异? “你认识他吗?” 龙成邦抬了抬头,看向对面孤零零的叶一鸣,与龙成邦这边一伙人形成强烈对比。 “认识,他今天凌晨二点半左右,闯进我病房里想图谋不轨!” 龙晴雪摘下眼镜,桃花眼注视着叶一鸣,一如今早那个眼神一般! 不同的是,现在龙晴雪的瞳孔眼神,是正常的棕黄色! 第43章 三日之期 “还挺能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叶一鸣第一次见树精这么大胆,不但主动打电话报警,还能倒打一耙自己图谋不轨! 你这不是树精,你是猴精转错胎了。 “这位叶先生说看到你中邪了,你知道吗?” 龙成邦没有理会,继续自顾自说着,观察着叶一鸣的反应。 “这算是早晨的俏皮话吗? 如果我中邪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反而是这位素未蒙面的叶先生知道? 那么,证据呢?” 龙晴雪没有生气,有条不紊的反驳着,桃花眼玩味的看着叶一鸣。 “小谢,看你了!” 叶一鸣小声说道,谢必安点头行动,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小瓶,里面装着一小瓶水。 “这是月露! 取自阴山上月圆十五之夜,十种阴木树冠所凝露水,对于精魅是最为滋补!” 谢必安把瓶子放进叶一鸣手心,嘱咐只要打开,精魅自己便会忍耐不住显形。 “你要证据是吧,我就给你证据,让你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脚!” 叶一鸣双手合拢打开,装着月露的瓶子好似凭空出现,让赵本众人有些意外。 叶一鸣慢慢打开瓶子,放在会议室的桌上,静待着树精显出原形! “然后呢? 就这样,没其他的把戏了吗?” 龙晴雪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头略微的上仰,似在俯视叶一鸣一般! “…… 小谢,你该不会拿错了吧? 还是说,这月露过了保质期?” 叶一鸣有些意外,看着毫无反应的龙晴雪。 别说现原形了,人家连眼珠色都没变一下。 “不可能啊! 精魅不可能抵得住月露的诱惑,怎会如此?” 谢必安也是瞪大了眼,如同猫儿一辈子不吃鱼只吃素,这种事情怎么有可能发生。 “看来叶先生没什么证据了,那我这里有些证据,正好给赵队长看看!” 龙晴雪旁若无人的解开ol的上衣纽扣,随着第二颗纽扣的解开,雄浑雪白的本钱似乎要呼之欲出。 在场的男人不由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铜铃一般,想要看到深渊下的场景。 “你做什么,还不把衣服穿起来?” 龙成邦不满的敲了下桌子,这里是方夏国不是弥离国,不是沙滩上可以无遮拦晒太阳的国家。 “我只是想让大家看下,这位叶先生的杰作! 今天凌晨他闯进我病房,想要非礼我,幸亏有护士查房吓走了他! 不过我的胸口,还是被他抓伤了,他抓的可不轻!” 龙晴雪解开第三个纽扣,露出右胸上的四道血抓痕,伤口的结痂十分柔嫩,一看就是刚结了没多久。 “你tm!” 叶一鸣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当时正享受着小护士的服务,我什么时候抓的你! 你女拳协会的,什么话嘴一张就来是吧! “不得不说,叶先生你的胆子很大! 穿着我们医院大夫的衣服,就敢到处胡作非为,这个纽扣你没注意吧! 你当时摸得起劲,我从你衣服上抓下的,本以为你是我们医院的! 想不到查了下去,你还是偷溜进来的! 赵队长,你可以检验这颗纽扣上的指纹,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龙晴雪被骂也不生气,从ol服的裙子里,掏出了密封袋。 密封袋内,是一颗白纽扣! “叶一鸣,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本看着桌上的纽扣,就像插进心中的冷箭,叶一鸣让他太失望了! “竟然如此诬陷公子,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叶一鸣哑口无言,现在说什么都显得空洞,谢必安见此冷面怒喝。 双臂一招,银白色的拘魂锁从袖口滑落,直射向龙晴雪! “……” 龙晴雪维持着微笑,下一秒发现自己飘了出去,一根银白锁链死死的钉在自己腹部。 自己身后,是保持微笑的身躯,二十六年朝夕相处不可能认错。 而在锁链尽头,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冷面男子,在叶一鸣的旁边拿着锁链。 “解!” 谢必安大吃一惊,拘魂锁应令解开,龙晴雪倒飞回去自己身躯。 “那个树精呢?” 心中最后希望破灭,叶一鸣也是傻了,自己明明看到那树精,就是附在龙晴雪身上。 “叶一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本大吼一声,叶一鸣不声不响的,以为这样能混过去吗! “那个精魅不在她身上,她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谢必安阴着脸,把自己发现说出,自己竟然被摆了一道。 不过也怪不得谢必安,捉鬼是他的强项,而捉妖是道士们的看家本领。 “唔!” 龙晴雪只感觉头部一阵晕眩,忍不住倚着桌子左手捂住脑袋,只感觉恍恍惚惚忘记了什么一般。 而李存信瞳孔瞪大,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赵队长,现在事情很明了,这个小子不是他说的那般单纯! 让你的人去验指纹吧,相信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然而脸色最难看,还要莫过于龙成邦,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堂堂四海商会会长女儿,竟然被一个风水先生沾了便宜,他的脸面都丢干净了! “小李,带叶一鸣去验指纹,一有结果立刻带回来!” 赵本长叹一口气,让小李进来带人,他能做的都仁至义尽了。 “慢着! 你说我中邪了,那我给你三天时间,捉出这个邪! 捉到了我既往不咎,捉不到你会发现,什么叫生不如死!” 龙晴雪抬起头,同样的桃花眼,现在却满是冰霜少了笑意。 “小雪,你……” 龙成邦吃惊的看着龙晴雪,现在的龙晴雪,才是他那个平常的女儿。 冷若寒霜不苟言笑,这段时间笑盈盈的龙晴雪,根本就像别人家的女儿。 “我感觉这几天都在做梦一般,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龙晴雪盯着叶一鸣身旁的空气,嘴角划出轻微弧度,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刚才自己所经历若不是梦,那这男人身上,应当有不少秘密。 “队长,那还验不验了?” 小李有些晕,这龙晴雪刚才要追究到底,怎么一晃又不追究了? “验个屁,茶凉了没看见,还不再倒几杯热茶!” 赵本是真被气到了,这小李的脑袋,莫非是榆木的实心! —————————— 拓展资料25:月露——汇夜晚阴气所凝结的露水,越是性阴的树木,凝结的露水更是阴盛。 对于精魅来说,月露的效果极佳,能抵数日的修行。 第44章 霸道女总裁 “什么叫豪车? 单手开着一百三十码,在市区随意飙车,后面车子还不敢按喇叭就是!” 叶一鸣拉紧了安全带,龙晴雪那一头秀发,被高速行驶时狂风吹得四散。 她却毫不在意的单手托着下巴,继续悠哉着在高架上开车,似乎漫无目的一般。 “赵队长,关于这位叶先生的报案,我们决定撤销! 你,跟我走吧!” 龙晴雪意外清醒,不顾龙成邦的脸色,拉着叶一鸣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回去!” 龙成邦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眼中各种情绪流转。 “哎,现在铁饭碗不好拿啊!” 赵本长呼了一口气,端起冷茶畅饮一口,满意的咂嘴品味。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树精昨晚还缠着她,今天就自己跑了,这到底搞什么?” 叶一鸣有点憋不住了,不是谢必安坐在后排,他早准备回家了。 “想说什么?” 龙晴雪视线看着前方,却仿佛感知到叶一鸣疑惑,若无其事的说着。 知性的声音,在狂风下迅速消散,好在叶一鸣还是听清了。 “我在想,那个树精为什么不在你身上! 你在其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 白霍那个老王八,是不是故意算计我?” 叶一鸣直截了当说道,要不是为了创收,他不会莫名其妙踏进龙家这个泥沼。 “昨晚,你看清楚了吗?” 龙晴雪竟然转头看着叶一鸣,面无表情的询问着,看不出喜怒亦或是心思。 “你疯了,看前面看前面!” 叶一鸣魂都掉了,你丫的开一百三十码,还敢转头秀操作。 “我这个人,不喜欢问人第二遍!” 龙晴雪盯着叶一鸣,脚下油门继续提速,车速已经加速到145码,车身都开始轻微抖动起来。 “前面有车子,我看清了还不行吗,快转道啊!” 叶一鸣看见前方一百米左右,有辆车子像龟速爬行一般,那是相对车速的错觉。 龙晴雪要是还不转道,三秒过后和叶一鸣一起,一起去icu待着吧! 当然,也有可能直接去太平间,那里更直接一点。 “很好,我希望你学会这个习惯,我问你答不要掩饰! 下一个问题,你挣的最多一笔生意多少?” 龙晴雪冷笑一声,熟练的换挡转道,丝滑的如同的赛车手一般。 “艹,开那么快找死啊!” 被超车的司机,只感觉一团烈火嗖的飞了过去,带来的狂风把香烟烟灰,吹得车内都是。 司机探出头骂娘,却连龙晴雪的车牌都没看清,气的不行又只能无能狂怒! “一千万,怎么了?” 叶一鸣抓紧了安全带,谢必安很明确的说明,他不会什么时间停止。 以现在这种高速,他勾了龙晴雪的魂,叶一鸣被撞死可能性十拿九稳。 “银行卡号给我!” 龙晴雪伸出纤长白嫩的手指,在空中勾了勾,好在车速重新回归了一百三十码。 现在再看来,这速度就安全了不少,没那么十死无生了。 “我先说好,精神损失费没五位数,这个事情小不了!” 叶一鸣只好把手机递过去,龙晴雪果然脑子有些不正常,下车后离她越远越好。 “我给你报个卡号,马上打四百万过去!” 龙晴雪看了两眼,直接记住了十九位的银行卡号,用蓝牙拨打了个电话。 若无其事的说着,就跟打四百块一般。 “【方夏商业银行】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4789的方商账户,于10月3日10时到账.00,账户余额为.00。” 没到一分钟,四百万的到账信息,已经随之而来。 叶一鸣看着这钞能力,只感觉琼玉小富婆有点废物了,自己也许该换个对象? “我给你两千万,这是20%的定金! 三天内捉到那个树精,剩下的80%马上到账! 三天后你要是捉不到,我还是会打给你,你洗干净进监狱呆一辈子! 哪怕你再怎么能打,在我龙家的面前, 终究是个笑话!” 龙晴雪壕无人性的说着,哪怕说着千万的生意,脸色还是没丝毫的变化。 至于话语里的威胁,叶一鸣毫不怀疑,龙晴雪没在说笑。 “这钱太烫手了,我不要行吗?” 叶一鸣看着手机,这哪里是什么富婆,这是个病娇啊! 而且叶一鸣也不能确定,龙晴雪事后,会不会找自己算账。 “你可以拒绝! 我从弥离国回来后,我父亲给了我一个职位,有个老人贪墨怕我发现,一直把我空置着。 我用了一个星期,把所有账目理清楚,我让那老人自己吐出来! 这些年贪污所得,要原封不动拿回来,少一分让他全家死光光! 你猜猜,那人最后怎么样了?” 龙晴雪还是注视着前方,语气平淡的说着,脸上看不出神情变化。 “我给了他选择,他选择了拒绝,还准备坐飞机逃出国! 他全家七口人,另外两个养在国外的私生子,全都被浇成了人桩,一家人整整齐齐! 我不是要恐吓你,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不希望无功而返!” 龙晴雪见叶一鸣不回话,冷笑一声继续说着,就像说今天吃了没一般。 “实话告诉你,我捉鬼还行,捉妖我是真的不擅长! 这瓶是月露,你回去后找人埋伏,那树精会忍不住拿的! 我不收你钱,白送你了!” 叶一鸣冷汗直冒,比起龙成邦的不怒自威,龙晴雪的狠辣有过之无不及啊! 早知道挣什么钱,这钱只怕是有命挣,也没命花啊!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海市龙灯听说过吗?” 龙晴雪却是毫不理会,继续自顾自的说着,终于降下车速下高架了。 “干嘛的?” 叶一鸣看着红灯,就像看到救星一般,说什么也要跳车逃命了。 “夜里的鬼市,用来淘换一些情报,还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半个月前,我的好哥哥给了我情报,我在淘换一批物件后,便一直浑浑噩噩到今天! 晚上我带你去,不要让我失望!” 龙晴雪说到哥哥时,整个人寒意更甚,把车停在了路边,点燃香烟吞吐着。 “不去行吗?” 不是叶一鸣怂,谢必安不可能天天白天出来,自己难不成一辈子白天不出店。 还是说晚上,让谢必安把龙家人都带走,等着龙卫军、都察院的立案调查! “你说呢?” 龙晴雪笑了笑,很美,很冷! 第45章 树精偷袭 “公子对不起,捉妖我实在没经验,今天让你如此被动!” 谢必安看着龙晴雪驾车离开,愧疚的跟叶一鸣道歉,今天实在闹笑话。 若不是碰巧龙晴雪自我清醒,叶一鸣的牢狱之灾在所难免! “算了,也是我鬼迷心窍,想要发财才有此一劫! 小谢,你说那树精怎么会跑呢?” 叶一鸣知道怪不得谢必安,今天没带他,自己只能吃牢饭了。 “我认为一者,树精应当是借体转移,利用龙家势力来对付公子! 但公子是临时起意,白霍若是没问题,问题便出在龙家人身上! 二者,那树精本就不是,依附在龙晴雪身上! 树精附身的,或是一种媒介,古玉、牙牌、明珠…… 有人拿走了媒介,故而不在龙晴雪身上!” 谢必安根据过往听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龙晴雪现在的确是个普通人。 “看来要着手的,一个是白霍、一个是昨晚那个护士周雨柔! 先回去找白霍算账,这个老逼登坑死我了!” 叶一鸣打了个车回去,决定先找白霍算账,看看他究竟有没有隐瞒。 然而到了白事街,许多人围在自己的店铺,像是在围观什么。 “叶老板,你回来了?” 左邻右舍的白事老板们,看到叶一鸣回来,不禁感到几分诧异。 叶一鸣一向晚上开店,又不与人接触,今一大早被龙卫军带走。 刚才他店里又乒乒乓乓的,就像有人打架,由不得他们不好奇。 “我去,谁干的?” 叶一鸣才发现,被谢必安设了术法的大门,破裂成几块掉在店内。 店内已经是支离破碎,就像被台风刮过一般,楼上还不时传来碰撞巨响。 “砰!” 二楼窗户破裂,一道人影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白狐,算你运气好!” 那人影全身上下黑衣,只露出双眼睛,碧绿妖异带着狠厉。 看不出模样,只能从身形判断是个女人。 她浑身被玻璃渣扎的鲜血淋漓,却混不在意,看了眼周围后一瘸一拐快速离开。 “……” 一双巨大的墨色竖瞳,在破摔的窗口若隐若现,慢慢消失在窗户后面。 “是她,昨晚就是她! 小谢,快去抓她回来!” 叶一鸣望着离去女人,那对碧绿的妖异瞳孔,就是凌晨看到的那个树精。 “琼玉似乎受伤不轻,若是放任恐有性命之危!” 谢必安有些踌躇,叶一鸣光看那女人,却没注意到琼玉的伤势。 “算她命好,先看看琼玉!” 叶一鸣看消失在街尾的女人,无奈放弃跑到二楼,看到的却是琼玉狼狈舔舐伤口。 常态的白猫不再,原形的二尾白狐占据了一小半房间,琼玉的右脚有个长条伤口,不住的流着黑血。 “吸吸吸……你怎么才回来,我差点被臭树抓吃了!” 琼玉看到叶一鸣,狐眼中泪水蓄积,哗啦啦的嚎哭不止。 她虽然二百岁,心智还和幼童一般,今天遭遇吓坏她了。 “怎么回事? 你脚流血了,我要怎么帮你?” 叶一鸣和琼玉相处诺久,一人一妖早就有了感情,看到琼玉伤成这样也是怒火中烧。 自己都没打过琼玉一下,那树精下手这么狠,她还是人吗! “怎么办呀,我好像中毒了,我不会死吧! 我才二百岁啊,我还没谈恋爱呢,我不想就这么死啊! 老祖宗还在老家,赶过来我尸体都凉了!” 琼玉抽泣着捂着脸,整只狐哭的呼天喊地,她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 “好了好了不哭,有我在呢,我来想办法!” 叶一鸣抱住琼玉的头安慰,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自己要不是被带到龙卫军,可能自己也难幸免于难,那树精只怕会一并收拾。 谢必安平日白天出不来,今天小命危矣。 “是妖毒! 那树精到底什么来头,毒性如此猛烈!” 谢必安把大门重新安置好,挡住了围观的群众,看到琼玉的伤口也是大吃一惊。 “知道就快解啊,再拖下去琼玉流血都流干了!” 叶一鸣不管妖毒不妖毒,叶一鸣只知道,琼玉真的危险了。 “我是鬼差,不会解妖毒,还是请贝帅吧! 赦! 煌煌诸界,浩德旻天。 阴司地府,九幽黄泉。 阴司无常,奉命有请酆都大帝解惑,急急如律令!” 谢必安再次掏出黑符,眼神里煞是心疼,最后还是烧符念咒。 “何事?” 随着熟悉的温度骤降,老贝的声音传来,话语里带着疲惫。 “老贝,有个树精到处害人,还打伤了我的朋友。 现在她腿上一直流黑血,小谢说中了妖毒,请你救救她!” 叶一鸣主动开口解释,每次谢必安用黑符,他自己总是不说话。 “竟有此事? 道友莫急,且让吾一观!” 房间温度再次降低,黑蟒龙袍的老贝,渐渐的化作一团烟雾浮现。 在看到琼玉后,有些意外是只狐狸,蹲下身查看着伤口。 “老贝怎么样,能治吗?” 叶一鸣见老贝皱着眉,以为老贝也不能解决,不由得心沉了下来。 “如吾没看错,这树精应当是合欢树成精,奇怪的是合欢树并不带毒性。 这伤口分明带着其他妖毒,像是曼陀罗毒,怪哉怪哉! 也是这白狐根基不凡,不然早被见血封喉,但也只能撑最多半天时间。 可惜你们离吾太远,我真身尚不能降临,怕是能力有限!” 老贝有些抱歉说着,若是他曾经辉煌时刻,一个念头足可保琼玉平安。 “半天? 不要不要,我还不想死啊,神仙求求你救救我!” 琼玉听后,泪水又是忍不住流下,她还不想死啊! “罢了! 道友,要救她也简单,我传你一咒便可! 只是,我要暂借道友之身,道友半日不能动弹!” 老贝见琼玉真切,心下动了恻隐之心,对着叶一鸣慎重说道。 “半天算什么,能救琼玉就行!” 叶一鸣赶紧答应,这个代价实在轻松,能换回琼玉的性命。 “那得罪了,道友见谅!” 老贝作个揖,化作一团清气钻入叶一鸣鼻中,叶一鸣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有肉身的感觉真不错,多么久违的感觉!” 叶一鸣抬起头,瞳孔墨黑一片不见半点异色,望着有温度的双手,不禁的凛然一笑! 第46章 化形 “可惜,终究比不上原有之躯,修行路漫漫啊!” 老贝感受之后,无奈发出一声感叹,目光看向了琼玉。 “贝帅,我不会死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琼玉哭的梨花带雨,媚眼浮动之间,自有一番风情。 “放心吧小狐,你不但不会死,还会获得一番机缘! 这是你的造化,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老贝安慰琼玉让她冷静,右手摸向叶一鸣的颈背,法力缓缓运转驱动。 很快,颈背上浮现出一颗黑色莲子图案,莲子缓缓旋转长大,舒展出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的黑色莲花。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极限也,眨眼之间黑色莲花密密麻麻的簇放。 莲花中间,若隐若现数不清的锁链,似乎要透出皮肤冲出来。 “轰隆隆!” 外面天色阴沉了下来,雷霆开始在云层间,不住的翻腾作响。 “借点法力,那么小气干嘛!” 老贝看着窗外场景,自言自语的说着,手指捻住一道锁链牵引。 阵阵黑气透过那道锁链,源源不断的传送至老贝手心,老贝捻了一会后,一掌将锁链打了回去。 盛开的黑莲不住晃荡,最后还是不甘的摇摇晃晃散去,化作无数黑点消弭。 “过程有点疼痛,小狐要忍耐住,我来助你化形!” 老贝手掐玄门法咒,金光汇聚在手心之中,随即一掌按在琼玉身上。 “啊!” 琼玉只感骨断筋裂,忍不住仰天大吼,只有这样才能缓解痛快。 伴随着嘶喊声,琼玉庞大狐身体形慢慢缩小,很快变成了少女体型。 狐狸毛发开始回缩,皮毛变成了光滑的皮肤,兽肢也咯吱作响变成双手双腿, 等到变化结束后,一个满头银发少女,浑身洁白无瑕的坐在床上。 “我……变成人了?” 琼玉望着白皙的小手,难以置信晃动着手指,感受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妖一辈子最想的事,就是修成人形得见大道! “小狐不必过于高兴,你只是化成人形,并非真正修成人形! 我这里有卷残卷功法,取自八九玄功变化之法,你好生练习可结金丹!” 老贝食指点住琼玉,无数玄妙知识,如同灌溉一般输送到琼玉脑中。 “多谢贝帅救命之恩,黄琼玉必铭感五内,愿倾尽家产感谢贝帅之恩!” 琼玉感受着脑内的功法,心中喜悦难以言表! 光溜着身子下跪道谢,不是老贝帮她化形,只怕她真的要躺板板了。 “你不用谢我,我是看在道友之面才会救你,日后必要之时,你当回报道友! 谢必安,我分身力量耗尽,你多加看顾!” 老贝摆摆手,吩咐完后眼皮一翻,叶一鸣直接瘫软在地。 “小心!” 琼玉赶紧去接,可现在她少女身躯,哪里扶得起叶一鸣。 两人一同摔在床上,叶一鸣好巧不巧的亲住琼玉小口,琼玉眼睛煞时瞪得铜铃一般。 “叶一鸣你个混蛋,这是我守了二百年的初吻啊!” 琼玉羞的脸色通红,努力把叶一鸣推到一边,捂着胸膛不住喘着气。 她感觉心跳的好快,难道这就是老祖宗说的,狐族的魅惑期觉醒了吗! “我去买些窗户,你待在屋内看着公子,店里现在很安全!” 谢必安仰头往天花板出去,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他个老鬼可没兴趣参与。 “混蛋!” 琼玉看着昏迷的叶一鸣,脸色忽红忽青忽白,最后还是拖着叶一鸣上了床。 过往狐身时,易如反掌的事情,现在却把她累的气喘吁吁。 可是看着叶一鸣满脸虚弱,琼玉还是没好怪罪,手指摸着嘴唇怔怔发神。 …… 下午五点,叶一鸣总算从昏迷中醒来,浑身骨头就像被压路机碾压了一天。 “唔!” 银发少女抱着叶一鸣手臂,小腿翘在叶一鸣腿上,嘴角咕噜了几声。 宽大的白衬衫,就是少女的全部衣物,腿上的光滑触感比绸缎还要丝滑。 “? 怎么会是你,小富婆?” 叶一鸣看着这少女,心中大感讶异,她似乎染了个发色。 她便是,当日在流花服务区的神秘小富婆。 不对啊,她怎么在自己床上? 琼玉怎么样了? “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做晚饭?” 琼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带着嗲音吩咐着。 “琼玉? 你怎么变成人了,伤口没事了吗?” 叶一鸣下意识看了眼裤子,毕竟琼玉年龄当自己祖奶奶都够了,自己一朵鲜花不能便宜她了。 看到裤子被脱短裤还在,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没事了,贝帅在帮我化形的时候,将妖毒排出体外了! 怎么样,我现在漂亮吗?” 琼玉慵懒的打着哈欠,好像曾经猫咪时的习惯,枕着手臂骄傲说着。 “挺可爱的!” 叶一鸣不由自主看了看脸庞,已经有了几分魅惑的胚子,不过看到一马平川后,心情不由平复了许多。 嗯,还是个孩子! “嘁!” 琼玉看到叶一鸣眼中的怜悯,不由心中大为光火,捂着衬衫背过身去。 真是个凡人,本大仙的优点,怎么看不到! “嘟嘟嘟!” 就在叶一鸣不懂,琼玉怎么突然生气了,手机响了起来。 本地的未知电话,锲而不舍的打着,传达着主人的焦急。 “你好,哪位?” 叶一鸣穿起衣服,哪怕琼玉二百多岁了,现在体型还是个少女啊。 “是我! 听说今天有人从你店里掉出来,是不是那个树精?” 龙晴雪清冷的声音传来,望着叶一鸣的店铺,眼里闪现着异样。 “是! 不过我的人受伤了,顾不上追那个树精,让她跑掉了!” 叶一鸣把上午情况说明,要不是谢必安在,只怕自己要送个双杀。 “下楼,我在你家楼下!” 龙晴雪有些失望,若是能抓到那树精,有些事情也能确定下来。 叶一鸣答应一声,下楼后玉寒烟刚刚出来,正在收拾着店内的碎片。 “公子,那坏树精在哪里,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玉寒烟红着眼眶说着,她已经把这里当家了,结果家被人破坏成这样。 “还不知道,不过寒烟你放心。 等我找到那树精,一定宰了当柴烧! 你和琼玉在店里别出去,小心树精再偷袭,我和小谢去一趟海市龙灯!” 叶一鸣宽慰了几句,带着谢必安先离开,准备探探那树精的底细。 “公子一切小心!” 玉寒烟知道能力有限,只能提醒着,心中默默为叶一鸣祈祷。 “你女朋友挺漂亮!” 一向清冷的龙晴雪,看着玉寒烟在门口目送,首次有些兴奋的说着。 那眼神,就像饥饿的大灰狼看到肥美小羔羊,凶光四溢侵略十足的眼神! 第47章 海市龙灯 “等会有人问起你,你就说是我的男朋友!” 龙晴雪驾驶着蓝色gtr,一路飞驰直接出了市区,一路直奔郊外的云渡山。 云渡山是ts市有名的禁区,海拔平均在三百四十米,属于沿海城市里少见的高山。 当日出来临,晨曦照耀在山头那一刻,山中雾气蒸发,恍如云渡故而得名。 “这邀请函,该不会是金丝楠木的吧?” 叶一鸣前世也听说过,木比黄金还贵的金丝楠木! 普通树木的花纹,无非是一圈一圈的年轮,而金丝楠木的花纹呈现金色丝状、 极品的金丝楠木,在向阳面会自然显现山水、或是虎斑纹天然纹案。 而叶一鸣手里,正是一份金丝楠木邀请函,双掌大小还透着虎斑纹。 而这么名贵的邀请函,打开之后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海市龙灯。 “你还算有点见识! 比起常规的防伪,海市龙灯更喜欢用无可替代的物品,这份邀请函并没有太过稀奇。 十几年前,海市龙灯适逢得到山宝,我父亲很幸运碰上了。 那一届的邀请函,用的是四百年纳财金龟的龟甲,价值足以买几套房了!” 龙晴雪司空见惯的讲解,但看神情也没多么在意,似乎还见过更好的东西。 “话说海市龙灯到底干什么的? 你又怎么会招惹树精,是买了什么东西吗?” 叶一鸣好奇的问道,本以为自己千万身家不穷,结果看来还是太浅薄了。 “海市龙灯每半个月开启一次,每次地点都有所不同。 名字好听跟鬼市也无异,主要内容也简单,交易许多上不得台面的宝贝、情报、货物…… 你想要的,不一定能在海市龙灯找到、 但你在海市龙灯上找到的,一定是方夏国最好的! 海市龙灯的背景通天,数不清的大鳄、军枭、隐士、奇人为其护航! 我半个月前,收了一批玉石古玩,之后回去便中招了!” 龙晴雪开到了云渡山下,因为已经歇业,上山的道路被栏杆封了起来。 龙晴雪停车熄火,拿出两个半面面具,扔了一个给叶一鸣。 “为什么你的是龙,我的就是狗啊!” 叶一鸣看着古风绘的黑天狗,再看看龙晴雪那个金龙面具,这差距太大了点。 “形式罢了,你要对号入座,我也没意见!” 龙晴雪没理会,自顾自的戴好面具,点燃一根烟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一辆游览车开了过来,两名戴着月亮面具壮汉,捂着腰间谨慎下了车。 “您好,请出示邀请函!” 壮汉中一人,略微弯腰行礼,另一人手放腰间注视。 看凸起的形状,只怕是那爆花生机,专业爆射花生米! “呼!” 龙晴雪长吐一口烟,吹在壮汉脸上,壮汉保持笑容一动不动。 “下次选个好地方,大晚上被蚊虫咬了,你付得起责?” 龙晴雪戏谑的说着,手一抬摆摆叶一鸣,跟吩咐仆人一般。 “你*******” 叶一鸣内心编排了一番,把邀请函递了过去,还真把我当仆人了。 不是看在四百万份上,我邀请函砸你脸上,谁爱伺候谁伺候。 “贵客,按照规矩邀请函只能带一人,出了什么乱子你们连带责任! 不知道这位,是贵客什么人?” 壮汉始终看着龙晴雪,至于叶一鸣,他根本没看一眼。 “她是我马子!” 叶一鸣找准机会,搂着龙晴雪细腰昂着头说道,我倒要看你还怎么高傲! “他出了乱子,你们直接拉他去喂狗,不用问我意见!” 龙晴雪没有反驳,任由叶一鸣搂着,不慌不忙的掏着口袋。 把包包、车钥匙、手机、火机……都给壮汉,壮汉掏出白手套,小心装入塑封袋。 “贵客说笑了,肯定给您留个全尸!” 壮汉谦虚的说着,后方的壮汉拿出一个黑匣子,启动了绿色按钮。 后方的游览车开了过来,龙晴雪直接坐上了车,叶一鸣见状赶紧跟着。 “他不是在说笑,进去之后一切皆看眼力,别妄想着用电子设备! 哪怕这是个临时场地,安保系数不比杜明身边低! 被发现之后,你可以考虑,墓志铭要写什么!” 游览车启动后,龙晴雪将吸到一半的香烟扔掉,望着漆黑的云渡山说道。 “要是里面黑吃黑呢?” 叶一鸣有些激动,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端局,该怎么表现出大佬的姿态。 “有这念头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至今没人成功过! 想进去的难,能在里面售卖的更难,没谁会和自己过不去。 过不去的,自己留在这里做花肥,全家都在下面团聚!” 龙晴雪略微解释后不再多言,游览车开了几分钟后,来到了山腰的一片营地。 数十人握着武备军的装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巡逻着,密密麻麻的红点,不时由四周的树林里扫过。 “莫老邪在哪里?” 龙晴雪搂着叶一鸣,来到了营地外,十分自然的问道。 “b区,祝您今夜愉快!” 士兵敬了个礼,五人亦步亦趋的押送至某处,揭开了营地帐门。 同漆黑的外面不同,里面亮如白昼,十几人在其中随意的闲逛着。 而光源并非来自电灯,一排排两米高纯净水晶柱里,放满了照明的夜明珠。 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清香,将山间的湿气与土腥气一扫而空,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跟我来!” 龙晴雪看到一个鬼面面具男人,径直往他走去,不忘提醒叶一鸣一声。 “这个数,没有再便宜的了!” 鬼面面具男人,跟着旁边的白面面具男人做着手势,而他们所看中的是一块玉珏。 “莫老邪,聊聊吧!” 龙晴雪直接推开白面面具男人,站在鬼面面具男人前,霸气无比的说着。 “姑娘,你可知道你这一推的代价!” 被推了个翘趋的白面面具男人,脸色有些恼怒,努力克制着情绪。 他在外面的能量,也是家喻户晓。 “海市龙灯的规矩,排在第一的最简单,翘客者三倍购之! 不管你出什么价,我出三倍买下,就当送你礼物!” 龙晴雪看都不看白面面具男人,也不问他出了什么价,直接三倍买下送给他。 “龙小姐果有乃父之风,三亿的生意问都不问,这份气度常人难及!” 鬼面面具男人拍了拍手,啧啧称赞着,眼神里都是笑意。 第48章 莫老邪 “无妨! 为了赶时间,这不过小事一桩!” 龙晴雪让摊主结账,摊主拿出了个特制指纹机,也不问双方的缘由。 随着龙晴雪验证过后,指纹机闪过绿光,一张小票打了出来。 三后面八个零,证实了龙晴雪的财力,也让白面面具男人哑口无言。 “西蜀千年玉珏,卖出这个价,倒是让吾意外了!” 摊主年纪也不大,行事却极为利落,拿布盖上摊子。 从摊下拿出一个黑盒,把那个白玉玉珏,随意放在黑盒里。 “百年乌木?” 白面面具男接过后,沉甸甸犹如重锤,差点没拿稳摔了。 好在摊主迅掌翻出,帮他托住了盒子,免去了几亿的债务。 “小东西罢了,雷金玉的遗作,盒子里有机关锁。 你拿回去,没事玩玩也有意思!” 摊主随意说着,能进海市龙灯做生意的,谈的生意都是骇人听闻。 “样式雷? ……告辞!” 白面面具男人,似乎听说这名字,捧着黑盒欣喜若狂离去了。 “听闻龙小姐前些日子身体不佳,不想却痊愈了,老莫为你高兴!” 莫老邪笑呵呵说着,对于龙晴雪眼中的杀意,似乎全然不见。 “怎么样,看出什么异常了吗?” 龙晴雪望向叶一鸣,她之所以带叶一鸣进来,就是要确定莫老邪是否参与。 “怎么样,看出什么异常了吗?” 叶一鸣望向谢必安,一人一鬼都不是捉妖行业,只能互相取补了。 “说实话,除非他也是树精,我倒是能看出来! 只可惜,他是人! 多余的,我真的看不出来!” 谢必安抱歉说着,捉妖他是真不会,更别谈辨别妖怪了。 “合欢树!” 叶一鸣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老贝临走前辨别的树种,应当能有效果。 “好见识! 不过老莫我只是个掮客,我只管东西是否为真! 至于其中有什么,那就在我职责之外了!” 莫老邪点点头没有否认,龙晴雪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奇人,竟能解开别人的杀招。 “知情不报故意坑害客人,只怕海市龙灯,容不下你这等掮客! 离开后,你有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龙晴雪毫不留情的说着,莫老邪也是海市龙灯的老人,为什么会故意这样做。 “龙虎斗,家宅不宁,凭栏听曲几多意。 生死决,一人独秀,横看江河照古今。 龙小姐,我只是个掮客,言尽于此! 此事正、邪两派皆有参与,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莫老邪叹息一声,拽着不文不白的话,说完后直接推开帐门离去。 “他意思是不是,你家里兄弟姐妹看你不顺眼?” 叶一鸣试探问道,豪门大宅里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 “看不顺眼也不是今天,只不过没想到,他们已经到这般地步。 半个月前,有串树心项链价值不菲,那应该就是源头! 通文馆,也参与进来了吗?” 龙晴雪喃喃自语着,拉着叶一鸣离去。 那些摊位上的奇珍异宝,叶一鸣还来不及欣赏一眼,就被拖着离开。 “等等等等…… 这里不是能交换情报吗,我要买情报!” 叶一鸣赶紧拦住龙晴雪,难免有这样机会,正好把要做的事一起。 “你想问谁的情报?” 龙晴雪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问道,她还想知道父亲在此事中的态度。 “许权! 十九年前,许权派人在酒泉,处理了两具尸体身份。 我想知道许权通过谁,那两个人又在哪里!” 叶一鸣看了看周围人,凑到龙晴雪耳边小声说着。 这跟讨论一号今天的内衣,没什么太大区别。 “左相? 你胆子真不小,你身上有多少钱?” 龙晴雪有些讶异,在她看来叶一鸣不过风水先生,跟左相差着十万八千里。 “一千六百多万,够了吧?” 叶一鸣有些没底气,毕竟龙晴雪甩手三个亿,带来的压力太多了。 “够……零头吧! 你想问的消息,牵涉的关联人物,能量超乎预计。 更何况是十九年的旧事,查证下去也要许多时间。 海市龙灯,也不会把这种级别情报,随便的出售!” 龙晴雪摇了摇头,狡黠的目光已经悄然汇聚。 “卧槽,抢钱啊! 我一千多万,还只能够个零头!” 叶一鸣不敢置信,张子强穿越来了,也要称呼一声专业! “你不可以,不代表我不可以! 你帮我抓住树精,找到幕后黑手,我便帮你出这笔费用如何!” 龙晴雪早有所料,胸有成竹的说着。 “不如换个方案,我让莫老邪全盘交代始末,这个条件怎么样?” 叶一鸣眼珠一转,参与豪门恩怨太麻烦了,自己还是完成神明的任务要紧。 “你未免小看莫老邪了,他本身就是某位的白手套,身份可不止一个掮客。 他躲回那位身边,想绑他出来难如登天。 更何况泄露顾客身份,海市龙灯也会将他灭口,他不可能说出来的!” 龙晴雪摇了摇头,刚才若不是她拿规矩威慑,莫老邪连那两句话都不说。 “拭目以待吧!” 叶一鸣望向夜色中营地,谁能够想到这么不起眼的地方,一晚上有上亿方夏币的流动。 很快护卫们,带领着叶一鸣两人离开,弄了辆套牌车左弯右绕。 车窗上都贴了防窥膜,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不知开了多久才停下。 “贵客,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我说! 下次海市龙灯上,也许会出现您心仪之物,我也好帮您留意!” 下了车后,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站的跟青松一般的管家,在龙晴雪的gtr旁恭候着。 “我很满意!” 龙晴雪看也不看,拿过车钥匙启动车子,招呼叶一鸣上车直接离开。 “那管家便是海市龙灯的捐客,当你进去什么都不买,或者买了很大金额时! 管家可以帮你完成一个心愿! 比如我跟他说,想让家产三千万以下的仇家消失、 那么明天,仇家一家子,便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心愿的等级,取决你的消费强度! 只要你达到一定级别,想让哪个当红明星,明早给你跪安做早饭都行!” 龙晴雪意有所指的说着,叶一鸣全家家当一千六百多万,完美的符合条件! “呵呵,随便找个地方停下吧!” 叶一鸣自然听懂,不过没多说什么,默默地给谢必安发了个定位。 自己不想惹麻烦,不代表解决不了麻烦。 “那我就恭候了!” 龙晴雪停车熄火,把礼服的开叉往下拉了拉,有意无意露出一抹雪白。 她倒要看看,叶一鸣怎么抓来莫老邪,夸口还是隐藏实力。 “公子,人带来了!” 十分钟后,谢必安锁着莫老邪的魂魄,来到了叶一鸣身边。 莫老邪满脸诧异,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被拘魂锁锁的结结实实。 第49章 攻心 “瞧你把人家吓得,我让你请人家来,你怎么把人锁起来了?” 叶一鸣故作惊讶道,让谢必安解开拘魂锁,满脸的关心责备。 “是我没听清楚,对不住了,你不会生气吧!” 谢必安配合的抱歉一声,解开了拘魂锁,拍了拍莫老邪的肩膀。 “不敢不敢,有这体验也是极为难得! 不知小弟哪里得罪了大哥,有失礼之处大哥恕罪,小弟一定好好赔偿!” 莫老邪总算能说话了,看了眼自顾自养神的龙晴雪,强作镇定挤出笑容说道。 “自说自话,可别想着蒙混过去!” 龙晴雪自然看不到谢必安两人,听叶一鸣神神叨叨,嗤笑轻蔑的说着。 “是吗? 那你睁开眼,看看这位是谁?” 叶一鸣也不分辨,让谢必安给龙晴雪开眼,省的她老以为自己多厉害。 “莫老邪,你怎么会在这?” 龙晴雪看清神秘出现的莫老邪,还有旁边的谢必安,瞳孔不由的放大。 不过她可不是南宫焱焱,很快镇定下来,看清莫老邪的面孔。 “我怎么到这,这就要问这位大哥了!” 莫老邪很聪明,没有哭爹喊娘、也没有无脑的叫嚣。 现在魂在人家手上,捏圆搓扁全看别人心情,就是不知道叶一鸣想要什么? “我请你来很简单,几个小问题问你,答完了你就可以回去。 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我会把你锁在这里。 等明天太阳一升起,阳光照耀到你时,世上就再没莫老邪了! 你看,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从来不强人所难!” 叶一鸣和气的说着,没有龙晴雪的喊打喊杀,有的都是满满的真心。 “大哥你尽管问,小弟一定知无不言!” 莫老邪看起来三十多岁,年纪肯定比叶一鸣大,却毫不在意的示弱。 “那个合欢树精,你从哪弄来的? 现在在哪里?” 叶一鸣活动了脖子,砸了自己店、伤了自己的人! 这个树精不当柴烧了,自己这生意没法做了。 “大哥,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告诉你了! 可我是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掮客,替大家做个中间人! 龙小姐的遭遇,我是真不知情,那人也是第一次来卖东西的!” 莫老邪苦着脸解释,眼泪都快流下来,十分无辜的样子。 “瞒者瞒不识! 那批珠宝都是真品,九真一假我才会上当。 玉石生意对你韩老邪来说,并不是什么大生意,那天你何必殷勤替他推荐!” 龙晴雪摇了摇头,她负责珠宝等名贵物品的拍卖,时常扫购一些珍奇古玩。 而最近龙成邦决定让她,开始接手四海商会部分产业。 她的中招,也是那次开始,拍卖行如今也是名声大落。 “龙小姐,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我是真不知情! 你推荐那人摊上的珠宝,全都是真品,谁能想到项链有问题!” 韩老邪赶紧连连叫屈,赌咒发誓与自己无关,否则生儿子没屁眼之类狠话,不知道说了几箩筐。 “我有说问题出在项链吗? 韩老邪,你还说自己不知情!” 龙晴雪冷冽一笑,指出了韩老邪的语病,登时让他 脸色苍白起来。 “这……我听说的,龙小姐你中邪这么大事,我多少也听说了。 那批珠宝买回去,龙小姐就中邪了,谁也知道必有关联!” 莫老邪话锋一转,连忙解释道,努力撇清自己的关系。 “我相信这位老哥,他说不知道,那肯定是不知道的! 既然你什么也不知道,那就对我没用了,你留在这等死吧! 等明天日出的时候,你的肉身就会猝死。 任龙卫军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我们头上! 小谢,把他绑好了,我们回去吃宵夜了!” 叶一鸣拦住龙晴雪,十分信任的说道,拉着莫老邪就要拽下车。 “也对! 既然他不知道,逼他也没用! 我请你们去吃烧烤,有家店铺的味道很正,每天都有好多人排队!” 龙晴雪秒懂,嗡的启动车子,准备直接离去。 “可惜了,看你阳寿还有五十几年,偏偏惹到公子头上! 那树精砸了公子的店,你还替她包庇,不是老寿星上吊吗?” 谢必安招出拘魂锁,不及莫老邪说话,直接捆好往路上一扔。 “88!” 叶一鸣摇下车窗,对着莫老邪摆摆手,龙晴雪油门一踩,车子轰鸣着离开。 “叶一鸣,你就这么放过他?” 龙晴雪看了眼后视镜,不由疑惑的问道,她以为叶一鸣用的是缓兵之计。 可没想到,现在都看不到莫老邪了,还不叫她停车。 “先吃个夜宵,四海商会会长之女请客,我叶某人不胜荣幸!” 叶一鸣没有解释,谢必安金鸡独立站在车顶,保持住了高冷无言的形象。 ———————— “救命,救命啊!” 莫老邪见叶一鸣离去,努力的坐了起来,大声的呼叫求援。 海市龙灯停车的地方,是偏僻的道路,但终归还是有人在的。 莫老邪负着锁链一路求援,走了十多分钟后,总算有辆小众汽车行驶经过。 “救命,兄弟帮帮忙!” 莫老邪站在路中间,远光灯打在身上,晕眩着他的眼睛。 他克服着不适,大声的喊叫,企图逼停小众车主。 “……” 而小众车主毫无所察,继续保持80码的速度,毫不犹豫的撞了上来。 “艹!” 莫老邪想跑开,因为被拘魂锁困住,不慎的摔了个狗吃屎。 抬头看着奔驰而来的汽车,莫老邪绝望的闭上双眼,下一秒小众汽车直接压了过去! “…… 我没死,难道我真的灵魂出窍了?” 过了许久,莫老邪发现还有意识,颤颤巍巍的睁开眼。 那辆小众车已经开走好远,自己浑身不痛不痒,似乎被撞得不是自己一般。 “我不信,这一定是幻觉,人怎么可能灵魂出窍!” 莫老邪不信的说着,沿着公路继续求救,又等到了十几辆车子,结局却是无一例外。 所有车子全都穿了过去,证明他不过是幻体罢了! “汪汪汪!” 莫老邪不知走了多久,总算发现一个村落,不知谁家的大黑狗在外溜达。 狗眼通灵,追着他跑了两里路,差点没把他吓死。 哭喊无用,莫老邪也慢慢丧失希望,浑浑噩噩的走在路上。 不知该往何处,难道日出之时,自己真的会死吗? “还有一个小时天亮了,等会可真有看头,好久没看人魂飞魄散了!” 不知何时,叶一鸣和龙晴雪,啃着羊肉串、鸡胗、大腰子,拿着肥宅快乐水等在前方。 第50章 沟壑一气 “大哥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莫老邪挣扎着起身,艰难走到叶一鸣面前,跪下不住的磕头认错。 “龙大小姐,人家要出钱收买我,你说怎么办?” 叶一鸣没理会莫老邪,端起可乐跟龙晴雪举杯,晃了两下等待反应。 “砰! 那你应该知道,我这条命比他金贵的很,也更舍得花钱! 留着他再找人害我,还不如看着他死好了!” 龙晴雪跟叶一鸣碰杯,优雅的饮了一小口,怜悯的看着莫老邪。 “你看兄弟,不是我不肯放你,实在是金主妈妈给的太多了! 我相信你再有钱,应该也比不过四海商会。 我这里可以免费提供手机,跟你家人道个别,还有52分钟天差不多亮了!” 叶一鸣耸耸肩,把大腰子呲溜一口撸了,油脂扒拉带着香辛味,特别的带劲。 “龙小姐,我真的没害您,这事跟我没关系啊! 求求你看我上有老、下有小,大发慈悲的放过我吧! 我这里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了!” 莫老邪知道叶一鸣没办法,只好盯上了龙晴雪,不住磕头打苦情牌。 心中祈祷,只要这次能脱险,这辈子再也不来泰山市了。 “你磕几个头,就以为没事了? 我从弥留常青藤学院留学回来,用了三年时间经营拍卖行,倾注了我所有心血! 不过半个月,一切付诸流水,如今还声名狼藉! 有头有脸的人,都说我自甘下贱,连看门的保安都勾引。 我自己,更是被当成疯子,关在医院十几天。 不是运气好,想要平安的出来,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莫老邪,你以为这个事,你抗的下来?” 龙晴雪冷笑连连,针对她的计谋颇为狠毒,私生活糜烂的女人,想要担大任难上加难。 幕后之人,是要她事业尽毁、爱情绝缘! 龙成邦也不可能,把花痴一般的女儿,嫁到什么门当户对的豪门。 “……” 莫老邪纵然是鬼魂之体,脸色仍是青白交接,心中做着艰难的抉择。 这件事他本不想参与,不是有人出了大价钱,加上万无一失的保证。 否则,纵使贪财如他,也不愿卷入豪门的风波。 “其实你不说,我也心知肚明,这么大费周章害我的…… 便是用脚想,也知道和我的好大哥龙千辰、私生子二哥龙千寅有关是吧! 在泰山市这一亩三分地,这么处心积虑对付我,又能买动你的。 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又能有谁呢?” 龙晴雪像是怕不够劲爆,又爆出了个大瓜,她早猜到谁是幕后黑手。 “…… 是!” 莫老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点头,现在规矩什么都放到一边吧。 反正现在是鬼魂状态,还怕被录音不成。 “说说看,那树精现在在哪里?” 叶一鸣也是等候诺久,合欢树精上门砸店,还打伤琼玉。 这个仇恨,只能够你死我活了! “那个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只合欢树精,是四大邪教之一的合欢教的。 而且带队那个人,很可能是合欢教四花使的春花使。 这种事我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问!” 莫老邪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索性都说了出来! “那春花使是男是女?入住在何方,这你总知道了吧! 一问三不知,我留你何用!” 浪费一晚上蹲守的叶一鸣,真的感觉失望透顶,搞半天这货什么都不知道。 “春花使是男是女,我真的不知道,因为合欢树精是依附在项链上给我的。 但我知道他和龙千辰,走的颇为靠近,似乎有意帮助龙千辰。 而龙千寅则是和通文馆走的极近,以通文馆的底蕴,解决掉合欢树精并非难事。 龙小姐之所以久治未愈,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莫老邪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直把豪门的残忍,透露出冰山一角。 大哥找邪教害人,二哥又把正教收买,龙晴雪可谓是万死无生。 “说起来我还要谢你,若不是你偷窥我,让我父亲报警抓你,树精无奈离开我身体。 只怕,我现在还在病房里关着,继续做个花痴!” 龙晴雪仰头望天,天空已经清蒙蒙的,黎明即将划破破晓。 “搞了半天,原来我是替罪羊,正好撞到枪口上了。” 叶一鸣也是恍然大悟,怪不得通文馆的李存信,看自己眼神那么不善。 而根据琼玉所说,上午合欢树精杀过来,目的是想杀了她取内丹。 妖族一身精血大多汇聚在内丹之中,妖若吞了别的妖,滋补效果难以言喻。 “大哥,龙小姐,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这件事我收了三千万,我还有点积蓄,我愿意拿出六千万买条命。 龙小姐,冤有头债有主,是你大哥要害你! 你真的要算账,也该找你大哥啊!” 莫老邪看着快浮白的天色,心中的慌乱更甚,要是太阳出来,自己真的魂飞魄散怎么办? 莫老邪不敢赌,也不想赌,他没必要赌这个可能性。 “叶一鸣,你怎么看?” 龙晴雪沉吟一会,看向了叶一鸣,询问他的看法。 “你问我? 他又没害我,我也不是坏人,你觉得可以就放了吧!” 叶一鸣耸耸肩,何况莫老邪是某位的白手套,自己何必得罪未知敌人。 “钱我不在乎……” 龙晴雪清了清嗓子,就要继续发言,叶一鸣赶紧制止。 “你不要我要,这个可以有!” 叶一鸣赶紧说道,龙晴雪什么家庭条件,六千万说不要就不要。 “没出息的样子! 你光出钱还不行,在合适的时候,你要配合我作场戏! 我想,你应该知道拒绝的后果!” 龙晴雪没好气的白了眼叶一鸣,这个钱攻心的小男人,眼皮子就这么浅。 然后语带威胁的看着莫老邪,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若是给你作证,便是违反了海市龙灯的规矩,我还是难逃一死!” 莫老邪哭丧着脸说着,把雇主的身份说出去,这是掮客的大忌。 “放心吧! 我都知道凶手是谁,还需要你作证吗! 详情如此……” 龙晴雪让叶一鸣走远,蹲下身子跟莫老邪说着什么,莫老邪听得连连摇头。 不过在龙晴雪指了指叶一鸣后,莫老邪最后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第51章 做局 “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叶一鸣还是让谢必安,把莫老邪送回了肉身,看向了专心开车的龙晴雪。 “秘密! 下次跟我的时候,不要见钱眼开,我给的酬劳不会比别人低! 给我点烟!” 龙晴雪没有回答,视线专注前方,没有作出解释。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当我是你拎包小弟? 你脑子没问题吧!” 叶一鸣讶异的看着龙晴雪,在见鬼之后还能心平气和,她不知道害怕吗? “一百万!” 龙晴雪波澜不惊,似乎早有所料,不急不缓的说着。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一百万就想我当小弟,可能吗?” 叶一鸣轻蔑一笑,女人,你太小看我了。 “二百万!” 龙晴雪直接七位数加倍喊价,丝毫没觉得心疼。 “虽然你给的钱很多,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叶一鸣看着手边的烟盒,眼神开始动摇了,什么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三百万,前面快到市区了,进市区之后每分钟减十万! 要是你真的为难,我也不逼你!” 龙晴雪说着驶下高架,白事街虽然不吉利了点,地段还是可以的。 “我不是在乎钱,朋友间点烟而已,很正常!” 叶一鸣从烟盒拿出两根,点燃后给龙晴雪一根,自己不着痕迹的点了一根。 “我们不是朋友,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我是雇主你是仆人! 我不想和男人,谈钱以外的事情!” 龙晴雪深吸了一口,这个女人的烟瘾很大,最起码叶一鸣看她闲着就叼着烟。 “是是是,六千三百万记得打给我! 话说,我听小道消息流传,你是喜欢女人是吗?” 叶一鸣咳嗽了两声,龙晴雪的细烟看着单薄,劲儿跟地球的黄南京一样冲。 “不是,我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 只不过相比较,女人能让我更接受罢了!” 龙晴雪没有因被说拉拉生气,语气平静的解释,从头到尾保持着冷静。 哪怕被哥哥算计,被人当做花痴,她也没有大吵大闹发泄情绪。 “那真可惜了,你长得挺漂亮的!” 叶一鸣惋惜的看着龙晴雪,虽然比不上玉寒烟的惊艳,但也是相当的美人。 尤其是昨天,那笑语盈盈的样子,就像阳春三月盛开桃花无差。 “你们男人只会关注女人,脸和身材怎么样,对于女人获得的一切妄加揣测! 然后想办法得到,再去找下一个漂亮的女人,跟发情的畜生有区别吗?” 龙晴雪平静的说着虎狼之词,也不知是什么环境,让她成长成这样。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叶一鸣点头称道,别人的思想观点,自己没必要改造。 谢必安刚刚已经上车,莫老邪灵魂回归肉身,已经开车逃出泰山市老远。 估计龙晴雪不喊他,他短期之内不会再回来了。 “到了!” 龙晴雪开了十多分钟,来到了叶一鸣的叶氏风水店,此时天已经大亮。 早起锻炼的老太太们,三三两两的走着,好奇的看着这辆蓝色跑车。 “咔哒!” 龙晴雪解开安全带,自来熟的到店门口,见打不开目光看向叶一鸣。 “怎么? 喝茶可是另外的费用,你一晚上没回家,不赶紧回去吗?” 叶一鸣看着堵门的gtr,再看看要进去的龙晴雪,脑袋有些迷糊了。 “你听不到莫老邪说的吗? 我大哥龙千辰,收留着春花使在家,我回去等着再变花痴吗? 如果我变花痴,我想你也不会再救我,而是趁机撇清干系是吗?” 龙晴雪锐利的审视叶一鸣,像是要剖开外表,直视其中内心一般。 “哈哈,今个天气不错!” 叶一鸣讪讪的转移话题,龙晴雪把六千三百万给自己后,自己完全可以单干。 自己的目标是合欢树精,至于合欢教和通文馆,不在自己招惹考虑之中。 “你别想置身事外,不管你是有意无意,你已经涉及到我家的争斗之中。 你以为能解开对我的控制,通文馆的李存信,真的会当做无事发生。 加上合欢树精负伤逃走,我大哥估计也把你视作眼中钉! 叶一鸣,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龙晴雪只是看着叶一鸣,默默地分析着局势,这也是她故意整晚和叶一鸣一起缘故。 她就是要让龙千辰,认为叶一鸣和自己有关系,才会出手救人。 “你这娘们,不像好人啊!” 叶一鸣叹气一声,轻轻推开了店门,店里已经收拾干净。 墙壁上打斗痕迹,不找个泥瓦匠是难抹平了,打碎的家具也被清理出去。 比起刚来的拎包入住,现在的店铺就跟毛坯没啥区别。 “给我去买点洗漱用品,我和你女朋友一起睡,睡醒了再做事!” 龙晴雪极其自然的上楼,直奔玉寒烟而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你上楼这轻快的脚步,真的是为了睡觉? “你谁呀?” 握着手机睡得迷迷糊糊的琼玉,听到蹬蹬上楼声音,还以为是叶一鸣回来了。 结果抬头一看,来的却是个,胸很嚣张的陌生女人。 “你是叶一鸣妹妹?” 龙晴雪看着银发少女,和叶一鸣长得毫不相像,空灵的像个妖精一般。 “谁是他妹妹,我是他女友,你干嘛的问你话呢?” 琼玉因为昨晚没出去,只穿着大衬衫睡觉,不免显得有些邋遢。 不过因为叶一鸣昨天无意一吻,琼玉已经准备让叶一鸣负责,自己可不能吃这个亏。 “你是他女友? 那店里另外一个女人呢?” 龙晴雪看着还没自己肩膀高的琼玉,那单薄的身材,头不禁微微昂起。 赢得太多,没意思打压弱者! “我为什么告诉你? 滚出去,别让我扔你出去!” 琼玉可是二百岁的灵狐,在幽州被人供奉的本家仙,哪里被人质问过。 再说了这店是自己的,龙晴雪搞得跟女主人一样,算哪根葱啊? “小妹妹,很久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了,你真可爱!” 龙晴雪奚笑,不准备和琼玉计较,找找玉寒烟在哪里。 “我是你祖宗! 喊我小妹妹,我年纪做你祖奶奶都够了!” 琼玉的瞳孔变成墨绿竖瞳,不知为什么,她看到龙晴雪就觉得不爽! 第52章 千辰邀约 “你们干什么?” 叶一鸣买好洗漱用品后,回来看到龙晴雪和琼玉,两人面对面的对峙。 说对峙还有些不准确,毕竟龙晴雪穿运动鞋都快一米七,准确说龙晴雪俯视一米五的琼玉才对。 “一鸣,把这坏女人赶出去,她刚刚凶我!” 琼玉绕过龙晴雪,抱着叶一鸣胳膊小鸟依人的说着,还不忘挑衅的看着龙晴雪。 “你没事吧! 怎么好好的喊我一鸣,怪不习惯的!” 叶一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琼玉明明是可爱少女,撒娇卖萌才是王道。 但是发嗲,就很违和感了。 “讨厌,人家不一直喊你一鸣吗?” 琼玉有些挂不住了,强撑着继续发嗲,族里的姐妹是这么做的啊! 明明才几十岁的妹妹们,随随便便撒娇两句,男人就屁颠屁颠的拎包了。 “叶一鸣,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龙晴雪似乎也来了兴致,含情脉脉的看着叶一鸣,胸口的扣子,不知何时开了两颗。 “好了好了别闹了,一晚上没睡觉,困都困死了!” 叶一鸣强迫着把目光,从龙晴雪雪白的山峰里拨出,主要琼玉掐的自己腰间肉都肿了。 “哎呀,那妹妹不会不高兴吧? 真是的,都怪姐姐不好!” 龙晴雪看着琼玉的小动作,轻蔑一笑的挑衅,腰肢又是微微下了几分。 “你个骚女人,敢跟老娘抢男人,不想活是吧!” 琼玉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身材,兽瞳再次浮现,就要出手教训龙晴雪。 从来只有狐狸精抢男人的,还没有狐狸精被抢男人,说出去都丢狐脸。 “琼玉你消消气,你忘了老贝嘱咐的,你要在人形时开拓好经脉! 不然下次化形,就没那么简单了!” 叶一鸣赶紧抱住琼玉,店里已经够麻烦了,别再来个狐妖现身闹场! “你干嘛帮她,你看不到她欺负我吗,我们才是一伙的!” 琼玉不满的挣开,指着龙晴雪委屈说着,晶莹的泪珠缓缓流下来。 “对门是客房,你赶紧过去休息,没事别出来!” 叶一鸣无奈,只好把刚买的洗漱用品,往龙晴雪怀里一塞推着送出去。 “我等会洗澡,给你留门一起哦!” 龙晴雪看着假哭窥视的琼玉,妩媚的笑了笑,一扭一扭的离开了。 这种抢别人东西的游戏,有段日子没玩了呢。 “她也挺可怜的,你听我说……” 叶一鸣看着流泪的琼玉,只好抱到床头安慰,一边用纸巾擦拭一边说着情况。 再坚定了敌我阵营后,琼玉总算破涕为笑,不再坚持赶龙晴雪走。 “原来是只败犬,还是有家无归的那种,啧啧! 谁叫本大仙人美心善,就勉为其难收留她吧!” 琼玉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又好了起来,望着对门昂起高贵的头颅。 果然一哭男人就心软,族里的招数真有用,自己要抽空回去好好学习! “哈…… 事情就是这样,她还欠我们六千三百万呢,等她钱转了再赶她出去!” 叶一鸣打着哈气,一晚上没睡,自己也困得厉害。 随意应付了琼玉两句,头沾枕头呼呼大睡起来,琼玉见状眼珠一转。 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一半,钻进被里抱着叶一鸣,相拥着呼呼大睡起来。 ———————— 四海——天星 “你跟我担保过,她不会再醒来!” 在龙家的别墅群中,龙千辰看着沙发上的女人,不悦的说着。 龙千辰将近四十,保养的却是极好,看起来与二十几岁小伙一般。 “出了点意外,那晚偷窥的小贼,身边带着只灵物! 要是能吞了那灵物,合欢树的能力会更强大,不论男女都能轻易附身!” 沙发上是个全身紫色斗篷的女人,脸上戴着诡异花纹的面具,听声音像是少女一般。 而她旁边的,赫然是那晚的小护士——周雨柔! “那是你的事情,那个杂种找来通文馆的人,摆明了想把事情闹大! 你们合欢教做不到保证的话,我只能另寻他法,我们之间的约定取消!” 龙千辰没有理会,他才不管合欢树成不成长,他只想龙晴雪就此做个花痴。 龙成邦仰仗着龙氏家族,在泰山市拼搏的四海商会,如今已经是上百亿的家当。 而龙千辰作为第一继承人,至今才掌握不到10%的产业,龙成邦仍是把握70%! “龙大少,何必火气那么大呢! 那只灵物中了毒,活不过今晚,尸体对我大有用处! 只要龙大少把那个小贼约出来,我把尸体带走,明天您妹妹仍会在医院里治疗! 和别人合作,能比我服侍您快乐吗?” 春花使从斗篷里,伸出涂满紫色的牛乳般小手,顺着龙千辰的大腿蜿蜒而上。 “你说的轻松,老头对晴雪那丫头发骚,本来就心存怀疑! 李存信也不是善于的,虽然驱逐不了合欢树,不也把她镇在医院里! 不是合欢树能寄体附身,通过小护士转移出来,你们也要损失不少吧! 这个节骨眼上,你让我怎么动作!” 龙千辰不耐的扒开小手,春花使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床上功夫再好,龙千辰也觉得膈应,玩过了就没什么兴趣。 “无非是当哥哥的,询问下偷窥妹妹的变态,到底抱有什么企图! 再说拖下去,等你妹妹说出项链的事,龙大少也麻烦不是吗? 这女孩除了你妹妹,还没被人碰过,就让她先服侍你吧! ” 春花使知道龙千辰意思,转头招了招周雨柔,后者听话的走了过来。 周雨柔脸带笑意,直让花儿失色,慢慢靠近龙千辰…… “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你们再出幺蛾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们合欢教再厉害,也比不过我们龙家!” 龙千辰仰着头,看着弥离式的装修带着笑意,打电话让手下联系好叶一鸣。 “那是自然,龙大少能赏识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小七,好好的服侍龙大少!” 春花使轻笑的说着,对于龙千辰的威胁,也不知有没有放在心上。 利落的起身离开,不知又去办什么事情。 “不错! 这年头能找到原装,倒是让我意外了!” 十分钟后,龙千辰看着床单上的落红,满意的去洗澡冲凉。 “……” 周雨柔躺在床单上,眼神空洞像个木偶,和刚才的表现恍若两人。 “龙千辰要找我?” 而睡得半醒的叶一鸣,听着陌生电话那头表述,精神头立马遛烟的上来了。 第53章 下厨 “谁啊?别管他,继续睡觉。” 琼玉迷瞪扒拉着叶一鸣,昨夜她和玉寒烟通宵游戏,加上现在换成了人形。 不是先前龙晴雪吵醒她,她不睡到中午之后,也是醒不来的。 “龙千辰的人,约我晚上去翠微坊吃饭!” 叶一鸣没想到,被子里琼玉脱得半裸,赶紧翻身下床把被子盖好。 琼玉只是看起来小,年纪足足二百一十四岁了,平日时常以大仙自居。 “那记得打包给我,你这几天都没做饭给我吃,要扣钱!” 琼玉抱着枕头继续酣睡,熬夜是女性的通敌,补觉是最直接的挽救。 “龙家人可真烦!” 叶一鸣用力拍了拍脸,不是一时贪图钱财,怎么会招惹这么多事回来。 “铃铃铃!” 楼下的风铃响起,合欢树与琼玉大战过后,风铃侥幸的存活了下来。 叶一鸣也不换睡衣,大白天的谁来找自己,不知道我晚上开门吗! “叶老板!叶老板!” 穿着白色校服黑色校裙的女学生,看到叶一鸣下楼后,不住的摇手示意。 “白嘉伊?” 叶一鸣打开门,白嘉伊是白霍的独生女,今年高三快毕业了。 “叶老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青春靓丽的白嘉伊,看见叶一鸣没事,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小手连连拍着小胸脯。 “我还没事? 不是你爸想的馊主意,我能往被捉到龙卫军去,昨天差点就回不来,给别人捡肥皂了! 你爸现在,在不在店里?” 叶一鸣的火气蹭蹭上涨,白霍那个奸商的假情报,害的自己跳进龙家的泥沼! 不过白嘉伊一个女生,叶一鸣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就过去先灭白霍两盏火再说。 “叶老板你别生气,我爸被人打伤,现在医院住着呢! 昨天你被抓走后,一伙人闯进店里,把我爸给打伤了。 我妈要报警,我爸拦着不让,还让我看着,叶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白嘉伊羞愧的低下头,白霍经常捞偏门,家里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 不过这次踩到太岁头上,不但自己遭了殃,还牵连了叶一鸣进局子。 若不是白嘉伊中午回家吃饭,看到不认识的gtr跑车停在叶一鸣门口,还不知道叶一鸣已经被放了。 “打得好! 你爸说好的中邪,结果是人家家族内斗,他害苦我了!” 叶一鸣听白霍被打进了医院,心情顿时平复不少,看来白霍也不是有意坑自己。 “我爸让我看到叶老板回来,赶紧过来赔个不是,等他出院后一定登门道歉!” 白嘉伊低着头说着,眼圈不由的红了红,毕竟自己父亲被打的不轻。 如今人们越来越利益化,对于很多的传统习俗不再遵守,白事店的生意也是连年下滑。 不是白霍到处找生意,白嘉伊的生活,也不会比大多数同学好得多。 “怎么,风流债找上门了? 小妹妹,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龙晴雪穿着小背心和牛仔短裤,嘴里叼着片三明治,饶有兴致的走过来。 “不是…… 叶老板你先忙,等我爸出院了再来看你!” 白嘉伊还是个学生,被龙晴雪一调侃,脸上煞时染上了红晕。 瞄了眼成熟的龙晴雪,有些自卑有些胆怯的说着,慌不迭的离开了。 “啧啧,那小妹妹还是个学生吧,叶一鸣你要好好忏悔了!” 龙晴雪欣赏着白嘉伊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也是个少见的美人坯子。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爸打听到你中邪,我才会去医院查探你的情况。 对了! 幕后黑手兼你大哥,找人打电话给我,叫我今晚去翠微坊吃饭!” 叶一鸣偷瞄着,龙晴雪胸前背心上异样两个凸起,把背心撑得鼓鼓囊囊的。 “探查,这个词用得真好,确定不是偷窥吗? 前天晚上,你看到的不比现在少吧!” 龙晴雪提拉着小猫拖鞋,白了眼叶一鸣,手指如迅剑戳向叶一鸣双眼。 “靠,不至于吧!” 叶一鸣吓得赶紧后退,按龙晴雪的力道,真戳上了还不得失明。 “不至于,这次戳你眼睛,下次直接断你祠堂! 你呢,准备去参加鸿门宴吗?” 龙晴雪毫不在意说着,叼着三明治往屋内走去,毫不在意龙千辰的目的。 “谁说是鸿门宴,说不准你大哥慧眼识珠,现在要拉拢我跳槽!” 叶一鸣把门关上,这才闻到好几天没开火的厨房,传来了阵阵香气。 “你要准备去,就不会来问我了! 我大哥这个人,出了名的伪君子,表面上和和气气跟谁都好! 私底下,那可是睚眦必报的! 你和我一晚上不见人,又有能力赶走那个树精,他只会想怎么让你闭嘴!” 龙晴雪把三明治吃掉,换上了橘猫图案的围裙,继续料理着锅内的大虾橄榄油蒜香意面。 而桌上摆着好几个菜,色泽艳丽的牛排,恰到好处的烹饪,表面浮现着丝丝粉红。 种类丰富的水果沙拉、香薰红酒鲟鱼、煎的金黄的鸡蛋、奶白的炼乳大虾…… 还有两杯在醒的红酒,似乎是叶一鸣在超市,买的最好的几款。 “去洗手,意面很快就好了! 把那个小家伙也喊起来吧,不然又要编排我了! 说实话我有些意外,本以为你家只有方便面,想不到上好的食材这么多!” 龙晴雪哼着外邦小调,继续翻炒着,就像是女主人一般。 秀发被发带绑成马尾,一甩甩的极为喜感。 “你是来砸场子的吧,你知不知道,我是中式烹饪大师! 等会琼玉下来,记得说是我做的!” 叶一鸣尝了口大虾,奶香浓郁虾肉嫩滑,龙晴雪的厨艺,完全可以开个西餐厅了。 “呵呵! 对于你的认可,我在留学时的自学厨艺,看来还过得去! 别啰嗦了,快去喊人吧!” 龙晴雪头也不回的答道,往锅里放了些粉盐,用锅铲铲了少许尝尝滋味。 “哇,一鸣,你今天又做了新菜吗? 从来没见你做过,不过闻起来这么香,一定很好吃!” 琼玉被叶一鸣强制开机,一同洗漱后下楼,看到满桌的好菜眼前一亮。 不过看到饭桌上的龙晴雪,脸色又阴沉了下来,呜呜发着威胁之声! 第54章 笑谈 “怎么,难道满桌的菜,都不如姐姐有味道吗? 我看你,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龙晴雪看着呜呜作咬的琼玉,菀然一笑挑逗着,琼玉还真是直来直往。 说着端起了红酒,放在琼鼻前微微品嗅,轻启朱唇浅酌一口。 “寄人篱下还这么没礼貌,这个店叶一鸣是老板,我就是老板娘兼房东! 还有你才几岁,活的年头还不到我的零头,叫谁都妹妹没大没小! 叫我大仙!” 琼玉磨着牙说道,不是叶一鸣说龙晴雪无家可归,琼玉早把龙晴雪赶出去了。 “大? 可我看你浑身上下,实在找不到哪里符合? 或许,我该去借个放大镜?” 龙晴雪默默把负担放在桌上,duang duang的似流水一般,让人看得上下点头。 “呜呜呜……” 琼玉羡慕的看着,兽瞳彻底显现,干脆吃了以形补形算了。 “好了好了,你们才见两面,怎么每次都要打起来! 正式介绍一下,黄琼玉——幽州五仙黄家的二小姐,年龄不方便透露,但她说的全是真话! 龙晴雪,咱们市本地四海商会会长小女儿,年少有为多金! 我们先吃饭,这饭挺不错的!” 叶一鸣有些头疼,赶紧出来打圆场,明明玉寒烟和琼玉相处极为融洽。 “五仙黄家,听说人狐混居的奇异家族,甚至有传说的半妖体质。 无论男女,长相都异于常人,而且寿命也是常人数倍!” 龙晴雪有些讶然,本以为琼玉是个别扭的女孩,没想到还的确大有来头。 “想不到你这只败犬,还有几分见识,知道自己是凡人就好!” 琼玉别的没听清,龙晴雪夸赞相貌的听清了,得意的昂着骄傲头颅。 你盛开还能几年,就要跟皮球一样垂到肚皮,我可是能百年容貌不变! 到时候叶一鸣哪会记得你,男人不都喜欢,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吗! “败犬?” 龙晴雪额头冒着几道黑线,自她出生来,还没人这么称呼过她。 谁不夸她是天资聪颖,商业奇才,年轻时候的龙成邦翻版。 “有家不敢回的,不是败犬是什么!” 琼玉接过香煎鲟鱼,优雅的用刀叉进餐,展现出了充分的大小姐礼仪。 过往她是狐身,吃东西都要细嚼慢咽,现在变成人了更要注意形象。 “怎么样,鲟鱼还合大仙你胃口吗?” 龙晴雪生着闷气,看到琼玉吃的津津有味,眼珠一转又带着笑容。 “一鸣做什么都好吃,允许你这个败犬享用,感激本大仙的大恩大德吧!” 琼玉得意炫耀手中金灿灿的鲟鱼,特地在龙晴雪面前摆弄几秒,心满意足的一口吃掉。 叶一鸣默默的捂着额头,以他对龙晴雪的了解,这俩又要吵起来了。 “原来所谓的大仙,吃的和我们败犬没什么区别! 忘了跟你说,这顿饭是我做的,败犬的食物好吃吗?” 龙晴雪托着下巴,摇晃着红酒贱兮兮的说着,边说还不忘摇头。 “你……” 琼玉瞪大了眼睛,指着龙晴雪气的发抖,鲟鱼一时竟吃噎住。 琼玉不住的拍着胸口,当妖两百多年,第一次吃饭噎着。 “看大仙你急的,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喝点红酒润润!” 龙晴雪端着红酒走来,关心的递过红酒,让琼玉喝两口。 “……” 琼玉噎的难受,只好接过饮了几口,总算把鲟鱼咽了下去。 “败犬的口水好吃吗? 没想到大仙,还喜欢喝别人喝剩下的酒,啧啧!” 龙晴雪摇摇头说着,机敏的站到叶一鸣背后,冲着琼玉做着鬼脸。 “我今天非吃了你!” 琼玉怒吼着把酒杯摔地上,发出啪嗒的碎裂之声,上前抓挠着龙晴雪。 两人围着叶一鸣不住绕圈,龙晴雪的身手矫健,每次琼玉要抓到时,总能靠着叶一鸣躲开。 “行了闹够了没有,龙晴雪你再烦,直接滚回你家去!” 叶一鸣被闹得头痛,原本平静祥和的风水店,因为龙晴雪变得鸡飞狗跳。 琼玉总算抓到龙晴雪,抓住手臂大口咬下,让龙晴雪黛眉微微一皱。 “臭丫头,你以为就你会咬人!” 龙晴雪抄起琼玉一只手臂,也是一口咬下,牙帮子都因为用力而凸起。 “呜呜……” “呜呜……” 龙晴雪和琼玉眼中含泪,却谁也不肯先松口,拼命的让对方先投降。 “你们两个属狗的吧,多大年纪了还咬人,快点都松嘴!” 叶一鸣都看呆了,好好的吃顿饭,怎么会变成这样。 赶紧双手推着两女的脑袋,奈何两女都发了狠,谁也不肯先松口。 推攘之间,叶一鸣可能扯到了她们头发。 两女同时松口,对着叶一鸣的猪蹄狠狠咬下。 “阿姆!” “阿姆!” “啊……” 这回换叶一鸣仰天大叫,一跳一跳像个兔子一般,好不容易两女才留情松了口。 “吃饭!” 龙晴雪和琼玉擦干眼泪,对面的小丫头下嘴真狠,痛死自己了。 两女化悲愤为食欲,不顾疼的上蹿下跳的叶一鸣,若无其事的席卷食物。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叶一鸣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双手虎口上,一大一小两个深深牙印。 而当事人,却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还能吃的下饭。 “都怪你!” 龙晴雪和琼玉不约而同的甩锅,看了眼对方后再次干饭,吃完后都气呼呼上楼了。 独留叶一鸣一人,看着满桌残羹都不剩的桌面,满脸的欲哭无泪! ———————— “叶先生,你手受伤了?” 翠微坊内天字包厢,龙千辰和一个秘书,点了满满一桌菜等待。 当真见到叶一鸣时,他双手贴着两个创口贴,似乎伤得不轻。 “大哥,你不用对他这么客气,叫他一鸣就好! 他路上看小兔子可爱,非要去摸,早劝他不要被外表欺骗了!” 换回ol裙的龙晴雪,冷面寒霜生人勿进,同中午的那模样判若两人。 “一鸣? 想不到小妹,你还认识如此俊杰,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你前段时间生病,大哥在外地出差,一回来就赶紧来看你! 没想到你不在家,却和这个叶…… 一鸣先生在一起,让大哥好担心啊!” 龙千辰关切的说着,脸上的神情似焦急又欣慰,将一个大哥的形象展现的完美。 第55章 龙虎相争 “大哥说的哪话,大哥负责商会的贸易事宜,本就是工作繁忙! 能够抽出时间看我,妹妹已经很感动了!” 龙晴雪挤出生硬笑容,她明知道龙千辰是幕后黑手,却仍是不动声色。 “二小姐,这些都是大少爷给你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刚刚才上来还热乎着,你快尝尝看吧!” 柳敏缓和气氛,转动桌上的转盘,把一桌佳肴都放到龙晴雪面前。 柳敏身为龙千辰的私人秘书,穿着与龙晴雪打扮相似,给人感觉就像初春的梨花,笑的极为甜美。 “柳姐真是好记性,我爱吃的祥龙双飞、还有八宝金卷,没想到柳姐还记得! 我小时候就在想,要是柳姐来帮我,我一定做什么都能成功吧!” 龙晴雪对柳敏极为赞赏,夹了几口菜细嚼慢咽,微微点头极为满意。 “你不是叫我别吃吗?” 叶一鸣很无语,龙晴雪来之前还信誓旦旦,让自己什么都别吃喝。 结果,她自己倒是吃的开心,真让人无言以对。 “叶先生现在在哪里高就? 我听父亲说,叶先生与小妹相视一会后,小妹便恢复如初! 想必,叶先生出身哪个大家!” 龙千辰见柳敏和龙晴雪有说有笑,目光转向叶一鸣,此时才略感兴趣的打量。 不是那种看待对手,而是看着玩物,极为罕见的玩物神情! “大家谈不上,勉强混口饭吃,我在白事街开了个风水店! 龙少要不留个名片,以后帮忙介绍介绍生意!” 叶一鸣附和的说着,明明是龙千辰对龙晴雪下手,怎么能脸皮这么厚的坐在这? 只能说,豪门家的子弟,从脸上看不出心思。 “原来如此,凭叶先生的能力,开个风水店屈才了! 这样吧,我经常要替商会出差洽谈生意,身边正缺个帮手! 叶先生不如来帮我,多的不敢说,年薪千万龙某还是可以保证的!” 龙千辰在听到,叶一鸣不过是个风水先生,眼中的轻蔑更甚。 另外,龙家人的习惯,似乎都是拿钱砸人。 “那太好了,叶先生有没有女朋友,我们商会漂亮的单身女孩很多哦! 叶先生要是来帮忙,柳姐我给你介绍! 二小姐,你看看介绍哪个好,我觉得都挺好的!” 柳敏在一旁欣喜的说着,还真翻着手机,从相册里找出好几个女生照片。 然后自来熟的,把手机给龙晴雪,让龙晴雪帮忙挑挑介绍哪个。 “想不到柳姐那,有这么多漂亮女孩,怎么没听柳姐说过啊?” 龙晴雪接过手机欣赏着,对于龙千辰明目张胆的挖人,龙晴雪毫无所察一般。 “还不是平时回来机会少,这次要不是大少爷看望你,我还跟着他到处跑呢! 二小姐你放心,我给你……” 柳敏似乎知道龙晴雪的性取向,凑到龙晴雪耳边私语,不时的轻笑几声。 “多谢龙少的好意,不过我自由惯了,恐怕会给龙少添麻烦!” 叶一鸣呵呵两声,钱的话自己早够花了,还需要捧你的臭脚。 另外你放合欢树害你妹没事,害到琼玉头上,我跟你合作个卵子! “年轻人要自由很正常,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刚毕业那会,还拿着钱出去创业,准备做出一番事业! 可惜啊,我花三年打拼的公司,最后还是跟商会做起生意! 兜兜转转一大圈,结果还不如我父亲几句话,真是造化弄人。 叶先生也不必天天跟着我,我出差时跟着就好,平日考勤柳敏会帮你办好。 你救了我妹妹,我总得报答报答你吧!” 龙千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拍着叶一鸣肩膀,像教导学生般温文尔雅。 不得不说,龙千辰的条件极为诱人,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这份工作。 “报答? 我看未必,只怕是报复才对!”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和龙成邦几分相似的中年人,带着李存信和几个保镖走了进来。 “龙千寅,我记得我没请你! 这么大人了,你还是小时候一样,那么没有规矩!” 龙千辰看到龙千寅时,脸上的笑容消失,带着浓重的鄙夷。 就好像鸟语花香的花园,突然闯进来一个,浑身沾满屎尿推着粪球的屎壳郎。 “放心,你大少爷的饭,我哪敢吃啊! 吃完了说不准,不是在厕所蹲着,就是医院躺着! 小妹,听说你康复了,二哥给你准备了礼物!” 龙千寅不理会龙千辰,自顾自的拉了椅子,坐在龙晴雪旁边。 “不用了,谢谢关心!” 龙晴雪看到龙千寅,似乎也十分反感,脸色冰霜凝结生人勿进。 “你先看看,要是不喜欢,二哥再给你买新的!” 龙千寅却毫不在意,让保镖把礼物拿来,那是一串红玉般珠子串成的珠串。 “海珍? 五百年的红珊瑚,沧海里采来的?” 龙晴雪不过一打眼,就直接判断出了材质、年份、甚至产地。 “厉害厉害,不愧是我们龙家的女掌柜,这份眼力就让二哥佩服! 二哥也不知道好不好,就知道这红珊瑚是正儿八经,从沧海一千米下打捞上来的! 都说红珊瑚戴了能增血气、避邪晦,小妹你戴在身上,小心再莫名其妙的生病了!” 龙千寅望着龙千辰,就差指着光头骂秃驴,直接跳忠和主公联手了。 “你要是真这么好心,小妹生病时候怎么不送,等病好了拿出来装好人! 龙千寅,你的小心思,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龙千辰对于龙千寅的挑拨,十分不屑一顾,一针见血的反驳。 “小子,想不到你在这里!” 李存信有些忌惮的看着叶一鸣,他始终想不明白,叶一鸣是如何破了他的功法。 不过既然叶一鸣有这能力,又选择站在敌对面,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好说! 不过我就是来吃饭的,你别想太多!” 叶一鸣算明白,龙晴雪平日里为什么老板着脸,兄妹三人一百个心眼。 “我们龙少准备招揽你是吧,不管他给出什么条件,我龙千寅出双倍!” 龙千寅哄着龙晴雪,半推半就的收下手串,这才回头霸气的说着。 第56章 擒妖 “可笑! 真不知该说你愚蠢,还是幼稚的过分,你把叶先生当什么人了? 叶先生本就有自己生意,我邀请他也是请求,你却把他当作跳槽的员工吗?” 龙千辰一番夹枪带棒,将叶一鸣拉上自己的大船,还顺便diss一波愚蠢的欧豆豆。 他相信自认为有能力的人,在乎的从不是薪水,而是自我价值的体现。 “我当他什么人? 小妹的救命恩人,能让小妹清醒过来,就是我龙千寅的恩人! 我给他钱,一来是为了报答,二来是为了找出幕后凶手! 我龙家,什么时候可以任人欺负了?” 龙千寅毫不在意的说着,虽然他没证据,但他确信就是龙千辰是主使。 这个表面大义凛然的大哥,暗地里有多肮脏,他最是了解不过。 “好了! 大哥你们不必争抢了,你们开的那点薪水,还不够叶一鸣的零花呢! 叶一鸣昨晚带我一起,和外市的客户谈生意,你们知道客户给多少吗?” 龙晴雪放下手机,龙千辰与龙千寅的互相表演,她已经看腻了。 更令她心寒的是,龙成邦直到现在,仍是默不作声。 连龙千寅都能找到这里,以龙成邦的能量,不可能一无所察。 “以叶先生的能为,想必是盆满钵满! 只是,柳姐更好奇,叶先生怎么会带二小姐深夜谈生意?” 柳敏一脸揶揄的说着,叶一鸣因为偷窥龙晴雪,才被龙成邦报警捉到龙卫军。 结果两人一夜同行,这其中的细节,让人格外的感兴趣。 “柳姐,你真是的!” 龙晴雪害羞的抱着柳敏,窃窃私语一番,柳敏又是捂着嘴笑的花枝招展。 两女嬉笑了一会儿,龙晴雪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转账流水,递给了龙千辰。 龙千寅也有点好奇,不过还是克制住自己,没有和龙千辰一同观看。 “看来是龙某孟浪了,想不到叶先生如此年轻有为,龙某真是惭愧了!” 龙千辰瞳孔微微放大,叹息的放下流水证明,一脸惭愧的说着。 流水显示今早九点,六千二百万的转账,实时的打进了龙晴雪的户头。 龙晴雪已经被停职,这钱虽不是大数目,也不是她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 而且叶一鸣,竟然放心的把钱转给龙晴雪,两人之间或许早有联系。 那么,龙晴雪是否,已经猜到了幕后的主使。 “嚯! 六千二百万,兄弟你真有本事,一晚上谈成这么大生意! 那我给你添个彩头,再转个二千六百万。 让兄弟你发发发,鸿运年头到年尾!” 龙千寅看到流水后,显然也明白了两人关系的不寻常,龙千辰这次是踢到钉子了。 自己在其中,最多是个无为的罪过,龙千辰可没那么好命。 花两千万看出大戏,这钱花的值。 “无功不受禄,请恕叶某不能接受! 怪不得我守一天,手机都没到账消息,感情打你那边去了!” 叶一鸣脸上带着谦虚笑容,拒绝了龙千寅的好意,心中已经开始嘀咕起来。 “兄弟你什么意思,给你钱就收着,也不用你还! 你三番二次拒绝我,是看不起我,还是不给我面子!” 龙千寅脸色不善的说着,说穿了叶一鸣不过是个棋子,不要太不识好歹! “二哥你不必着急,也许到时候,你要包份大礼呢!” 龙晴雪含情脉脉的看着叶一鸣,两次被拒绝面色不善的龙千寅,这才又转怒为喜。 “原来如此,二哥懂了,是二哥着急了!” 龙千寅哈哈大笑起来,龙千辰则是若有所思,柳敏也识趣的没有说话。 “公子,店里有变! 我设下的结界,被人攻击了!” 一直守卫在侧的谢必安,忽然神情一变,凑到叶一鸣耳边说道。 “各位,我店里出了点事情,先行告辞了!” 叶一鸣直觉告诉自己,那个树精又打上门了,这次非要抓住他劈了当柴烧。 而且龙家老少都是演员,演来演去自己看的都累,懒得跟他们继续奉陪。 “既如此,那叶先生就先忙吧!” 龙千辰看了看手表,爽快的答应了,等叶一鸣回去至少二十分钟。 如果春花使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是趁早断开的好,不配再做自己的搭档! “我开车送你!” 龙晴雪也起身,跟龙千辰他们打个招呼后,准备起身一同离去。 “慢着! 既然大家认识了,怎么说也要喝一杯酒,你喝了这杯酒才能走!” 龙千寅让手下堵住门,拿起桌上的红酒,满满的斟了一杯。 随即把红酒递向叶一鸣,自觉豪迈的的说道。 “我喝你马勒戈壁,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不知道吗?” 叶一鸣担忧玉寒烟她们安危,哪还有心情喝酒,一巴掌扇飞了酒杯。 没事的时候陪你演演,现在我赶时间,还喝个鬼啊! “你够种!” 龙千寅脸色铁青,衣服被泼洒的红酒浸湿,滴答答的流淌鲜红的酒液。 在这个市,已经有多久没人敢这么对自己,让他回忆起童年的遭遇。 “放肆,还不给龙经理道歉!” 李存信眼瞳微缩,手掌泛起青色电光,径直抓向了叶一鸣。 他实在没看出来,叶一鸣有什么能为,只好亲自试探一番。 “至圣乾坤功! 都是误会,大家别动手,这样不好!” 龙千辰认出了通文馆的绝学,嘴上说着停手,人已经站在一旁看戏。 “一边待着去吧!” 叶一鸣一巴掌扇在龙千寅左肩,三掌断魂对精魅没什么作用,打人却已经足够。 至于偷袭而来的李存信,叶一鸣毫不担心,毕竟最强战力还在呢! “拘!” 谢必安扔出银白拘魂链,李存信煞时昏迷倒地,地板被其手掌直接炸穿了一个大洞。 你的攻击很强,但你打不到我,那都是扯谈。 “噗通!” 龙千寅也是应声倒地,抱着肩膀不住发抖,就像如坠冰窟一般。 日常锻炼体格健壮的自己,竟然被叶一鸣一掌,直接打的浑身发寒颤抖。 “我怕惹麻烦,但不怕麻烦! 你们的十八个心眼子,敢放在我身上试试!” 叶一鸣瞥了眼龙千辰,拉着龙晴雪直接离开,龙千寅的小弟们登时散开不敢阻拦。 现在,叶一鸣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去擒妖! 第57章 合欢树精 “此人不露锋芒,断不可留! 若是他为二小姐站队,只怕会是你最大的敌人!” 柳敏不复笑意,龙千寅和李存信被手下拉走,屋内只剩下了她和龙千辰。 “恐惧来源于未知,知道他的实力,就有可以对付的方法! 要打败一个人,以力破之最为下等,攻心方为上!” 龙千辰却是不慌不忙,若无其事吃着菜,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打了你哥哥,你似乎一点不生气?” 叶一鸣坐在车上,看着静静开车的龙晴雪,她又变回了清冷的样子。 “本就没什么感情,装的歇斯底里与你发火,不是愚蠢至极吗? 不过今晚过后,我父亲可能会对你有兴趣!” 龙晴雪把珊瑚手串摘下,随意扔到后驾上,丝毫没有在意心疼。 “你可以准备付尾款了,那合欢树精脑壳发昏,又杀到我店里了! 还有那六千二百万,你啥时候还我?” 叶一鸣见龙晴雪不生气,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不会贪污自己钱了。 “你眼里,还真的只有钱! 你有没有听过,十二圣徒会?” 龙晴雪对于叶一鸣的贪财,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没听过,那是什么?” 叶一鸣一脸茫然,好中二的名字,起这个名字怎么想的? “十二圣徒会,是西方弥离国的神秘组织。 旗下涵盖了狮心会、兄弟会、骷髅会…… 在我弥离国留学的时候,接触过他们,他们的能力与你异曲同工。 不像我方夏国的宗门,他们更强调个人实力,能力也是千奇百怪!” 龙晴雪漫无目的说道,她突然提出十二圣徒会,不知道心中在猜测什么。 “你提这个什么用意?” 叶一鸣不解的问道,难不成龙晴雪还准备推荐自己,那可真的会谢。 “如果我父亲找你,你就说你是十二圣徒会旗下兄弟会的 ,可以保你一时平安! 龙千寅虽然是私生子,但你打了他,就等于打了我父亲的脸。 我龙家的本家,在一处隐世之地——焚炎谷。 焚炎谷只有龙家男子与嫡系长子能进入,每当遇到棘手之事,龙家人可以到焚炎谷请族老出手! 这也是我们龙家,能够屹立各市不倒的根本!” 龙晴雪毫无保留,把家族的底细说了出来,颇有二五仔的风范。 “你爸知道你这么投敌,会不会气死?” 叶一鸣感谢过后,忍不住发问,龙晴雪这波队友卖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大哥叫龙千辰,那个私生子叫龙千寅,我却不叫龙千雪吗?” 龙晴雪开车极快,不多时来到叶氏风水店,此时店门大开屋内却是漆黑一片。 “这名字更好听?” 叶一鸣下了车,不是谢必安说没事,还以为家被偷了。 “我母亲生我时难产而死,我父亲从我幼时,便看我极不顺眼。 在我十岁时,把我送到弥离国留学。 晴雪,是我母亲的名字,是他用来怀念亡妻的! 我母亲叫慕容晴雪,也曾是龙成邦的最大助力,无论是事业、财政还是家庭。 而我出生后,这些统统消失了!” 龙晴雪点燃一根烟,云烟雾饶之下,看不清她的神情。 “那你腿上的图案,也是出国时候纹的吗?” 叶一鸣没忍住,边走边问出疑惑,那夜除了看到靡靡之像。 龙晴雪大腿根部,还有着血色神秘六芒星纹身,那个护士埋首时格外明显。 “……” 龙晴雪脚步一顿,清冷的秀目里首现杀意,似乎被触碰到了禁忌。 终究什么都没说,缓步走进屋内。 “叫你敢抓我,这回落我手里了吧!” 琼玉拿着晾衣架,正得意洋洋抽打着一个女人,玉寒烟的长发如瀑布延伸,死死地捆缚住这女人四肢。 “该死!” 周雨柔脸还是那么娇媚,瞳孔中墨黑焕然,视力似乎被剥夺一般。 身子被玉寒烟,控制的不能动弹。 而脖颈以下场景就极为骇人! 胸膛衣物破碎开来,一圈圈的绿色枝条,依附其胸膛长长垂落到地,正在四处胡乱攻击。 实木的地板,被绿色枝条攻击过后,留下了一道道焦黑鞭痕。 “公子,你们回来了!” 玉寒烟看到叶一鸣回来,总算放下了心,继而看到龙晴雪时神情一滞。 “寒烟干的漂亮,我们晚上烧火烤肉!” 叶一鸣招招手,让谢必安把这合欢树拿下,总算见到正主了。 “幸好留下了鬼术森狱,不然单单防御结界,真不一定能制住此妖!” 谢必安无视那些枝条,伸手直穿周雨柔腹部,不多时抓出一截树心项链出来。 “唔!” 在树心项链离体后,周雨柔瞳孔恢复正常,皮肤却瞬间衰老数倍。 整个人经脉迸张,就像被注水充气一般,晃晃悠悠倒地昏迷。 “妖物当真害人不浅,以人为养料吸元气补给自身,当真该死!” 谢必安唤出拘魂锁,将树心项链重重捆锁,掌带黑气重重拍击其上。 “阁下究竟何人,为何处处和我作对!” 树心项链开始破裂,密密麻麻的绿色枝条喷涌而出,不多时便汇聚成一棵树的模样。 这树长得极为恶心,一颗颗人头大小的树瘤密布长在树身,树冠处一张半男半女的人脸,从树身里浮现出来。 若不是拘魂锁捆缚,兴许这合欢树精,还能长得更加广袤。 “好恶心啊,臭死人了!” 琼玉捂着鼻子,和玉寒烟倒退几步。 谁也没想到,合欢树的真身,会这么让人作呕。 龙晴雪不由自主的,靠在叶一鸣身后,手心也握紧缓解紧张。 “小谢,确定她没办法挣脱吧?” 叶一鸣躲在谢必安身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全树精,那夜在龙晴雪身上,只看见合欢树冰山一角。 “公子放心,这树精胆敢放肆,我随时便能磨灭其神魂!” 谢必安让叶一鸣放心,果然随着拘魂锁缓缓收缩,合欢树精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声。 “住手! 你到底要怎样,直接说出来如何,我也是受人所托! 你们人类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告诉你是谁委托的!” 合欢树树冠的人脸,忍着剧痛求饶,她只感觉灵魂都要被勒碎了! 第58章 龙晴雪的请求 “龙千辰派你来的,这个就不用你说了! 树精,你胆子不小,两次打上我店!” 叶一鸣让玉寒烟开灯,琼玉捂着鼻子直摇手,被熏得七荤八素。 “我没想伤害你,我的目标只有那只灵狐! 自古人妖不两立,我以为你不知她身份,除了她对你也好啊!” 谢必安停止收缩拘魂锁,合欢树精总算缓过劲来,立刻正义凛然的说道。 “放你的臭屁,老娘就没害过人,跟你这种下贱精魅不一样。 你看看地上女的,把人家元阴吸得大半,还好意思说我!” 琼玉捏着鼻子回怼,指着地上周雨柔,让合欢树一时语塞。 “你之前附在我身上,吸取不少男人的精气吧!” 龙晴雪也是冷静说道,对于这个让自己名声狼藉的妖精,她也是深恶痛绝。 “我也没有办法,我被人控制,不吸取精血、阴气便无法成长! 我知道那些人无辜,我也是受害者,可我只不过听命行事! 叶大师,求求你放了我! 我一定改邪归正用余生做好事,偿还过往的过错!” 合欢树精转变态度,用自己半阴半阳的语调哭诉起来,求着叶一鸣放过自己。 “放了你! 你tm一树精学人报警,差点害我进局子捡肥皂。 又上门动我的人,伤口淬毒,生怕死不掉是吧! 还砸了我的店铺,还砸了两次! 换做你是我,你说你能放吗?” 叶一鸣毫无同情之心,对于这种坏事做绝的树精,有什么悲惨过往,也掩盖不了自己的杀心。 一旁的琼玉,听到叶一鸣说自己是他的人,小脸蛋立刻染上了红晕。 “叶大师,实不相瞒我是受人控制,合欢教的人用秘术控制我! 而且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同类不止一个,我可以替叶大师探听情报! 叶大师若能剿灭合欢教,一定从此声明远扬,整个方夏国都会钦佩您!” 合欢树跪下,不住的夸赞叶一鸣的勇猛,又保证一定打入敌人内部,为叶一鸣出力。 她不求叶一鸣放了自己,只要能留条性命,她做什么都愿意。 “你把我当什么人,名声能当饭吃吗? 我又不是圣母,见人就救我还活不活了,我的习惯就是睚眦必报! 下辈子,记得做坏事不要紧,被抓了就要认命!” 叶一鸣摆摆手,让玉寒烟准备烧烤架,今晚高低拿合欢树烧烤。 “且慢!” 龙晴雪拉住了叶一鸣,示意到一旁商量,叶一鸣有些不耐还是跟着。 “搞什么? 合欢树我替你抓到了,你还准备拿回去做标本不成?” 叶一鸣不解,龙晴雪拦住自己烧合欢树,她在想什么? “就这么烧了她,不但会打草惊蛇,对我而言未免太可惜了! 若她能帮我合作,布个局谋划一番,可以助我拿下家里大部分产业。 到时我愿意拿出三成,用来答谢你!” 龙晴雪没有废话,直接说出自己谋划,她准备反将龙千辰一把。 “你可能搞错一件事,我是喜欢钱不假,但我也有原则! 动了我的人,给再多钱也买不了命!” 叶一鸣摇头拒绝,这不是装腔作势,这是自己真实想法。 琼玉一开始帮助自己甚多,不但包养了生活起居,还给自己买下店铺,平日里也是有忙毫不推辞。 这次不是老贝,琼玉就要魂归西去了,这个仇不可能用钱解决。 “我知晓你重情义,我也并非让你不杀她,只不过晚几天杀罢了! 等我布局结束,你想怎么杀都行,许权的情报我也免费帮你! 甚至我,事成之后也可以陪你一晚!” 龙晴雪拉住叶一鸣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毫无羞涩的说着。 就好像,要出卖肉体的人,不是她一般。 “龙晴雪,你认真的?” 叶一鸣重新审视着龙晴雪,这两天的接触下来,龙晴雪给自己的感觉挺好。 虽然脸上总是面无表情,嘴巴也有点不饶人,但是为人独立冷静,永不认输的做事风格。 可现在,为了龙成邦的家产,她准备拿自己做交易。 “我们拢共见面不超过48小时,你该不会说,你爱上我了吧? 从你眼神里,我看不到开心,对我身体的渴望! 相反,你莫名的生气,让我不理解了!” 龙晴雪看着叶一鸣的眼睛,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似乎叶一鸣不该如此反应。 “没事,只不过突然觉得,你和龙千辰不愧是兄妹! 你长得不赖,可我现在对你毫无兴趣,合欢树我杀定了!” 叶一鸣叹息一声,看来自己把龙晴雪当朋友,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琼玉,她是谁啊?” 玉寒烟拉琼玉上了二楼,带着揣测的问着龙晴雪来历,心中莫名的有些不悦。 “她,她就是无家可归的败犬,还一点礼貌没有!” 琼玉没察觉玉寒烟的异样,气呼呼的说着龙晴雪的恶行,强烈要求玉寒烟一同阵线。 “原来如此!” 玉寒烟听到,龙晴雪和叶一鸣也刚认识,心里莫名又有点高兴。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暂时放过她! 我从十岁就在弥离独居,我努力学习不敢放松,用了十五年才拿到金融、管理双科博士! 我一直努力,才有了让龙成邦注目的资格。 再用了三年,我把四海拍卖行做的绘声绘色,总算让龙成邦开始认同。 可却被龙千辰算计,一朝付之流水。 你以为我不想杀她,我比你更想,但我只能忍耐!” 龙晴雪握住叶一鸣的手,不禁的用力起来,努力克制自己的语气。 “为什么呢? 你算计得到又怎么样?你应该不缺钱吧? 凭你的能力,就算离开龙家,做哪行都能成功吧? 我知道我可能多管闲事,但我就是多说一句!” 原本生气的叶一鸣,见龙晴雪这模样,火气稍稍下降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龙晴雪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叫龙千雪吧! 龙晴雪,最起码还知道自己父母是谁! 可自己,虽然现在也有一点积蓄,却是疾病缠身。 虽然这段时间不发作,但除了神明,谁能保证不再发作! 而让自己这般样子的罪魁祸首,自己连他们姓什么,都一无所知! 第59章 风雨欲来 “你不懂,也不用明白,你就当我求你!” 龙晴雪摇摇头,没有解释什么,不知她有什么盘算。 一向清冷的她,脸色首现希冀神色,像孩童渴望糖果一般。 “多久? 我不可能放任合欢树,说白了我也控制不住她。 在你让她离开这些日子,也不知有多少人会遭毒手!” 叶一鸣看着希冀的龙晴雪,心不由的软了下来。 自己在地球的家,虽然算不上富贵,但也算和谐小康。 穿越来了方夏国后,变成了孤儿一个,龙晴雪算人里面相处最久的。 “半个月! 给我半个月时间足够,龙千辰要替商会举行年度会议,只要他出乱子就行! 半个月后,合欢树你带走,我许诺的都算数!” 龙晴雪斩钉截铁的说道,从她清醒过来,她就算准了如何复仇。 “小谢,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控制合欢树?” 叶一鸣叹了口气,问向谢必安,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无常索命,我可以施咒定她死期,不过时间不能过长!” 谢必安有些皱眉,像合欢树这般邪修,身为鬼差的他有义务灭杀。 不过看在叶一鸣开口,谢必安还是说了出来。 “那就半个月,让她半个月后死吧!” 叶一鸣拍了拍谢必安肩膀,他知道谢必安不开心,他也不想这么放过合欢树精。 不过龙晴雪又实在可怜,奋斗快二十年想获得龙成邦认可,被龙千辰无情破坏。 “好吧!” 谢必安点头,指划虚空凝气画符,一道鬼画符很快形成, 随即一掌拍出,符咒打在合欢树身上,形成黑点图案。 “树精,算你命大,我今天放过你! 你日后再敢做恶事,这符咒就会夺你性命,让你瞬间死翘翘!” 叶一鸣让谢必安解开束缚,合欢树害怕的缩在角落,满是死里逃生的侥幸。 “多谢叶大师不杀之恩,我一定铭记于心! 我以后一定弃恶从善,弥补过往的错误!” 合欢树那张阴阳脸满是泪水,不住的磕头道谢,地板都被磕出几个坑洞。 “行了,你快滚吧! 别留在这,脏了我的地!” 叶一鸣不想看合欢树,树身上密密麻麻的树瘤,看着就让人恶心。 “是是是!” 合欢树忙不迭的点头,看向了一旁的周雨柔,准备再次借体离开。 “你tm想死是吧,还想害人!” 叶一鸣看合欢树还想害人,火气又再爆发,合欢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可…… 可我本体走路上,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抓的,我根本离不开人!” 合欢树委屈道,邪修虽然进境飞快,能够和百年灵狐一较高低。 但终究无法化人,像琼玉这样能化作人形,整个方夏国也未必找出第二个。 “你变回项链吧,我把你带出去,你自己联系合欢教的人!” 龙晴雪清冷说道,为了带走合欢树精,她许诺了极大的代价。 不管叶一鸣是否在意,她龙晴雪向来不欠人人情。 “谢谢,谢谢!” 合欢树赶紧点头,吸取了太多了精气,她似乎对人性更为熟稔。 硕大的树身缓缓缩小,绿枝也变短回归,不多时变回了树心项链。 谁能想到,这是个货真价实的树精。 “我先带走她了!” 龙晴雪捡起项链,同叶一鸣告辞后离开。 “败犬走了吗?” 楼上的琼玉和玉寒烟,听到楼下没有声息后,下楼查看情况。 “总算告一段落了! 对不起琼玉,我没当场杀合欢树,留她半个月命再死!” 叶一鸣有些抱歉,习惯的想抚摸琼玉头顶。 发现她已经是少女后,只好又把手收回来。 “好吧,看在你面子,就放她半个月小命! 明天和你去买新家具,好好的店弄成这样,我房东很头疼的好吗!” 琼玉主动拉起叶一鸣手,一脸傲娇的说着,满满的乖巧可人。 “那这女人怎么办,要送到医院吗?” 玉寒烟指着一旁昏迷的周雨柔,那晚看到时还是年轻可人,现在已经皮肤松弛,跟四五十岁妇女一样。 “此女元阴流失大半,寻常医术难以医治,醒来后身体也会各种不适。 若是没什么奇缘,恐怕只能如此了!” 谢必安摇头叹息,这便是邪修的危害,追求的都是竭泽而渔。 被采阳取阴的人们,只能自认倒霉。 “先扶到楼上吧,等她醒了看龙家怎么赔偿!” 叶一鸣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玉寒烟把周雨柔先扶到楼上,然后同谢必安收拾屋内。 ———————— “你不该自作主张,忘了你我之间的协议吗?” 龙晴雪冷面带嗔,车上多了个紫色旗袍女人,正把玩着手心的树心项链。 “我不是算准你们出去,我才让阿四进去的吗? 真没想到,这不知名的风水小店,竟能解开曼陀罗之毒! 要是你早与我说,我又何须浪费时间!” 紫色旗袍女人妩媚的说着,涂着紫色指甲的小脚,正顽皮翘在驾驶台上。 “你想知道焚炎谷的下落,最好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我要掌握四海商会,详情计划如此…… 这一次,不许失败,春花使!” 龙晴雪把车停在偏僻道路,转头看向一旁的女人,口出惊人之语。 “安啦! 谁能想到龙家的二小姐,会是荆棘蔷薇的人,还隐藏在龙家数年时间。” 紫色旗袍女人就是合欢教春花使,二十五六模样风华正盛,掐一把都似乎都是密浆。 “你做好你的事即可,下车!” 龙晴雪没有解释什么,春花使也不自讨没趣,自觉的穿好高跟下车。 一辆黑色豪车早就等待诺久,有些秃顶的富态中年商人,谄笑着小跑过来扶春花使。 春花使不知说了什么,商人淫笑更甚,推着春花使的桃臀猴急的上车。 “裱纸!” 龙晴雪厌恶看了一眼,疾驰离去往一个方向,却似乎不是龙家的方向。 “你怎么又回来了? 树精呢,你放哪里了?” 叶一鸣和谢必安,一人一鬼索性把家具都整理好,准备明天去家具城再去购买新的。 龙晴雪换了身白色连衣裙,拎着一袋的烧烤、啤酒,突兀的回返了。 “还能放哪里,扔高速上了! 给你买了烤韭菜、烤生蚝、烤羊腰、烤牛丸……” 龙晴雪自顾自的走了进来,熟稔的往厨房走去。 “败犬,你怎么又回来了!” 琼玉咬牙切齿的跑下楼,这个坏女人,比狐狸精还狐狸精。 自己要看着,不能让叶一鸣着道! 第60章 打人的 不是龙家?-上 “啊! 我的脸!” 次日,当昏迷的周雨柔醒来时,看到松弛的手臂,整个人都快崩溃。 当看到镜子中,那个满脸皱纹的陌生女人,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 叶一鸣被尖叫声惊醒,赶紧跑出屋查看情况。 不知道还以为地震了,谁叫的这么凄惨无比。 昨晚吃了那么多补物,龙晴雪当着琼玉面撩人,不出意外的自己独处闺房。 “你是谁? 这里是哪里? 我的脸怎么了?” 周雨柔顶着松弛的脸庞,用着极为清脆的声音,歇斯底里的质问着叶一鸣。 任谁一觉醒来,昭华转瞬即逝,变成这副容颜,还能够保持心态。 “你……” 叶一鸣有点不知怎么开口,直说你被树精吸了,只怕会被当成神经病。 可不直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说啊,你把我怎么了,我为什么变成你这个鬼样子!” 周雨柔状若疯癫的扯着叶一鸣衣服,她多想这只是个梦,自己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护士,你冷静一点! 发生了很多事情,由我跟你说明吧!” 客房房门打开,身着丝制睡衣的龙晴雪,走出来安慰周雨柔。 “龙小姐,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雨柔看到龙晴雪,哭泣着抱住龙晴雪,哭的无比凄惨。 “你跟我进屋,我慢慢跟你说!” 龙晴雪安慰的拍拍周雨柔肩膀,扶着她进屋内,让叶一鸣烧点茶送上来。 “这叫什么事啊!” 叶一鸣有些后悔,早知直接把周雨柔送医院,省的如此麻烦。 烧茶的时间,楼上哭声愈发惨烈,夹杂着东西被兵兵乓乓摔打的声音。 等叶一鸣端茶送上来时,客房已经比树精攻击过还要惨烈,琼玉目光愣愣的坐在床上。 周雨柔抱着膝盖呜咽不止,龙晴雪在旁边不住宽慰。 “先喝点茶,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出去!” 龙晴雪看着呆头鹅叶一鸣,接过茶放下,白了眼叶一鸣把他推了出门。 “这我家好吧,你要哭回你家哭去! 对了,是时候找白霍那坑比,好好要个说法了!” 叶一鸣小声嘀咕一句,搞得好像自己是客人一样,自己家又不是招待所。 外面天空放亮,谢必安和玉寒烟已经回玄玉内,自己一时间有些不知干嘛。 想起白霍被打进医院,正好去看望看望,让别人的痛苦成为自己的快乐。 “叶老板,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周末,白嘉伊穿着便服打扫店内卫生,空气里弥漫着浓郁鸡汤香味。 “你爸伤怎么样了?” 叶一鸣有些担忧,白霍的伤可得重点,别三两天就好了。 “我爸脚还不利落,医生说要住院多观察几天! 叶老板你要看他,不如等会和我一起吧!” 白嘉伊抱歉说道,她还以为叶一鸣是专程看望,心中不禁有几分感动。 “是小叶来了吗? 小叶,你没事就好!” 王淑芬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叶一鸣十分激动,疾步上前查看叶一鸣状况。 “王姨,你这是干什么?” 叶一鸣被王淑芬上下摸索,不是王淑芬年纪摆在那,自己还真有害怕金婚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家那死鬼,平日就勾三搭四的,被人打也是活该! 听说小叶你被龙卫军抓了,王姨心里一直担心呢!” 王淑芬见叶一鸣身上没伤,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本来就没什么事情,一场误会罢了!” 叶一鸣不好意思道,其实两人是团伙作案,自己算凑巧逃过一劫。 “没事就好! 小叶你在这吃早饭,吃完了再和嘉伊去医院!” 王淑芬可怜见的,拍了拍叶一鸣,忙不迭准备饭菜去了。 “不用麻烦了王姨,王姨……” 叶一鸣想喊住王淑芬,根本没有效果,白嘉伊在一边偷笑。 “我妈就是这样,做起事来风风火火,才不管你说什么! 叶老板你先坐吧,我去给你泡茶!” 白嘉伊让叶一鸣做好,熟练煮泡起小种红袍,平日里白霍耳濡目染教学,她也是有样的。 王淑芬也很快做好几个小菜,叶一鸣只好动筷,一顿饭吃的热络无比。 “白嘉伊,记得看着你爸吃完,别让他这段时间吃荤腥!” 吃完后,王淑芬让白嘉伊和叶一鸣先去,自己独自收拾碗筷。 只不过这荤腥,多少有点一语双关。 “知道了,叶老板我们走吧!” 白嘉伊拎着保温壶,里面是清炖的老母鸡和滋补品,有些欢喜的走在前面。 “怎么感觉,你爸受伤了,你好像很开心?” 叶一鸣有些疑惑,白嘉伊是白霍亲生的吧? 这小棉袄,有些漏风啊! “不是不是,我只是…… 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我爸平日老惹我妈生气,也就是他住院开始,变着法讨好我妈呢!” 白嘉伊有些害羞,原本不好意思说出来,又怕叶一鸣真觉得她没心没肺。 “原来如此,学校里学业重吗?” 叶一鸣释然点头,可脑海想的却是,白霍那天炫耀的超市小三。 要是让王淑芬知道,白霍的骨科,可能要转内科吧? “还行,这次全年级模拟考试,我排年级第十三! 对了叶老板,你为什么晚上才开门? 你的师傅,也是做这行的吗?” 白嘉伊有些骄傲说道,成绩算是最好的回报,白霍才会四处找生意做。 而对于昼夜颠倒的叶一鸣,小姑娘心里,一直有许多猜想! 比如,叶一鸣是秘密部门的人,一到夜晚便开始执行任务…… 亦或是,那家店铺只是伪装,叶一鸣是什么罪犯、毒枭…… 少女的心思千奇百怪,偏偏表面上看不出分毫。 “那倒不是,我熬夜打游戏,白天起不来!” 叶一鸣随意的搪塞一番,总不能说我有两只鬼,晚上才能出来。 “骗人! 街坊们都说叶老板很怪,你店门自己不打开,别人怎么都打不开! 还有店里玻璃明明透明,却怎么也看不清里面! 还有,有个特别漂亮的姐姐,一到晚上就出现了! 还有,前天那个gtr车主,也是女人吧……” 白嘉伊可不好忽悠,一下连环追问,一副我看穿了的神情! 第61章 打人的 不是龙家?-下 “那个,快到了吧!” 叶一鸣打了个哈哈,白嘉伊气呼呼鼓着腮帮,对于叶一鸣的逃避很不满。 学校那些笨男生,自己只要皱皱眉,巴不得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 “嗯!” 白嘉伊点点头,白霍入住的公立医院,住院人数那是相当紧张。 好在白霍托人,才入住了较好的病房。 白嘉伊轻车熟路带路,来到了后方的住院部,和碰到的好几个护士打招呼。 “嘉伊来了,又给你爸带好吃的了?” 值班护士孙姐,看到白嘉伊后,带着几分羡慕的说着。 毕竟白嘉伊青春可爱,又服侍白霍左右,这份孝心如今难能可贵! 许多如今孩子,为了所谓的自由、个性、金钱,都能和父母闹得不可开交! “孙姐,我爸早上做过检查了吗?” 白嘉伊甜甜的上去,和孙姐拥抱了一下,孙姐宠溺的摸着白嘉伊的秀发。 “放心吧! 你爸只是关节损伤,没有损害到神经,再观察几天就能回去休养! 你阿姨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在病房陪你爸呢!” 孙姐安抚了几句,然后着重强调阿姨,似乎意有所指。 “谢谢孙姐!” 白嘉伊握着保温壶的手,因用力变得发白,大步赶往某个病房。 “阿姨? 老白,还是你会玩,这次我救不了你了!” 叶一鸣没想到,白霍还找个女人额外护理,是你老婆关心不够吗? “砰!” 白嘉伊用力推开门,病房内的男女吓了一跳,面面相觑看了过来。 “嘉伊,你这孩子搞什么,进来怎么不敲门?” 白霍左手摸了摸额头的汗水,他的右手和双脚打着石膏,挂在病床的支架上。 “是嘉伊啊,一晃长这么大了!” 女人看年纪似乎快四十,脸蛋保养的不错,有些慌乱的看着白嘉伊。 手上还拿着毛巾,似乎刚才正在帮白霍擦拭? “云姨,你不看着你超市,来看望我爸合适吗?” 白嘉伊露出凶狠表情,把保温壶重重凳在桌上,吓得白霍和云姨两人一颤。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你云姨知道我受伤了,过来看看我,瞧你说的什么话! 叶老弟,你被放出来了?” 白霍支棱着左手,努力挽回尊严,看到叶一鸣后大喜过望。 “你们先忙,我改天再来看你!” 云姨把毛巾放下,拿起包急匆匆的离去,把叶一鸣撞了个翘曲。 “哼!” 白嘉伊冷哼一声,这云姨的事情,她似乎知道不少。 不过叶一鸣在场,白嘉伊也没多说什么,气呼呼的坐在一旁。 “白老哥,看来龙家人,这下手不轻啊!” 叶一鸣敲了敲白霍的石膏,被坑进局子的怨气,登时减少了许多。 “龙家? 谁说是龙家打的,要是龙家打的,我这条老命早不在了!” 白霍困惑摇头,口吐惊人之语,打人者竟然并非是龙家。 “不是龙家,那是谁?” 叶一鸣诧异问道,除了龙家有这动机,莫非白霍还坑了别人? “嘉伊,你去给叶叔叔买瓶水!” 白霍看了眼白嘉伊,板起脸吩咐道,女大想造反啊! “哼!” 白嘉伊气呼呼的应了一声,跺跺脚离开! “别提了! 马总父亲的丧事,不是我一手料理的吗! 马总的二叔马忠良,原来准备独占这份红利,结果连同吴半仙,都被叶老弟你收拾了! 马忠良儿子马学彪,在外地的工程结束了,回来知道后大发雷霆。 准备找你我的麻烦,你被龙卫军带走,他就只好来找我。 那天我被堵在店里,一群人拳打脚踢,差点没把我打死!” 白霍这才说明缘由,他被打进医院,说起来反倒是叶一鸣的牵连。 “马学彪? 那你怎么不给马总打电话,就这么挨打?” 叶一鸣奇怪问道,在他的印象里,白霍可不是爱吃亏的主。 “打什么,马学彪和马总还是表兄弟,打了又能怎么样! 而且马学彪这些年,通过帮马总做事,手下集结了不少人马。 这种又黑又灰的东西,真闹腾起来,我担心我老婆、女儿的安危! 对了,叶老弟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出来的?” 白霍摇摇头,他和马学闵也只是生意过客罢了,根本没指望马学闵帮他出头。 转而问起叶一鸣,是怎么从龙卫军出来的? 叶一鸣被抓,他也深感愧疚! “别提了! 那个邪物是个树精,就是龙家人自己害自家人! 我们走没多久,他们就把我点了,好在龙晴雪及时清醒! 要不然,我已经关在小铁窗里!” 叶一鸣拿过床头的橘子,也不知是云姨还是王淑芬买的,甜津津的水分充足。 “哎,流年不利啊! 早知道我贪这个便宜干嘛,好好做生意多好!” 白霍只剩左手完好,无语的挠了挠头,自怨自艾起来。 “好了! 你这顿打不会白挨,以后介绍点正常生意,我去会会这个马学彪! 龙家我惹不起,我不信一个小经理,能翻出什么花来!” 叶一鸣宽慰白霍,白霍这个人情报还是灵通,值得深交一下。 “叶老弟,你这…… 你让老哥无地自容了,我也不要别的,能要点医药费就行了! 老哥愿意拿出一半,给叶老弟你洗尘!” 白霍听到叶一鸣愿意出头,不由的老泪纵横,总算有个大佬带自己了。 “五五?你在想屁吃! 我七你三,不行你自己要去?” 叶一鸣鄙夷的看了眼白霍,马学彪这么眼红,可想而知白霍捞得不轻! 不过各人有各人缘法,打斋超度那些场面活,自己也不会。 “行! 叶老弟你帮我出这口气,以后老哥都听你的!” 白霍也发了狠,本以为这哑巴亏吃了就吃了,有叶一鸣撑腰还怕啥! “马宏,替我约个人!” 叶一鸣给不孝孙打了电话,上次回魂过后,马宏一直想跟自己学道术。 “叶大师,你要约谁,我来安排!” 马宏没想到,叶一鸣会主动打电话过来,不由的喜出望外。 马忠义回魂夜后,马宏莫名的对鬼怪产生兴趣,一直希望能跟叶一鸣学几手。 比如那招大威天龙,事后想来威武霸气,口号还极其顺口。 “马学彪!” 叶一鸣让白霍放心,这个场子说什么也要找回来。 要不然马学彪收到消息,白天过来堵门,躺医院的就是自己了! 第62章 白羊——万子晴 “你找我二叔? 他这个人可浑得很!” 马宏提起马学彪,也是腻歪的很,马学闵替他擦了不少屁股。 仗着他爸和马忠义是兄弟,在公司里趾高气扬,还喜欢在自己面前摆长辈架子。 “你约就是了,马学彪打伤了我朋友,这事得给个说法! 你不是想拜我为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叶一鸣拿起腔调说话,对于这些富二代,顺着他们反而让他们无法无天! “叶大师,你愿意收我了? 好,师傅放心,我一定安排的妥当!” 马宏喜出望外,叶一鸣竟然答应收自己,那自己岂不是也能装x了? 以后喊句大威天龙,随便抓几个鬼,还不让别人崇拜死。 于是,马宏赶紧打蛇随棍上,连称呼都改好了。 “先别叫师傅,我叶半仙收徒可是很严格的! 不通过三关五炼,你还早得很!” 叶一鸣说完就挂断电话,自己会毛线功夫,忽悠功夫算吗? “叶老弟,你也太厉害了!” 白霍佩服无比,能进出龙卫军,还能这么吆喝马宏。 果然他没看错,叶一鸣是个人才啊! “马学彪就包我身上,最近有什么生意嘛?” 叶一鸣剥了两片橘子给白霍,自己现在加上龙晴雪那的钱,七千多万足够许多人奋斗几辈子。 可是找不到玉家兄弟,让玉寒烟完成心愿,自己只怕有命拿没命花。 身上的心脏病哪天犯病,两腿一蹬挣那么多钱,让琼玉继承遗产吗! “还真有! 最近市里也不知道怎么,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小泉镇的首富万翔,他的小女儿万子晴不见了! 这万翔,可是四海商会海运的物流供应商,在小泉镇有一系列的供存冷冻仓! 万翔这些年飞速崛起,资产听说也快过十亿了! 那万子晴是他晚来得女,宝贝的跟公主一样,一天夜里突然不见了!” 白霍讲起生意,哪怕五肢断了三肢,精神也是极为亢奋。 “这年头还能拐卖儿童,现在监控这么发达,龙卫军随便查查都知道了吧!” 叶一鸣拿纸擦了擦嘴,别说这橘子真不错,回头自己也买一点。 “怪就怪在这! 那万翔家里家外都有监控,万子晴不见立即就查看了! 出事那晚,根本没人进出过万子晴房间! 反倒是一只白羊,从万子晴房里走出来! 万翔家里,养了几条狼犬看家护卫,可根本没养过白羊! 那白羊自己打开门,一路小跑出去,最后消失不见!” 白霍绘声绘色的说着,就像亲眼所见一般。 大半夜的,白羊从女儿房间走出,你就说诡异不诡异! “白羊? 那龙卫军呢,龙卫军什么调查结果?” 叶一鸣挠挠头,过往在聊斋里,似乎有描写过这样的怪谈。 自己依稀记得,似乎叫做造畜! “万翔是小泉镇的首富,又和四海商会有关系,小泉镇的龙卫军哪敢怠慢! 他们立即调取监控,白羊出了万家后,走了没多远就有一群黑狗接应。 这黑狗大小相仿,皆黑皮、黑头、黑腿、白脚、白尾! 便是一窝生的小狗,也没这么像的,镇上居民都说从未见过这群黑狗! 黑狗簇拥着白羊,到小泉镇的大河旁,望着白羊自己跳下河! 那群黑狗就留在那不动,等第二天天亮时,人们就看见一群黑狗皮! 黑狗皮下,都是烂掉的狗骨头,看样子死了最少几年!” 白霍不说书真浪费了,诡异离奇的氛围,被他描述的淋漓尽致。 一群早已死去的黑狗,半夜带着白羊跳河,这实在太恐怖了。 “那白羊呢?” 叶一鸣摸了摸下巴,这万翔惹了什么高人,该不会特地害了万子晴吧! “白羊跳进大河,不是淹死就是飘远了,早离开小泉镇范围。 龙卫军贴着告示,把附近几个村的村委都通知了,谁找到白羊,万翔重重有赏! 那十多天,小泉镇的那条河差点,没被村民直接挖干了。 捞尸队、水文局、环卫局把大河捞了个底掉,愣是没找到白羊的尸体! 还有不少村民,抱着自家白羊滥竽充数,被万翔打断几个无赖腿才消停!” 白霍把前因后果讲明,不追人而追白羊,小泉镇的龙卫军也算有趣。 “那过了这么多天,你现在告诉我屁用,万子晴还是不知所踪! 何况,谁能证明,那只白羊就是万子晴!” 叶一鸣又不是侦探,你当时告诉我,我还能让琼玉狐狸鼻子追踪。 现在,只怕万子晴都巨人化了! “叶老弟你别急,万翔找了那么多天,龙卫军也是专门成立调查小组! 万子晴肯定没出过万家,因为万家的监控,双方每天都在监视! 侦探小说里,密室杀人、逃脱桥段层出不穷! 暹罗连体人之谜、青崎有吾的——体育馆杀人事件。 歌野晶午——求道者密室…… 大家都怕白羊是烟雾弹,匪徒通过其他手段,秘密的转移万子晴。 万家被搜了好几遍,专门的警犬都闻不到异样,方圆一公里的居民都被调查过!” 白霍像是早有所料,不急不忙的解答疑惑,看不出还是个侦探迷。 “那假设白羊就是万子晴,匪徒弄走了白羊,他图什么呢?” 叶一鸣越听越迷糊,白羊是万子晴的话,现在都十多天过去了。 “为了钱! 我这三天都在医院,闲的没事就在白事群,和附近同行交流! 有小泉镇的同行,爆了个大瓜! 就在昨天上午,万翔收到一封匿名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和勒索信,照片上白羊被关在铁笼,头顶着黑板! 黑板上写着“爸爸 救我!” 勒索信写明,要万翔准备两亿现金,不准通知龙卫军! 要是敢告诉龙卫军,就把羊头寄给万翔!” 白霍神秘兮兮的说着,为了打探这个消息,他还发了个大红包。 “然后呢?” 白嘉伊忍不住好奇问道,把叶一鸣和白霍吓了一跳。 讲的入迷,都没注意这丫头,什么时候进来的。 “然后个*,你没事就早点回去,大人事情别打听!” 白霍把屁字咽了回去,板着个脸说道。 他挣钱是让白嘉伊考上好大学,别跟他一样,继承白家白事店的。 现在都提倡火化,白事店生意年年下滑,白嘉伊还想沾惹! 第63章 约架 “不告诉我是吧,行! 我不问了,我回去就告诉妈,你又和林云韵在一起了! 我看鸡汤没什么作用,要准备骨头汤才行!” 白嘉伊撅着小嘴,白霍不喜她接触灵异事件,平日这些从不对她说起! 今天凑巧白霍开讲堂,她听得心潮澎湃,这世上果然有好多奇幻事件。 “回来! 你这死丫头,嫌你爸还不够惨是吧! 只许你在一旁听,不许多嘴!” 白霍顿时蔫巴了,要是让老婆知道这事,不扒了自己这层皮才怪。 “好好,我不说话!” 白嘉伊搬来小凳,坐的规规矩矩,静待着白霍继续说。 “白老哥,你这小棉袄漏风啊!” 叶一鸣确定了判断,白嘉伊果然不简单,清纯可爱只是保护色。 “见笑!见笑! 话说回来,万翔收到勒索信后,先是对比了笔迹! 那白羊头顶黑板上的字,虽然潦草许多,但的确是万子晴的笔迹。 可万翔虽然家产不少,两亿也不是小数目。 绑匪就给五天时间,万翔一时之间哪里凑得齐。 去银行取钱,这么大笔数目,没半个月根本解决不了。 于是万翔到处借钱,龙卫军发现情况,也就知道这事情!” 白霍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两声继续说着,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这么多钱?” 叶一鸣不解,既然绑匪露头了。 以龙卫军的手段,不难发现是如何寄来的吧? “我们是没钱,可万翔一时间也凑不出! 那封勒索信,是乌鸦从空中送来的,龙卫军怎么查! 有人给万翔出了个点子,既然绑匪是江湖术士,何不以毒攻毒! 去找找道观、白事店的人,兴许有能人能发现蛛丝马迹! 万翔开出了高价,有人能查到那绑匪信息的,他给二百万奖励、 能把他女儿救出来的,他给一千万奖励、 要是能既救出他女儿,又抓到绑匪的,他给三千万外加市区一套房子!” 白霍把万翔的赏金说了出来,这也是小泉镇白事群,能够迅速传开的原因。 现在房价飞涨,没房你就很难娶老婆,小鸟还要个孵蛋的巢呢! “这万翔还真省力,绑匪开两亿的价,他就出一千万! 怪不得人家能成功,你看这生意做的!” 叶一鸣啧啧点头,不过小泉镇离泰山市不近,也有快百里的路程。 可问题是,现在除了那封信,没其他的线索。 “要是别人,知道也挣不到这钱! 可咱们不一样,面广儿有办法! 有人透露情报,万子晴失踪前一天,有个五、六十岁老头,在小泉镇下面村里买过羊! 是只五个月大的白羊! 而且老头背着一大堆皮货,出手还很阔绰,给了羊主人双倍的价钱!” 白霍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就是蛇有蛇行、鼠有鼠道。 等你龙卫军知道消息,都不知道要多久后了! “行啊白老哥,情报这块还是你拿捏的准! 有老头的样貌,你肯定有下落了吧!” 叶一鸣佩服,白霍人躺在病床上,还能打听这么清楚。 “有个屁下落,我知道这消息,都不知道过几手了! 不过有农民说,在村外捡柴的时候,看到过陌生老头在林子里赶小羊!” 白霍懊恼的说着,不然他早跟小泉镇的白事老板合作,有叶一鸣还不是手拿把掐。 “你等下,我接个电话!” 叶一鸣手机响起,是马宏回拨过来的,叶一鸣赶紧接通。 “师傅,马学彪答应见面了! 说晚上七点,在城东大排档等你,听他语气似乎想揍你。 师傅,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我让武叔带些人给你撑场子吧!” 马宏已经师傅不离口,有些担忧的说道,生怕叶一鸣出什么意外。 阿武是土方的领头,马学彪则是自己拉的一帮小弟,人数上还比阿武的人多! “会打有个屁用,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你下午陪我买车,我正好要出趟远门!” 叶一鸣真没把马学彪放眼里,只要你是人,我三巴掌就能把你收拾了。 “可是…… 我二叔这人很浑的,发起癫来几个人都制不住,我怕师傅你吃亏啊!” 马宏知道叶一鸣捉鬼厉害,可捉鬼和打人是两个概念,叶一鸣体格实在称不上强壮。 “我出来跑江湖,怕这怕那还怎么做事! 你想跟我学东西的,就麻溜过来,我在市第三人民医院这!” 叶一鸣没空解释,三千万的大单子,岂能因为马学彪耽误了。 “好!我现在就过来!” 马宏见状也不废话,反正让阿武先准备着,有情况直接来支援即可。 “要不马学彪那边,我们先缓缓? 毕竟还有三天,就到了绑匪约定的日子,为他耽误不值当!” 白霍向着钱看,对于马学彪的恨意,暂时没那么强烈了。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打人还要看日子不成! 正好有人出路费,何乐不为!” 叶一鸣摆手,让白霍不必担心,转头给龙晴雪打了个电话。 “你去哪了,早饭都不吃了!” 龙晴雪抱怨的说道,语气虽然还是冷淡,多了一丝关心。 “我在市第三人民医院,我这两天要出趟门,去小泉镇办点事情。 琼玉在你旁边吗?” 叶一鸣有些不习惯,龙晴雪也不知拿合欢树,准备什么计划。 “我带周雨柔离开了,她脸变成这样,我也算有部分责任! 等会我要去拍卖行,那小丫头呆在店里神神叨叨,说要修什么神功!” 龙晴雪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到了人员密集的地方,声音都比较小声。 “你别管她了,让她自己修炼就好! 她那里有钥匙,你晚上要回店里睡,跟她拿下就好了! 我可能二、三天不回来,你们别我一不在,你们又打起来!” 叶一鸣嘱咐两句,琼玉化形之后,要修行八九玄功的功法。 “行,我知道了! 对了,昨晚你女朋友,很润!” 龙晴雪挑逗般说了句,不及叶一鸣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 叶一鸣望着手机,满脸的问号? 龙晴雪是女人,玉寒烟是女鬼,你们昨晚到底干嘛了? 人间的青草地,需要浇水? 第64章 买车 “师傅,我来了!” 马宏穿着潮流服,很快的赶到病房。 和上次见面比,他气色好了许多,又新染了一个飘逸发型。 “别瞎喊,我还没收你!” 叶一鸣让马宏小点声,这里是病房,还有病人需要休息! 小泉镇的事情,白霍已经跟那边联系,会有人负责引见万翔。 “好的师傅!知道了师傅! 咦? 这不是上次,帮我爷爷主持丧事的白老板吗?” 马宏机灵的回复,这才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是上次见面的白霍。 “马公子好! 嘉伊,还不给马公子倒杯水!” 白霍艰难的点点头,好在马学彪还有底线,没对着头做动作! “知道了!” 白嘉伊赶紧倒杯水,小手捧着递给马宏,小心的打量着。 马宏的时尚风格,明显勾起了白嘉伊的审美。 “谢谢! 妹妹,你今年多大啊?” 马宏眼前一亮,像白嘉伊这般不施粉黛的佳丽,可不是酒吧那些化妆女能比的。 赶紧接过水杯,摆出自认帅气的笑容,希望能和白嘉伊套近乎。 “十七!” 白嘉伊害羞的退回病床,拿着毛巾给白霍擦拭,似乎无知少女一般。 不过眼角里狡黠一闪而过,要是马宏真这么认为,只怕会吃大亏。 “那不是明年,就要上大学了吗? 准备去哪个大学,我们育青大学就挺好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下吧?” 马宏立刻自来熟的介绍,泡妞从来是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你介绍? 你整天泡酒吧的,你介绍个大头鬼! 你是想介绍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快滚!” 叶一鸣见不得祸害无知少女,拎着马宏出门,让白霍多注意休息。 马宏哀呼着要喝水,被叶一鸣踹了两脚,总算老实多了。 “师傅,你准备买什么车?” 马宏今天开的是奥迪车,马学闵还真是舍得,好车都让马宏开着玩。 “不能太高调,也不能太便宜,牌子没什么要求!” 叶一鸣摸着下巴思索,买车一直有想法,都被各种事情耽误了。 后续去酒泉市的时候,没有自己的车子,办事也不是很方便。 “这可难办了,那选择太多,平日里几个人用呢?” 马宏有些头疼,买车最怕随便,那各式各样的选择,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算六个人吧!” 叶一鸣想了想,除了琼玉她们,还要放些日常用品。 如果没六个座位,开出去也不方便。 “六座的话,那只有商务车和suv比较合适! 师傅你要偏休闲的,还是偏商务的? 我知道有些车都不错,像梅赛德斯、迈巴赫vs980、雷克萨斯lm、传祺……” 有了方向后,马宏如数家珍的报出车名,并把各自优缺点一一说来。 这就是圈子的差距,哪怕马宏整日喝酒作乐,该懂的他还是门清。 “就迈巴赫吧! 不过我用的急,先挂个临时牌照,我今晚就要去小泉镇! 你有认识的人,帮忙安排一下,该多少钱报个价就行!” 叶一鸣比较下,还是决定迈巴赫,毕竟机械之都还是有保障的。 “好勒! 这谈什么钱,就当徒弟我,送师傅的见面礼! 我有个发小,他家里就是做汽车代理,马上安排好!” 马宏摆摆手毫不在乎,打电话给发小,让他准备好现车。 “马宏,你家里那么多轿车,要迈巴赫干嘛?” 林东接到马宏电话,有些奇怪问道,马宏要的也该是赛跑之类。 像迈巴赫这样的商务,可不适合马宏的性子。 “我给我师傅买的,告诉你东子,我师傅本事可大! 等回头忙完,我介绍你们认识下!” 马宏有些吹嘘的卖关子,他们不怕花钱,就怕遇不到有本事的人! “行啊你小子,这是碰上高人了! 我现在陪糖糖呢,我让店里人准备好,都给你安排妥! 说准了,改天你可得好好引见,我也想涨涨见识!” 林东听得心痒,他知道马宏这人,向来不说假话。 至于临时牌照、车检一系列证件,有关系插个队,下午都能搞定。 “放心吧!” 马宏又说了几句,带着叶一鸣去了专卖店,果然店员早就准备好。 迈巴赫顶配,搭载了4.0l v8 发动机和与 48v智能电机。 涡轮增压百公里加速时间仅为4.9s,最高时速为 250km\/h v8发动机最大功率410kw(557ps),峰值扭矩为730n·m,48伏智能电机可瞬时输出250n·m的额外扭矩和16kw的额外功率。 “马少,东哥都交代过了,这是店里最好的! 临时牌照也弄妥了,过户文件在这里,我们去车检那走个过场就行!” 业务员很敬业的详细介绍,至于钱的事丝毫不提,那不是他关心的。 一系列的文件,都在公文包中,只待叶一鸣签字即可。 “东子办事妥当,你回去告诉他,我回来就请他吃酒!” 马宏又是不厌其烦的,再次给叶一鸣介绍一番,主动拎起公文包。 “不错,这车多少钱?” 叶一鸣看着造型霸气的迈巴赫,能把商务车做成豪华版,内饰占了绝大部分。 “师傅,谈钱可就打脸了,你这是不拿我当自己人! 等我们回来,你给林东随便指点几句,他还得倒找钱! 你要是不收下,我可就赖上你了,非得让你收下不可!” 马宏听到叶一鸣要给钱,登时脸都垮下来,一副受委屈样子。 他要钱干嘛,一百多万不过几个月零花,能跟叶一鸣学本事才是真的。 “好吧! 那你记得,回头一定要请人家!” 叶一鸣看马宏盛意拳拳,也只好却之不恭,否则让马宏挂着脸也不好。 “那师傅先生,要不现在抽时间,我带您去走个过场?” 业务员见马宏,对叶一鸣都如此尊崇,赶紧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位要是服侍不好,估计自己要收拾岗位了。 “行吧!” 叶一鸣点点头,跟着业务员轻车熟路的办理,不到一小时就办好所有手续。 人生第一辆汽车,就这么到手了? ———————— 这章看似水字数,实则水字数,外加串联线索。 林东在日后的情景里,会比较重要。 第65章 做小弟 你玩什么命 城东大排档,泰山市早期的餐饮业,至今已有快一百年光景。 经过店老板三代人的创新,城东大排档,早就成了一块金字招牌。 这里有物美价廉的美食、岁月沉淀的老式海报、报纸、唱片…… 更兼,本市道上的兄弟们,心目中的和平饭店。 “学彪,等会你可得给我卖力,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 你大伯的丧礼,上百万的场面,愣是被那小子搅黄了!” 和吴半仙一起消失偌久的马忠良,搭着个马甲坐在店内。 桌上摆着盐水花生、猪头肉、烤海螺、烤生蚝…… 旁边地上,放着好几瓶喝光的啤酒瓶子。 “爸,你就放心吧! 敢欺负到我们头上,那小子算是活腻了! 上次是龙卫军抓了他,我才放他一马! 这次说什么,也要让那小子出出血! 学人玩谈判,我玩不死他!” 马忠良旁边,是个戴大金链的纹身壮汉,脸色红通的跟马忠良碰了一杯! 原本威猛的猛虎纹身,在壮汉发福的胸膛上,显得几分臃肿。 十来个小弟,挤在两张桌上,一人一杯大麦茶充饥。 “喊我们来,就让我们喝这个,真尼玛马扒皮!” 小弟们看看远方的马学彪,小声的抱怨着。 这年头出来混,谁不指望大哥带你吃香喝辣,他们算做到了七分。 大哥吃香喝辣,只是没带你。 “行了,等会那小子来,随便打两拳完事! 一个月万把工资,玩什么命啊!” 旁边小弟让他闭嘴,像他们学历不高,能有一万出头工资,已经十分满足了。 虽然有时候做些脏活,让龙卫军知道,随便都是几个月起步。 “老板,今晚看起来不太平!” 大排档的伙计,凑到老板周正豪旁边嘀咕。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过打不起来的。 那瘪三,是世纪房产马学闵的侄子,做事不规矩的很! 带这么多人,不知道又要欺负谁!” 周正豪扶着眼镜说道,百年老店认识的人脉,足够护持他许久。 “刺啦!” 一辆崭新的白牌迈巴赫,风风火火的停在大排档门口,三人从车上走下来。 “师傅,要不我还是喊武叔他们,他们就在附近!” 马宏看到大排档里,不但有马忠良父子,还有十来个小弟。 这摆明是来者不善,马学彪哪里想谈,这是准备弹叶一鸣呢! “大惊小怪! 十来个人就把你吓住了,怎么出来混! 李队,你看那群混混不点菜喝茶,摆明是在扰乱人家做生意啊!” 叶一鸣让马宏宽心,对着旁边的男人说道。 正是泰山市龙卫军,二队副队长李阳。 “叶先生,你把我喊来吃饭,就为了这事?” 李阳无奈的看着叶一鸣,原本他在局里好好的,叶一鸣忽然一个电话邀约。 二队长赵本,似乎对叶一鸣极为看重,批准李阳赴宴。 “瞧李队说的! 维护市民安全,不是龙卫军的责任吗? 我叶某人,可是合法纳税人啊!” 叶一鸣昂首挺胸说道,虽然自己那些生意,从不走公账缴税。 “是是是!” 李阳敷衍两句,大步走到店内,拿起小弟桌上的杯子,直接把茶倒在地上。 “你tm谁啊,脑子有病吧!” 小弟们炸了锅,一般人看到他们纹龙画虎,躲得远还来不及呢。 哪会像这个人一般,还敢主动找茬。 “啪!” 李阳掏出腰间武器和证件拍在桌上,刚才叫嚣的小弟们,瞬间噤若寒暄起来。 “一桌人吃不上四个菜,在这装绅士,喝茶看报纸啊! 你以为你们老大,喊你们过来干嘛? 被条子削啊! 还不快滚,想进龙卫军的局子吗!” 李阳对着小弟们,一个个爆栗扣过去,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 “快走!快走!” 小弟们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冷汗全都冒了出来,这是撞到铁板了。 一群人手机都不敢拿,一溜烟的跑开了,省的吃一颗花生子。 “这位长官,我马学彪哪里得罪你了?” 马学彪察觉异样时,小弟们已经一哄而散,他喊停都停不下。 马学彪只好满怀怒气质问着,龙卫军又怎么,还敢随意开枪不成。 虽然能携抢出来的,一般也都不简单。 “马学彪,我知道你的名字,马学闵替你擦了不少屁股! 不过你得罪的不是我,是他! 伙计,把你们招牌菜都上一份,吃不了打包!” 李阳掏出一根烟,拿起桌上手枪啪的开枪,橘红的火苗从枪口冒出,淡定的点燃香烟。 谁tm能想到,李阳一个货真价实的龙卫军,拿着仿手枪打火机。 “李阳是吧,我马学彪记住你了!” 马学彪虽然蛮横,眼神却是不差,李阳的证件却作不了假。 店外,叶一鸣带着马宏,不急不慢的走进大排档。 “就是你打的白霍,把人手脚都打断,你胆子不小啊!” 清理了杂鱼后,叶一鸣带着马宏走进来,看着马学彪打量着。 “儿子就是他,那天不知用了什么邪术,让吴半仙发了疯抽自己! 你要小心一点!” 马忠良看到叶一鸣,就跟看见杀父仇人,眼珠都快气红了。 不但挣不到钱,举荐的吴半仙还自爆,让马忠良都没脸参加完马忠义的丧礼。 “小宏这没你事,你先到一边,别待会伤到你! 叶一鸣是吧,你欺负到我爸头上,活腻了是吧!” 马学彪没想到,马宏和叶一鸣走一起,不过也没多在意。 马宏是标准的纨绔,马学闵的产业,这个侄子想守住都难得很。 等到马学闵老了,自己替儿子运作一番,也能分到不少产业。 “你先去一边! 马学彪,我给你两条路! 一、你怎么打白霍的,我亲自打回来! 二、给白霍赔两百万医药费,并且亲自道歉!” 叶一鸣拦住想说话的马宏,这种亲戚之间,撕破脸的事别参与。 随意拉过一张椅子,马步金刀的坐着,蔑视的看着马学彪。 “师傅……” 马宏张了张口,还是听话走到旁边,这事他的确不好插话。 “就凭你,一个风水先生,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 马学彪看了眼李阳,见他已经拿着筷子吃喝起来,毫不在意这边情况。 马学彪有了底气,看着瘦削的叶一鸣,脖子左右晃动发出咔擦的声响,捏紧沙包大拳头狰狞着上前。 第66章 你放心,很快的 “你想清楚,我动起手来可没轻没重!” 叶一鸣看着傻乎乎动手的马学彪,叹息一口气,吃饭的李阳不由停筷一顿。 他回想起那天上午,叶一鸣甫出手,让自己躺家里三天上吐下泻。 “去nmd!” 马学彪友好的问候一句,身材修长的叶一鸣,大腿都没自己胳膊粗。 在他看来叶一鸣单刀赴会,不过是蠢逼行为,以为自己李小龙附体。 “黑玄手!” 未显形的玉寒烟,双掌笼罩鬼气冉冉,轻轻一掌击打出去。 马学彪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击飞数米。 巨大的动能,让一路的桌椅撞得七零八落,碗筷碟子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儿子!” 马忠良疾呼一声,赶紧上前查看马学彪伤势,叶一鸣坐在那是怎么出手的? “啧…… 出手太重了,不够文雅啊!” 叶一鸣看了看玉寒烟,后者吐了吐舌头,她可不能看着叶一鸣被打。 “师傅,你这太厉害了!” 马宏手拿鸡腿大口吃着,马学彪这个混二叔,他早看的不舒服了。 马学闵在家,时常抱怨马学彪索要卡要,底下那些供货商多有怨言。 “他明明可以直接动手,还偏要我先清场。 他真的,我哭死!” 李阳给马宏敬了杯茶,说着侄子讲的流行语,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马宏深以为然,举起杯子一同饮茶,笑看这出好戏。 “爸你放心,我没事!” 马学彪揉着胸口不住揉搓,口中咳嗽声不绝于耳,强撑着站了起来。 “儿子你别逞强了,今晚天气不好,改天我们叫足人手再来!” 马忠良看出马学彪的逞强,你这就差吐血了,可别死鸭子嘴硬了。 “是条汉子! 看来我的空明掌,半成力是看不起你,现在可以用一成力了!” 叶一鸣为马学彪鼓掌,随即掌若翩鸿,对准马学彪就要遥遥拍去。 “慢着! 我们出来讨生活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之前我一时冲动,打了白老板一顿,现在想来也是后悔的很! 这样吧,我出十万聊表心意,大家就当认识一番!” 马学彪赶紧转变画风,刚才莫名其妙的一掌,已经让心脏感到血条危机。 再来一掌下来,马忠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没来的时候,你是重拳出击、 我来了之后,你说尼玛勒个比、 我把你打服了,你现在说以和为贵,话都让你说了!” 叶一鸣收回掌,玉寒烟在一旁笑的开心,带起了阵阵阴风。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先前既然是误会,我们就当往事如烟随风而散! 这卡里有二十万,多的不用还了!” 马学彪摆出开解大叔的风调,说着心理鸡汤。 从兜里拿出钱包,拿了张银行卡,放在旁边凳子上。 现在他胸口又痛又寒,只想赶紧去找个医院,做个x光看看情况。 “不够! 我说了,要二百万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你知道我朋友白老板,被你打进医院,老婆孩子无人赡养。 每天在医院啃着馒头,喝着厕所的冷水,睡在医院过道有多可怜! 给这点钱,你良心过意的去!” 叶一鸣连连摇头,脸上泫然欲泣满是怜惜,将无中生有发挥出了极致。 在现有基础上,进行了小小的细节加工,运用了一些夸张的手法。 “艹! 你个小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抢啊!” 饶是马忠良关心儿子,也被叶一鸣狮子大张口气到! 他便是拿到丧礼主办,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瞧你说的,我不正在抢吗? 何况马学闵我也认识,我相信你重伤不愈,马总肯定喜大过悲! 如何,要钱还是要身体健康,我给你选!” 叶一鸣抬起手,恶人还需恶人磨,自己就是马学彪的报应。 “叶哥,我要是有这么多钱,我肯定拿给你! 可我是真没有! 我就是给马总打工的,每个月领着死工资。 二百万你就是把我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 小宏,你快替二叔说说情!” 马学彪拦住马学良,哭丧着脸哀声求饶,还不忘看向旁边的马宏。 给叶一鸣两百万,那好比在马学彪心头上割肉,马学彪是宁死也不愿意。 “二叔,你求我也没用,我师傅的主我哪里做的了?” 马宏赶紧连连摇头,继续埋头干饭,两耳不闻窗外事。 马学彪看的气血上涌,喉头都隐隐发痒,马宏是把自己当外人! “煽情的话,对我是没作用的,我只想看到钱! 亦或者,你准备跟那张桌子一般?” 叶一鸣用眼神示意玉寒烟,点了点马学彪旁边的桌子,玉寒烟顿时明会。 随即一掌黑玄手拍出,大板木的桌面,出现了深约十几厘米的掌印。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两百万,你看着吧!” 马学彪反倒被激出了痞气,反正打也打不过,索性直接躺平。 他不相信,叶一鸣真敢在龙卫军前杀人,真无法无天了。 就会恃强凌弱,欺负他们这些老百姓。 “你以为耍无赖,你就能逃过去了? 你放心,我怎么会打死你? 打死人要偿命的,我还没想和你陪葬! 只不过,我很好奇打在你兄弟头上,你老婆能不能为你守住?” 叶一鸣若有所指瞄向某处,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手掌翻滚间蠢蠢欲动。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马学彪立刻心也不疼了,双手下意识紧紧捂住下体,发出惊惧的警告。 以叶一鸣刚才展现的掌力,那还不鸡飞蛋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你又爱钱,又爱命,我只好拿点其他的! 放心,眼一闭就过去了,以后你和你老婆就是好姐妹!” 叶一鸣站起身就要一掌落下,不吓死你个老六,你不知道大小王。 “给给给,我给还不行吗!” 刚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马学彪,无奈的发出求饶,凭空的又有了百万身家。 在把二百万转账给叶一鸣后,被马忠良搀扶着离开,再不敢回头看一眼。 像叶一鸣这样的怪人,没充足的实力之前,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第67章 糖葫芦 “李队长,你应该不会抓我吧!” 马忠良父子走后,叶一鸣起身来到李阳那桌,本准备对付几口。 不过看一桌菜,被李阳和马宏吃的风卷残云,也不好动筷享用。 “嗝! 要是赵队以后都派发这种任务,我李阳高低过年送礼! 从头到尾你都坐着,连马学彪身体都没碰一下,我有什么证据抓你? 城东大排档的菜品真不错,我想打包一些带给同事,叶先生不会小气吧?” 李阳满意的打着饱嗝,悠哉叼着牙签。 马学彪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何必自找麻烦。 现在基本确定,叶一鸣是真有奇术在身,就是不知道哪家弟子。 “老板买单,打坏的桌椅,我照价赔偿。” 叶一鸣和李阳相视一笑,他特地和赵本借人,为的便是有备无患。 “一共八千六,你给八千行了!” 周正豪和伙计,从柜台下爬出来,看了眼战场赶紧说道。 刚才叶一鸣一掌,实在太吓唬人,这掌风配着台风啊! “转过去了!” 叶一鸣没犹豫,扫码转了八千过去,播报喇叭尽职汇报着到账。 李阳也是自报家门,马学彪如果事后找麻烦,直接打电话给他。 “没事没事,这小场面我见多了!” 老板周正豪强作镇定说着,原本自诩见惯打打杀杀,今天才知道自己井底之蛙。 厨房的厨子,很快把热菜烧好,李阳拎着打包盒悠哉离去。 “师傅,我们等会去哪里?” 马宏心目中,叶一鸣已经是无所不能的大神,隐居在市野之中。 能打能说为人谦虚,长得还没自己帅气,简直是梦中情师! “去医院一趟,然后去小泉镇! 你学校那边怎么样,离开两三天可以吗? 要是不行的话,我自己去就行!” 叶一鸣看玉寒烟一动不动,垂涎欲滴看着路边摊的水果冰糖葫芦,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想不到玉寒烟一个女鬼,还喜欢吃冰糖葫芦。 “有空!有空! 学校那边我跟舍友说下就好,大学老师才不管你学不学,点名时候有人喊到就行!” 马宏赶紧点头答应,学校毕业后他也要子承父业,只是混混那张文凭罢了。 “那就辛苦你了,等回来有时间,我传你几招!” 叶一鸣点点头,到摊位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准备给玉寒烟解解馋。 “公子,这是给我的吗?” 玉寒烟面泛桃花的小声问着,她生前因腿疾行动不便,见过的事物不多。 每到入冬,她爹都会从外面,带几串冰糖葫芦回来。 红彤彤、甜又酸,是她冬日里最好的期盼。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每样都来一个吧! 等会在车上,你先吃点!” 叶一鸣拿着一把冰糖葫芦,如今过了多年创新,花样早不止儿时的原味山楂。 草莓冰糖葫芦、香蕉冰糖葫芦、桔子冰糖葫芦、 蜜枣冰糖葫芦、腰果冰糖葫芦、绿豆沙冰糖葫芦、 核桃冰糖葫芦、朱古力冰糖葫芦、钙奶味冰糖葫芦…… “嗯!” 玉寒烟笑意嫣然,除了自己父亲外,叶一鸣是第三个这么对她好的。 “师傅,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葫芦?” 马宏笑的更开心,还以为叶一鸣特地为自己买的,拿了一串大口吃了起来。 “……” 玉寒烟冷脸寒霜的看着马宏,两团黑气聚集在柔夷上,思索是不是给马宏一下。 也就是她现在没显形,不然早吓死马宏。 “开车吧!” 叶一鸣苦笑一声,推搡着马宏开车,这家伙还真是招鬼体质。 玉寒烟在拿到剩下一大把糖葫芦后,总算稍稍冷静下来,开心的吃了起来。 每一口下去 ,小脸都是满满的满足。 “真奇怪! 我车里开空调了,怎么还这么冷?” 去医院的路上,马宏总能感觉脖颈阴风阵阵,从反光镜却什么也看不到。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 天冷了就这样,别大惊小怪的!” 叶一鸣看着玉寒烟用小手扇着冷风,看马宏不住锁脖子,露出开怀的笑容。 见叶一鸣看过来,玉寒烟才停手,不好意思的看着窗外风景。 果然是十六岁的少女,很记仇呢! ———————— “六十万,叶老弟你真是神人啊,还真要回来了!” 白霍在病床上,顶着两熊猫眼看着手机转账,被挠破的嘴角挤着笑意。 一旁的王淑芬夺过手机,熟练的转空余额,嫌弃的丢回去。 “小事,马学彪再敢找你麻烦,就说我让他练葵花宝典! 白老哥,中年人要保重身体啊!” 叶一鸣看着被家暴的白霍,也不知是不是棉袄漏风,不禁有几分同情。 “小泉镇那边我联系好了,万翔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还有三天就是交赎金日子。 听说小泉镇的同行,今晚都在万家祖宅汇合,由万翔儿子万应雄负责接待! 万翔也怕走漏风声,让绑匪知道他找了人,才让他儿子负责。 我联系的同行叫于广海,小泉镇白事店老字号了,叶老弟到时就说是他侄子! 非常时期,万家也怕有其他人混进去!” 白霍对于王淑芬清零行动,也是敢怒不敢言,转移话题挽回自尊。 “小叶,出门在外安全第一,遇到情况不对先退回来! 王姨等你回来,给你煲老母鸡汤!” 王淑芬担忧的说了句,叶一鸣一回来就替白霍出头,王淑芬早拿叶一鸣当自己人了。 不过叶一鸣出去挣钱,自己也不好劝阻,只好叮嘱几句。 “好的! 我妹妹琼玉在店里,王姨要是没事的话,晚上做点菜送过去吧! 小丫头吃饭不规律,我怕她就吃泡面!” 叶一鸣不担忧琼玉安全,只要她不出店铺,那基本上是十足安全。 就算有了强敌,谢必安也能第一时间赶回。 “好! 这事包王姨身上,一定把小姑娘养的白白胖胖!” 王淑芬连忙答应,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叶一鸣和白霍又说了几句,见时间不早了告辞离开,白霍夫妇又是叮嘱几声。 “你不能都拿走吧,给我一百买烟啊!” “买个屁,我看你是想见莫云那骚狐狸!” 然而没走多远,病房里又传出争吵,白霍似乎被高压镇压了。 第68章 万应雄 “师傅! 那白老板,可真有意思!” 马宏看戏不嫌事大,凑到叶一鸣身边揶揄说着,显得极为开心。 “在家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你能做到你也牛!” 叶一鸣推开马宏,你又不是女的,一天到晚凑那么近干嘛。 “叶哥,你也来医院看病人啊!” 谢必安带着玉寒烟,像是偶遇一般出现,拦在了叶一鸣前面。 “小谢啊,真巧! 我来这看个朋友,寒烟你还好吗?” 叶一鸣看着抱着草莓糖葫芦,吃的开心的玉寒烟,这是多记仇啊。 “叶哥好!” 玉寒烟白了眼马宏,甜甜的对着叶一鸣笑着,将演技琢磨的淋漓尽致。 跟着叶一鸣混,别的学不到,演员修养一定到位。 “我们也是,叶哥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谢必安机敏的说着,为了让他们出现不突兀,只好设计点套路。 “美……美女你好,我叫马宏是师傅弟子,你也爱吃糖葫芦啊?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马宏还是第一次,见到玉寒烟这般国色,有些结巴的自我介绍。 白嘉伊长得已经不赖,可跟玉寒烟一比,又瞬间被拉低太多。 上次步行街出手,玉寒烟用百发天瀑,被发丝遮住了面容。 “哼!” 玉寒烟轻哼一声,马宏敢抢吃自己的糖葫芦,她对他可没什么好脸色。 马宏有点摸不到头脑,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小美女。 “相请不如偶遇,正好我去小泉镇办点事,不妨一起!” 叶一鸣邀请谢必安,也是怕马宏知道两人是鬼,吓出什么好歹。 “好!” 谢必安爽快的答应了,而马宏听到玉寒烟同行,更是心中暗暗窃喜。 两人两鬼一同坐进迈巴赫,正式向小泉镇出发。 小泉镇离泰山市不过百公里,马宏熟练驾驶着,不到一个半小时,便赶到了某处老宅。 此时已经快晚上十点,老宅外被串灯点亮,在夜晚里煞是明亮。 青石板黑乌檐,充满了古镇村落气息,门口更是停满了十数辆汽车。 “你好,请问你是和谁一起的!” 几个保安维持着秩序,把来客有条不紊引进老宅,全程有人陪同。 保安头子看到迈巴赫,更是亲自过来迎接,这算是今晚宾客里座驾最好的。 “于广海,他是我老叔!” 叶一鸣下车,马宏更是高昂着头,终于可以看到叶一鸣工作了。 谢必安和玉寒烟,则是静静站在后面,打量着附近情况。 “稍等!” 保安头子拿起对讲机,跟屋里面确认情况,不一会儿便收到了回复。 于是客气的带领叶一鸣四人,穿过三进院的老宅,来到了一间客厅。 “小叶,你总算回来了,北莽那条千年蛇精干掉了吧!” 一个秃顶中年男,在一众人群里脱颖而出,大笑着走向叶一鸣。 眼神还不住打暗号,似乎在暗示叶一鸣。 “老叔,我回来晚了。 那条长虫尸体太大,物流不方便带回来。 我索性原地烤了,味道很不错,给家里寄了一块! 估计两三天,应该就能到了!” 叶一鸣也是笑着走过去,同秃顶男拥抱了一下。 都是千年的狐狸,讲什么聊斋,你这商业互吹太狠了! “还是你有本事啊,三岁捉妖、五岁请鬼、十岁已经尽得我们于家正传! 老叔要不是卖这张老脸,哪里请的动你!” 于广海露出欣慰笑容,这小伙子说鬼话的功夫,真有几分不要脸。 还烤了吃,真有千年蛇精,还不一口吞了你。 “于兔子,少吹点牛不会死,头上毛还能留几根! 你做什么出身,我还能不知道!” 宾客里一胖子出言冷讥,旁边站着一位道人,拿着拂尘云淡风轻。 谐音梗玩的不赖,似乎是于广海的熟人? “小叶,咱们小泉镇狗肉可是一绝,等今晚忙完了老叔带你去吃! 这狗啊,有的能看家,有的只能下锅! 尤其是那种嘴巴臭又没后的老狗,这种狗不宰了,活着也没啥用!” 于广海淡定一笑,不理会吴后的挑衅,颇有章法的回怼! 那胖子被气得脸色通红,抄起茶杯准备动手,被旁边的保安赶紧拦下。 “够了! 我不管你们是做什么的,今天喊你们来,目的只有一个! 找到我妹妹万子晴! 谁能带回我妹妹,我万家重重有赏、 谁要是抓到绑匪,我万家再送他市区一套房!” 宾客外的年轻人,拍了拍桌子,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 他便是万翔的儿子万应雄,失踪的万子晴哥哥,此时目光不善看着众人。 万翔真是急糊涂了,这些个穿中山袍、道服、僧衣的骗子,还真有本领不成。 “小伙子够机灵的,老白没介绍错人!” 万应雄的发言,并没得到大家的回应,于广海拉着叶一鸣到后面落座。 “彼此彼此,万应雄是傻子吧,就这么请人办事?” 叶一鸣让马宏他们,去客厅外等候,自己同于广海小声沟通。 请人办事不说大摆筵席,至少也是好言相劝,场面话捧起来。 好烟散着好话陪着,你拽的二五八万,能有几人真心帮你。 “嘿! 万翔本就没全信我们,二亿的现金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他现在到处拆借,万应雄觉得自己吃亏,哪里会有好心情。 绑匪那老头,指定会点祝由术,才会那造畜之法。 再过三天,万家就要伤筋动骨,万应雄态度也是理所当然!” 于广海笑着解释,不是今晚出场的人,都有十万的报酬。 谁会听万应雄这小子,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是说有人见过老头吗,怎么会没人追查?” 叶一鸣看着周围人小声细语,没人理睬万应雄,有些困惑的问道。 “龙卫军派了几个便衣去查,面都没见到,死一个疯两个! 再大张旗鼓,就怕吓跑老头,所以才召集我们! 叶兄弟,听老白讲,你是有真本事是吗?” 于广海咧嘴一笑,把万翔找江湖术士的真实原因说出! “只有钱到位,人还在,我就有办法!” 叶一鸣看到有人已经开始离开,端起高人架子笑道。 第69章 寻觅 “万少,这位可是我从紫薇山,特地请下的道爷! 有他的六壬神算,定能算出令妹下落!” 胖子吴后见无人回应,指着旁边的道人,一脸神气的介绍。 哪怕是找到下落,也有一千万的酬劳,够他半辈子花的了。 “无量天尊! 贫道断德,见过万少爷! 惩恶扬善本就是吾辈职责,家师虚烨道长传下六壬秘术,可测算人之下落。 只是此法窃取天机,恐折贫道阳寿!” 那道人甩了下拂尘,单手结道印于胸前,颇有几分排面。 “断德,你真的能找到我妹妹?” 万应雄有些狐疑,但虚烨道人名号极响,有天师教北斗七子的名号。 而且虚烨道人,的确在紫薇山留道过! “相逢即是缘,万少信之心诚则灵,不信则一笑如烟! 老道所能做的,无非尽人事罢了!” 断德云里雾里说了一通,也不知行还是不行,只让人觉得模棱两可。 “六壬神算,什么玩意?” 叶一鸣专业弄鬼,对于玄门之中的事情,知道的甚为稀少。 “不是吧,兄弟你连六壬神算都不知道?” 于广海诧异的看向叶一鸣,哪怕他是白事的二把刀,也听过六壬神算的威名。 “真不知道!” 叶一鸣诚实的点点头,不懂装懂才是煞笔,虚心求教才能成长。 “咱方夏国,从始皇帝赵政建国,至今已有三千年岁月! 而伴随帝国一同成立的,便是有名的钦天监。 钦天监监察国运,每当有天灾、地难、人祸,钦天监的星官都能提前知晓。 钦天监有三大术数绝学,相传是得到开国七十二异士相传,分别为太乙、奇门、六壬! 太乙为天元,测算国运星辰,乃赵家皇室专用,秘不可宣! 奇门为地干,纳三奇与八门,晓时空之便预敌先机,非奇才者无能掌握、 六壬则是人支,河图以水、火、木、金、土为序,天一生水为先,故而壬又为阳水! 六壬神算测人极准,有一金口算诀,鲜有失误时候!” 于广海虽然也不精通,但是大致了解还是有的,故此对断德还是十分高看。 “这么说来,岂不是没我们什么事了?” 叶一鸣这才知道,靠本事吃饭的阴阳行当,这里面水有多深。 “未必然,六壬神算虽然准确,却也要看到本人才行。 金口神算对应口诀,对每人都大不相同!” 于光海老神在在,要是断德真能找到万子晴,还留其他人干嘛! “方生干为父母动,干生方为子孙动! 干方比为兄弟动,干克神则神生将!” 断德没有卖关子,直接一连套干来干去,把万应雄说的都愣住了。 “说人话,你这讲的云里雾里,我一句也听不懂!” 万应雄不耐烦打断,他可不是打哑谜的,万翔正在疯狂变卖家产。 为了万子晴,万家家产要去大半,他心里窝火的不得了。 “一百万!” 断德探出右手,要不是左手还搭着拂尘,还以为是来打劫的。 “你个臭道士疯了? 就四句话要我一百万,你想钱想疯了!” 万应雄气极反笑,坑蒙拐骗的这几天见多了,像断德这般直接还是第一个! “贫道这四句话,既解了万少心底忧虑,又可助万老板开怀! 三日内若不应验,万少可去紫薇山,革去贫道道号! 所受财物,老道愿十倍赔还!” 断德却是早已料到,直接抛出大招,这是把自己身家押上去了? “吴后,这老道士真是你,从紫薇山请下来的?” 万应雄有点摸不准,能够在紫薇山道观记名的,都是有赵家御发的俸禄。 要是断德真是如此,说不准真的有来头。 “万少爷你放心,断德道长可是我开车一天一夜,亲自去紫薇山请下来的! 我也可以为断德道长担保,我家可世代在小泉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是!” 胖子吴后骄傲的站了出来,他为了这笔生意可花了心思,奔着那二千万的巨款而来。 “好! 要是出了差错,别怪我拿你们两个做桥! 老道士,你解开那四句话,三天内应验了,我立刻打钱给你!” 万应雄想想还是同意了,用一百万买个心安,这笔生意可以做。 “小道生意,概不赊欠!” 断德一甩拂尘,云淡风轻的说着,一张印着卡号的名片递了出来。 “你…… 去,给他打钱! 要是敢胡说八道,给我打断他老腿!” 万应雄脸色涨红,强忍着怒气接过名片,让旁边的手下去打钱。 不多时,断德的道袍内传来提示,断德掏出了最新的水果12pro魅惑紫。 “万少果然诚信,既如此老道也不卖关子。 万家此次遭难,全是有小人作祟针对,然邪不胜正! 此屋之内,便有万家的贵人! 既可保住万家的家产不失,还能够把万小姐平安带回来!” 断德看着一百万到账,强忍着笑意不露,一本正经的说着。 “贵人?你嘛?” 万应雄斜睨着断德,吐词多少带点个人恩怨,这是断德毛遂自荐了。 “老道若是贵人,又何必贪图这区区一百万!” 断德摆了摆手,目光似有似无的,开始看向某处。 “说,到底是谁!” 万应雄也转头看向众人,许多人今夜来此,为的不过是十万的门票钱。 在他刚才的许诺下,已经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不过十几人罢了。 “法不传六耳,老道若当众说出,只怕有别有用心之人通风报信! 三百万,老道私你x信!” 断德一脸刚正不阿,丝毫不影响狮子大张口,彻底将万应雄破防。 “滚你蛋的,你怎么不去抢!” 万应雄断然拒绝,就这么十几个人,还用得着你说。 我tm一个个问过去,都能问到了。 “造化秘奇胜,畜奇希所璞。 者边才补了, 应遣试尝看。 天边同客舍 ,谴黜同所安。 万少不愿意,老道也没有强求的道理。 老道这三天,都会在镇上的宾馆入住。 贵人想问些什么,直接来找老道即可!” 断德被拒也不生气,大笑着说出六句谶言,拉着吴后大步离开。 保安想拦下断德,被拂尘轻轻一挥,似重锤击中一般分散开来。 第70章 解密 “在场各位若是有真本领,也不必藏着掖着! 只要能救回我妹妹,我万应雄许诺的,一定立刻兑现!” 万应雄知道断德有真本领,不敢派人继续追他,转而看向屋内的十几人。 “叶兄弟,那老道士临走前说的谶语,是什么意思啊?” 于广海小声问着叶一鸣,目光看向旁边的同行,不知道哪个是所谓贵人。 “藏头诗没听过吗,你把老道士那六句诗,每句的抬头拿出来! 这样,是不是就好懂多了!” 叶一鸣望着断德离去方向,不禁多了几分佩服。 在地球上,算命的算卦藏头藏尾的多了,却又让人事后回想,怎么想怎么对应上。 “造化秘奇胜,畜奇希所璞。 者边才补了, 应遣试尝看。 天边同客舍 ,谴黜同所安。 造畜者,应天谴! 我去,这老道士有几分本领!” 于广海记性不赖,把断德的谶语记得八九,一下子明悟过来。 “不错! 高手在民间果然不假,那断德如果真是刚来小泉镇,他的六壬术算真绝了!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你相信万应雄吗?” 叶一鸣看着周围人,已经有自吹自擂自己是贵人的,不禁多了几分狐疑。 “我看悬! 对于万应雄来说,万子晴只不过日后,与他抢家产的累赘罢了! 就算我们真把万子晴找回来,只怕他也会翻脸不认人!” 于广海摇摇头,万应雄为了一百万,都要打断断德和吴后的下半身。 这样的抠门鬼,会舍得拿两千万,不倒咬一口他们就烧高香了! “那我们还待在这干嘛,还不赶紧走人! 先去找万翔谈好,再去找断德问下落!” 叶一鸣做好决断,和于广海准备离开,要出门时被保安拦下。 “你们两个……你是于广海是吧? 怎么,就这样要走了!” 万应雄看了过来,毕竟断德说了贵人在屋内,要是放跑贵人他回去没法交代。 而且吴后和于广海是死对头,吴后找来了大神,于广海应当也不会找充数。 “万少,您这边人才济济,哪里轮的到我们叔侄出手! 我这侄子开车累了,早点带他回去休息!” 于广海挤着笑说道,如果让万应雄知道,他准备直接去找万翔。 只怕这瘪犊子,又要暗地里使什么坏。 “看你们也不像贵人,滚吧!” 万应雄打量着叶一鸣,于广海土生土长,有什么本事他一清二楚。 至于叶一鸣,瘦削不够强壮,也不像什么大出息的。 万应雄打消心中疑虑,不耐的让手下放心,将希望放在其他人身上。 “师傅,谈的怎么样了?” 马宏三人在门外等候多时,见里面陆续有人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出去说!” 叶一鸣嘱咐一句,跟随于广海出了万家老宅,于广海是开着金杯来的。 “嚯! 刚提的迈巴赫,叶老弟你本下的够足!” 原本还准备让叶一鸣上车,可看到白牌的迈巴赫后,于广海才知道什么叫贵人! “喜欢? 回头坐我车,带于老哥兜几圈!” 叶一鸣大方的说着,于广海一时语塞,默默的启动金杯去了。 “师傅,听说有个小女孩失踪是吗?” 马宏已经听到一些消息,有些兴奋的询问,不知道叶一鸣如何找人。 “对! 小女孩是万家的小女儿,名字叫万子晴,被一个老头用造畜之法拐走! 现在有个紫薇山的老道士,好像已经算到老头在哪!” 叶一鸣让马宏跟着于广海,把万子晴的事情说了一番,马宏一人二鬼算是有了初步了解。 “以人化畜,乱纲常也!” 谢必安摇摇头,无信仰的方夏国,还真是各种灵异之事都有! “那小女孩太可怜了,公子,你一定要救救她!” 玉寒烟则是面带不忍,想到活生生小女孩,被人变作小羊带走。 也不知会受什么苦楚,就这么与父母分开。 “放心,助人为乐是我发财之本,我一定会上心!” 叶一鸣认真的保证,玉寒烟听得愕然,只好看向车窗外缓解尴尬。 “你去哪了? 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家里面那败犬,又带了几个不认识的人!” 说话间,琼玉打电话发牢骚,对自己被搁置一旁十分不满。 “我去小泉镇处理点事情,二三天就回来,你好好修炼八九玄功! 对了,白家白事店的王姨,没拿晚饭过来吗?” 叶一鸣随意解释一番,琼玉被老贝夸赞天赋极高,也不知什么时候修炼结束。 “来了,我喜欢她烧的鸡!” 琼玉满足的说道,看来王淑芬的补品,似乎极为让她满意。 “喜欢就行,待在店里别乱跑,等我回去!” 叶一鸣安慰了几句,车子忽然急停了下来,叶一鸣挂断电话看向马宏。 “师傅,有人拦路!” 马宏指了指前方,于广海的金杯被截停,一辆凯迪拉克堵在了前面。 于广海下车和吴后在争吵什么,断德老道士拿着拂尘,悠哉的待在一边看戏。 “吴老狗你有病,大半夜不回去睡觉,在马路上卖屁股?” 于广海火爆的说道,吴后突然从旁边小路窜出,差点害他打保险修车。 “于秃子你嘴巴放干净点,不是断德道长叫我等你们,老子早回去了!” 吴后不满的说道,肥嘟嘟的身躯满是不耐,又不敢对旁边的断德发脾气。 “小友,你可猜出老道的谶语?” 断德见叶一鸣下车,结了个道印轻声说道,似乎知道叶一鸣所想一般。 眼神看向谢必安和玉寒烟,细细打量着形态,似在思索什么。 “断道长,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叶一鸣心中疑惑,断德不是说去宾馆,怎么半路拦截自己。 “是也非也,不甚重要! 老道在此等候,原本是为了提醒小友。 不过现在看来,该提高警觉的,也许是那个邪人才对!” 断德轻抚拂尘,瞳孔中暗蕴两道精光,带着几分释然说道。 “断道长知道邪人在哪? 不如我们合作一番,事后二八分账?” 叶一鸣不明白,断德干嘛老是说一半,不过还是试探的问道。 “可!” 断德点点头,十分痛快的答应了。 第71章 伥鬼 “邪人属祝由一脉,原本也是正道,只可惜现在离经叛道。 祝由派分咒、符两术,邪人是咒术门人,功力不可小觑! 老道算出,他现在正派出伥鬼作乱,小友要小心为妙!” 断德没有继续卖关子,把邪术老头底细说出,还爆出了一个新瓜。 “伥鬼? 难道是成语中,那个为虎作伥的伥鬼?” 叶一鸣和谢必安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竟然真的存在。 “伥鬼乃是恶虎害人,被害之人临死前惊惧下,才会特别形成的怨魅! 非鬼非人,有人身而无人魂,听命于恶虎的帮凶。 而且不属地府,鬼差也发现不了,枉死城多有记录。 伥鬼不惧刀劈剑砍、不怕火烧水淹,便是被消灭,也可随时借由恶虎再生! 只要恶虎不灭,怅虎便难以消灭!” 谢必安沉吟一会说道,过往时常有平民遇害,官府便组织猎户进山猎虎。 “阁下所说不错,那伥鬼也是今日炼出,今夜必会见血启灵。 只叹老道能算不能救,普通龙卫军与枪支,对于伥鬼毫无作用! 天亮之前,就拜托小友和两位了!” 断德放下拂尘,神色正清双手作揖,恭敬的对叶一鸣行了一礼。 “那邪人呢? 断道长把我想的太高尚,我却并非如此。 我也不过普通人罢了,若是伥鬼如此难对付,我不能拿我朋友安危当儿戏!” 叶一鸣闪身躲开断德行礼,这世上能人异士多了,不缺他叶一鸣一个。 “小友,若是让伥鬼作恶,纵使你带着这两位,也无法安然带出万子晴。 造畜之法本就有违天理,若超过一个月,便是救回也是痴傻终生。 要救万子晴,必先除伥鬼,否则你必然难以成功!” 断德有些意外,没想到叶一鸣如此回答,只好改变话语说道。 “小谢,你怎么看?” 叶一鸣看了看夜色,兜兜转转快夜里十一点,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伥鬼虽不能收复,毁之还是简单,只要能找到恶虎便可消灭!” 谢必安思索之后点头,阴司本就管六道之事,这也算他职责范围。 “只要公子要做的,寒烟一定全力襄助!” 玉寒烟比了比小拳,十分认真的说道,眼里都是叶一鸣。 “说吧,该怎么做!” 叶一鸣见谢必安他们答应,转身看向断德,这个道德绑架大师。 “十里村,今夜煞象不散,必然会有恶事发生! 万老先生那边有老道,该得赏金必然不少,小友安心去吧!” 断德见叶一鸣答应,总算展露笑颜,甩了下拂尘自信说道。 “于老哥,我们走了!” 叶一鸣招呼于广海离去,断德这老道鬼了点,说的似乎都是真话。 “吴老狗,你晚上走路给我小心点!” 于广海对吴后比了个中指,发动金杯带路,带领叶一鸣去十里村。 “表叔,我们就看着他们拿功劳?” 吴后凑到断德道长身边,原来和断德还是亲戚,怪不得能请下断德。 “各人有各人机缘,强求不得! 就好像你父亲,当初不是强学秘术,也不会导致三代独弊命缺。 你如今已入不惑,犹不能留下香火,还不够清楚吗?” 断德严肃无比,对着吴后教育道,吴后顿时一脸悻悻。 “表叔,那就算争不到利益,我独弊总要帮我化解下吧! 当年你随着虚烨大师出游,父亲早早离世,也没告诉我化解之法。 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你,你可不能不帮侄儿!” 吴后哀求断德,要论钱财他早一世无忧,偏偏和妻子结婚二十年没有子嗣。 吴后父亲四十六就走了,离世时预言吴后也会如此,吴后怎能不心焦。 “放心,表叔不会看着吴家断后! 待到他解决伥鬼后,表叔帮你借运改命,便可改变命数!” 断德见吴后忧惧,放缓语气安慰道,目光遥望着叶一鸣离去方向。 钦天监暗中窥视之人,岂会如此平庸。 “师傅,伥鬼真的存在吗?” 马宏在黑夜中行驶,只感觉越来越刺激,总算要见到真家伙了。 “存在! 伥鬼的出现,代表有一头成气候的虎精,你待会记得不要进村!” 谢必安好心提醒一句,他看出马宏运势走低,似乎最近要倒霉。 “听见了吗,等会待车里不要乱跑!” 叶一鸣心弦不由绷紧,莫名出现的伥鬼,那个邪术老头究竟什么来头。 “好好!” 马宏眼珠转了转,等会怎么说也要见识下,不然岂不是白跑一趟。 “十里村到了,叶老弟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于广海带着叶一鸣一行,来到了一个小村落,此时村中一片黑寂早已入睡。 于广海缩了缩脖子,夜路走多了,终于要见真鬼了吗。 “于老哥,你和我这傻徒弟一起,待在车里不要乱走!” 叶一鸣看着死寂的村里,也是吞咽了口水,可想想两千万又来了精神。 “知道知道!” 于广海表示理解,拉着马宏钻进车内,好好查看下迈巴赫的内侍。 “公子放心,伥鬼只是难以毁灭,却非难杀!” 谢必安让叶一鸣放心,双臂上拘魂锁无声滑落,玉寒烟亦是双掌黑气笼罩。 “我怕什么,他才做了一天伥鬼,你们两位鬼龄不比他多几百倍! 走吧!” 叶一鸣强撑的说着,忽然感到耳边吹过寒风,赶紧跳到一边警戒。 “咯咯咯!” 玉寒烟恶作剧成功,捂着小嘴窃笑不止,看到叶一鸣板起脸赶紧低下头。 “回去收拾你!” 叶一鸣清了清嗓子,玉寒烟吐了吐舌头,紧张的氛围缓解不少。 十里村几十户人家,一排排的平房蜿蜒过去,极为错落有致。 只不过家家漆黑,也不知道伥鬼在哪作恶,还是隐藏在暗处。 “汪汪汪!” 忽然,后排的某处平房传来狗叫,似乎有不速之客来袭。 “去看看!” 叶一鸣在谢必安和玉寒烟的护卫下,大步往后方赶去,见识所谓的伥鬼是什么! “救命啊,杀人了!” 等叶一鸣赶到时,眼前场景极为血腥,一妇人在血泊里哀嚎不止。 一男一女穿着黑白寿衣,赤脚站在血泊之中,男人手上是颗苍老人头。 女人则是挖开了老头身躯,红彤彤的肠子,泛白的肝肺、碧绿的胆囊、粉嫩的胃宝…… 犹在跳动的深红心脏,被女人大口咀嚼着,仿佛人间美味一般。 第72章 杀而不死 “弄死他们……” 叶一鸣只来得及说这一句,扭头扶着墙壁大吐特吐起来,这tm太恶心了。 都说为虎作伥,从不知道伥鬼会这么残忍,跟野兽一般进食。 “杀人啦!杀人啦!” 老妇倒在血泊里大喊,剧烈的恐惧感,甚至让她不知道如何站起逃走。 “我说了让你们保密,你们还敢出卖我,这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黑寿衣的男人,对着老头一口啃食,一截长长的泛黄舌头被咬断拉出。 “你也有份,饶你不得!” 白寿衣的女人,吞咽完嘴中的心脏碎肉,目光冰冷的看向老妇。 随即站起身,犹如虎扑般飞扑过去,就要把老妇开膛破肚。 “小鬼胆尔,受死!” 谢必安双臂挥出,银白拘魂锁链迎风见长,就要把男女捆缚起来。 “哪来的多管闲事,快滚!” 黑寿衣的男人厉掌挥出,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咔嚓一声,手臂与拘魂链猛然撞击一起。 不同于马忠义的浑身无力,拘魂锁对于黑寿衣男人无甚作用,两条拘魂锁被男人狠狠的抓在手心。 拘魂锁摩擦着男人手心,密集的碎肉不断掉落,男人却好像无痛无感一般。 “百发天瀑!” 飞扑的白寿衣女人,被玉寒烟暴涨长发捆缚住,立刻不甘的挣扎起来。 白色寿衣变成碎片不断掉落,白嫩的胴体展露出来,被黑发割裂出一道道伤口。 白寿衣浑然不觉,哪怕肌肉被割裂到见骨,依然大力扭动不止。 “唔!” 玉寒烟也是不适的捂住嘴,黑发略微放松,让白寿衣女人逃了开来。 手臂、肚脐、大腿皆是深可见骨,茂密的花园,也是毫不遮掩的露在外面。 “究竟哪路上的朋友? 今日离开,我就当此事未发生!” 白寿衣女人,腿筋似乎被割断了,一瘸一拐的盯着玉寒烟说道。 “呕呕呕…… 放开那老太,把万子晴交出来,我就走!” 叶一鸣吐了好一会儿,总算略微好转了点,强忍着恶心说道。 没见过那场景,无法了解那种血腥,周遭的农户们也打开灯,出门查看情况。 “就凭你! 不要给脸不要,我是祝由一脉,不想死的快滚!” 白寿衣女人不屑说道,像叶一鸣这般没见过人命的弱鸡,不知道是哪家的历练弟子。 “无常判令!” 谢必安见拘魂锁被黑寿衣男人抓着,眼神一凛怒上眉梢,双手结印一道黑令凌空划出。 黑寿衣男人额头被打中,顿时龟裂开来,露出圆滑的蝴蝶骨。 漆黑的咒印弥漫开来,化作晦涩的符文,似要终结黑寿衣男人的性命。 “桀桀,你能奈我何!” 黑寿衣男人看着浑身的符文,却是放肆大笑毫不在意,就好像没打在他身上一般。 “黑玄手!” 谢必安见术法无效,仗着拘魂锁飞速接近,双掌漆黑如墨直奔黑寿衣男人头颅。 “砰!” 西瓜被暴戾打开,破散成无数碎块,无数的西瓜汁四射开来。 无头的黑寿衣男人,缓缓松开了拘魂锁,无助的倒地不起。 “唐老太,你怎么了?” 周遭住户赶到时,就见到谢必安打爆黑寿衣男人头颅,齐齐的发出了一口冷气。 再看到唐老头死无全尸,一个赤裸女人浑身伤痕累累,唐老太倒在血泊之中。 “他……他……” 唐老太指着谢必安方向,一口气没提的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别动,不然我掐死她!” 白寿衣女人拎起唐老太,手指入勾掐着唐老太的脖颈,一步一步要往外走去。 “这……” 农户们看着女人白花花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四散开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伥鬼,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就算恶虎能复活你,我不信他不露头,也能把你救走!” 叶一鸣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们,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死了人还上赶着往上凑。 “小子你不要得意,敢坏我的事情,你必死无疑!” 白寿衣女人虽是女声,说话却如老头一般,目光冰冷的看向叶一鸣。 “姑娘,你这抓着唐老太干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农户中有大胆的,拦着白寿衣女人劝道,目光游离的看着女人。 这种白花花的身躯,可不是他们这种农庄,能够随意见到的。 “多言!” 白寿衣女人仅凭左手,直接将壮实的农户扯来,一拳直接打进农户胸膛。 等拳头抽出时,一颗红彤彤的心脏被握在手心,大口的吞咽进去。 鲜红的血液从嘴角大量滴落,沾湿了雪白的山峰,染红了漆黑的丛林…… “呃……” 农户不可置信望着胸膛,空空荡荡漆黑一片,这就是自己的心房吗。 “妖怪杀人啦!” 这次换农户们大喊,齐刷刷的四散跑开,原来这女人不是人啊。 至于唐老太,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谁还管她! “小子,这个人就是因为你而死,你要一辈子愧疚悔恨!” 白寿衣女人张狂的笑着,她要看着叶一鸣悔恨的模样,彻底击垮他的心理。 “神经病啊! 他自己跑出来看热闹,人也是你杀的,关我屁事! 你喜欢的话,手里老太一齐杀了吧,送老两口团聚!” 叶一鸣白着脸说道,人一向是万物之长,何曾被如此当做肉食。 怪不得为虎作伥能流传下来,恶虎杀人,也未必如伥鬼残忍。 “小子,你不必装模作样! 你站在原地别动,我离后自会放开这老太,否则无非再杀一个! 我这些伥鬼死了,随时可以再生,你却未必能脱身!” 白寿衣女人怪笑着,拖着唐老太离去,谢必安有些意动想跟随。 “等会龙卫军就来了,我们到时候也麻烦!” 叶一鸣拦住,虽然唐老太死不死不关自己事,也没必要搭条人命。 白寿衣女人拖着唐老太不住后退,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随即放开唐老太拔腿狂奔。 “小伙子,你快回来,外面危险!” 于广海在车内焦急喊着,马宏这家伙耐不住寂寞,竟准备去村里看看热闹。 “放心,有我师傅在,还怕什么妖魔鬼怪!” 马宏得意的说着,拿着防身短棍往村里走去,他要看看伥鬼的真面目。 恍惚间听到,村头似乎有脚步声,一道雪白人影从村里跑出。 还没等马宏看清是什么,白寿衣女人一脚,直接把拦路的马宏踢飞数米掉进田里。 第73章 姗姗来迟 “对不起公子,我失手了!” 玉寒烟低着头道歉,不是她被白寿衣女人惊到,她绝对跑脱不了。 “算了! 把那老太太扶起来,问问伥鬼为什么杀他老头! 反正伥鬼杀了也不死,想办法找到恶虎和邪道才行!” 叶一鸣摆摆手,他之前笑话琼玉是呕吐达狐,没想到自己也是一样。 “嗤嗤呲……” 伴随着泄气声,被打爆头的黑寿衣男尸干瘪下去,慢慢的变成了一张人皮。 一股黑风凭空出现,裹挟着人皮慢慢飘荡,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老太太,醒一醒!” 叶一鸣拍着唐老太的老脸,又是掐着人中,折腾了好一会。 唐老太总算回过神,慢悠悠的睁开眼,眼神里都是惶恐不安。 “杀人了,杀人了!” 唐老太不住的喃喃自语,伥鬼的残暴加上老伴的离世,让唐老太精神极为不稳定。 “我知道!” 叶一鸣大吼一声,惊了神的人,必须要想办法集中其注意力。 “你是谁?” 唐老太被大吼过后,脑子似乎冷静下来,看向了陌生的叶一鸣。 “是我救了你一命,唐老太是吧! 告诉我,伥鬼为什么要杀你老伴?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会邪术的老头?” 叶一鸣看着四周的灯光,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在暗中窥视这里。 “呜呜呜呜呜…… 我不知道,都怪我死老头贪财啊! 人家都给了他钱,叫他不要乱说话,他非要去惹人家!” 唐老太嚎哭起来,对于老伴的死,她似乎已经有所预料。 “贪财? 说清楚一点,伥鬼只是暂时离开,随时可能会再杀回来!” 叶一鸣现在时间紧迫,农户肯定已经报警,龙卫军要不了多久就到。 谢必安和玉寒烟,两人皆是黑户,到时候越解释越麻烦。 “十几天前,有个卖皮货的老人,跟我家买了只小羊! 他给了我老头三倍价钱,让我老头守口如瓶,别让人知道他卖过羊! 这段时间,镇里面闹得沸沸扬扬,都说万家小姑娘,被人变成白羊拐走了! 我老头听说提供线索,龙卫军有几万块的报酬,就去镇里告发了。 然后……” 唐老太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老泪纵横,悔恨自己没拦着唐老头。 “那老人在哪里,你知不知道?” 叶一鸣没想到,邪道购买白羊的,就是这户人家。 也难怪邪道派出伥鬼,来灭这家的口。 “在黑风林! 我老伴砍柴的时候,在黑风林碰见过那老人! 当时他们还打了招呼,我老伴回来还跟我说,老人有怪癖住在荒郊野岭!” 唐老太听说伥鬼还会来,不由大惊失色,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师傅!师傅!” 突然,马宏浑身泥泞跑了过来,鞋子都掉落了一只。 “我不是让你待车里,你怎么来了?” 叶一鸣还想阻拦,可马宏已经看到了被挖心的农户,胃液上涌扶着墙大吐起来。 弯腰吐了好一会儿,把在城东大排档吃的美食都吐干净,马宏才脸色发白的站起身子。 “师傅,出……出人命了!” 马宏颤抖指了指被挖心的农户,要是看到被分尸的唐老头,估计就说不出话了。 “对,一个女伥鬼做的! 你先去车上,我们回小泉镇,找断德商量!” 叶一鸣没有多解释,让谢必安扶唐老太去邻居家中,准备先行离开。 黑寿衣男尸体不见,此时才被玉寒烟发现,也没空去找寻下去。 “他怎么弄成这样?” 在车里等待的于广海,看到马宏的惨样,关心的问了一句。 “这个有空再说,那邪道之前在黑风林,明天想办法探探情况。 