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终末之诗》 第1章 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走过布满探测器与检测仪的走廊,穿着纯白色防化服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实验室,与传统的德国人不同,德迈特勒博士的身高一直是让人诟病的一点儿,这让很多人在见到他的时候,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德国人。 或许矮的万里挑一也是一种特色,德迈特勒博士净身高只有一米七二,据德国官方统计,德国男性的平均身高在一米八,更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德国男性的身高超过一米七五,而德迈特勒博士却只比女性平均身高多了一点点。 不过,这不影响德迈特勒成为天命里仅次于奥托?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的顶级科学家,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原因,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和他的母亲奥托一样,都拥有着过人的才智和优秀的科学造诣。 和奥托一样,德迈特勒也是一个有极长寿命的人,或许他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应该是第十律者,支配之律者(也就是千人律者),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说起来,他能成为律者,还得益于奥托第一次造人实验中的“小小失误”,1900年,奥托第一次开始尝试制造人造人,聪明如她在1902年就制作出了第一个成品a—101。 为了完美的复活卡莲,她先使用了自己的dna,但是,由于技术原因(她本人这样说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基因有问题),a—101出厂没五分钟,心脏及其周边部位就基本坏死了,正当奥托准备放弃时,奇迹突然发生了。 一枚充斥的崩坏能的奇异结晶突兀的出现在空中,似乎是虚数之树的祝福一般,结晶没有直接爆裂(崩坏能结晶并不稳定),把奥托炸成人渣,反而冲入了a—101体内,替代了他的心脏和胸口坏死的器官,作为真正的器官在他体内运作。 仅仅过了几秒,a—101的肢体便抽动了起来,生命体征也开始恢复。 面对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奥托第一次见证到了崩坏的魅力所在,这或许就是复活卡莲的,新的可能性了,她虽然没有造出一个人来,但是,她造出了一个律者! 在经过反复研究后,她愕然的发现,a—101已经成为了一个完全体的律者,而且,他的血管里充斥的不是血液,是纯净的崩坏能,浓郁到化成液体的不扩散型崩坏能! 那一瞬间,她抹杀了把a—101就地解决的念头,她很清楚,a—101的奇迹是无法复刻的,与其杀死他,不如亲自教导他,让他帮助人类,一想到这种简单实惠,一不小心还能把小命作没的投胎小技巧,奥托就不由得一阵兴奋。 她开始亲自教导a—101,并给予a—101她的名字,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她带着德迈特勒参与她的实验,带着他看人性善良的一面,也带他看人类丑恶的一面,让他知道那些虚伪的人是如何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互相厮杀的,更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是值得拯救的。 她毫不吝啬的把自己几百年所学的知识一一传授给德迈特勒,但是其中掺杂的私货可一点不少,最经典的包括但不限于,“你卡莲阿姨被那些内心丑恶的人杀死了,她可是那个时代的英雄,英雄怎么能就此埋没呢?”等等一系列卡莲教经典吹逼小故事,就这样,她用了二十年时间硬生生的培养出一名优秀的卡莲教红衣主教和人类顶级科学家。 这让德迈特勒从小就确立了所谓人生的“终极目标”,不管怎样,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人民的圣女,人类的英雄卡莲复活。 当他把这个“终极目标”说给奥托时,奥托并没有一开始想象的兴奋,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便是深深的担忧,在长期的相处中,她早就把德迈特勒当成了自己和卡莲的亲儿子,在他身边,她才能感受到她身上残留的,那一丝丝可怜的人性。她害怕德迈特勒有一天会为了这个目标把人类抹杀了,那样的话,即使卡莲复活了,看到那样的世界,也会不高兴的吧。 对儿子以及卡莲的爱终究胜过了那暂时还没有头绪的终极目标,她狠心把德迈特勒踢出了她的研究小组,把他调到了天命的实权部门,她成功用大量的工作成功挤掉了德迈特勒的研究时间。 不过,当她发现德迈特勒在偷偷继续着研究时,被破了大防的奥托把自己亲儿子拎到办公室胖揍了一顿,在狠狠发泄了一顿后,看着鼻青脸肿的德迈特勒,她也只能无奈的把她收藏的一个神之键交给了德迈特勒,让他自己滚到训练场训练去。 嗯…她的原话是这样的,“你小子给老娘滚到训练场去!小兔崽子净给我添麻烦!” 于是,经过了奥托私教半年的集训(奥托单方面暴打小兔崽子)后,德迈特勒彻底掌握了支配之律者的权能,甚至可以把支配剧场的一部分给具象出来,但是奥托,代价是什么? 伴随着力量一同到来的便是严重的人格分裂,德迈特勒的精神分裂随着力量不断的增强,一个由律者主导的人格渐渐出现,他疯狂,偏执,他不在乎人类的生死,也不在乎所有的一切。 终于,在1972年和奥托完成对人造人的阶段性研究后,饱受律者人格困扰的德迈特勒离开了天命总部,独自一人前往西伯利亚寻找解决律者人格的办法。经过了近二十年的游荡,她找到了最适合他的办法,即用强力手段把律者人格从体内踢了出去,作为他反面的化身镇守支配剧场。 在确认了德迈特勒的可控后,犹豫再三,奥托还是把自己最重要的研究交给了德迈特勒,自此,德迈特勒也就成为了骡马跪族中的贵族,嗯…虽然人家的阿玛早就入关了,是天命的大主教。 …… “请输入口令密码” 德迈特勒博士走到了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拦住了他的去路,满溢着科幻感的虚拟屏幕在他的面前弹出。 “让永恒为生命铺平道路。” “滋…欢迎回到巴比伦实验室,尊敬的德迈特勒博士。” 大门缓缓开启,他抬脚走了进去,一个有些娇怯的声音从门旁传了过来,“欢迎回来,博士☆~!我等你好久了☆~!” 第2章 实验泄露 入目,尽是一片洁白,即便是身为所长的德迈特勒也不知道,在实验室搞这种纯白色涂装的实用意义何在。 一只穿着全套白色防化服的团子从门旁的小实验台下钻了出来,手中还捧着一管充斥着妖异色彩的基因储存罐。 “博士!你看你看,我把圣殿级崩坏兽的基因提取出来了☆~!”像是邀功一般,白色团子把基因储藏管高高举起,等待着他的夸赞。 “嗯…西琳啊…那具被你提取过基因的崩坏兽还没有被处理吧…” 德迈特勒眼眸微眯,他接过白色团子手中的基因储藏管,在空中摇晃了两下,他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圣殿级崩坏兽的基因,反而有点像是…雷神级崩坏兽。 “嗯?今天处理的研究员没有来,那个崩坏兽还在后面的解剖室呆着呢☆~” “好…这个你先拿着。”德迈特勒把基因储藏管递给西琳,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走向了后面的解剖室。 半晌,面色铁青的德迈特勒走了回来,在白色团子还在疑惑之时,直接把她拎了起来,提到了解剖室。 “唔啊…博士…轻一点…勒着脖子了...”被德迈特勒拎着的西琳在空中晃悠,只有42kg的她被明面上拥有二十多个风之律者战力的德迈特勒轻松拿捏,虽然西琳本人表示状态良好,但是一旁的德迈特勒却是怒火滔天。 先不说她认错崩坏兽这个事情,你做完实验不把牢门关上吗?活体崩坏兽少之又少,更何况是这种活蹦乱跳的雷神级崩坏兽,这种崩坏兽就连巴比伦塔实验室这样的大型实验机构都只有可怜的十二只,真的可以说是用一只少一只了。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发现并用丝线击杀了在解剖室游荡的雷神级崩坏兽,估计明天他就能吃上处理崩坏兽尸体的研究员的席了,不过换一个思路,吃席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要不牺牲他一个?幸福千万家?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德迈特勒把手里提着的白色团子慢慢放在地上,言语中满是冷漠。 “我说过多少遍了,做完实验记得锁门,而且,这是一只雷神级崩坏兽,虽然他俩比较像,但你也不能每次都认错吧。” “唔………”西琳抱着脑袋缩在地上,有些委屈的说道:“但是…他没有攻击我啊…” “嗯?没有被攻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德迈特勒有些奇怪的看了西琳一眼,不会被攻击?难道... “跟我来!”他拉起白色团子的手,快速跑到了清洁区,在经过一系列严格消毒后,他们来到了外面的走廊。 “在这里等我”把西琳放顿到一个小角落后,德迈特勒走到了紧急按钮旁边,在鼓捣了半天后,打不开锁的德迈特勒博士选择了最简单朴实的方法,就特么硬砸。 随着一声巨响,正在发呆的西琳有些受惊的看向了德迈特勒的方向,那个可怜的紧急按钮已经彻底嵌入了墙里,整面墙都被他砸出了一个凹陷。 【警报!警报!一级实验室出现崩坏能泄露事件,系统将于十五秒内封闭一号实验区域,请研究员们在工作岗位待命!】 “怎么了,所长大人?”旁边几个实验室的门相继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实验人员拎着改装后的步枪警惕的走了出来,这种巴比伦实验室特改步枪可以发射抑制崩坏能的特种子弹,如果射的准一点一梭子基本上就能撂倒一只骑士级的崩坏兽,但这玩意狭窄空间内还准一点,一到野外基本上就白瞎了。 虽然平时这帮研究员们天天调侃这种步枪的威力,但是一有紧急情况就恨不得和它合二为一,属于是这里独有的黑色幽默了。 “我的助手出现了被崩坏能感染的情况,输送崩坏能的管道可能出现破裂,现在所有人暂停实验,去下层找几个实验体过来喷洒抑制药剂,我带着她去做检查。” 随着命令下达,大组织的高纪律性立马体现了出来,五分钟不到,三个一脸懵逼的少女抱着两个喷洒罐被武装人员拎到了实验区,当看到整片实验区都泛着诡异的红光时,她们还不愿意进去。不过,核善的天命组织可不管这些,在研究员们一顿大记忆恢复术下,几名少女心不甘情不愿的表示。 为天命效死,我辈义不容辞! 德迈特勒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崩坏病的并发症状已经开始在西林身上出现了。 第3章 彼岸双生 “所长大人。” 一名衣着考究的研究员抱着文件夹走到了德迈特勒身前,朝他鞠了一躬,花白的两鬓和胸前精工制作的名牌道明了他的身份,【巴比伦塔秘密实验室,副所长,德姆?宾卡洛斯】 “根据检测,52号实验体手臂和小腿部位均已出现了较为严重的崩坏能感染,不过,她的体内出现了自愈现象,这种奇怪的现象我们目前无法解释,我建议将52号提前解刨,如果能得到这种自愈能力,那女武神在战场上的伤亡率将大大下降。” 德姆教授的眼眸中闪烁着对科学的狂热,或许,如果西琳不是德迈特勒的助手,恐怕她早就被送上解剖台了。 “嗯…”德迈特勒摸了摸下巴,“你先去把西琳的血液提取一下,100毫升就行,这样,上次你越规抽取了37号实验体500毫升血样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过…” 他的语气徒然冷淡了下来,手中的钢笔在丝线的牵引下微微摇曳,接着被均匀的切成了三段。那深邃的绿宝石眼眸似乎没有焦距一般,充斥着对眼前这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的不屑一顾。 “德姆教授啊,西琳可不喜欢别人叫她什么52号,这人啊,什么时候犯迷糊都行,在关键时候可使不得,我想,主教应该不介意新开一个男性崩坏能抗性的实验项目。”德迈特勒把玩着手中的丝线,但威胁之意却不以言表。 “是……”德姆教授的声音有些颤抖,面对完全体的律者,他甚至都直不起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绝望,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再次躬身,朝德迈特勒鞠了一躬,“我明白了,所长大人。” 看着德姆教授离去的身影,德迈特勒收回了自己的威压,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的是,一点新花样都没有啊,天天这样套我话,我都快烦死了。” …… 在隔离室里,西琳脱掉了身上防化服,她坐在地上,一头紫色长发扎成马尾,从一侧的肩膀上顺下,淡金色的瞳孔盯着墙上的时钟,由于已经确认了崩坏能感染,她被要求呆在一个小型研究室中。 她已经开始有点想念没有感染的日子了,一般到这个点,她应该和德迈特勒博士一起在餐厅吃冰淇淋,西伯利亚很少有小蛋糕,不过冰激凌却要多少有多少。博士说过,大冬天的吃冰激凌容易闹肚子,最多一天一个,但是她还是会在博士看消息的时候偷偷再去压一个。可奇怪的是,每当她再想吃第三个时,博士都会及时的发现。 “我们都没有想放弃救治的意思,小丫头片子,早点睡,明天带你做检查。”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西琳眉头微蹙,回了一个笑脸之后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寒冷,明明实验室里有暖气,为什么还这么寒冷呢?西琳不知道,她只能无助的蜷缩起身子,企图用这种方式取暖。 “咔嚓…”屋子里暗了下来,已经十点半了,除了研究区以外所有区域都断电了,西琳所处的小实验室由于地处休息区也被切断了电源。 “好黑……”她喃喃自语道,她摸了摸左腿上的绷带,似乎想起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 好像是上个月的十七号,因为距离两千年还有一个半月,实验室为了给天命总部一个满意的贺礼,所有研究员都加班加点的想要做出什么研究成果来,当然,西琳作为德迈特勒的实验助手,自然也要很苦逼的加班, 不过,她干这个活是没工资的,天命总部的抠搜程度整个实验室都是有目共睹的,能把在职的四百多人的工资给全了就不错了,一个前实验素材自然就一丁点工资都没有。 况且他们也不喜欢西琳,西琳也不喜欢他们,在之前还没成为研究员的时候,他们对西琳不能说是和和气气,只能说是非打即骂,其中有些人甚至一不高兴就会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童”,带到单独的房间给她来一顿大记忆恢复术。 西琳之前就很不幸的“中标”了两次,每次回来都是遍体鳞伤的,现在她遇到那几个人都是有些惧怕的绕道走,如果不是德迈特勒博士的话,她现在很可能已经躺在西伯利亚某片雪地里安眠了。 当时,由于加班过久,过于疲惫,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在放置区里采集样本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不仅提取的样本洒了一地,她本人甚至也被一个死去崩坏兽的前爪划伤了小腿,当时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口子,她也就没在意,没想到…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西琳也只能默默接受,她把脑袋按进臂弯里,似乎想用睡觉的方式逃避现实,习惯了现代社会的人,一旦没网,好像都会睡得很早。 时钟滴滴答答的转动声和供氧机沙沙沙的轰鸣声相互交织,吵的西琳有些睡不着,平时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的声音在黑暗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妈妈…博士…我好想你们……” 无限压抑的环境中,某种东西终于被激活了,【你好…西琳。】 第4章 噩梦虚影 黑暗,混沌。 这是西琳对这片奇异空间唯一的印象,她看不到它的边际,看不到它的全貌,恐惧填满了她的内心,她只能缩在角落,当一个胆小鬼。 【为什么不去反抗呢?我的孩子】 一个丰满女性的身影出现在西琳面前,看到她,西琳的瞳孔骤然收缩,颤抖着喊出那个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词语,“妈妈…” 似乎是得到了回应,女性的身影更加明显,她满脸笑意,张开双臂,【孩子,回到我的怀里吧,这样,你就能拥有无限的力量了,去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东西。】 西琳试探性的朝着女性伸了伸手,然后又快速的缩了回来,她很清楚,自己的母亲已经永远倒在了西伯利亚的寒冬里,眼前的这个,不是她。 “别冒充我妈妈,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妈妈啊,孩子,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呢?】笑容渐渐消失,女性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好像她真的是西琳的母亲,正在关心自己的孩子。 西琳眉头微蹙,谨慎的打量着眼前时隐时现的虚影,在被拖入这片空间之时,西琳身上的防身武器早就被收走了,她只能轻轻摘下脑袋上的白色橄榄枝头饰,紧紧攥在手里。 “不要假装她!”她用力掷出头饰,击碎了眼前的虚影,在消散之前,虚影朝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们还会再见的,我是你心意的化身,我是你仇恨的源泉,我是你不可避免的命运!】 【你无法摆脱我!西琳!想想那些卑鄙的人类对你做的事!赶走我,你会后悔的!】 西琳脚下的空间瞬间破碎,带着一丝不甘,她的身体被虚影狠狠的拽了下去。 …… 倒映在她眼中的似乎是一片绚丽的星河。浩瀚的宇宙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她独自一人,漫步在那片虚无的海洋,这是只属于她一人的孤独航行。 她刚才的畏惧已经荡然无存·,对此,虚影已经无能为力了,西琳脚下的宇宙开始破碎,她能清晰的看到那些斑驳的宇宙碎片在脚下崩落,坠入那无尽的深渊 黑洞开始坍塌,恒星开始熄灭,闪烁的星河也开始崩塌,落入脚下无尽的深渊。 她似乎已经见过宇宙的原初,也见过宇宙的终结。有巨树从海底的大地升起,遮盖住了那浩渺的苍穹。 昏暗的虚数长河之中,她看到那恒久永存的虚数之树在向她招手。 “过来,孩子,拥抱我。”她这样说道。 绿色的荧光被微风裹挟,飘向四方,她就站在树下,呆呆的看着空中,手臂不受控制的伸向前方。 “不!”就在指尖快触摸到树干时,她就像触电了一般,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那一刻,昏暗的空间被阳光洞穿,虚数之树释放出大量的黑雾,巨大的树身在阳光下枯萎,黑雾中暗潮涌动,无数扭曲的背影从里面伸出手来,抓向西琳。 “你终将会回到这里,仇恨会滋养力量,蝼蚁亦会咬碎巨龙的喉咙!不论你怎样压制住你的仇恨,成为律者就是你唯一的道路!” 时间似乎静止,眼前浮现的黑线似乎不断延长,恍惚间,身体似乎变得轻盈,璀璨的月光洒满海面,倒影出西琳的面庞。 随着幻影一声嘶吼后,整片空间开始破碎,像是跌入海底一般,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疯狂下坠,她挣扎着想要往上游,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住。 【臣服于我!】 幻影还在嘶吼,但很明显,这是她最后所能做的事情了,西琳没有回答她,只是紧闭双眸,屏住呼吸,她感觉自己越沉越深,越沉越深,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清醒… …… “刷……” “所长大人,5…西琳的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您看一下。”德姆步伐略微沉重的走进德迈特勒的办公室,他的面容有些憔悴,看起来一晚上没有睡觉了一样。 “基本参数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白细胞过多,而且……”他用余光撇了一下德迈特勒,此时他的脸色格外难看。 报告上崩坏能一栏的曲线是最高的。 “最多还有多久…”德迈特勒叹了口气,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子,发出没有规律的咔哒咔哒的脆响声。 “最多只有一个月了。” 德迈特勒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侧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2000年1月13日】,日历旁边还钉着一张便签纸,便签纸已经有些变色,看起来有点年头了。 【博士☆~!西琳的生日是11月11日哟,不要再记错了!o( ̄ヘ ̄o)】 “嗯…明天…14号,是神州的腊八节,为了体现人为关怀,我们天命驻西伯利亚生物研究所(对外的宣称)与他们一同庆祝,去通知一下吧。” “了解。”德姆教授朝德迈特勒微微躬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德姆教授还没有出门,德迈特勒又叫住了他,“最近天冷了,你和西琳都要保重身体,有些活交给那帮人处理就行。” 听闻,德姆教授久违的露出了一抹微笑,朝德迈特勒点了点头,“您,也多多保重。” “那是自然,我不可能比你这个老家伙走得还早。”德迈特勒有些嗔怪的撇了德姆教授一眼,故作嫌弃的挥了挥手,“快走快走,我这屋可没暖气,冻坏了别怪我。” …… 本章隐藏剧情(●°u°●) 」 “唔……小崩失败了…”崩坏之神呆呆的看着眼前熄掉的屏幕,随即有些呆萌的看向她的“座驾”,“虚数,也失败了,你保证过的,会赢的。” “我怎么知道她意志力这么强啊。”虚数之神无奈的抓了抓脑袋,“这次是小崩的责任,小崩没有告诉我她的实力。” “这个还需要告诉吗?虚数,自己不行就别怪小崩哟。”蓝发少女从一堆破烂机械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根破损的钢管,“要换成是我,直接给她抓到量子之海,困上个十几年就好病了。” “啧…量子,你就不动脑子想想吗?哪有十多年够你霍霍,真是的。”虚数之神撇了撇嘴,有些嘲弄道:“那个白头发的家伙你都没处理完呢,还有心思在这跟我们闲聊。” 量子(?_?)的看向虚数之神,“今天的晚饭是小崩最喜欢的肥牛盖饭,有种你别吃。” “好欸…是盖饭。”小崩扔掉了手里的平板,光速闪现到了量子的怀里,“请务必把虚数那份让给我” “对不起,我错了⊙﹏⊙”虚数,滑跪… 第5章 巴比伦的冬日 撕裂一般的疼痛,西琳捂着脑袋,痛苦的蜷缩在地上,那淡金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层灰雾,崩坏留下的后手或多或少的影响了她。 之前那种熟悉的疼痛感好像又回到了她身边,那种对人类的仇恨感再次涌上心头,“撕碎,撕碎他们…” 她这般低吼道。 一支虚幻的亚空之矛在她身旁浮现,随即又消散于空中,显然,西琳现在的力量连一支完整的亚空之矛都无法召唤出来,不过,崩坏的种子已然着床于仇恨之间,伴随着时间的发酵,这股力量必将在某个合适的节点迸发出来。 西琳的意识有点恍惚,她撑着墙壁,晃晃悠悠的站起,晃荡了两下后又坐回了原地,耳鸣声刺耳无比,但她对此却无能为力。 “救救我…博士……” 她再次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躺着,双眼直直的盯着大门,她在期待着那个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就像以前一样,把她从地狱之中拯救出来。 一个端着肥牛盖饭的小小身影出现在角落,她颇为满意的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西琳,脸上浮现出止不住的笑意【这次,是小崩的胜利。】 … 1997年11月11日,巴比伦实验室一层大厅 一群衣衫褴褛的少女在安保人员的驱赶下来到了一楼大厅,她们中已经不少人在初期的圣痕实验中丧命,而剩下的人在研究人员的打骂中也渐渐明白了真相。 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治疗崩坏,为人类做贡献都是假的,她们只是一群可悲的试验品,像猪猡一样被他们驱赶,供他们发泄自己的情绪。 不过不幸中的幸运是,长期的崩坏实验让她们体内或多或少都带一点崩坏能,那群胆小的研究人员根本不敢和她们“深入交流”。 西琳也混在这群少女中间,她有些麻木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深深的绝望笼罩着她,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连走路都略微艰难。 她撇了一眼墙上的时钟,11月11号,她的生日,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和家人们在一起吃蛋糕,而妈妈肯定会在这一天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现在…在进入这个满是恶魔的地方之后,一切都改变了,人性扭曲的研究员,杀人于无形的崩坏实验,这些无不在摧残着少女们的意志,西琳…想要自杀了。 “各位职工们,各位为人类进化做出卓越贡献的志愿者们,让我们欢迎我们新上任的巴比伦实验室所长,天命总部下派的高级官员,德迈特勒?阿波卡利斯博士,大家鼓掌。”时任副所长的德姆满脸笑容的走上不久之前搭好的演讲台,一束灯光打在他身上,而另一束灯光则照在了一个明显有些消沉的年轻人身上。 研究员所在的区域掌声雷动,而实验体这边的掌声则稀稀拉拉,对于这些出生就是骡马的实验体来说,多一个研究所所长,和多一个恶魔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西琳第一次见到德迈特勒,彼时的德迈特勒整个人都比较消沉,在经过律者人格长时间的折磨后,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一名学者应有的严谨与信心。 在用德语不知道胡乱说了一阵什么后,德迈特勒昏昏沉沉的想要下去时,作为主持人德姆却拦住了德迈特勒。 “所长大人,您不需要一个研究助手吗?” 迟疑了一阵后,德迈特勒点了点头。 “嗯…或许我真的需要一个研究助手,研究员和实验体都可以,那有人报名参加吗?”他的语言系统依旧有些混乱,绕口的德语中掺杂着一些法语,直接将不太懂德语的研究员劝退,而德迈特勒此时消沉的精神状态也劝退了另外一批研究员。 德姆朝着他预先选好的研究员隐晦的招了招手,不过,那名研究员刚想举手,却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 “我……我可以吗!”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西琳缓缓举起了手,她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德迈特勒,眼中满是决绝。 “西琳…!别冲动…”西琳旁边一个女生拽住了西琳的衣服,神色有些慌乱,她已经经历了一次圣痕实验,而那次圣痕实验的另一个实验体就是以选助手的名义选出来的。 “阿芙罗拉,我已经不想再呆在这个地狱里了…”她朝着她的朋友笑了笑,随后看向德迈特勒,“我愿意成为你的助手,给我一个痛快的吧。” 决死之志,这是德迈特勒唯一能从西琳眼中看出的东西,支配之律者最擅长的便是洞察人心,洞察他们的弱点,对于这种单纯只有决死之志的人,德迈特勒一向是好奇的,这种单纯他只在之前认识的一名英国女武神身上看到过。 “你……很不错” “不!……”德姆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朝着德迈特勒尴尬的一笑:“她还小,不太懂研究所的规矩,要不我给您换一个?” “不了,就她吧” 在意识到无法更改结果后,德姆凶狠的瞪着西琳,那张老脸因愤怒而拧在了一起,他用除了德迈特勒外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口型无声的说道,“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小丫头片子!” 不过,这些与西琳都没有关系了,她冷漠的看着德姆教授的脸,同样无声道:“我很好奇,你能让一个死人付出什么代价?” 第6章 克莱因 来自德姆的报复很快就来了,第一天上班的西琳在领了一套工作服后,便被德姆事先安排好的研究员带着,在巴比伦塔实验室的非核心区里转了几圈。 错肩而过的研究员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西琳,一股股恶意丝毫不加掩饰,如同子弹一般打在西琳身上,让她有些发毛,但已经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西琳还是果断瞪了回去。 带路的研究员在带着溜了西琳两圈之后,见她没有被这些小手段吓到,冷笑着把西琳带到了德姆专用的二号实验室。 见到门口{实验中}的标志散发着荧光绿色时,研究员满意的笑了笑,他整理了一下胸口的领带,朝着西琳冷声说道,“你就在这等着吧,一会儿会有人来处理你的。”说罢便把西琳丢在门口,扬长而去。 西琳也没管他,只是自顾自的靠在墙壁上,盯着脚下的黑白相间的地砖发起了呆。 半个小时后,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德姆从实验区入口走了进来,他有些怨恨的瞪了西琳一眼,一言不发走进了实验室。 “你们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阿姆罗尔。‘ “但这是您要求的,我们只是添加了一些自己的见解罢了。” 实验室内隐隐传来说话声,西琳并没有听清,她知道,德姆此番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的,给一个将死之人一个下马威,也真是十分有趣了。 半晌,德姆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拿着一个平板走出了实验室,他捂着嘴,略带不适的把平板递给了西琳,“打开看看吧,如果想清楚了就主动去找德迈特勒博士提出离职,我保证你会活着离开这里。” 西琳有些不客气的接过了平板,虽然表现的极为失礼,但一个身处如此人间地狱的孩子,对这个世界还能有什么礼貌可言呢?在滑动了几下后,浑身颤抖的她把平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事实证明,德姆教授的手下添加的个人见解十分准确,西琳如同疯了一般,推开阻拦的研究员们,抓住教授的领子朝他怒吼道,“你个人渣!你这种人怎么也配活着!!!” 还未熄灭的平板上赫然呈现着几张实验结束的尸体照片,第一张就是她的好友,阿芙罗拉的照片,图片中的阿芙罗拉全身赤裸,她最喜欢的绿色长发被他们完全剃掉,眼球被他们挖了出来,胸口更是开了一个大洞,图片中的研究员还捏着她的心脏。 第二张是阿加塔,这个爱笑的姑娘此时躺在冰冷的停尸台上,她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那双美丽如红水晶般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灰雾,从脖子开始,一直到下腹部,一条长长的血线贯穿,她体内的所有器官都消失不见了,一个研究员正捏着她的胸部,缓缓拉长。 第三张是贝拉,女孩也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诉说着她的痛苦,她的腹部被这群畜牲以十字斩的方式切了一个十字,她的皮肤外翻,里面的一系列器官被拽出,堆在她的胸口上,她的两个胳膊也被切了下来,一只胳膊被随意的仍在了实验台上,另一只则被研究员拿在手里。 第四张是加莉娜,少女那已经无神的双眸呆呆地看向屋顶,一堆管子从旁边的仪器中延伸出来,插到少女身上,两个研究员正不断的往她体内注射着肾上腺素和崩坏能,少女的小嘴微张,似乎想要向她求救一般。 看到好友们惨死的照片,对死亡本来就已经有些麻木的西琳彻底暴怒了,她拽着还在发懵的老教授,想要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偿命,却很快便被反应过来的研究员们拉到一边。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德姆教授被那群恶魔护在身后,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被他们簇拥着,那些噩梦肆意的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嘲笑着她的弱小,唯有教授,以一种哀伤的眼神看向了她。 他后悔这样去做了吗?西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那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她靠着墙壁,无力的滑倒在地,她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好,无论是妈妈的死,还是朋友的死,她都只能成为一个旁观者,去亲眼见证她们的死亡。 哪有什么实验体可以当实验助手的,这一切不过就是骗局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们?!为什么!”她眼含热泪,愤怒让她的声音有些尖锐,让她的面部有些发红。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教授推开挡路的恶魔,径直走到她面前,尽量以一种阴狠的声音威胁道:“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如果不想再有牺牲者出现,就乖乖照做吧。” 突然,教授感觉有什么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有些怪异的人偶。 人偶歪了歪头,她的嘴没有动,但是声音确确实实的从她的方向传来,“我可以看作是你在威胁她吧。或许你曾经是这个研究所的统治者,但现在,这里的统治者是我,看来,我应该让你明确一下了。” 一道寒光闪过,除了西琳和德姆教授之外,走廊里面刚刚参与实验的研究员被无数看不清虚实的丝线切成了碎裂的尸块,刚刚整理好手术室的阿姆罗尔瘫坐在地上,他看着死不瞑目的研究员,惊恐的叫了一声,“你……你怎么敢在这里杀人?!!这里可是天命下属的实验室!” 人偶没有管他的哀嚎,而是看向了西琳身旁,强装镇定的德姆教授,“听我的的声音,应该蛮熟悉的吧,重新介绍一下,我不仅是这里的所长,也还是一名律者,在天命的内部资料库有a1权限就能查到。” “现在,我觉得,指使手下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教授你应该对西琳表达一下歉意吧。“ 德姆教授点了点头,他老迈的身躯有些颤抖,那一瞬间,他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西琳撇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老人,她能感受到他内心中深深的悲痛与无力,也明白老人对她本人并无恶意,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个毫无威胁的小姑娘如此相逼? 见德姆教授迟迟没有动静,控制人偶的德迈特勒接触了对人偶身体的空置“…克莱因,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要不然你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 “嗯…我知道了,你这次最好别拖欠我工资。”被控制人偶第一次动了动嘴,简单活动了一下躯体,她转头看向有些失神的西琳,温柔的笑了笑,“初次见面,我叫克莱因,是德迈特勒博士手下的…人偶,现在,请随我去顶楼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第7章 公款吃喝克莱因,劳死累死德迈特勒 办公室内,克莱因(支配之律者人偶形态)从德迈特勒的抽屉里拿出一盒咖啡,朝蜷缩在椅子上的西琳挥了挥。 “要喝吗?这可是他最贵的咖啡了,一般人可喝不到的。” 西琳没有回答克莱因,她只是抱着膝盖,呆呆地盯着面前的玻璃桌,好友惨死的样子至今还在她脑子里打转,明明该死的人是她啊…明明该上手术台的人是她啊… 眼泪无声的顺着西琳的眼角滑落,浸没在那一身新领到的女式工作服上,她用力扯下了胸前的铭牌,上面一行字显得尤为讽刺,【巴比伦实验室研究员:西琳】,那些名义上的同事们残杀了她为数不多的朋友,真是讽刺啊。 “喝咖啡吧,喝完睡一觉,睡一觉后什么烦恼都忘记了。”克莱因端着一杯煮好的咖啡放在西琳面前的桌子上,随后坐到了西琳的对面。 “这是你刚刚编的吗?用来哄小孩子一样的我?”西琳的声音很小,还带着哭腔,而且此时她表现出的防卫性很强,就像一个膨胀的河豚一样,把靠近她的人扎的满身是伤。 “啧…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这可是梅…德迈特勒博士说的。”克莱因下意识的说出了那个名字的开头,却记不清那个名字的主人,万年的时间里,崩坏把她的记忆彻底侵蚀,她就像一个喝断片的人一样,只能想起零星半点的记忆。 西琳看了一眼克莱因,后者此时正朝她微笑,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尝尝我的手艺。” “嗯……”西琳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然后…就吐了… “斯哈…斯哈…”西琳鼓着腮帮子,大口大口的哈气,她的两眼瞪大,小舌头微微翻卷,苦涩,滚烫,西琳感觉她的喉咙在燃烧,舌头好像泡在苦水里似的。 她(@_@;)的倒在了沙发上,嘴巴一鼓一瘪,有节奏的吹着气,双眸紧紧盯着克莱因,那股深深的怨念好像要具象化一般。 “嗯……哦对,我想起来了,我没加糖欸…”克莱因灿灿的笑了笑,从德迈特勒的抽屉里翻出了一盒没开封的方糖,从里面夹出三个放进了西琳浅尝一口的咖啡中。 看着那杯变得能齁死人的咖啡,西琳默默的转过了身子,您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就装不知道的,随意吧,开摆了。 “唔……不理我了。”看着背过去的西琳,克莱因头一仰,靠在沙发上,黑色的眼罩覆盖了她的双眼,支配之律者的标志在光滑的额头处显现。 对于克莱因来说,这种状态是最节省资源的,做一个简单的说明,在战斗状态下,一切消耗都是克莱因负责的,但是支配之律者支配状态下,消耗是由支配之律者本体负责的,这就和公款吃喝差不多。 在此状态下克莱因不仅不消耗能量,还能从德迈特勒那里嫖到不少,不愧是崩坏大区的优秀匹配机制,啥律者匹配啥召唤物,其他召唤物都是给律者上buff的,而支配之律者的人偶各个都是给上bug的。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克莱因都靠在沙发上彻底睡着了,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疲惫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德迈特勒今天可谓是倍受折磨,好久没参与工作的他一上班就被人拉过去开会,从早上七点起床一直开到了晚上十点半,奥托她是真不当人,小小的实验室里居然给他安排了三百多个卧龙凤雏。 这群人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一个鼻子两个眼全用来喘气了,真不知道他们平时思考的时候是用脖子上面那玩意还是肚子下面那玩意,总之就是两个字,全特么煞笔。 “真是模范母亲啊,逮着儿子就是一顿坑啊,说是交给实验室,还不是交给我一个人?”看着手中厚厚一沓的文件,德迈特勒简直要哭了,你说他能把这些给谁吧? 给德姆?刚把人家吓坏了人家能好好工作?给斯里姆尔(另一个副所长)?那家伙连第一次崩坏的时间地点都记不住,让他干这些活简直就是给德迈特勒增加工作量,光他那个稀烂的德语就够德迈特勒喝一壶的。 “特么的,爱咋咋办吧,开摆就对了,明天再想吧,先休息一阵子吧。” 德迈特勒没有开灯,把文件堆到桌子上后就坐到了沙发的最右边,他想暂时在沙发上靠一会儿,等实验室的人都下班了再回宿舍睡觉,给那群痴呆研究员们做一个表率,不过… 一阵困意袭来,他靠在沙发上渐渐睡着了,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落到了熟睡的西琳身上。如同为自己的女王,披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 第8章 误与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凄惨无比的尖叫声在德迈特勒的办公室里响起,西琳脸蛋发烫,手持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顺的塑料花瓶,向眼前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疯狂砸去。 男人的金丝框眼镜已经报废,右部的眼镜框连接处被砸断,整个眼镜掉在地上,被躲避“攻击”的德迈特勒一脚踩碎。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昨天,德迈特勒博士因为过于疲惫在沙发上睡着了,没想到西琳也在这个沙发上睡觉。 尽管在这个关大牲口都不太行的地方呆了快半年,西琳睡觉喜欢转着圈睡的习惯还是没改,半夜睡得掉下去她也醒不过来。其实之后律化后她依旧改不了这个习惯,但是那时候她一般在空中飘着睡。(这个设定是我加的,不喜勿喷。) 而德迈特勒睡觉吧,也不太老实,西伯利亚这个地方不缺土匪,以前在野外休息时,他总是会召唤出几个傀儡守夜,然后自己像死了一般一样睡上七八个小时,而这个习惯,他也没改(°ー°〃) 就这样,在这两人的“不懈努力”下,到凌晨四点的时候,西琳以一个扭曲的状态扎进了德迈特勒的怀里,而德迈特勒以一个锁喉的姿态,一手掐住了西琳的脖子,另一手则抓在了西琳腰上。 他们三人中克莱因率先醒来,在看到这俩人扭曲的睡觉姿势后,她饶有兴趣的掏出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了一组照片。 对于收集德迈特勒黑历史这件事,克莱因向来都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用最大的努力编纂出最离谱的“真相”,不遗余力到从各个角度对德迈特勒进行饱和式抹黑,支配剧场小奉先了属于是。 在拍完照片后,克莱因恶作剧一般的慢慢晃醒了还在流着口水的西琳,当迷迷糊糊的西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一脸羞红的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在物理上给德迈特勒破个大防。 似乎是在发泄自己朋友惨死的愤怒,亦或是为自己被占尽便宜的羞怒,她随手抄起一个塑料花瓶朝着作为研究所所长的德迈特勒砸去,这一顿打对德迈特勒倒是没啥影响,也就是差点让他的律者生涯提前毕业了。 讲真的,如果西琳真把德迈特勒就地解决了,那他绝对是崩坏历史上最丢人的律者,没有之一。就是风之律者温蒂都没他丢人,至少人家和逆熵真刀真枪的干了一仗,他却被一个普通小姑娘打死了( -\\u0027`-; ) 在狠揍了一顿一脸懵逼的德迈特勒后,西琳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一脸戒备的看着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的德迈特勒。 “你没事吧?boss?”在一旁看热闹的克莱因走到了德迈特勒身前,缓缓蹲下,她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嘴里不知道在嚼着什么。 “你看我像是没事吗?”他朝克莱因翻了一个白眼,一个鲤鱼打挺…啪叽,摔回了原地… 看着德迈特勒那堪称行为艺术的举动,克莱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很快就被她憋了回去,毕竟不能笑话领导。 “嗯…你这包着金箔的巧克力真不错,挺贵的吧。”此时,克莱因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漏了出来,一小盒抱着金箔的高级酒心巧克力展现在了德迈特勒眼前,像是杀人诛心一般,克莱因还把巧克力递到德迈特勒眼前晃了晃。 不过,看着眼前的酒心巧克力,他笑了,“克莱因,这是酒心巧克力哦,度数还不低啊。” “!”此刻,说什么都晚了,酒量极差的克莱因一个前仰,趴到了德迈特勒身上,她手中的巧克力盒也掉在了地上,一枚金黄的巧克力滚到了德迈特勒脸边。 他拿起巧克力,得意的捏了捏,“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便在我桌子上拿东西吃。” 缓缓起身,他抱起昏倒的克莱因,扔到了西琳对面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回了昨晚的位置。 同样的位置,却是不同的心情,他和西琳肩并肩坐着,两人都是一声不吭,德迈特勒由于长时间不和人接触,属于半社恐状态,你让他和西琳大谈特谈,属于挺大可不必了。 时间在尴尬中一分一秒的流逝,最终,西琳终于忍不住了,“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要解释的吗?所长大人?非礼了一个女孩子后不应该道歉吗☆~” 沉默,是今早的主调,装死,是应对的最佳对策。 德迈特勒一声不吭,他撇了一眼桌子上的咖啡,慢慢端了起来,看了一眼西琳,而后者也在盯着他,“该工作了,做好工作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抿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然后…“噗嗤…shit!哪个傻子放那么多糖!” 第9章 收场 (注:之前的几章为西琳的回忆,目前时间线为2000年一月十四日) “她还没有醒吗?” “我们已经给她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了,这种事还要看自身恢复的情况,毕竟…崩坏能这种东西还是不可控的。” “…我知道了…” … 缺氧…这是西琳目前唯一能感受到的状态,与之相比,她脑中一直在吵闹的崩坏意志也就没那么让人厌恶了。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但是与庞大的缺氧量相比聊胜于无,会死在这里吗?她扪心自问道,她不想死,她在外面还有在乎的人,至少不能现在死。 【不要挣扎了,接受这股力量吧…崩坏会为你清除身上的一切苦痛!】 “不!可!能!”在绝对的困境中,西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如同希儿怒砸量子之海一般,一把长剑化的亚空之矛出现在西琳手中,她用力朝着前方挥砍,刹那间,虚数空间就被她切开了一条裂痕,她的意识奋力朝着那里冲去,成功在裂痕闭合之前冲出了这片死寂的空间。 … “她的心跳开始回升了,所长大人,需要继续注射肾上腺素吗?” 看着躺在病床上眉头紧蹙的西琳,德迈特勒摇了摇头,“我们做了我们所能做的一切,其他的就要靠她了,我们帮不了她。” 沉默片刻,研究员点了点头,“需要给您准备一把枪吗?这样西琳变成死士后您也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她。” “不了”他转头看向西琳,“我相信她,毕竟,她可是我的助手啊。” 一阵无言,半晌之后,研究员朝着德迈特勒鞠了一躬“那属下先告退了。” “嗯” 研究员走后,考虑再三,德迈特勒终究还是选择用了那个最糟糕的方法,一条橙黄色的裂缝出现在空中,一枚幽蓝色的核心从中飘出,缓缓停到德迈特勒手中… … “唔………我这是…”方法很好用,不到五分钟,西琳就醒了过来,不过,博士,代价是什么?撇了一眼西琳的胸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那胸膛下运转的支配核心,将成为她变得更强的资本。(主体还在德迈特勒身上,已经取代了他的心脏,西琳身上的是副件。) “醒了?再躺一会吧…”看着西琳想要从病床上起来,德迈特勒果断拦下了她,“你都睡了一整天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了,况且…” 德迈特勒看了一眼表,表上的时针已经偏过了1点,“我给你准备的宴会已经结束了,真的是,作为主要人物居然没有出现在为你准备的宴会上……” 他似乎在用扯东扯西的办法隐瞒真相,但在研究所工作了两年的西琳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博士…我还有多久时间了?” 德迈特勒沉默了,他不知道是应该用谎言盖过真相还是说出真相,“12月,我还想给你过生日呢,就算是崩坏神亲自过来,我也会把你的生命拖到11月11日的。” “没有这么久的☆~”西琳微微摇头,“最多到四月吧。” “……嗯…四月中旬。” “那太好了☆~!比我预想的要久一些呢!”西琳朝着德迈特勒笑了笑,“博士,我们一起去看雪吧☆~!” “看雪!就像你一开始带我出去那样!” 德迈特勒一怔,随后无奈的笑了笑,他用手摸了摸西琳的头,“嗯…看雪,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陪你看到最后的。” 第10章 夜与星空与魔法少女 在西琳的强烈要求下,裹成粽子的二人缓缓推开了研究所的大门。 雪在下,飘飘扬扬的从空中落下,落到了实验室的屋顶上,落到了地上,落到了西琳的手心里,她就像一个孩子一般,在雪地中蹦跳着,她用手接住雪花,然后鼓起腮帮子呼的一下把它吹散。 不…西琳,就是一个孩子啊,或许是因为身份特殊,亦或者是朝夕相处,他并没有把西琳当成一个孩子,崩坏的死亡诅咒萦绕在这个充斥着悲剧的时代。 他还能记得崩坏没有大规模爆发之前的景象,那时,少女们不必在意世界性的灾难,纵然两次世界大战奏响,她们依旧能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西琳一样,被当成婉转莺啼的夜莺,囚禁在高塔之中。 “博士!一起来堆雪人吧☆~!” … “博士!一起来堆雪人吧☆~!”西琳朝着站在远处的德迈特勒挥手,小脸上满溢着笑容,那次的误会被德迈特勒很快解除了。 经过克莱因的培训后,学习能力超强的西琳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研究助手,在上岗的第一天,她就学会了如何双手夹试管,这个绝活连一向不善夸赞的克莱因都佩服,有些实验员终其一生都没法双手夹试管,但西琳仅用一天就学会了。 “嘿嘿…看来我还是很厉害的嘛☆~” 你说她聪明吧,她是真聪明,你说她膨胀吧,她是真膨胀,在被随后克莱因表演的一系列复杂的实验操作打击到后,她再次体验到了吃瘪的感觉。 今天带西琳出来完全是因为这小家伙好奇了,昨天西伯利亚下了一场大雪,他的办公室是实验室主楼最高的地方,他办公桌的后面就是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从这里能俯瞰到远处的隔离区 发现下雪后,西琳就一直紧紧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化成一片片冰雾,她淡金色的瞳孔闪耀着光芒,尽管出生于白俄罗斯,但是西琳的家庭状况不允许她驻足欣赏这一美景,现如今,放下了一切重担后,她也能像一个普通女生一样,看自己想看的东西了。 “想出去了?”德迈特勒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了西琳的身后,看着外面的雪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但是…西琳不会给博士填难题的!☆~,西琳知道…博士很忙的。”西琳靠着玻璃蹲了下来,洁白整齐的牙齿咬住下唇,两只细嫩修长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没事,劳逸结合才能让人全面发展,走吧”咽下了最后一口咖啡,德迈特勒把杯子随手放在桌子上,走到旁边的衣架上拿起大衣,朝还在愣神的西琳挥了挥手,“走吧,还在等什么呢?” “啊?我…我马上☆~!” 那是西琳来巴比伦实验室后第一次出去,看到外面的雪景时,她也像现在一样,在雪地里跑着,跳着,在雪中打滚。 … “博士?你在想什么啊☆~?”少女的声音打断了德迈特勒的回忆,他有些出神的看着前方,当时的记忆再次浮现于眼前,渐渐与眼前的身影重合。 那一头紫色的齐腰长发,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了一双异常美丽的淡金色眼眸,尽管她的眼中多是冷漠,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长而微翘的眼睫毛好像一只蝴蝶停在上面一样,不高不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粉嫩嫩的小嘴如刚刚采摘下来的玫瑰花瓣一样,此时却被她紧紧的抿着。 她眉头微蹙,似乎在对德迈特勒不理她的行为感到费解,一双如寒夜般的眸子里散发出点点星光,白净如雪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像一位落落大方的雪地精灵在向沉默的人类发出邀请一般。 德迈特勒突然想到了一本曾经看过的书,《孤高的少女和沉默的老者》,里面的少女似乎也和西琳一样,在家庭变故后,少女跟随着老者生活,从不喜,到接受,到认同。虽然他们的故事像一个美好的喜剧一般,但最终却一个悲剧而已,老者终会逝去,独留少女一人,老者此前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能让少女独自活下去。 而他和西琳,就如同老者与少女一般,终为悲剧,正如同他从悲剧中诞生一般,在短暂闪耀后,落入深不见底的深渊,等待着永不可能的下一次升起。 不过…珍惜当下,总是没错的,他看着眼前的西琳,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嗯…我们一起堆雪人。” 两片雪花从空中晃晃悠悠的飘落,在德迈特勒的肩上交错在一起,融化在一起…如同慈爱的父亲,拥抱着女儿一般。 第11章 来自总部的调令 时间过很快,1月24号接踵而至,这几天,西琳一直缠着德迈特勒,而德迈特勒也放下了自己一直握着的大项目,陪着西琳疯玩。 根据会诊判断,西琳的生命还有不到十天,崩坏纹路已经爬满的西琳的左腿和小臂,尽管德迈特勒极力掩饰,但西琳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不过,她并没有选择说出来。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西琳已经能隐约听清祂在说什么,不过…她撇了一眼身旁看着手机屏幕的德迈特勒,笑了笑,至少在最后的几天里,他能好好的陪她玩一玩。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还想一直这样呢… 但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最多只能撑到二月初了,而他,是律者,他能活到她化成枯骨,化成灰烬,真可惜啊,她不是律者,不能一直陪着他。 “西琳…”德迈特勒的声音打断了西琳的幻想,他把手机递给西琳,言语中满是歉意,“对不起啦,我必须要去总部述职,我保证,我十天,不,五天内一定回来!” 西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是奥托发来的,言语中满是焦急。 【至亲爱的儿子】 人工圣痕计划暂时停止,立刻带领324研究团队返回总部述职! —奥托?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注:海尔维瑟是本文女化奥托后给奥托添加的,只在比较私人的信件中出现,一般奥托对外使用的还是奥托?阿波卡利斯) “不用啦☆~”西琳用力挤出一个笑容,她舍不得德迈特勒,但是也不能因此耽误他的大事,她只能选择放手。“工作要紧,不能因为我耽误你的工作。” 尽管西琳竭力表现的平淡,甚至于若无其事,但是德迈特勒还是察觉出了她的不舍与担忧。不过他作为天命高官,这种紧急集结令一样的文件他是不可能拒绝的。 他轻叹了口气,摸了摸西琳的脑袋,“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吧,这几天她会陪着你的。”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道空间裂痕出现在他们身旁,一具人偶缓缓走出,站在西琳身旁,“很抱歉,这次克莱因也要和我一块去,这位是瑟薇尔,有事你可以找她,她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的。” “嗯……”西琳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她有些手足无措,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德迈特勒,“博士,能不能抱抱我。” “嗯?”德迈特勒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这是西琳第一次提出这种要求,他朝着西琳缓缓伸出手,却像见到阳光的吸血鬼一样快速收了回去。 他活的太久了,正因为时光久远,所以才需要别人的陪伴,诉说心底的无力,心里的迷惘,心里的悲伤。 西琳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一般,刺破了他冰冷的屏障,把他已经沉入谷底的心拉回地面,他在那段皆是悲茫的日子,她救赎了他,但是他却无法拯救即将逝去的她。 看到愣在原地的德迈特勒,西琳叹了口气“呐,博士,时间要过了,克莱因姐姐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我保证,回来的时候,我会给你带草莓蛋糕的。”他最后看了一眼西琳,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奥托教过他,一旦发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那里,现在,她的教导派上用场了。 直升机呼啸着离开了这座隐没于茫茫雪原的基地,朝着天命总部飞去。 …… “你的心情不是很好。”克莱因戳了戳坐在旁边的德迈特勒,淡绿色的瞳孔散发出浓浓的不解,说到底,她就是一个人偶而已,她无法理解德迈特勒对西琳的感情,也无法理解西琳对她的感情。 “这与你无关,克莱因。”德迈特勒冷漠的撇了她一眼,而后者吐了吐舌头。 “你一直把她当成女儿一样养着…这种感情我还是理解的…只不过…我不理解的是,作为她的儿子,明明可以拒绝回总部述职,为什么你还会…” “克莱因!” “……我知道了,我不说了。” 第12章 忆 … 这是西琳“加入”巴比伦实验室的第三天,在几名好友先后惨死后,她开始厌恶这个世界,厌恶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讨厌着德迈特勒。 不过,作为助手的她必须要去上任。 实验室分配给她的房间是一个在地下一层的小杂物室,虽说是杂物室,但也是比较整洁干净的,至少比关押着“志愿者们”的区域干净。 此时,德迈特勒站在西琳的门前,敲了敲门,他有些担心,万一西琳想不开自杀了怎么办,但没过五秒这个念头就被他抛之脑后了,西琳的死活和他有关系吗? 如果她已经死了,那么他负责把尸体送到停尸间就行,如果她活着,那正好拉去实验室辅助他做实验。 “我是德迈特勒,可以进去吗?” “请”西琳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冰冷无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德迈特勒打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西琳坐在床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有扣上,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面,似乎她一点也感受不到寒冷一般。她脖子上挂着一个项链饰品,晶莹的蓝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亦闪闪发光。 德迈特勒昨天见到西琳的时候就觉得她很瘦,不是正常的瘦,而是一种病态的消瘦,穿的很少时,她身体的曲线更加的明显,不正常的消瘦导致她的某些部位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骨头。 这样脆弱且营养不良的身体能否经受长时间的实验?一想到那疯狂的计划行程表,德迈特勒就一阵头皮发麻,不过,想到昨天西琳挥舞塑料花瓶时的样子,德迈特勒的脑袋就一阵疼痛 “跟我走吧。” 西琳点了点头,乖乖的站了起来,从旁边简陋的衣架上摘下西装,那个被扯掉的牌子也被西琳戴了回去,从现在开始,她就不是实验体52号了,而是研究员西琳。 “项链摘下来吧” “不能戴吗?” “能戴,但是我想,等你戴着它穿防化服的时候,你会当场拿下来的。” “……” 西琳摸了摸项链,似乎在思考,这般贵重的东西,她一般都随身携带,思索再三后,她解开了项链后面的卡扣,把它从脖子上摘了下来,仔细的装进了一个红色小首饰盒里。 “现在,可以了吗?所长大人。”所长大人两个词被西琳读的特别重,“那么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沉默半晌后,德迈特勒看了一眼西琳,女孩同样也在盯着他,“内容每天都在变,但是,量是不会变的。” 【本日计划表】更新时间:11月14日 ?人工圣痕先行品解析 ?先行品尝试植入实验 ?填写先进人体部门研究摘要 ?针对德姆副所长虐杀先进人体部门实验体一事的最终解决会议 ?进货(即招募新实验体) 西琳沉默着看完了计划表,看到进货这个词时,她内心止不住的涌现出一股悲凉的感觉,原来,她们这些志愿者在这群人眼里都只是一个可交易的货物吗? “由于之前你是志愿者,所以由我本人来负责管理,同时负责对你进行培训。” “……随便你吧” “那么,你目前需要学习圣痕解析和仿制,但是仿制圣痕这个技术我们目前还没有,所以,教授形式是我们两个一起研究,我负责把你不懂的知识告诉你。” “也就是说?你来教我?”西琳诧异的皱了一下眉头,这年头解剖别人都兴自己上吗?他不会是个变态吧。 “别用那个表情看着我,我是柏林帝国理工大学(天命下属的大学,为天命提供高级人才,名誉校长为奥托?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毕业的,至少比一般人靠谱的多” “……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听说,研究员每天都有三餐的供应(实验体只有中午一餐),而现在,是吃早饭的时间。” 第13章 少女与冰激凌 “虽然你没有逃跑的打算,但是你最好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在德迈特勒的强制命令下,西琳不情愿的走在德迈特勒的前边,作为一名三观比较“正常”的科学家,他无法把西琳当成一个宠物,用狗链拴在旁边,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看住她。 “我不会逃跑,但我并不想和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邪恶科学家为伍。” 她早就想放弃自己的生命了,至于尊敬领导什么的早就被她扔掉了,坦率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好。 擦身而过的研究员们略微诧异的看着这对有些奇葩的组合,沉默的研究所所长和他的冤种助手?! 餐厅在实验室的三层,是一片很大的空间,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实验室中,如果戒律是达摩克利斯之剑,那么豪华的布置就是阿刻忒女神手中的甜点,未普及的彩色电视,双开冰箱在这里随处可见,连排落地窗外是一片巨大的人工湖,湖面上积攒的冰层上还有研究员在滑冰。 “我有些好奇…为什么选择实验体时必须是女孩?” 西琳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她盯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淡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似乎西琳的话触及到了德迈特勒某个软肋上,“…人类是一个无比脆弱的种族,我们拼尽全力与崩坏战斗,但是由于没有抗性,大部分男性士兵都会被崩坏同化为没有意识的丧尸。” “而极小部分女性则相对表现出了对崩坏的高抗性,这些女性一般年纪都很小,为了文明的延续,我们只能把这部分女性训练起来,把她们送上战场。” “为了提高她们的存活率,减少女武神死亡量,我们只能选择同为女性的…你们…,参与研究性实验。” “看来…我们算是…死得其所了。”这么看来,这所研究所建造的初衷居然是为了提高女武神的生存率的,而不是西琳一开始以为的集中营。 “…先不说这些了,吃早餐吧。” 巴比伦实验室的早餐不算很丰盛,偏白色的白面包,牛肉搅碎后包裹面包屑后复炸的肉饼,加了大量白菜萝卜的浓汤,每人限量两个的芝士火腿。 不过,西琳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比较新奇的机器,相较于人满为患的饮料区,这里的空荡格外显眼。 “这是?” “冰激凌机,天命总部后勤部那群傻卵发过来的,这里可是西伯利亚,到处都是冰。” 提到后勤部,德迈特勒就是一顿狂喷,各种生涩的德语从他口中蹦出,西琳有些都听不懂,但是,总结下来就是含妈量极高。 “冰激凌机…?”没有多管德迈特勒,西琳凑到冰激凌机前,仔细的端详着那三个奇怪的出料口,眼中满是求知欲。 “想吃?需要我帮你做一个吗?” “嗯☆~!” 看着小孩子一般的西琳,德迈特勒笑了笑,打开了冰激凌机的开关,在一阵机器运作声后,一个三色冰激凌握在了西琳手里。 西琳很喜欢吃冰激凌,但是由于拮据的家庭状况,她只能吃那种极为廉价的冰棍,更别提这种三色冰激凌了。 在接到冰激凌时,她伸出小舌头微微舔了一下,和之前那种廉价的冰棒不同,她舔的这一小片是草莓味的,浓郁的奶香加上果香瞬间攻陷了西琳的心理防线。 她把冰激凌转了一圈,又舔了一口蓝色的冰激凌,“是蓝莓味的欸☆~!” “嗯,这个是蓝莓味,草莓味和芒果味混在一块的,用料很扎实,味道很不错的,但是…”德迈特勒的表情正经了起来,“你一天只能吃一个,吃多了容易肚子疼。” “不要!我是员工!吃什么是我的权利,你管不着!” “但我是所长。” 终究…地位比不上帝位,在德迈特勒身份实力双重压迫下,西琳乖乖的答应一天只吃一个冰激凌。 第14章 长夜漫漫 西琳再次失眠了,这是德迈特勒离开的第一个晚上,像这种失眠症状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星期了,西琳清楚,当自己彻底放松沉沉睡去之时,就是自己生命的终点。 她还不能死,至少要等到德迈特勒回来,死在他怀里,一想到这,西琳忍不住的苦笑,她又没人陪了啊。 … 这是西琳入职的七十多天了,如果把她比喻成技工的话,这七十多天里,她已经从一名技工学徒“进化”成了一名较为优秀的初级技工,甚至一些大实验里的小型实验她都能独立完成。 在德迈特勒的真诚以待下,西琳也逐渐放下了对他的那一丝丝成见,抛弃了所长身份的他不也和她一样,是一个普通人嘛。 在经历了长达十七个小时的研究后,疲惫的西琳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躺在床上,她尽情的舒展着自己因为久站而僵硬的肢体。 缓缓闭上眼睛,她开始数羊,往常还没等到她数到一百只的时候,她就睡着了,但是今天不知为何,她总是睡不着。 嗯…睡不着就睡不着吧,出去溜一圈就好咯,她利落的穿上鞋子,穿好衣服,把头发随便一扎后便走出了房间。 … 此时,德迈特勒的心情十分不好,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实验室大门的门口,刺骨的寒风吹过,把作为隔离带的铁丝网吹的呼呼作响。 他手中夹着一根大卫杜夫牌的德国香烟,这是他最喜欢的烟之一,淡淡的薄荷香气搭配着清凉的感觉,烟雾缭绕之中,脑子越来越清醒,那些杂乱的思绪也被他从脑中抹掉。 香烟静静的在风雪中燃烧,掉落的烟灰被大雪很快掩埋,在黑暗中沉寂。他就这样静静的盯着远方的星辰,盯着漫天的大雪,他似乎…已经很久没这样放松了。 “咔嚓……”实验室的大门缓缓开启,裹得严严实实的西琳从里面走了出来,在担任实验助手后,她被允许离开基地主楼,但不允许离开基地。 她注意到了门口略微颓废的德迈特勒,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在她面前,德迈特勒博士是一个永远充满干劲的人,一个严谨的刻板的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颓废…自暴自弃… 此时,德迈特勒也注意到了西琳,他回头看向西琳,西琳也在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半晌后,德迈特勒从支配剧场里具象化了一把椅子,放在他旁边,“呼……过来坐吧,大晚上的不睡觉,瞎溜达什么…” “我…睡不着…”西琳低下头,两只手因为紧张而纠缠在了一起,“博士,您也睡不着吗?” “嗯…”犹豫了片刻后,德迈特勒把烧了一半的烟丢进雪地里,用脚碾了两下,“有时候,想象力丰富也是导致无法睡眠的一个原因,适当的放空脑袋或许会好一些。” “那博士呢?”德迈特勒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西琳会问他,“有时候,会的太多,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怎么会呢☆~?”西琳瞪大了眼睛,“我想像博士一样,懂得很多,也有很强的力量,这样,我就可以保护母亲,保护博士了!” “哈哈哈哈…”德迈特勒的笑容有些苦涩,他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强加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即便这样他会舒服很多。 “博士啊,能保护好自己,西琳现在还需要博士的保护呢!”他摸了摸少女的头,一个思维的火花在他脑中迸发。 “去滑冰吧…滑到你困了为止…不会的话,我教你。” 第15章 铬金之瞳 月光缓缓从空中洒落,湖面上映出了二人的影子。 “滑冰…我能行吗☆~?” 站在冰面上,西琳害怕的颤抖着,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看下方深邃的湖底。 “没什么大问题的,身体微微前倾,把握好中心。” 凌晨两点的月光下,穿着滑冰鞋的西琳朝着前方迈出了第一步,然后因为没控制好方向,摔了今天的第一个跤。 她硬撑着从冰面上站了起来,然后再次摔倒。 看着有些滑稽的西琳,德迈特勒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他看了一眼天空,此刻的星星是如此闪耀,可爱俏皮的少女在冰面上“滑稽”的舞动着身躯。 【真想时光定格在这一刻啊……】 他发出一声长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所肩负的使命,不过…他看了一眼西琳,后者也在气鼓鼓的看着他,“博士☆~!你都不过来帮我一下☆~!” “你让我怎么滑嘛☆~!” “好啦,我来了。” 他缓缓扶起少女,后者还在因为刚才的摔倒而微微恼怒,“博士☆~!你刚才都不过来帮我一下!明明知道我不会的…” “我现在不来了嘛,来,跟着我走啊。”他缓缓搀起少女,穿着溜冰鞋的西琳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了,她就像一个受惊的兔子,缩在德迈特勒怀里。 他们就像一对父女一般,在冰面上相拥,女儿把头埋在父亲的怀里,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父亲笑容满面,一只手搂着女儿,另一只手在女孩背上轻抚,安慰她。 “西琳真是好胆小啊…” “才…才不是呢!”她面色通红,双手胡乱的比划了一阵后,默默的抱住了德迈特勒,“好吧…我怂了,不过!”她认真的看向了德迈特勒,微微一笑,“我这叫从心哦☆~!” 在捉弄了西琳一阵子之后,德迈特勒把她拉到了湖边的长椅上,两人肩并肩,一同看向星空。 “消耗那么多人,居然一点结果都无法看到,真是…” 德迈特勒自言自语道,他茫然的看向了星空,漫天星辰,如同神话中众神的知识宝库一般,却不向他开放。 “完全没有意义吗?”西琳故意问道,虽然她尽力保持冷静,但极度的悲伤是无法掩盖的。 “这个…不…不是完全没有…” “这个东西啊,就像喝酒一样,不喝怎么知道酒的好坏呢?” 西琳故作高深的说了一段,引得德迈特勒用奇怪的眼光撇了她一下,“你喝过?” “怎…怎么没有!”她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就像一只仓鼠一样,低下了头,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我一看你这样的就不像是喝过的”,德迈特勒笑了笑,“等到你十六岁,我就带你去酒吧喝个痛快,怎么样?” 不知是刺激到了西琳哪一方面,一向活泼的她沉默了下来,“…嗯…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一定会…和博士一块喝酒的。” 她的声音微弱而又颤抖,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浸没在了衣领处,“真是好过分呢,随意的就可以把志愿者处决了。” “你…知道了?!”德迈特勒有些震惊的看着西琳,他有些认不清眼前的这个女孩了,“德姆的话你都听见了?这…” “没事的,我知道的。”西琳仰起脸,朝德迈特勒狼狈的笑了笑,“不就是还挂着实验体的称谓嘛,我不在乎的。” 德迈特勒沉默的坐在长椅上,他无法说出回去吧这句话,让西琳回到那如同牢狱一般的实验室中。 他体内的崩坏能似乎都为之停滞,那颗做为驱动核心的支配核心都有些寒冷,这真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啊。 “博士,真是十分感谢您呢…至少,让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活的像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 “不谢……回去吧,你该睡觉了” 第16章 跨越千里 直升机群呼啸着掠过城市,如果崩坏神能具象化,估计第一时刻会把这几架直升机打下来,这些直升机上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天命高级科学家,如果这群人折在地中海外围,天命的研究能力少说要倒退五年。 —支配剧场 这是这世上最混沌的地方,是量子之海的反面,相较于量子之海的物理威胁,这里更多的是精神威胁。 两个完全相同的德迈特勒被人偶们簇拥着,只不过,一个人瞳孔是正常的淡绿色,而另一个则是深不见底的纯黑色。 【本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认为你现在需要的是我的力量。】黑色瞳孔的博士神色淡漠,他死死盯着旁边的德迈特勒,眼中满是期待。 【你知道的,她快不行了,你虽然给她了一个律者核心,但这远远不够,我已经能察觉到意志的降临。】 德迈特勒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盯着剧场地面的花纹,这让黑瞳德迈特勒更加恼火。 【你这样会毁掉所有人的!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我们俩融合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了,你也快要堕落了吧,现在装沉默有用吗?】 他嘶吼着,抓住了德迈特勒的衣领,【我是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无法拒绝我!】他还没说完,就被随后扑上来的人偶擒住,拖向后方。 【你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德迈特勒!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因你而死!到最后!在经历一场华丽的演出后!你也会以悲剧收场!!!】 他愤怒的嘶吼着,旁边没有意识的低级人偶拉扯着他的衣服,他只是德迈特勒分离出来的一个纯粹的邪恶意志。 他是德迈特勒反面的体现,德迈特勒血脉中对人性的磨灭,对人类的蔑视,对人类的仇恨都附加在他身上。 是的,德迈特勒当年在西伯利亚游荡那么多年最终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恶念分离出去,不过,正邪是对立的,也是平衡的,当他分离出恶念之后,偏执与疯狂已经填充了那片空白。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道路了,他看向被拖走了另一个他,“如果最后真的束手无策,我会让她成为新的律者,新的支配之律者……亦或是…新的理之律者。” 【你个疯子!】 空间瞬间扭曲,伴随着黑瞳德迈特勒的嘶吼声,他离开了这片混沌的空间,把恶意留在了那里。 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直升机的内壁,昏暗狭小的空间让他忍不住想起之前关押着西琳的房间。 “…她应该还好吧…”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相册里有西琳的照片,照片上的西琳正在沙发上熟睡。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如同为她披上了一件淡金色的外衣,纵使是国际巨星,也无法比拟此刻的她,她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长长的睫毛眨动,樱桃般红润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些口水,可爱极了。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熄灭了手机屏幕,“克莱因,还有多久到。” “…4小时,博士。” …… 西琳坐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双手抱膝,出神的看向窗外,柔和的月光照在脸上,让本来就极美的少女多了一丝柔美。 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小腿上暗红色的纹路已经延伸到她雪白的脖颈处,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似乎就会将少女带到那个未知的世界。 “我还有多久了……”她喃喃自语道。 【这具孱弱的身躯最多支撑五天,西琳,相信我,只要成为律者,你就有无限的生命和力量,到时候,只要毁灭了人类,你的博士就无需为抵抗崩坏做出任何的研究了,你就能和他永远的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但是…”她笑了笑,眼中满是柔情,“我不知道他还喜不喜欢那时的我啊。” 【! 蠢女人…真是…愚蠢到无可救药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他也是一名律者!他的最终目标也是毁灭人类!作为女儿的你帮助他实现这个目标不好吗?!】 “呐,正如你所说的,他一直在为抵抗崩坏做研究,那么,作为女儿的我,才不能给他拖后腿呐☆~” 【……………】 【随你怎么办吧,当你身体内的崩坏能到达某一极点后,纵使你不愿意成为律者,也会成为律者。】 【因为,这是你们的宿命!】 第17章 梦魇 1952年1月1日清晨,寒风刺骨的早晨,柏林帝国理工大学的一部分学生已经坐上了前往郊外的大巴车。 尽管国家在人类组织的第二次大规模战争中被大半摧毁,但在天命的阻拦下,这些孩子们幸免于难,不过他们的父母大多都难逃一劫。 被占领后的柏林被联盟的铁蹄蹂躏,大量的柏林居民被屠杀,妇女被jianyin,国家也变得四分五裂。 不过,战争已经过去了六年,战争的阴霾已经散去,学生们也获许离开首都,乘校车去郊外旅行,享受一下生活。 “这是第一次旅行啊,德姆。”金发少女半躺在少年的怀里,阳光明媚,一切似乎都安好如初。 “嗯…索菲娜,尽情享受吧,我可带了不少东西呢!” 少女微眯着眼睛,蓝色的瞳孔倒映着少年的脸,“噗嗤…德姆,还是那么死板啊,笑一笑呀。” “欸?!”少年明显有些慌乱,但脸上依旧尽力拉出一个让少女满意的弧度,“可…可以了吗?” “啊啦啊啦,不用笑的那么死板啦,不强迫你了。”少女在少年怀里翻了个身,看着旁边有些羡慕的同学。 索菲亚?德美斯卡兹(德语:die milchstra?e,寓意为银河),柏林帝国理工大学生物系的优等学生,也是大学里校花般的存在。德姆?宾卡洛斯(这个没寓意),帝国理工大学生物系的第一名,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性格稳重,家世显赫,长相也不错。他们在学院里毫无争议是最亮眼的一对。 “对了,德姆,等到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吧…” “啊?是不是…有点早了…”德姆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女,有些忐忑的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不会……影响你吗?” “怎么会呢!”少女故作生气的握拳锤了一下德姆的肩膀,“难道说,你还要离开我去找其他人吗?!” “怎么会呢。”德姆笑了笑,缓缓俯身亲了一下索菲亚的脸,“等到毕业之后,我一定会带你环游一趟欧洲,然后我们俩一起继承家族的企业,然后…生儿育女,嗯……我想要一儿一女怎么样?” “那就要看你的实力咯。” “哈哈哈哈哈”摸了摸少女的脸,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好,他畅享着未来,和少女走进婚姻的殿堂,他搂着她,在众人的瞩目下完婚,他亲吻着她的面颊。 “欸…那是…?”坐在前排的同学略带疑惑的看向柏林的方向,“开…开玩笑的吧,这是…战争吗?” 此刻,柏林方向传来了巨大的响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裹挟着巨量的崩坏能涌向四周。 “轰隆!”刹那间,行驶在公路上的大巴车被瞬间掀飞,整个车体狠狠的撞在了公路一侧的山石上,伴随着同学们的尖叫声,第二波冲击携带着大量的山石砸向大巴车… 黑暗中,只有车顶的橙色危机指示灯在不断的闪烁,德姆和索菲亚二人被钢铁挤压,强行固定在了座位上。 “索菲亚…索菲亚!”没有顾得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德姆连忙看向旁边的少女,此时她依旧趴在他的怀里,但脸上却写满了痛苦 那一瞬间,她被撞飞了出去,又被车体压了回来,只看她的秀发已经沾满血迹,嘴角隐隐还有鲜血流出,原本可爱的脸,现在已经变得无比苍白,上半身还隐隐在抽动。 “咳咳……我…应该没事的,就是腿那边被卡住了。”少女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坚持和德姆聊天。 “啊,真是的,这是地震啦还是怎么了,居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车祸。”她强行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你没事吧?” 德姆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擦伤,倒是你……”他看了一眼索菲亚的腿部,那里已经被钢铁覆盖,还隐隐有鲜血渗出。 索菲亚见状,也无奈的笑了笑,“救援三小时,抢救一小时,看来我的腿是保不住了啊,可惜了,没让你多欣赏欣赏。” “欸,德姆”她看向德姆,后者正歪过头,盯着后方,“我腿保不住了,你不会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了”德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尽管他以为掩饰的很不错,但是依旧让索菲亚听出了一丝端倪。 “不会吧,德姆,你居然哭了欸,我都没哭你居然哭了,真的是,不就是一双腿嘛,难道说,你是在为以后没法看腿而悲伤?” 少女的笑声依旧爽朗,她说的笑话依旧那么无厘头,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好听。 “没事的,真没事的。” 她的眸子有些暗淡,声音也越来越小,“你会娶我的吧,德姆,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你也要一直等着我啊,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的,我会让你被所有人承认的,我会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的,我会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我保证……” 少女的声音已经几乎是微不可查,身体也有些僵硬,“真的……真的……好爱你啊…好不甘心呢…” “抱紧我吧,德姆……我真的好冷呢…”少女的呼吸渐渐停止,她嘴角含笑,淡蓝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层灰霭,她盯着眼前的爱人,永远的睡了过去。 德姆没有哭,只是怔怔的坐在了原地,他一生中的挚爱,就这样,被死神永远的夺走了。 正如那名学生所说,这是战争,战争又开始了,这是人类和崩坏之间的战争,崩坏可以有无数次机会,但人类只有一次。 附录:圣痕解说 1. 支配剧场?圣歌(上) 5☆ 生命1645 攻击23 防御184 会心5 【咏唱】咏唱状态下,支配人偶的攻击力提升300%,对空中敌人额外造成15%真实伤害。 支配剧场?圣歌(中) 5☆生命1472 防御146 会心5 【群星闪耀】人偶遭到攻击时自动释放,获得三次充能,可对目标进行三连击,普通射击伤害提升35%,冷却时间15s 支配剧场?圣歌(下) 5☆生命1762 攻击力152 防御27 会心14 【神圣之光】受到全元素伤害减免40%,受到负面影响时有30%几率豁免,场上如出现超过ss级女武神的人偶,则本体受到全元素伤害增加15%,无法对任何形式的负面影响进行豁免(debuff) 三件套效果:【黑暗降临】 支配之律者德迈特勒专属技能,技能持续期间,具现支配剧场不消耗任何崩坏能,场上所有非本方势力的单位每秒均受到1%的持续伤害。 圣痕解析 【支配剧场?圣歌】是一套限制性圣痕,(上位)(中位)都是针对人偶本身进行强化,主要体现在增加生命力与防御力,攻击力极为不足。(下位)针对德迈特勒真身乌合之众进行限制,场上出现克莱因等高级人偶,则本体防御下降。 高生命与高防御在实战中能尽可能保障人偶的战斗能力和生存能力,适合与大规模军队进行交战,而对单一目标作战,其攻击力不足的缺陷暴露无遗,在拉长战斗时间的同时,也增加了律者本体崩坏能的消耗。 2. 支配之律者?绝对领域(上) 5☆生命1795 攻击652 防御472 会心26 【决死】支配之律者本体在遭受巨额伤害后自动开启,通过燃烧支配之律者本体的血量,对笼罩在支配剧场控制范围内所有敌对生物造成75%的额外伤害,律者血量低于50%时自动切换到绝命状态。 支配之律者?绝对领域(中) 5☆生命2704 防御672 会心35 【绝命】支配之律者本体血量低于50%,本体和人偶同时陷入狂暴状态,每秒均可获得一次充能,对笼罩在支配剧场控制范围内所有敌对生物造成一次充能伤害且增加一个负面效果,此负面效果对同位律者无效。 支配之律者?绝对领域(下) 5☆生命2673 攻击743 防御42 会心43 灵活值:1(行动缓慢) 【终末之诗】支配之律者本体血量低于15%时开启,律者将舍弃本体乌合之众,投身虚数之树,在短暂时间内通过燃烧生命获取虚数之树的力量,可自动解除,解除后支配之律者本体判定为死亡,被虚数之树回收。 三件套效果:【苦难陈述者】 支配之律者专属技能,全部使用后会以律者生命为代价造成一次大规模崩坏,且释放支配剧场里累积的负面情绪,对非崩坏活动实体造成一次强烈的精神攻击。 圣痕解析: 【支配之律者?绝对领域】是一套严重超模的自杀属性圣痕,通过燃烧生命的方式交换虚数之树的力量,适合在于单一强力目标作战中使用。 —分割线— 简单解释一下,这两个圣痕一个是把人偶当成军队批量使用的,适合大规模军团作战,另一个则是单体作战,比如和琪亚娜拼命时使用。 【圣歌】这个圣痕就是德迈特勒一般情况下使用的,生命与防御这方面是超模的,而【绝对领域】这个圣痕是绝对超模的,前两个技能都通过燃烧生命获取力量,后一个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自爆技能,而且无法取消自爆状态。 我给主角安排这个严重超模的圣痕基本上就是在决战的时候使用的,并不是让他和崩坏神拼命的(* ̄3 ̄) 第18章 无言 寂静的空间内,除了血滴在地上发出的啪嗒声和少年的呼吸声外,听不到任何声响,他很幸运,他和索菲亚坐的地方外壳特别的坚硬,别的地方都被挤扁了,但是他们这边依旧留了很大的空间。 “滋滋滋滋滋……”伴随着电锯的尖嚎声,索菲亚那边被整个锯开,一个带着全包式头盔的头探了进来,“报告总部,我们在那辆挡路的车辆残骸中发现一名幸存者,嗯…是柏林帝国理工大学的学生。” “收到,收到,请务必将他带到安全地带,第一律者已经出现,你部正处于危险地带。” “了解。” 在挂断了通讯后,士兵把德姆和索菲亚的尸体从废弃的车辆里拽了出来,随后,一辆军用的铲车将整个残骸铲起,扔到了悬崖下面。 “继续前进。”他朝着后面的车辆挥了挥手,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队快速通过了这里。 “我们走吧,我把你和…这位女士带到安全地带去。”士兵朝少年伸出了手,但是德姆没有回应他,只是自顾自的抱着他的女孩,默默的看向天空,空中,带着天命标识的直升机正呼啸着飞往柏林。 “你们是谁…” “天命。” “为什么要救我……” “………天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类,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 德姆不知道是如何回到自己位于莱比锡的家中的,他怔怔的看着窗外,窗外的人们匆匆的走过,庆幸着自己没有被灾难波及。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做什么,索菲亚死了,他最爱的人死了,他前半生的生命完全和索菲亚挂钩,他和她完全离不开对方。 他抚摸着旁边坐着的小熊,那是索菲亚强行塞给他的,【如果你不收下的话,我就只能把自己强行送给你咯,晚上钻你被窝可别怪我。】 【我不在的时候你完全可以把这个小熊当成我啊,想我了就摸摸头,欸!不是摸我的头啊!】 【要摆在最最最显眼的地方,最好让别的女孩一进屋就看到它,哼哼,正牌女友就在那里呐。】 【真的是拿你没办法啊,我就离开了两天欸,想抱我了完全可以先抱抱小熊啊,什么?!我抱起来比较胳人?!小熊太软了?!】 【真的是】“真的是”【无可救药的】“无可救药的”【大笨蛋啊!】“大笨蛋啊!” 他看向旁边的固定电话,给索菲亚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很显然,对面再也不会有人接听了。 “欢迎致电索菲亚小姐,现在不在哦,可能是和德姆一块出去了,有事的话请留言,重要紧急事项请在留言最后备注1,我会加急处理的。” 一遍结束,他再次打了一遍,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欢迎致电…” 不知道过了多少次后,德姆终于停了下来,他晃晃悠悠的走向衣柜,拿出了她为他挑选的那身西装,西装外封上贴着她的便利贴。 【记得抖一抖再穿哦,别再忘了!本小姐不可能每一次都帮你抖的!】 他默默的撕掉便签,把它叠好塞进裤兜里,默默的把西装摘下来抖了抖。 下楼的时候,德姆的父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西装革履的他,他们依旧以为德姆还没有从痛失爱人的现状中脱离。 “你要去哪里?” “天命总部。” 就这样,德姆加入了天命,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了一名研究员,仇恨一直在他心里增生,让他变得扭曲,仇人的名字始终在他心里回荡。 “瓦尔特?杨…逆熵…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第19章 开端 四层的副所长办公室中,德姆正靠在椅子上休息,他已经老了,65岁的他依旧坚持在岗位上,完全是为了复仇,为索菲亚复仇。 他十八岁那年正式加入天命,勤勤恳恳为天命工作了47年,此刻,是时候结束他最后的工作了。 睁开眼睛,他原本淡蓝色的双眸已经蒙上了一层灰雾,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后,他缓缓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铁盒,一个有些破损的小熊,一把手枪和一排子弹。 他轻轻打开铁盒,纵使是对待最珍贵的实验材料时,他都没这么轻柔,而硕大的铁盒中只在角落里放着一沓泛黄的便签纸。 迟疑片刻,他缓缓的把便签纸拿了出来,慢慢的一张一张看了起来。 【天气有点冷了呢,德姆,记得这几天多穿点】 【有点想吃草莓蛋糕了,今天放学一块去街角那家店吧,我请客哦】 【嘿嘿,给你买了一双新鞋,看看喜不喜欢】 【记得抖一抖再穿哦,别再忘了!本小姐不可能每一次都帮你抖的!】 他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他从口袋中掏出钱包,钱包的封皮便是他两人的合照。 照片里的少女一脸灿烂的笑容,她亲昵的抱着少年的胳膊,把头靠在少年的肩膀上,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像蒙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他把便签纸和小熊一起放到盒子里,从钱包里取出打火机,点燃了便签纸,也点燃了他心中那为数不多的希望。 他拿出手机,打出了那个永远不会接通的电话,“欢迎致电索菲亚小姐,现在不在哦,可能是和德姆一块出去了,有事的话请留言,重要紧急事项请在留言最后备注1,我会加急处理的。” 德姆嘴唇微微颤抖,第一次按下了留言的按钮,这是他无数次想干,却又在最后时刻退缩的事情,此时,他即将赴死,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这里是德姆?宾卡洛斯,现在是2000年2月1日,生日快乐,索菲亚。我…很激动,不知道该和你说一些什么,48年的经历太长了,我曾经无数次的取得成就,无数次的想要和你分享,但是……却寻不到你的身影。 这真是一件残酷的事啊,你真是一个……残忍的人,你在我生命中留下了那么多的痕迹,以至于我到现在都恍惚的以为你依旧在我身边。就像以前一样,你早早准备好早餐,端到桌上,笑着看我吃完,笑着听我讲述我取得的新结果。 ……真他妈的残忍啊……你怎么………你怎么能不带着我……带着我一块走啊………你一个人在那边怎么活啊……谁去为你赚钱啊……谁去照顾你啊………!” 德姆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不清,泪水占满了他的眼眶,似乎是在发泄着四十多年以来的痛苦一般,他疯狂的锤击着桌子,实木的桌子在他的锤击下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 冷静下来后,他接着说道,“真的……很抱歉,我没有爬到更高的位置,甚至没有把心腹安排到有核弹发射权的高官身边,为你报仇,我真是没用的人啊…不过………我很快就来陪你了,到时候,我……我会完成我们之前的承诺的。” 他有些忐忑的结束了留言,然后听到了他这辈子从未听到的后半段提示,“好的,我知道了,德姆,下次记得亲自来找我,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是你吗?因为这个电话的号码只有你有。” 通话结束,房间里一片寂静,德姆沉默的看着手里的枪,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等到德迈特勒回来,一切就都完了。 他用力把子弹一个一个的压入弹夹,然后用力把沉重的弹夹推入手枪,拎着手枪,他坚定的朝着西琳的房间走去,他,必须要完成这最后的实验。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第20章 活下去,西琳 昏暗的走廊上,德姆?宾卡洛斯孤身一人向前挪动,此时的他目光坚毅,眼眸死死的盯着前方。 200m 160m 120m 他渐渐开始回想与索菲亚的一切,和她的约定,和她的承诺。 【我好想去看巴黎的这个埃菲尔铁塔啊,等着环游欧洲的时候,我一定要第一个先去这里。】 【这个圣母院也很不错哦,伯父不是教徒嘛,可以去给他买点纪念品呢。】 【海湾好美,第二站就选在英国吧。】 “索菲亚……我已经按照我们规划好的路线去过一遍了。”德姆喃喃自语道,“埃菲尔铁塔真的很好看,圣母院很宏伟,海湾也好美,我想,我们再去的时候,我一定……一定会是一个好向导的。” 他来到了西琳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他已经没有往日那么暴躁了,岁月已经磨平了他的一切棱角,而且…他真的对不起西琳。 “请问是哪位?” “……德姆?宾卡洛斯” 房门啪嗒一声从里面打开,抱着德迈特勒送的吼姆玩具的西琳揉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面前还在揉着眼睛的少女,德姆面无表情的举起枪,对准少女的额头,“跟我去第二防化实验室,现在立刻。” “您这是…” “还不清楚吗?我这是在胁迫你,穿好你的衣服,现在出发。”德姆皱了皱眉头,握着枪的手有些颤抖,如果早个三年两年,他的身体还不至于这样。 “好……您稍等。”西琳转身回到房间,从架子上取下那套穿了很久的女士西装,其实她比谁都清楚,相较于那些真正丧失了人性的研究员,德姆博士是一个有底线的人,至少他不会大规模的进行人体实验,还把实验失败的尸体随意的丢弃在外面。 磨蹭了一段时间后,穿戴整齐的西琳站到了德姆面前,而德姆则靠在墙边,手中的枪也因为握不住而掉落在地。 “咳咳……跟我……走…”他略微艰难的起身,踉跄的走向西琳,而后者连忙上前扶住了德姆。 “您这是为何?明明只要通知我一声就好了。” “………”犹豫了片刻,德姆咬了咬牙,“因为实验体是你,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最后消灭第一律者的机会。” “为……为什么……”西琳有些不解的盯着年迈的德姆,而后者也眯着眼睛看着她。 “这是我和他之间,永远无法解决的仇恨,他或许不记得,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他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仇敌。” “所以您要通过研究我去对抗他吗?” “……我需要核弹,只有破解了崩坏自愈的难题,我才能有筹码和总部谈判……” 西琳没有再向德姆提问,因为老者的哮喘已经有些发作了,她一言不发的把他搀到第二防化研究室的附加办公室里,给他冲了一杯咖啡。 “能和我说一下吗?”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西琳,很长很长。”德姆瘫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西琳,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失败了,自己孱弱的身躯无法再进行任何反抗,和一个活不了几天的小姑娘讲一讲失败者的故事又何妨? “我会听下去的。” “哈哈哈”德姆笑了笑,脸上浮现出追忆的表情,“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她非常非常的美丽,我们8岁相识,14岁相爱,并与彼此约定终身。 我们都是属于那种天才型的,我们俩一同往上跳级,在16岁时,我们就考上了当时最着名的大学,柏林帝国理工大学,报考的是生物系。 她的父母双亡,所以,她一直住在我家里,我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般,天天生活在一块,因为我总是泡在实验室里,所以,她特地为此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她做的饭很好吃,每次我都能把全部的都吃完,她只是笑着看着我,然后温柔的替我擦去嘴角的残渣。 由于每天我都很忙,所以我的生活起居很多都要依靠她,她总说她做的不合格,但是,我觉得,她已经是一个完美的妻子了。 我们相约毕业后就去欧洲旅行,旅行回来就和我结婚,她总是提出很多天马行空的幻想,缠着我让我帮她实现,但是……但是……我真的是……无能,我只能……完成带她旅行的承诺…… 可是…最后…我连这个承诺都没有完成,西琳……我真是一个可悲的人啊…” “发生什么了?”西琳缓缓起身,在德姆的上衣口袋里摸索一番,掏出了他的烟盒,“您需要来一支吗?” “不了”德姆摆了摆手,“她说过,抽烟有害健康,她死后我已经很少抽了。” 他抬头看向房顶,“那是第一次崩坏,你应该知道的,第一律者理之律者瓦尔特?杨在1952年1月1日,也就是新元年的时候觉醒,整个柏林市都被摧毁殆尽。 我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我们那一班人当时正要去隔壁市旅行,躲过了崩坏的冲击,但是崩坏的余波却将我们的车掀翻。 我们很幸运的活了下来,但是…索菲亚的腿部却被钢铁紧紧压住了,当时她还在……还在笑着和我说……说…’没事,就是腿保不住了。’ 她当时和我隐瞒了情况,她的腹部已经被突出来的钢条扎穿了,腹部器官被搅的稀碎,即使到了那个时候……她依旧在笑着安慰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悲了,她怎么这么蠢啊……谁需要她的安慰啊………管好自己不可以吗?她……她就在我的怀里,慢慢死去了,我想救她,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所以,我恨理之律者!恨这个世界!我为天命工作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毁灭理之律者!毁灭他创立的组织!我要让他也尝一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看到眼前有些疯癫了的德姆博士,西琳深呼了一口气,“需要我做什么?” 稍微冷静了一下的德姆略微诧异地看了一眼西琳,随后摇了摇头,“我有感觉,我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那最后的良知告诉我,我不能再把你害了。” “你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德姆朝着西琳露出了一抹笑容,“德迈特勒博士是个好人,和他在一起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我……相信,我们身上的悲剧不会再在你们身上发生。” “所以……请一定要活下去,西琳。” 第21章 女王降临 密闭的实验舱内,少女平静的躺在手术台上,两眼缓缓放空,坐在旁边的德姆博士朝她点了点头,在她手臂里扎入了一个留置针。 “我会在这陪着你的,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西琳,相信我。”德姆摸了摸少女的头,轻声安慰道,“我好歹也干了48年的研究员了,崩坏能注入实验还是很熟练的。” “我相信您,德姆博士。” “嗯………”德姆犹豫了一下,起身朝西琳鞠了一躬,“我…真的对不住你。” “您这是……” “阿芙罗拉,阿加塔,嘉莉娜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当时……应该说是…报仇心切吧,就提早安排心腹加入德迈特勒博士的研究团队,希望以这种不正当的方式窃取发射权。没想到……”德姆苦笑了一下“我的手下把她们私下里残忍的活体解剖了。” 西琳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先做实验吧,博士。” 德姆怔了一下,似乎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身体重重的坐回了原位,犹豫再三,他把仪器推动到300的阀值上,这个程度的崩坏能并不会直接致命,这样还能有挽回的机会。 “3,2,1” 注入机发出呼呼呼的响声,随着机器的运转,少量崩坏能被管道从埋藏在地底的崩坏反应炉中抽取出来,注入西琳的体内。 被注入崩坏能的感觉是十分糟糕的,西琳痛苦的呜咽着,像一条蛆一般在实验台上打滚,德姆完全没有给西琳系束缚带,痛苦万分的她缓缓起身,在德姆震惊的目光中把仪器的阀值拉到最高。 地下的崩坏反应炉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大量崩坏能顺着隔绝管道快速涌向实验室,刹那间,西琳扎着留置针的左手就迅速肿大起来,无数淡紫色的纹路缠绕在手臂之上,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此刻,女王降临。 西琳原本长直的紫发自然卷起,向上弯曲,一枚两束的羽毛头饰凭空出现在她头顶,上身依旧是那套女士西装的衬衣,下身的白色短裙则外接了四条裙摆,里面的金色纹路随着崩坏能的汇聚变得更加明显,更加复杂,她站在原来实验台的位置,周围的仪器在崩坏能的挤压下变成了一堆废铁。 她就站在中心,崩坏能簇拥着她,似乎在庆贺王的诞生。 【欢迎加入崩坏的大家庭,西琳,遵从你内心的想法吧! …… “我这一辈子………亏欠了好多人啊………”德姆?宾卡洛斯斜靠在墙边,他有些恍惚的盯着前方有些虚幻的身影,实验成功了吗?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巨量的崩坏能顺着管道涌向这个房间,淡紫色的纹路渐渐顺着脖子爬上他的脸,扼住了他的生命。 人死前会在脑中重新回忆起自己的人生,德姆也是如此,他的人生在眼前快速闪过,他曾站在文明之巅,受到众人的崇拜,也曾坠落深渊,独自一人在角落里买醉。 父母……老师……教授………,一个个他有所亏欠的人相继出现在他眼前,但最终却依旧定格在那个身影上。 索菲亚?德美斯卡兹…… 她依旧是那般的美艳动人,而他却是待罪之身,垂垂老矣,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早已在岁月的冲刷下变得内敛,不过,那颗为她跳动的心,却一直保留在表面。 “这………就是故事的终局了……”是的,这就是他们故事的终局了,只有他知道他们的故事,知道少女曾经存在过,他死之后,世界上不会再有少女存在过的踪迹,百年之后,连他存在的踪迹也会消失,只留一句话在这世上。 {天命高级研究员,巴比伦实验室副所长,德姆?宾卡洛斯,于2000年2月于巴比伦实验室阵亡。} “在你化成灰烬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早已离不开你了………我才发现……我是那么的………喜欢你” 他朝着那道身影缓缓伸出手,似乎在回应他一般,那道身影也朝他伸出了手。 “………如今……曾经胆怯的我……也能……鼓起勇气的…说出口了……”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他死了】西琳静静的站在德姆的尸体前,他的眼眸已经失去焦距,但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在死前能再见她一面就是他一生最完美的休止符了。 在他那紧紧攥着的左手中,握着一枚手工制作的粗糙戒指,它的内壁刻着这样的一句德语,{bis dass der tod uns scheidet(永不分离)} 第22章 这个不完美的世界 随手一挥,德姆的尸体和西琳便消失在了角落中,她瞬移到了之前她和德迈特勒去过的湖边,湖的左侧便是实验室的墓地。 随意的挖了一个坑,她把德姆的尸体放了进去,西伯利亚的雪不会因为悲伤而停止,很快,大雪便替西琳掩盖了德姆的尸体。 “太单调了……”她嘟囔了一句,微微摇头,雪落在了她的脸上,为她遮盖了那行泪痕。 【西琳!说过多少遍了!我批准后才允许进入材料区!】 【西琳!不允许带多余的东西!防护服被扎破后只有死路一条!】 【西琳!不要把器具带走!拿回去练习也是不行的!】 “老家伙…真是的…为别人好就不能客气一点吗…非要一副教训别人的口吻,我还指望你七十岁退休了之后这样对你说话呢…”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脆弱的小孩了…我已经不再害怕那些崩坏兽了,不再害怕被崩坏感染了…你应该也能安心了吧” 【德姆博士已经死了…扪心自问,他的悲剧难道不是人类还有律者叛徒造成的吗?你在这世界上在乎的几个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你视为父亲的德迈特勒博士还被人类压迫着,现在,去向崩坏提前献上贺礼吧,杀了那些研究员们!】 “此刻,审判之时。”西琳的左手一挥,几根亚空之矛出现在她身旁,“让那些蝼蚁们感受律者的力量吧,既然那么疯狂的想要接近崩坏,那就让你们化为崩坏的养料吧!” 她眼中的人性已经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对人类的淡漠和那潜藏在眼底的一丝思念。 …… “今天死了几个?”两名穿着白色长袖衬衣的研究员在巴比伦实验室的餐厅内闲聊,今天的巴比伦塔依旧的安逸,在这座号称“永不陷落”的世界最大实验室内,他们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四个”坐在左侧的实验员叉起一块切碎的牛排,“这些实验体也太不抗用了,现在进货渠道因为德迈特勒那个家伙的管制也收缩了很多,明明婴儿的实验效果更好,居然不允许使用,真的是……” “就是,既然来到这里装什么大瓣蒜…嗯?”右侧的研究员随手端起旁边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他看向窗外,眼眸微眯,窗外漂浮着一个人影,正死死地盯着他们俩。 “汤米……我记得……这里是32层吧…” “………准确的说,这里是正常情况下的第35层……” “那这特么是…”话音未落,两枚闪烁着金光的亚空之矛凭空出现在他们身后,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从后面把他们并排钉在玻璃上。 “噗……”一口掺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在玻璃上,被称作汤米的研究员痛苦的捂着被贯穿的腹部,“西琳……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西琳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愚蠢的人类,我可从来都没有加入过你们。”说完,她随手打了一个响指,研究员的脑袋应声炸开,雪白的脑花和血液交织,喷洒在整面落地窗上,好似一副抽象的油画,只是这副油画只有红白两个色调。 “真是…肮脏。”西琳随手抹掉了他们两个尸体,虚数空间会替她把他们搅碎。 “啊…美好的一天”西琳尽情的舒展着臂膀,感受着浓郁的崩坏能在身旁滚动,感受着审判恶人的快感,“那么下一个需要被审判的人,是谁?” 第23章 屠戮 “呼……呼……!!” 两名值班的研究员狼狈的在宽敞的实验室走廊内逃窜着,追击他们的是一个紫色的幻影,幻影和他们穿着一样,但是脸上却露着诡异的笑容。 “嘻嘻☆为什么要逃走呢☆~?研究员克里顿还有☆~阿姆罗尔?” 略微有些肥胖的克里顿惊恐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是脚上的功夫丝毫没有停下,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逃!离开这里!躲进前面的指挥室就安全了,只要启动了肃清协议,这塔里的所有崩坏能都会被抽出去… “啊啊啊啊啊!!”他还在思索之际,突然,他的双腿瞬间失去了直觉,伴随着bongo的一下,他狠狠的撞在了地板上。 【该死!】他奋力往前爬了两下,朝着前面瘦高个的那个研究员喊道,“别…别走!救救我!阿姆罗尔!” 他大声的呼喊着,但是阿姆罗尔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继续冲向主控室。 “啊,看来你的朋友好像不管你了哦☆~,克里顿博士。”幻影站在失去双腿控制权的克里顿身旁,静静的感受着他的绝望。 “不!西琳!饶我一命!”他用力把身体翻了个面,一脸乞求的看着西琳的脸,“我……我…我…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应该解剖她。” “嘻嘻☆~”西琳歪着头笑了笑,“知道就好☆~下辈子别这样了,愚蠢的人类☆~”说完,她打了一个响指,伴随着克里顿的惨叫声,他的身子被瞬间扭曲成了一团肉泥,扔进了虚数空间。 “你放心,他逃不掉的,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 “赶快给我关上啊!”阿姆罗尔狠狠的捶打着大门旁的控制屏,和平常一样的关门速度在此刻显得尤为缓慢。 “咔嚓…”一声脆响,大门缓缓关闭,在确认了安全后,阿姆罗尔飞快的冲到控制台前,颤抖着从胸前扯下身份牌插入一个凹槽之中。 {正在识别身份中…} {已确认身份,巴比伦实验室高级研究员阿姆罗尔,是否启用肃清协议} “最高量级,立刻启动!” {确认,正在启动肃清协议} 看着大屏幕上巨大的感叹号,阿姆罗尔松了一口气,这下纵使西琳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崩坏能被抽干的地域作战。 “没事了…” “没事了…”他这样喃喃自语道,上次运动是什么时候了?他仔细想了想,已经记不清了,不过,这次事件过后,他一定要好好练习长跑。 正在他靠在墙边胡思乱想之际,西琳幻影从门外直接飘了进来,她环顾四周,发现了正在发呆的阿姆罗尔。 “啊啦啊啦,自私的人类——,抛弃了同伴,自己就以为安全了吗☆?” 阿姆罗尔瞳孔骤缩,他从腰间拔出手枪,早已打开扳机的手枪疯狂的朝着西琳射击,但无一例外,子弹都穿过了她,打在她身后的钢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跳弹声。 “没用的☆~” 她走到阿姆罗尔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可悲的蝼蚁啊☆~”,她轻轻挥了挥手,三枚亚空之矛出现在她身旁,瞬间贯穿了他的身躯。 在他不甘的注视下,西琳缓缓走到了控制台前,随手拔出了他的身份牌扔在地上,把身上带着的身份牌插入凹槽。 {正在读取信息中…} {欢迎使用天命科技,亲爱的德迈特勒所长} 西琳戏谑的撇了阿姆罗尔一眼,后者正绝望的看着她,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西琳没有听清,也没有必要听清,那只不过是一个可悲的蝼蚁死前的咒骂罢了。 “环境确认安全,关闭肃清协议” {收到,正在关闭肃清协议} 高塔内,抽吸崩坏能的机械在主脑的控制下缓缓关闭,崩坏反应炉的封锁瞬间解除,阻止西琳的最后手段就这样被她轻松破解。 她没有取回插在凹槽里的身份牌,只是转身望向远方,“这个时候,本体也应该到反应炉了吧☆~” 说完,她便慢慢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第24章 动乱 —天命总部 昏暗的控制室中,控制台正前方的屏幕突然亮起,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逐渐清晰,巴比伦实验室所在区域出现一个显眼的红色感叹号。 {警报!巴比伦秘密实验室已启动肃清协议,正在向巴比伦秘密实验室发送通讯请求!} 沉寂了片刻,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巴比伦秘密实验室已关闭肃清协议,关闭人: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叮~巴比伦秘密实验室拒绝与总部通讯,拒绝人申报:西琳?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叮~巴比伦实验室崩坏反应炉区域出现临时进入申请,申请人申报:西琳?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正在搜索西琳?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的信息………} {检索失败,正在调集巴比伦秘密实验室私人档案库,如无结果,将于明日上午向天命现任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汇报…} 机械女声在总控室回响,但本应该在岗值班的三名b级女武神早已溜走,能提前结束第二次崩坏的最后一丝希望被磨灭了,巴比伦实验室下方巨大的崩坏反应炉彻底向黑化的西琳敞开了大门。 …… 机械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地下二层,坚守岗位的机械士兵倒在地上,它的主体已经被破坏,胸口处插着一只即将消散的亚空之矛。 尽管西琳想用合法手段申请进入权限,但是崩坏反应炉区域需要德迈特勒博士本人的授权书,这东西西琳之前能轻松搞到,但是现在德迈特勒还在总部述职,她也只能直接强拆了。 “唔……维修的话,又要花不少钱呢☆~”她回头看了一眼被拆成零件的机械士兵,拆的时候一时爽,一看账单一千万(;′⌒`)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报价的时候,她一挥手,六只亚空之矛瞬间被具象出来,朝着金属大门轰击过去。 在亚空之矛触碰到大门的瞬间,钢铁就像薄纸一样被贯穿,内部精密的控制机械被直接熔断,在断面处结成一个一个扭曲丑陋的铁粒。 她上前几步,用手掰扯着大门的缺口,伴随着吱呀吱呀的撕裂声,她硬生生的在100mm厚的钢门上抠出了一个歪曲的长方形。 尽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但西琳还是被眼前的奇观震撼到了,巨大的反应炉占据了整个实验室的枢纽,三片看似简单,实则复杂无比的巨型配件带动着整个反应炉的运转。 在半透明的钢化封层下,无数精密的齿轮在疯狂的滚动,抽吸着浓郁的崩坏能。西琳曾经在德迈特勒的办公室中见过这个反应炉的图纸,原本她对300m没有确切的概念,但是看到实物之后,她似乎知道巴比伦实验室的戒严区域为什么会高达500平方公里了。 不过,这个机器设置的如此精密,该如何释放里面的崩坏能? 如果西琳只是一个实验体,那她大可以感叹一句,真特么牛逼之后直接砸掉,但是她一直被德迈特勒当闺女养,自然清楚的知道这个机器的造价究竟有多高,就是把她卖了都赔不起这个机器上的一个零部件… “唔……不能拆…拆了博士肯定会骂我的…哇……另一个我…我该怎么办啊…o(≧口≦)o” 【……】 【……】 【……】 【…左手边九点钟方向有个控制台,按一下紧急按钮,然后把下面的引流管抽出来…】 “…ヾ(≧▽≦*)o真的可以啊…另一个我,谢…谢了” 【(0 ̄*)吸吧,吸完了之后…】 “西琳”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起来,【让我们大闹一场吧,让这个世界也体验一下我们的痛苦】 第25章 往昔的荣耀 他眼眸深处,映出了雪花降落在山上的剪影,与其说是山,或者说是小丘更贴切些。 西伯利亚最不缺起起伏伏的丘陵,但山,却是十分稀少的,小丘紧贴着公路,巍峨的对峙着,楚河汉界,莫不如此了。 天空依旧是蔚蓝的,但暮色已爬上半空,天,快黑了。 车内的空气无比闭塞,旁边的少女轻轻靠在他身上,发出细微的鼾声。有点想抽烟了,他转头看向窗外,已经看不到小丘了,玻璃上蒙着霜花,小丘寂静的笼罩着他,让他忍不住的想用手指刮开霜花。 “停下!这里已经被封锁了!”远处传来低音喇叭的声音,是俄语,尽管在俄罗斯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德迈特勒却完全听不懂。 “我们是天命派遣的女武神,请放行!”开车的莎乐美缓缓降下玻璃,朝着前方拉起的警戒线喊道。 德姆特勒隐约看到几个略显臃肿的身影朝他们跑来,不过两分钟,他们就出现在了车旁,“呃……小姐,请您出示一下证件和调令。” 领头的军官朝着莎乐美敬了一礼,他裸露在外的大胡子上沾满了雪花,看起来就像圣诞老人一样。不知道斯拉夫人过不过圣诞节,如果过的话,他完全可以去客串一下。 “好的,我们五个人的证件在这里”莎乐美啪嗒一声打开了左手边的储物箱,从里面取出一沓证件递给军官,“啊,长官,您的证件不在我这里…” 莎乐美转头看向德迈特勒,而后者则默不作声的把证件递给了她。德迈特勒看起来很不对劲,但莎乐美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早已打定主意,只要德迈特勒不死在她车上,不论他做什么都当没看见。 “好的,小姐,您的证件请收好…” “嗯…” “放行!” …… …… 他大概是真的老了吧,人老了,总喜欢回忆往事,就像奥托一样,总喜欢独自一人,欣赏自己过往的美好回忆。 但他的回忆却总是不美好的,联想自己支配之律者的权柄,他就一阵苦笑,真特么…符合现实啊… 德迈特勒的一生,基本上都是在战争以及战争的阴霾中度过的,他“出生”于靠近柏林的卑尔根小镇的天命地下研究所。从小在皇帝脚下长大,尽管奥托是一个维也纳人,但他,却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德国人。 1914年,他正式加入德军,在奥托庞大关系网的加持下,他一路高升,从一个小兵一路升到了中校… 不过1914年加入德军,不是什么好事情… 很快,战争爆发,他也踏上了法国的土地,与英法联军展开殊死搏斗,他人性的彻底丧失也在那一段时间,他彻底从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蜕变成一个性格内敛稳重的刽子手。 满是碎肉与血水的战壕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轰鸣的爆炸声在他的梦中时常出现,那是他杀过的敌对士兵,那些惨死在战场上的己方士兵,也是他梦中的常客。 就在半天前,奥托睡醒之后,终于是发现了巴比伦实验室的异常,作为巴比伦实验室的所长,德迈特勒和天命的调查小队一同返回了实验室。 同时,他也带着奥托对他的命令;利用支配律者的权能,窃取第二律者的权能。确切的来说,是囚禁第二律者,让其为天命所用,这…简直不可理喻… 第26章 血与火之歌 (1917,欧洲决战时刻,德国与英法联军在法,荷边境区域展开殊死搏斗,第二次帕尔尚斯之战打响,负责防卫皮尔肯山脊地区的,正是德迈特勒) “砰!”一声巨响,阵地侧方冒起一柱黑烟,德迈特勒中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依旧是雾蒙蒙的,似乎上帝也不愿意看到这里的惨状。 “进入防空洞!轰炸要来了!”有士兵大喊道,不过喊不喊也没有区别了,英军的轰炸来的很及时,随着尖啸声而来的,是无数冒着火星子的炮弹。 像是扫射一般,许多冒着黑烟的烟柱打在了已经被炸的坑坑洼洼的阵地上,刺耳的尖叫声响彻阵地,德迈特勒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尽管希克斯特将军一再向德迈特勒保证,他们会很快击退英军,但从他们的实际表现来看,除非有海量的己方女武神前来支援,要不然根本打不垮对面的英军。 他有些惆怅的从腰间摸出一包烟,里面大部分烟都已经被水泡的歪歪扭扭的,已经完全没法抽了。 “…去特么的战争…”他把烟甩出防空洞,但紧随而来的炮弹把整包烟炸的粉碎,好了,这下连最后的烟都没有了,可惜了,拆了卷吧卷吧还能抽。 “德迈特勒中校!英国佬要上来了!”正在德迈特勒惆怅之时,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从外面蹿了进来。 他喘着粗气,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望远镜,“那帮英国佬要上来了,密密麻麻的,少说也要有十万人!” “这么夸张?!”也不顾的自己的安危,德迈特勒扒开堵住出口的副官,起身看向阵地之外,尽管雾气蒙蒙,但依旧能看到有人在向这里前进。 那些英国军人们,迈着绅士的步伐,坚定的向他们这里走来。 “哒哒哒哒…”是重机枪开火了。 那群绅士们在机枪的扫射下倒地,但后面的人踏过他们的尸体,继续朝着这里进发。 那一个个血肉之躯在他们的重机枪和高爆弹前相继倒下,他们拿出了相当的勇气,这是德迈特勒在很多个战场上都看到过的景象。 “弹药!这里需要弹药!”重机枪手朝着他们呼喊道,他扒开副射手的尸体,向他们展示空空如也的弹链,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 德迈特勒本人的手枪里也只有五发子弹,来自英国牛津郡的女武神们偷袭了他们的增援线路,不提子弹,就连最基础的罐头他们都已经没有多少了。 “上刺刀!先生们,上刺刀!”他朝着士兵们喊道,而士兵们也照做了,他看了一眼旁边靠在战壕里的士兵们,除了他的副官齐尔根之外,已经看不到熟面孔了。 空气中弥漫着人类遗骸的腐臭味,战壕里还有不少发红的泥土,德迈特勒还记得有一摊是属于自己的警卫员阿尔卡先生的。 当时,可怜的阿尔卡先生蜷缩在战壕里,一枚来自不知名炮管的炮弹把他炸的粉碎,那种血肉横飞的场景让德迈特勒胃部本能的发酸,尤其是属于他的一节肠子挂在了德迈特勒的肩章上的那一刻。 “50码!” 士兵们握紧枪身,神色狰狞,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有亲人或者好友死在对方手里,他们已经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替他们复仇。 “30码!” 德迈特勒擦了擦沾满泥土的哨子,然后把它含进嘴里,腰间的指挥刀早已出鞘,金黄的握柄闪烁着微不足道的光芒。 “10码!” “咻!”一声尖锐的哨声,德迈特勒回头朝士兵们大喊道,“为了德意志!前进!杀光这群英国佬!” 他跳出战壕,华丽的长刀挥舞,朝着一名脸上带着错愕表情的英国青年猛劈过去,长刀砍在他的锁骨上,他吃痛的叫了一声,然后就被德迈特勒抹了脖子。 而他周围的英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德军士兵用刺刀刺死在了地上,整片阵地瞬间混乱了起来。 上帝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要么被打倒,永远的留在这片土地,要不然打倒对方,光荣回家。 德军士兵们早已被该死的战争逼疯,尽管有些人前些天还在哭,跪在地上祈祷,但今天,他们完全变成了一群以伤换伤的野兽。 战争…真特么残酷啊… 第27章 闪耀的她 只是看似轻轻的一挥,但周围几名德军士兵却瞬间四分五裂,女孩身穿英军制式卡其色军服,袖口处精美的刺绣军衔标识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她的腿部没有打着绑腿,而是穿着胶皮长筒军靴,裤子也是典型的军官马裤。 军便帽(m1905式)上扣着英军皇家徽记,金黄色的徽记突出了她的身份,一名来自英国皇家的女武神,从周围士兵崇拜的模样看来,她的级别并不低。 她的身后背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腰间还挂着手枪袋,尽管她这副样子让他们觉得有些滑稽,但她本身所代表的战斗力还是不可小觑的。 “林格!约瑟夫!和我一起去把那个英国娘们干掉!” 德迈特勒在混乱的战场上大喊道,林格和约瑟夫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军士,在这个时代,女武神不是无敌的,曾经在新沙佩勒战场,就出现过五名德意志超人围杀一名法军c级女武神的惊人战绩。 不过,此时林格和约瑟夫也陷入了困境之中,林格的步枪已经被英国士兵打掉,他随手抢过一支枪,然后把自己左手边的英军士兵刺倒在地。 刺刀穿过了士兵的胸膛,他痛苦的叫了一声,用手按住了被刺过的地方,林格用脚踩在他身上,拔出刺刀后朝着原来的位置继续刺了下去,士兵的嘴角流出鲜血,很快就毙命了,但更多的英军士兵围了上去,约瑟夫那边也是如此。 既然如此…德迈特勒看了一眼正在大开杀戒的女武神,后者也看着他,他刚才喊的声音太大了,而且…一名年轻极了的德军中校,这要不是一个贵族打死她都不信。 “你…很有胆量”她朝他走了过来,周围的两军士兵也自动把场地让了出来,女武神的战斗他们根本无法参与,周围的德军士兵也祈祷自己的中校死的时候能有个全尸。 “德意志第四军团,中校,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大英帝国皇家近卫军团,上尉,坎蒂丝?海伦娜,不过我更喜欢让别人叫我灰蛇。” 灰蛇用袖子擦了擦沾满鲜血的刀刃,然后指向德迈特勒,“请吧,中校,向我进攻。” 德迈特勒眼眸微眯,双手握住剑柄,拉出一个德式剑术的基本式,怒击,怒击的特点就是势大力沉,以德迈特勒那个变态的力气(注:他整个身体已经被崩坏同化,即使当时没有经过训练,力气什么的也直逼a级女武神)砍死这个自大的女武神似乎没有问题。 “嗬!”他的剑带着一股巨力,狠狠的撞向了灰蛇的剑,她那把可怜的长剑在抵挡下这一击时便碎成了两段。 她倒退了两步,有些错愕的看向手中的剑,千年的沉淀让她的力量深不可测,而如今一名“普通”的德军中校居然把她的剑直接打断了。 不过德迈特勒可不会给她反应的机会,几乎是打断剑的同时,他的身子朝右边快速躲闪,手腕轻抖,一个反刃撩击,直接在灰蛇的腰部划出了一道血痕。 腰间滚烫的血液似乎唤醒了灰蛇的意识,她握紧断剑,朝着德迈特勒使出了一记落击,这招看似与怒击相似,实则是一个上挑的动作,把原来的砍变成了一记类似刺的攻击,直接越过他的防御。 德迈特勒毕竟不是剑术大师,而灰蛇这一招也是以前剑斗时代的产物了,断刃穿过德迈特勒的防御,插入了他右侧的胸膛。 而灰蛇也被德迈特勒的剑刺中肩膀,不过对于女武神来说,这种小伤无伤大雅。她从腰间抽出手枪,顶在德迈特勒脑门上,“德迈特勒中校,你输了,现在,请举起双手,向我投降。” 德迈特勒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德军士兵,在十几天高强度的折磨下,他们一个个和吸大烟的烟鬼一样,仅靠对祖国的忠诚和对敌人的仇恨支撑着 ,他知道,是该做出决定了。 他缓缓摘掉了自己的军帽,举起了双手,大声喊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啪嗒”一杆步枪掉在地上,一名德军士兵扔掉了自己的武器,像自己的长官一般举起了双手。 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所有的德军士兵都举起了手,他们,从被切断补给的那一天,就已经失败了。 德迈特勒低着头,怔怔的盯着泥泞的土地,他不想投降,但是,他的这些部下,有多个孩子的父亲,有要养育父母的孩子,有刚和恋人分别的年轻人,他不能为了自己的想法把他们无情的投入地狱。 “中校,恭喜你,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第28章 虽败犹荣 “所以…这次…我们必败吗…” 灰蛇搀着德迈特勒,一步一步走下皮尔肯山脊,他们身后,则是停止抵抗的帝国第四军团德迈特勒下属军队的残部,希克斯特将军再三保证的物资与援军均未抵达。 在灰蛇口中,他知道了英军的大概部署和实力,悬殊的差距让他们根本没有取胜的希望。 其实在被轰炸了十多天之后,德迈特勒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军队已经顶不住了,如果没有人换班的话基本只有投降这一条路了。 不过他们给英军也实实在在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他的面前就是一具具刚刚没了生命的人,他们的尸体被自己人推到道路两旁,只有一个举着军旗的英军士兵呆呆的站在尸体堆前,他是这个步兵团唯一幸存的士兵了。 这个步兵团的编制已经没了,不论在战略还是指挥系统方面,他所属的部队都是被歼灭的状态,不论这个士兵怎样挣扎,这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比山体战场更惨烈的是铁丝网区域,此刻德迈特勒似乎知道这些英军是怎么上来的了,他身后的士兵也都清楚了。 铁丝网上躺满了英军的尸体,短短几十码的路程上,到处都是死去的士兵,他们挂在铁丝网上散发着恶臭。 遗体…是黑的。 不会有人给他们收尸的,虽然德迈特勒他们投降了,但是还会有德军被派遣过来收复皮尔肯山脊,他们会沿着英军上来的道路,踏着这些先驱的尸体,朝着阵地再次冲锋。 “这次战争…有什么意义?”德迈特勒喃喃自语道,“你们只是穿着另一个国家的制服,说着另一种语言而已,但我们却要在其他国家的领土上战斗…” “我也不知道战争的意义是什么”灰蛇轻轻摇了摇头,“但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种族的延续而战斗,每一个强大帝国的崛起都会伴随着另一个帝国的衰落,这是我亲眼看到的真理。” “……这个时代的悲哀”他回头看了一眼原先的阵地,飞翔的雄鹰挥舞着半边翅膀,破损的旗帜依旧矗立在阵地上,这是他们说好的,等士兵们全都走了再降旗。 他们拐过一个路口,阳光瞬间洒满德迈特勒全身,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阳光了,连绵的炮火不仅把他们的阵地炸的坑坑洼洼,冒起的黑烟也把天空遮蔽。 英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德迈特勒他们的防御重心,帕尔尚斯前进,米字旗在空中骄傲的飞舞,那是属于他们的荣誉。 壮观的建筑残骸倒伏于尘土之中,曾经在它庇护下的一切都在他倒下之后灰飞烟灭,往昔不再。 路边的弹壳里长出小花,小花在风中微微颤抖,却依旧坚挺,在灰黑色的破败废墟里,它的颜色格外显眼。 “嘿!中校先生!”有人在喊他,德迈特勒缓缓抬起头来,是一名骑着马的年轻英军少尉,他摘下帽子,朝他微鞠一躬,“向您致敬,英勇的抵抗者,不过…”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看向了柏林的方向,“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解放您的家乡的!”说完,他一夹马肚,马儿受惊,啪嗒啪嗒往前快走两步,追上了大部队。 德迈特勒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远去的少尉,又看了一眼旁边搀扶着他的灰蛇。 “士兵们!”忽然,他转头朝后面喊道,“抬起头来!不能让这些英国佬看我们的笑话!” “是!” 大片发动机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一架架英国空军的战斗机呼啸着冲向帕尔尚斯,与迎战的德军战机在空中纠缠,激昂的行军鼓声响起,士兵们挺直脊背,朝前方大步走去。 正如同一名普通的上尉所说,尽管德迈特勒他们是投降的败军,但依旧是带着傲气行军的,这种傲气根植于他们的血脉之中,这是他们引以为豪的骄傲,也是对国家最大的忠诚。 第29章 死寂 “没有发现有生命体征的个体。”莎乐美操纵着装在车顶的扫描仪,朝巴比伦塔反复横扫了几遍,整个巴比伦塔一片死寂,甚至连老鼠什么的都检测不出。 “323名研究员(加上了西琳),一夜之间,全部都消失了…”德迈特勒长呼了一口气,他心里的愤怒依然无法抑制,尽管他把负面情绪都切割了出去,囚禁在支配剧场之中,但是…… 正如八卦图一样,阴阳有序,相生相对,黑色消失,但总有一种新的事物填补黑色的空缺,而填补德迈特勒负面情绪的,正是懦弱,极端的懦弱,懦弱到,自己视为女儿的西琳在崩坏里丧生,都不敢直接进去杀的天昏地暗。 “向总部汇报,巴比伦塔实验室疑似出现律者,除…研究所所长…德迈特勒之外,其余人全部丧生” — 2000年2月2日 第二次崩坏在天命下属实验室爆发,实验室人员除所长以外,全部丧生,当天下午,俄罗斯国家政府宣布,全国铁路停运,实行最严格的出入禁令,次日,时任天命最高领导人,奥托向全世界宣布,将暂停亚欧大陆上所有的铁路交通,希望尽量将崩坏的缩减到最小。 — 2月2日中午,美国亚利桑那州军事基地 “她已经来了,我们在西伯利亚观察到了她的反应。”爱因斯坦打断了瓦尔特的训练,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我们的间谍在奥托的那支侦查小队之中,天命已经发现了实验室的异常,这次派出的人…”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淡化对那人的恐惧,“是德迈特勒,那个支配律者。” 听到爱因斯坦的话,瓦尔特明显也愣了一下,“他…居然也出动了,奥托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啊。”瓦尔特之前和德迈特勒交手过,很清楚德迈特勒的恐怖之处。 那种极致,而又无解的秩序,让瓦尔特根本想不出如何击败德迈特勒,这完全就没法打,人家可以一比一复制你的能力,还可以操纵人偶攻击。 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叫克莱因的人偶,她随手挥出的一道闪电就能劈碎一只泰坦的外壳,逆熵的部队在她面前简直就是纸糊的。 要不是当时瓦尔特拼命力抗了德迈特勒和克莱因的攻击,说不定逆熵的家底就交代在独立战争了。 “通知特斯拉调动泰坦部队,2小时…不…1小时后,我亲自前往西伯利亚。” 他低头看一眼手掌,那里有一道狰狞的长痕,是被德迈特勒的丝线割伤的,至今都未痊愈,“我们,不一定能说服她,甚至可能扛不住他的攻击。” “但是”他握紧了拳头,语气也骤然加重,“人,总要一试,即使知道那是不可能。” “瓦尔特,这可不是模拟演习,你要清楚,他那种诡异的能力,稍有不慎,可能就落入他的圈套了。”爱因斯坦有些担忧的拉住了瓦尔特,眼中满是恳求。 “不要去了,天命…天命会解决这件事的,不是…不是还有德迈特勒在那里吗?他在的话,不管什么律者,都无法彻底战胜他吧。” “逆熵而行,向死而生”瓦尔特深吸了一口气,“他是个科学家…姑且算是一个科学家,在这种时刻,没有奥托的命令,他应该不会向我们出手,这次是一场…赌博,也是逆熵的一次机会,我,必须把握住。” “可是!” “爱茵,相信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相信我。” 第30章 今日无事 很奇怪,特别奇怪,特别诡异。 这是小队里所有人的想法,他们搜查了所有的房间,除了第二防化实验室一片狼藉之外,其余的房间都保持着原状,所有人好像瞬间消失了一般。 不仅是实验人员,巴比伦塔实验室里的所有活体生物全部消失了,包括人类实验体和捕捉的崩坏兽。 德迈特勒沉默的坐在指挥室前,之前他借给西琳的人偶已经和他失联,但是她的傀儡核心居然没有被摧毁,这让德迈特勒不仅有了一个大胆而又恐怖的猜测。 【这次的律者…不会就是西琳吧】 “德迈特勒大人,德丽莎大人已经到了。”是那位叫帕特里克的女武神,德迈特勒能从她身上感到十分明显的紧张情绪,她是在…惧怕什么?还是因为,她身份并不寻常。 “嗯,你去迎一下吧,这是主教大人的命令,看起来主教大人对你很信任,不过…”他话锋一转,转身看向了帕特里克,淡绿色瞳孔满是冷漠,“同样是面对同一阵营的高端战力,我能从她们身上感到敬畏和依赖,但是你…我只能感受到疏远和紧张,看起来你并不信任我,亦或者是,你并不忠于天命。” “…”帕特里克没有说话,但是下垂的左手却慢慢握紧,缓缓蓄力。 “但是,大敌当前,不管你是哪个阵营的,我依旧希望你以大局为重,毕竟崩坏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而逆熵…只是一个背叛天命的叛变者而已” “是…德迈特勒大人”看到德迈特勒没有深究,帕特里克松了一口气,朝他行了一个礼。 …… 北国的风雪依旧,德丽莎有些凝重的看向窗外飞舞的雪花,临行前,奥托特地嘱咐过她,这次任务十分的凶险,不过… “为了琪亚娜,为了塞西莉娅,我一定要打起劲来!” 直升机发出咔吃咔吃的撞击声,寒冷让直升机内的一些零件变得脆弱,部分区域结冰让整个机身都有些向左偏转,不过幸运女神似乎一直眷恋着德丽莎,最终他们依旧安全的降落在巴比伦塔实验室的隐秘停机坪上。 “呼…”打开舱门,一阵寒风瞬间灌入机舱内,让本来还有些温暖的机舱变得瞬间寒冷起来。 德丽莎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天命总部的气温虽然偏低,但相较于西伯利亚还是小巫见大巫了,西伯利亚的寒冷是刺骨的,是能杀人的。 根据天命不完全统计,巴比伦塔实验室牺牲在岗的实验人员中,有百分之六十是死于极度寒冷,而实验事故以及镇压暴乱牺牲的人员仅占百分之十七。 “欢迎光临,德丽莎。奥托大人命令我来辅佐你。”似乎是不畏惧寒冷一般,帕特里克依旧穿着她那身…比较暴露的服装,和捂得严严实实的德丽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啊…你是…帕特里克,好久不见了~”似乎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德丽莎总算松了一口气,在她的印象里,有了天才帕特里克,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帕特里克,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这次事件虽然有些可怕,确切的来说…是有些诡异,不过有你这样的专家在,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对了,现在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升降机缓缓的下降,咔嚓咔嚓的噪音让帕特里克有些心烦,一想到那个恐怖的男人…她就一阵心悸,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孱弱的研究所所长,没想到他一个眼神就把她吓的够呛。 “帕特里克?帕特里克!你在听我说话吗???”看着有些走神的帕特里克,德丽莎说话的声音不禁高了几度。 “…很遗憾,目前还没有。实验区域内的监控设备一直都在运行,却没有拍到犯人的样子。” 她们的谈话突然就终止了,周围只有电梯下降发出的噪音。 “…听说…叔叔…他…也在这里?” “你是指德迈特勒?” “对” “他在下面的中控室…”帕特里克顿了一下,“德丽莎,我总感觉他很不对劲,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远离他。” 第31章 欢迎来到地狱 在帕特里克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实验室,一进门,德丽莎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监视器前的身影。 “欢迎来到巴比伦塔,德丽莎。” 德迈特勒有些复杂的看向德丽莎,明明他也参与了德丽莎的“制造”,但明显,她更亲近奥托,奥托也明显更加疼爱这个孙女。 就和普通家庭一样,当只有德迈特勒一个孩子的时候,奥托的疼爱只在他一人身上,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把他从战俘营里亲手捞出来。 但是当德丽莎出现后,她所有的爱都倾斜到德丽莎身上了,这让德迈特勒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想杀掉她… 看到德丽莎的瞬间,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想法,崩坏已经深深的影响了他,他懦弱,而又偏执。 “啊,叔叔…你最近…还好吗?”过了半晌,德丽莎才挤出一句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位所谓的叔叔。 “还好还好。” “那…这次事件…” 德迈特勒眯了眯眼,转头看向监视器,“从监控录像来看,他们大部分都是凭空消失的,唯一能确定去向的便是高级研究员德姆副所长,还有我的助手,西琳。” “不过从第二防化实验室的损毁情况,二人大概是已经牺牲了。”一提到西琳和德姆副所长可能阵亡在岗位上,德迈特勒的语气就格外阴沉。 “你看这些白色的噪点”他指向了监控屏幕的一角,那里聚集着不少白色的噪点,汇聚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似梦似幻。 “这…是鬼魂吗?”德丽莎的脸贴近显示屏,似乎想要辨认出是什么。 “这不可能”德迈特勒摇了摇头,竖起了两根指头,“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实验人员被卷入了量子空间,变成了量子态,但这种可能性不亚于你走在路上捡到一张十万元的支票。” “第二种,也是最可能的,这个是由崩坏能组成的类人形,不过具体形成原因还不清楚,但比量子生物袭击可靠的多。” “而且…”不知何时,帕特里克已经走到了另一边的操作台上,调出了一张折线统计图,“这是巴比伦塔内部的崩坏能反应堆的历史记录,从图片上看,在昨天晚上,反应堆的输出功率突然增大,到达临界值后还在升高。” 她转头看向德迈特勒,朱唇轻启,“所长大人,能简单解释一下吗?这个的原理我也不太清楚。” 听到帕特里克的话,德迈特勒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他很清楚这个女人的学历,麻省理工三学位博士,而且素有天才之称,怎么可能不懂这些,难道…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德丽莎,而后者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为了让我给小德丽莎留个好印象吗?】 “嗯…按照巴比伦塔地下崩坏能反应堆的建造初衷,它主要是为实验室提供能源以及实验用崩坏能,临界值设定的标准与外界不同,这里的临界值是指崩坏能的储量,一旦突破临界值,那意味着这个反应炉的崩坏能已经被抽干了。” 他划开一个新窗口,里面有几张崩坏能反应堆的照片,“这是克莱因刚刚去拍的,可以看到,控制台的中央枢纽已经被扯出来了,有东西从这里吸走了这里全部的崩坏能” 他将其中一张照片拖出来,把之前西琳为了吸走崩坏能而破坏的管口处放大,“看这里,这是整个反应堆的中央枢纽,崩坏能在仪器内流淌都要经过这里。” “那里还有不少线索”他又拖出了一张照片,“这是反应堆的钢制大门,它的中间部位被不明物体贯穿,主轴也被破坏,入侵者是从那里进入的。” “不过反应堆区域充斥着高浓度的崩坏能,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即使穿了特制的防化服,只有女武神才能承受。所以我希望你们二位能下去寻找一下线索。” “就…我们两个人?!”德丽莎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帕特里克。 “对,就你们两个人。” “那你干什么?” “坐镇中央啊”德迈特勒摊了摊手,挑了挑眉毛,“从法理上来说,我这本次行动的总指挥,你见过哪家总指挥亲自下场。” “(ー△ー)好吧,帕特里克,我们走吧。” 看着德丽莎不情不愿的走出总控室,德迈特勒嘴角微微扬起。 “明明可以用人偶更快的调查的,为什么要派遣这些低效无用的女武神。”眨眼间,克莱因出现在了德迈特勒身旁,神情冷淡的看着远去的德丽莎和帕特里克。 “他们在这里太碍事了,我有一种不好的猜测,克莱因。” “……什么?” “万一,第二律者就是西琳呢?” 第32章 猜疑 “西琳小姐成为律者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零点七,我认为下层的实验体更可能成为律者的人选。” “我也希望如此”德迈特勒揉了揉紧缩的眉头,“那颗核心不在我的控制下了,而且,瑟薇尔失联了,我没法定位到她的位置,甚至人偶核心是否受损都不清楚。” 他回想起之前暗面说的话,意志…真的已经降临了吗?那他应当尊崇他,毁灭这个世界,还是反抗他,为世界带来希望? “不过……我只是一个人偶而已,律者…似乎并不需要听从人偶的判断。” “克莱因…”德迈特勒看了一眼身旁的克莱因,她眼睛依旧闪亮,但是那抹神采却消散了。 是因为西琳吗?他不清楚,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清楚,明明拥有此世最强的战斗力,还有无与伦比的恢复力,现在却苟延残喘于一间小小的总控室之中,实在是悲哀。 …… “调查…有什么进展了吗?总…总觉得会有鬼突然跑出来。”德丽莎小心翼翼的跟在帕特里克身后,紧张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安心,刚才那个德迈特勒教授不是说了嘛,就是一个崩坏能制造的残影而已。”帕特里克半蹲在地上,用指肚在地上划了一下,“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 “不…不是鬼魂也很可怕啊,突然冒出来什么不可怕啊。” “呼…”思考片刻,帕特里克缓缓起身,“这里还有一些残存的崩坏能,看来要拿频谱仪扫描下这附近才行,我们先回去吧…” “稍等一下…帕特里克…这上面…似乎有一个夹层”德丽莎翻看着巴比伦塔的结构图,崩坏反应堆所在区域在图纸上标识的是地下一层,但是她们进来时指示牌分明显示的是地下二层。 帕特里克沉默了一阵,“我看过他们的资料库,上面…是牧场,通俗一点说,是他们人体先进部门的进货区。” “我们…上去看一下吧…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好…” …… 相较于第二层,第一层的牧场就极为狭小,被征召的少女们被迫挤在一个个小方块似的铁笼子里,她们不会有自由时间,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 她们大多都是孤儿,没有人关心她们的死活,在巴比伦塔大部分研究员眼中,她们和呆在牧场里等死的牛没有任何区别。 “这……”她们刚进入一层,就迎面碰上一具尸骸,从他的穿着来看,是这里的研究员。他的面色苍白,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身下压着一支突击步枪,胸口处则被锋利器具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这里大部分的监牢都是处于敞开状态的,用于实验的少女的尸体躺在里面,脑袋上的弹孔证明她们是被已经死去的研究员所杀,而剩下的没来得及销毁的实验体,大多因为被大量崩坏能感染而变成了死士。 “这……也太惨了吧…”德丽莎不禁捂住了嘴,眼前的惨状让她有些难以接受,整个下层,十二名驻守研究员和一名驻守长官,以及七百多名实验体全部被杀。 “现在不是哀伤的时候…”帕特里克拍了拍德丽莎的肩膀,“你先上去和德迈特勒教授汇报一下吧,我在这里,蹲守一下犯人。” “她,还会来的” 第33章 唯一幸存者 “博士…回来了吗?” 正当德丽莎她们准备离开之时,一道有些冰冷的声音从阴暗处传了出来,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从阴暗处走出。 为首的人正是西琳,德丽莎仔细打量了一番,和其他实验员穿的差不多,但西琳的衣着明显更昂贵些。 内衬是伊芙丽公司的法式米色女士衬衣,脖子上的领带是史蒂芬劳?尼治100%桑蚕丝定制,外套是德国进口的轻奢高档白大褂,腿上则是一款高档小巧的尼龙中筒靴。 而她身后的人影略显诡异,额头处刻着奇怪的标志,双眼也被黑色眼罩蒙住,全身上下的关节处都是那种玩偶的球形关节,就像一个…会动的大bjd一样。(球形关节人偶) “你是?”帕特里克有些疑惑的问道,手中的枪微微上抬,隐隐指向西琳,只要西琳有反常的举动,她能在最短时间内把西琳击毙。 “…姑且,称我为幸存者吧,我是这所实验室所长的助手,西琳,你们是干什么的?”西琳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状态算是什么?幸存律者?还是变异人类? “那你的证件呢?”帕特里克把想要凑过去的德丽莎拉到身后,对方是她的好友,也是名义上的上级,她可不希望德丽莎受伤。 “证件…弄丢了…不过…博士他会来接我的。”西琳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不是为了再见到德迈特勒,她可不会耐心的和这两个蝼蚁交谈。 “……那我回去和上级请示一下…”帕特里克打了一个马虎眼,朝着门口的方向缓缓移动。 话音刚落,西琳突然消失,帕特里克警觉的举起手枪,指向西琳之前的方向,“果然有问题吗!” “真是……聒噪!”就在帕特里克还在寻找西琳的时候,西琳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她从帕特里克腰间扯下对讲机,轻轻一挥,帕特里克瞬间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地下一层的铁门上,一口瘀血喷出,均匀的洒在了铁门上。 【可恶……身体…动不了了,肋骨也…撞断了两根…这是什么怪物…】 西琳在对讲机上戳了几下,见对讲机只发出沙沙声,她转头看向了德丽莎,“你应该会调吧。” “嗯…”德丽莎接过对讲机,输入了小队的临时编码,调试完成后,德迈特勒的声音从那面传出。 “这里是中控室,帕特里克,请向我汇报调查结果。” 西琳有些激动的接过了德丽莎递过来的对讲机,柔声说道,“这里是…西琳,博士,欢迎回来…” 德迈特勒那边先是一阵寂静,然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金属碰撞声,正在西琳疑惑之际,旁边的电梯井传来一声巨响,在一阵吱嘎声中,电梯门被德迈特勒从里面硬生生的掰开了。 他就像一个父女失散多年后,突然找到女儿的父亲一般,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到西琳面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太好了,西琳,太好了,太好了。”他激动的勒住了西琳的肩膀,在她耳边呢喃道,纵使她的身躯经过了崩坏能的强化,但也有些受不了德迈特勒变态的力道。 “咳…我亲爱的博士,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话…你的助手…就被你勒散架了…” 在西琳的提醒下,德迈特勒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有些尴尬的放开了西琳,默默的看着少女轻揉被勒的发红的肩膀。 在崩坏能的折磨下,她从以前有些肉,变得极为消瘦,他在抱着西琳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她那有些硌人的肋骨。 虽然父女重逢的场面德丽莎很乐意看到,但是…这个场合…这个时候…“叔叔…我想…你应该…先救治一下帕特里克…你的助手似乎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 看着倒在铁门旁,似乎有出气没进气的帕特里克,德迈特勒陷入了沉思。 “要不…把她扔这?她看起来已经没救了…我听说总部给女武神的抚恤金不少…这样我们也有个理由吃席了。” 第34章 发觉 “不可以!” 在德丽莎的眼神“威胁”下,德迈特勒只好应下小孩子的话,把帕特里克拖回了实验室。 不过…救助的话… 天呐,你已经要求一位教授把人从事故现场拖回了实验室,怎么能再要求他救助伤者呢? 不过秉承着医者仁心,德迈特勒还是给帕特里克简单包扎了一下,良心程度堪比拿破仑时代的战地救护(烂到家),至于恢复?那关我们的教授什么事? 女武神这种抗造的生物,区区致命伤,怎么可能把她们杀死,除了很痛很痛之外,几乎没什么额外影响。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为什么我联系不上瑟薇尔了,你对她进行了什么改造吗?”德迈特勒好奇的拆开了瑟薇尔的胸口,里面的傀儡核心依旧在运作,而且充满赛博朋克风的齿轮飞速旋转,每个区域都紧紧咬合,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损坏的地方。 “我也不太清楚。”西琳确实不清楚,当时她把瑟薇尔留在了房间内,并且命令她不能攻击德姆副所长,可是当实验完成之后,除了发现德姆副所长已经死去之外,她还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和瑟薇尔链接了起来。 虽然瑟薇尔的主观意识还在,但是西琳直接反向篡夺了德迈特勒的控制权,这事她完全可以吹一辈子。 我,空之律者膨胀河豚(划掉)西琳,反向掠夺了支配律者,我,河豚,牛批! 西琳大致讲述了一下自己之前的经历,但是成为律者这件事她还是隐瞒了下来,她依旧不知道德迈特勒是否会喜欢一个成为律者的女儿。 “也就是说,崩坏治愈了你?然后把你的意志和瑟薇尔的意识连接在了一起?”德迈特勒皱了皱眉头,虽然崩坏能全称是崩坏一切无所不能,但是…治愈个体的案例闻所未闻。 崩坏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而不是希望,除非…… 看着乖乖坐在一旁的西琳,德迈特勒有了一种不太好的猜想… ……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会有飞机接你到总部。”德迈特勒关上灯,缓缓退出西琳的房间,此刻,他仿佛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上。 是选择相信西琳的话,回中控室休息,还是选择保持怀疑,去地下反应炉蹲守? 在犹豫片刻后,德迈特勒还是觉得小心一点为好,不管是出于职责还是私心,他都要去地下蹲守一下。 对于他来说,地下二层的空气都是甜美的,他就像一个嘴馋的婴儿一般,贪婪的吮吸着空气中的崩坏能。 支配剧场的具现,克莱因的长期使用等等,这些都需要崩坏的加持,而且,德迈特勒没有完全掌握支配剧场,支配剧场的很大一块区域都被一层神秘的黑纱遮挡。 每次德迈特勒想要凑过去,都会被黑纱轻轻推回来,他也试过暴力拆解,但黑纱却丝毫不受影响,这几年他也发现了一点玄机,只要他往支配剧场里填崩坏能,到达一定数量就能让黑纱让出一块地。 黑纱让出的地非常有价值,比如现在支配剧场里的最大建筑群,午夜歌剧院,就是在那块地上出现的。 歌剧院的门厅是典型的哥特风,侧面看来又有古希腊剧场的庄重和巴洛克哥特风格的巍峨,属于那种费时费力建造的大型奇观建筑。 不过如果歌剧院能短暂具现出来,那非常强力。歌剧院会触发人偶的被动,死亡歌剧,敌人如果实力不强会被强行拉入歌剧院中。 如果不配合的话,会直接被人偶抹杀,如果配合的不好,人偶们照样会在刁难一番后杀死对方。 德迈特勒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头给自己的宝藏,不过,现在不是吸收崩坏能的时候,确认律者是否是西琳,才是当务之急。 第35章 扭曲 在德迈特勒走后,西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一个利落的翻身,站到了地上。 一个淡紫色的虚数空间开在她脚下,她曾经瞥见过巴比伦实验室的设计图,她这个房间几乎是正对着反应炉,想要溜到反应炉区域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在崩坏能的承托下,她缓缓向下降去,实验室设计师精心设计的防御装置在西琳的眼中与废铁一般,她只需要一个虚数之界就能轻松通过。 “不管多少次见,依旧还是这么壮观啊”看到恢复运行的崩坏反应炉,她不禁感叹道。 这是人类所创造的奇迹,如此庞大的反应炉,足以支撑巴比伦塔千年的能源消耗,而且,崩坏能还可以再生。理论上,只要西琳占据了这个崩坏反应炉,那她就可以向整个世界无限制的投放亚空之矛! 【你昨天差点把力量消耗完了,如果不及时补充崩坏能的话,你的身体会直接崩溃的!】 西琳的暗面略带绝望的喊道,她对西琳毫无办法,本来只要引导西琳陷入无尽的仇恨之中,她就能轻松占据这个躯体,但是西琳的意志坚定的可怕,不管她怎么忽悠,西琳就是不上套。 “我知道,我能感受到,这股庞大的能量,这种力量!真的是!太棒了!” 西琳完全没有掩饰她对力量的渴望,那股足以让她的能力更上一层的力量,谁不渴望? 她如同朝圣一般,朝着反应炉伸出手,但还没触碰到,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手腕,那是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听话的乖孩子,现在已经上床睡觉了,那么西琳,你来这里干什么?或者说,第二律者西琳,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德迈特勒此时心情十分复杂,他不愿意伤害西琳,但是,此时西琳已经变成了第二律者,她的目标是什么?她会对人类做什么?如果德迈特勒消失了,有人能掣肘她吗? “西琳…西琳只是…西琳只是想要保护博士而已…西琳…西琳不是坏孩子!!!”她听着德迈特勒那充斥着失望与怀疑的语气,已经完全魔怔了。 她眼眶泛红,声音也略微尖锐,她转身紧紧的抓住德迈特勒的衣角,有些崩溃的喊道,“相信我啊!博士!我真的真的不是坏孩子,我想要保护你,我不愿意你再向那些咄咄逼人的女武神低头认错!” “明明!明明是她们的错!她们技不如人,朋友亲人被崩坏兽杀了,怎么能怨你!” “在她们身上做的实验,不都是为了制造女武神身上的圣痕吗?!就因为她的一句话,我们就要白白牺牲掉几十,上百的实验体!” 德迈特勒有些难堪的转过头,不愿看向面红耳赤的西琳,她说的都是实话,那些使用了初代人工圣痕的女武神,大都因为圣痕的质量有所欠缺,在战斗中受伤甚至丧命。 她们的同伴往往会背着总部独自闯入这里,抓住研究员一顿胖揍,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虽然是人之常情,但是久而久之所有研究员都对女武神产生了不满,西琳同样也是。 她亲眼见到自己尊重的博士朝一位来闹事的女武神鞠躬致歉,原因居然是她的朋友承受不了圣痕的力量而死,然后将原因全部归结于做手术的巴比伦实验室。 西琳见过那个女武神的医疗档案,那个女武神只是一个c级,摸到了一点儿b级的边而已,虽然c级也能接受第一代人工圣痕,但是实验成功率低到令人发指。 即便如此,那个女武神依旧是选择做手术,结果可想而知,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后,那名女武神就咽气了,死相自然别提多惨了。 “明明是那个女武神体质不行,却仍把责任归结于您,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紧紧抓着德迈特勒衣角的手也缓缓松开。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她喃喃自语道,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反应炉,深紫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她嘴角勾起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我才不是牺牲品呢,博士,也不是错误的,博士…博士永远是对的,我要证明…我比那些女武神,都更加强大,那样…您就不用看那群该死的女武神的脸色了!☆~” 她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反应炉的外壁,在她触碰到的一瞬间,周围散溢的光被强大的崩坏能扭曲,她周围掀起一阵狂风,不到五秒就形成了一个完全由崩坏能构成的龙卷。 “该死!”德迈特勒其实是有准备措施的,几条细线在他抓住西琳手腕的时候便已经缠住了西琳的双脚和腰部,但是突然出现的崩坏能龙卷直接将所有的细线崩断。 紫色的龙卷越来越大,以西琳为中心,周围五六公里的崩坏能都在朝这里汇集,眼前的崩坏反应炉更是扭曲成了一块块废铁。 此时西琳的眼中只有力量,至于重建需要多少钱?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她现在只想干一件事,那就是毁灭世界,只要世界上就剩下他们两个,那就绝对公平了。 崩坏扭曲的不只是西琳的身体,还有她的意志与愿望,她的本意是好的,但是在崩坏能的影响下,已经严重变质。正如加特林出现的理由是因为想要减少伤亡一般… “荒谬~可笑☆~” 第36章 消失 紫色的风暴摧毁了巴比伦塔的整个地下区域,地下二层已经完全被摧毁,到处都是扭曲的钢铁残骸,地下一层底部大部分的阻拦板和隔离板已经消失不见,昨天还未处理的尸体已经被风暴卷成了渣子,随意的甩到了周边区域,让整个地下区域格外的腥臭,令人作呕。 “这里…是发生了一场战斗吗?”德丽莎小心翼翼的从一个破损的区域跳了下来,能进入地下区域的电梯和紧急楼梯全部被摧毁,她们只能这样另辟蹊径。 “或许是反应炉炸了,莎布,接一下。”莎乐美把自己的武器先扔了下去,她的武器是十二把利刃,是雪狼小队里武器重量最大的成员。 “唉,谁知道呢,不过自从塞西莉娅队长怀孕之后,我们好像再也没这样聚过了,没想到这次任务居然让我们重新聚到了一起。” 说着,莎乐美踩着断裂的钢筋跳了下去,“不过说,德迈特勒教授去哪里了?” 莎布怔了一下,转身看向德丽莎,“德丽莎,德迈特勒教授去哪里了?” “他没有在办公室吗?那家伙,总是爱偷懒。”此时德丽莎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她费力抬起一块碎石,碎石下面压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似乎…是一枚勋章? “不在啊,我今天去了,他和那个…那个…西琳,都不在。”莎乐美捡起靠在墙边的利刃,缓缓装到了自己身上,“那个西琳不在最好,昨天她还把帕特里克打伤了,现在时雨还在照顾她呢。” 德丽莎从地上把勋章仔仔细细的抠了出来,勋章上方的带子已经不知去向,但铁质的勋章却保存完好,勋章上“1914”的标识依旧清晰可见。 这枚勋章…她在德迈特勒身上见过,当时她被制造出来时,德迈特勒作为制造者之一,自然也在现场,而他胸前别着的正是这枚一级铁十字勋章。 对于他来说,这枚勋章比他的生命还宝贵,现在居然… “莎乐美…向总部回话,巴比伦塔实验室所长,天命首席研究员,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教授,疑似殉职,请求…支援” “是!” … 此时的天命总部聚集了各个国家的首脑,就连早已脱离管控的逆熵组织,都派来了代表。 “奥托主教,请问,您今天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重大事项宣布吗?”在各位总统的一致推举下,法国总理第一个站了出来,硬着头皮问道。 二战结束的这些年,奥托对欧洲区域的统治愈发残暴,在德国中部地区沦陷于崩坏之手后,来自天命的驻军直接进入了巴黎,控制了整个法兰西政府,他这个总理,已经名存实亡了。欧洲的这些政要,早就已经是奥托手下的一枚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了。 “今天把各位请来,是因为天命的科学家在俄罗斯区域再次检测到了大规模崩坏能,与之前柏林沦陷区检测到的如出一辙,我们希望,各国和各个机构在文明危难之际,能摒弃之前的间隙,一致对外。” 简单讲述了事件的始末后,奥托看向了逆熵的代表,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说实话,这一大段话都是给特斯拉说的,欧洲的政要早就是她的人了,过来也只是撑一下场子。 “…啊,对”特斯拉有些心不在焉的对付了一句,“崩坏才是我们的敌人,在这种时刻肯定要一致对外嘛。” 奥托眯了眯眼,露出了一个标准笑容,“那特斯拉博士,你能代表逆熵吗?逆熵的态度是什么?” “我…我当然可以。” “哦?真的吗?特斯拉?难道你不需要询问一下理之律者吗?还是说…”奥托缓缓起身,走到了特斯拉面前,盯着她那双丹红色的眼眸,“你是在拖延时间?” “等等等等…奥托主教,身为逆熵的执行官之一,我有决定逆熵发展方向的权利,这一点是毋容置疑的。”特斯拉被奥托那双毒蛇一般的绿宝石瞳孔盯得有些发怵,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把特斯拉的伪装看的一清二楚。 “别白费力气了,特斯拉。”看着有些慌张的特斯拉,奥托微微一笑,“你不会以为德迈特勒真的需要我的援助吧?别忘了,他也是律者,上次和瓦尔特交手,他可没发挥出实力,只是陪你们练练手而已。” “你最好祈祷一下,我亲爱的儿子这次会不会新账旧账一块算,把他直接挫骨扬灰。” 不过,奥托没想到,她引以为傲的底牌之一,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37章 病娇是如何诞生的? 此时的德迈特勒靠在一面破损的混凝土墙边,他的双腿和双手都被崩坏能构成的锁链死死绑住,他的面前,是眼泛爱心的西琳。 西琳的脸上满是病态的笑容,废弃的地下设施电力系统早已损坏,照明灯一闪一闪的,让西琳的笑容更显诡异。 这里是65号实验基地,是天命很早很早之前的研究基地了,早在1978年就被废弃了,没想到西琳居然把这个地方从历史的废墟里刨了出来,还当成了用来囚禁他的场所。 “博士~我的博士☆~”她靠在德迈特勒身上,小脸紧紧贴在德迈特勒的胸口处,“西琳确实是律者哟☆~西琳…西琳终于能和博士永远在一块了。” “……”看着眼前完全陷入自己幻想世界的女孩,德迈特勒无奈中掺杂着一丝宠溺,他能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因为奥托一句话把他视为女儿的西琳给剁了吧。 “听我说,西琳,相信我,相信天命,我们已经讨论出解决办法,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现在这样的话只会伤害自己。”在劝人这一方面,德迈特勒属于那种要多好有多坏的。身体操控和精神支配常常都是无往不利的,他根本不需要废话,但是面对西琳…… 还是那句话,你会一怒之下把自家不听话的闺女做成人偶吗? “博士,你变了…”西琳看起来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是那些虚伪的人类逼着你这么说的吗?” “但是没关系的…西琳…西琳会一直保护您的☆~” “西琳会消灭那些虚伪的人类,这样西琳就能和博士永远永远的在一起了。” 西琳眼中的金芒更甚,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有些崩坏的笑容,缓缓解开上衣,露出了胸口处运转的支配核心,大大方方的展示给德迈特勒。 “看呐博士,这是您给予我的核心,它在我的身体里嘀嗒嘀嗒的运作着,我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温度,就像…就像您一样,就像我们两个人融为一体一般☆~” “您会一直在西琳身边的,对吗?” “……”德迈特勒没有说话,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别做的太过火了,我会给你兜着底的。” 【…你不需要妥协的,本体,你已经完全被所谓的亲情影响了,你和祂的赌约已经输了!】 在德迈特勒向西琳妥协之后,他的暗面重新从支配剧场里挣脱,填补了德迈特勒黑暗面的空缺,他肆意的狂笑着,庆祝着他的挣脱。 【你觉得自己赢了?现在就提前开香槟了?】 【怎么?难道你依旧固执的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喜,怒,哀,乐,爱,恶,欲,你哪个没有沾边?】 【爱】 【…你是在开玩笑吗?你难道对西琳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吗?你敢说吗?】 【那个只是单纯的欲而已,我希望有个可爱听话的女儿,所以有了西琳,而爱,这个情感…我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即…即便如此,你也拥有六种情感了,如果此时祂再降临的话,绝对会选择我的,我比你更加冷酷无情,比你更适合成为律者】 【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局势吗?我的暗面。祂需要的是绝对的制衡,而不是破灭,祂也不希望崩坏神的下属毁掉这个纪元,所以,拥有人类感情的我,才是最适合的人。】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本体,但是…这一切,都需要那位至高无上的神明来评判。】 … 西伯利亚的寒风依旧刺骨,在接到德迈特勒失踪的消息后,天命总部第一时间就拉出了自己的王牌,齐格飞,与之随同的还有总部临时拼凑起来的机甲部队。 对外虽然说的是全机械化ai操作,但其实天命和逆熵都没有这个技术水平,他们一般采用的是链块控制,简单来说,就是十个机甲为一组,一组有一个人类管控长,他负责调控这十架机甲的姿态,而所谓机甲集群,就是由一个个管控单位拼凑起来的。 “呼…这里冷死了,鸡窝头!为什么我们要等在这里啊!”特斯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在奥托那个所谓的全球会议结束后,她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往了西伯利亚。 碍于颜面,她也没法在飞机上换衣服,只能在那身得体的打扮外面裹上一层厚重的风衣。 “稍安勿躁,特斯拉博士。”爱因斯坦淡淡的说道,“不过我有些好奇,奥托那个全球会议说了什么?” 特斯拉皱了皱眉头,似乎对那个全球会议很厌恶,“就是一些云里雾里的话,奥托那家伙,谜语人一个,觉得自己说的很高深,其实在我眼里和煞笔一样。” “别小看他啊,他手里的底牌可不少,或许那副样子只是装给你看的呢?” “这…”特斯拉迟疑的点了点头,“可能吧,不过如果我们最优秀的间谍能把[那个人]偷偷带回来,我们完全可以避开与天命部队的战斗。” “我们还是要做一些紧急预案的,万一出一点差错的话,我们就要另寻他法了。” 爱因斯坦的目光下移,撇了一眼站在下方的瓦尔特,【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他…我也要…竭尽全力】 第38章 开战 瓦尔特的目光深邃,他盯着前方的雪原,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出现,雪花飘飘悠悠,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在他的肩头缓缓堆积。 【!来了吗!】 远处,一个瘦弱的人影晃晃悠悠的朝他们这边走来,她的上半身几乎缠满了绷带,两个不知道从哪里顺过来的断裂钢管成了她临时的拐杖。 瓦尔特拍掉了肩上的积雪,快步上前扶住了赶来的帕特里克,“辛苦了…你这是…怎么了?” “任务…失败了,盟主大人。”帕特里克伤的很重,西琳的随手一击虽然没对她的肢体有什么毁灭性的伤害,但是她的五脏六腑和骨头却受损严重。 “她已经苏醒了,而且…力量正在不断变强。” “还是太晚了吗?”瓦尔特呢喃了一句,“不过别担心,接下来就交给我处理吧,我该怎么找到她!” 瓦尔特把帕特里克轻轻扶到树边,她伤的很重,仅仅几步的路程,她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她的力量很强,我已经几乎可以确认她的身份。…是巴比伦塔研究室里的实验人员,叫西琳,是…那个所长的助手。” “助手?”瓦尔特眉头紧锁,有些诧异的看了帕特里克一眼,“研究员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怨念。” “不是…”帕特里克轻咳两下,“我这里有她的详细资料,不过在给你之前,请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不影响我们的发展,我可以答应你。” “如果可以的话……请盟主…尽量保护我在天命的朋友…” “…可以” … “原来…是这样的吗?”瓦尔特把帕特里克带过来的资料递给了赶过来的爱因斯坦,“这次的律者…不好对付啊,她之前是德迈特勒的助手,很有可能和德迈特勒沆瀣一气,一致对外。” 爱因斯坦接过资料翻了几下,有些担忧的看向瓦尔特,“很明显,这就是一个大坑,天命那边早就有相应的紧急预案,而且德迈特勒那里…” “是啊,一个特别明显的坑,就等着我们去踩了,不过天命那边应该也确认不了西琳的倾向,律者大部分都是不可控的,他们也拿不准。” “而且有德迈特勒这层关系在,即便西琳表现出灭世的倾向,以德迈特勒的性格也没法下死手。” “这件事…只能尽力而为之,如果天命有想捕捉活体的想法,那只能由逆熵做那个坏人了。” “鸡窝头…我这里有新情况。”特斯拉那有些慌张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有一大群崩坏兽突然出现在巴比伦塔附近,它们正在朝巴比伦塔前进,如果没有阻拦的话,五分钟内就能到达。” “!” … 西琳轻轻扭了扭脖子,她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她房间的床上,几只突进级崩坏兽环绕在她的身边,似乎在向她传递什么消息。 “那个叫德丽莎的白发小姑娘…真是碍事☆~” “如果她一直在那里的话,真的很影响我哦。” 【那你就杀了她,身为律者,杀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西琳晃了晃脑袋,利用虚数空间把一袋零食从德迈特勒的办公室里顺了过来,“她是博士的亲人啊,杀了她的话,博士会生气的☆~” 【…你不觉得你自己已经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吗?虚伪,爱找借口,这些你最讨厌的现在你都拥有了。】 西琳咔嚓咔嚓的嚼着果干,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所谓虚伪,不都是我自己定义的吗?我放过德丽莎,这叫宽宏大量,那些打着拯救世界旗号作恶的大人,才是我们的目标,她那一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样子,能影响什么?” 【她那个武器,很厉害,那是由律者核心做成的,不过那个武器似乎只能影响你的行动,伤害不了你,德迈特勒给你的那个核心,很强…】 “去,帮我把博士抽屉里的那盒咖啡顺过来。”西琳摆了摆手,一个淡紫色的通道出现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只突进级崩坏兽快速的冲了进去。 “!对了!方糖,记得拿方糖!”也许是克莱因那份超苦咖啡给西琳留下的阴影极深,她冲咖啡之前一般先扔一块方糖,甜不甜另说,不苦就行。 【难道你现在依旧把精力放在吃喝玩乐上吗?!他们的大部队马上就要来抓捕你了!】 “担心什么?”西琳蠕动了两下,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博士说了,遇到事情先别慌张,躺平一会儿说不定会有新思路。” 【???所以我说的话都是扯淡?到头来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也不算吧,至少你填补了我离开博士后无趣的时间。” 【所以我就是给你来解闷的?!】 “难道不是吗?”西琳把零食袋子高高举起,把剩下的渣滓倒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嚼了两下,“神明大人不就是让你来给我解闷的吗?或许你还有其他用途?” 【………】 【先不说这个…西琳,你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一个大致的计划吗?还是说你现在完全就是在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 “难道不行吗?”西琳接过了崩坏兽叼过来的咖啡和方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活着的最高境界,不就是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自由自在的活着吗?如果毁灭这个世界都要有一个详细的计划,那我岂不是早就累死了?” 【你的力量还很弱小,如果你现在不抓紧提升自己的话,万一那个律者反过来对付你,你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那是我的老师,我很了解他,他说到做到,说给我兜着底,那就绝对没问题。”西琳浅浅一笑,“倒是你,据我所知,他对精神上的操控与支配一直很强,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觉得你能在他手底下活多久?” 【那时我自有我的办法脱身,我控制的崩坏兽现在已经靠近这里了,你最好趁着所有人离开的时候,抓紧把安装在反应炉底部的那几颗支配核心挖出来,这对你有大用。】 “我知道了,好戏,现在就开场了☆~”让那些虚伪的女武神,感受一下来自研究员的怒火吧!” 第39章 混乱 天命总部的人员已经完全接管了巴比伦塔实验室的防御设施,尽管当年建造的时候是按照军事堡垒级别设计的,但是面对崩坏兽,这些防御设施还是显得不堪一击。 蜂蛹的崩坏兽推倒铁丝网,踏碎拒马,朝着主建筑直线进军。防守士兵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跳弹声,喷火器的火舌也只能堪堪烧糊它们的外壳,只有几十个突进级的因为实力过于弱小被击落,而负责进攻的战车级则只减员了一两个。 “该死!该死!该死!那群女武神去哪里了!”副指挥长舍伍德上校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气愤的锤着手边的沙袋,他拽起旁边趴着的一名士官,在他耳边吼道,“去把那群该死的女武神给我找过来!这个时候还调查那个破炉子干什么?!” “是!”士官朝着巴比伦塔快步赶去,在门口,他正好撞上了从下面爬上来的莎乐美和莎布,“莎乐美大人,我们遭到了崩坏兽的进攻,舍伍德上校需要你们的支援。” “哈?那些人连这些都搞不定吗?那些弱小的家伙,就算聚在一起也是不堪一击。”莎布有些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对舍伍德上校和他部队的不屑。 “你!”士官怒目而视,腰间的手枪早已拔出,对准了莎布的脑袋,军队和女武神的积怨极深,其原因最早可以追溯到天命成立初期。 那时女武神被认为是神明的使者,是上帝派来拯救世人的,因此很多女武神都被教会供了起来,吃好喝好穿好,即使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强了一点点的c级女武神,也能得到很高的优待。 这种情况在普法战争期间更甚,士兵们用鲜血与牺牲才换来的勋章,女武神们只需要在战场上溜一圈就能得到。 更恶劣的是,这些女武神们居然利用军用列车运输一些无关紧要的奢侈品,当时有一个贵族出身的女武神嫌弃前线的居住设施差,竟然直接截停了一趟向前线运输物资的列车 ,专门为她运送了一次家具。 因为她的自私自利,在战役的最关键时刻,法军士兵们因为严重的缺衣少食,直接朝冲上来的德军举起了双手。后来逃回去的一名军官把那个女武神告上了军事法庭,但可笑的是,因为她的女武神身份,所以什么惩罚都没有。 不过这个女武神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因为实力过差,被德方女武神剁成了臊子,永远的埋在了那群投降法军的阵地里,虽然这件事造成的后果不算太大,但是造成的严重不良影响却无法抹除。 时至今日,女武神与普通军人的矛盾依旧非常尖锐,军人甚至和那些死士都有共情,至少他们死后一些人能变成死士,但生前却永远无法变成女武神。 “好了莎布,舍伍德上校既然都派人来找我们了,说明情况已经够差了,面对崩坏,我们绝对不能大意。”莎乐美虽然还是那副一成不变的表情,但是面对随时可能爆发的内讧,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请,带我们去吧,中尉。” …… 在前往前线阵地的时候,莎布嘴里依旧在抱怨着,她作为女武神一直被捧着,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突然让她和仇视她们的军队站在一条战线上,她还是很不习惯的。 而她旁边的莎乐美早就见惯不怪了,她是舞者出身,给民众表演过,也给军队表演过。她还不是女武神时,军队的人待她特别热情,不过当她成为女武神之后,昔日待她很友好的军人突然就变了脸。 彼时的她还不了解女武神和军队之间的矛盾,直到她看了一本叫做《被遗落的功勋》的书,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突然变脸了。 女武神对军人的欺压太厉害了,她们把军队当成她们的奴仆甚至是家畜,只要她们过的舒服了,军人的死活与她们何干?而反之,军队也把女武神当成了战场杀手锏,对于他们而言,既然女武神不把他们当人,他们为什么把女武神当人。 “抱歉啊,小哥,莎布她说话一直都这样不过脑子,你多多担待。”见领路的士官脸色越来越黑,莎乐美连忙上前两步朝他轻声解释了一下。 “嗯,女武神嘛,练武练傻了我也是理解的。”士官点了点头,原本因为莎布的口无遮拦而皱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不过在舍伍德上校面前,最好说话过过脑子,她因为一个女武神随口一句抱怨在这个位置上卡了整整8年,他对女武神的厌恶基本上是摆在面上的。” “你!”莎布有些气愤的想要上前和士官武力交流一下,却被莎乐美拦了下来。 “为什么不让我好好教训他一顿?军队的人都是这个素质的吗?” 莎乐美用死鱼眼撇了她一眼,有些冷淡的说道,“好了,莎布,别节外生枝了,再这样的话,还没到阵地,我们就内讧了。” 第40章 背光少女 在士官他们赶到前线时,崩坏兽已经突破了军队的前两道防线,正在朝着舍伍德上校他们这里前进。 “上校!我只找到了两个女武神,剩下的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士官没有管身后的两位女武神,而是小跑到舍伍德身边,一个滑铲翻进战壕 他看着舍伍德上校身上绑着的炸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老爹,您这是要干什么!” 舍伍德上校对待他们这些普通大头兵很好,而他们也很尊敬舍伍德上校,所以才尊称他为老爹。 舍伍德上校有些生气的敲了敲士官的脑壳,“你小子,真是的,现在才把那两个大爷请过来。” 上校有些厌恶的撇了朝着这里走来的莎乐美二人,“这些女武神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吃着国家的粮食,干的全?不是人事。” “老爹,消消气,气大伤身,再者,她们是过来帮我们的,也不是什么敌人。” “你小子,今天居然给别人求情了,说吧,看上哪个了?”舍伍德上校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自顾自的点上,“我就说啊,你这么小,就不该出来当兵。” “…老爹,我今年都24了。” “时间…过的这么快啊,我记得当年接手你的时候,你才18。”上校深深吸了一口,满足的吐了出来。 “玛德,满足了。”他把剩下的半根烟烟往雪地里一戳,起身大喊道,“儿郎们,让那些狗日的怪物见识一下我们的力量!” “我们要向它们证明,他们对人类的力量tmd是一无所知!” 他转身对着士官笑了笑,把整盒烟都扔给了他“你小子,留在这里,剩下的交给我这个老家伙吧。” 说完,他带头猛地冲了出去,上校就像一支利箭一般,刺破了崩坏兽的阵容,也刺破了女武神对军人的偏见。 他年龄已经很大了,剧烈的运动让他的呼吸急促,也有些耳鸣。 他奋力的跑进了崩坏兽群中,拉开了炸弹的引线,嘶嘶的燃烧声唤醒了他那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曾经也羡慕过那些抱着炸药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英雄,也曾经在深夜中无数次练习,而今天,他终于有机会施展一下了。 不过,孱弱的身躯限制了他灵动的思想,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老子真是…现了个大眼啊…】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崩坏兽在他身旁走过,他甚至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动,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爆炸声吞没了一切… 紧接着,战壕中跃起无数道绑着炸弹的身影,伴随着吼叫声和剧烈的爆炸声,无数只崩坏兽倒在了雪地里,而那些冲出去的士兵,也永远留在了这片雪原,和它融为了一体。 士兵们自爆产生的热浪,冲刷着西伯利亚雪原,漫天的火光掀起遮天蔽日的灰尘,爆炸的冲击波冲击着士官的耳膜,让他一时有些失聪。 他怔怔的看着前方的滚滚硝烟,每一个烟柱下,都埋没着一名为了人类文明而死的英雄。 舍伍德上校…还有部队里的所有人,把唯一生还的机会,留给了他,留给了年龄最小的他。 他颤颤巍巍的打开香烟盒,一张手写的纸条掉了出来,尽管上面的英文歪歪扭扭,但士官还是认出了这是上校的字迹。 {小子,你以后的路还长,给老子好好活下去,甭想着自杀,你这条小命是欠老子的,替我好好活着。} 他盯着纸条,无言以对,唯有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流下。正在他悲伤之际,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是…莎布!那个跟他一同来这里的女武神!“喂,士官,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他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了莎布,此时的她,朝他伸出了手… 他呆呆的看着她,阳光穿破了黑烟的阴霾,照在了他的脸上,那个红发的背光少女,如同天使一般,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士官只是呆呆地看着她,见状,莎布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一股突如其来的羞耻感毫无来由的侵袭了她,她不禁往回缩了缩手。 “啊,真的是,磨磨唧唧的啊,你…你…你叫什么名字?”莎布的脑袋有些宕机,她长年累月的和一群女武神混迹在一起,和异性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而士官的长相还真的很不错… 【我这是…怎么了?】 她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一横,直接跳进了战壕。她一把抢过士官手里的烟盒,强行塞进了他的口袋里面,然后一个公主抱把他搂进了怀里。 “你…!你在干什么!我可是军官!是军队系统的!” “切”莎布笑了笑,狡黠的笑容中却又带着一丝温柔,让士官有些难以琢磨,“现在不是了,现在,你是我的了。” 第41章 第二波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逆熵则是另一个景象。 原本整齐的临时营地一片混乱,机甲和崩坏兽的残骸混在一起,崩坏兽的血液染红了雪原,帐篷在战斗中大多付之一炬,机油刺鼻的气味弥漫在战场之上。 逆熵的机甲部队并不是看上去的全自动,而是在每十架机甲里配备了一名驾驶员,在这场短暂的战斗中,超过四十名驾驶员惨死在崩坏兽之手。 幸存的逆熵士兵把那些较为完整的军用物资从战场上拖到一边,他们从北美洲辛辛苦苦偷运进来的物资就这样被毁掉了。 看着战场上的惨状,瓦尔特不禁握紧了拳头,语气也沉重了很多“爱茵,我们还有多少能投入战场的部队?” “不多了。”爱因斯坦摇了摇头,“只剩下95架勉强能动,真正能参与战斗的不到70架。” “这些崩坏兽…应该只是进攻巴比伦塔时,误打误撞过来的吧,但是这个规模…也太大了吧” “我看看…”在敲了一会儿键盘后,她皱紧了眉头,似乎对眼前平板上显示的数据很不理解,“数据显示………这些崩坏兽的主攻方向是我们?!” “按理说,它们的目标应该是巴比伦塔实验室下面那个巨大的反应炉,我们这里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们觊觎的东西。”特斯拉轻轻揉了揉冻僵的小腿,她有些怀念北美洲那还算舒适的气候了。 “现在我们可能要被迫撤退了,我们按照三十天准备的物资只剩下了不到两天,而且我们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了,再打下去无异于飞蛾扑火。” “走不了了”爱因斯坦把手中的平板塞进了特斯拉怀里,“我们已经走不了了,天命刚刚派遣了大批机甲部队支援这里,据说,是因为支配之律者德迈特勒阵亡了,才……” “这不可能。”瓦尔特打断了爱因斯坦的话,“他是不会这么轻易被杀死的,他那种可以复制别人能力的变态技能,除非是这个世界的神明降临了,否则根本无法抹除他。” “或许对他出手的是他的亲人呢?”爱因斯坦调出了之前帕特里克给他们的资料,西琳的资料卡在第一个文件夹里。 “西琳?海尔维瑟,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的实验助手,高级研究员,研究项目主要是人体崩坏,人工圣痕,以及人体崩坏化。” 爱因斯坦往上推了推眼镜,镜片下面的眼眸中透露出了一丝慎重,“已经可以确认的是,新出现的律者就是西琳?海尔维瑟,虽然现在位置坐标不明确,但是她一定会回到巴比伦塔的。” “我觉得不太可能了,鸡窝头。”特斯拉有些迟疑的指了指平板上跳动的新消息,“巴比伦塔实验室目前进驻了超过1500名的军人,还有除了帕特里克之外的四个女武神。除此之外,海量的天命机甲部队在赶来的路上,西琳如果在巴比伦塔的话,她迟早会被天命的大部队堵在塔里,动弹不得。” “特斯拉博士,请不要忘了,西琳?海尔维瑟是律者,律者的战斗力我们是无法想象的,我们做不到的事情她不一定做不到,况且…” 爱因斯坦看向一旁已经被摧毁的营地,“你们不觉得这场袭击太巧合了吗?” … “这场袭击就是一次精心策划的阴谋。”爱因斯坦带着二人进入了一顶保存较为完好的帐篷,原本的床铺已经被挪了出去,一张小会议桌取代了它的位置。 她摊开一旁的军用地图,这份地图是帕特里克之前从巴比伦塔实验室的中控室里顺的,在交付情报的同时一块送给了逆熵。 从旁边的笔筒里抽出了一根铅笔,她在巴比伦塔区域和他们所在区域画了两个大圈,“这里是巴比伦塔,这里是我们,直线距离五公里左右,这还是在我们在戒严区域外往后撤了两三公里的情况下。” “如果进攻巴比伦塔是为了牵制天命部队和女武神,夺取反应炉的话,那进攻我们却完全是多余的,我们离那边太远了,除非…” “除非她是仇视我们的天命成员,或者说她之前是天命的人员。”特斯拉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煞白的小脸更显苍白,“这下可麻烦了,西琳是天命的高级研究员,德迈特勒是天命研究所的所长,他们很有可能先联手消灭我们。” “不过,我们不能妄下推论,现在德迈特勒还没有出手,他应该清楚,盟主留着一手准备对付他,西琳是一个新生的律者,力量应该远不如盟主,他可能会先出手解决掉西琳,再和盟主交手。” 似乎是感受到了气氛有些不对,瓦尔特打断了她们的争吵。 “好了,我们内部就不要瞎猜测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离开这里,这片区域已经暴露在了那个律者的视线之中,再留在这里,可能会遭遇下一波进攻,爱茵,特斯拉,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转移。” 第42章 扑克战争 “对8”德迈特勒把两张对8扔在地上,紧张的看着对面瑟薇尔,而后者波澜不惊,轻轻掷出两张牌。 “对q” “啊!”德迈特勒有些沮丧的把手中剩下的五张牌倒扣在地上,像咸鱼一般躺到了地上,“十七局!整整十七局!我一次没赢!你这是开了挂吗?!” 瑟薇尔捋了一下身后的头发,淡淡说道:“先生,事实上,按照您的说法,我其实一直都开着挂,我的核心就是最棒的处理器,当你出了第五张牌的时候,我就已经能推算出结局了。” 是的,就在逆熵处处提防德迈特勒的时候,他本人正窝在一个废弃基地里和负责看守他的瑟薇尔打扑克,不过目前他一局都没赢过。 “这不科学啊,明明都是一样的核心,而且我的核心还比你高级,为什么我就推算不出来什么东西。” 瑟薇尔歪了歪头,“或许?是因为您拥有了情感吧,听说非生命体有了情感之后,能力就会有所下降。” “至于您所说的不科学,我认为,崩坏能能解释一切,毕竟,按照您的话来讲,崩坏能解释一切不合理,把不合理变成合理。” “崩坏能是能解释很多东西,但力量方面还是要看自身条件吧。”德迈特勒看向破损的穹顶,那里已经被一圈丝线封住,虽然极不协调,但是胜在能遮风挡雪。 “身负卡斯兰娜家族血脉的那些人,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德迈特勒眼中满是对卡斯兰娜的羡慕与嫉妒,卡斯兰娜是上天的宠儿,高度的崩坏能抗性让他们轻易的就成为了人民眼中的英雄,而且他们非常的自由,除非是为了坚守他们那个愚蠢至极的信念而死。 真的是,除了这些空有力量的痴傻之辈,谁会真的牺牲自己守护别人?成全别人?德迈特勒不愿想,也不能想。 往昔一切的理想信念都化作了泡影,他不想死,他不愿意再化为泡沫,沉入那永无光亮的深渊,就如同他忠于的祖国一般,凐灭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他们可以有爱,有恨,有七情六欲,可是我…”他有些不甘的抬起手,像是在抓起那虚无缥缈的命运一般。“每拥有一种感情,我就离死亡进了一步,这种情况,祂称之为,律者回收。” “哦对,你还不知道吧。”德迈特勒转头看向在一旁正襟危坐的瑟薇尔,柔和的笑了笑,“律者是要考验文明的存在,每一个律者,对应着一道考题,但考试有时会有附加题,而这次考试的附加题,就是我。” “为了避免律者彻底倒向人类,祂们为律者设置了枷锁,也就是人类口中所谓的七情六欲。” “那…为什么那位逆熵的盟主没有被回收?他应该已经算倒向人类了吧。” “问得好!”德迈特勒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死死盯住瑟薇尔的眼睛。 “他没有哀和欲。这两种情感他是没有的,或者是,他还没有觉醒这两种情感,他的哀会转化为怒火,发泄在对手身上,欲望会化作爱意,隐藏在心中。” 说到爱意,德迈特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律者,都是可悲的存在啊,他拥有爱意,他爱着那个叫爱因斯坦的博士,那个爱因斯坦也爱着他,但他根本就没有人类的欲望,他们的恋情,终究是一堆泡影罢了。” “而我,缺少的则是爱,但一旦我拥有了爱意,那我就会被祂回收,我不想死,至少不想这样窝囊的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所以…王炸。”他抽出了反扣五张牌中的上面两张,两张小丑带着戏弄的笑容,看向有些愣神的瑟薇尔。 “然后是…三个6。”他把剩下的三张牌翻了过来,三张六赫然出现在眼前,“你输了,瑟薇尔。” “这…怎么可能…”瑟薇尔有些难以置信的把提前抽出的五张扑克牌翻了过来,预想中的大小王变成了一张6和一张q。 “我在开局摸完牌之前就说了我有一个炸,还正大光明的拿出了四张牌,那所谓的四张炸,其实只不过是三张6加上一张小王而已。” “再此之后,我一直被动的防御,甚至把一些重要的决胜冲刺牌丢给你,让你咬,这一切都是在为引诱你往我留着炸上引,但事实上,这只不过我是用小物品遮挡身后的王炸而已。” “你一步一步看着我把大牌都打出去了,觉得我的炸是小牌,甚至到最后决胜的时候,你依旧把你那四个10留着,作为克制我那个炸的炸,但是…” 德迈特勒笑了笑,伸手弹了瑟薇尔一个脑瓜崩,“你没想到,我留着的炸是王炸。” “是啊……我还以为…王炸已经被抽出去了……” “这就是人的智慧,机械的测算永远只会照本宣科,而类似机械的思想,也不会想到这一点的。”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巴比伦塔何尝不是我的一个诱饵,西琳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击败我。” “难道您是想……” “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西琳就是那条大鱼,而逆熵与天命是小鱼吗?不,他们也是大鱼,但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天命与逆熵在巴比伦塔拼的你死我活,而西琳,拿了我的几枚核心回来之后…” 他脸上突然露出了阴谋家独有的笑容,“遭遇重创的逆熵和天命,就是那个鹬和蚌了,而我们,就是摘桃子的渔人了。” “但奥托大人和西琳大人不是您的亲人吗?您这样算计她们…”瑟薇尔有些诧异的看向德迈特勒,而他却举起了那两张王。 此时的大王,已经变成了彩色的奥托头像,而小王,则变成了灰色的德迈特勒。 “我至始至终都没有算计过她们啊?”德迈特勒嘴角含笑,“她是知道这个计划的,她需要什么?她现在需要的是除掉塞西莉娅和齐格飞。” “天命有三大氏族,沙尼亚特家,卡斯兰娜家,还有我所在的阿波卡利斯家,虽然阿波卡利斯家族一直把持住天命,但沙尼亚特家和卡斯兰娜家的联姻让他们亲上加亲,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这条结盟的锁链必须断掉,而且要斩草除根,塞西莉娅绝对不能活着,她活着只会给我们给我们平添麻烦,她必须死!如果有必要,齐格飞也要和她一块死。” “所以,瑟薇尔,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 “这件事,你要替我永远保密。”德迈特勒走到瑟薇尔身前,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怪我,你知道的太多。” 刺啦… 话音未落,两道丝线就穿过了瑟薇尔的身体,在她惊愕的表情中,她的脑袋和核心都被丝线切成了两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叛了我吗?区区一个人偶,在外面久了,就觉得可以脱离我了是吗?” “不过,克莱因,你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吧?” 第43章 大棋 “是的,我不会背叛您的。”克莱因的身影出现旁边的虚无处,她半跪在地上,神情依旧冷淡。 德迈特勒踢了一下瑟薇尔的脑袋,那副惊愕的表情定格在脸上,精致的仿生皮肤让她的表情十分细腻,惊愕中夹杂的心虚和后悔清晰可见。 “她在外面的时间可比你短得多,但仅仅出来三个月就被世俗彻底污染了,居然为了钱出卖了我。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 德迈特勒摇了摇头,坐在了克莱因身旁,拍了拍她圆润的臀部,“别这样跪着了,我又不是古代的皇帝,不值得你跪。” “不,大人是我的主君,比皇帝尊贵的多,跪拜是应该的。”克莱因低着头,一脸严肃,语气也格外的疏远。 “那你把主君的咖啡还回来吧,还有主君的高端酒心巧克力,主君刚买回来就被你“借”走的高档西装,主君的办公椅,主君的……” 德迈特勒一点一点的罗列着克莱因的“罪证”,欣赏着克莱因越来越黑的脸色,果然,当年制造她们的时候选用最高级仿生皮肤选对了,对于折磨王来说这简直就是享受。 终于,在罗列出第十七条时,克莱因终于忍不住了,她从德迈特勒划给她的支配剧场空间中取出一把短剑,扑倒了一旁的德迈特勒。 “你就这么记仇的吗!!!这些东西我都不记得了欸!!!看来我只能物理消灭我的黑历史啦!!!” 克莱因持刀的手腕被德迈特勒的左手抓住,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我记得这把短剑还是你从我桌子上顺的吧。” “是又怎么样?!”克莱因有些咬牙切齿的嘟囔着,“小心眼的男人,拿点东西都不行吗?” “那你至少和我说一声啊,这么随便可不是好姑娘啊。” “反正!…反正!我都是你的,你还计较那些干什么?” 听到这话,德迈特勒皱了皱眉,“是只有你这么想的,还是大家都这么想的。” 克莱因松开了抓着短剑的手,短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们不都在你的管控之下吗?不管是那些低级的无意识的,还是像我们这种有意识的,不都安装着你的核心吗?” “但我给予了你们足够的自由。” 一提到自由,克莱因不禁沉默了,“牢笼里的夜莺,纵使牢笼再宽广,不仍然在牢笼里吗?” “………” 【看着有点黯然神伤的克莱因,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说的都是实话,支配之律者抹掉了她最宝贵的记忆,然后,她被我亲自放进了囚笼之中,而我却在大言不惭的谈论给予她们的那一点可怜至极的自由。】 … 雪原上,士官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他手中摆弄着那个烟盒,面色阴沉,他没有感到难过,甚至有些想笑。 人在极端痛苦的时候是不会哭的,只会极度的颓废,目光呆滞,精神进入游离状态,对外界没有一丝反应,而士官的反应更甚,他已经几乎疯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止不住的狂笑起来,从腰间的手枪袋中取出手枪,顶住自己的下颚。 正当他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一道红色的身影扑了过来,她用手肘狠狠的撞开了士官持枪的左手,炽热的子弹“咻”的一声打在了雪地上,渐渐被白雪埋没。 “你在干什么?!是想自杀吗?!”莎布有些愤怒的抓起士官的衣领,而士官只是嘴角含笑,一言不发的盯着莎布的脸,他眼中的光明已经几乎要消散了。 “杀……了我吧”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士官脸上,让他感觉一阵恍惚,熟悉的力道让他忍不住想起刚当兵的那时候。 … “确定要当兵了?”舍伍德上校略带怀疑的看向眼前的年轻人,他那个时候还是中校,而士官当时只是一个二等兵。 “是的,中校!” “好”上校缓缓起身,直接给他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疼吗?” “疼!” “疼就对了!小子,以后的训练要比这个疼成千上万倍,你能忍住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如果我等一下录入后你再反悔,可就是逃兵了。” “不后悔!” “好小子!我们作为军人,最重要的就是不后悔!我们要反思,但不要后悔!” “做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所以啊,我们要好好面向未来,人类的未来,是不需要,也不能反悔的。” … “不…后悔吗…”他喃喃自语道,一滴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他下意识的抹了一下,是眼泪吗? 不…早在母亲抛弃他们这个家,卷走所有财产的,让他的父亲死在床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眼泪了… 那现在… “哈…啊”他再也忍不住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涌了出来,这埋藏许久的眼泪再也隐藏不住了,父亲死后,无依无靠的他投身军旅。 在训练营训练四年之后,他被分到了舍伍德上校的部队之中,舍伍德上校的部队平均年龄都很大了,毕竟是作为紧急预备队使用的。他在军队中多受别人的照顾,早就把军队当成了家,而现在… “我没有家了…莎布…我没有家了,他们都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不…不是的,你还有我,我…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44章 史诗级加强 第44章 西琳要来把你吃掉咯☆~ 当莎乐美从远处跑回无人值守的战壕区时,她很巧的碰到了正抱在一块的莎布和士官,看样子,如果她再不回来,他们估计就就地滚床单了。 “虽然很不愿意在这个情况下打扰你们,但是很抱歉,第二批崩坏兽马上要来了。” 莎乐美板着脸,把莎布从士官的身上扯了下来,用利刃把莎布随意扔在雪地里的武器挑了起来,握在手里。 “不过,莎布,你似乎忘了要时刻保持警戒,你谈情说爱我管不着,但是这里是战场,你要分场合行事。” “啊啦啊啦,莎乐美,你还是这样跟老妈子似的。”莎布大大咧咧的理了理额前垂下的发丝,接过了莎乐美递过来的武器。 “那个…”莎乐美看向依旧躺在地上的士官,“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是迈耶格尔?卡明中尉”莎布把长枪插在雪地里,上前把士官扶了起来。“应该是要他回去找增援吧。” 莎乐美点了点头,“这里守不住了,我刚才大致看了一眼,至少有一千多只崩坏兽,我们挡不住这么多。” “啧…麻烦大了。”莎布有些头疼的摸了摸后颈,“一千多啊…”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们两个留下,让卡明中尉回去找德丽莎大人寻求支援。” “同意”莎布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卡明中尉,而后者正关切的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喂,难道这么看不起我的吗?”莎布伸手朝中尉的额头弹了一个脑瓜崩,幸好,她这回控制力气了,要不然中尉的脑壳都要被她打出一个窟窿眼。 “不是,只是…”中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有点担心你罢了。” “哎呀,担心什么啊”莎布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们就是专业处理这个的,放心吧,就算不敌,我也能全身而退的。” …… 犹大的誓约像废铁一般,被随意的扔在了角落里,而它的主人德丽莎趴在控制台上,脸上满是鲜血。 德丽莎艰难的咳了两下,看向了身旁站着的西琳,“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叔叔和帕特里克…都是你杀害的吧。” “怎么会呢☆~西琳最爱博士了,西琳不可能伤害博士的☆~”西琳脸上挂着笑容,抓住了德丽莎的头发,头发被扯住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怎么?这点痛苦都忍受不了吗☆~”她有些戏谑的看着德丽莎,“当年啊,我那些所谓的同僚们,就是这样对我的,再之后,你们女武神也是这样欺负我的。” “你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西琳松开了抓着德丽莎的手,德丽莎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不就是仗着力气大一点,实力强一点,武器好一点嘛☆~”她漂浮在半空之中,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的用脚踢一下德丽莎的脑袋。 “只是这样的程度嘛☆~孱弱不堪☆~”相较于其他女武神而言,德丽莎已经很强了,但是和身为律者的西琳比起来,还是逊色很多了。 “你以为你用那个有些邪门的武器无效了崩坏能,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西琳快速漂移到德丽莎的面前,抓住了她的衣领,脸上满是痛恨“我摔得很疼啊喂,真是的,打不过还要恶心我一下,你们女武神都是这个德行吗?” “啊对。”西琳假装惊讶的捂住了嘴,有些戏谑的说道,“你们不一直是这样的吗?啊呀啊呀,真是失敬呢,女武神大!人!” 她后面两个字咬的特别重,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杀意,“来让你见识一下,这个世界最为庞大的力量吧。” 几乎是瞬间,她们两人便传送到了反应炉旁边,西琳站在反应炉中央,六枚青蓝色的珠子在她身旁漂浮着。 “我…我感觉到了,力量在涌入我体内☆~”六枚珠子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地下设施,此刻,西琳就像一名下凡的天使一般,美丽,动人“我能感受到,博士的力量,在我的血液里滚动☆~这种感觉真的是…哈哈哈哈,太棒了!” “你在慌张吗?德丽莎,在想办法和谁取得联系吗?,别想了,我比你了解这里的多。” “所以…要乖乖的哦☆~要不然西琳会来把你吃掉咯☆~” mmp…我删不掉这个了,给你们发个我之前写的刀子吧… 日文版简介(你觉得我会让你看懂吗,这样就没有悬念了): いま崩壊がすでに追放された时代、组织天命の最高指导者ドリッサは天命を解散した。その裹では、崩壊神の离脱とともに、识の律者が世を去る。 去っていくが、彼女は自分のために生きることを选んだ。 太虚山上で古板仙人と识の律者が织りなす、これが彼女と彼女の恋 正文 传说神州有一仙,悯众生疾苦,挟赤羽以入凡间,此行数载,救万千水火,斩百二十妖。世人皆送之,因其除凶去妖貌状赤瞳赤衣,故称赤鸢仙人。坊间相传,赤鸢仙人分为二相,一相为善,似高天雪女,悲悯于世人,一相为恶,似孩童武吏,游戏人间。 如今,在世人的努力下,崩坏对这个世界的统治已然崩溃,人类重新成为了世界的主宰,而卸下了身上的重担,符华也可以回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太虚山了。 神州已经不需要她的庇护了,崩坏的危机结束之后,天命组织在世界范围内的统治迅速崩溃,神州也建立起了新的政府,新政府对神州的统治堪称和善,至此,匡扶正义的赤鸢仙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老古董!老古董!快点快点!”识之律者的声音在道观外响起,没等符华起身,她便已经鲁莽的闯了进来,“果然,你还没有起床,自从神离开这里之后,你懈怠了好多。” “并无懈怠,只是略感疲惫。”符华皱着眉头,摸了摸脖子,“识之律者,你也不是失去力量了吗?” “蛤?老古董,我可是意识的律者,意识的律者怎么可能没有力量呢?”识之律者摆出一副小猫挎批脸,有些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老古董,你不会已经忘记了吧。” 听闻,符华怔了一下,自己的…生日吗?她已经忘记了,时过境迁,为了崩坏到处奔走的她,早已忘却了自己的生日,而生日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诠释人的存在吗? “还愣着干什么!我蛋糕都已经做好了,快点快点!”今天的识之律者似乎格外的着急,甚至已经压到符华身上替她扣扣子。 符华刚想训斥小识的无礼,但是看到她脸上溢出言表的着急,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任她把自己扯到桌前。 “生日快乐!老古董。”她有些神秘的从简陋厨房中端出一盘雕成寿桃状的蛋糕,摆到了桌子上。 “识之律者,为什么这个蛋糕会像…寿桃一样?”符华有些疑惑的说道。 “嗯?我听那些做蛋糕的人说,给老人祝寿,一般是用寿桃的” “?” “好了好了”识之律者摆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啦,快尝尝吧。” 她显得十分焦急,甚至直接切下来一块往符华嘴里塞,蛋糕微甜,虽然材料单一,却也凝聚了制作人的心思。 看到符华终于吃下了蛋糕,识之律者像是了却了什么心愿一般,坐在了长凳的另一边,趴在了桌子上。 “真好啊,老古董,你终于过了一个生日啊。”她勉强扯出一个她的招牌笑容,极致的痛苦让她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牵强。 世界正在排斥她,她体内用于维系存在的崩坏能正在被撕裂,世界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却亦无法拯救消逝的意识。 她的腹部已经覆盖上一层若隐若现的迷尘,呈现出一副近乎崩溃的场景,崩坏能的大量散失已经严重影响了她,从力量开始散失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明白,大限将至。就像一个破了口的气球一般,无论如何修复,最终都会干瘪。 “识之律者!你!”符华也感受到了小识的虚弱,这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虚弱,她连忙抱住识之律者,她体内残存的崩坏能疯狂的向识之律者体内灌输,但就像细流入海一般,毫无作用。 “老古董……够了……已经…不行了……”识之律者轻轻抓住了符华的衣领,她的语气十分温软,脸上也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已经很满足了呢…在最后的时间里…能为自己而活…已经满足了呢。” 符华对识之律者的话充耳不闻,依旧往她即将崩溃的身躯里输送崩坏能,但…她的身躯依旧在崩溃,她就如同一个即将碎裂的玻璃容器一般,只要一碰,就会粉身碎骨。 “我……真的已经……不行了……”她这般央求道,“求……求你了…老古董,不要再这样了。” 泪珠大滴大滴的从她的脸颊上滑落,滴落在符华单薄的衣衫上,她瘫软在符华怀中,嘴唇微微颤抖,她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彻底破坏,直到最后,那句隐藏在心中数年的话语也未说出。 符华怔怔的看着怀里识之律者的躯体,她的眼神蒙上了一层灰雾,没有了往常的活力,那颗炽热的心脏不再跳动,那招牌般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毫无生机的躯壳上。 一片双色的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色彩沿中间均匀分开,一侧是纯粹的黑,而另一侧,则是千年之虹。 识之律者修改了你的意识,她告诉你,其实她从没生过你的气。 识之律者修改了你的意识,她告诉你,你是天底下最棒的老古董。 识之律者修改了你的意识,她告诉你,你无需在意,她,从未离去。 世人只知仙人少近凡间,隐于太虚,不晓仙人本为凡间女,亦有凡尘之情愫,纵修行千年,此何以泯情欲?此去经年,斯人已逝,仙人自当不必独活,遂长眠于太虚山中。 东海三为桑田,世人皆不闻太虚二仙之名,赤鸢仙人之名,闻者亦少乎。呜呼哀哉,仙人守神州万年,了却身后,却无一人忆,唯太虚一破观,依存迹兮。 第45章 热闹起来了呢 “哈啊…哈啊…”莎布费力的挥舞着长枪,砍倒一只扑上来的崩坏兽,两个人还是太少了,她们根本挡不住这么多崩坏兽。 “中尉…还没回来吗?”莎乐美有些艰难的用利刃顶开眼前骑士级崩坏兽的骑枪,她杀了多少只崩坏兽了?她已经完全不清楚了,她就像一个机械一般,重复着落刀收刀的动作,她的身姿已经不再优雅,往日的梳洗者疲惫的扭动着身躯,躲避着密集的攻击。 “哈…不知道,这段时间,应该已经回来了。”莎布喘着粗气,挥舞长枪斩断了一只突进级崩坏兽的翅膀,“蝼蚁多了,大象也扛不住啊…” “对咯,莎乐美,我们来比比谁杀的更多吧。” 莎乐美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如果你比我杀的多,能让这群崩坏兽被瞬间消灭的话,我愿意和你比,傻狗。” “不是吧,当着卡明的面你亲切的叫我莎布,他一走你就直接叫我傻狗了啊…真是的。” “小姑娘们,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嘛。”就在她们快撑不住时,那道令人安心的身影终于赶到了战场,他双手持枪,炙热的崩坏能子弹穿透崩坏兽的外壳,在它们体内炸裂。 齐格飞?卡斯兰娜,一个花花公子,但却拥有着s级女武神的实力,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名字后的姓氏,卡斯兰娜。不过曹操意志的继承者们,关注的往往是他的漂亮老婆,塞西莉娅?沙尼亚特。 “三角。”齐格飞低呵一声,旁边二人心领神会,快速退到齐格飞身后。 这种三角阵型曾经被广泛应用于远东战争之中,众所周知,三角形是最为坚固的,远东的士兵们往往在拼刺刀时组成这样的阵法。一名老兵在最前面,而两名新兵在侧翼保护,这样的阵容可以直接将周围三个边全部卡死。 同理,作为s级的男武神,齐格飞在最前面顶住崩坏兽的进攻,而两位a级女武神,在两侧保护,在杀伤敌人的同时,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身。 不过,正当齐格飞他们摆好姿势,准备迎敌的时候,所有崩坏兽却一动不动的站在跪伏在原地,似乎在恭迎什么大人物一般。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齐格飞先生。”身着笔挺西装的德迈特勒从崩坏兽群中缓缓走出,他身后的克莱因穿着一套黑色连衣裙,一顶大大的鸭舌帽盖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难以看清楚她的模样。 “是你。”齐格飞皱了皱眉,有些警惕的问道,“德迈特勒所长,你这是…准备背叛天命了?” “不不不。”德迈特勒朝着克莱因挥了挥手,后者心领神会,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朝着巴比伦塔的方向快速移动,她要在西琳把那些进驻巴比伦塔的人杀光之前阻止她。 “我怎么会背叛我的父亲呢?(注意,这里没写错,奥托对外的身份依旧是男性)只是这次惹出的事情吧,大多和我的学生有关,作为老师的我,帮她处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的脸上挂满假笑,“善意”的朝齐格飞他们微笑着,“那,让我们解决一下接下来的残局吧。” “不过,在此之前,观战的几位,不出来露个面吗?” “你的鼻子,还真是灵敏呢,支配之律者。” 话音未落,天空的一角瞬间塌陷,深红色的光芒透露着危险的气息,理之律者瓦尔特,就站在那片赤红之下。 他的手似乎托举着那片天空一般,赤色空洞扭曲着这一方世界,那恐怖的威压压的齐格飞三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但空洞之下的德迈特勒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你也就只有欺负欺负女武神的能耐了,瓦尔特,原来你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了啊。”德迈特勒语气中的戾气已经无法掩盖,他从地上缓缓飘起,一枚枚淡蓝色的支配核心从他身后敞开的支配剧场飘出,环绕在他身后。 “52年的仇,该报一下了吧。” 第46章 感念 “切割!”德迈特勒飘在半空之中,他身后的支配核心如同加特林一般,快速转动,朝着瓦尔特疯狂开火。 平整的雪地被支配核心释放的光束分割,带着炽热温度的光束被瓦尔特吃力的挡开,撞在雪地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无意义的挣扎!” “无意义的存在!” “无意义的生命!” “消失吧!瓦尔特!” 德迈特勒宣泄着心中的恨意与愤怒,他的国家因为眼前这个人而支离破碎,引以为傲的帝国首都被这个人破坏殆尽。 在他,还有所有德国人眼中,柏林对整个德意志,整个普鲁士都具有特殊的意义,柏林是他们精神文化的寄托,是民族的象征与骄傲。 纵使二战把柏林打的千疮百孔,但柏林还在,他们的民族还在,他们的国家还在,而瓦尔特,则彻底将那座城市毁灭,北部超过两千万人因为他造成的连锁反应而死,对于德国来说,瓦尔特是他们永远无法原谅的痛! 所以…“去死吧!瓦尔特?杨!” …… 天命总部… 由于第二律者西琳的诞生,沉寂依旧的天命总部终于开始了满负荷运作,大量的工作人员将仓库里堆积的女武神装甲紧急拖出维修,而女武神们则被给予了充足的时间和家人朋友道别。她们这一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能完整的回来,亦或者说,是活着回来。 奥托依旧用着她那副用习惯了的男性身躯,她站在花园之中,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全息投影,那是她小时候和卡莲一块玩乐的记忆。 她有些怀念的伸出手,想要抱住卡莲,但手臂却穿过了卡莲的身影,是啊,那个翻过围墙将她从昏暗世界里拯救的少女,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 奥托是15世纪时,时任天命主教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的第三个孩子,她虽然头脑聪明,但是因为是女儿身的缘故,被她父亲所不喜。 在那个打击女巫,歧视女性的时代,奥托的出生让尼可拉斯很是厌恶,他给她取名为奥托,对外宣称奥托是他的第三子,但因为身体孱弱,只能闭门修养。 在尼可拉斯的逼迫下,奥托从小便穿着一身牧师长袍,女性性状的发育过快让他不得不在胸口处缠上一圈圈厚实沉闷的绷带。 