龙卫军快来了,我们先回小泉镇!” 叶一鸣打断询问,已经过了凌晨,再有几个小时,谢必安他们就要休憩。 等到小泉镇的龙卫军赶来时,叶一鸣一行,已经回到了小泉镇,随便开了个宾馆住下。 “这么说踢我的是伥鬼,那我不是捡了一条命?” 马宏心有余悸说着,村口踢他的白影,正是那只女伥鬼。 以她轻而易举掏心的怪力,只是踢飞马宏,已经是大发慈悲。 或者,女伥鬼忙着跑路,没空顺手解决马宏。 “都说了你时运低,让你别出车子不听,这次捡一条命算你命大! 小谢,那男女伥鬼,为什么有如此怪力?” 叶一鸣喝着汽水,马宏洗了个澡,总算把身上的泥泞洗干净了。 “我也想知道,百发天瀑我练得很熟练,为什么她还能挣脱?” 玉寒烟喝着牛奶,不解的提问,大家都需要缓和一下神经。 “伥鬼有人形而无人魂,发力与人类不同。 用我的说法,就是怨力驱使躯体,故而力道是怨力的体现。 用科学的说法,人的大脑对肉体有保护机制,防止出力过猛而导致关节、骨骼、肌肉受伤。 但在危险情况下,人会跑的比猎豹还快,单手便能托举汽车、徒手接住飞箭…… 这并非什么特异功能,而是肌肉募集的释放,大脑暂时解除了对肉体的限制。 最简单的例子,婴儿的抓握反射,便是肌肉募集的一种运用。 不足百天的婴儿,便能够握住铁棒,将自己悬在空中! 而以今天伥鬼的体型,发挥出四、五倍体能,都是很正常的!” 谢必安一个鬼差,一本正经的解释科学,甚至还举出案例。 马宏听得津津有味,叶一鸣则是汽水都洒了一地,实在太过于震撼。 “小谢,我没记错你职业做了好久,你什么时候研究科学的?” 叶一鸣不知怎么说,一个鬼讲科学,这科学吗? “你们打王者的时候,我闲着无事上网学习的,我说错了吗?” 谢必安皱了皱眉,网上是这么说的,难道自己记错了? “倒不是错不错,就是…… 算了,你继续!” 叶一鸣挠了挠头,还是把焦点,放在伥鬼身上吧! “伥鬼无论白天、黑夜皆可出动,明天白天行动时,公子切记不要与其近身。 只有头颅毁灭,伥鬼才会暂时失去行动力,其余的伤残对其影响甚微! 还有,伥鬼被毁时,需有其虎主才可重生! 虎主一旦出现,消灭则可一同消灭伥鬼!” 谢必安耐心的讲解,毕竟他和玉寒烟白天不方便出来,到时就要靠叶一鸣自己了。 第74章 万翔 众人商议了许久,也不知谢必安和玉寒烟何时离开。 叶一鸣醒来时,惊讶发现被子里,多了呼呼大睡的马宏。 “呼噜呼噜……” 马宏没心没肺的打着呼噜,昨晚被女伥鬼踹的那么惨,丝毫不影响其休息。 毛腿搭在叶一鸣腿上,双臂抱着腰间,十分紧凑的样子。 “靠! 我不搞基好吗,一人一张床,你跑我床上睡干嘛!” 叶一鸣一脚把马宏踹到一边,赶紧检查自己裤子,难道半夜被偷家了? “唔…… 师傅,我不是害怕伥鬼偷袭,想和您近一点吗!” 马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种小镇宾馆床铺都是硬板床,幸亏马宏不怎么认床。 “滚一边去,下次再敢钻我被窝,我把你吊起来打!” 叶一鸣赶紧穿好衣服,马宏这小子半夜钻男人被窝,这是什么古怪爱好。 随即想到了什么,赶紧打开宾馆的电视,看有没有昨晚的新闻。 “十里村昨晚发生连环凶杀案,六十七岁村民唐老伯、三十二岁村民王某相继遇害,唐老伯妻子侥幸逃过一劫。 凶手一男一女手段残忍,身着奇异寿衣样式服装,请居民小心防范。 如发现嫌疑人,请拔打小泉镇龙卫军电话0512——*********” 果不其然,小泉镇当地电视台,正在循环报道昨晚的凶杀案。 不知为何,竟然没提及叶一鸣,难道是唐老太故意没说。 “师傅,昨晚的事上新闻了?” 马宏穿着短裤跑到电视机前,看有没有自己身影,这也算露脸了吧。 “死了两个人,不上新闻才怪了! 只是……” 叶一鸣毫不意外,只是去通缉伥鬼,寻常百姓都是送菜。 “叩叩叩……” 宾馆的房门被敲响,马宏和叶一鸣相视一眼,马宏左顾右盼拿起凳子做武器。 “谁?” 叶一鸣抬手让马宏待命,要是伥鬼真找上门,你拿枪都不一定有用。 “小友,是我!” 断德的声音传来,叶一鸣松了一口气,上门口查看猫眼。 透过猫眼看到断德在门外,在其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人。 “是断道长啊,进来吧!” 叶一鸣打开房门,断德和中年人走了进来。 两人看到穿短裤,拿着凳子的马宏,都有几分疑惑。 “那个,我还以为,是伥鬼来了?” 马宏有点不好意思,放下凳子跑进卫生间,昨晚洗的衣服也不知道干了没有。 “小友,见你无恙老道甚是欣慰,昨夜情况为何?” 断德寒暄了几句,然后问起昨晚的情况,他知道昨夜死了两个人。 “万子晴被施法的那只白羊,就是昨晚死的唐老头,卖给那个邪道的。 因为唐老头告密,昨晚一男一女两只伥鬼,想要把唐家老夫妇杀了。 我赶到时唐老头已经遇害,只救下了唐老太。 据唐老太说,邪道之前住在黑风林里面,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叶一鸣没有废话,把昨夜情形大致讲了一遍,断德听得陷入深思。 “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黑风林救我女儿!” 中年人逼迫问道,他竟然就是小泉镇首富——万翔。 “万老爷稍安勿躁,伥鬼非轻易可除! 小友,你要感谢万老爷从中斡旋,不然龙卫军已经找你问话!” 断德打了个圆场,让气氛稍稍融洽,然后跟叶一鸣解释了番。 “你说的简单,你知道伥鬼是什么? 力气是常人的四五倍,随意一掌就能掏了心,而且不把头砍了,受什么伤都无关紧要! 伥鬼后面还有一头虎精,光知道成了气候,还不知道有什么本领! 邪道至今未出手,他有什么本事,那也是两眼一抹黑! 最重要的事,钱你到位了吗?” 叶一鸣没好气说道,他来小泉镇参与事件,可不是什么兴趣爱好。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把我女儿救回来,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要什么帮助,只管开口跟我说! 在小泉镇,我做不到的事情不多!” 万翔豪气的打包票,实在是龙卫军死的太怪,让他不能不相信这些江湖异人。 龙卫军死的那个,是被活活吓死的,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一样大。 其余几个疯了的,送到市里去治疗,现在都没有好转。 “我辈中人,当以惩恶扬善为先,上天自有眷顾! 老道也会替小友你焚香祷告,小友你必会安然无恙!” 断德也是附和的说道,一脸相信的目光,就好像叶一鸣是蓝胖子一般。 “少来这些虚的! 要我出手也行,先付三成定金六百万,还有给我十几个人手! 断道长,焚香祷告就免了,我下面有人不需要这个!” 叶一鸣摆手,画大饼的年代已经过了,现在讲究的利益为先。 “我都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现在连我女儿的下落都没有! 这样吧,我先给你一百万做定金。 等你找到我女儿,我再把剩下钱打给你!” 万翔皱起眉头,不是看在断德身份,他连一百万都不舍得花。 他从打工人混到如今家业,靠的不是敢打敢拼,而是一步步的脚踏实地。 “那万老板慢走,今天不算还有两天,邪道就要取走二亿! 我为了一百万,去跟人家拼死拼活,我闲的蛋疼! 光我的车子加油,你知道都要加97#吗? 今天油价都破11元了!” 叶一鸣呵呵一声,把三角盾的车钥匙拿出来,在万翔眼前晃了晃。 怪不得人要衣装,你骑个自行车谈生意,别人给你几百他都心疼。 “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小泉镇!” 万翔冷眉含怒,现在真是疯了,什么人都敢敲他一笔! 掏出手机点击几下,不一会儿,楼下顿时车声一片。 “你觉得我能击退伥鬼,我比邪道差多少? 还有你是给四海商会做运输的,龙成邦应该经常见,二小姐龙晴雪不常见吧! 那龙千辰、龙千寅应该认识吧,要不要我喊过来?” 叶一鸣也是掏出手机,那天龙千辰请吃饭,虽然闹得不欢而散。 但是龙千辰的电话,还是留了下来。 “是我着急了,想不到叶先生还认识龙家人,你怎么不早说! 六百万就六百万,我先请叶先生吃个饭,小女就拜托啦!” 万翔看着龙千辰的手机号,他怎么会认不得,几息后转怒为喜的笑着说道。 江湖,靠的不是打打杀杀,靠的是人情世故! 第75章 早饭风波 “好说! 既然都是误会,大家解开就好了! 万老板你别觉得心疼,你给其他人这钱,别人也未必拿得起! 就好像这位断道长,他要是有本事收服伥鬼,昨晚就用不着我出手!” 叶一鸣收起手机,混对圈子很重要,能够省不少弯路! “呵呵!” 断德老脸一红,拿着拂尘念着道号,毕竟老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那就请叶先生,移驾去我家里用早膳吧! 顺便看一看,小女房间里,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万翔也是痛快,既然叶一鸣认识龙千辰、龙千雪,自己权当花钱认识朋友! 这些年没有龙家的照顾,他如今的运输冷冻产业链,也不可能有如此规模。 “师傅,咱们是不是出去吃饭?” 马宏穿着有些潮湿衣服走出,衣服上还有点点泥巴。 昨夜回来已经是凌晨,马宏还没来得及,去商场买新衣服。 不过能在伥鬼手下逃脱,连衣服都没破,马宏的运气属实不错。 “这位小哥也一起吧!” 万翔也没嫌弃马宏,让断德带叶一鸣他们过去,他则直接先行离开。 “万老板请吃饭,你把东西收拾下,等会给你去商场买新衣服!” 叶一鸣没多解释,跟断德打听起昨晚分别之后,断德如何成为万翔座上宾。 “说来也简单,老道同万翔打赌,昨夜子时过后,当初送信人必将死于非命! 而凶徒,也会被贵人拦截! 那万翔知道唐老头泄密的事情,不过邪道交易时压低帽檐,唐老头只看到邪道的山羊胡! 小友,还是多亏你,万翔才会相信老道! 若非如此……” 断德没有打谜语,笑着说出缘由,原来其中还藏着这些道道。 “送信人? 师傅不对啊,昨晚那个唐老太不是说,唐老头只是卖给邪道羊吗?” 马宏收拾好东西,听到这里不由奇怪问道,这和昨晚唐老太说的不一样! “出门在外动点脑子,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昨夜唐老太说唐老头泄密卖羊,才会让邪道怀恨在心,继而派伥鬼去杀他们! 小泉镇那段时间,说自己卖白羊不在少数,少说也有几十户。 邪道怎么去分辨,唐老头有没有告密! 而且那是十多天前的事,邪道那时候不报复,他学龙王隐忍吗? 万翔收到勒索信是三天前,唐老头却是昨晚才惨死。 邪道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派伥鬼杀人! 我昨晚就觉得奇怪,不是当时怕被龙卫军堵门,早就拘了那唐老太魂审问!” 叶一鸣挠了挠头,马宏还真是富贵子弟,对于人心一无所知。 这么偏听偏信,难怪马学彪父子,信心满满会吞了马学闵的产业。 以马宏如今的心性,只怕被吃了骨头,还浑然不知。 “小友果然心细如发,三天前群鸦报信,场面看起来的确是唬人! 可小泉镇全城通缉邪道,光是老年这个年纪,便足够引人瞩目! 邪道祝由一脉固然玄异,也不可能隔着数十里操控,唐老头便是暗中带群鸦进城之人! 龙卫军发现这个情况,抓了唐老头审问,果然供出他与邪道合作的事情。 不过据他所说,每次都是邪道找他,他并不知道邪道在哪里! 人为财死固然不假,可人死了,还要黄白之物何用?” 断德不由多看几眼叶一鸣,短短的接触时间,叶一鸣竟然就发现其中的谎言。 “看来唐家夫妻死的不冤,要不是师傅你救下唐老太,她怎么会说出黑风林这个地方!” 马宏瞳孔巨震,万万没想到昨夜看似玩闹,其中已经暗藏如此多的线索。 “不然我干嘛临走前,说邪道还会找她算账,原本不过敲山震虎吓唬一番! 唐老太自知伥鬼再来,她也难逃一死,肯定指望我们去收服邪道!” 叶一鸣原本不想多说,不过马宏毕竟帮了不少,就当帮他启蒙了。 “小友,好好跟你师父学吧!” 断德笑着安慰马宏几句,楼下是万翔留下的几个保镖,带着叶一鸣一行上车呼啸离去。 在路过商场时,叶一鸣让车子停下,给马宏买了两件新衣服。 随即车子继续启动,来到了小泉镇的唯一别墅群——名悦山庄。 名悦山庄坐落小泉镇东南角,这里既是小泉镇各机构办公的场所,又是富人们的集聚地。 在如此金贵的地方,占地二十几里的十几栋古朴别墅,更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 茂密丛立的竹林,沿着鹅石小路蜿蜒不停,将整个名悦山庄外围铺满。 翠绿的竹叶则是慢慢形成笼盖,将名悦山庄的内景完美覆盖。 “老爷,客人带到了!” 不知姓名的两名保镖,将叶一鸣一行引进古朴典雅的别墅内,万翔正在十米长方桌上看着报纸。 万翔旁边坐着的,是正刷着手机的万应雄,还有一位眼圈红红的中年贵妇。 “诸位请坐! 管家,让人上菜!” 万翔右手虚指,让叶一鸣几人,坐在其右手边位置。 “是你们几个? 谁让你们来的,打秋风打到这了是吧! 还不给我滚出去” 万应雄放下手机,语气轻蔑的训斥道,昨夜他最后挑选了七位所谓贵人。 那些三教九流,个个吹嘘自己本事,让他废了好大的力气。 “万老爷,你看我们是听万少爷,还是听您的?” 断德也不生气,拿着拂尘老神在在,静静的给万应雄上眼药。 “没用的东西,滚回房间去! 你妹妹被绑架这么多天,你这个做哥哥就知道玩手机、无动于衷! 真是个废物!” 万翔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的碗碟颤抖不已,可见这掌的力道。 万应雄脑子想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无非是心疼花出去的钱财。 万子晴是万翔老来得女,与万应雄相差十八岁,兄妹之间没多少感情。 “好,我是废物! 就看爸你找的人,有什么本事! 等妹妹回来,这个家也败的差不多了!” 万应雄阴沉着脸起身,怨恨的看了眼断德、叶一鸣几人,摔倒椅子蹬蹬蹬的上楼。 第76章 被拿走的紫符 小米面为主,加上大豆、花生、豆腐、粉条等食材熬制成甜沫、 外皮酥脆、内瓤柔嫩,葱香透鼻,表面油润呈金黄色、形似螺旋的油旋、 底面呈深黄色口感酥脆,面皮软韧馅味香美,锅贴内馅是鱼翅、刺参、鲍鱼为主料的三珍锅贴…… 一道道色泽诱人的早点,被管家一一的托了进来,井然有序的摆放在长桌之上。 “都是些家常早点,诸位随意尝尝,看有没有喜欢的!” 万翔从请吃早点到叶一鸣来,中间不超过半小时,却能从早点上看出用心。 加上万子晴被绑多天,万翔能耐着性子接待,这份涵养已经超过万应雄太多。 “老道吃素即可,多谢万老爷盛情!” 断德也不客气,端起一碗甜沫嘬吸几口,丝毫没有高人包袱。 “我有个问题,万老爷是怎么招惹上邪道的? 二亿虽然是个大数目,但以邪道的手段,在哪里都可以作案! 从万小姐失踪到如今,少说也过了十余天,邪道却始终盯着万老爷!” 叶一鸣夹了个三珍锅贴,入口汁水迸溅鲜香四溢,做早点的师傅手艺真是绝了。 “我也不知! 我主要与四海商会有往来,在小泉镇也算薄有善名,无论是缴税还是捐赠,自认不比他人差。 这次小女被歹人盯上,我也觉得十分纳闷!” 万翔摇了摇头,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旁边的妇人仍是低头垂泪不发一言。 “我如果没猜错,万小姐现在应该和邪道一同,在十里村外的黑风林里! 我这里人手有限,邪道有两只伥鬼力大无穷,而且可能还有一只恶虎在侧! 伥鬼可以交给我,恶虎却不好对付,最好能搞来兽用麻醉剂! 能麻翻大象的那种,万老爷应该能办到吧?” 万翔回答的虽然正常,叶一鸣却觉得他隐藏了什么,似乎太过平静一般。 万翔的资产也就在几亿左右,否则万应雄不会如此舍不得,邪道为什么刚刚要这个数字? 一般绑匪不应该要个家产的几分之一,最多不到一半,谁会要全部呢? 不但苦主筹措有难度,也很有可能直接报警,凭空增加自己的威胁。 而且抓的是八岁的万子晴,放着继承人万应雄不抓,抓一个小女孩有什么用? “万翔,你一定要救小晴,没了她我也活不成了!” 夫人抽噎着开口,眼神哀求的看着万翔,泪花不住的翻涌。 “朱梅,我们夫妻二十几年,你还不知道我吗!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人带回小晴!” 万翔看着妇人的模样,宽慰着说道,露出了几分柔情。 他与妻子是共同创业,从苦日子一同拼搏如今,所以更看重家人的珍贵。 “你要多少人? 至于麻醉剂方面,给我半天时间,一定准备好!” 万翔看向叶一鸣,眼神里全是坚定,为救女儿多大的代价他都舍得。 “十个人左右,多了也没意义! 风险你跟手下说清楚,严重的话可能没命,我不保证他们安全! 还有配好麻醉枪,光给麻醉剂没用!” 事关自己安全,叶一鸣也不敢马虎,把要点说了出来。 “万老爷,冒昧的问一句,你家是小泉镇本地的吗?” 断德不知何时喝完了甜沫,从袖口拿出手绢擦干净嘴角,问出了个奇怪问题。 “算是吧,我万家从我爷爷那代,便在小泉镇落户! 我家的老宅,你们昨晚应该去过了!” 万翔有点困惑,不过还是如实回答。 “是这样的,我昨晚在万家老宅时,发现其中的构建煞是精妙! 不但含有术数结构,甚至还有些阴阳镇物! 不知道万老爷的爷爷,是做什么的?” 断德直抒目的,他不问万子晴失踪的细节,却对万家的来历有兴趣? “我爷爷是个木匠,早年带着我奶奶来到小泉镇落户,从此便一直居住在此! 他在我七、八岁就过世了,现在也有快四十几年了吧! 这个,和我女儿失踪有关系吗?” 万翔不明白,自己爷爷早已过世,断德盘问这个做什么? “木匠? 无事,只是随意问问! 饭也吃过了,不如现在带我们,去看看万小姐的房间如何? 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断德听闻万翔爷爷只是木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是笑着解释道。 “好! 朱梅,你带几位客人去小晴的房间,他们要什么帮助都答应!” 万翔见断德不再追问,点头让朱梅带领,他则是安排去黑风林的人手事宜。 “断道长,你们跟我来吧!” 朱梅拿纸巾擦干眼泪,断德昨夜登门拜访,神奇的卦术给了她很深印象。 “有劳!” 断德带着叶一鸣和马宏,跟随朱梅来到二楼的主卧,打开房门便是粉色的世界。 粉色的床铺、粉色的玩偶、粉色的天花壁纸…… 万翔夫妇还真是宠爱万子晴,房间打扮的跟童话世界一般,床头还有着小女孩的照片。 “这就是我女儿万子晴,十三天前的晚上,她被邪人拐了出去。 你们看我女儿多可爱,她才只有八岁,什么人能对她下毒手……” 朱梅怔怔看着相框里的女孩,眼泪忍不住的再次下流。 女孩小小的瓜子脸,戴着卡哇伊的发卡,齐肩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身后。 一身漂亮的蕾丝洋服,脸上露着开心笑容,十足的美人胚子。 “师傅,看出什么了吗?” 马宏悄悄问向叶一鸣,一想到万子晴就是从这里,走出去变成白羊。 马宏的心里,不由的有几分发毛,怕有什么神秘力量。 “你觉得呢? 这房间龙卫军和万家人,估计已经搜查很多遍,有什么异样早发现了!” 叶一鸣皱着眉,万翔总让自己觉得,他在隐藏什么! 可万翔连家产,都愿意拿出大半救女儿,到底怪在哪里呢? “乾坤屯蒙需讼师 ,比小畜兮履泰否。 同人大有谦豫随, 蛊临观兮噬嗑贲。 万夫人,老道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发现了一张符纸吧!” 断德掐指念诀若有所思,环顾一圈房内后,慎重的向朱梅问道。 “断道长算的一点不错,我女儿失踪后,龙卫军就从床底找到一张紫符。 不过我和我老公都看不懂,龙卫军说带回去,看有没有人认识!” 朱梅眼中都带着光彩,在如今的情况下,断德快成了她们唯一的希望。 第77章 身后有人吗? “万夫人,是这道符吧!” 断德拿出自己时髦手机,打开相册点开一张图片,一张紫符被安静置在神像前。 紫色符纸不过约一尺长、中间已经被焦黑占据,依稀可见仅剩的半纸黑色符文。 “这…… 就是这道符,怎么会在断德道长你手上?” 朱梅看清照片后,不由吓得连退几步,谨慎的看着断德。 这紫符明明已经,送到了小泉镇龙卫军手里! 断德,远在数百里外紫薇山上道观修行,如何拿到这道紫符? “万夫人不必惊慌,老道在紫薇山上紫霞观修行多年,非是作恶犯科之人! 紫符来源于祝由一脉符派,而群鸦报信的邪道,乃是祝由一脉咒派! 祝由一脉在旻南颇为盛行,距离青州颇有路程,按理说不会特地来此! 万夫人,老道想问你一句实话,邪道当真只要两亿赎金?” 断德让朱梅冷静,解释了一番缘由,然后神情严肃的问道。 万翔到底为何被盯上,这才是根本的原因! 能引得祝由一脉符、咒两派联手,绝不会只是为了钱财,也不会搞得如此麻烦。 “这……” 朱梅神情纠结,想要说什么又紧抿住嘴,像是保守什么秘密? “万夫人,你最好还是如实说出来,这才是治本之法! 否则就算我们救回你女儿,只要没抓住邪道,你女儿还是会再次失踪! 而且下次失踪的,也许不仅仅是你女儿,还有你的大儿子万应雄!” 叶一鸣不紧不缓的开口,看来万翔隐藏的秘密,的确是存在的。 “唉……” 朱梅长叹一口气,叶一鸣的话打动了她,她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分离之苦了。 “其实不是我们不愿说,实在是歹人的要求,我们办不到! 歹人三天前传信,勒索信其实并非只要钱财,还提出了用其他东西交换!” 朱梅下定决心,为了万子晴和万应雄,她准备如实的交代清楚。 “何物? 能与两亿相提并论,想来并非什么凡品!” 断德眼中精光闪烁,能解决根本问题,他回去也好交差了。 “也不是什么珍稀东西,只不过是一张地图! 万翔他爷爷去死四十几年了,给万家留下的产业,也就那栋祖宅。 邪道非说万翔爷爷,能够活着来到小泉镇,一定是有地图指引! 只要万翔交出地图,他保证把小晴送回来,再也不打扰我们! 可别说万翔了,就连万翔他爸临死前,也从没提到过什么地图! 我们是真不知道地图在哪,要是有的话,早就把地图交出去了! 应雄这孩子,在祖宅搜了三天,也是毫无收获!” 朱梅口出惊人之语,邪道所追求的,竟然只是一张四十几年前的地图? “地图?” 断德有些讶异,与叶一鸣相视一眼,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 “地图又不是什么宝贝,便是金银珠宝,几十年过后也黯然褪色! 何况,是张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地图! 万老爷还真是有魄力,情愿散尽大半家产,让邪道不再纠缠!” 叶一鸣也没想到,万翔隐藏的秘密,真相竟然是这样。 万翔是生意人,若真有地图不会藏身上,早就交出来保太平了。 “叶大师,你们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人我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麻醉剂也在路上,一个小时内送到!” 万翔急匆匆的推开房门,为了解救小女儿,万翔也是全心全意的安排了。 “那就麻烦小友了,老道不善搏斗,只能焚香祷告小友旗开归来!” 断德笑呵呵的应道,刚才与朱梅的谈话,仿佛不存在一般! “不急,四百万定金呢?” 叶一鸣翻了个白眼,这次能一战功成最好,否则定会麻烦不断! “叶大师不说,我倒是急忘了,这就给叶大师打过去!” 万翔皱了皱眉,没想到叶一鸣还记得这事,看来这钱是躲不过去了。 跟叶一鸣要来卡号,安排财务进行转账,让叶一鸣几人下楼喝茶等待。 “老道都没出什么力,这一百六十万,真的受之有愧啊!” 断德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收款码快怼到叶一鸣脸上,这是怕叶一鸣回不来? 还不是怕,叶一鸣一去不回来? “老道士,你啥也不干就想分钱,哪来这么大好事!” 憋半天的马宏,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断德摆明了占师傅便宜。 “呵呵……” 断德笑而不答,丝毫不受影响,脸皮厚的可以当城墙用了。 “少说话! 断道长,分钱很简单,给我算一卦此行吉凶吧!” 叶一鸣让马宏闭嘴,断德绝不止一个道士这么简单,你还怼着他输出。 而且断德的卦语,的确算的分毫不差。 “非老道推辞! 只是小友的命运,哪怕老道师傅亲至,也恐怕算不出来! 但小友放心,小友未来的道路,还悠远绵长的很!” 断德笑着摆手拒绝,却没有细说原因,话里带话的隐晦提示着。 “断道长,我来了!” 出乎意料,于广海的竞争对手吴后,竟然也赶来了名悦山庄。 “【方夏商业银行】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4789的方商账户,于10月7日9时到账.00,账户余额为.00。” 万翔打钱也很痛快,到账提示传来,叶一鸣看后心满意足。 “既然答应断道长,我也不会食言,希望我们日后还能合作!” 叶一鸣也没理会吴后,断德这样的人才,能交朋友没必要得罪。 爽快的转了一百六十万过去,不心疼是假的,表面还是风轻云淡。 “自然自然,老道期待与小友再次合作! 对了小友,你看吴后身后,是不是有人啊?” 断德右手拿拂尘指着吴后,左手隐于袖口,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嗯,他身后有人!” 叶一鸣和马宏看去,吴后站在管家前面,管家正和仆人收拾碗碟。 “……” 断德笑着拱拳感谢,不发一言下楼,拉着吴后走出万府。 “神经吧!” 马宏吐槽了一句,吴后身后有没有人,断德老眼昏花看不清吗? …… …… …… “噗!” 断德拉着吴后不发一言,出了万府疾走百步,来到竹林旁一口朱红喷出,染红了一片绿油油的竹林。 “二叔你怎么了?” 吴后赶紧扶住断德,断德怎么好好的,一下吐这么多血。 “莫问! 吴家后继有人,二叔也算对得起你爹了! 你等会就去祖坟,赶在十二点之前,给吴家祖先们都祭拜一番! 不出一月,你的心病自然驱除!” 断德喘着粗气,原本鹤发童颜的红润脸蛋,此时多了好几道沟壑林立的皱纹。 叶一鸣果然怪异,给吴后改了命,竟然一点事没有…… 第78章 黑风林 “你们都要听叶经理的安排,此行虽然会十分危险,但我万翔不会亏待你们! 每个去的人有十万,平安归来的有二十万,受伤的我万翔负责治好! 王查理,你要全力配合叶大师!” 万翔不愧是小泉镇名人,十个魁梧健壮的汉子,正站在前面听训。 他们是小泉镇的街溜子,每天无所事事混吃等死,胜在有一身的好体格。 “万总你放心,叶经理让我们往东,我们绝对不往西! 叶经理让我们撵狗,我们绝对不抓鸡!” 第十一个人,是个戴着领带穿着西装,却难掩一身贱气的白脸青年。 一边说着,还不忘给叶一鸣和马宏打招呼,十分热情的模样。 “台词这么溜,你小子准备考研啊! 我们的目的地,是在十里村外的黑风林。 那里有动物园逃走的老虎,还有两个偷虎贼! 小弟不才,是动物园的负责人,和万总有点沾亲带故! 这次兄弟们帮小弟遮掩,事成后亏待不了各位!” 叶一鸣吐槽了王查理一句,然后搬出一套说辞,汉子们纷纷露出了然神情。 要是让民众知道老虎出逃,叶一鸣这个负责人,肯定逃不了干系。 “老虎也没什么好怕的,这麻醉枪里子弹,足够麻翻三头大象了! 伤了我万翔给他请最好医生,出意外我万翔养他全家!” 万翔配合的说道,要是说明有伥鬼和虎精,给再多钱也不会有人来。 “十万?” 汉子们交头接耳起来,这年头出场费就这么高,有老虎也不怕啊! 而且自己这么多人,还有麻醉枪,这不等于躺着赚钱。 “万总放心,我们兄弟一定把老虎绑回来!” 王查理拍拍胸脯保证,反正冲前面又不是自己,售后也有人兜底! “叶经理,那就看你的了!” 万翔意味深长看着叶一鸣,能不能安全救回万子晴,现在这时候只能靠他了。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自古该然! 万总,等着好消息吧!” 叶一鸣点点头,让马宏留下,自己和这群汉子奔赴黑风林。 有谢必安留的后手,解决伥鬼和虎精,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师傅,我也要去见识下!” 马宏顿时不答应了,昨夜天黑没看清就被偷袭,今天他要看伥鬼到底什么样! “你脑子秀逗了,以为是去动物园看老虎,老虎还给你比个耶? 说白了,那些人都是炮灰,你给我老实呆着!” 叶一鸣拉着马宏到一边,一顿劈头盖脸怒斥,看热闹也不挑时候。 马宏还想说些什么,叶一鸣抬起巴掌,马宏顿时懂事的闭上了嘴。 “一路顺风!” 万翔看着两辆面包车离去,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希望一切能如此顺利。 “妹妹,别怪做哥的心狠! 实在是救你,家里付出代价太大了! 救了你,属于哥哥的一切,都要付诸流水!” 万应雄紧锁房门,在房内破解着一个木盒,木盒顶部是一块块移动的小木块,组成一副杂乱无章的图案。 而万应雄手里,则是一张古朴的羊皮纸,记载着古怪的图案。 ………… “叶经理,听说十里村昨晚发生凶杀案,该不会就是老虎做的吧?” 王查理在面包车上,骚贱给街溜子讲着荤段子,然后玩笑的问着。 “王哥,这你可就猜错了,我听说是一男一女杀人魔! 我有个婶子,就住在十里村!” 有个混混自信反驳,在小泉镇这个小地方,很难有什么大事新闻。 万子晴绑架案,已经是近十年来,小泉镇最大的恶性案件。 没想到,还有更残暴的连环杀人案,小泉镇风水变了不成? “对对对! 听说死的那个老头,尸体被剁碎成一块块,拼都拼不起来! 那惨样,啧啧啧……” 旁边混混也是有模有样说着,就好像亲临现场,把凶杀案说的活灵活现。 “小弟不知道什么凶杀案,小弟只关心那只老虎,等会有劳各位大哥了!” 叶一鸣怜悯的看着王查理等人,这年头哪里有天降横财,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 “叶经理放心,不就是一只老虎,哥哥我一只手就摁住了!” 王查理大言不惭吹着牛逼,旁边小弟们也是离谱,纷纷吹嘘起自己。 单腿无敌铁刺鞭、神臂无影擒龙手、力能撼山铁山靠……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吹得,个个都身怀神功一般。 “王哥,到黑风林了!” 就在小弟们还兴高采烈吹牛时,开车的喊了一声,前方是片连绵数里的树林。 黑风林并没有什么稀奇,树林里还有几条小道延伸出来,似乎经常有村民进出。 “好! 兄弟们听我指挥,麻九你带着麻醉枪压阵! 李四你带其余兄弟们开路,无论哪边发现老虎,都回来通知我们! 叶经理,你就呆车上,等我们好消息吧!” 王查理招呼后面小弟,下面包车拿好工具集合。 他虽然模样骚贱,但还有几分统筹,知道先去探探虚实。 “不必了,我想有人会带路!” 叶一鸣目光紧盯着从树林中,不急不缓走出的一男一女,而他们也冷笑的看着这边。 “什么意思? 叶经理,老虎可不是开玩笑,你这体格……” 王查理看着叶一鸣,身材只能说匀称,跟强壮根本搭不上边。 “王哥,有一对男女刚从树林里出来?” 其他小弟也发现了伥鬼,毕竟大白天看到这么多混混,还敢冷笑不跑的多少有点问题! “你胆子真大,我们还没去找你,你还敢来主动找死!” 昨夜被谢必安一记黑玄手,脑袋变爆米花的男伥鬼,阴森森的怪笑道。 “放心,今天找到那头老虎后,你不会再出现了!” 叶一鸣谨慎的躲在王查理等人后面,右手摩挲的摸到口袋中黑符,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桀桀,不怕死就跟来吧!” 女伥鬼冷笑着,没有奋不顾身出手,和男伥鬼转身进了黑风林。 “追!” 叶一鸣催促王查理,过一会的战斗,还需要这些人的帮忙。 “叶经理,这和万总说的不一样啊?” 王查理就是再蠢,也发现了事情不一般,叶一鸣似乎不单单找寻老虎。 “想拿钱的就跟来,不想拿钱的自己离开!” 叶一鸣没解释,右手心里握着黑符,毫不犹豫走进了黑风林。 “tmd,就知道万翔找我没这么简单,回去得加钱!” 王查理看着走进黑风林的叶一鸣,咬着后槽牙吐槽,只好招呼兄弟们一同进入, 第79章 为虎作伥 三虎生彪 黑风林虽然名字恐怖,但踏进去之后,也没什么太阴森场景。 十米多高的白蜡树,林林密密的生长在林中,还有不少林荫小道足迹清晰。 “我还以为黑风林,里面都是槐树,原来都是白蜡树啊!” 王查理带着小弟,同叶一鸣一同进入,看着周围树木感慨道。 白蜡树亦称梣,是木犀科梣属的植物。 木材坚韧,可以制家具、农具、车辆、胶合板等用、 树皮称“秦皮”,中医学上用为清热药、 树可放养白蜡虫,以取白蜡、白蜡树又可以作为固沙树种。 “你不感觉,太安静了吗?” 叶一鸣打量着四周,阳光从头顶的树冠下折射下来,伥鬼们却不见了踪影。 叶一鸣不觉得,两只伥鬼怕的逃跑了,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窥视着。 “听叶经理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 王查理和小弟们驻足静听,按理说林子内一般都有虫鸟之声,黑风林内却万籁俱寂。 除了众人踩踏树叶的声响,黑风林内果然安静的超乎寻常! 仿佛林子深处有洪水猛兽,让动物们都不敢异动! “咕噜……” 王查理的小弟中,不知谁吞咽了口水,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王哥,让你小弟们,先四处看看吧!” 叶一鸣紧靠王查理,右手紧握在口袋中,随时准备应对伥鬼的偷袭。 “麻九,你带两兄弟四处查看,看有没有老虎的脚印!” 王查理点头,小弟中一个满脸麻坑的人走出来,谨慎的端着麻醉枪。 “王哥,你可得保护我啊!” 麻九点了两个人,心里还是不放心,担心的看向王查理。 “麻九,你这么大人,怎么胆子小的跟娘们似的! 我在你后面,有危险随时罩你! 看到老虎给它一枪,那可是二十万,你怕我让李四去!” 王查理义正言辞的说着,大棒加蜜枣玩的滚熟,把麻九唬的一愣一愣的。 “就是啊,麻九你个怂蛋怕了,滚回来换我!” 二把手李四,也是在后面拱火,奚落着麻九的行径。 “怕? 我麻九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只老虎!” 气氛烘托到这,麻九纵使心中仍慌,也只好梗着脖子喊道。 说罢,握紧手里的麻醉枪,带着两个小弟走向前方。 “兄弟,看到刚才的男女,记得赶紧跑!” 叶一鸣看着炮灰麻九,出于人道主义提醒,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 麻九头也不回往前走,他怕的是老虎,普通人哪里会放在眼里。 叶一鸣和其余人,则是在后方跟着,环视四周张望老虎的踪影。 “吱!” 走在前方的麻九,听到前方忽起的树枝断裂声,赶紧把麻醉枪端在胸前。 麻醉枪有高倍瞄准镜,只要目标在瞄准镜中心,百米内一发击中。 “喵?” 麻九脑子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学猫叫叫了一声,希望前方不明生物现身。 “麻九这家伙,脑子有坑吧,真以为老虎是大猫!” 王查理一脸黑线,毕竟麻九引老虎的方法,实在让人难以苟同。 “谁知道……,小心头顶!” 叶一鸣原本也没在意,忽然感觉头顶寒意大作,下意识的往树上看了一眼。 女伥鬼勾在树梢处,看着叶一鸣冷笑不止,手腕翻转间,两根一米来长木矛破空袭来。 “嗖!” “嗖!” “散开,快散开来!” 王查理也是冷汗直冒,和叶一鸣两人跳到旁边,躲过了致命偷袭。 哪怕只是木矛,从十多米高度抛投下来,也怕是能把人扎穿。 可小弟们注意力,都在前面麻九身上,哪里会注意头顶的情景。 “噗!” 一根木矛人畜无害,没入地面四十公分,木矛尾部仍旧嗡嗡的颤抖不止。 另一根木矛则是没那么佛系,锁定目标将一人,连人带矛带飞一米多才停下。 “救命,你们快救救我!” 被木矛插中的倒霉蛋,双手紧握木矛无力求助,喷涌的鲜血连同内脏碎块,从其嘴角疯狂的喷涌。 “快救人,给我射死这娘们!” 王查理回过神来,如今法治社会,谁会用这么野蛮的方法杀人。 这个女人是脑子有病吗,什么深仇大恨,要下这样的毒手? “他妈的臭娘们,给爷死!” 李四拿着麻醉枪,瞄准树梢上的女伥鬼就是一枪,十米之内准确命中女伥鬼的大腿。 “你们,今天都走不了!” 足以几分钟麻翻大象的药量,女伥鬼却毫无反应,淡定的拔掉大腿上的麻醉针。 随即一跃而下,从十多米的树梢跳下,眼神冰冷的看着众人。 “煌煌诸界,浩德旻天。 阴司地府,九幽黄泉。 阴司无常,替阴司拘祸世邪物,急急如律令!” 叶一鸣双手合十,将黑符置于掌心,按照谢必安的指导用符。 下一刻黑符无火自燃,三道银色锁头,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哗啦啦……” 三道锁头在空中悬浮摇晃,像是在确定目标,随即直接爆射向女伥鬼。 “该死!” 原本冷笑的女伥鬼,看到拘魂锁后止住脚步,身形暴退想钻回林中。 可拘魂锁速度极快,没等女伥鬼走几步路,直接从头到腿绑了个结实。 “还在那傻愣着干嘛,快来帮忙!” 叶一鸣抓住拘魂锁,想要把女伥鬼拉回来,谁成想女伥鬼一个蹬地,叶一鸣直接被拉飞数步。 这还是女伥鬼双手被捆住,要是她双手脱困,只怕三五个人根本止不住。 “李四,你照顾受伤兄弟,赶紧打急救电话! 这疯女人杀了人还想跑,老子今天要扒了她的皮!” 王查理反应及时,几步并跑赶过来,帮叶一鸣拉住拘魂锁。 然而女伥鬼脚尖用力,拖着王查理和叶一鸣两个人,缓慢的往林子里跳去。 “再来两个人,千万不能放走这女的!” 叶一鸣的手心,都快被拘魂锁磨破,仍无法阻止女伥鬼的离开。 这伥鬼,真是昨天才练出来? 要是在战争中,有千人这样的部队,简直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听见没,先来两个人!” 王查理的二头肌全然暴起,手背上青筋都快跃出,只好赶紧吩咐道。 混混里又来了两个人,四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女伥鬼绑在结实的白蜡树上! “虎主,柳青,过来帮帮我!” 女伥鬼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再次被抓,高喝向四周求援。 “呼!” 忽然间平地卷黑风,茂密的树林中,急速的吹了过来。 “叶一鸣你死定了,虎主来了看你往哪跑!” 女伥鬼看到黑风,顿时放下心来,死鱼眼瞪着叶一鸣满是痛快。 “这tm,是……老虎?” 叶一鸣没有理会女伥鬼,看着诡异的黑风中,逼近的三四米长魁梧巨兽。 巨兽没有传统老虎金黄黑纹,而是浑身褐色的虬结毛发,猩红的兽瞳满是择人而噬凶狠。 额头上遍布数道旧伤,依稀可见的王字图案,似乎是和老虎唯一的相似。 “这该不会,是彪吧?” 王查理腿都快软了,虽然他吹嘘老虎不过怎样,可亲自面对才知道恐惧。 那是源自血脉里,对于百兽之王深深的敬畏感,也是死神将近的呼吸声。 第80章 山宝? 有句老话叫做“虎生三子,必有一彪!” 母虎在野生环境中,最多能生三到五只幼崽,但最多只会带两只幼崽抚育。 因为母虎的精力有限,无法兼顾狩猎与哺育,两只便是母虎的能力范畴。 而在老虎幼崽中,有种特殊的存在,那便是彪! “彪虽然也是母虎所生,却生来便是褐色无花纹,同其他幼虎恍若两个物种! 母虎便不认为这是自己孩子,连五选二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母虎,会直接吃了彪,补充自己生产时消耗! 或者不管不问,将彪赶出巢穴、 亦或是直接叼到野外,任彪自生自灭! 所以彪的存活,简直微乎其微,极为罕见情况下才能存活! 而彪痛恨抛弃自己的母虎,成年后往往以虎为食,首杀的便是自己的母亲!” —————————— “这哪里是老虎,这是彪啊!” 王查理顾不得其他人,就要直接拔腿跑路,再没了一丝丝捉拿的想法! “杀人啦!杀人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后方麻九扯起杀猪嗓子叫喊,慌不择路的往这里跑来。 回头望去,男伥鬼不知何时出现,已经虐杀了麻九身旁两个小弟。 十一个混混,一会时间已经死了两个、重伤一个、 剩下的八人, 全都六神无主。 “麻九,你给老子冷静点! 后面怎么回事,那男人谁啊!” 王查理扯住麻九,他们不过是小泉镇地方混混,从未有过这么可怕的伤亡。 “王哥,也不知那男的哪冒出来,见到我们三个直接动起手来! 两个兄弟不是对手,被他几下就扯断胳膊,麻醉枪打在他身上也没反应!” 麻九被王查理几个巴掌下去,总算恢复部分精神,带着哭腔说明情况。 “他们不是人,是伥鬼!” 叶一鸣看着前方的彪,静待在黑风之中,似乎准备让男伥鬼收割干净。 此时应当机立断,从腰间掏出当初影部姜浩送的短刀,直接走向被绑树上的女伥鬼。 “叶一鸣,你杀了我没用,虎主随时能把我复活! 等虎主杀了你后,我要穿上你的人皮,好好体验是什么滋味!” 女伥鬼也不害怕,有了彪在这里,女伥鬼的勇气也提升不少! “钱到位,别说你一个伥鬼,神都屠给你看!” 叶一鸣抓紧女伥鬼的头发,闭上眼短刀用力一挥,手上登时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手感。 “叶一鸣,我孙红等着你!” 孙红的头颅被叶一鸣拎在手中,圆滚滚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叶一鸣。 嘴角,还带着嘲弄的笑意,眼神慢慢失去了生机。 “归!” 叶一鸣扔掉孙红的头颅,双手伸出放在拘魂锁旁,拘魂锁顿时松开孙红的躯干,听话的缠绕上来。 “吸……” 王查理和麻九等人,见到叶一鸣的斩首后,几人吓得抱作一团。 今天世界是疯了吗,见到的人都是杀人狂魔? “我说了他们不是人,你看他们有血吗?” 叶一鸣将拘魂锁收纳完毕,看向王查理等人,摊开手掌让他们看清楚。 果然,虽然杀了女伥鬼孙红,叶一鸣的手掌却是干干净净。 “大侠,你们有什么恩怨,你们自己解决!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记不得、 钱我们也不要了,我们这就走!” 王查理直接连连摇头,勾着麻九几人抱团便要离开,离开这个血腥战场。 心中打定主意,能活着出去的话,先把万翔揍到半死再说。 “呼呼呼……” 一直静观的彪,虽然目睹了女伥鬼孙红的消逝,却没什么太大反应。 直到看到王查理要跑,猩红兽瞳红光大盛,数倍强盛的黑风笼罩在场众人。 一时间飞沙走石,人们视线受阻,可见范围缩小到只有一两米。 高达的白蜡树,再也不能保护众人,反而是无数断裂树枝席卷而来。 “就算我肯放你们走,彪看来也不想放你们走! 听我的,你们还有一线生机!” 叶一鸣用拘魂锁,拉住旁边的白蜡树,努力保持身形不受影响。 那个男伥鬼似乎叫柳青,杀了两个小弟后,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王查理在黑风中,已经分辨不清东南西北,更可怕的是,看不清彪在哪里。 如果彪此时攻击,王查理几人,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抓好锁链,然后看谁运气好了!” 叶一鸣三道拘魂锁,一道用来缠绕树木稳定身形、 再发出一道,将王查理八人捆缚住手臂,几人慢慢靠近过来。 最后一道拘魂锁,只能祈祷来的是柳青,否则能不能制住彪,就要看天意如何了! “艹! 艹! 艹! ……” 王查理等人,给予这个计划高度的肯定,并且出其的一致。 然而命运并未眷顾这里,就在众人紧握拘魂锁时,黑风中硕大虎爪无情的拍了过来。 “不要……” 两名混混在小圈子外围,只来得说两字,两人直接被虎爪拍飞进黑风里。 “砰砰……” 刺耳尖锐的树木断裂之声,宛若平地惊雷乍起,结实的白蜡树被直接拉断。 拘魂锁崩的绷紧,好在不知道什么材质,始终没有断裂。 “吼!” 低吟雄浑的兽吼,在黑风里依旧清晰可闻,两双猩红巨大的瞳孔,在黑风里若隐若现。 “归! 拘魂锁,看你有没有灵性了!” 叶一鸣徒手抓着其他白蜡树,将王查理等人的拘魂锁收回,连同另外一根拘魂锁一并甩出。 拘魂锁暴涨飞投进黑风中,一条空空荡荡毫无中感,另一条则是哗啦啦似乎逮住了。 然而叶一鸣未及喜悦,一只麻醉剂破空而来,狠狠的扎中了自己的大腿。 “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看来也不过如此!” 柳青从后方走出,手里拎着麻九丢下的麻醉枪,一脸得意的嘲弄着。 “tm的,你个伥鬼学人老六搞偷袭!” 叶一鸣甩出最后一根拘魂锁,柳青毫无意外的被捆住,却毫不在意的看着叶一鸣。 随着叶一鸣的大腿一阵酥麻,不出几秒便啪嗒倒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捆缚住的彪和柳青。 王查理等六人,则是看周围的黑风散去,赶紧头也不回跑开了。 “精彩!精彩! 想不到除了我们,还有人打山宝的主意!” 叶一鸣意识逐渐不清时,只能听到几双脚步声接近,随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81章 再会龙灯 “唔……” 叶一鸣揉着昏沉的脑袋醒来,足以麻翻大象的麻醉剂量,让叶一鸣大脑仍旧晕晕乎乎。 抬起头才发现,这是个密闭的房间,身下躺的是张柔软的大床。 四周是洁白的墙壁,还有一排排整齐的柜子,里面摆放或大或小的医疗器械。 柔和的筒灯灯光,照耀在脸上,就像四月的春风一般。 “你醒的挺快! 本以为你挨了兽用麻醉剂,要睡到明天早上,想不到你大半天就醒了!” 软糯酥酥的声音,在叶一鸣耳边响起,竟是个穿着齐膝粉红护士裙的护士? “我睡大半天? 这里是哪里? 你是什么人?” 叶一鸣赶紧跳到一旁,脖上的金乌玄玉仍在,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只要金乌玄玉在,谢必安和玉寒烟,随时可以强行出来救场。 “我叫苏萌,你也可以叫我小萌,是我一直照顾你的哦! 至于这里是哪里? 字面上来说,这里是名悦山庄地下室,万翔的邻居家!” 床边苏萌甜甜一笑,看似不过豆蔻左右的年华,浑身散发着青春洋溢。 尤其是某处的富有,看过某病栋动画的同好,一定下意识说出七濑…… “名悦山庄? 这么说来,你和那个祝由邪道,是同一伙了?” 叶一鸣全神戒备,带着王查理那么多人炮灰,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偷袭。 也不知道最后,彪和柳青如何了,拘魂锁可是只能存在一个小时。 “当然不是了,谁要和那个冷老头一伙,说出去岂不是丢份! 我是烟雨楼的,这次多亏了你才抓到山宝,说起来你还是功臣呢!” 苏萌可爱的举起小手摇摆,很义正言辞的澄清,娃娃脸上全是拒绝。 “烟雨楼? 既然你们和邪道不是一路,那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日后必有重报!” 叶一鸣不知道,这神秘的烟雨楼又是什么组织,只知道自己的计划搞砸了。 原本准备宰了伥鬼,再引出怅虎,最后逼邪道出面,让谢必安开大收人头。 结果柳青一发麻醉枪,直接让叶一鸣的计划,全都付诸流水。 “你想出去,当然可以啊! 不过黑风林一下死了七个人,你作为案发嫌疑人,只怕龙卫军巴不得抓你顶罪! 这么大的案件,只怕你前途堪忧,你有认识的律师吗?” 苏萌漫不经心的说着,谈起人命稀松平常,像是司空见惯了。 “人又不是我杀的,龙卫军找我也没用!” 叶一鸣瞳孔收缩,黑风林里发生的事情,按理说这苏萌不会知道。 “你表情那么吓人干嘛,我又没准备对你干嘛!” 苏萌眼圈微微泛红,委屈巴巴的看着叶一鸣,似乎下一刻要哭出来。 “呼! 我没空陪你玩游戏,就此别过!” 叶一鸣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苏萌。 倒退着一步步向后,摸到把手直接推门离开。 苏萌就在房间里,静静看着叶一鸣离去,没有丝毫动作。 出了门后便是个活动室,不过空无一人,叶一鸣找到楼梯后直接上楼。 “苏萌可是我们的团宠,年轻人你不和她多待一会,这么急着离开吗?” 一楼是跟万翔家差不多的装修,皎洁的月光从落地窗投入地面,客厅中传来中年人的声音。 身着黑锦华服的中年人,摇晃着手中高脚杯里红酒,好奇打量着叶一鸣全身上下。 “大叔,你也是烟雨楼的? 我昏迷前似乎听到山宝,彪是被你们拿走了?” 叶一鸣才看清,一楼除了中年人之外,还有三男二女。 更可怕的是,坐在沙发上的老头,正逗弄怀里棕色的小宠物。 别的自己认不得,彪那双猩红的瞳孔,却是再明显不过。 “吼!” 彪看到叶一鸣,眼里满是杀意,就要站起冲过来。 不过好在那老头,不过随意抚摸几下,彪便乖乖趴回老头怀里。 “如你所见,原本山宝已经到手,可惜是有主之物! 在下烟雨楼杨铮,很高兴认识你,叶先生! 至于那边的高人,便是祝由咒派高人冷钦,也是山宝的主人! 我本想海市龙灯的悬红,只不过很简单一件事,没成想却牵涉到两位!” 原来黑锦华服中年人叫杨铮,而那个老头则是,绑架万子晴的邪道! “昨夜你杀我伥鬼,今日又差点杀了我的宝贝,我本该直接把你剥皮拆骨! 不是烟雨楼保你,你已经是堆骨头渣子! 叶一鸣,你一再和我作对,到底是哪条道的?” 冷钦抱着彪缓缓起身,老头身材极为高大,怕是有快一米九。 虽是看着花甲之年,老人身上的暮气全然没有,带着骇人的威势! “本来我的目的,便是找你出来,彪不过是顺手解决! 老头,你把万子晴交出来,我立马走人!” 叶一鸣望着月光,心里多了几分底气,果然下一秒保镖凭空登场。 谢必安与玉寒烟,一左一右护卫在身侧,瞬间掌握起了局势。 “厉害厉害,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能在我们几人眼皮底下潜入,叶先生你的朋友,都很有意思!” 厨房里一个胖子,端着自热火锅走出,火锅滋滋直冒着热气。 胖子也不害怕,穿过客厅来到客桌,自顾自的享用起来。 “海管事说的不差,这两人当真是诡异异常! 不过这对男女,似乎也并非活人!” 杨铮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人,仍旧自顾自的摇晃高脚杯的红酒,似乎毫不在意的模样。 “公子,你没事吧?” 玉寒烟关心的问道,白日里感到叶一鸣昏倒,只是限于阳光不敢现身。 “我是公子的护卫,只要公子想,枉死城不介意多几个冤魂!” 谢必安说的话不是威胁,当年他和范无咎,连孙猴子都敢勾进地府。 区区几个凡人,勾了就勾了吧!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玩的是人情世故! 老头,我看你一把年纪也该懂事! 自己没孙女,也不能抢别人的不是! ” 叶一鸣让谢必安稍等,自己是为钱干活,又不是杀人狂魔。 就算杀了在场所有人,万翔也不会付尾款,自己何苦费这个力气。 “想要我放人,你有什么资格? 万家有我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能替我取来,过去的我可以既往不咎!” 冷钦虽是狂但不傻,谢必安两鬼凭空出现,这份能力足够引起重视。 但是他心中也不惧,毕竟他还有压箱底的招数! 第82章 世纪之殇 “万翔他老婆跟我提过,老头你想要一张地图是吧? 以我对万翔的观察,二亿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甚至是相当的负担! 若他不是看重家庭之人,只怕早让龙卫军处理,听之任之!” 叶一鸣掏了掏耳朵,麻醉后遗症仍未退却,听什么都不清晰。 “小娃娃你懂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万翔宁愿扔钱也不愿交出地图! 他说不知道,谁又能证明不是在撒谎!” 冷钦轻蔑一笑,听他的语气,似乎二亿远远不如地图的价值? “地图真有这么重要? 就算是什么藏宝图,也未必价值二个亿吧?” 叶一鸣好奇问道,普通人在方夏国有个一千万,足够三线城市里,买个几套房收租过日子了! 二亿,可谓是相当不菲了! “告诉你也无妨,那地图不是什么藏宝图,而是一处牢狱的路线图! 万翔的爷爷万青山,是钦天监奇门门人,本该在那处牢狱里陪葬! 谁也没想到,万青山竟逃出来牢狱,还来到小泉镇隐姓埋名! 万青山为人机敏,不可能想不到被发现,所以一定会留下路线图! 否则到时,万家人难逃一死!” 冷钦冷哼一声,显然心中已经笃定,万青山一定留下了地图! 更奇怪的是,这对他来说应该是秘密,为何直接说了出来? “牢狱路线图? 你花了这么多时间,就为了进牢狱,你没事吧?” 叶一鸣真佩服冷钦,辛辛苦苦找五十多年地图,就是为了进局子捡肥皂。 可你糟老头子一把年纪,你身体吃不吃得消? “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既然你知道我是祝由门人,应该也知道造畜之法,是有时间限制的! 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天,再出不到十天,那小丫头就会变成一个白痴! 只要你把地图拿来,往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冷钦也是多手准备,这次来小泉镇的行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甚至有关部门,也开始派人摸底,不然海市龙灯也不会寻过来。 “不是我不配合,你自己想想多少年了,五十年过去了! 就算万青山真有地图,这么多年下去,也许万家都忘记放哪了! 而且我只不过拿钱办事,你把万子晴先交给我,我交差后随你行动! 你便是再抓一次,都和我不相干,我也不想随便杀人!” 叶一鸣挠了挠头,谢必安心领神会,一个瞬身出现在冷钦身旁。 冷钦刚想反抗,灵魂直接被勾魂锁勾出身体,下一刻又被谢必安随手按了回去。 “……” 冷钦踉踉跄跄像喝醉了一般,连彪都快抱不住,倒在沙发上大喘粗气。 刚才祝由咒术毫无作用,若是谢必安继续勾魂,他也许真的会死在这。 “怪哉!” 杨铮和海主管惊叹不已,冷钦有多难缠他们可是了解,否则也不会乖乖还回彪。 可如此厉害的冷钦,在谢必安面前一招都撑不住,叶一鸣到底什么来头。 “冷老头,你看到了吧! 我想弄死你,也不过一个念头的事,你祝由术都使不出来! 现在只跟你要人,我走之后随你做事,你要识相!” 叶一鸣不卑不亢的说着,自己的原则一向是……绝不做多余的事! “好,万子晴我可以给你,希望之后不会再看见你! 问你个问题,你想永生吗?” 冷钦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谢必安的降维攻击,让他心胆大受打击。 “永生,什么意思?” 叶一鸣让谢必安回来,冷钦识相真不错,一千六百万有戏! “去把那小女孩带来!” 冷钦凑近彪的耳边,仔细的叮嘱几句,彪颇有灵性点头。 随即跳下地身形暴涨,恢复黑风林里中的体型,轻啸一声变幻黑风呼啸离去, “时间,对人来说何其珍贵! 人生百岁,七十稀少。 更除十年孩童小,又十年昏老。 剩来五十载,一半被睡魔分散。 那二十五载之中,宁无些个烦恼。 我年少学艺,三十岁才初掌门术,四十岁登堂入室,到如今已经六十四岁! 可祝由咒术,仍旧是难进寸步! 红颜老,兄弟少,独留我一人,门派传人尚未找好! 一生,不知蹉跎多少!” 冷钦像是回忆一般,感叹起对时间的惋惜,眼神里满是怀念。 “啧!” 叶一鸣轻啧一声,难道老人都喜欢回念过去,这似乎是通病。 可冷钦你是反派,在这煽情合适吗? “你可知我为何,一定要万青山的路线图!” 冷钦回过神,一脸严肃的望着叶一鸣,自顾自的说着。 “怎么,在牢狱里你就能多活几年? 我建议你找个保姆,去个南方城市养老,一定能多活几年!” 叶一鸣只在乎万子晴,一千六百万的小羊,真正的千金小姐。 “多活几年? 可笑,这世上有的是奇珍异宝,服用皆能延寿! 从方夏建国后,可曾听闻世间,有人活过百岁?” 冷钦听后连连冷笑,似乎在嘲弄叶一鸣的无知,以及对方夏的怨愤? “好像,有谁也这么跟我说过?” 叶一鸣想起,好像琼玉闲聊时也讲过,人族寿命绝活不过百岁。 哪怕身体尚好,一旦到了百岁周年那天,必然会殒命。 又称——世纪之殇! “不错! 你可知上古之人,无论男女老少,随随便便能活过天元之年! 轩辕国人,更是人逾八百年者,不甚列举…… 上古之人为何如此长寿,后人却难活过百岁? 那是因为赵政建国,将天下气运尽加赵家,方夏才能绵延三千年不朽! 可怜天下人,也被赵氏禁锢,贡献命元而不自知! 万青山要陪葬的牢狱,便隐藏关于禁锢的线索!” 冷钦说毕不再多言,望向窗外的月光,果然一股黑风飞速前来。 “吼!” 彪叼来了一头小羊羔,对着叶一鸣呲牙一阵,将白羊羔扔在了叶一鸣身前。 “咩!” 白羊羔满脸恐惧的看着众人,灵性的长方形瞳孔,不住思索着逃生方向。 “万子晴我给你了,给她喂些山泉水,不出半日便能恢复原样! 记住,找到那张地图,大家都有好处!” 冷钦沉声几句,抱着彪走出别墅,不知道又要逃往何处。 “好处个屁,我跟神混的,长生是标配!” 叶一鸣竖了个中指,抱起羊羔离开,杨铮和海主管没有阻拦。 只是安心的,各自享用着手中之物。 第83章 反悔 “万子晴?” 叶一鸣抱着白羊羔走出别墅,顺着竹林小路慢走一段,便可看到万翔家别墅。 怀里白羊羔不过半人大小,难以想象一个八岁的女孩,竟披覆在羊皮之下。 “咩!咩!咩……” 白羊羔连连点头,瞳孔里都是激动神情,嘴巴努力的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只能发出连串的羊叫。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 你咩也没用,我还是找个翻译吧!” 叶一鸣捂住白羊羔嘴巴,自己又不懂兽语,你咩再多也没用。 对了,琼玉是狐族,会不会懂的羊话? “公子,不必那么麻烦,勾魂问话即可! 虽然外表更改,她内在的三魂七魄还在,仍在六道所属!” 谢必安让叶一鸣放宽心,随即手腕处拘魂锁浮动,从白羊羔身上拘出一道身影。 “啊!!!!! 不要看,大色狼!” 那身影原来是个小女孩,粉雕玉琢像个瓷娃娃一般,整个人都透着灵气。 可小女孩浑身不着寸缕,双手抱胸赶紧蹲下,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古人说男女八岁分席而坐,显然万子晴,已经明白了男、女生的区别。 “你们两个转过去,不许偷看!” 一向温柔的玉寒烟,也是红了脸大声呵斥,推搡着叶一鸣和谢必安转身。 然后用百发天瀑,给万子晴临时织了个黑袍。 把她全身都包裹住后,扶起万子晴关心安慰着。 “咳…… 我从成为阴差后,除了范黑子那人,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尴尬!” 谢必安仰头望天咳嗽几声,他可是神话中的黑白无常,也算是见惯了大世面。 可被小女孩喊大色狼,千年的职业生涯里,这还是头一遭! 要是让范黑子知道,估计要被他当笑话,不嘲笑个几百年不罢休! “范黑子? 难道是那位为了等你,在雨中淹死的范无咎?” 叶一鸣也是摸摸鼻子,小女孩年纪还小,晚上分不出前后区别。 就是这音量,差点没把自己耳膜刺破,未免太尖利了点。 “正是! 无咎与吾自幼相识,生前便是至交好友! 死后亦是相伴数百年,我们兄弟一直形影不离!” 谢必安眼里闪过几分柔情,很快又是怅然,不知想到了什么。 老贝似乎也只召出谢必安,范无咎的身影,却是丝毫不见? “大姐姐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找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忽然,万子晴吵闹的声音传来,努力的想往万家跑去。 “公子,你看……” 玉寒烟有些为难的拉住她,看向叶一鸣,不知道该不该放开。 “当然不能放,这小丫头值一千六百万,跑了谁给我报销! 再说又不是不给她回家,晚点带她回去!” 叶一鸣摆摆手,开什么国际玩笑,到手的鸭子还想飞。 现在真把万子晴还回去,万翔能老实给钱? 赖账的可能性,多数九成九! “大色狼,你跟那个坏老头是一伙的,都是大坏蛋! 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喊救命了,我让我爸抓你到冷库,把你冻成大冻鱼!” 被黑袍覆身的万子晴,瞪着眼睛怒视着叶一鸣,小脸气鼓鼓的像个仓鼠。 万翔是做冷冻运输的,平时万子晴下午放学后,都会由保姆带去公司。 万子晴办公室待不住,会在公司四处乱逛。 所以对各个部门,都十分了解。 “抓我进冷库? 小丫头,你信不信我等会,先把你涮羊肉火锅!” 叶一鸣拍了拍白羊羔,舌尖舔了舔嘴角。 十一月入冬,吃羊肉最补了! “唔! 你是个大坏蛋,你欺负人! 呜呜呜……” 万子晴脸色一红,叶一鸣拍白羊羔时,她的肩膀也仿佛被抚摸一般。 害羞与惊怒交杂,万子晴的眼睛红润起来,豆大的泪珠不断在眼窝汇聚。 随即,小姑娘再也忍耐不住,蹲下身子低头大哭起来。 “公子你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欺负小女孩!” 玉寒烟没好气的瞥了眼叶一鸣,抱着万子晴小心安慰,保证会把万子晴送回家! 因为腿疾从小被照顾的她,似乎对小孩子,有着格外的耐心! “马宏,你现在在哪?” 叶一鸣可没心情哄小孩,冷钦那个家伙,随时会再次出手。 自己赶紧和万翔交接,至于以后万子晴会不会被绑,那就不是自己关心的了! “师傅? 你现在没事吧,逃出青州了吗?” 手机那头马宏讶异不已,随即赶紧压低音量,小心的问道。 “逃? 好好的,我干嘛要逃?” 叶一鸣一头雾水,本准备喊马宏来看羊,怎么他说话奇奇怪怪的。 “师傅你和连环杀手一起,杀了六个混混,小泉镇都传开了! 万翔和王查理,去龙卫军举发你,通缉令都发下来了! 我说了凶手是伥鬼,可他们根本不听。 还说我再胡说,把我也关进去!” 马宏不忿说着,自从下午王查理回来后,万翔的态度就急速反转。 他明明知道伥鬼,却还是认同王查理,去龙卫军把叶一鸣举报了。 也许他以为叶一鸣昏迷后,遭了伥鬼和彪的毒手,自然没必要再担着包袱。 带队的十几个混混,一下子死了六个,比十里村连环杀人案还恶劣! “淦!” 叶一鸣忍不住吐槽,虽然自己拿王查理他们,当做探路的炮灰! 可动手的是柳青和孙红,自己好歹杀了孙红,也算替他们报仇了吧! “所以师傅你快跑,现在整个市里都有你通缉令,再晚师傅你就跑不了了!” 马宏焦急的说着,他虽然是个纨绔,心肠却还是好的。 “不用怕,这件事我有办法解决! 你现在去万家老宅,万子晴我找回来了,你接着带回市里! 假如三天后,我还没联系你,你去找些山泉水喂她!” 叶一鸣匆匆交代几句,也不管万子晴的反抗,让谢必安把魂送回白羊羔体内。 “寒烟,你带着万子晴去老宅,见到马宏把万子晴交给他! 一切我都交代好了,其余的你不用管!” 玉寒烟想要求情,叶一鸣直接打断,用不容置疑语气命令道。 随即揪着白羊羔羊腿,一把扔进玉寒烟怀里。 彪的后遗症,莫名其妙要自己背锅! “好吧,那公子你要小心,寒烟很快回来!” 玉寒烟抱着万子晴,万子晴骂骂咧咧的咩咩不停,似乎在说些含麻量极高词语。 玉寒烟只好用百发天瀑,织了个口罩给她戴上,身形幻化消失在夜幕中。 叶一鸣则是跟谢必安,往小泉镇龙卫局赶去。 “万翔,你女儿我找回来了!” 叶一鸣紧跟着,拨打了万翔的电话,几声过后万翔终于接通。 “叶大师,你没事吧! 你快来我家,剩下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万翔一脸震惊的看着手机,本以为叶一鸣出意外身亡,怎么会又活过来? 不过万翔到底非凡人,强忍震惊关切的说着,丝毫听不出什么异样。 “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在龙卫局门口! 万子晴三天内,不能变回人型,你准备在家里盖好羊圈!” 叶一鸣说完,不等万翔回话,便直接挂断电话。 “喂!喂……” 万翔看着挂断的电话,拳头忍不住的捏的青筋暴起,脑海中只感天旋地转! 如果不是自己反悔,万子晴已经回家了,自己该怎么告诉妻子朱梅! “这位兄弟,你找谁?” 龙卫局的门卫,看到叶一鸣孤身走来,礼貌的拦下询问。 “我叫——叶一鸣!” 龙卫局的灯光照亮四周黑暗,叶一鸣缓步走到灯下,不急不慢的自报家门! 第84章 逼供 “说! 你和杀人凶手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同谋,还有哪些同伙! 你们来小泉镇有什么目的,全都老实交代! 我们方夏国的政策,你该知道! 你及早坦白,才能获得宽大处理!” 密闭的审问室内,叶一鸣手脚被戴上镣铐,锁在一张铁椅上! 强烈的炽光灯怼着叶一鸣,让双眼都很睁不开,对面是四名黑袍审问官。 “我说了,我没杀人! 亦或者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人吗? 如果没有证据,你们最多拘留我72小时,便要撤销我的通缉令!” 叶一鸣眯着眼,主动配合审问官的审问,强忍着眼部的不适。 “你没杀人? 你没杀人,为什么每次凶案现场,你都会出现! 你一个风水店老板,从泰山市里特地过来,然后我们小泉镇就不得安宁! 十里村唐瓮福、李力出事时,十里村村民都能证明,你与凶手们一起! 黑风林六人遇袭,王查理和幸存者,也能证明你与凶手相识! 这些,你又怎么解释?” 四名审问官眼如鹰隼般,紧盯着叶一鸣脸部表情,如同对草原上的羚羊一般! 短短几日时间,小泉镇发生九条人命,小泉镇近百年来闻所未闻。 甚至,都已经惊动青州的高层,责令此事严查到底! “怎么解释? 既然你们看到我在现场,就看不到凶手是什么东西? 难道你们经常见,把人当零食吃的凶手? 还是,能断了头继续跑的怪尸?” 叶一鸣讥讽的反问,这四名审问官摆明只想结案,把几桩案子都塞自己头上。 对面的审问官们脸色一滞,那些监控他们自然也看过,案发过程也听了不知多少! 可是向群众说明,是所谓的鬼神杀人,龙卫军更像在推卸责任一般。 你说有鬼,把鬼捉出来看看,看鬼到底长什么样子! “砰! 我告诉你小子,别那么嚣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什么所谓的鬼神杀人,不过是一些障眼法罢了!” 四名审问官中,一人大拍桌子怒容而起,双臂卷起袖子准备动粗。 这世上如果有伥鬼,那岂不是还有阴曹地府,更有因果循环了! 既然鬼能杀人,还要他们这些龙卫军干嘛,都等受害者自己复仇好了! “大家审的也累了,我们出去透透气!” 剩下三名审问官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离开,创造了一个单独的环境! 他们宁愿相信,那些监控是ps合成的科技,龙卫军的天眼网络被黑进罢了! 也许,叶一鸣吃些苦头后,嘴巴就能松动也说不定! “咯咯咯……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不然等会袭击公职人员,被打断几根肋骨也是自找!” 那名暴躁审问官,活动关节劈啦拉响个不停,阴沉着脸威胁道。 威压心理作战,也是审问官撬开情报的重要手段,很多罪犯在威压下,都会主动交代! 当然实在滚刀肉的话,有重大嫌的疑犯人,也会受到特别的关照! “朋友,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晚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炽光灯实在刺眼,叶一鸣索性闭上眼,背靠铁椅轻声说道。 自己能保证不欺负人,可不代表自己会乖乖被人欺负! “还在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有血光之灾!” 暴躁审问官抄起桌上的笔记本,大步走向叶一鸣,准备好好教育这个刺头! 你痛痛快快的认罪 ,也好让我能跟上头交代,早点回去休息! “乾坤无量,伏羲八卦,天地划界!” 叶一鸣随便打了个响指,神神叨叨的说着法咒,似乎在作法一般! 下一刻,暴躁审问官摔了个狗吃屎,鼻子狠狠撞在地上,殷殷的流起了鼻血! “唔!” 暴躁审问官捂着鼻子,满脸不可置信,讶异的看着自己右脚。 右脚完完整整,没什么异样一如往昔! 可刚才走的好好的,右脚像是被人抓住一般,直接导致身体不平衡重重摔倒! “对不起大叔,我也不想的!” 玉寒烟抬头望天,刚才是她悄悄下绊子,不然哪里会这么神奇。 “你看,我都说了你有血光之灾! 你不信可以,可结果灵验了吧!” 叶一鸣老神在在,谢必安贴心的关了炽光灯,自己眼睛总算好受了些! 万翔这老货,自己都关了快两小时,怎么还没有来? “你……你给我等着,我洪烈不会放过你的!” 暴躁审问官捂着鼻子,昂着头放下狠话,有些畏惧的离开审问室! 这叶一鸣果然邪气,还是关进大牢里,让刑部的人拷问吧! 可惜走得太急,没注意审问室的大门打开,与来人直接撞了个满怀,直接被弹飞倒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夏侯青渊看着倒地的洪烈,眼眸中闪过厌恶,拍了拍被撞到的衣领! “tmd,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倒霉事都让我撞上! 你是什么人? 这里是审问室,谁允许你进来的!” 洪烈捂着鼻子怒斥道,来人一身青云祥纹制式服装,明显不是局里的同事。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滚出去!” 夏侯青渊理都没理洪烈,仔细打量起叶一鸣,似乎要看出些什么。 叶一鸣只感觉被毒蛇盯上,丝丝寒意不住爬上脖颈,气温似乎都骤降许多! “老子是审问官,便是局长来了,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tm算什么玩意!” 洪烈只感觉怒气上涌,夏侯青渊的仇恨值,已经瞬间超越叶一鸣数倍! 然而下一秒,其他三名审问官连声抱歉进来,捂着洪烈的嘴拖了出去。 “你们搞什么鬼,谁让你们放人进来的!” 洪烈被三人拖行百米到了楼下,几人才松开他的嘴,一脸后怕看向楼上! “闭嘴吧洪烈,哥几个救了你一命,你今个算命大!” 三人赶紧让洪烈闭嘴,悄悄比划个手势,洪烈看后立即闭嘴,眼睛瞪大像铜铃一般。 “夜半三更,华衣夜行! 朱华索命,青云渡膺! 是他们?” 洪烈的鼻血把黑袍都打湿了,洪烈却不敢去擦拭,小心翼翼的询问。 “皇帝陛下亲军,二十三所的人,你以为!” 三人点点头,竟然惊动皇帝亲军,这至少是青州大人物们的指派。 小小的小泉镇,要变天了! 第85章 鬼上身 “自我介绍下,我名夏侯青渊,是小泉镇连环凶杀案的负责人!” 夏侯青渊实在没感受到,叶一鸣身上有何独特的地方,甚至连呼吸频率都与常人无异! “我是冤枉的,人不是我杀的! 你可以去找柳青和孙红这两人,或者叫做伥鬼!” 叶一鸣耸了耸肩膀,这青云祥纹袍的男人,到底什么来路。 三十来岁的年纪,官腔倒是十足,难道是什么大官? “我已经下令追捕冷钦,这次事情搞的很高调,你似乎起了很大作用? 有个叫万翔的,想要捞你出去,已经被我赶走! 叶一鸣,你也是异人?” 夏侯青渊看了叶一鸣许久,缓缓的开口,却似乎知道了所有事情? “异人? 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什么异人,我只是个过路的游魂罢了!” 叶一鸣摆摆手,夏侯青渊意味不明。 知道自己不是凶手,为什么还要审问自己? “异人——顾名思义异于常人,方夏国乃至天元大陆,有着许多的异人! 如同冷钦这样的祝由门人,造畜和咒术之法,能够做到常人难及的事情! 而你却能在他交手无事,若无什么特殊本领,只怕与黑风林六人相同下场!” 夏侯青渊对于叶一鸣辩解不置可否,只是慢条斯理的分析,似乎想窥测其中的秘密。 “呵呵!” 叶一鸣挠了挠头,自己真不是什么异人,旁边的双鬼算吗? “此人右肩的无名火汹涌,官运极为雄厚,公子小心应对!” 而隐身的玉寒烟和谢必安,反应则是截然不同,玉寒烟下意识离夏侯青渊远远的。 不是夏侯青渊长得吓人,而是其右肩的无名火旺盛,让她难以靠近。 谢必安虽然无所吊谓,却也是小心提醒道。 “不急,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说的,二十三所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夏侯青渊也不生气,手作剑诀遥指叶一鸣,一道青色气芒瞬间没入叶一鸣胸膛。 “靠,你对我干嘛了!” 夏侯青渊动作太快,谢必安阻拦不及,叶一鸣赶紧摸摸胸膛查看异状。 “放心,你现在不会有事! 我刚才打进去是气劲,锁住你的心房周遭,三天后才会爆发! 如果我到时不替你解开,你便会……” 夏侯青渊手掌向两边摊开,做了个盛开手势,比划到时的绚烂绽放! “小谢,给我拘魂!” 叶一鸣大怒,这不就是定时炸弹,你们练武的不讲武德! 谢必安也是回神,直接将夏侯青渊拘魂出来,逼迫他解开气劲! 叶一鸣的面相,瞬息乌云盖顶,证明了夏侯青渊所言非虚! “我果然没猜错,这就是你的异人本领? 这两人似乎并非伥鬼,也是类似的能力吗?” 夏侯青渊灵魂出窍,被拘魂锁绑的结结实实,肉身双目空洞瘫倒在地! 而此时,夏侯青渊终于看到了谢必安和玉寒烟,脸上露出了会心一笑! 常人被勾魂,大多惊魂失措情绪激动,夏侯青渊却是处之坦然。 “解开那狗屁气劲,不然我马上让你见阎王!” 叶一鸣阴沉着脸,谢必安和玉寒烟,都是自己的隐藏手段。 可夏侯青渊的逼命符,逼得自己不得不暴露,更别谈背后神秘的二十三所! “我拒绝! 我的任务是带你回所里,无论生死,既是对你也是对我! 你想动手可以,可一旦杀了我,方夏国将再无你立足之地!” 夏侯青渊断然拒绝,他可是经过严格选拔,岂会惧怕叶一鸣的威胁! “给脸不要的蠢狗,这是你自找的! 小谢,你不是一直想找个肉身,还等什么!” 叶一鸣深呼吸几下,给谢必安一个眼神,似乎已经做好后手准备。 夏侯青渊有点迟疑,叶一鸣生死已经在他一念之间,怎么如此肆无忌惮? “小朋友对不住,借你身体用用!” 谢必安眼眸里爆发喜意,身形化风钻入夏侯青渊的肉身,没多久夏侯青渊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 然而当他抬起头,眼神却大为不同,和谢必安清冷眼神如出一辙。 “……” 夏侯青渊瞳孔放大,这是多么诡异的事情,自己的身体被人占据了? “鬼上身听说过吗? 文雅点叫借尸还阳,或者叫做夺舍也行! 怎么样,能解开那气劲吗?” 谢必安操控着夏侯青渊的身体,为叶一鸣打开了镣铐,叶一鸣略带焦急的询问。 鬼按理是不能白天活动,那么附身便是应对之法,只可惜平时没什么素材。 谢必安又是阴差,更不会平白无故害人,夏侯青渊算是歪打正着了。 “锁住公子心房的气劲,名为青木生息诀,是此人的师门功法! 好了,吾知道如何解了!” 谢必安用搜魂秘术,探查着夏侯青渊脑海,不多时便有了结果。 双掌出现青色气劲,随即在叶一鸣心房四周,用特定的发力方式击打穴位。 叶一鸣胸膛微微一震,缠绕在心房的青色气劲,缓缓消弭殆尽。 “怎么可能? 这是我师门不传之秘,你怎么会解?” 夏侯青渊再也保持不了冷静,身体被夺走还能忍受,多年苦练的功夫,谢必安竟然也能使用! “啧啧,不知道你的上司,知道你亲手放走我怎么想?” 叶一鸣活动了下手脚,夏侯青渊的疑惑,他没兴趣解答。 正好借助夏侯青渊的身份,成功把自己带出去,顺便回市里避避风头。 “来人!” 夏侯青渊眼睁睁看着,谢必安用自己身体,即将叶一鸣带了出去。 再也顾不得形象,大声让外面审问官进来,然而却是石沉大海。 门外寂静无比,竟无一人回应。 “别喊了,你喊破喉咙也没用,外面的人是听不到的! 正所谓人鬼有别,你想喊话可以研究托梦,顺便记得日出前找个地方呆着。 字画、毛笔、衣服、首饰…… 否则,一旦被晒到太阳,你就真的玩完了!” 叶一鸣把之前被扣押的东西,让玉寒烟收拾好,大摇大摆跟着谢必安出去。 “专员,你这是?” 龙卫局里的警员,看着夏侯青渊要带叶一鸣离开,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经过多方调查,已经确定叶一鸣是无辜的,现在他可以走了!” 谢必安用夏侯青渊的身体,冷着脸面无表情说着,警员只好让开道路。 就这样,叶一鸣三人组,再次有惊无险走出龙卫局。 “他是假的,快抓住他们!” 夏侯青渊在后面大声令道,若是让叶一鸣离去,再想抓住就困难了。 他却忘了,现在人们,又怎么听的见他说话! 第84章 你tmd,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师傅!” 出乎意料,小泉镇龙卫局外面,停放着叶一鸣的迈巴赫! 而马宏站在车外,正兴奋的跟叶一鸣挥手。 “马宏? 我不是让你回去,你怎么回来了? 万……白羊在哪呢?” 叶一鸣看着马宏,一时间摸不清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师傅,我本来都上高速要回去了,谁知半路遇到个高人! 他说师傅你自首了,现在在龙卫局里,但他能保证师傅你没事!” 马宏见叶一鸣没事,开心的抱了抱叶一鸣,然后指着迈巴赫内说道。 “真是稀奇,我还没进去带你,夏侯青渊竟然放你出来了!” 迈巴赫的后座窗户缓缓落下,染着鎏金卷发的花花公子,抱着万子晴好奇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叶一鸣打量着这花花公子,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他却能认出夏侯青渊? 莫非,他也是市里派下来的。 “他是影部的临时工,专门处理一些机密事件,在青州的活动权限很高! 真名不清楚,只知道代号是——蝴蝶君!” 谢必安通过夏侯青渊的记忆,知道了花花公子大致信息。 “客气了! 在你夏侯长官前面,我不过是个编外人员临时工,入不得您的眼! 今天我要带走叶一鸣,你没意见吧?” 蝴蝶君轻拂刘海,用着协商的语气,说着霸道无比的请求。 你一个临时工,跟二十三所长官这么说话,谁给你的脸? “……可以!” 谢必安看了看蝴蝶君,又看了看叶一鸣,最后欣然答应了。 正好缺一个带路的,真是瞌睡送枕头! “你同意了?” 谢必安答应的这么痛快,反倒是让蝴蝶君反应不及,自己还没拿出底牌呢! 夏侯青渊这头倔驴,不该和自己大打出手,或者互相扯后台吗? “让一让,谢谢!” 叶一鸣打开车门,从蝴蝶君怀里抱走万子晴坐好,让马宏抓紧开车。 谢必安点点头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夜幕中,暗中返回泰山市。 “叶一鸣你真神了,夏侯青渊可是冷面判官,你怎么让他放你的?” 蝴蝶君身上有着昂贵男士香水浓烈气味,此时他好奇的凑过来,想要寻找答案。 他是收到马小玲的消息,才特地从外地赶回,对叶一鸣知之甚少。 “秘密!” 叶一鸣自然不会说明,何况鬼上身这种事情,很难以科学角度说明。 怎么跟你解释,夏侯青渊的身体里,其实是千年鬼差白无常! “莫非……你们有一腿?” 蝴蝶君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叶一鸣上下,没听说夏侯青渊搞gay啊? 而且叶一鸣也就小帅,肌肉线条也不发达,难道隐藏的器大活好? “万翔,你现在在哪里!” 叶一鸣抽了抽嘴角,忍住抽蝴蝶君一巴掌的冲动,拨通了万翔的电话。 “叶大师,您出来了? 我现在在窦局长室,正在想办法救您出来! 先前准备保释您,可夏侯特使直接把我赶出来,说谁都不准接触您!” 万翔小心翼翼的回道,战战兢兢看着手中的电话,对面是局长窦光荣,则是坐沙发上捧着茶杯。 霎时间在心中,对叶一鸣已经佩服到极点,这是隐藏身份的大佬啊! 从青州高层直接下的令,叶一鸣还能这么快出来,背后背景得有多硬啊! 自己之前竟然还信王查理,诬告叶一鸣是杀人犯,自己全家岂不是岌岌可危! “咩……(爸爸)” 万子晴听着电话,挣扎着大喊大叫,想让万翔救她逃离叶一鸣的毒手。 然而,却只能无奈的发出咩咩咩的叫声,急的脖子都快粗了。 “是……是子晴吗? 是不是子晴,我是爸爸,你听到了再叫一声!” 许是女儿都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哪怕只是声羊叫,万翔仍是笃定无比就是万子晴! “咩!” 万子晴豆大的眼泪,从眼角不住流淌,连忙回应道。 “给你半小时时间,把剩下的一千六百万打过来! 否则的话,我找家烧烤店,孜然还是椒盐就不保证了! ” 叶一鸣捏住万子晴的羊嘴,让她只能呼呼的嗤气,随即挂断了电话! “叶大师!叶大师!” 万翔望着手机五味具杂,自己早老实打钱多好,平白无故树立个敌人。 “万总,不是我不帮你,这次是青州高层直接派人! 别说你,就连我也无权过问,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窦光荣捧着龙井,略微轻呼了几口气,慢条斯理的饮上一口。 万翔作为小泉镇的纳税大户,很多方面都开绿灯,这次的确帮不上他。 “叨唠窦局长才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办公了!” 万翔收拾好精神,和窦光荣应付几句,不管带来的礼品直接告辞。 窦光荣看着茶几上的名贵礼品,还有刚拆封的雨前龙井,摇头苦笑端坐继续喝茶。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4789的方商账户,于10月8日2时到账.00,账户余额为.00。” 叶一鸣在月下美人spa中心里,看着手机新到的短信,满意的点点头。 地上被造畜的白羊,四肢与肚皮肿胀了一圈,看起来像只小猪一般。 “想不到你还是个土豪,求带飞啊!” 蝴蝶君眼尖,看清叶一鸣手机余额后,恬不知耻的搂肩讨好道。 “你还是先解释下,为什么一个小镇上的spa中心,有山泉水供应你都知道? 还有这位美女领班,你一个电话,从家里火急火燎过来开门,你又怎么认识的? 对于你大胆的说法 ,我国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刑警有一身敏捷的身法,特警有一手精准的枪法! 棺材有花里胡哨的造法,墓地有一个良好的埋法! 唢呐有相当多类的吹法,坟草有各种各样的长法! 亲朋有一脸真实的哭法,插花有从上到下的插法! 对于观众不给赞的做法,我还可以完美的解法!” 叶一鸣一把推开lsp蝴蝶君,这家月下美人spa领班,和蝴蝶君刚见面就是一顿湿吻。 你tmd,你知道这对单身狗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吗! “都是为了任务需要,我牺牲也很大的!” 蝴蝶君无奈的耸耸肩,领班闵柔则是迷恋的看着他,眼睛里小星星都要冒出来了。 “师傅没事,回头我组个局,给你介绍几个艺术系学姐!” 马宏宽慰的拍了拍叶一鸣,夜场小钢炮的他,比较理解单身狗的痛苦。 “我tm是这种人吗…… …… …… 学妹吧,学姐懂得太多,为师怕把握不住!” 叶一鸣本想绷住面子,可是会一字马的艺术生,谁又不喜欢呢! 第85章 回程 “噗呲!噗呲!噗呲!” 喝了山泉水的白羊,随着身形的逐渐膨胀,四肢的连接处逐渐迸裂。 原本细腻的羊皮,逐渐失去了生机,变得灰暗无比。 最终,一双稚嫩的手臂,从羊腿的连接处伸了出来。 “阿柔,我和你说过,我的生活注定如惊涛波澜壮阔! 如果可以,我想把心事全部都丢掉,腾出地方! 来装雪花、夜风、糖果、银河、酒和你。 只可惜……” 蝴蝶君这个lsp,不知何时又抱住了闵柔,沙哑低沉的说着。 尤其是那双贼手,以极不道德的方式,放在某处高峰之上。 “没关系,我会等你,无论要等多久!” 闵柔看着万子晴,逐渐从白羊里爬出,却没有大惊失色。 蜷首依偎在蝴蝶君肩上,与他窃窃说着情话。 两人之间,似乎也有不同寻常的过往。 “救命啊,有大色狼!” 万子晴经历了快二十天的折磨,终于从白羊身体里钻出,结果却见身旁人是最讨厌的叶一鸣。 下一秒,刺耳的高音炮炸起,害羞的蜷缩起身子。 “小屁孩闭嘴,再吵还把你塞回去!” 叶一鸣脱下外套,潜行的玉寒烟现身,接过外套给万子晴披上。 没错,万子晴现在,和之前灵魂出窍一样! “师傅,你该不会…… 那样,可是很刑的啊!” 马宏则是最心情激动的,亲眼目睹白羊里变出个人,马宏只感觉三观破裂。 只是万子晴不着寸缕,难道说之前…… “你放心,我性取向很正常,水蛇腰大长腿大波浪才是我的菜!” 叶一鸣给了马宏头上,来了狠狠一个爆栗,再把之前发生事情解释清楚。 “子晴! 子晴是你吗,爸爸来了!” 万翔听到万子晴的声音,马不停蹄的赶上楼,见到万子晴后心头重石落地。 “爸爸!” 万子晴红着眼眶,扑进了万翔怀里,时隔多日后,父女总算再次团圆。 玉寒烟看着父女相聚的一幕,想起意外过世的父亲,低着头沉默不语起来。 “行了,要感人回家去感人,我们之间雇佣关系结束!” 叶一鸣也是长呼了口气,本准备挣点零花,差点命都丢在小泉镇。 海市龙灯、烟雨楼、祝由门人、二十三所…… 自己在无意之间,似乎闯入了深深的旋涡。 “爸爸,你快派人揍这个大坏蛋! 他先前吓我、打我、还偷看我,他是个大色狼!” 万子晴有了万翔到场,瞬间有了底气。 想起叶一鸣先前的对待,都一股脑的说出来告状! 她长这么大,万翔都没打过她,叶一鸣是头一个! “子晴,不要乱说话,要感谢叶叔叔才能救你回来! 要不然,爸爸只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不住了叶大师,都是我造成的麻烦!” 万翔抱紧了万子晴,好在叶一鸣外套够大,能够完全包裹住她。 然后给叶一鸣鞠了一躬,希望能缓解两人间的误会。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的做事准则! 另外好心提醒你一句,找找你爷爷万青山的遗物,看能不能找到那地图! 如果实在找不到,你们全家搬家去别处吧! 那个祝由术的人,便是冲着地图来的,他还会再出手!” 叶一鸣没有在意,虽然万翔坑了自己一把,但很快会有人收拾他。 “搬家? 我是真不知道什么地图,我万家的产业都在这里,我又能搬去哪里? 叶大师,请你出手解决那邪道,出再多钱我也愿意!” 万翔听到这里,眉心紧皱成川字,希冀的看向叶一鸣。 只有千里做贼,哪有千里防贼,何况冷钦的招数防不胜防! “公子,你要是能帮的话,就帮帮他们吧!” 玉寒烟也从低沉里走出,帮忙一同请求,希望叶一鸣能出手帮忙。 毕竟,谢必安只听叶一鸣的,不然谁也请不动。 “对啊,你能帮就帮帮,能者多劳吗!” 蝴蝶君不知在哪里找个袋子,把地上的羊皮捡好放进去,准备作为物证上交。 造畜——只存于传闻中的秘法,想不到解法竟是山泉水。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等到那老头再来的时候,你来联系我吧!” 话不说死留余地,反正叶一鸣是不准备趟这浑水,到时拉万翔进黑名单好了。 钱是好东西,但你要有命花才行! 冷钦准备害谁,绑个乌鸦活体炸弹,那可比狙击来的高效快捷。 除非,完成玉寒烟心愿后,神明给自己吊炸天的能力! “正好,叶大师不是要回泰山市吗! 我在泰山市玖龙渊,还有一套房子,叶大师还请不要推辞。 这样日后有事,我也好及时联络叶大师!” 万翔听到叶一鸣如此说,早有准备的从大衣口袋,拿出了两本红色的房本。 原本只是为了弥补裂痕,如今看来却是大善,不怕以后找不到叶一鸣。 “多大面积的?” 理智告诉叶一鸣,应该直接拒绝万翔,可惜小手不受控制接过房本。 “室内建筑面积360多平,室外院子400多平,有游泳池、卡拉ok、私人影院、地下酒庄…… 别墅就在玖龙渊,与龙会长在同一个小区,距离不过几百米!” 万翔殷勤的介绍着,当初装修就花了三百多万,是他去市里的落脚处。 而且没有龙成邦的帮助,有钱也买不到。 “玖龙渊? 大叔你可以啊,那里别墅可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的!” 马宏有些吃惊道,他家世纪房产就是做房产的。 对于市里高档小区,自然更是知之甚祥。 玖龙渊,更是市内最富之人的集聚地,住户随便拎出来都是千万身家。 “好了好了,我知道很值钱,不需要你捧脚! 万老板,那我们后会有期!” 叶一鸣让玉寒烟收好房本,拉了把马宏站好,跟万翔拱手直接告辞。 “叶大师慢走,日后还要麻烦您了!” 万翔不敢阻拦,抱着万子晴躬身凝望,直到叶一鸣三人消失不见。 然后和蝴蝶君、闵柔打了个招呼,抱着万子晴回家,妻子朱梅还在家里等着他们。 “阿柔,这里就麻烦你,我还要去跟老头们汇报!” 蝴蝶君没跟随叶一鸣离去,吩咐闵柔保守秘密,把今夜的店内痕迹清理结束。 “这么快,留下来过完今晚,明天再走不行吗?” 闵柔不舍的抱住蝴蝶君,带着憨音撒娇,就像初恋的少女一般。 “乖,我忙完事情就回来找你! 只是我有种预感,叶一鸣这个人,到哪里都不会太平! 我的悠闲时间,要结束了!” 蝴蝶君看着驶远迈巴赫,不知为何心脏跳动跃动,像是大事即将发生。 第86章 忘忧饺子 “师傅,那冷钦真的不管了吗? 我看书里不是都说,高人要替天行道、匡扶正义。” 马宏开车返回泰山市,短短三天可谓是波澜起伏,他见证了生死、欺骗、鬼物…… 而玉寒烟虽然翻着房本,耳朵也是悄悄竖起,想知道叶一鸣的想法。 “世上本就无公平,更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仅仅只是地图,就能让人家这么算计,可想那目的地多么重要! 万翔既不想搬家,又交不出东西,未来的处境难免堪忧!” 叶一鸣揉着眉心,兽用麻醉剂的后效猛烈。 十多个小时过去了,肌肉仍感觉发软无力。 “公子,其实你可以…… 冷钦,反正也不是好人!” 玉寒烟说了半句,不过想到自己寄人篱下,也不能要求叶一鸣什么。 “我知道冷钦不是好人,可以让他直接收魂,那万家就没有后顾之忧! 寒烟,你想说这个是吗? 可谁能保证,冷钦没有传人来复仇,我难不成住万家保护一辈子?” 叶一鸣替玉寒烟补全,让谢必安出手很方便,但后遗症也很突出。 以自己现在身家,为了一两千万卖身,实在太不值当。 “那这样的话,小子晴太可怜了! 也许她很快会失去父母,成为一个孤儿!” 玉寒烟咬了咬嘴唇,她生前因为腿疾,让玉父可谓是呕心沥血。 玉父死后不到一年,她的生活更是急转直下,更是遭到…… “所以我还是收下房子,如果万翔和我有缘,就再救他一次无妨! 当然,钱还是要收的! 这次大家辛苦了,晚上我请客搞团建,想吃什么别客气!” 叶一鸣点了点房本,原本失落的玉寒烟和马宏,脸上终于浮起了笑容。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车窗外虽仍是漆黑一片,黎明却即将到来。 “公子,你是好人!” “师傅,就知道你是高人!” 玉寒烟和马宏不约而同说道,至少在他们心里,叶一鸣是个好人。 “于光海二百万,白霍四百万,真tm肉疼! 马宏转个二十万,玉寒烟转一百万,谢必安转五百万!