她热爱发明,经常发明出一些还算有用的时尚小垃圾,却屡屡被尼可拉斯否认,并且逼迫她学习那些冗杂而又毫无道理的神学。 那天,当她捧着被兄长砸碎的发明回到那片杂草丛生的院落里时,那个翻墙而来的少女第一次肯定了她的发明,并且拉着她出去玩。 虽然翻墙时奥托裹着的胸部十分难受,但毫无疑问的是,那是她这辈子玩的最开心的时候。 后来,尼可拉斯撞见了她和她的友情后,和卡莲的父亲定下了婚约。 百合这项天命传统艺能,似乎从这时开始,就有了先例,再后来… 黑死病,失败的东征,把她们一步一步推向了命运的终末,毫无疑问,卡莲?卡斯兰娜是个善良的女人,而奥托,则是一个恶人,对别人来说的恶人。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卡莲,她甚至愿意为了卡莲的幸福献出自己的生命,去成全卡莲,但是她最终还是离去了。 她终于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她想挽回卡莲,回到最初的样子,但一切都不可能了。 她可以死,但身为拯救者的卡莲…怎么能死呢…她无法接受,她也不能接受,感性在那一刻彻底打翻了理性,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兄长…政敌…仇敌…她杀死了一切阻挠她的人,却再也挽回不了她的救赎。 她把死而复生(死几秒应该也算死)的德迈特勒视为了拯救卡莲的工具,但悉心照料德迈特勒之后,她却成为了一名不太合格的母亲。 她时常会想,她是否害了德迈特勒,毕竟她当时为了救回卡莲给德迈特勒讲了不少歪理邪说,现在的她,却只想让德迈特勒活下来。 已经等待了五百年了,她可以继续等,即使再等五百年,再等一千年,此刻的她也不愿意用德迈特勒的生命换取一丝心灵的慰藉。 正在她静静思索之际,女武神的汇报打断了她的思绪“主教大人,有来自齐格飞的紧急报告。” 第47章 无意义之战 “真是一场无意义的对战啊…”德迈特勒叹了口气,他和瓦尔特?杨隔空对视,一阵无语。 他们前方已然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战场,无数漆黑的人偶在其中厮杀,前面的人偶刚被扭断脑袋,后面的人偶就踏过他的身体,继续前进。 理清这件荒唐事并不困难,瓦尔特?杨是理之律者,所谓理之律者,便是在参透一个事物的本质之后,用自己的力量重现这个事物。 瓦尔特在看透低级人偶的本质后,复制出了一大批人偶,而德迈特勒则是支配了瓦尔特的能力,反向也复制了一大批人偶。 这场战争可以说是并无意义,复制人偶之间的厮杀只是消耗了两位律者的崩坏能,身为老牌律者,一个是1900年出厂的,一个是1952年出厂的,他们体内的崩坏能在日积月累中早已深不可测,这样下去只会让西伯利亚这片美丽的雪原徒增烦恼。 “瓦尔特,你……”德迈特勒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不过对面的人还是猜出了他想要说的话。 “柏林不是我毁灭的,毁灭他的人叫瓦尔特?乔伊斯,也就是第一任理之律者。” “?!” …… “是德迈特勒那边有什么进展了吗?”奥托皱了皱眉,挥手抹掉了眼前的投影,她有些急切的把通讯器贴在耳边,似乎想要更加清晰的听到那个她期翼的答案。 “是的…主教大人,根据齐格飞的报告,德迈特勒所长出现在巴比伦塔附近,似乎已经和第二律者勾结,背叛了天命,现在正在和突然出现的逆熵盟主,第一律者瓦尔特交战。” 【瓦尔特…?!】提到瓦尔特,那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奥托的脑中,那个即使和她实力相差悬殊,却依旧敢于向他挥拳的少年。 【他这次专门来到西伯利亚,看来这次的事情,很可能与第二律者有关…时间紧迫啊…】 “告诉齐格飞,德迈特勒绝对不会背叛我,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巴比伦塔,如果可能的话,让他告诉德迈特勒,毁灭柏林的是瓦尔特?乔伊斯,不是瓦尔特?杨。” …… “你等等你等等…”德迈特勒有些头疼的捂住脑袋,在瓦尔特?杨一阵解释后,德迈特勒终于搞清楚了瓦尔特?乔伊斯和瓦尔特?杨之间的区别。 “我捋一下哈…也就是说,当初第一个诞生的律者其实叫瓦尔特?乔伊斯,把我老家毁了的也是他,对吧。” “是” “你原来叫约阿希姆·诺基安维塔宁,后来改成了瓦尔特?杨,然后乔装打扮成瓦尔特?乔伊斯的样子,是吧。” “是”瓦尔特?杨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所以说,你追杀了我这么多年,其实都是无用功啊,真正的瓦尔特?乔伊斯已经在1955年就死了,至于你们天命的档案上为什么写的都是瓦尔特?杨…这你要问一下你家的主教大人。” “这可真是讽刺啊。”这场荒诞的闹剧终于划上了句号,德姆副所长仇恨了一辈子的瓦尔特?杨,居然不是杀死他未婚妻的真凶,奥托掩盖了所有档案上的瓦尔特?乔伊斯之名,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眼前的瓦尔特?杨… “德迈特勒教授,我知道您也是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您的论文《蒸汽朋克是否能改造人类》我也读过多次,您确实一直为了人类的延续而奋斗。” “现在,巴比伦塔内发生的事情关系着世界的命运,您难道真的能一个人击败西琳吗?即使您已经十分的强大。” 德迈特勒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自己无法击败西琳,心理那一关他就过不去“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瓦尔特,不能。我有很多律者核心,巴比伦塔的下面藏着我的六枚核心,经过长年累月的使用,里面储存着海量的崩坏能,就在不久之前,西琳把那六枚核心取走了。” “天呐……”瓦尔特?杨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天知道一个本来就很强力的律者得到海量崩坏能后会变得多棘手。 “而且西琳体内还有一颗我的核心,再加上至少一枚新的核心,仅凭你我二人其中之一,是无法独自击败她的。” “那您那个可以复制律者权能的能力…” “没有用的”德迈特勒摇了摇头,“我崩坏能的来源是虚数之树,和你们完全不同,虚数之树的意志,也就是虚数之神,不允许我使用过量的崩坏能。” “您自称是第十律者也是因为…” “对” “按照道理来说,我应该是第十位出场的律者,但是祂们需要我提前出现,作为一个镇物,不让超出常规的事情出现,而你,瓦尔特,就是那个超出常规的人。” “但现在我两个在这里耗着也不合适吧,教授。西琳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如果让她继续吸收世间的崩坏能,即便是您,也无计可施吧。” 沉思片刻后,德迈特勒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在这里和你死拼到底对我没有丝毫的好处。” “我可以接受您开出的一切条件,请相信我的诚意,我并不想与您为敌。” 第48章 雪原深处的隐秘 紫发少女独自一人走在无尽的雪原之中,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远离巴比伦塔,那座宏伟的建筑早已掩没于风雪之中。 她刚才已经去过关押德迈特勒的65号废弃基地了,在她满脸欣喜的走进去后,只有瑟薇尔那身首异处的残躯在等待着她。 她简直要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不辞而别,妈妈也是,博士也是,一声不吭的就都离开了西琳,这是为什么?!!! 【去那里…去那里…那里有更加庞大的力量…】就在她快要失控之时,她脑中的声音略显虚弱的说道。 “对…力量,力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这样,所有人都不会离开西琳了☆~”她有些癫狂的笑着,周身的亚空之矛胡乱的挥舞着,击打实验基地的钢架结构,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 她淡金色的瞳孔已然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叉号,并且随着她的吼叫声不断的扩大。 … 【前面,左转…】 走过转角,一个西琳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巨大球形出现在她的眼前,深紫色的球形埋没于雪原的深处,周围还隐藏有尖锐的冰棱长柱。球形整体都被一圈一圈的崩坏兽外壳包裹,看起来诡异至极。 “这个是……” 【力量的产生地,在里面有你想要的更强的力量。】 或许对于以前来说,德迈特勒博士可能比力量还重要,但对于此刻的西琳来说,没有力量的她,无法挽留住任何她爱的人。 她试探性的朝圆球伸出了手,看似坚硬无比的球形被手掌很轻松的穿过了。 【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飞舞的杂乱数据,而数据中央则是一张病床,病床边哭泣的紫发女孩和病床上躺着的干瘦妇女勾起了西琳那段最痛苦的回忆。 “妈妈…”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西琳颤抖的想要走过去,却被一堵无形的墙拦住,她无力的拍打着墙,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再一次在自己面前停止了呼吸。 接着,时空交错,伴随着数据的闪烁,德迈特勒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他温和的微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辛苦了,西琳。” 西琳有些急切的向前快走两步,想要抱住她心心念念的博士,但眼前的一切在瞬间都化作了泡影。 “不!!!”她绝望的嘶吼道,无数淡紫色的黑洞出现在她身边,亚空之矛轰击着这片空间,却干扰不了任何数据的显示。 “我不要…再孤身一人了…你把他还给我…可以吗…求求你了……”她瘫坐在地上,用近乎哀求的口吻无助的喊道,这是她唯一的支柱了,即使再厌恶那些研究员,再厌恶那些杀害她朋友的凶手,她为了呆在博士身边,也都忍耐了下来。 而现在…德迈特勒博士消失了,她的眼中也没有光亮了,空洞的叉号贯穿了她的眼眸。她只是渴望以普通人的身份,拥有平凡而普通的家庭,拥有朋友,拥有父母的爱。 她希望自己只是个小研究所的研究助理,每天和德迈特勒博士做做实验,和朋友们聊聊天,回到家后,母亲温馨的端出一桌饭,说一句,欢迎回家。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她的朋友们被巴比伦塔的实验员们残忍的解剖了,她的母亲在张病床上永远的停止了呼吸,她敬爱的德迈特勒博士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她甚至… 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再见… 这样的世界存在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为什么她拼尽全力想要争取到的东西,到头来都要离她远去,而那些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种生活… 这公平吗…这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轻易的享受这样的生活…而她之前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如果没有博士的话…她可以和她的朋友一样死在那里了… 【仇恨…是你最大的力量,西琳,为了永远留住你想要留住的人,毁灭这个悲惨的世界吧!】 【撕开那些虚伪的人类,剖出他们的心脏,就能成为真正的律者!】 第49章 临时合作 德迈特勒沉默的看着眼前沾满破碎血肉的雪原,比起站在一旁,同样默不作声的逆熵三人组,作为一战参战军官的他,感触更加深刻。 就像一战时他没有能力埋葬那些阵亡的德军军士一样,此刻,他也没有办法埋葬这些阵亡于此的俄罗斯士兵。 “教授,这些崩坏兽不是凭空出现的,他们大概率是被西琳操控过来的,如果您再不阻止她的话,影响会更大的。” 德迈特勒侧身撇了瓦尔特一眼,语气有些不善,“你口中的前任理之律者毁灭了我祖国的首都,那次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 瓦尔特愣了一下,第一次崩坏具体破坏范围在天命总部都是高度机密,即使是逆熵也无从知晓。 “两千多万人”德迈特勒伸出两根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直接的经济损失更是无法计数,就这么跟你说吧,整个德国残余的领土被一分为二,中间部分成为了彻彻底底的人类禁区。” “现在,为了阻止崩坏的蔓延,他们的阵亡还是可以接受的…至少…天命总部会接受的。” 话虽如此,不过,让德迈特勒始料未及的是,巴比伦塔内的情况比塔外的情况更加惨烈,到处都是散落的残肢断臂。 被崩坏影响的西琳在这里大开杀戒,齐格飞带来的天命工作人员几乎全部阵亡,只有少数人因为躲藏到了管理层的办公室里而逃过了一劫。 德迈特勒刚推开实验室大门,齐格飞就下意识的举起枪,对准了他们,但看到是德迈特勒和逆熵三人组时,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德迈特勒所长,您回来了。” “这是…”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德迈特勒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但碍于逆熵的人还在旁边,只能假装成毫不在意。 “第二律者在刚才袭击了这里,把崩坏反应炉的核心给带走了,她很强…这些女武神和工作人员都挡不住她。” 德迈特勒下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瓦尔特,而后者也面色凝重的朝他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瓦尔特亲昵的拍了拍身旁的特斯拉,“特斯拉博士会给我们指明方向的。” “……但愿吧…” …… 德迈特勒默默的走出了巴比伦塔实验室,他站在大门的中间,眺望着远方的迷蒙。这与当年何其相似,那年月夜,他就坐在这里,而少女站在他身旁。 但现在…… 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了。 岁月最是无情,一次一次夺走了他周围人的生命,不管是他所效忠的皇帝,还是他所仇恨的敌人,都隐没在了历史的烟尘中,消失的无声无息。 他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在烟盒上轻轻磕了两下。烟还是当年的大卫杜夫牌,这个烟他抽了好久,或许未来还会一直抽下去。 他就像一个守旧的老人一般,固执着遵守着往昔帝国的传统,不愿意尝试新的东西,他…一直活在过去啊…他的心…他的灵魂,一直都活在帝国繁荣之时。 “我的…打火机呢…”他叼着烟,在身上摸索着打火机的踪迹,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博士,您该少抽点烟了,这个打火机,西琳就替你保管了☆~】 “原来…是被她拿过去了啊…”他沉默的看着雪地,那个紫发少女,俨然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咔嚓”他的香烟被人点燃了,是瓦尔特?杨。 “瓦尔特?你怎么在这里。”他有些困惑的看着站在他身边的瓦尔特?杨,“你不去帮帮她们?” “特斯拉博士办事,我放心。” “哦,这样啊” …… …… …… 二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律者就这样肩并肩傻乎乎的看着眼前飞舞的雪花,默不作声。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爱因斯坦博士?”德迈特勒吸完了最后一口烟,把剩下的烟把扔在雪堆里,用鞋跟碾了一下,略带调侃的说道。 “欸?”瓦尔特?杨有些懵逼的看向德迈特勒,“您是从哪里听说的?” “原来42研究室的人…等等…”德迈特勒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喜欢爱因斯坦的是乔伊斯?” “嗯…” “那你喜欢特斯拉?” “噗嗤…” “不会吧难道你真的喜…唔…唔”没等德迈特勒说完,瓦尔特扑了上去,连忙捂住了德迈特勒的嘴。 “求您了,别说出去,您怎么猜的这么准啊!” “呕吼(\\u0027◇\\u0027`)”德迈特勒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这就要看你表现了,瓦尔特,你也不希望你喜欢特斯拉博士的事情被大家知道吧。” “………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敬爱的德迈特勒博士” 第50章 踪迹 “瓦尔…特……”看着正纠缠在德迈特勒身上的瓦尔特?杨,特斯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难道是她没有魅力了…还是瓦尔特本身就是个homo(男同)… “咳咳…是有什么情况了吗,特斯拉博士。”见到特拉斯,瓦尔特迅速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扑到了她的身旁,一个回旋给特斯拉转了个方向。“什么都没发生哈,只是给我们敬爱的教授点了根烟而已,仅此而已。” “真的?” “真的,特斯拉,所以说现在有什么情况了吗?” 看着远去的二人,德迈特勒略带羡慕的低下了头,他摆弄着手中的烟盒,时而打开,时而关闭,就像他的心一般杂乱无序。 “克莱因啊…” “您找我?”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裂缝,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克莱因从里面缓缓走出,朝德迈特勒半跪下去。 “西琳呢?” 克莱因缓缓低下了头,似乎不敢面对德迈特勒一般,“抱歉,我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德迈特勒的表情突然开始扭曲,他一脚踹倒了克莱因,愤怒的践踏着她的身躯,践踏着她那一丝可怜的尊严,“没找到?!没找到?!没找到?!” “十分抱歉,这是我的问题。”克莱因的声音毫无波澜,似乎是习惯了德迈特勒如此的性情突变。 在踩踏了好一阵后,德迈特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慌忙的抬起踩着克莱因的脚,蹲下去查看她的伤势,“没事吧,还好吗?” “还好。”克莱因扭了扭脖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脚印,“自从西琳离开您之后,您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了,请您务必注意,如果真的被他们夺了权,那对这个世界都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千人的意志,是难以掌控的。”德迈特勒的表情显然有些沉重,“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 “很遗憾,我们逆熵的探测器也无法应对这里的极端气候…”此时,巴比伦塔内还有行动能力的人都聚集在了中央大厅里,德迈特勒大致扫了一圈。 两个看起来还有战斗力的女武神,其中一个红头发的女武神靠在一个穿着残破军装,军帽不知去向的军人身上,还有齐格飞,逆熵三人组,以及几个穿着同样天命制服的研究员。 “德丽莎呢?还有其他几个人呢?”看到德丽莎的身影不在人群之中,德迈特勒有些急切的抓住了莎乐美的右臂,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红的手印,他倒是不怕德丽莎死了,但就怕德丽莎死在他的地盘。 “他们…大都重伤,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还有几个人失踪了。” 莎乐美紧咬下唇,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拳,整个雪狼小队就剩她们两个人了,帕特里克不知道去哪了,时雨绮罗被西琳重创,其余的人也是残的残,死的死,不要太惨。 “德迈特勒教授,现在我们只能靠你了。”爱因斯坦拍了拍德迈特勒的后背,语气有些别扭,似乎还不习惯对抗已久的敌人突然变成了盟友。 “直接说吧。” “您应该知道犹大的誓约吧,就是那个十字架”爱因斯坦在空中划了一个十字,指向了地板上通向地下设施的缺口,“本来我们是可以用那个追踪西琳的踪迹的,但是它的使用者德丽莎已经重伤昏迷了,现在只能问一下您有什么好办法了。” “其实是有的,但是…”德迈特勒犹豫了一下,“算了,还是找她要紧一点。” 话音未落,一阵湛蓝色的崩坏能风暴从他脚下升起,无数细密的丝线从他手中延伸出去。 它们就如舞动的银蛇一般,迅捷的刺破钢板,钻入雪原之中,朝着四面八方快速移动,它们无视丘陵,巨石的阻挡,穿行于西伯利亚的地底。 “膨…”一团丝线撞在了诡异球形上,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无数丝线撞在球形上,描绘出了它的大概轮廓。 “已经找到了,她就在那里,跟我走吧。” 德迈特勒挥手召唤出一个紫色空洞,竟于西琳制造的传送出入点一模一样,仅仅一个照面,他就已经支配了西琳的能力。 第51章 重装枪骑兵 “真是…庞大的崩坏能啊…”瓦尔特双手插兜,凝视着眼前巨大的诡异球形,而齐格飞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他一直用手握住腰间的手枪,显然对同行的瓦尔特不太信任。 “……”德迈特勒抚摸着眼前的球形,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里面蕴含着的庞大力量和即将绽放的生机,他曾想过牺牲瓦尔特,甚至于牺牲他自己,换的西琳一线生机。 但是现在,事情似乎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西琳凭借自身的努力成为了第二律者,他也无需为如何延续西琳的生命而发愁了,只需要把她引向正确的方向即可。 “回家了,西琳。”他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隐藏不住的温柔和关切。 仅是短短的一句话,空气却似乎都停滞了,原本还趋向稳定的崩坏能瞬间狂躁起来,身处其中的西琳似乎直接放弃了晋升为完全体律者的机会。 她拼命的挣脱球形的束缚,虽然球形保护了她,让她的晋升不受外界干扰,但也极大的束缚了西琳的自由。 西琳比谁都要渴望自由,她曾经的理想之一便是成为大学教授,和德迈特勒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公款到处白嫖。 但是为了能永远留在德迈特勒身旁,白天鹅自己折断了她美丽的翅膀,让她一生都只能在一片湖泊飘荡。 她嘶吼着,不顾耳旁声音的怒吼与咒骂,毅然决然的朝着德迈特勒的方向,前进,前进,再前进。 在世间的污浊之中,当理想迎来末路之时,即使身后血迹斑斑,西琳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奔向光的方向,哪怕那只是一个无法被实现的幻梦呢? 因为这是德迈特勒告诉过她的,永远不要放弃希望。 终于,她冲破了那道最后的封锁,她终于抱住了她心心念念的博士,纵使这消耗掉了她所有的力量。 “我回来了,博士。” “说实话,我有些羡慕了,我女儿长大了之后不知道会怎么调皮呢。”齐格飞按在腰间的手缓缓放松,略带羡慕的看向了德迈特勒的方向。 “是啊…”瓦尔特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发愣,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当年那个还需要特斯拉照顾的小男孩,已经完全长大了啊… 正当父女团圆的大好戏码上演之际,寄居在西琳脑中的第二意志终于坐不住了。如果说德迈特勒的恶,是想要把他取而代之,那西琳的恶就是毁灭这个世界,她怎么甘心看到这样一个好结局呢? 她用尽她能调动的一切力量,在虚空之中凝结了一枚亚空之矛,在所有人都为自己的心事发呆之际,朝着毫无防备的德迈特勒刺了过去。 “噗…”德迈特勒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胸口处的血洞,亚空之矛从后面贯穿了他的身躯,他核心的下面部分已经完全融化了,碎裂的核心散发着幽兰的光芒,妖艳无比。 西琳上半身沾满德迈特勒的鲜血,鲜血的腥味刺激着她的味觉,她有些发愣的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臂,没了支撑的德迈特勒仰面倒在了雪地之中,他的眸子从翠绿色渐渐变得漆黑,口中不知呢喃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齐格飞连忙跑了上来,挤开还在发愣的西琳,俯身查看德迈特勒的伤势,但当他看到那副机械架构之时,还是懵了,woc,这让他怎么救?虽然他会一点急救,但让他去修理机械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消灭崩坏呢。 “别着急别着急,他还有救。”瓦尔特有些焦急的在空中模拟出一些机械架构,但毫无疑问,都和德迈特勒的匹配不上。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躺在地上的德迈特勒忽然抓住了齐格飞的手腕,他的声音无比虚弱,却又格外清晰“快跑……带着西琳…快跑…” “什么?” “已经来不及了…”话音未落,德迈特勒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沙哑,本来虚弱的声音却突然中气十足,“哈哈哈哈哈,终于,我终于拿到了,这具不朽的,躯体啊。” 德迈特勒的身躯缓缓飘向半空之中,一匹披着重甲的战马缓缓在他胯下浮现,他身上的研究服也变成了重装骑兵铠甲。 “你们…都要死!” 第52章 骑兵冲锋 德国的骑兵甲可以说是欧洲骑兵里最受欢迎的一种,这种盔甲已经可以装备全身,而且全身都是用比较厚重的铁皮制成,除了重量问题和灵活度问题以外,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铠甲了。 一把形状奇异的骑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与其他的骑枪不同,“德迈特勒”手中握着的骑枪在金属枪头的下面嵌有一面巨大的第二帝国国旗,挥舞枪身的时候,国旗也会随着枪身一并的挥舞。 骑枪上下挥舞,击打在瓦尔特临时修起的保护盾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剐蹭声,就像用指甲划黑板一样,尖锐,刺耳。 西琳怔怔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她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对自己敬爱的老师干出这种事情,但那就是她的能力…她的武器。 【看吧,这就是你的老师,律者德迈特勒的真身,也是他意志的体现。在他的意志里,他的祖国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代人的迂腐在他的身上完完整整的体现了,他才不会在乎你呢。】 “不……不是的…”她的语气颤抖,不停的晃着脑袋,“是我先攻击了老师,是我把老师变成这样的…是我…是我…” 人生就是如此,当你庆幸自己度过了导弹打击后,紧随其后的却是更加难熬的核打击。西琳的此刻的状态和八十多年之前德迈特勒的状态一模一样,无助,恐惧,自责,愤怒。 当年德迈特勒已经在残酷的西线战场厮杀了两三年,即使得知帝国毁灭的消息时,也没有直接崩溃,而现在的西琳却只是一个14岁的孩子,虽然比同年龄的孩子成熟的多,但是她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 她能够感受到痛苦,感受到悲伤,但她不知道为何痛苦,为何悲伤,她把自己的遭遇怪罪于这个世界,却在毁灭这个世界的进程之中,毁灭了自己。 “已经无法改变了呢☆~那就用我的生命,去偿还这一切的罪孽吧!贝拉!” 西琳的意志冲破了束缚的枷锁,属于她的淡紫色崩坏能从内部冲破了瓦尔特的护盾,在护盾破开的一霎,西琳手握亚空之矛,挡住了德迈特勒沉重的一击。 “铛!”亚空之矛与骑枪碰撞在一起,铮铮作响,西琳的力量明显不如德迈特勒,仅仅一招,她构建出来的亚空之矛便被击碎,整个右臂满是被崩坏能切割的伤口。 不过德迈特勒没有机会再朝着西琳发动第二次攻击了,蓝白相间的巨龙从空中重重的砸向地面,巨龙吼叫着,似乎因为主人的受伤而愤怒。 无数虚化的手臂从地下钻出,抓住德迈特勒胯下的战马。 战马有些痛苦的呜咽着,四只蹄子不断的戳击着地面,想要摆脱这些手,但事与愿违,它的身上爬上了更多的手。这些苍白的手扯开它身上的盔甲,扒开它的血肉,钻进它的身体。 尽管德迈特勒用骑枪把手臂一个一个挑掉,但是无事于补,他挑掉一只手臂,就有更多的手臂冲上来接着攻击他。 “该死!”篡夺者从未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如此之久的身躯是如此的孱弱,亦或者说,他根本发挥不出这具身躯的真正实力。 远处的雪原上,无数的机械架构被瓦尔特复制出来,飞机,坦克,战舰,机甲,瓦尔特赌上了一切,篡夺德迈特勒身体的意识是个难缠的对手,但不是无法击败的。 黑洞洞的发射孔朝向德迈特勒的方向,伴随着轰鸣声,一枚枚漆黑的导弹升空,整片雪原都在震动。 “这就是人类的力量!不知名的篡夺者!把那个令人尊敬的医学泰斗(德迈特勒在柏林洪堡大学的医学院毕业)还回来!” 披甲的骑士放弃了战马,独自一人漂浮在半空,他的面前是无数爆射过来的导弹,漫天的导弹就如同一片黑雾一般,即将把他整个人笼罩。 他张开双臂,忍不住的狂笑着,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不屑,“你觉得这样就能杀死我们吗?我们是不朽的!千人万人的意志,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抵御的!” “是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猛然回头,黑裙的克莱因手持双刀,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你!呃啊!”没等“德迈特勒”做出什么回应,克莱因的双刀便狠狠插入了他的后背。 “克莱因!你难道要背叛我们吗!你不能这样!我们…我们是一体的!”相比与西琳的那种破不了皮的攻击,克莱因的攻击明显是穿透伤,淡蓝色的利刃穿透了他的铠甲,也穿透了他的意志。 她把他挑向身前,迎接着那毁天灭地的炮火,那无数的导弹落下,便是对这片区域的毁灭性打击! 爆炸的巨浪袭来,那面白底黑十字的国旗高高飘扬,满天的火光将它点燃,被束缚的黑鹰在那一刻终于自由,虽然它破败不堪,朝着下方极速下坠着。 “德迈特勒”痛苦的哀嚎着,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炽热,感受到了痛苦,他的铠甲正在融化,耳边仿佛出现了亡灵的呼啸声,巨大的音浪在他的铠甲内回响,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轰鸣声,一如五万年前所见一般。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回忆起来的事,那铺天盖地的毁灭…与死亡。 第53章 我是人类 我夺取了他的身体,骑上了他的战马,拿上了他的武器,却终究逃不过这可悲的破灭与死亡,这样结束,也足够了吧。 回想我这一生,错误的事,正确的事,愚蠢的事,机智的事,我似乎全都做过。 但他们却是这样评价我的,卑鄙的小人,发国难财的资本家,无耻之徒,混账。 我明明是靠自己的本事发的家啊,为什么这样说我呢? 我…出身于一座美丽的海滨小城,说是小城其实很大,只不过我儿时一直被束缚在那一小块区域而已。 我的家族曾经也富裕过,几代之前是开金楼的,做大买卖,可惜传到我父亲那一代,崩坏爆发了,我们家的店铺被那些平民洗劫一空,我的父亲也因为气不过而跳楼自杀了,哥哥…也被那群暴民杀死了。 家族的一落千丈让我的高中生涯彻底终止了,在那悲惨的时代,我接手了父亲的生意。 彼时的世界,一片大乱,这不是一个地区的战争,也不是人类的内战,而是一场末日,隐瞒不住的消息在互联网上疯狂的传播,全世界一片恐慌,打砸抢等恶性事件不断发生。 看到他们这样,我…很满意…我特么的居然很满意!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会这样啊!我应该哭的啊!种族都要灭绝了!我应该哭的啊!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我对着镜子练了一下午的哭,那一下午我都在狂笑,我…一直没有恨那间接引起我家破产的崩坏,我恨那些接到报案而不作为的警察,我恨那些打砸抢的人! 如果没有他们!我的生活应该会更好!我八代家业就那样被他们洗劫一空了!我不甘心!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 我拿着剩下的资金,开始大批量的从别的企业家那里收购地皮,多亏了那些贪生怕死的虫豸!多亏了他们贪生怕死,愿意以极低的价格把地面的地皮送给我!让我在短时间内重新起家! 逐火之蛾的成立…不…他们似乎一直都在那里,只是现在才被我得知而已,不过那不重要了,感谢他们!给了我第一笔订单,一笔庞大的订单。 这笔订单如同雨中甘霖一般拯救了我,我的集团,我的生命都被这股甘霖所拯救。 不过在我生意扩张之时,麻烦也不断随之而来,崩坏的扩张让我的生意越来越差,如果没有逐火之蛾的订单,我可能直接要崩溃了!感谢逐火之蛾议会! 除了崩坏的麻烦,还有来自税务部门的麻烦,他们为了把我的公司占为己有,先是找了一批之前的暴民堵住了我的公司,然后派来一群税务官员来查我的账! 人类就是这么不吸取教训!即使种族即将灭绝他们也不愿意放下自己手中的利益!我把他们赶走了,我把他们杀了,我…我…感觉无比的舒畅。 原来杀人是这样的啊!哈哈哈哈哈,他们杀死阻拦他们抢劫的哥哥,强上他的妻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我终究还是成为了他们,成为了恶人,我压榨他们的劳动力,压榨他们的生命,但我觉得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如果当年他们不抢我们家,现在的我会这么对他们吗?!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后来的后来,陆地沦陷了,这里…也沦陷了。逐火之蛾的人曾经劝过我,甚至有一个粉头发的漂亮姑娘也来劝过我,希望我离开这里,去地下,继续维持人类的经济,不过我拒绝了。 我把我的所有财产交给了那个姑娘,她只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的收下了,她向我告别,并且告诉了我她的名字,爱莉希雅,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我终究还是走到了那一步,走上了我父亲当年跳楼的位置,我似乎能感受到我父亲就在我身边一样,我好想他…那个善良的父亲,那个愿意花钱救助那些暴民的父亲,被他们亲手杀死了。 远方的边界上,崩坏兽的身影已经出现了,那些暴民尖叫着,恐惧着,在街上乱跑,不过这些都没有用了,能跑的都跑了,这些人把从我父亲那边抢来的财产很快挥霍掉了,根本没有钱逃跑。 我深吸一口气,一跃而下… 核弹爆炸了,这枚核弹还是我派人埋下去的,如今,它也将把我送进深渊,把这些人送入深渊,毕竟,我这些年信奉的,一直都是即使死,也要拉上一群垫背的。 我感受到了那股炽热,高温灼烧着我的身躯,爆鸣声在我耳边回响,那铺天盖地的毁灭气息,吞没了我,吞没了我的公司,也吞没了那群暴民。 正在我觉得自己死了的时候,祂…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祂问我,愿不愿意成为支配之律者的一员,去毁灭这个卑鄙者横行的世界! 当然愿意!我曾经无数次想象,如果我是一名律者,我是否会有机会拯救我的家人,守护我的家人,现在,我终于有这个机会了!感谢崩坏! 我遇到了其他的支配之律者,他们无一不是和我类似的人生,类似的经历,现在,我们要一同去进攻逐火之蛾的基地。 在那里…我再次看到了那个姑娘,那个叫爱莉希雅的小姑娘,她似乎也认出了我,她拿弓箭对准了我。 “您不应该变成这样的。” 箭贯穿了我的脑袋,她说得对,我不应该变成这样的…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支配之律者。 我只是一名企业家,一名银行家…,一名孝顺的儿子,我是伯明翰?阿尔迪亚,是一名…人类。 第54章 终局 银甲骑士屹立在雪原之中,他的甲胄已经四处裂口,导弹的威力远远没有想象中的大,只是伤及表皮而已。 伯明翰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了头盔下那张德迈特勒的脸,“我是…人类,从始至终…都是人类…杀死律者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无数与瓦尔特相同的机械架构出现在雪原之上,对着瓦尔特的机械架构开炮。 而伯明翰本人则冲到西琳身旁,他要杀死西琳…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人类啊! 他利用西琳的能力,冲过贝纳勒斯的身躯,朝着西琳冲杀过来,两人拥有同样的能力,一时间分不出什么胜负。 不过伯明翰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抢夺德迈特勒的身躯消耗了他的灵魂,而刚才克莱因那两刀彻底撕裂了他的灵魂,他的意志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现在,在他消散之时,他要为这个纪元的人类争取最后的机会,杀死眼前这名强悍的律者,只要杀死这名律者…那个只会构建机械的律者…应该不足为惧了吧…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那个时代,眼前的紫发少女,似乎变成了那名粉头发的姑娘。 她穿着在他看来有些怪异的衣服,站在落地窗前,夕阳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显得尤为神圣。 “悲剧并非终结,而是希望的开始。” 她这样对他说道,她朝他伸出手,希望他跟她走,离开这里,在地下重新建立人类的经济系统,但他拒绝了。 “这里…是我的家,我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已经不想走了,我的父亲,我的哥哥都在这里,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的事了。” 她尊重了他的选择,祝他一切安好,虽然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此生可能都不会再相见了。 …… “这是…我能做的…全部了…”他喃喃自语道,手中的骑枪已然扎进了西琳的胸口,她被他死死钉在地上,而他已经没有力气拔出骑枪再给她致命一击了… 【我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对错与否,我只知道我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爱莉希雅…你说的是对的…悲剧…从来都不是终结,是希望的开始…祝你…一切安好…】 来自前文明的大实业家,大银行家,伯明翰?阿尔迪亚,完成了他最后的使命,彻底消散。他的名字或许已经无人知晓了,但他为人类所做的一切,都镌刻在了往事乐土的纪念碑之上,永世长存。 当德迈特勒再次夺回自己的身躯时,他看到了烈火燃烧的雪原和被骑枪贯穿的西琳,他几乎是颤抖的把眼前的西琳拥入怀中。 “不……不该是这样的…为…为什么…”他把自己的手掌贴近西琳的额头,往里面拼命输送崩坏能,但是早于无事于补了。 西琳的核心已经碎掉了,无论多少崩坏能的输入都只是延缓她死亡的时间,而不是再次点燃她的生命。 “太…好了,博士…您终于恢复了…”看到恢复原状的德迈特勒,西琳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胸口的鲜血滴答滴答的流向外面,染红苍茫的雪原,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她死了,也就不用再承受那些痛苦了,她知道自己做了很多的错事,或许现在,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不过…那个约定…恐怕是没法完成了。 “哈啊………哈啊………我…现在感到…好幸福啊…”西琳的话语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不过此刻,没人会在乎这些了,克莱因从远处缓缓走来,她丢掉了双刀,轻轻坐在西琳旁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西琳,而西琳也笑着看着她,这是独属于她们的交流方式,克莱因大部分时间都会保持沉默,而西琳也不会去烦扰她,只会静静的看着她。 “克莱因…姐姐…我…有点想喝…你做的咖啡了…你说过…喝咖啡…能睡好觉,但是…喝自己做的…总是睡不着,喝你做的…睡得…很香…” “小傻瓜”克莱因笑着摸了摸西琳的脑袋,她尽力绷紧了脸上的表情,不让自己哭出来,但那带着哭腔的语调还是暴露了她,“你喝的咖啡…都是我用昏睡类药剂调出来的类似饮品,当然能睡得香了。” “原来…是这样啊…”西琳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窝在德迈特勒怀中,渐渐失去了呼吸,此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德迈特勒身后响起。 “需要我送她去月球上吗?” 祂,来了。 第55章 祂 祂是谁,德迈特勒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祂给予了他生命,祂是他的创造者。 她的样子看起来和人类无异,类似于社团大姐大一样,一头淡紫色长发扎在脑后,上身时常只穿一个抹胸,外面披着一个皮质的黑色短上衣外套,大概是个c。 纤细的腰肢裸露在外面,下身的黑色牛仔裤把她那堪称完美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她有时候像一个小痞子,但遇到正经事时却表现的一副大家淑女的样子,不过她所到的地方一般都伴随着时停,除了他没人会看到。 “欸,你还是来了啊。”德迈特勒轻轻叹了一口气,把西琳的尸体缓缓放到了雪地上。 “你小子,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我能不来嘛。”她有些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德迈特勒的肩膀,随意的坐到了他身边。 “不过说,这小姑娘跟着你真是吃老亏了,早让你寄养在我这里啦,如果寄养在我这,说不定她现在还在其他的世界泡里活的好好的呢。” “但是她不愿意。” “啧…”她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似乎对德迈特勒说的话很鄙夷,“就你那个问话方法,鬼听了才会来吧。” “什么…西琳啊,我这边有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愿意收养你,她的人品…就那样吧,其他条件倒是不错的…这样说话鬼才会来吧!”她掐住德迈特勒的耳朵,狠狠的拧了几下。 “什么叫人品就那样吧!我明明人品很棒的好不好啊!” 德迈特勒淡淡的撇了她一眼,用手指了指她的胸口,“如果你真的人品好,不…如果你真的有人品的话,请把你的胸往里塞一塞,我都能看到中心了。” “哎呀,咱们之间还在乎这个,反正又没外人看。”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但还是把抹胸往上提了提,遮住了里面的内容。 “这次来,有什么目的吗?是为了她而来的吧。”德迈特勒也不想和她废话了,指了指地上的西琳,开口道,“你带不走的,除非你先把我弄死。” 她眯了眯眼,嘴角含笑,语气有些发冷,一阵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席卷四方,“你觉得,如果我真的强行把她带走,我会和你商量吗?” “不会” “那不就行了嘛”她又回到了之前“和蔼可亲”的样子,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起来,“你总是这样,不过这次来主要不是为了她,她是小崩点名要的,要知道,那个叫爱莉希雅的始源律者可把她害惨咯。” “这个…我是可以知道的吗?” “怎么不可以知道嘛”她亲切的拍了拍德迈特勒的后背,“你可是我们中一员,有什么不可以知道的呢?” “然后呢?”德迈特勒不禁皱了皱眉头,有些犹疑的说道。 “然后…”她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怎么和你说呢?在前文明的终末,那个文明最初的律者爱莉希雅和小崩定下了一个契约,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概就是小崩以后要赋予后来的每一个律者自由的意志,小崩当时为了让她自杀,尽快结束那个文明,也傻呼呼的答应她了。” “不过当她要创造你的时候,麻爪了,她不知道该赋予你什么东西,只能把创造你的机会给了我,自己去捣鼓下一个律者了。” 她摊了摊手,指向了远处趴着的瓦尔特,“喏,那就是小崩创造的本世纪第一个有自由思想的律者,不过理之律者都换了两届了,结果全都不听话,把她急得哇哇大哭,小量好不容易把她哄好了,帮助她创造了第二个律者,也就是西琳。” “结果呢,你被你身体里的意志临时夺取了权柄,把她辛辛苦苦设计的律者给击杀了,小崩现在人已经呆滞了。如果不把她带到月球上,让小量把她修好了,估计小崩这次就哄不好了。” “她…还有复活的希望?”听到西琳似乎还能复活,德迈特勒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有些急切的说道。 “当然咯,仅此一次,不过你下次能不能别掐胳膊了,挺疼的,掐掐我胸前这两个无用脂肪也比掐胳膊好。”她慢慢掰开了德迈特勒的手,有些没好气的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不过,需要你付出一点重要的东西咯,比如…重要的记忆,当然,你放心,得到的东西,包你满意。” 第56章 无尽回廊 无边的寂静是这里的长调,昏暗的光线凭空出现,又隐没于布满镜面的走廊之中,军靴的踩踏声和枪械的碰撞声有节奏的响起,这是属于他一人的孤寂旅途。 m1916型钢盔的尖角闪烁着微乎其微的光亮,他身上的m1916型通用作战服上满是尘土,胸前三枚铁十字勋章相互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声,在这条漫长通道里回响。 通道的四面八方都是镜子,德迈特勒能清晰的在其中看到他的身影。镜中的军官戴着一副gm15型防毒面具,身后的行军背囊和背着的步枪隐没在黑暗之中。 他找了一个角落随意的坐下,摘下脸上的防毒面具,随意的扔在背囊里,接着从杂物包里面拿出了一把标配的“靴子”战壕匕首和一盒水果罐头。 他吃力的将匕首插进罐头,划开了一道小口子,甜腻的糖水顺着裂缝流出,他连忙凑上去吮吸了几口,即使锋利的铁片划伤了他的嘴唇,他也没有停止。 他已经不知道在这条望不到边际的长廊里走了多久了,他似乎遗忘了很多东西,只是身上的证件和崭新的调遣文书告诉他。 他叫德迈特勒,是德意志第四集团军中校,现在是1916年,他们即将挺进凡尔登,他们将在那里彻彻底底的击败该死的法国佬,将他们赶到他们应该呆的地方。 他记起了很多事,他的母亲还在天命等着他胜利的消息…他所忠诚的皇帝正在首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坚信,皇帝会带着他们走向胜利的,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回到他的祖国。 但是现实击倒了他,这条诡异的镜面回廊似乎根本就是无穷无尽的,他吃光了身上几乎所有的干粮,但依旧找不到出路,他走了几天了?五天?十天?他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如果起初他还能有兴致的数一下时间的话,那现在,他只想活着离开这里,他很清楚粮食耗尽的话他会是什么下场,只有死。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用子弹射击镜面,用刺刀劈砍,但是全都无济于事,子弹在镜面上只能留下一个小孔,而刺刀只能留下一点划痕。 他简直要崩溃了! 他身上就剩下两罐十分稀有的水果罐头,四个肉罐头,半水壶水,一小盒弹药,还有一个毯子,一袋牙粉,两包高级烟和一个剃须刀了。 比较沉重的餐盒,面具盒,工兵铲已经被他丢弃,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装备了,而是他的生命。 缓了一小会儿后,他有些犹豫的从包里掏出了弹药盒,取出了一枚球型手雷,他依稀记得,这是军队开拔前,军务处配发的。 这种手雷主要是用来反步兵的,但在这种有很多镜子的密闭环境里使用无疑是准备自杀! 不过他还有选择吗?他扯掉拉环,朝着前方黑暗的走廊里用力掷出,然后快速扑倒在地。 伴随远处“bongo!”的一声巨响,整个通道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德迈特勒脑中一片眩晕,他试着张了张嘴,但巨大的回音还在脑中作响,不过现在也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了。 他扶着镜子,拿起靠在上面的步枪,有些踉跄的往前走去,在生死之时,德迈特勒爆发出了很强的潜力,那枚手雷至少扔出了四十六七米,要知道,这种手雷可不比2000年的手雷轻,普通的德军士兵一般也只能扔出三十米。 不过…不管怎样…这一炸,似乎还真的让他炸出了一点东西。 一道刻满齿轮状浮雕的金属门出现在他面前,他有些蹒跚的上前,摸上了门把手,缓缓压了下去,他不敢直接推开这扇门,门后的未知让他有些畏惧。 他试探性的推开了一条小缝,出乎意料的是,门内似乎不是什么炼狱一般的景象,看起来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房间而已。 入目所见,是一张小床和一个很大的衣柜,衣柜上挂着不少机械零件,不…那个衣柜似乎完全是由那些机械零件拼装而成的,精巧的设计让美感和科幻感几乎融为一体。 德迈特勒从小就很喜欢机械,亦或者说喜欢奥托对他讲述的蒸汽朋克概念,后来选择医学,但这也是为了利用生物科技复活卡莲的无奈之举。他似乎完美的遗传了奥托的聪明才智,即使没有真正的学过,但对于机械的研究甚至比当时一些资历很老的工程师还强。 他想要进去仔细的研究一下那个柜子,但可能隐藏的危险让他只能暂时忍痛放弃这个念头。 他用步枪缓缓顶开金属门,映入他眼帘的是更多蒸汽朋克般的发明,奥托描述中的科技之都,比起这里似乎都逊色了很多。 这里的一切都是机械构成的,无数精密的齿轮附着在物件之上,和他们完美的融合为一体,不管是桌子上放着的大魔术师礼帽,还是旁边摆放的小小叉子,都有大量齿轮的存在。 最吸引他眼球的还要是房屋中间巨大的淡蓝色光柱,这…似乎是一个能源设备。不…这简直就是一个艺术品! 精密贴合的齿轮飞速的运转着,将下方蓝色的试剂运到上方,然后顺着精心设计的通道回到下方。 那些所谓的机械巨匠倾尽一生所学所制造的精美机械在它的面前,都失去了往日的光辉。眼前的这个东西简直就是神的造物!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物件之间风格完全不同!就像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所创造的,思路之跳脱,让他难以想象!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和这里的主人见一面了! 在见到这些那一刻,他似乎完全的忘记了潜在危险的存在,他痴迷的走到光柱面前,抚摸着它那光滑的外壳,侧耳倾听里面齿轮沙沙作响的轰鸣声,尽管他的听力在刚才的爆炸中受损严重。 正在他沉醉于自己的内心世界时,一个温婉中带着一丝傲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很棒的设计,对吧?” 第57章 见面五分钟之后就被捅死 在听到别人的声音时,德迈特勒吓的一激灵,有些紧张的拉开了枪栓,gew.98栓动式步枪用弹量不大,只需要五发子弹便能填满弹仓。当然这可能也跟每个士兵在战场上活着时间不长有关系。 他转身瞄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过看清声音的主人时,他微微一愣。不是因为少女那绝美的容貌,而是她的装束。 少女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她的穿着类似1819世纪的女性贵族招待客人时穿的茶礼服,大量结构松散的裁剪线条衬托出那优美的身体曲线和那两团巨大的诱惑。 她没有穿那种传统的束胸,而是用了一个德迈特勒也说不上来的不伦不类的束腰,只是在上面多接了一块布料而已。 棕色和白色交织,把她身上的优点无限放大,让她显得格外优雅,拉到膝盖的棕色长筒靴似乎让她在优雅的同时多了一丝俏皮。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棕色,不仅仅是衣服上大量使用棕色,甚至她的头发都是那种淡棕色。 在一片蒸汽朋克风的物件之中,她似乎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的合群,那些物件好似都臣服在她脚下一般,簇拥着她。 “les allemands? ou les fran?ais?(德国人?还是法国人)”没错,他是用法语说的,事实上,他学的第一门语言不是德语,而是法语。 拿破仑曾经用物理的方式把法语传播的很远,彼时,大部分国家都有在使用法语,法语在那时可是作为第一外交语言使用的。 要知道,就连当初普法战争失败后,普鲁士逼迫法国签署的《法兰克福条约》都是以法语为母本,然后翻译为德语的,可见法语当时使用的有多么广泛。 德迈特勒也不例外的学会了法语,不过他的法语比较塑料,就像神州人说极东语一样,偶尔蹦哒出一两个单词是没问题的,但是交流还是有一点强人所难了。 “我是…”少女似乎听懂了德迈特勒的话,但是对于她是哪国人的问题她还是一头雾水的,在这个时代,她应该是哪个国家的呢? “德国人…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vive france!(法兰西万岁)”他的声音突然上扬,左手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右手手指缓缓压住了扳机。 这其实是一个比较简单的测试方法,一般法国人听了这句话基本都会一愣,或者下意识的跟着喊出来。 如果跟着喊了,那基本大差不差了,就地枪毙都没问题,如果是愣住了或者是其他不自然的反应,那问一些德国人人知道的常识性问题就行。 少女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德迈特勒上演的独角戏,嘴角微微上扬,但又很快被一抹浓浓的忧伤与不安所覆盖。 见少女没有什么明显异样,德迈特勒的戒心也小了很多,他朝着少女点了点头,把保险推了回去。 “我是帝国第四集团军中校,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我现在想在这里临时休整一段时间。” 他有些拘束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坐在哪里,此时他才有些惊奇的发现,这里的地面居然也是由机械零件构成的。 精密的花纹下隐藏着一个个细小复杂的齿轮,每一块地板好像都蕴含着房间主人的心血,让他不忍心弄脏这些精美的地板。 少女笑了笑,缓缓起身,“你是这些年以来,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呢。” 她的话让德迈特勒有些不解,不过看着她一步步朝他走来,他还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站在他面前,脸上还是那副笑容,却直接抱住了他。 他们的身体靠的很近,而且少女和德迈特勒的身高相仿,他甚至可以看到少女脸上的绒毛和眼角的美人痣,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不禁颤了一下。 她的眼眸微眯,脸上泛起了红晕,鼻尖渗出了细小的汗珠,睫毛也在微微的眨动,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 正在德迈特勒有些不知所措之时,他的后腰突然一阵剧痛,一把装饰着齿轮的匕首如同魔术戏剧一般突兀的出现在少女的手中,然后狠狠扎进了他的身体。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正在流逝,他想要挣脱少女的怀抱,但少女的手臂就如同钢筋一般,死死的卡住了他的身体。 “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放轻松,大口吸气。” 少女轻抚着德迈特勒的后背,她的声音依旧那样的温婉,但是说的话却让德迈特勒有些不寒而栗。 他的身子逐渐瘫软,整个人都靠在了少女的身上,他的下巴压在少女的肩膀上,不住的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少女没有给他机会。 他这次也没机会再说了…很快,他便停止了挣扎,那掐着少女腰部的手也无力垂了下去,见面不到五分钟,他就被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女给捅死了。 第58章 五万年的囚禁 德迈特勒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浓浓的不解与不甘,他的尸体斜靠在那个蓝色的能源装置旁,维尔薇拿过他背在身后的步枪,拉开枪栓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双排弹仓…哦,还是固定式的啊,看起来还是量产的,这个纪元的科技水平已经快到界限了啊。不过…”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戚,有些无助的瘫坐在地上。 “即使我知道了这一切,又能怎么样呢?我根本出不去,只能龟缩在这个小屋子里苟延残喘!” 维尔薇已经快要崩溃了!她已经完全不清楚被困在这里多久了,这里没有日升日落,没有时间概念,一开始她还能规律的起床,研究出去的办法。 但是她的一切破坏性攻击都没有用,她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一般,撕扯着囚笼,与其不同的是,囚笼总有一天会从内击破,但是她的囚笼却永远存在。 这个房间中被破坏的一切不久后都会重新复原,而且囚禁她的人还给她定时投放食物,一袋干干巴巴的面包加上几袋牛奶,不过吃不吃都一样了。 她的时间似乎永远被固定在被囚禁的那一刻,她即使自杀了也会在不久后被复原,就像这个房间一样… 最致命的是,虽然她作为融合战士的能力没有消失,但是她的其余人格全部消失了,甚至无法再分裂,一切优缺点都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就像突然被剥光了衣服一般,直面着远处席卷而来的风雪龙卷,以往习惯推出别的人格处理事情的维尔薇,又回到之前孑然一身的样子。 在艰难度过一段时日后,她开始自言自语,她幻想着她们还在她身边,和她斗嘴,吵架,但最后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呜咽声。 维尔薇本来就不是一个厉害的人啊… 维尔薇本来就不是一个伟大的人啊… 维尔薇本来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啊…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她分割了自己的思维,把自己的优点细细的划出来,她的时代不需要她,亦或者说,不需要她的自我。 她的梦想,就是给别人展示她的才华啊,她渴望着别人关注她,即使是和她吵架她也愿意,不过…谁在乎呢? 只有她自己在乎…,她们都是维尔薇,她们都在乎她,她们都在各自的领域一步步完成她的梦想。 渴望表演的魔术师 乐于创造的专家 精通机械的机械师 擅长做饭的厨师 自傲的极恶 实力强大的对凯文武装5号 仰望星空的学士 以及…小小的她… 与她们相比,她是多么的渺小啊,她的成就不值一提,她的伙伴们熟悉的是她们,而不是她,这很可悲,但她愿意如此。 但是现在…就剩她了… 她或许是那个时代最后的火种了,只要她还在…那个时代也就还在,这是唯一支撑着她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了。 所以她要杀死一切闯入这里的人,来保全自身,维尔薇清楚,她不能犯错,她必须摒弃一切怜悯,守护这里,可悲的…守护关押她的牢笼。 “膨!”一声突兀枪响打断了她的思绪,维尔薇有些错愕的倒在了地上,恍惚之间,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德迈特勒,还有那空空如也的旁边…那里…原来是有一具尸体的… 【这次…应该…没法复活了吧…】 第59章 按照法律来说,这算互殴 德迈特勒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维尔薇,他颤抖着从腰间摸上刺刀,装在步枪上。 刚才发生的事就像梦境一般,他糊里糊涂的被对方捅死,又稀里糊涂的重新回到了门口,但是,不管怎样,他已经清楚,眼前的少女不是什么善茬。 他举起步枪,朝着维尔薇的尸体刺了下去,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刺刀直接穿过了维尔薇的身体,撞在了金属地板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剐蹭声。 维尔薇的身体正在消失,然后那种熟悉的预感又一次涌上心头,他有些紧张的从杂物包里抽出匕首,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呃啊…”不出所料,维尔薇如同鬼魂一般出现在他身后,依旧是那熟悉的痛感,依旧是那熟悉的作案工具,不过这次德迈特勒不会任她摆布了。 他忍着剧痛,用枪托向后猛击维尔薇的腹部,转身迅速用匕首在维尔薇的脖子上狠狠扎了几下。 所谓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德迈特勒是职业军人,能在残酷的一战西线战场上存活,肯定有自己的本事。 而维尔薇的技巧是和梅比乌斯学的,不…,准确来说,是梅比乌斯教了她一遍人体构造图后,她自己领悟到的。 德迈特勒扔掉了手中的步枪,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再次靠在了那个淡蓝色的能源装置上。谁能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房间居然如此诡异,早知道如此,打死他他都不进来了。 “有点…想家了…”他滑坐到地上,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了军官证,那有些泛黄的军官证中,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虽然那时已经有彩色照片问世了,但他们这些前线军官和士兵基本上都带的是黑白照片,原因无他,彩色照片在当时太稀有了,他们很多人都买不起。 照片上只有奥托和德迈特勒两人,坐在椅子上的奥托穿着一套黑色连衣裙,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眼中藏不住的锋芒,而她身后的德迈特勒则穿着制式军装,双手亲昵的搭在奥托的肩上。 他用带血的右手磨蹭着照片,虽然现实中,他几天前就见过奥托了,但在他的印象里,他已经好久没回家了,连续的战争让他的部队来不及休整,就要开往前线。他手下的军士还有可能回家看看,但他作为军队主官是无法调换的。 “这是你的…家人?”维尔薇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死过两回之后,她积攒多年的戾气已经基本上消散了。 德迈特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刚才的那一刀扎在了他的肋部,现在他只觉得很疼,或许那一刀还挑断了他的内脏,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这是我的家人。”维尔薇略带怀念的从口袋中抽出一张磨损严重的照片,长年累月的囚禁让她已经有些忘记他们的面容了。 虽然时常拌嘴,但她还是会把他们当做家人对待,毕竟,他们是为数不多愿意欣赏她表演的人。 “这是凯文,一个看起来有些高冷的人,不过,他实际上很热心哦,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她指了指照片最左边的一个白头发的年轻人,“真是可惜啊,我这里本来还有一张他吃凉面的照片,可惜已经找不到了。” 她的手指移动,指向了中间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的粉发少女,“这是爱莉希雅,一个…嗯…让我想想…有些活泼有些神秘的女孩子,我对她可是充满兴趣呢(?????)” “这是阿波尼亚,有些古板的修女,我可有些应付不过来呢。” “这是伊甸,她在我们那个时代可是大明星呢,还是我最最最重要的投资人呢。” “这是千劫,一个脾气特别暴躁的人,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但是总是把我称为铁匠的话,真的很让人苦恼啊。” “这是梅比乌斯,一个大科学家,她是我非常重要的对手,可惜…她也…牺牲了…” 维尔薇自顾自的讲着,丝毫不管德迈特勒是否在听她说的话,或许这些话并不是对德迈特勒讲的,反而更像是为她自己讲的。 德迈特勒的出现打破了她五万年浑浑噩噩的生活,维尔薇从不缺少打破现状的勇气,但她需要别人拉她一把,或者说,需要别人安安静静的听她说一会儿话。 “我…会死吗…”德迈特勒呢喃道,他不想死,至少不想现在死,他的家人还在等他…他的士兵还在等他…他不能死… “不会的”维尔薇轻声安慰道,“在这个房间里,我们都不会死的,闭上眼睛,奇迹,马上出现。” 第60章 配上媚药的水果罐头会更好吃一些吗? 她把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德迈特勒拥入怀中,嘴里轻哼着一首小调,这是很久很久之前,伊甸教给她的。 对于她来说,伊甸不仅是她最忠实的投资人和支持者,更是她的观众和朋友,这首小调就是她专门写给维尔薇的,据说是为了感谢她的魔术表演。 小调旋律轻松欢快,而且维尔薇的嗓音很轻柔,即使部分曲段有些走调,但是整体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 德迈特勒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此刻的美妙,沙沙的齿轮转动声隐没在维尔薇的轻哼声中,和歌声交错,揉杂,习惯了战场上纷飞的炮火与残酷的厮杀,才能知道此刻是多么的珍贵。 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或许也就是如此了吧。 …… “吃吧”德迈特勒把一个撬开的水果罐头放在维尔薇面前,事实证明,维尔薇没有骗他。在这个房间里,他们确实都死不了,这个地方就像存档点一样,无论受到什么创伤,只要死在这个房间里,都能复活。 而且当她和德迈特勒展示了一柜子皱巴巴的面包时,他也不禁有些佩服眼前这个坚强的女人,光是独自一人存活了几万年就够让人很惊讶了,更别提食物如此匮乏了。 “别看这个罐头小小的,里面的糖水也是工业糖精勾兑的,但这个在国内也是十分珍贵的。” 看到维尔薇吃水果罐头的样子,德迈特勒也从杂物包里掏出了一根豌豆香肠,慢慢啃了起来。 说是豌豆香肠,但其实它的主要成分是豌豆粉,洋葱,盐和香料,只有特别少的牛油和培根粒。 它的吃法主要是煮汤,不过德迈特勒还是习惯直接吃一口,虽然难以下咽,但是总归能填饱肚子。 “那你吃的是什么啊…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维尔薇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果罐头里的糖水,虽然糖精味十足,但这是维尔薇五万年里没有尝过的味道。 “豌豆香肠,不过没有什么味道,你还是吃这个比较好。”说着,德迈特勒从杂物包里又掏出了一个肉罐头,放在维尔薇面前。 “这是我们从英国佬那里缴获的一批肉罐头,尝尝吧,他们的罐头做的很不错的。” “还是算了吧,有水果罐头我已经很满足了。”维尔薇轻轻摇了摇头,把肉罐头往德迈特勒那里推了推,“或者…你吃了也是好的。” “欸…已经吃了两年的豌豆香肠了,不差这一次了。不过…”德迈特勒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衣柜的方向,一瓶不知道装着什么液体的玻璃瓶打翻在地,淡粉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那是什么东西?” “啊?”维尔薇仰头喝下了最后一口糖水,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嗅了嗅空气中那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我之前调配的香薰吧,我之前一直被困在这里,没事就按照记忆里的配方调配一点儿药剂。” “这里最大的好处或许就是研究物资齐全吧,你把要的东西写在一张纸条上,放在一边就行,第二天东西就自动出现了,不过…嗯………我…怎么会有种?燥热的感觉?” 此时的维尔薇也察觉到了自身的不对劲,她能感受到身体的异样,那种原始的冲动让她的脸有些泛红。 “这明显不是香薰吧…”德迈特勒急切的从行军背囊中翻出放毒面罩,快速的戴在了脸上,“这感觉更像是什么奇怪的药剂。” “好像……是我很久很久之前调配的媚药…”维尔薇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没用的,这个东西虽然说是我意外研究出来的,但是催情效果极佳,只要吸到一点儿就逃不掉了。” “那你之前是怎么解决的?” “就…就那样嘛…”维尔薇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真的十分抱歉,我都已经把那个东西忘记了,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再见到它…” “那现在怎么办啊?” “就…就那么办嘛…” 第62章 维尔薇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姓 “维尔薇吗?这真是一个好名字,不过你没有姓吗?”德迈特勒在维尔薇身边摸了摸,找到了刚才那个掉下去的香烟。 在维尔薇的一阵大记忆恢复术下,德迈特勒深刻的记住了她的名字,原因无他,主要是维尔薇装在手上的那个像弹脑袋瓜神器的东西弹起人来太疼了。 “姓?”维尔薇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德迈特勒,“姓是什么啊?” “就是你名字后面添加的东西啊,比如我的名字是德迈特勒,我的姓是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他叼着烟,翻找着手上的杂物包,刚才点燃小加热炉用的是维尔薇的打火机,而他却再一次找不到自己的打火机了。 “这个姓啊有时候还蛮重要的,通过你的姓能看出你的身份地位,比如我的冯字,这个字就代表我是一名典型的容克贵族,海尔维瑟是我母亲的姓,阿波卡利斯是我家族的名字,不过说…我的打火机去哪里了?” “喏,你用我的打火机吧,这个…就…送你吧。”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把手中的打火机递了过去,这个打火机是她第一个发明,她一直珍藏着。不过其他维尔薇倒是对此不以为意,与传统打火机不同的是。 她这个打火机只需要扭一下外壳上的大齿轮就能自动燃烧,不过那种普通的打火机按一下好像也能达到这个功效,所以说,一般这种脱裤子放屁类的发明维尔薇统称为,天才小垃圾。 说回姓,维尔薇还是想不出自己的姓是什么,父亲在她的印象中是一个特别暴躁的男人,喜欢动手打她和母亲,他的名字维尔薇都已经忘却了,更别提他的姓了。 “不清楚了,在我看来这一点儿都不重要。”维尔薇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已经当够工具了。现在,她只是维尔薇,一个叫维尔薇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叫维尔薇的人形打铁工具。 “那你在你的时代是什么地位啊,你大概描述一下呗,我寻思寻思,你应该叫什么。”他轻轻转动齿轮,伴随着齿轮的旋转,一团小火团出现在了打火机顶端,烟叶在火的炙烤下快速皱缩,发黑,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德迈特勒略带享受的猛吸了一口,随着烟叶的快速燃烧,香烟的味道充斥了他的鼻腔,这种能安静享受香烟的机会在战场上可不多。 他们时常都躲在昏暗的防空洞里,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嘲笑英国佬那基本无用的炮击,轰隆的炮火声是绝佳的配乐,炮弹下落时的尖啸声是乐章里跳动的音符,他们就在这篇乐章中,庆幸着又多活了一天。 “他们一般称呼我为铁匠,但我明明是一个欺…魔术师欸。”维尔薇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后颈,千劫一声声的铁匠如同针刺一般扎心,但她在逐火之蛾里面的主要工作好像就是打铁欸…说是铁匠也大差不差了。 “铁匠的话…在德语里面好像就是施耐特,魔术师的话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不过维尔薇?施耐特好像也不好听啊。” “就是(?_?),不好听。” “那你说什么好听?索菲亚?安娜?”德迈特勒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把剩下的烟尾扔进了垃圾桶里,“要我来说,还是你自己取一个比较好,我说的你也不喜欢。” “那…就叫海尔维瑟吧(? ˙w˙)? 你母亲的姓还蛮好听的。”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德迈特勒缓缓开口道。