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4789的方商账户,于10月8日3时转出.00,账户余额为.00。” 擦,这钱真不禁花!” 叶一鸣没理会好人卡,撮着牙花子转了一圈,一下花去了一千二百二十万。 二千万只剩下七百八十万,不管是出力还是出人,人人有份谁都不亏。 “公子,你转我一百万干嘛?” 玉寒烟看着手机满是诧异,在她看来自己能再活一世,叶一鸣白使唤她一辈子都是应当的。 在金乌玄玉里,已经是厉鬼级别的她,可以存活数百年不灭。 待叶一鸣老死后,她再去想去的地方,自由自在凭本心而活。 “是啊! 我根本没帮上师傅忙,我也不能收钱!” 马宏看到二十万后,也是摇摇头拒绝,要把钱转回叶一鸣。 能够见识到伥鬼而不死,马宏能在同学前面吹一年。 “都别说了,我不喜欢白嫖,那并不会带来快乐! 这钱,就当给你们提前发的年终奖!” 叶一鸣给于广海发了信息,让他暗中注意万家的动静,出事了能及时通知自己。 “叶老板你放心,这事包我身上!” 于广海和朋友通宵打麻将,一晚上已经输了几千,眼睛都有些红肿了。 焦黄的食指点燃一根新烟,二百万的短信到账,让他瞬间神采风扬起来! “打牌啊! 站长!” 其余三个牌搭子,催促着于广海,今晚可算是逮到这个老泥鳅。 “急什么,什么叫麻将精神? 随叫随到,从不拖拖拉拉,非常守时、 不在乎工作环境,不怕苦不怕累,专心致志、 不抱怨对方,经常自我反省,这才是我辈麻将人的精神。 像你们这样毛毛躁躁,能成什么大事!” 于广海有了外资注入,声音都洪亮了八度,下一手连开三杠加杠上开花。 三十二番小满贯,成功抢下庄位,得意的笑声连绵不绝。 —————— “师傅,那我先回家了!” 马宏打着哈欠把迈巴赫停好,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叶一鸣店铺门口,被三辆豪车停放着,另两辆是龙晴雪的红色超跑,还有马宏的黑色a8。 “辛苦你了!” 叶一鸣点点头,嘱咐了马宏几句,目送着他离去。 “没想到有一天,吾还能再见清晨的阳光! 那温暖的感觉,已是千年不曾触碰。” 待马宏走后,谢必安叼着香烟从暗处走出,怔怔的看着天际的幕布。 “那你慢慢欣赏,我先上去睡觉了! 我去,我家呢?” 叶一鸣打着哈欠,玉寒烟把房本给了叶一鸣后,已经返回金乌玄玉里休息。 然而打开店门后,叶一鸣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看着屋内一切。 “啧! 也许公子考虑改行也不错,那个丫头很有进取心!” 谢必安看了屋内,也是摇了摇头,感叹那女人的改造。 店内原本的玄学氛围装饰,已经被拨除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是办公气息。 两排文件柜内,密密麻麻的放满了文件夹,一面墙壁安装了巨大的屏幕。 中间的办公桌上,摆放有序着一摞摞,装订好各类精美图册…… “她还真当这是她家了,她自己没家吗?” 叶一鸣很别扭,就好像房间被老妈强行整理后,自己东西全都消失一般。 随即冲到二楼,准备找龙晴雪问清楚。 “红鸾、天喜遇天姚同宫,主风流, 亦可力挽天姚星之桃花偏邪度,而能确立姻缘成立! 公子,想不到大祸之后,桃花运倒是来了! 只是不知,到底是福是祸?” 谢必安则是摇摇头去厨房烧水,嘴边带着笑意喃喃自语道。 “龙晴雪,你给我起来!” 叶一鸣推开客房,一道窈窕倩影卧于床上,正规律的一起一伏酣睡。 “别装睡,我好好的风水店,你以为是你家分店啊!” 叶一鸣可不惯着,自己还要靠风水搂财,打工能挣几个钱。 现在客人推开门,还以为是卖茶的,还怎么做生意。 见龙晴雪不醒,叶一鸣上前拍拍她肩膀,要她给个说法。 “呼!” 龙晴雪睡意朦胧间,感觉有男人碰自己,下意识踹开被子,腰肢扭动鱼跃而起。 随即下意识,一记凌空侧踹向来人,带动起阵阵烈风。 “我艹,美式搏击术,你发疯想打死人啊!” 叶一鸣看着光滑的小脚丫,迅猛无比的往自己脖子袭来,小巧的五根脚趾上,涂着妖艳的红色。 第87章 忘忧饺子-序 “小心!” 龙晴雪这才注意到,碰自己的是叶一鸣,可惜腿已在半空难以收回。 “揽雀尾!” 叶一鸣下意识身体迅速右转45度,右掌随转体向下拨开她美腿,将侧踹的劲力转移。 随即左掌平推,顺着余力向前推移,要将龙晴雪制住。 “没想到,你还会武?” 龙晴雪却没有被击中,在侧踹被卸力无效后,左脚点在叶一鸣肩膀,空中旋转两圈后在床上单脚站立。 “开玩笑! 从蓝星全天待机,内卷社畜中杀出的我,太极能不熟练吗? 怎么,你来亲戚了?” 叶一鸣带着几分得意,在地球跟随老领导学习的太极拳,实战中等闲几人难以招架。 只是忽然看到,龙晴雪右腿金鸡独立姿势下,滑落的睡裙中某处神秘凸起。 “……” 一向清冷的龙晴雪,脸上首次染上一抹韵红,眼神中更是杀意凛然。 放下右腿后一语不发攻来,直接便是凌厉的踢膝掼头,美式搏击中经典组合技。 “我错了,我认输,别打了!” 叶一鸣后悔一时嘴快,与龙晴雪攻防几招后跳开,举起双手欲结束争斗。 龙晴雪那双长腿虽然纤细,蕴藏的力道却像百炼钢管,自己硬碰硬小腿都有些麻了。 “……” 龙晴雪红着脸不说话,可能生理期影响情绪,也想找个沙包发泄一番。 占据长腿的优势,变招弹膝击面攻来,要让叶一鸣说不出话。 “别打了,再打我还手了!” 叶一鸣自觉理亏,转身搬锤右肘化解攻势,出声让龙晴雪冷静下来。 “砰!啪! 兵兵乓乓……” 接连被化解攻势的龙晴雪,眼眸中的恨意更甚。 见竟然久攻不下,也不再保留实力,拳脚竟比方才迅猛数倍。 只可惜房间内的家具,莫名受了无妄之灾,结实的实木柜子都被拦腰踹断…… “败犬你发什么神经,天都没亮拆家啊!” 两人的打斗声引来了两只萝莉,琼玉穿着橘色猫咪睡衣,头顶顶着橘色眼罩,在门口不满嘟哝着。 琼玉肩膀依偎着位银发少女,半睁着朦胧睡眼,香首困倦的上下点动。 “滚!” 龙晴雪见琼玉来了,也不好继续打下去,指着门让叶一鸣出去。 “你搞清楚,这是……” 叶一鸣想提示龙晴雪,你是寄居在别人家里,你是不是忘了这件事。 可惜龙晴雪的拳头又打来,只好先退出门外,龙晴雪恶狠狠的把房门摔上。 “混蛋!混蛋!混蛋……” 龙晴雪在门后咬着银牙跺着小脚,小声咒骂叶一鸣,脸红的就跟通红的苹果! “一鸣,是你回来了! 怎么样,你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啊!” 琼玉这才注意,是叶一鸣回来了,开心的扑上来抱住叶一鸣。 害的依偎肩膀的碧瑶,差点摔倒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看向叶一鸣。 “有有有,最想你了! 咦? 她不是那个,在流花服务区的富小姐?” 叶一鸣轻揉琼玉的头顶,琼玉舒服的眯起眼睛,显得十分的享受。 自从她被救了之后,对自己热情的愈加过分,有以身相许的倾向。 “这是我四妹碧瑶,我们是不是长的很像?” 琼玉似乎才想起妹妹,跳到碧瑶身旁,带着几分炫耀的说道。 “大哥哥,好久不见!” 富小姐碧瑶微微弯腰,作了个优雅的万福,这对姐妹性格形成强烈对比。 好比一个是泥地打滚,还傻乎乎的傻笑金毛、 一个是花田静坐,气质拿捏的微笑天使萨摩耶。 “好久不见,你…… 这么说,你也是狐狸精吗?” 叶一鸣上下打量碧瑶,实在看不出,这竟然也是狐狸精? 碧瑶靓丽的银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 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 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娇小温柔绰约。 仅仅少女就这么迷人,长开身段之后,不知要迷倒多少小男生。 “是也不是,我同三姐不同,这便是我原本的模样!” 碧瑶卖了个关子,背负手走进叶一鸣,略微歪头俏皮回答道。 “我们家族很复杂的,碧瑶她今年才八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呢! 按照你们人类年纪,换算十岁都不到! 好了好了,一鸣你做早饭吧!” 琼玉看碧瑶和叶一鸣太靠近,着急的站在两人中间,挥舞着双臂打岔。 “多大? 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你妹妹多大了?” 叶一鸣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碧瑶看起来最多十一、二岁,进初中都被门卫排查的对象,竟然也是个大龄怪物? “八十六岁啊,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们狐族寿命悠远,三、四百岁才成年,老祖宗都快一千岁了!” 琼玉眨着小桃花眼说道,似乎在说稀疏平常的事情。 “赵本来找过你,让你回来后去龙卫局一趟,他有案子请你帮忙!” 叶一鸣古怪的盯着碧瑶,碧瑶也是笑眯眯的对视,丝毫没因为被拆穿年龄慌乱。 龙晴雪换了套粉色运动服,直接推开房门,看了眼三人后开口说道。 随后若无其事的,来到叶一鸣身边,面色清冷的踩着他脚走了过去。 “啊……” 叶一鸣顿时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抱着脚不断揉搓着,脚板肉眼可见变红。 龙晴雪这个疯婆子,不就看了你几眼,要一百斤往我脚上踩? “败犬,你敢踩一鸣,我跟你拼了!” 琼玉见叶一鸣被踩,气呼呼的追龙晴雪报仇,碧瑶笑嘻嘻一同跟去。 “啧啧! 看来走的不是桃花运,而是桃花劫!” 谢必安坐在门口端着茶杯,闭眼享受身体上的温暖,那是千年来久违的,清晨第一缕阳光。 喝了一口茶,听着店内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 ———————— “忘忧饺子? 赵队长,食品不过关的话,你该去找食品安全局! 你不找他们,找我一个算命有什么用!” 睡到中午才起床的叶一鸣,脚还是有点红肿,和谢必安再次来到龙卫局。 一大早被龙晴雪踩了一脚,三女在楼下又吵了半天,让叶一鸣睡都睡不安宁。 “找他们有用,我又何必特地找你。 受害者都是些富太太,年龄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中间,你看看她们现在样子!” 赵本双眼通红,浓密的胡茬杂乱生长,身前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十几张照片摆放在桌上,照片里女人们满头的灰白头发,脸庞衰老的跟七、八十岁老太太一般。 佝偻着身躯,手指歪曲跟卤过虎皮鸡爪类似…… “赵队长,你确定没拿错照片?” 叶一鸣看着照片里,两个皱巴巴布袋,都快掉到肚皮上。 胃内一阵翻涌,幸亏没吃早饭,否则只怕…… “这次,靠你了!” 赵本拍了拍叶一鸣,把未吸完的香烟掐灭,目光灼灼的看着叶一鸣…… 第88章 刁难 “对不住,我只是个算命的,只怕帮不了赵队的忙!” 叶一鸣起身准备告辞,祝由的冷钦已经够麻烦,这怕又是什么邪道。 老老实实敲诈富豪不香吗? 让玉寒烟和谢必安演演戏,日入千万不是什么梦想。 “不会让你白忙,有奖金!” 赵本看着叶一鸣起身准备离开,慢悠悠的开口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不是钱的事! 再说多少钱? 这件事很麻烦啊!” 叶一鸣忽然觉得腿有点麻,赶紧坐回沙发,活动大腿为难说道。 “20w!” 赵本缓缓开口,双手交叉在胸口,颇有一锤定音的气势。 “太麻烦! 赵队另寻高明,在下实在力有未逮!” 叶一鸣瞬间腿不麻了,抬腿就走一公里不带停的。 吃过大鱼大肉的自己,已经看不上这些凉菜。 “别急,叶师傅! 我虽然和食品卫生那些人不熟,可税务的二把手,正好是我同期同学。 假设有某人,个人流水收入过千万,一直忘记补税就很有意思。 毕竟在方夏,个人收入超过96万,税点可就有45%了! 叶师傅,你说对吧!” 赵本个老狐狸,知道叶一鸣的一些事迹,也是做足了功课。 “我这辈子,最看不起欺负女人的人渣!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这种恶劣风气,我实在看不过不去!” 叶一鸣痛恨自己的腿,都被龙晴雪踩坏了,今天动不动就发麻,走几步路都费事。 “对吗! 叶师傅这种良好市民,我一向认为是年轻人中的楷模! 那我就派李阳,你们两个人搭伙解决案件,一定不要弄得太张扬! 毕竟受害者都非富即贵,传开了后果很严重! ” 赵本舒了一口气,将副队长李阳喊进来,又是仔细叮嘱了一番。 总算把这烫手山芋甩了,这几天他是焦头烂额,那些富太恨不得他是狄仁杰再世。 “赵队,他就是个算命的,喊他有什么用?” 李阳不满的看着叶一鸣,毕竟他被叶一鸣整过,心里一直膈应。 “少废话,这是命令!” 赵本板起脸,李阳只好闭嘴,保证会完成任务。 ———————— “查案你是专业的,我们从哪开始?” 叶一鸣和李阳出了办公室,李阳闷着头往前走,就像受气小媳妇一样。 “现在已知的最后受害者,是君达企业的林总夫人,我们去找她试试吧!” 李阳皱了皱眉头,思索着案情后,给了个中肯的建议。 说着准备启动专车,让叶一鸣上车。 “你是认真的? 开着你这车去,还不让所有人都知道!” 叶一鸣没有上车,指了指专车上的黑白线条,还有一闪一闪的霓虹灯。 “倒也是,那我们打车去吧!” 李阳这才想起保密,只是他就是上班族,上班的电驴实在拿不出手。 “开我的吧,记得油费要报销!” 叶一鸣摇摇头,打了个电话,不一会谢必安开着迈巴赫进来。 “算命,现在这么挣钱吗?” 李阳吃惊看着豪车,这是他半辈子工资才能买起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差不多吧!” 叶一鸣含糊一句,幸亏夏侯青渊有驾照,谢必安也不算无证驾驶了。 在李阳的指挥下,来到了一处贵气无比的别墅区,赫然写着玖龙渊三个大字。 “站住!” 不愧是玖龙渊,就连门卫都是清一色的壮汉,人均一米九进篮球队都可以。 门卫并没有因为迈巴赫,而对叶一鸣特殊对待,例行公事的拦了下来。 “我是龙卫军二队副队长李阳,找君达企业的林总有点事情!” 李阳让叶一鸣坐好,下车掏出证件,给门卫看个清楚。 “收起你的证件,在这里没用! 你想见就见? 也不撒泡尿自己看看,这里什么地方,是你一个小队长能进的? 要么打电话让人来接,要么让你们局长过来!” 玖龙渊门卫却毫不在意,直接把证件扔回,趾高气扬的说着。 一个月二三千的工资,那才叫门卫,谁会玩什么命! 可一个月三万块的,那可是鹰犬,是真会咬人的! “你……” 李阳脸都被气的涨红,拳头死死的握紧,发出了咯咯咯的爆炸声音。 要不是他是公职人员,就冲门卫刚才的蔑视之语,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处理!” 叶一鸣下车挠挠头,昨天万翔给的房子,没想今天就能来看房。 “怎么着想动手,就凭你? 就是市长来了,没有特别原因,他也得在这等着!” 门卫鄙夷的看着李阳两人,挑衅的拍了拍腰间,露出了漆黑色电击枪。 方夏国管制刀枪,电击枪这种危险品,需要特定的证照和极强的背景。 可以这么说,能玩到电击枪的,第三个字也是有证照的。 “林总您好,我是龙卫局二队副队长李阳,准备到您家了解点情况! 详情如此……” 李阳一口郁气缠绕,浑身气的颤抖,却只能无奈的拨打林总电话。 他本来就是秘密调查,不想搞得人尽皆知,没成想连门都进不去。 “知道了! 我现在在公司,半小时内赶回来!” 君达企业董事长林啸天,正在硕大的办公室内,查看厚厚一沓的计划书。 在知道情况后,很快的答应下来。 “我们先在外面等下,林总很快回来!” 李阳挂断电话后,不想再被门卫刺激,转身跟叶一鸣说明情况。 “车子开旁边去,别在这影响交通!” 那门卫倒是耳聪目灵,昂着头轻蔑说道,好似赢下一场胜利。 说来也巧,话音未落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开了出来。 骄傲的小金人车标,在阳光下展开金色的双翼,颇有礼貌的颔首微笑。 “快滚一边去,别堵在这!” 门卫看到车子后如临大敌,顾不得继续耀武扬威,连连摆手让叶一鸣开走。 随即赶紧小跑过去,满脸堆笑笔直敬礼,目送着劳斯莱斯离去。 “呲!” 出乎意料,劳斯莱斯开出去没多远,突然停了下来。 龙千辰穿着裁剪得体的英伦风西服下了车,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 “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门卫一见龙千辰下车,赶紧小垫步跑过来,殷勤的询问着。 “还真是你,叶一鸣! 怎么,现在做生意,都做到这里了?” 龙千辰却没理会门卫,直接无视绕过,大步走向叶一鸣,眼神中满是思索意味。 “龙大少,几天不见气色挺好,看来最近过得顺心如意! 我买了个小房子,正好在这里!” 叶一鸣也是笑笑,让谢必安把房本拿出,若无其事的晃了晃。 第89章 韶华易逝 “你是业主?” 龙千辰还未发表感想,李阳和门卫双双惊呼,眼神死死盯着叶一鸣手里的红本本。 就这么个玩意,能让他们两人加起来奋斗百年,也未必能攒的下。 不过是一人惊、一人惧罢了。 “我早跟你说,要不我来交涉,是你非要坚持的!” 叶一鸣看着李阳有些委屈的表情,体贴的拍了拍他肩膀,杀人诛心的安慰道。 “……” 李阳咬紧了牙关,忍住抽叶一鸣冲动,刚才自己被怼时你不早说。 “叶兄弟真是个趣人,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用在叶兄弟身上恰当不过! 我正好也住在这里,叶兄弟住几栋? 晚上我带些礼物,拜访你这位新邻居!” 龙千辰心中如何想不得而知,脸上却是依旧和煦,仿佛真的十分热忱。 “我看看…… 好像是18栋,应该离龙大少挺远的!” 叶一鸣翻了翻房本,龙千辰想知道具体信息,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18栋? 我没记错的话,那原先是我们商会物流老总的家,名字叫万翔! 他每年都会来住一段时间,怎么会突然卖房子?” 龙千辰推了推眼镜,万翔与四海商会合作多年,所以龙成邦才特批这套房给万翔。 玖龙渊取四九之数,共计有三十六套,每套市值不低于三千万。 入住了这里,你便和泰山市富绅圈融合,带来的收益难以估量。 “秘密!” 叶一鸣笑笑,你丫的是查户口呢,朝阳老太探听情报是吧! “倒是我唐突了! 你姓胡是吧,叶先生第一次来,你给他带路,顺便介绍下里面配套设施! 叶先生有什么需要,你要全力满足!” 龙千辰被怼的尴笑两下,转身指了指那门卫指派了任务,然后坐上劳斯莱斯直接离开。 “大少爷我叫胡彪,我保证完成任务! 叶先生,以后有事您吩咐,我随叫随到!” 门卫胡彪赶紧点头答应,能在龙千辰跟前露脸,不愁没发达机会! 还不忘给叶一鸣献殷勤,这又是哪路大神,反正得罪不起就是了。 “走吧!” 叶一鸣朝龙千辰拱拱手,招呼李阳上了车,总算进入到了玖龙渊内。 进来之后,总算知道胡彪之前,为什么如此刁难。 玖龙渊不过三十六栋别墅,在玖龙渊内只占冰山一角,更多的是数不胜数的设施。 进口的生鲜果蔬店、独立的精英幼儿园、专业级的私人医院、 满是奢侈品的商业街、广袤的高尔夫球场、童话世界的主题公园…… “叶老板,以后你在这里生活,吃穿用行保证都是本市最好的! 这里面户主以外的员工,都是要经过门禁、虹膜、指纹重重审核,保证您在小区内绝对安全!” 胡彪谦卑的说着,跟一开始嚣张跋扈的模样,显得判若两人。 “带我去林总家!” 叶一鸣没空听胡彪废话,一想到赵本办公内,看到的照片中那些老妇。 叶一鸣心里就一阵膈应,胃部也是翻涌不已。 不是被赵本抓住小辫子,打死自己也不蹚浑水,安心在别墅享受生活了。 “是是!” 胡彪脸上堆笑,带着叶一鸣在道路中弯弯转转半天,总算来到了南边的一栋庄园。 是的,称别墅已经不够! 毕竟你家别墅前面,不能有几亩的果园! 有钱人的快乐,你真的掏空脑袋,也不能真正接近。 “你们是谁?” 林啸天家里的仆人,看到胡彪带着两个陌生男人,一脸警惕的问道。 “我们是…… 是林总请来的,来帮林夫人解决问题!” 李阳本想说是龙卫军,可想到胡彪这个外人在,只好改变了话述。 仆人警惕的看着李阳,用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拨给林啸天,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在得到肯定回复后,侧身让李阳和叶一鸣进入,随即关上了大门。 “神气什么,你不也是打工!” 胡彪看着紧闭大门,走远后不满嘟哝几句,自我安慰起来。 “夫人在二楼,你们跟我来吧! 夫人最近…… 情绪有些激动,你们别刺激到她!” 女仆带着李阳二人,穿过前院来到中庭,那是三层复式的洋房。 女仆停在洋房下,指了指黑洞洞二楼,所有窗户全被漆黑窗帘遮盖。 “你不带我们上去吗?” 叶一鸣看着吞吞吐吐的女仆,不超过三十岁的年纪,宽松的女仆服难掩凹凸有致的身材。 “夫人最近不想见任何人,不是老爷吩咐,我也不会带你们来这!” 女仆连连摇头拒绝,林夫人到底怎么样,她们多少也知道。 “走吧!” 叶一鸣摸了摸下巴,见李阳有几分胆怯,主动的在前面带路。 洋房一楼装修极为华丽,摆放许多珍稀的观赏花卉,只是大多都蔫了吧唧,明显缺少水分滋润。 鲜花跟女人一样,没有精心的修饰,很快便会活力丧尽,变成一堆花肥。 “要不我们还是等林总回来,林夫人现在变那样,一定不想见陌生人!” 李阳望着昏暗的二楼,散发着枯寂昏暗气息,不由的吞咽口水。 再想到照片内容,更是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竟有些踌躇不前! “要等你等,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了不起就当进敬老院,你发点善心关爱老人!” 叶一鸣径直上楼,二楼总共六个房间,黑漆漆的难辨方向。 李阳摸索的找到灯光开关,随着明亮的灯光亮起,铺着红艳地毯的走廊清晰起来。 “你好,有人吗?” 叶一鸣礼貌的随便敲门,伴随着清脆的敲门声,回荡在安静的走廊中。 “……” 房间内空无回应,看来没找对正主,叶一鸣只好继续敲下一个。 很快到第三个房间时,不知是瓷器还是什么,炸碎在门后的声音响起。 “滚!滚!” 老迈沙哑漏风的回应,就像木头在沙石间磨朔,带了几分暗黑系风格。 “李阳,该你了!” 叶一鸣摆头,给李阳一个眼神,示意他开始表演。 “? 你要我怎么做,林夫人不想见我们,还是等林总回来吧!” 李阳无奈摊手,这又不是抓嫌疑人,自己只管上就完事。 “赵队长跟我说了,把你派给我,就是为了给你镀金! 破获这次案件,市里的大佬们记你们恩情,你们都能升一升! 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怎么对得起赵队长?” 叶一鸣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pua李阳,满脸的情真意切。 “真的吗?” 李阳有些不敢置信,本以为这是件苦差事,怎么莫名成了捞资历? “不然赵队长为什么找我,因为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你负责破案,我来收集线索,你可不能辜负赵队长的苦心!” 叶一鸣睁眼不打草稿的说着,反正谁主张谁举证,谁踹门谁负责。 “好!” 李阳在见识了叶一鸣的财力后,相信叶一鸣有真材实料,很勇敢的几脚破开房门。 “啊……” 房间内漆黑一片,地上满是各种玻璃、瓷器碎片,一团人影蜷缩在角落,发出了凄厉的喊叫。 “在下叶一鸣,道上给个匪号叶半仙,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阿姨歇一会,喊半天不累吗?” 叶一鸣打开灯,林夫人冯汐惊恐用被单裹住自己,露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当真是韶华易逝,不管女人年轻时如何,年老时只剩一具枯骨。 满头的灰白长发,风干后橘子皱皮,浑浊无比的眼神…… 这tm忘忧饺子,到底什么玩意? 第90章 郎心难回 “你们走吧,你们帮不了我的! 医生已经看过了,我浑身的细胞、器官都衰竭到油尽灯枯! 最乐观估计,我还有不到一年时间。 这最后的日子里,我不想再见任何人!” 冯汐嘶吼小半个小时后,总算冷静了一点,停下了那刺耳乌鸦枯叫。 只是哀莫大于心死,比起肉体的衰败,冯汐似乎心也枯竭了。 “林夫人,你不要太丧气,一定还会有其他方法!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准弥离国有什么特效药!” 李阳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这样安慰,也不知道说什么其他话。 他其实心底,也认为冯汐没救了,人怎么可能返老还童! “对对对! 不过林夫人,把你害这么惨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我也许没法让你恢复青春,但是杀个人还是简单的!” 叶一鸣用皮鞋扫了扫地面,搬了张凳子坐下,开始询问情况。 “呵呵呵呵呵…… 还需要你动手,要是能找她们,你以为我会放过?” 冯汐发出了苦涩的笑声,若是少女有几分俏皮,老妪多了几分寒意。 “话不能这么说,林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何况多条朋友多条路,要是她们害林家其他人,林夫人就不担心吗?” 叶一鸣没理会冯汐的讥讽,要不是赵本捏小辨,自己还懒得管。 “告诉你也无妨,如果你真能找到她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冯汐浑浊的眼球中,散发择人而噬的怨毒,一字一句的说道。 “请讲!” 叶一鸣点头,又是开空头支票,万翔给的教训历历在目。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两个月前,参加了一场晚会,有人给我推荐了食疗保健。 托我先生的福,好东西我也见了不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 冯汐说到这里,脸部狰狞的咬紧牙关,似乎在痛恨自己愚蠢。 “我猜测应该见效快,快到让人难以拒绝,林夫人你才会上当。 到底是什么?” 叶一鸣代入想象,有什么能让冯汐这样的贵妇人,如此笃定的相信呢? “是见效快! 向我介绍的那女人,自称叫做——紫阳花,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可你知道,她实际多大了吗?” 冯汐忽然诡笑起来,若不是当初那么震撼,她也不会如此! “我是纯情处男单身,没有女朋友,对女性年龄不是很了解!” 叶一鸣耸耸肩,至于大家信不信,那是大家的事! “蓬松浓密的头发,弯弯动人月牙眉,灼灼迷人的眼神,细腻白哲的皮肤…… 光是站着不动,你们男人的视线就都在她身上,行走的人间尤物。 可任谁也想不到,紫阳花已经六十四岁! 她说保养的秘诀,就是一味食补——忘忧饺子。” 冯汐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出源头,又是个卖弄风骚的老xn。 “吃饺子能葆青春,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以林夫人的家境,相信没这些辅助,也不会差到哪里? 那林夫人,你又何必冒这个险?” 叶一鸣疑惑问道,毕竟化妆乃是四大邪术之一,改头换面也是稀疏平常。 “你懂什么! 金钱、地位、名声、家庭…… 所有其他女人要奋斗一生的目标,我已经都拥有了,我还缺什么! 每天早上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是否又新添皱纹! 更何况……” 冯汐说到这里住嘴,干巴巴的手掌紧握,努力克制心中的愤怒。 “好吧! 忘忧饺子到底是什么,是怎么把你害这样的? 那紫阳花和你有仇?亦或是准备勒索你?” 叶一鸣让冯汐冷静,要是有药能增长、增粗十公分,自己看到后未必不心动。 “那次晚会是正常的宴会,紫阳花不知跟谁混了进来,监控也被人悄悄处理过了。 紫阳花说能帮我重换青春,我们第二天约在咖啡厅见面,她带来了一罐保温盒。 保温盒内是十几个粉红色的饺子,红彤彤不知道什么馅,紫阳花说叫忘忧饺子! 我当时也带了保镖,不担心她耍花样,我就随便尝了一个! 咳咳咳咳……” 冯汐说的太急,亦或身体实在太差,不一会捂着嘴不住咳嗽。 “还愣着干嘛,去给林夫人接杯水,真当来听戏了!” 叶一鸣见冯汐咳得厉害,催促李阳去接杯水,一点眼头见识没有。 “好!” 李阳瞪了叶一鸣一眼,知道现在不是争吵时机,赶紧出门去找水。 屋内所有东西都被砸坏,想找个杯子都找不出,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个男人。 “水在楼下你去吧,冯汐也是今天才开口,我之前怎么问都不说!” 林啸天让李阳别出声,小声的吩咐着,继续在门后偷听。 李阳也不好多说,在楼下接了水后,赶紧又跑回房间。 “谢谢!” 冯汐接过水杯,慢慢的喝了几口水,滋润嗓子后咳嗽总算停下。 “那天我吃了五个饺子,紫阳花神秘的跟我说,明早便知道有没有效果! 说完她也不留下,拎着剩下饺子离开,我让保镖跟踪却跟丢了! 结果次日醒来,我的皮肤真的光滑不少,鱼尾纹更是淡化许多,这里也恢复了活力! 紫阳花,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冯汐指了指自己干瘪的胸口,配着那佝偻苍老的身形,说不出的令人反胃! “重点!” 叶一鸣捂住嘴,幸亏自己没吃中饭,否则非得吐出来不可。 “弥离国在天元星四大国中,科技是最为发达的,也没听说如此神奇的东西! 我第三天联系上了紫阳花,她又带了十二个饺子,这次我全吃光了。 紫阳花又是没要钱,也没求我办事,再次消失无踪! 那半个月,我陆陆续续吃了六次忘忧饺子,身材相貌都回到了豆蔻年华! 之后紫阳花就跟消失一般,再也联系不上!” 不是冯汐亲口说明,打死别人也不敢相信,这种事会是真的。 吃几个饺子,就能重返青春,全世界的富太们都将彻底疯狂! “怪不得我之前问你,你始终守口如瓶,我都以为你去整容了! 那个紫阳花在哪,我现在就派人抓过来!” 林啸天听到这,再也按耐不住心中喜悦,迫不及待的冲出来质问。 在他看来只要钱到位,紫阳花便能源源不断提供饺子,自己也能回归二十岁的身体。 “快一个月了,你终于舍得来见我! 我现在这个鬼样子,你眼瞎了看不见,还想沾那鬼东西!” 冯汐看到林啸天,怨愤之意溢于言表,冷声质问道。 林啸天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不过很快沉寂下去,就好像从未出现。 第91章 是抓 是保? “你自己搞的事,现在怪得到我头上! 这些年你这个贵太太,吃穿用度在泰山市,哪样不是顶尖? 就连你养的狗,一个月都要吃掉几万口粮! 还不是你老公叫林啸天,不然你能过得这么滋润? 看你这副鬼样子,没我托关系拜托龙成邦,从他私人医院调营养剂给你续命。 不然,你死了变臭都没人知道! 现在,你还敢怪我!” 林啸天整整衣领,一连串指责如利剑,将冯汐从头到脚的凌迟处刑! 这对夫妻的关系,似乎像初春的冰面,破裂就在咫尺之间。 “这些都是我应得,没有我的话,你林家早都绝后了! 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你会对我一辈子好,结果你在外面养小三! 你知道那些太太们,背后都怎么说我? 都叫我笑口观音,除了给林家生了个儿子,就会傻乎乎的傻笑!” 冯汐不顾苍老的身躯,纠缠林啸天叫骂,两人之间似乎颇有故事。 叶一鸣和李阳,对于这突发情况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走该留。 一开始林啸天配合调查,还以为是夫妻情深,现在看来远非如此。 “滚! 不是看在小东是我亲生的,像你这样的拜金女,我早跟你离婚了! 我警告你,把你知道都说出来,否则我就断了营养剂!” 林啸天被纠缠的烦了,一把推倒冯汐,让她倒在各类残渣碎片上。 随后看了眼叶一鸣,冷哼一声后离开,再不回头看一眼。 “呜呜呜……” 冯汐的手掌都被划破,她却置若罔闻,浑浊的眼眶当真老泪纵横。 “以色娱人者,色衰则恩驰,古人诚不我欺!” 目睹豪门家庭剧后,叶一鸣想起古代lsp们的总结,不由的顿感唏嘘。 “林夫人,那我们先告辞了!” 李阳见不适合再询问,只好和冯汐道别,拉着叶一鸣离开。 冯汐则是心如死灰,也没提供更多的消息,孤零零继续流泪自伤。 “林家是本地富商,家境丰厚殷实,就是子嗣一直单传。 林老爷子四十岁才有了林啸天,林啸天今年五十一岁,年少风流有过很多女人。 可直到三十一岁,也是和林老爷类似,始终没有子嗣! 在某次校园演讲上,认识小他一年轮的林夫人后,没多久就传出林夫人怀孕! 局里的老人说过,不是那时七十岁的林老爷拍板,命令林啸天必须奉子成婚。 就凭冯汐的家庭,根本嫁不进林家。” 李阳拉着叶一鸣下楼后,才小声讲述中间缘由,这也是大人物的花边了。 只是可惜冯汐没什么线索,白来一趟只知道紫阳花和忘忧饺子,人海茫茫如何找寻! “不是林啸天闹,好歹再听出点线索。 冯汐在一个半月前,到底怎么从豆蔻年华,变成现在这副老样? 紫阳花有忘忧饺子这样奇物,只为害富太太们就逃逸,实在不符合情理?” 叶一鸣摸了摸下巴,现在光听到冯汐一面之词,也不能确保有无遗漏。 “冯汐精神那么不稳定,你现在问她逼急了,出了事算谁的? 她两个月前参加晚会,是统计所的名媛棠夫人举办的,她应该能知道点什么!” 李阳宽慰叶一鸣,这几天他们跑断腿,听到消息也不比今天多几分。 “你是我搭档,我肯定听你指挥! 统计所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叶一鸣听后叹口气,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瞪大眼睛已经三点多了。 焯! 晚上说好了有联谊会,还有会一字马的学妹啊! “统计所是户部下属部门,负责各种数据的统计,也是我们的财神爷! 所里的经费,都要统计所批准,否则一毛不拔!” 李阳见叶一鸣不知,只好耐心解释一番,又多了几分优越感。 会点异术怎么了,没我的指引,也是个无头苍蝇! “今天就这样,我晚上还有事,你先回去跟赵队长报告! 我们回去不顺路,你自己打个车,我给你报销!” 叶一鸣没空听bb,饱暖思淫欲人之常情,自己也该放松放松! 李阳看着拔腿就走的叶一鸣,人都呆愣住,这搞什么玩意? “站住!” 就在叶一鸣在穿过中庭,准备穿越几亩果林时,一道声音喊住了自己。 一回头,林啸天和一个女仆并立,似乎早已等待多时。 “案情问李队长,我就是打杂的!” 叶一鸣赶着回去洗澡换衣服,两世为人第一次搞学妹联谊会,这可比查案重要的多! “我知道你是叶一鸣,也知道你的一些事迹! 不管其他如何,找到紫阳花后,问出忘忧饺子的配方。 拿配方找我,你随便出价,我不还价!” 女仆端着雪茄盒,林啸天打开拿出一只,用雪白的雪茄剪剪开尾部,露出铜币大的缺口。 女仆从怀里拿出喷枪,仔细的点燃雪茄头部,确保均匀的橘光四溢。 “那你老婆呢,不管了?” 叶一鸣没想到,林啸天这么狠厉,竟只关心忘忧饺子。 “那个女人这些年,花了我几个小目标,也早该知足了!” 林啸天吸了口雪茄,幽幽的烟雾云绕,然后惬意的吐了个烟圈。 至于冯汐的生死,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这么信我?” 叶一鸣看着笃定的林啸天,难道自己的名头,真这么响亮了。 “能做我的邻居,又被龙卫军赵队长举荐,还认识晴雪那丫头! 你没点过人之处,我是不信的! 我说了,你的事我都知道!” 林啸天轻笑一声,无形装逼最为致命,掌控一切是他的自信根本。 女仆端着雪茄盒,身姿婀娜莲步轻移而来,媚眼如丝的递上雪茄盒。 “里面有张不记名金卡,五百万以内随便刷! 做我林啸天的朋友,你不会吃亏!” 林啸天挑挑眉,果然和龙晴雪一个院子,花钱的态度都这么随意。 “如果,我说我不抽烟呢?” 叶一鸣皱皱眉,是不是安排谢必安晚上来趟,敲打敲打这老骚包? 赵本要抓紫阳花,林啸天要自己保,这不扯犊子吗! “不做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 龙成邦很不喜欢你,在青州这个地方,同时和四海商会、君达企业交恶! 你,准备好了吗?” 林啸天轻蔑一笑,不等叶一鸣回答直接离开,徒留女仆在原地。 “帅哥,我建议你不要惹这个老***! 这片果林,之所以长的茂盛,都是肥料用得好!” 出乎意料,女仆笑眯眯的口吐芬芳,眼中的蜜意都不变分毫。 “你和他有仇,那你还在这做女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叶一鸣接过雪茄盒,想听听女仆的高见。 “我也不想,可谁让这里,是我离男朋友最近的地方!” 女仆见叶一鸣收下礼物,笑的更是开心,对着某株果树深情凝望。 第92章 棠夫人的往事 “这是什么?” 叶一鸣拿着雪茄盒上车,谢必安好奇的看着,毕竟实在不怎么常见。 “做人可比做鬼难多了,想要过得潇洒点,要付出几倍的努力!” 叶一鸣给自己和谢必安,各自点上了根,将忘忧饺子情报说出。 “都说人心莫过畏鬼,可世上无鬼后,人心反倒是更加难测!” 谢必安摇摇头,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无论千年、万年后依然如此。 “算了,不说这些沉重话题。 老谢,你好久没开过荤,今晚让你开心下!” 叶一鸣调整好情绪,为谢必安讲了晚上联谊会,两人默契相视一笑。 谢必安车子开的极稳,四点多赶回店铺,龙晴雪似乎又出去了。 “奇怪,怎么人都出去了?” 叶一鸣上楼换衣服,没想琼玉和碧瑶也不在家,家里女的好像都神神秘秘。 而马宏也打电话来,告诉叶一鸣在福满园,他已经安排好了妹子。 “公子,你有没有发现,你和龙小姐很有缘分?” 谢必安换上了黑色休闲服,夏侯青渊身材管理不错,宽松的休闲服被肌肉撑得满满。 “缘分? 算了吧,我和她只谈钱不谈缘,就算有缘也是孽缘!” 叶一鸣呵呵一笑,龙晴雪长相倒是不差,性格就有些太高傲了。 加上家里一窝霸道总裁,谁真睡了龙晴雪,下半生算交代了。 “叶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说话间,白霍拄着个拐杖,正在门口热情挥手。 “白老哥,你这腿都没好,怎么不在医院继续养着?” 叶一鸣有些意外,白霍被马学彪派人打伤腿,怎么突然出院了。 “花那冤枉钱干嘛,每天都得好几百,打个石膏就没事! 叶老弟,万翔那事你办的长脸,不过钱我不能拿!” 白霍有些扭捏说着,自从叶一鸣转了四百万,他这两天都睡不着觉。 他做风水行当二十几年,最大一笔单子也就一百多万,那还是吹拉弹唱所有的价格。 实际赚到利润,也不超过五十几万,怎么不让白霍心里打迷糊。 “不说这个,钱是赚不完的,兄弟是一辈子的。 正好老哥你是本地人,跟你打听个事!” 从地球来的叶一鸣,知道送出去礼,没有轻易收回道理。 在地球上,过硬的技术、尖端的人才、高规格的产品,全都不过是屁。 没有资本的注入,那就是个笑话,而连接资本恰恰是人脉。 “那怎么好意思! 叶老弟你说,在泰山市这地,没有老哥打听不到的事!” 白霍本就踌躇之中,见叶一鸣主动不收,自然顺坡下驴。 而且说到打听事情,底气也上了几分,豪气的吹着牛皮。 “市里户部统计局有个棠夫人,你知道她底细吗?” 叶一鸣正好问出疑团,冯汐就是参加棠夫人的宴会,才会遇到紫阳花。 “呦! 叶老弟,你怎么也对她有兴趣?” 白霍听到棠夫人的名字,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那是男人都懂的笑容。 “哪里! 还不是龙卫军办案,有个受害人在棠夫人宴会上出事,现在追问线索呢!” 叶一鸣把忘忧饺子说了遍,白霍也是风水界的人,说不准知道什么消息。 “叶老弟你年纪小,有些事情没听说! 棠夫人三十年前,可是市里的风云人物,妥妥的人生赢家!” 白霍一丢一丢的跳进店,见样子大变样后一惊,拉了张椅子坐下。 “三十年前? 棠夫人年纪不小了,她又怎么风云了?” 叶一鸣没想到,棠夫人不仅是个公职和名媛,还是曾经的焦点。 “我们白家殡仪店,一直是一脉单传,三十年前我才上高中。 那时我们高中,有个高三的学姐,名字叫做棠明。 人长得漂亮、学习又是顶尖,直接保送四大学府的稷下学府。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开国四将的李家长孙,竟然也认识学姐,还直接订了婚! 可以说,棠明学姐是我们高中,所有人眼中最耀眼的新星!” 白霍说道这里,思绪仿佛也重回过往,回到曾经的懵懂少年。 “我们市里有将军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叶一鸣有些困惑,四大帝国建交不知多少年,方夏国更是多年没有战事。 比起年年操戈的古时,何曾有百年不动刀兵之国,这都是四大君主的丰功。 “差一点! 当年李家长孙和棠明学姐订婚后,李家便动用关系,准备让长孙镇守青州。 咱们方夏国南北划治, 以龙岭、清河为分界线。 北方占五州以陛下掌军为主,南方占三州以太子理财为主,南方都是太子登基前的镀金所。 李家世居南方扬州,有人说李家长孙,为何看中棠明学姐? 不过是太子授意,让李家在北方扎根,有自己小心思罢了。 李家长孙与棠明学姐订婚后,便在城外军营驻扎待命,准备到时接管。 谁成想没一个月,李家长孙便出了意外,在营中被雷电击中而死!” 白霍聊起这段往事,也是绘声绘色的描写,似乎就像身临其境。 “雷击? 你确定没搞错,军营里还能被雷击?” 叶一鸣想笑,这就好比纪检下乡巡查,结果突起一场大火烧个干净。 “你不信吧,更离谱的还有,那次雷击死的只有李家长孙。 据传是左相许权授意,背后的推手,是那在位六十年的太上皇赵稷! 可怜先皇因为这件事,虽然之后也接替皇位,不到十年就被禅位给陛下。 这都是那件事的后遗症!” 白霍也是摆手,能有幸见证这件事,也算他们这辈的幸事。 “李家长孙死了,棠夫人不就成了寡妇?” 叶一鸣听到这,没想棠夫人还有这背景,又怎么混到讨好冯汐份上? “李家长孙身亡时,棠明学姐伤心不已,还发现自己怀孕了。 李家人派人过来,带回长孙的尸体,还有棠明学姐。 听说后来在扬州,棠明学姐做了静脉采集,确定是长孙的孩子。 学姐这一去就是一年,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名字叫棠宁。” 白霍说道这里也是唏嘘,自己暗恋的女神,被这样被猪拱了。 自己那懵懂的暗恋,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冰水泼了个通透。 “那棠夫人,怎么又回来青州? 而且我听说,棠夫人不是有两个女儿吗?” 叶一鸣给白霍端了杯茶,听人讲暗恋故事,还蛮有意思的。 第93章 联谊 “咱们小门小户,哪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大家族可不一样的。 李家大房就长孙一个独苗,棠明学姐生的孩子,偏偏又是个女儿。 李家的勋贵继承,按照规矩传男不传女,自然被其他房惦记。 棠明学姐也成了大房的出气筒,没两年就自己跑回来了。 她回来之后,棠明学姐就买了个公馆,正式改名叫棠公馆。 ” 白霍对于棠夫人,还真是了解甚多,不知道他老婆王淑芬知不知道? “老哥,能不能说重点,这样有水数字嫌疑!” 叶一鸣看看手机,已经五点了,自己要不明天再听这故事。 “老弟你别急,我这不是缅怀一下! 棠明学姐回来后,整个人也是性情大变,开始和各行各业人物接触。 毕竟是将府遗孀,本市黑白两道都有顾忌,对棠明学姐也是很礼敬几分。 可随着某位大官员,被人看到夜宿棠公馆后,一切都开始变味了。 ” 白霍虽然还在笑着,默默点燃一根烟,拿烟的手指也微微颤抖。 每个男人心中,总会有白月光和朱砂痣,棠夫人也曾是白霍的白月光。 当男人得到了红玫瑰,她就变成了一抹蚊子血,白玫瑰则成为窗前皎洁的白月光,让他可望不可及、 而当男人得到了白玫瑰,她就成为一粒大米饭粒,而红玫瑰则成为他胸前的朱砂痣,是永远的痛,永远的记号。 “听这意思,棠夫人作出自己的选择,看起来似乎没选错?” 叶一鸣很钦佩白霍的神情,但影响自己等会泡妞,就很不礼貌了。 “是啊! 棠明学姐慢慢的,成了市里的交际花。 虽然依旧单身,却和大佬们熟识,还进了户部的统计局工作。 有人笑话说,想看你在泰山市出不出名,要看你去没去过棠公馆。 上午出来的,是赶着送礼的、 下午出来,是赶着喝茶的、 晚上不出来的,是来谈工作的。 后来十几年后,棠明学姐的那个女儿棠宁,不知道怎么也来了! 没过多久,棠明学姐忽然宣称怀孕,一年内封馆闭门不出。” 白霍说到这里,深深吸进一口香烟,随即缓缓的吐出烟雾。 本来这辈子,不会再谈及棠夫人,竟会再主动谈及。 “十几年前,那个女孩不是才十五、六岁? 她不在扬州念书,特地跑来这里找妈妈? 而且她爹,不是李家长孙,为啥不叫李宁? 李府就这么放任不管?” 叶一鸣摸摸下巴,这棠夫人的经历,听起来还真有点波澜起伏。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那一年她们母女,一直待棠公馆闭门不出。 李府那边也没派人追回,后来没多久,棠明学姐生了个女孩。 有去过扬州的人,回来带了些流言,说棠宁在那边风评不好。 怀孕的根本不是棠明学姐,而是棠宁! 棠宁后来就跟着棠明学姐,在本地上了学,毕业后帮忙打理棠公馆。 也没人再喊棠明学姐名字,都开始称为棠夫人!” 白霍把这些说完后,也是长舒了口气,把往日的郁气散尽。 他只是个白事店小老板,只能眼睁睁看着棠夫人自陷泥沼,却没办法帮她。 “师傅你到哪里呢? 我这边人都到了,就差师傅你,约了好几个学妹呢! 今天可是粥多僧少,晚来了好看的我先挑了!” 叶一鸣还在琢磨棠夫人的故事,马宏就打来电话,在手机里催促着。 而且少年心性,他还吹嘘伥鬼如何如何,自己又是怎么打败。 现在叶一鸣不来,有些逼装不圆啊! “你先点菜我来买单,敢偷吃我直接大义灭亲!” 叶一鸣只好让白霍,先回家再品味品味,自己和谢必安赶去福满园。 白霍见叶一鸣有事,也不继续麻烦,约好了有空一起去钓鱼。 “老板,到了!” 谢必安一路开的风驰电掣,不到十分钟赶到福满园,此时停车场已经临近满员。 福满园是泰山市很好的饭店,大厨还做过国宴菜,有许多人都慕名而来。 “三楼包厢,老谢你别有压力,二十一世纪约妹很正常! 再说了,用的是夏侯青渊身体,也不用你负责!” 叶一鸣理了理衣服,看谢必安有些拘谨,贴心的开慰道。 “说是这么说,万一让老贝知道了,我可能被一撸到底!” 谢必安有些纠结,千年见惯生死,未想有机会再入红尘。 “你不说、我不说,老贝他在酆都怎么可能知道! 人生四大铁,你我已占其三,何故缺最后一项!” 叶一鸣在地球时,作为底层摸打上去的骨干,对于这些司空见惯。 三言二语的劝着,谢必安就半推半就的上了楼,权当是被强迫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当时和小泉镇连环杀人犯,在黑夜中擦肩而过。 当时她手拿凶器目露凶光,我秉着见义勇为的想法,上去就和她拼死搏斗! 多亏我师傅教我的掌心雷,没二三下就把她打倒,可惜天太黑让她跑了!” 还没进包厢,就听到马宏绘声绘色的描叙,引来包厢内一阵娇呼。 “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被女伥鬼,一脚踹到田沟里去了?” 叶一鸣站在包厢外瞪大了眼,和谢必安确认,自己记忆似乎没记错。 “年轻人吗!” 谢必安笑笑,马宏的个性,倒是有些像范黑子。 人是好的,嘴是碎的。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叶一鸣再次整理下衣领,确定完整无误后,慢慢的推开包厢门。 连同马宏在内的十几双眼睛,齐齐的看了过来,见识下传闻的师傅? “你就是马宏的师傅?” 包厢很大可以容纳二十多人,七、八个男生聚集在一起,对面则是十多个女生。 男生中以一人为首,年纪轻轻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穿戴也是极为的潮流。 女生们则是好奇的看着,今晚这个联谊会,听说就是为叶一鸣举办? “东哥,这就是我师傅叶一鸣,市里出了名的风水大师! 小泉镇的凶杀案,就是我师傅抓获的!” 马宏站起身走过来,贴心的为叶一鸣介绍,顺便加上了自封的称号。 “你好,我叫林东!” 为首那男人原来叫林东,虽然对叶一鸣有些看不上,但还是保持着彬彬有礼。 “你好,我是马宏的师傅叶一鸣! 他说话有些夸张,大家不需要当真,很高兴认识你!” 叶一鸣可没空和孩子斗气,眼角瞟了瞟女生们,白花花的迷人眼。 让马宏搞这个联谊会,有搞头! 第94章 巧合 “什么风水大师,还不是骗人的!” 男生中后方一人,忽然不屑的说着,声音刚好让人听到。 马宏认识的圈子,大多是家境类似,一个个含着金汤匙长大。 “王杰你懂个屁,我师傅那是有真功夫的!” 马宏听到不乐意了,他们中以林东为首,但也是彼此有矛盾的。 王杰就很喜欢和马宏抬杠,两人属于看不惯,却又无可奈何的状态。 “好了,大家认识就是缘分,别让人笑话! 叶哥你先坐吧,这里都是我们同学,你保镖可以去楼下自助餐厅吃饭!” 林东抬抬手,让马宏、王杰停止争吵,然后误以为谢必安是保镖。 “他可不是什么保镖,他是我的好兄弟,过命的那种!” 叶一鸣看着发号施令的林东,不觉几分怀念,和大学时的班长好像。 人帅会打扮,家庭条件也不错,迷得班里美女五迷三道。 然后一次聚餐上,被自己和几个兄弟劝酒,搞迷糊了拉厕所扁了一顿。 “……” 谢必安有些无言,心里想年纪相差快二千岁,这强行拜上的兄弟。 是自己占便宜,还是叶一鸣占自己便宜。 “那倒是我误会了,这位兄弟有些老成! 大家都饿了吧,今天碰巧有机会欢聚一堂,大家先吃吧!” 林东挑了挑眉,谢必安那样子摆在那,明显不是一个年龄段。 不过没必要小事闹翻,强行转移话题,自己坐到了南边的主位上。 其他人很听林东话,男男女女分批坐下,或多或少的讨论叶一鸣。 “师傅你先坐,这里女生都是系花,可不是那些绿茶婊能比的。 比如左边那女的,是商务管理的系花、 那边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是信息系的系花、 还有那位……” 马宏坐到叶一鸣旁边,因为大家都是各个系的,所以彼此间也不是很熟。 马宏趁这个机会,也是准备趁机拿下某位,完善自己大学生活。 “苏萌?马小玲?唐筱雨?” 而叶一鸣落座后,才发现世界真是奇妙,熟人哪哪都遇得到。 那穿着白纺裙,带着点婴儿肥的童颜巨乳,不是烟雨楼的苏萌吗? 戴着黑框眼镜,望着手机不抬头的,是影部的马小玲? 还有束着马尾,穿着泡泡袖的腼腆女生,是医院的那个女学生? “师傅,你怎么知道她们名字?” 马宏大吃一惊,自己还没介绍,师傅就算出来不成。 “不对啊,那护士做隆胸手术了吗,几天不见长这么夸张?” 叶一鸣没理会马宏,而是看着娃娃脸又童颜巨乳的苏萌,胸前那宽大的胸怀,成长的未免太多了吧? “大叔,你认识我吗?” 娃娃脸瞪着叶一鸣,目光把自己上下打量,像是要拨开衣服一般。 心中不免有些生气,早知道不跟林东来了,见的都是什么人! “你不认识我了?” 叶一鸣听到娃娃脸那萌萌的嗓音,心中也是感到疑惑,怎么声音变化这么大? “叶哥,你认识我女朋友吗?” 林东看到叶一鸣如此没眼力见,也是有些不悦开口,带着几分质问和责备。 要不是知道叶一鸣初次见面,林东还以为这是故意找茬。 “人家不认识他!” 娃娃脸撇嘴摇摇头,叶一鸣长得倒是可以,但不是她喜欢的菜。 她喜欢的是阳光大男孩,对于暖男大叔没什么兴趣。 “美女,你认识苏萌吗? 我还以为你是她,看来是认错人了!” 叶一鸣有些不敢相信,娃娃脸和苏萌长得如出一辙,怎会如此想象。 “大叔,你认识我姐姐? 怪不得,我们是双胞胎姐妹,她最近在哪实习啊? 我们不在一个学校,去她学校找她好几次都不在,她最近好神秘!” 苏糖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然后关心起苏萌的动向。 她们姐妹初中时,还基本长得一模一样,外人根本分辨不出。 直到上高中时,苏糖莫名的厚积薄发g杯,将苏萌c杯超越了太多。 “具体的我不知道,我也是去小泉镇办事,和苏萌有一面之缘!” 可能苏糖说话就是嗲嗲的,叶一鸣听得有些酥酥的,一五一十的说了。 “小泉镇? 这么说马宏没胡说,大叔你真的很厉害?” 苏萌可能有些跳跃思维,没有再追问苏萌下落,而是好奇叶一鸣是否如传闻一般。 “那当然了,我师傅可是有真功夫的,捉鬼更是一流!” 马宏得意说着,他是不是忘记,他被他爷爷之前追的逃命了? 孝啊,大孝孙啊! “都会一点! 马小玲,你腿伤怎么样了?” 叶一鸣搞清误会后,也不好继续盯着苏糖,而是看向了马小玲。 之前弯溪村,救下了他们影部六人组,想不到还有再见时。 “还行,那天离开后去了医院,现在没什么大碍! 司马杰跟你借钱没有,跟你借钱别理他,他就是个大赌棍!” 曾经代号甜味橘猫的马小玲,只好抬起头不装傻了,毕竟叶一鸣是她救命恩人。 先是傀儡玩偶,然后是杀人狂林默,两次都亏了叶一鸣。 自己还悄悄安装定位app,马小玲实在没脸见叶一鸣。 “司南杰? 你是说,那个花衬衫?” 叶一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临时工,带着造畜羊皮离开的蝴蝶君。 “不是他还是谁,骗我投资利息大过银行,把我半年工资骗了。 那个臭蝴蝶,我早晚把他账户黑了!” 马小玲提起司南杰,额头上青筋暴起,隐隐有黑气笼罩。 上次她发现叶一鸣定位,一直在小泉镇龙卫局不动。 担心叶一鸣出意外,才会让蝴蝶君——司南杰去救人。 “呵呵!” 叶一鸣讪笑几声,怪不得那晚司马杰像舔狗,原来还是资深赌棍。 “叶大哥,谢谢你上次救我妈妈!” 腼腆的唐筱雨,原本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那次在医院,不是因为母亲糖尿病需要换肾,自己也不会去找卖卵子的黑商。 不是叶一鸣给了五十万,自己稀里糊涂就要跟人走,被卖了都不知道。 偏偏叶一鸣连名字都没留,想不到在这里能遇见。 “你tm来认亲戚啊! 还吃不吃饭!” 王杰忍不了一拍桌子,大家都是来认识美眉,结果三个美女围着叶一鸣说话。 tmd,我王杰差哪里,怎么认识不到美女! 第95章 棠真 “小朋友,你吃枪药了?”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自己又没挑衅王杰,疯狗一样咬着自己不放。 “谁跟你小朋友! 说到底你不过是个算命骗钱的,这里谁不是家里千万起步,都没你能bb! 你要么把嘴闭上吃饭,要么给我滚蛋走人!” 王杰站起身面带不忿说道,今天马宏请来的女生,也的确不是那些买个包,就能路边宾馆钻的主! 比如苏糖,家中是做高端礼品的,妥妥的豪门千金、 马小玲,家里是搞集成芯片的,卡着许多科技公司、 还有林翩翩,她爹可是市政的二把手,更传闻有罗网成员身份。 罗网,那是皇帝陛下在天下百官身边,安放的最隐秘耳目。 “大叔,王杰这个人虽然没脑,说的倒是有点道理。 吃饭交朋友,开心的话一箪食一瓢饮,也能胜过山珍海味! 不开心的话,便是把满汉全席摆上桌,吃起来也是味同嚼蜡。 你不如漏两手,让王杰心服口服,给你斟酒认罪!” 一袭红装柳眉轻挑,坐在苏糖附近的娇媚女生,柔夷托着翘翘下巴,瞪着闪闪眼睛好整以暇说着。 不经意就把叶一鸣和王杰,放在了尖锐的对立面,期待碰撞出的火花。 “行啊! 就按翩翩你说的,他要是有真本事,我王杰给他倒酒认错!” 王杰昂着头答应,要不是林东在这边,他早让保安直接轰人, “不行,我师傅又不是耍杂技的,凭什么给你表演?” 马宏也是站起身,王杰今天这么不给面子,让他也是下不来台。 “我看还是算了,都是小问题,没必要上纲上线!” 林东沉思一会,还是决定压下事情,没必要搞得剑拔弩张。 叶一鸣的迈巴赫,还是他送给马宏,本以为叶一鸣是个大师。 结果发现叶一鸣才二十六、七岁,谁听过风水界中,有这么年轻的大师? “要我证明可以,不妨赌注再大点! 我要是没本事的话,黑卡里有五百万,你全部拿走! 我麻溜的滚出去,从今以后见到你,我直接就绕道走! 你要是输了,马上去福满园大门口,学三声狗叫! 怎么样,敢不敢赌,小朋友!” 叶一鸣从怀里掏出黑卡,随意的扔在饭桌上,正是林啸天给的那张黑卡。 人可以不惹事,但不能怕事,更不能别人打你脸,你还阿q当无事发生。 再说了,等会有信改运的女生,桃花这不就来了吗! “林氏的附属黑卡,大叔你认识林叔叔?” 林翩翩看清黑卡后,笑容更灿烂了,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 而林东看到黑卡上的君达logo后,心中也是大为吃惊,林啸天可不会随便给人黑卡! “赌就赌,我就不信你有真本事! 你说,你要怎么证明!” 王杰看着黑卡,目光里闪过一丝火热,自然明白黑卡的价值。 他一个月才二十多万零花钱,这快比得上一年零花,还能打肿马宏的脸。 “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玩得转,可以预见人百年后运势。 我既能相地、也能相人,更能预测现在和未来! 你去找张纸,随便写段数字、或者一段话、一句歌词都行! 写好后,我十秒内给你写出来,大家作个见证!” 叶一鸣提出方案,有谢必安这个作弊器,跟开透视啥区别。 “好好好,我作见证!” 林翩翩坐直,举起小手踊跃报名,女生也都好奇的猜测。 莫非这世上,真有未卜先知之人? “行,我看你等会怎么出丑!” 王杰欣然答应,喊服务员拿来纸笔,自己等会随意乱写一通。 要是叶一鸣真的猜出,自己给他当狗腿都行。 “不好,万一你们串通好的,那就没意思了! 我们女生也要派个代表,大叔你能猜出来,我也给你五百万!” 苏糖有些人来疯,见气氛烘托到这,更是挥挥手提出建议。 五百万对她而言,似乎就跟五百块一样,真是富人家的傻女儿! “没问题!” 叶一鸣点头答应,早知道富二代钱这么好骗,自己早该拓展财路的。 点燃一根华子,等着女生们聚在一起划拳,看谁做这个代表。 “师傅,你真的会算吗?” 马宏看众人情绪高涨,有些担忧凑过来,小声的悄悄问道。 要是叶一鸣猜不出来,那笑话可闹大了! “出来泡妞,要么有才、要么有财! 今天给你露一手,心情好传你一招半式!” 叶一鸣轻吸一口,给了谢必安一个眼神,带着各种加密意思。 “…… 你泡妞,我跑腿,你真行!” 谢必安收到后心中吐槽,有些无奈翻了个白眼,堂堂阴差搞这些小动作。 随即手掌在桌下掐诀,两道黑气无声无息的,从地面匍匐到王杰和女生代表影子中。 “我写好了!” 没一会儿,王杰在和朋友的商议下,便写好了一段密文。 随即自信满满的放在口袋,挑衅的看着叶一鸣,看他如何破解。 “翩翩姐,我也写好了!” 女生中划拳胜出的,是个高挑清纯的女孩,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去。 此时在林翩翩身边,有些紧张的递出纸条。 “真真,你真棒! 大叔,我们也好了,看你的喽!” 林翩翩抱着那女孩亲了一口,接过纸条拉开红裙衣领,放在了男人艳羡极点的深沟。 放完后拍拍胸脯,带着几分期许的说道。 “纸笔伺候!” 叶一鸣把抽到一半的华子,放在了烟灰缸上,一层烟灰中燃着袅袅青烟。 苏糖蹦蹦跳跳的送来,林东眼神里闪过不悦,不过还是压抑下来。 “总共二十秒,给你计时开始!” 王杰心中窃喜,他已经能看到,黑卡扑棱小翅膀往怀里飞! “t v t l u a z——moments i p j f j s l——bicycle d p t o——with t h n p j h s——magical b u s v j r——unlock unlock -magical-moments-with-bicycle(和bicycle一起解开魔法的时刻) 用的是凯撒密文,我小学时都不玩这些了,你们大学生还玩!” 叶一鸣熟稔的写出,顺便把解读方式排列正确,感谢谢必安的搜魂术。 这是常见的加密译文,用于某副花切牌上,要对应特定的解密卡。 “这不可能! 这是我预购的弥离国最新花切,你不可能知道答案!” 王杰还没说话,他旁边的眼镜男傅晟,已经崩溃的大喊。 “至于小妹妹,你倒是很浪漫! 我爱你——至死不渝 怎么,有心仪的对象吗?” 叶一鸣没理会傅晟,转尔用流利的柳体,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 清纯女生捂住嘴,满眼的不可思议,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个瘦瘦的大叔,真的猜出来了! “真真,你该不会认识大叔吧?” 林翩翩掏出纸条,在确定无误后,审视的看向棠真! 第96章 气晕王杰 “不可能,你一定作弊了,你用了什么手法!” 王杰此时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虚汗,死梗着脖子不承认事实。 傅晟是他们圈子里,最喜欢玩推理解密,他才会相信的写下。 “少来! 愿赌服输听过没有,刚才说打赌的是你,现在赖账的也是你! 王杰,你要是不体面,我来帮你体面!” 马宏立即打断王杰的话,他和王杰从小就不对付,可算是逮到一次机会。 王杰学狗叫,自己不得录个小视频,发某音乐呵乐呵! “我信大叔没作弊! 我们女生是划拳决定代表,大叔不可能猜出,我们十一个女生谁会赢。 因为光是十个出拳,一个出布! 概率都是c(11, 1)*(1\/3)^11*(1\/3)\\u003d0.0000 五千分之一的机会,真有人二十秒内赌到,那他的确是神算!” 林翩翩虽然胡闹,算数却是极好,不一会便算出了概率。 棠真也不可能作弊,她不可能知道,自己是最终的赢家。 “我不信,这一定是巧合! 有本事你算我昨天,我昨天都干了什么,我就心服口服!” 王杰却不听这些,暴躁的打断林翩翩,眼带赤红的看着叶一鸣。 在人来人往的福满园门口,他王杰学狗叫,那他不如去死! 他忘记了之前,自己要拿到黑卡时,那灿烂的笑容。 “王杰,男人说的话一诺千金,反复无常是你最近养成的习惯?” 林东不满的开口,叶一鸣猜中,他心中其实也不爽。 但王杰这样的耍无赖,更是把他面子丢了干净。 “东哥,我……” 王杰不停吞咽口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比起死他更怕林东的不满。 以林家的实力,要压垮自家的产业,并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刚才大家都是开玩笑,没必要那么认真吧!” 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王杰真的学狗叫,马宏以外的人都会尴尬。 有人开始为王杰求情,马宏自然不同意,双方开始唇枪舌剑起来。 “行! 玩笑是吧,毕竟我比你们大几岁,不能跟小朋友一般见识! 王杰,你跟我认真道歉,我就原谅你! 相面不过是小道,改运才是本事,尤其是姻缘我很拿手!” 叶一鸣大度摆摆手,今天的主题是泡妞,晚上吃不吃肉全看现在。 女生们听到这里,耳朵都竖立起来,目光烁烁的盯着叶一鸣。 爱情,对任何女生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 “……” 王杰紧咬着嘴唇,怎么也开不了口,向看不起的叶一鸣道歉。 一个风水的骗子,怎么可能有真才实学。 “快啊! 我师傅都给你台阶下了,还要怎么样? 实在不好意思,快回家找阿姨吧!” 马宏则是一旁煽风点火,王杰平日就喜欢跟他抬杠,偏偏赢多输少。 今天好不容易抓住机会,马宏怎么会放过机会,巴不得王杰落荒而逃。 “你得意什么! 刚才他猜出来,都是瞎猫撞上死老鼠! 他要是真能知道我昨天做的事,我立马去门口狗叫!” 王杰本来心理防线,已经倾向认输投降,恨只恨马宏来拿话堵他。 年轻人火力旺,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说完便是后悔莫及! “你确定?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道歉就当无事发生!” 叶一鸣看着女生们迷离的眼神,随便忽悠一个,今晚上都是欢度今宵。 斗气什么时候都行,脑子犯抽非要现在! “当然,你不是会算吗? 你猜猜,我昨天做了什么事情!” 王杰梗着脖子说着,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叶一鸣说什么都否认。 反正只要自己不承认,谁能证明叶一鸣说的对! “王杰,你摆明是在耍赖,不管叶一鸣说什么你都会否认! 那么,这个赌约有什么意义!” 马小玲推了推眼眶,有些不屑的说着,嘴角的冷笑让王杰看的心寒。 “这很简单! 好比猜人手中之鸟,我说他是活的,人可以捏死小鸟、 而我说是鸟是死的,人只需要双手张开,那么把鸟放进黑布笼罩的笼子即可! 王杰你要我猜,就得让其他人知道答案!” 叶一鸣呵呵一笑,就这点驳论小道,转换思维即可。 “好! 那你就猜我,昨天晚上八点三十四分,在哪里干了什么! 还是给你十秒钟,我告诉其他人答案后,你马上给我说出来!” 王杰此时也是孤注一掷,他不相信叶一鸣,真的能算出一切。 然后把林东和林翩翩喊过去,小声的说了一句,信心满满的开始倒计时。 “你确定不后悔?” 叶一鸣好心的提醒了句,谢必安的搜魂术,事无巨细都能完整读取。 比如附身夏侯青渊,便能将其修炼的青木生息诀,运用的炉火纯青。 想知道王杰昨天干了啥,简直轻而易举。 “少说废话! 还有5秒钟,你答不出来就输了! 5……” 王杰赶紧打断叶一鸣,现在他内心只能祈祷,叶一鸣是个江湖骗子。 “你昨晚六点约了个妹子,外语系大三的路菲,是你宿舍向佐的女朋友。 因为你觉得绿人特有意思,尤其是路菲,原本和向佐约好吃晚饭。 你发了8888就让路菲说身体不舒服,跟你一起去了酒店,还悄悄录了视频。 但你可能不知道,路菲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也录了一份准备敲诈你! 另外你年少不知珍惜,身体已经亏空,进酒店前还吃了壮阳药! 那壮阳药,是你从七丘国请人带的,你车上还有几颗! 小视频,也在你手机里,打开看看就知道! 这么年轻就不行了,啧啧!” 叶一鸣不待王杰说完,把王杰底细说出,一脸惋惜的摇摇头。 “噗!” 王杰的秘密被说出,脸色从白到红,再由红变黑,最后由黑变白。 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紧捂着胸口怒目圆瞪叶一鸣,一口鲜血被气的喷的出来。 随即王杰两眼发白,被叶一鸣气晕倒了下去。 “装晕是吧,我治这个有方子!” 叶一鸣见王杰装晕,扫视了下桌面,操起硕大圆头装饰物醒酒器。 那一晚,满身盛开的,是菊花! 第97章 插曲 王杰被服务生抬去了医院,由于赌约在先,林东等人也没为难叶一鸣。 毕竟王杰不可能自污,来帮叶一鸣出名,叶一鸣可能真有本领! “糖醋鲤鱼、九转大肠、葱烧海参、 德州扒鸡、爆炒腰花、木樨肉、 氽西施舌、油爆双脆……” 虽然经历插曲,福满园还是将菜上齐,色香味俱全让众人大快朵颐。 在这畅宴的氛围里,男女生也开始展开话题,彼此之间也互动起来。 “叶大哥我敬你一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算出来的吗?” 林翩翩端起一杯果汁,笑语盈盈的敬向叶一鸣,悄悄更换对叶一鸣的称谓。 其他人也是竖起耳朵,希望叶一鸣能为他们解惑。 “秘密!” 叶一鸣没空搭理这惹事精,旁边叫方若云的妹子,已经快被自己勾搭上手。 女生里以林翩翩几人为贵,各自带了一、两个女伴,交流起来就简单的多。 “秘密? 小玲,是不是你在悄悄帮他? 的确! 有你这个电脑达人在,王杰的秘密很透明!” 林翩翩没想自己被拒绝,眼珠转了一圈,把话头转到了马小玲身上。 “你说是就是,既然你认为是假,你又何必去当真? 还是说大小姐你认为是真,却当做是假?” 马小玲和唐筱雨,忙着吃葱烧海参不亦乐乎,小嘴都塞的满满。 唐筱雨是因为家境问题,平时很少吃好的、 马小玲则是积蓄被骗,剐不到司南杰这个临时工,又不意思跟家里伸手。 泡面,快成了她俩宿舍的主旋律。 “我是有些不信,可事实摆在眼前,让人又不得不信!” 林翩翩碰了软钉子,又不好跟马小玲发作,只好暗暗的打量叶一鸣。 在她心里,已经开始密谋,该如何炮制这个风水师。 “大叔,我以后真的会富贵主堂、儿女绕膝吗?” 方若云的洁白小手,被叶一鸣学术性的摩挲,她红着脸悄然问道。 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她家里虽然是小康,但她却不甘至于此。 凭她的相貌,无论是后续的考研,亦或是进入职场,都希望能大放异彩。 “当然! 我八岁开始摸骨,十岁便能断人十年光景,如今更是知一生兴衰。 不过手相只能看一部分,想要确切知道你另一半,还需要再研究研究!” 叶一鸣一边摸着方若云小手,脸上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哄小女孩最好用。 男生学些魔术、看相,最能够打开女性心理防线,这是经验之谈。 “那…… 大叔你要怎么样,才能知道全面呢?” 方若云红着脸悄然问道,其实叶一鸣说的是真是假,都没太大关系。 从叶一鸣可以随手,就扔出五百万额度的黑卡,足以证明叶一鸣的实力。 “男属阳、女属阴,女子古时求姻缘都要乞巧节夜求! 香桥会、接露水、拜七姐、斗巧、游七姐水、 储七夕水、为牛庆生、七巧贡案、拜牛郎、 染指甲、七夕观星、听悄悄话…… 所以要在月华正盛的夜晚,看骨相最为准确,我看今晚的月亮就不错!” 叶一鸣悄悄挠了挠方若云手心,方若云脸色更红,却没有把手抽回去。 看这反应,今晚吃肉有很大把握! “会不会很晚,我们宿舍十点就关门了?” 方若云低首绞玩手指,贝齿微微轻咬嘴唇,有些犹豫不决的问道。 “上天注定的姻缘最大,要是你错过命定郎君,只怕日后会悔恨!” 叶一鸣没有挽留,而是以退为进的破招,欲拒还迎你玩的不错! “那好吧!” 方若云微微瘪嘴,有些丧气的点点头,眼神中一丝得意划过。 “叶大哥,我也敬你一杯,迈巴赫开的还可以吗?” 林东不知何时,端了杯红酒过来,脸上带笑的站在叶一鸣身边。 叶一鸣旁边的男人,很机灵去上厕所,将座位留给了林东。 “车子很不错,我很满意,让你破费了! 你和你父亲很像,长得都很帅!” 叶一鸣只好松开方若云的小手,和林东碰了碰酒杯,感谢林东的馈赠。 当然没有马宏的话,林东也许根本不会正视。 “我可比不上我父亲,他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撑起家族的大梁。 一辆车子罢了,叶大哥喜欢的话,可以抽空去我店里看看。 其实一些超跑毒药、大牛之类,我都有渠道!” 林东浅饮一口,然后微笑看向叶一鸣,让人看不出心思。 “如果你对风水术相有兴趣的话,改天我可以单独为你算一卦。 当然信则灵,不信则不灵,一切都看你如何抉择!” 叶一鸣见林东施恩不开口,知道他有所求,不过不主动开口罢了。 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别人愿意为你花钱,必然是看中更大的价值。 “那我们加个威信,再联络!” 林东见目的达成,也不再遮掩,和叶一鸣添加了联系方式。 叶一鸣通过后,由于喝了许多饮料,正好起身去上厕所。 待方便过后,泼了泼冷水让自己精神点,转身一人站在身后。 “……” 林翩翩身边的稚气女孩,静静的站在身后,用那双纯真的眼神盯着叶一鸣。 “浪漫的小姑娘,有什么事?” 叶一鸣记得,林翩翩叫她真真,不过似乎和林翩翩不是同岁。 “你真的什么都能算吗?” 女孩缓缓开口,如清泉流淌过林溪,声音格外的空灵动听。 人与人的差距,有时便可从谈吐,看出中间的差距。 “算命无非是预测,可往往有时人定胜天,算与不算无太大区别! 该发生的事物,也会随小事改变、 不该发生的事情,也会不经意间来到!” 叶一鸣严重怀疑这女孩,还未突破法定年龄,不准备浪费时间。 说几句似是而非,让她自己回去想好了。 “我可以帮你介绍女人,很多、多样、干净、没有后患的女人! 只要你,帮我算一个人!” 女孩听后思索一会,突然语出惊人的发言,信心满满的说道。 “你还是吃饱了就回家,好好的读书,别让你家里人担心!” 叶一鸣收敛笑容,这女孩没问题吧 ,真当自己嫖客了? “我叫棠真,你什么时候改变心意,可以去棠公馆找我! 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你!” 棠真见叶一鸣拒绝,没有继续纠缠,礼貌的转身离开。 第98章 棠真的另一面 “这世界,有没有这么巧?” 叶一鸣没喊住棠真,没想到那个神秘的小孩,会这样出现自己面前。 李阳明天查案,正好要调查的,便是棠公馆的棠夫人! “等会你们,看好从三号包厢出来的人! 一个有些老成三十多岁,一个瘦瘦高高的二十六、七,直接打残不要留情。 出了什么事情,我来负责!” 一伙四、五人的壮汉,背着长长的肩包,瞪了眼叶一鸣后,鱼跃的进入了卫生间。 为首那人让一人盯梢,其他人则是在卫生间里,开始大声密谋。 三号包厢,正是叶一鸣所在的包厢。 “这王杰,还真是报仇不隔夜,一醒来就要报复我?” 叶一鸣也不知自己运气,到底是好是坏,上个厕所都能听到情报。 摸了摸下巴,一脚踹开卫生间门,大步的走了进去。 “你干嘛?” 壮汉们看着叶一鸣,彼此间面面相觑,肩包已经拉开拉链,露出里面明晃晃的钢制棒球棒。 “他让你们找我,没告诉你们,我的具体相貌吗?” 叶一鸣活动着手腕,肩膀发出脆裂声响,自己压力早就想舒缓下。 自从得到神明app后,自己就像旋转的陀螺,想停下来休息都不行。 “打他!” 壮汉们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个个露出狰狞的笑容。 打断胳膊十万,打残一条腿二十万,打出内伤直接五十万。 某人的重赏之下,这些人早就彻底疯狂,拎起棒球棒直接冲了上来。 “等下,你们东西掉了!” 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叶一鸣好心的指了指地面,示意壮汉们看看。 壮汉们生生止住脚步,回头看看地面,看是否真的掉东西。 “没掉东西啊?” 壮汉们一头雾水,转而反应过来,叶一鸣是他娘的耍他们。 不等他们发火,然后就见叶一鸣蹬步侧踹,一下踹翻两人。 随后身形变幻,拍中倒地两人肩膀,两人登时只感全身发寒,瘫软在地丧失行动能力。 “你你你……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别过来!” 剩余几人大惊失色,他们都是街头混惯了的,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可横行霸道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厉害掌法,一掌就让人倒地不起。 “没什么,就是拍灭了他们肩膀的三把火,在家躺几天就好了。 你们喜欢的话,也可以叫它一掌断魂!” 叶一鸣咧嘴一笑露出牙齿,摊开白哲的右手手心,在壮汉们的惊叫声中冲了过去。 不一会儿,卫生间地面躺下了六名壮汉,壮汉们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我要打十个,结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叶一鸣摇头叹气,好心的把六人钱包搜刮干净,证件扔进马桶一泻千里。 卫生间外盯梢的,显然还不知情况,仍在兢兢业业的监控。 “谁!” 忽然盯梢的,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生气的转过头去。 不知道人家在干活,望风的只有一万块,发财的事总和自己无缘。 “是你大爷!” 叶一鸣对着盯梢鼻梁就是一拳,盯梢的只感天昏地暗,捂着鼻梁痛苦的蹲在地上。 叶一鸣不及盯梢缓过来,揪住盯梢的长发,对着旁边的装饰物就是连续碰撞。 “大哥饶命……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 盯梢本身虽然壮实,可是在针对的攻击下,只能无助的抱住脑袋哀求着。 而过道上的其他宾客,也注意到情况,开始对这里指指点点讨论。 “你回去给我带话,告诉王杰那家伙,我算出他有血光之灾! 叫那小子今晚睡觉,两只眼睛得轮流站岗!” 叶一鸣在盯梢衣服擦了擦手,偶尔撒野打个架,果然是个降压的好办法。 至于王杰这小子,看看他后续态度,考虑是否直接送走。 “大哥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王杰!” 盯梢好不容易才缓过神,看清不认识的叶一鸣,心中只感一阵卧槽。 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结果是个乌龙,这叫怎么个事情! “不是王杰让你们,蹲三号包厢外面?” 叶一鸣见盯梢表情不似作伪,可除了王杰这个倒霉蛋,谁跟自己这么大仇怨。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王杰,是我们大哥让我们来蹲人,大哥你认错人了! 大哥,冒昧问下你在哪里立棍?” 盯梢显然误会叶一鸣身份,看他出手这么阴险,以为也是道上混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君达企业的林三,你可以去打听林啸天和我的关系! 那看来是误会了,你们大哥是?” 叶一鸣很自然套用马甲,热情的扶起盯梢,好心的为他点根香烟。 “原来大哥是君达企业的,那可是个好地方,林总的名字我听说过! 我大哥是段忠,为棠公馆办事的!” 盯梢的揉了揉鼻子,叶一鸣下手真狠,偏偏又掌握好分寸。 不过知道名字,就能让大哥找回场子,不会闷声吃这个亏。 “原来如此,久仰你们大哥大名! 今天我家少爷林东和同学开联谊会,有个叫王杰不识相,被我打进医院了! 我还以为兄弟,你们是王杰找来砸场子,误会了!” 叶一鸣听到此,心中骤起波澜,脸上却是笑的更加灿烂。 难道是棠夫人收到风声,为了撇清和紫阳花的关系,所以对自己动手? “原来如此,这些富二代还真是闹腾,下起手来没轻没重! 我家二小姐也是,又开始要折磨人,这次要打残里面两个男人。 一个二十六、七,一个三十多岁,兄弟你知道这两人吗?” 盯梢听到这里,也是彻底放松下来,以为叶一鸣是同样干黑活的。 没办法,穷人以挣钱为目标,富人以开心为目标! “那两人是学校里的助教,男人嘛,估计动手动脚了! 这样吧! 打一个也是打,打两个也是打,我顺手帮兄弟你的忙。 你其他兄弟,我刚才不知道情况,都直接放倒在厕所了!” 叶一鸣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单纯可怜的棠真,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刚才她还有求自己测算,暗地里已经叫来了人,做好了双手准备。 自己一旦拒绝她,她就要自己残废,好狠毒的女孩。 “那就麻烦林三兄弟,改日我让大哥,请林三兄弟你吃饭!” 盯梢的心中骇然,自己这批人可是专业混混,都被叶一鸣一个人放倒。 这叶一鸣是哪路大神,平日没听过名号,更加不敢得罪。 “小事一桩,快去吧,别落下什么病根!” 叶一鸣笑笑,安慰了盯梢几句,目送着他离开。 第99章 狐守印 “师傅,我们等会转场去酒吧!” 马宏显然不知道外面的事,见叶一鸣进来,赶紧凑过来开心说着。 还不住显摆手机,他刚加上马小玲威信,此时开心到飞起。 若他知道马小玲,只是单纯拿他当饭票改善伙食,不知什么感受。 “知道了,方若云呢?” 叶一鸣点点头,棠真和林翩翩站在一起,两人不知在私语什么。 见叶一鸣看过来,棠真还一脸无辜,似乎根本无事发生。 “大叔,刚刚服务员来结账,我就替你先刷卡了。 这是发票,开的马宏他家公司抬头,一共三万四千块!” 方若云拿着黑卡,从旁边缓缓走来,眼神里都是激动。 黑卡真的能用! 能随意拿出五百万额度黑卡,叶一鸣是怎样的金龟婿? 若是勾上,自己的命运都将改写,幸亏以前没把乳猪给高三渣男学长! “谢谢!” 叶一鸣接过黑卡,虽然知道林啸天不会忽悠自己,但有人试水总是好的。 万一整个刷不了,那气氛不是尴尬吗! “大叔,你说帮人家算姻缘,可别忘了啊!” 方若云含情脉脉看着叶一鸣,害羞是女人的保护色,而不是本性! 方若云已经想好,该怎么一步步吊着叶一鸣。 “积德行善一向是我道中人美德,若能促成一场姻缘,我耗费点元气也是无妨!” 叶一鸣顺势牵着方若云的小手,方若云没想到,叶一鸣会如此大胆。 换做学校里的同学,方若云早就一巴掌扇了过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女拳。 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开来,只好任由叶一鸣握着。 “牛掰! 我在隔壁希尔顿酒店有钻石会员,师傅你先拿去用,八折加早餐!” 马宏佩服不已挤眉弄眼,把卡号发给了叶一鸣,让叶一鸣只管去放松。 这次联谊会,顺利超乎想象! “那我把老谢一个人留在这,有点不好吧?” 叶一鸣已经想好,让谢必安打车回去,还能趁热吃个夜宵。 “老谢不挺好的吗?” 马宏指了指角落,两名身材不错的女生,正围着谢必安有说有笑。 一向话少的谢必安,游走在并蒂花中,显得游刃有余! “淦!” 叶一鸣爆了句粗口,谢必安这个老宅男,有身体才几天就学坏。 不行,抽空跟老贝说说,加强员工的思想教育! “师傅你先去吧,老谢有我照顾,出不了差错!” 马宏打着包票,反正叶一鸣给了三十多万,够他挥霍几晚了。 昨晚回家,母亲知道他挣了钱,还不住夸他。 “那行吧!” 叶一鸣不再矫情,和马小玲几人告别,带着方若云先行离开。 驾驶着迈巴赫,没几分钟就到了酒店,迅速的开了间总统套房。 “好大啊!” 方若云看着房间,发出了一声惊叹,不愧是三万多一晚的总统套房。 进门前都有专属管家,一路陪同专属电梯,24小时贴心的守护。 主次卧室两间,各含卫生间,休闲娱乐厅一间,会客厅一间,房内安全舒适、功能齐全,设有中央空调、闭路及卫星电视、国内\/国际直拨电话…… 而且还设有衣帽间、书房和浴室、和配备厨房的餐厅! 最重要的是,浴室里的池子,快赶上小型游泳池了! “皎月当空,月华正盛,不可辜负如此良辰。 你最好先沐浴一番,等会摸骨看相,才最为准确!” 叶一鸣从背后抱住方若云,手掌轻抚其紧致翘臀,这便是青春吗? “大色狼!” 方若云没好气的拍开他大手,回首仔细打量着叶一鸣,确保自己不会后悔。 然后白了叶一鸣几眼,如扶柳般走进浴室,临进门前把外套扔在地上。 “哈哈!” 叶一鸣兴奋搓着手,将身上的衣服当抹布般甩开,准备来场月下鸳鸯浴。 然而很突兀,原本兴致高涨的二弟,仿佛被浸在冰寒刺骨的深潭中,一下就萎靡不振偃旗息鼓。 “靠! 二弟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叶一鸣赶紧查看状况,自己年纪轻轻,总不能让人喊萎哥! 只见二弟之上,不知怎么浮现了一个纹身,纹身图案是只跳跃的白狐。 “不许涩涩!” 仿佛幻听一般,琼玉的童音传荡在耳边,随即消散开来。 “大叔,你不是说要摸骨,还在外面等什么?” 浴室中,方若云娇媚声音传来,暗示冲锋的号角已经吹响。 “马……马上,你先洗! 别闹,起来啊,不屈的二弟!” 而在房间外,叶一鸣已经急的像热锅上蚂蚁,却怎么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自己越是努力,那白狐的纹身越是明亮,断绝了世俗的欲望。 “琼玉,你给我纹的什么!” 叶一鸣急躁的拨通琼玉电话,自己还没大方到公器捐献,琼玉就敢公器私用! 这还得了,是要造反吗! “一鸣,什么纹身?” 琼玉电话那头,传来了喧嚣的电音,似乎在某处酒吧。 “别给我装蒜,那白狐纹身什么时候纹的,怎么才能消掉!” 叶一鸣怒火中烧,任哪个男人这种情况,都冷清不下来! 别说彩旗飘飘,你连升旗手资格都被剥夺了。 “你发现狐守印了? 不对,你是不是在做坏事,不然你不会发现!” 琼玉惊呼一声,随即想到什么,立马更激动的质问道。 “这个你管不着,你告诉我怎么解开狐守印,不然我回去打烂你屁股!” 在确定是琼玉搞得鬼,叶一鸣松了口气,立马向琼玉说明严重性! “喂……喂……喂…… 一鸣,我这信号不好,我先挂了!” 琼玉却直接装傻,自说自话的挂断电话,叶一鸣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怪不得只听闻狐狸精勾人,从未听说狐狸精被偷家,原来有独门秘术。 “大叔,你在外面干嘛呢!” 已经放好水的方若云,浑身上下仅裹着浴袍出来,窈窕的身材一览无遗。 见叶一鸣自顾自的拨打电话,不满的撅起小嘴。 老娘衣服都脱了,你在这玩纯情? 呵! 男人! “那个…… 乌云盖月吉时已过,改日再战! 改日、改日!” 叶一鸣慌张穿好衣服,防止被发现秘密,风一般跑了出去。 “tmd耍老娘,你行不行啊细狗!” 方若云看着紧闭大门,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被涮了,立刻一口气爆发五百多字,不重复不含妈粗口! 自己女的都准备好了,你男的看尼玛时间,做这事还要上香谢神拜佛是吧! 第100章 与金主合作 一晚上有十二个小时,也就是七百二十分钟,划算下来四万三千二百秒! 而叶一鸣可以负责说,这晚四万三千二百零一秒,自己都过得生不如死。 自己,好像萎了! “吱!” 早上六点,龙晴雪准时的起床晨练,当看到楼下浓浓黑眼圈的叶一鸣,也是被吓了一跳! “早!” 叶一鸣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目光呆滞的看着大门,严重怀疑琼玉是不是跑了? 要是她跑了,自己岂不是要做方夏国,民间最后的太监? “你要不要睡一觉?” 龙晴雪皱皱眉,拉了把椅子坐下,将一楼货架上的图册递了过来。 “哎……” 叶一鸣长叹一口气,翻阅着图册里照片,发现里面拍卖品,包含了拍卖的所有形式。 1、增价拍卖:亦称\\\"英格兰式拍卖\\\"、 2、减价拍卖。亦称为减价拍卖,拍卖标的的竞价由高到低,依次递减,直到以适当价格成交的一种拍卖、 3、有底价拍卖。是指在拍卖前,委托人与拍卖机构双方经共同协商并以书面合同形式先行确定拍品的底价(也叫保留价)、 4、无底价拍卖。是指在拍卖前,委托人与拍卖机构并不先行确定拍品的底价,在拍卖时只要产生最高应价,拍卖即可成交、 5、密封递价拍卖! “叶一鸣,你觉得这些拍卖品怎么样?” 龙晴雪在叶一鸣翻阅时,到厨房里冲了杯咖啡,然后给叶一鸣提神。 两人之间关系微妙,起始于偷窥病栋,直到现在的共居。 “东西挺全的,有几套房子明显低于市价,买到就是赚到! 不过后续的租房合同,拖欠水电、物业、还有债务纠纷很麻烦! 还有些豪车、珠宝也是!” 叶一鸣摸了摸下巴,自己在地球时,有幸陪领导去过小型拍卖会。 光进场保证金,就要足足十万,不是和领导洗过脚,很难见到这个世面。 “有时候我觉得,你做个风水师傅屈才了,你适合在大型企业里钻营! 有兴趣来帮我吗,我可以让你做我特批助理!” 龙晴雪美眸一亮,在她看来叶一鸣手段独特,做事不拘一格! 这也是第一次,她试探的询问叶一鸣,是否有投效的意愿! “算了,你们家里太乱,动不动就是明枪暗箭! 上次帮过你后,龙千辰应该知道了,昨天还在玖龙渊和我打招呼!” 叶一鸣摇头,其实他也旁敲侧听过,玉寒烟到底有什么心愿? 不过玉寒烟没说出自杀理由,也不说找她二叔、三叔报仇,只想乖巧做个管家。 “你不用理他,我和他虽然是一个妈生的,他却没拿我当过妹妹! 虽然我从未见过母亲,可因为我的出生,导致母亲难产而死。 慕容家当时打压龙成邦很厉害,几乎让他濒临破产。 后来还是龙家本家出面,才让龙成邦缓过那段日子! 其实我还要谢谢你,没你我未必能这么快,就有办法举办这场拍卖会!” 龙千雪没有在意,在那样环境下成长的她,十岁就被送到了国外。 也许证明价值给龙成邦看,也算是替已故母亲,做的最后一件事。 “谢我干嘛,我又没出钱! 等等,该不会……” 叶一鸣放下图册,难不成龙晴雪要自己捧场,出钱的事坚决不做。 可看着龙晴雪关爱的眼神,突然想起了某件事,那个海市龙灯的莫老邪! “我替你注册了家公司,名字便叫做一鸣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六千万! 放心,法人不是你,但你实际控股49%!” 龙晴雪点点头,从运动服口袋里拿出张黑卡,这张黑卡则有着紫金龙纹图案。 “龙晴雪!” 叶一鸣气的浑身发颤,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心脏病都快复发。 这个败家娘们,就算那六千万是敲诈来的,也最多和你五五分。 你竟然全拿去投了,就算不用立即实缴,但终归要一分不少交给户部的! “你以为查你那件事,有几千万就够了吗? 如今的北相莫少白,是许权的得意门生,萧书青更是在兵部叙职! 你想去掀他们的底,调阅十几年前的文献,层层剥查又要守密! 没有几个亿,根本管不住那些官员的嘴! 你要是嫌贵,我等会就把六千万转你!” 龙晴雪却是镇静自若,将叶一鸣一直想知道的事,当作了谈判的筹码。 “…… 可这跟成立公司有关系吗?” 叶一鸣蔫了,钱财再多不过一堆数字,自己想养老已经可以买房收租。 可那个神秘的神明app,明显是超自然的力量,生死翻转不过举手之间。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要完成玉寒烟心愿的原因。 “你做风水师,最多一笔也不过一千多万! 泰山市有多少个富豪,才能帮你达成目标? 等这场拍卖会结束,我们可以净赚二个多亿,你还觉得贵吗?” 龙晴雪又是抛出高枝,直接把叶一鸣砸的迷迷糊糊,心中防线更是四分五裂。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叶一鸣受够了这些有钱人,两亿说的跟两块似的,一群万恶的资本家! 可龙晴雪可比南宫焱焱靠谱多了,甚至查出萧书青的现状,这钱投的似乎也不怨?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和你的交情,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一来、是感谢你,庇护我这段时间的安危、 二来、我也有意自己成立门户,省的龙千辰、龙千寅视我为眼中钉! 三来、我要你帮忙的时候,你要无条件服从!” 龙晴雪竖起食指摇摆,然后有条不紊的解释,尤其着重强调了最后一条。 “你不怕我反悔?” 叶一鸣被龙晴雪吃的死死的,第一次感到智穷,拿龙晴雪毫无办法。 “我在弥离国,选修过行为心理学,只不过没拿证书罢了!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我认为你是可以合作伙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龙晴雪自信一笑,起身半弯腰按住叶一鸣肩膀,高挑的身影直接盖过叶一鸣头顶。 这在心理学中,是一种施压行为,也可以增加谈判的成功率。 “你话多,听你的!” 叶一鸣看着眼前的峰峦,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失神的握手答应。 琼玉,我要打烂你屁股! 第101章 棠公馆 “叶一鸣,吃早点了没? ” 李阳开着小电驴,车上挂着豆浆包子,悠哉悠哉的来到店铺。 昨天的进展汇报后,赵本对他很是鼓励,还帮他协同了棠夫人那边。 “不用了,棠公馆那边怎么说?” 叶一鸣打着哈欠,不是被赵本卡着税款逼迫,自己才不趟这浑水。 能重返青春----亦或加速衰老的忘忧饺子。 紫阳花只是个人作案,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九点到十点,棠夫人已经抽出时间,在棠公馆等我们。 你黑眼圈这么重,昨晚做贼去了?” 李阳拿了个包子递来,大致介绍棠夫人的状况,和白霍说的差不多。 值得注意的是,棠公馆在旭日天府旁,市里大部分官员都住在那。 “做贼? 你说错了,寻贼去了,有个贼偷了我重要东西!” 叶一鸣囫囵几口吞下,洗了把脸和李阳出发,来到了一座贵气庄严的公馆。 棠公馆地处市中心,结构依照南方园林而建,宛若世外桃源。 山无天然山,用土和石为铸,每一块嶙峋的青石、突起的孤峰,别有一番闲情逸致。 亭矗立于园林正中,三面临水,草木郁然、 雕梁画栋,工艺绝湛。五角凌空飞翘,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神。 临亭可尽览曲径通幽、鱼戏莲叶间的花园全景,令人心旷神怡。 “你好,我们跟棠夫人约好上午会面!” 还是依旧李阳出面,跟门口的保安交涉,保安利索的通过对讲机确认。 “夫人已经在大厅等你们,等会有人带你们进去!” 保安在确认后,让叶一鸣和李阳下车等待,不一会儿就有女侍走了过来。 “等会进去别乱问,棠夫人能量很大,我们要小心!” 李阳不放心的再次嘱咐,不是这次涉及权贵,他想进来不知道要多少年! “哈! 可能吗,你看看此地护卫,比起玖龙渊都不遑多让。 那个紫阳花来去自如,活不好干!” 叶一鸣打了个哈气,棠夫人在其中担任的角色,到底是否无辜? 李阳也是无奈,但愿此行顺利。 “你好,是李队长吗?” 女侍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岁左右,整个人都是青春洋溢。 “是的,麻烦你了!” 李阳绷紧身子点头,女侍甜甜一笑,领着两人逐渐入内。 原来棠公馆是内外分阁,穿过曲径通幽的小道,才见到内中的水榭。 内阁中来往的都是女侍,一个男人都不见,众人也是好奇的打量两人。 “你们这里女侍,好像都差不多年纪?” 叶一鸣在走了一段后,发现了奇怪的事情,怎么侍女都二十岁左右。 也不是说不好,只是这么多年轻侍女,想找齐也有难度吧。 而且侍女中,还有脸容不佳,身体残缺也不少见。 “帅哥你是奇怪,怎么我们有些怪是吧?” 那女侍莞尔一笑,似乎知道叶一鸣要问的。 毕竟谁家招侍女,不挑身材相貌俱佳的。 以她们的条件,根本通不过第一轮筛选。 “对不住,我没别的意思!” 叶一鸣抱歉一声,但棠夫人用人,似乎的确不同。 “夫人是大善人,很多贫困家庭的女孩,由于各种原因早早辍学。 是棠夫人帮助我们,让我们得以继续读书,不至于早早沦落社会。 还有许多身体残缺的姐妹,家中已经不能继续治疗,也是夫人出钱帮助治疗。 因为我们都是同一批被救助,所以年纪也大都相仿!” 女侍没有介意,而是大大方方的解释,丝毫没有生气。 “的确! 棠公馆出来的侍女,不乏有各大学府的高材生。 有句戏言,想认识读书好的女孩,去棠公馆就好了!” 李阳也是点头,在教育这方面,棠夫人做的很是出色。 然而社会就是这样,人们只会更记得棠夫人的艳名,而忽略其他。 “那都是戏言,不过我在学校里面,也的确被人这么问过?” 侍女谦虚一笑,终于来到了内阁中的洋馆,三米多高的大门对齐敞开。 “冒昧问下,你在哪个大学念书?” 叶一鸣多嘴一问,棠夫人的做法和地球上某个秃子,似乎出奇的相似? “夫人和小姐,在客厅用早餐,两位进去就看到了。 我读书不是很好,目前在稷下学府念书。” 侍女伸手指引方向,回答了叶一鸣的问题,脸上毫无得意之色。 稷下学府,那是方夏国仅有的三十所985高校之一,在方夏乃至全世界都是一流学校。 “厉害!厉害!” 自学成人大学,拿的三本野鸡文凭的叶一鸣,灰溜溜的走进公馆。 “李队长是吗,请坐!” 客厅有个宽大的舞池,足够容纳百人跳舞,尽头有张十米长的圆白大桌。 两位穿着睡袍的佳人,一人专心看着报纸淡淡开口,一人则是百无聊赖的涂着指甲。 桌上摆放着吐司面包、牛奶黄油、小笼包、海鲜粥…… “请问,棠夫人在吗?” 李阳愣住了,这两位佳人都二十六、七年纪,棠夫人可都快五十了! “哈哈…… 妈,我都说你和我上街,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姐妹!” 涂指甲的佳人乐的大笑不止,夸张的连连拍桌,整个身子都花枝乱颤。 她身上是黑色丝绸缎纹睡袍,从抖动的身躯下,依稀可见洁白的光芒。 “我就是棠明,你也可以称我棠夫人! 我等会还有会议,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看报纸的佳人总算把报纸放下,没有理会女儿的放浪形骸,神色肃穆给人浓厚压力。 碧绿的丝绸睡袍,似乎与女儿是同款,姣好的面容正值芳华。 “那……那个…… 算了,还是你问吧!” 李阳昨晚本打好了腹稿,在家里演练了数遍,可面对棠夫人竟不知从何问起。 最后只好看向叶一鸣,专业的事还是专人来做。 “咳! 那棠夫人,你还记得那年,大明湖畔的白霍吗?” 叶一鸣咳嗽一声,面无表情发问,直接听懵了在场众人。 李阳眼睛瞪得像铜铃,棠宁趣味的看着棠夫人,棠夫人则是面沉如水不见喜怒。 第102章 木龙鱼 “这就是你的问题? 很抱歉,我不认识!” 棠夫人没有动怒,只是很平淡的回答,然后玩味着看向叶一鸣。 似乎在说,还有要上奏的没,没事退下吧! “我说也是,那年棠夫人光芒万丈,在学校里更是明星模范! 白霍那单身狗,那年高一只是偷偷看着你照片,就念叨到现在!” 叶一鸣尴尬一笑,果然白霍这老baby,连话都没跟棠夫人说过。 本想通过这拉拉关系,看来是没希望。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一晃已是二十多载,很多故人我都失去联系。 不过若真有人一直记着我,我也是颇感几分荣耀!” 棠夫人没有笑,思索一番措辞后,语气平和的说道。 棠宁则又是小声嬉笑,原本无聊的早晨,变得格外有诗意。 “好的! 夫人的鼓励,我会带给白霍,估计他要此生无憾。 那么接下来,我跟夫人几件事,希望夫人能如实告知。 冯汐,夫人应该还记得吧?” 叶一鸣在桌尾坐下,自己又不要升职,不怕棠夫人穿小鞋。 “冯阿姨怎么会不认识,君达企业的总裁夫人,妈的 好闺蜜! 不过最近两月,冯阿姨都没过来玩,好像有什么事情!” 棠夫人还没开口,棠宁先是解释,然后起身走到叶一鸣身边。 八头身的高挑身材,走路却如扶柳摇摆,完美继承了棠夫人的基因。 说来昨晚的棠真也是,还没上大学,不穿高跟都快一米七五。 “就是如此,我也许久未见冯夫人!” 棠夫人点点头,从桌上的银质方盒中,拈出根细长香烟。 伴随打火机幽蓝的焰火,香烟点燃被其轻吸一口,诱人红唇缓缓吐出烟雾。 棠夫人没有故意媚人,但就不经意的动作,足以让人忘却年纪。 “冯汐在两月前,参加了夫人举办的一场舞会,认识了一位名唤紫阳花的女人。 紫阳花有夫人的邀请函,在舞会上结识冯汐后,为她推荐了名为忘忧饺子的食疗! 初始,食疗效果不错,冯汐也看起来年轻许多。 不过随着后面断食,冯汐身体出了些变化,对于女人来说,十分劣化的变化!” 叶一鸣缓缓说着,仔细观察棠夫人的神情,想要察觉些蛛丝马迹。 如果紫阳花和棠夫人认识,那么棠夫人骤惊之下,兴许会…… “冯夫人从未跟我提过,至于你说的紫阳花,我不认识! 林总一个月前也曾派人问过,我让护卫调了那天监控,已经被人恶意删除。 这件事我也通知了龙卫军,但到现在也没回复!” 棠夫人没有否认,轻描淡写的撇清干系,也让调查进入了僵局。 “那么棠夫人,可以麻烦你把之前一年照片,给我们看一下吗?” 叶一鸣对于棠夫人的回答,真假不置可否,转而改变思路攻破。 “我平日没有拍照习惯,有的也是些私密,不方便给外人看。 你若是怀疑,可以让赵队长带人过来搜查!” 棠夫人直接拒绝,用的理由也十分得体,叫人难以追问。 “没有就算了,棠夫人别激动! 不过我听闻老话,与狼共舞者,食尽而命危! 那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叶一鸣一笑缓解气氛,手指慢慢扣动在桌面上,发出一串串沉闷声响。 这个棠夫人绝不是不知情,快五十人皮肤还那么嫩,科技与狠活都不行。 就拿刘晓庆来说,虽然看起来年轻,但那科技脸还是让人很容易发现。 “谢谢棠夫人你的配合,我们也是为了案情发展,希望棠夫人不要介意。 毕竟,冯夫人那边情况很紧张,现在我们掌握线索很有限。 希望棠夫人你想起什么线索,我代表赵队长不胜感激!” 李阳可不能像叶一鸣一般,赶紧起身陪着笑脸解释一番,一番连消带打才让气氛缓和。 “冯夫人也是我的好友,若是我想起什么,我会跟赵队长说的!” 棠夫人脸色好转一些,斜睨了叶一鸣一眼,转身直接上了楼。 主人上了楼,棠宁也不理两人,继续涂抹着自己的美足。 李阳苦笑不已,只好拉着叶一鸣离去,刚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看来,只能去其他受害人家中,看能否有突破。 “帅哥,你信神吗?” 就在两人走到门口时,棠宁忽然出言喊住叶一鸣,玩趣的打量着叶一鸣全身上下。 “信!” 叶一鸣毫不犹豫的点头,连狐妖都有了,有神也没什么诧异。 “那你跟我来下!” 棠宁妩媚的轻摆手腕,让叶一鸣过来,没有在乎一旁的李阳。 “我等你!” 李阳笑的更苦了,叶一鸣这种瘦瘦没几两肉,怎么这么招女人喜欢。 叶一鸣耸耸肩,这是天赋学不来,下辈子记得投好人家。 “喜欢吗?” 棠宁带着叶一鸣,来到楼上一间房间,房间内摆放着许多精美礼品。 棠宁指着一座木雕,让叶一鸣评鉴,木雕是一条血红色的龙鱼。 木雕龙鱼体型修长纤细,躯干部覆盖着硕大而排列整齐的鳞片、 口张的极大,口唇角有两条触须,游动时神态悠然,活像神话中的龙、 木雕师傅手艺高超,将龙鱼的神态,刻画的淋漓尽致。 “很漂亮!” 叶一鸣有点拿不准,和自己越靠越近的棠宁,睡袍上圆润的两粒突起,似乎是真空上阵? 可惜因为狐守印的缘故,叶一鸣的世俗欲望,甚至没起一点波澜。 “叶哥哥,你好能忍!” 棠宁与叶一鸣两人之间,相隔不到几寸,呼出的气息都喷撒到叶一鸣脸上。 她很会把握暧昧的距离,善于寥寥几语,就能挑动男人情绪。 “这里就我们两人,不如坦白告诉我,你妈和紫阳花什么关系?” 叶一鸣感谢狐守印,才能让自己有余力发现,角落有隐晦的几个摄像头。 刚才自己若是动手动脚,估计棠宁几声惊呼,自己和李阳都不用走了。 “龙鱼是吉祥物! 我也知道句古话,鲤跃龙门,脱凡成圣。 叶哥哥,你把这尊龙鱼请回去,肯定会仕途一帆风顺。 要是一个月后不见效果,我再把它请回来!” 棠宁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叶一鸣手掌,在手心里缓缓的描写着20! 一个月后,给叶一鸣二十万,或是仕途断裂。 就看,叶一鸣如何选择。 第103章 遇袭 “那要是我不同意呢?” 叶一鸣抽出手掌,我光补缴税款就要一千多万,你拿二十万考验我? 你拿出两千万,我立马当无事发生,有多远滚多远。 “那我只能建议,叶哥哥你多拜拜神佛,多上几炷香! 让神佛保佑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棠宁却突然疯癫大笑,轻轻拍打叶一鸣肩膀三下,丝毫没有生气。 就像是看见蚂蚁,想要掀翻大象,正在猖狂发表战争宣言。 “说来也巧,我昨晚参加了场联谊会,见到了二小姐棠真。 本来聊的挺好,结果在外面遇到几个混混找茬,说想要打断我手脚。 还好我朋友多,不过那些混混,自称是棠公馆段忠的手下? 更巧的是,他们说是二小姐才是主谋,我现在这里有份录音!” 叶一鸣用指尖,挑动棠宁的下巴,若无其事的说出筹码。 果然女人狠起来,都往死里整,这一家人还真类似。 “我想那是误会,我妹妹懵懂无知,怎么可能做这么吓人的事? 一定是那些混混,随意攀扯我们棠公馆,看我们是女人好欺负!” 癫笑的棠宁听到有关棠真,止住笑容连忙抱住叶一鸣胳膊,委屈的皱眉撒娇抱怨。 接连多种情绪的变化,不知道哪一种才是,棠宁的真实样子。 “也许吧! 要不我把录音交给龙卫军,让他们去调查一下,是不是误会。 或者棠小姐打电话给二小姐,看她知不知情?” 叶一鸣抚摸着棠宁的脖颈,缓缓的施加压力,将棠宁往地板上压去。 棠宁眼神闪过冰冷的杀意,不过想到棠真的关系,只好顺势跪了下来。 “那我打电话问下,小孩子不懂事,中间一定有误会!” 棠宁用自己娇媚的脸庞,摩挲着叶一鸣大腿,柳眉中都是汪汪水意。 虽然棠真看似清纯,但她作为家人,显然知道棠真的本质。 “当然,我有的时间!” 叶一鸣抚摸着棠宁的秀发,不轻不重的打了三下,算是报了刚才的仇。 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棠家的礼品,等会带几件好呢? “真真,我问你件事……” 而棠宁也未起身,跪在地上拨通电话,姐妹之间关系似乎很差。 在含麻量极高的对话中,棠宁已经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含嗔带怒的挂断电话。 “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有几件古董,似乎是仿制的!” 叶一鸣过往,看过中央电视台寻宝节目,对于一些辨伪略有印象。 就这么三把刀的水准,也能看出古董的造假,可见是有意摆在此处。 “若是真的,那些贵客哪里敢收,不怕被罗网的人找去喝茶? 好哥哥,我都问清楚了,这是一个误会。 林家的丫头,使性子让真真吓唬你,没有真准备动手。 好哥哥,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跟小女孩计较吧?” 棠宁缓缓伏行到叶一鸣身边,眼角都流出两滴清泪,一番泫然欲泣的模样。 百炼钢也怕绕指柔,相信正常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计较也没用,那几个混混太弱,我几下就放倒了! 至于录音,我根本没录!” 叶一鸣摊手,其实这件事真追究下去,混混们也会咬死是自作主张。 想彻查棠真,就要压制棠夫人的影响力,这无疑是很困难的。 “你,回去一定记得求神拜佛!” 棠宁脸色忽青忽白,最后气呼呼的站了起来,紧咬银牙一字一顿说着。 刚才她是关心则乱,不是事关棠真的话,叶一鸣根本吓不到她。 不过这本就是叶一鸣的试探,可以得出结论,棠真是棠家女人的突破口。 “我说我没录你就信,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听闻棠大小姐,是十四岁自己跑来青州,果然性格冲动的很!” 叶一鸣却是不置可否,他就是要激怒棠宁,才能让棠家进行下一步动作。 不论是联系紫阳花,亦或是对自己下手,都是很好的突破口。 “滚!” 棠宁再也不想伪装,抄起身边的瓷瓶直接扔了过来,好在叶一鸣身手敏捷躲了过去。 只是可怜那瓷瓶,什么也没做错,摔成七零八落发出惨烈声响。 “你怎么才下来,刚刚楼上怎么了?” 李阳等半天才等到叶一鸣,赶紧询问刚才的异响,别又发生什么冲突。 “没事,你身手怎么样?” 叶一鸣拍拍袖子,棠宁真是说疯就疯,扔东西不算还想咬人。 要不是自己跑得快,估计得掉二两肉。 “你问这个干嘛,寻常三五个人还没问题!” 李阳困惑的回答,自从热武器出现后,没有多少人会再苦练武艺。 你苦练三十年,无论是成年人还是小孩,一枪该撂倒还是撂倒。 “赶紧摇人,不想被打成猪头的话!” 叶一鸣没有解释,拉着李阳出了棠公馆,驾车往外驶去。 去哪里无所谓,叶一鸣只是静静观察后视镜,确定自己猜测如何。 “叶一鸣,我们现在去哪里?” 李阳有些烦躁,叶一鸣既没有去龙卫局汇报,也没有去其他受害者家中。 驾驶着迈巴赫来回转悠,这条文华路都开了三次,不知道叶一鸣搞什么鬼。 “没事,回龙卫局吧!” 叶一鸣皱着眉心,果然侦探电视剧都是扯淡,哪里会有一辆车傻傻一直跟着。 最后只好把车开上高架,准备下中环回到市中心。 然而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会提前到来。 “嗡!” 伴随着汽车引擎轰鸣,挂着外地牌照的轿车,从后方准备超车。 当那辆汽车与迈巴赫并行时,车窗缓缓的落下,蒙着头套的男人把一桶油漆,直接泼向了迈巴赫的挡风玻璃。 “呲!” 叶一鸣想要躲闪,车技却达不到舒马赫的水准,挡风玻璃猩红一片根本看不清前方。 无奈之下,只好赶紧踩住刹车停下,雨刷更是拼了命的晃动。 “别留活的!” 不同与方夏语的异国腔调,从前车下来几人交流着,大步走向了迈巴赫。 “你别动,我下去看看!” 李阳警备起来,按住叶一鸣的肩膀,准备下车查看情况。 “别下车!” 人有第六感,可以冥冥感知接下来发生的事,叶一鸣现在只感觉浑身汗毛竖立。 下一刻挂上倒挡,加足油门不顾一切倒退,然而还是已经晚了。 “砰!砰!砰……” 接连数声的爆竹般脆响,迈巴赫结实的夹层玻璃,便出现数个小孔。 叶一鸣只感觉右肩猛的麻痹,紧跟着难以忍受的剧痛传来,自己似乎中弹了。 好在迈巴赫已经轰鸣向后,一路上不知撞到防护还是汽车,车身显得颠颠簸簸。 不管怎么说,已经最少后退了几十米,有效脱离了一定的射击距离。 第104章 呼唤 “叶一鸣你撑住,我同事马上就到!” 李阳运气好没中弹,又或是对方目标,主要在驾驶室的叶一鸣。 只见叶一鸣右肩,正在潺潺的流淌鲜血,衣裳很快被鲜血染红。 “快给你同事打电话,下车跑!” 随着车身猛的停顿,似乎撞到某辆汽车,叶一鸣捂着肩膀大吼。 自己还是大意了,谁也没想到违禁武器,有人竟会在大街上使用。 “你们tm眼瞎啊,会不会开车! 这里是高架,你们拍戏不会封路!” 在叶一鸣后方的车主,本来开好好的,就看到飞驰倒退迈巴赫。 紧跟着自己爱车痛吃一击,迈巴赫车上跳下来两人,正在朝自己逃窜。 至于远处的拿枪四人,四眼车主以为是演员,整把假枪耀武扬威。 “这些钱先赔你,不够的跟后面导演要!” 叶一鸣紧捂着伤口,从兜里掏出钱包,扔给对面的四眼车主。 “我不管你是拍戏,还是干什么,反正你撞我你全责! 这些钱不够,最少还要再赔我五万!” 四眼车主接过厚厚的钱包,打开一看足足有一万多方夏币,眼镜下瞳孔都放大数倍。 紧跟着贪婪的欲望从心底疯涨,准备狠狠宰叶一鸣一刀,感谢上天送来的有缘人。 “没问题,后面的是导演,你找他报价格就行! 多报点,别委屈自己!” 叶一鸣闪身绕过四眼车主,借助车身弯腰疾走,肩膀已经快感受不到任何感觉。 这不是好事,失血过多导致神经开始迟钝,失血超过15%就可以考虑长眠。 “这位先生快离开这里,那些匪徒拿的是真家伙,再不走有生命危险!” 李阳则是提示四眼车主小心,他再能打也是肉体凡躯,几十米外就是手枪的靶子。 七步之内拳快,人家都拿枪了,还等七步之内再开枪? 你还以真以为,这是在拍咏春! “少来,戴个破头套拿把破玩具枪,想吓唬谁? 告诉你,爷就是从小吓大的,没十万今天这事没完!” 方夏国近千年都没有战事,热武器与寻常百姓,那简直就是童话故事存在。 四眼车主以为李阳是恐吓,不屑一顾的推了推眼镜,大步昂首走向头套四人组。 “蹬蹬蹬!” 四名头套男不慌不忙的装填子弹靠近,目光锁定着奔跑的叶一鸣,宛如死神的垂眸。 “你们谁是导演,眼瞎了撞我车,不赔十万爷去告你们! 两把破枪别拿手上了,赔钱赔钱!” 四眼车主慷慨激昂的勒索,心中已经谋划好,今晚去天上人间定个大包厢! “砰!” 头套男人们为首之人,抬手就是一枪,帮四眼车主眉心开了第五只眼! “不是……演戏吗?” 四眼车主只感眼前血色一片,瘫软无力的摔倒在地上,手中还紧握钱包不肯放手。 “43!” 为首头套男没有理会四眼车主,枪、肩、眼三位一体瞄准,信手就是一枪。 呼啸的子弹,从枪口喷射的火焰下射出,准确无误的击中叶一鸣的后脑勺。 “谁说,s型走位能躲子弹的!” 忽如洪钟声鸣,叶一鸣只感觉眼前走马观花,重生方夏国的月余恍如梦境一场。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追求什么神明app,当个包租公不香吗。 害人者终害己,叶一鸣与四眼车主一般,重重的摔倒在地。 “蝎子,枪法还是那么准!” 其他头套男看到此景,却没半分同情,仿佛是在秋猎打鸟。 “本来准备挑断他手脚筋,好好玩弄下再打死,现在便宜他了!” 为首头套男审视着叶一鸣尸体,看看相距的几十米,最后思虑半响还是缓缓收枪。 几人回头收拾下现场,将子弹壳回收,驾驶着车辆逃离。 “叶一鸣! 你怎么样,你说话啊!” 李阳只能不甘的望着匪徒们离去,对着迟迟未至的同事们咆哮,然后颤颤巍巍轻推倒地的叶一鸣。 人的生命真是脆弱,无论你有什么丰功伟绩,还是权势滔天,亦或积善余庆,一颗子弹就能终结。 “叮!” 伴随着子弹壳落地声音,一双虚幻的臂影消散在空中,只剩下黑气返回到金乌玄玉中。 叶一鸣虽然紧闭双眼昏迷,呼吸仍是有规律的起伏,进入了自我保护机制。 “你还活着,太好了!” 李阳在看到叶一鸣没事后,忍不住都要落泪,否则他要愧疚一辈子。 十分种后,龙卫局的专员总算感到现场,将李阳和叶一鸣送往了医院。 ———————— “公子!公子!公子……” 叶一鸣置身在昏暗之所,此地无声、无光、无色、无味、无形,自己漂浮在此地浑浑噩噩。 依稀能听到女声,正在坚持不懈的呼唤自己,似乎很焦急的样子。 “公子,你千万不能睡着,一定要醒过来!” 玉寒烟浑身黑气笼罩,原本纤细光滑的双臂消失不见,只余下空空如也的袖口。 她正在叶一鸣识海边缘呼唤,之前子弹来袭她不顾白日,强行从金乌玄玉里冲出救援。 虽然勉强挡下子弹,但子弹造成的冲击力,仍是波及到了叶一鸣大脑。 “寒烟我好困,你们先吃晚饭吧!” 叶一鸣昏昏沉沉的梦呓,此时他只想静静沉睡,他感觉自己好累。 “公子你不能睡,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要说帮我完成心愿吗? 我现在的心愿,就是公子你醒过来,你醒来啊! 你现在说话不算数,要抛下寒烟走吗,就和那时父亲一样!” 玉寒烟听着细若游丝的回应,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心中的悲伤难以言喻。 难道好人,注定没有好报? 二十年前的自己也是如此,宠爱自己的父亲意外身亡,自己也深陷进了黑暗深渊。 被亲人出卖,被禽兽侮辱,王生哥哥身亡,甚至死了尸体也被利用…… “任务完成,玉寒烟心愿已达成。 代理者,你可以提出一个愿望!” 忽然,在那五感尽失的识海中,一朵十二瓣的通体漆黑妖莲出现。 原本空无的识海,刹那间被毁灭气息笼罩,随时都有奔崩离析的危险。 昏昏沉沉的的叶一鸣,好似寒冬腊月被人直接脱光,砸进西伯利亚的冰湖,一下子清醒过来。 第105章 妖噬 “你就是……神明?” 叶一鸣惊愕的看着眼前妖异黑莲,仅仅是目视几眼,都感觉无上的威压袭来。 那是生物的本能,就好像人类幼童看到蛇形图案,会下意识的胆怯。 那是人类,刻在基因中的恐惧。 “代理者,说出你的愿望!” 妖异黑莲缓缓旋转,那是真正不带情感的冰冷,是巨龙对蝼蚁最直观的体现。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的愿望就是再许三个愿望!” 叶一鸣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这是第一次套神明娃,说出去能吹一生。 “…… 放肆!” 妖异黑莲先是呆愣片刻,随后雷霆怒吼撕裂识海,昏暗的空间被极致的黑暗缓缓吞噬。 区区一个蝼蚁,竟敢戏耍自己,无上的权威不容置疑。 “够了!” 雷霆怒吼响彻识海,然而不及新出现的低吟,数不清的黑索由虚空出现。 妖异黑莲不甘坐缚,却在黑索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压制着拉进了虚空。 点点金光出现滋润着识海,将原本满目疮痍的空间,缓缓修复成原来模样。 “这是你仅有的一次机会,不可让吾失望! 早日完成玉寒烟真正心愿,吾不喜等待!” 低吟声若有若无的陈述,渐渐梵音密布不绝于耳,叶一鸣愿还没许直接晕了过去。 ———————————————— “病人身体健壮,肩膀的子弹已经取出,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后脑创伤严重,脑干受到剧烈撞击,清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对不起,我尽力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脑科主任古苍术摇了摇头,他的职业生涯多了一笔阴影。 若不是赵本出面,像他这种级别的主任,很少会亲自临床。 “感谢古主任,尽最大努力吧! 可惜了!” 赵本抽着南京,眼神里满是疲惫,看着病床上的叶一鸣满是惋惜。 本以为叶一鸣是隐世传人,能够破除那张织网,现在却是害了他。 “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你们报来的是枪伤,但我手术时并未发现伤口。 也许这年轻人,能创造奇迹!” 古苍术也不嫌弃,从赵本兜里掏出烟盒,熟稔的点燃一根。 其实他想说的,是觉得叶一鸣这孩子,还真是头铁。 “也许吧,棠公馆这个毒瘤,现在是尾大不掉了!” 赵本靠着墙,律法只是用来约束常人,更是保护某些地位非常之人。 “呼!” 忽然,被判定要当植物人的叶一鸣,大呼一声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充盈的力量遍布全身,肩膀的弹孔更是以肉眼可见,迅速的收拢闭合长出肉芽。 没一会儿,伤口完美的恢复,只余下硬币大小的伤痕。 “啪嗒!” 古苍术呆愣当场,香烟从指缝间掉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没事,你吓死我了!” 赵本反应过来,赶紧抱住了叶一鸣,庆幸自己没看错人。 “滚你蛋的老东西,你早知道棠家有古怪,还让我去摸底!” 叶一鸣本是眼前眩光,等看请来人后,顿时怒从心起、恶向胆生。 一把揪住赵本的衣领,生生的拽离地面,自己差点就做了植物人。 早知道不那么贪心,随便许个愿望,直接做神仙多好。 “臭小子松手松手,我喘不上气了!” 赵本的脸都酱紫,不住拍打叶一鸣手掌,高举白旗投降。 旁边的古苍术看情况不对,也是上前帮忙,好说歹说总算救下赵本。 “没什么好说的,没一千万这事没完,你知道我的手段!” 叶一鸣摸了摸自己肩膀,幸亏打在右边而不是左边,自己小命差点结束。 而且伴随那些梵音,自己力气似乎变大不少,举个人跟举气球差不多。 “你就是把我卖了,我银行卡也就三十几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赵本抚了抚脖子,这臭小子下手没轻没重,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索性也是耍起无赖,搬张椅子坐下,一番死猪不怕开水烫。 一定是偷袭,偷袭我这个四十岁的大叔,我可是有真功夫的。 “小伙子,你的体质很特殊,能不能让我检查下?” 与此相对的,古苍术则是满脸兴奋,紧盯着叶一鸣的伤口。 一分钟不到时间,竟然就能愈合如初,简直堪比生白骨的疗效。 “不行不行,头好晕!” 叶一鸣看着这白袍医生火热眼神,顿时只感后方一紧,赶紧装晕又躺了下去。 这么强的疗伤体质,万一被人拉去切片,自己到哪里说去。 “小伙子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是假装的,你瞒不过我的!” 古苍术则是扒拉着叶一鸣,期望他能有大医精神,为医疗事业添砖加瓦。 任古苍术如何扒眼皮、摇脑袋,叶一鸣就是装睡不起,不接古苍术的话茬。 “好了古主任,小叶是我们局特殊成员,还在执行任务中。 等他任务完成了,我让他来配合你!” 最后还是赵本解围,古苍术只好暂时作罢,为叶一鸣特批了间特护病房。 叶一鸣安顿好后,古苍术便有事离去,只留下赵本和叶一鸣两人。 “那个……” 赵本此时也整理好情绪,准备正式说明情况,病房门就被开。 “一鸣!” 琼玉哭的梨花带雨,看着病床上的叶一鸣,圆圆的人瞳更是变成了竖瞳。 “赵队,叶一鸣情况怎么样了?” 龙晴雪此时一身咖啡色ol服,发梢旁的两个镶钻星月耳坠,显得格外亮眼。 她本在处理拍卖行的事情,在听到新闻报道枪击后,联系上琼玉一起来观望。 “放心吧龙小姐,叶一鸣什么事都没有,能提我几个来回不休息!” 赵本在见到龙晴雪后,也是连忙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回答。 叶一鸣这臭小子可以,偷窥人家龙小姐,还能让龙小姐关心他。 “谁说没事,我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创伤,算工伤!” 叶一鸣揉着琼玉的秀发,小丫头哭这么伤心,让叶一鸣心里感动不少。 “一鸣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琼玉用小手握住叶一鸣的大手,郑重其事的说道,然后询问事故地点。 在知道后让叶一鸣好好休息,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也不知道碧瑶去哪里了。 “那孩子一个人跑出去,没什么事吧? 要不要我去追回来?” 赵本出于关心问了一句,毕竟十几岁外貌的琼玉,很难让人不关心。 “你没事就行,好好养伤不要乱跑,住院费我替你交过了!” 龙晴雪则是毫不在乎,在看到叶一鸣没事后,嘱咐几句便离去了。 —————————— “本市最近有野兽出没,请市民出门多加小心,有发现情况请及时和龙卫军联系。” 当夜,在本市郊外的田地中,发现了三具面目全非的残尸。 尸体像是被大型野兽攻击,内脏都被掏空,骨头上遍布了密密麻麻的犬齿交错牙印。 据尸检官鉴定,应当是犬科类野兽所为,但根据齿印深浅判断,这只野兽体型起码有近四米。 但很快该尸检官,被民众的质疑声吞没,你家狗能长到四米? 第106章 杀一救一 “啪!” 棠公馆偌大客厅中,棠宁被棠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娇嫩的脸蛋泛着通红的掌印,足可见用力之狠。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我让你动那个专员了吗? 大的不懂事,小的有样学样,你要气死我才开心是吗?” 棠夫人身着黑裙眉张怒目,胸膛不住的起伏,她已经快被棠宁气死, 穿着校裙的棠真,则是一旁安静的练习书法,对发生一切置若罔闻。 “唾! 是啊,我就让你不省心,我什么时候让你开心过?” 棠宁用舌尖舔舐着口腔,朝地上狠狠的吐了口血水,眼神挑衅的看着棠夫人。 这种程度的打骂,棠宁似乎早就司空见惯。 “看看你那副鬼样子,一辈子没个人样! 段忠现在在哪?” 棠夫人深吸几下捏紧拳头,没有再继续打棠宁,而是询问起段忠下落。 这些年有段忠帮忙处理,的确帮棠公馆解决不少麻烦。 “不知道,出事的时候他在外面,回去就发现那三个人死了。 段忠说现场留下脚印,脚印呈狭窄的菱形 ,四个爪张开像花瓣! 现在他也躲起来,等安全会联系我。” 棠宁说道这里也是后怕,前脚对叶一鸣下手,后脚段忠他们就受到报复。 而且他们都是有枪的,仍然被打个三死一逃,背后一定有人在统筹。 现在报复的是段忠,接下来呢? “现在知道害怕,早干什么去了! 你以为…… 滚上楼,没我允许不准出门半步!” 棠夫人忿怒不已,本想解释几句,后来索性又直接让棠宁上楼。 棠宁冷哼一声,晃晃悠悠的从酒柜里拿了瓶烈酒,路过棠真时多看了几眼,最后什么也没说上楼。 “心乱则字躁,心静则字纯。 心慌则字误, 心泰则字清。 今天就练到这,你这两天下课后,先去林翩翩家住!” 对于仍在写字的棠真,棠夫人没有苛责什么,淡淡的点评书法上的不足。 她隐约猜测到,棠宁突然的发疯,也许和棠真有联系。 “是!” 棠真点点头柔顺答应,将笔墨纸砚井然有序收拾好,与棠夫人行礼后上楼。 不像对母女,反而像收藏家与她心爱的藏品。 “棠明,你家可挺热闹的!” 在棠宁和棠真上楼后,没过多久,客厅的角落阴影传来女声。 一袭紫袍婀娜多姿的妩媚的女人,从阴影里缓缓走出。 “紫阳花! 你来青州之前我就说过,你们合欢教做什么,和我都没有关系! 现在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劝你尽早离开。” 棠夫人一天连听两次本名,神色有些怅然,但很快就收敛起表情。 “棠明,一个算命的风水师,值得让你这么害怕?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帮你解决掉后患!” 紫阳花红润的香舌,缓缓舔舐着嫣红的嘴唇,杏花眼里都是汪汪的媚意。 当年见到棠明时,她还只是个受气的小媳妇,连自杀都不敢的小花鼓。 “你是不是年纪太大了,需要我重复一遍?” 棠夫人看着紫阳花,眼神中都是彻骨的寒意,丝毫不接紫阳花的话茬。 “真无趣! 你不需要急着赶我,等我还有件事办完,我自会离开!” 紫阳花别了别嘴,转身投身到阴影中,突兀的消失不见。 —————————— “寒烟,你的手!” 在特护病房中,玉寒烟看到叶一鸣无事,笑的格外的开心。 只是原本绝美脸孔下,空荡荡的两截空袖,让叶一鸣无比的自责。 “没事的公子,公子忘了寒烟是鬼,又不需要用手吃饭! 不够还好是双手,要是双腿没了,怕会吓到其他人。” 玉寒烟让叶一鸣不必自责,主动讲起俏皮话,让叶一鸣不必在意。 自古阴阳有别,阴物白日出现必有天谴。 “是吾之过,枉为公子护卫,却让公子受此重伤!” 谢必安跪在地上,脸上都是自责惭愧,他自然知道叶一鸣的使命。 若真是让叶一鸣亡魂到了酆都,他怕要被抽魂销骨。 “不怪你,我也没想到棠家会有枪,的确超乎我的预料。 我不管什么代价,你都要让寒烟双手补全,知道吗!” 叶一鸣扶起谢必安,望着玉寒烟的空袖,就感到一阵痛惜。 不是玉寒烟白日现身挡住子弹,不等那黑莲出现,自己早凉透多久。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天魂胎光、地魂爽灵、人魂幽精。 而我等鬼类,便是人魂幽精所演化,玉寒烟双臂之伤便是魂伤。 一者,让玉寒烟进入酆都,进入轮回六道。 这样她所受魂伤,都会在六道中恢复,只是此生恐再难相见。 二者,以魂补魂,用其他鬼的魂力补充。 只是这样有违天和,也很难控制力道,极有可能让他人魂飞魄散。 这是极大的罪业,会让施害者永不超生。 三者,极阴之地的阴物,也能让人魂恢复。 只是这个世界灵气断绝,不可能有这样阴物,除非有什么丕变的变化!” 谢必安本不该说出秘辛,毕竟这也是鬼的常见抉择。 是入轮回,还是纠缠在世? “公子,不要为我而去杀人,寒烟也不想因此害人! 寒烟生前苦命,所见不超过十里,能再生一世已是上天恩赐。 此生惟愿多见见世间美景,弥补之前遗憾,便心满意足!” 玉寒烟赶紧摇头,她暂时不想入地府轮回,也不想叶一鸣害人永世不得超生。 “一鸣,我回来了!” 然而此时,琼玉蹦蹦跳跳的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血气。 不过琼玉满不在乎,在看到玉寒烟没了双臂后,也是大惊失色。 “老谢,第二种方法,你有没有把握!” 叶一鸣趁着玉寒烟和琼玉交谈,拉着谢必安到一旁询问。 杀一人救一人,对其他人也许是选择题,而对叶一鸣则是判断题。 自己很自私,没有为世奉献的精神,只是个不入流的利己主义者。 “公子你要想好,一旦做下决定,那便再难回头。 公子死后便要受地府差役,无尽轮回永世难逃!” 谢必安郑重的说着,这份代价太沉重,他觉得叶一鸣不该如此。 “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叶一鸣不屑的说着,人能活好一世就很难,以后事以后再说。 第107章 复仇 “既然公子决定好,吾不再多劝,只是后果要多加回想! 琼玉的身上,刚好有三个鬼魂缠绕!” 谢必安劝了几遭,叶一鸣仍是不改其志,只好点头答应。 世上之事就是如此巧合,巧的让人不信。 “琼玉,你杀人了?” 叶一鸣有些不敢置信,他印象里琼玉还是那只,喜欢被抱在怀里睡觉的白猫。 哪怕知道她是狐妖,这个想法也没多大改变。 “我说过了,没有人可以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琼玉低下头咬着嘴唇,杀人对她来说,其实更加的类似解放天性。 人吃肉,妖也要吃肉,两者本质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前者是明令禁止的保护,后者是天经地义的屠戮。 “老谢,你先忙你的事!” 叶一鸣张了张嘴,不知该教训还是感激琼玉,只好暂时略过这个话题。 其实他自己找到那几人,也会想办法弄死,自己没大度到以德报怨。 “琼玉姑娘,等会吾会施展秘术,你不要妄动!” 谢必安和叶一鸣相视一眼后,确定叶一鸣不会后悔,嘱咐了琼玉几句。 随即拘魂锁飞射进琼玉肚皮,黑索勾出三道白光,落地后变成三个男人模样。 “嘶!” 琼玉倒吸一口气,那三人不是被自己吃了,怎么鬼魂跟着自己? “杀!” 而三道男人身影看见琼玉后,脸部都露出仇恨凶恶表情,丝丝黑气开始萦绕在白光上。 这是失控变成厉鬼的趋向,自身怨气愈重,则狠厉愈加厉害。 “公子,用这个打他们!” 谢必安拘魂锁轻轻一抖,三道鬼魂齐齐下跪,右手往虚空中探取。 下一刻,一根阴寒瘆人的哭丧棒,出现在谢必安右手。 哭丧棒长五尺四,通体灰白阴气逼人,哭丧棒两端是人头骨,棒身则是腿胫骨组成。 一层苍老的白皮,裹覆在棒身上,两端的头骨口中,开始传出若有若无鬼哭。 “这是?” 叶一鸣吞咽了口水,琼玉和玉寒烟下意识,开始往叶一鸣身上靠去。 “吾本阴司无常,既有拘魂勾魂,扬善渡人入轮回。 亦有哭丧灭魂,惩恶接恶鬼净虚灭。 一棒下去,魂飞魄散!” 谢必安缓缓开口解释,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惨白无比。 他将哭丧棒递给了叶一鸣,后果已经讲的很清楚,该如何抉择就看叶一鸣自己。 “不要! 我们错了,求你放过我们!” 恶鬼还怕恶人磨,原本怨气滔天的三人们,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 原来人死了真的会变鬼,难道世界真的有报应! “公子,千万不要!” 玉寒烟失去双手,只好焦急的劝阻。 生怕叶一鸣做傻事,死后永坠无间。 “傻姑娘,你吃的苦够多,也该别人承担!” 叶一鸣接过哭丧棒,拍了拍玉寒烟肩膀,对准三人脑袋狠狠抡了过去。 随着布袋破裂声响起,三人的身影开始处处龟裂,很快就要崩散开来。 “畜生,我们做鬼也饶不了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三人将对琼玉的怨恨,放大无数倍聚集在叶一鸣身上,瑕疵欲裂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 “杀人者,人恒杀之,很公平!” 叶一鸣没理会诅咒,你们连鬼都做不成,我还怕你们不成。 谢必安拿回哭丧棒,将彻底崩散开的三团白光聚集,打进了玉寒烟的身体。 “公子,你给寒烟的,寒烟永远都还不清了!” 玉寒烟已经哭的泪流满面,在白光的滋养下,失去的双臂再次生长出来。 可叶一鸣却要永远的,失去了轮回的资格。 “有什么好哭的,我未来也未必会死! 就算真有快死那天,我再跟老谢借下哭丧棒,自己给自己个痛快!” 叶一鸣捏了捏玉寒烟的小手,和以前一样q弹,总算是放下心来。 至于到无间地狱受苦,给地府打工? 吔屎了你! “行!” 原本感慨叶一鸣大义的谢必安,老脸由惨白气的通红,敢情自己白钦佩了。 你以为这是游戏道具,想用就用啊! “一鸣,跟我回我老家吧,我养你!” 琼玉还不知道其中关系,既然玉寒烟手臂长回来,那就再好不过。 然后紧紧抱住叶一鸣,大胆的诉说着心意,眼神期待的看着。 “你不会想把我骗回家,养肥了再吃吧?” 叶一鸣摸着琼玉的小脑袋,这么严肃的氛围,你恋爱脑非要挑个恋爱话题? “当然不会了!” 琼玉急的小脸通红,又不知该怎么保证,尾巴都快要露出来了。 “其实你喜欢我,不觉得很突兀吗? 我充其量饭做的好,救你的是老贝,你感激也应该是对他!” 叶一鸣抚摸着琼玉的头顶,能有为你提刀的朋友,是不是人有很大关系吗?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老贝救我,也是因为一鸣你去求他,我不应该更感激一鸣你? 再说了,难道医生救了人,病人还要以身相许吗?” 琼玉见叶一鸣误会,赶紧解释自己的心意,眼神中都是认真。 “谈恋爱就算不管年龄,生殖隔离总要讲吧!” 叶一鸣一直认为,琼玉喜欢自己不过说了玩,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但聊斋中,捡到狐狸精的男人们,大多肾宝片都救不回。 “讨厌,人家还小呢! 如果,你非要的话……” 琼玉娇羞的拍了下叶一鸣,已经浮想联翩某些场景,眼睛里都快有粉色小星星。 听碧瑶提过一句,狐族三十年划算人类一岁,琼玉似乎快到成年期了? “要是你们真在一起,我会祝福你们!” 玉寒烟莫名其妙的感动,拉着琼玉又哭了起来,女鬼的情绪这么不稳定? “还以为你快死了,看来是我多想!” 龙晴雪提着保温盒进来,看着病房内几人,对着叶一鸣毫不留情吐槽。 “你想得美,我还有六千万股份没变现,我死了也变鬼回来!” 叶一鸣接过保温盒,里面是人参猪肚汤,用料倒是极为讲究。 猪肚,人参,黄连,甘草,枣(干),干姜,黄芩,半夏…… “财迷!” 龙晴雪双手交叉,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却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只知道她在安排重整拍卖行,但具体如何工作,龙晴雪倒是没说。 “下班专门来看我,没这么简单吧!” 叶一鸣喝了几口,觉得汤的确不错,让琼玉她们也尝尝。 琼玉将头昂高高,坚决不饮用敌人炮弹,玉寒烟和谢必安倒是喝的开心。 “就是来问下你,要不要结束风水师,安心的给我打工! 能动用枪支的,想必有不小权势,我有庇护你的能力。” 龙晴雪揉了揉眉心,在拍卖行的闲言碎语,哪怕想不听也没用。 每天打开邮箱,都有许多男人匿名邮件,希望能够自荐枕席。 而且临时调派的总经理,和自己也是处处抬杠…… “不错的建议,不过我有更要紧的事! 打不死你的,终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叶一鸣摩挲着肩膀上疤痕,虽然伤势已经自愈,伤疤却是永远的留存。 棠宁,我们有的玩了! “可惜! 我不会邀请同一个人三次,等你改变想法,自己找我!” 龙晴雪听后,面无表情的离开,出门后嘴角却是带着一抹笑意。 叶一鸣,果然是有趣的男人。 第108章 你也不想夫人知道吧? “小叶,你确定要出院?” 第二天一大早,赵本就来到医院,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叶一鸣。 你还是人吗? 中枪顶过去就算了,还能第二天正常上班。 “不然呢,工伤连个补恤金都没有,还要我自己掏医保?” 叶一鸣整理着衣领,左手手心里新出现一条,不怎么明显的疤痕。 昨夜测试了自愈能力,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消散,五公分长的伤口几秒便愈合了。 狼叔的自愈体质,和自己比起来,也许不遑多让。 “这次是我们对不住你,凶手至今也没有下落。 不过昨晚郊区发生了野兽袭击,三名受害者,很有可能是昨天的凶手!” 赵本不好多挽留,叶一鸣为了逃税查到棠公馆,才引发后面的枪击案。 现在让他开口,叫叶一鸣继续往下查,他实在没什么颜面。 “三个人,不应该是四个吗? 算了无所谓! 把你银行卡里三十万,跟银行预约取款,到时记得给我。 那个紫阳花,我会抓给你!” 叶一鸣有些意外,昨晚琼玉身上也只有三人,难道还有个人跑掉了? 不过此时已经不是调查,而是叶一鸣的复仇时间。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让棠家人知道,什么叫做匹夫之怒要见血。 “怎么,你还愿意调查?” 赵本睁大眼睛,叶一鸣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还是让李阳陪我,这次开局子里车!” 叶一鸣淡淡一笑,赵本自然是满口答应,不一会儿李阳便来到病房。 “叶一鸣,你没事了?” 李阳讶异的看着叶一鸣,昨天他送叶一鸣来医院时,血都浸透进衣服了。 短短一夜时间,叶一鸣就生龙活虎,这也太怪物! “我没事不好? 怎么样,带家伙了吗?” 叶一鸣捶了下李阳,虽然没给自己挡子弹,好歹知道及时拉人抢救! “放心,我绝不会再逃了!” 李阳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被匪徒追着跑,也是他职业生涯的耻辱。 赵本昨天给他特批了枪,可以视情况直接开枪。 “那就好,去市第一中学!” 叶一鸣点头,同赵本告别后,直奔本市第一中学。 “留步,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第一中学的老保安,看到龙卫局的车辆后,赶紧上前拦住。 教育是第一重业,一中便是本市重中之重,保安这岗位那是千挑万选。 “我们怀疑你们三年级学生棠真,与黑社会组织有密切联系,并组织参与了一场谋杀! 现在要依法对她传唤,核实事情的真伪,这是我的证件!” 李阳上前掏出证件,老保安仔细分辨,又给李阳拍了照片。 然后走进保安室,像是跟谁汇报。 “同志,你们等一会,陈校长等会就到!” 老保安似乎核实了身份,说话也客气不少,邀请三人去门卫室等待。 又给几人倒了杯开水,旁敲侧击究竟什么案件,让龙卫军亲自抓人。 “让你们久等了,我是校长陈宏,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一会儿,一个秃顶中年人气喘吁吁跑来,额头上都是晶莹的汗珠。 他本在办公室喝茶,突如其然传唤,让他吓得魂不附体。 要是任期出现杀人犯学生,无论是升学率还是名声,都是对他致命打击。 “你好陈校长,具体是这样的!” 李阳和陈宏握了握手,将准备好的说辞如实说出,直把陈宏听得脸都发白。 不但持枪杀人,还杀的是公职人员,哪怕是从犯都罪过不小。 “今日我以学校为荣,明日学校以我为荣!” 叶一鸣则是看着门口大碑,果然无论哪个世界,这宣传标语永不过时。 谢必安则是全神贯注,生怕哪里再出现枪手,给叶一鸣一枪撂倒。 “情况我了解了,可棠真同学平时品学兼优,她母亲棠夫人更是慈善家。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中间有什么误会?” 陈宏知道棠真可能与谋杀有关,壮着胆子分辨几句,他不想落实罪犯的罪名。 而且棠夫人权势很高,要是她知道自己放人抓她女儿,事后不好交代。 “那校长你愿意担保吗? 要是你担保棠真无罪,我们就离开!” 叶一鸣直接逼问,陈宏顿时语塞,不敢打这个包票。 早知道来之前,先给棠夫人打电话,省的如此被动。 “这个…… 那好吧,我们去找棠真同学,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宏不好继续阻拦,只好让门卫跟着,带着叶一鸣几人往校内走去。 高校内学声鼎沸,陈宏路上还不住解释,自己校内教育绝没有松懈。 叶一鸣几人也不搭话,陈宏只好闭嘴,来到了某间教室。 “文化作为一种精神力量,能够帮人们认识世界、改变世界中转化成物资力量……” 教室中老师,正在讲述着政治话题,就看到校长带着几个人进来。 坐在第一排穿着校服的棠真,看到叶一鸣后,紧张的吞咽了口水。 昨晚她可是清楚听到,叶一鸣被一枪打中脑袋,死的不能再死。 “王老师稍等,棠真同学你出来下!” 陈宏跟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指着棠真让她出来,教室里其他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校长,有什么事吗?” 棠真站了起来,高挑的双腿配搭着校裙,让人想窥测其中的奥妙。 “怎么,昨天才发生的事情,棠真同学这么快就忘了?” 叶一鸣笑的格外灿烂,棠家的小宝贝是吧,希望你家人真的宝贝。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棠真满脸无辜的反问,纯真的脸上带着困惑,那些男同学更是愤愤不平起来。 看脸的时代,吓唬我们的班花,你是何居心? “那么昨天发生的枪击,棠真同学真没有参与?” 叶一鸣配合棠真表演,你想玩就陪你玩,何况我还有份王炸。 “我不知情,你受伤和我一点关系没有!” 棠真舒了口气,原来是怀疑自己,那叶一鸣还真怀疑错人! “我有说过,枪击受伤的人是我吗? 棠真同学,你还说自己不知道!” 叶一鸣笑的更加开怀,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知道越多错的就越多。 原本放松的棠真,顿时浑身肌肉绷紧,尖锐的指尖深深陷入手心。 “要不我帮棠真同学再回亿一下,看看这个视频!” 叶一鸣掏出手机,将刚才发来的监控,给棠真看个清楚。 “这……” 棠真接过手机,看到是福满园的监控,叶一鸣和一人有说有笑的分别。 那人,正是段忠手下的小弟! “棠真,你也不想夫人知道吧!” 叶一鸣小声的吩咐,棠真更是面如死灰,老老实实的跟着叶一鸣离开。 第109章 谈判 “害怕吗?” 叶一鸣看着上车后,坐在边上一言不发的棠真,好心的递了个苹果。 “……” 棠真视若不见,呆呆的看着脚尖,准备一切让棠夫人处理。 虽然会被责骂,但枪击和自己无关,叶一鸣也冤枉不到自己。 “你放心,我知道枪击和你无关,我也没准备用这个害你。 但你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身体,就算是蹲几天,应该也会被开除吧! 当然你可以交代,是那个林翩翩指使,两人互相对峙!” 叶一鸣擦了擦苹果,大大的咬了一口,汁香四溢脆甜可口。 不愧是龙晴雪送的水果,和路边几块一斤便宜货,完全没有可比性。 “那你就不怕,再被人开枪打后脑? 我生物老师说过,这世上没有打不死的人!” 棠真被揭穿本性,索性也不维持小白兔状态,言辞犀利的回讽。 “我语文老师也说过,这世上没有打不死的老虎! 你觉得你母亲人脉广,我就拿你没办法?” 叶一鸣毫不在意,继续吃着苹果,回头让龙晴雪再买点。 “不是吗? 而且我确信,你几个人证,最后都会改口! 你这么会算,怎么没算到自己,会被人当街开枪! 你所做的都是无用功,而我什么事都不会有!” 棠真反倒是自信回答,在她在小学被同学人骂杂种,第一次拿铅笔划伤那人眼睛。 当时年幼的她看着铅笔上的血滴,怕的浑身都在发抖,以为自己会被抓起来。 结果第二天,那个同学就退学,没人知道她搬家到哪里。 却说腾字寿成,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父名肃,字子硕,桓帝时为天水兰干县尉;后失官流落陇西,与羌人杂处,遂娶羌女生腾。腾身长八尺。体貌雄异,禀性温良,人多敬之。灵帝末年,羌人多叛,腾招募民兵破之。初平中年,因讨贼有功,拜征西将军,与镇西将军韩遂为弟兄。当日奉诏,乃与长子马超商议曰:“吾自与董承受衣带诏以来,与刘玄德约共讨贼,不幸董承已死,玄德屡败。我又僻处西凉,未能协助玄德。今闻玄德已得荆州,我正欲展昔日之志,而曹操反来召我,当是如何?”马超曰:“操奉天子之命以召父亲。今若不往,彼必以逆命责我矣。当乘其来召,竟往京师,于中取事,则昔日之志可展也。”马腾兄子马岱谏曰:“曹操心怀叵测,叔父若往,恐遭其害。”超曰:“儿愿尽起西凉之兵,随父亲杀入许昌,为天下除害,有何不可?”腾曰:“汝自统羌兵保守西凉,只教次子马休、马铁并侄马岱随我同往。曹操见有汝在西凉,又有韩遂相助,谅不敢加害于我也。”超曰:“父亲欲往,切不可轻入京师。当随机应变,观其动静。”腾曰:“吾自有处,不必多虑。” 于是马腾乃引西凉兵五千,先教马休、马铁为前部,留马岱在后接应,迤逦望许昌而来。离许昌二十里屯住军马。曹操听知马腾已到,唤门下侍郎黄奎分付曰:“目今马腾南征,吾命汝为行军参谋,先至马腾寨中劳军,可对马腾说:西凉路远,运粮甚难,不能多带人马。我当更遣大兵,协同前进。来日教他入城面君,吾就应付粮草与之。”奎领命,来见马腾。腾置酒相待。奎酒半酣而言曰:“吾父黄琬死于李傕、郭汜之难,尝怀痛恨。不想今日又遇欺君之贼!”腾曰:“谁为欺君之贼?”奎曰:“欺君者操贼也。公岂不知之,而问我耶?”腾恐是操使来相探,急止之曰:“耳目较近,休得乱言。”奎叱曰:“公竟忘却衣带诏乎!”腾见他说出心事,乃密以实情告之。奎曰:“操欲公入城面君,必非好意。公不可轻入。 第110章 调教 “行了,就到这吧!” 叶一鸣从松紧有度的按摩中醒来,背上皮肤黝黑的壮汉,正在卖力的纾解穴道。 “哥,你真识货! 那些小姑娘会啥按摩,摸摸捏捏糊弄人,俺可是古法按摩正式传人!” 壮汉的脸上都是亮晶晶,那是辛勤的汗水,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身为按摩导师,他的工作常年坐冷板凳,今天总算遇到知音! “是是是,有赏!” 叶一鸣端起旁边的清茶,美美的喝了一口,看了眼最里边的李阳。 脸上都是舒畅,说好的公职人员不犯错呢! “谢谢哥,下次来再找俺,俺是1号!” 壮汉嘿嘿一笑,领着一千小费,和两个徒弟离开包厢。 “叶一鸣,棠小姐会没事吧!” 李阳活动下脖颈,只觉得通畅无比,呼呼的打几拳测试反应。 “没事,关几天禁闭,让小孩磨磨心性!” 叶一鸣让李阳放心,自己已经在谢必安帮助下,悄悄进入过金乌玄玉。 金乌玄玉中空间鸿蒙无边,魂体进入无须吸收阴气,便能主动的增长修为。 玉寒烟的住所,跟弯溪村的古宅无异,就是多了几条步行商业街? “公子,你死了?” 正在吃着冰糖葫芦逛街的玉寒烟,突然看到叶一鸣,冰糖葫芦都抓不住了。 怎么早上还好好的,一转眼魂都进来了。 “是老谢送我进来的,这里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出去,我带你去的商业街?” 叶一鸣好奇的打量四周,心念一动幻想一杯可乐,下一刻泛着寒气的可乐就出现手中。 轻轻吸一口,还是原来那个配方,还是原来那个味道! “哪有! 别喝可乐,对身体不好!” 玉寒烟俏脸一红,场景瞬间变化起来,变成了风水店的家中。 玉寒烟有些手足无措,想了想去泡了杯茶,让叶一鸣喝这个养生。 “棠真那丫头,现在在干嘛呢?” 叶一鸣幻想出摇摇椅,看着国色天香的玉寒烟,真是美的享受。 “我不知道,这金乌玄玉里面空间很大,我的住所只和谢大叔连接。 公子可以想象浮起,站在高处兴许能看见!” 玉寒烟被叶一鸣紧盯,俏脸有几抹嫣红,心中却是甜丝丝的。 “行,我试试!” 叶一鸣也怕棠真乱跑,到时还要谢必安搜索,走出门心中浮想脚底出现浮力。 果然随着白色云朵冉冉升起,叶一鸣被托举浮空遨游,一晃就到了百米高空。 “你们在哪里,我认输了,你们出来吧!” 在远处的某处树林中,幼童版的棠真,正惊恐看着四周高大的树木。 这个空间似乎能具现想法,棠真初被传送进来,整个空间都是黑蒙蒙一片。 在这么压抑环境中,棠真回忆起幼时经历,身体也变成了如今模样。 “你快来啊,我们就在这里!” 伴随着无数戏谑的笑声,从树林四面八方传来,却始终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来了,你们在哪里?” 棠真往声音方向跑去,然而无论跑多远,始终接近不了声音半步。 “你真笨,我们不等你,你自己出来吧!” 戏谑的笑声们,似乎戏耍够了棠真,带着笑声越走越远。 徒留下年幼的棠真,看着怎么也走不出的树林,蹲下身子无助哀嚎起来。 “翩翩姐,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棠真哭的更加伤心,为什么都要欺负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也想和大家做朋友,为什么都要孤立她? 就因为自己是单亲家庭,不知道自己父亲,就要被嘲笑吗? 她好恨…… “小朋友,需要帮忙吗?” 叶一鸣蹲了下来,好以整暇的看着幼年棠真,还挺可爱的嘛! 就是哭的鼻子都红了,都是做鬼,怎么你混的这么寒碜? “是你! 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棠真抬起头,看见便是始作俑者,羞愤交加下扯着叶一鸣的衣领。 心中却是送了一口气,至少这一次不是等到天黑,自己才被林翩翩找到! “你拜托人就这个态度,那我可要走了!” 叶一鸣看着q版棠真,忍不住轻轻抱起来,这回她真变成小孩子了。 “不要!” 棠真吓得抱住叶一鸣,生怕他下一刻,就变成泡沫消失不见。 原来男人的胸膛,是这么宽广的吗,让人觉得好安心。 “那说几声好听的,我就考虑带你出去!” 叶一鸣看着身上小八爪鱼,推了几下都推不开,只好任由她抱着了。 “不要! 又不是我叫人杀你,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棠真心中一阵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明明自己已经十二年都不再流泪。 从幼儿园那次捉弄后,棠真便开始性格大变,变得学会伪装自己。 “你还好意思说,你姐棠宁派人杀我,你就让人打断我手脚! 怎么我欠你们棠家的,都可劲欺负我老实人!” 叶一鸣见棠真毫不悔改,一巴掌打在她小屁股上,惹得棠真惊叫不止。 “谁让你不答应我条件,你要是答应了,我不就不……” 棠真长这么大,除了棠夫人教训过她,第一次被其他人打。 有心捂住要害,又怕叶一鸣离去,只好闷头生着闷气。 “还嘴犟是吧! 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你是不知道悔改。 长的挺好看,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坏!” 叶一鸣见棠真还敢顶嘴,立刻来一番爱的十八掌,重温老爹当初打自己的手速。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对不起,求你原谅我!” 棠真只感觉屁股快成了两瓣,某人真下的去手,哭着求叶一鸣原谅、 心中已经暗自下定决心,只要能出去,一定让叶一鸣好看。 “算你识相! 叫我声爸爸,我就带你出去!” 叶一鸣见棠真服软,心底郁气总算稍解一点,可爱的事物总是能缓解仇恨。 “你放屁!你做梦!你妄想!” 棠真被气的脸都红了,心中恼怒之下,对着叶一鸣肩膀就是狠狠一口。 “咬!随便你咬!” 叶一鸣早防着棠真,将衣服幻想成钻石,安全系数拉满。 “呜呜,我的牙!” 棠真才发现自己上当,两颗乳牙被蹦飞,哭的更加伤心了。 第111章 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叶先生,你人呢!” 棠夫人强按怒火,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把她气成这样。 她带着紫阳花杀到白事街,才发现叶一鸣不在家,龙家大小姐龙晴雪却在此。 “吃火锅呢,棠夫人你很急吗? 我昨天被人爆头,都没急着杀过来,棠夫人你急什么?” 叶一鸣三人组,正在一家湘南风味的火锅店,对着新鲜的猪脑花大快朵颐。 李阳也是彻底躺平,反正都是叶一鸣主导,自己就负责写报告就好。 “我想都是不必要的误会,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叶先生不是想知道,紫阳花的真实身份,我这里有了新线索。 小女是无辜的,叶先生想要什么赔偿,棠明全都应允!” 棠夫人瞟了眼副驾驶全心化妆的紫阳花,忍住捶她一顿冲动,毫不犹豫的出卖。 “我想想! 女债母还,既然棠宁派人杀我,那棠夫人不如陪我几晚? 兴许把我陪舒服了,我就想起了如何,把棠真从痴呆中唤醒!” 叶一鸣提出无理要求,就是要看看,棠真在棠夫人心中地位。 “原来叶先生想这样,只要叶先生不嫌我年老,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叶先生把地址告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棠夫人语气平淡的应允,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好说话的不得了。 一个将死之人的狂言,又何必去介怀! “行啊! 那就在我店门口等着,我吃完火锅就回来!” 叶一鸣也答应的爽快,有谢必安这个杀器,真不信棠夫人能翻出花。 “等会制住他,解开真真的束缚,给我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我倒要看看,他的头有多硬!” 棠夫人挂断电话后,整个人面沉如渊,还当自己是当年的女孩。 凭借一个将府遗孀的名号,拼搏出棠公馆的家业,棠夫人绝不是个花瓶。 “女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小心长痘痘! 对付男人,你还信不过我!” 紫阳花小心翼翼的补着眼影,丝毫没把叶一鸣放在眼里,化妆才是第一要位。 等到个把小时后,叶一鸣一行人才回来,又是引来白事街的议论。 “那姓叶的啥人,怎么人际关系那么乱? 开跑车的有、开龙卫局车的有、开bmw的也有?” “你管人家干嘛,干好你白事店店长,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叶一鸣的邻居们,对于叶一鸣好奇的不得了,却总是碰不到叶一鸣的面。 “叶先生,你总算回来了!” 棠夫人从bmw车内出来,副驾驶是个紫色锦绣旗袍的女人,高叉都快到大腿根。 此时翘着小腿悠哉悠哉,旗袍滑落之下,隐约可见紫色的t形状。 “棠夫人,你消息可真灵通! 好闺蜜冯夫人病了快两月,棠夫人就是不知道紫阳花,监控都查不到下落! 棠真才躺半天,棠夫人人都带过来!” 叶一鸣打了个饱嗝,刚才火锅吃的太撑,吐出来的都是麻辣芬芳。 “紫阳花我给叶先生带来了,只要解开真真的病症,我这里随时有空!” 棠夫人不悲不喜的说着,左手给紫阳花比了个手势,似乎在暗示什么。 “小哥哥,你这么急着找人家,该不会对人家有企图吧? 还是说你和冯汐有一腿,是她包养的小白脸,所以这么紧张?” 临近十一月,紫阳花似乎毫不畏冷,摇曳着大白腿风情万种走来。 紫色的眼影,搭配着娇媚的面孔,让空气都上升了几°。 太烧了! “阿姨,虽然你看起来和小姑娘一样,年纪应该不小了! 怎么,自己给自己开小灶,忘忧饺子没少吃? 晚上挺冷的光个大腿,也不穿个秋裤,不怕得老寒腿!” 叶一鸣久经玉寒烟、龙晴雪这些美女熏陶,眼光上升不少,看不上紫阳花这种风尘气环身的烧鸡。 “咯咯咯! 冷有什么关系,小哥哥你来抱抱我,我不就暖和了吗?” 紫阳花笑的花枝招展,对于叶一鸣的讥讽毫不在意,眼神中暗自划过寒意。 也不知从旗袍哪里鼓捣,一只银簪出现在右手,飞投径直向叶一鸣袭来。 “阿姨这么快就生气了,小心脸上长皱纹!” 叶一鸣看着飞向大腿的银簪,速度恐怕不下于子弹,眨眼间便来到身前。 然而心中却是毫不紧张,将双手插在裤兜,继续调侃紫阳花。 “力道不错!” 在银簪射中之前,谢必安缠绕青色气劲的手掌,一把握住了银簪。 银簪原本圆润的柱身,由于高速的运动作用力,都被磨成尖锐无比。 “青木生息诀? 小子,你是二十三所的!” 紫阳花瞪大双眼,在如今灵气断绝的年代,能修炼并有成的武道屈指可数。 而那独特的青色气劲,便是二十三所三大绝技之一,没有皇家允许根本接触不到。 “啧啧啧! 瞧你一言不合就动手,原来是看上我兄弟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那年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叶一鸣直咂嘴,幸亏把谢必安调回来,不然靠自己太极,真拿不下这紫阳花。 “咯咯咯! 小哥哥,你以为我怕他? 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他保不住你! 我在意的,是他身后的二十三所,不伤着他便无大事! 你以为他练了十几年的青木生息诀,就是我一甲子阴阳合欢诀的对手?” 紫阳花双手伸展,远比青色气劲凝练数倍的紫瘴,由两臂蔓延开来。 “我去!” 叶一鸣还记得,南宫焱焱不过是长剑蓄满红光,直接梨出十来米长、半米宽的梨沟。 可紫阳花,不过瞬息就凝练好了,实力远超她数倍。 “你放心小哥哥,我会让你死的很舒服!” 紫阳花蔑视一笑,脚尖往地上一顿,结实的水泥地迸裂开来。 数十块碎渣,以暴雨飞箭般飞来,紫阳花更是一跃数丈紧随其后。 “退后!” 谢必安可以不理会飞石,但叶一鸣和李阳定会被打伤,拘魂锁凌空飞旋不断击飞飞石。 而紫阳花却趁机绕后,来到叶一鸣的侧边,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臭八婆,笑的难看死了!” 琼玉不知从哪里出现,双目成为兽瞳和紫阳花对视,涌现出炫目的华光。 原本得意的紫阳花面色痛苦,已经深陷幻境之中,被琼玉一脚直接踢翻在地。 然而从包里拿出两个铁疙瘩,两端还带着钩爪,直接锁在了紫阳花的肩膀。 第112章 抓捕紫阳花 “琼玉,干的漂亮! 这年头出来混,你还整单枪匹马,怎么做大事!” 叶一鸣给琼玉比了个大拇指,让琼玉拎起紫阳花,防止其装死偷袭自己。 “人老珠黄,还想着和我抢男人,我看你是厕所点灯——找死!” 琼玉被夸奖后,开心的把头扬的高高,很喜欢被夸赞的感觉。 可是在闻到紫阳花身上的味道后,又是皱起眉头,只好捏着鼻子单手拎起来。 那是很多精气聚集的杂味,身为狐族的一员,琼玉对这些更是敏感。 “好厉害的幻术,臭丫头,你又是什么人!” 紫阳花方才清醒过来,琵琶骨已经被勾穿,气劲再难运转全身。 然而她却不甚在意,反而问起琼玉的身份。 “闭嘴,再吵把你舌头剁了!” 琼玉不想跟紫阳花对话,跟这么个肉便器对话,她鼻子都快被熏麻了。 “怎么可能?” 棠夫人看着这一切,满脑的不可置信,紫阳花竟然被抓了? 紫阳花可是能够以一敌百,甚至摘花飞叶都能杀人的怪物,怎么可能会输? “带回去审问,看看忘忧饺子怎么回事!” 叶一鸣看着四周,虽然白事街本来人就不多,架不住动静闹得太大。 尤其是紫阳花单脚裂地,这要是拍个视频,也能上头版头条。 “好!” 琼玉答应一声,准备拎着紫阳花进屋,下一刻汗毛都竖了起来。 野兽的本能让她扔下紫阳花,飞踏离开原地,巨大的藤蔓轰击刚才的立足之地。 “真有你们的,竟然逼我至此,还得动用保命手段! 这么多年,老娘还没吃过这么大亏,我要把你们剁碎了当花肥!” 紫阳花胸口处项链里,伸展出无数藤蔓,将背后钩锁拔了出来。 紫阳花摸了摸伤口,嫣红的血液格外醒目,发出如寒风般冷冽的裁决。 “合欢树?” 叶一鸣几人,看着那熟悉的藤蔓,那不是之前合欢树精上藤蔓? 这紫阳花莫非,是龙千辰的人? “你疯了,大庭广众下放出这个,你怕死的不够快!” 棠夫人看到那些藤蔓后,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让紫阳花冷静下来。 “你怕什么,过不了今晚,我把这条街上人都杀光就好! 小怪物,这是你自找的,我要把你吃的渣都不剩!” 紫阳花休整几个呼吸,似乎就恢复能力,紫色瘴气再次浮现。 而那些藤蔓则是有灵性,鞭挞向琼玉方向,让她只能四处闪避。 她还记得这些藤蔓有毒,被伤口触碰到,很快就会中毒晕倒。 “既然你不讲武德,那也别怪我欺负你! 李阳,还不开枪等什么,你是来看戏的?” 叶一鸣赶紧捣捣李阳,谢必安拘魂这种秘密,尽量不展现在人前。 “听好了紫阳花,现在立刻双手抱头,否则我就要开枪了!” 李阳从惊吓中醒来,今天所见的见闻,真能写进报告中吗? 赵本看完之后,一定会觉得自己,看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聒噪!” 紫阳花对于李阳威胁毫不在意,手指在孔最、隐白、神门三处穴位连点,背上的流血很快就止住了。 “我最后警告一次,再不投降我开枪了!” 李阳有些颤抖的打开保险,见紫阳花不听劝告冲来,对着其大腿就是一枪。 “你想死,我就先成全你!” 紫阳花只是闪侧一下,竟然躲过了子弹,一掌拍向李阳的脑袋。 “嘭嘭嘭……” 李阳哪见过这场面,竟然有人会躲子弹,也顾上要害不要害。 剩余十四法子弹倾斜而出,不是被紫阳花躲闪,便是被紫色瘴气弹开。 就在手枪发出卡壳声,提示子弹已经打光,紫阳花也突破到李阳跟前。 “拘!” 谢必安也顾不得暴露,以肉身夏侯青渊的武艺,根本不是紫阳花的对手。 只好出手拘出紫阳花灵魂,下一刻白发苍苍的老婆子,从紫阳花的身体里被勾出。 “噗通!” 刚才还生猛无比的紫阳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无数的藤蔓失去控制后,也缩回了紫阳花胸口的吊坠中。 “阿姨真有你的,子弹你都不怕!” 叶一鸣也是松口气,怎么现在遇到都是这种怪物,一个个都不当人是吧! “啊…… 怎么会这样,让我回去!” 紫阳花看着自己衰老的灵魂,发出痛彻心扉的哭喊,想要回到地上的肉身中。 然而拘魂锁岂是开玩笑,叶一鸣跟谢必安这么久,还没见过有人能挣脱。 “先给林啸天打电话,怎么也得要几千万酬劳,他想大力就让他大力! 赵本那奖励二十万,老本金三十万,打个折要个三十五万! 棠夫人估计也吃了忘忧饺子,保密费得来个几百万! 还有龙晴雪拍卖行,那几套房子……” 叶一鸣是当家才知油米贵,自己还损失了辆三百多万的迈巴赫,不过也多亏了迈巴赫。 要不然自己,估计就不是肩膀被打伤,而是内脏被打烂。 “你们抓个女人回来干吗? 棠夫人,你也在?” 龙晴雪看着被拎起来的紫阳花,眼角闪过一抹异色,然后看向后面的棠明。 “是晴雪! 有段日子没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怎么会住这里?” 跟着进来的棠夫人,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女儿棠宁惹到怪物中的怪物。 好歹看到认识的人,看能否从龙晴雪身上突破,跟叶一鸣说说好话。 “我……” 龙晴雪礼貌回礼,想解释几句,直接被叶一鸣抬手打断。 “棠夫人你回去吧! 和令嫒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谈! 老谢,你去外边先防着,看紫阳花有没有同伙!” 叶一鸣拨打起林啸天手机,先把最大客户安排好,棠宁的事情放到一边。 “叶先生,你答应过我,要让真真恢复正常。 紫阳花我已经带来,我人也在这里,叶先生是要反悔?” 棠宁收拾心情,当然不会就此离去,看能不能用钱摆平。 “我说了我会考虑,可仔细想想,棠夫人年纪也老大不小! 所以我考虑后决定,还是不放,至少今天不行!” 叶一鸣见手机接通,让棠夫人先离开,棠夫人纵使不愿也只能先答应。 “谁?” 霸道中带着几分烦躁,听声音,林啸天此时心情很差。 “我叶一鸣,那个紫阳花抓到了,林老板过来验收下! 晚上我要送到龙卫军,酬劳也一并付清吧!” 叶一鸣可不管这些,林啸天想靠忘忧饺子重返当年,不付出点酬劳怎么行! “我现在在王府办事,你人先看好,三天后等我回去找你! 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忘忧饺子的配方!” 林啸天听闻好消息,心情总算愉悦几分,豪爽的答应下来。 第113章 合欢教内幕 “老太婆,成者王侯败者贼,你现在落在我手里! 你要痛快点,我问你答,我给你送龙卫军里! 这年头花生米也快,几秒钟就完事!” 叶一鸣坐在桌子正中,紫阳花的肉体躺在桌子上,窈窕婀娜让人垂涎欲滴。 可要是看到,地上被拘魂锁困住的老太婆魂魄,不知道还有没有心思。 “如实招来!” 玉寒烟站在一旁重复,她生前在闺房里打发时间,也爱看这判案伸冤话本。 “小哥哥,你要我招什么,你倒是问啊!” 紫阳花摸了摸发丝,枯白的银发触目惊心,她强忍镇定戏谑道。 她也知道失魂秘术,可灵魂出窍这种事,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皮皱的都能夹死蚊子的老菜皮,能不能要点脸,别整天勾引我男人!” 一旁吃着布丁的琼玉,不满的拍桌抗议,又赶紧吃了一大块。 觉得味道不错,又和玉寒烟分享,两女吃的分外惬意。 “叶一鸣,问问忘忧饺子的解方,现在好多夫人都是受害者!” 李阳看着叶一鸣三人,对着空气绘声绘色,强忍不安提醒道。 犯人被抽出灵魂审问? 自己这么写报告,会被同事送进精神病院吧! “原来就是这事,那小哥哥你直接问好了,人家告诉你啊!” 紫阳花用老太婆的灵魂,故作妩媚的回答,差点没把叶一鸣整吐了。 “你再不好好说话,别怪我殴打老人!” 叶一鸣脱下右脚的皮鞋,这紫阳花明知现在外貌,还故意这么恶心人。 “好吧! 小屁孩,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女人,会变成老态龙钟样子?” 紫阳花见恶心成功,也不继续刺激,反而反问叶一鸣问题。 “你给她们忘忧饺子,摆明你下的套,你还有脸说?” 叶一鸣穿好皮鞋,灌了一大口茶水,心中也是几分好奇。 这忘忧饺子到底是啥,竟然能够这么神奇? “怪我? 那你可怪错人,我是推荐忘忧饺子,可我也早跟那些女人说过危害。 忘忧饺子吃一、两粒,不但对人体无害,还能够让人年轻三岁! 怪,就怪她们贪婪! 明知道多吃会付出代价,却一个个乐此不疲! 不过也是,韶华易逝、红颜易老、又有哪个女人能经得起诱惑?” 紫阳花笑的格外开怀,笑完之后又是收敛笑意,一副悲怜的模样。 在看着桌上的肉体后,紫阳花的眼神,更加的坚定不移。 “什么代价? 冯汐家里那么有钱,什么奇珍异宝买不到?” 叶一鸣还是首次知道,像冯汐一样的富太们,是自己决定吃下。 那之前冯汐说她分几次,前后吃了二十粒忘忧饺子,是故意的? “不要什么奇珍异宝,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她们虽然重回年轻,却也要支付青春的代价,那便是同样的时间! 只要足够的元阳之气,自然能够抵挡反噬,还能够学到我合欢教的神功! 我的能为你不是也见识了,二十三所的绝技,也赶不上我教神功!” 紫阳花果然有组织,合欢教听起来就是邪教,竟然让女人去采阳补阴。 哪个男人被采补二十年光阴,还不立刻未老先衰,望鲍空流泪! “合欢教,你是合欢教的!” 原本吃布丁的琼玉,在知道紫阳花的身份后,也是停下了动作。 以她的狐狸大家族,还有个四百多岁老狐狸,还怕人类的教派? “合欢教四时特使——春花使——紫阳花就是我! 小朋友,我来泰山市是来办事,顺便发展几个教徒。 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你开口我绝不还价! 男人无非挣个酒色财气,你想进仕途发展,我也可全力助你! 只要你放了我,今天的事就当从未发生,我教也需要你这般英才! 出来混,多条朋友多条路不是吗?” 紫阳花见琼玉知道合欢教,也是软化语气好言劝阻,希望能够和平解决。 “一鸣,千万别信合欢教这些骗子。 他们就会欺骗人,连我们五仙也骗。 白家就有好几个蠢蛇,被合欢教骗得迷迷糊糊,最后发现时已经被泡酒!” 琼玉一把抄起布丁,径直向紫阳花扔去,布丁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 可爱的俏脸满是气愤,曾经她也有个白家的朋友,后来消失数年才被找到。 找到的时候,蛇心、蛇丹、蛇胆、蛇目、蛇牙…… 全都被人采摘,白家动用了许多势力,才查到是合欢教的手笔。 “……” 紫阳花面色一滞,没想到琼玉会认识五仙中人,还知道合欢教的内幕。 这就跟豢养牲畜一般,有些教徒修行飞速,便会被高层直接采补。 轻则修为跌落,重则一命呜呼,都是为了增强自身。 “任我开价,你能开多高,比天高吗? 给我三个亿,我立马放了你!” 叶一鸣则是摸着下巴,好家伙合欢教真是邪门,诱导女子去练采阴补阳。 富太们老公,哪个不是社会名流,吸取了只怕生活不保。 而若是偷汉子,被发现更是死路一条,难怪冯汐那个样子都不敢治疗。 要是让林啸天发现,冯汐就是恢复少女都没用,被活埋都有板上钉钉。 “三个亿,你tm当我开银行的!” 紫阳花被气得口吐芬芳,她发展那么多教徒,搜取的钱财大部分上缴教主。 有三个亿,她自己都逃到国外,安心度假欢渡晚年。 “那你有多少?” 叶一鸣也不嫌钱少,反正钱不达标不放人,正好忙完了去雍州。 那些神明一出手,自己就有自愈能力,别谈其他的赏赐。 “二千万! 你把我放了,我就钱都给你!” 紫阳花纠结半天才松口,叶一鸣的胃口太大,她本以为顶天不过要个几十、上百万。 到时放了自己,再悄悄魅惑他,将元阳吸取干净。 她阅男无数,已经看出叶一鸣的体质,竟然还是个童子鸡。 “你给我把嘴闭上,把忘忧饺子配方写出来!” 叶一鸣顿时失去兴趣,为了二千万得罪林啸天、龙卫军、还有不知名的富太们。 林啸天随便出手,都是五百万的超级黑卡,自己脑子进水才会答应。 “公子,外面并无异常。 魂魄离体不能超过六个时辰,否则便会造成元躯受损,是把她先送回身体吗?” 谢必安在门外加固法咒后,走进了店内,看着地上紫阳花问道。 第116章 内鬼 “那就先扔回去,寒烟你搜搜她身上,看有没有其他东西! 等等,六个时辰! 那棠真岂不是?” 被打断的叶一鸣,只好先让紫阳花回魂,省的到时多个白痴。 聊斋中,孙子楚和阿宝的故事说的明白,魂叫回来还能醒来。 要是叫不回来,那就只能生大病挂了。 “便是如此,若是不管那小姑娘,只怕后面醒来也会留下病根!” 谢必安点头,他也是看时辰差不多,才会提出来这个弊端 。 “那行吧,你先带棠真回去,再把她带回来! 棠真肉身现在在哪? 要不要我,打棠夫人电话问下!” 叶一鸣恩怨分明,活着的棠真,和活死人棠真利用差距很大。 至于棠宁那女人,叶一鸣没准备留着。 “人的三魂与七魄自有联系,只要在本市,吾自会寻到!” 谢必安让叶一鸣放心,钻入金乌玄玉带出棠真,她还是一脸迷魂状态。 “王八蛋,你还敢出现!” 棠真看着周围布景,知道重回现实世界,对着叶一鸣破口大骂。 叶一鸣之前在玄玉里,哄骗棠真半天,才让她喊出爸爸。 在棠真喊完之后,叶一鸣就大笑跑出来。 徒留傻乎乎的棠真,在玄玉世界中乱跑,胸中怒气已达顶峰。 “我都准备放你回去,你就这个语气,看来我要重新考虑!” 琼玉和玉寒烟听到棠真的咒骂,审视的看向叶一鸣,让叶一鸣老脸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的形象,一直很正大光明。 “……” 棠真听到要放自己回去,紧咬嘴唇鼓着腮帮,眼中全是怨恨。 她已经想好,只要能回到肉身,一定要让叶一鸣好看。 “那老谢你先去,把项链带着!” 叶一鸣也不继续逗棠真,将玉寒烟搜出的项链,一并放在谢必安身上。 不然等会紫阳花回魂,再操控藤蔓大杀四方,自己就歇菜了。 “公子稍待,吾去去就回!” 谢必安带着棠真,消失在夜幕中,紫阳花也再次被刑具拷紧。 “怎么样,忘忧饺子解法有了吗?” 李阳没开阴阳眼,看不见紫阳花和棠真,但知道事情似乎结束了。 “有,让那些富太们吸老公阳气,要么去找些小鸭子!” 叶一鸣将事情告知,李阳听得冷汗连连,不成想中间还有这些缘故。 原来不是紫阳花害人,而是富太们自愿下套,解法还这么无耻。 “……” 紫阳花灵魂回归肉身,整个人昏睡不醒,似乎要一段时间才能清醒。 李阳本准备带回龙卫局,又怕紫阳花醒来发狂,只好暂时寄存在店内。 “咕咕……” 忙了半天,叶一鸣肚皮发出抗议,琼玉也闹着吃大餐。 玉寒烟倒是无所谓,不过也表示许久没吃叶一鸣的饭菜,有那么一丢丢的怀念。 叶一鸣自然没问题,可打开冰箱才发现,都是些西式菜品。 龙晴雪留学弥离国,吃的都是牛排、青贝、羊排、炖菜,明显不符合叶一鸣标准。 “我们去买东西,把这老货留家里,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叶一鸣有些纠结,本准备让代跑小哥送来,琼玉她们却想亲自买菜。 尤其琼玉更是信心满满,有一道拿手烤鸡,定让叶一鸣食欲大开。 看着在地板上昏睡的紫阳花,不知道就这么离开,是不是太大意了。 “怕什么,被套上琵琶锁,任她武艺再高也使不出来! 碧瑶晚上就回来,有她在万无一失!” 琼玉巴不得和叶一鸣逛街,对于紫阳花毫不担心,因为有自己的妹妹。 “碧瑶? 别闹了,你妹看起来弱不禁风,她回来有什么用!” 叶一鸣还是准备等等,谢必安回来之后,再出去买菜不迟。 “我妹和我不一样,我父亲出生有苏一脉,幻术乃是我的天赋。 碧瑶父亲是青丘一脉,肉体强横远超凡人,紫阳花这种老菜皮,我妹一根手指就够了!” 琼玉倒是很维护碧瑶,不经意间还说出秘密,碧瑶似乎更加厉害? 说着抱着叶一鸣袖口撒娇,要是尾巴露出的话,一定摇的跟螺旋桨一样。 “那我交代龙晴雪一句,让她别靠近紫阳花!” 叶一鸣觉得买个菜,二十几分钟的事,出不了大乱子。 加上玉寒烟眼巴巴看着自己,只好上楼跟龙晴雪交代,小心紫阳花的蛊惑。 “知道了,我等会要参加晚宴,不会跟她接触!” 龙晴雪捧着macbook pro笔记本挥指如飞,弥离国电子霸主的苹果logo,彰显着科技感与贵。 貌似这一台笔记本,就是五万起步,这就是有钱人的专属吗? “那我们去买菜!” 叶一鸣见龙晴雪在忙,下楼与玉寒烟等人买菜,将店门特地关好。 “发送!” 而楼上的龙晴雪,则是面沉如水发送邮件,然后紧闭双眼假寐。 没多一会,一双女人的手指,从二楼淋浴间的窗户搭上。 “啪嗒!” 女人轻轻落地,漆黑的夜行衣覆盖全身,仅露的双眼锁定目标。 先是来到龙晴雪门口,悄悄潜入房间,翻手直接将其打晕过去。 然后来到楼下,见到躺在地上的紫阳花,直接拔掉琵琶锁。 “唔!” 紫阳花从剧痛中清醒,看着来人瞳孔缩紧,然后信任的靠在女人身上。 一天被勾穿两次琵琶骨,一般人早就失去行动能力,也多亏了紫阳花根基过人。 “没想到特使也会受伤,真让我意外!” 女人清脆的声音,不同之前任何女人,似乎对紫阳花很熟悉。 “快走!” 紫阳花没多说什么,阴阳合欢诀飞速运转,内力将经脉受损处缓慢修复。 “好!” 女人扶着紫阳花上楼,而不是直接从一楼离开,难道准备从窗户跳下? “怎么不走正门,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紫阳花不解问道,二三十所什么时候有勾魂奇术,要尽快回报教主。 “大门处有禁制,强行突破动静很大,保不住会让那个风水师知道!” 女人解释缘由,两人上楼看到昏迷的龙晴雪,全然无视直接离去。 随着一前一后跳下,总算离开这座监牢,紫阳花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位,是何人?” 黑色哥特长裙的碧瑶,手中拿着文件袋,审视的看着跳下来的两女? “杀了她,快走!” 紫阳花还未恢复实力,让蒙面女人出手解决,自己则是先一步一晃离去。 第117章 碧瑶显威 “小妹妹,安心睡吧!” 蒙面女人说着温柔话语,黑裙下开始浮动无数触手模样,飞奔向碧瑶袭击要害。 “妖精?” 碧瑶眼泛思索,身形在呼吸间便来到女人身后,圆头皮鞋直接将女人如炮弹踹飞。 女人在地上不住翻滚十几米,身上的黑裙直接被撕裂,露出了恐怖的树身连接藤蔓。 合欢树,是只剩下几日生命的合欢树精,她不是已经逃走了吗? “咳!” 合欢树好不容易起身,双手撑地不住咳嗽,沾染着鲜血的脏器碎块被吐出。 仅仅只是一脚! 碧瑶就直接踹烂合欢树附体的肉躯,难以想象这是何等力道。 “有意思,姐姐之前提的树精,应该就是你吧! 敢伤我黄家人,让我看看你的树心,是个什么颜色!” 碧瑶单手负立,闲庭信步向合欢树精走来,丝毫没有把合欢树放在眼里。 “这破风水店的怪物,怎么有这么多!” 合欢树眉头紧锁,无数藤蔓蔓延开来,将碧瑶笼罩在其中。 她的藤蔓中蕴含着曼罗沙华的剧毒,只要对手被染上,不出半天就会成为一摊血水。 “月之扉!” 碧瑶的右手浮现银白色光芒,对着无数藤蔓开始演奏一曲,快到难以分辨的舞蹈。 伴随着诡异的杀舞,白光在空中留下残影,形成了玄奥光线交织的满月。 待到白光散尽,数不清的断裂藤蔓倒地,腥绿的汁液将地面涂满。 “哈哈哈,你中了我的毒,等死吧!” 合欢树被骤然砍断这么多藤蔓,精神已经萎靡到极致,脸上却是带着得意笑容。 她已经看到,碧瑶的皮肤沾染上汁液,很快就会被剧毒侵入。 “毒? 别以为我和姐姐一样,只会整天摸鱼,黄家岂是尔等可欺!” 碧瑶看着裙上沾染的汁液,露出不悦的神色,用手指沾染点放进嘴中。 本该被剧毒放倒的她,却是一点反应没有,就像吃了白糖一般。 “怪物!” 合欢树发出惊叫,比起谢必安的拘魂锁,碧瑶的强大更加匪夷所思。 合欢树转头就想离开,却感觉胸口空洞洞,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原来树精的心,也是红色的!” 碧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合欢树身前,小小手心捧着扑通直跳的心脏。 然后瞳孔变成诡异魅蓝,直接大口将心脏吞下,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噗通!” 合欢树捂着胸膛无力倒下,在压倒性的实力前,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讨厌,还得我处理尸体!” 碧瑶撅着小嘴,拖着合欢树的脚,消失在夜幕之中。 ———————— “一鸣,我等会做的烤鸡,一定让你流口水!” 琼玉和玉寒烟吃着拔丝香芋,眼睛盯着叶一鸣手中的鉴别雏,口水哗哗的下流。 “是是是!” 叶一鸣看着琼玉表现,也是笑着摸摸头,果然是爱吃鸡的小狐狸。 “公子,我想吃妃子笑,可以吗?” 玉寒烟则是盯着那些鲜花,也是忍不住吞咽几口。 妃子笑是以菊花、玫瑰花和康乃馨的花瓣为主。 辅以少许洋葱丝、香菜末,配合上酸酸甜甜的凉拌汁,味道清甘可口,而且自带鲜花的特殊香气。 “没问题!” 叶一鸣爽快答应,一想到三天后千万进账,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这年头还是找金主好,事少钱多谁不喜欢,可马上心情就急转直下。 打开店门,原本应该躺地上的紫阳花,只剩下孤零零的琵琶锁! “老菜皮呢?” 琼玉立马戒备起来,鼻子在空中嗅个不停,很快又放松下来。 紫阳花已经离开,自然闻不到味道。 “不好! 龙晴雪没事吧,她还欠我六千万呢!” 叶一鸣想到此处,更是连忙上楼,就看到昏迷不醒的龙晴雪。 上前探了探鼻息,确定还有热气后,总算松了口气。 “没事,救败犬我擅长!” 琼玉自告奋勇,扯着龙晴雪的脸皮,不住的拍打其脑袋。 “滚开!” 被折腾的龙晴雪,很快清醒过来,将琼玉推到一边。 揉着后脑不住吸气,似乎被打得不轻。 “楼下的紫阳花去哪了?” 叶一鸣赶紧追问,家里被谢必安设了禁制,按理说她逃不掉。 “我不知道,刚才我在处理文件,就被人从后面打晕!” 龙晴雪摇着头解释,看样子伤的不轻,叶一鸣也不好继续追问。 只好打电话给李阳,让他查查监控,看到底怎么回事! “紫阳花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李阳正被赵本训斥着,今天的报告比小说还离谱,赵本根本没法写进档案。 原本准备抽调人过去看守,可才多大功夫,紫阳花就不见了。 “我怎么知道,就出去买个菜,紫阳花就跑了! 你快调监控,别那么多废话!” 叶一鸣比李阳还暴躁,丢了紫阳花就是丢了千万家产,什么菜这么贵! “你等我消息!” 李阳也顾不得抱怨,跟赵本表明情况,两人赶紧去抽调监控。 不看不知道,在发现蒙面女人是个树精,又被碧瑶活活吞心后,两人也沉默了! “赵队,这报告该怎么写?” 李阳看着科幻片,女人变成树精,又被少女手撕。 这要是给高层看,他们两人乌纱帽都不保! “把视频截图给叶一鸣,让他保密不准外泄,全权交给他处理! 报告,我来处理!” 赵本面如黑炭,将这段监控截取,直接列位高级机密。 现在忘忧饺子的事情查清,只要能抓住元凶,这件事就告一段落。 至于那少女,人脸识别出高级机密,又是个不能处理。 不是不能公布,就是高级机密,他这个队长想辞职! “是碧瑶,我打电话问她!” 琼玉在看到视频后,认出了妹妹的身影,赶紧拨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哗哗水声,像是在溪流旁。 “姐姐,又惹了什么麻烦?” 碧瑶宠溺的语气传来,似乎替琼玉解决后患,已经是习以平常。 “碧瑶,你刚刚杀的那树精?” 琼玉跟碧瑶确认,虽然以碧瑶的能力,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对! 她还带着一个女人,我见是人类就放过了。 你在郊区杀的那三人,我已经跟二十三所交涉过,就当见义勇为! 特赦令在我这里,等会 回去给你!” 碧瑶擦了擦手,拿着档案袋往回走,尸体自会有鱼虾啃食。 她在尸体上放了点精血,对于野兽有莫大吸引力。 “别让尸体走,合欢树藏在项链里,那才是本体!” 叶一鸣赶紧提醒碧瑶,然而显然已经晚了,碧瑶只能看着尸体随波远去。 第118章 交涉 “碧瑶,合欢树尸体呢?” 叶一鸣苦等到碧瑶回来,见其两手空空,心也凉了半截。 本来还能靠审问合欢树,看紫阳花逃到哪里,这下全歇菜! “抱歉! 我以为那女人是混血,直接击杀没留下尸体,已经顺水漂走!” 碧瑶也没想到,合欢树是藏在项链中,现在说什么也太迟。 “那老菜皮换了衣服,我也嗅不到位置!” 琼玉耷拉着头,虽然叶一鸣没怪她,但她内心十分愧疚。 如果不是她执意去买菜,就算合欢树偷溜进来,也救不走紫阳花。 “公子,你说她有没有可能,已经逃出市外?” 玉寒烟小声的问道,夜晚本就是阴物的主场,搜寻人也方便的多。 “不会的! 老菜皮被勾穿两次琵琶骨,就算再厉害也要三日恢复,她现在走不出市里! 我们要不再去找找,一定能找到的!” 