“我觉得我此刻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好,但是我又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总之,不行。” “为什么不行?(?o?;)” “没有为什么,总之不行就是不行,这事没得商量,ㄟ( ▔, ▔ )ㄏ” …… “不过,从某种方面来说,即使你自己给自己取好了姓,但你依旧呆在这个小房间的话,那也没人知道啊。” 德迈特勒弯下身子,捡起了之前被维尔薇扯下扔在地上的防毒面具,不过很可惜,面具的一个镜片已经碎掉了。 这款防毒面具大体使用的是布料,眼睛处的那两个镜片是面具最大的成本,现在碎掉一个已经无法继续使用了。 “你这是准备收拾包裹了?”维尔薇略带诧异的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德迈特勒,有些不解道,“这里是出不去的,要不你以为这些年我为什么不出去?” “说的也是,但是外面还有亲人在等我回家,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一试的。”听到维尔薇的话,德迈特勒抿了抿嘴,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 “倒是你,不穿衣服躺在床上容易感冒的。” “放心啦,感冒不了的,即便感冒了,在这里也就是一刀的事。”维尔薇有些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真空多棒,舒适度直接拉满好吧,况且这里原来就她一个人,比较好面子的她也完全不用顾及别人。 不过,看到维尔薇这副摆烂的样子,德迈特勒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无名之火。人就是这么奇怪,如果维尔薇和他毫无瓜葛,他也懒得管她的闲事,但是现在,维尔薇和他已经… 他放下手中的行囊,快步走到床前,直视着维尔薇的眼睛,而维尔薇也有些不明所以的的看着他,“这么看着我是做什么?难道你还想临走之前再爽一下吗?这不可能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小心翼翼的撕下一页递给维尔薇。 “这是…”她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纸张有些陈旧,左侧一角在战火的熏陶之下略微发黑,在纸张的中间部分写着一行秀气的德文。 {handeln ist ein wundermittel gegen angst.}(行动创造奇迹) “这是我母亲写给我的,她希望我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轻言放弃,不过,我并不指望你看了之后能立刻改变,只是,我不愿意看到设计出这些奇妙物件的大机械师就此堕落了。” 德迈特勒口是心非的样子让维尔薇忍不住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其实,你很希望我振作起来,陪你一块离开这里的吧。” “才…没有呢,只是我觉得…既然和你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就要负担起一定程度的责任。”德迈特勒背对着维尔薇,故作严肃的看向前方,但是那有些心虚的话语却暴露了他。 “不要小看魔术师哦,我都知道的哦,你就是这样想的吧。” 维尔薇赤裸着身体,缓缓拉开了衣柜,那尘封多年的衣服被她重新拿起,那遗失多年的骄傲,似乎也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不过… “欸!怎么穿不上了!德迈特勒…来帮一下我吧,这衣服太紧了!≥﹏≤” 第63章 维尔薇a了上去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维尔薇好奇的看着眼前不断踱步的德迈特勒,有些不解的摸了摸后颈。 “不对劲…很?不对劲…你这衣服…感觉像是那种…那种…” “大魔术师,对吗?”她笑着晃了晃头上巨大的魔术礼帽,满是自信的说道,“魔术师的开幕,服饰可是最重要的!” “不”德迈特勒摇了摇头,“如果是大魔术师的话,开幕怎么说也应该穿着裤子,但你这只穿了里面算什么事。” “我这…”维尔薇有些不好意思的用礼帽遮住,红着脸小声说道,“不是…穿不上了嘛…它老是掉我也没办法啊。” “真奇特。”德迈特勒拽了拽维尔薇的袖子,然后又捏了捏维尔薇的胸,不过很快就被又羞又恼的维尔薇拍掉了,“上衣是因为胸部又大了一圈所以瘦了,但你的腿却是因为细了不少所以穿不了那个裤子,人……真的能这么长吗?” “呃……”维尔薇有些心虚的晃了晃身子,“哦!这就是魔术的神奇所在,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穿不上自己的衣服吧!怎么会…怎么会…呢…” 【喂!这话明显你自个儿都不信吧!还有,那个故作高深的语气是什么鬼啊喂!】 “别…一副不信的表情吧…这真的只是魔术而已…真的。”维尔薇强装镇定的竖起食指,“你肯定也想不到吧,这只是一个特殊的开场罢了,真正的演出,现在才要拉开序幕!” “哦。(?_?)”德迈特勒对此深信不疑。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就不能稍微配合一下嘛!】 “咳咳…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我们开始吧!天才维尔薇,将要进行她的第十六次越狱了!” “嗯…说得对”德迈特勒鼓了鼓掌,然后指向了维尔薇的大腿,“不过,我们的大天才小姐,请问您的裤子去哪了?” “再提裤子杀了你哟…” “好的” …… 俗话说得好,打铁还要自身硬,不过…铁匠的力气也是这么大的吗? 看着拎着桌子狠狠砸墙的维尔薇,德迈特勒似乎陷入了沉思,他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那天没有逃过维尔薇的魔爪了。 他在这捅了半天就砸出了一个直径不到30公分的洞,而维尔薇那边那个洞绝对超过了半米,不过,按照这样来说… “小薇…你力气这么大…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逃出去?” “欸?”听到德迈特勒的问题,维尔薇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这个嘛…之前我刚刚被抓进来的时候,还是带着武器的。由本天才创造的喧哗系列兵装可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武器!怎么可能轰不开这种墙。” “嗯,这一点我是相信的。”德迈特勒点了点头,“所以你为什么还是没有逃出去?” “……再多嘴…杀了你哟…” “好的,请继续。” “咳咳…”维尔薇放下了悬在德迈特勒头顶的桌子,一个华丽的转身跳上桌子,翘起了一个二郎腿,“如果这里的建筑受损程度不够,那么恢复速度会特别的慢,但是,如果一下子破坏了墙体,它就会迅速的复原,要不然以我的本事,怎么会困在那里这么久啊。” “也是哦,不过,现在应该是饭点了,你忙了那么久,吃点东西吧。” 德迈特勒从杂物包里翻出了最后一罐水果罐头,递给了维尔薇,“我看你昨天吃的还挺香的,这一罐就给你吧。” 维尔薇微微蹙眉,没有接过德迈特勒递过来的罐头,“我知道的,这是你最后一个罐头了,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 “不用了,我不吃这种甜腻的罐头。”德迈特勒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把罐头扔给了维尔薇。 维尔薇看了一眼被扔回来的罐头,又看了一眼重新掏出豌豆香肠的德迈特勒,犹豫片刻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你应该是不会介意我的吧,德迈特勒。” “这是什么话,当然不介意。”德迈特勒低着头,慢慢的嚼着嘴里的豌豆香肠,他已经习惯了豌豆粉难以下咽,如果不专心致志的吃,他很有可能直接被噎死。 “那,转一下头。” “嗯?” 他有些疑惑的转过了头,“你在搞…” 维尔薇的嘴堵住了他想说的所有话,甜腻的糖水混合着维尔薇那独有的气味,流入了他的口中,他不禁瞪大了双眼,却又不敢直接推开少女,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维尔薇,a了上去。 第64章 为什么不问问聪明的德迈特勒呢? 有时候,尴尬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两个人的事情。 此时,德迈特勒和维尔薇背靠背的尴尬的坐在地上,各自发呆。一想到刚才的举动,维尔薇就害羞的不得了,而德迈特勒则是有些发懵。 他也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这个时代,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他们有这个条件吗? 他见过很多法军的被俘的军官和他的家人被一同吊死在房梁之上,也看过被抓到的德军家属被集体枪决。 如果和维尔薇在一起了,怎么把她带到国内就是一个大问题,法军女武神组成的游击队在战争的第二年就切断了他们和国内的陆上联系,要知道,当年不少回撤的军官都死在了回家的半路上。 其次,如果维尔薇被俘虏了,当英法联军知道她是德国中校的妻子时,是否会拿她要挟德军总参谋部,或者直接选择吊死她? 所以说,跟着他实在是太危险了,德军方面根本不会选择以高价把她换回来,维尔薇就像眼前这个门,而德迈特勒就是门身上的门框。离了门,门框还能屹立不倒,离了门框,门很快便会垮塌了。 等等……他盯着那扇封闭的严严实实的金属门,一个有些剑走偏锋的想法浮出水面。 【对了!门!把这个大门卸下来不就行了吗?】 “小薇,这个大门的规则是什么?”他激动的起身,快步来到门前,试探性的敲了敲。 金属门发出哐当哐当的脆响声,但是比墙面哒哒哒的闷响声清脆的多! “那个啊……”维尔薇歪了歪头,思索片刻之后,给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令人失望的答案,“没什么,就是受到一点儿损伤后瞬间恢复,” 不过这正是德迈特勒想要的答案。 “你看这里,这个门框。”德迈特勒站在门前,在门框子上比划了几下,然后用力敲了敲金属材质的门框,“把这个门框砸出去,不就可以从里面把整个门直接推倒吗?” “对啊!”维尔薇拍了拍脑袋,“哎呀,我为什么就没有早想到一些呢?不能破坏门,但我们能破坏金属门框啊!” 她戴上了那个类似弹脑袋瓜神器的装置,朝着金属门框重拳砸下,伴随着一声闷响,还有脑袋瓜神器解体的嘎吱声,整个金属门框被直接砸了进去,连带着金属门的下端都凹陷了一块。 不顾右手上流淌的鲜血,维尔薇连忙趴在地上,仔细的观察着金属门的变化。 【3…2…1】 她在心中默念道,几乎是瞬间,金属门便恢复了之前的平整,但是那个金属门框没有! “成功了!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维尔薇从地上爬了起来,猛地抱住了一旁的德迈特勒,激动的大喊道。 这五万年的坚守没有白费,现在,她终于看到了能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出去的希望了! “快砸!快砸!”维尔薇转身继续挥舞着拳头,想要再给金属门框一下,但手腕却被德迈特勒死死抓住了。 “你已经受伤了,既然现在知道了方法,那怎么出去,就是一个时间问题了,专业的事,就让专业的人去干吧”他把维尔薇扯到身后,然后抄起了一个在角落里找到的大扳手,朝着门框狠狠砸了下去。 “你不是职业军人嘛!怎么就成专业人员了?ヾ((●0●); )ノ” “……(?_?)” “我之前是工兵,这难道不够专业吗?(?_?)” “够专业…(●—●)” 第65章 维尔薇喜欢吃烤糊的肉吗? 昏暗的走廊里火光微闪,德迈特勒和维尔薇围坐在临时升起的火堆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罐头里滋滋作响的午餐肉。 在离开那个小房间后,维尔薇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只感到了淡淡的落寂,出去了之后,她又能干什么呢? 她熟悉的时代,她熟悉的生活早已离她远去了,这或许就是最悲哀的事情了吧,不过… 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德迈特勒,淡绿色的瞳孔映照着火焰的橘光,微微长(zhang)长(chang)的金色短发压在钢盔之下,皱皱巴巴的作战服上粘着灰尘,还有几滴她手上滴落的鲜血。牛皮短靴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着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看起来有些心事不宁。 “能给我讲一下…你之前的故事吗…我想…更加了解你一些。”维尔薇轻柔的声音穿过了火堆沙沙的燃烧声,打断了德迈特勒的思绪。 德迈特勒沉默的抬起头,眼中藏不住的悲戚与绝望,这是维尔薇从未看到过的。她之前看到的德迈特勒,无论何时都是充满干劲的,而不是眼前的这副失落的样子。 “真的…我多么想对你负责到底啊…但是…我一直都恐惧着…我怕你像那只死牛一样…在我眼前被炸碎在荒野之中…我怕在送你回国的路上被劫持,害怕你在战场上无法生存…” 他的声音颤抖,似乎是度过了一段艰难异常的心理斗争后,才说出来的。 “我想了很多,我会把我的军官证交给你…这样的话…你拿着这个去法军营地,说…你击毙了我…这样你就能活下来…” 他从怀中颤抖着拿出了他的那张军官证,抽出了里面夹着的照片,递给了维尔薇。 但维尔薇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接过去,而是默默递给了德迈特勒一张纸条。 那是德迈特勒之前送给维尔薇的那张… {handeln ist ein wundermittel gegen angst.}(行动创造奇迹) “如果你连尝试都没有尝试,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荒野之中?不更是对我的不负责吗?舞台上的罗密欧怎么能在剧集到达高潮之时,放弃他的朱丽叶呢?” “所以啊…” 维尔薇缓缓起身,摘下了头顶的礼帽,置于左手,朝着德迈特勒微微弯腰,笑着向他发出邀请。 “来吧,我可爱的观众,与舞台上的大魔术师一起,欢呼吧!跳跃吧!”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活泼的少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在得到答复后,她拽住德迈特勒的左臂,直接把他拉了起来,他忍不住的惊呼一声,但随后就被维尔薇拥入了怀中。 没有铿锵有力的鼓点,那就用靴子踏地的声音代替,没有优雅的圆舞曲,那就用有些走调的轻哼代替。 这就是维尔薇,纵使在困境面前,也能给人带来快乐,带来生的希望,让人忘却一切的艰难险阻。 “voice fiddle aud flute no longer be mute~”(小提琴和长笛不再沉默) “i\\u0027ll lend you my name and inspire you to boot~”(我会用我的名字鼓舞你振作起来。) 这或许就是维尔薇存在在这个时代的意义吧,那螺旋向上的阶梯,承载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梦想,在永恒的国度里,绽放着属于她的光彩,永照千古。 话虽如此…但是… “啊!糊了糊了。”维尔薇手忙脚乱的从火堆上拿下已经烤糊的肉罐头,有些心虚的坐在原地,可怜巴巴的看着德迈特勒,“都怪我…如果我没有拉着你跳舞的话…就不会糊了吧。” “不会的,我怎么会怪你呢?”他笑着揉了揉维尔薇的头,把她的发型弄的一团糟。“弄糊的烤肉,也好吃啊,希望,你也喜欢。” 第66章 (希望给这章众筹一个题目) 那救世的真我之名,镌刻着戒律的黄金乐章,都在这命运的螺旋中鏖灭,天慧出现的刹那,名为希望的旭光在那繁星中划过无限的银河之时,绚丽的真我,虚妄的本我,自卑的超我,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浮生一世的一场空梦而已。 维尔薇仿佛再一次回到了那一切破灭之时,她爱的一切,她珍视的一切,都在那场旷世劫难中灰飞烟灭。 他们跟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他们所有人都离她远去了。 在夜里的翩翩起舞她清晰的记得,枕边人那炙热的心跳让她难以忘怀,他的存在让她清楚的知道,她还活着。 “不要…不要离开我…”她在寻找他,在那满是破败气息的荒野之中,寻找着那个渺茫的他。 黄金庭院(维尔薇不知道已经改名了),螺旋工坊,逐火之蛾…她一切的想象都在这里生根发芽,她可以选择寻找她的战友,也可以选择进入螺旋工坊,也可以重回逐火之蛾。 但她都放弃了。 她开始在狂野上奔跑,礼帽…枢机…武装…她把身上一切的物品都丢弃在地上,这些对此时的她来说,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他,重新找到他。 终于,他和她相遇,她激动的跑上前,想要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抱住他,却扑了一个空,他转身朝着前方渐行渐远,把她甩在后面,不论她怎样呼喊,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德迈特勒消失在旷野的边际。 ……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德迈特勒!”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气,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粘黏在身上,她的双手忍不住的发颤,心跳也忽急忽快的。 “还好吧?是做噩梦了吗?”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个军用水壶递了过来,转身,德迈特勒的笑容依旧。 她再也忍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扑在德迈特勒怀中,用手不断的轻轻捶打着他的胳膊 “呜…你去哪里了…我…我找不到你了…哪里都找不到,找到了…找到了你就跑…我怎么都追不上…” “没事啊,没事,只是一个噩梦而已,而且…”德迈特勒温柔的摸了摸维尔薇的脑袋,转头看向前方,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我们或许已经到达出口了。” 一束温暖的阳光打在维尔薇脸上,她有些错愕的摸了摸脸颊,是带着温度的阳光…是真的…他们…他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走吧”他扶正她的身子,优雅的牵起维尔薇的手,朝着光亮处走去,不过…命运的枷锁似乎始终禁锢在维尔薇身上。 德迈特勒穿过了光亮,走到了阳光之中,而维尔薇……却被一道无形的厚障壁再次挡住了…… 她奋力的拍打着那无形的墙壁,看着身上洒满阳光的德迈特勒,他就如同天国的圣子一般,沐浴在主的光芒之下。 而她…维尔薇,可怜的维尔薇,即便意外逃出了牢笼,却依旧被禁锢在了这里,果然,设计这里的人…不是蠢货。 祂不可能轻易的放她走的。 “再见了,德迈特勒。”终于,她放弃了挣扎,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这里。她不知道他是否能看见,但她知道,她和德迈特勒从此以后可能就不是一路人了。 她开始有些踉跄的往回走,不过,走到转角处时,她最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德迈特勒,此刻,外面的他…抡起了那把步枪… “彭!”沉重的击打声响彻整个回廊,除此之外,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巨大的后坐力把德迈特勒的胳膊震的满是伤口,不过…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此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救出维尔薇,救出…他的女孩。 障壁随着他的不断捶打开始破碎,无数碎屑散落在地上,在光幕炸裂的瞬间,他们…同时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渊之中。 …… 昏暗的支配剧场中,单调的歌剧是这里唯一的乐趣,虚数之神端坐于高台之上,欣赏着舞台上扭曲着身体的人偶。 “你骗了我,虚数,你答应我不会放走他们的。” 另一个德迈特勒从黑暗处走出,语气里满是愤怒,“你把这件事当成什么了?这是一场交易,而不是一场你的游戏,我答应假装成他的负面,不就是为了篡夺他的身躯吗?而你!” “而你!却欺骗了我!你没有如约囚禁他们两个,而是把他们放了出来!” “这…又如何?莫比乌斯?你难道还在惦记着这具身体吗?”祂站了起来,反手掐住了莫比乌斯的脖子,“我需要他们活下去,然后,迎接和你那个姐姐一样的终末,你,明白了吗?” 第67章 花海 光,刺破了无尽的黑暗,焕发了新的生机。 德迈特勒置身于花海之中,怔怔的看着远处破败的城市轮廓,夕阳下,城市如同一个满是创伤的钢铁巨人一般,躺在平原之上,他想起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里…是柏林…是已经在第一次崩坏里被摧毁的柏林,被摧毁的…他的家… 他有些复杂的看向身后不远处躺在花海之中的维尔薇,他明明切身感受过她的温暖,但心里却有无限的疏离,他是那个帝国最后的种子了,他余下的生命,可能也要为那个失落帝国守墓。 维尔薇眉头微蹙,有些错愕的睁开了眼睛,小巧秀气的鼻子微微颤动,她贪婪的嗅着空气中的花香,眼泪却再次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但是…但是…五万年的囚禁积攒的压力达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她想念这世间的一切,那些随手可及的鲜花,却是她无法触摸的尽头,而现在… 她坐起身来,尽情的欣赏着眼前的花海,是矢车菊,大片大片的矢车菊,漫山遍野的白色矢车菊,柔和的风吹拂过田野,拂过维尔薇的脸颊,抚平她脸上的泪珠。 她摘掉了右手的手套,微微抬手,感受着微风静静的在指间流淌,感受着,之前的那些未完成的遗憾。 … “中校…是您吗?”一个有些颤抖的苍老声音在德迈特勒背后响起,他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去,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有些平平无奇的德国老头。 老人看起来已经八九十岁了,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蓝色短上衣,裤脚还粘着泥土的发皱牛仔裤,不住颤抖的手提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黄色水壶。 他的腰已经无法挺直,但是他却依旧向德迈特勒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第四集团军!上尉!齐耳根!亚尔维特!向您…致敬!”(老人原来是德迈特勒中校的副官,前面有出场过。)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苍老而又无力,但却怎么也遮不住其中的欣喜,军人之间的重逢,有时候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在那昏暗无光的战壕之中,他们已经是交心的朋友了。 看着眼前老态龙钟的耄耋老人,他印象中的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渐渐和老人重合,虽然他的腰不再挺拔,他的眼睛已经浑浊不堪,但是,那标准的军礼,一如八十年前。 年轻的士兵,年轻的士官,年轻的他们,把人生中最宝贵的时间贡献给了他们的祖国,他们…深爱着的祖国。 “第四集团军!中校!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向齐耳根?亚尔维特上尉!致敬!” … 夜已深,把维尔薇安顿在谷仓之后,德迈特勒跟着齐耳根朝着远处缓缓走去。 齐耳根上尉穿着和德迈特勒相同的德军制服,提着一个有些复古的老式油灯,走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上。 “我没有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您。”齐耳根走在前面,多年未见,本以为会是大篇幅的场面话,但他们之间却只是几句稀疏平常的话。 “本以为,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会重新聚在一起,没想到,坎蒂丝提前把您转移了。” “回国之后,我们大多数人都在尽力寻找您的踪迹,毕竟,如果您当时没有选择投降的话,我们大多数人都会永远死在那片战场上。” “咳咳…” 齐耳根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早年军旅生涯打下的扎实底子已经在多年的劳累与奔波中消耗殆尽了。 “他们拜托我,让我一定,要坚守到最后,他们一直都相信着,那个带领他们的中校,一定会,再次回到我们身边的。” 他停下了脚步,把油灯靠在了一个石碑上,石碑上刻着一行小小的德文。 {德意志永远的第四集团军,长眠于此} 第68章 请多多保重 “这里…就是第四集团军的所有人了,只是,还能站着的,只有您和我了。” 齐耳根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密封袋,递给德迈特勒,“这个,是陛下临死之前交于我的,他希望我在遇到您的时候把这个转交给您。” 德迈特勒眉头微皱,略带诧异的接过了密封袋。依稀记得,40年的冬天,他去拜访威廉二世时,他已经垂垂老矣了。 在德迈特勒面前,他痛斥了阿道夫在德国境内的残暴统治,并且希望现在的德军滚出他生活二十多年的土地。 不过,在别离时刻,他却最后以帝国皇帝的身份,勒令德迈特勒不准参加他的葬礼,可是现在…… 他轻轻打开了密封袋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信封,还有一面放在下面的第二帝国崭新的国旗。 【致亲爱的德迈特勒中校】 中校,在你看到这封信时,我肯定已经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感谢你为帝国所做的一切,帝国的灭亡我负主要责任,你不必自责。 回想我的一生,何其失败,将军们将我赶下皇位,百姓们唾弃我的统治,国家因我而亡。 我很感谢你在那种时刻依旧忠诚于我,忠诚于国家,但是结局已定,我本以为阿道夫是忠于国家,忠于我的,但是他背弃了对我的承诺。他用着我的军队,用着我的国家,替他自己在欧洲站稳了脚跟。 那时,我就有预感,我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是看到你,我的孩子,看到你们在为复国东奔西走之时,我就忍不住一阵悲戚。 现在,人之将死,我也看清了权利的本质,国王与平民,终究都是要深埋地下的,百年之后,皆为枯骨。 无需赞赏我,因为我无需赞赏。不要给我荣誉,因为我无需荣誉。不用制裁我,因为我即将受难。 只要大德意志的梦还存在于我们心中,那德意志永远不朽。孩子,放下你的执念吧,不要再为已经灭亡的国家而活,要为你,为你自己而活。 所以,我最后,最后以德意志帝国皇帝的身份,命令你,活下去,为你自己活下去,替我,替所有相信着你的人,去见证那我们无法见证的未来。 —弗里德里希·威廉·维克托·阿尔贝特·冯·霍亨索伦1941年绝笔 “为…自己而活吗…”他感到一阵恍惚,自己所坚守的一切,他所信仰的一切,原来…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啊…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老式发动机的轰鸣声,抬头望去,无数雪白的传单洒向了大地,如同西伯利亚的雪花一般,洒在他的肩上。 周围隐约传来了士兵们的欢呼声,他们载歌载舞,庆祝着战争的结束,是啊…战争…他的战争早就结束了。 只是他还沉醉在大德意志的妄想之中不肯醒来,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德意志帝国已经亡国了。 而如今,失落战舰上的舵手终于可以结束他的使命,静静地,看着他深爱的战舰缓缓沉入海中。那被束缚的灵魂,终于可以挣脱命运的枷锁,归于旷野。 “我…要回家了…上尉…回到那个…那个我和她的小家。” 齐耳根上尉沉沉的笑了两声,脸上满是欣慰,“您…终于放下了您的执念啊。” “不过,我还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的鹰旗,能再次在这片土地上飘扬,让我们这些遗落在外的孤魂,得以返乡。” 他晃了晃手中的油灯,看着油灯里橘黄色的火光渐渐暗淡,行将就木,“那个姑娘,是您的妻子吧。在走之前,我其实已经为你们收拾好客房了,谷仓,是存放工具的地方,人,还是应该住在房子里。” 德迈特勒没有反驳,默声点头,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活成了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复国机器。 远处雾蒙的黑暗不断翻滚,像地下的厉鬼一般,企图吞噬他们的灵魂,但,即便天再黑,也终究会亮的,他坚信着。 第69章 随风而去的旅行者 热情燃烧的冒险,那种海上骑士的生活曾经无数次吸引着我,引导着我前行,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愿意去做一个旅行者,而不是一个尽忠尽职的士兵。 齐耳根上尉强撑着破败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花海的方向走去,他用二十年的时间在这片满是疮痍的废墟里种满了矢车菊,那是第二帝国的国花,也是他为数不多能寄托思念的方式。 或许生活总是不会顺人心意吧,从小,他想要当水手,去海上冒险,父亲便告诉他,当水手是很辛苦的活计,水手的生活很艰苦,吃的很差。 他也曾经想要当水兵,但是最终还是被迫加入了陆军,不过,他比那些大头兵幸运的很多,靠着老爹在军队里那些微小的关系,他很快升到了少尉。 战争开始了,连绵的战火席卷欧陆,他所属的集团军也被投入了战场,在得知有一名新中校要来这里时,他们还在赌这个中校几天会哭着喊着要回去。 不过,他的到来给了一潭死水的前线带来了新的生机。士兵们敬重他,士官们佩服他,上面的大人物信任他,本以为战争会这样朝着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但是…还是失败了。 突然的就失败了,他们都被英军遣送回国,但是回国之后,他们不出意外的都被辞退出了军队。而齐耳根上尉则跑到了荷兰,过起了平静的田园生活。 他想念自己的家乡,想念着家乡那独具风味的黑胡椒香肠,想念着家乡遍地盛开的矢车菊。 矢车菊的花语是幸福与遇见,而白色的矢车菊则寓意着纯白无瑕,而白色为底的国旗,不也是纯白无暇的吗? 他找了一块石头,缓缓的坐下,目光炯炯的看着远处破败的景象,美丽的矢车菊啊,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也依旧默默的绽放着,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手中破败油灯的灯芯不自然的摇曳着,已经燃到尽头的灯芯却依旧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亮着一小片含苞待放的枝芽。 哪有什么非黑即白,只是…我们认为的黑,与我们认为的白而已,不过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自己认为我自己做的对就行了。 “heil dir im siegerkranz,herrscher des vatends~”(万岁,胜利者的桂冠,祖国之主~) “heil, kaiser, dir!”(德皇万岁!) “fuhl in des thrones nz~die hohe wonne ganz~liebling des volks zu sein!”(感受身处皇座的荣耀,在光的照耀下激情高昂,你是人们的最爱!) “heil kaiser, dir!”(德皇万岁!) 他哼唱着那曾经唱过无数遍的歌谣,歌声随风而去,就如同他的生命一般,随风而逝,随风而去。 油灯的灯芯终于燃尽,在风中缓缓消散,齐耳根上尉抓着油灯的手慢慢松开,任由油灯打翻在地。 那年秋天,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他随风而来,这年冬天,在这个同样平平无奇的夜晚,又随风而去。 …… 维尔薇抱着膝盖,蜷缩在谷仓的一角,她有些惊恐的看着周围的黑暗,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害怕这种密闭的环境,如同牢笼般的密闭环境,但…这是德迈特勒的请求,他不希望自己的到来会影响老战友的生活,所以就请求她在此单独呆一小会儿。 不过…这一小会也是一种痛苦的折磨,体验到自由的人怎么甘愿再次回到那种令人生畏的牢笼呢。 她从腰间隐藏的口袋中掏出半枚硬币,握在手心里,那是半枚切面烧的半焦的淡金色硬币,正面是一个清晰的猫爪,反面则是一个流泪猫猫头。 【维尔薇姐,谢谢你表演的魔术,咱…咱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就把我的好运分给你一半吧,别看咱稍微…稍微有点弱,但是,咱的运气可是很好的呀。】 帕朵菲莉斯当时没有给她,维尔薇也被其他人格牵制着,没有时间去取,但是…没想到…拿到那枚硬币之时,会是那般光景。 那时的帕朵满身是血的躺在一个陨石坑中,她的尾巴被终焉生生扯断,身上也被崩坏能刮的满是伤痕,维尔薇不知道…为什么帕朵这么弱,也要跟着他们来月球,去面对人类难以逾越的对手。 她跑到帕朵的身旁,想要把她拖到安全的地方,却被她制止了… 【维尔薇姐…这是…咱…答应要给你的…这次…还真是不幸啊…不过…坏的运气…都在咱这了…剩下的…全是好运了…】 她把那半枚硬币塞进维尔薇的手中,在她的注视下没了声息…帕朵说的没错…好运…确实都在这里了,她在最绝望的时候,能遇到德迈特勒,就是最好的运气了。 第70章 仆 【怎样…才能算是一个人呢?】 德迈特勒有些犹疑的站在原地,啪嗒啪嗒的抽着烟,烟头那微弱的红光成为了夜空中唯一的亮点,他看着远方无尽的迷途,陷入了沉思。 相较于人成为律者,律者成为人似乎更加的困难,他犹如一张白纸一般,任由这个世界为他抹上色彩。 奥托需要他成为复活卡莲的工具,对这个精英女同,德迈特勒有着说不上来的感觉…那是不掺杂任何欲望的…尊重。 而威廉二世也需要他成为复国的工具,不过从小被教育忠君爱国的他,如今也无需再为复国而东奔西跑。 他或许已经习惯成为工具了,突然“成为人”什么的,让他有一些无所适从,他有些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去证明他真的自由了,去证明他真的是个人了。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维尔薇送给他的打火机,轻轻擦动外壳上的齿轮,微小的火光突兀的出现在上方,在风中轻轻摇晃。 伸出右手,放在火苗之上,他能感受到火苗的温暖,能感受到火焰的温度,他拥有着人类所拥有的一切,但他好像终究不是人。 毕竟没有哪个人类会愚蠢到把手放在火苗上炙烤。 虚数之神曾经告诉过他,人是有七情六欲的,想要成为人,最基本的也是要拥有七情六欲,至于七情六欲到底是什么,祂也不太清楚。 那个半吊子神虽然一直精于算计,但在这一点上,祂或许倾尽一生也是不会明白的。 他知道,瓦尔特是因为爱别人,才会背叛给予他力量的人,无论是第一任,还是第二任,都是如此。 但是…为什么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啊!爱,这是他唯一缺失的东西,那种,那种,令人“六亲不认”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有些木讷的推开谷仓的门,略微呆滞的看着维尔薇从角落处缓缓起身,扑到他怀里,他…有些自然的抱住了维尔薇。 “好温暖…”这是他唯一能感受到。那怀抱的温暖,让他不禁有些发愣,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踏实。 不管是之前奥托亲自给他守门,还是在安全的大后方,都不能给他带来丝毫踏实的感觉,但维尔薇不一样,那种踏实的感觉…不同以往。 “我…像一个人吗?维尔薇?”他盯着维尔薇那漂亮的眸子,有些心事不宁的问道。 “怎么不像呢?中校先生?”少女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恬静的弧形,她轻抚着德迈特勒的后背,柔声说道,“而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你的,我的中校先生。” “我知道了”他轻轻颔首,他似乎开始懂得什么是爱了,如同虚无缥缈一般的爱,似乎就是相熟的人给予的肯定… “走吧,我们该去房间休息一下了。”德迈特勒优雅的挽起维尔薇的手,就像一对要参加高档晚宴的贵宾一般,尽管周围破败不堪,也依旧保持着贵族的姿仪。 …… 起初神创造天地,大地是空虚混沌,深渊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有光便有了光,我们便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诸水之间要有空气,将水分为上下。 “这是…幻觉吗? ” 眼前所见的,如同童话中的仙境一般,淡蓝色的鲜花布满在这片土地之上,两侧,本应缓缓下流的瀑布如今垂直之上,如梦似幻的城堡高居其上。 “…西琳…西琳…” 是妈妈的声音。 西琳猛地朝身后看去,不远处,母亲的身影越隐越现,她跑过去想要抱住母亲,但却扑了一个空,摔倒在地。 “西琳…又在偷懒了?” 是德迈特勒的声音…不过,一如之前一样,德迈特勒的身影也随着西琳的呼喊声慢慢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这样折磨我!”她跪倒在地上,无助的喊道,两行泪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流下。 “所以说…你需要力量。”一个神情有些冷漠的社会大姐大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她拍了拍西琳的肩膀,指向远处高耸的城堡,“去那里吧,我们在那里等你。” 第71章 出航 冬日似乎一直停留在柏林这片区域,琥珀色的蝴蝶扇动着翅膀,穿过花海,顺着光的方向,飘飘悠悠,飞入了房间之中。 它悄然落在了铺在桌面的地图之上,然后被德迈特勒挥手赶走。 “我们现在就在柏林附近,但是这里已经完全是沦陷区了,我们要到这里。”德迈特勒指了指地图上偏左的一座无名的小城市,“这里是塞洛要塞,驻扎着三个集团军,是防御崩坏兽侵袭的最前沿,而且交通运输很便利。” “不过…这在地图上看只是一座很小的城市吧?”维尔薇有些疑惑的指了指德迈特勒所说的塞洛的位置,那里只有一个特别特别小的小点。 “傻姑娘。”德迈特勒笑着摸了摸维尔薇的脑袋,把地图的一角翻了过去,{1913年制作战地图}的字样赫然出现。 “这是1913年的地图了,现在可是2000年,当然会有所不同了。” “哦” 他提笔在塞洛和波兹南之间画了一条线,又在波兹南和华沙之间画了一条线,“我们要先到塞洛,然后坐列车先到波兹南,最后坐飞机转到新柏林,了解了吗?” “嗯…”维尔薇乖巧的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嗯…”德迈特勒向后伸了一个懒腰,迟疑了片刻,“一会儿吧,我们等一下先和齐耳根上尉道个别,然后去铁路线上找找有没有还能动的东西。” “好。” … “齐耳根,我们先走了啊。”德迈特勒轻轻敲了敲齐耳根的房门,可惜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推开门,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物品让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要知道,齐耳根这家伙可是很少整理物品的,除非… 他牵着维尔薇快步朝花海跑去,白色的矢车菊花海随风微微摆动,齐耳根那一身浅黑色的作战服在其中格外显眼,他最终还是没能挺过那漫长黑夜。 他就如同一座丰碑一般,立于原地。他坐在那里,双眼微闭,嘴角微微上扬,就如同做了一场好梦一般。 或许,在他的梦中,那遥不可及的幻梦已然实现,那大德意志的时代,可能已经在那时实现了吧。 德迈特勒眼神复杂的从杂物包里掏出一盒烟,塞到齐耳根那已经有些僵住的嘴里,默默的替他点燃。 这或许就是轮回吧,当年,他去接管这支部队时,齐耳根上尉给了他,他(指的是德迈特勒)人生中第一根烟。而现在,他给了齐耳根上尉,他(指的是上尉)人生中最后一根烟。 德迈特勒沉默的坐在齐耳根上尉身边,静静的等着香烟燃尽,而维尔薇只是背过身去,看向远方。 眼前的场景,何不像当年,维尔薇用她的生命阻挡了终焉的步伐,保全了其他幸存者的性命时,梅比乌斯看她的眼神,沉默之中带着深深地绝望与悲戚。 半晌后,德迈特勒从怀中拿出那面威廉二世送给他的国旗,从支配剧场中掏出一根钢管,轻轻插在齐耳根旁边,把国旗挂了上去。 白底黑十字随风飘扬,带着他和他共同的思念,带着他们共同的期盼飘向远方,那旧世界的遗民,只剩他一个人了。 德意志,我的大德意志,究竟何时,能再次看到你的鹰旗,飘扬在欧洲上方,究竟何时,德意志的臣民,能再次凝聚起来? “你不把他埋起来吗?” “不了…或许,他强撑着破败的身躯,来到这里的唯一心愿,就是死后能与他亲手种下的这些矢车菊为伴吧。” …… 再浩瀚的天空,也可以被心攀登,再遥远的大地,也可以被脚丈量。纵使膝盖,双手被尖锐的石子磨破,但西琳依旧咬着牙朝着上方无法观阅的迷蒙奋力攀登着。 脑海中,德迈特勒和母亲的形象交替出现,这是她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她知道,上面的人不会给她任何帮助,此时,她只有靠自己才行。 不过…登顶之时,眼前所见的,却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万千苍穹,以及…不可谈论的祂们。 尽管西琳是第二律者,但恐惧依旧填满了她的内心,她眼前的…是三个不加掩饰真身的神明。 她有很多很多的疑问,但在疑问出现的瞬间,答案好似被直接镌刻进灵魂一般,深刻,却难以理解。 “欢迎来到空白之界,神明的居所,你可以称我为,量子。” 第72章 小崩要给你讲故事了,要乖乖听好呀 如果说,刚见到眼前这三个神时,西琳还能有点敬畏之心的话,那现在她只剩下无尽的吐槽了。 【这tm…是什么鬼啊…】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玩过那些老旧页游,那些页游中,npc们往往头上顶着他们自己的名字,比如铁匠头上就是{铁匠:xxx} 而眼前的三个脑袋顶上顶着的,是那种极度廉价的空白窗框,里面写着他们的名字。 “小崩…不喜欢这个东西。”中间的金发小萝莉面无表情的摘下了头上的名字框,扔到地上,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量子之神后,在名字框上剁了两脚,“这有些无聊,小崩不喜欢这样的游戏。” “我也有些不喜欢。”虚数之神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看在量子之神的面子上没有在西琳面前直接摘下来。 “你就是…引导我上来的人吗?虚数之神?”西琳指了指虚数之神的名字框,好奇的问道。 “不是…你看错了。”虚数的神情有些僵住了,不自然的扭过头去,“我不是虚数之神,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虚数之神而已。” “但是你的名字在上面欸…” “这不重要,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普通通的虚数之神而已,不是你觉得的那个虚数之神。” “……好吧,虚数之神”看着眼前这两大一小的奇葩组合…西琳有些汗颜…影响这个世界这么多年的存在…就是这样的吗? “嗯…看你的样子,是有些不信我们是神啊。”声音是从左侧出现的,但是是什么时候… 西琳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有些惊恐看了一眼身旁的量子之神,又看了一眼前面和崩坏之神,虚数之神并排站在一块的另一个量子之神,不由得惊呼一声。 “啊!!!!鬼啊!!!” “不是不是不是”量子之神连忙上前捂住西琳的嘴,她那凄厉的尖叫声让她这个神也有些难以忍受。“是人是人,只是移形换影而已。” “在这片空间里,我们都是可以有很多个分身的,刚才在悬崖下面接待你的,就是那个虚数之神的移形换影而已。” “咳咳”量子之神正了正身形,略微严肃的拍了拍西琳的肩膀,“这次把你带过来,一是为了完成小崩的心愿,把你复活,二是给你讲一个故事,由你,决定人类文明的去留。” “是的…小崩…很喜欢你,小崩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掉了。”崩坏之神走到西琳面前,她踮起脚尖,想要摸一摸西琳的脑袋,但148的她对155的西琳还是略有劣势,只能堪堪碰到西琳的额头。 “这次是小崩给你讲故事啊,西琳…要乖乖的听好啊。” 小崩朝着还在原地站着发呆的虚数之神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虚数也要来听故事啊。” “好。”虚数有些宠溺的笑了笑,尽管这个故事小崩已经讲过无数遍了,但是对于没有感情的她来说,能记住这个故事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在五万年前,有一个人类的文明,他们很讨人厌,所以小崩需要毁灭他们。” “不过,他们似乎越来越厉害了,小崩的下属们打不过他们了。” “他们中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她发现了叙事者创造世界的部分真理,那个时候,小崩也有些招架不住他们的攻击了。” “后来的后来,他们跑到了小崩的家里,建造了巨型的建筑,他们企图用建筑封印小崩的力量,但是这样是不可能的。” 崩坏之神摊开手掌,一枚晶莹剔透的淡黄色水晶漂浮在她的手心处,“他们是杀不死小崩的,我们隐藏在他们的阴暗面之中,只要他们心中还有一丝阴暗,我们就能永远,永远的活下去。” “所以,小西琳…你是选择两手空空的离开这里,被那些肮脏的人类围剿,还是选择把他们的研究成果带走呢?” 第73章 永远不要回来之人 前文明接手了商业巨亨伯明翰?阿尔迪亚的一切,倾尽他的所有财产,才在月球上建立的宏伟建筑,此刻终于彻底垮塌了下来。 西琳带走了小崩送给她的全部核心,她赐予西琳冠冕,让她以雷电为弓,闪电为箭,以雷霆之力,击碎一切,主宰万物。 她赐予西琳权杖,让她驾驭无尽的风暴,乘风破浪,疾驰千里,渴望一切。 她赐予西琳锦袍,让她赈死亡之美酒,甜蜜入梦,让他们在美梦中死去,在静谧中消逝。 她赐予西琳烈火,那不朽的邪恶象征,将为她斩断一切,星火燎原,疾疫千里。 越是得到更多的力量,她越能感受到自己与眼前三神的差距,笑眯眯的量子之神,呆头呆脑的小崩,面无表情的虚数之神,没有一个是她能击败的,她所做的,只能是在她们面前俯首称臣。 “让这个可悲的文明,迎接他们的终末吧。” …… “小崩……不想骗她的…她这样的…是打不过叙事者的。”小崩靠在虚数之神的胸口处,任由她揉搓着脑袋,尽管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眼中的无奈与不舍依稀可见。 “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量子看向地球的方向,有些沉重的说道。“你们也知道的,他如果真的回来了,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一场毒打是免不了了,那个暴君…虽然没有侵犯我们,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比侵犯我们恶劣一百倍。”虚数恨恨的抓过一个石块,轻轻一捏便化作了粉末。 “小崩…也不想他回来…”提到叙事者,话题似乎都沉重了很多,“小崩虽然没有感情,但小崩能感受到,很疼很疼,小崩希望…他不要再打小崩了。” 从见到西琳开始,崩坏之神就一直穿着一套拖地的洛丽塔长裙,手上也带着厚厚的袖子还有手套。 在那一切装饰下面,隐藏着的,却是无数狰狞可怕的伤疤,有皮鞭抽过的痕迹,有刀划过的划痕,也有烟头烫出的圆点,这些伤疤在那羊脂玉般丝滑的后背上,显得格外狰狞。 “而且…小崩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喜欢住大大的房子,喜欢在虚数的胸口窝着,他如果回来的话…小崩…小崩一定会再次被关到那个昏暗的小屋子里,被时刻鞭打…” “这种人渣…还是不回来好…” “确实”量子认可的点了点头,“不过,为什么你不喜欢窝在我的胸口呢?人家也想搂着小崩呢。” 小崩看了看量子那有些贫瘠的丘陵,又摸了摸旁边虚数厚厚的山峦,直接了当的说道,“量子的胸口,硬硬的,不舒服…” “你!你还挑三拣四了!你还是个钢板呢!” “小崩…不需要这个…钢板…趴着很舒服…” 这很扎心,至少对致力于自然丰胸的量子来说,这很扎心。 …… 夜晚的铁道线,寒风呼啸的穿过北国,吹向远方。 侧翻的列车倒在铁路线上,将轨道死死压住,里面的乘客早已死去,森森的白骨搭在车窗处,那空洞的眼部有意无意的望着天空,似乎在诉说着那场灾难的苦痛。 他们此刻就缩在列车的侧翻露出的空隙中,维尔薇披着德迈特勒的军服外套,靠在德迈特勒的肩上,睡得格外香甜。 她那m形的刘海早已放了下去,一头淡棕色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她头上扎着一朵白色矢车菊,尽管有些蔫了,但是因为是德迈特勒送的,她还不舍得摘下来。 “现在…几点了啊…”她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从怀里掏出怀表,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上面的时刻,“唔………嗯……欸?三点了啊!”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德迈特勒,此刻,德迈特勒也在看着她,眼中那藏不住的疲惫让她一阵心疼,“不是说好十二点就换班嘛…你骗了我。” “接着睡吧,小薇,我守着就行。”他拍了拍维尔薇的脑袋,示意她接着睡“我已经习惯这样的作息了,倒是你,还是好好睡吧。” “不可以!”她强硬的摘下了德迈特勒的钢盔,把他拽到了怀里,“睡觉!你不是说明天还要赶路吗?” “可是…” “没有可是,睡觉!” “哦………” 正当德迈特勒窝在维尔薇的怀里,安静的睡去时,夜空中,有大片的流星划过。维尔薇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在那段悲剧的日子里,可没有时间让他们去欣赏一场流星雨呢,不过…那或许不是流星呢? 第74章 灾难伊始 起初,除了奥托以外,没有人在意德迈特勒与西琳的突然消失,在亲眼所见德迈特勒将西琳重创之后 ,所有人都以为第二次崩坏彻底结束了。 直到这件事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支离破碎的天空闪烁着无尽的雷光,漆黑的陨石压迫着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如同圣经中提到的星坠一般,落入凡尘。 视线所及,皆是燃烧着的烈焰,如同地狱之中审判恶者一般,灼烧着大地。人们惊慌失措的四处奔袭,躲避着头顶天空塌陷般的灾难。 “不要惊慌!要相信法兰西政府!我们已经全力展开搜救!” “我国政府一定会保证公民们的人身安全,内阁目前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请各位稍安勿躁!天佑女皇!天佑英吉利!” “要相信我们!要相信市政府!我们有决心挺过这场人类的生死浩劫!” “这里…是莫斯科…我是国防部长…总统阁下已经殉职…同志们!振作起来!俄罗斯政府还在运作!我们还在坚守!不要放弃希望!” 电视里,循环播放的新闻已经无人收看,逃命,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 “妈妈…天空…是碎了吗?”黑发小女孩躺在母亲的怀抱里,滂沱的大雨打湿了女孩的发丝,也打湿了母亲的衣衫。 “没事的彤彤,叔叔们会把我们救出去的。”母亲拍了拍女孩的头,安慰道,但依旧没有停下向前的脚步。 她们被人群挤压,推搡着,朝那红旗飘扬的地方奔去,那里,有着神州的军队,那是他们获救的唯一希望。 陨石还在不断的落下,四散的碎片如同一枚枚子弹一般,打在周围人的身上,他们惨叫着,哀嚎着,不甘的朝前方伸出手臂,想要抓住那生的希望,却被后面赶来的人无情的踏过。 “救救我的孩子!”母亲把小女孩高高举过头顶,想要把她交给士兵,但是士兵此刻根本无法接过女孩,奔涌的人群让他们连最基本的维持秩序都尤为困难。 “小彤,快跳过去!”母亲用力的把女孩抛了出去,然后绝望的看着远处一俩小汽车般的陨石飞速滚来。 陨石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肉横飞,在母亲抛出小女孩的瞬间,她整个人被紧随而至的陨石砸成了肉泥… … 齐格飞眼圈泛红,略带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实验室的中控主脑上满是红色的叹号,不断有城市被摧毁,国家政要官员殉职的消息弹出。 联合国没有对此发表任何声明,因为联合国所在已经被一枚巨大的陨石摧毁,包括联合国秘书长等一批高官全部殉职,其余各国的政权也都是风雨飘摇,难以为继。 最先崩溃的是那些非洲小国的政权,他们那些匮乏的保护手段根本无法在此等天灾下保护他们的总统与官员,紧随其后的军事政变让情况更加恶劣。 接着就是一些欠发达国家的政府,陨石袭击不仅仅破坏了城市,也严重打击了通讯公司与政府部门。 甚至很多发达国家也出现了此等困境,他们只能把自己国家的政要官员救出来,百姓则根本救助不过来,只能让他们各自逃亡。 整个世界,还有能力救援百姓的,只剩下神州政府,美利坚政府以及德国政府了。其中,德国政府只有几座边境城市遭到了陨石袭击,西琳的地理不是太好,所以投掷陨石的时候还是有点偏差的。 虽然已经尽量避免把陨石扔到她老师的老家,但是还是有几个弯道飘了进去,西琳表示,这是阴谋,一定是波兰要闪击德国了。 啊,不对,波兰,早已经没了。 第75章 献给英雄的赞歌(纯水精灵(xx;)) 1945年,阿道夫在德意志的反动统治落下帷幕,随着柏林的沦陷以及他本人在地堡内自杀,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最大的浩劫宣告结束。 为了照顾天命内部分德意志籍高官的感谢(懂得都懂(??w?)?),本来想着彻底拆解德国的联盟,只从德国拿走了东部的大片领土,而首都柏林则由天命接管。 1951年下旬,德国国内的重建工作基本完成,天命部队撤离德国。 1952年1月1日,第一次崩坏爆发,瓦尔特?乔伊斯造成的崩坏将德国北部彻底摧毁,超过2000w德国百姓受此影响,天命部队重新回到德国,组织重建工作以及抵御诞生于崩坏中的崩坏兽。 崩坏兽席卷德国,抵抗较弱的德国中部彻底沦陷,成为死地。 得益于德迈特勒,为了保证德国不因为国家崩溃而选择拉上全世界一起陪葬,几乎所有国家都同意将波兰与德国合并,波兰,就此成为了一个历史名词。 …… 德迈特勒和维尔薇在塞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待,德国百姓们自发的举着第二帝国的国旗,迎接他们的英雄。 不仅是街道…比较低矮的楼房顶上也站满了迎接他的群众,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高唱着赞歌,兴奋的挥舞着旗帜。 “你听到了吗?人民在歌唱!群情激奋,歌声嘹亮!” “这是一个民族呼唤,斩断枷锁的时代。” “你的心跳激昂回荡,与那声声作响的战鼓相和!” “哪怕是长夜漆黑,也将升起太阳!” 德迈特勒眼眶有些湿润,他这些年为德国所做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是值得的。 “谁加入了德意志的征程?坚定的站在我们身旁?” “跨过战争的硝烟,越过战壕,德意志的明天就在前方!” “谁加入了德意志的征程?坚定的站在我们身旁?” “跨过苦难,胜利就在前方!” 德意志从来都没有忘记他们的英雄,任何国家都不会轻易忘记他们的英雄,尤其是这种多次救国于水火之中的英雄。 …… 在把维尔薇安顿到一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之后,在市政大楼,德迈特勒见到了塞洛的驻军长官。 “先生,欢迎您回到德意志!”驻军长官是一个年长的将军,虽然满头白发,声音也有些虚弱,但语气中隐含的激动还是难以遮掩的。 “是啊,在第一次崩坏之后,我也好久没有回来了。”他轻轻颔首,拿出了那张老旧的作战地图,“我要去新柏林,现在能否为我安排一辆去波兹南的军列?” 老将军愣了一下,随后略带自豪的说道。“现在您无需再从波兹南坐飞机前往新柏林了。塞洛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机场,我们随时可以为您安排前往柏林的飞机。” “嗯,感谢你们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的一切要求我们都会无条件的满足您的。”将军挺直了腰板,朝着德迈特勒敬了个礼后,转身准备走出房间。 “那停止筹备第三次世界大战可以吗?” 正当他要离开房间时,德迈特勒那有些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霎那间…空气似乎瞬间被抽干,老将军有些错愕的转过身来,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看来还是瞒不过您啊,确实,我们准备在这个档口再次发动一场战争,去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德迈特勒有些愤怒的朝前快走两步,抓住了将军的衣领,“这次如果无法取得胜利,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再为你们谋后路了!” “我是军人,军人,理应服从命令,这一点您也是知道的”老将军侧过头去,不敢直视德迈特勒的双眼,“您可以去找总理阁下,一切命令都是他下达的。” 第76章 河豚小姐很有文化 “对不起,齐格飞大人,主教有事离开了总部,按照她走之前的命令,除却增援你们的暂编101号武装突袭队,其他部队不允许私自调动。”琥珀那金色面具下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语气冰冷无比,如同机械一般,让齐格飞格外的上火。 “这句话你已经重复了两天了!琥珀!我已经无法继续等下去了!迈耶格尔中尉!(就是之前兽潮里侥幸活下来那个中尉)”他朝着门口大喊道,明显已经等候很久的中尉推门进入。 “是!齐格飞先生,我们已经做好前往莫斯科救灾的准备了,随时可以出发。”中尉朝齐格飞敬一个军礼,在戏份结束后,他也很自然的闪到了一旁,把发挥的空间留给齐格飞。 “琥珀,你也看到了,虽然我指挥不动你新派过来的部队,但之前那些士兵我还是能调动的,现在,我需要联系到主教。” 看着眼前这出瑕疵颇多的闹剧,一向面无表情的琥珀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淡笑,“那还是请齐格飞大人耐心等待吧。” “你!” “如果我能再次联系上主教大人,我一定会优先将齐格飞大人的诉求告诉主教大人。” 说罢,她便自顾自的挂掉了对话,丝毫不管对面面色铁青的齐格飞。 【奥托这家伙…】 齐格飞很清楚,奥托根本就是不想见他,在德迈特勒失踪之后,奥托曾三令五申,要求他派人去雪原寻找德迈特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是看着巴比伦塔内这几个老弱病残,齐格飞终究还是没有派人去找,奥托不想见他的原因或许就是这样吧。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 “齐格飞先生,我需要提醒你,现在,增援的部队还没有到达,去见逆熵的那些人对我们明显不利。” 齐格飞和迈耶格尔一前一后走在巴比伦塔实验室的走廊上,在得知齐格飞想要借助瓦尔特他们的力量时,迈耶格尔表现的非常抵触。 他可以说是天命养大的孩子,从小就被灌输了逆熵是敌人这个概念。他本来就觉得,让那些逆熵的人暂住在天命这个重要节点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现在齐格飞居然还要违抗主教的命令,借助瓦尔特他们的力量,这让忠于天命的他觉得很荒谬。 “但是我们没有选择了,中尉,如果你不同意我的做法,那就去找你女朋友去吧。”齐格飞径直朝前方走去,独留中尉一人站在原地。 中尉看着远去的齐格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有死过一回,才知道,面对死亡的那种无力感,况且,他现在…也是有牵挂的了。 一想到她,中尉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他的莎布了,毕竟,这是齐格飞的“命令”嘛。 … “逆熵盟主大人!现在全世界人都活在恐慌之中,难道我们还要在这坐以待毙吗?” 齐格飞有些鲁莽的推开房门,盯着眼前一同坐在床边的特斯拉博士和瓦尔特?杨,满是不客气的说道。 “不要打扰我们休息,你这个野蛮人,难道天命都是像你这样的吗?”特斯拉随手抄起一把水果刀和一个苹果,在空中耍了个剑花,剑光所及,苹果皮应声而落。 “喏,好吃的。”她笑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瓦尔特,那藏不住的柔情让齐格飞又是一阵莫名的恼怒。 可恶!怎么和奥托都是一样,都是这么一副摆烂的德行!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击败崩坏呢?! 瓦尔特轻轻咬了一口递过来的苹果,赞赏的微微颔首,“好吃,不过这样的削苹果技巧还是太危险了,以后别这样了。” “嗯嗯。” … “齐格飞先生,我们已经尝试过了。”瓦尔特低头在平板上点了几下,一段来自残存卫星发回的影像出现在他们面前。 瓦尔特拖动光标,把远处的闪光点放大,手指指向了几个小小的像素块,“在40小时之前,逆熵北美总部寻找到了还能使用的几个导弹井,向月球发射了三枚代号为银色子弹的导弹。” “我们本来是准备来一次试探性的攻击的,那场战斗你也知道,德迈特勒所长替我们试探出了西琳所拥有的大部分能力。” “其中,我发现她对空间穿梭和攻击转移尤为精通,但她对突然出现的攻击以及在周遭的攻击无法躲避,比如所长突然闪现在她身边,刺向她的那道攻击,她根本没法躲避。” “我的设想就是…”他调出了一张简陋的设计图,虽然画的奇丑无比,但齐格飞还是大致知道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即在月球附近引爆导弹,看看能不能让西琳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不过很明显,他们失败了,不怕律者能力强,就怕律者有文化,西琳虽然之前没什么大文化,但跟着德迈特勒的这几年,她也实现了从猿人到现代人的跨越式升级,她,河豚小姐,很有文化! 第77章 河豚小姐的月球之旅 “我们发现,在导弹失效之前,有大型电磁脉冲出现在月球周围。”特斯拉拿过瓦尔特吃过的苹果,在另一边轻轻咬了一口。 “但是…月球上…有emp武器吗?”齐格飞有些疑惑的问道,天命大部分的军事布置计划他都了解,但是在月球上布置大型电磁脉冲装置这件事…怎么想都是离谱的吧… “不知道你们天命有没有,但是我们逆熵绝对是没有布置的。”特斯拉摆了摆手,看向了一旁正在思考着什么的瓦尔特,“我觉得啊,说不定是西琳小姐干的呢。” “很大概率是,第二律者…真的不可小觑啊…”瓦尔特叹了口气,“爱茵在德迈特勒所长的电脑里找到了与西琳有关的资料。西琳之前虽然是以实验体身份进入的巴比伦塔实验室,但是她曾经和德迈特勒所长一同完成了包括圣痕活体化,机械人体构造等一系列难度极高的实验,甚至还参与了崩坏反应炉的常规检查与机械检备。” “可以说,她在科学上的造诣已经远超我们想象,我们之前把她当成一个空有蛮力的小姑娘,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啊…” “那西琳造出什么样的武器…都是能理解的了?!”齐格飞有些抓狂的挠了挠头,“这还怎么打?按照你的说法,我们是不是还要庆幸她拿到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只是穿梭空间的能力?我们真的没有办法消灭她吗?” “不…还是有办法的。”瓦尔特摇了摇头,“逆熵在德国的间谍,一天前在塞洛要塞看到了德迈特勒所长,既然所长能击败第二律者一次,就能击败她第二次。” “可是…我听说,他可是把西琳视为亲生女儿的,现在让他对亲生女儿下死手…我觉得不太可能。”齐格飞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看向瓦尔特,“或者你有办法让他…” … —月球背面 前文明在月球上的建筑群虽然主体塌陷了,但是西琳还是在废墟中刨出了一个残破的圆形大厅。 西琳站在圆形大厅中央,有些惊讶的看着悬挂在大厅的四个方向的巨大旗帜,旗帜红色为底,一只黑色的飞蛾绣在中央。 那些旗帜残破不堪,但上面栩栩如生的飞蛾却如同从烈火中诞生,然后义无反顾的飞行火场的一般,虽然残破,但神韵犹在,这让身为律者的她,也不禁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下面的弧形墙壁上挂满了前文明各个时期领导人的照片,其中,一副年轻女性的画像引起了西琳的注意。 她凑上前,仔细的辨认下方已经有些损坏了的字牌,“逐火之蛾…最后…一任…领导者…爱莉希雅像…” 【逐火之蛾?没听过的组织…是前文明的?】 想到这,她有些不屑一顾的轻哼一声,“既然文明已经消逝了,那,古老的旗帜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胸口的疾疫宝石发出淡淡的红光,仅是刹那,这大厅里的一切都开始燃烧了起来。 不过…那墙壁上的挂画…即便在烈火之中燃烧,也依旧用傲慢冰冷的目光看向她,似乎在嘲弄她对已逝之人的恐惧。 “看什么看啊!一群失败者,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我!”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嘶喊道,无数亚空之矛凭空出现,重重的砸在墙壁之上,抖落下一片齑粉。 她太自卑了,她之前虽然每天活的跟傻狍子一样,看起来快快乐乐的,但实则不然。 她厌恶以数字为称呼,厌恶一切瞧不起她的人,她是高级研究员西琳,是灭世的律者西琳,更是至高无上的女王西琳!她不容许任何人瞧不起她! “女王大人…您…又生气了?”不知何时,贝拉出现在西琳的身后,她关切的看向西琳,然后递上了一瓶…芬达? “啊…是芬达啊。”西琳的眼睛似乎瞬间亮了起来,她接过贝拉手中的芬达,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那冰爽的口感和那气泡在口中轻轻爆开的感觉让西琳格外享受。 “哈…果然还是汽水好喝,贝拉!再来一瓶,不!再来一箱!” 果然,河豚小姐还是那个河豚小姐(o﹃o ) 第78章 苍白之月 喝完汽水之后的西琳又回到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她转过身去,背对着贝拉,“逆熵的武器都拦截下来了吗?” “是,女王大人。”贝拉半跪在地上,低头看着地面上半悬着的灰尘,“我已经遵照您的命令,把三枚导弹扔了回去,并且找到了您要求的新闻报社,把美利坚政府企图挑起内战的谣言传播了出去。” “做的很好,贝拉。”西琳的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淡笑,“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口诛笔伐他们自家的政府了?” “如您所料,不过…我不明白…女王大人…您为什么那天不直接用陨石摧毁人类?”贝拉抬头看向西琳,眼中满是敬畏与不解。 “呵呵…”西琳转过身来,拍了拍贝拉的脑袋,“你难道真的觉得区区陨石就能毁掉人类吗?” “不能…”贝拉低下头,小声说道,“但也能大规模的杀死他们吧…” “确实”西琳认可的点了点头,“但那会让他们更加强大,让他们再次拧成一根绳,那时候,是最麻烦的了。” “属下…不解…” 看着眼前头都快撞到地面的贝拉,西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举一个我老师说过的例子吧。” “我的老师曾经是一战德方的守备军官,那时,他的敌人法方拥有2000多门的重炮。几乎每天24个小时里面,超过20小时都在朝他们那里不间断的开炮,把他们的阵地炸的稀巴烂。” “但是呢”西琳竖起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贝拉的额头,“他们那个区域3000多人,最终活下来的虽然只有八百多人,但这活下来的八百多人和对面多少都有点深仇大恨,真拼杀起来对面也是占不到什么大便宜的。” “法国人本以为,德方减员那么多应该士气大跌,但是相反,德军那边士气大震,而自信的法国人却被他们打的一败涂地。” “所以说啊,贝拉,做事时要多思考一下,要知道,人类的命运永远都是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的。我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培养人奸,给他们压力,让他们替我们统治人类,而不是你以为的力量碾压就行了。” 西琳俯身捏住贝拉的脸,温柔的抚摸着她光滑的脸蛋,“所以啊,接下来,贝拉,守住这里,我们慢慢等待美利坚内战的消息吧,相信德州的人民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是,女王大人。” …… 夜晚的新柏林,一片繁华的景象,往昔行人禁止的维拉诺夫宫外灯火通明,无数德国百姓簇拥在宫殿外面,高喊着德迈特勒的名字。 德迈特勒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闪烁的强光。 历史上,有两个身居高位的人都曾说过,要为日耳曼民族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不过,他们一个叫威廉二世,一个叫阿道夫。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都失败了,但,德迈特勒却是历史上第一次成功实现这句话的人,他只对世界说了一句话,就让全世界同意了德波合并。 {如果德意志人民无法在这个残破的国家里继续活下去,那我们宁愿拉着全人类一块死。} 如果别人说你有核武器,你最好真的有核武器,而德迈特勒他也不是说着玩的,那时的他,真的能拉上全世界一块死,而现在… 他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维尔薇,这傻姑娘也是玩累了吧…在飞往新柏林的航班上,她把他好一顿折腾,又是变魔术又是耍杂技的…虽然看久了很折磨人,但是…但是魔术师耐看啊! 这是关键啊!正经人谁看魔术表演是去正经看魔术表演的啊???!(??????)??,反正他不是,他主要是看魔术师的。 不过… “今晚的月亮,格外苍白啊…你说对吧,我亲爱的好友,坎蒂丝小姐(也就是灰蛇,前英国军官,27章出现过)。” 第79章 维尔薇也会有起床气吗? “这么多年了,中校,你鼻子还是这么灵敏啊。”窗外,一个黑影敏捷的从楼顶处滑了下来,一个前滚翻进了室内。 看着眼前蹲在地上,穿着夜行衣,面容毫无变化的女人,德迈特勒不禁透露出一丝怀念,“你居然还活着啊,坎蒂丝小姐。” “我怎么不能活着呢?”她摘下头上的黑色礼帽,随手往旁边桌子一扔,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瓶白兰地。“而且老娘活的可滋润了,不像你。我听那个小姑娘说,你天天做实验,快把自己累死了。” “你说的小姑娘…”德迈特勒双手抱胸,斜靠在墙壁上,眉头紧蹙,“是瑟薇尔?那个叛徒?” “对啊,那小姑娘真有意思,一万美金就把她知道的全吐出来了。”坎蒂丝猛喝了一口白兰地,“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进不进世界蛇?进的话你现在就是干部了,机会难得,先到先得。” “你还是这么心急啊,况且你难道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情况吗?”德迈特勒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是天命主教的亲儿子,还是天命研发部的部长,巴比伦塔实验室的最高长官,我一个天命高官…为什么要去你那个所谓的世界蛇啊…” “而且天命能把我从那种战俘营里面捞出来,世界蛇行吗?” “怎么不行呢?只是当时你还没有加入世界蛇,我们不好直接下场捞你。”坎蒂丝耸了耸肩,“更何况天命给不了你的,我们能给你,比如…” 坎蒂丝伸手指了一下熟睡的维尔薇,“她的身世。” “她的身世?”德迈特勒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维尔薇,又看了一眼坎蒂丝,“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可是我的…” “嗯…你的?”看到德迈特勒有些卡壳,坎蒂丝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笑着看向了德迈特勒,“你的什么啊?中校,不会你都不敢承认吧。” “是”德迈特勒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她是我老婆,怎么了?你有问题吗?”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坎蒂丝笑的更加灿烂了,“那就对了,欢迎加入世界蛇,亲爱的德迈特勒中校,啊不,现在是德迈特勒所长了。” 他有些茫然的握住了坎蒂丝递过来的手,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我怎么就加入世界蛇了… “不不不,你等一等,我怎么就加入世界蛇了?”他甩开坎蒂丝的手,压低声音质问道,“她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和世界蛇能有半毛钱关系?” “欸,你还真别说,她和世界蛇真的有很大的关系。”坎蒂丝摊了摊手,“你知道维尔薇小姐是前文明的人吧。” “嗯” “那你知道她是逐火之蛾的人吧。” “嗯” “世界蛇的前身是逐火之蛾你知道吗?” “嗯???” “所以她是逐火之蛾的人,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是世界蛇的人啊,你是她老公,不就也是逐火之蛾的人了?” “我觉得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正当他们拉拉扯扯之时,某人苏醒了… …… 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火药味,睡眼惺忪的维尔薇一边用牙咬着德迈特勒的左臂,一边死死的瞪着一旁低着头,跪在地上的坎蒂丝。 