琼玉抬起头辩解,现在她是最想抓回紫阳花的人,好弥补之前过错。 “算了,先吃饭吧! 她跑了也未必不是好事,紫阳花隶属合欢教,像她那样高手肯定还有! 为了二千万,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何苦来哉!” 叶一鸣深吸一口气,最后也是释然,跑了就跑了吧! 可能自己命里,注定没有这笔横财,白嫖一个自愈体质也不亏。 然后挤出笑容,让众人不必担忧,拎着菜去厨房忙乎。 “碧瑶,你能找到那个老菜皮吗?” 琼玉再次耷拉脑袋,叶一鸣没怪她,让琼玉心里更加难受。 “一鸣说的没错,惹上合欢教不是什么好事! 你忘了几十年前,为了把小翠花找回来,白家百年族老都死了几个。 合欢教教主实力深不可测,你们两人的确不该招惹!” 碧瑶按住琼玉嘴巴,小声的解释着。 她虽然不怕合欢教,也不想凭空树敌。 合欢教教主之下,便是阴阳护法,再来便是四时特使。 紫阳花,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合欢教真正的高层。 “好吧!” 琼玉大半生都是兽身,这些隐辛反而不如碧瑶知道的多,她平时能躺着绝不站着。 碧瑶也算是她看顾长大,才会和自己亲近,否则根本请不动。 “晚饭给我留点,等我回来吃!” 龙晴雪换着礼服下楼,虽然头还是晕晕昏昏,仍要坚持参加某场晚宴。 看叶一鸣在开火做菜,不忘吩咐一句,转身便要离开。 “今天对不住,让你受无妄之灾,给你留几个好菜!” 叶一鸣一边切着菜,一边不好意思道歉,还好六千万没事。 要是龙晴雪被合欢树打死,自己才真是人财两空,总算保了个大头。 “…… 无妨!” 龙晴雪眼中情绪纷乱,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拿起小包出门。 “蹬、蹬!” 挥舞的菜刀,不由的停顿下来,合欢树来的太巧? 可龙晴雪家世显赫,自身又风华正茂,和紫阳花没理由有交集。 叶一鸣不敢相信假设,最后还是继续挥刀,将一切放之脑后。 —————— “宝贝,你怎么受伤了,谁干的! 你告诉我,我让人把他腿打断!” 而在城市另一侧,紫阳花正坐在一辆越野车上,车主男胖子关心的询问。 旗袍换上了运动服,车内是用过的绷带,还散发着消毒水的气息。 “亲爱的别激动,我被一个抢劫尾随,差点就被欺负。 你摸摸看,我心肝还扑通通在跳呢!” 紫阳花挤出媚笑,拉着胖子大手放在胸前,眼中全是汪汪春水。 胖子原本还想带紫阳花去医院,见此也是打消念头,扑了上去共度巫山云雨。 越野车在外面,足足晃动了快两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可惜了三阳之体,原本想循序采补,就这么一次性吃了太可惜!” 紫阳花下了车,刚才还面红气实的胖子,已经瘦得皮包骨躺在后座大口喘气。 看其双目眼底泛白,下处萎靡不振,应该是彻底废了。 而紫阳花则是面色红润,被琵琶锁勾穿的伤口,也都开始愈合结疤。 “我的计划快要开始,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龙晴雪那标志的红色跑车旁,龙晴雪正在吸着烟,昏暗的夜色下点点火光闪烁。 “还多亏你,不然我这次真栽了,想不到能人异士如此之多。 通文馆的李存信,都不是我十招之敌,让我大意了!” 紫阳花也不在意龙晴雪态度,抢过烟盒点起一根,发现烟味纯淡后连连摇头。 “不必谢,合作罢了! 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焚炎谷的地址,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龙晴雪扔掉香烟,清冷的脸庞在黑夜中,显得几分阴森。 “你和那个叶一鸣什么关系,养在外面的小白脸?” 紫阳花提到叶一鸣时,眼中杀意毫不掩饰,这事不会这么算了。 “他是我的人,你和他的恩怨,最好今天就放下。 我知道你的做事风格,可我们荆棘蔷薇,却不怕合欢教!” 龙晴雪走到紫阳花身前,点着她的胸膛一字一句说着,眼神中都是认真! “一个准备陷害自己亲大哥的女人,没见你有几分不舍! 反倒是一个外人,你却在乎的不行,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紫阳花眯起眼,紫色瘴气汇聚在右手,最后还是缓缓消散开来。 最后主动后退一步,带着几分笑意调侃。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龙晴雪见紫阳花服软,整理了下礼服,启动跑车扬长而去。 紫阳花也步行离开,至于车上的胖子如何,她丝毫不在乎。 —————— “叩叩叩!” 第二天一早,方若云带着几分忐忑敲响大门,手心里都是微微冒汗。 烫过的笔直披肩短发,搭配清爽的长袖白裙,米黄色牛皮带镶嵌着盈盈细腰。 裙下的大腿泛着白光的肉丝,洁白的圆头高跟鞋,就像记忆中邻家女孩。 “你是?” 在一楼的谢必安,打开店门看见方若云,依稀有点印象。 “我是叶一鸣女朋友,他住这里是吗?” 方若云鼓足勇气说着,自己脱光被叶一鸣晾在希尔顿,这个气怎么咽得下! 她是通过马小玲找到马宏,才知道叶一鸣的住址。 怎么也没想到,叶一鸣还真住白事街,上次的迈巴赫呢? 第119章 评点 “盯!” 琼玉气鼓鼓的看着方若云,昨天的愧疚荡然无存,心中只剩下滔天的陈醋。 昨夜想陪寝增加感情,被叶一鸣赶出房,一大早又来个狐狸精。 “叶大哥,我是不是打搅你了?” 方若云好奇打量着四周,没想到外表是风水店,内部倒是装修很现代。 就是那女孩气呼呼盯着自己,难道是叶一鸣妹妹,自己是不是该买点礼物讨好? “那倒没有,怎么今天没上学,今天是周末吗?” 叶一鸣打了个哈哈,要不是狐守印的缘故,他早把方若云吃了。 让琼玉解开这坑爹守宫印,她说要七七四十九日后才能解除,摆明了是在拖延时间。 你下这个狐守印,随随便便就下了,解开这么难? “人家今天是请假出来,老师布置了个课题,准备到学校外面查查资料。 想着叶大哥可能在家,就顺便来看看你,叶大哥上午有空吗?” 方若云漫不经心的拨弄青丝发梢,眼中欲语还休的神情,似乎期待叶一鸣同行。 自己都被叶一鸣摸过了,他想撩完就走,门都没有! “他没空!” 琼玉急忙抢着回答,方若云身上的茶味,她可谓再熟悉不过。 家族里的姑婶都是这招,和男人出去逛街几次,男人就成了忠诚舔狗。 “小妹妹你好可爱,你是叶大哥妹妹吗? 姐姐和你哥哥,是好朋友哦,我们回来给你带礼物!” 方若云看着着急的琼玉,以为是个兄控的妹妹,在看到美女姐姐闹别扭。 温柔的笑了下,走上前想摸摸琼玉脑袋,被琼玉无情的用手拍开。 “走那么近干嘛,和你很熟吗!” 琼玉看着方若云就满腔怒气,瞳孔发出一阵炫光,要好好教训下方若云。 只见方若云站的好好,突然小腿一屈似乎扭到,直直的摔向桌子。 “小心!” 叶一鸣赶紧扶住方若云,要是让她脸这么摔下去,门牙都要被桌角磕掉。 妖果然就是妖,有仇就报从不过夜,瞪了琼玉一眼不要搞怪。 “谢谢!” 方若云也是小脸煞白,刚才不知怎么小腿不受控制,还好叶一鸣及时的抱住自己。 等反应自己被抱住后,心底又有些庆幸,结局总算是美好的。 “嘁!” 琼玉看着抱着的两人,气的再也坐不住,气冲冲的跑到楼上。 每步都是蹬蹬蹬,证明主人现在很生气! “叶大哥,你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方若云也不从叶一鸣怀里出来,委屈巴巴的小声问道,满脸困惑的样子。 妹妹而已,老娘可是要绑住他几十年的人,还能让你拿捏! “她不是我妹妹,站好了别再摔倒!” 叶一鸣摸了摸方若云丰腴的翘臀,果然手感没得说,可惜自己现在是有心无力。 要不然送上门的肉,不吃干净都对不起上天的安排! “你好坏! 陪我去查资料吧,等查完资料后,我请你吃饭。 你上次不是没看完骨相,我看了天气预报,今晚会有月亮哦!” 方若云后方受袭,赶紧从叶一鸣怀里出来,不能这么早被占便宜。 今天只要把叶一鸣哄上街,怎么也要去化妆品、金店转一转,看看叶一鸣的诚意。 “这,不方便…… 我等会还有事情,今天没空!” 叶一鸣叹息一声,以极大毅力决绝邀请,实在硬件不允许。 “叶大哥,你是要去看风水吗? 我还没见人看过风水,你带我去见识下,行吗?” 方若云显然没这么好打发,她接受不了自己,两年后为了几千工资虚耗青春。 叶一鸣身价显然不菲,自己还是处,如果攀附一定能人生自由。 “他要陪我去四海商会,小妹妹你回去吧,完成学业才是紧要!” 黑色睡裙的龙晴雪走下楼,高挑的长腿裙摆遮挡不住,打开冰箱倒了杯冰牛奶。 然后来到叶一鸣身旁,若无其事打开电视,里面正播放着拍卖行的宣传视频。 “姐姐,你是?” 方若云看着龙晴雪,眼中妒火难以遏制,竟然还有这样的对手。 未施粉黛依旧吹弹即破的皮肤,三十六d+的凶器,配合着高挑的身材。 刚才琼玉的痛苦,现在方若云完美的重现。 “我是四海商会拍卖行总经理,也是叶一鸣的合作伙伴,一家上亿资产公司的大股东! 我们的时间很昂贵,没空陪小妹妹你去压马路,你能明白吗?” 龙晴雪眼都没瞟方若云一眼,上位者的气息就如海啸般,将方若云的意志压垮。 “我知道了!” 方若云失魂落魄的起身,在过于悬殊的地位面前,小心计根本不值一观。 眼神凄楚望向叶一鸣,希望他能挽留自己。 “等改天有空,我再去找你!” 叶一鸣只能摆摆手,自己留人下来干嘛,做一个柳下惠吗? “……” 方若云失望的离开,眼角的泪光飘荡在空中,那是失败的悔恨。 “你找女人的品味,连龙千寅那条种狗都不如,实在有待提高。 有的女人像名牌包,你拎出去既是身份象征,也是交际邀请函! 而有的女人像螺蛳粉,除了入嘴那几口有点味道,之后的余芬让人退避三舍!” 龙晴雪淡定的喝完牛奶,手指操控着遥控器,将视频中几处要点记录更改。 “你未免有些苛刻,她只是想走走捷径,没这么严重吧!” 叶一鸣不想去看,可龙晴雪高冷的外表下,q弹的大长腿实在吸睛。 “那你还是太不了解女人,女人想要的从不是捷径,而是另一扇世界的大门钥匙。 我跟你打赌,只要你睡了她,用不了一个月就要花费百万。 她会不断测试你底线,直到心中有了把握,最后狠狠的啃一口肉。 像你这样没有固定产业的自由工作者,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龙晴雪却是冷静分析,仅仅只是跟方若云见一面,不知道她哪来信心笃定。 “你这样,真容易把天聊死! 走了!” 叶一鸣不想纠正龙晴雪思想,自己只是简单约个金鱼,搞得跟闯刀山似的。 今天跟李阳上街逛逛,紫阳花现在要么跑了,要么在某处养伤。 反正出工不出力,晃个一天就说找不到,赵本那边也有交代。 “跟我去四海商会一趟,我帮你赶走蝴蝶,你也帮我赶走苍蝇! 放心,不会让你白跑!” 龙晴雪敲了敲桌子,用手指勾了勾,就像逗自家的爱犬。 第120章 该死啊! “说好的,我帮你赶走那女人,你欠我一个人情!” 龙晴雪在屋内换上工装,峰峦叠嶂将胸前扣子崩的紧紧,随时都有可能弹飞。 而琼玉,则是趴在窗户上,看着路边抓狂的方若云,脸上露出了得意笑容。 “败犬,看在你帮本大仙办事份上,本大仙就应允了!” 琼玉心中郁气纾解,心情也是好转许多,大方的答应了请求。 她不想被叶一鸣讨厌,索性让龙晴雪做坏人,自己则是等叶一鸣来哄。 “是吗? 我还没穿过百年狐裘,那你能完成我这个心愿吗?” 龙晴雪将脚套进光滑的黑丝,轻薄的弹性下,若隐若现白加黑的诱惑。 她对于如何挑逗琼玉,算是很有一手了。 “败犬,你挑事是吧,信不信我让你光着出去跳艳舞!” 琼玉听到狐裘,气的脸都红了,瞳孔也是变得圆圆。 “那你不想知道,怎么让叶一鸣那个呆瓜,主动追求你了? 爱情是一门心理学,我想靠幻术迷惑,你是得不到真爱的!” 龙晴雪一本正经的pua琼玉,果然让她坐回沙发,一脸受气包的样子。 “你不要骗我,要是教我的招数的没用,本大仙饶不了你!” 琼玉嘟哝几句壮着声势,单身自由二百零三年的她,现在想尝尝爱情的苦。 家族里招数太霸道,狐守印只不过最初级的制约,有的是让男人专情的方子。 但琼玉不想靠那些,而是凭借自己的魅力,轰轰烈烈谈场恋爱。 “当然,和连药业的千金,我一个小女人怎么敢耍花样? 要是惹怒你们,随便砸个几百亿来收购,我龙家岂不是不存!” 龙晴雪挑了双布洛克皮鞋,油蜡皮感效果的鞋面,尽显贵族英伦气质。 “哼,你知道就好!” 被夸了几句的琼玉,也不计较龙晴雪的调侃,准备等待叶一鸣的道歉。 竟然为了个狐狸精瞪自己,不好好道歉的话,再不免费帮他了。 “记住要端住姿态,要通过冷处理,让男人主动认识错误!” 龙晴雪好整以暇的哄着琼玉,和她精明妹妹碧瑶比起来,琼玉实在太好忽悠。 然后拿了几本杂志给琼玉,赶紧关门下楼,拎着叶一鸣办正事去。 “说好了,假装男朋友可以,费用方面不能少!” 叶一鸣等了快一小时,龙晴雪总算下来了,女人换衣服要不要这么麻烦。 “你这身像退休老干部,先带你去买衣服!” 龙晴雪将挎包扔给叶一鸣,熟练的启动超跑,红色怪兽发出轰鸣奔射向路面。 “淦!” 这该死的推背感,让叶一鸣下意识抓紧安全带,龙晴雪开车还是一如既往彪悍。 以绝对超速的飞驰,愣是路上完美飘移无碰撞,被带到了四海商会的商场。 四海商会作为泰山市的龙头企业,倾注了龙家几代人心血,在龙成邦这代彻底发扬光大。 作为多元化企业,业务涵盖极其广泛,如渔业商贸、棉纺、皮革、电力电缆、建筑材料…… “男人的行头,就是最好的介绍信! 手工定制的西装,确保独一无二且独具风格、也是彰显性格的标识、 一块好的机械手表,由数百乃至上千零件手工组装,是财力的低调奢华、 上好的十年以上湾鳄,取最柔软腹部制成的手工包,越用越体现地位的高端……” 龙晴雪是真的上心,带着叶一鸣将商场逛了遍,还不忘讲解各个奢侈品的挑选和用意。 二十几万的西装、二百多万的手表,四十多万的包包…… 充分体现出,什么叫做壕无人性。 “说实话,你要是招小白脸,估计整个市的男人都要疯狂!” 叶一鸣看着浑身上下,充斥着铜臭味道,也多了几分成功者气质。 不禁有些好奇,龙晴雪这女人,银行余额实在让人好奇。 “钱不是省出来,而是挣出来的,你以为我是靠龙家发家? 当然,前提是你有价值,足够别人去投资你! 我在弥离国上学时,和学姐们组建了电商平台,那时也就几十万身家!” 龙晴雪对于调侃毫不在意,满意的欣赏叶一鸣,是个合适的挡箭牌。 “小雪,你也在这!” 忽然,楼下传来男人呼喊,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下面打招呼。 “真是跗骨之蛆,让人作呕!” 龙晴雪看着男人,眉心都皱了起来,很快又将厌恶隐藏起来。 “怎么,你的追求者?” 叶一鸣本着吃瓜精神,赶紧打听着八卦,看哪位勇士如此勇猛。 “不,是你的竞争者!” 龙晴雪明知那西装男上楼,却故意扯过叶一鸣衣领,慢条斯理的整理着。 “小雪,我和你二哥正好在办事,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这位是?” 西装男上楼后,看到不假颜色的龙晴雪,竟然帮陌生男人整理衣物。 眼神中阴鸷凶狠一闪而过,不过很快露着笑容,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叶一鸣,一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大股东,我的合作伙伴! 王俊,明晚的拍卖会现场布置如何,你这个副经理很闲吗?” 龙晴雪抚平西装的皱褶,将叶一鸣不着痕迹往前推,静待着他的表演。 “原来是叶总,幸会幸会,我是四海商会拍卖会副总经理王俊! 这次叶总的公司提供拍品,俱俱都是佳品,我一定不会让叶总失望!” 王俊在知道叶一鸣身份后,略微带了几分尊重,套话捧人极为熟练。 毕竟这次拍卖会,光叶一鸣一家拍品,预估成交价都在六亿。 “久仰久仰,王副总的脸,和我前几天认识的一个小伙好像!” 叶一鸣看着王俊,越看越觉得熟悉,猛然发现这和王杰不是如出一辙!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算命的! 小妹,你挑人的眼光,还真是越来越差! 放着王俊这样的人才不要,和这种混江湖的混一起!” 王俊还未询问,龙千寅带着奚落话语,在众人拥簇下走来。 后面是通文馆的李存孝,还有被气晕的王杰,今天还是熟人多。 “哥,就是这个屌丝,前两天让我在同学面前出丑!” 王杰看到叶一鸣,眼神中都要冒出火,被坑的回忆立刻笼罩心头。 不是他当时气晕过去,只怕要被逼去出丑,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你给我住嘴,大吵大叫像什么!” 王俊阴着脸让王杰闭嘴,转头看向叶一鸣,眼神也变得阴冷。 欺负自己弟弟,还抢自己喜欢的龙晴雪。 叶一鸣,你真该死啊! 第121章 试试就逝世 “我当是谁,原来是龙二少爷! 怎么,上次让你躺三天不过瘾,今天准备重温滋味?” 叶一鸣都不知道,自己无形间树立这么多敌人,还好像都和龙晴雪有关。 你个暴力女现在低头装柔弱,骗这些不知道你真面目的傻蛋。 “别以为你会点歪门邪道,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今天跟你好好算账,李师傅,看你的了!” 龙千寅谨慎的站在后面,上次被叶一鸣拍了肩膀,他趴床上三天才缓过来。 本准备当晚就让李存信报仇,结果李存信被紫衣女人偷袭,直接被打进了医院。 “修道之人不净持己身,反而仗术欺负百姓,足可见你心性已偏离正道! 不管你师傅是谁,我今日便替他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谦逊!” 李存信在通文馆排行第四,修为也不是虚夸,没想到在泰山市翻了船。 不用十招便被人打败,紫衣女人明显是邪教中人,与叶一鸣没关系才有鬼! “你想好了! 打输了去医院,打赢了去法院,何苦来哉! 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再说了,我现在身上是阿玛尼,二十几万你赔得起?” 叶一鸣连忙摆手拒绝,自己是头脑型选手,打架该带谢必安。 “小心了!” 李存信不听解释,右手手掌浮现寸长青白光芒,翻掌间已经将叶一鸣笼罩其中。 这是乾元掌,至圣乾坤功中脱延出的掌法,通文馆的镇派绝学之一。 “我说了不打,你耳朵有毛病吧 !” 叶一鸣连连后退,被梦境中那人改造后,动态视力增强了许多。 李存信那迅捷的掌法,虽然看不全所有招式,却也能看破目标是何。 “你师傅就只教你逃吗? 再不出手,别怪我出手无情!” 李存信眉含愠怒,自己本想轻松拿下,没成想叶一鸣跟泥鳅般滑溜。 自觉在龙千寅前丢了面子,李存信也不再保存实力,身形再快数分来到叶一鸣身前。 这次不待叶一鸣躲避,厉掌直接拍向其肩膀,誓要直接震断关节。 “淦!” 叶一鸣只能眼睁睁看着厉掌,脑子已经做出应对,身体却跟不上反应。 只能匆忙抬起胳膊,顿感排山倒海的力道袭来,更有如电麻气劲钻入手臂。 随后只闻清脆咔擦一声,右手无力的垂下,整个人倒退数步倚在墙上才停住。 “打的好! 把他两条胳膊都打断,让他知道惹我的下场!” 龙千寅看到这一幕,禁不住拍手叫好,心中无比的畅快。 龙晴雪俏眉一皱,拳头略微捏紧,准备站出制止闹剧。 “小雪,他们都是会武功的,你上去很容易被伤到的!” 王俊心都在龙晴雪身上,见她上前赶紧拦住,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王俊,你给我让开!” 龙晴雪看到李存信不顾叶一鸣伤势,还准备打断另一条胳膊,知道不能再等了。 顾及和王俊交情,只是轻轻推开他,没成想又被他拉住袖子。 “我不让,你一个女人上去能干什么,何必冒这个危险! 二少爷只不过要打断他胳膊,又不要他的命,你这么紧张干嘛? 大不了送到医院,找个好大夫就是!” 王俊显然不知道,龙晴雪会功夫这事,还以为龙晴雪要以身挡人。 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更不可能放龙晴雪过去。 他却不想想,刚才龙晴雪是如何,轻而易举推开他的。 “咔! 你tm的,今天别想走了!” 叶一鸣被打断肩膀后,本想着剧痛来袭,毕竟那晚小刀划破手心,足足五分钟才愈合。 但自己显然对于自愈体质不够了解,越是重的伤势,愈合速度反而越快。 只觉得肩膀一麻,就好像蚊子叮了下,右肩便自动接了回去。 “这是什么功法? 小子,你到底是哪个门派的?” 李存信瞪大双眼,被自己乾元掌震断关节,现在叶一鸣该倒地被气劲折磨才对。 可叶一鸣像没事般,肩膀竟然瞬息接了回去,便是大乘寺的和尚们,也没这么快! “我是你爹!” 叶一鸣也不再留手,主动靠近李存信,一招太极搬锤打了过去。 同揽雀尾不同,搬锤本就是进攻手段,拳化流星砸向李存信。 “狂妄!” 李存信也不躲避,一掌直接锁定叶一鸣肋下,两人针尖对麦芒打在一起。 叶一鸣的拳头,虽然打在李存信身上,却被他护体真气挡住。 而李存信的一掌,直接将叶一鸣打的凌飞倒退,两人高下立判。 “就这点本事,再来!” 叶一鸣落地后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身子,肋下却是毫无不适。 果然如猜测一样,越是危险致命的伤势,自身愈合速度越是匪夷所思。 “我就不信,你护体功法无休无止,今日打不趴你!” 李存信咬紧牙关,双掌覆盖满电芒型气劲,通文馆的名声不能因自己受损。 今日哪怕下死手,也不能放过叶一鸣。 “你过来啊!” 叶一鸣翘起中指,对着李存信勾了勾,看来不动杀招不行。 自己虽然不受伤,但打不动李存信,打半天也是白忙活。 “受死!” 李存信再不留手,双掌如分海蛟龙,对准叶一鸣心房攻来。 他不信有人,可以心脏不惧攻击,定要一击拿下。 “老小子,抓到你了!” 叶一鸣不闪不避,任由李存信攻击,等其攻击完后抓住他。 然后对着他的右肩,一巴掌狠狠拍下,尝尝三掌断魂的厉害。 “你……” 李存信本想挣脱,不成想被拍中右肩后,功法就跟停滞般毫无反应。 下一秒虚弱感涌上全身,纵使满心的不愿意,仍旧无力的瘫软倒地。 练武的跟修仙打,怎么打都是输,根本不在一个纬度。 “尼玛,又是这招!” 龙千寅看到这里,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他对这再熟悉不过。 倒地不起都是好的,三天内上吐下泻,非要大病一场不可。 “龙千寅你再跑,我让你这辈子再也跑不了,你不信就试试!” 叶一鸣轻喝一声,直接让龙千寅停下脚步,不敢再随便乱动一下。 毕竟,有时试试就逝世! 第122章 你赔这么多 不会不高兴吧? “误会! 叶一鸣,这都是误会,我只是想试试你身手” 龙千寅强忍屈辱回头,四周的顾客早注视多时,还有许多人拿出手机录着。 身为龙家的继承人之一,此景让龙成邦看到后,自己就更加不讨喜。 “误会!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二十几万阿玛尼的西装,被这个疯狗弄成这样。 你知道,这对我心理,是多大打击吗?” 叶一鸣将李存信踢到一旁,西装的背部、袖口、领口等处伤痕累累,真跟狗咬过一样。 不过若不是自愈体质,自己的下场,恐怕和西装没什么区别! “你放心,这里店铺都是我们商会旗下,等会给你多挑几套赔偿!” 龙千寅强挤笑容,他原本以为叶一鸣是装x,结果才发现他是真牛x。 “小雪你看,我说他会没事吧!” 王俊看着叶一鸣,眼神中都是遗憾,这都没能把他打倒。 亏李存信搞得像高手,结果是个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 “……” 龙晴雪静静看着叶一鸣,眼眸中在谋算什么,不再轻易开口。 “怎么赔? 衣服破了能换,我挨得三掌二脚怎么说?” 叶一鸣揪住龙千寅,将他按在防护栏上,下方便是十几米的高空。 虽然欺负不了李存信,欺负一个普通人,还是十分简单的。 “住手! 我会赔你医药费,一定让你满意!” 龙千寅紧抓着叶一鸣胳膊,虽然还有几个保镖,但不可能是叶一鸣对手。 这次他本想推进王俊和龙晴雪关系,没想吃这么大亏,真是白信任李存信了! “叶一鸣,快放开龙少爷,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龙少爷是四海商会二公子,四海商会未来的继承人! 他随随便便就能喊来几百人,把你打成肉泥,识相就快放开龙少爷!” 王杰却是个二愣子,见龙千寅被控制住,立刻爆出龙千寅身份恐吓。 在他看来龙千寅怕什么,难道叶一鸣,还真敢推他下去不成! “你别冲动,那小孩乱说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忘了吗,我们上次还一起吃饭呢!” 龙千寅恨不得抽死王杰,被按在这的不是他,说话跟放屁一样。 再说就是摇人,能不能等我安全了再打电话! “我这个人一向大度,衣物损失、财产损失、精神损失、还有营养费! 我不多要,凑个整一千万,二少爷不为难吧!” 叶一鸣将龙千寅脑袋,往空中送了送,吓得龙千寅浑身哆嗦。 越是有钱越怕死,因为他的命,比你的命值太多钱。 “一千万? 叶一鸣,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龙千寅听到这个数字,被气得血气上涌喉头,脸都涨的通红。 一千万对他不算什么,但就这么被勒索,以后他也抬不起头了。 “我不是正在抢吗,再说了抢银行,哪有抢二少爷快! 顺便告诉你,我现在是龙卫军特殊调员,杀了你也是算你袭警! 你教唆他人故意伤害,败露后准备继续行凶,报告好写的不得了! 我相信大少爷和晴雪,应该都不会为你报仇,至于龙成邦那老头…… 说不准他今晚睡一觉,明天就醒不过来,谁说得准呢!” 叶一鸣凑到龙千寅耳边,小声的密谋,让龙千寅脸色更加难看。 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叶一鸣不过是吓他,但不敢赌那唯一的可能! “你把卡号给我,我转你就是!” 龙千寅没有办法,只好生生咽下这口气,待到安全再慢慢报复。 “转我卡上不成了敲诈,你当我不懂法? 转晴雪户头,别说你不知道!” 叶一鸣才不给龙千寅把柄,省的到时扯皮,惹得浑身骚! 龙千寅只好低头答应,拿着手机在空中拨打电话,嘱咐电话那头打款。 “叶一鸣,你对我二哥做什么,还不快把他放下! 再这样,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龙晴雪收到转账后,立马转变态度横眉怒目,好看的星眸瞪着叶一鸣。 “误会,误会! 二少爷你怎么坐这,这里很高的,你小心跌下去!” 叶一鸣懂事的松开龙千寅,把他吓得失声尖叫后,才把他拎上来。 “我们走!” 在生死间走了一遭,龙千寅脸色发白,强撑着扶着栏杆。 手下保镖想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好半天才走下楼梯。 王俊兄弟也是跟着离去,至于倒地的李存信,自求多福! “龙千寅向来瑕疵必报,你这两天小心点!” 龙晴雪查看叶一鸣伤势,发现的确没事,轻舒一口气提醒道。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明知道龙千寅会来,才带我在这待半天!” 叶一鸣主动把衬衫脱下,露出健美精炼的身材,六块腹肌格外引人注目。 这也是自愈体质的好处,哪怕什么训练不做,身材也会变成黄金比例。 “看不出来,你身材不够壮,没想到还挺耐打的!” 龙晴雪看着叶一鸣,忽然一拳直接打在腹部,打的叶一鸣倒飞数步。 在看到叶一鸣落地后,腹部完好无损连红印都没有,不由发出感慨。 “这一拳,你今天的花销,就当陪玩费!” 叶一鸣揉着肚皮,龙晴雪的实力,还真是个迷! 那天能打的有来有往,看来还是龙晴雪手下留情。 “小财迷! 把外套套上,别在那秀肌肉,跟我等会去拍卖行!” 龙晴雪毫不羞愧,捡起地上的外套扔给叶一鸣,又带着重新买了套西服。 就在叶一鸣在试衣间换衣服时,一道娇小的人影,直接从隔壁试衣间顶部摔了下来。 不是叶一鸣眼疾手快抱住,这丫头估计摔得鼻青脸肿。 “嗨,帅锅,没吓到你吧!” 娇小身影原来是个女孩,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穿着可谓十分清凉。 栗色的秀发,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脖颈上戴着粉色项链,米色的背心十分贴肤。 低腰的牛仔裤,搭配着单腿的丝袜,脚踝处还有着蝴蝶纹身。 “与其说惊吓,不如说惊喜! 你要是劫色,我现在没空,晚上有时间!” 叶一鸣看着怀里的女孩,元气少女的满配,就是翻墙什么爱好? “我叫莫莉,你也可以叫我莉哥,喜欢唱、跳、rap! 帅锅,你能教我功夫吗?” 女孩被公主抱却毫不在意,秀手擦着额顶来了个帅气介绍,大方的伸向叶一鸣。 第123章 摆烂 “教不教功夫,这个我们等会再说! 你先解释下,为什么要翻进来!” 叶一鸣把莫莉放下,如果这是龙千寅派来的,龙千寅脑子应该有大病。 “刚才的打斗太精彩,我正好直播都看呆了,精神小伙勇斗武林高手! 帅锅,我一眼就看出你有真功夫,请收我为徒吧!” 莫莉双手抱拳恭敬行礼,可惜身高有些娇小,只能抬着头看叶一鸣。 “学费三十九万八,十二节课不打折,包学包会终身质保! 美女,现金还是刷卡!” 叶一鸣摸了摸莫莉脑袋,上赶着送钱的呆鹅,这年头真是不多了。 “还要钱? 帅锅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吗?” 莫莉听后瞪大眼睛,掰着腿想做一字马证明自己,小脸都憋得通红。 只可惜柔嫩度不够,穿着丝袜的那条腿,怎么也越不过肩膀。 “你是不是武学奇才,这个我暂时不知道! 但你的脸皮,绝对比长城上的城墙,要厚上那么一点!” 叶一鸣帮莫莉抬脚,直把莫莉疼的直呼麻了,抱着腿不住揉搓。 “我今天没吃东西,所以没发挥好,平时很容易就做到了! 师傅,你看人家这么漂亮,能不能打个折?” 莫莉揉搓一阵后,大腿总算不再酥麻,大言不惭的继续推销自己! 双手交叉在下巴,眼睛布灵布灵看着叶一鸣,试图萌混过关。 “我收徒有个规矩,就是不收穷逼,不坑老百姓! 你还是哪来哪待着,好好读书努力工作,以后成为人们想迎娶的白富美!” 叶一鸣给莫莉弹了个脑瓜崩,背着她把衣服穿好,任她怎么卖萌都无动于衷。 直把莫莉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眼珠子滴溜直转打着鬼主意。 “先生,我们这里是公共场合,违规行为是不可以的!” 女店员脸色潮红的站在外面提醒,现在的年轻人太野,一溜烟怎么跑进去的。 还是说有钱人都喜欢这调调,那自己是不是该主动点? “听见没,让你规矩点!” 叶一鸣推开门走出,莫莉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拨弄手机跟直播间水友互动。 女店员看到莫莉,眼神也是上下打量,这孩子够主动的。 “落魄了家人们,高人不肯轻易收我,要三十九万八才行! 直播间的老铁、有没有大哥赞助下 ,等主播学得神功归来!” 莫莉似乎也是搞笑女主播,对着直播间的观众卖萌撒娇,哗哗的礼物特效闪个不停。 “莉儿,不行咱们回院,现在床位空了!” “震惊,百万女主播沉迷武术,意外落入杀猪盘陷阱!” “给莉哥刷个火箭,就喜欢她一本正经被骗!” “说真的,你们宁愿相信有武功,不相信我是秦始皇是吗? v我五十,等我出来后,封你作大将军!” “楼上的,小心龙卫军查水表!” …… 莫莉的直播间内,此时也是十分热闹,水友们弹幕飞速的划过。 好久没见到这么真的特效,连电花都弄出来,谁想的如此真实的剧本? “这丫头是谁?” 龙晴雪看着莫莉,叶一鸣还真是桃花体质,又招来美女缠身? “不知道,她说她叫莫莉,想跟我学功夫! 丫头,学费没凑够,我可不会收你!” 叶一鸣给龙晴雪介绍了下,李阳打电话过来,接起电话到一旁接听。 “姐姐你好漂亮,你是高手的女朋友吗?” 莫莉自来熟的凑到身旁,好奇打听龙晴雪身份,看衣服就知道她是有钱人。 光是手上那块表, 斜边倒角、圆形纹理组成的日内瓦纹,自己在网上看都要四百多万。 “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和他之间,算是朋友和老板的关系! 莫莉? 你是狐牙的莉哥,专注户外直播和电竞游戏,有百万粉丝的那个?” 龙晴雪看着莫莉俏脸,感觉莫名的熟悉,沉吟片刻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 某次晚上刷视频,手机推荐莫莉直播,难怪自己有印象! “没有啦,我就是个小主播,可能搞笑女比较引人注意!” 莫莉摆摆手没有拿捏,如果像其他一些网红,可能早就拽的飞起。 而且她家庭也算小康,父母良好的教育,让莫莉成功的没有长歪。 “怎么,妹妹你想跟他学功夫?” 龙晴雪看着莫莉,脸上挂上一抹笑意,就像看到美味的蛋糕。 然后指着打电话的叶一鸣,试探的询问道。 “对对,姐姐你能帮我吗? 那精神小伙手搓闪电,都被高手治住,几巴掌放倒! 好姐姐你帮帮我,让高手打个折,我请你吃大餐!” 莫莉连连点头,拉着龙晴雪的手撒娇,脸皮厚的难以想象。 刚才还觉得她父母没教育歪,是不是错觉? “我可以帮你说看看,不过他最后收不收,就要看你自己了! 我们等会要去拍卖行,你有兴趣一起吗?” 龙晴雪也不在乎莫莉的亲昵动作,而是抛出一个诱饵,不愁莫莉不上钩。 如今互联网时代,有莫莉的百万粉丝流量化现,可以让拍卖会更上一个台阶。 “是不是拍卖古董,我想去的,好姐姐务必带我见见世面!” 莫莉显然也是首次接触拍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更是好姐姐的喊了起来。 龙晴雪自然开心,恭维莫莉几句,两女很快的熟络起来。 “抓人? 紫阳花又不是傻子,傻乎乎还等着我们抓! 再说,现在解法不是有了吗,让那些大人物找一找。 实在不行,晚上生蚝韭菜多吃点,增加点战斗力!” 叶一鸣把手机拿到一边,等李阳咆哮后,若无其事的吩咐。 谢必安带着李阳,上午在市里逛了半天,李阳终于发现了不对。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紫阳花多危险,你就这么放任她! 如果她再做案,或者蓄意报复,你知道会产生多大危害!” 李阳快要气死,紫阳花连枪都不怕,一旦养好伤还得了! 而且她手里那么多受害者,如果用来经济或者犯罪,产生后果难以想象。 毕竟,身经百战的将军,有时也会因为皇帝后宫枕边风,悄悄的陨落! “再做案就说明她没跑,她没跑就再抓,要不你自己抓也行! 你要么跟老谢逛两天,就说紫阳花逃遁了,要么自己行动!” 叶一鸣直接摆烂,明天林啸天就回泰山市,这货的火还不知怎么平。 自己对赵本也算尽职,原因和解方都找到了,还要自己怎么样! “你******** ” 李阳给了串国骂,气愤的挂断电话,重重的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叶一鸣,你不抓我来抓,真以为离开你我不行! 第124章 五百万,打钱 “丫头,你怎么还在这?” 叶一鸣回来,看着有说有笑的两女,脑海中泛起大大的疑惑。 大小姐和搞笑女,也能有共同话题? 女人是不是太神奇? “高手,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对吧老板!” 莫莉拿着鸡毛当令箭,抬头趾高气扬回复,眼中的得意洋溢不住。 一转头,又讨好凑到龙晴雪身边,不忘殷切替她揉揉肩。 “当然! 一鸣,莫莉以后便是我们公司形象顾问,你们要和睦相处!” 龙晴雪使了个眼色,难得有免费宣传,不要坏我的事! “你确定,让她做形象顾问? 我记得公司是家投资公司,不是搞笑段子公司?” 叶一鸣本不想泼冷水,实在莫莉这丫头太不靠谱,初次见面就敢翻试衣间。 “少废话,衣服换好就跟我走!” 龙晴雪没再废话,带着两人沿着广场往后走,足足十多分钟才走到龙腾拍卖行。 至于为什么不开车? 这连绵的商场、写字楼、餐饮店、车行,全是四海商会的产业。 “龙姐姐,这些都是你家的产业吗? 我的天! 你家也太有钱了吧!” 莫莉已经由逢场作戏,转变真的舔狗,只想好好抱紧龙晴雪大腿。 而叶一鸣也是久闻四海商会, 今天才正式认识到,龙家真的很有钱。 而这,才是四海商会的冰山一角! “是龙家的产业,不是我的产业! 我负责的,只有龙腾拍卖行和部分产业! 龙成邦老了之后,四海商会大概率由龙千辰接管,龙千寅也能吃点剩菜。” 龙晴雪摇摇头,曾经她用了四年时间,差点就能跻身高管级别。 然而由于龙千辰的阴谋,将她的名声搞臭,彻底失去了掌权的可能。 “但拍卖行,对于你们商会来说,应该很重要! 按照你给我看的册子,有些拍卖品根本是福利,只要能控制抬价就行。 每次拍卖结束,龙家的人际网更加广拓,商会生意才能更加进步!” 叶一鸣看着龙腾拍卖行招牌,金色大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更重要的是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叶一鸣有七成把握,这牌匾怕不是烫金,而是纯金打造的! “死财迷! 不用看了,招牌是纯金打造的,你想摘我的招牌吗?” 龙晴雪听得有些意外,叶一鸣看的倒是透彻,回首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叶一鸣这财迷,眼珠都快落到招牌上面,恨不得立刻动手。 “哪有! 我纯属艺术目光欣赏,你爸品味真直接!” 叶一鸣被两女鄙视盯着,正了正神色辩解,略带几分失落。 都是熟人,晚上就不让谢必安来了,可惜了这几十斤的金牌匾。 “习惯就好,他品味就这样直接!” 龙晴雪带着莫莉进入拍卖行,拍卖行总共分六层,地下两层地上四层。 一楼的大厅用大理石铺设地面,两根四人合腰粗、高五丈的蟠龙圆柱矗立,顶端龙首左右昂首作势吞日。 大厅中间是水池,水池背靠呈六绵阶梯状的假山,潺潺流水从假山高处落下,带动水中由十六根黄梨木组装的圆轮水风车。 水风车慢悠悠的转动,带来了清爽的微风,水中还有十余尾扶桑国进口的锦鲤,颜色各异如花团锦簇,悠哉悠哉在池中游曳。 “总经理好!” 进入拍卖行需要门禁卡或者邀请函,不过保安们看到龙晴雪后,早早的列队敬礼。 保安中有不少年轻人,昂首展示着壮实肌肉,眼神期盼的锁定龙晴雪。 听说前些日子,有不少前辈被龙晴雪勾引过,这不妥妥的快速通道? 就冲龙晴雪这颜值,别说倒贴这种话,把工资都给了也心甘情愿。 “……” 龙晴雪自然也看到那些目光,面无表情环视一圈,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也不知这些日子,她是怎么顶住压力,还能正常办公的? “f**k! 你们这些猪猡,没别的事做,全聚在这里搞基吗! 还不滚去巡逻,十秒后谁还在这,老娘让他知道什么叫秋花残!” 楼上突然传来沙哑喝声,那群精壮保安们如临大敌,犹如过街老鼠般四散开来。 能让这群保安如此惧怕,到底是什么人物? “劳拉,再次希望你注意言辞,不要吓到我们的客人! 我想安德烈老师,知道她的学生变成这样,一定会痛心!” 龙晴雪抬起头,看看慢慢走下的女人,脸上挂着无奈的神情。 “哈哈哈…… 别提那个疯婆子,当初为了毕业,差点没把老娘整精神分裂!” 女人走下楼梯后,露出庐山真面目,竟是个银发蓝瞳的异乡女人。 银发如上好的丝绸,被绕舒成利落马尾,皮肤白皙像洁白牛奶。 鼻梁如犀角笔直高挑,五官立体如雕塑般分明,还有那双蓝宝石清澈的瞳孔。 近两米的高挑身材,长长的大腿,足以让腿控人士发狂。 比寻常方夏国男人高出一个头,胸前的丰腴快有足球大小…… “好高啊!” 莫莉仰头羡慕的望着,这名叫劳拉的女人,长得着实太高了一些。 要是自己能有这双长腿,直播间那群lsp,嘉年华都要刷爆了吧! “雪,你今天迟到了!” 劳拉来到龙晴雪身前,熟稔的搂着腰俯身,擒着龙晴雪的香唇就是湿吻。 龙晴雪也没有拒绝,热情的回应,啧啧的水声不绝于耳。 足足一分多钟后,两人才缓缓分开,唇间的拉丝绵绵,脸色都是意犹未尽。 “……” “……” 叶一鸣和莫莉,两人像是被雷电击中,呆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是社会太进步了,还是自己思想落后了? “不要误会! 劳拉是北方雄玄国人,贴面礼是他们友好礼仪,闺蜜之间更亲密也是常见!” 龙晴雪恢复很快,像是刚才无事发生,淡定的解释着。 “现在算算账! 小白脸你挺大胆,敢拖欠老娘钱的,你知道什么下场吗?” 劳拉毫不在意,目光冷冽的盯着叶一鸣,仿佛刺骨的风雪带着冰碴。 “我?” 叶一鸣指了指自己,脑袋里都是大大的困惑,自己是不是遇到碰瓷了? 这劳拉,是不是有毛病? “不是你是谁? 老娘在三个州跑二千多里,不眠不休七天,才把你的货物运回来。 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不打钱玩消失! 五百万敢少一个子,老娘今天,把你波棱盖下了炖汤!” 劳拉揪着叶一鸣西装,单手拎起地面十多公分,怒气爆表的吼道! 第125章 钓鱼佬 永不空军 “你这个疯婆子,快把人放下来,不然我喊人了!” 出乎意料,莫莉倒是十分讲义气,冲上来抱着叶一鸣腰往下拽。 都说雄玄国人残暴好斗,今天初次见面,这个劳拉就展现无疑。 “闪一边去,老娘不打女人!” 劳拉居高临下瞪了一眼,就像捕食中饿狼目露凶光,把莫莉吓的不轻。 毕竟莫莉个子才到人家胸口,跳起来没劳拉肩膀高,实在没什么压迫力。 “你们别拽我衣服,我刚买的阿玛尼! 你说我欠你钱,总得讲明缘由,我真的不知情!” 叶一鸣被两人一提一拽,身在空中难以发力,新西服都快变形了! tmd,见不得我过好日子是吧? “哼!” 劳拉气冲冲冷哼一声,手心放松将叶一鸣扔下,总算说明情况。 原来在之前,叶一鸣和龙晴雪敲诈掮客莫老邪,龙晴雪账上收到了六千万巨款。 龙晴雪没有乱花钱,而是在各州广收古董,劳拉身为安保队长负责运输。 龙腾拍卖行拍卖物品,一般都是客户亲自送来,收取1%-3%手续费、 外拉,则是要收取运输费,一般在5%—10%商品价值。 劳拉看在龙晴雪面上,把价值上亿古董,历尽艰辛才安全带回拍卖行。 结果本该付钱的一鸣投资公司,却怎么也找不到人,让劳拉怎能不动肝火。 “龙晴雪!” 叶一鸣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关窍,今天一切都是龙晴雪的算计。 甩脱王俊追求、打击龙千寅的浸透、顺带安抚劳拉、正式踏入龙家的纷争。 可想而知,龙千辰和龙千寅,会如何看待拿上亿出来的叶一鸣。 这不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王俊不收我的钱,因为不符合公司流程,我也没有办法! 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也是个商人!” 龙晴雪替莫莉整理衣物,丝毫没有惭愧神色,很坦然的承认叶一鸣猜测! “少废话! 五百万已经是最低价,你今天不付钱,别想走出这里!” 劳拉像座大山挡在叶一鸣身前,恶狠狠的威胁着,双拳不住按压发出声响。 雄玄国人还真是战斗民族,动手比动嘴还快,国际风评都是难以靠近。 “********” 叶一鸣咬紧牙关,默默问候龙晴雪早已亡故的母亲,心中憋屈的不得了。 不过想想最后的收入,只好捏着鼻子付款,再强的恢复能力,都抵挡不住心房的滴血。 下次再跟龙晴雪逛街,自己就是狗! “对嘛! 这才像个男人,早这样不就好了,省的大家误会! 来,这是我国家的美酒,你尝尝看味道!” 劳拉这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冷峻的面孔终于笑容满面。 就好像刚才那头恶狼,根本不存在一般,还从上衣口袋中,掏出带着体温的银质酒壶。 “叶总,想不到你来了,怎么没跟我说! 快到我办公室喝茶,新买的茶叶,味道可美了!” 王俊看着下面吃瘪的叶一鸣,得意洋洋的从二楼走下,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他就是故意卡着龙晴雪,一来看清一鸣投资公司背后金主、 二来、也是与龙晴雪争权,不让拍卖行成为其一言堂。 劳拉这肌肉女,真是一把好刀! “宝贝,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一鸣看着贱兮兮的王俊,知道背后使坏的主谋,决定给他整个狠活。 抱住龙晴雪就是深吻,龙晴雪秀瞳瞪大,忍不住就要反抗。 然而叶一鸣用力抱住,舌尖狠狠钻入那樱桃小嘴,真是骗人的小嘴。 “咯咯咯!” 王俊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目眦欲裂看着占便宜的叶一鸣,恨不得拿刀砍了这畜生。 自己和龙晴雪幼时便认识,等其留学归来后,更是一直悉心辅佐。 对男人向来不假颜色的龙晴雪,到底为何堕落至此! “松开!” 龙晴雪在短暂失神后,芊指捏着叶一鸣腰间,毫不留情的来回三圈半。 要不是今天理亏,她一定让叶一鸣,再回医院待两天。 “回去跟你算账!” 叶一鸣吃痛的厉害,只好松开龙晴雪,大小姐的滋味果然不一般。 至少,嘴里甜丝丝的。 挑衅的看了王俊几眼,装作若无其事离开,让王俊窝火去吧。 “嘘! 雪,看来以后贴面礼,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不然,你男友怕是要吃醋。” 劳拉吹了个响亮口哨,龙晴雪脸色微红,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莫莉的小脑袋,充斥着大大的疑惑,cpu严重过载。 都市四角恋吗?贵圈真乱! “晴雪,叶一鸣到底是谁!” 王俊控制不住情绪,怒不可遏的质问,就像心爱之物被人夺走。 “王俊,我最后提醒你一遍,在公司叫我总经理! 另外,我的私事没必要向你汇报,你想知道不如去问龙千寅!” 龙晴雪只是冷冷看着王俊,带着莫莉和劳拉离去,没有解释只言片语。 王俊的脸色黑如锅盖,仇恨的火焰在心底燃烧,死死盯着离去的龙晴雪。 “啪! 非装什么b,一下花了五百万,我要赚多久才能回本!” 一出大门,叶一鸣到转弯处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心口忍不住的肉疼。 亲一口五百万,镶了钻也没这么贵! 龙晴雪明明有钱,偏拉着自己顶雷,和女人逛街真是蠢事! “叶老弟,你现在在哪呢?” 正在心痛时,白霍却打来电话,语气焦急的询问。 “龙腾拍卖行,出什么事了!” 叶一鸣听白霍这么着急,只好暂时压下心疼,好奇的询问。 “我们白事街街头的老齐,叶老弟有印象吗,也是做殡葬的! 他儿子昨晚钓鱼回来,不知道遇到什么,现在人快不行了! 叶老弟你是有真本事的,快来看看他吧,再晚怕……” 白霍没说全,但明显已经刻不容缓,不然不至于如此着急。 “好吧,我回来瞧瞧!” 叶一鸣很想说,自己又不是医生,你不先送去医院? 不过人设在那里,也不好自己砸招牌,只好马不停蹄打车回去。 谢必安还跟着李阳,省的这莽撞人真找到紫阳花,单枪匹马送人头。 “嘻嘻嘻…… 美人,继续啊,我可以的!” 白事街街头的店铺,二楼床上的青年已经气若游丝,还不住歪嘴咧笑似乎在天国中。 第126章 交易 “我去,你确定这孩子才二十岁!” 当叶一鸣赶回白事街,白霍早在路口等待,接到叶一鸣就往二楼赶。 二楼床上的齐治,面容枯槁眼眶深陷,头顶的黑发也都变成灰白。 “钓鱼!钓鱼! 我早就让你别碰钓鱼,还带着儿子一起钓。 现在好了,儿子万一有三长两短,我弄死你老齐!” 齐家夫妇俱是泪眼婆娑,齐治的母亲不住抽着齐父,眼眶都红透了。 “叶老板,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我齐家就这一根独苗,我愿意倾尽家产,我给你跪下了!” 齐父被老婆打也不还手,老泪纵横的给叶一鸣跪下,祈求叶一鸣能够帮忙。 齐治明显遇到脏东西了,送到医院能不能救不知道,时间他拖不起! “兄弟你听得到吗? 昨晚你遇到什么了,说出来让我知道,我看怎么破解!” 叶一鸣扶起齐父,可怜天下父母心,来到齐治身边询问。 但显然是无用功,齐治两眼泛白意识涣散,就知道不住的傻笑。 “美人!美人!” 齐治已经快不行了,仍旧口中念念不忘,不知道到底遇到什么美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齐治也算死得其所? “叶老板,你快救救我儿子,我儿子快不行了!” 齐父看到齐治这副模样,心中如同刀绞,自己为什么要带儿子学钓鱼。 又或者,自己昨夜为何不陪伴一起,要不然儿子怎么会这样! “先掐他人中,拿镜子反射日光进来,我马上回来!” 叶一鸣看齐治快嗝屁,头也是两个大,果然专业不对口不行。 谢必安还在陪李阳,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只能先寄希望在碧瑶身上。 “好好好,我马上照办!” 齐父像得到圣旨一样,让齐母掐齐治人中,自己则是奔跑去拿镜子。 心中暗暗决定,只要儿子这次没事,以后再不去钓鱼。 “琼玉?琼玉?” 叶一鸣则是跑回家,琼玉不在一楼,在楼上打坐运功。 碧瑶则是睡在一侧,她这几天都是神出鬼没,白天休息晚上出动。 “哼!” 琼玉睁眼看了叶一鸣一眼,又气呼呼闭上眼,装作听不见。 早上竟然为了个绿茶凶自己,不好好承认错误,自己绝对不原谅叶一鸣。 “小祖宗,有人快挂了,可别这个时候闹脾气!” 叶一鸣知道原因,赶紧向琼玉道歉,并保证陪琼玉买礼物道歉。 在情真意切的道歉下,琼玉端了一会儿,总算是肯睁开眼。 “你没事就行,其他人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琼玉绷着脸说道,妖精的感情很纯粹,只知道在乎所爱之人。 在听到齐治的情况后,在叶一鸣的恳求下,总算摇醒了碧瑶。 “吸吸吸……” 碧瑶被叫醒后,像是闻到了什么好吃的,鼻尖不住嗅着什么。 然后循着味道,竟然闻到叶一鸣身上,眼睛直愣愣盯着叶一鸣。 “碧瑶,你干什么?” 琼玉见妹妹快贴到叶一鸣身上,赶紧把碧瑶拉回来,有些紧张的询问。 该不会碧瑶,也悄悄爱上叶一鸣? 那自己怎么办,和碧瑶打一架吗? “你…… 今天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香!” 碧瑶盯着叶一鸣,就像盯着可口食物,忍不住的吞咽口水。 如果说过往叶一鸣是人,今天的感觉就是,血气充盈的百年妖兽。 如果吃了,感觉会增加百年修为,实在太诱惑妖! “碧瑶你别这样看我,我有点害怕!” 叶一鸣可是亲眼看过,碧瑶是如何轻而易举,生生车裂合欢树精的监控视频。 要是碧瑶突然暴走,不知道自己的再生能力,顶不顶的住? “哥哥你不用怕,你对黄家有恩,我是不会恩将仇报的!” 碧瑶收敛心神,总算变回平时模样,靠在琼玉肩上眼神半寐。 “那帮哥哥去看看,要是有救治办法,还请你帮忙了! 放心,事后报酬都归你!” 叶一鸣松了口气,想到齐治快挂了,不由催促几分。 毕竟大师的人设在那,哪怕自己不会救治,也得想办法救活那小子。 “如果是帮哥哥,碧瑶自然无二话,旁人就要另说了! 碧瑶与他非亲非故,为何要出力救治? 至于报酬,我家里别的不多,财宝还是有些的!” 碧瑶任由琼玉帮忙梳理头发,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满脸很是享受。 “不要报酬,那你要什么?” 叶一鸣看着碧瑶悠哉悠哉,便感到一阵头大,心房又隐隐作痛。 这货真价实的小狐狸,可比琼玉机灵多了,也不敢用强逼她。 “血! 碧瑶想要哥哥的血,不用太多,40即可! 既不伤害哥哥身体,也不需要其他财物,报酬更是分文不取!” 碧瑶倏地睁开眼,丁香舌慢慢划过唇角,将纯与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她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出现错误。 “好! 只要能救活人,40血就给你!” 叶一鸣只感觉背脊发凉,碧瑶今天看自己眼神,真的像看七成熟的风味多汁牛排。 “成交!” 碧瑶得意的笑了,琼玉想要阻止,被碧瑶几句话又说的安静下来。 三人赶紧下楼关门,以齐治那要死样,真怕见不到最后一面。 “叶老板,你可算回来了,我儿子快不行了!” 齐父在楼下来回踱步,看到叶一鸣带着两女孩,赶紧跑过来哭诉道。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恐惧,比他今生遇到的任何磨难,都要恐怖无数倍。 “知道了,放心有我在,死了也给你拉回来!” 叶一鸣这倒不是吹牛,齐治真死了,倒简单多了。 有谢必安在,立马给他还阳,顺把手的事。 “非妖、非怪、也没有阴气缠绕!” 碧瑶则是看着齐家打量,在确定没有他物影响,一同来到二楼。 齐治还是那副要死样,进的气的比出气少,随时要蹬腿。 “你们都出去吧,接下来我要仔细救治,不能被打扰!” 叶一鸣将齐父、齐母、白霍都赶出去,让他们在外面等候,其余寄希望在碧瑶。 “泪堂发黑、眼白发黄、 手指微颤、唇色无华、 四肢疲弱无力、肝肾同遭剧疲,五脏已经阴阳失衡! 不是简单的纵欲过度,而是被淫修夺走元阳! 以我所知晓的,恐怕是合欢教的功法,” 碧瑶将齐治衣服扒光,很是严肃从头到脚探查。 最后小手放在齐治肚皮,许久后才收回,缓缓开口说道。 第127章 紫河车 “碧瑶,怎么样,能不能治?” 叶一鸣没想到,濒死的齐治,竟然能和合欢教扯上联系。 难道他口中的美人,就是逃跑的紫阳花? “也算他幸运,能够及时被发现,晚些就没救了! 只是可惜……” 碧瑶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舍的从随身小包中,掏出一个乌黑的小盒子。 碧瑶轻轻打开小黑盒,盒子里是上好蚕丝的包衣,里外结结实实包裹三层。 揭开包衣,一截大拇指粗细,黄灿灿的不知名根须显露眼前。 “碧瑶,这是人参吗?” 叶一鸣打量着根须,这截根须显然是主体一部分,主体大小怕不是有手腕粗细? 好家伙,这要是搁地球上,妥妥的牢底坐穿。 “这是家族数十年前,偶然在十万大山中获得,极为罕见的百年金井玉阑。 对于固本培元有奇效,正好救治这年轻人! 让他家人用热水沸煮,熬至一碗方可饮用,否则有性命之危!” 碧瑶点点头,从金灿灿的参须上,截了指甲盖大小下来。 神奇的是,参须断裂处,缓慢渗出几滴金黄色汁液。 要知道,这可是几十年前挖的,按理早该风干透了? 一股醇厚的草木清香,顿时弥漫整个房间,让人精神不由一振。 “别浪费了,一人一滴!” 琼玉用手接过汁液,点在手心化作三份,碧瑶毫不客气的舔舐一份。 琼玉自己也舔舐一份,将最后一滴放在叶一鸣嘴边,宠溺的看着叶一鸣。 “谢了!” 叶一鸣还是第一次,吃这么贵重的人参,也不避讳直接舔了干净。 下一刻,辛辣之感直冲天灵,浑身皮肤都像泡过温泉般通红。 “哥哥不要静坐,这是药力发挥作用,半个小时内不要停下来! 等药力发挥完全后,自然无恙!” 碧瑶好意提醒,至于为什么吃之前不说,是在验证什么? “好!” 叶一鸣长呼一口气,鼻腔咽喉都如同烈火焚烧,赶紧把须根带出去。 齐父、齐母在门口等待多时,见叶一鸣浑身通红,关心上前询问。 “叶老板,你没事吧? 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齐父先是关心叶一鸣,然后打听齐治情况,不知到底怎么样了。 “把这个放锅里煮,煮沸到就剩一碗水盛出,给你儿子喝就没事了!” 叶一鸣原地小跑步,把参须交给齐父,下楼沿着路就是拉练。 再不跑几圈,五脏都快熟透,自愈体质更是毫不起作用! 次日,张松见刘璋。璋问:“干事若何?”松曰:“操乃汉贼,欲篡天下,不可为言。彼已有取川之心。”璋曰:“似此如之奈何?”松曰;“松有一谋,使张鲁、曹操必不敢轻犯西川。”璋曰:“何计?”松曰:“荆州刘皇叔,与主公同宗,仁慈宽厚,有长者风。赤壁鏖兵之后,操闻之而胆裂,何况张鲁乎?”主公何不遣使结好,使为外援,可以拒曹操、张鲁矣。”璋曰:“吾亦有此心久矣。谁可为使?”松曰:“非法正、孟达,不可往也。”璋即召二人入,修书一封,令法正为使,先通情好;次遣孟达领精兵五千,迎玄德入川为援。正商议间,一人自外突入,汗流满面,大叫曰:“主公若听张松之言,则四十一州郡,已属他人矣!”松大惊;视其人,乃西阆中巴人,姓黄,名权,字公衡,现为刘璋府下主簿。璋问曰:“玄德与我同宗,吾故结之为援;汝何出此言?” 第128章 十号1 玄德曰:“明公前欲用之,吾故召之。今何又欲杀之耶?且颜良、文丑比之二鹿耳,云长乃一虎也:失二鹿而得一虎,何恨之有?”绍笑曰:“吾实爱之,故戏言耳。公可再使人召之,令其速来。”玄德曰:“即遣孙乾往召之可也。”绍大喜从之。玄德出,简雍进曰:“玄德此去,必不回矣。某愿与偕往:一则同说刘表,二则监住玄德。”绍然其言,便命简雍与玄德同行。郭图谏绍曰:“刘备前去说刘辟,未见成事;今又使与简雍同往荆州,必不返矣。”绍曰:“汝勿多疑,简雍自有见识。”郭图嗟呀而出。 却说玄德先命孙乾出城,回报关公;一面与简雍辞了袁绍,上马出城。行至界首,孙乾接着,同往关定庄上。关公迎门接拜,执手啼哭不止。关定领二子拜于草堂之前。玄德问其姓名。关公曰:“此人与弟同姓,有二子:长子关宁,学文;次子关平,学武。”关定曰:“今愚意欲遣次子跟随关将军,未识肯容纳否?”玄德曰:“年几何矣?”定曰:“十八岁矣。”玄德曰:“既蒙长者厚意,吾弟尚未有子,今即以贤郎为子,若何?”关定大喜,便命关平拜关公为父,呼玄德为伯父。玄德恐袁绍追之,急收拾起行。关平随着关公,一齐起身。关定送了一程自回。 关公教取路往卧牛山来。正行间,忽见周仓引数十人带伤而来。关公引他见了玄德。问其何故受伤,仓曰:“某未至卧牛山之前,先有一将单骑而来,与裴元绍交锋,只一合,刺死裴元绍,尽数招降人伴,占住山寨。仓到彼招诱人伴时,止有这几个过来,余者俱惧怕,不敢擅离。仓不忿,与那将交战,被他连胜数次,身中三枪。因此来报主公。”玄德曰:“此人怎生模样?姓甚名谁?”仓曰:“极其雄壮,不知姓名。”于是关公纵马当先,玄德在后,径投卧牛山来。周仓在山下叫骂,只见那将全副披挂,持枪骤马,引众下山。玄德早挥鞭出马大叫曰:“来者莫非子龙否?”那将见了玄德,滚鞍下马,拜伏道旁。原来果然是赵子龙。玄德、关公俱下马相见,问其何由至此。云曰:“云自别使君,不想公孙瓒不听人言,以致兵败自焚,袁绍屡次招云,云想绍亦非用人之人,因此未往。后欲至徐州投使君,又闻徐州失守,云长已归曹操,使君又在袁绍处。云几番欲来相投,只恐袁绍见怪。四海飘零,无容身之地。前偶过此处,适遇裴元绍下山来欲夺吾马,云因杀之,借此安身。近闻翼德在古城,欲往投之,未知真实。今幸得遇使君!”玄德大喜,诉说从前之事。关公亦诉前事。玄德曰:“吾初见子龙,便有留恋不舍之情。今幸得相遇!”云曰:“云奔走四方,择主而事,未有如使君者。今得相随,大称平生。虽肝脑涂地,无恨矣。”当日就烧毁山寨,率领人众,尽随玄德前赴古城。 张飞、糜竺、糜芳迎接入城,各相拜诉。二夫人具言云长之事,玄德感叹不已。于是杀牛宰马,先拜谢天地,然后遍劳诸军。玄德见兄弟重聚,将佐无缺,又新得了赵云,关公又得了关平、周仓二人,欢喜无限,连饮数日。后人有诗赞之曰: 当时手足似瓜分,信断音稀杳不闻。今日君臣重聚义,正如龙虎会风云。 时玄德、关、张、赵云、孙乾、简雍、糜竺、糜芳、关平、周仓部领马步军校共四五千人。玄德欲弃了古城去守汝南,恰好刘辟、龚都差人来请。于是遂起军往汝南驻扎,招军买马,徐图征进,不在话下。 且说袁绍见玄德不回,大怒,欲起兵伐之。郭图曰:“刘备不足虑。曹操乃劲敌也,不可不除。刘表虽据荆州,不足为强。江东孙伯符威镇三江,地连六郡,谋臣武士极多,可使人结之,共攻曹操。” 第129章 四号 却说孙策自霸江东,兵精粮足。建安四年,袭取庐江,败刘勋,使虞翻驰檄豫章,豫章太守华歆投降。自此声势大振,乃遣张纮往许昌上表献捷。曹操知孙策强盛,叹曰:“狮儿难与争锋也!”遂以曹仁之女许配孙策幼弟孙匡,两家结婚。留张纮在许昌。孙策求为大司马,曹操不许。策恨之,常有袭许都之心。于是吴郡太守许贡,乃暗遣使赴许都上书于曹操。其略曰: 孙策骁勇,与项籍相似。朝廷宜外示荣宠,召在京师;不可使居外镇,以为后患。 使者赍书渡江,被防江将士所获,解赴孙策处。策观书大怒,斩其使,遣人假意请许贡议事。贡至,策出书示之,叱曰:“汝欲送我于死地耶!”命武士绞杀之。贡家属皆逃散。有家客三人,欲为许贡报仇,恨无其便。 一日,孙策引军会猎于丹徒之西山,赶起一大鹿,策纵马上山逐之。正赶之间,只见树林之内有三个人持枪带弓面立。策勒马问曰:“汝等何人?”答曰:“乃韩当军士也。在此射鹿。”策方举辔欲行,一人拈枪望策左腿便刺。策大惊,急取佩剑从马上砍去,剑刃忽坠,止存剑靶在手。一人早拈弓搭箭射来,正中孙策面颊。策就拔面上箭,取弓回射放箭之人,应弦面倒。那二人举枪向孙策乱搠,大叫曰:“我等是许贡家客,特来为主人报仇!”策别无器械,只以弓拒之,且拒且走。二人死战不退。策身被数枪,马亦带伤。正危急之时,程普引数人至。孙策大叫:“杀贼!“程普引众齐上,将许贡家客砍为肉泥。看孙策时,血流满面,被伤至重,乃以刀割抱,裹其伤处,救回吴会养病。后人有诗赞许家三客曰: 孙郎智勇冠江湄,射猎山中受困危。许客三人能死义,杀身豫让未为奇。 却说孙策受伤而回,使人寻请华伦医治。不想华佗已往中原去了,止有徒弟在吴,命其治疗。其徒曰:“箭头有药,毒已入骨。须静养百日,方可无虞。若怒气冲激,其疮难治。”孙策为人最是性急,恨不得即日便愈。将息到二十余日,忽闻张纮有使者自许昌回,策唤问之。使者曰:“曹操甚惧主公;其帐下谋士,亦俱敬服;惟有郭嘉不服。”策曰:“郭嘉曾有何说?”使者不敢言。策怒,固问之。使者只得从实告曰:“郭嘉曾对曹操言主公不足惧也:轻而无备,性急少谋,乃匹夫之勇耳,他日必死于小人之手。”策闻言,大怒曰:“匹夫安敢料吾!吾誓取许昌!”遂不待疮愈,便欲商议出兵。张昭谏曰:“医者戒主公百日休动,今何因一时之忿,自轻万金之躯?” 正话间,忽报袁绍遣使陈震至。策唤入问之。震具言袁绍欲结东吴为外应,共攻曹操。策大喜,即日会诸将于城楼上,设宴款待陈震。饮酒之间,忽见诸将互相耳语,纷纷下楼。策怪问何故,左右曰:“有于神仙者,今从楼下过,诸将欲往拜之耳。”策起身凭栏观之,见一道人,身披鹤氅,手携藜杖,立于当道,百姓俱焚香伏道而拜。策怒曰:“是何妖人?快与我擒来!”左右告曰:“此人姓于,名吉,寓居东方,往来吴会,普施符水,救人万病,无有不验。当世呼为神仙,未可轻渎。”策愈怒,喝令:“速速擒来!违者斩!” 左右不得已,只得下楼,拥于吉至楼上。策叱曰:“狂道怎敢煽惑人心!”于吉曰:“贫道乃琅琊宫道士,顺帝时曾入山采药,得神书于阳曲泉水上,号曰《太平青领道》,凡百余卷,皆治人疾病方术。贫道得之,惟务代天宣化,普救万人,未曾取人毫厘之物,安得煽惑人心?”策曰:“汝毫不取人,衣服饮食,从何而得?汝即黄巾张角之流,今若不诛,必为后患!”叱左右斩之。张昭谏曰:“于道人在江东数十年,并无过犯,不可杀害。”策曰:“此等妖人,君杀之,何异屠猪狗!”众官皆苦谏,陈震亦劝。策怒未息,命且囚于狱中。众官俱散。陈震自归馆驿安歇。 孙策归府,早有内侍传说此事与策母吴太夫人知道。夫人唤孙策入后堂,谓曰:“吾闻汝将于神仙下于缧绁。此人多曾医人疾病,军民敬仰,不可加害。”策曰:“此乃妖人,能以妖术惑众,不可不除!”夫人再三劝解。策曰:“母亲勿听外人妄言,儿自有区处。乃出唤狱吏取于吉来问。原来狱吏皆敬信于吉,吉在狱中时,尽去其枷锁;及策唤取,方带枷锁而出。策访知大怒,痛责狱吏,仍将于吉械系下狱。张昭等数十人,连名作状,拜求孙策,乞保于神仙。策曰:“公等皆读书人,何不达理?昔交州刺史张津,听信邪教,鼓瑟焚香,常以红帕裹头,自称可助出军之威,后竟为敌军所杀。此等事甚无益,诸君自未悟耳。吾欲杀于吉,正思禁邪觉迷也。” 第130章 四号1 吕范曰:“某素知于道人能祈风祷雨。方今天旱,何不令其祈雨以赎罪?”策曰:“吾且看此妖人若何。”遂命于狱中取出于吉,开其枷锁,令登坛求雨。吉领命,即沐浴更衣,取绳自缚于烈日之中。百姓观者,填街塞巷。于吉谓众人曰:“吾求三尺甘霖,以救万民,然我终不免一死。”众人曰:“若有灵验,主公必然敬服。”于吉曰:“气数至此,恐不能逃。”少顷,孙策亲至坛中下令:“若午时无雨,即焚死于吉。”先令人堆积干柴伺候。将及午时,狂风骤起。风过处,四下阴云渐合。策曰:“时已近午,空有阴云,而无甘雨,正是妖人!”叱左右将于吉扛上柴堆,四下举火,焰随风起。忽见黑烟一道,冲上空中,一声响喨,雷电齐发,大雨如注。顷刻之间,街市成河,溪涧皆满,足有三尺甘雨。于吉仰卧于柴堆之上,大喝一声,云收雨住,复见太阳。于是众官及百姓,共将于吉扶下柴堆,解去绳索,再拜称谢。孙策见官民俱罗拜于水中,不顾衣服,乃勃然大怒,叱曰:“晴雨乃天地之定数,妖人偶乘其便,你等何得如此惑乱!”掣宝剑令左右速斩于吉。众官力谏,策怒曰:“尔等皆欲从于吉造反耶!”众官乃不敢复言。策叱武士将于吉一刀斩头落地。只见一道青气,投东北去了。策命将其尸号令于市,以正妖妄之罪。 是夜风雨交作,及晓,不见了于吉尸首。守尸军士报知孙策。策怒,欲杀守尸军士。忽见一人,从堂前徐步而来,视之,却是于吉。策大怒,正欲拔剑斫之,忽然昏倒于地。左右急救入卧内,半晌方苏。吴太夫人来视疾,谓策曰:“吾儿屈杀神仙,故招此祸。”策笑曰:“儿自幼随父出征,杀人如麻,何曾有为祸之理?今杀妖人,正绝大祸,安得反为我祸?”夫人曰:“因汝不信,以致如此;今可作好事以禳之。”策曰:“吾命在天,妖人决不能为祸。何必禳耶!”夫人料劝不信,乃自令左右暗修善事禳解。 是夜二更,策卧于内宅,忽然阴风骤起,灯灭而复明。灯影之下,见于吉立于床前。策大喝曰:“吾平生誓诛妖妄,以靖天下!汝既为阴鬼,何敢近我!”取床头剑掷之,忽然不见。吴太夫人闻之,转生忧闷。策乃扶病强行,以宽母心。母谓策曰:“圣人云:‘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又云:‘祷尔于上下神袛。’鬼神之事,不可不信。汝屈杀于先生,岂无报应?吾已令人设醮于郡之玉清观内,汝可亲往拜祷,自然安妥。” 策不敢违母命,只得勉强乘轿至玉清观。道士接入,请策焚香,策焚香而不谢。忽香炉中烟起不散,结成一座华盖,上面端坐着于吉。策怒,唾骂之;走离殿宇,又见于吉立于殿门首,怒目视策。策顾左右曰:“汝等见妖鬼否?”左右皆云未见。策愈怒,拔佩剑望于吉掷去,一人中剑而倒。众视之,乃前日动手杀于吉之小卒,被剑斫入脑袋,七窍流血而死。策命扛出葬之。比及出观,又见于吉走入观门来。策曰:“此观亦藏妖之所也!”遂坐于观前,命武士五百人拆毁之。武士方上屋揭瓦,却见于吉立于屋上,飞瓦掷地。策大怒,传令逐出本观道士,放火烧毁殿宇。火起处,又见于吉立于火光之中。 策怒归府,又见于吉立于府门前。策乃不入府,随点起三军,出城外下寨,传唤众将商议,欲起兵助袁绍夹攻曹操。众将俱曰:“主公玉体违和,未可轻动。且待平愈,出兵未迟。”是夜孙策宿于寨内,又见于吉披发而来。策于帐中叱喝不绝。次日,吴太夫人传命,召策回府。策乃归见其母。夫人见策形容憔悴,泣曰:“儿失形矣!”策即引镜自照,果见形容十分瘦损,不觉失惊,顾左右曰:“吾奈何憔悴至此耶!”言未已,忽见于吉立于镜中。策拍镜大叫一声,金疮迸裂,昏绝于地。夫人令扶入卧内。须臾苏醒,自叹曰:“吾不能复生矣!” 第131章 四号2 随召张昭等诸人,及弟孙权,至卧榻前,嘱付曰:“天下方乱,以吴越之众,三江之固,大可有为。子布等幸善相吾弟。”乃取印绶与孙权曰:“若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使各尽力以保江东,我不如卿。卿宜念父兄创业之艰难,善自图之!”权大哭,拜受印绶。策告母曰:“儿天年已尽,不能奉慈母。今将印绶付弟,望母朝夕训之。父兄旧人,慎勿轻怠。”母哭曰:“恐汝弟年幼,不能任大事,当复如何?”策曰:“弟才胜儿十倍,足当大任。倘内事不决,可问张昭;外事不决,可问周瑜。恨周瑜不在此,不得面嘱之也!”又唤诸弟嘱曰:“吾死之后,汝等并辅仲谋。宗族中敢有生异心者,众共诛之;骨肉为逆,不得入祖坟安葬。”诸弟泣受命。又唤妻乔夫人谓曰:“吾与汝不幸中途相分,汝须孝养尊姑。早晚汝妹入见,可嘱其转致周郎,尽心辅佐吾弟,休负我平日相知之雅。”言讫,瞑目而逝,年止二十六岁。后人有诗赞曰: 独战东南地,人称小霸王。运筹如虎踞,决策似鹰扬。 威镇三江靖,名闻四海香。临终遗大事,专意属周郎。 孙策既死,孙权哭倒于床前。张昭曰:“此非将军哭时也。宜一面治丧事,一面理军国大事。”权乃收泪。张昭令孙静理会丧事,请孙权出堂,受众文武谒贺。孙权生得方颐大口,碧眼紫髯。昔汉使刘琬入吴,见孙家诸昆仲,因语人曰:“吾遍观孙氏兄弟,虽各才气秀达,然皆禄祚不终。惟仲谋形貌奇伟,骨格非常,乃大贵之表,又亨高寿,众皆不及也。” 且说当时孙权承孙策遗命,掌江东之事。经理未定,人报周瑜自巴丘提兵回吴。权曰:“公瑾已回,吾无忧矣。”原来周瑜守御巴丘。闻知孙策中箭被伤,因此回来问候;将至吴郡,闻策已亡,故星夜来奔丧。当下周瑜哭拜于孙策灵柩之前。吴太夫人出,以遗嘱之语告瑜,瑜拜伏于地曰:“敢不效犬马之力,继之以死!”少顷,孙权入。周瑜拜见毕,权曰:“愿公无忘先兄遗命。”瑜顿首曰:“愿以肝脑涂地,报知己之恩。”权曰:“今承父兄之业,将何策以守之?”瑜曰:“自古得人者昌,失人者亡。为今之计,须求高明远见之人为辅,然后江东可定也。”权曰:“先兄遗言:内事托子布,外事全赖公瑾。”瑜曰:“子布贤达之士,足当大任。瑜不才,恐负倚托之重,愿荐一人以辅将军。”权问何人。瑜曰:“姓鲁,名肃,字子敬,临淮东川人也。此人胸怀韬略,腹隐机谋。早年丧父,事母至孝。其家极富,尝散财以济贫乏。瑜为居巢长之时,将数百人过临淮,因乏粮,闻鲁肃家有两囷米,各三千斛,因往求助。肃即指一囷相赠,其慷慨如此。平生好击剑骑射,寓居曲阿。祖母亡,还葬东城。其友刘子扬欲约彼往巢湖投郑宝,肃尚踌躇未往。今主公可速召之。”权大喜,即命周瑜往聘。 瑜奉命亲往,见肃叙礼毕,具道孙权相慕之意。肃曰:“近刘子扬约某往巢湖,某将就之。”瑜曰:“昔马援对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今吾孙将军亲贤礼士,纳奇录异,世所罕有。足下不须他计,只同我往投东吴为是。” 肃从其言,遂同周瑜来见孙权。权甚敬之,与之谈论,终日不倦。一日,众官皆散,权留鲁肃共饮,至晚同榻抵足而卧。夜半,权问肃曰:“方今汉室倾危,四方纷扰;孤承父兄余业,思为桓、文之事,君将何以教我?”肃曰:“昔汉高祖欲尊事义帝而不获者,以项羽为害也。今之曹操可比项羽,将军何由得为桓、文乎?肃窃料汉室不可复兴,曹操不可卒除。为将军计,惟有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衅。今乘北方多务,剿除黄祖,进伐刘表,竟长江所极而据守之;然后建号帝王,以图天下:此高祖之业也。”权闻言大喜,披衣起谢。次日厚赠鲁肃,并将衣服帏帐等物赐肃之母。 第132章 四号3 肃又荐一人见孙权:此人博学多才,事母至孝;覆姓诸葛,名瑾,字子瑜,琅琊南阳人也。权拜之为上宾。瑾劝权勿通袁绍,且顺曹操,然后乘便图之。权依言,乃遣陈震回,以书绝袁绍。 却说曹操闻孙策已死,欲起兵下江南。侍御史张纮谏曰:“乘人之丧而伐之,既非义举;若其不克,弃好成仇:不如因而善遇之。”操然其说,乃即奏封孙权为将军,兼领会稽太守;即令张纮为会稽都尉,赍印往江东。孙权大喜,又得张纮回吴,即命与张昭同理政事。张纮又荐一人于孙权:此人姓顾,名雍,字元叹,乃中郎蔡邕之徒;其为人少言语,不饮酒,严厉正大。权以为丞,行太守事。自是孙权威震江东,深得民心。 且说陈震回见袁绍,具说:“孙策已亡,孙权继立。曹操封之为将军,结为外应矣。”袁绍大怒,遂起冀、青、幽、并等处人马七十余万,复来攻取许昌。正是: 江南兵革方休息,冀北干戈又复兴。 未知胜负若何,且听下文分解。 却说袁绍兴兵,望官渡进发。夏侯惇发书告急。曹操起军七万,前往迎敌,留荀彧守许都。绍兵临发,田丰从狱中上书谏曰:“今且宜静守以待天时,不可妄兴大兵,恐有不利。”逢纪谮曰:“主公兴仁义之师,田丰何得出此不祥之语!”绍因怒,欲斩田丰。众官告免。绍恨曰:“待吾破了曹操,明正其罪!”遂催军进发,旌旗遍野,刀剑如林。行至阳武,下定寨栅。沮授曰:“我军虽众,而勇猛不及彼军;彼军虽精,而粮草不如我军。彼军无粮,利在急战;我军有粮,宜且缓守。若能旷以日月,则彼军不战自败矣。”绍怒曰:“田丰慢我军心,吾回日必斩之。汝安敢又如此!”叱左右:“将沮授锁禁军中,待我破曹之后,与田丰一体治罪!”于是下令,将大军七十万,东西南北,周围安营,连络九十余里。 细作探知虚实,报至官渡。曹军新到,闻之皆惧。曹操与众谋士商议。荀攸曰:“绍军虽多,不足惧也。我军俱精锐之士,无不一以当十。但利在急战。若迁延日月,粮草不敷,事可忧矣。”操曰:“所言正合吾意。”遂传令军将鼓噪而进。绍军来迎,两边排成阵势。审配拨弩手一万,伏于两翼;弓箭手五千,伏于门旗内:约炮响齐发。三通鼓罢,袁绍金盔金甲,锦袍玉带,立马阵前。左右排列着张合、高览、韩猛、淳于琼等诸将。旌旗节钺,甚是严整。曹阵上门旗开处,曹操出马。许诸、张辽、徐晃、李典等,各持兵器,前后拥卫。曹操以鞭指袁绍曰:“吾于天子之前,保奏你为大将军,今何故谋反?”绍怒曰:“汝托名汉相,实为汉贼!罪恶弥天,甚于莽、卓,乃反诬人造反耶!”操曰:“吾今奉诏讨汝!”绍曰:“吾奉衣带诏讨贼!”操怒,使张辽出战。张邰跃马来迎。二将斗了四五十合,不分胜负。曹操见了,暗暗称奇。许褚挥刀纵马,直出助战。高览挺枪接住。四员将捉对儿厮杀。曹操令夏侯惇、曹洪,各引三千军,齐冲彼阵。审配见曹军来冲阵,便令放起号炮:两下万弩并发,中军内弓箭手一齐拥出阵前乱射。曹军如何抵敌,望南急走。袁绍驱兵掩杀,曹军大败,尽退至官渡。 袁绍移军逼近官渡下寨。审配曰:“今可拨兵十万守官渡,就曹操寨前筑起土山,令军人下视寨中放箭。操若弃此而去,吾得此隘口,许昌可破矣。”绍从之,于各寨内选精壮军人,用铁锹土担,齐来曹操寨边,垒土成山。曹营内见袁军堆筑土山,欲待出去冲突,被审配弓弩手当住咽喉要路,不能前进。十日之内,筑成土山五十余座,上立高橹,分拨弓弩手于其上射箭。曹军大惧,皆顶着遮箭牌守御。土山上一声梆子响处,箭下如雨。曹军皆蒙楯伏地,袁军呐喊而笑。 曹操见军慌乱,集众谋士问计。刘晔进曰:“可作发石车以破之。”操令晔进车式,连夜造发石车数百乘,分布营墙内,正对着土山上云梯。候弓箭手射箭时,营内一齐拽动石车,炮石飞空,往上乱打。人无躲处,弓箭手死者无数。袁军皆号其车为“霹雳车”。由是袁军不敢登高射箭。审配又献一计:令军人用铁锹暗打地道,直透曹营内,号为“掘子军”。曹兵望见袁军于山后掘土坑,报知曹操。操又问计于刘晔。晔曰:“此袁军不能攻明而攻暗,发掘伏道,欲从地下透营而入耳。”操曰:“何以御之?”晔曰:“可绕营掘长堑,则彼伏道无用也。”操连夜差军掘堑。袁军掘伏道到堑边,果不能入,空费军力。 却说曹操守官渡,自八月起,至九月终,军力渐乏,粮草不继。意欲弃官渡退回许昌,迟疑未决,乃作书遣人赴许昌问荀彧。彧以书报之。书略曰: 第133章 四号4 承尊命,使决进退之疑。愚以袁绍悉众聚于官渡,欲与明公决胜负,公以至弱当至强,若不能制,必为所乘:是天下之大机也。绍军虽众,而不能用;以公之神武明哲,何向而不济!今军实虽少,未若楚、汉在荥阳、成皋间也。公今画地而守,扼其喉而使不能进,情见势竭,必将有变。此用奇之时,断不可失。惟明公裁察焉。 曹操得书大喜,令将士效力死守。绍军约退三十余里,操遣将出营巡哨。有徐晃部将史涣获得袁军细作,解见徐晃。晃问其军中虚实。答曰:“早晚大将韩猛运粮至军前接济,先令我等探路。”徐晃便将此事报知曹操。荀攸曰:“韩猛匹夫之勇耳。若遣一人引轻骑数千,从半路击之,断其粮草,绍军自乱。”操曰:“谁人可往?”攸曰:“即遣徐晃可也。”操遂差徐晃将带史涣并所部兵先出,后使张辽、许褚引兵救应。 当夜韩猛押粮车数千辆,解赴绍寨。正走之间,山谷内徐晃、史涣引军截住去路。韩猛飞马来战,徐晃接住厮杀。史涣便杀散人夫,放火焚烧粮车。韩猛抵当不住,拨回马走。徐晃催军烧尽辎重。袁绍军中,望见西北上火起,正惊疑间,败军投来:“粮草被劫!”绍急遣张邰、高览去截大路,正遇徐晃烧粮而回,恰欲交锋,背后张辽、许诸军到。两下夹攻,杀散袁军,四将合兵一处,回官渡寨中。曹操大喜,重加赏劳。又分军于寨前结营,为掎角之势。 却说韩猛败军还营,绍大怒,欲斩韩猛,众官劝免。审配曰:“行军以粮食为重,不可不用心提防。乌巢乃屯粮之处,必得重兵守之。”袁绍曰:“吾筹策已定。汝可回邺都监督粮草,休教缺乏。”审配领命而去。袁绍遣大将淳于琼,部领督将眭元进、韩莒子、吕威璜、赵睿等,引二万人马,守乌巢。那淳于琼性刚好酒,军士多畏之;既至乌巢,终日与诸将聚饮。 且说曹操军粮告竭,急发使往许昌教荀彧作速措办粮草,星夜解赴军前接济。使者赍书而往,行不上三十里,被袁军捉住,缚见谋士许攸。那许攸字子远,少时曾与曹操为友,此时却在袁绍处为谋士。当下搜得使者所赍曹操催粮书信,径来见绍曰:“曹操屯军官渡,与我相持已久,许昌必空虚;若分一军星夜掩袭许昌,则许昌可拔,而操可擒也。今操粮草已尽,正可乘此机会,两路击之。”绍曰:“曹操诡计极多,此书乃诱敌之计也。”攸曰:“今若不取,后将反受其害。”正话间,忽有使者自邺郡来,呈上审配书。书中先说运粮事;后言许攸在冀州时,尝滥受民间财物,且纵令子侄辈多科税,钱粮入己,今已收其子侄下狱矣。绍见书大怒曰:“滥行匹夫!尚有面目于吾前献计耶!汝与曹操有旧,想今亦受他财贿,为他作奸细,啜赚吾军耳!本当斩首,今权且寄头在项!可速退出,今后不许相见!” 许攸出,仰天叹曰:“忠言逆耳,竖子不足与谋!吾子侄已遭审配之害,吾何颜复见冀州之人乎!”遂欲拔剑自刎。左右夺剑劝曰:“公何轻生至此?袁绍不绝直言,后必为曹操所擒。公既与曹公有旧,何不弃暗投明?”只这两句言语,点醒许攸;于是许攸径投曹操。后人有诗叹曰: 本初豪气盖中华,官渡相持枉叹嗟。若使许攸谋见用,山河争得属曹家? 却说许攸暗步出营,径投曹寨,伏路军人拿住。攸曰:“我是曹丞相故友,快与我通报,说南阳许攸来见。”军士忙报入寨中。时操方解衣歇息,闻说许攸私奔到寨,大喜,不及穿履,跣足出迎,遥见许攸,抚掌欢笑,携手共入,操先拜于地。攸慌扶起曰:“公乃汉相,吾乃布衣,何谦恭如此?”操曰:“公乃操故友,岂敢以名爵相上下乎!”攸曰:“某不能择主,屈身袁绍,言不听,计不从,今特弃之来见故人。愿赐收录。”操曰:“子远肯来,吾事济矣!愿即教我以破绍之计:”攸曰:“吾曾教袁绍以轻骑乘虚袭许都,首尾相攻。”操大惊曰:“若袁绍用子言,吾事败矣。”攸曰:“公今军粮尚有几何?”操曰:“可支一年。”攸笑曰:“恐未必。”操曰:有半年耳。”攸拂袖而起,趋步出帐曰:“吾以诚相投,而公见欺如是,岂吾所望哉!”操挽留曰:“子远勿嗔,尚容实诉:军中粮实可支三月耳。 第134章 四号5 ”攸笑曰:“世人皆言孟德奸雄,今果然也。”操亦笑曰:“岂不闻兵不厌诈!”遂附耳低言曰:“军中止有此月之粮。”攸大声曰:“休瞒我!粮已尽矣!”操愕然曰:“何以知之?”攸乃出操与荀彧之书以示之曰:“此书何人所写?”操惊问曰:“何处得之?”攸以获使之事相告。操执其手曰:“子远既念旧交而来,愿即有以教我。”攸曰:“明公以孤军抗大敌,而不求急胜之方,此取死之道也。攸有一策,不过三日,使袁绍百万之众,不战自破。明公还肯听否?”操喜曰:“愿闻良策。”攸曰:“袁绍军粮辎重,尽积乌巢,今拨淳于琼守把,琼嗜酒无备。公可选精兵诈称袁将蒋奇领兵到彼护粮,乘间烧其粮草辎重,则绍军不三日将自乱矣。”操大喜,重待许攸,留于塞中。 次日,操自选马步军士五千,准备往乌巢劫粮。张辽曰:“袁绍屯粮之所,安得无备?丞相未可轻往,恐许攸有诈。”操曰:“不然,许攸此来,天败袁绍。今吾军粮不给,难以久持;若不用许攸之计,是坐而待困也。彼若有诈,安肯留我寨中?且吾亦欲劫寨久矣。今劫粮之举,计在必行,君请勿疑。”辽曰:“亦须防袁绍乘虚来袭。”操笑曰:“吾已筹之熟矣。”便教荀攸、贾诩、曹洪同许攸守大寨,夏侯惇、夏侯渊领一军伏于左,曹仁、李典领一军伏于右,以备不虞。教张辽、许褚在前,徐晃、于禁在后,操自引诸将居中:共五千人马,打着袁军旗号,军士皆束草负薪,人衔枚,马勒口,黄昏时分,望乌巢进发。 是夜星光满天。且说沮授被袁绍拘禁在军中,是夜因见众星朗列,乃命监者引出中庭,仰观天象。忽见太白逆行,侵犯牛、斗之分,大惊曰:“祸将至矣!”遂连夜求见袁绍。时绍已醉卧,听说沮授有密事启报,唤入问之。授曰:“适观天象,见太白逆行于柳、鬼之间,流光射入牛、斗之分,恐有贼兵劫掠之害。乌巢屯粮之所,不可不提备。宜速遣精兵猛将,于间道山路巡哨,免为曹操所算。”绍怒叱曰:“汝乃得罪之人,何敢妄言惑众!”因叱监者曰:“吾令汝拘囚之,何敢放出!”遂命斩监者,别唤人监押沮授。授出,掩泪叹曰:“我军亡在旦夕,我尸骸不知落何处也!”后人有诗叹曰: 逆耳忠言反见仇,独夫袁绍少机谋。乌巢粮尽根基拔,犹欲区区守冀州。 却说曹操领兵夜行,前过袁绍别寨,寨兵问是何处军马。操使人应曰:“蒋奇奉命往乌巢护粮。”袁军见是自家旗号,遂不疑惑。凡过数处,皆诈称蒋奇之兵,并无阻碍。及到乌巢,四更已尽。操教军士将束草周围举火,众将校鼓噪直入。时淳于琼方与众将饮了酒,醉卧帐中;闻鼓噪之声,连忙跳起问:“何故喧闹?”言未已,早被挠钩拖翻。眭元进、赵睿运粮方回,见屯上火起,急来救应。曹军飞报曹操,说:“贼兵在后,请分军拒之。”操大喝曰:“诸将只顾奋力向前,待贼至背后,方可回战!”于是众军将无不争先掩杀。一霎时,火焰四起,烟迷太空。眭、赵二将驱兵来救,操勒马回战。二将抵敌不住,皆被曹军所杀,粮草尽行烧绝。淳于琼被擒见操,操命割去其耳鼻手指,缚于马上,放回绍营以辱之。 却说袁绍在帐中,闻报正北上火光满天,知是乌巢有失,急出帐召文武各官,商议遣兵往救。张合曰:“某与高览同往救之。”郭图曰:“不可。曹军劫粮,曹操必然亲往;操既自出,寨必空虚,可纵兵先击曹操之寨;操闻之,必速还:此孙膑围魏救赵之计也。”张邰曰:“非也。曹操多谋,外出必为内备,以防不虞。今若攻操营而不拔,琼等见获,吾属皆被擒矣。”郭图曰:“曹操只顾劫粮,岂留兵在寨耶!”再三请劫曹营。绍乃遣张合、高览引军五千,往官渡击曹营;遣蒋奇领兵一万,往救乌巢。 第135章 四号6 却说曹操乘袁绍之败,整顿军马,迤逦追袭。袁绍幅巾单衣,引八百余骑,奔至黎阳北岸,大将蒋义渠出寨迎接。绍以前事诉与义渠。义渠乃招谕离散之众,众闻绍在,又皆蚁聚。军势复振,议还冀州。军行之次,夜宿荒山。绍于帐中闻远远有哭声,遂私往听之。却是败军相聚,诉说丧兄失弟,弃伴亡亲之苦,各各捶胸大哭,皆曰:“若听田丰之言,我等怎遭此祸!”绍大悔曰:“吾不听田丰之言,兵败将亡;今回去,有何面目见之耶!”次日,上马正行间,逢纪引军来接。绍对逢纪曰:“吾不听田丰之言,致有此败。吾今归去,羞见此人。”逢纪因谮曰:“丰在狱中闻主公兵败,抚掌大笑曰:果不出吾之料!”袁绍大怒曰:“竖儒怎敢笑我!我必杀之!”遂命使者赍宝剑先往冀州狱中杀田丰。 却说田丰在狱中。一日,狱吏来见丰曰:“与别驾贺喜!”丰曰:“何喜可贺?”狱吏曰:“袁将军大败而回,君必见重矣。”丰笑曰:“吾今死矣!”狱吏问曰:“人皆为君喜,君何言死也?”丰曰:“袁将军外宽而内忌,不念忠诚。若胜而喜,犹能赦我;今战败则羞,吾不望生矣。”狱吏未信。忽使者赍剑至,传袁绍命,欲取田丰之首,狱吏方惊。丰曰:“吾固知必死也。”狱吏皆流泪。丰曰:“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识其主而事之,是无智也!今日受死,夫何足惜!”乃自刎于狱中。后人有诗曰: 昨朝沮授军中失,今日田丰狱内亡。河北栋梁皆折断,本初焉不丧家邦! 田丰既死,闻者皆为叹惜。 袁绍回冀州,心烦意乱,不理政事。其妻刘氏劝立后嗣。绍所生三子长子袁谭字显思,出守青州;次子袁熙字显奕,出守幽州;三子袁尚字显甫,是绍后妻刘氏所出,生得形貌俊伟,绍至爱之,因此留在身边。自官渡兵败之后,刘氏劝立尚为后嗣,绍乃与审配、逢纪、辛评、郭图四人商议、原来审、逢二人,向辅袁尚;辛、郭二人,向辅袁谭;四人各为其主。当下袁绍谓四人曰:“今外患未息,内事不可不早定,吾将议立后嗣:长子谭,为人性刚好杀;次子熙,为人柔懦难成;三子尚,有英雄之表,礼贤敬士,吾欲立之。公等之意若何?”郭图曰:“三子之中,谭为长,今又居外;主公若废长立幼,此乱萌也。今军威稍挫,敌兵压境,岂可复使父子兄弟自相争乱耶?主公且理会拒敌之策,立嗣之事,毋容多议。”袁绍踌躇未决。 忽报袁熙引兵六万,自幽州来;袁谭引兵五万,自青州来;外甥高干亦引兵五万,自并州来:各至冀州助战。绍喜,再整人马来战曹操。时操引得胜之兵,陈列于河上,有土人箪食壶浆以迎之。操见父老数人,须发尽白,乃命入帐中赐坐,问之曰:“老丈多少年纪?”答曰:“欲近百岁矣。”操曰:“吾军士惊扰汝乡,吾甚不安。”父老曰:“桓帝时,有黄星见于楚、宋之分,辽东人殷馗善晓天文,夜宿于此,对老汉等言:黄星见于乾象,正照此间。后五十年,当有真人起于梁沛之间。今以年计之,整整五十年。袁本初重敛于民,民皆怨之。丞相兴仁义之兵,吊民伐罪,官渡一战,破袁绍百万之众,正应当时殷馗之言,兆民可望太平矣。”操笑曰:“何敢当老丈所言?”遂取酒食绢帛赐老人而遣之。号令三军:“如有下乡杀人家鸡犬者,如杀人之罪!”于是军民震服。操亦心中暗喜。 人报袁绍聚四州之兵,得二三十万,前至仓亭下寨。操提兵前进,下寨已定。次日,两军相对,各布成阵势。操引诸将出阵,绍亦引三子一甥及文官武将出到阵前。操曰:“本初计穷力尽,何尚不思投降?直待刀临项上,悔无及矣!”绍大怒,回顾众将曰:“谁敢出马?”袁尚欲于父前逞能,便舞双刀,飞马出阵,来往奔驰。操指问众将曰:“此何人?”有识者答曰:“此袁绍三子袁尚也。”言未毕,一将挺枪早出。操视之,乃徐晃部将史涣也。两骑相交,不三合,尚拨马刺斜而走。史涣赶来,袁尚拈弓搭箭,翻身背射,正中史涣左目,坠马而死。袁绍见子得胜,挥鞭一指,大队人马拥将过来,混战大杀一场,各鸣金收军还寨。 操与诸将商议破绍之策。程昱献十面埋伏之计,劝操退军于河上,伏兵十队,诱绍追至河上,“我军无退路,必将死战,可胜绍矣。”操然其计。左右各分五队。左:一队夏侯惇,二队张辽,三队李典,四队乐进,五队夏侯渊;右:一队曹洪,二队张合,三队徐晃,四队于禁,五队高览。中军许褚为先锋。次日,十队先进,埋伏左右已定。至半夜,操令许褚引兵前进,伪作劫寨之势。袁绍五寨人马,一齐俱起。许褚回军便走。袁绍引军赶来,喊声不绝;比及天明,赶至河上。曹军无去路,操大呼曰:“前无去路,诸军何不死战?”众军回身奋力向前。许褚飞马当先,力斩十数将。袁军大乱。袁绍退军急回,背后曹军赶来。正行间:一声鼓响,左边夏侯渊,右边高览,两军冲出。 袁绍聚三子一甥,死冲血路奔走。又行不到十里,左边乐进,右边于禁杀出,杀得袁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又行不到数里,左边李典,右边徐晃,两军截杀一阵。袁绍父子胆丧心惊,奔入旧寨。令三军造饭,方欲待食,左边张辽,右边张合,径来冲寨。绍慌上马,前奔仓亭。人马困乏,欲待歇息,后面曹操大军赶来,袁绍舍命而走。正行之间,右边曹洪,左边夏侯惇,挡住去路。绍大呼曰:“若不决死战,必为所擒矣!”奋力冲突,得脱重围。袁熙、高干皆被箭伤。军马死亡殆尽。绍抱三子痛哭一场,不觉昏倒。众人急救,绍口吐鲜血不止,叹曰:“吾自历战数十场,不意今日狼狈至此!此天丧吾也!汝等各回本州,誓与曹贼一决雌雄!”便教辛评、郭图火急随袁谭前往青州整顿,恐曹操犯境;令袁熙仍回幽州,高干仍回并州:各去收拾人马,以备调用。袁绍引袁尚等入冀州养病,令尚与审配、逢纪暂掌军事。 第136章 四号7 却说曹操自仓亭大胜,重赏三军;令人探察冀州虚实。细作回报:“绍卧病在床。袁尚、审配紧守城池。袁谭,袁熙、高干皆回本州。”众皆劝操急攻之。操曰:“冀州粮食极广,审配又有机谋,未可急拔。现今禾稼在田,恐废民业,姑待秋成后取之未晚。”正议间,忽荀彧有书到,报说:“刘备在汝南得刘辟、龚都数万之众。闻丞相提军出征河北,乃令刘辟守汝南,备亲自引兵乘虚来攻许昌。丞相可速回军御之。”操大惊,留曹洪屯兵河上,虚张声势。操自提大兵往汝南来迎刘备。 却说玄德与关、张、赵云等,引兵欲袭许都。行近穰山地面,正遇曹兵杀来,玄德便于穰山下寨,军分三队:云长屯兵于东南角上,张飞屯兵于西南角上,玄德与赵云于正南立寨。曹操兵至,玄德鼓噪而出。操布成阵势,叫玄德打话。玄德出马于门旗下。操以鞭指骂曰:“吾待汝为上宾,汝何背义忘恩?”玄德曰:“汝托名汉相,实为国贼!吾乃汉室宗亲,奉天子密诏,来讨反贼!”遂于马上朗诵衣带诏。操大怒,教许褚出战。玄德背后赵云挺枪出马。二将相交三十合,不分胜负。忽然喊声大震,东南角上,云长冲突而来;西南角上,张飞引军冲突而来。三处一齐掩杀。曹军远来疲困,不能抵当,大败而走。玄德得胜回营。 次日,又使赵云搦战。操兵旬日不出。玄德再使张飞搦战,操兵亦不出。玄德愈疑。忽报龚都运粮至,被曹军围住,玄德急令张飞去救。忽又报夏侯惇引军抄背后径取汝南,玄德大惊曰:“若如此,吾前后受敌,无所归矣!”急遣云长救之。两军皆去。不一日,飞马来报夏侯惇已打破汝南,刘辟弃城而走,云长现今被围。玄德大惊。又报张飞去救龚都,也被围住了。玄德急欲回兵,又恐操兵后袭。忽报寨外许褚搦战。玄德不敢出战,候至天明,教军士饱餐,步军先起,马军后随,寨中虚传更点。玄德等离寨约行数里,转过土山,火把齐明,山头上大呼曰:“休教走了刘备!丞相在此专等!”玄德慌寻走路。赵云曰:“主公勿忧,但跟某来。”赵云挺枪跃马,杀开条路,玄德掣双股剑后随。正战间。许褚追至,与赵云力战。背后于禁、李典又到。玄德见势危,落荒而走。听得背后喊声渐远,玄德望深山僻路,单马逃生。 捱到天明,侧首一彪军冲出。玄德大惊,视之,乃刘辟引败军千余骑,护送玄德家小前来;孙乾。简雍,糜芳亦至,诉说:“夏侯惇军势甚锐,因此弃城而走。曹兵赶来,幸得云长挡住,因此得脱。”玄德曰:“不知云长今在何处?”刘辟曰:“将军且行,却再理会。”行到数里,一棒鼓响,前面拥出一彪人马。当先大将,乃是张邰,大叫:“刘备快下马受降!”玄德方欲退后,只见山头上红旗磨动,一军从山坞内拥出,为首大将,乃高览也。玄德两头无路,仰天大呼曰:“天何使我受此窘极耶!事势至此,不如就死!”欲拔剑自刎,刘辟急止之曰:“容某死战,夺路救君。”言讫,便来与高览交锋。战不三合,被高览一刀砍于马下。 玄德正慌,方欲自战,高览后军忽然自乱,一将冲阵而来,枪起处,高览翻身落马。视之,乃赵云也。玄德大喜。云纵马挺枪,杀散后队,又来前军独战张邰。邰与云战三十余合,拨马败走。云乘势冲杀,却被邰兵守住山隘,路窄不得出。正夺路间,只见云长、关平、周仓引三百军到。两下相攻,杀退张邰。各出隘口,占住山险下寨。玄德使云长寻觅张飞。原来张飞去救龚都,龚都已被夏侯渊所杀;飞奋力杀退夏侯渊,迤逦赶去,却被乐进引军围住。云长路逢败军,寻踪而去,杀退乐进,与飞同回见玄德。 第137章 四号8 人报曹军大队赶来,玄德教孙乾等保护老小先行。玄德与关、张、赵云在后,且战且走。操见玄德去远,收军不赶。玄德败军不满一千,狼狈而奔。前至一江,唤土人问之,乃汉江也。玄德权且安营。土人知是玄德,奉献羊酒,乃聚饮于沙滩之上。玄德叹曰:“诸君皆有王佐之才,不幸跟随刘备。备之命窘,累及诸君。今日身无立锥,诚恐有误诸君。君等何不弃备而投明主,以取功名乎?”众皆掩面而哭。云长曰:“兄言差矣。昔日高祖与项羽争天下,数败于羽;后九里山一战成功,而开四百年基业。胜负兵家之常,何可自隳其志!”孙乾曰:“成败有时,不可丧志。此离荆州不远。刘景升坐镇九郡,兵强粮足,更且与公皆汉室宗亲,何不往投之?”玄德曰:“但恐不容耳。”乾曰:“某愿先往说之,使景升出境而迎主公。” 玄德大喜,便令孙乾星夜往荆州。到郡入见刘表,礼毕,刘表问曰:“公从玄德,何故至此?”乾曰:“刘使君天下英雄,虽兵微将寡,而志欲匡扶社稷。汝南刘辟、龚都素无亲故,亦以死报之。明公与使君,同为汉室之胄;今使君新败,欲往江东投孙仲谋。乾僭言曰:不可背亲而向疏。荆州刘将军礼贤下士,士归之如水之投东,何况同宗乎?因此使君特使乾先来拜白。惟明公命之。”表大喜曰:“玄德,吾弟也。久欲相会而不可得。今肯惠顾,实为幸甚!”蔡瑁谮曰:“不可。刘备先从吕布,后事曹操,近投袁绍,皆不克终,足可见其为人。今若纳之,曹操必加兵于我,枉动干戈。不如斩孙乾之首,以献曹操,操必重待主公也。”孙乾正色曰:“乾非惧死之人也。刘使君忠心为国,非曹操、袁绍、吕布等比。前此相从,不得已也。今闻刘将军汉朝苗裔,谊切同宗,故千里相投。尔何献谗而妒贤如此耶?”刘表闻言,乃叱蔡瑁曰:“吾主意已定,汝勿多言。”蔡瑁惭恨而出,刘表遂命孙乾先往报玄德,一面亲自出郭三十里迎接。玄德见表,执礼甚恭。表亦相待甚厚。玄德引关、张等拜见刘表,表遂与玄德等同入荆州,分拨院宅居住。 却说曹操探知玄德已往荆州投奔刘表,便欲引兵攻之。程昱曰:“袁绍未除,而遽攻荆襄,倘袁绍从北而起,胜负未可知矣。不如还兵许都,养军蓄锐,待来年春暖,然后引兵先破袁绍,后取荆襄:南北之利,一举可收也。”操然其言,遂提兵回许都。 至建安七年,春正月,操复商议兴兵。先差夏侯惇、满宠镇守汝南,以拒刘表;留曹仁、荀彧守许都:亲统大军前赴官渡屯扎。且说袁绍自旧岁感冒吐血症候,今方稍愈,商议欲攻许都。审配谏曰:“旧岁官渡,仓亭之败,军心未振;尚当深沟高垒,以养军民之力。”正议间,忽报曹操进兵官渡,来攻冀州。绍曰:“若候兵临城下,将至壕边,然后拒敌,事已迟矣。吾当自领大军出迎。”袁尚曰:“父亲病体未痊,不可远征。儿愿提兵前去迎敌。”绍许之,遂使人往青州取袁谭,幽州取袁熙,并州取高干:四路同破曹操。正是: 才向汝南鸣战鼓,又从冀北动征鼙。 未知胜负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第138章 九号 却说袁尚自斩史涣之后,自负其勇,不待袁谭等兵至,自引兵数万出黎阳,与曹军前队相迎。张辽当先出马,袁尚挺枪来战,不三合,架隔遮拦不住,大败而走。张辽乘势掩杀,袁尚不能主张,急急引军奔回冀州。 袁绍闻袁尚败回,又受了一惊,旧病复发,吐血数斗,昏倒在地。刘夫人慌救入卧内,病势渐危。刘夫人急请审配、逢纪,直至袁绍榻前,商议后事。绍但以手指而不能言。刘夫人曰:“尚可继后嗣否?”绍点头。审配便就榻前写了遗嘱。绍翻身大叫一声,又吐血斗余而死。后人有诗曰: 累世公卿立大名,少年意气自纵横。空招俊杰三千客,漫有英雄百万兵。 羊质虎皮功不就,凤毛鸡胆事难成。更怜一种伤心处,家难徒延两弟兄。 袁绍既死,审配等主持丧事。刘夫人便将袁绍所爱宠妾五人尽行杀害;又恐其阴魂于九泉之下再与绍相见,乃髡其发,刺其面,毁其尸:其妒恶如此。袁尚恐宠妾家属为害,并收而杀之。审配、逢纪立袁尚为大司马将军,领冀、青、幽、并四州牧,遣使报丧。 此时袁谭已发兵离青州,知父死,便与郭图、辛评商议。图曰:“主公不在冀州,审配、逢纪必立显甫为主矣。当速行。”辛评曰:“审、逢二人,必预定机谋。今若速往,必遭其祸。”袁谭曰:“若此当何如?”郭图曰:“可屯兵城外,观其动静。某当亲往察之。”谭依言。郭图遂入冀州,见袁尚。礼毕,尚问:“兄何不至?”图曰:“因抱病在军中,不能相见。”尚曰:“吾受父亲遗命,立我为主,加兄为车骑将军。目下曹军压境,请兄为前部,吾随后便调兵接应也。”图曰:“军中无人商议良策,愿乞审正南、逢元图二人为辅。”尚曰:“吾亦欲仗此二人早晚画策,如何离得!”图曰:“然则于二人内遣一人去,何如?”尚不得已,乃令二人拈阄,拈着者便去。逢纪拈着,尚即命逢纪赍印绶,同郭图赴袁谭军中。纪随图至谭军,见谭无病,心中不安,献上印绶。谭大怒,欲斩逢纪。郭图密谏曰:“今曹军压境,且只款留逢纪在此,以安尚心。待破曹之后,却来争冀州不迟。” 谭从其言,即时拔寨起行,前至黎阳,与曹军相抵。谭遣大将汪昭出战,操遣徐晃迎敌。二将战不数合,徐晃一刀斩汪昭于马下。曹军乘势掩杀,谭军大败。谭收败军入黎阳,遣人求救于尚。尚与审配计议,只发兵五千余人相助。曹操探知救军已到,遣乐进、李典引兵于半路接着,两头围住尽杀之。袁谭知尚止拨兵五千,又被半路坑杀,大怒,乃唤逢纪责骂。纪曰:“容某作书致主公,求其亲自来救。”谭即令纪作书,遣人到冀州致袁尚,与审配共议。配曰:“郭图多谋,前次不争而去者,为曹军在境也。今若破曹,必来争冀州矣。不如不发救兵,借操之力以除之。”尚从其言,不肯发兵。使者回报,谭大怒,立斩逢纪,议欲降曹。早有细作密报袁尚。尚与审配议曰:“使谭降曹,并力来攻,则冀州危矣。”乃留审配并大将苏由固守冀州,自领大军来黎阳救谭。尚问军中谁敢为前部,大将吕旷、吕翔兄弟二人愿去。尚点兵三万,使为先锋,先至黎阳。谭闻尚自来,大喜,遂罢降曹之议。谭屯兵城中,尚屯兵城外,为掎角之势。 第139章 九号1 不一日,袁熙、高干皆领军到城外,屯兵三处,每日出兵与操相持。尚屡败,操兵屡胜。至建安八年春二月,操分路攻打,袁谭、袁熙、袁尚、高干皆大败,弃黎阳而走。操引兵追至冀州,谭与尚入城坚守;熙与于离城三十里下寨,虚张声势。操兵连日攻打不下。郭嘉进曰:“袁氏废长立幼,而兄弟之间,权力相并,各自树党,急之则相救,缓之则相争;不如举兵南向荆州,征讨刘表,以候袁氏兄弟之变;变成而后击之,可一举而定也。”操善其言,命贾诩为太守,守黎阳;曹洪引兵守官渡。操引大军向荆州进兵。 谭、尚听知曹军自退,遂相庆贺。袁熙、高干各自辞去。袁谭与郭图、辛评议曰:“我为长子,反不能承父业;尚乃继母所生,反承大爵:心实不甘。”图曰:“主公可勒兵城外,只做请显甫、审配饮酒,伏刀斧手杀之,大事定矣。”谭从其言。适别驾王修自青州来,谭将此计告之。修曰:“兄弟者,左右手也。今与他人争斗,断其右手,而曰我必胜,安可得乎?夫弃兄弟而不亲,天下其谁亲之?彼谗人离间骨肉,以求一朝之利,原塞耳勿听也。”谭怒,叱退王修,使人去请袁尚。尚与审配商议。配曰:“此必郭图之计也。主公若往,必遭奸计;不如乘势攻之。”袁尚依言,便披挂上马,引兵五万出城。袁谭见袁尚引军来,情知事泄,亦即披挂上马,与尚交锋。尚见谭大骂。谭亦骂曰:“汝药死父亲,篡夺爵位,今又来杀兄耶!”二人亲自交锋,袁谭大败。尚亲冒矢石,冲突掩杀。 谭引败军奔平原,尚收兵还。袁谭与郭图再议进兵,令岑璧为将,领兵前来。尚自引兵出冀州。两阵对圆,旗鼓相望。璧出骂阵;尚欲自战,大将吕旷,拍马舞刀,来战岑璧。二将战无数合,旷斩岑璧于马下。谭兵又败,再奔平原。审配劝尚进兵,追至平原。谭抵挡不住,退入平原,坚守不出。尚三面围城攻打。谭与郭图计议。图曰:“今城中粮少,彼军方锐,势不相敌。愚意可遣人投降曹操,使操将兵攻冀州,尚必还救。将军引兵夹击之,尚可擒矣。若操击破尚军,我因而敛其军实以拒操。操军远来,粮食不继,必自退去。我可以仍据冀州,以图进取也。”谭从其言,问曰:“何人可为使?”图曰:“辛评之弟辛毗,字佐治,见为平原令。此人乃能言之士,可命为使。”谭即召辛毗,毗欣然而至。谭修书付毗,使三千军送毗出境。 毗星夜赍书往见曹操,时操屯军西平伐刘表,表遣玄德引兵为前部以迎之。未及交锋,辛毗到操寨。见操礼毕,操问其来意,毗具言袁谭相求之意,呈上书信。操看书毕,留辛毗于寨中,聚文武计议。程昱曰:“袁谭被袁尚攻击太急,不得已而来降,不可准信。”吕虔、满宠亦曰:“丞相既引兵至此,安可复舍表而助谭?”荀攸曰:“三公之言未善。以愚意度之:天下方有事,而刘表坐保江、汉之间,不敢展足,其无四方之志可知矣。袁氏据四州之地,带甲数十万,若二子和睦,共守成业,天下事未可知也;今乘其兄弟相攻,势穷而投我,我提兵先除袁尚,后观其变,并灭袁谭,天下定矣。此机会不可失也。” 第140章 九号2 操大喜,便邀辛毗饮酒,谓之曰:“袁谭之降,真耶诈耶?袁尚之兵,果可必胜耶?”毗对曰:“明公勿问真与诈也,只论其势可耳。袁氏连年丧败,兵革疲于外,谋臣诛于内;兄弟谗隙,国分为二;加之饥馑并臻,天灾人困:无问智愚,皆知土崩瓦解,此乃天灭袁氏之时也。今明公提兵攻邺,袁尚不还救,则失巢穴;若还救,则谭踵袭其后。以明公之威,击疲惫之众,如迅风之扫秋叶也。不此之图,而伐荆州;荆州丰乐之地,国和民顺,未可摇动。况四方之患,莫大于河北;河北既平,则霸业成矣。愿明公详之。”操大喜曰:“恨与辛佐治相见之晚也!”即日督军还取冀州。玄德恐操有谋,不跟追袭,引兵自回荆州。 却说袁尚知曹军渡河,急急引军还邺,命吕旷、吕翔断后。袁谭见尚退军,乃大起平原军马,随后赶来。行不到数十里,一声炮响,两军齐出:左边吕旷,右边吕翔,兄弟二人截住袁潭。谭勒马告二将曰:“吾父在日,吾并未慢待二将军,今何从吾弟而见逼耶?”二将闻言,乃下马降谭。谭曰:“勿降我,可降曹承相。”二将因随谭归营。谭候操军至,引二将见操。操大喜,以女许谭为妻,即令吕旷、吕翔为媒。谭请操攻取冀州。操曰:“方今粮草不接,搬运劳苦,我济河,遏淇水入白沟,以通粮道,然后进兵。”令谭且居平原。操引军退屯黎阳,封吕旷、吕翔为列侯,随军听用。 郭图谓袁谭曰:“曹操以女许婚,恐非真意。今又封赏吕旷、吕翔,带去军中,此乃牢笼河北人心。后必终为我祸。主公可刻将军印二颗,暗使人送与二吕,令作内应。待操破了袁尚,可乘便图之。”谭依言,遂刻将军印二颗,暗送与二吕。二吕受讫,径将印来禀曹操。操大笑曰:“谭暗送印者,欲汝等为内助,待我破袁尚之后,就中取事耳。汝等且权受之,我自有主张。”自此曹操便有杀谭之心。 且说袁尚与审配商议:“今曹兵运粮入白沟,必来攻冀州,如之奈何?”配曰:“可发檄使武安长尹楷屯毛城,通上党运粮道;令沮授之子沮鹄守邯郸,遥为声援。主公可进兵平原,急攻袁谭。先绝袁谭,然后破曹。”袁尚大喜,留审配与陈琳守冀州,使马延、张顗二将为先锋,连夜起兵攻打平原。 谭知尚兵来近,告急于操。操曰:“吾今番必得冀州矣。”正说间,适许攸自许昌来;闻尚又攻谭,入见操曰:“丞相坐守于此,岂欲待天雷击杀二袁乎?”操笑曰:“吾已料定矣。”遂令曹洪先进兵攻邺,操自引一军来攻尹楷。兵临本境,楷引军来迎。楷出马,操曰:“许仲康安在?”许褚应声而出,纵马直取尹楷。楷措手不及,被许褚一刀斩于马下,余众奔溃。操尽招降之,即勒兵取邯郸。沮鹄进兵来迎。张辽出马,与鹄交锋。战不三合,鹄大败,辽从后追赶。两马相离不远,辽急取弓射之,应弦落马。操指挥军马掩杀,众皆奔散。 于是操引大军前抵冀州。曹洪已近城下。操令三军绕城筑起土山,又暗掘地道以攻之。审配设计坚守,法令甚严,东门守将冯礼,因酒醉有误巡警,配痛责之。冯礼怀恨,潜地出城降操。操问破城之策,礼曰:“突门内土厚,可掘地道而入。”操便命冯礼引三百壮士,夤夜掘地道而入。却说审配自冯礼出降之后,每夜亲自登城点视军马。当夜在突门阁上,望见城外无灯火。配曰:“冯礼必引兵从地道而入也。”急唤精兵运石击突闸门;门闭,冯礼及三百壮士,皆死于土内。操折了这一场,遂罢地道之计,退军于洹水之上,以候袁尚回兵。 袁尚攻平原,闻曹操已破尹楷、沮鹄,大军围困冀州,乃掣兵回救。部将马延曰:“从大路去,曹操必有伏兵;可取小路,从西山出滏水口去劫曹营,必解围也。”尚从其言,自领大军先行,令马延与张顗断后。早有细作去报曹操。操曰:“彼若从大路上来,吾当避之:若从西山小路而来,一战可擒也。吾料袁尚必举火为号,令城中接应。吾可分兵击之。”于是分拨已定。 第150章 九号3 审配在东南城楼上,见操军已入城中,引数骑下城死战,正迎徐晃交马。徐晃生擒审配,绑出城来。路逢辛毗,毗咬牙切齿,以鞭鞭配首曰:“贼杀才!今日死矣!”配大骂:“辛毗贼徒!引曹操破我冀州,我恨不杀汝也!”徐晃解配见操。操曰:“汝知献门接我者乎?”配曰:“不知。”操曰:“此汝侄审荣所献也。”配怒曰:“小儿不行,乃至于此!”操曰:“昨孤至城下,何城中弩箭之多耶?”配曰:“恨少!恨少!”操曰:“卿忠于袁氏,不容不如此。今肯降吾否?”配曰:“不降!不降”辛毗哭拜于地曰:“家属八十余口,尽遭此贼杀害。愿丞相戮之,以雪此恨!”配曰:“吾生为袁氏臣,死为袁氏鬼,不似汝辈谗谄阿谀之贼!可速斩我!”操教牵出。临受刑,叱行刑者曰:“吾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乃向北跪,引颈就刃。后人有诗叹曰: 河北多名士,谁如审正南。命因昏主丧,心与古人参。 忠直言无隐,廉能志不贪。临亡犹北面,降者尽羞惭。 审配既死,操怜其忠义,命葬于城北。众将请曹操入城。操方欲起行,只见刀斧手拥一人至,操视之,乃陈琳也。操谓之曰:“汝前为本初作檄,但罪状孤可也;何乃辱及祖父耶?”琳答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耳。”左右劝操杀之;操怜其才,乃赦之,命为从事。 却说操长子曹丕,字子桓,时年十八岁。丕初生时,有云气一片,其色青紫,圆如车盖,覆于其室,终日不散。有望气者,密谓操曰:“此天子气也。令嗣贵不可言!”丕八岁能属文,有逸才,博古通今,善骑射,好击剑。时操破冀州,不随父在军中,先领随身军,径投袁绍家,下马拔剑而入。有一将当之曰:“丞相有命,诸人不许入绍府。”不叱退,提剑入后堂。见两个妇人相抱而哭,不向前欲杀之。正是: 四世公侯已成梦,一家骨肉又遭殃。 未知性命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却说曹丕见二妇人啼哭,拔剑欲斩之。忽见红光满目,遂按剑而问曰:“汝何人也?”一妇人告曰:“妾乃袁将军之妻刘氏也。”丕曰:“此女何人?”刘氏曰:“此次男袁熙之妻甄氏也。因熙出镇幽州,甄氏不肯远行,故留于此。”丕拖此女近前,见披发垢而。不以衫袖拭其面而观之,见甄氏玉肌花貌,有倾国之色。遂对刘氏曰:“吾乃曹丞相之子也。愿保汝家。汝勿忧虑。”道按剑坐于堂上。 却说曹操统领众将入冀州城,将入城门,许攸纵马近前,以鞭指城门而呼操曰:“阿瞒,汝不得我,安得入此门?”操大笑。众将闻言,俱怀不平。操至绍府门下,问曰:“谁曾入此门来?”守将对曰:“世子在内。”操唤出责之。刘氏出拜曰:“非世子不能保全妾家,愿就甄氏为世子执箕帚。”操教唤出甄氏拜于前。操视之曰:“真吾儿妇也?”遂令曹不纳之。 第151章 九号4 曹操追至南皮,时天气寒肃,河道尽冻,粮船不能行动。操令本处百姓敲冰拽船,百姓闻令而逃。操大怒,欲捕斩之。百姓闻得,乃亲往营中投首。操曰:“若不杀汝等,则吾号令不行;若杀汝等,吾又不忍:汝等快往山中藏避,休被我军士擒获。”百姓皆垂泪而去。 袁谭引兵出城,与曹军相敌。两阵对圆,操出马以鞭指谭而骂曰:“吾厚待汝,汝何生异心?”谭曰:“汝犯吾境界,夺吾城池,赖吾妻子,反说我有异心耶!”操大怒,使徐晃出马。谭使彭安接战。两马相交,不数合,晃斩彭安于马下。谭军败走,退入南皮。操遣军四面围住。谭着慌,使辛评见操约降。操曰:“袁谭小子,反覆无常,吾难准信。汝弟辛毗,吾已重用,汝亦留此可也。”评曰:“丞相差矣。某闻主贵臣荣,主忧臣辱。某久事袁氏,岂可背之!”操知其不可留,乃遣回。评回见谭,言操不准投降。谭叱曰:“汝弟现事曹操,汝怀二心耶?”评闻言,气满填胸,昏绝于地。谭令扶出,须臾而死。谭亦悔之。郭图谓谭曰:“来日尽驱百姓当先,以军继其后,与曹操决一死战。”谭从其言。 当夜尽驱南皮百姓,皆执刀枪听令。次日平明,大开四门,军在后,驱百姓在前,喊声大举,一齐拥出,直抵曹寨。两军混战,自辰至午,胜负未分,杀人遍地。操见未获全胜,弃马上山,亲自击鼓。将士见之,奋力向前,谭军大败。百姓被杀者无数。 曹洪奋威突阵,正迎袁谭,举刀乱砍,谭竟被曹洪杀于阵中,郭图见阵大乱,急驰入城中。乐进望见,拈弓搭箭,射下城壕,人马俱陷。操引兵入南皮,安抚百姓。忽有一彪军来到,乃袁熙部将焦触、张南也。操自引军迎之。二将倒戈卸甲,特来投降。操封为列侯。又黑山贼张燕,引军十万来降,操封为平北将军。 下令将袁谭首级号令,敢有哭者斩。头挂北门外。一人布冠衰衣,哭于头下。左右拿来见操。操问之,乃青州别驾王修也,因谏袁谭被逐,今知谭死,故来哭之。操曰:“汝知吾令否?”修曰:“知之。”操曰:“汝不怕死耶?”修曰:“我生受其辟命,亡而不哭,非义也。畏死忘义,何以立世乎!若得收葬谭尸,受戮无恨。”操曰:“河北义士,何其如此之多也!可惜袁氏不能用!若能用,则吾安敢正眼觑此地哉!”遂命收葬谭尸,礼修为上宾,以为司金中郎将。因问之曰:“今袁尚已投袁熙,取之当用何策?”修不答。操曰:“忠臣也。”问郭嘉,嘉曰:“可使袁氏降将焦触、张南等自攻之。”操用其言,随差焦触、张南、吕旷、吕翔、马延、张顗,各引本部兵,分三路进攻幽州;一面使李典、乐进会合张燕,打并州,攻高干。 且说袁尚、袁熙知曹兵将至,料难迎敌,乃弃城引兵,星夜奔辽西投乌桓去了。幽州刺史乌桓触,聚幽州众官,歃血为盟,共议背袁向曹之事。乌桓触先言曰:“吾知曹丞相当世英雄,今往投降,有不遵令者斩。”依次歃血,循至别驾韩珩。珩乃掷剑于地,大呼曰:“吾受袁公父子厚恩,今主败亡,智不能救,勇不能死,于义缺矣!若北面而降操,吾不为也!”众皆失色。乌桓触曰:“夫兴大事,当立大义。事之济否,不待一人。韩珩既有志如此,听其自便。”推珩而出。乌桓触乃出城迎接三路军马,径来降操。操大喜,加为镇北将军。 忽探马来报:“乐进、李典、张燕攻打并州,高干守住壶关口,不能下。”操自勒兵前往。三将接着,说于拒关难击。操集众将共议破干之计。荀攸曰:“若破干,须用诈降计方可。”操然之。唤降将吕旷、吕翔,附耳低言如此如此。吕旷等引军数十,直抵关下,叫曰:“吾等原系袁氏旧将,不得已而降曹。曹操为人诡谲,薄待吾等;吾今还扶旧主。可疾开关相纳。”高干未信,只教二将自上关说话。二将卸甲弃马而入,谓干曰:“曹军新到,可乘其军心未定,今夜劫寨。某等愿当先。”于喜,从其言,是夜教二吕当先,引万余军前去。将至曹寨,背后喊声大震,伏兵四起。高干知是中计,急回壶关城,乐进、李典已夺了关、高于夺路走脱,往投单于。操领兵拒住关口,使人追袭高干。干到单于界,正迎北番左贤王。干下马拜伏于地,言曹操吞并疆土,今欲犯王子地面,万乞救援,同力克复,以保北方。左贤王曰:“吾与曹操无仇,岂有侵我土地?汝欲使我结怨于曹氏耶!”叱退高干。干寻思无路,只得去投刘表。行至上洛,被都尉王琰所杀,将头解送曹操。曹封琰为列侯。 第152章 九号5 并州既定,操商议西击乌桓。曹洪等曰:“袁熙、袁尚兵败将亡,势穷力尽,远投沙漠;我今引兵西击,倘刘备、刘表乘虚袭许都,我救应不及,为祸不浅矣:请回师勿进为上。”郭嘉曰:“诸公所言错矣。主公虽威震天下,沙漠之人恃其边远,必不设备;乘其无备,卒然击之,必可破也。且袁绍与乌桓有恩,而尚与熙兄弟犹存,不可不除。刘表坐谈之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刘备,重任之则恐不能制,轻任之则备不为用。虽虚国远征,公无忧也。”操曰:“奉孝之言极是。”遂率大小三军,车数千辆,望前进发。但见黄沙漠漠,狂风四起;道路崎岖,人马难行。操有回军之心,问于郭嘉。嘉此时不伏水土,卧病车上。操泣曰:“因我欲平沙漠,使公远涉艰辛,以至染病,吾心何安!”嘉曰:“某感丞相大恩,虽死不能报万一。”操曰:“吾见北地崎岖,意欲回军,若何?”嘉曰:“兵贵神速。今千里袭人,辎重多而难以趋利,不如轻兵兼道以出,掩其不备。但须得识径路者为引导耳。” 遂留郭嘉于易州养病,求向导官以引路。人荐袁绍旧将田畴深知此境,操召而问之。畴曰:“此道秋夏间有水,浅不通车马,深不载舟楫,最难行动。不如回军,从卢龙口越白檀之险,出空虚之地,前近柳城,掩其不备:蹋顿可一战而擒也。”操从其言,封田畴为靖北将军,作向导官,为前驱;张辽为次;操自押后:倍道轻骑而进。 田畴引张辽前至白狼山,正遇袁熙、袁尚会合蹋顿等数万骑前来。张辽飞报曹操。操自勒马登高望之,见蹋顿兵无队伍,参差不整。操谓张辽曰:“敌兵不整,便可击之。”乃以麾授辽。辽引许褚、于禁、徐晃分四路下山,奋力急攻,蹋顿大乱。辽拍马斩蹋顿于马下,余众皆降。袁熙、袁尚引数千骑投辽东去了。 操收军入柳城,封田畴为柳亭侯,以守柳城。畴涕泣曰:“某负义逃窜之人耳,蒙厚恩全活,为幸多矣;岂可卖卢龙之寨以邀赏禄哉!死不敢受侯爵。”操义之,乃拜畴为议郎。操抚慰单于人等,收得骏马万匹,即日回兵。时天气寒且旱,二百里无水,军又乏粮,杀马为食,凿地三四十丈,方得水。操回至易州,重赏先曾谏者;因谓众将曰:“孤前者乘危远征,侥幸成功。虽得胜,天所佑也,不可以为法。诸君之谏,乃万安之计,是以相赏。后勿难言。” 操到易州时,郭嘉已死数日,停柩在公廨。操往祭之,大哭曰:“奉孝死,乃天丧吾也!”回顾众官曰:“诸君年齿,皆孤等辈,惟奉孝最少,吾欲托以后事。不期中年夭折,使吾心肠崩裂矣!”嘉之左右,将嘉临死所封之书呈上曰:“郭公临亡,亲笔书此,嘱曰:丞相若从书中所言,辽东事定矣。”操拆书视之,点头嗟叹。诸人皆不知其意。次日,夏侯惇引众人禀曰:“辽东太守公孙康,久不宾服。今袁熙、袁尚又往投之,必为后患。不如乘其未动,速往征之,辽东可得也。”操笑曰:“不烦诸公虎威。数日之后,公孙康自送二袁之首至矣。”诸将皆不肯信。 却说袁熙、袁尚引数千骑奔辽东。辽东太守公孙康,本襄平人,武威将军公孙度之子也。当日知袁熙、袁尚来投,遂聚本部属官商议此事。公孙恭曰:“袁绍在日,常有吞辽东之心;今袁熙,袁尚兵败将亡,无处依栖,来此相投,是鸠夺鹊巢之意也。若容纳之,后必相图。不如赚入城中杀之,献头与曹公,曹公必重待我。”康曰:“只怕曹操引兵下辽东,又不如纳二袁使为我助。”恭曰:“可使人探听。如曹兵来攻,则留二袁;如其不动,则杀二袁,送与曹公。”康从之,使人去探消息。 却说袁熙、袁尚至辽东,二人密议曰:“辽东军兵数万,足可与曹操争衡。今暂投之,后当杀公孙康而夺其地,养成气力而抗中原,可复河北也。”商议已定,乃入见公孙康。康留于馆驿,只推有病,不即相见。不一日,细作回报:“曹公兵屯易州,并无下辽东之意。”公孙康大喜,乃先伏刀斧手于壁衣中,使二袁入。相见礼毕,命坐。时天气严寒,尚见床榻上无茵褥,谓康曰:“愿铺坐席。”康瞋目言曰:“汝二人之头,将行万里!何席之有!尚大惊。康叱曰:“左右何不下手!”刀斧手拥出,就坐席上砍下二人之头,用木匣盛贮,使人送到易州,来见曹操。 时操在易州,按兵不动。夏侯惇、张辽入禀曰:“如不下辽东,可回许都。恐刘表生心。”操曰:“待二袁首级至,即便回兵。”众皆暗笑。忽报辽东公孙康遣人送袁熙、袁尚首级至,众皆大惊。使者呈上书信。操大笑曰:“不出奉孝之料!”重赏来使,封公孙康为襄平侯、左将军。众官问曰:“何为不出奉孝之所料?”操遂出郭嘉书以示之。书略曰: 今闻袁熙、袁尚往投辽东,明公切不可加兵。公孙康久畏袁氏吞并,二袁往投必疑。若以兵击之,必并力迎敌,急不可下;若缓之,公孙康、袁氏必自相图,其势然也。 众皆踊跃称善。操引众官复设祭于郭嘉灵前。亡年三十八岁,从征十有一年,多立奇勋。后人有诗赞曰: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 运谋如范蠡,决策似陈平。可惜身先丧,中原梁栋倾。 操领兵还冀州,使人先扶郭嘉灵柩于许都安葬。 程昱等请曰:“北方既定,今还许都,可早建下江南之策。”操笑曰:“吾有此志久矣。诸君所言,正合吾意。”是夜宿于冀州城东角楼上,凭栏仰观天文。时荀攸在侧,操指曰:“南方旺气灿然,恐未可图也。”攸曰:“以丞相天威,何所不服!正看间,忽见一道金光,从地而起。攸曰:“此必有宝于地下”。操下楼令人随光掘之。 第153章 九号6 却说曹操于金光处,掘出一铜雀,间荀攸曰:“此何兆也?”攸曰:“昔舜母梦玉雀入怀而生舜。今得铜雀,亦吉祥之兆也。”操大喜,遂命作高台以庆之。乃即日破土断木,烧瓦磨砖,筑铜雀台于漳河之上。约计一年而工毕。少子曹植进曰:“若建层台,必立三座:中间高者,名为铜雀;左边一座,名为玉龙;右边一座,名为金凤。更作两条飞桥,横空而上,乃为壮观。”操曰:“吾儿所言甚善。他日台成,足可娱吾者矣!”原来曹操有五子,惟植性敏慧,善文章,曹操平日最爱之。于是留曹植与曹丕在邺郡造台,使张燕守北寨。操将所得袁绍之兵,共五六十万,班师回许都。大封功臣;又表赠郭嘉为贞侯,养其子奕于府中。复聚众谋士商议,欲南征刘表。荀彧曰:“大军方北征而回,未可复动。且待半年,养精蓄锐,刘表、孙权可一鼓而下也。”操从之,遂分兵屯田,以候调用。 却说玄德自到荆州,刘表待之甚厚。一日,正相聚饮酒,忽报降将张武、陈孙在江夏掳掠人民,共谋造反。表惊曰:“二贼又反,为祸不小!”玄德曰:“不须兄长忧虑,备请往讨之。”表大喜,即点三万军,与玄德前去。玄德领命即行,不一日,来到江夏。张武、陈孙引兵来迎。玄德与关、张、赵云出马在门旗下,望见张武所骑之马,极其雄骏。玄德曰:“此必千里马也。”言未毕,赵云挺枪而出,径冲彼阵。张武纵马来迎,不三合,被赵云一枪刺落马下,随手扯住辔头,牵马回阵。陈孙见了,随赶来夺。张飞大喝一声,挺矛直出,将陈孙刺死。众皆溃散。玄德招安余党,平复江夏诸县,班师而回。表出郭迎接入城,设宴庆功。酒至半酣,表曰:“吾弟如此雄才,荆州有倚赖也。但忧南越不时来寇,张鲁、孙权皆足为虑。”玄德曰:“弟有三将,足可委用:使张飞巡南越之境;云长拒固子城,以镇张鲁;赵云拒三江,以当孙权。何足虑哉?”表喜,欲从其言。 蔡瑁告其姊蔡夫人曰:“刘备遣三将居外,而自居荆州,久必为患。”蔡夫人乃夜对刘表曰:“我闻荆州人多与刘备往来,不可不防之。今容其居住城中,无益,不若遣使他往。”表曰:“玄德仁人也。”蔡氏曰:“只恐他人不似汝心。”表沉吟不答。次日出城,见玄德所乘之马极骏,问之,知是张武之马,表称赞不已。玄德遂将此马送与刘表。表大喜,骑回城中。蒯越见而问之。表曰:“此玄德所送也。”越曰:“昔先兄蒯良,最善相马;越亦颇晓。此马眼下有泪槽,额边生白点,名为的卢,骑则妨主。张武为此马而亡。主公不可乘之。”表听其言。次日请玄德饮宴,因言曰:“昨承惠良马,深感厚意。但贤弟不时征进,可以用之。敬当送还。”玄德起谢。表又曰:“贤弟久居此间,恐废武事。襄阳属邑新野县,颇有钱粮。弟可引本部军马于本县屯扎,何如?”玄德领诺。次日,谢别刘表,引本部军马径往新野。 方出城门,只见一人在马前长揖曰:“公所骑马,不可乘也。”玄德视之,乃荆州幕宾伊籍,字机伯,山阳人也。玄德忙下马问之。籍曰:“昨闻蒯异度对刘荆州云:此马名的卢,乘则妨主。因此还公。公岂可复乘之?”玄德曰:“深感先生见爱。但凡人死生有命,岂马所能妨哉!”籍服其高见,自此常与玄德往来。 玄德自到新野,军民皆喜,政治一新。建安十二年春,甘夫人生刘禅。是夜有白鹤一只,飞来县衙屋上,高鸣四十余声,望西飞去。临分娩时,异香满室。甘夫人尝夜梦仰吞北斗,因而怀孕,故乳名阿斗。此时曹操正统兵北征。玄德乃往荆州,说刘表曰:“今曹操悉兵北征,许昌空虚,若以荆襄之众,乘间袭之,大事可就也。”表曰:“吾坐据九郡足矣,岂可别图?” 第154章 九号7 玄德默然。表邀入后堂饮酒。酒至半酣,表忽然长叹。玄德曰:“兄长何故长叹?”表曰:“吾有心事,未易明言。”玄德再欲问时,蔡夫人出立屏后。刘表乃垂头不语。须臾席散,玄德自归新野。 至是年冬,闻曹操自柳城回,玄德甚叹表之不用其言。忽一日,刘表遣使至,请玄德赴荆州相会。玄德随使而往。刘表接着,叙礼毕,请入后堂饮宴;因谓玄德曰:“近闻曹操提兵回许都,势日强盛,必有吞并荆襄之心。昔日悔不听贤弟之言,失此好机会。”玄德曰:“今天下分裂,干戈日起,机会岂有尽乎?若能应之于后,未足为恨也。”表曰:“吾弟之言甚当。”相与对饮。酒酣,表忽潸然泪下。玄德问其故。表曰:“吾有心事,前者欲诉与贤弟,未得其便。”玄德曰:“兄长有何难决之事?倘有用弟之处,弟虽死不辞。”表曰:“前妻陈氏所生长子琦,为人虽贤,而柔懦不足立事;后妻蔡氏所生少子琼,颇聪明。吾欲废长立幼,恐碍于礼法;欲立长子,争奈蔡氏族中,皆掌军务,后必生乱:因此委决不下。”玄德曰:“自古废长立幼,取乱之道。若忧蔡氏权重,可徐徐削之,不可溺爱而立少子也。”表默然。 原来蔡夫人素疑玄德,凡遇玄德与表叙论,必来窃听。是时正在屏风后,闻玄德此言,心甚恨之。玄德自知语失,遂起身如厕。因见己身髀肉复生,亦不觉潸然流涕。少顷复入席。表见玄德有泪容,怪问之。玄德长叹曰:“备往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散;分久不骑,髀里肉生。日月磋跎,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表曰:“吾闻贤弟在许昌,与曹操青梅煮酒,共论英雄;贤弟尽举当世名士,操皆不许,而独曰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以曹操之权力,犹不敢居吾弟之先,何虑功业不建乎?”玄德乘着酒兴,失口答曰:“备若有基本,天下碌碌之辈,诚不足虑也。”表闻言默然。玄德自知语失,托醉而起,归馆舍安歇。后人有诗赞玄德曰: 曹公屈指从头数,天下英雄独使君。髀肉复生犹感叹,争教寰字不三分? 却说刘表闻玄德语,口虽不言,心怀不足,别了玄德,退入内宅。蔡夫人曰:“适间我于屏后听得刘备之言,甚轻觑人,足见其有吞并荆州之意。今若不除,必为后患。”表不答,但摇头而已。蔡氏乃密召蔡瑁入,商议能事。瑁曰:“请先就馆舍杀之,然后告知主公。”蔡氏然其言。瑁出,便连夜点军。 却说玄德在馆舍中秉烛而坐,三更以后,方欲就寝。忽一人叩门而入,视之乃伊籍也:原来伊籍探知蔡瑁欲害玄德,特夤夜来报。当下伊籍将蔡瑁之谋,报知玄德,催促玄德速速起身。玄德曰:“未辞景升,如何便去?”籍曰:“公若辞,必遭蔡瑁之害矣。”玄德乃谢别伊籍,急唤从者,一齐上马,不待天明,星夜奔回新野。比及蔡瑁领军到馆舍时,玄德已去远矣。瑁悔恨无及,乃写诗一首于壁间,径入见表曰:“刘备有反叛之意,题反诗于壁上,不辞而去矣。”表不信,亲诣馆舍观之,果有诗四句。诗曰: 第155章 逆神七皇 却说蔡瑁方欲回城,赵云引军赶出城来。原来赵云正饮酒间,忽见人马动,急入内观之,席上不见了玄德。云大惊,出投馆舍,听得人说:“蔡瑁引军望西赶去了。”云火急绰枪上马,引着原带来三百军,奔出西门,正迎着蔡瑁,急问曰:“吾主何在?”瑁曰:“使君逃席而去,不知何往。”赵云是谨细之人,不肯造次,即策马前行。遥望大溪,别无去路,乃复回马,喝问蔡瑁曰:“汝请吾主赴宴,何故引着军马追来?”瑁曰:“九郡四十二州县官僚俱在此,吾为上将,岂可不防护?”云曰:“汝逼吾主何去了?”瑁曰:“闻使君匹马出西门,到此却又不见。”云惊疑不定,直来溪边看时,只见隔岸一带水迹。云暗忖曰:“难道连马跳过了溪去?”令三百军四散观望,并不见踪迹。云再回马时,蔡瑁已入城去了。云乃拿守门军士追问,皆说:“刘使君飞马出西门而去。”云再欲入城?又恐有埋伏,遂急引军归新野。 却说玄德跃马过溪,似醉如痴,想:“此阔涧一跃而过,岂非天意!”迤逦望南漳策马而行,日将沉西。正行之间,见一牧童跨于牛背上,口吹短笛而来。玄德叹曰:“吾不如也!”遂立马观之。牧童亦停牛罢笛,熟视玄德,曰:“将军莫非破黄巾刘玄德否?”玄德惊问曰:“汝乃村僻小童,何以知吾姓字!”牧童曰:“我本不知,因常侍师父,有客到日,多曾说有一刘玄德,身长七尺五寸,垂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乃当世之英雌,今观将军如此模样,想必是也。”玄德曰:“汝师何人也?”牧童曰:“吾师覆姓司马,名徽,字德操,颍川人也。道号水镜先生。”玄德曰:“汝师与谁为友?”小童曰:“与襄阳庞德公、庞统为友。”玄德曰:“庞德公乃庞统何人?”童子曰:“叔侄也。庞德公字山民,长俺师父十岁;庞统字士元,少俺师父五岁。一日,我师父在树上采桑,适庞统来相访,坐于树下,共相议论,终日不倦。吾师甚爱庞统,呼之为弟。”玄德曰:“汝师今居何处?”牧童遥指曰:“前面林中,便是庄院。”玄德曰:“吾正是刘玄德。汝可引我去拜见你师父。” 童子便引玄德,行二里余,到庄前下马,入至中门,忽闻琴声甚美。玄德教童子且休通报,侧耳听之。琴声忽住而不弹。一人笑而出曰:“琴韵清幽,音中忽起高抗之调。必有英雄窃听。”童子指谓玄德曰:“此即吾师水镜先生也。”玄德视其人,松形鹤骨,器宇不凡。慌忙进前施礼,衣襟尚湿。水镜曰:“公今日幸免大难!”玄德惊讶不已。小童曰:“此刘玄德也。”水镜请入草堂,分宾主坐定。玄德见架上满堆书卷,窗外盛栽松竹,横琴于石床之上,清气飘然。水镜问曰:“明公何来?”玄德曰:“偶尔经由此地,因小童相指,得拜尊颜,不胜万幸!”水镜笑曰:“公不必隐讳。公今必逃难至此。”玄德遂以襄阳一事告之。水镜曰:“吾观公气色,已知之矣。”因问玄德曰:“吾久闻明公大名,何故至今犹落魄不偶耶?”玄德曰:“命途多蹇,所以至此。”水镜曰:“不然。盖因将军左右不得其人耳。” 玄德曰:“备虽不才,文有孙乾、糜竺、简雍之辈,武有关、张、赵云之流,竭忠辅相,颇赖其力。”水镜曰:“关、张、赵云,皆万人敌,惜无善用之之人。若孙乾、糜竺辈,乃白面书生,非经纶济世之才也。”玄德曰:“备亦尝侧身以求山谷之遗贤,奈未遇其人何!”水镜曰:“岂不闻孔子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何谓无人?”玄德曰:“备愚昧不识,愿赐指教。”水镜曰:“公闻荆襄诸郡小儿谣言乎?其谣曰:八九年间始欲衰,至十三年无孑遗。到头天命有所归,泥中蟠龙向天飞。此谣始于建安初:建安八年,刘景升丧却前妻,便生家乱, 第156章 逆神七皇1 此所谓始欲衰也;无孑遗者,不久则景升将逝,文武零落无孑遗矣;天命有归,龙向天飞,盖应在将军也。”玄德闻言惊谢曰:“备安敢当此!”水镜曰:“今天下之奇才,尽在于此,公当往求之。”玄德急问曰:“奇才安在?果系何人?”水镜曰:“伏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玄德曰:“伏龙、凤雏何人也?”水镜抚掌大笑曰:“好!好!”玄德再问时,水镜曰:“天色已晚,将军可于此暂宿一宵,明日当言之。”即命小童具饮馔相待,马牵入后院喂养。玄德饮膳毕,即宿于草堂之侧。 玄德因思水镜之言,寝不成寐。约至更深,忽听一人叩门而入,水镜曰:“元直何来?”玄德起床密听之,闻其人答曰:“久闻刘景升善善恶恶,特往谒之。及至相见,徒有虚名,盖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者也。故遗书别之,而来至此。”水镜曰:“公怀王佐之才,宜择人而事,奈何轻身往见景升乎?且英雄豪杰,只在眼前,公自不识耳。”其人曰:“先生之言是也。”玄德闻之大喜,暗忖此人必是伏龙、凤雏,即欲出见,又恐造次。 候至天晓,玄德求见水镜,问曰:“昨夜来者是谁?”水镜曰:“此吾友也。”玄德求与相见。水镜曰:“此人欲往投明主,已到他处去了。”玄德请问其姓名。水镜笑曰:“好!好!”玄德再问:“伏龙、凤雏,果系何人?”水镜亦只笑曰:“好!好!”玄德拜请水镜出山相助,同扶汉室。水镜曰:“山野闲散之人,不堪世用。自有胜吾十倍者来助公,公宜访之。” 正谈论间,忽闻庄外人喊马嘶,小童来报:“有一将军,引数百人到庄来也。”玄德大惊,急出视之,乃赵云也。玄德大喜。云下马入见曰:“某夜来回县,寻不见主公,连夜跟问到此。主公可作速回县。只恐有人来县中厮杀。”玄德辞了水镜,与赵云上马,投新野来。行不数里,一彪人马来到,视之,乃云长、翼德也。相见大喜。玄德诉说跃马檀溪之事,共相嗟讶。 到县中,与孙乾等商议。乾曰:“可先致书于景升,诉告此事。”玄德从其言,即令孙乾赍书至荆州。刘表唤入问曰:“吾请玄德襄阳赴会,缘何逃席而去?”孙乾呈上书札,具言蔡瑁设谋相害,赖跃马檀溪得脱。表大怒,急唤蔡瑁责骂曰:“汝焉敢害吾弟!”命推出斩之。蔡夫人出,哭求免死,表怒犹未息。孙乾告曰:“若杀蔡瑁,恐皇叔不能安居于此矣。”表乃责而释之,使长子刘琦同孙乾至玄德处请罪。 琦奉命赴新野,玄德接着,设宴相待。酒酣,琦忽然堕泪。玄德问其故。琦曰:“继母蔡氏,常怀谋害之心;侄无计免祸,幸叔父指教。”玄德劝以小心尽孝,自然无祸。次日,琦泣别。玄德乘马送琦出郭,因指马谓琦曰:“若非此马,吾已为泉下之人矣。”琦曰:“此非马之力,乃叔父之洪福也。”说罢。相别。刘琦涕泣而去。 第157章 逆神七皇2 却说曹仁忿怒,遂大起本部之兵,星夜渡河,意欲踏平新野。 且说单福得胜回县,谓玄德曰:“曹仁屯兵樊城,今知二将被诛,必起大军来战。”玄德曰:“当何以迎之?”福曰:“彼若尽提兵而来,樊城空虚,可乘间夺之。”玄德问计。福附耳低言如此如此。玄德大喜,预先准备已定。忽报马报说:“曹仁引大军渡河来了。”单福曰:“果不出吾之料。”遂请玄德出军迎敌。两阵对圆,赵云出马唤彼将答话。曹仁命李典出阵,与赵云交锋。约战十数合,李典料敌不过,拨马回阵。云纵马追赶,两翼军射住,遂各罢兵归寨。李典回见曹仁,言:“彼军精锐,不可轻敌,不如回樊城。”曹仁大怒曰:“汝未出军时,已慢吾军心;今又卖阵,罪当斩首!”便喝刀斧手推出李典要斩;众将苦告方免。乃调李典领后军,仁自引兵为前部。 次日鸣鼓进军,布成一个阵势,使人问玄德曰:“识吾阵势?”单福便上高处观看毕,谓玄德曰:“此八门金锁阵也。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们而人则亡。今八门虽布得整齐,只是中间通欠主持。如从东南角上生门击人,往正西景门而出,其阵必乱。”玄德传令,教军士把住阵角,命赵云引五百军从东南而入,径往西出。云得令,挺枪跃马,引兵径投东南角上,呐喊杀入中军。曹仁便投北走。云不追赶,却突出西门,又从西杀转东南角上来。曹仁军大乱。玄德麾军冲击,曹兵大败而退。单福命休追赶,收军自回。 却说曹仁输了一阵,方信李典之言;因复请典商议,言:“刘备军中必有能者,吾阵竟为所破。”李典曰:“吾虽在此,甚忧樊城。”曹仁曰:“今晚去劫寨。如得胜,再作计议;如不胜,便退军回樊城。”李典曰:“不可。刘备必有准备。”仁曰:“若如此多疑,何以用兵!”遂不听李典之言。自引军为前队,使李典为后应,当夜二更劫寨。 却说单福正与玄德在寨中议事,忽信风骤起。福曰:“今夜曹仁必来劫寨。”玄德曰:“何以敌之?”福笑曰:“吾已预算定了。”遂密密分拨已毕。至二更,曹仁兵将近寨,只见寨中四围火起,烧着寨栅。曹仁知有准备,急令退军。赵云掩杀将来。仁不及收兵回寨,急望北河而走。将到河边,才欲寻船渡河,岸上一彪军杀到:为首大将,乃张飞也。曹仁死战,李典保护曹仁下船渡河。曹军大半淹死水中。曹仁渡过河面,上岸奔至樊城,令人叫门。只见城上一声鼓响,一将引军而出,大喝曰:“吾已取樊城多时矣!”众惊视之,乃关云长也。仁大惊,拨马便走。云长追杀过来。曹仁又折了好些军马,星夜投许昌。于路打听,方知有单福为军师,设谋定计。 不说曹仁败回许昌。且说玄德大获全胜,引军入樊城,县令刘泌出迎。玄德安民已定。那刘泌乃长沙人,亦汉室宗亲,遂请玄德到家,设宴相待。只见一人侍立于侧。玄德视其人器宇轩昂,因问泌曰:“此何人?”泌曰:“此吾之甥寇封,本罗侯寇氏之子也;因父母双亡,故依于此。”玄德爱之,欲嗣为义子。刘泌欣然从之,遂使寇封拜玄德为父,改名刘封。玄德带回,令拜云长、翼德为叔。云长曰:“兄长既有子,何必用螟蛉?后必生乱。”玄德曰:“吾待之如子,彼必事吾如父,何乱之有!”云长不悦。玄德与单福计议,令赵云引一千军守樊城。玄德领众自回新野。 第158章 逆神七皇3 却说曹仁与李典回许都,见曹操,泣拜于地请罪,具言损将折兵之事。操曰:“胜负乃军家之常。但不知谁为刘备画策?”曹仁言是单福之计。操曰:“单福何人也?”程昱笑曰:“此非单福也。此人幼好学击剑;中平末年,尝为人报仇杀人,披发涂面而走,为吏所获;问其姓名不答,吏乃缚于车上,击鼓行于市,今市人识之,虽有识者不敢言,而同伴窃解救之。乃更姓名而逃,折节向学,遍访名师,尝与司马徽谈论。此人乃颍川徐庶,字元直。单福乃其托名耳。”操曰:“徐庶之才,比君何如?”昱曰:“十倍于昱。”操曰:“惜乎贤士归于刘备!羽翼成矣?奈何?”昱曰:“徐庶虽在彼,丞相要用,召来不难。”操曰:“安得彼来归?”昱曰:“徐庶为人至孝。幼丧其父,止有老母在堂。现今其弟徐康已亡,老母无人侍养。丞相可使人赚其母至许昌,令作书召其子,则徐庶必至矣。” 操大喜,使人星夜前去取徐庶母。不一日取至,操厚待之。因谓之曰:“闻令嗣徐元直,乃天下奇才也。今在新野,助逆臣刘备,背叛朝廷,正犹美玉落于污泥之中,诚为可惜。今烦老母作书,唤回许都,吾于天子之前保奏,必有重赏。”遂命左右捧过文房四宝,令徐母作书。徐母曰:“刘备何如人也?”操曰:“沛郡小辈,妄称皇叔,全无信义,所谓外君子而内小人者也。徐母厉声曰:“汝何虚诳之甚也!吾久闻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屈身下士,恭己待人,仁声素着,世之黄童、白叟、牧子、樵夫皆知其名:真当世之英雄也。吾儿辅之,得其主矣。汝虽托名汉相,实为汉贼。乃反以玄德为逆臣,欲使吾几背明投暗,岂不自耻乎!“言讫,取石砚便打曹操。操大怒,叱武士执徐母出,将斩之。程昱急止之,入谏操曰:“徐母触忤丞相者,欲求死也。丞相若杀之,则招不义之名,而成徐母之德。徐母既死,徐庶必死心助刘备以报仇矣;不如留之,使徐庶身心两处,纵使助刘备,亦不尽力也。且留得徐母在,昱自有计赚徐庶至此,以辅丞相。” 操然其言,遂不杀徐母,送于别室养之。程昱日往问候,诈言曾与徐庶结为兄弟,待徐母如亲母;时常馈送物件,必具手启。徐母因亦作手启答之。程昱赚得徐母笔迹,乃仿其字体,诈修家书一封,差一心腹人,持书径奔新野县,寻问“单福”行幕。军士引见徐庶。庶知母有家书至,急唤入问之。来人曰:“某乃馆下走卒,奉老夫人言语,有书附达。”庶拆封视之。书曰: 近汝弟康丧,举目无亲。正悲凄间,不期曹丞相使人赚至许昌,言汝背反,下我于缧絏,赖程昱等救免。若得汝降,能免我死。如书到日,可念劬劳之恩,星夜前来,以全孝道;然后徐图归耕故园,免遭大祸。吾今命若悬丝,专望救援!更不多嘱。 徐庶览毕,泪如泉涌。持书来见玄德曰:“某本颍川徐庶,字元直;为因逃难,更名单福。前闻刘景升招贤纳士,特往见之;及与论事,方知是无用之人,故作书别之。夤夜至司马水镜庄上,诉说其事。水镜深责庶不识主,因说刘豫州在此,何不事之?庶故作狂歌于市以动使君;幸蒙不弃,即赐重用。争奈老母今被曹操奸计赚至许昌囚禁,将欲加害。老母手书来唤,庶不容不去。非不欲效犬马之劳,以报使君;奈慈亲被执,不得尽力。今当告归,容图后会。”玄德闻言大哭曰:“子母乃天性之亲,元直无以备为念。待与老夫人相见之后,或者再得奉教。”徐庶便拜谢欲行。玄德曰:“乞再聚一宵,来日饯行。”孙乾密谓玄德曰:“元直天下奇才,久在新野,尽知我军中虚实。今若使归曹操,必然重用,我其危矣。主公宜苦留之,切勿放去。操见元直不去,必斩其母。元直知母死,必为母报仇。力攻曹操也。”玄德曰:“不可。使人杀其母,而吾用其子,不仁也;留之不使去,以绝其子母之道,不义也。吾宁死,不为不仁不义之事。”众皆感叹。 玄德请徐庶饮酒,庶曰:“今闻老母被囚,虽金波玉液不能下咽矣。”玄德曰:“备闻公将去,如失左右手,虽龙肝凤髓,亦不甘味。”二人相对而泣,坐以待旦。诸将已于郭外安排筵席饯行。 玄德与徐庶并马出城,至长亭,下马相辞。玄德举杯谓徐庶曰:“备分浅缘薄,不能与先生相聚。望先生善事新主,以成功名。”庶泣曰:“某才微智浅,深荷使君重用。今不幸半途而别,实为老母故也。纵使曹操相逼,庶亦终身不设一谋。”玄德曰:“先生既去,刘备亦将远遁山林矣。”庶曰:“某所以与使君共图王霸之业者,恃此方寸耳;今以老母之故,方寸乱矣,纵使在此,无益于事。使君宜别求高贤辅佐,共图大业,何便灰心如此?”玄德曰:“天下高贤,无有出先生右者。”庶曰:“某樗栎庸材,何敢当此重誉。”临别,又顾谓诸将曰:“愿诸公善事使君,以图名垂竹帛,功标青史,切勿效庶之无始终也。”诸将无不伤感。玄德不忍相离,送了一程,又送一程。庶辞曰:“不劳使君远送,庶就此告别。”玄德就马上执庶之手曰:“先生此去,天各一方,未知相会却在何日!”说罢,泪如雨下。庶亦涕泣而别。玄德立马于林畔,看徐庶乘马与从者匆匆而去。玄德哭曰:“元直去矣!吾将奈何?”凝泪而望,却被一树林隔断。玄德以鞭指曰:“吾欲尽伐此处树木。”众问何故。玄德曰:“因阻吾望徐元直之目也。” 第159章 逆神七煌1 正望间,忽见徐庶拍马而回。玄德曰:“元直复回,莫非无去意乎?”遂欣然拍马向前迎问曰:“先生此回,必有主意。”庶勒马谓玄德曰:“某因心绪如麻,忘却一语:此间有一奇士,只在襄阳城外二十里隆中。使君何不求之?”玄德曰:“敢烦元直为备请来相见。”庶曰:“此人不可屈致,使君可亲往求之。若得此人,无异周得吕望、汉得张良也。”玄德曰:“此人比先生才德何如?”庶曰:“以某比之,譬犹驽马并麒麟、寒鸦配鸾凤耳。此人每尝自比管仲,乐毅;以吾观之,管、乐殆不及此人。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盖天下一人也!”玄德喜曰:“愿闻此人姓名。”庶曰:“此人乃琅琊阳都人,覆姓诸葛,名亮,字孔明,乃汉司隶校尉诸葛丰之后。其父名珪,字子贡,为泰山郡丞,早卒;亮从其叔玄。玄与荆州刘景升有旧,因往依之,遂家于襄阳。后玄卒,亮与弟诸葛均躬耕于南阳。尝好为《梁父吟》。所居之地有一冈,名卧龙冈,因自号为卧龙先生。此人乃绝代奇才,使君急宜枉驾见之。若此人肯相辅佐,何愁天下不定乎!”玄德曰:“昔水镜先生曾为备言:‘伏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今所云莫非即伏龙、凤雏乎?”庶曰:“凤雏乃襄阳庞统也。伏龙正是诸葛孔明。”玄德踊跃曰:“今日方知伏龙、凤雏之语。何期大贤只在目前!非先生言,备有眼如盲也!”后人有赞徐庶走马荐诸葛诗曰: 痛恨高贤不再逢,临岐泣别两情浓。片言却似春雷震,能使南阳起卧龙。 徐庶荐了孔明,再别玄德,策马而去。玄德闻徐庶之语,方悟司马德操之言,似醉方醒,如梦初觉。引众将回至新野,便具厚币,同关、张前去南阳请孔明。 且说徐庶既别玄德,感其留恋之情,恐孔明不肯出山辅之,遂乘马直至卧龙冈下,入草庐见孔明。孔明问其来意。庶曰:“庶本欲事刘豫州,奈老母为曹操所囚,驰书来召,只得舍之而往。临行时,将公荐与玄德。玄德即日将来奉谒,望公勿推阻,即展平生之大才以辅之,幸甚!”孔明闻言作色曰:“君以我为享祭之牺牲乎!”说罢,拂袖而入。庶羞惭而退,上马趱程,赴许昌见母。正是: 嘱友一言因爱主,赴家千里为思亲。 却说徐庶趱程赴许昌。曹操知徐庶已到,遂命荀彧、程昱等一班谋士往迎之。庶入相府拜见曹操。操曰:“公乃高明之士,何故屈身而事刘备乎?”庶曰:“某幼逃难,流落江湖,偶至新野,遂与玄德交厚,老母在此,幸蒙慈念,不胜愧感。”操曰:“公今至此,正可晨昏侍奉令堂,吾亦得听清诲矣。”庶拜谢而出。急往见其母,泣拜于堂下。母大惊曰:“汝何故至此?”庶曰:“近于新野事刘豫州;因得母书,故星夜至此。”徐母勃然大怒,拍案骂曰:“辱子飘荡江湖数年,吾以为汝学业有进,何其反不如初也!汝既读书,须知忠孝不能两全。岂不识曹操欺君罔上之贼?刘玄德仁义布于四海,况又汉室之胄,汝既事之,得其主矣,今凭一纸伪书,更不详察,遂弃明投暗,自取恶名,真愚夫也!吾有何面目与汝相见!汝玷辱祖宗,空生于天地间耳!”骂得徐庶拜伏于地,不敢仰视,母自转入屏风后去了。少顷,家人出报曰:“老夫人自缢于梁间。”徐庶慌入救时,母气已绝。后人有《徐母赞》曰: 贤哉徐母,流芳千古。守节无亏,于家有补。教子多方,处身自苦。气若丘山,义出肺腑。赞美豫州,毁触魏武。不畏鼎镬,不惧刀斧。唯恐后嗣,玷辱先祖。伏剑同流,断机堪伍。生得其名,死得其所。贤哉徐母,流芳千古! 徐庶见母已死,哭绝于地,良久方苏。曹操使人赍礼吊问,又亲往祭奠。徐庶葬母柩于许昌之南原,居丧守墓。凡曹操所赐,庶俱不受。 时操欲商议南征。荀彧谏曰:“天寒未可用兵;姑待春暖,方可长驱大进。”操从之,乃引漳河之水作一池,名玄武池,于内教练水军,准备南征。 却说玄德正安排礼物,欲往隆中谒诸葛亮,忽人报:“门外有一先生,峨冠博带,道貌非常,特来相探。”玄德曰:“此莫非即孔明否?”遂整衣出迎。视之,乃司马徽也。玄德大喜,请入后堂高坐,拜问曰:“备自别仙颜,因军务倥偬,有失拜访。今得光降,大慰仰慕之私。”徽曰:“闻徐元直在此,特来一会。”玄德曰:“近因曹操囚其母,似母遣人驰书,唤回许昌去矣。” 第160章 逆神七煌2 玄德闻歌,勒马唤农夫问曰:“此歌何人所作?”答曰:“乃卧龙先生所作也。”玄德曰:“卧龙先生住何处?”农夫曰:“自此山之南,一带高冈,乃卧龙冈也。冈前疏林内茅庐中,即诸葛先生高卧之地。”玄德谢之,策马前行。不数里,遥望卧龙冈,果然清景异常。后人有古风一篇,单道卧龙居处。诗曰: 襄阳城西二十里,一带高冈枕流水。高冈屈曲压云根,流水潺潺飞石髓。 势若困龙石上蟠,形如单凤松阴里。柴门半掩闭茅庐,中有高人卧不起。 修竹交加列翠屏,四时篱落野花馨。床头堆积皆黄卷,座上往来无白丁。 叩户苍猿时献果,守门老鹤夜听经。囊里名琴藏古锦,壁间宝剑挂七星。 庐中先生独幽雅,闲来亲自勤耕稼。专待春雷惊梦回,一声长啸安天下。 玄德来到庄前,下马亲叩柴门,一童出问。玄德曰:“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皇叔刘备,特来拜见先生。”童子曰:“我记不得许多名字。”玄德曰:“你只说刘备来访。”童子曰:“先生今早少出。”玄德曰:“何处去了?”童子曰:“踪迹不定,不知何处去了。”玄德曰:“几时归?”童子曰:“归期亦不定,或三五日,或十数日。”玄德惆怅不已。张飞曰:”既不见,自归去罢了。”玄德曰:“且待片时。”云长曰:“不如且归,再使人来探听。”玄德从其言,嘱付童子:“如先生回,可言刘备拜访。”遂上马,行数里,勒马回观隆中景物,果然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猿鹤相亲,松篁交翠。观之不已,忽见一人,容貌轩昂,丰姿俊爽,头戴逍遥巾,身穿皂布袍,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玄德曰:“此必卧龙先生也!”急下马向前施礼,问曰:“先生非卧龙否?”其人曰:“将军是谁?”玄德曰:“刘备也。”其人曰:“吾非孔明,乃孔明之友博陵崔州平也。”玄德曰:“久闻大名,幸得相遇。乞即席地权坐,请教一言。”二人对坐于林间石上,关、张侍立于侧。州平曰:“将军何故欲见孔明?”玄德曰:“方今天下大乱,四方云扰,欲见孔明,求安邦定国之策耳。” 州平笑曰:“公以定乱为主,虽是仁心,但自古以来,治乱无常。自高祖斩蛇起义,诛无道秦,是由乱而入治也;至哀、平之世二百年,太平日久,王莽篡逆,又由治而入乱;光武中兴,重整基业,复由乱而入治;至今二百年,民安已久,故干戈又复四起:此正由治入乱之时,未可猝定也。将军欲使孔明斡旋天地,补缀乾坤,恐不易为,徒费心力耳。岂不闻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数之所在,理不得而夺之;命之所在,人不得而强之乎?”玄德曰:“先生所言,诚为高见。但备身为汉胄,合当匡扶汉室,何敢委之数与命?”州平曰:“山野之夫,不足与论天下事,适承明问,故妄言之。”玄德曰:“蒙先生见教。但不知孔明往何处去了?”州平曰:“吾亦欲访之,正不知其何往。”玄德曰:“请先生同至敝县,若何?”州平曰:“愚性颇乐闲散,无意功名久矣;容他日再见。”言讫,长揖而去。玄德与关、张上马而行。张飞曰:“孔明又访不着,却遇此腐儒,闲谈许久!”玄德曰:“此亦隐者之言也。” 第161章 名云 三人回至新野,过了数日,玄德使人探听孔明。回报曰:“卧龙先生已回矣。”玄德便教备马。张飞曰:“量一村夫,何必哥哥自去,可使人唤来便了。”玄德叱曰:“汝岂不闻孟子云:欲见贤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孔明当世大贤,岂可召乎!”遂上马再往访孔明。关、张亦乘马相随。时值隆冬,天气严寒,彤云密布。行无数里,忽然朔风凛凛,瑞雪霏霏:山如玉簇,林似银妆。张飞曰:“天寒地冻,尚不用兵,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不如回新野以避风雪。”玄德曰:“吾正欲使孔明知我殷勤之意。如弟辈怕冷,可先回去。”飞曰:“死且不怕,岂怕冷乎!但恐哥哥空劳神思。”玄德曰:“勿多言,只相随同去。”将近茅庐,忽闻路傍酒店中有人作歌。玄德立马听之。其歌曰: 壮士功名尚未成,呜呼久不遇阳春!君不见东海者叟辞荆榛,后车遂与文王亲。八百诸侯不期会,白鱼入舟涉孟津。牧野一战血流杵,鹰扬伟烈冠武臣。又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长楫芒砀隆准公。高谈王霸惊人耳,辍洗延坐钦英风。东下齐城七十二,天下无人能继踪。二人功迹尚如此,至今谁肯论英雄? 歇罢,又有一人击桌而歌。其歌曰: 吾皇提剑清寰海,创业垂基四百载。桓灵季业火德衰,奸臣贼子调鼎鼐。青蛇飞下御座傍,又见妖虹降玉堂。群盗四方如蚁聚,奸雄百辈皆鹰扬。吾侪长啸空拍手,闷来村店饮村酒。独善其身尽日安,何须千古名不朽! 二人歌罢,抚掌大笑。玄德曰:“卧龙其在此间乎!”遂下马入店。见二人凭桌对饮:上首者白面长须,下首者清奇古貌。玄德揖而问曰:“二公谁是卧龙先生?”长须者曰:“公何人?欲寻卧龙何干?”玄德曰:“某乃刘备也。欲访先生,求济世安民之术。”长须者曰:“我等非卧龙,皆卧龙之友也:吾乃颍川石广元,此位是汝南孟公威。”玄德喜曰:“备久闻二公大名,幸得邂逅。今有随行马匹在此,敢请二公同往卧龙庄上一谈。”广元曰:“吾等皆山野慵懒之徒,不省治国安民之事,不劳下问。明公请自上马,寻访卧龙。” 玄德乃辞二人,上马投卧龙冈来。到庄前下马,扣门问童子曰:“先生今日在庄否?”童子曰:“现在堂上读书。”玄德大喜,遂跟童子而入。至中门,只见门上大书一联云:“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玄德正看间,忽闻吟咏之声,乃立于门侧窥之,见草堂之上,一少年拥炉抱膝,歌曰: 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 乐躬耕于陇亩兮,吾爱吾庐;聊寄傲于琴书兮,以待天时。 玄德待其歌罢,上草堂施礼曰:“备久慕先生,无缘拜会。昨因徐元直称荐,敬至仙庄,不遇空回。今特冒风雪而来。得瞻道貌,实为万幸,”那少年慌忙答礼曰:“将军莫非刘豫州,欲见家兄否?”玄德惊讶曰:“先生又非卧龙耶?”少年曰:“某乃卧龙之弟诸葛均也。愚兄弟三人:长兄诸葛瑾,现在江东孙仲谋处为幕宾;孔明乃二家兄。”玄德曰:“卧龙今在家否?”均曰:“昨为崔州平相约,出外闲游去矣。”玄德曰:“何处闲游?”均曰:“或驾小舟游于江湖之中,或访僧道于山岭之上,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往来莫测,不知去所。”玄德曰:“刘备直如此缘分浅薄,两番不遇大贤!”均曰:“少坐献茶。 第162章 名云1 ”张飞曰:“那先生既不在,请哥哥上马。”玄德曰:“我既到此间,如何无一语而回?”因问诸葛均曰:“闻令兄卧龙先生熟谙韬略,日看兵书,可得闻乎?”均曰:“不知。”张飞曰:“问他则甚!风雪甚紧,不如早归。”玄德叱止之。均曰:“家兄不在,不敢久留车骑;容日却来回礼。”玄德曰:“岂敢望先生枉驾。数日之后,备当再至。愿借纸笔作一书,留达令兄,以表刘备殷勤之意。”均遂进文房四宝。玄德呵开冻笔,拂展云笺,写书曰: 备久慕高名,两次晋谒,不遇空回,惆怅何似!窃念备汉朝苗裔,滥叨名爵,伏睹朝廷陵替,纲纪崩摧,群雄乱国,恶党欺君,备心胆俱裂。虽有匡济之诚,实乏经纶之策。仰望先生仁慈忠义,慨然展吕望之大才,施子房之鸿略,天下幸甚!社稷幸甚!先此布达,再容斋戒薰沐,特拜尊颜,面倾鄙悃。统希鉴原。 玄德写罢,递与诸葛均收了,拜辞出门。均送出,玄德再三殷勤致意而别。方上马欲行,忽见童子招手篱外,叫曰:“老先生来也。”玄德视之,见小桥之西,一人暖帽遮头,狐裘蔽体,骑着一驴,后随一青衣小童,携一葫芦酒,踏雪而来;转过小桥,口吟诗一首。诗曰: 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仰面观火虚,疑是玉龙斗。纷纷鳞甲飞,顷刻遍宇宙。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 玄德闻歌曰:“此真卧龙矣!”滚鞍下马,向前施礼曰:“先生冒寒不易!刘备等候久矣!”那人慌忙下驴答礼。 诸葛均在后曰:“此非卧龙家兄,乃家兄岳父黄承彦也。”玄德曰:“适间所吟之句,极其高妙。”承彦曰:“老夫在小婿家观《梁父吟》,记得这一篇;适过小桥,偶见篱落间梅花,故感而诵之。不期为尊客所闻。”玄德曰:“曾见令婿否?”承彦曰:“便是老夫也来看他。”玄德闻言,辞别承彦,上马而归。正值风雪又大,回望卧龙冈,悒怏不已。后人有诗单道玄德风雪访孔明。诗曰: 一天风雪访贤良,不遇空回意感伤。冻合溪桥山石滑,寒侵鞍马路途长。 当头片片梨花落,扑面纷纷柳絮狂。回首停鞭遥望处,烂银堆满卧龙冈。 玄德回新野之后,光阴荏苒,又早新春。乃令卜者揲蓍,选择吉期,斋戒三日,薰沐更衣,再往卧龙冈谒孔明。关、张闻之不悦,遂一齐入谏玄德。正是: 高贤未服英雄志,屈节偏生杰士疑。 说玄德访孔明两次不遇,欲再往访之。关公曰:“兄长两次亲往拜谒,其礼太过矣。想诸葛亮有虚名而无实学,故避而不敢见。兄何惑于斯人之甚也!”玄德曰:“不然,昔齐桓公欲见东郭野人,五反而方得一面。况吾欲见大贤耶?”张飞曰:“哥哥差矣。量此村夫,何足为大贤;今番不须哥哥去;他如不来,我只用一条麻绳缚将来!”玄德叱曰:“汝岂不闻周文王谒姜子牙之事乎?文王且如此敬贤,汝何太无礼!今番汝休去,我自与云长去。”飞曰:“既两位哥哥都去,小弟如何落后!”玄德曰:“汝若同往,不可失礼。”飞应诺。 第162章 命运2 孔明曰:“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豪杰并起。曹操势不及袁绍,而竟能克绍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能守;是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着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外结孙权,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大业可成,汉室可兴矣。此亮所以为将军谋者也。惟将军图之。”言罢,命童子取出画一轴,挂于中堂,指谓玄德曰:“此西川五十四州之图也。将军欲成霸业,北让曹操占天时,南让孙权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先取荆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玄德闻言,避席拱手谢曰:“先生之言,顿开茅塞,使备如拨云雾而睹青天。但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汉室宗亲,备安忍夺之?”孔明曰:“亮夜观天象,刘表不久人世;刘璋非立业之主:久后必归将军。”玄德闻言,顿首拜谢。只这一席话,乃孔明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真万古之人不及也!后人有诗赞曰: 豫州当日叹孤穷,何幸南阳有卧龙!欲识他年分鼎处,先生笑指画图中。 玄德拜请孔明曰:“备虽名微德薄,愿先生不弃鄙贱,出山相助。备当拱听明诲。”孔明曰:“亮久乐耕锄,懒于应世,不能奉命。”玄德泣曰:“先生不出,如苍生何!”言毕,泪沾袍袖,衣襟尽湿。孔明见其意甚诚,乃曰:“将军既不相弃,愿效犬马之劳。”玄德大喜,遂命关、张入,拜献金麻礼物。孔明固辞不受。玄德曰:“此非聘大贤之礼,但表刘备寸心耳。”孔明方受。于是玄德等在庄中共宿一宵。 次日,诸葛均回,孔明嘱付曰:“吾受刘皇叔三顾之恩,不容不出。汝可躬耕于此,勿得荒芜田亩。待我功成之日,即当归隐。”后人有诗叹曰: 身未升腾思退步,功成应忆去时言。只因先主叮咛后,星落秋风五丈原。 又有古风一篇曰: 高皇手提三尺雪,芒砀白蛇夜流血。平秦灭楚入咸阳,二百年前几断绝。 大哉光武兴洛阳,传至桓灵又崩裂。献帝迁都幸许昌,纷纷四海生豪杰。 曹操专权得天时,江东孙氏开鸿业。孤穷玄德走天下,独居新野愁民厄。 南阳卧龙有大志,腹内雄兵分正奇。只因徐庶临行语,茅庐三顾心相知。 先生尔时年三九,收拾琴书离陇亩。先取荆州后取川,大展经纶补天手。 纵横舌上鼓风雷,谈笑胸中换星斗。龙骧虎视安乾坤,万古千秋名不朽! 第163章 命运3 却说孙权督众攻打夏口,黄祖兵败将亡,情知守把不住,遂弃江夏,望荆州而走。甘宁料得黄祖必走荆州,乃于东门外伏兵等候。祖带数十骑突出东门,正走之间,一声喊起,甘宁拦住。祖于马上谓宁曰:“我向日不曾轻待汝,今何相逼耶?”宁叱曰:“吾昔在江夏,多立功绩,汝乃以劫江贼待我,今日尚有何说!”黄祖自知难免,拨马而走。甘宁冲开士卒,直赶将来,只听得后面喊声起处,又有数骑赶来。宁视之,乃程普也。宁恐普来争功,慌忙拈弓搭箭,背射黄祖,祖中箭翻身落马;宁枭其首级,回马与程普合兵一处,回见孙权,献黄祖首级。权命以木匣盛贮,待回江东祭献于亡父灵前。重赏三军,升甘宁为都尉。商议欲分兵守江夏。张昭曰:“孤城不可守,不如且回江东。刘表知我破黄祖,必来报仇;我以逸待劳,必败刘表;表败而后乘势攻之,荆襄可得也。”权从其言,遂弃江夏,班师回江东。 苏飞在槛车内,密使人告甘宁求救。宁曰:“飞即不言,吾岂忘之?”大军既至吴会,权命将苏飞袅首,与黄祖首级一同祭献。甘宁乃入见权,顿首哭告曰:“某向日若不得苏飞,则骨填沟壑矣,安能效命将军麾下哉?今飞罪当诛,某念其昔日之恩情,愿纳还官爵,以赎飞罪。”权曰:“彼既有恩于君,吾为君赦之。但彼若逃去奈何?宁曰:“飞得免诛戮,感恩无地,岂肯走乎!若飞去,宁愿将首级献于阶下。”权乃赦苏飞,止将黄祖首级祭献。祭毕设宴,大会文武庆功。 正饮酒间,忽见座上一人大哭而起,拔剑在手,直取甘宁。宁忙举坐椅以迎之。权惊视其人,乃凌统也,因甘宁在江夏时,射死他父亲凌操,今日相见,故欲报仇。权连忙劝住,谓统曰:“兴霸射死卿父,彼时各为其主,不容不尽力。今既为一家人,岂可复理旧仇?万事皆看吾面。”凌统即头大哭曰:“不共戴天之仇,岂容不报!”权与众官再三劝之,凌统只是怒目而视甘宁。权即日命甘宁领兵五千、战船一百只,往夏口镇守,以避凌统。宁拜谢,领兵自往夏口去了。权又加封凌统为承烈都尉。统只得含恨而止。东吴自此广造战船,分兵守把江岸;又命孙静引一枝军守吴会;孙权自领大军,屯柴桑;周瑜日于鄱阳湖教练水军,以备攻战。 话分两头。却说玄德差人打探江东消息,回报:“东吴已攻杀黄祖,现今屯兵柴桑。”玄德便请孔明计议。正话间,忽刘表差人来请玄德赴荆州议事。孔明曰:“此必因江东破了黄祖,故请主公商议报仇之策也。某当与主公同往,相机而行,自有良策。”玄德从之,留云长守新野,令张飞引五百人马跟随往荆州来。玄德在马上谓孔明曰:“今见景升,当若何对答?”孔明曰:“当先谢襄阳之事。他若令主公去征讨江东,切不可应允,但说容归新野,整顿军马。”玄德依言,来到荆州,馆驿安下,留张飞屯兵城外,玄德与孔明入城见刘表。礼毕,玄德请罪于阶下。表曰:“吾已悉知贤弟被害之事。当时即欲斩蔡瑁之首,以献贤弟;因众人告危,故姑恕之。贤弟幸勿见罪。”玄德曰:“非干蔡将军之事,想皆下人所为耳。”表曰:“今江夏失守,黄祖遇害,故请贤弟共议报复之策。”玄德曰:“黄祖性暴,不能用人,故致此祸。今若兴兵南征,倘曹操北来,又当奈何?”表曰:“吾今年老多病,不能理事,贤弟可来助我。我死之后,弟便为荆州之主也。”玄德曰:“兄何出此言!量备安敢当此重任。”孔明以目视玄德。玄德曰:“容徐思良策。”遂辞出。 第164章 红鸾星 主页 > 三国演义 > 全集 > 却说玄德问孔明求拒曹兵之计。孔明曰:“新野小县,不可久居,近闻刘景升病在危笃,可乘此机会,取彼荆州为安身之地,庶可拒曹操也。”玄德曰:“公言甚善;但备受景升之恩,安忍图之!”孔明曰:“今若不取,后悔何及!”玄德曰:“吾宁死,不忍作负义之事。”孔明曰:“且再作商议。” 却说夏侯惇败回许昌,自缚见曹操,伏地请死。操释之。惇曰:“惇遭诸葛亮诡计,用火攻破我军。”操曰:“汝自幼用兵,岂不知狭处须防火攻?”惇曰:“李典、于禁曾言及此,悔之不及!”操乃赏二人。惇曰:“刘备如此猖狂,真腹心之患也,不可不急除。”操曰:“吾所虑者,刘备、孙权耳;余皆不足介意,今当乘此时扫平江南。”便传令起大兵五十万,令曹仁、曹洪为第一队,张辽、张合为第二队。夏侯渊、夏侯惇为第三队,于禁、李典为第四队,操自领诸将为第五队:每队各引兵十万。又令许褚为折冲将军,引兵三千为先锋。选定建安十三年秋七月丙午日出师。 太中大夫孔融谏曰:“刘备,刘表皆汉室宗亲,不可轻伐;孙权虎踞六郡,且有大江之险,亦不易取,今丞相兴此无义之师,恐失天下之望。”操怒曰:“刘备、刘表、孙权皆逆命之臣,岂容不讨!”遂叱退孔融,下令:“如有再谏者,必斩。”孔融出府,仰天叹曰:“以至不仁伐至仁,安得不败乎!”时御史大夫郗虑家客闻此言,报知郗虑,虑常被孔融侮慢,心正恨之,乃以此言入告曹操,且曰:“融平日每每狎侮丞相,又与祢衡相善,衡赞融曰仲尼不死,融赞衡曰颜回复生。向者祢衡之辱丞相,乃融使之也。”操大怒,遂命廷尉捕捉孔融。融有二子,年尚少,时方在家,对坐弈棋。左右急报曰:“尊君被廷尉执去,将斩矣!二公子何不急避?”二子曰:“破巢之下,安有完卵乎?”言未已,廷尉又至,尽收融家小并二子,皆斩之,号令融尸于市。京兆脂习伏尸而哭。操闻之,大怒,欲杀之。荀彧曰:“彧闻脂习常谏融曰:公刚直太过,乃取祸之道,今融死而来哭,乃义人也,不可杀。”操乃止,习收融父子尸首,皆葬之。后人有诗赞孔融曰: 孔融居北海,豪气贯长虹。坐上客长满,樽中酒不空。 文章惊世俗,谈笑侮王公。史笔褒忠直,存官纪太中。 曹操既杀孔融,传令五队军马次第起行,只留荀彧等守许昌。 却说荆州刘表病重,使人请玄德来托孤。玄德引关、张至荆州见刘表。表曰:“我病已入膏肓,不久便死矣,特托孤于贤弟。我子无才,恐不能承父业,我死之后,贤弟可自领荆州。”玄德泣拜曰:“备当竭力以辅贤侄,安敢有他意乎!”正说间,人报曹操自统大兵至。玄德急辞刘表,星夜回新野。刘表病中闻此信,吃惊不小,商议写遗嘱,令玄德辅佐长子刘琦为荆州之主。蔡夫人闻之大怒,关上内门;使蔡瑁、张允二人把住外门。时刘琦在江夏,知父病危,来至荆州探病,方到外门,蔡瑁当住曰:“公子奉父命镇守江夏,其任至重;今擅离职守,倘东吴兵至,如之奈何?若入见主公,主公必生嗔怒,病将转增,非孝也。宜速回。”刘琦立于门外,大哭一场,上马仍回江夏。刘表病势危笃,望刘琦不来;至八月戊申日,大叫数声而死。后人有诗叹刘表曰: 昔闻袁氏居河朔,又见刘君霸汉阳。总为牝晨致家累,可怜不久尽销亡! 刘表既死,蔡夫人与蔡瑁、张允商议,假写遗嘱,令次子刘琮为荆州之主,然后举哀报丧。时刘琮年方十四岁,颇聪明,乃聚众言曰:“吾父弃世,吾兄现在江夏,更有叔父玄德在新野。汝等立我为主。倘兄与叔兴兵问罪,如何解释?”众官未及对,幕官李珪答曰:“公子之言甚善。今可急发哀书至江夏,请大公子为荆州之主,就命玄德一同理事:北可以敌曹操,南可以拒孙权。此万全之策也。”蔡瑁叱曰:“汝何人,敢乱言以逆主公遗命!”李珪大骂曰:“汝内外朋谋,假称遗命,废长立幼,眼见荆襄九郡,送于蔡氏之手!故主有灵,必当殛汝!”蔡瑁大怒,喝令左右推出斩之。李珪“至死大骂不绝。于是蔡瑁遂立刘琮为主。蔡氏宗族,分领荆州之兵;命治中邓义、别驾刘先守荆州;蔡夫人自与刘琮前赴襄阳驻扎,以防刘琦、刘备。就葬刘表之柩于襄阳城东汉阳之原,竟不讣告刘琦与玄德。 第165章 直接 却说曹操整兵已毕,分三停军,前渡渭河,比及人马到河口时,日光初起。操先发精兵渡过北岸,开创营寨。操自引亲随护卫军将百人,按剑坐于南岸,看军渡河。忽然人报:“后边白袍将军到了!”众皆认得是马超。一拥下船。河边军争上船者,声喧不止。操犹坐而不动,按剑指约休闹。只听得人喊马嘶,蜂拥而来,船上一将跃身上岸,呼曰:“贼至矣!请丞相下船!”操视之,乃许褚也。操口内犹言:“贼至何妨?”回头视之,马超已离不得百余步,许褚拖操下船时,船已离岸一丈有余,褚负操一跃上船。随行将士尽皆下水,扳住船边,争欲上船逃命。船小将翻,褚掣刀乱砍,傍船手尽折,倒于水中。急将船望下水棹去。许褚立于梢上。忙用木篙撑之。操伏在许褚脚边。马超赶到河岸,见船已流在半河,遂拈弓搭箭,喝令骁将绕河射之。矢如雨急。褚恐伤曹操,以左手举马鞍遮之。马超箭不虚发,船上驾舟之人,应弦落水;船中数十人皆被射倒。其船反撑不定,于急水中旋转。许褚独奋神威,将两腿夹舵摇撼,一手使篙撑船,一手举鞍遮护曹操。 时有渭南县令丁斐,在南山之上,见马超追操甚急,恐伤操命,遂将寨内牛只马匹,尽驱于外,漫山遍野,皆是牛马。西凉兵见之。都回身争取牛马,无心追赶,曹操因此得脱。方到北岸,便把船筏凿沉。诸将听得曹操在河中逃难,急来救时,操已登岸。许褚身被重铠,箭皆嵌在甲上。众将保操至野寨中,皆拜于地而问安。操大笑曰:“我今日几为小贼所困!”褚曰;“若非有人纵马放牛以诱贼,贼必努力渡河矣。”操问曰:“诱贼者谁也?”有知者答曰:“渭南县令丁斐也。”少顷,斐入见。操谢曰:“若非公之良谋,则吾被贼所擒矣。”遂命为典军校尉,斐曰:“贼虽暂去,明日必复来。须以良策拒之。”操曰:“吾已准备了也。”遂唤诸将各分头循河筑起甬道,暂为寨脚,贼若来时,陈兵于甬道外。内虚立旌旗,以为疑兵;更沿河掘下壕堑,虚土棚盖,河内以兵诱之:“贼急来必陷,贼陷便可击矣。” 却说马超回见韩遂,说:“几乎捉住曹操!有一将奋勇负操下船去了,不知何人。”遂曰:“吾闻曹操选极精壮之人,为帐前侍卫,名曰虎卫军,以骁将典韦、许褚领之。典韦已死,今救曹操者,必许褚也。此人勇力过人,人皆称为虎痴;如遇之。不可轻敌。”超曰:“吾亦闻其名久矣。”遂曰:“今操渡河,将袭我后。可速攻之。不可令他创立营寨。若立营寨,急难剿除。”超曰:“以侄愚意。还只拒住北岸。使彼不得渡河,乃为上策。”遂曰:“贤侄守寨,吾引军循河战操,若何?”超曰:“令庞德为先锋,跟叔父前去。” 于是韩遂与庞德将兵五万,直抵渭南。操令众将于甬道两旁诱之。庞德先引铁骑千余,冲突而来。喊声起处,人马俱落于陷马坑内。庞德踊身一跳。跃出土坑,立于平地,立杀数人,步行砍出重围。韩遂已被困在垓心,庞德步行救之。正遇着曹仁部将曹永,被庞德一刀砍于马下,夺其马,杀开一条血路,救出韩遂,投东南而走。背后曹兵赶来,马超引军接应,杀败曹兵,复救出大半军马。战至日暮方回。计点人马,折了将佐程银、张横,陷坑中死者二百余人。超与韩遂商议:“若迁延日久,操于河北立了营寨,难以退敌;不若乘今夜引轻骑去劫野营。”遂曰:“须分兵前后相救。”于是超自为前部,令庞德、马岱为后应,当夜便行。 却说曹操收兵屯渭北,唤诸将曰:“贼欺我未立寨棚,必来劫野营。可四散伏兵,虚其中军。号炮响时,伏兵尽起,一鼓可擒也。”众将依令,伏兵已毕。当夜,马超却先使成宜引三十骑往前哨探,成宜见无人马,径入中军。操军见西凉兵到,遂放号炮。四面伏兵皆出,只围得三十骑。成宜被夏侯渊所杀。马超却自从背后与庞德、马岱兵分三路蜂拥杀来。正是: 纵有伏兵能候敌,怎当键将共争先? 第166章 直接1 却说鲁肃回见周瑜,说玄德、孔明欢喜一节,准备出城劳军。周瑜大笑曰:“原来今番也中了吾计!”便教鲁肃禀报吴侯,并遣程普引军接应。周瑜此时箭疮已渐平愈,身躯无事,使甘宁为先锋,自与徐盛、丁奉为第二,凌统、吕蒙为后队,水陆大兵五万,望荆州而来。周瑜在船中,时复欢笑,以为孔明中计。前军至夏口,周瑜问:“荆州有人在前面接否!”人报:“刘皇叔使糜竺来见都督。”瑜唤至,问劳军如何。糜竺曰:“主公皆准备安排下了。”瑜曰:“皇叔何在?”竺曰:“在荆州城门外相等,与都督把盏。”瑜曰:“今为汝家之事,出兵远征;劳军之礼,休得轻易。”糜竺领了言语先回。 战船密密排在江上,依次而进,看看至公安,并无一只军船,又无一人远接。周瑜催船速行。离荆州十余里,只见江面上静荡荡的。哨探的回报:“荆州城上,插两面白旗,并不见一人之影。”瑜心疑,教把船傍岸,亲自上岸乘马,带了甘宁、徐盛、丁奉一班军官,引亲随精军三千人,径望荆州来。既至城下,并不见动静。瑜勒住马,令军士叫门。城上问是谁人。吴军答曰:“是东吴周都督亲自在此。”言未毕,忽一声梆子响,城上军一齐都竖起枪刀。敌楼上赵云出曰:“都督此行,端的为何?”瑜曰:“吾替汝主取西川,汝岂犹未知耶?”云曰:“孔明军师已知都督假途灭虢之计,故留赵云在此。吾主公有言:孤与刘璋,皆汉室宗亲,安忍背义而取西川?若汝东吴端的取蜀,吾当披发入山,不失信于天下也。”周瑜闻之,勒马便回。只见一人打着令字旗,于马前报说:“探得四路军马,一齐杀到:关某从江陵杀来,张飞从姊归杀来,黄忠从公安杀来,魏延从孱陵小路杀来,四路正不知多少军马。喊声远近震动百余里,皆言要捉周瑜。”瑜马上大叫一声,箭疮复裂,坠于马下。正是: 一着棋高难对敌,几番算定总成空。 未知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却说周瑜怒气填胸,坠于马下,左右急救归船。军士传说:“玄德、孔明在前山顶上饮酒取乐。”瑜大怒,咬牙切齿曰:“你道我取不得西川,吾誓取之!”正恨间,人报吴侯遣弟孙瑜到。周瑜接入。具言其事。孙瑜曰:“吾奉兄命来助都督。”遂令催军前行。行至巴丘,人报上流有刘封、关平二人领军截住水路。周瑜愈怒。忽又报孔明遣人送书至。周瑜拆封视之。书曰: 汉军师中郎将诸葛亮,致书于东吴大都督公瑾先生麾下:亮自柴桑一别,至今恋恋不忘。闻足下欲取西川,亮窃以为不可。益州民强地险,刘璋虽暗弱,足以自守。今劳师远征,转运万里,欲收全功,虽吴起不能定其规,孙武不能善其后也。曹操失利于赤壁,志岂须臾忘报仇哉?今足下兴兵远征,倘操乘虚而至,江南齑粉矣!亮不忍坐视,特此告知。幸垂照鉴。 周瑜览毕,长叹一声,唤左右取纸笔作书上吴侯。乃聚众将曰:“吾非不欲尽忠报国,奈天命已绝矣。汝等善事吴侯,共成大业。”言讫,昏绝。徐徐又醒,仰天长叹曰:“既生瑜,何生亮!”连叫数声而亡。寿三十六岁。后人有诗叹曰: 第167章 直接2 曹洪失了潼关。奔见曹操。操曰:“与你十日限,如何九日失了潼关?”洪曰:“西凉军兵,百般辱骂,因见彼军懈怠,乘势赶去,不想中贼奸计。”操曰:“洪年幼躁暴,徐晃你须晓事!”晃曰:“累谏不从。当日晃在关上点粮车,比及知道,小将军已下关了。晃恐有失,连忙赶去,已中贼奸计矣。”操大怒,喝斩曹洪。众官告免。曹洪服罪而退。 操进兵直叩潼关。曹仁曰:“可先下定寨栅,然后打关未迟。”操令砍伐树木,起立排栅,分作三寨:左寨曹仁,右寨夏侯渊,操自居中寨。次日,操引三寨大小将校,杀奔关隘前去,正遇西凉军马。两边各布阵势。操出马于门旗下,看西凉之兵,人人勇健,个个英雄。又见马超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声雄力猛,白袍银铠,手执长枪,立马阵前;上首庞德,下首马岱。操暗暗称奇,自纵马谓超曰:“汝乃汉朝名将子孙,何故背反耶?”超咬牙切齿,大骂:“操贼!歉君罔上,罪不容诛!害我父弟,不共戴天之仇!吾当活捉生啖汝肉!”说罢,挺枪直杀过来。曹操背后于禁出迎。两马交战,斗得八九合,于禁败走。张合出迎,战二十合亦败走。李通出迎,超奋威交战,数合之中,一枪刺李通于马下。超把枪望后一招,西凉兵一齐冲杀过来。操兵大败。西凉兵来得势猛,左右将佐,皆抵当不住。马超、庞德、马岱引百余骑,直入中军来捉曹操。操在乱军中,只听得西凉军大叫:“穿红袍的是曹操!”操就马上急脱下红袍。又听得大叫:“长髯者是曹操!”操惊慌,掣所佩刀断其髯。军中有人将曹操割髯之事,告知马超,超遂令人叫拿:“短髯者是曹操!”操闻知,即扯旗角包颈而逃。后人有诗曰: 潼关战败望风逃,孟德怆惶脱锦袍。剑割髭髯应丧胆,马超声价盖天高。 曹操正走之间,背后一骑赶来,回头视之,正是马超。操大惊。左右将校见超赶来,各自逃命,只撤下曹操。超厉声大叫曰:“曹操休走!”操惊得马鞭坠地。看看赶上,马超从后使枪搠来。操绕树而走,超一枪搠在树上;急拔下时,操已走远。超纵马赶来,山坡边转过一将,大叫:“勿伤吾主!曹洪在此!”轮刀纵马,拦住马超。操得命走脱。洪与马超战到四五十合,渐渐刀法散乱,气力不加。夏侯渊引数十骑随到。马超独自一人,恐被所算,乃拨马而回,夏侯渊也不来赶。 曹操回寨,却得曹仁死据定了寨栅,因此不曾多折军马。操入帐叹曰:“吾若杀了曹洪,今日必死于马超之手也!”遂唤曹洪,重加赏赐。收拾败军,坚守寨栅,深沟高垒,不许出战。超每日引兵来寨前辱骂搦战。操传令教军士坚守,如乱动者斩。诸将曰:“西凉之兵,尽使长枪,当选弓弩迎之。”操曰:“战与不战,皆在于我,非在贼也。贼虽有长枪,安能便刺?诸公但坚壁观之,贼自退矣。”诸将皆私相议曰:“丞相自来征战,一身当先;今败于马超,何如此之弱也?” 过了几日,细作报来:“马超又添二万生力兵来助战,乃是羌人部落。”操闻知大喜。诸将曰:“马超添兵,丞相反喜。何也?”操曰:“待吾胜了,却对汝等说。”三日后又报关上又添军马。操又大喜,就于帐中设宴作贺。诸将皆暗笑。操曰:“诸公笑我无破马超之谋,公等有何良策?”徐晃进曰:“今丞相盛兵在此,贼亦全部现屯关上,此去河西,必无准备;若得一军暗渡蒲阪津,先截贼归路,丞相径发河北击之,贼两不相应,势必危矣。”操曰:“公明之言,正合吾意。”便教徐晃引精兵四千,和朱灵同去径袭河西,伏于山谷之中,“待我渡河北同时击之。”、徐晃、朱灵领命、先引四千军暗暗去了。操下令,先教曹洪于蒲阪津,安排船筏。留曹仁守寨,操自领兵渡渭河。 早有细作报知马超。超曰:“今操不攻潼关,而使人准备船筏,欲渡河北,必将遏吾之后也。吾当引一军循河拒住岸北。操兵不得渡,不消二十日,河东粮尽,操兵必乱,却循河南而击之,操可擒矣。”韩遂曰:“不必如此。岂不闻兵法有云:‘兵半渡可击,’待操兵渡至一半,汝却于南岸击之,操兵皆死于河内矣。 第168章 直接3 伏念汉室不幸,操贼专权,欺君罔上,黎民凋残。备昔与令先君同受密诏,誓诛此贼。今令先君被操所害,此将军不共天地、不同日月之仇也。若能率西凉之兵,以攻操之右,备当举荆襄之众,以遏操之前:则逆操可擒,奸党可灭,仇辱可报,汉室可兴矣。书不尽言,立待回音。 马超看毕,即时挥涕回书,发使者先回,随后便起西凉军马,正欲进发,忽西凉太守韩遂使人请马超往见。超至遂府,遂将出曹操书示之。内云:“若将马超擒赴许都,即封汝为西凉侯。”超拜伏于地曰:“请叔父就缚俺兄弟二人,解赴许昌,免叔父戈戟之劳。”韩遂扶起曰:“吾与汝父结为兄弟,安忍害汝?汝若兴兵,吾当相助。”马超拜谢。 韩遂便将操使者推出斩之,乃点手下八部军马,一同进发。那八部?乃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杨秋也。八将随着韩遂,合马超手下庞德、马岱,共起二十万大兵,杀奔长安来。 长安郡守钟繇,飞报曹操;一面引军拒敌,布阵于野。西凉州前部先锋马岱,引军一万五千,浩浩荡荡,漫山遍野而来。钟繇出马答话。岱使宝刀一口,与繇交战。不一合,繇大败奔走。岱提刀赶来。马超、韩遂引大军都到,围住长安。钟繇上城守护。长安乃西汉建都之处,城郭坚固。壕堑险深,急切攻打不下。一连围了十日,不能攻破。庞德进计曰:“长安城中土硬水碱,甚不堪食,更兼无柴。今围十日,军民饥荒。不如暂且收军,只须如此如此,长安唾手可得。”马超曰:“此计大妙!”即时差“令”字旗传与各部,尽教退军,马超亲自断后。各部军马渐渐退去。钟繇次日登城看时,军皆退了,只恐有计;令人哨探,果然远去,方才放心。纵令军民出城打柴取水,大开城门,放人出入。至第五日,人报马超兵又到,军民竞奔入城,钟繇仍复闭城坚守。 却说钟繇弟钟进,守把西门,约近三更,城门里一把火起。钟进急来救时,城边转过一人,举刀纵马大喝曰:“庞德在此!”钟进措手不及,被庞德一刀斩于马下,杀散军校,斩关断锁,放马超、韩遂军马入城。钟繇从东门弃城而走。马超、韩遂得了城池,赏劳三军。 钟繇退守潼关,飞报曹操。操知失了长安,不敢复议南征,遂唤曹洪、徐晃分付:“先带一万人马,替钟繇紧守潼关。如十日内失了关隘,皆斩;十日外,不干汝二人之事。我统大军随后便至。”二人领了将令,星夜便行。曹仁谏曰:“洪性躁,诚恐误事。”操曰:“你与我押送粮草,便随后接应。” 却说曹洪、徐晃到潼关,替钟繇坚守关隘,并不出战。马超领军来关下,把曹操三代毁骂。曹洪大怒,要提兵下关厮杀。徐晃谏曰:“此是马超要激将军厮杀,切不可与战。待丞相大军来,必有主画。”马超军日夜轮流来骂。曹洪只要厮杀,徐晃苦苦挡住。至第九日,在关上看时,西凉军都弃马在于关前草地上坐;多半困乏,就于地上睡卧。曹洪便教备马,点起三千兵杀下关来。西凉兵弃马抛戈而走。洪迤逦追赶。时徐晃正在关上点视粮车,闻曹洪下关厮杀,大惊,急引兵随后赶来,大叫曹洪回马。忽然背后喊声大震,马岱引军杀至。曹洪、徐晃急回走时,一棒鼓响,山背后两军截出:左是马超、右是庞德,混杀一阵。曹洪抵挡不住,折军大半,撞出重围,奔到关上。西凉兵随后赶来,洪等弃关而走。庞德直追过潼关,撞见曹仁军马,救了曹洪等一军。马超接应庞德上关。 第169章 直接4 黄奎回家,恨气未息。其妻再三问之,奎不肯言。不料其妾李春香、与奎妻弟苗泽私通。泽欲得春香,正无计可施。妾见黄奎愤恨,遂对泽曰:“黄侍郎今日商议军情回,意甚愤恨,不知为谁?”泽曰:“汝可以言挑之曰:“人皆说刘皇叔仁德,曹操奸雄,何也?看他说甚言语。”是夜黄奎果到春香房中。妾以言挑之。奎乘醉言曰:“汝乃妇人,尚知邪正,何况我乎?吾所恨者,欲杀曹操也!”妾曰:“若欲杀之,如何下手?”奎曰:“吾已约定马将军,明日在城外点兵时杀之。”妾告于苗泽,泽报知曹操。操便密唤曹洪、许褚分付如此如此;又唤夏侯渊、徐晃分付如此如此。各人领命去了,一面先将黄奎一家老小拿下。 次日,马腾领着西凉兵马,将次近城,只见前面一簇红旗,打着丞相旗号。马腾只道曹操自来点军,拍马向前。忽听得一声炮响,红旗开处,弓弩齐发。一将当先,乃曹洪也。马腾急拨马回时,两下喊声又起:左边许褚杀来,右边夏侯渊杀来,后面又是徐晃领兵杀至,截断西凉军马,将马腾父子三人困在垓心。马腾见不是头,奋力冲杀。马铁早被乱箭射死。马休随着马腾,左冲右突,不能得出。二人身带重伤,坐下马又被箭射倒。父子二人俱被执。曹操教将黄奎与马腾父子,一齐绑至。黄奎大叫:“无罪!”操教苗泽对证。马腾大骂曰:“竖儒误我大事!我不能为国杀贼,是乃天也!”操命牵出。马腾骂不绝口,与其子马休及黄奎,一同遇害。后人有诗叹马腾曰: 父子齐芳烈,忠贞着一门。捐生图国难,誓死答君恩。 嚼血盟言在,诛奸义状存。西凉推世胄,不愧伏波孙! 苗泽告操曰:“不愿加赏,只求李春香为妻。”操笑曰:“你为了一妇人,害了你姐夫一家,留此不义之人何用!”便教将苗泽、李春香与黄奎一家老小并斩于市。观者无不叹息。后人有诗叹曰: 苗泽因私害荩臣,春香未得反伤身。奸雄亦不相容恕,枉自图谋作小人。 曹操教招安西凉兵马,谕之曰:“马腾父子谋反,不干众人之事。”一面使人分付把住关隘,休教走了马岱。且说马岱自引一千兵在后。早有许昌城外逃回军士,报知马岱。岱大惊,只得弃了兵马,扮作客商,连夜逃遁去了。曹操杀了马腾等,便决意南征。忽人报曰:“刘备调练军马,收拾器械,将欲取川。”操惊曰:“若刘备收川,则羽翼成矣。将何以图之?”言未毕,阶下一人进言曰:“某有一计,使刘备、孙权不能相顾,江南、西川皆归丞相。”正是: 却说献策之人,乃治书侍御史陈群,字长文。操问曰:“陈长文有何良策?”群曰:“今刘备、孙权结为唇齿,若刘备欲取西川,丞相可命上将提兵,会合淝之众,径取江南,则孙权必求救于刘备;备意在西川,必无心救权;权无救则力乏兵衰,江东之地,必为丞相所得。若得江东,则荆州一鼓可平也;荆州既平,然后徐图西川:天下定矣。”操曰:“长文之言,正合吾意。”即时起大兵三十万,径下江南;令合淝张辽,准备粮草,以为供给。 第170章 谈判1 却说当夜两兵混战,直到天明,各自收兵。马超屯兵渭口,日夜分兵,前后攻击。曹操在渭河内将船筏锁链作浮桥三条,接连南岸。曹仁引军夹河立寨,将粮草车辆穿连,以为屏障。马超闻之,教军士各挟草一束,带着火种,与韩遂引军并力杀到寨前,堆积草把,放起烈火。操兵抵敌不住,弃寨而走。车乘、浮桥,尽被烧毁。西凉兵大胜,截住渭河。曹操立不起营寨,心中忧惧。荀攸曰:“可取渭河沙土筑起土城,可以坚守。”操拨三万军担土筑城。马超又差庞德、马岱各引五百马军,往来冲突;更兼沙土不实,筑起便倒,操无计可施。 时当九月尽,天气暴冷,彤云密布,连日不开。曹操在寨中纳闷。忽人报曰:“有一老人来见丞相,欲陈说方略。”操请入。见其人鹤骨松姿,形貌苍古。问之,乃京兆人也,隐居终南山,姓娄,名子伯,道号梦梅居士。操以客礼待之。子伯曰:“丞相欲跨渭安营久矣,今何不乘时筑之?”操曰:“沙土之地,筑垒不成。隐士有何良策赐教?”子伯曰:“丞相用兵如神,岂不知天时乎?连日阴云布合,朔风一起,必大冻矣。风起之后,驱兵士运土泼水,比及天明,土城已就。”操大悟,厚赏子伯。子伯不受而去。 是夜北风大作。操尽驱兵士担土泼水;为无盛水之具,作缣囊盛水浇之,随筑随冻。比及天明,沙水冻紧,土城已筑完。细作报知马超。超领兵观之,大惊,疑有神助。次日,集大军呜鼓而进。操自乘马出营,止有许褚一人随后。操扬鞭大呼曰:“孟德单骑至此,请马超出来答话。”超乘马挺枪而出。操曰:“汝欺我营寨不成,今一夜天已筑就,汝何不早降!”马超大怒,意欲突前擒之,见操背后一人,睁圆怪眼,手提钢刀,勒马而立。超疑是许褚,乃扬鞭问曰:“闻汝军中有虎侯,安在哉?”许褚提刀大叫曰:“吾即谯郡许褚也!”目射神光,威风抖擞。超不敢动,乃勒马回。操亦引许褚回寨。两军观之,无不骇然。操谓诸将曰:“贼亦知仲康乃虎侯也!”自此军中皆称褚为虎侯,许褚曰:“某来日必擒马超。”操曰:“马超英勇,不可轻敌。”褚曰:“某誓与死战!”即使人下战书,说虎侯单搦马超来日决战。超接书大怒曰:“何敢如此相欺耶!”即批次日誓杀虎痴。 次日,两军出营布成阵势。超分庞德为左翼,马岱为右翼,韩遂押中军。超挺枪纵马,立于阵前,高叫:“虎痴快出!”曹操在门旗下回顾众将曰:“马超不减吕布之勇!”言未绝,许褚拍马舞刀而出。马超挺枪接战。斗了一百余合,胜负不分。马匹困乏,各回军中,换了马匹,又出阵前。又斗一百余合,不分胜负。许褚性起,飞回阵中,卸了盔甲,浑身筋突,赤体提刀,翻身上马,来与马超决战。两军大骇。两个又斗到三十余合,褚奋威举刀便砍马超。超闪过,一枪望褚心窝刺来。褚弃刀将枪挟住。两个在马上夺枪。许诸力大,一声响,拗断枪杆,各拿半节在马上乱打。操恐褚有失,遂令夏侯渊、曹洪两将齐出夹攻。庞德、马岱见操将齐出,麾两翼铁骑,横冲直撞,混杀将来。操兵大乱。许褚臂中两箭。诸将慌退入寨。马超直杀到壕边,操兵折伤大半。操令坚闭休出。马超回至渭口,谓韩遂曰:“吾见恶战者莫如许褚,真虎痴也!” 第171章 谈判2 操班师回都。献帝排銮驾出郭迎接。诏操“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如汉相萧何故事。自此威震中外。这消息播入汉中,早惊动了汉宁太守张鲁。原来张鲁乃沛国丰人。其祖张陵在西川鹄鸣山中造作道书以惑人,人皆敬之。陵死之后,其子张衡行之。百姓但有学道者,助米五斗。世号“米贼”。张衡死,张鲁行之。鲁在汉中自号为“师君”;其来学道者皆号为“鬼卒”;为首者号为“祭酒”;领众多者号为“治头大祭酒”。务以诚信为主,不许欺诈。如有病者,即设坛使病人居于静室之中,自思已过,当面陈首,然后为之祈祷;主祈祷之事者,号为“奸令祭洒”。祈祷之法,书病人姓名,说服罪之意,作文三通,名为“三官手书”:一通放于山顶以奏天,一通埋于地以奏地,一通沉于水以申水官。如此之后,但病痊可,将米五斗为谢。又盖义舍:舍内饭米、柴火、肉食齐备,许过往人量食多少,自取而食;多取者受天诛。境内有犯法者,必恕三次;不改者,然后施刑。所在并无官长,尽属祭酒所管。如此雄据汉中之地已三十年。国家以为地远不能征伐,就命鲁为镇南中郎将,领汉宁太守,通进贡而已。当年闻操破西凉之众,威震天下,乃聚众商议曰:“西凉马腾遭戮,马超新败,曹操必将侵我汉中。我欲自称汉宁王,督兵拒曹操,诸君以为何如?”阎圃曰:“汉川之民户出十万余众,财富粮足,四面险固;今马超新败,西凉之民,从子午谷奔入汉中者,不下数万。愚意益州刘璋昏弱,不如先取西川四十一州为本,然后称王未迟。”张鲁大喜,遂与弟张卫商议起兵。早有细作报入川中。 却说益州刘璋,字季玉,即刘焉之子,汉鲁恭王之后。章帝元和中,徙封竟陵,支庶因居于此。后焉官至益州牧,兴平元年患病疽而死,州大吏赵韪等,共保璋为益州牧。璋曾杀张鲁母及弟,因此有仇。璋使庞羲为巴西太守,以拒张鲁。时笼羲探知张鲁欲兴兵取川,急报知刘璋。璋平生懦弱,闻得此信,心中大忧,急聚众官商议。忽一人昂然而出曰:“主公放心。某虽不才,凭三寸不烂之舌,使张鲁不敢正眼来觑西川。”正是: 只因蜀地谋臣进,致引荆州豪杰来。 未知此人是谁,且看下文分解。 将皆问曰:“初贼据潼关,渭北道缺,丞相不从河东击冯翊,而反守潼关,迁延日久,而后北渡,立营固守,何也?”操曰:“初贼守潼关,若吾初到,便取河东,贼必以各寨分守诸渡口,则河西不可渡矣。吾故盛兵皆聚于潼关前,使贼尽南守,而河西不准备,故徐晃、朱灵得渡也。吾然后引兵北渡,连车树栅为甬道,筑冰城,欲贼知吾弱,以骄其心,使不准备。吾乃巧用反间,畜士卒之力,一旦击破之。正所谓疾雷不及掩耳。兵之变化,固非一道也。”众将又请问曰:“丞相每闻贼加兵添众,则有喜色,何也?”操曰:“关中边远,若群贼各依险阻,征之非一二年不可平复;今皆来聚一处,其众虽多,人心不一,易于离间,一举可灭:吾故喜也。”众将拜曰:“丞相神谋,众不及也;”操曰:“亦赖汝众文武之力。”遂重赏诸军。留夏侯渊屯兵长安,所得降兵,分拨各部。夏侯渊保举冯翊高陵人,姓张,名既,字德容,为京兆尹,与渊同守长安。 第172章 谈判3 不想马超早已探知备细,便带亲随数人,仗剑先行,令庞德、马岱为后应。超潜步入韩遂帐中,只见五将与韩遂密语,只听得杨秋口中说道:“事不宜迟,可速行之!”超大怒,挥剑直入,大喝曰:“群贼焉敢谋害我!”众皆大惊。超一剑望韩遂面门剁去,遂慌以手迎之,左手早被砍落。五将挥刀齐出。超纵步出帐外,五将围绕混杀。超独挥宝剑,力敌五将。剑光明处,鲜血溅飞:砍翻马玩,剁倒梁兴,三将各自逃生。超复入帐中来杀韩遂时,已被左右救去。帐后一把火起,各寨兵皆动。超连忙上马,庞德、马岱亦至,互相混战。超领军杀出时,操兵四至:前有许褚,后有徐晃,左有夏侯渊,右有曹洪。西凉之兵,自相并杀。超不见了庞德、马岱,乃引百余骑,截于渭桥之上。天色微明,只见李堪领一军从桥下过,超挺枪纵马逐之。李堪拖枪而走。恰好于禁从马超背后赶来。禁开弓射马超。超听得背后弦响,急闪过,却射中前面李堪,落马而死。 超回马来杀于禁,禁拍马走了。超回桥上住扎。