维尔薇,用绝对的武力,呵(he,四声)住了德迈特勒,然后不由分说,上去就给了坎蒂丝一顿老拳。 “说吧,为什么…要…呃…打扰我睡觉?”她松开了牙齿,转头看向了德迈特勒,“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亲爱的,你就是明天的魔术道具了,相信德国群众会很喜欢看他们的英雄亲自变魔术。” “这位,是我的老友,英国皇家女武神,坎蒂丝小姐,她是来招揽我进一个叫世界蛇的组织的,据说还是前身是逐火之蛾。”手臂上的疼痛让德迈特勒的笑容有些狰狞,但眼前明显有些吃醋的维尔薇显然更难哄。 “逐火之蛾?世界蛇?那只蠢蛇真的还活着?!”听到世界蛇的名字,维尔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往前快走两步,抓住了坎蒂丝的肩膀。 “你们的领袖,是不是叫梅比乌斯?或者是莫比乌斯?克莱因?”她把梅比乌斯博士能用到的假名字都说了一遍,不过坎蒂丝一直都在摇头。 “我们的尊主,叫凯文?卡斯兰娜。” 第80章 论世界蛇的组织架构 “不疼啊,给你吹吹。”在把坎蒂丝赶走之后,原本霸气侧漏的维尔薇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突然变得乖巧可爱。 “不过说,我已经大致猜出来那个世界蛇的组织架构了|?w?`),可以放心加入哦。”维尔薇从怀中拿出那张有些磨损的照片,指向了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绿色身影。 “这只蠢蛇肯定是组织者之一,除此之外…”她指向了爱莉希雅,“爱莉希雅估计才是真正的组织者,蠢蛇估计只是造了个名字而已。” “至于徽记嘛…应该是小格蕾修画的,毕竟她的画工比我们所有人都好,这条衔尾蛇估计就是她画的。” “还有规则”她指向了格蕾修头顶一个身材爆炸,大大的修女,“阿波尼亚是我们中唯一懂得戒律的人,自然也是由她制定的。” “凯文的话…”她摸了摸下巴,眉头微蹙,“他嗦面一绝,但是成立一个组织…应该蛮困难的,估计我的重要目标已经成为一个顶缸的咯。” “伊甸老板肯定是资助者啦,当年我的盛大表演都是她资助的呢~” “千劫…应该是保安队长吧”维尔薇往德迈特勒的怀里拱了拱,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一样,“我当时可想解密他了呢,不过说,与其说是我对他感兴趣,更不如是她们对他感兴趣。” 维尔薇指着照片,一点一点分享她的感悟,但德迈特勒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深,照片里所有的人他几乎都认识了一个遍,但照片里唯独没有…维尔薇。 “那…你呢…”德迈特勒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这张照片里…怎么没有你呢?你应该也是他们的一员才对,为什么…没有你呢?” 维尔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勉强扯开嘴角,机械的笑了笑,“或许…是大家拍照的时候很急,把我落下了呢?毕竟当时可是在打仗呢。” “离别前…拍全体照不是更应该的吗?”他摸了摸维尔薇的脑袋,把脸埋进她的发丝之间,“没事的,我会永远做你的观众和同行者的,说吧” “中校先生…那你以为…这张照片是谁拍的啊…就是我啊…”维尔薇的声音突然低落了下来,“她们不想出现在镜头面前,因为…那些“我”觉得,真正的维尔薇…一直都呆在昏暗的角落里啊…看不到日出,看不到日落,就如同呆在那个阴暗闭塞的房间一般。” “不过…我其实感觉,那个监狱可能更适合我吧,虽然孤独,但是…那却是最真实的自我,最真实的…维尔薇。” “我不用再每天保持着矜持,不用再让那些人以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不用再肩负着搭建螺旋阶梯,拯救人类的命运了…” 听着维尔薇有些哽咽的诉说,德迈特勒仿佛看到了他自己的身影,何其相似,何其相仿。他何尝不肩负着太多太多的命运,他知道,这种困境只能让维尔薇自己走出来,他能做的,只有站在她身旁,一直的,陪在她身边。 月色真美啊… … “啊~~~贝拉~~~汽水啊~~~”西琳毫无形象的靠在椅背上,就如同一只咸河豚一般,“太多了啊~~~研究不通啊~~~”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精髓,西琳作为一个靠谱(自以为)的科技从业人员,解读这些前文明的文献还是没有问题的。 清一色的德语标注虽然让她读起来非常舒适,但是,量太多了。这些文献囊括了前文明的一切,金融学,生物学,军事学,物理学,化学等等… 在翻越完最擅长的生物学之后,西琳也是直接躺平了,这两天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接着吃,吃饱了接着睡,无聊期间翻几页看看。她美名其曰,早睡早起身体好。 这其实完全没问题,河豚小姐很有文化,所以她需要充足的睡眠| ???w??)???,就如同真正的河豚一般。 河豚嗜睡,但即使在睡眠也始终能保持足够的活动能力(指飘在空中),如遇到强烈的外界刺激(指的是想喝汽水),也会迅速觉醒,以便应付紧急情况(太想喝了)。 “来了来了,女王大人,您的汽水来了。”贝拉用小推车把十几箱芬达推了进来,搬到西琳旁边的空隙处。 “唔…好喝。” “那女王大人,属下先离开了。” “哦,走吧走吧”西琳挥了挥手,迟疑片刻后,又把走远的贝拉叫了回来,“对了,贝拉,来帮我一个小忙。” “欸?好嘞。” 第81章 贝拉:女王大人!我不是垃圾清理工 “女王大人…这就是您说的…小忙吗…”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食品垃圾,贝拉有些恍惚,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西琳,那小肚子上的肉肉… 【好想捏一下…就一下…】 看着一脸痴女像,扑了过来的贝拉,西琳不禁咽了咽口水,往后挪动了几步“别…别过来啊,贝拉,我可是你的女王…不能啊~~~!” “膨!”伴随着一声爆响,还有贝拉的呜咽声,她被西琳一拳轰在了食品垃圾之中,而后者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很疼的啊喂!” …… 贝拉,爬行动物,至少现在是爬行动物,在愤怒的西琳把她从垃圾堆中拖出来之后,就让她一直趴着。西琳坐在贝拉的背上,让她带着西琳爬回她们的临时驻地,虽然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女王大人~~~我真的不敢了啊,下次掐一定不这么用力了啊!”贝拉?_?的趴在地上,朝着前方缓慢的蠕动着。 “你还想有下次啊!”西琳有些愤怒的敲了敲贝拉的脑壳,“如果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打成死龙,然后扔到太空,变成太空垃圾!” “呜~~~贝拉不敢了,贝拉知道错了,但是女王大人,贝拉真的不是清洁工啊。” (?_?)“我说你是你就是” “女王大人…请给贝拉多一点关爱…” “嗯…”西琳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之后,再次撸起了袖子,“好嘞,我在物理上再多给你一点关爱。” “那还是算了吧(x_x;)贝拉已经是死龙了。” “不过你说,贝拉,如果不消灭那个叛徒的话,是不是会对我们的大计划有影响?”西琳翘起了她标志性的二郎腿,晃晃悠悠的坐在贝拉的背上,有些无聊的挑了挑指甲。 “应该会的,女王大人。”贝拉点了点头,往前又爬了两下,“第一律者一定会影响您培养人奸的计划的,我了解到,他是美利坚幕后的统治者,他应该不会允许您在他的土地上培养人奸的。” “那就杀了他呗。” “是,女王大人,但是…德迈特勒大人…不会应该您的计划吗?” “博士吗…”西琳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提防博士啊,博士一定会和我站在同一面的,以后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但是…女王大人。”贝拉喘了口气,有些惶恐的说道,“您的博士…昨天和一个女人入住了新柏林的维拉诺夫宫,今天似乎要去见德国的新总理。” “那个女人…应该是博士的秘书吧,男人嘛,有个秘书撑牌面也是应该的,我当年也给博士当过秘书呢。”西琳拍拍那略微贫瘠的胸脯,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但是…她们似乎很亲近…不像是老板与秘书,反而更像是…夫妻…” 气氛瞬间凝固了,西琳默不作声的捏紧了拳头,照着贝拉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乱说话!那不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呜…好疼好疼,女王大人!请对贝拉好一点儿!” “*德国粗口*” “没关系的。”在和贝拉一阵亲切的物理交流后,西琳舒爽的晃悠了一下肩膀,“她如果真是博士的妻子,我会让博士看清楚她的真正面目后…” “杀了她哟(°?° ╬)” “博士唯一的,永远的妻子,只能是西琳哟~” 第82章 永恒的梅比乌斯 对待德迈特勒,新总理的态度虽然不是很明确,但对待他这个国家英雄的基本待遇却是一点儿都没少的。除了包在信封里的十万欧元之外,他还贴心的送了两套做工精美的普鲁士宫廷礼服。 德迈特勒的这套是典型的普鲁士宫廷单排扣制服,匠人在制作时没有使用那种观赏性不强的小翻领,而是更有观赏性的大翻领。 胸前满是贯穿两胸的淡金色刺绣,右胸还有大片大片的金色矢车菊作为装饰,甚至矢车菊的花瓣还是用金丝勾勒而成的。 给维尔薇的则是一套更豪华的晚礼服,上半身与维尔薇常穿的那套衣服类似,大大的开领将维尔薇那饱满挺拔的胸脯凸显的淋漓尽致,在具有观赏性的同时,仍拥有很强的私密性。 礼服下摆是一套褐色长裙,长裙被柔软的支架撑起,撑起的裙子让维尔薇的身体比例看起来更加的协调,那同样精美的淡棕色矢车菊刺绣虽然没有金边勾勒,但却又一种独特的美感。 “真的…很好看啊。”维尔薇捧起裙子,那柔软顺滑的布料让她有些爱不释手,女孩子嘛,喜欢漂亮衣服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你在这里好好换,我去先抽根烟。”德迈特勒晃了晃手中的烟盒,“欸,多少年的烟瘾了,早就戒不掉了。” “嗯” 维尔薇螓首轻点,“不过呢?少抽一点儿,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德迈特勒摆了摆手,“我已经是律者了,律者还能被烟毒死?” 不过,话音未落,德迈特勒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顶到了墙上,维尔薇笑着摸了摸德迈特勒的脸,此刻,那柔软的小手就如刀刃一般锋利,让人毛骨悚然,“少抽哟,要不然…” 她轻轻靠在德迈特勒耳边,单薄的嘴唇呼出热气,拨弄着他耳朵上那细小的绒毛,“今晚就别上床了” “了解…我就来一根。(ˉ▽ ̄~) ” … “唔…果然,黄昏纪元最最最伟大的魔术师,本世纪同样最伟大的魔术师,维尔薇!才是最漂亮的!” 维尔薇穿上了那套华丽的礼服,她在落地圆镜前,尽情的舒展着双臂,展示着那傲人的身姿。淡棕色的短发披散在肩上,压在大遮阳帽下,原本有些显瘪的宽松布料被她完全撑起,( ̄ ii  ̄;) 吸溜( ̄" ̄;)真的…好瑟(〃▽〃)。 “确实,维尔薇,很漂亮哦~”房间角落的黑暗处,一双不知何时出现的绿粉色相间瞳孔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没想到啊,你居然复活了呢~” “梅比乌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维尔薇有些惊讶的看向身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她明明记得,梅比乌斯当时已经… “怎么?在惊讶被终焉的灭世光束切碎了的我,是如何复活的吗?”梅比乌斯笑了笑,往前挪动了几下,露出了她身子的全貌。 “你…居然真的这么做了…”看到梅比乌斯的身躯,维尔薇瞳孔皱缩,有些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梅比乌斯的脸已经有些腐烂了,甚至左侧的下颚骨已经没有肉了,露在外面的白骨显得格外瘆人。她下面的身子更是残缺不全,噬界之蛇的蛇尾被粗糙的缝合在她身下,有些残破的尾部还在不停的摆动,磨蹭着地面。 “别害怕嘛,只是,一点小小的改动而已。”梅比乌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现在的我,虽然丑陋无比,但是,我已经化为了真正的永恒。” 第83章 仰望星空的维尔薇 维尔薇有些难以置信的抚摸着梅比乌斯残破的身躯,“蠢蛇…为什么…非要到这一步呢…明明…不用这样的啊…” “维尔薇,重新复活一次,你脑子是烧坏了吗?”梅比乌斯甩了甩尾巴,不解的看向下方的维尔薇,“还有,她们去哪里了,我怎么感受不到她们的存在了?” 维尔薇皱了皱眉,有些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就是维尔薇,只有我一个维尔薇,你也说过,适者生存,我就是那个适者,所以我活了下来。” 梅比乌斯的蛇瞳闪过了一抹惊疑的神色,但很快就平复了下去,“那…你现在可是我们13人中,活的最自在的一个了。” “不过啊,你似乎…也只是一个虚构的而已,维尔薇啊维尔薇,这就是你给自己留得退路吗?”梅比乌斯摇了摇头,毫不留情的嘲笑着维尔薇。 “存在即是真理,我相信我是真实存在的,我所经历的事,我所爱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维尔薇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倒是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改造成了这副模样,还不如死了呢,如果真那样死去了,至少…还能给我留个好印象。” “谁说不是呢?”梅比乌斯轻轻晃了晃脑袋,“不过从某种层面来说,我是那个纪元,最后还真正活着的人了,我必须想办法继续…我们的故事。” “倒是你,维尔薇…”梅比乌斯的眼神深邃,似乎看透了维尔薇身体的本质一般,“趁着还能活个十二三年,为你自己,亦或者说,为你爱的人,好好活着吧,至于剩下的事,就都交给我吧。” 说罢,她有些艰难的拖动着身躯,重新爬回了来时的阴暗处,隐没了下去。看着那处空无一物的黑暗角落,维尔薇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或许就是…她自己的选择吧…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之后…自甘变成如此模样…】 【那…如果德迈特勒有一天…也会离我而去…亦或者说…我离他而去之后…我会如何?他会如何?】 “哒哒哒” “来了。” 推开房门,德迈特勒拿着烟盒,还有一支抽完的烟尾,递给了面前的维尔薇,“我只抽了一根,看吧。” 维尔薇撇了一眼烟盒,16根…果然,他还是没忍住多抽了一根,不过…“嗯,这还差不多,今晚可以上床了(\\u0027◇\\u0027`)” “好欸?( \\u0027w\\u0027 )? ” 中校先生虽然不听话,但是,她啊,才不会怪她的中校先生呢。 …… 天还蒙蒙亮,璀璨的星空依稀可见,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满是繁华的痕迹,流淌的江河,倒映着星河的微光。 “好久没有看到如此璀璨的星空了。”维尔薇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仰头望向天空,“在我们那个纪元啊…天,永远是灰蒙蒙的,尘埃遮蔽了天空,美丽的色彩被永远的封存在了画里,外面的色彩,只有灰暗。” 她的眼中透露了一丝追忆,喃喃自语道,“曾经啊,以为繁星抬目可见,后来啊,以为繁星抬头可见,再后来…就没有时间看了。” “是啊…”德迈特勒叹了口气,“当年,在战壕中,我们最期待的,就是法军停止轰炸的日子,那时候,我们也能看到星星了。我们就数啊,数啊,数着回家的日子,数着回去的希望,日子虽然难熬,但是都能勉强过下去,但是…遇到了你之后…” 德迈特勒顿了顿,轻轻的把维尔薇搂在了怀里,“那难熬的日子,也不再难熬了,见过光明的人,就难以回到黑暗的世界里了,所以,请一直当我的满天繁星,让我能…随时看到你。” “就属你贫嘴”维尔薇有些嗔怒的轻轻掐了德迈特勒一下,“车已经来了,你还想让司机等多久?” “哦,上车上车。” 第84章 劝劝啊,别杵着不动了,齐格飞大人 距离陨石陨落,已经过了三天… 除了因为德迈特勒的回归,而大肆举办庆典的德国外,其他国家都陷入了深深的静默之中。 伦敦…纽约…东京…巴黎…洛杉矶…香港…北京… 这些人口千万级别的城市基本都遭到了西琳的重点关照,不过其中最惨的毫无疑问是东京。 三块陨石正正好好的砸在了城市中央,叠加起来的巨大冲击力直接撕裂了近畿(ji)地区和中部地方的板块,整个本州岛都被撕成了两半,直接死亡人数根本无法统计。 正在全球翘首以盼,希望某知名慈善组织来救一下时,天命却早已无暇顾及其他地区的形势了。就在一天之前,天命在内部通讯里收到了西琳在月球上发送的消息。 {48小时之内,让第一律者来月球见我,否则第二波陨石将会落到你们头上,这件事,不允许告诉博士。} 得到消息之后的奥托眉头紧锁,她其实很早之前就见过西琳了。西琳当年曾经冒充过德迈特勒的秘书,而奥托在那一次探望(监)时,见到了她。 西琳是个十分早熟的孩子,除了夸两句容易膨胀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而且在奥托离开之前,西琳答应过送给她一件礼物。 虽然那件事奥托在回去之后都已经忘了,但是三个月后,西琳还是把装着礼物的包裹盒子寄了过来。 或许…现在只有把第一律者想办法送上去才行了,毕竟…西琳可是说到做到的,她,真的会扔陨石下来。 …… “他…还是不愿意去吗?”齐格飞皱了皱眉头,盯着眼前刚刚推门出来的卡明中尉,“奥托这家伙也是,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跑到了新柏林,真是让人头疼。” “因为火箭等发射装置都在柏林。”中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摊上眼前这样一个所谓的“救世主”,这让他说什么好?“你难道没有看过新闻吗?除了德国之外,其他国家都无力再支持一次大型的火箭发射了。” “神州那边倒是有发射基地,但是他们无法向我们提供火箭以及相关的一系列设备。”卡明摊了摊手,“百分之三十多的陨石都砸在神州那边了,他们现在连救人都来不及,更不可能资助我们上去一趟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接着进去劝说吗?”他有些焦急的敲了敲身后靠着的扶手,心中虽然着急,但也无可奈何。 【奥托那边…肯定不会再赶过来,逆熵这边…也不太可能答应去柏林,但是不去月球的话…】 齐格飞摸了摸胡子,那扎手的胡茬让他对人类的命运更加担忧,【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千万人再次丧命,到时候…这里也会被摧毁吧。】 “我tm怎么知道?”中尉有些烦躁的把手中的文件扔到地上,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现在的情况是,他那边不愿意松口,甚至都不愿意和我说一句话。他如果不愿意去的话,我和莎布迟早都死在这个破塔里,要不是有一线生机,我早就带着莎布跑路了,还用在这和他费尽唇舌?!” “欸…” “去劝劝吧,齐格飞大人,别再像一个木头一样杵在这里了啦!” “不用了,我去吧。”正在齐格飞转身开门之际,爱因斯坦如同一个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走到他们身边,拍了拍中尉的肩膀,“准备好直升机吧,我,很快就好了。” 看着一脸笃定的爱因斯坦,沉默半晌后,一股莫名的信任涌上心头,中尉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尽快吧,时间可不多了” 第85章 启航 刺鼻的烟味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烟雾缭绕之中,瓦尔特?杨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沉默的群山。 如东方神秘的山水画一般,群山隐于风雪之中,又浮于其上,虽然都是山,却又有千姿百态,心思各异,就如同人类一样… 人类是否真的值得拯救?瓦尔特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了。或许,律者拥有人类思想之后…恐怕也如他一般,与普通人无异了吧… 在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之后,迎接他的,不仅仅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同时而来的还有对死亡的深深畏惧,尤其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时。 【约阿希姆…】 他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他自己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还有…他们的名字。 【爱迪生…普朗特…芬兰人…薛定谔…爱因斯坦…瓦尔特…以及…特斯拉…那个他爱着,或许永远无法说出口的名字…】 他想要守护他们,但是…他们却一个一个从他身边消失,虽然他们都说过…不怪他,但是… 他忍不住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那种心脏即将炸裂的绞痛感常伴他身边…那是深深地自责…与无力感。 他究竟在保护什么啊…是那些大腹便便,在演讲台上指手划脚,可笑至极的政客们,还是那些暴力的,只会破坏秩序的恶人? 所谓逆熵盟主之名…肩负着的,是守护人类的职责,还是背负一个直到死,才能褪去的枷锁? 他不想像瓦尔特一般,临死之前也没能向爱因斯坦说出那句…我爱你,只能对着赶过来的他,说一句…照顾好她… 【这?的究竟是什么道理啊…乔伊斯…你这种人…凭什么那样屈辱的死去了啊…告诉我…告诉我照顾好她有什么用啊!自己亲自去照顾好她…难道不行吗!】 他喘着粗气,一拳砸在了钢化玻璃上… …… “盟主,华盛顿特区和洛杉矶方面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推门进来的爱因斯坦眉头微蹙,她并不喜欢烟味,但是…瓦尔特?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就如同他小时候一样,露出了那种心事重重的表情,她知道,瓦尔特?杨是在纠结是否去柏林的事情。 新柏林不仅是德国的新首都,更是天命的重镇之一,除了日常驻扎的德国本土部队,还有超过两个师的天命常备军。如果去了那里的话,万一奥托想要对他不利,他根本没法保护逆熵的众人。 “是在…考虑我们的安危吗?”爱因斯坦轻轻叹了口气,双手环胸,靠在了一旁的墙上,“当年,他…也是这样的,时时刻刻关心着我们的安危,结果,他,却是第一个走的。” 瓦尔特?杨沉默的拿下了抿住的烟头,往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重重戳了几下,“他们有这样的前科,我…不敢轻易的相信他们,毕竟,在灾难面前,人类自己之间的内斗才是最为致命的。” “但我们…还有选择吗?”爱因斯坦摊了摊手,“现在,美利坚国内已经乱成一团了,不仅有严重的陨石袭击,而且大有内战的趋势,更何况…” 爱因斯坦打开文件夹的扣子,抽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瓦尔特,“负责搭载阿拉哈托的火箭和发射基地已经都无法正常使用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德国新柏林的巴尔里斯航天基地了。” 瓦尔特沉默了,摆在面前的现实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去,有一线生机,不去,等到西琳来找他们,那就必死无疑了。 特斯拉的身影再一次浮现在他眼前,他印象中的特斯拉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礼服,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特斯拉…】 【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未来…即使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像他一样,牢牢抓在手里…如同殉道者般…慷慨赴死…】 “爱茵,准备飞机吧,我们,去柏林!”” 第86章 巴比伦柏林 呼啸的风雪中,看着眼前已经做好飞行准备的飞机,瓦尔特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一眼爱因斯坦,那表情好像在问她。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咳咳…”爱因斯坦撩了一下头发,“我已经和新柏林方面联系好了,我们可以直接去新肖邦机场,然后转他们的飞机去总理府。” 瓦尔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猜不透他们的心思,他们却总能猜出他的想法。“那谁和我同行?是你还是?” “是特斯拉和齐格飞,我还是会留在这里的。” …… 清晨的城市一片寂静,狂欢后的人们也是各回各家,只有一些政府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开始上班。 这与德迈特勒印象中,勤劳整洁,恪守秩序的德国人完全不同,现在的德国与其说是像德二时期的德国,更不如说是魏玛共和国时期的德国。 魏玛共和国滋养了阿道夫以及他的反动政权,那此刻的德国,又滋养出了什么更加可怕的怪物呢?现在的他,有能力和心力把这样一个国家拉回正轨吗? 他站在总理府的阳台上,茫然的看着湛蓝的天空,一路向南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呼啸而过,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白痕,他手中的烟灰悄然飘落,飞向了不知何处的远方。 “先生,总理阁下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室等您。”侍者恭敬的站在他身后,朝他行了个礼。 “知道了。”他挥了挥手,把手中剩下的半截烟插进身旁的烟灰缸里,“引路吧。” … 德迈特勒的靴子踩在红地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声,抬眼望去,走廊四周都挂满了油画以及各种各样奢华的艺术品,这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并不是走在一个国家的总理府,而是某些隐世家族那富丽堂皇的总部。 这似乎并不应该是一个总理府应该有的,德迈特勒感觉,威廉二世的皇宫与之相比,都不由得有些逊色了。 在会客室里,德迈特勒第一次见到了这位上任已经三年的新总理,约翰内斯·劳。(德意志联邦第8任总统,现实里1999年下旬上台,这里推前到了1997年上旬。) “很荣幸亲自见到您,德迈特勒先生。”朝他伸出手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中年人,他曾经给德迈特勒打过不少电话,但这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很高兴见到你,约翰总理。”德迈特勒点了点头,握住了总理伸过来的手。穿着新款西服的手与穿着老式军服的手第一次握在了一起,共同拉开了新时代的序幕。 “现在波兰的反抗军还在苦苦挣扎吗?还是说,政府已经无力剿灭他们了?”巨大的作战地图挂在会客室的墙上,微微外翻的边角依稀还泛着油漆的味道。 总理愣了一下,然后指向了南方的区域,“南方还有部分残留,他们聚集在亚斯沃地区(新德国边境),正在负隅顽抗。我们打算利用闪击战的方式,突袭进攻。” “嗯”德迈特勒点了点头,“然后再以剿灭残党的理由,进入斯洛伐克,占领他们的城市?趁着所有国家被陨石袭击的空挡打三战?” “您…全部都猜对了啊…”见到计划被识破,总理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就像一个犯错被家长抓住的小孩子一般。 德迈特勒冷哼一声,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这种老掉牙的理由,当年我们就用过了,结果你也知道。德国的国力根本不足以和全世界为底,我们没有苏联那么宽广的土地,也没有神州那样多的人口与凝聚力,我们凭什么和他们打?靠人命填吗?” “话虽如此,但是,先生,您为什么要和您的国家作对呢?难道您不想让德意志再次立于世界之巅吗?我不理解。” 第87章 泾渭分明 德迈特勒站在宽阔的街道上,静静的抽着自己手上的香烟,总理没有再和他多说些什么,只是希望他不要再和自己的国家较劲了。 何为较劲?德迈特勒不明白,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着的土地再次化为废墟,才不叫较劲吗? 街道上,已经有举着横幅的游行者出现了,一如当年的魏玛时期一般,他们高举着,“让德意志再次成为欧洲德意志”的横幅,穿梭在大街小巷。 而另一波人则举着,“我们需要和平”的横幅,从另一边走来,他们相互交错,不知推走了哪些人,又带来了哪些人呢? 分开之后,人数虽然都未有太大的变化,但两边的面孔都有些陌生了,他们始终都是墙头草,被政治裹挟而来,又裹挟而去。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第二次全面战争里,一切罪责都是国社党与他的党魁阿道夫的,而德国人民也是无辜的,也是苦难深重的。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他们造就的,他们亲自为自己造了一个恶魔! 德迈特勒不仅是律者,也是德意志活着的传奇,尽管他有能力在或明或暗中达成自己的目的,但他依旧选择了从上层肉食者那边解决问题。 在大部分德国人眼里,自由的第二帝国时代才是真正的黄金时代,就如同英国维多利亚时代一般,让人向往。 普奥战争,普法战争的胜利,在法国的象征之一凡尔赛宫宣布德意志帝国成立的荣光,那些远在天边的荣耀,满足了所有人对民族主义的幻想,也加速了德国朝深渊进发的脚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抛下手中的烟,用皮靴在地上狠狠的撵了几下。帝制时代的光辉已经过去了,而属于帝制时代的他,也无需存在了,他是时候真正离开这里了。上层肉食者那耐人寻味的犹豫不决,下层百姓的愚昧无知,军队高官们的随波逐流,让他对这个国家彻底失望了。 他转身朝着总理府的方向走去,身后,那些所谓爱国的“德国人”依旧在高喊着口号,挥舞着旗帜,可笑,他们能影响什么呢?食肉者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人,不在乎这个国家,他们只在乎他们自己。 … 维尔薇无聊的轻敲着桌面,另一手叉起一块甜点心塞进嘴里。“芝士蛋糕”“蜜蜂之吻”都是德国有名的甜点心,为了招待维尔薇(主要他们觉得是让德迈特勒老婆吃高兴了,说不定就好忽悠德迈特勒了。),总理府的点心师傅加班加点的做出来了这些精美甜点。 虽然准备较为仓促,但是德国人的严谨完全体现在了点心上,“蜂蜜之吻”那容易涂抹不均衡的蜂蜜也被抹的平平整整,看起来诱人至极。 正在维尔薇化身肥宅,发呆之际,一个酷似德迈特勒,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那一头淡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大大的学士镜遮住了那浅绿色的眼眸,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老教授的打扮。 “请问你找谁?”看着眼前和德迈特勒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人,半躺在沙发上的维尔薇有些发愣,这难道是他的姐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奥托?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是那个小子的…呃……姐姐。”奥托眉头微蹙,略带审视的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和她儿子在一起的女人。 嗯,胸大,看起来有些无脑,嘴角还粘着蜂蜜,看起来是个馋嘴的家伙,穿着老式的礼服,却带着一顶略微滑稽的大帽子,半瘫在沙发上,看起来毫无礼数。 总之,奥托看着眼前的维尔薇,是要怎么不爽,就怎么不爽,或许这就是老母亲的“担忧”吧(o﹃o ) “总之,我有一些事,想要和你聊一下。” 第88章 奥托大人是小孩子吗? 站在休息室的门口,德迈特勒忍不住再次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把剩下的最后一根叼在了嘴里,一口浊气吐出,他那糟糕透底的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 微眯眼眸,德迈特勒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袋,刚才回到总理府时,之前引路的侍者递给了他一份机密文件,并希望他回到休息室再看。一想到在大厅里看机密文件也确实有些不妥,他也只能应下,回来再看。 “巴尔里斯…航空发射计划?” 德迈特勒有些疑惑的翻动了几页,一行被特意涂红的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为了消灭第二律者西琳,批准此项计划,此项计划将对巴比伦塔实验室所长,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保密,望周知。} 德迈特勒的瞳孔皱缩,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奥托那略显秀气的签名在同意那一行显得格外刺眼。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从口袋中取出打火机,想要烧掉这份他认为虚假的文件,但看到上面印盖的德国官方印章,天命官方印章以及逆熵的官方印章时,他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所有人都在蒙蔽他,他最信赖的亲人欺骗了他,他所忠诚的国家也欺骗了他,擅自准备开始第三次奋斗,如果总理没有把这个文件给他,他是否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犹豫片刻后,懦弱最终还是战胜了他,他还是把打火机放回了口袋里。所谓律者,本质上也只不过是一个空有力量的普通人一般,也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希望。他希望奥托告诉他,这个是假的,她从来都没有欺骗过他,但是…这似乎不可能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推开休息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密密麻麻的设计图纸。这是…什么鬼啊…墙上,地板上,都画满了精密的机械建筑,那些儿时的机械幻梦,似乎已然映入了现实。 …… 看到眼前坐在角落里,如同小孩一般的奥托和维尔薇,德迈特勒有些头皮发麻,他才离开了多久?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这俩人就把人家的休息室弄的一团糟,这让他怎么和人家总理交代? “你…”他指了指奥托…“你?的都多大了?少说也…也…五百五了吧?还和个小姑娘在别人家里乱涂乱画?” 奥托撇了撇嘴,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这不是聊到兴趣上了嘛,小维尔薇还在那和我倔,所以我就画了一个图。” “那你呢?小薇?”他看向维尔薇,“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指5万岁),怎么也跟她一块儿胡闹?” “这个嘛…”维尔薇同样有些不好意思的卷了卷头发,“我说的那个完全是可行的,她非说我这个结构卡扭有问题,说这样整个结构就散了,这怎么可能散呢?” “就是会散!”奥托有些不服气的看了维尔薇一眼,“你主结构的设计偏转就有问题,在转动炮管的时候会直接撞在一旁的突出部上,而且你悬浮装置也有问题!只在站人的地方装载会导致不平衡,容易引起侧翻!” “那个炮管设计时就只能上下移动,而且两端有平衡装置!比你画的要精密的多!”维尔薇指着墙上画着的图纸,德迈特勒也转头看了一眼。 “你那个平衡装置确实有毛病啊。”奥托摊了摊手,“而且你完全没有考虑后坐力,你在乎的只有火力,在一般的时候还好,一旦受到重创的时候,直接散架都是可能的。” “胡说!”维尔薇拍了拍墙上另一个图纸,“你看看,我的战车经过改良,在必要时候可以直接加速冲过去自爆!” “那驾驶员怎么办?自爆一次摔得半死?”奥托摆了摆手,颇为得意的笑了笑“还是按照我说的改一下吧,改改整体结构,加个平衡装置,加个弹射座椅,调整一下后坐力就行了。” “但…那不就是推倒重建了吗?”德迈特勒皱了皱眉,“只需要优化一下驾驶员位置不就好了吗?加一个后座力缓冲辅助,把枢纽钢条弯曲角度往后调一下不就好了吗?” “不行!”维尔薇和奥托在此刻表现出了相当的默契,“你这个比我们说的更离谱!” “……” 女人们的混战,男士们要加入的话,还是小心为妙啊… 第89章 决裂? “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这份文件准确与否?”玩归玩,闹归闹,但一想到那份文件,德迈特勒是要多生气,有多生气。 “我是天命的行政处主官,而且还是巴比伦塔实验室的最高长官,除了你自己的研究之外,天命内部的一切事情我都有知情权,为什么这件事还要拦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他把文件摔在了奥托眼前,大声质问道,而奥托只是拿起来淡淡的撇了一眼,就丢回了桌子上,“是,我是隐瞒了这件事,这件事不仅是西琳不允许我们告诉你,而且事关重大,我怕你对上逆熵的人会不顾一切的把他们剁了。” “你还是觉得…”德迈特勒眯了眯眼,“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毁灭柏林的真凶是谁吗?” “不”奥托摇了摇头,“瓦尔特?杨,不是吗?” 伴随着一声巨响,暴怒的德迈特勒掀翻了桌子,以一个难以理解的速度与姿势扑到奥托身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直接从椅子上按倒在地上。 “你还在骗我?!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在骗我?你是疯了吗?母亲?!你是想把我当成毁灭逆熵的工具,还是让我一直仇恨逆熵?!”他靠在奥托脸旁,愤怒的嘶吼道。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唯一的想法便是,掐死眼前这个虚假的奥托,让那个值得他敬爱的母亲重新回来。 “呃…啊…”奥托面色发紫,略微无力的拍打着德迈特勒掐住她脖子的手,愤怒让他的力量格外的大,奥托感觉她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在干什么啊!”一旁反应过来的维尔薇连忙过来掰开了德迈特勒的手,把他抱到了一边,“冷静冷静冷静,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欺骗了我!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坐在地上德迈特勒指向了奥托,朝着维尔薇略带无助喊道,“那是我最亲近的人了…问什么…为什么连她也要欺骗我?难道…难道就真的…在我身边的…都是我潜在的敌人吗?” 本来,律者的身份就让他在天命内部不受待见,很多人都避之不及。虽然表面畏惧他的力量,对他客客气气的,但暗地里他可遭了不少的谩骂与欺骗,奥托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但现在… “现在…我还能相信谁啊…”一行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那被至亲背叛的痛苦…让他心如刀割,他知道,奥托是个阴谋家,她可以为了她的卡莲不择一切手段。 但…他可是她的儿子啊…和她流着一样血,有着一样基因(奥托用了自己的基因)的人啊!为什么?!难道他也不可以被信任吗? “我!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维尔薇拍了拍胸口,“按他们所说,我是个值得信赖的伙伴,但对你来说…” 她狡黠一笑,凑到德迈特勒耳边,“我可是你的恋人啊,所以,请抱紧我,我的中校先生。我将忠于我们的理想,我很荣幸,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以后的每个夜晚,我都将和你的灵魂共舞。” “ich bin fur immer bei dir(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bis zum ende meiner tage(直到生命的尽头)…” ………以下,非正文部分,但篇幅较长,所以放在这里了。 巴比伦的空中花园是古代巴比伦的着名建筑之一,据说空中花园建造时,将花园放在四层平台之上,平台由25米高的柱子支撑,园中种植各种花草树木,远看犹如花园悬在半空中一般,所以才叫空中花园。 虽然这种空中花园虽然表面繁华,但繁华下的阴暗却让人恐惧。而新柏林,恰如一座空中花园一般,表面上的繁荣掩盖不住那权利斗争的实质。 德迈特勒作为德国活着的英雄,自然受到各方势力的拉拢,但总理一派率先找到了他。 总理约翰不甘于德国处于世界之下的位置,他不仅想要当德国的总理,更想当世界的总理,所以他才费尽心思布局。 为德迈特勒举办盛大的庆典,一是为了制造宣称,二是为了彰显德国的国力,但事实上,从主角头上飞过的轰炸机说明了,南方波兰残军的反抗尚并未停止,而总理就在谋求世界了。 总理的幻想也如同空中楼阁一般,当他挥动指挥刀,发动战争之时,就是国家坠入黑暗之时。 其次,德迈特勒对德国的印象也如同空中楼阁一般,他深爱的祖国永远是那个已经崩溃的第二帝国,他按照第二帝国的行事方法,穿着第二帝国的衣服,用第二帝国的眼光去审视这个国家。 却从来都没想过,物是人非,德国已经不是当年的德国,德国人也早就不是当年的德国人了。 或许这就是长生之人的悲哀所在吧,空中楼阁般的忠诚,空中楼阁般的亲情,空中楼阁般的信念,只希望他,能把与维尔薇的爱,建成真正的花圃吧。 不过…当空中楼阁崩塌之际,那表面上的美好…还会存在吗? 以上便是第86章 巴比伦柏林 的具体解析了,读者朋友们猜对了吗? 第90章 雪地中,哭唧唧 —新柏林 巴尔里斯航天基地 入夜,一辆辆武装厚重的装甲车开着大灯,驶入了这座一直无人问津的航天基地。在此危亡之时,领导人类的高官们齐聚一堂,共襄盛举。 “安排压力测试,尽快。”德迈特勒挥笔在检修文件上签上了他的名字,递给了一旁的士兵。 在与奥托“决裂”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带着维尔薇找到了总理,向他索要了航天基地的指挥权。 总理人“很好”,不仅直接就把航天基地交给了他,还调拨了一个集团军前去辅助他,他倒是心大,也接了下来。 至于奥托,笑死了,他没有去补上两脚,而是听维尔薇的,把她扶起来扔到墙角,已经很不错了,她怎么要来这里?他才不关心。 难道她不会开车吗?他明明都留下一辆车了,难道我们聪明机智的活王八,奥托大人,不会开车吧,那活这五百年可真是白瞎了(?_?)。 “所长先生,请过来一下,我有一些事想要跟您说。”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蓝发中年人朝德迈特勒挥了挥手。 雷电龙马,逆熵的执行官之一,也是跨国企业me社的社长,他们的市场十分广阔且富有前景,甚至以精密仪器制造着称的德国都在大规模使用他们生产的电子零件。 “啊,是您啊,龙马先生。”德迈特勒点了点头,转头朝身边的维尔薇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我先去处理一点儿事,一会儿就回来。” “嗯嗯,快去吧,别耽误了你工作。”维尔薇点了点头,贴心的给德迈特勒披上了一件淡棕色披肩,“晚上很冷了,别着凉了。” “傻瓜,律者可是不会生病的。”德迈特勒摸了摸维尔薇的脑袋,“不过,好意我心领了。” … “很高兴见到你啊,龙马先生。”德迈特勒礼貌性的和雷电龙马握了握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的盟主大人马上就要到了,您看…”雷电龙马隐晦的指了指周围全副武装,到处巡逻的德国士兵,“如果贵方能裁撤一些巡逻士兵,是否会更有诚意呢?” 德迈特勒转头撇了一眼,有些无所谓的说道,“这次行动可是关系着人类命运,龙马先生…可不要拘泥于小节啊。” “但是…” 德迈特勒摆了摆手,打断了雷电龙马的话,“龙马先生,我记得你们极东有一句谚语叫,’备えあれば忧い无し’,如果没错的话,意思是有备无患吧。” “是的…但是。”雷电龙马有些紧张的擦了擦手,“这准备,似乎有些过头了吧。” “怎么,保护措施多一些,不好吗?”德迈特勒侧了侧头,笑眯眯的看着雷电龙马,“这样,瓦尔特先生来到这里,也更有安全感吧。” 看着眼前绕圈子的德迈特勒,雷电龙马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次,遇到大麻烦了。倒是不知道,奥托…在哪里藏着呢…】 … “啊秋!”奥托打了个冷颤,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刺骨的寒冷笼罩了大地,二月份可以说是前波兰地区非常冷的一段时间了,尤其是晚上。 虽然德迈特勒给她留了一辆车,但是一丁点儿防寒物资都没给她留下来,或许这也是德迈特勒唯一能给她使坏的地方了。 “主教大人,距离巴尔里斯航天基地还有两公里,加油哦~”导航说出了鼓励的话语,但是奥托对此却并不感冒,甚至有些恼怒。 “去死啊你!有本事你扛着零下四度在雪地里开四个小时车啊!这可是我的本体!不是那些量产魂钢啊!?_?” 宣泄一番后,哭唧唧的奥托大人,再次上路了。 第91章 现在都不背人了吗? 瓦尔特盯着机舱里的机械钟表,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之中,绝望的气息在他身旁飘过,机舱外,呼啸的冷风尖嚎着,就像终末的招魂曲一般。距离西琳规定的时间还有六个多小时,紧靠这些时间…根本完不成他的布局。 “逆熵的盟主,我们马上就要到了。”齐格飞推开驾驶室的大门,略带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真是壮观啊,那个航天基地在这个高度都能看到塔尖,真是了不起的建筑。” “嗯”瓦尔特点了点头,有些颓然的坐在了一旁的箱柜上,“不过西琳现在的力量是个未知数,我没有把握能击败她。” “你要相信你自己啊,如果连你都打不过,那我上去又有什么用呢?”齐格飞靠在驾驶室的舱门上,抓了抓脑袋,“难道这个时候主教还是不放心你?让我去看着你?” “不”瓦尔特摇了摇头,“本来,我们是准备了一个大型的泛用型人形兵器给你使用,让你辅助我的,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美洲的铁道线路几乎全毁,根本没法运输过来。” “泛用型人形兵器?”齐格飞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瓦尔特,后者在平板上划了两下,一个齐格飞无比熟悉的角色赫然出现在眼前。 “阿拉哈托!?”他有些惊讶的接过平板,反复确认了几遍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原来,阿拉哈托不仅是动画吗…而且真的存在?!” “当然。”瓦尔特撇了撇嘴,“你看到的那些动画,是当年为了筹集制造阿拉哈托的经费才创造出的,特斯拉的奇思妙想啊,总是让我们经费困难。” 听罢,齐格飞的眼睛似乎都亮了起来,“那些动画的剧本也是你们做的咯!突然好想问你们要个签名呢~” “对了!我最喜欢的台词是!87年那一版,最后一集,{天上的暴君啊!见识一下星星粉碎的样子吧!}” “欸你还记得吗?第六集阿拉哈托…” 看着和他分享剧集的齐格飞,瓦尔特先是有些惊愕,愣了半晌后如释重负的笑了笑,或许只有这种还保留着单纯的人,才是真正想要拯救人类的吧… 【天上的暴君吗……西琳…就让我看看,你到底配不配的上暴君之名,既然德迈特勒教授都能击败你…那我…一定也能。】 ……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教授。”瓦尔特?杨主动伸出手,和德迈特勒握了握,“那一战之后,您就突然消失不见了,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里。” “是啊…”德迈特勒有些感慨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火箭,半天之前,他还在反对这个计划,但现在,他却成了这个计划的负责人,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 “对了。”德迈特勒抽回了被瓦尔特紧紧握住的手,“这位是我的爱人,维尔薇,也是目前机械工程组的临时负责人。” 维尔薇优雅的提起裙摆,想要朝着瓦尔特行一个屈膝礼,但却被德迈特勒及时扶住了,他靠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你比他地位高啊,礼貌性的点点头就可以了。” “啊,是吗?”维尔薇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德迈特勒,同样小声的说道,“还是行一个礼吧,别给你丢面子了。” “没事”德迈特勒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是我们的敌对势力,现在临时合作而已,等着吧,等到这次结束,迟早弄死他们。” “那好吧,需要就地格杀吗?” “不用,先留着他的命,还有用。” “……”瓦尔特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这对快要贴在一块,窃窃私语的家伙,玛德,现在说弄死别人都不背人了吗?正主还在这呢! 第92章 誓约,胜利? “快一点儿快一点儿!”维尔薇站在一辆吉普车的顶部,拿着一个小话筒大声喊道,无数身着德军制服的士兵搬运着航天飞机的零部件,飞奔着跑向火箭。 虽然维尔薇再三检查过火箭的机械架构以及系统,但是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她有些恨恨的看了一眼高处廊道上那道有些模糊的红发身影,颇为不满的嘟囔道。 “耽误老娘时间,加东西加东西!再加东西,你那个盟主迟早因为超负荷撞死在月球表面上!” “好啦,小薇,她啊,也是为了他好,我跟你讲哦…”德迈特勒颇为神秘的笑了笑,翻身一跃坐在了吉普车上,把他知道的瓦尔特?杨与特斯拉的事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啊?!这是真的吗?”维尔薇盘着腿坐在德迈特勒旁边,有些暧昧的看向远处那对一步步接近的身影,一脸吃瓜的表情,“要亲上了吗?要亲上了吗?”可惜那两道交错的模糊的身影什么都没做,很快便分开了。 “哎呀!”维尔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德迈特勒的大腿,“这俩人怎么跟梅博士和凯文一样,磨磨唧唧的,要换成我和你的话,我早就亲上了。” “……”德迈特勒沉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维尔薇,又低头看了一眼他大腿上红红的印子,“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你拍的不是你自己的大腿,而是我的…” “嗯…”维尔薇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德迈特勒,“我本来就是打算拍你的大腿啊。” “……咱就是说,你不应该拍你自己的腿吗?” “哎呀”维尔薇摆了摆手,“拍自己的大腿多疼啊,聪明机智的大魔术师可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难道这就是你拍我大腿的理由???” 维尔薇(?_?)的看向德迈特勒,“难道不可以吗?” “请继续吧…” …… “特斯拉博士…”瓦尔特双手插兜,有些紧张的看向不远处的特斯拉,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和特斯拉单独相处的时候了。 “盟主…你怎么也在这里…”特斯拉微微抬头,看向那漆黑的夜空,月光是如此的绵密,但上面隐藏的恐怖却让她格外担忧。“和那个野蛮人谈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告诉他计划了…至于执行…那要看他自己了。” “这样啊…”特斯拉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那…去月球之前,陪我跳一支舞吧。” “嗯?”瓦尔特有些疑惑,但随即笑了笑,“是我小的时候,又答应了什么事情吗?” 特斯拉轻轻颔首,“还记得吗,你小时候,不是说长大后要陪我跳一次舞吗?” “那都是…不懂事的时候说的话了…”瓦尔特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后颈,“特斯拉…博士,可不要当真啊…” “是吗…”特斯拉明显有些失落,但还是强忍着打起精神,“那,现在可以答应我吗?回来的时候,要陪我…跳一支舞。” “好…” “那,拉勾。”她如同孩童一般,笑着伸出了手,轻轻勾住了瓦尔特的小拇指,“这次,无论如何,可都不许骗我了,小骗子约阿希姆。” 第93章 律者马拉松 终究…还是错过了… 瓦尔特站在原地,感受着深爱之人的离开,一切想要说的话,想要做的事,终究只能化为一句叹息。 【或许…在接受瓦尔特这个名字时,失去父亲,失去自己的英雄,失去自己人生的我…也缺失了一块吧…】 他往前轻轻踏了一步,那靴子踩在钢板上的脆响声揉杂在火箭试火的轰鸣声中,清脆,却又不彰。 【律者的力量撕裂了我的身躯,撕裂了这具身躯里每一个细胞,童年带给我的,似乎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但…】 他微微一笑,眼中有泪光闪过,【有大家在我身边…那却是…最美好的时光了,这份美好,值得我去守护,所以…】 【请一定要等我回来啊,特斯拉小姐,我…欠你一支舞…】 … “这是一场马拉松…人类的马拉松。”德迈特勒静静点了一根烟,叼在嘴上,“他们可能不会认可我,但是我一直把自己当成人类,在此国家危亡,即将灭种之时,自当挺身而出。” 他看向维尔薇,后者则一言不发的颓坐在地上,她多么希望再次拯救世界,多么希望自己能再次拯救他们,但是,现在可以说毫无战斗力的她根本帮不上德迈特勒。 “去吧。”她有些释然的咧了咧嘴,“或许命运就是如此安排的呢?在舞台上久驻的大魔术师,也有为心爱之人准备道具的一天呢。” “我知道的,你就是一个爱冒险的傻瓜,不过…无论你去哪,我都会如影随形的,尽管所有人都和我说,我无法登上那座高峰。” 她起身为德迈特勒整了整领子,抱住了他,有些呜咽的说道,“听着,活着回来,打不过就拿他们当挡箭牌,千万…不要再次…再次丢下我了。” “嗯,一定…” …… —2000年2月10日 新柏林 巴尔里斯航天基地 “准备点火。”维尔薇站在指挥中心的最中央,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即将跳动的倒计时秒表。 “开始倒计时!” “3” “2” “1” 看着尾火渐起的火箭,维尔薇不禁抓紧了身前的栏杆,“再次测试设备连接,确保我们能随时随刻联系到他们。” “是!” … 相比于指挥中心的紧张,驾驶舱内的气氛倒显得格外轻松,德迈特勒三人也都都换上了宇航服,摆弄着驾驶室那精密的电子设备。 按照德国国家航天航空安全委员会的说法,’不管是否是体质特殊,都必须要遵守航天守则,即使是律者也不例外。’ “穿着这么重的宇航服,等一会儿打起来,肯定很麻烦。”瓦尔特挥了挥手,那粗大的宇航服让他感到极为不适,但在别人的地盘上守一下别人的规矩也没什么不好的。 “没事,我可以帮你快速脱下来。”德迈特勒晃了晃手中锋利的丝线,“别小看这些人偶线了,这些可以把你身上那个厚重的宇航服瞬间绞碎的。” “这么厉害?”瓦尔特有些惊讶,“之前战斗的时候,这个线只是在我手上留下了一道划痕而已,感觉还挺钝的。” “……”德迈特勒和齐格飞有些无语的盯着瓦尔特,“你是律者,皮比普通人类可厚了不止一星半点…” “哦,也是啊…” 第94章 远方 这是德迈特勒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景象… 他怔怔的望向窗外,宇宙是如此的宏大,而与之相比,他,是如此的渺小,地球是如此的渺小,人类是如此的渺小。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玩的斗蚁游戏,那些小小的蚂蚁,是否会知道有一群兴奋的人类小孩正在看他们打架? 他们与西琳之间的战斗,在那些神明的眼里,是否如同斗蚂蚁一般,一只力量极大的雌蚁,向着蚁群发起了挑战,而蚁群,挑出了最精锐的三个人,与雌蚁一决高下。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以这个特殊角度看向自己的祖国,看向自己的家(天命总部),万家灯火齐明,繁荣昌盛。如果失败,过了这一晚,这些繁华还会在吗? 他从怀中掏出和维尔薇的合照,轻轻卡在了弦窗之上,这是他们早上拍的,离开总理府时总理把照片送给了他。 照片中的维尔薇斜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的格外甜蜜。看着照片,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笑容很快就隐没在了痛苦之下,他突然捂住自己的头,脑中那些本来消失了的嘈杂声音再次响起了。 【我们需要西琳,我们不需要维尔薇…我们需要西琳,我们不需要维尔薇!】 他似乎又回到了审判日那天,脑中的人偶们齐声颂道,“我们需要她!我们需要她!去接受她!去爱她!去假装爱她!” “不!”他怒吼道,“我需要的是维尔薇!不是西琳!她是你们的!不是我的!我不是你们的傀儡!前文明的失败者们!” “那我们也比你好!不敢正视自身的懦弱无能者!这具由我们意志构成的躯体,就应该由我们来操控!”他们回应道,但他们没有料到的是,一向任由他们摆布的德迈特勒,第一次以强硬姿态压下了他们的意志。 “我的未来!由不得你们来决定!” “你不能这样!”他们慌张着,无力的嘶吼着,“你是我们意志的体现!你本应是我们的代表!你是不能背弃我们的存在!” “不,从来都不是,永远沉寂吧!失败者们!” …… 奥托终于是抵达了巴尔里斯航天基地,除了门口的警卫稍稍拦了一小会儿,其余地方皆是畅通无阻。 不仅仅是因为她天命主教的身份,更是因为她无比阴沉的脸色和周身围绕着的,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戾气,让人想拦都不敢拦。 她冲进指挥中心,朝着站在中央的维尔薇大声质问道,“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 她刚才在基地外围看到了火箭的升空,在找遍了整个基地之后,她终于确信,她的儿子,第十之律者德迈特勒,搭乘着那架火箭升天了。 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孙女德莉莎的重伤,本来就已经特别刺激她的心脏了,现在她最爱的儿子,不仅和她“决裂”了,还踏上了一条决死之路,这让她如何接受? “他,去完成他自己的使命了。”维尔薇看向了前方漆黑一片的屏幕,“如果不幸,我找不到他的话,我将沿着他的痕迹,追随而去。” 奥托深深的看了维尔薇一眼,朝着旁边的发射人员低声喝道,“都出去,等一会儿说的都是机密,谁听谁死。” “维尔薇大人…”一个等级比较高的工作人员转头看了一眼维尔薇,有些犹豫的敲了敲桌子。在德迈特勒走后,维尔薇成了这里最大的实权人物,她不发话,他们这些小卒也不敢擅自离开。 “走吧走吧。”维尔薇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看到老大发话,他们如同大赦一般争先恐后的跑出大厅,生怕晚一步听到奥托所谓的机密就直接被枪毙了。 “好了,都走了,你要说些什么吗?”维尔薇拍了拍身边的老板椅,“如果你只是想把我骂一顿的话,大可以不必喝退他们。” “你倒是聪慧的很。”奥托走到维尔薇眼前,挑了挑眉,“你认识他几天了?” “三天左右,似乎是四天。” “那你有什么资格从我身边抢走他!?”奥托突然颇为愤怒的锤了一下桌子,“我养了他九十多年了,而你,他才认识了三天的小丫头,居然就这样随意的决定了他的生死!” “我可没有。”维尔薇略带冷漠的看了奥托一眼,转身就走,“他离开你,是因为你一直在欺骗他,你在欺骗你身边的所有人,这样的你,注定留不住身边的任何人。” 第95章 始幕序曲 他们敲响了给予他的丧钟,他们希望他永远埋骨于此… “哈…”瓦尔特深呼了一口气,“按照之前说好的来吧,所长大人在火箭里,随时准备过来接应我,齐格飞去找其他的魂钢碎片,而我…” “则负责引开第二律者。” …… 【这是…第一次站上月球的土地啊…】感受着土地的绵软,瓦尔特有些茫然的看着远处的高耸的环形山,那就是以第一个用火箭尝试登天的人为蓝本命名的山吗? 人类似乎总是在不断的尝试向未知事物探索,不论是想要登天的古神州人万户,还是第一个踏上月球的阿莫斯特朗,他们无一不是人类那种冒险精神的缩影。而他,瓦尔特?杨,终于也成为了那千千万万冒险者中的一员。 【有时,我会想,我以后能做些什么?也许是一个钢琴家,或许还是一个老师,但是现在…】 “我是人类,一个,敢于挑战未知的人类。” 在这里地球38.4万千米的地方,他,眺望着地球,眺望着未来,那属于人类的未来,现在,他们要为这个未来,开辟第一章! {第一律者。} 有人在叫他,他微微有些发愣,不…在月球上没有空气,声音也无法传播,那个人的声音,是直接在他脑中响起的,他稍稍侧身,看向来者。 斑斓的星辉围绕在她的身边,两双巨大的绚丽光翼在她身后浮现,飘逸的长发无风自动,宛如童话中拯救世人的女神。 但瓦尔特的心却如坠冰窟,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少女介于崩坏兽和律者之间,是他从未见过的生物,看来西琳的基因工程学没白学,这种近似邪乎的玩意都整出来了… {女王大人说了,她只见你一个人}贝拉有些隐晦的撇了运载火箭一眼,虽然她能隐约感受到里面还有两个人,但看起来毫无危险,她也不再管那些了。 {请跟我走吧,我来带路。} “他们走了,德迈特勒大人。”齐格飞站在窗边,有些担忧的看着远去的瓦尔特,“行动是否开始?” “嗯…”德迈特勒缓缓起身,拍了拍齐格飞的肩膀,“你应该知道你是哪一方的人吧?齐格飞。” “您这是?” “我是在问你,你!知道你属于哪一个组织吗?”德迈特勒眼眸微眯,有些冰冷的说道,“你是天命的成员,而不是逆熵的,你带回来的碎片,给逆熵百分之三四十就够厚道的了。” “可是…”齐格飞有些不解的指了指瓦尔特离开的方向,“盟主他可是替我们引开了第二律者的注意啊,我们怎么能…” “那与我们何干?”德迈特勒摊了摊手,“本来西琳就要他一个人的命,现在我们已经完成交易了,魂钢,不过就是交易后我们的所得物了。” “给逆熵的那百分之三十,就当抚恤金吧,毕竟,特斯拉的爱人死了,怎么说也要给一点补偿嘛。” …… “已经第五瓶了,奥托,你就不真的怕烧心吗?”维尔薇双手环胸,靠着门框,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瘫坐在地上,咕嘟咕嘟灌白酒的奥托。 “你要是想死,别在我这死,外面冷得很,要死去外面死。” “那你就这样希望我死吗?”奥托眼神有些迷离,从地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向维尔薇,“你说啊…我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母亲吗?” “我不知道。”维尔薇摇了摇头,用大帽子顶住了要扑过来的奥托,“但我知道的是,去骗自己孩子的人,一定是个畜牲。” “你经历过?”奥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你这也不是和我一样吗?,被人疏离,不受待见。” “没有。”维尔薇有些心虚了看向了一旁,“不过我和你倒是不一样,我至少还有人牵挂着,而你,孤寡着去吧。” “但你,没有心啊,维洛薇(奥托喝迷糊了)”她戳了戳维尔薇的左胸,“你是为谁而活着的机器吗?还是像我一样,为着一个目的而前进的独行者?” 第96章 以此,为始 瓦尔特跟随着贝拉来到了月球遗迹的中心,这里堆满了各色各样的书籍,不仅有逐火之蛾下属教育部编纂的《浅懂物理学—高中物理(上)》,还有伯明翰实业(前文明实业家伯明翰的公司)编纂的《崩坏能影响下母猪的产后护理》,总之,你能想到的东西,这里都有。 “女王大人,第一律者来了。”贝拉表情严肃,恭敬的朝着一个书堆深鞠了一躬,瓦尔特隐约看到,书堆中一根紫色呆毛╭n╮的直立了起来。 “终于来了,第一律者,我等你好久了,”西琳戴着一个老花镜,穿着不知道从哪个商店顺来的小熊睡衣,一脸疲惫的半躺在老板椅上,“啊~贝拉,再给我搬一箱速溶咖啡过来。” “好的,女王大人,但是…”贝拉撇了瓦尔特一眼,“有外人在,请…注意一下形象。” “哦(?_?)”西琳摘下眼镜,拍了拍脸蛋,把乱糟糟的头发捋到身后,“好了我们继续说吧。” 她翘起二郎腿,颇为不满的摆了摆手,“怎么?我随口一威胁,没想到你为了那群蝼蚁居然真的会来月球。” “我也没想到…”瓦尔特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道“那个快要毁灭世界的第二律者,居然甘愿在月球上当一个宅女。” “宅女怎么了?”西琳挑了挑眉毛,“我当一个宅女,难道你们不开心吗?拥有强大力量的我,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嗜杀的人,杀光了人类,谁还继续给我制造咖啡和零食?” “这真是…儿戏啊,居然会因为这个理由而…”听闻,瓦尔特有些恼怒的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又释然的松开了,“没想到啊,一段时间不见,你也成长了不少,至少,在气人这方面,是长进不少。” “过奖过奖。”西琳笑着摆了摆手,“神州一句话说的好嘛,什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都过了…呃…” 西琳仰头看着天花板,掰了掰手指,“六天…少说要过了六天,你现在看我,应该刮两次目了。” “呵呵。”瓦尔特摇了摇头,“看来还是高看你了,浮于表面的智慧,与无知并无二致。” “那你如果真的聪明的话,给我做一个表率吧。”西琳“友善”的朝瓦尔特伸出了手,“加入我的麾下,我将给予你更多的智慧,这里的所有书,任君挑选,如何?” “并不如何。”瓦尔特淡淡的继续摇头,“难道,你在战斗之前,都会对敌人先劝降吗?” “是,倒也不是”西琳轻轻颔首,表情逐渐冷淡,“我只是想给你,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而已,不过现在看来,你对这个机会倒是不太在意。” “那就来战吧”西琳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他们瞬间便来到了几公里之外的万户环形山上。 “这里!是万户环形山,是人类向天探索的起始。”西琳张开双臂,略带蔑视的看向下方严阵以待的瓦尔特,无数巨大的亚空之矛破土而出,与西琳那小小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我看看,你是只会摇头的废物点心,还是真正的,大智慧者!” …… 奥托终究还是倒在了大门之前,她喝的太多了,过量的酒精不仅麻醉了她的神经,也麻醉了她的语言系统。 起先维尔薇还能听懂奥托说了些什么,后面的却是听不清的呢喃与自责,看着眼前的这个可怜人,维尔薇久久无言。 【那时候,母亲…是否也是这样的呢?】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母亲已经永远和那个时代融为了一体,成为了那个终末时代中烙印着的一抹凋零秋色,永远的飘落在了那个死寂的冬天。 第97章 木星 瓦尔特有些吃力的挡开西琳的攻击,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不少,明显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西琳在万户环形山周边造了不少的亚空之矛,除了一些固定点的亚空之矛,其余的都按照他本体的行动轨迹在不断的巡逻。 每当他想要离开这里时,亚空之矛组成的铜墙铁壁总是会及时的把他逼回环形山的界线里面,他已经开始有些绝望了… “怎么?瓦尔特先生,这种高中物理就能解出来的题,聪明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西琳足尖轻点地面,身旁飘动的紫发闪烁着光亮,她把双手置于胸前,做出拍手的姿态,露出了一个颇为嘲弄的笑容。 “砰☆~” 瓦尔特瞳孔骤缩,他能感受到,在西琳合上手掌的那一刻,一阵颤抖之后,他就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死亡了。 “看来我的实验成功了,你看起来好恐惧啊,瓦尔特先生。”西琳有些慵懒的缓缓飘到了瓦尔特身躯,戳了戳他的肚子,“这个很厉害吧,其实原理很简单的,只需要在攻击的瞬间引爆一个小的虚数空间,进行一个空间震荡,再给震荡的空间附加一个电磁场而已。” “现在,你可逃不掉了哦☆~”西琳右手握拳,往后做出一个拉弓的姿势,三个由四根崩坏结晶棱柱搭建的框架出现在她身前,一枚深紫色的箭驽在其中缓缓凝结。 “这可是西琳的新技能,你可是第一个体验的人呢☆~瓦尔特先生,希望你能喜欢吧。”西琳有些膨胀的大笑道,“再见了,叛徒!” “不!”瓦尔特眼神一凝,刚才表现出来的恐惧与绝望一扫而空,“该说再见的,是你,西琳。” 一枚小小的晶红色黑洞从瓦尔特的手中缓缓升起,在箭驽射来的瞬间,它为瓦尔特吸收了西琳蓄力射出的致命一击,但是相应的,黑洞的体积变大了很多。 在看到黑洞的那一刻,西琳瞬间便知道了瓦尔特想做些什么。 “压缩时空!你在为谁拖延时间?!”她有些惊怒,黑洞的时空曲率相当的高,她虽然感觉时间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黑洞影响外的地域时间却走的飞快,这个时候,即便是西琳反应再迟钝,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要把你撕碎!该死的叛徒!” …… 齐格飞沉默的返回了飞船,他手中的箱子只塞了一半的魂钢,这些魂钢…甚至都不够做一个大暖壶的外壳。 “怎么这么少?”德迈特勒皱了皱眉头,翻动着箱子里可怜的几块魂钢,“按照逆熵那些人的说法,那些石柱子,都是由魂钢制作而成的,但凡敲掉一个柱子都不至于只有这些了吧。” “我只在地上捡到了这些,除此之外…”齐格飞在手腕上轻点两下,一张清晰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身前。“还有这个…” 逐火之蛾建筑群的中心区已经消失无影,除了地上偶尔出现的碎块,还有一个巨大的奇观型建筑物,那好像是一门…大炮,一门面向地球的大炮。 “是’木星’啊…怎么会…”德迈特勒有些难以置信的放大了照片,炮身上银白色的{sf-nazi}标识格外显眼。 “木星是什么?”齐格飞有些疑惑的坐在了来时的座椅上,他能感觉到德迈特勒知道些什么,但是他似乎并不愿意说出来。 “一款战争武器,足以击穿地球的战略性武器。” 第98章 执棋者 “木星轨道炮,是1944年由已经毁灭的第三帝国制造出来的。”德迈特勒靠在驾驶座上,习惯性的把烟叼在嘴里,虽然没有点火,却也有一番滋味。 “你应该知道阿道夫当年有一个飞碟计划吧。”他侧头看向齐格飞,“其实那个飞碟计划并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反攻使用的,当年阿道夫已经没打算跑了,这个飞碟计划,就是为了把这个轨道炮运输到月球上去。” “这个木星这么大,怎么可能运上来吗…”齐格飞捏了捏下巴,有些疑惑的看向德迈特勒,“他们是疯了吗,建造了一个如此巨大的毁灭性武器。” “不…”德迈特勒抓了抓头发,“我见过这个的原装体,原装体只有七十多米长,只是一个常规形武器而已,你拍到的这个完全就是它的超级放大改装版,而且…” 德迈特勒指了指照片中炮口的位置,“这个明显就是发射激光的,而且是那种集束激光,如果你有什么艺术追求的话,完全可以用这个在美洲上划出一个新的大洲。” “天呐…” “升级了第三帝国时期做出的核心装置,增加的能力储存槽,激光发射器,还有日常维护的滑道,这应该是西琳的手笔吧。”德迈特勒转了转手腕,“算了吧,这些魂钢应该也够研究了,我们走吧。” 听闻,齐格飞有些急切的抓住了德迈特勒的衣领,在通讯频道里大声质问,“说是接应,但你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把盟主他救出来的想法吗?” “没有。”德迈特勒冷漠的撇了齐格飞一眼,“记住,你是天命的成员,而不是逆熵的,逆熵盟主的死活,与我们似乎没有关系。” “那你是让我置他于死地而不顾吗?!” “是的。”德迈特勒点了点头,“到现在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择了牺牲他自己,如果牺牲他一个人就能拯救全人类的话,相信我,他一定会这样做的。” “毕竟,在这场棋局之中,他甘愿做了一回儿棋子,现在,正是弃车保帅的时候了,更何况,我也留了一手。” …… “很不错了,你已经坚持了一分钟了…不过…”西琳眉头微蹙,手中比划了两下,“准确的说,是过了六十分钟了,很不错嘛。” “你…这都不心急的吗?还把心思放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瓦尔特咳嗦了两声,冷笑着看向西琳,“不过,你不追他们,其实也挺好的。” “放回去几个蝼蚁也无伤大雅吧。”西琳摆了摆手,“告诉你一个悲哀的事实吧。” “什么?” “美利坚的现任总统,克林顿,死在了我的那场陨石雨下,你知道吗?” “嗯…”瓦尔特抿了抿嘴,他似乎已经猜到了那种可能,西琳的力量与谋略早已超乎了他的想象,利用魂钢武器战胜西琳的想法…似乎更不可能实现了。 “我为你们扶持了一个新的人选,他的名字叫小约瑟夫·罗宾内特·拜登,你应该不知道他吧,现在…”西琳歪了歪头,略带讥讽的笑了笑,“美利坚已经是我的了,而你…” 她轻轻点了点瓦尔特的胸口,那里,一枚淡蓝色的宝石正在破开他胸口处的皮肤,朝西琳的方向移动。 “也是我的了,现在,正是该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啦☆~” 第99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 “真是漂亮的宝石呢☆~”西琳打量着从瓦尔特那里掠夺过来的律者核心,有些失落敲了敲下面的破碎的位置,“可惜啊,有些破损了,难道说…你不是原装货?只是一个冒牌货啊。” 趴在地上的瓦尔特不会再回应她了,那具名为约阿希姆的身体,已经停止了他的运作,他的意识,似乎也消散在了月球淡淡的呼吸之中。 “啊…这令人着迷的力量☆~”西琳略带享受的吞下了晶石,她的眼神似乎更加的深邃了,那纯粹的恶意似乎再次吞噬了她的理智。 “回去……毁灭…”她有些迷茫的往前走了两步,月球的微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在干什么啊……我怎么会这样…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里,七条金线从她的手臂一路延伸到,“已经有七个核心了啊…”她喃喃自语道,“已经够了吧…该结束了吧…死了这么多人了…” “不,怎么能半途而废呢…至少…至少也要统治这个世界吧…”她有些颓然的跪倒在地上,捂住了脸,“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能感觉到,她完全与她想要过的日子背道而驰,她这段日子都在干什么啊…扔陨石,造武器,恶补知识,扶持幸存官员控制国家,坑杀第一律者。 她只是想当一个平凡的人啊…但是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打造一个灭世级的boss,然后,等待着勇者的讨伐,等待着…属于她的终末…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呢… 她颤抖着,从虚数空间里拔出一根亚空之矛,横在脖子上,锋利的横刃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剌出一道血痕,只要她鼓足勇气往下一压,就可以永远离开这个满是苦难的世界了…但她终究没有下得去手。 她把亚空之矛插在一旁,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突然想起了小崩对她说的话。 【要好好活下去啊…小西琳…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最后一次的机会了…最后一次机会了…贝拉!”她大喊道,几乎是瞬间,人形的贝拉从远处快速滚了过来,如同痴女一般抱住了西琳的小腿。 “女王大人~~~贝拉来了哦~~~” “……”西琳有些无语的踢了贝拉一脚,指向了瓦尔特尸体的方向,“准备回地球了,先把他的尸体找个坑埋了吧。” “是…女王大人,但是…哪有尸体啊?” “嗯?那不就在…欸?”西琳有些疑惑的轻哼了一声,转身看向了瓦尔特尸体原本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 …… “瓦尔特”一瘸一拐的行走在月球的土地,他的头歪向一边,双目灰蒙无神的看向前方,一艘破损的小型飞行器正横在一个陨石坑中,侧面依稀还能看到扑棱蛾子(逐火之蛾)的标识。 “回来了…”飞船中传出讲话声,声音嘶哑低沉,如同老式的破风机一般。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准备走吧…”另一个“人”回答道,“去把他抬上来。” “好。” 飞船的舱门缓缓打开,一个右臂缺少的支配人偶从里面快步走出,它朝着“瓦尔特”挥了挥手,一团水银般的金属液体从他的鼻腔中渗出,飞向人偶的缺失处,眨眼间化成了人偶新的右臂。 在金属液体离开瓦尔特身体的瞬间,尸体便瘫倒在地,重新拿回右臂的人偶简单的活动了一下右臂,走上去抱起了瓦尔特的躯体。 “可惜了,我倒是希望,有朝一日,这个身体会是我的。” 第100章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 昏暗的旷野之中,一缕火光出现,照亮了一小片空地,德迈特勒,终于抽上了烟。他有些惆怅的看向了天空,瓦尔特死了,这是他从人偶的视角看见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特斯拉解释,虽然他常常把’瓦尔特死了与我何干’挂在嘴边,但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所有的仇恨其实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飞往月球的旅途中,他们聊了很多很多,瓦尔特说过,他还欠特斯拉一支舞,怎么说,也不能辜负她,现在… 这个愿望只由他来替他来完成了… “约阿西姆!”特斯拉提着裙子,跑在人群的最前方,泥土沾满了她白色的丝袜,但一向爱干净的她却无暇顾及。 她跑到返回舱的残骸旁,看到了靠在残骸上抽烟的德迈特勒,以及一旁坐在地上,低头沉默着的齐格飞,唯独…没有她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 她有些颤抖的扯住了德迈特勒的衣角,以近乎哀求的口吻道,“所长…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他是不是在里面检修什么器材之类的?” 说着,她还指向了空空如也的地面,有些期翼“那个装魂钢的箱子是不是在他那里,他…真的回来了吧…” 德迈特勒撇了特斯拉一眼,默默的从一旁的阴影处拽出了一个箱子,有些沉重道“节哀顺变…他,已经完成了…他想要做的事情了,只是他很遗憾,没有实现他和你的诺言。” 他挥了挥手,两个支配人偶架着瓦尔特从他身后走出,他们把瓦尔特平放在地上,再次隐没在了德迈特勒身后的黑暗中。 “他为我们拖延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让我们能及时完成任务,但是…我们只带回来了他的遗体。” 没有在意德迈特勒说的话,特斯拉有些失魂落魄的跪倒在瓦尔特身旁,她抚摸着瓦尔特胸口处的伤口,那曾经炽热跳动着的心,已经彻底冰凉了。 “不过,他这个愿望,我会…帮他实现的。”德迈特勒拍了拍站在左侧人偶的肩膀,“靠你了啊,让他的身体动起来就行。” 人偶点了点头,手臂再次化为液体,钻入了瓦尔特的身躯,那早已无力的身躯有些僵硬的伸出手,抱住了特斯拉。 特斯拉有些抗拒的着挣脱了“瓦尔特”的怀抱,她愤怒的看向德迈特勒,“他已经死了!你难道还想再利用他的身体吗?” “不…这只是他的遗愿而已。”他指了指“瓦尔特”,他正单膝跪地,朝特斯拉伸出了手,“请…完成他的遗愿吧,特斯拉女士。” 她有些复杂的看向眼前的瓦尔特,那嘴角的鲜血和那晦暗无神的眼眸让她心如刀绞,但是…她还是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没有节拍,没有音乐,他环住了她的腰肢,那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但是她依旧不舍得放开手。 她眼前的人是瓦尔特,所以,她永远都不会放开他的手,一如当年夕阳下,她牵着约阿希姆的手,走在夏威夷的沙滩边。 小约阿希姆用还有些稚嫩的声音问道,“特斯拉,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她笑着摸了摸瓦尔特的脸,眼眶含泪,“嗯…永远。”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瓦尔特,直到那…命运的终末…” …… “女王大人,我还是没有找出能操纵舰载武器的崩坏造物。”贝拉半跪在西琳身后,低垂着脑袋。 在吞噬了理之律者的核心后,西琳更加的癫狂,想法也更加的不切实际了,她利用瓦尔特的知识造出了巨舰与坦克,她甚至想用用之不竭的崩坏兽来操纵这艘战舰,可惜,崩坏兽那庞大的体型始终无法达到她的要求。 “那就不要找了。”坐在栏杆上的西琳摆了摆手,“把我们的家当全部装船,这次,只准赢,不准输!” 第101章 平凡人的夜晚 “今夜的星空,格外美丽呢。”莎布站在原来德迈特勒办公室的阳台上,抬头看向天空,淡绿色的眼眸闪烁着星河的灿烂,点点繁星嵌在星河之中,朦胧之中,勾勒出夜空优美的轮廓。 巴比伦塔往昔的繁华不再,高耸的尖塔没有了往昔绚丽的灯带和指示灯,却露出了那藏于科技之下最纯粹的美。 “没有崩坏的日子,才是美丽的。”莎乐美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没有一丝放松下来的时候。 “莎乐美,笑一笑嘛。”莎布转身捏了捏莎乐美的脸,“多漂亮的大美女,天天冷着一张脸干什么啊,这样会找不到男人的。” “你也不是不知道吧。”莎乐美拍开了莎布的手,自顾自的走到阳台前,露出了脖颈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我的面部神经可以说是彻底损坏了,没办法露出那些复杂的表情。” “但是!”莎布有些急切的拉住了莎乐美的衣角,“医生说了,你如果努力尝试的话,会有几率恢复的。” “那会让我的战斗能力下降的,还是…算了吧。”莎乐美摇了摇头,拿起了莎布喝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我现在只想活下去而已,莎布,我的父母,我的弟弟,全在第一次崩坏中死去了,我不想像他们一样,血肉模糊的,扭曲的死在废墟之中。” “所以!”莎乐美脸上泛着红晕,软绵绵的扑在莎布身上,“我…想活下去啊莎布…这就是我…为之战斗的理由,我原本可以是一个舞者的,是求生的本能让我知道了,我…必须自己保护自己!” “哦?原来我们大名鼎鼎的梳洗者曾经也是一个好舞者啊。”莎布挑了挑眉,轻轻推开了身上的莎乐美,“那大舞者,跳一个吧。” “别…别不信啊,我现在就…”莎乐美晃悠了两下,终究还是被烈酒打败,一个前扑扑在了柔软的床上。“给你……跳一个…” “还是这么可爱呢…莎乐美。”莎布坐在床边,戳了戳莎乐美的脸蛋,后者只是轻哼了两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看来是真的醉了。 “你啊你啊,之前天天把不努力就会被崩坏干掉挂在嘴边,现在好了,咱们都到这个小队里了,危险度最高的雪狼小队里面,真的,莎乐美。” 她两腿一蹬,也顺势躺到了床上,“你说,如果咱们也有退休的那一天,要不要一块去夏威夷开个酒店?反正咱们主教也大方。” “到时候啊…”她看向星空,两颗亮闪闪的流星拖着小尾巴从云层间迅速穿过,如同她们一般,“我和卡明去经营酒店,你继续当你的舞者,我相信,你啊,会成为明星里最靓眼的。” “到时候啊,我再想办法治治你的面瘫,这样我也能看到你的笑容了,大美女大舞者,不会笑,可是不行的啊。” “先生,这是今天的…莎布?”卡明中尉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床上的二人,“阿斯克尔先生呢?这不是他的临时办公室吗?” “是啊,不过现在是你的了。”莎布笑了笑,站起身来,亲昵的扑在了卡明中尉身上,“亲爱的,恭喜升职,现在,你是巴比伦塔实验室里级别最高的人了。” “那阿斯克尔先生呢?” “他啊。”莎布敲了敲脑袋,思索片刻“死了,他之前就被崩坏感染了,昨天晚上吐血了,下午的时候突然就暴毙了,按照顺位继承,你就是最高长官了。” “这样啊…”卡明中尉有些失落的把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虽然成为了最高长官让他还是有一点欣喜的,但是……“这是第几个因为崩坏感染而阵亡的了?” “已经不知道了。”莎布摇了摇头,“现在还活着的人,不多了,增援也因为铁路线被破坏来不了了,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你说…莎布,我也会像他们一样默默无闻的死掉吗?还是说,能像一个英雄一般,记载在纪念碑上。”他低头看向手掌,那里,一道崩坏兽砍出的伤疤至今未愈合。 “都不会的。”莎布直起身子来,看向卡明的双眼,抚摸着他手上的疤痕“我们都会活下来的,人类,终将战胜崩坏。” “但愿吧…上帝保佑,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 第102章 战舰少女 没有城市的灯光和高楼的阴影,夜空无比纯净,不似夜晚的漆黑一片,只是天空微明。 崩坏能构成的战舰穿过云层,锋利的舰首将云层割裂,如同被撕碎的棉絮一般,破碎的云层环绕在舰船周围,如同女王的追随者一般。 冲入大气层时的巨大摩擦力让舰体有些发红,这种红如同死神将至一般,映射到周边,给天空蒙上了一层血色残阳。 [警报!警报!出现过量崩坏能反应!请研究人员迅速撤离!] 熟睡中卡明被刺耳的警报声吵醒,他坐起身来,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发懵的看向天花板,“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我想,我们应该挺危险的了,帮我把后面扣上吧。”一旁的莎布显然也被吵了起来,不过她的动作明显比卡明更加利索,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嗯,需要我去组织撤退吗?”卡明点了点头,挥手展开了一个全息屏幕,“哦,老天…看来我们真的该跑了。” “怎么了?卡明,是第二律者来了吗?”莎布伸了一个懒腰,有些不在意的说道,“来了多少崩坏兽?看我把他们…” “少说一万只。”(?_?) 莎布下面的话像是卡住了一般,“呃…那个…咱们跑吧,我们现在就组织跑路吧。”听到是一万只,莎布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别忘了叫上隔壁的莎乐美小姐,别把她落下了。” …… 昏暗的舰长室内,没有一丝光亮,伴随着开门的吱嘎声,一束清晨的微光照进了房间,蓝发少女恭敬的朝舰长的位置半跪下去。 “女王大人,已经准备好了,是否开始投放?” 舰长位上,紫发少女睁开了眼睛,那淡金色的双眸被十字分割,在黑暗之中如同正在狩猎的猎人一般。 “在a-01,a-04处投放崩坏兽,a-03给他们空出来,告诉我们的人,让他在所有人走后把a-04的门打开,把崩坏兽放进去。” “遵命,女王大人。”贝拉恭敬的低下了头,“需要我去清理一下吗?” “嗯…”西琳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算了吧,把他们放走,不要影响大局,如果都不走的话,你再把他们处理了。” “是!女王大人。” ……十五分钟后,巴比伦塔实验室一楼大厅 “还有多少人了?”穿着军装的卡明中尉在领带上别上了一枚紫色菱形勋章,这枚勋章是巴比伦最高长官的象征,到他手里,已经易手无数次了。 “不到三十人。”莎布摇了摇头,话语中透露着说不出的忧愁,“时雨和德莉莎还在昏迷之中,帕特里克已经不见踪影了,剩下的人…” 环顾四周,周围几乎都是被崩坏感染的人,苟延残喘的半躺在椅子上,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死亡。 这无疑是最痛苦的一种折磨了,一天一天的数着自己剩下的日子,看着自己的领导,朋友,同事一个个痛苦的死去,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摧残。 “那个…莎乐美,你刚才去过地下车库了吧 。”莎布看向了一旁刚刚走上来的莎乐美,有些担忧道,“还有几辆能跑的了?燃料够吗?” “都能跑,燃料也够。”莎乐美点了点头,表情有些严肃,“不过,事先声明,那些车大部分都是运输车,没有武装,也开不快。” 听到这,莎布松了一口气,“没关系,能跑就行。” 第103章 阴云欲摧 “那…这些人怎么办?”莎乐美指了指周围病怏怏的研究员们,“难道把他们丢在这里等死吗?” “那还能怎么办?”卡明冷着脸撇了她一眼,“还能动的人,跟我走吧,剩下的…多多保重吧,会给你们留下一部分食物和水的。” “等会跑出去之后,不要管任何掉队的人,能跑一个是一个。”卡明中尉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药,“等会,莎布你带着一部分人去第一车,莎乐美小姐去第二辆车,我去第三辆车,能跑出一辆是一辆,好吗?” “但是…”莎布抬起手,想要抓住卡明的肩膀,反而被他抓住了手腕,“记住,即便掉队的是我,也不要来救,一直跑就对了。” 看着卡明决绝的眼神,莎布有些认命的点了点头,她强颜欢笑,伸手理顺了一下他的头发,“等回到法国休整的时候,我请你吃一顿大餐,我知道有一家特别特别好吃的,到时候我来请客。” “好。” …… 2000年2月12日,第二律者,前巴比伦塔高级研究员西琳率领大批崩坏兽再次攻占了巴比伦塔实验室。 在迈耶格尔?卡明中尉的指挥下,由天命a级女武神莎布?尼古拉斯和莎乐美?乔卡南的协助下带领残余的17名研究人员逃至俄罗斯控制区。 …… “老家伙,我回来了。”西琳捧着一束鲜花,静静的站在德姆教授(巴比伦塔实验室副所长,西琳很尊敬他)的墓碑前,风雪把墓碑上的刻字抹平,如同一面无字碑一般,矗立在满是小树枝的墓园里。 那些小树枝下面…埋葬着一个一个年轻的灵魂,包括她的朋友们,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涌上心头。 “阿芙罗拉,阿加塔,加莉娜以及…贝拉。” 她笑着看向一旁的贝纳勒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小树枝,“你的坟,贝拉,有兴趣刨一下吗?” 本来只是随口一句的玩笑话,但贝拉却有些诧异的撇了西琳一眼,“女王大人,您在说什么啊?贝拉从来都没有死过啊?” 听闻,西琳瞳孔皱缩,有些试探性的问道,“那你还记得之前,我还是囚犯的时候,你半夜爬到我床上,搂着我睡觉吗?” “属下不敢如此冒犯女王大人。”贝拉有些紧张的半跪在地上,头像鸵鸟一般深深埋在雪地里。 “不…不是这样的。”西琳似乎想到了什么,止不住的颤抖着,她偏执的转头看向了那剩下的三个小树枝,那里埋葬着她的朋友们… 不顾贝拉的劝阻,她发疯一般,用手把她们的尸体刨了出来,看着保存基本完好的三具身体,她颤颤巍巍的从胸口取出三枚核心,塞进她们的身体里。 她在等候奇迹的发生,但奇迹这种东西,总是飘忽不定的… 看着恢复过来,却立刻跪倒在地上的三人,西琳有些崩溃的笑了笑,接着歪头看向了德姆教授的墓碑。 “老家伙…你一定…不会忘记西琳的吧…你对西琳最好了,你不会的,你不能忘记我…不能忘记我啊!” 她刨开了德姆教授的墓穴,把他的身体拖了上来,她再次掏出了一枚核心,放入了教授的身躯,那是德迈特勒的那枚核心… “女王大人,感谢你复活属下。”如同前者一般,德姆教授也朝着西琳单膝跪地,献上忠诚,多了一个战斗力本来是一件好事,但西琳此刻却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这样的。”她紧紧抓住德姆教授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按照你最熟悉的叫法叫我啊…教授…小西琳?西琳?小鬼?随便哪个都行!” “这次我保证不会生气了,教授…求求你了,回应我吧…”西琳满脸恳求的盯着教授,只希望他能说一个单词,哪怕一个单词都行。 但是…“女王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德姆关切的询问道,但是,这不是他,这终究不是他。 她明白了,她什么都明白了,所谓律者可以复活普通人,终究就是一场骗局罢了,复活的只有他们的皮囊而已。 她有些失望的将德姆教授推开,独自一人孤寂的靠在墓碑之上,他们顶着她熟悉的皮囊,用着她熟悉的声音与她交流,但是那种隔阂如同鸿沟一般,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博士…救救我吧…” 第104章 末日将至 “欢迎观看芬兰国家广播电视台,我是主持人贝勒斯。”贝勒斯是芬兰广播电视台的一名小小的记者,不过由于过于正直而被排挤,成为一名编外记者,只有报道这种大型飓风的时候才会叫他来。 “我们现在可以看到,飓风气旋已经开始形成了,对于这种极端天气形成的原因,目前尚未明确。” 贝勒斯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紧张的看向前方的气旋,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气旋,似乎上次的陨石陨落给地球带来了什么变化一样。 “根据气象学家伊万?伊万诺维奇的先生的判断,这种季节出现这种极端天气是不可思议的!本台将持续…” “那是什么?!”摄影师打断了贝勒斯的话,有些惊恐的指向远处飓风中若隐若现的绿色身影,“怪物啊!” 贝勒斯扭头看向摄影师指向的位置,那飓风之中,一名绿发少女正在盯着他们,见贝勒斯朝她看来,她也饶有兴趣的朝他挥了挥手。 “在看哪里呢?主持人先生?”一道有些陌生的女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他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刚才还和他打招呼的那个神秘少女,已经悄然来到了他身边。 “别…别杀我…”贝勒斯有些怯懦的跪倒在阿芙罗拉面前,止不住的朝她磕头“我还有老婆…还有孩子要养,求求你了…别…别杀我。” “好啦好啦,不杀你不杀你。”阿芙罗拉摆了摆手,翘起了一个和西琳别无二致的二郎腿,“你这是在全球直播吗?” “不…不是,只是…全国直播而已。” “那也够了。”阿芙罗拉笑着提起了地上的摄影机,递给跪在地上的贝勒斯,至于摄影师嘛?刚才似乎已经被她踹下飞机去了,“拍好看一点啊,我可是很爱美的。” …… 城市在燃烧,人们在四散奔逃,相较于稍稍有一丝宽容的阿芙罗拉来说,阿加塔则是更加一丝不苟的执行着西琳的任务,杀光,烧光,把这座号称决不向崩坏妥协的阿斯塔纳摧毁掉。 “真是高大呢”她仰望着眼前几乎就要深入云霄的大楼,楼顶上{mihoyo}的标志若隐若现,“我记得当年他们家有一个叫什么游戏来着?” 阿加塔随手砍倒一名朝她射击的警察,她试着把之前的记忆一层一层的剥开,但空白,再怎么也是空白。 “算了…不管他们出了什么游戏,都没有现在狩猎的游戏更加令人快乐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让烈焰,来的更猛烈些吧,无知的人类!” …… “对…对不起…”棕发少女对着眼前倒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孩童道歉,刚刚降临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倒了他,然后就被他的家长赖上了。 “你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啊,穿的奇奇怪怪的,把我家小孩都弄哭了。”一个穿着绿色花衬衫的老大妈颇为蛮横的拽着加莉娜的衣服,不依不饶道,“今天没一万别想走!我告诉你,他舅舅可是这片的混混头子,小心他来揍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少女不停的道歉,但大妈却依旧不舍得放开眼前即将到手的大肥肉。 “哎呀,大家快来看啊!外国人打小孩了啊!欺负我们这些神州老百姓啊!”大妈叫喊着,但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都在恐惧的看着她身后的少女。 伴随着少女的移动,无数的黑气从她身上冒出,快速向城市的角落散溢,所到之处,皆是死亡。 她依旧在不停的道歉,不知她是在向已经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的讹诈老人致歉,还是向城市里无端死去的人致歉,亦或者,是向即将毁灭的人类文明致歉。 第105章 反戈一击? “你想要喝咖啡还是茶?”维尔薇抿着嘴,站在德迈特勒身后,笑眯眯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亲昵的蹭着他的脸。 坐在沙发上的德迈特勒已经换下了之前那身德二时期的军服,他穿着奥托送过来的黑色西服,手里还捧着一本字典般厚重的书籍。 “一杯咖啡,谢谢。”他笑了笑,拍了拍维尔薇伸到他胸前的小手,“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啊,我感觉这里比我之前住的…嗯…总之比我之前住的房子好得多。”维尔薇思考良久,但终究还是没想起之前的事情了,那…已经太远了。 “那就好啊。”德迈特勒有些感慨人生观的长舒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不会再回来的他,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 他们现在住的这栋小楼是他很久之前买的房产了,虽然在二战之后重建过一次,但还是保持了相当的普鲁士风格。 “很抱歉打扰你们,德迈特勒大人。”一个淡蓝色的全息屏幕突然出现在德迈特勒眼前,琥珀的上半身出现在他面前。 和爱人的聊天被打断,他有些颇为不满的皱了皱眉,语气也有点不善,“有什么事吗?琥珀小姐。” “主教大人找您,有要事相谈。” 德迈特勒沉默的低下了头,奥托找他准没好事,但如果他不去的话…就没人能去完成她给的变态级任务了…“我知道了,半小时内我会赶到总理府的。” “感谢您的理解,德迈特勒大人。”琥珀有些感激的点了点头,匆匆挂断了电话,看来,这几天的灾难让她忙上加忙了。 “你有的忙咯。”维尔薇起身走向了厨房,半晌后端出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有没有哪个小可爱要喝咖啡呀,少糖的哟。” “你已经准备好了?”德迈特勒有些惊讶的接过了咖啡,一饮而尽,“味道不错,温度也正好。” “那当然。”维尔薇顺了顺额头前的刘海,有些得意道“我肯定知道你喜欢喝咖啡不喜欢喝茶啊,所以先给你泡好了。” “欸,能和你在一起,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德迈特勒拍拍维尔薇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嘱咐道,“记住了,小心奥托,还有,别累着自己了,对自己好一点啊。” “嗯。”维尔薇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德迈特勒匆匆离开房间,她似乎已经完全成为眼前这个男人的附属品了,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灵。 或许这种有依有靠的日子,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吧,不过…如果能在此世完成他的愿望,或许她会活的更好吧。 ……… “奥托主教,我们对您这个反攻西伯利亚的方案并不反对,或许您应该与乌克兰和俄罗斯沟通一二,让他们允许开放边境,让我们通过。”总理带着职业假笑,把一份俄罗斯拒绝开放边境的文件递给了奥托。 “或者您可以直接找德迈特勒大人,他如果希望我们出兵的话,我们自然会倾尽全力,举国上下一致同意。” “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奥托有些冷漠的看着眼前狡猾至极的德国总理,她真想把他虚伪的假面撕扯下来,狠狠的置于地上,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办。 天命在德国的势微已经极为明显了,天命控制的欧洲诸国在陨石事件里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军事力量,想要恢复,少说十年。 现在,站在德国的土地上,奥托不敢轻举妄动,她现在所能依靠的,或许只有德迈特勒了。 正在气氛陷入冰点之际,敲门声突兀的响起,一名军官急切的跑了进来,在总理耳边嘀咕了两句。 “总理先生,我们残余的卫星观测到,西伯利亚平原聚集了超过50w的崩坏兽,正在朝欧洲方向移动,我方协防军队已经支撑不住了,请求支援。” 第106章 救世之战 {前往西伯利亚的军机即将起飞,请前往西伯利亚区域的人员尽快登机。} 广播声响彻整个机场大厅,德迈特勒拎着一个小箱子,跟在登机的人群后面,他身边跟着的,则是抱着吼姆玩偶的维尔薇。 “我还是难以理解。”德迈特勒有些无语的看向了一旁的维尔薇,“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一出来就变傻了呢?奥托那家伙一个黄皮吼姆玩偶就把你收买了???” “你不觉得这个玩偶很好玩吗?”维尔薇笑着捏了捏吼姆玩偶的脑袋,把它递给德迈特勒,“我们当年可没有这种东西呢。”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一堆,你就算要棕皮的我也能让厂商给你做一个特典…你还是带着玩偶回家吧,乖乖等我回来。” “不要,别小瞧我嘛,我也是有一点点战斗力的。”维尔薇侧身轻轻撞了他一下,半开玩笑道,“难道你担心我把你扔到崩坏兽群里然后跑掉?” “这倒不是,只是有些不爽而已。”德迈特勒耸了耸肩,“已经准备收拾完西琳后回来把奥托干掉了,我觉得我比她这个主教靠谱的多。” “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一提到要弄死奥托,维尔薇就一阵紧张,天呐,她现在可不能死,她还答应要好好撮合一下维尔薇和德迈特勒呢,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行。 半小时前… 维尔薇悠闲的瘫在沙发上,转动着手中的齿轮刀,对于改装这把刀,她已经有不少的奇思妙想了,现在,只需要实践出真知了。 电话铃有些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维尔薇稍稍一愣,略带疑惑的接起了电话,轻声说道“喂…你好…这里是维尔薇,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维尔薇?”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愣住了,不过她似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我是奥托啊,德迈特勒已经出发了吗?” “是的。”维尔薇点了点头,“你需要找他吗?” “不不不,我找的就是你。”不知为何,听到德迈特勒出发了的消息,维尔薇觉得奥托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奸诈了起来,“是这样的,德迈特勒接到了一个任务,需要去一趟西伯利亚,他很想带着你,但是呢,却又不敢当面说出来。” “他希望我瞒着你,但是,作为天命的主教,我内心的正义感让我不愿瞒着你,所以我过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想要和他一块去吗?” “那他会希望我去吗?”维尔薇有些发懵,她从出生到现在对恋爱这门学问都是一窍不通的,德迈特勒希望她陪着他,她又何尝不希望陪着德迈特勒呢? “那肯定的啊,当年啊,你…那个嗯…丈母娘,卡莲,也就是我老婆,就希望能陪着我,但是后来,她被奸人所害,没能与我再见上一面,所以,维尔薇,这次任务很凶险,你难道不怕再也见不到德迈特勒了吗?” 【她装的好假…】听着奥托那略带哭腔的声音,维尔薇有些无力吐槽了,天呐,这是多笨的人才会上她的邪当(dang 四声)。 “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奥托小姐。”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嗯?你想做什么交易?” “你帮我陪德迈特勒去一趟西伯利亚,我呢,知道他90多年喜欢什么,也知道他的很多事,如果你去,你想知道的,我全部告诉你| ???w??)???” “成交”维尔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种消息对她来说…根本无法拒绝嘛… …… “所以…你就这样被为了这个过来了?”德迈特勒有些哭笑不得的敲了敲维尔薇的脑袋,“天呐,这么聪明的一个脑瓜子,是怎么被那个满嘴谎话的老流氓骗过来的啊…” “因为…太想你了嘛…” “你真是太可爱了,小薇。”德迈特勒靠在飞机的舱壁上,笑的合不拢嘴,“我跟你说啊,奥托那个精英女同根本就没有和卡莲成婚,她们只是相互爱慕罢了,至于他们的故事嘛…有机会,我再跟你…” 话音未落,一支闪着金光的亚空之矛从外面爆射入仓,直接击毁了德迈特勒对面的定位装置。紫发飘动,看着躺在德迈特勒怀中的维尔薇,西琳眼中满是惊怒。 “博士…你这是…不要西琳了吗?为什么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第107章 维尔薇(1) “来了啊…西琳。”德迈特勒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西琳会来一般。 “回答我!博士!”西琳往前走了两步,抓住了德迈特勒的领子,“你这是不要西琳了吗?为什么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似乎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吧?”德迈特勒有些莫名其妙的摊了摊手,“虽然平日里我们关系是很不错,但是我的隐私问题我可以拒绝回答的。” “但是!”西琳有些急切的抓紧了他的领子,“你之前对我那些好,宽慰我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都是在欺骗我的吗?” “不算是假的。”德迈特勒摇了摇头,“那充其量是一个想要当父亲的人,对于下属比较亲密的行为与言语罢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是不是啊…”西琳有些魔怔的抓住德迈特勒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是不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影响了你的判断…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她颤抖着走到维尔薇面前,用手轻轻捏住了维尔薇的脑袋,淡金色的眼中满是偏执,“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看看吧…她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真正的…人畜无害吧…” “往世泡影!” ……(前文明) 又是一年冬季,海滨小城卢恩再次变成了冰雪的世界,距离大崩坏已经过去3年了,大暴乱平息后,所有人的生活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国家机器依旧在运作,科技不断的创新,被崩坏攻占的疆土被不断的收复,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不过,尽管大暴乱将资本摧毁过半,但最后压在人民头上的,却依旧是那些熟悉的老牌资本公司。比如总部设在卢恩的伯明翰实业,就是老牌资本公司。 虽然公司前任董事长伯明翰?斯克博格在暴乱中被杀,但是新上任的伯明翰?阿尔迪亚(前文有提到过)显然比他的父亲更有手段,至少维尔薇是这样认为的。 男人拎着酒瓶,晃晃悠悠的走在小巷子之中,工业的快速发展让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黑云之中,远处就是高楼大厦,但是他身处的小巷,却破败的犹如十八世纪欧洲的贫民区一样。 他身上缠绕着酒气,摸索着墙壁,回到了家中,家里一片昏暗,一个人形物体静静的趴在门口,“嗯?”他有些疑惑的嘟囔了一声,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外面软软的,内在却有些坚硬。 他眯着醉醺醺的双眼,踢了一下地上躺着的东西,试探性的问道“维尔薇?”女孩没有吭声,只是依旧趴在地上,这让男人不禁一阵火大。 “玛德,老子在和你说话呢,老子生你养你就是让你来气我的?”他突然就愤怒了起来,朝着维尔薇的肚子上狠狠踢了两脚,叫骂道“给老子起来!” 维尔薇虚弱地呻吟着,从地上慢慢爬起,女孩瘦弱无比,她穿着脏兮兮的罩衫,一头淡棕色的头发黯淡无光,脚上的鞋破破烂烂的,脸上身上也满是尘土,就像逃荒的难民一般。 “你回来了…” “去,给老子倒杯水!”男人随手将酒瓶扔给少女,少女颤颤巍巍的接住酒瓶,长期营养不良的她接住一个500毫升的酒瓶都尤其困难。 “给…”片刻之后,维尔薇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但看到上面漂浮着的细微颗粒后,男人再次火冒三丈。 “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要你何用!要你何用!要你何用!”他抽出皮带,鞭打着女孩,女孩也只是抱头蹲下,默不作声,似乎这种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第108章 维尔薇(2) 男人似乎要在维尔薇身上发泄出一天的疲劳一般,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皮带,嘴里不断咒骂着维尔薇听不懂的话,但她敢肯定,那不是什么好话。 自从母亲死后,她的父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或者说,父亲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偷鸡摸狗,作奸犯科的人渣,只是母亲还在的时候,能抑制住他这种欲望罢了。 “滚出去!今晚别回来了!”他把她踹出家门,闭上了那个不属于她的家,冬天的卢恩格外的寒冷,维尔薇孤身一人,行走在不接受她的城市。 远处,巨大的底座上堆积着钢架,似乎是要在那里建造一门巨炮,维尔薇不理解什么是巨炮,她虽然已经12岁了,但完全没有上过学,因为男人说过,她不需要学习。 巨炮叫木星,这是伯明翰先生在一次演讲中说过的,这门巨炮将在最危急的时候保卫这座城市,至于为什么叫木星,她也不清楚。 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似乎并不在意她这个小小生命的消逝,甚至于,他们很乐意看到生命的消失,看她在生死线上最后的顽强挣扎。 【他们正在冷眼旁观我的消失,我的消失对他们毫无影响,甚至他们乐于观看一个人的自我毁灭。】 维尔薇这样想到,她有些体力不支的趴伏在一个小雪堆上,她能感觉身体里的热气正在被她一点一点的挤出,随着呼吸慢慢散溢。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她有些迷离的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世界,以及眼前行人的裤脚,“好冷…”她喃喃自语道,似乎这就是她能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了。 恍惚之中,她看到了一位穿着得体的老人停在了她面前,他把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了下来,裹到维尔薇身上,似乎还和她说了些什么。 老人看起来五六十岁了,大大的黑色礼帽下露出了花白的短发,笔挺的定制西装却依旧无法掩盖他有些弯曲的脊背,不过,维尔薇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的皮鞋上,那是库里斯牌的定制皮鞋… 库里斯是伯明翰实业下属的一个品牌,以生产高档皮鞋为基本盘,还提供定制皮鞋的服务,但服务对象基本都是那些有钱的高官显贵。 维尔薇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有钱人会来帮助她,但她也不愿意想这些了,她太疲惫了,此刻,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睡一觉,如果能在这样温暖的大衣里就此离开这个把她伤的千疮百孔的世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 “唔…”不知过了多久,维尔薇从昏迷中渐渐醒来,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身上新换的白色连衣裙,又看着周围奢侈而又陌生的房间,这是那位老人的居所吗? 她赤裸着双脚,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间的精装木门,谨慎的探出了小脑袋,打量着外面的新世界。 对于她来说的…新世界! “欢迎来到长岛魔术团!我是魔术团团长迈尔斯!欢迎各位的到来!”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铺满红地毯的巨大的舞台,台上,昨天救下她的老者正在朝着台下欢呼的观众鞠躬致谢,接着,便是无数位演员献上的精彩魔术表演,她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在这个时代,魔术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贵族”消遣了,像她这样骡马家庭的孩子,是从来没有见过大崩坏之前繁华的都市,以及那些先进的电子设备的,甚至这种普通的魔术表演她也是没资格进来看的。 看魔术这种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居然就以这样的方式草率的实现了… 第109章 维尔薇(3) “身体感觉怎么样?”正当维尔薇看的入迷之时,一个陌生的女声从她背后传来,她有些恐惧的轻轻推开女人,朝着走廊小跑两步,缩进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似乎在那里,她才可以放心的打量这个世界。 同她说话的女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皮肤白皙的如同吸血鬼一般,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皮肤下流动的鲜红血液。她的身材看起来也十分苗条,是那种很受男人们喜欢的类型,不过,那包裹全身的竞技盔甲让她柔美之中又带着一丝英姿飒爽的气息。 “不要怕这么怕我嘛…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女人略带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看向维尔薇的眼神中满是同情,“昨天我给你清洗身体的时候,你身上的那些淤伤…” “那是我…自己摔的…”维尔薇有些怯懦的看向地板,不敢直视眼前的女人,她之前也有尝试向别人求助,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把她送回了那个地狱,等待她的…只有更加凄惨的折磨。 “真的吗?”她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但维尔薇下意识护住脑袋的举动让她顿了顿脚步,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向前。 “请不要…靠近我…”维尔薇环抱着膝盖,止不住的颤抖着。 “你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那你愿意和谁聊聊?迈尔斯先生可以吗?” “迈尔斯先生…是那个救我的人吗?”维尔薇的声音很小,充满了不自信,这简直让人不敢拿那个满是自信的维尔薇和以前的她作比较。 “是啊。”女人从盔甲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维尔薇,聪明的她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照片上那位老者就是昨天救她的人。照片中,女人穿着淡棕色长连衣裙坐在凳子上,而迈尔斯先生正亲昵的搂着女人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我的父亲,也是团里所有人的父亲,他这辈子啊,就喜欢助人为乐,团里大部分人都是他带到团里培养出来的。”女人略带感慨的把照片塞了回去,然后笑着朝维尔薇伸出了手,“对了,我叫薇诺,现在是一名高等机械学学院的学生,还会是将来泽斯市最有名的竞技骑士!很高兴认识你。” 似乎是感受到了薇诺散发出的善意,维尔薇伸出那伤痕累累的手,轻轻握住了薇诺的食指“我是维尔薇…没有人要的维尔薇…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 “哦,亲爱的,你怎么又穿上这套盔甲了。”表演快要结束了,迈尔斯先生也终于得到了片刻的休息,在后台见到了等他已久的薇诺。 薇诺迎上来接过了迈尔斯先生的手杖,扶住了他的身子。“父亲,昨天你捡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我刚才过去看了,她之前或许遭受了很多非人折磨,我想,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把她送回父母家,她和之前那些偷偷跑出来看魔术的小孩子根本不一样,还有…” 薇诺把一张体检报告递给了迈尔斯,脸上满是担忧,“我们该回去了,你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 迈尔斯先生眉头微蹙,接过报告后,大致打量了两下便折起来放到了上衣的口袋之中,神情有些紧张,“除你之外,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没有。”薇诺摇了摇头,“你放心吧,一切都好。” “我放心什么?!我能放下心吗?”一听到放心一词,迈尔斯先生瞬间激动了起来,他敲了敲薇诺的铠甲,指关节敲到铠甲上,发出了哒哒哒的脆响声。 “你总是这样与我背道而驰,我希望你学魔术学机械,有一门活下去的手艺,但你呢?” 迈尔斯先生气的止不住的颤抖,他敲了敲薇诺的脑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当骑士当骑士,竞技骑士有几年赚钱?有兴趣固然是好的,但是我死了之后,谁能接着养你?竞技之中受伤了,谁来照顾你?”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薇诺摆了摆手,似乎对聊这件事十分抗拒,“那个小姑娘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样?带我去看一下吧,既然这样,那我再想想办法吧。”迈尔斯先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这些人…真是一点儿人性都没有了啊…” 第110章 维尔薇(4) 迈尔斯先生没有直接去见维尔薇,而是去见了魔术团里的随行医生,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原来是泽斯市一名大医院的医生,大暴乱时,她拒绝听从医院方指令,坚持为赶到医院的受伤市民医治,最后惨遭停职。 现在想想,迈尔斯先生依旧很难理解,为什么医院方会发布’所有人的死活我们都不要管’的命令,为什么救死扶伤的克里斯汀会被停职,这或许就是资本的力量吧,现实,却又豪无人性。 他无法消灭资本,也无法成为资本,他所能做的,只有在这悲剧时代的角落里,默默绽放着属于他的人性之辉。 “哦,克里斯汀,我需要你来帮我一下,包扎一个伤者。”迈尔斯礼貌的站在门前,轻轻叩了叩门,片刻,克里斯汀从里面打开了反锁的房门。 她(*′﹃`*)的看向了比较高的薇诺,然后又看向一旁的迈尔斯先生,“啊,迈尔斯先生,早上好,请容许我先洗漱一番。” “看来你又熬夜了,克里斯汀姐姐,父亲不是说让你少熬夜吗? ”薇诺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但是你总是不听。” “你还好意思说…”迈尔斯有些嗔怪的看了薇诺一眼,“你不一样不听我的话吗?我建议你向东走,你偏要往西试试,现在多学一点儿也没什么嘛,多学一点就多条路。” “那我多学一点儿竞技骑士的本领不也是学习吗?t_t” “……你赢了,去帮你克里斯汀姐姐弄弄头发去,她估计等会儿又要说头发太长,扎不起来了。” “好嘞(°?°)” …… “我想先了解一下我的病人是谁,团里的,还是外面的?”克里斯汀紧了紧身上斜挎着的医疗包,脸上完全没有出急诊的紧张。 她所治疗的,大多都是魔术团里的成员,那几个人什么陈年旧病克里斯汀都知道,没什么大碍。况且,如果真有紧急情况,还轮不到她着急,迈尔斯先生肯定比她还着急。 “一个倔驴小姑娘,被人打了还说是自己摔的。”薇诺亲昵的搂住了克里斯汀的肩膀,“不像我,被别人打了就直说。” 克里斯汀撇了她一眼,有些无语,“是啊,每次赔礼道歉,都是我去的,哪次不都是别人重伤,你只挨了一拳?你不比谁都倔吗?(?_?)” “啊,好姐姐好姐姐~不要在意这些。”薇诺赶紧叉开话题,“对了,你那个改造工程研究的怎么样了?” “改造工程?”克里斯汀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薇诺,“你说的是融合战士计划吧。” “对对对,就是泽斯市政府给你的那份企划书,不过真的有可以和崩坏兽融合的人吗?” 克里斯汀有些犹豫,那份企划书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或者说,对整个医疗行业都有些惊世骇俗,这可是人体改造啊,他们几百年都没攻克的难关,现在却连如何实操都摆在台面上了。 “我觉得,还是有一定实操性的,但是…真的还是挺不可思议的,能写出这样企划书的人,一定也是很厉害的人吧…” 第111章 维尔薇(5) 当薇诺再次见到维尔薇时,她依旧缩在那个墙角,略微呆滞的看着前方镀金的栏杆,或许她是看到了扶手上面的镀金? 见到迈尔斯先生,维尔薇连忙起身,朝她的救命恩人行了一个屈膝礼,“很感谢您的救助,迈尔斯先生。” “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姐。”迈尔斯先生微微前倾身体,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族的气息,“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比如送您回家?” “不…不必了…”维尔薇有些紧张的摆了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感谢您对我的照顾,那个…我之前的那套衣服能还给我吗?” “是你之前身上穿的吗?”迈尔斯先生眉头微蹙,那个已经完全可以称为一条两段缝死的布的东西…原来是她的衣服吗? “很抱歉,小姐,我并没有把那套衣服留下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您可以穿着您现在身上这一套离开。” 听到这里,即便是薇诺这种神经有些粗的都听出了赶人走的意思,她有些不善的拍了拍迈尔斯先生的肩膀,语气有些冰冷,“克里斯汀姐姐,你先去给维尔薇妹妹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势,我和我亲爱的父亲聊上两句。” 说罢,她便拉着迈尔斯先生走到了一旁的小房间中,“我记得我告诉过您,她可能被家暴了吧,那您为什么依旧还要提把她送回去的事情呢?” 她搬来一个椅子,扶着迈尔斯先生坐下,“魔术团最近不还是缺人吗?马基离开单干后,辅1的位置还没招到人,招谁不是招?一个小姑娘或许更招人喜欢呢?” “这不是人不人的问题。”迈尔斯先生摇了摇头,眸中满是犹豫的神情,“我也想把她留下了,但是卢恩这边你也是知道的,伯明翰实业对这里管控的很严格,我们很难把她带出去,而且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返回泽斯市了,我们怎么带着她走?” “我们难道不能给她也买张票吗?也就一百多块钱?”薇诺疑惑的靠在门上,“至于伯明翰实业那边,我们说我们带出一个小员工不就行了吗?” “不行的。”伯明翰先生用手杖轻敲地面,“泽斯那边不允许雇佣童工,孩子,我们不能破坏法律。” “那我们改一下不就行了吗?在这里说是小员工,在那里说是亲属家的孩子,这样难道也不行吗?” “但是…” “没有但是,父亲。”薇诺打断了迈尔斯先生的话,有些哀伤,“我知道,您因为疾病对救助别人已经完全失去兴趣了,但是,正如您当年所说的,’即便这个世界再黑暗,我也要为其开辟出一片属于我自己的光芒,直到它与其他的光芒联合起来,解放旧世界’,这些话一直在激励着我,难道您现在要亲手毁掉它吗?” “不…不是的…”迈尔斯先生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着,他能感受到,那年轻的热血似乎再次涌上心头,那年轻的誓言…早已被生活摧残的誓言似乎再次回到了他身边。 “欸…你赢了…孩子,或许你真的很适合当那种伸张正义的骑士。明天,我们可以带着她一块走,如果她愿意的话,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了。” …… 克里斯汀看着拐入房间的父女二人,有些无奈的扶额叹了口气,她转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维尔薇,“你很怕我吗?” 看着朝自己微笑的克里斯汀,维尔薇却略带违心的点了点头,她其实并不真的怕眼前这些陌生人,只是害怕他们像她父亲一般打她而已。 “我可是医生欸,救死扶伤的医生欸,我肯定要给你检查一下的~(?˙︶˙?)”克里斯汀带着坏笑,一脸不怀好意的慢慢走向维尔薇,“来,让我康康。” “不…不要…” “让我康康!(づ ̄ 3 ̄)づ” “唔!(┯_┯)” 第112章 维尔薇(6) 克里斯汀扒开了维尔薇捂着胸口的手,强行扯开了她的衣服,她的胸口处遍布着瘀伤与挫伤,甚至还有烟头烫出的红点。 “天呐…这是什么样的畜牲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克里斯汀眼中满是愤怒,她从医疗包里掏出一个扳手,颠了颠,似乎在看这玩意称(chen四声)不称手。 “来,小维尔薇,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去让他见识一下资本主义医生的恐怖,我要让这种人渣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皿▼#)” “不…不用了…他会加倍报复我的… (?o﹏o?)”维尔薇裹紧了衣服,害怕的缩在墙角,语气中带着恐惧,“他会把我的脑袋往桌子上磕,然后用沾过盐水的皮带抽我…我真的不想再被打了…” 看到维尔薇这副害怕极了的样子,克里斯汀有些无奈的把扳手放到口袋里,她掐住了维尔薇的脸蛋,往上轻轻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你啊,要学会反抗,他又不是不能战胜的,除了那些怪物之外,谁不是一枪就能撂倒的,怕什么?” “但是我没有枪,甚至连一把刀都没有。”维尔薇一本正经的吐槽道,“还有,医生你掐疼我了。” “哦,我的问题。”克里斯汀点了点头,松开了手,但片刻后却又疑惑的看着维尔薇,“我记得你刚才不还是挺害怕的吗?怎么突然就…” 克里斯汀有些不知所措的比划了两下,她也不知道怎么用她那丰富的医学经验来描述这种怪事,“就像人格分裂一般,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性格什么的都完全不一样。” “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吗?嗯…我刚才确实很害怕,但是突然就不这么害怕了,现在甚至有些想学习。” “啊,那应该是我刚才那段诚挚的话激励了你吧。”克里斯汀拍了拍脑袋,有些得意,“啊,不愧是我,聪明机智漂亮的克里斯汀?莱昂娜莎主任,一句话就治好了一个病人…” “嗯”维尔薇点了点头,“所以,我想学习了。” “那…初级生物学?” “我看可以。” …… 当薇诺和迈尔斯先生走出房间时,看到的是坐在墙角,一脸无敌的维尔薇(等一下给你们放一张参考图(? ˙o˙)?),还有躺在门前,一脸颓唐的克里斯汀。 “发生…什么事了…”薇诺有些惊讶的看向维尔薇,“你这是…把她呆毛拔了还是把她怎么了?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维尔薇摇了摇头,“只是推理出了一个简单的生物学问题而已,克里斯汀小姐就被打击成这样了。” “你推理出什么来了?”薇诺有些疑惑的看向脚边咸鱼一般的克里斯汀,“她之前可是泽斯市最有名的外科主任,还是生物学医学双博士,一个简单的生物学知识不可能就这样打击到她吧…” “确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击到她了。”维尔薇认可的点了点头,有些无所谓的说道,“不就是证实了一下融合战士计划的可行性以及可能出现的危害嘛…” “………” “呜呜呜呜…我是个废物(┯_┯)我连个小姑娘都不如啊!!!”薇诺也躺到了地上,和克里斯汀抱成了一团,悲伤的人,又多了一个( p_q)。 “咳咳。”迈尔斯先生跨过她们俩,走到了维尔薇面前,朝她伸出了手,“我知道,之前你遭受了许多的痛苦,如果你同意的话,长岛马戏团愿意接纳你,那么,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有何不可呢?”维尔薇淡笑了一下,握住了迈尔斯先生皱褶的手,“我当然愿意,这也是,她愿意的吧。” 【现在,该把这副身躯,还给她了…】 第113章 维尔薇(7) “小薇,快一点,车快要走了!”薇诺在人群中挤出一条小道,拉住了快要被人群挤走的维尔薇。 她实在太瘦弱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的身高堪堪达到150,比174的薇诺矮了整整一大截,“真是够了,连头等舱都要这样挤火车吗?就不能专门开一条道吗?” 薇诺有些无语的嘟囔着,她把维尔薇抱起,扛在肩上,“一号车厢在哪里?快看一下。” “左手边…嗯…30度,大概二百米。” “好嘞。” …… “呼…下次咱们坐飞机吧,别挤火车了。”挤进宽敞奢侈的一号车厢,薇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她脱下胸甲,露出里面褐色的短衫,短衫衣领上两个不断转动的齿轮吸引了维尔薇的注意。 “这里的交通条件你也是知道的,飞机什么的根本飞不进来,只有火车能勉强出去。”迈尔斯先生喘着粗气,摘下了头顶的礼帽,“欸,老了啊,挤一会儿火车都累成这样了,想当年,我拎着米伦和亚伯,都能第一个挤进头等舱,这人啊,不服老就是不行啊。” “那次明明是我自己挤进来的,你只是把亚伯扔了进来,人家小姑娘都摔疼了。”迈尔斯先生刚吹完牛,就被随后进来的两人揭穿了。 说话的是米伦,一个185左右的小伙子,是长岛魔术团的2辅,而他怀里的,则是魔术团的首席魔术师,亚伯?娜丽丝塔。 亚伯有些嗔怒的轻轻锤了米伦一拳,“瞎说什么,都说了别拆老师台了,老师就这点爱好,你不能让他戒了吧(* ̄m ̄)。” “嗯…下次一定。” … “老爷子身体看起来挺健康的啊,也不像受伤的样子。”“教训”完米伦后,亚伯一个滑步窜到迈尔斯先生旁边,亲昵的抱着他的手臂,“我听薇诺说,您肋骨摔断了,要回泽斯养伤?真的没事吗?” “……”空气似乎瞬间冻结,迈尔斯先生默默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薇诺,眼中满是愤怒,此时,薇诺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不是…嗯…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嘛…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肋骨断了比较合理嘛。” “…下次…咱能不能…不坑爹了?” “好嘞?( *?w? )?” “这个小姑娘是?”在确认了迈尔斯先生并无大碍后,亚伯也发现了习惯性缩在角落里的维尔薇。 她把维尔薇从角落里抱了出了,抚摸着她的脑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环顾四周,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旁边的薇诺,轻声问道,“你的?还是克里斯汀的?” “滚蛋。”薇诺有些佯怒的踢了米伦一脚,“和你俩一样,你俩咋来的,她就咋来的。” “你踢我干什么啊…”米伦有些委屈的看向薇诺,却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怎么?你老婆的锅你不背?我还能一脚踹在她身上?” “…薇姐…你说什么都对…”米伦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跑到亚伯身旁,委屈巴巴的指着薇诺,“亚伯…她欺负我…” “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啧…”亚伯摇了摇头,拼命抿住嘴,让她不至于直接笑场,“你可以去车底呆着了。” “我应该在车底~看着你们两个女同亲亲我我~(┯_┯)” 第114章 维尔薇(8) “克里斯汀呢?她怎么没上车?”环顾四周,亚伯有些疑惑的拍了拍米伦的肩膀,“不对啊,这家伙不会是还没睡醒吧…” “没有的事。”迈尔斯先生摆了摆手,“她昨天就连夜赶回去了,说是市政府希望她参与什么…最大战士实验?” “那是融合战士实验,老爹,是mix together不是max togetherㄟ( ▔, ▔ )ㄏ”薇诺靠在车壁上,看着缓缓向后移动的站台,“您的记性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了啊…” “没关系,我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事情了,我只要不忘记你们这群小家伙就行。”迈尔斯先生笑了笑,抱起了身旁的维尔薇,把她放在腿上,“这是第一次离开这个城市吗?” “嗯”维尔薇点了点头,她有些畏惧的看向远方的迷雾,这些黑雾是卢恩这边特有的一种景观,严重的空气污染包围了整个城市,让城市阴暗无比。 她曾听过其他地方的旅行者说过,外面的世界是美好的,是碧绿的,一切都是充满生机的,人在那里可以自由的呼吸,而不用像卢恩人一样带着厚重的口罩。 列车呼啸而过,撞破了黑雾,那刺眼的阳光霎那间便洒满整个一号车厢,维尔薇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看到阳光。 那阳光刺眼,却温柔至极,她想要躲开,但身体上的温暖却又让她不愿离开阳光的照射。 铁道在不断的向远方延伸,维尔薇终于看到了旅行者们口中的碧绿世界,那倒塌的城市区域如同伏地的巨龙一般,趴在广阔的大地上,绿草从它的边边角角钻出,蚕食着它的身躯。 城市在收缩,人类在收缩,但自然却在无限的扩张,人类消退之后,植物,成了这里的主角。 路边长满青苔的坦克和重炮被丢弃在路旁,破败的旗帜斜插在土地上,残破的布料在微风中苟延残喘。藤蔓缠绕着的重炮仰向天空,昔日带来毁灭与死亡的炮口如今却长满了象征希望的雪滴花,士兵的枯骨被遗弃在战场之上,无人管辖。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活下来的人们,崩坏,从未结束。 …… “泽斯…在哪里啊…”维尔薇怯生生的拽了拽亚伯的衣角,列车已经开了十多个小时了,却丝毫没有停的架势,这让维尔薇不禁再次恐惧了起来。 “泽斯的话…”亚伯有些犹豫道,“在泛大陆北部吧…具体位置我也记不清了,好像离卢恩有三十多小时的车程。” 她蹲下身来,笑着摸了摸维尔薇的脑袋,“别着急啊,小维尔薇,如果等着急的话,先睡一觉吧,睡一觉我们就到了。” 维尔薇摇了摇头,“我睡不着…薇诺他们去哪里了啊…”她有些期翼的看向车门,“能带我去找他们吗?” “不行哦,小家伙。”亚伯歪了歪头,双手在胸前交叉,做了一个叉号的手势,“他们在和偶遇的泽斯官员吃饭呢,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 ” “不过,我们可以去车顶看星星,我跟你说啊,行驶途中的星星可好看了。”亚伯紧了紧身上的女士西服,把领带摘下来丢在了一边,看起来十分期待的样子。 “一块去吗?” 第115章 星穹铁道 “今天的空气真是新鲜呢。”亚伯用薇诺的骑枪顶开了车厢顶部的盖板,混合着青草味的空气涌入车厢,冲散了原本的混浊。 “你这样用薇诺的武器,她不会生气的吗?”维尔薇接过递过来的骑枪,有些疑惑的看向正在搬箱子的亚伯,“她不是泽斯未来最强的竞技骑士吗?应该很珍惜自己的武器吧。” “没有的事情。”亚伯摆了摆手,笑着捂住了腰,“哎呀我这老腰,一搬点东西就开始疼了,要是有什么支架顶着就好了。” “需要我帮你吗?”维尔薇把薇诺的骑枪放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看起来你的状况并不是太好。” “老毛病了,无伤大雅。”亚伯把箱子推到了盖板下面,“喏,你应该自己就能爬上去吧,这个车顶也不算太高。” 维尔薇抬头看了一眼车顶,又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然后有些幽怨的看向亚伯,那可怜巴巴的小表情似乎在告诉她。 【你难道真觉得我这样一个一米五的小小不点儿能爬上去吗?娜丽丝塔(亚伯)!你没有心!】 “好吧好吧,可怜巴巴的小家伙,不过,我的身高似乎也不够呢…”亚伯看了看维尔薇,又看了看自己,这车厢两米七呢…好像谁都上不去… “要不再去搬一个小一点的…摞在上面?” “好主意(●—●)” …… 不过可惜的是,最终维尔薇的想法也没有实现,即使再摞了一个箱子,他们依旧还是上不去,不过…亚伯想出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我还在那啃那个鸡腿呢!(▼皿▼#)”薇诺不情不愿的把亚伯推了上去,有些恼怒的跺了一下地板。“亚伯!你这个屑女人!下次再这样突然把我抓走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亚伯爬到车厢顶上,转身哎嘿一笑,“那真是太可怜了呢,我们的小薇诺,离大鸡腿只有几公分,就被我拽走了呢~我可真是罪孽深重的坏女人呢~” “再有下次!我就在你脑袋上敲一百个包!让克里斯汀姐姐一边治我一边打!还有!”薇诺“恶狠狠”的用骑枪敲了敲车顶,“别带坏了维尔薇,带坏了你就死定了!” “好嘞。”她笑眯眯的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维尔薇,“怎么样,这个人形自走梯子怎么样?还满意吗?” “……”维尔薇(?_?)的看向亚伯,“薇诺说得对,你这个屑女人。” “那你还看不看星空了呢?( ^_^)” “看(??)” …… 第一次崩坏战争的失败让人类逐步放弃了内陆大部分的城市,剩下的人们大多被运入大城市,作为低价劳动力苟延残喘的活着。 相较于城市,旷野上的空气格外干净,星空如同丝绸一般,而繁星就像丝绸上的点点斑纹。 朦胧的月光和列车前灯的灯光相混合,隐隐约约,似梦似幻,整辆列车似乎会驶向那无边无际的星穹一般。 疲惫的维尔薇靠在亚伯怀中,沉沉睡去,而亚伯却只是一动不动的仰望着星穹,喃喃自语道,“通往星穹的铁道啊…我何时才能…再次回到…我的家乡…” 第116章 泽斯 亚伯和维尔薇的冒险行动还是被列车组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在工作人员的一致努力下,睡得迷迷糊糊的维尔薇和半梦半醒的亚伯被三个人合力从车顶上薅了下来。 “实在抱歉啊,列车长女士,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爬高,这长大了啊,也一样喜欢爬高。”迈尔斯先生陪着笑脸,对着一位脸色有些阴沉的女人频频致歉。 “迈尔斯侯爵,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亚伯这个性格我也是知道的,但你怎么就放心她一个人呆在车厢里?还给她留了一个小孩子?”列车长双手环胸,有些无奈的看着被米伦抱着的亚伯,叹了口气 “这孩子啊,也是命苦,从小就被抛弃了,不过幸好遇到了你,才保住了一条小命,现在还成了泽斯家喻户晓的大魔术师。” “这次的责罚就免了吧,看在你们也不容易的份上。”列车长摆了摆手,“咱们也不是卢恩那边,什么都要设好规矩,一点情面都不讲,还有…” 她走到米伦面前,双眼微眯,带着审视的表情打量着他,“小伙子不错嘛。” “是…女士…您有什么事情吗?不是说这次就不追究了嘛…” “哎呀,和那个没有关系,小亚伯闯出来的祸,我这个当婶婶的当然要帮她摆平了,倒是你啊小伙子。”列车长拍了拍米伦的肩膀,凑到他耳边。 “小亚伯是我亲眼看她长大的,我把她看成我的亲女儿,你要是把她弄哭了,弄伤心了,你知道你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吗?” “不…不知道…”米伦有些茫然的看向了列车长,而列车长也笑眯眯的看着他,“总之…感觉不太好…” “不好就对了,如果你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我绝对让你下半辈子过不安生。” …… “这就是…泽斯市吗?北方最繁华的城市之一…”眼前繁华的都市让维尔薇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座处于末日时代的城市,如果是卢恩是理法严明的17世纪英格兰城市的话,那泽斯完完全全堪比一座21世纪的首都城市。 眼前,高楼林立,灯红酒绿,璀璨的灯火布满大街小巷,建筑群被宽敞整洁的马路恰到好处的分割。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郎站在酒吧门口,招呼着那些忙碌一天的人进来歇息一阵,喝上两杯,这与卢恩的死气沉沉完全不同… “这才是现代城市嘛…卢恩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的,你说是吧,小维尔薇。”薇诺笑着抱起了维尔薇,坚硬的胸甲让维尔薇感到格外的安心。 卢恩那个地方…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哀鸣,而泽斯…则有关心她的薇诺,迈尔斯先生,有些暴躁的克里斯汀小姐,哦,还有那个屑人(︶.?︶),亚伯。 (米伦:(┯_┯)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浮出水面~) “我说,小薇诺,你在看什么呢?还拉着人家小维尔薇一块看。”是克里斯汀的声音,薇诺有些惊喜的转头 ,“你来了啊,克里斯汀姐姐,都忙完了吗?” “当然,我可是聪明机智的克里斯汀?莱昂娜莎主任,那些东西能难得住我?走吧,上车,我带你们回家去。” 第117章 破灭之日 “似乎是很无聊的故事呢?”西琳漂浮在空中,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她有些漫不经心的翻阅着维尔薇的记忆,就像正在看一本别人的生活笔记一般。 “学习,学习,都是学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学习呢?没有一丝一毫自己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就连活着也是一种折磨吧。” “嗯?”西琳似乎在维尔薇的记忆中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把那段记忆单独拎出来,以她才能分辨的速度快速翻看着。 “哦,这样啊,这就是…前文明的终末吧…” …… 烈焰,吞没了泽斯… 原本整齐的街道上满是破损的汽车,崩坏兽怒吼着,收割着人类的生命,人类费尽心血铸造的钢铁防线被轻松攻破。 维尔薇攥着离开这个城市的最后一趟列车的车票,和身边疲于奔命的难民一同混在想要挤上列车的人群之中。 “小维尔薇!”熟悉的声音叫住了维尔薇,她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她所熟悉的身影正矗立在列车尾部,朝她伸出了手。 “列车长…” 这几年的东奔西走让她和列车长渐渐熟络起来,维尔薇也从列车长女士这里知道了不少亚伯的糗事,但是那个屑人… “快一点!列车要开了!” 确实,没时间想那么多了,维尔薇紧了紧亚伯临走之前送给她的小包,抓住了列车长伸出的手,爬上了列车的尾部。 …… “小维尔薇走了吧,米伦。”亚伯坐在一栋高楼的楼边,静静的看着下面痛苦挣扎的人们,还有即将到来的毁灭。 “走了。”米伦望着远去的列车,长叹一声,“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死亡总是如此突然的侵袭我们,让我们毫无准备。” “嗯,生日也是一样,今天明明的小维尔薇的生日,你还要去临时给她买一份礼物而且还没买成(?_?)” “别老是揭我老底嘛,亚伯,反正你那份已经送出去了,咱俩什么关系,你送了不就相当于我送了嘛。” “也是(?_?),而且崩坏兽今天攻入泽斯,也是让我感觉挺突然的。”亚伯从怀中拿出一只怀表,打开翻盖,米伦的大头贴突兀的弹了出来。 亚伯指着大头贴,半开玩笑的说道,“你看,米伦,这个照片我真是百看不厌,泽斯机场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这不是小维尔薇的主意嘛(#-.-)”米伦也拿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怀表,“而且我这里也有,咱俩谁都别笑谁。” “滚 ??? ”亚伯有些茫然的看向天空,火焰撩拨着湛蓝的天空,为其添上了一抹霞红的底色,残阳将落,在霞红色的幕布上再次压上了一轮深红底色。 “太阳要落山了啊…”亚伯撩起刘海,把长发扎在身后,“传说,相爱的人在夕阳下许下诺言,下辈子一定还可以在一起的。” “但我们还有下辈子吗?”米伦有些悲观,“这个世界都要毁灭了,人类也要毁灭了,还有下辈子的可能吗?” “会有的。”亚伯轻声说道,那个从不相信命运的屑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是选择了再相信它一次。 “小维尔薇…一定会为我们创造出…新的未来…属于我们的新未来…所以…请抱紧我吧,米伦?谱尼西斯。”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我愿意成为你的助手…而你…将是那个在舞台上最亮眼的魔术师。” 核弹的热浪席卷城市,它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也是人类最后的终末… 【下辈子见了…我的…大魔术师…亚伯?娜丽丝塔。】 没有人知道泽斯市的终局,被核爆之后,那片土地无人再敢踏足,但米伦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懦弱的他也鼓起勇气,站在了亚伯身前。 这其实并没有实际上的作用,但对于米伦来说,这是却他这卑微的,颠沛流离的一生中,最英勇的时刻。 要一并整改一下前面的错误,今晚就先不更了,给你们推点番吧 看番吗?? 1.龙王的工作 萝莉 2.萝球社 萝莉 3.天使的3p 萝莉 4.游戏人生 萝莉 5.黄金拼图 萝莉 6.魔法少女☆伊莉雅 萝莉 7.超元气三姐妹 萝莉 8.雏子的笔记 萝莉 9.喵咪日常 萝莉 awsl 10.调解咖啡厅 萝莉 11.悠哉大王日常 萝莉 12.约会大作战 萝莉 13.摇曳百合 萝莉 14.天使降临到了我身边 萝莉 15.花吻在上 萝莉 16.星刻龙骑士 萝莉 17.工作细胞 萝莉 18.只要贝尔哲布布大小姐喜欢就好 萝莉 19.天体的秩序 萝莉 20.听爸爸的话 萝莉 21.萝莉的时间 萝莉 22.珈百璃的堕落 萝莉 23.漆黑的子弹 萝莉 萝莉 24.请问您今天要来点兔子吗 萝莉 25.小林家的龙女仆 萝莉 26.