操兵前后大至,虎卫军当先,乱箭夹射马超。超以枪拨之,矢皆纷纷落地。超令从骑往来突杀。争奈曹兵围裹坚厚,不能冲出。超于桥上大喝一声,杀入河北,从骑皆被截断。超独在阵中冲突,却被暗弩射倒坐下马,马超堕于地上,操军逼合。正在危急,忽西北角上一彪军杀来,乃庞德、马岱也。二人救了马超,将军中战马与马超骑了,翻身杀条血路,望西北而走。曹操闻马超走脱,传令诸将:“无分晓夜,务要赶到马儿。如得首级者,千金赏,万户侯;生获者封大将军。”众将得令,各要争功,迤逦追袭。马超顾不得人马困乏,只顾奔走。从骑渐渐皆散。步兵走不上者,多被擒去。止剩得三十余骑,与庞德、马岱望陇西临洮而去。 曹操亲自追至安定,知马超去远,方收兵回长安。众将毕集。韩遂已无左手,做了残疾之人,操教就于长安歇马,授西凉侯之职。杨秋、侯选皆封列侯,令守渭口。下令班师回许都。凉州参军杨阜,字义山,径来长安见操。操问之,杨阜曰:“马超有吕布之勇,深得羌人之心。今丞相若不乘势剿绝,他日养成气力,陇上诸郡,非复国家之有也。望丞相且休回兵。”操曰:“吾本欲留兵征之,奈中原多事,南方未定,不可久留。君当为孤保之。”阜领诺,又保荐韦康为凉州刺史,同领兵屯冀城,以防马超。阜临行,请于操曰:“长安必留重兵以为后援。”操曰:“吾已定下,汝但放心。”阜辞而去。 众将皆问曰:“初贼据潼关,渭北道缺,丞相不从河东击冯翊,而反守潼关,迁延日久,而后北渡,立营固守,何也?”操曰:“初贼守潼关,若吾初到,便取河东,贼必以各寨分守诸渡口,则河西不可渡矣。吾故盛兵皆聚于潼关前,使贼尽南守,而河西不准备,故徐晃、朱灵得渡也。吾然后引兵北渡,连车树栅为甬道,筑冰城,欲贼知吾弱,以骄其心,使不准备。吾乃巧用反间,畜士卒之力,一旦击破之。正所谓疾雷不及掩耳。兵之变化,固非一道也。”众将又请问曰:“丞相每闻贼加兵添众,则有喜色,何也?”操曰:“关中边远,若群贼各依险阻,征之非一二年不可平复;今皆来聚一处,其众虽多,人心不一,易于离间,一举可灭:吾故喜也。”众将拜曰:“丞相神谋,众不及也;”操曰:“亦赖汝众文武之力。”遂重赏诸军。留夏侯渊屯兵长安,所得降兵,分拨各部。夏侯渊保举冯翊高陵人,姓张,名既,字德容,为京兆尹,与渊同守长安。 操班师回都。献帝排銮驾出郭迎接。诏操“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如汉相萧何故事。自此威震中外。这消息播入汉中,早惊动了汉宁太守张鲁。原来张鲁乃沛国丰人。其祖张陵在西川鹄鸣山中造作道书以惑人,人皆敬之。陵死之后,其子张衡行之。百姓但有学道者,助米五斗。世号“米贼”。张衡死,张鲁行之。鲁在汉中自号为“师君”;其来学道者皆号为“鬼卒”;为首者号为“祭酒”;领众多者号为“治头大祭酒”。务以诚信为主,不许欺诈。如有病者,即设坛使病人居于静室之中,自思已过,当面陈首,然后为之祈祷;主祈祷之事者,号为“奸令祭洒”。祈祷之法,书病人姓名,说服罪之意,作文三通,名为“三官手书”:一通放于山顶以奏天,一通埋于地以奏地,一通沉于水以申水官。如此之后,但病痊可,将米五斗为谢。又盖义舍:舍内饭米、柴火、肉食齐备,许过往人量食多少,自取而食;多取者受天诛。境内有犯法者,必恕三次;不改者,然后施刑。所在并无官长,尽属祭酒所管。如此雄据汉中之地已三十年。国家以为地远不能征伐,就命鲁为镇南中郎将,领汉宁太守,通进贡而已。当年闻操破西凉之众,威震天下,乃聚众商议曰:“西凉马腾遭戮,马超新败,曹操必将侵我汉中。我欲自称汉宁王,督兵拒曹操,诸君以为何如?”阎圃曰:“汉川之民户出十万余众,财富粮足,四面险固;今马超新败,西凉之民,从子午谷奔入汉中者,不下数万。愚意益州刘璋昏弱,不如先取西川四十一州为本,然后称王未迟。”张鲁大喜,遂与弟张卫商议起兵。早有细作报入川中。 却说益州刘璋,字季玉,即刘焉之子,汉鲁恭王之后。章帝元和中,徙封竟陵,支庶因居于此。后焉官至益州牧,兴平元年患病疽而死,州大吏赵韪等,共保璋为益州牧。璋曾杀张鲁母及弟,因此有仇。璋使庞羲为巴西太守,以拒张鲁。时笼羲探知张鲁欲兴兵取川,急报知刘璋。璋平生懦弱,闻得此信,心中大忧,急聚众官商议。忽一人昂然而出曰:“主公放心。某虽不才,凭三寸不烂之舌,使张鲁不敢正眼来觑西川。”正是: 只因蜀地谋臣进,致引荆州豪杰来。 第173章 毕竟 却说那进计于刘璋者,乃益州别驾,姓张,名松,字永年。其人生得额钁头尖,鼻僵齿露,身短不满五尺,言语有若铜钟。刘璋问曰:“别驾有何高见,可解张鲁之危?”松曰:“某闻许都曹操,扫荡中原,吕布、二袁皆为所灭,近又破马超,天下无敌矣。主公可备进献之物,松亲往许都,说曹操兴兵取汉中,以图张鲁。则鲁拒敌不暇,何敢复窥蜀中耶?”刘璋大喜,收拾金珠锦绮,为进献之物,遣张松为使。松乃暗画西川地理图本藏之,带从人数骑,取路赴许都。早有人报入荆州。孔明便使人入许都打探消息。 却说张松到了许都馆驿中住定,每日去相府伺候,求见曹操。原来曹操自破马超回,傲睨得志,每日饮宴,无事少出,国政皆在相府商议。张松候了三日,方得通姓名。左右近侍先要贿赂,却才引入。操坐于堂上,松拜毕,操问曰:“汝主刘璋连年不进贡,何也?”松曰:“为路途艰难,贼寇窃发,不能通进。”操叱曰:“吾扫清中原,有何盗贼?”松曰:“南有孙权,北有张鲁,西有刘备,至少者亦带甲十余万,岂得为太平耶?”操先见张松人物猥琐,五分不喜;又闻语言冲撞,遂拂袖而起,转入后堂。左右责松曰:“汝为使命,何不知礼,一味冲撞?幸得丞相看汝远来之面,不见罪责。汝可急急回去!”松笑曰:“吾川中无诌佞之人也。”忽然阶下一人大喝曰:“汝川中不会谄佞,吾中原岂有谄佞者乎?” 松观其人,单眉细眼,貌白神清。问其姓名,乃太尉杨彪之子杨修,字德祖,现为丞相门下掌库主簿。此人博学能言,智识过人。松知修是个舌辩之士,有心难之。修亦自恃其才,小觑天下之士。当时见张松言语讥讽,遂邀出外面书院中,分宾主而坐,谓松曰:“蜀道崎岖,远来劳苦。”松曰:“奉主之命,虽赴汤蹈火,弗敢辞也。”修问:“蜀中风土何如?”松曰:“蜀为西郡,古号益州。路有锦江之险,地连剑阁之雄。回还二百八程,纵横三万余里。鸡鸣犬吠相闻,市井闾阎不断。田肥地茂,岁无水旱之忧;国富民丰,时有管弦之乐。所产之物,阜如山积。天下莫可及也!”修又问曰:“蜀中人物如何?”松曰:“文有相如之赋,武有伏波之才;医有仲景之能,卜有君平之隐。九流三教,出乎其类,拔乎其萃者,不可胜记,岂能尽数!”修又问曰:“方今刘季玉手下,如公者还有几人?”松曰:“文武全才,智勇足备,忠义慷慨之士,动以百数。如松不才之辈,车载斗量,不可胜记。”修曰:“公近居何职?”松曰:“滥充别驾之任,甚不称职。敢问公为朝廷何官?”修曰:“现为丞相府主簿。”松曰:“久闻公世代簪缨,何不立于庙堂,辅佐天子,乃区区作相府门下一吏乎?”杨修闻言,满面羞惭,强颜而答曰:“某虽居下寮,丞相委以军政钱粮之重,早晚多蒙丞相教诲,极有开发,故就此职耳。”松笑曰:“松闻曹丞相文不明孔、孟之道,武不达孙、吴之机,专务强霸而居大位,安能有所教诲,以开发明公耶?”修曰:“公居边隅,安知丞相大才乎?吾试令公观之。”呼左右于箧中取书一卷,以示张松。松观其题曰《孟德新书》。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共一十三篇,皆用兵之要法。松看毕,问曰:“公以此为何书耶?”修曰:“此是丞相酌古准今,仿《孙子》十三篇而作。公欺丞相无才,此堪以传后世否?”松大笑曰:“此书吾蜀中三尺小童,亦能暗诵,何为‘新书’?此是战国时无名氏所作,曹丞相盗窃以为己能,止好瞒足下耳!”修曰:“丞相秘藏之书,虽已成帙,未传于世。公言蜀中小儿暗诵如流,何相欺乎?”松曰:“公如不信,吾试诵之。”遂将《孟德新书》,从头至尾,朗诵一遍,并无一字差错。修大惊曰:“公过目不忘,真天下奇才也!”后人有诗赞曰: 古怪形容异,清高体貌疏。语倾三峡水,目视十行书。 胆量魁西蜀,文章贯太虚。百家并诸子,一览更无余。 当下张松欲辞回。修曰:“公且暂居馆舍,容某再禀丞相,令公面君。”松谢而退。修入见操曰:“适来丞相何慢张松乎?”操曰:“言语不逊,吾故慢之。”修曰:“丞相尚容一祢衡,何不纳张松?”操曰:“祢衡文章,播于当今,吾故不忍杀之。松有何能?”修曰:“且无论其口似悬河,辩才无碍。适修以丞相所撰《孟德新书》示之,彼观一遍,即能暗诵,如此博闻强记,世所罕有。松言此书乃战国时无名氏所作,蜀中小儿,皆能熟记。”操曰:“莫非古人与我暗合否?”令扯碎其书烧之。修曰:“此人可使面君,教见天朝气象。”操曰:“来日我于西教场点军,汝可先引他来,使见我军容之盛,教他回去传说:吾即日下了江南,便来收川。”修领命。 第174章 毕竟1 法正离益州,径取荆州,来见玄德。参拜已毕,呈上书信。玄德拆封视之。书曰: 族弟刘璋,再拜致书于玄德宗兄将军麾下:久伏电天,蜀道崎岖,未及赍贡,甚切惶愧。璋闻吉凶相救,患难相扶,朋友尚然,况宗族乎?今张鲁在北,旦夕兴兵,侵犯璋界,甚不自安。专人谨奉尺书,上乞钧听。倘念同宗之情,全手足之义,即日兴师剿灭狂寇,永为唇齿,自有重酬。书不尽言,端候车骑。 玄德看毕大喜,设宴相待法正。酒过数巡,玄德屏退左右,密谓正曰:“久仰孝直英名,张别驾多谈盛德。今获听教,甚慰平生。”法正谢曰:“蜀中小吏,何足道哉!盖闻马逢伯乐而嘶,人遇知己而死。张别驾昔日之言,将军复有意乎?”玄德曰:“备一身寄客,未尝不伤感而叹息。尝思鹪鹩尚存一枝,狡兔犹藏三窟,何况人乎?蜀中丰余之地,非不欲取;奈刘季玉系备同宗,不忍相图。”法正曰:“益州天府之国,非治乱之主,不可居也,今刘季玉不能用贤,此业不久必属他人。今日自付与将军,不可错失。岂不闻逐兔先得之语乎?将军欲取,某当效死。”玄德拱手谢曰:“尚容商议。” 当日席散,孔明亲送法正归馆舍。玄德独坐沉吟。庞统进曰:“事当决而不决者,愚人也。主公高明,何多疑耶?”玄德问曰:“以公之意,当复何如?”统曰:“荆州东有孙权,北有曹操,难以得志。益州户口百万,土广财富,可资大业。今幸张松、法正为内助,此天赐也。何必疑哉?”玄德曰:“今与吾水火相敌者,曹操也。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忠:每与操相反,事乃可成。若以小利而失信义于天下,吾不忍也。”庞统笑曰:“主公之言,虽合天理,奈离乱之时,用兵争强,固非一道;若拘执常理,寸步不可行矣,宜从权变。且兼弱攻昧、逆取顺守,汤、武之道也。若事定之后,报之以义,封为大国,何负于信?今日不取,终被他人取耳。主公幸熟思焉。”玄德乃恍然曰:“金石之言,当铭肺腑。”于是遂请孔明,同议起兵西行。孔明曰:“荆州重地,必须分兵守之。”玄德曰:“吾与庞士元、黄忠、魏延前往西川;军师可与关云长、张翼德、赵子龙守荆州。”孔明应允。于是孔明总守荆州;关公拒襄阳要路,当青泥隘口;张飞领四郡巡江,赵云屯江陵,镇公安。玄德令黄忠为前部,魏延为后军,玄德自与刘封、关平在中军。庞统为军师,马步兵五万,起程西行。临行时,忽廖化引一军来降。玄德便教廖化辅佐云长以拒曹操。 是年冬月,引兵望西川进发。行不数程,孟达接着,拜见玄德,说刘益州令某领兵五千远来迎接。玄德使人入益州,先报刘璋。璋便发书告报沿途州郡,供给钱粮。璋欲自出涪城亲接玄德,即下令准备车乘帐幔,旌旗铠甲,务要鲜明。主簿黄权入谏曰:“主公此去,必被刘备之害,某食禄多年,不忍主公中他人奸计。望三思之!”张松曰:“黄权此言,疏间宗族之义,滋长寇盗之威,实无益于主公。”璋乃叱权曰:“吾意已决,汝何逆吾!”权叩首流血,近前口衔璋衣而谏。璋大怒,扯衣而起。权不放,顿落门牙两个。璋喝左右,推出黄权。权大哭而归。 璋欲行,一人叫曰:“主公不纳黄公衡忠言,乃欲自就死地耶!”伏于阶前而谏。璋视之,乃建宁俞元人也,姓李,名恢。叩首谏曰:“窃闻君有诤臣,父有诤子。黄公衡忠义之言,必当听从。若容刘备入川,是犹迎虎于门也。”璋曰:“玄德是吾宗兄,安肯害吾?再言者必斩!”叱左右推出李恢。张松曰:“今蜀中文官各顾妻子,不复为主公效力;诸将恃功骄傲,各有外意。不得刘皇叔,则敌攻于外,民攻于内,必败之道也。”璋曰:“公所谋,深于吾有益。”次日,上马出榆桥门。人报从事王累,自用绳索倒吊于城门之上,一手执谏章,一手仗剑,口称如谏不从,自割断其绳索,撞死于此地。刘璋教取所执谏章观之。其略曰: 益州从事臣王累,泣血恳告:窃闻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昔楚怀王不听屈原之言,会盟于武关,为秦所困。今主公轻离大郡,欲迎刘备于涪城,恐有去路而无回路矣。倘能斩张松于市,绝刘备之约,则蜀中老幼幸甚,主公之基业亦幸甚! 刘璋观毕,大怒曰:“吾与仁人相会,如亲芝兰,汝何数侮于吾耶!”王累大叫一声,自割断其索,撞死于地,后人有诗叹曰: 倒挂城门捧谏章,拚将一死报刘璋。黄权折齿终降备,矢节何如王累刚! 刘璋将三万人马往涪城来。后军装载资粮饯帛一千余辆,来接玄德。却说玄德前军已到垫江。所到之处,一者是西川供给;二者是玄德号令严明,如有妄取百姓一物者斩:于是所到之处,秋毫无犯。百姓扶老携幼,满路瞻观,焚香礼拜。玄德皆用好言抚慰。 却说法正密谓庞统曰:“近张松有密书到此,言于涪城相会刘璋,便可图之。机会切不可失。”统曰:“此意且勿言。待二刘相见,乘便图之。若预走泄,于中有变。”法正乃秘而不言。涪城离成都三百六十里。璋已到,使人迎接玄德。两军皆屯于涪江之上。玄德入城,与刘璋相见,各叙兄弟之情。礼毕,挥泪诉告衷情。饮宴毕,各回寨中安歇。 璋谓众官曰:“可笑黄权、王累等辈,不知宗兄之心,妄相猜疑。吾今日见之,真仁义之人也。吾得他为外援,又何虑曹操、张鲁耶?非张松则失之矣。”乃脱所穿绿袍,并黄金五百两,令人往成都赐与张松。时部下将佐刘璝、泠苞、张任、邓贤等一班文武官曰:“主公且休欢喜。刘备柔中有刚,其心未可测,还宜防之。”璋笑曰:“汝等皆多虑。吾兄岂有二心哉!”众皆嗟叹而退。 却说玄德归到寨中。庞统入见曰:“主公今日席上见刘季玉动静乎?”玄德吾:“季玉真诚实人也。”统曰:“季玉虽善,其臣刘璝、张任等皆有不平之色,其间吉凶未可保也。以统之计,莫若来日设宴,请季玉赴席;于壁衣中埋伏刀斧手一百人,主公掷杯为号,就筵上杀之;一拥入成都,刀不出鞘,弓不上弦,可坐而定也。”玄德曰:“季玉是吾同宗,诚心待吾;更兼吾初到蜀中,恩信未立;若行此事,上天不容,下民亦怨。公此谋,虽霸者亦不为也。”统曰:“此非统之谋,是法孝直得张松密书,言事不宜迟,只在早晚当图之。”言未已,法正入见,曰:“某等非为自己,乃顺天命也。”玄德曰:“刘季玉与吾同宗,不忍取之。”正曰:“明公差矣。若不如此,张鲁与蜀有杀母之仇,必来攻取。明公远涉山川,驱驰士马,既到此地,进则有功,退则无益。若执狐疑之心,迁延日久,大为失计。且恐机谋一泄,反为他人所算。不若乘此天与人归之时,出其不意,早立基业,实为上策。”庞统亦再三相劝。正是: 人主几番存厚道,才臣一意进权谋。 第175章 毕竟7 松归馆舍,连夜出城,收拾回川。松自思曰:“吾本欲献西川州郡与曹操,谁想如此慢人!我来时于刘璋之前,开了大口;今日怏怏空回。须被蜀中人所笑。吾闻荆州刘玄德仁义远播久矣,不如径由那条路回。试看此人如何,我自有主见。”于是乘马引仆从望荆州界上而来,前至郢州界口,忽见一队军马,约有五百余骑,为首一员大将,轻妆软扮,勒马前问曰:“来者莫非张别驾乎?”松曰:“然也。”那将慌忙下马,声喏曰:“赵云等候多时。”松下马答礼曰:“莫非常山赵子龙乎?”云曰:“然也,某奉主公刘玄德之命,为大夫远涉路途,鞍马驱驰,特命赵云聊奉酒食。”言罢,军士跪奉酒食,云敬进之。松自思曰:“人言刘玄德宽仁爱客,今果如此。”遂与赵云饮了数杯,上马同行。来到荆州界首,是日天晚,前到馆驿,见驿门外百余人侍立,击鼓相接。一将于马前施礼曰:“奉兄长将令,为大夫远涉风尘,令关某洒扫驿庭,以待歇宿。”松下马,与云长、赵云同入馆舍。讲礼叙坐。须臾,排上酒筵,二人殷勤相劝。饮至更阑,方始罢席,宿了一宵。 次日早膳毕,上马行不到三五里,只见一簇人马到。乃是玄德引着伏龙、凤雏,亲自来接。遥见张松,早先下马等候。松亦慌忙下马相见。玄德曰:“久闻大夫高名,如雷灌耳。恨云山遥远,不得听教。今闻回都,专此相接。倘蒙不弃,到荒州暂歇片时,以叙渴仰之思,实为万幸!”松大喜,遂上马并辔入城。至府堂上各各叙礼,分宾主依次而坐,设宴款待。饮酒间,玄德只说闲话,并不提起西川之事。松以言挑之曰:“今皇叔守荆州,还有几郡?”孔明答曰:“荆州乃暂借东吴的,每每使人取讨。今我主因是东吴女婿,故权且在此安身。”松曰:“东吴据六郡八十一州,民强国富,犹且不知足耶?”庞统曰:“吾主汉朝皇叔,反不能占据州郡;其他皆汉之蟊贼,却都恃强侵占地土;惟智者不平焉。”玄德曰:“二公休言。吾有何德,敢多望乎?”松曰:“不然。明公乃汉室宗亲,仁义充塞乎四海。休道占据州郡,便代正统而居帝位,亦非分外。”玄德拱手谢曰:“公言太过,备何敢当!” 自此一连留张松饮宴三日,并不提起川中之事。松辞去,玄德于十里长亭设宴送行。玄德举酒酌松曰:“甚荷大夫不外,留叙三日;今日相别,不知何时再得听教。”言罢,潸然泪下。张松自思:“玄德如此宽仁爱士,安可舍之?不如说之,令取西川。”乃言曰:“松亦思朝暮趋侍,恨未有便耳。松观荆州:东有孙权,常怀虎踞;北有曹操,每欲鲸吞。亦非可久恋之地也。”玄德曰:“故知如此,但未有安迹之所。”松曰:“益州险塞,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智能之士,久慕皇叔之德。若起荆襄之众,长驱西指,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玄德曰:“备安敢当此?刘益州亦帝室宗亲,恩泽布蜀中久矣。他人岂可得而动摇乎?”松曰:“某非卖主求荣;今遇明公,不敢不披沥肝胆:刘季玉虽有益州之地,禀性暗弱,不能任贤用能;加之张鲁在北,时思侵犯;人心离散,思得明主。松此一行,专欲纳款于操;何期逆贼恣逞奸雄,傲贤慢士,故特来见明公。明公先取西川为基,然后北图汉中,收取中原,匡正天朝,名垂青史,功莫大焉。明公果有取西川之意,松愿施犬马之劳,以为内应。未知钧意若何?” 玄德曰:“深感君之厚意。奈刘季玉与备同宗,若攻之,恐天下人唾骂。”松曰:“大丈夫处世,当努力建功立业,着鞭在先。今若不取,为他人所取,悔之晚矣。”玄德曰:“备闻蜀道崎岖,千山万水,车不能方轨,马不能联辔;虽欲取之,用何良策?”松于袖中取出一图,递与玄德曰:“深感明公盛德,敢献此图。但看此图,便知蜀中道路矣。”玄德略展视之,上面尽写着地理行程,远近阔狭,山川险要,府库钱粮,一一俱载明白。松曰:“明公可速图之。松有心腹契友二人:法正、孟达。此二人必能相助。如二人到荆州时,可以心事共议。”玄德拱手谢曰:“青山不老,绿水长存。他日事成,必当厚报。”松曰:“松遇明主,不得不尽情相告,岂敢望报乎?”说罢作别。孔明命云长等护送数十里方回。 张松回益州,先见友人法正。正字孝直,右扶风郿人也,贤士法真之子。松见正,备说曹操轻贤傲士,只可同忧,不可同乐。吾已将益州许刘皇叔矣。专欲与兄共议。法正曰:“吾料刘璋无能,已有心见刘皇叔久矣。此心相同,又何疑焉?”少顷,孟达至。达字子庆,与法正同乡。达入,见正与松密语。达曰:“吾已知二公之意。将欲献益州耶?”松曰:“是欲如此。兄试猜之,合献与谁?”达曰:“非刘玄德不可。”三人抚掌大笑。法正谓松曰:“兄明日见刘璋,当若何?”松曰:“吾荐二公为使,可往荆州。”二人应允。 次日,张松见刘璋。璋问:“干事若何?”松曰:“操乃汉贼,欲篡天下,不可为言。彼已有取川之心。”璋曰:“似此如之奈何?”松曰;“松有一谋,使张鲁、曹操必不敢轻犯西川。”璋曰:“何计?”松曰:“荆州刘皇叔,与主公同宗,仁慈宽厚,有长者风。赤壁鏖兵之后,操闻之而胆裂,何况张鲁乎?”主公何不遣使结好,使为外援,可以拒曹操、张鲁矣。”璋曰:“吾亦有此心久矣。谁可为使?”松曰:“非法正、孟达,不可往也。”璋即召二人入,修书一封,令法正为使,先通情好;次遣孟达领精兵五千,迎玄德入川为援。正商议间,一人自外突入,汗流满面,大叫曰:“主公若听张松之言,则四十一州郡,已属他人矣!”松大惊;视其人,乃西阆中巴人,姓黄,名权,字公衡,现为刘璋府下主簿。璋问曰:“玄德与我同宗,吾故结之为援;汝何出此言?” 权曰:“某素知刘备宽以待人,柔能克刚,英雄莫敌;远得人心,近得民望;兼有诸葛亮、庞统之智谋,关、张、赵云、黄忠、魏延为羽翼。若召到蜀中,以部曲待之,刘备安肯伏低做小?若以客礼待之,又一国不容二主。今听臣言,则西蜀有泰山之安;不听臣言,主公有累卵之危矣。张松昨从荆州过,必与刘备同谋。可先斩张松,后绝刘备,则西川万幸也。”璋曰:“曹操、张鲁到来,何以拒之?”权曰:“不如闭境绝塞,深沟高垒,以待时清。”璋曰:“贼兵犯界,有烧眉之急;若待时清,则是慢计也。”遂不从其言,遣法正行。又一人阻曰:“不可!不可!”璋视之,乃帐前从事官王累也。累顿首言曰:“主公今听张松之说,自取其祸。”璋曰:“不然。吾结好刘玄德,实欲拒张鲁也。”累曰:“张鲁犯界,乃癣疥之疾;刘备入川,乃心腹之大患。况刘备世之枭雄,先事曹操,便思谋害;后从孙权,便夺荆州。心术如此,安可同处乎?”今若召来,西川休矣!”璋叱曰:“再休乱道!玄德是我同宗,他安肯夺我基业?”便教扶二人出。遂命法正便行。 法正离益州,径取荆州,来见玄德。参拜已毕,呈上书信。玄德拆封视之。书曰: 族弟刘璋,再拜致书于玄德宗兄将军麾下:久伏电天,蜀道崎岖,未及赍贡,甚切惶愧。璋闻吉凶相救,患难相扶,朋友尚然,况宗族乎?今张鲁在北,旦夕兴兵,侵犯璋界,甚不自安。专人谨奉尺书,上乞钧听。倘念同宗之情,全手足之义,即日兴师剿灭狂寇,永为唇齿,自有重酬。书不尽言,端候车骑。 第176章 毕竟3 遥望沿江一带,旗幡无数,不知兵聚何处。”操放心不下,自领兵前进,就濡须口排开军阵。操领百余人上山坡,遥望战船,各分队伍,依次摆列。旗分五色,兵器鲜明。当中大船上青罗伞下,坐着孙权。左右文武,侍立两边。操以鞭指曰:“生子当如孙仲谋!若刘景升儿子,豚犬耳!”忽一声响动,南船一齐飞奔过来。濡须坞内又一军出,冲动曹兵。曹操军马退后便走,止喝不住。忽有千百骑赶到山边,为首马上一人碧眼紫髯,众人认得正是孙权。权自引一队马军来击曹操。操大惊,急回马时,东吴大将韩当、周泰,两骑马直冲将上来。操背后许褚纵马舞刀,敌住二将,曹操得脱归寨。许褚与二将战三十合方回。操回寨,重赏许褚,责骂众将:“临敌先退,挫吾锐气!后若如此,尽皆斩首。”是夜二更时分,忽寨外喊声大震。操急上马,见四下里火起,却被吴兵劫入大寨。杀至天明,曹兵退五十余里下寨。操心中郁闷,闲看兵书。程昱曰:“丞相既知兵法,岂不知兵贵神速乎?丞相起兵,迁延日久,故孙权得以准备,夹濡须水口为坞,难于攻击。不若且退兵还许都,别作良图。”操不应。 程昱出。操伏几而卧,忽闻潮声汹涌,如万马争奔之状。操急视之,见大江中推出一轮红日,光华射目;仰望天上,又有两轮太阳对照。忽见江心那轮红日,直飞起来,坠于寨前山中,其声如雷。猛然惊觉,原来在帐中做了一梦。帐前军报道午时。曹操教备马,引五十余骑,径奔出寨,至梦中所见落日山边。正看之间,忽见一簇人马,当先一人,金盔金甲。操视之,乃孙权也。权见操至,也不慌忙,在山上勒住马,以鞭指操曰:“丞相坐镇中原,富贵已极,何故贪心不足,又来侵我江南?”操答曰:“汝为臣下,不尊王室。吾奉天子诏,特来讨汝!”孙权笑曰:“此言岂不羞乎?天下岂不知你挟天子令诸侯?吾非不尊汉朝,正欲讨汝以正国家耳。”操大怒,叱诸将上山捉孙权。忽一声鼓响,山背后两彪军出,右边韩当、周泰,左边陈武、潘璋。四员将带三千弓弩手乱射,矢如雨发。操急引众将回走。背后四将赶来甚急。赶到半路,许褚引众虎卫军敌住,救回曹操。吴兵齐奏凯歌,回濡须去了。 操还营自思:“孙权非等闲人物。红日之应,久后必为帝王。”于是心中有退兵之意,又恐东吴耻笑,进退未决。两边又相拒了月余,战了数场,互相胜负。直至来年正月,春雨连绵,水港皆满,军士多在泥水之中,困苦异常。操心甚忧。当日正在寨中,与众谋士商议。或劝操收兵,或云目今春暖,正好相持,不可退归。操犹豫未定。 忽报东吴有使赍书到。操启视之。书略曰: 孤与丞相,彼此皆汉朝臣宰。丞相不思报国安民,乃妄动干戈,残虐生灵,岂仁人之所为哉?即日春水方生,公当速去。如其不然,复有赤壁之祸矣。公宜自思焉。 书背后又批两行云:“足下不死,孤不得安。” 曹操看毕,大笑曰:“孙仲谋不欺我也。”重赏来使,遂下令班师,命庐江太守朱光镇守皖城,自引大军回许昌。孙权亦收军回秣陵。权与众将商议:“曹操虽然北去,刘备尚在葭萌关未还。何不引拒曹操之兵,以取荆州?”张昭献计曰:“且未可动兵。某有一计,使刘备不能再还荆州。”正是: 孟德雄兵方退北,仲谋壮志又图南。 不知张昭说出甚计来,且看下文分解。 第177章 毕竟4 四将行兵之次,刘璝曰:“吾闻锦屏山中有一异人,道号紫虚上人,知人生死贵贱。吾辈今日行军,正从锦屏山过。何不试往问之?”张任曰:“大丈夫行兵拒敌,岂可问于山野之人乎?”璝曰:“不然。圣人云: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吾等问于高明之人,当趋吉避凶。”于是四人引五六十骑至山下,问径樵夫。樵夫指高山绝顶上,便是上人所居。四人上山至庵前,见一道童出迎。问了姓名,引入庵中。只见紫虚上人坐于蒲墩之上。四人下拜,求问前程之事。紫虚上人曰:“贫道乃山野废人,岂知休咎?”刘璝再三拜问,紫虚遂命道童取纸笔,写下八句言语,付与刘璝。其文曰: 左龙右凤,飞入西川。雏凤坠地,卧龙升天。一得一失,天数当然。见机而作,勿丧九泉。 刘璝又问曰:“我四人气数如何?”紫虚上人曰:“定数难逃,何必再问!”璝又请问时,上人眉垂目合,恰似睡着的一般,并不答应。四人下山。刘璝曰:“仙人之言,不可不信。”张任曰:“此狂叟也,听之何益。”遂上马前行。 既至雒县,分调人马,守把各处关隘口。刘璝曰:“雒城乃成都之保障,失此则成都难保。吾四人公议,着二人守城,二人去雒县前面,依山傍险,扎下两个寨子,勿使敌兵临城。”泠苞、邓贤曰:“某愿往结寨。”刘璝大喜,分兵二万,与泠、邓二人,离城六十里下寨。刘璝、张任守护雒城。 却说玄德既得涪水关,与庞统商议进取雒城。人报刘璋拨四将前来,即日泠苞、邓贤领二万军离城六十里,扎下两个大寨。玄德聚众将问曰:“谁敢建头功,去取二将寨栅?”老将黄忠应声出曰:“老夫愿往。”玄德曰:“老将军率本部人马,前至雒城,如取得泠苞、邓贤营寨,必当重赏。” 黄忠大喜,即领本部兵马,谢了要行。忽帐下一人出曰:“老将军年纪高大,如何去得?小将不才愿往。”玄德视之,乃是魏延。黄忠曰:“我已领下将令,你如何敢搀越?”魏延曰:“老者不以筋骨为能。吾闻泠苞、邓贤乃蜀中名将,血气方刚。恐老将军近他不得,岂不误了主公大事?因此愿相替,本是好意。”黄忠大怒曰:“汝说吾老,敢与我比试武艺么?”魏延曰:“就主公之前,当面比试。赢得的便去,何如?”黄忠遂趋步下阶,便叫小校将刀来!玄德急止之曰:“不可!吾今提兵取川,全仗汝二人之力。今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须误了我大事。吾与你二人劝解,休得争论。”庞统曰:“汝二人不必相争。即今泠苞、邓贤下了两个营寨。今汝二人自领本部军马,各打一寨。如先夺得者,便为头功。”于是分定黄忠打泠苞寨,魏延打邓贤寨。二人各领命去了。庞统曰:“此二人去,恐于路上相争,主公可自引军为后应。”玄德留庞统守城,自与刘封、关平引五千军随后进发。 却说黄忠归寨,传令来日四更造饭,五更结束,平明进兵,取左边山谷而进。魏延却暗使人探听黄忠甚时起兵。探事人回报:“来日四更造饭,五更起兵。”魏延暗喜,分付众军士二更造饭,三更起兵,平明要到邓贤寨边 第178章 终结 却说法正与那人相见,各抚掌而笑。庞统问之。正曰:“此公乃广汉人,姓彭,名羕,字永言,蜀中豪杰也。因直言触忤刘璋,被璋髡钳为徒隶,因此短发。”统乃以宾礼待之,问羕从何而来。羕曰:“吾特来救汝数万人性命,见刘将军方可说。”法正忙报玄德。玄德亲自谒见,请问其故。羕曰:“将军有多少军马在前寨?”玄德实告:“有魏延、黄忠在彼。”羕曰:“为将之道,岂可不知地理乎?前寨紧靠涪江,若决动江水,前后以兵塞之,一人无可逃也。”玄德大悟。彭羕曰:“罡星在西方,太白临于此地,当有不吉之事,切宜慎之。”玄德即拜彭羕为幕宾,使人密报魏延、黄忠,教朝暮用心巡警,以防决水。黄忠、魏延商议:二人各轮一日,如遇敌军到来,互相通报。 却说泠苞见当夜风雨大作,引了五千军,径循江边而进,安排决江。只听得后面喊声乱起,泠苞知有准备,急急回军。前面魏延引军赶来,川兵自相践踏。泠苞正奔走间,撞着魏延。交马不数合,被魏延活捉去了。比及吴兰、雷铜来接应时,又被黄忠一军杀退。魏延解泠苞到涪关。玄德责之曰:“吾以仁义相待,放汝回去,何敢背我!今次难饶!”将泠苞推出斩之,重赏魏延。 玄德设宴管待彭羕,忽报荆州诸葛亮军师特遣马良奉书至此。玄德召入问之。马良礼毕曰:“荆州平安,不劳主公忧念。”遂呈上军师书信。玄德拆书观之,略曰: 亮夜算太乙数,今年岁次癸巳,罡星在西方;又观乾象,太白临于雒城之分:主将帅身上多凶少吉。切宜谨慎。 玄德看了书,便教马良先回。玄德曰:“吾将回荆州,去论此事。”庞统暗思:“孔明怕我取了西川,成了功,故意将此书相阻耳。”乃对玄德曰:“统亦算太乙数,已知罡星在西,应主公合得西川,别不主凶事。统亦占天文,见太白临于雒城,先斩蜀将泠苞,已应凶兆矣。主公不可疑心,可急进兵。” 玄德见庞统再三催促,乃引军前进。黄忠同魏延接入寨去。庞统问法正曰:“前至雒城,有多少路?”法正画地作图。玄德取张松所遗图本对之,并无差错。法正言:“山北有条大路,正取雒城东门;山南有条小路,却取雒城西门:两条路皆可进兵。”庞统谓玄德曰:“统令魏延为先锋,取南小路而进;主公令黄忠作先锋,从山北大路而进:并到雒城取齐。”玄德曰:“吾自幼熟于弓马,多行小路。军师可从大路去取东门,吾取西门。”庞统曰:“大路必有军邀拦,主公引兵当之。统取小路。”玄德曰:“军师不可。吾夜梦一神人,手执铁棒击吾右臂,觉来犹自臂疼。此行莫非不佳。”庞统曰:“壮士临阵,不死带伤,理之自然也。何故以梦寐之事疑心乎?”玄德曰:“吾所疑者,孔明之书也。军师还守涪关,如何?”庞统大笑曰:“主公被孔明所惑矣:彼不欲令统独成大功,故作此言以疑主公之心。心疑则致梦,何凶之有?统肝脑涂地,方称本心。主公再勿多言,来早准行。” 当日传下号令,军士五更造饭,平明上马。黄忠、魏延领军先行。玄德再与庞统约会,忽坐下马眼生前失,把庞统掀将下来。玄德跳下马,自来笼住那马。玄德曰:“军师何故乘此劣马?”庞统曰:“此马乘久,不曾如此。”玄德曰:“临阵眼生,误人性命。吾所骑白马,性极驯熟,军师可骑,万无一失。劣马吾自乘之。”遂与庞统更换所骑之马。庞统谢曰:“深感主公厚恩,虽万死亦不能报也。”遂各上马取路而进。玄德见庞统去了,心中甚觉不快,怏怏而行。 却说雒城中吴懿、刘璝听知折了泠苞,遂与众商议。张任曰:“城东南山僻有一条小路,最为要紧,某自引一军守之。诸公紧守雒城,勿得有失。”忽报汉兵分两路前来攻城。张任急引三千军,先来抄小路埋伏。见魏延兵过,张任教尽放过去,休得惊动。后见庞统军来,张任军士遥指军中大将:“骑白马者必是刘备。”张任大喜,传令教如此如此。 却说庞统迤逦前进,抬头见两山逼窄,树木丛杂;又值夏末秋初,枝叶茂盛。庞统心下甚疑,勒住马问:“此处是何地?”数内有新降军士,指道:“此处地名落凤坡。”庞统惊曰:“吾道号凤雏,此处名落凤坡,不利于吾。”令后军疾退。只听山坡前一声炮响,箭如飞蝗,只望骑白马者射来。可怜庞统竟死于乱箭之下。时年止三十六岁。后人有诗叹曰: 古岘相连紫翠堆,士元有宅傍山隈。儿童惯识呼鸠曲,闾巷曾闻展骥才。 预计三分平刻削,长驱万里独徘徊。谁知天狗流星坠,不使将军衣锦回。 先是东南有童谣云: 一凤并一龙,相将到蜀中。才到半路里,凤死落坡东。 风送雨,雨随风,隆汉兴时蜀道通,蜀道通时只有龙。 当日张任射死庞统,汉军拥塞,进退不得,死者大半。前军飞报魏延。魏延忙勒兵欲回,奈山路逼窄,厮杀不得。又被张任截断归路,在高阜处用强弓硬弩射来。魏延心慌。有新降蜀兵曰:“不如杀奔 第179章 终结2 却说张飞问计于严颜,颜曰:“从此取雒城,凡守御关隘,都是老夫所管,官军皆出于掌握之中。今感将军之恩,无可以报,老夫当为前部,所到之处,尽皆唤出拜降。”张飞称谢不已。于是严颜为前部,张飞领军随后。凡到之处,尽是严颜所管,都唤出投降。有迟疑未决者,颜曰:“我尚且投降,何况汝乎?”自是望风归顺,并不曾厮杀一场。 却说孔明已将起程日期申报玄德,教都会聚雒城。玄德与众官商议:“今孔明、翼德分两路取川,会于雒城,同入成都。水陆舟车,已于七月二十日起程,此时将及待到。今我等便可进兵。”黄忠曰:“张任每日来搦战,见城中不出,彼军懈怠,不做准备,今日夜间分兵劫寨,胜如白昼厮杀。”玄德从之,教黄忠引兵取左,魏延引兵取右,玄德取中路。当夜二更,三路军马齐发。张任果然不做准备。汉军拥入大寨,放起火来,烈焰腾空。蜀兵奔走,连夜直赶到雒城,城中兵接应入去。玄德还中路下寨;次日,引兵直到雒城,围住攻打。张任按兵不出。攻到第四日,玄德自提一军攻打西门,令黄忠、魏延在东门攻打,留南门北门放军行走。原来南门一带都是山路,北门有涪水:因此不围。张任望见玄德在西门,骑马往来,指挥打城,从辰至未,人马渐渐力乏。张任教吴兰、雷铜二将引兵出北门,转东门,敌黄忠、魏延;自己却引军出南门,转西门,单迎玄德。城内尽拨民兵上城,擂鼓助喊。 却说玄德见红日平西,教后军先退。军士方回身,城上一片声喊起,南门内军马突出。张任径来军中捉玄德,玄德军中大乱。黄忠、魏延又被吴兰、雷铜敌住。两下不能相顾。玄德敌不住张任,拨马往山僻小路而走。张任从背后追来,看看赶上。玄德独自一人一马。张任引数骑赶来。玄德正望前尽力加鞭而行,忽山路一军冲来。玄德马上叫苦曰:“前有伏兵,后有追兵,天亡我也!”只见来军当头一员大将,乃是张飞。原来张飞与严颜正从那条路上来,望见尘埃起,知与川兵交战。张飞当先而来,正撞着张任,便就交马。战到十余合,背后严颜引兵大进。张任火速回身。张飞直赶到城下。张任退入城,拽起吊桥。 张飞回见玄德曰:“军师溯江而来,尚且未到,反被我夺了头功。”玄德曰:“山路险阻,如何无军阻当,长驱大进,先到于此?”张飞曰:“于路关隘四十五处,皆出老将严颜之功,因此于路并不曾费分毫之力。”遂把义释严颜之事,从头说了一遍,引严颜见玄德。玄德谢曰:“若非老将军,吾弟安能到此?”即脱身上黄金锁子甲以赐之。严颜拜谢。正待安排宴饮,忽闻哨马回报:“黄忠、魏延和川将吴兰、雷铜交锋,城中吴懿、刘璝又引兵助战,两下夹攻,我军抵敌不住,魏、黄二将败阵投东去了。”张飞听得,便请玄德分兵两路,杀去救援。于是张飞在左,玄德在右,杀奔前来。吴懿、刘璝见后面喊声起,慌退入城中。吴兰、雷铜只顾引兵追赶黄忠、魏延,却被玄德、张飞截住归路。黄忠、魏延又回马转攻。吴兰、雷铜料敌不住,只得将本部军马前来投降。玄德准其降,收兵近城下寨。 却说张任失了二将,心中忧虑。吴懿、刘璝曰:“兵势甚危,不决 第180章 终结3 却说马超自兵败入羌,二载有余,结好羌兵,攻拔陇西州郡。所到之处,尽皆归降;惟冀城攻打不下。刺史韦康,累遣人求救于夏侯渊。渊不得曹操言语,未敢动兵。韦康见救兵不来,与众商议:“不如投降马超。”参军杨阜哭谏曰:“超等叛君之徒,岂可降之?”康曰:“事势至此,不降何待?”阜苦谏不从。韦康大开城门,投拜马超。超大怒曰:“汝今事急请降,非真心也!”将韦康四十余口尽斩之,不留一人。有人言杨阜劝韦康休降,可斩之,超曰:“此人守义,不可斩也。”复用杨阜为参军。阜荐梁宽、赵衢二人,超尽用为军官。 杨阜告马超曰:阜妻死于临洮,乞告两个月假,归葬其妻便回。马超从之。杨阜过历城,来见抚彝将军姜叙。叙与阜是姑表兄弟:叙之母是阜之姑,时年已八十二。当日,杨阜入姜叙内宅,拜见其姑,哭告曰:“阜守城不能保,主亡不能死,愧无面目见姑。马超叛君,妄杀郡守,一州士民,无不恨之。今吾兄坐据历城,竟无讨贼之心,此岂人臣之理乎?”言罢,泪流出血。叙母闻言,唤姜叙入,责之曰:“韦使君遇害,亦尔之罪也。”又谓阜曰:“汝既降人,且食其禄,何故又兴心讨之?”阜曰:“吾从贼者,欲留残生,与主报冤也。”叙曰:“马超英勇,急难图之。”阜曰:“有勇无谋,易图也。吾已暗约下梁宽、赵衢。兄若肯兴兵,二人必为内应。”叙母曰:“汝不早图,更待何时,谁不有死,死于忠义,死得其所也。勿以我为念。汝若不听义山之言,吾当先死,以绝汝念。” 叙乃与统兵校尉尹奉、赵昂商议。原来赵昂之子赵月,现随马超为裨将。赵昂当日应允,归见其妻王氏曰:“吾今日与姜叙、杨阜、尹奉一处商议,欲报韦康之仇。吾想子赵月现随马超,今若兴兵,超必先杀吾子,奈何?”其妻厉声曰:“雪君父之大耻,虽丧身亦不惜,何况一子乎!君若顾子而不行,吾当先死矣!”赵昂乃决。次日一同起兵。姜叙、杨阜屯历城,尹奉、赵昂屯祁山。王氏乃尽将首饰资帛,亲自往祁山军中,赏劳军士,以励其众。 马超闻姜叙、杨阜会合尹奉、赵昂举事,大怒,即将赵月斩之;令庞德、马岱尽起军马,杀奔历城来。姜叙、杨阜引兵出。两阵圆处,杨阜、姜叙衣白袍而出,大骂曰:“叛君无义之贼!”马超大怒,冲将过来,两军混战。姜叙、杨卓如何抵得马超,大败而走。马超驱兵赶来。背后喊声起处,尹奉、赵昂杀来。超急回时,两下夹攻,首尾不能相顾。正斗间,刺斜里大队军马杀来。原来是夏侯渊得了曹操军令,正领军来破马超。超如何当得三路军马,大败奔回。 走了一夜,比及平明,到得翼城叫门时,城上乱箭射下。梁宽、赵衢立在城上,大骂马超;将马超妻杨氏从城上一刀砍了,撇下尸首来;又将马超幼子三人,并至亲十余口,都从城上一刀一个,剁将下来。超气噎塞胸,几乎坠下马来。背后夏侯渊引兵追赶。超见势大,不取恋战,与庞德、马岱杀开一条路走。前面又撞见姜叙、杨阜,杀了一阵;冲得过去,又撞着尹奉、赵昂,杀了一阵;零零落落,剩得五六十骑,连夜奔走,四更前后,走到历城下,守门者只道姜叙兵回,大开门接入。超从城南门边杀起,尽洗城中百姓。至姜叙宅,拿出老母。母全无惧色,指马超而大骂。超大怒,自取剑杀之。尹奉、赵昂全家老幼,亦尽被马超所杀。昂妻王氏因在军中,得免于难。 次日,夏侯渊大军至,马超弃城杀出,望西而逃。行不得二十里,前面一军摆开,为首的是杨阜。超切齿而恨,拍马挺枪刺之。阜宗弟七人,一齐来助战。马岱、庞德敌住后军。宗弟七人,皆被马超杀死。阜身中五枪,犹然死战。后面夏侯渊大军赶来,马超遂走。只有庞德、马岱五七骑后随而去。夏侯渊自行安抚陇西诸州人民,令姜叙等各各分守,用车载杨阜赴许都,见曹操。操封阜为关内侯。阜辞曰:“阜无扞难之功,又无死难之节,于法当诛,何颜受职?”操嘉之,卒与之爵。 却说马超与庞德、马岱商议,径往汉中投张鲁。张鲁大喜,以为得马超,则西可以吞益州,东可以拒曹操,乃商议欲以女招超为婿。大将杨柏谏曰:“马超妻子遭惨祸,皆超之贻害也。主公岂可以女与之?”鲁从其言,遂罢招婿之议。或以杨柏之言,告知马超。超大怒,有杀杨柏之意。杨柏知之,与兄杨松商议,亦有图马超之心。正值刘璋遣使求救于张鲁,鲁不从。忽报刘璋又遣黄权到。权先来见杨松,说:“东西两川,实为唇齿;西川若破,东川亦难保矣。今若肯相救,当以二十州相酬。”松大喜,即引黄权来见张鲁,说唇齿利害,更以二十州相谢。鲁喜其利,从之。巴西阎圃谏曰:“刘璋与主公世仇,今事急求救,诈许割地,不可从也。”忽阶下一人进曰:“某虽不才,愿乞一旅之师,生擒刘备。务要割地以还。”正是: 方看真主来西蜀,又见精兵出汉中。 第181章 终结4 却说阎圃正劝张鲁勿助刘璋,只见马超挺身出曰:“超感主公之恩,无可上报,愿领一军攻取葭萌关,生擒刘备,务要刘璋割二十州奉还主公。”张鲁大喜,先遣黄权从小路而回,随即点兵二万与马超。此时庞德卧病不能行,留于汉中。张鲁令杨柏监军,超与弟马岱选日起程。 却说玄德军马在雒城,法正所差下书人回报说:“郑度劝刘璋尽烧野谷并各处仓廪,率巴西之民,避于涪水西,深沟高垒而不战。”玄德、孔明闻之,皆大惊曰:“若用此言,吾势危矣!”法正笑曰:“主公勿忧。此计虽毒,刘璋必不能用也。”不一日,人传刘璋不肯迁动百姓,不从郑度之言。玄德闻之,方始宽心。孔明曰:“可速进兵取绵竹。如得此处,成都易取矣。”遂遣黄忠、魏延领兵前进。费观听知玄德兵来,差李严出迎。严领三千兵也,各布阵完。黄忠出马,与李严战四五十合,不分胜败。孔明在阵中教鸣金收军。黄忠回阵,问曰:“正待要擒李严,军师何故收兵?”孔明曰:“吾已见李严武艺,不可力取。来日再战,汝可诈败,引入山峪,出奇兵以胜之。”黄忠领计。次日,李严再引兵来,黄忠又出战,不十合诈败,引兵便走。李严赶来,迤逦赶入出峪,猛然省悟。急待回来,前面魏延引兵摆开。孔明自在山头,唤曰:“公如不降,两下已伏强弩,欲与吾庞士元报仇矣。”李严慌下马卸甲投降。军士不曾伤害一人。孔明引李严见玄德。玄德待之甚厚。严曰:“费观虽是刘盖州亲戚,与某甚密,当往说之。”玄德即命李严回城招降费观。严入绵竹城,对费观赞玄德如此仁德;今若不降,必有大祸。观从其言,开门投降。玄德遂入绵竹,商议分兵取成都。 忽流星马急报,言孟达、霍峻守葭萌关,今被东川张鲁遣马超与杨柏、马岱领兵攻打甚急,救迟则关隘休矣。玄德大惊。孔明曰:“须是张、赵二将,方可与敌。”玄德曰:“子龙引兵在外未回。翼德已在此,可急遣之。”孔明曰:“主公且勿言,容亮激之。”却说张飞闻马超攻关,大叫而入曰:“辞了哥哥,便去战马超也!”孔明佯作不闻,对玄德曰:“今马超侵犯关隘,无人可敌;除非往荆州取关云长来,方可与敌。”张飞曰:“军师何故小觑吾!吾曾独拒曹操百万之兵,岂愁马超一匹夫乎!”孔明曰:“翼德拒水断桥,此因曹操不知虚实耳;若知虚实,将军岂得无事?今马超之勇,天下皆知,渭桥六战,杀得曹操割须弃袍,几乎丧命,非等闲之比。云长且未必可胜。”飞曰:“我只今便去;如胜不得马超,甘当军令!”孔明曰:“既尔肯写文书,便为先锋。请主公亲自去一遭,留亮守绵竹。待子龙来,却作商议。”魏延曰:“某亦愿往。” 孔明令魏延带五百哨马先行,张飞第二,玄德后队,望葭萌关进发。魏延哨马先到关下,正遇杨柏。魏延与杨柏交战,不十合,杨柏败走。魏延要夺张飞头功,乘势赶去。前面一军摆开,为首乃是马岱。魏延只道是马超,舞刀跃马迎之。与岱战不十合,岱败走。延赶去,被岱回身一箭,中了魏延左臂。延急回马走。马岱赶到关前,只见一将喊声如雷,从关上飞奔至面前。原来是张飞初到关上,听得关前厮杀,便来看时,正见魏延中箭,因骤马下关,救了魏延。飞喝马岱曰:“汝是何人?先通姓名,然后厮杀?”马岱曰:“吾乃西凉马岱是也。”张飞曰:“你原来不是马超,快回去!非吾对手!只令马超那厮自来,说道燕人张飞在此!”马岱大怒曰:“汝焉敢小觑我!”挺枪跃马,直取张飞。战不十合,马岱败走。张飞欲待追赶,关上一骑马到来,叫:“兄弟且休去!”飞回视之,原来是玄德到来。飞遂不赶,一同上关。玄德曰:“恐怕你性躁,故我随后赶来到此。既然胜了马岱,且歇一宵,来日战马超。” 次日天明,关下鼓声大震,马超兵到。玄德在关上看时,门旗影里,马超纵骑持枪而出;狮盔兽带,银甲白袍:一来结束非凡,二者人才出众。玄德叹曰:“人言锦马超,名不虚传!”张飞便要下关。玄德急止之曰:“且休出战。先当避其锐气。”关下马超单搦张飞出马,关上张飞恨不得平吞马超,三五番皆被玄德当住。看看午后,玄德望见马超阵上人马皆倦,遂选五百骑,跟着张飞,冲下关来。马超见张飞军到,把枪望后一招,约退军有一箭之地。张飞军马一齐扎住;关上军马,陆续下来。张飞挺枪出马,大呼:“认得燕人张翼德么!”马超曰:“吾家屡世公侯,岂识村野匹夫!”张飞大怒。两马齐出,二枪并举。约战百余合,不分胜负。玄德观之,叹曰:“真虎将也!”恐张飞有失,急鸣金收军。两将各回。张飞回到阵中,略歇马片时,不用头盔,只裹包巾上马,又出阵前搦马超厮杀。超又出,两个再战。玄德恐张飞有失,自披挂下关,直至阵前;看张飞与马超又斗百余合,两个精神倍加。玄德教鸣金收军。二将分开,各回本阵。 是日天色已晚,玄德谓张飞曰:“马超英勇,不可轻敌,且退上关。来日再战。”张飞杀得性起,那里肯休?大叫曰:“誓死不回!”玄德曰:“今日天晚,不可战矣。”飞曰:“多点火把,安排夜战!”马超亦换了马,再出阵前,大叫曰:“张飞!敢夜战么?张飞性起,问玄德换了坐下马,抢出阵来,叫曰:“我捉你不得,誓不上关!”超曰:“我胜你不得,誓不回寨!”两军呐喊,点起千百火把,照耀如同白日。两将又向阵前鏖战。到二十余合,马超拨回马便走。张飞大叫曰:“走那里去!”原来马超见赢不得张飞,心生一计:诈败佯输,赚张飞赶来,暗掣铜锤在手,扭回身觑着张飞便打将来。张飞见马超走,心中也提防;比及铜锤打来时,张飞一闪,从耳朵边过去。张飞便勒回马走时,马超却又赶来。张飞带住马,拈弓搭箭,回射马超;超却闪过。二将各自回阵。玄德自于阵前叫曰:“吾以仁义待人。不施谲诈。马孟起,你收兵歇息,我不乘势赶你。”马超闻言,亲自断后,诸军渐退。玄德亦收军上关。 次日,张飞又欲下关战马超。人报军师来到。玄德接着孔明。孔明曰:“亮闻孟起世之虎将,若与翼德死战,必有一伤;故令子龙、汉升守住绵竹,我星夜来此。可用条小计,令马超归降主公。”玄德曰:“吾见马超英勇,甚爱之。如何可得?”孔明曰:“亮闻东川张鲁,欲自立为汉宁王。手下谋士杨松,极贪贿赂。主公可差人从小路径投汉中,先用金银结好杨松,后进书与张鲁,云吾与刘璋争西川,是与汝报仇。不可听信离间之语。事定之后,保汝为汉宁王。令其撤回马超兵。待其来撤时,便可用计招降马超矣。”玄德大喜,即时修书,差孙乾赍金珠从小路径至汉中,先来见杨松,说知此事,送了金珠。松大喜,先引孙乾见张鲁,陈言方便。鲁曰:“玄德只是左将军,如何保得我为汉宁王?”杨松曰:“他是大汉皇叔,正合保奏。”张鲁大喜,便差人教马超罢兵。孙乾只在杨松家听回信。 第182章 终结5 恢行至超寨,先使人通姓后。马超曰:“吾知李恢乃辩士,今必来说我。”先唤二十刀斧手伏于帐下,嘱曰:“令汝砍,即砍为肉酱!”须臾,李恢昂然而入。马超端坐帐中不动,叱李恢曰:“汝来为何?”恢曰:“特来作说客。”超曰:“吾匣中宝剑新磨。汝试言之,其言不通,便请试剑!”恢笑曰:“将军之祸不远矣!但恐新磨之剑,不能试吾之头,将欲自试也!”超曰:“吾有何祸?”恢曰:“吾闻越之西子,善毁者不能闭其美;齐之无盐,善美者不能掩其丑;日中则昃,月满则亏:此天下之常理也。今将军与曹操有杀父之仇,而陇西又有切齿之恨;前不能救刘璋而退荆州之兵,后不能制杨松而见张鲁之面;目下四海难容,一身无主;若复有渭桥之败,冀城之失,何面目见天下之人乎?”超顿首谢曰:“公言极善,但超无路可行。”恢曰:“公既听吾言,帐下何故伏刀斧手?”超大惭,尽叱退。恢曰:“刘皇叔礼贤下士,吾知其必成,故舍刘璋而归之。公之尊人,昔年曾与皇叔约共讨贼,公何不背暗投明,以图上报父仇,下立功名乎?”马超大喜,即唤杨柏入,一剑斩之,将首极共恢一同上关来降玄德。 玄德亲自接入,待以上宾之礼。超顿首谢曰:“今遇明主,如拨云雾而见青天!”时孙乾已回。玄德复命霍峻、孟达守关,便撤兵来取成都。赵云、黄忠接入绵竹。人报蜀将刘晙、马汉引军到。赵云曰:“某愿往擒此二人!”言讫,上马引军出。玄德在城上管待马超吃酒。未曾安席,子龙已斩二人之头,献于筵前。马超亦惊,倍加敬重。超曰:“不须主公军马厮杀,超自唤出刘璋来降。如不肯降,超自与弟马岱取成都,双手奉献。”玄德大喜。是日尽欢。 却说败兵回到益州,报刘璋。璋大惊,闭门不出。人报城北马超救兵到,刘璋方敢登城望之。见马超、马岱立于城下,大叫:“请刘季玉答话。”刘璋在城上问之。超在马上以鞭指曰:“吾本领张鲁兵来救益州,谁想张鲁听信杨松谗言,反欲害我。今已归降刘皇叔。公可纳士拜降,免致生灵受苦。如或执迷,吾先攻城矣!”刘璋惊得面如土色,气倒于城上。众官救醒。璋曰:“吾之不明,悔之何及!不若开门投降,以救满城百姓。”董和曰:“城中尚有兵三万余人;钱帛粮草,可支一年:奈何便降?”刘璋曰:“吾父子在蜀二十余年,无恩德以加百姓;攻战三年,血肉捐于草野,皆我罪也。我心何安?不如投降以安百姓。”众人闻之,皆堕泪。忽一人进曰:“主公之言,正合天意。”视之,乃巴西西充国人也,姓谯名周,字允南。此人素晓天文。璋问之,周曰:“某夜观乾象,见群星聚于蜀郡;其大星光如皓月,乃帝王之象也。况一载之前,小儿谣云:若要吃新饭,须待先主来。此乃预兆。不可逆天道。”黄权、刘巴闻言皆大怒,欲斩之。刘璋挡住。忽报:“蜀郡太守许靖,逾城出降矣。”刘璋大哭归府。 次日,人报刘皇叔遣幕宾简雍在城下唤门。璋令开门接入。雍坐车中,傲睨自若。忽一人掣剑大喝曰:“小辈得志,傍若无人!汝敢藐视吾蜀中人物耶!”雍慌下车迎之。此人乃广汉绵竹人也,姓秦名宓,字子敕。雍笑曰:“不识贤兄,幸勿见责。”遂同入见刘璋,具说玄德宽洪大度,并无相害之意。于是刘璋决计投降,厚待简雍。次日,亲赍印绶文籍,与简雍同车出城投降。玄德出寨迎接,握手流涕曰:“非吾不行仁义,奈势不得已也!”共入寨,交割印绶文籍,并马入城。 玄德入成都,百姓香花灯烛,迎门而接。玄德到公厅,升堂坐定。郡内诸官,皆拜于堂下!惟黄权、刘巴,闭门不出。众将忿怒,欲往杀之。玄德慌忙传令曰:“如有害此二人者,灭其三族!”玄德亲自登门,请二人出仕。二人感玄德恩礼,乃出。孔明请曰:“今西川平定,难容二主,可将刘璋送去荆州。”玄德曰:“吾方得蜀郡,未可令季玉远去。”孔明曰:“刘璋失基业者,皆因太弱耳。主公若以妇人之仁,临事不决,恐此土难以长久。”玄德从之,设一大宴,请刘璋收拾财物,佩领振威将军印绶,令将妻子良贱,尽赴南郡公安住歇,即日起行。 玄德自领益州牧。其所降文武,尽皆重赏,定拟名爵:严颜为前将军,法正为蜀郡太守,董 第183章 终结6 却说孙权要索荆州。张昭献计曰:“刘备所倚仗者,诸葛亮耳。其兄诸葛瑾今仕于吴,何不将瑾老小执下,使瑾入川告其弟,令劝刘备交割荆州:‘如其不还,必累及我老小。’亮念同胞之情,必然应允。”权曰:“诸葛瑾乃诚实君子,安忍拘其老小?”昭曰:“明教知是计策,自然放心。”权从之,召诸葛瑾老小,虚监在府;一面修书,打发诸葛瑾往西川去。 不致日,早到成都,先使人报知玄德。玄德问孔明曰:“令兄此来为何?”孔明曰:“来索荆州耳。”玄德曰:“何以答之?”孔明曰:“只须如此如此。”计会已定,孔明出郭接瑾。不到私宅,径入宾馆。参拜毕,瑾放声大哭。亮曰:“兄长有事但说。何故发哀?”瑾曰:“吾一家老小休矣!”亮曰:“莫非为不还荆州乎?因弟之故,执下兄长老小,弟心何安?兄休忧虑,弟自有计还荆州便了。” 瑾大喜,即同孔明入见玄德,呈上孙权书。玄德看了,怒曰:“孙权既以妹嫁我,却乘我不在荆州,竟将妹子潜地取去,情理难容!我正要大起川兵,杀下江南,报我之恨,却还想来索荆州乎!”孔明哭拜于地,曰:“吴侯执下亮兄长老小,倘若不还,吾兄将全家被戮。兄死,亮岂能独生?望主公看亮之面,将荆州还了东吴,全亮兄弟之情!”玄德再三不肯,孔明只是哭求。玄德徐徐曰:“既如此,看军师面,分荆州一半还之:将长沙、零陵、桂阳三郡与他。”亮曰:“既蒙见允,便可写书与云长令交割三郡。”玄德曰:“子瑜到彼,须用善言求吾弟。吾弟性如烈火,吾尚惧之。切宜仔细。” 瑾求了书,辞了玄德,别了孔明,登途径到荆州。云长请入中堂,宾主相叙。瑾出玄德书曰:“皇叔许先以三郡还东吴,望将军即日交割,令瑾好回见吾主。”云长变色曰:“吾与吾兄桃园结义,誓共匡扶汉室。荆州本大汉疆土,岂得妄以尺寸与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虽吾兄有书来,我却只不还。”瑾曰:“今吴侯执下瑾老小,若不得荆州,必将被诛。望将军怜之!”云长曰:“此是吴侯谲计,如何瞒得我过!”瑾曰:“将军何太无面目?”云长执剑在手曰:“休再言!此剑上并无面目!”关平告曰:“军师面上不好看,望父亲息怒。”云长曰:“不看军师面上,教你回不得东吴!” 瑾满面羞惭,急辞下船,再往西川见孔明。孔明已自出巡去了。瑾只得再见玄德,哭告云长欲杀之事。玄德曰:“吾弟性急,极难与言。子瑜可暂回,容吾取了东川、汉中诸郡,调云长往守之,那时方得交付荆州。” 瑾不得已,只得回东吴见孙权,具言前事。孙权大怒曰:“子瑜此去,反覆奔走,莫非皆是诸葛亮之计?”瑾曰:“非也。吾弟亦哭告玄德,方许将三郡先还,又无奈云长恃顽不肯,”孙权曰:“既刘备有先还三郡之言,便可差官前去长沙、零陵、桂阳三郡赴任,且看如何。”瑾曰:“主公所言极善。”权乃令瑾取回老小,一面差官往三郡赴任。不一日,三郡差去官吏,尽被逐回,告孙权曰:“关云长不肯相容,连夜赶逐回吴。迟后者便要杀。” 孙权大怒,差人召鲁肃责之曰:“子敬昔为刘备作保,借吾荆州;今刘备已得西川,不肯归还,子敬岂得坐视?”肃曰:“肃已思得一计,正欲告主公。”权问:“何计?”肃曰:“今屯兵于陆口,使人请关云长赴会。若云长肯来,以善言说之;如其不从,伏下刀斧手杀之。如彼不肯来,随即进兵,与决胜负,夺取荆州便了。”孙权曰:“正合吾意。可即行之。”阐泽进曰:“不可,关云长乃世之虎将,非等闲可及。恐事不谐,反遭其害。”孙权怒曰:“若如此,荆州何日可得!”便命鲁肃速行此计。肃乃辞孙权,至陆口,召吕蒙、甘宁商议,设宴于陆口寨外临江亭上,修下请书,选帐下能言快语一人为使,登舟渡江。江口关平问了,遂引使者入荆州,叩见云长,具道鲁肃相邀赴会之意,呈上请书。云长看书毕,谓来人曰:“既子敬相请,我明日便来赴宴。汝可先回。” 使者辞去。关平曰:“鲁肃相邀,必无好意;父亲何故许之?”云长笑曰:“吾岂不知耶?此是诸葛瑾回报孙权,说吾不肯还三郡,故令鲁肃屯兵陆口,邀我赴会,便索荆州。吾若不往,道吾怯矣。吾来日独驾小舟,只用亲随十余人,单刀赴会,看鲁肃如何近我!”平谏曰:“父亲奈何以万金之躯,亲蹈虎狼之穴?恐非所以重伯父之寄托也。”云长曰:“吾于千枪万刃之中,矢石交攻之际,匹马纵横,如入无人之境;岂忧江东群鼠乎!”马良亦谏曰:“鲁肃虽有长者之风,但今事急,不容不生异心。将军不可轻往。”云长曰:“昔战国时赵人蔺相如,无缚鸡之力,于渑池会上,觑秦国君臣如无物;况吾曾学万人敌者乎!既已许诺,不可失信。”良曰:“纵将军去,亦当有准备。”云长曰:“只教吾儿选快船十只,藏善水军五百,于江上等候。看吾认旗起处,便过江来。”平领命自去准备。却说使者回报鲁肃,说云长慨然应允,来日准到。肃与吕蒙商议:“此来若何?”蒙曰:“彼带军马来,某与甘宁各人领一军伏于岸侧,放炮为号,准备厮杀;如无 第184章 终结7 说曹操兴师西征,分兵三队:前部先锋夏侯渊;张合;操自领诸将居中;后部曹仁、夏侯惇,押运粮草。早有细作报入汉中来。张鲁与弟张卫,商议退敌之策。卫曰:“汉中最险无如阳平关;可于关之左右,依山傍林,下十余个寨栅,迎敌曹兵。兄在汉宁,多拨粮草应付。”张鲁依言,遣大将杨昂、杨任,与其弟即日起程。军马到阳平关,下寨已定。夏侯渊、张合前军随到,闻阳平关已有准备,离关一十五里下寨。是夜,军士疲困,各自歇息。忽寨后一把火起,杨昂、杨任两路兵杀来劫寨。夏侯渊、张合急上得马,四下里大兵拥入,曹兵大败,退见曹操。操怒曰:“汝二人行军许多年,岂不知兵若远行疲困,可防劫寨?如何不作准备?”欲斩二人,以明军法。众官告免。 操次日自引兵为前队,见山势险恶,林木丛杂,不知路径,恐有伏兵,即引军回寨,谓许褚、徐晃二将曰:“吾若知此处如此险恶,必不起兵来。”许褚曰:“兵已至此,主公不可惮劳。”次日,操上马,只带许褚、徐晃二人,来看张卫寨栅。三匹马转过山坡,早望见张卫寨栅。操扬鞭遥指,谓二将曰:“如此坚固,急切难下!”言未已,背后一声喊起,箭如雨发。杨昂、杨任分两路杀来。操大惊。许褚大呼曰:“吾当敌贼!徐公明善保主公。”说罢,提刀纵马向前,力敌二将。杨昂、杨任不能当许褚之勇,回马退去,其余不敢向前。徐晃保着曹操奔过山坡,前面又一军到;看时,却是夏侯渊;张合二将,听得喊声,故引军杀来接应。于是杀退杨昂、杨任,救得曹操回寨。操重赏四将。 自此两边相拒五十余日,只不交战。曹操传令退军。贾诩曰:“贼势未见强弱,主公何故自退耶?”操曰:“吾料贼兵每日提备,急难取胜。吾以退军为名,使贼懈而无备,然后分轻骑抄袭其后,必胜贼矣。”贾诩曰:“丞相神机,不可测也。”于是令夏侯渊;张合分兵两路,各引轻骑三千,取小路抄阳平关后。曹操一面引大军拔寨尽起。杨昂听得曹兵退,请杨任商议,欲乘势击之。杨任曰:“操诡计极多,未知真实,不可追赶。”杨昂曰:“公不往,吾当自去。”杨任苦谏不从。杨昂尽提五寨军马前进,只留些少军士守寨。 是日,大雾迷漫,对面不相见。杨昂军至半路,不能行,权且扎住。却说夏侯渊一军抄过山后,见重雾垂空,又闻人语马嘶,恐有伏兵,急催人马行动,大雾中误走到杨昂寨前。守寨军士,听得马蹄响,只道是杨昂兵回,开门纳之。曹军一拥而入,见是空寨,便就寨中放起火来。五寨军士,尽皆弃寨而走。比及雾散,杨任领兵来救,与夏侯渊战不数合,背后张合兵到。杨任杀条大路,奔回南郑。杨昂待要回时,已被夏侯渊、张合两个占了寨栅。背后曹操大队军马赶来。两下夹攻,四边无路。杨昂欲突阵而出,正撞着张合。两个交手,被张合杀死。败兵回投阳平关,来见张卫。原来卫知二将败走,诸营已失,半夜弃关,奔回去了。曹操遂得阳平关并诸寨。 张卫、杨任回见张鲁。卫言二将失了隘口,因此守关不住。张鲁大怒,欲斩杨任。任曰:“某曾谏杨昂,休追操兵。他不肯听信,故有此败。任再乞一军前去挑战,必斩曹操。如不胜,甘当军令。”张鲁取了军令状。杨任上马,引二万军离南郑下寨。却说曹操提军将进,先令夏侯渊领五千军,往南郑路上哨探,正迎着杨任军马,两军 第185章 终结8 却说孙权在濡须口收拾军马,忽报曹操自汉中领兵四十万前来救合淝。孙权与谋士计议,先拨董袭、徐盛二人领五十只大船,在濡须口埋伏;令陈武带领人马,往来江岸巡哨。张昭曰:“今曹操远来,必须先挫其锐气。”权乃问帐下曰:“曹操远来,谁敢当先破敌,以挫其锐气?”凌统出曰:“某愿往。”权曰:“带多少军去?”统曰:“三千人足矣。”甘宁曰:“只须百骑,便可破敌,何必三千!”凌统大怒。两个就在孙权面前争竞起来。权曰:“曹军势大,不可轻敌。”乃命凌统带三千军出濡须口去哨探,遇曹兵,便与交战。凌统领命,引着三千人马,离濡须坞。尘头起处,曹兵早到。先锋张辽与凌统交锋,斗五十合,不分胜败。孙权恐凌统有失,令吕蒙接应回营。 甘宁见凌统回,即告权曰:“宁今夜只带一百人马去劫曹营;若折了一人一骑,也不算功。”孙权壮之,乃调拨帐下一百精锐马兵付宁;又以酒五十瓶,羊肉五十斤,赏赐军士。甘宁回到营中,教一百人皆列坐,先将银碗斟酒,自吃两碗,乃语百人曰:“今夜奉命劫寨,请诸公各满饮一觞,努力向前。”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甘宁见众人有难色,乃拔剑在手,怒叱曰:“我为上将,且不惜命;汝等何得迟疑!”众人见甘宁作色,皆起拜曰:“愿效死力。”甘宁将酒肉与百人共饮食尽,约至二更时候取白鹅翎一百根,插于盔上为号;都披甲上马,飞奔曹操寨边,拔开鹿角,大喊一声,杀入寨中,径奔中军来杀曹操。原来中军人马,以车仗伏路穿连,围得铁桶相似,不能得进。甘宁只将百骑,左冲右突。曹兵惊慌,正不知敌兵多少,自相扰乱。那甘宁百骑,在营内纵横驰骤,逢着便杀。各营鼓噪,举火如星,喊声大震。甘宁从寨之南门杀出,无人敢当。孙权令周泰引一枝兵来接应。甘宁将百骑回到濡须。操兵恐有埋伏,不敢追袭。后人有诗赞曰: 鼙鼓声喧震地来,吴师到处鬼神哀!百翎直贯曹家寨,尽说甘宁虎将才。 甘宁引百骑到寨,不折一人一骑;至营门,令百人皆击鼓吹笛,口称“万岁”,欢声大震。孙权自来迎接。甘宁下马拜伏。权扶起,携宁手曰:“将军此去,足使老贼惊骇。非孤相舍,正欲观卿胆耳!”即赐绢千匹,利刀百口。宁拜受讫,遂分赏百人。权语诸将曰:“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以相敌也。” 次日,张辽引兵搦战。凌统见甘宁有功,奋然曰:“统愿敌张辽。”权许之。统遂领兵五千,离濡须。权自引甘宁临阵观战。对阵圆处,张辽出马,左有李典,右有乐进。凌统纵马提刀,出至阵前。张辽使乐进出迎。两个斗到五十合,未分胜败。曹操闻知,亲自策马到门旗下来看,见二将酣斗,乃令曹休暗放冷箭。曹休便闪在张辽背后,开弓一箭,正中凌统坐下马,那马直立起来,把凌统掀翻在地。乐进连忙持枪来刺。枪还未到,只听得弓弦响处,一箭射中乐进面门,翻身落马。两军齐出,各救一将回营,鸣金罢战。凌统回寨中拜谢孙权。权曰:“放箭救你者,甘宁也。”凌统乃顿首拜宁曰:“不想公能如此垂恩!”自此与甘宁结为生死之交,再不为恶。 且说曹操见乐进中箭,令自到帐中调治。次日,分兵五路来袭濡须:操自领中路;左一路张辽,二路李典;右一路徐晃,二路庞德。每路各带一万人马,杀奔江边来。时董袭、徐盛二将,在楼船上见五路军马来到,诸军各有惧色。徐盛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何惧哉!”遂引猛士数百人,用小船渡过江边,杀入李典军中去了。董袭在船上,令众军擂鼓呐喊助威。忽然江上猛风大作,白浪掀天,波涛汹涌。军士见大船将覆,争下脚舰逃命。董袭仗剑大喝曰:“将受君命,在此防贼,怎敢弃船而去!”立斩下船军士十余人。须臾,风急船覆,董袭竟死于江口水中。徐盛在李典军中,往来冲突。 却说陈武听得江边厮杀,引一军来,正与庞德相遇,两军混战。孙权在濡须坞中,听得曹兵杀到江边,亲自与周泰引军前来助战。正见徐盛在李典军中搅做一团厮杀,便麾军杀入接应。却被张辽、徐晃两枝军,把孙权困在垓心。曹操上高阜处看见孙权被围,急令许诸纵马持刀杀入军中,把孙权军冲作两段,彼此不能相救。 却说周泰从军中杀出,到江边,不见了孙权,勒回马,从外又杀入阵中,问本部军:“主公何在?”军人以手指兵马厚处,曰:“主公被围甚急!”周泰挺身杀入,寻见孙权。泰曰:“主公可随泰杀出。”于是泰在前,权在后,奋力冲突。泰到江边,回头又不见孙权,乃复翻身杀入围中,又寻见孙权。权曰:“弓弩齐发,不能得出,如何?”泰曰:“主公在前,某在后,可以出围。”孙权乃纵马前行。周泰左右遮护,身被数枪,箭透重铠,救得孙权。到江边,吕蒙引一枝水军前来接应下船。权曰:“吾亏周泰三番冲杀,得脱重围。但徐盛在垓心,如何得脱?”周泰曰:“吾再救去。”遂轮枪复翻身杀入重围之中,救出徐盛。二将各带重伤。吕蒙教军士乱箭射住岸上兵,救二将下船。 却说陈武与庞德大战,后面又无应兵,被庞德赶到峪口,树林丛密;陈武再欲回身交战,被树株抓往袍袖,不能迎敌,为庞德所杀。曹操见孙权走脱了,自策马驱兵,赶到江边对射。吕蒙箭尽,正慌间,忽对江一宗船到,为首一员大将,乃是孙策女婿陆逊,自引十万兵到;一阵射退曹兵,乘势登岸追杀曹兵,复夺战马数千匹,曹兵伤者,不计其数,大败而回。 于乱军中寻见陈武尸首,孙权知陈武已亡,董袭又沉江而死,哀痛至切,令人入水中寻见董袭尸首,与陈武尸一齐厚葬之。又感周泰救护之功,设宴款之。权亲自把盏,抚其背,泪流满面,曰:“卿两番相救,不惜性命,被枪数十,肤如刻画,孤亦何心不待卿以骨肉之恩、委卿以兵马之重乎!卿乃孤之功臣,孤当与卿共荣辱、同休戚也。”言罢,令周泰解衣与众将观之:皮肉肌肤,如同刀剜,盘根遍体。孙权手指其痕,一一问之。周泰具言战斗被伤之状。一处伤令吃一觥酒。是日,周泰大醉。权以青罗伞赐之,令出入张盖,以为显耀。 权在濡须,与操相拒月余,不能取胜。张昭,顾雍上言:“曹操势大,不可力取;若与久战,大损士卒:不若求和安民为上。”孙权从其言,令步骘往曹营求和,许年纳岁贡。操见江南急未可下,乃从之,令:“孙权先撤人马,吾然后班师。”步骘回覆,权只留蒋钦、周泰守濡须口,尽发大兵上船回秣陵。 操留曹仁、张辽屯合淝,班师回许昌。文武众官皆议立曹操为魏王。尚书崔琰力言不可。众官曰:“汝独不见荀文若乎?”琰大怒曰:“时乎,时乎!会当有变,任自为之!”有与琰不和者,告知操。操大 第186章 中级 说当日曹操见黑风中群尸皆起,惊倒于地。须臾风定,群尸皆不见。左右扶操回宫,惊而成疾。后人有诗赞左慈曰: 飞步凌云遍九州,独凭遁甲自遨游。等闲施设神仙术,点悟曹瞒不转头。 曹操染病,服药无愈。适太史丞许芝,自许昌来见操。操令芝卜易。芝曰:“大王曾闻神卜管辂否?”操曰:“颇闻其名,未知其术。汝可详言之。”芝曰:“管辂字公明,平原人也。容貌粗丑,好酒疏狂。其父曾为琅琊即丘长。辂自幼便喜仰视星辰,夜不肯寐,父母不能禁止。常云家鸡野鹄,尚自知时,何况为人在世乎?与邻儿共戏,辄画地为天文,分布日月星辰。及稍长,即深明《周易》,仰观风角,数学通神,兼善相术。琅琊太守单子春闻其名,召辂相见。时有坐客百余人,皆能言之士。辂谓子春曰:辂年少胆气未坚,先请美酒三升,饮而后言。子春奇之,遂与酒三升。饮毕,辂问子春:今欲与辂为对者,若府君四座之士耶?子春曰:吾自与卿旗鼓相当。于是与辂讲论易理。辂亹亹而谈,言言精奥。子春反覆辩难,辂对答如流。从晓至暮,酒食不行。子春及众宾客,无不叹服。于是天下号为神童。 后有居民郭恩者,兄弟三人,皆得躄疾,请辂卜之。辂曰:卦中有君家本墓中女鬼,非君伯母即叔母也。昔饥荒之年,谋数升米之利,推之落井,以大石压破其头,孤魂痛苦,自诉于天,故君兄弟有此报。不可禳也。郭恩等涕泣伏罪。安平太守王基,知辂神卜,延辂至家。适信都令妻常患头风,其子又患心痛,因请辂卜之。辂曰:此堂之西角有二死尸:一男持矛,一男持弓箭。头在壁内,脚在壁外。持矛者主刺头,故头痛;持弓箭者主刺胸腹,故心痛。乃掘之。入地八尺,果有二棺。一棺中有矛,一棺中有角弓及箭,木俱已朽烂。辂令徙骸骨去城外十里埋之,妻与子遂无恙。馆陶令诸葛原,迁新兴太守,辂往送行。客言辂能覆射。诸葛原不信,暗取燕卵、蜂窠、蜘蛛三物,分置三盒之中,令辂卜之。卦成,各写四句于盒上。其一曰:含气须变,依乎宇堂;雌雄以形,羽翼舒张:此燕卵也。其二曰:家室倒悬,门户众多;藏精育毒,得秋乃化:此蜂窠也。其三曰:觳觫长足,吐丝成罗;寻网求食,利在昏夜:此蜘蛛也。满座惊骇。 乡中有老妇失牛,求卜之。辂判曰:北溪之滨,七人宰烹;急往追寻,皮肉尚存。老妇果往寻之:七人于茅舍后煮食,皮肉犹存。妇告本郡太守刘?,捕七人罪之。因问老妇曰:汝何以知之?妇告以管辂之神卜。刘?不信,请辂至府,取印囊及山鸡毛藏于盒中,令卜之。辂卜其一曰:内方外圆,五色成文;含宝守信,出则有章:此印囊也。其二曰:岩岩有鸟,锦体朱衣;羽翼玄黄,鸣不失晨:此山鸡毛也。刘?大惊,遂待为上宾。一日,出郊闲行,见一少年耕于田中,辂立道傍,观之良久,问曰:“少年高姓、贵庚?答曰:姓赵,名颜,年十九岁矣。敢问先生为谁?辂曰:吾管辂也。吾见汝眉间有死气,三日内必死。汝貌美,可惜无寿。赵颜回家,急告其父。父闻之,赶上管辂,哭拜于地曰:请归救吾子!辂曰:“此乃天命也,安可禳乎?父告曰:老夫止有此子,望乞垂救!赵颜亦哭求。辂见其父子情切,乃谓赵颜曰:汝可备净酒一瓶,鹿脯一块,来日赍往南山之中,大树之下,看盘石上有二人弈棋:一人向南坐,穿白袍,其貌甚恶;一人向北坐,穿红袍,其貌甚美。汝可乘其弈兴浓时,将酒及鹿脯跑进之。待其饮食毕,汝乃哭拜求寿,必得益算矣。但切 第187章 中级一 且说耿纪、韦晃二人,各有家僮三四百,预备器械。吉邈兄弟,亦聚三百人口,只推围猎,安排已定。金祎先期来见王必,言:“方今海宇稍安,魏王威震天下;今值元宵令节,不可不放灯火以示太平气象。”王必然其言,告谕城内居民,尽张灯结彩,庆赏佳节。至正月十五夜,天色晴霁,星月交辉,六街三市,竞放花灯。真个金吾不禁,玉漏无催!王必与御林诸将在营中饮宴。二更以后,忽闻营中呐喊,人报营后火起。王必慌忙出帐看时,只见火光乱滚;又闻喊杀连天,知是营中有变,急上马出南门,正遇耿纪,一箭射中肩膊,几乎坠马,遂望西门而走。背后有军赶来。王必着忙,弃马步行。至金祎门首,慌叩其门。原来金祎一面使人于营中放火,一面亲领家僮随后助战,只留妇女在家。时家中闻王必叩门之声,只道金祎归来。祎妻从隔门便问曰:“王必那厮杀了么?”王必大惊,方悟金祎同谋,径投曹休家,报知金祎、耿纪等同谋反。休急披挂上马,引千余人在城中拒敌。城内四下火起,烧着五凤楼,帝避于深宫。曹氏心腹爪牙,死据宫门。城中但闻人叫:“杀尽曹贼,以扶汉室!” 原来夏侯惇奉曹操命,巡警许昌,领三万军,离城五里屯扎;是夜,遥望见城中火起,便领大军前来,围住许都,使一枝军入城接应曹休。直混杀至天明。耿纪、韦晃等无人相助。人报金祎、二吉皆被杀死。耿纪、韦晃夺路杀出城门,正遇夏侯惇大军围住,活捉去了。手下百余人皆被杀。夏侯惇入城,救灭遗火,尽收五人老小宗族,使人飞报曹操。操传令教将耿、韦二人,及五家宗族老小,皆斩于市,并将在朝大小百官,尽行拿解邺郡,听候发落。夏侯惇押耿、韦二人至市曹。耿纪厉声大叫曰:“曹阿瞒!吾生不能杀汝,死当作厉鬼以击贼!”刽子以刀搠其口,流血满地,大骂不绝而死。韦晃以面颊顿地曰:“可恨!可恨!”咬牙皆碎而死。后人有诗赞曰: 耿纪精忠韦晃贤,各持空手欲扶天。谁知汉祚相将尽,恨满心胸丧九泉。 夏侯惇尽杀五家老小宗族,将百官解赴邺郡。曹操于教场立红旗于左、白旗于右,下令曰:“耿纪、韦晃等造反,放火焚许都,汝等亦有出救火者,亦有闭门不出者。如曾救火者,可立于红旗下;如不曾救火者,可立于白旗下。”众官自思救火者必无罪,于是多奔红旗之下。三停内只有一停立于白旗下。操教尽拿立于红旗下者。众官各言无罪。操曰:“汝当时之心,非是救火,实欲助贼耳。”尽命牵出漳河边斩之,死者三百余员。其立于白旗下者,尽皆赏赐,仍令还许都。时王必已被箭疮发而死,操命厚葬之。令曹休总督御林军马,钟繇为相国,华歆为御史大夫。遂定侯爵六等十八级,关中侯爵十七级,皆金印紫绶;又置关内外侯十六级,银印龟纽墨绶;五大夫十五级,铜印环纽墨绶。定爵封官,朝廷又换一班人物。曹操方悟管辂火灾之说,遂重赏辂。辂不受。 却说曹洪领兵到汉中,令张合、夏侯渊各据险要。曹洪亲自进兵拒敌。时张飞自与雷铜守把巴西。马超兵至下辨,令吴兰为先锋,领军哨出,正与曹洪军相遇。吴兰欲退,牙将任夔曰:“贼兵初至,若不先挫其锐气,何颜见孟起乎?”于是骤马挺枪搦曹洪战。洪自提刀跃马而出。交锋三合,斩夔于马下,乘势掩杀。吴兰大败,回见马超。超责之曰:“汝不得吾令,何故轻敌致败?”吴兰曰:“任夔不听吾言,故有此败?”马超曰:“可紧守隘口,勿与交锋。”一面申报成都,听候行止。曹洪见马超连日不出,恐有诈谋,引军退回南郑。张合来见曹洪,问曰:“将军既已斩将,如何退兵?”洪曰:“吾见马超不出,恐有别谋。且我在邺都,闻神卜管辂有言:当于此地折一员大将。吾疑此言,故不敢轻进。”张合大笑曰:“将军行兵半生,今奈何信卜者之言而惑其心哉!合虽不才,愿以本部兵取巴西。若得巴西,蜀郡易耳。”洪曰:“巴西守将张飞,非比等闲,不可轻敌。”张合曰:“人皆怕张飞,吾视之如小儿耳!此去必擒之!”洪曰:“倘有疏失,若何?”合曰:“甘当军令。”洪勒了文状,张合进兵。正是: 第188章 中级二 步行入南郑见曹洪。洪见张合只剩下十余人,大怒曰:“吾教汝休去,汝取下文状要去;今日折尽大兵,尚不自死,还来做甚!”喝令左右推出斩之。行军司马郭淮谏曰:“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张合虽然有罪,乃魏王所深爱者也,不可便诛。可再与五千兵径取葭萌关,牵动其各处之兵,汉中自安矣。如不成功,二罪俱罚。”曹洪从之,又与兵五千,教张合取葭萌关。合领命而去。 却说葭萌关守将孟达、霍峻,知张合兵来。霍峻只要坚守;孟达定要迎敌,引军下关与张合交锋,大败而回。霍峻急申文书到成都。玄德闻知,请军师商议。孔明聚众将于堂上,问曰:“今葭萌关紧急,必须阆中取翼德,方可退张合也。”法正曰:“今翼德兵屯瓦口,镇守阆中,亦是紧要之地,不可取回。帐中诸将内选一人去破张合。”孔明笑曰:“张合乃魏之名将,非等闲可及。除非翼德,无人可当。”忽一人厉声而出曰:“军师何轻视众人耶!吾虽不才,愿斩张合首级,献于麾下。”众视之,乃老将黄忠也。孔明曰:“汉升虽勇,争奈年老,恐非张合对手。”忠听了,白发倒竖而言曰:“某虽老,两臂尚开三石之弓,浑身还有千斤之力:岂不足敌张合匹夫耶!”孔明曰:“将军年近七十,如何不老?”忠趋步下堂,取架上大刀,轮动如飞;壁上硬弓,连拽折两张。孔明曰:“将军要去,谁为副将:”忠曰:“老将严颜,可同我去。但有疏虞,先纳下这白头。”玄德大喜,即时令严颜、黄忠去与张合交战。赵云谏曰:“今张合亲犯葭萌关,军师休为儿戏。若葭萌一失,益州危矣。何故以二老将当此大敌乎?”孔明曰:“汝以二人老迈,不能成事,吾料汉中必于此二人手内可得。”赵云等各各哂笑而退。 却说黄忠、严颜到关上,孟达、霍峻见了,心中亦笑孔明欠调度:“是这般紧要去处,如何只教两个老的来!”黄忠谓严颜曰:“你可见诸人动静么?他笑我二人年老,今可建奇功,以服众心。”严颜曰:“愿听将军之令。”两个商议定了。黄忠引军下关,与张合对阵。张合出马,见了黄忠,笑曰:“你许大年纪,犹不识羞,尚欲出战耶!”忠怒曰:“竖子欺吾年老!吾手中宝刀却不老!”遂拍马向前与合决战。二马相交,约战二十余合,忽然背后喊声起:原来是严颜从小路抄在张合军后。两军夹攻,张合大败。连夜赶去,张合兵退八九十里。黄忠、严颜收兵入寨,俱各按兵不动。 曹洪听知张合输了一阵,又欲见罪。郭淮曰:“张合被迫,必投西蜀;今可遣将助之,就如监临,使不生外心。”曹洪从之,即遣夏侯惇之侄夏侯尚并降将韩玄之弟韩浩,二人引五千兵,前来助战。二将即时起行。到张合寨中,问及军情,合言:“老将黄忠,甚是英雄,更有严颜相助,不可轻敌。”韩浩曰:“我在长沙知此老贼利害。他和魏延献了城池,害吾亲兄,今既相遇,必当报仇!”遂与夏侯尚引新军离寨前进。原来黄忠连日哨探,已知路径。严颜曰:“此去有山,名天荡山,山中乃是曹操屯粮积草之地。若取得那个去处,断其粮草,汉中可得也。”忠曰:“将军之言,正合吾意。可与吾如此如此。”严颜依计,自领一枝军去了。 却说黄忠听知夏侯尚、韩浩来,遂引军马出营。韩浩在阵前,大骂黄忠:“无义老贼!”拍马挺枪,来取黄忠。夏侯尚便出夹攻。黄忠力战二将,各斗十余合,黄忠败走。二将赶二十余里,夺了黄忠寨。忠又草创一营。次日,夏侯尚、韩浩赶来,忠又出阵,战数合,又败走。二将又赶二十余里,夺了黄忠营寨,唤张合守后寨。合来前寨谏曰:“黄忠连退二日,于中必有诡计。”夏侯尚叱张合曰:“你如此胆怯,可知屡次战败!今再休多言,看吾二人建功!”张合羞赧而退。次日,二将又战,黄忠又败退二十里;二将迤逦赶上。次日,二将兵出,黄忠望风而走,连败数阵,直退在关上。二将扣关下寨,黄忠坚守不出。孟达暗暗发书,申报玄德,说:“黄忠连输数阵,现今退在关上。”玄德慌问孔明。孔明曰:“此乃老将骄兵之计也。”赵云等不信。 玄德差刘封来关上接应黄忠。忠与封相见,问刘封曰:“小将军来助战何意?”封曰:“父亲得知将军数败,故差某来。”忠笑曰:“此老夫骄兵之计也。看今夜一阵,可尽复诸营,夺其粮食马匹。此是借寨与彼屯辎重耳。今夜留霍峻守关,孟将军可与我搬粮草夺马匹,小将军看我破敌!” 第189章 中级3 却说孔明分付黄忠:“你既要去,吾教法正助你。凡事计议而行。吾随后拨人马来接应。”黄忠应允,和法正领本部兵去了。孔明告玄德曰:“此老将不着言语激他,虽去不能成功。他今既去,须拨人马前去接应。”乃唤赵云:“将一枝人马,从小路出奇兵接应黄忠:若忠胜,不必出战;倘忠有失,即去救应。”又遣刘封、孟达:“领三千兵于山中险要去处,多立旌旗,以壮我兵之声势,令敌人惊疑。”三人各自领兵去了。又差人往下辨,授计与马超,令他如此而行。又差严颜往巴西阆中守隘,替张飞、魏延来同取汉中。 却说张合与夏侯尚来见夏侯渊,说:“天荡山已失,折了夏侯德、韩浩。今闻刘备亲自领兵来取汉中,可速奏魏王,早发精兵猛将,前来策应。”夏侯渊便差人报知曹洪。洪星夜前到许昌,禀知曹操。操大惊,急聚文武,商议发兵救汉中。长史刘晔进曰:“汉中若失,中原震动。大王休辞劳苦,必须亲自征讨。”操自悔曰:“恨当时不用卿言,以致如此!”忙传令旨,起兵四十万亲征。时建安二十三年秋七月也。 曹操兵分三路而进:前部先锋夏侯惇,操自领中军,使曹休押后,三军陆续起行。操骑白马金鞍,玉带锦衣;武士手执大红罗销金伞盖,左右金瓜银钺,镫棒戈矛,打日月龙凤旌旗;护驾龙虎官军二万五千,分为五队,每队五千,按青、黄、赤、白、黑五色,旗幡甲马,并依本色:光辉灿烂,极其雄壮。 兵出潼关,操在马上望见一簇林木,极其茂盛,问近侍曰:“此何处也?”答曰:“此名蓝田。林木之间,乃蔡邕庄也。今邕女蔡琰,与其夫董祀居此。”原来操素与蔡邕相善。先时其女蔡琰,乃卫仲道之妻;后被北方掳去,于北地生二子,作《胡笳十八拍》,流入中原。操深怜之,使人持千金入北方赎之。左贤王惧操之势,送蔡琰还汉。操乃以琰配与董祀为妻。当日到庄前,因想起蔡邕之事,令军马先行,操引近侍百余骑,到庄门下马。 时董祀出仕于外,止有蔡琰在家,琰闻操至,忙出迎接。操至堂,琰起居毕,侍立于侧。操偶见壁间悬一碑文图轴,起身观之。问于蔡琰,琰答曰:“此乃曹娥之碑也。昔和帝时,上虞有一巫者,名曹旰,能婆婆乐神;五月五日,醉舞舟中,堕江而死。其女年十四岁,绕江啼哭七昼夜,跳入波中;后五日,负父之尸浮于江面;里人葬之江边。上虞令度尚奏闻朝廷,表为孝女。度尚令邯郸淳作文镌碑以记其事。时邯郸淳年方十三岁,文不加点,一挥而就,立石墓侧,时人奇之。妾父蔡邕闻而往观,时日已暮,乃于暗中以手摸碑文而读之,索笔大书八字于其背。后人镌石,并镌此八字。”操读八字云:“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操问琰曰:“汝解此意否?”琰曰:“虽先人遗笔,妾实不解其意。”操回顾众谋士曰:“汝等解否?”众皆不能答。于内一人出曰:“某已解其意。”操视之,乃主簿杨修也。操曰:“卿且勿言,容吾思之。”遂辞了蔡琰,引众出庄。上马行三里,忽省悟,笑谓修曰:“卿试言之。”修曰:“此隐语耳。黄绢乃颜色之丝也:色 第190章 中级4 却说徐晃引军渡汉水,王平苦谏不听,渡过汉水扎营。黄忠、赵云告玄德曰:“某等各引本部兵去迎曹兵。”玄德应允。二人引兵而行。忠谓云曰:“今徐晃恃勇而来,且休与敌;待日暮兵疲,你我分兵两路击之可也。”云然之,各引一军据住寨栅。徐晃引兵从辰时搦战,直至申时,蜀兵不动。晃尽教弓弩手向前,望蜀营射去。黄忠谓赵云曰:“徐晃令弓弩射者,其军必将退也:可乘时击之。”言未已,忽报曹兵后队果然退动。于是蜀营鼓声大震:黄忠领兵左出,赵云领兵右出。两下夹攻,徐晃大败,军士逼入汉水,死者无数。晃死战得脱,回营责王平曰:“汝见吾军势将危,如何不救?”平曰:“我若来救,此寨亦不能保。我曾谏公休去,公不肯所,以致此败。”晃大怒,欲杀王平。 平当夜引本部军就营中放起火来,曹兵大乱,徐晃弃营而走。王平渡汉水来投赵云,云引见玄德。王平尽言汉水地理。玄德大喜曰:“孤得王子均,取汉中无疑矣。”遂命王平为偏将军,领向导使。却说徐晃逃回见操,说:“王平反去降刘备矣!”操大怒,亲统大军来夺汉水寨栅。赵云恐孤军难立,遂退于汉水之西。 两军隔水相拒,玄德与孔明来观形势。孔明见汉水上流头,有一带土山,可伏千余人;乃回到营中,唤赵云分付:“汝可引五百人,皆带鼓角,伏于土山之下;或半夜,或黄昏,只听我营中炮响:炮响一番,擂鼓一番。只不要出战。”子龙受计去了。孔明却在高山上暗窥。次日,曹兵到来搦战,蜀营中一人不出,弓弩亦都不发。曹兵自回。当夜更深,孔明见曹营灯火方息,军士歇定,遂放号炮。子龙听得,令鼓角齐鸣。曹兵惊慌,只疑劫寨。及至出营,不见一军。方才回营欲歇,号炮又响,鼓角又鸣,呐喊震地,山谷应声。曹兵彻夜不安。一连三夜,如此惊疑,操心怯,拔寨退三十里,就空阔处扎营。孔明笑曰:“曹操虽知兵法,不知诡计。”遂请玄德亲渡汉水,背水结营。玄德问计,孔明曰:“可如此如此。” 曹操见玄德背水下寨,心中疑惑,使人来下战书。孔明批来日决战。次日,两军会于中路五界山前,列成阵势。操出马立于门旗下,两行布列龙凤旌旗,擂鼓三通,唤玄德答话。玄德引刘封、孟达并川中诸将而出。操扬鞭大骂曰:“刘备忘恩失义,反叛朝廷之贼!”玄德曰:“吾乃大汉宗亲,奉诏讨贼。汝上弑母后,自立为王,僭用天子銮舆,非反而何?”操怒,命徐晃出马来战,刘封出迎。交战之时,玄德先走入阵。封敌晃不住,拨马便走。操下令:“捉得刘备,便为西川之主。”大军齐呐喊杀过阵来。蜀兵望汉水而逃,尽弃营寨;马匹军器,丢满道上。曹军皆争取。操急鸣金收军。众将曰:“某等正待捉刘备,大王何故收军?”操曰:“吾见蜀兵背汉水安营,其可疑一也;多弃马匹军器,其可疑二也。可急退军,休取衣物。”遂下令曰:“妄取一物者立斩。火速退兵。”曹兵方回头时,孔明号旗举起:玄德中军领兵便出,黄忠左边杀来,赵云右边杀来。曹兵大溃而逃,孔明连夜追赶。 第191章 中级五 ;子龙久随吾兄,即吾弟也:位与吾相并,可也。黄忠何等人,敢与吾同列?大丈夫终不与老卒为伍?”遂不肯受印。诗笑曰:“将军差矣。昔萧何、曹参与高祖同举大事,最为亲近,而韩信乃楚之亡将也;然信位为王,居萧、曹之上,未闻萧、曹以此为怨。今汉中王虽有五虎将之封,而与将军有兄弟之义,视同一体。将军即汉中王,汉中王即将军也。岂与诸人等哉?将军受汉中王厚恩,当与同休戚、共祸福,不宜计较官号之高下。愿将军熟思之。”云长大悟,乃再拜曰:“某之不明,非足下见教,几误大事。”即拜受印绶。 费诗方出王旨,令云长领兵取樊城。云长领命,即时便差傅士仁、糜芳二人为先锋,先引一军于荆州城外屯扎;一面设宴城中,款待费诗。饮至二更,忽报城外寨中火起。云长急披挂上马,出城看时,乃是傅士仁、糜芳饮酒,帐后遗火,烧着火炮,满营撼动,把军器粮草,尽皆烧毁。云长引兵救扑,至四更方才火灭。云长入城,召傅士仁、糜芳责之曰:“吾令汝二人作先锋,不曾出师,先将许多军器粮草烧毁,火炮打死本部军人。如此误事,要你二人何用?”叱令斩之。费诗告曰:“未曾出师,先斩大将,于军不利。可暂免其罪。”云长怒气不息,叱二人曰:“吾不看费司马之面,必斩汝二人之首!”乃唤武士各杖四十,摘去先锋印绶,罚糜芳守南郡,傅士仁守公安;且曰:“若吾得胜回来之日,稍有差池,二罪俱罚!”二人满面羞惭,喏喏而去。 云长便令廖化为先锋,关平为副将,自总中军,马良、伊籍为参谋,一同征进。先是,有胡华之子胡班,到荆州来投降关公;公念其旧日相救之情,甚爱之;令随费诗入川,见汉中王受爵。费诗辞别关公,带了胡班,自回蜀中去了。 且说关公是日祭了“帅”字大旗,假寐于帐中。忽见一猪,其大如牛,浑身黑色,奔入帐中,径咬云长之足。云长大怒,急拔剑斩之,声如裂帛。霎然惊觉,乃是一梦。便觉左足阴阴疼痛,心中大疑。唤关平至,以梦告之。平对曰:“猪亦有龙象。龙附足,乃升腾之意,不必疑忌。”云长聚多官于帐下,告以梦兆。或言吉祥者,或言不祥者,众论不一。云长曰:“吾大丈夫,年近六旬,即死何憾!”正言间,蜀使至,传汉中王旨,拜云长为前将军,假节钺,都督荆襄九郡事。云长受命讫,众官拜贺曰:“此足见猪龙之瑞也。”于是云长坦然不疑,遂起兵奔襄阳大路而来。 曹仁正在城中,忽报云长自领兵来。仁大惊,欲坚守不出,副将翟元曰:“今魏王令将军约会东吴取荆州;今彼自来,是送死也,何故避之!”参谋满宠谏曰:“吾素知云长勇而有谋,未可轻敌。不如坚守,乃为上策。”骁将夏侯存曰:“此书生之言耳。岂不闻水来土掩,将至兵迎?我军以逸待劳,自可取胜。”曹仁从其言,令满宠守樊城,自领兵来迎云长。 云长知曹兵来,唤关平、廖化二将,受计而往。与曹兵两阵对圆,廖化出马搦战。翟元出迎。二将战不多时,化诈败,拨马便走,翟元从后追杀,荆州兵退二十里。次日,又来搦战。夏侯存、翟元一齐出迎,荆州兵又败,又追杀二十余里。忽听得背后喊声大震,鼓角齐鸣。曹仁急命前军速回,背后关平、廖化杀来,曹兵大乱。曹仁知是中计,先掣一军飞奔襄阳;离城数里,前面绣旗招飐,云长勒马横刀,拦住去路。曹仁胆战心惊,不敢交锋,望襄阳斜路而走。云长不赶。须臾,夏侯存军至,见了云长,大怒,便与云长交锋,只一合,被云长砍死。翟元便走,被关平赶上,一刀斩之。乘势追杀,曹兵大半死于襄江之中。曹仁退守樊城。 云长得了襄阳,赏军抚民。随军司马王甫曰:“将军一鼓而下襄阳,曹兵虽然丧胆,然以愚意论之:今东吴吕蒙屯兵陆口,常有吞并荆州之意;倘率兵径取荆州,如之奈何?”云长曰:“吾亦念及此。汝便可提调此事:去沿江上下,或二十里,或三十里,选高阜处置一烽火台,每台用五十军守之;倘吴兵渡江,夜则明火,昼则举烟为号。吾当亲往击之。”王甫曰:“糜芳、傅士仁守二隘口,恐不竭力;必须再得一人以总督荆州。”云长曰:“吾已差治中潘浚守之,有何虑焉?”甫曰:“潘浚平生多忌而好利,不可任用。可差军前都督粮料官赵累代之。赵累为人忠城廉直。若用此人,万无一失。”云长曰:“吾素知潘浚为人。今既差定,不必更改。赵累现掌粮料,亦是重事。汝勿多疑,只与我筑烽火台去。”王甫怏怏拜辞而行。云长令关平准备船只渡襄江,攻打樊城。 却说曹仁折了二将,退守樊城,谓满宠曰:“不听公言,兵败将亡,失却襄阳,如之奈何?”宠曰:“云长虎将,足智多谋,不可轻敌,只宜坚守。”正言间,人报云长渡江而来,攻打樊城。仁大惊,宠曰:“只宜坚守。”部将吕常奋然曰:“某乞兵数千,愿当来军于襄江之内。”宠谏曰:“不可。”吕常怒曰:“据汝等文官之言,只宜坚守,何能退敌?岂不闻兵法云:军半渡可击。今云长军半渡襄江,何不击之?若兵临城下,将至壕边,急难抵当矣。”仁即与兵二千,令吕常出樊城迎战。吕常来至江口,只见前面绣旗开处,云长横刀出马。吕常却欲来迎,后面众军见云长神威凛凛,不战先走,吕常喝止不住。云长混杀过来,曹兵大败,马步军折其大半,残败军奔入樊城。 曹仁急差人求救,使命星夜至长安,将书呈上曹操,言:“云长破了襄阳,现围樊城甚急。望拨大将前来救援。”曹操指班部内一人而言曰:“汝可去解樊城之围。”其人应声而出。众视之,乃于禁也。禁曰:“某求一将作先锋,领兵同去。”操又问众人曰:“谁敢作先锋?”一人奋然出曰:“某愿施犬马之劳,生擒关某,献于麾下。”操观之大喜。正是: 未见东吴来伺隙,先看北魏又添兵。 第192章 中级六 “我信! 不过那是常规情况下,你姐姐棠宁派人杀我,这笔账我只好算你头上。 人很复杂也很简单,无论过得好与坏,眼一闭一睁,一天就这么过去。 不过有的人过去,有的人就过去了!” 叶一鸣点头,特权正是人奋斗的目标,大同那叫躺平。 “你想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棠真听着叶一鸣的威胁,心中升起一抹凉意,叶一鸣难道想滥杀无辜! “你怕什么? 我从不打女人,更不会杀了你这小姑娘! 只不过这世上,死其实是种解脱,生不如死才是折磨。 你说你这么如花似玉年纪,不能言、不能视、不能闻…… 从今天起,你就只能躺在床上,一辈子让人服侍!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叶一鸣终于吃完了苹果,扯着棠真校服擦了手,和颜悦色的说着计划。 “你疯了,我要打电话给我妈!” 棠真看着始终笑容不减的叶一鸣,开始大喊大叫起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只可惜下一秒,手机就被叶一鸣夺了过去,额头更是被谢必安手指按住。 “拘!” 随着谢必安轻喝,棠真的灵魂便被剥离肉体,钻入了金乌玄玉当中。 现实中的棠真双目呆滞,保持之前的动作不再动作,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小姑娘没事吧!” 李阳开着车,从反光镜看到棠真一动不动,有些担心的问道。 赵本说全权配合叶一鸣,自己只需要润色报告,才会任由叶一鸣胡来。 “现在小孩发育是早,一点看不出来! 去棠公馆,棠家小姐在马路上晕倒,我们好心送回来!” 叶一鸣贴心的放倒棠真,让其躺在大腿上,点着棠真的翘鼻说着。 至于右手为什么在半山道,一定是道路太过狭窄。 “把你们小姐扶回去,顺便告诉棠夫人,想找我就去白事街!” 车子到棠公馆后,叶一鸣下车让保镖扶人,将棠真放下后扬长而去。 “小姐?小姐?” 保镖们看着雕像般站立棠真,呼唤几声发现没有反应,轻轻拍了下棠真肩膀。 “噗通!” 棠真保持着站立姿势,直直的往地上倒去,吓得保镖们赶紧扶住。 一时间棠公馆内乱做一团,棠真就跟雕像般被抬了进去,女仆们更是赶紧联系棠夫人。 “叶一鸣,我们现在去哪里?” 李阳开车的手有些发颤,一个活人在面前失魂,到底该不该相信科学? “别怕,我也不是什么坏人! 去洗个脚放松一下,就说我们潜伏暗处伺机而动!” 叶一鸣把玩着金乌玄玉,里面有玉寒烟招待棠真,一定会让她很难忘。 “我们公职人员,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李阳鼻子都快气歪了,这么明目张胆犯错误,叶一鸣拿自己当什么人了! “是我不对,那你在车上等,我和老谢两个人去?” 叶一鸣十分佩服李阳为人,不愧人民的好公仆,给了李阳第二个选择! ———————— “小姐怎么样了,谁送她回来的!” 棠夫人今日参加统计局的会议,直到中午才发现未接电话,才知道棠真成了活死人。 “是昨天来的那两人,小姐现在一动不动,我们也看不出什么症状! 那个姓叶的还说,让夫人你去白事街找他!” 女仆们已经六魂无主,棠真早上出去好好的,回来就成了活死人。 “送小姐去龙家的私人医院去检查,我等会就到,这事不要告诉大小姐!” 棠夫人面无表情挂断电话,她昨夜起就右眼皮跳个不停,今天果然应验了。 龙卫军请的特别助理,只有棠宁那蠢货,才觉得一枪就能解决问题。 “是,夫人!” 女仆们赶紧答应,给棠真换了衣服,送去了龙家的私人医院。 医院知道是棠小姐后,也是赶紧拉去检查,生怕有什么耽误。 “怎么样,我女儿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不动不语!” 棠夫人到了后便全程等待,看到手术室的绿灯亮起,对着出来的医生询问。 “棠夫人你别激动,我们给棠小姐做了全面检查! 从心电图检查,胸部ct、头颅 ct、血检、超声检查颈动脉…… 甚至内科也请女医生检查过,棠小姐既没有收到侵害,仍旧是完璧之身。 体表没有显着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目前来看只有一个结论。 棠小姐可能受到强烈精神刺激,形成了自我闭环保护,也就是俗称植物人!” 医生看着丰腴美艳的棠夫人,不敢相信是十八岁女儿的母亲,收敛好失态回答道。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我女儿恢复正常!” 棠夫人克制着情绪,拳头紧握捏的毫无血色,询问治疗的办法。 “目前以方夏的医疗水平,没有什么确切的疗法,可能西方弥离国会有办法。 家人要多和病人沟通,看能不能促进病人自我意识。 也许三、五天,就会有奇迹发生!” 医生抱歉的说着,好好一个人变成这样,对每个家庭都是毁灭性打击。 “多谢! 这段时间你们多观察,多多费心!” 棠夫人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拿了厚厚红包,塞进了医生的口袋。 医生吓得连连拒绝,被棠夫人瞪了几眼后,只好不住感谢收下。 又是给棠真安排了最好病房,专门护士全天陪护,才敢告辞离去。 “真真!” 棠夫人看着病床上,眼神空洞纹丝不动的棠真,凑到耳边轻轻呼唤。 “……” 棠真直愣愣盯着天花板,没有丝毫回应,只剩下一副空空躯壳。 “紫阳花,帮我个忙!” 棠夫人看着棠真,只觉得心如刀绞苦不堪言,又有滔天怒火欲焚尽一切。 “稀奇,小明明你竟然会主动打给我!” 过了十多秒,手机才被接通,紫阳花娇喘不止的说道。 还能听到男人,,正是日上竿头。 “我要去谈判,对方叫叶一鸣,正在调查忘忧饺子的事! 你做什么,我都全力帮你,换我女儿棠真健康!” 棠夫人没有藏私,把昨日发生事情如实告知,希望紫阳花能答应。 “好!” 紫阳花满口答应挂断电话,看着身下已经瘦得皮包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