战斗派遣员 萝莉 27.超次元游戏海王星 萝莉 28.日常 萝莉 29.rewrite 萝莉 30.铳皇无尽的法夫纳 萝莉 31.在魔王城说睡觉 萝莉 32.碧蓝航线微速前进 萝莉 33.萌萌侵略者 萝莉 34.巧克力与香兰子 萝莉 35.如果她的旗帜被折断了 萝莉 36.露蒂的玩具 萝莉 37.绯弹的亚里亚 萝莉 38.迷途猫 萝莉 39.熊熊勇闯异世界 萝莉 40.铁路浪漫谭 萝莉 41.此花亭奇谭 萝莉 萝莉 42.一起一起这里那里 萝莉 43.旋风管家 萝莉 44.我的主人爱作怪 萝莉 45.little busters! 萝莉 46.我不说了能力要平均值么 萝莉 47.异世界少女召唤术 萝莉 48.aliceoralice 萝莉 49.学生会的一己之见 萝莉 50.初音岛 萝莉 51.人马少女的烦恼 萝莉 52.从零开始的魔法书 萝莉 53.紧扣的星星 萝莉 54.守护猫娘 萝莉 55.恋爱小行星 萝莉 …刀子 “嘿嘿,我叫帕朵菲丽丝,你可以叫我帕朵,也可以叫我菲丽丝” “我就叫你芽衣姐吧,我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小道具哦” “芽衣姐,我们一起去找宝箱吧,我的运气可是很好的,肯定能找到很多好东西” “芽衣姐,我可以摸摸你的角吗” “芽衣姐,我被箱子拉住了,帮帮我” “芽衣姐,我们一起行动吧” “芽衣姐,我的实力可是很弱的,你可要保护好我” “芽衣姐,这个就交给我吧,总要让我出点力” “芽衣姐,我……不想……死” …… 本次整改针对的是一些比较晦涩难懂的,以及之前读者大大们提出来的问题,还要说明一些隐藏式是伏笔,该整改将在一个非工作日内整改完毕。(毕竟隔壁刺猬猫整改要一个月时间,我一个工作日应该不过分。) 本次整改只在番茄小说网上进行,刺猬猫将不予修改,想要看原版的可以到上面看一下。 好的,现在我还没有凑够一千字,但我实在没什么可以用来凑字的了,要不我给你们剧透一下?啊,好像不用了,现在凑够了(●°u°●) 」 第118章 重回卢恩 看到核弹爆炸产生的巨大蘑菇云,维尔薇忍不住瘫倒在车厢里,那个陪伴她无数日夜的城市,以及那个教授过她无数知识的魔术师…已经永远留在了那片破灭的废土之上。 她颤抖着打开包裹,里面除了一些魔术道具和通用货币之外,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盒子,她知道…那是亚伯最为珍视的东西… 一只做工精致的机械怀表。 亚伯曾经跟她说过,这只怀表是她父亲留给她最后的礼物,她一直带在身边,除非她死了,否则她绝对不会交出去的。 “屑人…你真的…已经…”泪水止不住的从维尔薇的眼眶里涌出,这或许就是离别吧…亦或着是…再也无法相见的…永别… 【怎么样?这个人形自走梯子怎么样?感觉还不错?】 【哎呀,你又在乱碰我的魔术道具了,想学我教你啊。】 【快一点快一点,魔术师的手速就是要快到极致才能不被人找到破绽。】 【确实比我厉害了呢,这次的悉尼斯沃的全球魔术大赛就由你,代表我们长岛魔术团去吧。】 【看啊,那片星空多美…如果能上去的话…这绝对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吧…】 【笑死人了啊,我逃跑技能可是点满了的,不信你问米伦,我最擅长的是什么魔术?逃脱魔术欸!】 【我可是从来没有搞砸过魔术表演的…】 “现在…亚伯?娜丽丝塔…我宣布…你的逃脱魔术失败了,这也将会是你…最后一次的表演了…不过…我会一直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你依旧还是…泽斯最伟大,毫无败绩的大魔术师…亚伯?娜丽丝塔。” …… “你们卢恩方面难道就没有一个好一点的统计系统吗?!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伯明翰实业把你们铁路系统收购了!”迈尔斯先生愤怒的拍打着木桌,怒视着眼前的铁路工作人员,“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孩子们是否坐上了离开泽斯的列车!难道这一点你们都做不到吗?!” “抱歉,由于发车匆忙,我们也没有得到泽斯那边的消息,还请你稍等一下。”工作人员不咸不淡的回应到,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摇晃着手中的咖啡,“下一个。”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解决!” “下一个!” 在铁路办事处没有得到回复,迈尔斯先生也只能赶到车站站台,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站台上的维尔薇,那个拎着包裹,目光呆滞的孤独身影。 “小维尔薇…”迈尔斯先生激动的跑过去,抱住了有些呆愣的维尔薇,“他们呢?”他望向四周,却也没看到那两道他所熟悉的身影,“亚伯和米伦呢?他们难道没跟你一块来吗?” 维尔薇摇了摇头,从口袋中掏出怀表,递给了迈尔斯先生,语气中难掩悲戚,“这是…她给我的…生日礼物。” 无需多言…迈尔斯先生已经知道了一切,魔术团里的每个成年人都有属于他的特殊标识,迈尔斯先生的标识是他的手杖,薇诺的是她的盔甲,而亚伯的标识…就是她所珍视的怀表。 当这个人的标识传到魔术团其他人的手中时…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她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吧,以后…这就是小维尔薇…你的标识了,好好…活下去…”话音未落,迈尔斯先生便虚弱的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第119章 坚城壁垒下的阴暗 扶着迈尔斯先生走出列车站,维尔薇终于看到了那东西的全貌,时隔六年,那座之前只有底座的木星炮在伯明翰实业的加紧建设下已经建造完成。 阴云依旧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空气污染比维尔薇离开的时候更加严重了,街道上巡逻的警司和武装人员也增多了不少。 虽然不近人情,但维尔薇知道,伯明翰实业做的这些都是对的,这些人贪婪,自私,时刻想要准备暴富一场,除非有强大的武力能压住他们心里的贪婪,而阿尔迪亚领导下的伯明翰实业,则是镇压他们的最好人选。 伫立在人群之中,她突然觉得,她和这些人其实别无二致,那曾经自卑,但善良纯真的维尔薇似乎早就已经死去了吧,现在的她…只是一具名为维尔薇的…被虚伪…被妄想充满的傀儡罢了。 “回来了,小薇,先生这是?”克里斯汀医生拉下车窗朝维尔薇挥了挥手,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她晶亮的眼眸中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几年的沉淀让她更像一名医学界的鸿儒硕辅。 “先生…有点累了…所以忽然就晕倒了。”维尔薇把迈尔斯先生轻轻放在后座上,给他披上了毯子,“回去给他做一些养气的汤或许会好一点儿。” “你这是把我给你的那本古医学书也钻研透了?”克里斯汀有些感慨,“亚伯说得对啊,不论做什么,你都是一个天才,除了做饭。” “其实也没有。”维尔薇摆了摆手,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只是熟能生巧罢了,只要我愿意,那我就可以。” “什么时候我能像你这样一直自信就好了,我这个自信啊,总是一阵一阵的,时而自信到偏执,时而又胆小如鼠。”克里斯汀撇了一眼维尔薇的脖颈,有些心神不宁的敲打着手中的方向盘,“对了,亚伯的怀表怎么在你这里,她和米伦是去南方避险了吗?” 街边,标注着{第十六届竞技骑士全球大赛}的旗帜被风吹动,鲜红的大字总能吸引过路行人的眼球。 维尔薇抿了抿嘴,她不敢把亚伯他们已死的事实告诉克里斯汀和薇诺,亚伯和她们的关系非常好,维尔薇知道,薇诺的比赛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刻,这样一个巨大噩耗势必会对她造成打击。 这可是薇诺一生中……最大的梦想了,随着崩坏的蔓延,这也是最后一届竞技骑士大赛了,机会仅此一次。 “她和米伦提前去南方度假了,她把她的怀表寄放在了我这里,说是南方有点乱,怕被人偷了。” 克里斯汀沉默了一下,嘴角有些不自然的微微上扬,“是…是吗?看来我猜的很准啊…果然是去南方了吗?这家伙…真的是…” 【真的是…屑啊…亚伯…连这种事…都要提前我们一步吗……】(这里其实克里斯汀已经知道了,前文说过,亚伯的怀表除非她死了,否则她绝对不会交出去。) …… b:“他们进入了她的意识,翻越了她的记忆,你确定你给她植入的记忆是她原本的?” x:“这是我从她的尸体上抽取的,如果她的潜意识想要欺骗我,那我也没有办法。” b:“我的上一任是被她杀死的吗?你如此重视她,甚至把她安插在我最重要的一笔旁边。” l:“你的上任是因为违背了他的命令,被他抹除了,不过,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很爱她,如果现在就把她杀死,是否太过急切了。” b:“那你打算怎么办?” l:“寿终正寝,培养一下感情,这样死的时候对他的打击或许会更大。” b:“那就这么办吧…或许把她像****一样融入这片土地是更好的选择,不过,能稍稍报复一下他或许会更好。” x:“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我能感觉到,l已经压不住**了,是把他提前从梦魇之渊(海渊城)里放出来?还是等待别人去拯救他?” l:“有人已经帮我在顶住他的攻击了,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更管用。” b:“你确定他已经死了吗?眼在洛杉矶再次发现了他的踪迹,他,依旧活着。” l:“那不是他,只是一个赝品而已,一个…赝品的赝品而已…” x:“历史在发展,但,永远离不开虚数长河,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我们,永远都能抢先他们一步。” 第120章 闪火 鲜血…染红了维尔薇的双手,迈尔斯先生和克里斯汀的尸体倒在她面前,而杀害他们的人,正站在她对面。 那张熟悉的脸唤醒了维尔薇深藏内心的恐惧,男人与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材更加消瘦了一些,身上的衣服更加肮脏,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他狞笑着看向维尔薇,手中的枪隐隐指向维尔薇的脑袋,“我的好闺女,真的太感谢你了,把我带到这里,真的,如果没亲眼看到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你坐上那辆车,我也找不到这里。” “真是豪华啊。”他抬头看了一眼房间的配饰,“说说吧,你们把钱藏到哪里去了?” 维尔薇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绝望与不可思议,“你就为这点事…就把我的亲人杀了?就为了一点…钱?” “难道还能是为了别的什么吗?”男人挑了挑眉毛,语气轻佻,似乎在庆祝那即将到来的大笔资金,“这个时代啊,没有钱,你连逃命都做不到,没有钱,你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我想活着,维尔薇,真的,我想活着!”他朝她一步一步靠近,表情也越发狰狞,“跟着我,你也能受益,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混呢?亲人!我才是你的亲人!我是你的亲爹!” “但他们可不会把我轻易的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维尔薇挥动左手,一把齿轮短刀快速飞出,亚伯当年训练的东西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短刀如同一把利箭一般,刺穿了男人的脑袋… 男人的脸上带着惊愕,身体缓缓瘫软,他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维尔薇一个回旋踢踢倒在地上。 “下辈子我再当你的亲人吧,你给我做儿子,我给你做爹。哦对,你这种人渣,也不会有下辈子了。” 维尔薇从男人脑袋上拔下短刀,有些嫌恶的从一旁掏出一只手帕,擦了擦刀上的血迹。 她撇了一眼地上克里斯汀和迈尔斯先生的尸体,从口袋默默中掏出那封之前他们交给她的信封,粗暴地撕开蜡封,里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和一张邀请函。 {至亲爱的小维尔薇} 时间过的真快呢…或许是转眼之间,你就从我刚抱养的小瘦孩变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 刚见到你时,我对你其实是十分抗拒的,疾病折磨着我的身心,让我对拯救别人这件事完全失去了兴趣,毕竟,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小老头,又怎么能照顾好一个孩子呢? 不过,你的出色表现让我感到震惊,从一开始的秒懂生物学,到后面的魔术创新,这无一不向我们证明,你是个天才,各个方面都是天才。 只要你愿意,那你就可以。 如果没有崩坏的话,或许你这一辈子都会困在这个小魔术团里恍恍度日了吧,不过,这个时代蕴含着非常大的机遇,我不能就这样困住你。 无论你以后的选择是什么,我,薇诺,克里斯汀,亚伯,米伦都会全力支持你,尽我们所能去帮助你。 你手中的这张邀请函,是魔术界最高舞台,悉尼斯大奖赛的入场券,本来是准备留给我自己的,但我认为你比我更加的适合。 我相信,你会在那个属于你的舞台大放异彩的,我期待着…你扬名世界的那一天,我们,会一直在你身旁的,相信,这也是亚伯和米伦的愿望吧。 —迈尔斯?卡特?施特莱斯侯爵呈上 维尔薇沉默的看向了手中的邀请函,9.11日…距离悉尼斯大奖赛开始还有十天时间,她知道,按照卢恩警方那糟糕的办事效率,他们一定会把案件定义为是维尔薇杀死的众人。 这似乎并不难理解,一个杀了三个人的通缉犯他们抓到了能有五千的奖金,而正当防卫,则一分没有,维尔薇相信,他们一定会选择通缉她的,而她现在要去做的,就是实现迈尔斯先生的最后愿望。 参加悉尼斯大奖赛。 第121章 大魔术师的诞生 【吃掉!吃掉他们!攫取他们的记忆!攫取他们的力量!活下去!活下去!】 她终究还是…“吃掉”了他们,把他们吃进了身体里,让他们也成为了维尔薇…成为了她。 她“吃掉”了赶来的警司,“吃掉”了路过的市民,“吃掉”了路过的市民…或许这并不能算吃掉吧,只是把他们的意识,他们的灵魂揉入这具名为维尔薇的身体之中而已。 “我是…克里斯汀…是一名医生…不…我是专家…我是…维尔薇…” 她只是浑浑噩噩的走着,在无形之中吸取着周围人的意志,善与恶,喜与悲,这一切的一切构杂交错而成的,才是… 真正的维尔薇! “再次欢迎!来自m魔术团的维尔薇小姐!感谢她为我们带来的盛大魔术表演!” 齿轮转动,拉开了舞台的幕布,蒸汽喧嚣,带来这时代的狂欢,机械轰鸣,铸就史诗的惊涛,孤寂的旅者,永远都不会孤独了… …… 巨大的战舰横亘在宽阔的天空之中,下方的巴比伦塔渺小的如同支柱一般,投靠西琳的研究员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把崩坏兽放了进去。 进入塔内的崩坏兽没有像之前那些崩坏兽一样破坏塔身,而是自顾自的走到之前那些研究员的空位上,操纵着触屏电脑,有些小型的崩坏兽还能伸出它的触手,在键盘上拍打几下。 在研究员惊愕的注视下,一枚枚锁定状态的核弹被它们调到了发射状态,而且,它们甚至都能设定发射的目的地,这些怪物已经进化成智慧生物了吗… “不用惊讶,小伙子。”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一个穿着研究服,面容和蔼的老头子,但他身上那紫色的烙痕表明了他的身份。 “律…律律律者!怎么会有两个!”研究员指着德姆教授的脸,有些惊恐的后退两步,却撞到了阿加塔身上。 “小哥怎么这么莽撞呢?”阿加塔大大咧咧的搂住了研究员的脖子,火焰瞬间蔓延至全身,在烈焰的灼烧下,研究员痛苦的哀嚎着,在极致的痛苦之中化成了一团焦炭。 “下辈子可别这样了。”她轻笑一声,把焦炭扔到地上,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好了,不要闹了。”德姆教授挥了挥手,“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不让他们把我们逐个击破,而不是让我们来内讧的。” “那我们来这里有什么用吗?”阿加塔撇了一眼四周,“除了雪就是崩坏兽了,我们能利用的东西还有什么?” “核弹。” “什么?” “人类所制造的最强武器,核弹头”德姆教授操纵着两只崩坏兽,有些笨拙的调出了天命收录的全球核弹部署图。 “我们脚下储存着38枚核弹头,加上发射架上的一共52发,这52发足够我们摧毁一个美利坚,而且…” “美利坚也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那边还有至少一千枚核弹任由我们调用。” “如果他不听我们话了呢?”阿芙罗拉眉头微蹙,有些担忧道,“女王大人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万一他再不听我们的话,我们只能拒守这个地方了吗?” “那就换一个听话的。”德姆教授撇了她一眼,“一个不听话,那就换另一个呗,我们能把他抬上去,就能把他砸下来。” “现在,我们要对付的只有天命。” 第122章 寂燃 西琳放开了已经失去意识的维尔薇,表情略带嘲弄的看向德迈特勒,“啊啦啊啦,博士,你看呐,她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多么的邪恶?她吞噬了多少人的灵魂?又杀死了多少人呢?” 她把手搭在德迈特勒肩膀上,亲昵的坐在他的大腿上,脸上满是柔情,那是连贝拉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西琳…“您这样的救世主,怎么能容许这样的女人在您身边呢?” “那…为什么不行呢?”德迈特勒轻笑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推开了西琳,“我们两个的手上,何尝不是沾满鲜血呢?而且,我也配不上救世主之名。” “为什么?”西琳有些诧异,“您的圣痕研究给多少孱弱的女武神带来了生的希望?您的研究所造出来的武器图纸给多少崩坏兽肆虐的地区带来了希望?这样的您,如果都配不上救世主之名的话,那谁又能配的上呢?” “西琳啊,你知道,我们研究所每年消耗多少货物吗?”德迈特勒摇了摇头,伸出了三根手指,“往小的说,三千人一年,研究所成立至今,不管是从欧洲进口,还是从神州进口,那三千的份额都是落到我们头上的。” “而且,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吧,我之前是德意志的军官,我亲手处决的人就有七百多人,我的部下杀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德迈特勒轻轻抱起了一旁的维尔薇,用两条安全带把她捆到了身上,“所以,哪有这样的救世主啊,说是恶魔也没有问题的了,与她这点小罪相比,我们这些人都算是背负着滔天大罪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西琳。” “说过什么?” “看事情,要分两面,做实验,要分析变量,要做?” “做对照实验?”(?o?) “对了,聪明孩子。”他站到了机舱门口,缓缓抓住了上面红色的旋钮,“那就让我们实践出真知吧,就像我们之前一样,两军对垒,且看孰更胜一筹。”他向后仰面倒去,在倒下去的瞬间,一个淡蓝色的空洞在身后出现,接住了下落的他和维尔薇。 “他是用您的能力逃走的,女王大人。”在下方托举着飞机的贝拉化为人形,飞入了机舱之中,“需要属下去把他们追回吗?” “不必了,正如你所说的,博士是用我的能力离开的。”西琳眼眸深邃,看向前方不断闪动的晴空。“决战的时候到了,贝拉,你去通知小约瑟夫(也就是拜登),不允许任何人出入美国国境,把逆熵的大部队给我挡死在美国边境!” “是,女王大人” “让这片冻土,给我重新燃烧起来吧,让寂静的黑暗,笼罩这里所有的罪恶吧!” ……… “下午好,可可利亚上尉。”审讯室里昏暗无比,只有淡淡的薄光透过狭小的铁窗照射进来,年轻的女军官虚弱的靠在焊死的铁椅子上,怒视着眼前头发有些花白的上校。 “我知道,年轻人都很有干劲,而且对于我们这些老油条的做法都非常不爽,但是,这就是现在俄罗斯国家的现状。”阿列克谢上校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少女模样的军官。 “我也不想出卖自己的国家,但现实就是如此。”他颇为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要养家糊口,我还要为上面服务,争取做一条有用的好狗,不被他们抛弃。” “但是你没有想过吗?!上校!因为这个国家这么腐败,孤儿们都拿不到足够的补贴!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像我小时候一样饿着肚子的孩子吗?你不知道!你只关心你自己!” 可可利亚重重的拍着桌子,发泄着心中的怒火,由于理亏,阿列克谢上校的气势也被她压低了几分。 “这个国家…早就烂透了…”阿列克谢叹了口气,“要不是我向上面求情,你现在脑袋上早就多一个弹孔,不知道埋哪个乱葬岗里了。” “按照你的意思?我难道还要谢谢您吗?上校?!” “不需要你谢我。”阿列克谢上校摆了摆手,“以前像你这样耿直的人,已经被伊凡少将他们处决了,他上面还有高官,他们早就是利益共同体了,你要拯救这个国家,必须要把他们全部铲除。” “对了,我带了盒饭,你要吃一点吗?” “免费的,为什么不吃。( ?? .?? )” 第123章 星陨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我老婆亲手做的。”阿列克谢上校低下头,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怀表,“你啊,如果还想在这个位置干下去,还想用自己微薄的薪水去资助那些小孩子,就帮他们隐瞒下去吧。” “但是…您的工资难道支付不起她们的开销吗…”可可利亚有些惊愕的咽下了一口鸡排,“我记得上校工资好像在80~100美…元的…” 她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啊…她是上尉,可以在军队里白嫖吃喝,白嫖住房,也没有另一半,自然能吃香喝辣,还有余钱寄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但是阿列克谢上校… “我上面还有老母亲在,而且…”阿列克谢打开怀表,露出了背面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扎着两个螺旋马尾,淡淡的笑着,一身浅蓝色礼服与银白色的头发相互映衬,“我女儿,8月份就要出生了,我需要钱,我真的很需要钱。” 他略带哀伤的看向可可利亚,“如果仅靠这些薪水的话,我根本养活不起她们母女两个人。” “有的时候,为了达成最重要的目的,就要放弃一些原则,放弃一些信念,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话,那我们欢迎,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他们也不会把你放出来的。” 阿列克谢上校拍了拍可可利亚的肩膀,收起了她面前的饭盒,“如果想好了,现在就可以和我走,我们一块往西边跑,如果不愿意,那你只能被留在这里了。” “外面发生什么了吗?”可可利亚敏锐的抓住了上校话里的隐藏的信息,“是德国又入侵了?还是内战爆发了?” “都不是”阿列克谢上校摇了摇头,“在你被关在这里的时候,第二次崩坏爆发了,大批的崩坏兽在西伯利亚平原之上四处游荡,而且俄罗斯国家已经基本崩溃了,德军早就开到西伯利亚准备和崩坏兽决一死战了。” “这个,给你。”上校从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可可利亚,“我执行了上面的命令,没有把你放出来,而你,是自己逃出来的,明白吗?” “你…”可可利亚有些疑惑的看向上校,而上校只是摆了摆手,走出了牢房,“逃出来,是你的本事,可可利亚上尉,快跑吧,崩坏,要来…” 话音未落,基地后墙便塌了下来,一只巨大的雷神级崩坏兽踏着废墟走了进来,它四下打量了一圈,只看到了在地上痛苦挣扎着的上校,似乎已经命不久矣了,一声尖锐的鸣叫后,便大踏步的朝远方走去。 “好痛…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可可利亚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有些紧张的盯着远去的巨大怪物,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崩坏兽。 以前他们清理的崩坏兽大多是那种小型的浮游级甚至是蠕虫级的,这么大的崩坏兽,别说清理了,见她都是第一次见。 “亚历山德拉…”上校痛苦的呢喃着,“帮我…救她…”可可利亚小跑过去,半蹲在上校面前。 “我先把你…” “不!”垂死的上校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紧紧抓住可可利亚的手腕,把车钥匙和配枪塞到她手里…“钱…在后备箱…带着她…离开这里,不要管我了…” “好……” 阿列克谢上校看着可可利亚离开的身影,眼神有些迷离,恍惚之中,那道身影似乎变成了他的爱人,她穿着那身他所熟悉的蓝色礼服,微笑着朝他伸出了手,邀请他来共舞一曲。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她,也是他第一次为之心动,那颗炽热的心,终究还是隐没在了西伯利亚无情的暴雪之下。 【抱歉…我食言了…亚历山德拉…下辈子…我一定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他趴伏在雪地之中,渐渐被暴雪掩埋,那厚厚的冰层之下,还埋没着多少如他一样的普通人? 那一刻,亚历山德拉的星星…永远陨落了,而布洛妮娅的星星…也再也无法升起了… 第124章 雪域迷踪 可可利亚飞奔在空无一人的基地里,这里已经被崩坏兽攻陷,它们如同正在迁徙的鸟群一般,飞向西方,她知道,那些怪物是冲着人类城镇去的。 上校的车是俄罗斯国产的拉达汽车,虽然他总是抱怨故障率高,但可可利亚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拉开驾驶室的门,与抱着画板的亚历山德拉四目相对,“你是谁?”她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可可利亚,“我丈夫的车钥匙怎么在你这里?!” 可可利亚有些慌乱,她不知道该怎样和亚历山德拉解释,要是被那些怪物追上了,她们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别吵了!”她用上校的手枪顶住了亚历山德拉的额头,故作凶残道,“阿列克谢上校已经殉职了,安静的坐在你的位置上,我带你逃出去。” “否则,我就一枪毙了你。” 威胁似乎见效了,亚历山德拉冷静了下来,只是抓着画板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手中的画板也掉到了地上。 是上校的素描画像…这或许是女人想要送给心爱之人的礼物,但这份礼物…上校却永远都收不到了。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虽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但是颤抖着的手出卖了她。 那个会在她伤心的时候逗她开心的男人,那个会在她难受的时候悉心照顾的男人…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已经不在,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照顾好他最后的血脉… 【就叫你布洛妮娅吧…布洛妮娅?扎伊切克…】 …… 她到底杀了多少人了?西琳已经记不清了,是她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亲手把1w崩坏兽投放在了这片土地上,任由他们繁殖,肆虐人类。 “我们在天命的情报人员传来消息了…”加莉娜(死之律者)拖沓着步伐,谨慎的走到了西琳的面前,把一份还带着热量的文件递给她。 “天命的女武神分为了两部分…一队是由齐格飞?卡斯兰娜,莎乐美?乔卡南,莎布?尼古拉斯带领,共计231人。他们会在n-1区域集结,大概是…这里…” 加莉娜指向西伯利亚平原的北部,随后划向下面带着s-1标注的区域,“她认为…我们先攻击在s-1区域集结的女武神比较好,那里只有212人,而且带队的女武神只有两名,原来其实有三名的…但是…帕特里克?海史密斯已经被我们击杀,无需戒备,大概就是这些了,女王大人。” “嗯”西琳眉头微皱,手中的笔咔哒咔哒的敲击着文件夹,“给我们情报的人是谁?如果不知道名字,说代号也行。” “她说…她叫小丑a,是天命的普通人。” “小丑a?”西琳略带蔑视的冷哼一声,“我还是律者γ(伽马)呢,不过,她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不要管那些崩坏兽了。” “你做的很好,加莉娜。”西琳笑着摸了摸加莉娜那柔顺的褐色长发,靠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已经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了呢。” “真…真的吗?女王大人…您…您对我的评价…这么高的吗?”加莉娜猛地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西琳,就像被资本家喂糖后,还不知道要被怎样压榨的普通工人一般,无知的看向就差在脸上写着“我不是个好人”的西琳。 “对啊,只对你一个评价这么高。”西琳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告诉贝拉,让她带着阿芙罗拉去n-1拖住那些女武神。” “而你,则带着阿加塔和德姆教授去s-1区域,把那些女武神都消灭掉。” “是!女王大人。” 看着加莉娜离开的背影,西琳略微失望的叹了口气,她们终究不是她们,虽然还保留着之前的性格,但只是披着她们外皮的人偶罢了。 【人力还是有些捉襟见肘啊…这次…真是用一个少一个了。】 第125章 与崩坏同行 上校的拉达汽车终于还是在了茫茫雪原之上趴窝了,可可利亚看着窗外飘过的崩坏兽,不知是该感谢它们,还是要憎恨它们。 不过,现在还是要感谢它们的,毕竟它们没有闲的无聊去戳弄一下她们两人,而是“慷慨”的让各有心事的两人安全的呆在车上。 “我…想知道…是你杀了我的丈夫吗?”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亚历山德拉还是抓住了可可利亚的胳膊,用略带哀求的语气说道,“求求你…至少…让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吧…” 看着眼前可怜哀求着的女人,可可利亚内心即使再无情,语气也柔和了一些,“上校…是被一块楼板的碎块砸死的…” “是这样的吗…”亚历山德拉有些落寞的缩回了手,“你们…之前就认识的吗?” “是”可可利亚点了点头,“我只是一个上尉而已,他是我的上司,不过…上一个月…”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内心残存的正义感却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或许正如上校所说的一样,舍弃原则,才能成就大业… “没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一个月前… 可可利亚已经十分清楚了,那个偷装备的盗贼就在她所在的b-17补给站里,对于偷盗装备这种事,她是忍无可忍的,这是国家的财产,容不得别人去践踏。 她似乎还活在苏联时期一般,与周围的老兵油子格格不入,她的能力明明比大部分军人强,却遭到了其他军官的排挤,甚至连下层的士兵都不喜欢她。不过,她其实觉得这样挺好的,只要孤儿院里的小孩子喜欢她就好。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咔嚓咔嚓的踩雪声停在了她蹲守的军备仓库前,那人似乎很熟悉这里一般,熟练的拉开铁栓,插入钥匙,打开了仓库大门。 可可利亚忍不住攥紧手中的手电筒,此刻,一种国家有她,腐败不存的热血似乎涌上了心头,她敏捷的冲入仓库,“抓”住了男人。 “给我站着别动!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国家的财产!” 她用手电筒照亮前方,男人的身影很清晰的印在墙上,熟悉的深绿色军服证实了她的猜想,“你现在的盗窃行为已经足够被送上军事法庭了。” 男人似乎听出了可可利亚的声音,他放下了手中的突击步枪,乖乖举起双手,“可可利亚上尉…” 可可利亚眼眸骤缩,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阿列克谢上校…怎么会是你!”他之前明明是那么正直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听我说,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这都是军队上层的意思。”他朝可可利亚摇了摇头“不要多管闲事了,孩子,就当今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 “不行!我必须要逮捕你。即使你就是这里的驻军长官。”她从腰间摸出手枪,指向了阿列克谢上校,“你那些辩解,还是留在军事法庭上去和法官说吧。” ……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做了这么出格的事情…”亚历山德拉沉默的捡起了地上的简笔画,抱在了怀里,“他上次离开家的时候说过,会赚来更多的钱的,军队会为他颁发奖金…没想到…” “或许…他确实是对的…”可可利亚叹了口气,那个正直的她,已经渐行渐远了,“如果不帮上面那群虫豸贩卖国家财产…他也许会被他们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匆匆处死吧…” 这片冻土上,埋葬着多少曾经正直,却向现实低头的人呢? 可可利亚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上校的车厢里只有可怜的1万美金,这是他用命,换到的。 第126章 割裂 如果说,德迈特勒与奥托在新柏林总理府的争执只是他们之间矛盾的缩影,那他们矛盾的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一战战败。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这是德迈特勒饱受战火洗礼之后的唯一感受,他曾经亲眼看着刚才还在讲黄色段子的战友被炮弹炸成碎片,肠子什么的四处飞溅。 而奥托对生命的漠视却已经到了极致,那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德迈特勒都无法达到的地步,他不敢想象,那个对他常常洋溢着微笑的女人,是如何轻描淡写的将一万多名孤儿推到那群恶魔的手术台上的。 她费尽心思,想要复活卡莲,甚至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了,她似乎总是下意识的相信她所爱的卡莲会支持她所有的选择,但是根据德迈特勒的了解… 奥托已经完全不在乎卡莲会如何看待她了,这个偏执的家伙…已经疯了…她这是在拿着全世界,来为她一个人试错。 “我不理解你,真的,不理解你…”德迈特勒沉默着看着眼前换成男性躯体的奥托,对方脸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是直直的盯着德迈特勒的脸。 “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吗?你费尽心思想要复活她,我也尽心尽力帮了你二十年,但结果呢?”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德迈特勒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还在坚持什么呢?你已经是最伟大的科学家了,你亲自创造出了德丽莎,你完全可以利用相同的技术重新创造一个新的卡莲,为什么要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往昔呢?” 奥托没有直接回答他,似乎她也没有那个准确的答案,“这就是爱吧,自私自利的爱吧。我知道…这件事本来就虚无缥缈,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或许生与死之间…其实本没有什么差距的吧。” 她抬起手,似乎想要抓取那束渺茫的希望,亦或者是抓住她黑暗人生中的那束光芒,“我能感受到…她似乎一直在我身边…她的那种意志…映射在了今日很多人的身上,就如同她还在一般…” “我所为之战斗的一切意义…都是为了她吧…” “这真是荒谬。”看着已经完全陷入思维困境的奥托,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出房间,朝着门口的卫兵嘱咐了两句后,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她,“那你就在这间小房子里,和你的卡莲永远在一起吧。” “感谢。”出乎意料,她突然朝他笑了一下,虽然使用男性魂钢体的她笑的格外惊心动魄,“如果你也经历了我的人生,或许你会比我更加的偏执,不过,还是祝你好运,我亲爱的孩子。” “请您放心长官,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您的父亲的。”卫兵朝他敬了一个礼,他手臂上那三色的德国国旗在德迈特勒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嗯,那就辛苦你们了。” ……… “手枪,还给你。”可可利亚把阿列克谢上校的配枪递给亚历山德拉,枪柄上的银色五星格外显眼,那是亚历山德拉之前亲手为上校制作的。 “嗯…谢谢”她接过手枪,熟练的卸下了弹夹里的子弹,“其实你可以不用还给我的,既然他选择最后把这把枪交给你,就说明他觉得你能发挥出它最好的效果。” “那也没有用啊…”可可利亚无奈的靠在了靠背上,“你看那群大家伙,像是子弹能打动的吗?少说也要炮弹吧。” “或许…近战兵器也是可以的…”远处,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微微吹起,留给她们的,却只有一个轻盈的背影。 第127章 破碎防线 “请小心!”轻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但那道飘逸的身影却已然出现在了十几米之外。 她们身后的崩坏兽发出一阵悲鸣声,有些不甘的倒了下去,与此同时,在塞西莉娅的刻意保护下,她们周围的崩坏兽也在不断的减少。 “…你…你是谁?” 塞西莉娅没有回答可可利亚的问题,她只是莞尔一笑,尽管手中的骑枪沾满了崩坏兽的鲜血,但声音却依旧那么的温柔。 “在这个时候还能遇到你们,真的是太好了。”她轻击耳坠,似乎正在联系什么她们不认识的大人物,“主教大人,这里是塞西莉娅,我又找到了两名幸存者,请马上安排救援,时间还来得及。” 耳麦另一边发出沙沙沙的噪音,不过,之后传来的却不是奥托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这里是德意志联防指挥中心,根据天命首席科学家德迈特勒大人的命令,现已接管女武神指挥系统,女武神塞西莉娅,请汇报你的位置,我们将以最快速度派遣救援小队。” 塞西莉娅愣了一下,她可不认为奥托那个家伙会轻易的交出女武神的指挥权,她很有可能是被囚禁了,但是… 看着眼前一脸谨慎的可可利亚和缩在她身后的亚历山德拉,她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那些疑惑,“我在s-101小区域,底轴176,纵轴83。” “好的,我们了解了。”迟疑片刻后,指挥中心却给出了让塞西莉娅都有些吃惊的命令,“塞西莉娅小姐,请你立刻带着幸存者前往由德意志第三十七近卫师驻防的s-106号区域,s-101后方的第六十二近卫师已经伤亡殆尽,有超过1万只崩坏兽正在朝你方移动。” “1万只?” “是的,至少一万只。” ……… 残阳如血,悬于半空之中,摇摇欲坠。破损的旗帜斜插在雪地上,被呼啸的寒风吹起,崩坏兽群杂乱的踩过防御阵地,把已经破损严重的坦克再次踩入积雪之中。 满眼望去,尽是沾染着鲜血的白雪,空气中混杂着一些紫色的微粒,从雪地到天空,呈现着一种诡异的魇紫。 兽群中,混着一些不成人形的爬行类生物,他们中有的还穿着带有德意志国旗标识的防弹衣,身躯比较完整的,甚至还能看清楚他们的军衔。 这是人类…至少之前是人类,在科学家眼中,丧尸危机是因为病毒感染,而死士的产生却是因为基因突变,但他们都错了。 德迈特勒提交的《s-174号研究报告》表明,死士是崩坏耐性不够的人类女性被崩坏入侵身体后,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她们有基本的智慧,会趋利避害,会识别敌我,而男性,只会变成没有神智的行尸。 在崩坏的无情利用下,这些与崩坏战斗到最后一刻的英雄们,在死后却变成了崩坏的爪(zhao三声)牙,跟随着那些怪物朝着人类的防线进发。 在数千年的时光中,崩坏不仅自然演化出了多种多样的崩坏产物,更是把崩坏兽这种基本单位进化到了极致。 他们的外壳坚硬无比,普通的子弹根本无法打穿,想要击穿他们的外壳,至少要使用全威力弹,想要击杀他们,更是要使用标准的反坦克火箭筒。 使用传统步兵与崩坏兽作战,是一种浪费生命的,极不负责的行为,但现在,德迈特勒别无选择。 第128章 末路 全息地图上,不断有红色的“危急”标点跳出,随后又被绿色的“部署”所取代。 每一次的重新部署…都代表着一支部队已经被崩坏兽消灭,一支新的填线师顶了上去,即便如此,西伯利亚的沦陷区依旧在不断的扩大。 “快离开这里吧,德迈特勒先生,这里马上也要被崩坏兽攻破了。” 穿着皮衣的少将拉住了双眼通红的德迈特勒,那种异样的挫败感前所未有的侵袭着德迈特勒的精神,他不愿接受,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我们明明有四十万军队,为什么?!”他揪住少将的衣领,愤怒的嘶吼着,“你向我保证过,少将,你说过这场战斗会改变整个战争史,但现在呢?!” “但是…除了您的父亲,您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难道您还在认为人类优于崩坏吗?”少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也想赢,但是对面有超过五十万的崩坏兽,就算我们的士兵都是雅利安超人,一个人就能换掉一只崩坏兽,我们也杀不完它们。我们只是生活在它们之下的…卑微的…老鼠而已…” “那第四近卫师呢?我们的后备队呢?他们都去哪里了?!” “他们…已经撤退了…先生…” “撤退了?!”德迈特勒几乎快要抑制不住他的愤怒了,就连他们这些指挥官都还没离开前线,那些保家卫国的军人就先跑了?“抵抗到底!这是我的命令!事情真的到那种地步了吗?所有部队,所有军官都在欺骗我!” “你们简直就是懦夫!渣子!德国人民的耻辱!难道等这些崩坏兽攻入新柏林!再次踏过易北河的时候!你们才要开始抵抗吗?” “不…先生…我们还有女武神部队还在抵抗,n-1区域,还有200多名女武神…”少将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事本来就很丢人,现在更是丢人丢到天命那里去了。 “现在!让她们抓紧撤退,撤到叶卡捷琳娜堡,在那里组成新防线!” …… 淡紫色的光球带着不可阻挡的架势,砸穿了西伯利亚的大地,这虽然是偏离目标的一击,却还是把前面的几辆装甲车掀翻。有幸存的女武神挣扎着想要从燃烧着的车中爬出,但被随后赶来的贝拉踩爆了脑袋。 “真是孱弱啊,女武神,我想,就算是直接消灭你们,女王大人也不会怪罪我的吧。”贝拉甩了甩短靴上的血肉,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她周身环绕着小型的紫色雷球,阿芙罗拉的风刃缠绕在小球周边,与闪动的雷光迸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西琳的配队无疑是非常正确的,阿芙罗拉的风属性不仅能将齐格飞这种s级女武神直接困住,甚至还能在困住他的同时给贝拉的雷球增加伤害和攻速。 如同阿帕奇之泪般的巨大雷球在贝拉手中凝结,朝着车队飞速冲去。“就让这一击,奏响你们终末的乐章吧!”巨大的音爆声响彻云霄,正在女武神们不知所措之际,那个最想活下去的人却冲了出去。 莎乐美用尽全身力气,把能调动的所有光刃都汇聚在身前,光刃闪烁着淡黄色的微光,那纤薄的身躯…挡住了那道汇聚了贝拉百分之八十力量的雷球。 “莎乐美!”是傻狗在叫她…但她却已经没法回应她的呼喊了。她的身躯重重的砸在雪原之上,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了,那隐藏许久的想法此刻却如崩豆般一股脑涌了出来… 第129章 英雄 她或许是成了英雄吧,如她父母一样默默无闻,却保护了他们想保护的东西。 米字旗在燃烧,城市在悲鸣,赤红色的烈焰灼烧着大地,给天空涂抹上一层霞红底色,灰暗的苍穹之下…是哀嚎的芸芸众生。 街道上满是扭曲的爬行怪物,这些曾经的人类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崩裂的皮肤下,血红色的肌肉高高鼓起,这让莎乐美不禁想到了只剩下饱满脂肪和肌肉的剥皮烤乳猪。 依稀记得,这座城市上一次被如此破坏,还是在1940年下旬,那年,铁十字占领了这片天空,数以万计的凝固汽油弹被投了下来。 不过…那次大轰炸也只是焚毁了这座小城百分之五十的建筑而已,但崩坏,却将这座城市彻底摧毁。 莎乐美抱着还在流着血的手臂,行走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之中,周围的崩坏兽和那些人形怪物没有对她发动攻击,而是贺喜一般,朝她发出了友好的低吟。 “欢迎加入崩坏…” “才不要…”她咬紧牙关,步履蹒跚的朝前方接着走去,这是她一人的独行,或许这段独行也是她人生的缩影,一个拼命想要活下去的…求生者。 后来…她也有些记不清了…崩坏给了她惨重的创伤,却也给了她相应的力量,在展现情感的神经大部分受损后,她的脸上就再也没有过笑容了。 她不会衰老,也不会轻易生病,崩坏洗涤了她的身躯,让她可以和机器一样,在使用周期耗尽之时,“碰”的一声,实现最完美的谢幕。 现在,这个名为莎乐美?乔卡南的,想要活下去的机器…终于可以摆脱那可悲的命运了。在那生死的交界处,她终于能作为一名优秀的舞者,优雅的谢幕。 那一刻,她似乎重新回到了那座被烈火焚烧的城市中,那身上确确实实存在的剧痛,以及脸上沾满的…她自己的血。和那年真的如出一辙… 真的…好涩…(不是涩涩,而是苦涩。) 【那天说的…其实我都听到了…傻狗…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只为你…跳一支舞…】 蓝色的眸子渐渐暗淡了下来,她头上那别着的,那象征着希望的橄榄枝,也被烈焰焚尽,随风飘逝… …… 穿着白大褂的紫发少女好奇的看着不断跳出“沦陷”标识的全息地图,不得不说,从科技层面来看,人类确实优于崩坏。 西琳在指挥那些崩坏兽进攻的时候,只能给他们一个大概的进攻方向,而不能像人类指挥官一样精细到连,这让严谨惯了的西琳十分不适。 想要微操,除非和德姆教授那样,用控制提线木偶一样的手段控制崩坏兽的身躯,那反而是更加让西琳头疼了。 但相较于人类,崩坏兽识别敌我的能力可是强上不少的,比如她现在穿着一个已经被摧毁的实验室的制服(巴比伦塔实验室),都能混进德意志联防指挥中心里,甚至还能挤到前排观察他们的指挥系统。 不过她的目的可不是来这里看那些已经丧失战略意义的东西,她可是来找人的,“请问,你们的德迈特勒长官在哪里?” 她轻轻拽了拽一名上校的袖子,然后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她,还煞有介事的晃了晃手中的银白色箱子“我是我们领导派过来的,要把这个…药剂亲自交给德迈特勒博士。” 显然,这种百试不爽的混入小技巧西琳不是第一次实践了,为此,她甚至还特意去巴比伦塔实验室拿了一个专门装放射性物质的空箱子。 看着西琳略带撒娇意味的表情,上校也不禁同情心泛滥,“居然派一个小女孩到战场上,真的是,小妹妹,跟我来吧。” 第130章 谈判 “就是这里了,小妹妹。”上校指了指一扇平平无奇的木门,木门上“komahдhыn пyhkt(指挥所)”的俄语吊牌还没有及时更换,粗制滥造的门把手甚至也有些掉漆了。 “这就是…德迈特勒博士的…办公室?”西琳有些难以置信的比了比办公室的门,如果说巴比伦塔实验室的装潢是21世纪的产物,那这间办公室,不…这栋楼都是19世纪的豆腐渣工程。 “这我们也没有办法。”上校摊了摊手,一脸嫌恶,“俄罗斯国家现在就是这么腐败,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依旧只顾自己的享受,连一栋好的办公楼都不愿意给我们。” “或许啊,如果再有一个像斯大林一样的强硬人物出现,那这个国家才会真正强大起来吧。” 听到上校的吐槽,西琳突然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姐姐,你应该也是德国人吧。” “对啊,怎么了?” “那你们不恨斯大林这些曾经的敌人吗?毕竟…呃…你们…嗯…” “那又怎么样?”上校有些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反正我对这个国家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说是爱国也是为了保住饭碗,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也不差我这一个了。” “………”西琳有些无语,这或许就是真正的人类吧,即便她不是德国人,但在德迈特勒这个容克贵族的耳濡目染下,也对曾经德国很有好感,而眼前这些所谓纯种的日耳曼人… 欸… 轻轻推开木门,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烟雾缭绕之中,那个她十分熟悉的身影就瘫在办公椅上,他只是淡淡的撇了西琳一眼,接着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迷蒙。 “如果还需要我的话,请直接说吧,但是想让我撤退的话,这是绝不可能的,还是请回吧。” 【他没有认出我来…】 西琳的帽子压的很低,把头发都收束在其中,装饰作用的圆框眼镜挡住了她标志性的淡金色瞳孔,认不出来其实也很正常。 “您又抽这么多烟了,之前您也是这样,一遇到烦心事就一个劲的抽烟。”她自顾自的把手提箱放到桌子上,摘下了头顶的哥特式帽子(可以参考那种圆顶礼帽),朝他行了个屈膝礼。 “西琳?你怎么会来这里?”他有些惊讶的吐了一口烟雾,随即有些明悟的点了点头“也是,这里已经快要被你的军队攻占了,你提前来看一下也合情合理。” “并不是的,只是来看看您而已,只不过没想到这里环境如此的恶劣。”西琳轻笑一声,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份她手写的德语文件,“这份新西伯利亚条约请您过目一下。” “条约?”德迈特勒有些惊讶的接过文件,一条条苛刻,却有很大实施可能的条款映入眼帘,德迈特勒不禁握紧了纸张。 {一:在生物学角度上将崩坏兽确认为地球本土生物,而不是地外生物。} {二:德国与西琳的势力联合起来,组成同盟,承认西琳对西伯利亚的实际控制以及统治权。} {三:德国现有陆军全部撤至基辅以西,基辅以东归西琳所有。} {四:重新组建同盟国,领导权归西琳所有。} “你这些条约…一个一个的…都很刁钻啊。”沉默半晌后,德迈特勒松开了抓着文件的手,欣慰的笑了笑,“不错不错,不仅用词犀利,表意清晰,而且这个连体德语写的非常漂亮。” “那,您是同意了?” 德迈特勒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作为一名老师,作为一名家长,我很高兴看到你的成长,但是!作为一名贵族,我绝对不会同意,乃至签署任何一份卖国条约!” 第131章 荣誉与人性 “不签就不签嘛…你看你,怎么突然就发火了呢?”西琳嘟着嘴,略带撒娇意味的晃了晃德迈特勒的手臂,“你看哪不好,我改还不行吗?” “你这套对付别人还可以,对付我没有用。”德迈特勒板着脸,拍开了西琳拉着他的手,“都多大孩子了,还来这一套,真的是。” “人家才14岁,不像你,老大叔!≥﹏≤” “我十六岁已经上战场打仗去了(?_?)”德迈特勒叹了口气,“已经十四了啊…不再是那个因为实验做不好而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片子了啊。” “那你说,我们俩现在闹得那么僵…是为了什么啊…” 西琳摸了摸下巴,略有所思道,“我记得您曾经跟我说过,您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发誓效忠皇帝,用生命去扞卫德意志的荣耀,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不可能的”德迈特勒摇了摇头,“你甚至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都没有毁掉我的国家,尽管他们在三四十年前就已经把我的总理职位选了下去(就是他全国大选的时候失利了)。” “那是我没有把关崩坏兽的笼子锁好?让你生气了?” “这就更不可能了。”德迈特勒笑着捏了捏西琳的脸蛋,“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你翻脸呢?” “或许,从我得知你成为律者的那一刻起…我们才是真正的渐行渐远了吧…” “为什么?”西琳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我曾经千方百计的想要成为一名律者,这样我就能永远的陪着您了,而现在…您却又这么说…” “难道…您不是律者吗?您明明和我一样都是律者,我们才应该是一个阵营的!我们一起统治这个世界难道不好吗?德意志统治这个世界难道不好吗?” 德迈特勒从口袋中掏出香烟,再次点上了一根,“那个…莎乐美姐姐,你还认识吗?莎乐美?乔卡南,我的老部下了,之前送给你橄榄枝发夹的那个黑发姐姐。” “啊,就是说我是三无少女的那个家伙吗?(?_?)”西琳撇了撇嘴,“真的是,明明她才是三无吧,一天天板着个脸,跟谁欠她几百万似的。” “不过,平心而论,是个好人,至少她带的东西总是很好吃,当然,她自己做的仰望星空派除外,那玩意除了莎布之外没人愿意吃(?_?)” “没想到你连莎布都认识,真是小瞧你了呢。”德迈特勒轻咳两声,“虽然她的档案上写的加入原因不明,但她私下曾经跟我们说过,她加入天命,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家人复仇的。” “崩坏毁掉了她那温馨的家,所以她这一辈子都在与崩坏对抗。即使训练再苦再累,身体被多次作为实验用具使用,她也没有什么怨言,甚至还跟我说,下次手术可以大胆一些,可以不用在乎她的感受。” “或许…我也被他们这些无畏的人影响了吧…”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人类,永远都在前进中的人类…这也就是我…愿意以律者之躯,去守护人类的原因吧。” “我无法左右你的思想,但,如果你与我背道而驰的话,我也绝对会以自己的生命,来扞卫我所坚守的信念。” 第132章 雪上加霜 “好吧好吧,博士,你总是这么极端的。”西琳有些无奈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翘起了一个二郎腿,“不过,下面的那些人还不走吗?毕竟按照你们所想,崩坏兽马上就攻入这里了。” “你觉得呢?t_t”德迈特勒摆了摆手,“不想走的人在你面前,能走的都找各种理由走了,剩下的这些要不然在这等下一趟飞机,要不就在看守下面那家伙。” “那家伙?是谁?” “天命主教,奥托,之前还来视察过巴比伦塔,就是说实验体年龄可以再下调一些的那个人。” 一提到实验体年龄下调,西琳瞬间就想起了那个可恶的家伙,“原来是他啊…那个丧良心的男人…他居然也被关在了这里。” “准确的来说,她应该是女人,但是”德迈特勒耸了耸肩,“谁在乎呢?她有那么多身体可以使用,她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可以是小孩子,甚至可以不是人。” “和小丑鱼一样吗?必要的时候可以切换一下性别。”西琳捂着嘴,尽量让自己笑的不那么夸张,“哎呀,要是让全人类都知道他们的统领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那不直接笑死个人。” “她或许不是小丑鱼,但绝对是一个小丑。”德迈特勒撇了撇嘴,轻敲桌面,“滑稽的,夸张的,演绎着她的人生,最后用最浮夸的表演结束这一切。” 他起身拍了拍西服上的灰尘,捋顺了一下衣服,“想要去见她一面吗?说不定你还能和她聊上几句。” “我想想啊…” 正当西琳犹豫之时,之前带她过来的那名上校闯了进来,她神色慌张,有些急切道,“德迈特勒先生,不好了,奥托不见了,我们找遍整个楼层都没找到他!(在这些人的印象里,奥托是男性)” 德迈特勒眉头微蹙,“真是忙中添乱啊…不要找了,她自己能活下来,现在你们往叶卡捷琳堡方向撤退!速度要快!” “jawohl, sir!” 上校匆忙离开后,德迈特勒转头看向西琳“你是要回巴比伦塔实验室?还是要和我们一块去叶卡捷琳堡?”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了,就跟你们去一趟呗。”西琳卷了卷微微翘起的头发,“说不定还能见到莎乐美姐姐呢,不过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蹭到她的小零食。” “行…” …… “德意志第七十二装甲师被歼灭,记下来。”德姆教授挥了挥手,一旁的浮游级崩坏兽便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7”和“2”两个键,它虽然没有什么智慧,但听从指令还是能做到的。 “第九十六步兵师,巴伐利亚特编第二旅,还有…” “碰!”一声巨响打断了教授,怒气冲冲的贝拉冲进来抓住了他的衣领,表情有些扭曲。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我马上就能收拾掉那些蝼蚁的时候把我叫回来,否则!”她握紧拳头,在德姆教授耳边撩了几下,快速挥拳产生的音爆声让他有些难以忍受。“我绝对会杀了你。” “这都是女王大人的命令,我只是传达下去而已。” “那s-1那边呢?你之前不是去那边了吗?加莉娜她们呢?” “去……叶卡捷琳堡了…” 第133章 祖国 当德迈特勒带队撤到叶卡捷琳堡时,他们惊奇的发现,叶卡捷琳堡上空飘扬的不是俄罗斯联邦的国旗,而是德国的三色国旗。 在城市前方的战壕中,德迈特勒找到了第四近卫师的指挥官,阿尔波顿?切尔西中将。 “切尔西中将,我需要你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临时撤退,还有乌拉尔联邦的首府叶卡捷琳堡为什么会在我们的控制下。” 尽管德迈特勒特别想立马剁了一脸严肃的切尔西中将,但现在他手里完整的部队就剩下眼前这支第四近卫师了,他也只能假笑着和中将我握了握手。 “向您致歉,先生,我们前锋的第72装甲师已经崩溃了,大量的逃兵冲溃了我们的防线,我们也只能带着他们撤到叶卡捷琳堡休整,但是…” 切尔西中将指了指一旁被士兵拖拽着的俄军尸体,“乌拉尔联邦(即俄罗斯乌拉尔联)的官员和士兵不允许我们进城,而且还开枪击毙了我们几名饿极了想要冲卡(qia三声)的士兵,所以我们就把他们全部歼灭了。” 德迈特勒沉默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西琳,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切尔西中将,“西琳,你先回避一下,中将,把俘虏都带过来吧。” 伴随着德语的催促声,一排被捆住双手的俄罗斯人被德军士兵粗暴的压了上来,他们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戾气,其中一个老人甚至还对着德迈特勒用德语破口大骂起来。 老人骂人辞藻之丰富,言辞之狠辣,深深震撼了德迈特勒,他站到老人身前,抓起他胸前的红星勋章,然后看向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 “老人家,您难道不知道吗?我们是来为了你们,是为了人类而战的,并不是来侵略你们的。” 老人有些固执的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操着一口带着浓浓乌拉尔口音的德语回怼道,“我这个老头子只知道,你们这群德国人来到我们的国家后,只知道烧杀抢掠,被我们打回去之后,现在又卷土重来了。” “但是…”德迈特勒指了指远处,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你们不知道,那边有一群要灭亡我们人类的怪物要攻过来了?一旦它们攻过来,你们连挡都挡不住。” “我当然知道。”老人点了点头,“但我们更清楚,即便是身死,我们这些人也不愿意把我们的家园,交给你们,交给曾经侵略过我们的人。” “但是…” “不要说了,先生。”老人笑着打断了德迈特勒的话,“这人啊…活久了,也就活明白了,越老,越糊涂了,请给我们…一个痛快吧,至少不要让我们亲眼看着我们的家园被那些怪物占领。” 德迈特勒叹了口气,缓缓举起了右手。 轻轻的挥了下去…… …… 西琳跪在地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担架上莎乐美那早已冰凉的身体,她紧紧握着莎乐美的手,颤抖着放进怀里。 “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的…” 夕阳迟暮,人…也跟着有些迟暮了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你明明告诉过我…你是a级女武神啊…怎么会这样啊…” “谁告诉你,a级女武神不会死的?”莎布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西琳,“看来,你们两个的关系还不错嘛,现在,你后悔了吗?第二律者?” 第134章 未竟之事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西琳有些傲慢的抬起头来,盯着莎布的脸,“无能之人,被猎杀也是没有办法的。” “啧…”莎布撇了撇嘴,有些不屑道,“你就接着嘴硬吧,等到你的军队和下属被消灭之后,看你还能不能这样继续嘴硬。” “那我们走着瞧。”西琳把莎乐美身上的白布盖上,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城市的方向走去。 ………(下面是以前的事情了,时间不要弄混了) 又到了新的圣痕植入日,巴比伦塔实验室中又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西琳穿着一身白大褂,匆忙穿梭在复杂的通道之中。 “22床病人出现并发症,快把呼吸机搬过来!”一个满身是血的研究员冲出病房,大喊道,随后一群穿着防化服的工作人员推着呼吸机以及各种抢救仪器冲了进去。 可惜,不到两分钟,那名女武神的尸体就被人推了出来,研究员们把她抬进裹尸袋里,随意的扔到了走廊上。 这就是巴比伦塔实验室,一个草菅人命的,地狱屠宰场。 起初西琳还很难适应这个场面,后来她也便慢慢习惯了,或许她并不是习惯了,而是她一开始便是这样无情的人,亦或许,她的人性早已随着多年前那场大火,被燃烬了。 “那个谁,过来一下,把这个人推进去。”有人朝西琳挥了挥手,指向了左手边病床上一名面容冷淡的少女,“等一会儿先麻醉了,麻醉了之后放在那里就行,德迈特勒所长等一会儿过来亲自为她主刀。” 西琳点了点头,低声应下,她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少女,而少女恰巧也在看着她,“你…你好…我叫西琳,是巴比伦塔实验室的中级研究员…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的。” 少女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言语,“莎乐美,b级女武神(注意,当时的莎乐美是b级)” 她那一双耀眼的蓝宝石眼眸闪烁着烈火,那弥漫的烈焰…是地狱在灼烧着天空,她刀下那痛苦的悲鸣,是地狱在低吟,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亡灵,这让西琳发自内心的恐惧。 “没关系的,直接对着静脉扎下去就行。”莎乐美轻声安慰着初入职场的小丫头,那双纤细洁白的手握住了西琳的手腕,移向她的脖颈,“来吧,试试看。” “好…好的。” …… “处理好病人的生活起居问题,充分满足病人一切合理合规的需求,当然了”德迈特勒犹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种点鸡点鸭的直接赶出去就好,把我们这里当什么呢?估计冻她半天就好病了。” “好的,博士。” “还有,刚才那个黑色头发的,是我之前的下属,多照顾一下,她那个手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她想要什么就尽量满足,满足不了的就告诉我,我给她想想办法。” “好的。”西琳在小记事本上把照顾莎乐美几个字圈了起来,“我需要临床陪护,还是要求实验体辅助陪护?” 德迈特勒撇了她一眼,有些无奈道:“你要是觉得自己能扛得住,就自己上,你觉得扛不住,那就去下面抓几个上来,这种事就不需要再问了。” 第135章 朋友,再见 莎乐美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有些无力道:“都做完了?” 她的神情憔悴不堪,像是说一句话都会耗尽她全身的力气一般,她的身体单薄的如同纸张一般,轻轻搭在床上,西琳之前在莎乐美身上看到的浓烈戾气也消散大半了。 “是…是的,17项扩展性,6项增强性的手术都已经做完了。” 莎乐美听后,松了一口气,她吃力的把手搭在病床边,想要站起身来,但身体传来的剧痛却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您是想要站起来吗?”西琳把病历本放到一边,忙走过去,在她身下垫了两个枕头,“博士说了,你现在还不能动,至少过两天才行。” 德迈特勒说的是对的,莎乐美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两侧的引流管还在啪嗒啪嗒的流着鲜血,她靠在枕头上,额头渗出丝丝汗水。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接入身体的导管,“哦,原来还插着导尿管呢…就说为什么这么难受嘛。” “对了…”她望着西琳,有些惋惜道,“你…是叫西琳吧。” “对的…”西琳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掏出铭牌,扣在了衣服上,“目前是人体先进部门的中级研究员。”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莎乐美沉默片刻,喃喃的说,“人体先进部门啊…你自愿加入的,还是家人把你送过来的?” 西琳有些诧异,忙问道,“这个还可以自愿加入吗?” “当然可以了,那些杀人魔,懂点知识的社会渣子,基本都自愿加入了这里,毕竟…” 她的声音中透着心酸与无奈,“但是谁让这是主教大人的命令呢?搜集孤儿,买卖儿童,然后把她们随意的扔到这里来,成为小白鼠。” “不过,我没有说你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人,你不要介意。”她有些谨慎的声音让西琳觉得她格外的可怜,西方社会天天说民主自由,到头来,就算是贵为女武神,都不敢发表对领袖的看法,何其可悲。 “没事的。”西琳捂住了嘴,轻声说道,“让那些所谓的政治正确去见鬼吧,反正我现在活一天就赚一天,管它呢。” “为什么…”莎乐美有些迟疑的看着西琳,“你…也是被他们买过来的?” “嗯”虽说话题比较沉重,但西琳脸上却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博士把我从那片监牢里拯救了出来了,还让我当上了实验助理。” “是这样的啊…”莎乐美轻轻颔首,“那,请给我讲述一下你的故事吧。” …… “我嘲笑着所有人…蔑视他们的自卑…到头来…”西琳有些迟暮的看向天空,语气中满是自嘲,“原来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啊,最终还是按照政治正确这一条路走到了底。” 她摘下了头顶的白色橄榄枝,把它抛向空中,洁白的橄榄枝被早春的微风裹挟,飘向了远方。 “我的故事…就到这里了…莎乐美姐姐…这就是第二律者…最后的归宿了…” 她颤抖着从枪袋里拿出一支鲁格p08手枪,抵住了下巴,她的眼中泛着泪光,轻轻扣动扳机,“对不起,这次,我真的撒谎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不会…再成为律者了。” ……作者有话说 橄榄枝,象征着和平与幸福,圣经故事里曾把它当做大地复苏的标志,传说洪水降临人间,把世界淹没成一片汪洋,亚当为了探知洪水是否退去,便放出了两次鸽子,直到第二次鸽子叼着橄榄枝回来,说明洪水已经褪去了。而莎乐美和西琳何尝不也是文中的两只鸽子?作为先行者,莎乐美用生命开辟了崭新的道路,作为后继者的西琳也会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用生命,去终结第二次崩坏。 第136章 烽烟尽处 切尔西中将正了正头顶的钢盔,他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哨卡前的西琳,又看了看手中标识着第二律者字样的证件照。 “你…就是之前在德迈特勒先生身旁的那个小姑娘?” “嗯,所以,能把我放进去吗?我现在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西琳终究还是没死在那把鲁格手枪之下,或许是她命不该绝,亦或者是鲁格p08那高的离谱的卡(qia 三声)壳率救了她。不管怎样,她终究还是活了下来,背负着悔恨与无奈,活了下来。 可能魔王终究是要由勇者去击败的吧,在没有成为勇者登上权力巅峰的垫脚石之前,即使是生死,也不是能由她擅自决定的。 除了她之外,还有不少逃难的平民被堵在了哨卡之外,他们想要活下去,但在那黑洞洞的枪口前,他们终究还是选择了站在原地。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吧,想要活下去的人没有力量去冲破同族设立的哨卡,不想活下去的没有心思去闯卡,给自己徒增烦恼。 凛冽的风将城内的旗帜高高扬起,寒夜将至,远方崩坏兽的庞大的身形依稀可见,切尔西中将无奈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记住,你们是之前居住在这里的平民,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收拾东西尽快离开这里,懂了吗?” “感谢您的慷慨”一名老妇人跪在地上,感激的朝中将行了个礼,“祝您好运。” “这是…我应该做的,女士。” …… 照明弹划破静谧的夜空,照亮了平民的逃生之路,也照亮了无数崩坏兽的躯壳,密密麻麻的崩坏兽在律者眷属的指挥下,朝着叶卡捷琳堡这座重镇前进。 贝拉她们完全无视了西琳下达的停止进攻的命令,她们带着残余的几万只崩坏兽,朝着这座人类在西伯利亚最后的大型据点发起了攻击。 空气中弥漫着寒冷,滚烫的鲜血洒在西伯利亚的雪地上,人类与崩坏的战争从未结束,寒冷的长夜也一直笼罩着人类。 外城区沦陷之迅速,完全超过了切尔西中将的想象,他到底还是没有逃出西伯利亚的寒冬啊… 他所想要的,无非就是和家人在一起,安度晚年,现如今…却要为了全人类在这个无险可守的大城市奋战到底,他的荣誉已经够多了,即使当了逃兵,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他选择留下来,也是为了冥冥之中那一线生机。 “是时候让这场荒唐的闹剧收场了…”看着钟楼底下潮水一般涌入城市的崩坏兽,切尔西中将有些释然的松了口气。 重新整顿身形,切尔西中将在弹药箱里摸索,抓出了他剩余的几发照明弹,按进了眼前的高射炮里。 他如同一座雕像一般,坐在高射炮的炮位上,他知道,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 “这里是切尔西....我将以照明弹为你们提供指引!请开炮,请立即开炮,一切为了德意志!” 半晌之后,步话机那边传来了炮兵指挥官有些诧异的声音,“长官,我不明白,这难道不是我方部队的方向吗?” “对,这就是我们,崩坏兽已经攻进来了,再不开炮就来不及了。”中将平静的挂断了电话,从怀中拿出家人的照片,在越来越清晰的嘶吼声中,静静等待着命运的终末。 “全方位炮击,准备!”炮兵指挥官犹豫了片刻,朝着一旁的副官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旗帜,“还有,通报国内,切尔西中将壮烈殉国,叶卡捷琳堡沦陷。” “永别了,中将同志。” 导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如同雨点一般砸在叶卡捷琳堡的大街小巷,不断发生的爆炸瞬间将积雪化成了水蒸气。 【历史说什么…我就是什么…而胜利者说什么…历史就是什么…这场战争…人类必胜…】 “天佑吾族!常胜利!沐荣光!” 第137章 末日行者 西伯利亚已然化为了一片火海,残肢断臂在叶卡捷琳堡内随处可见,大雪纷飞,将一切淹没,她似乎总是如此无情,将一切的光辉与荣耀,英勇与怯懦,都埋葬于冰原之下。 穿着德军制服的少女跪在废墟之上,费力的用工兵铲挖掘着什么,她身上制服看起来有些肥大,很明显,这套制服不是她的。 撬开挡路的砖石,她终于是发现了她要找的人,“找到你了,中校先生。” …… 监测系统滴滴滴的报警声吵醒了德迈特勒,他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周边的一切,狭小阴暗的房间中,只有他一人躺在病床上。 “之前的事…都是梦吗?”他有些痛苦的捂住脑袋,往日的一切都浮现在眼前,奥托…维尔薇…西琳…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她们的模样早已深深地印刻在他心中,如果真的只是幻梦一场的话,他大抵是会崩溃的吧。 小小的方寸之地,只有一扇雕刻着蛇形花纹的金属门,门下隐隐约约透出一丝荧绿色的光,显得格外诡异。 他有些忐忑的推了推门,伴随着刺耳的“吱嘎”声,一片新的天地展现在德迈特勒眼前。 眼前简直就是科学家们日思夜想的天堂,无数精密,但不知道作用的科研机器在日夜不停的运转着,那些晦涩难懂的世界难题在这里紧紧只作为普通公式参与运算。 “你醒了啊,中校。”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德迈特勒不禁皱了皱眉,“坎蒂丝,是你?” 此时的坎蒂丝没有穿那套夜行衣,而是穿着一身黑色连帽衫,她有些慵懒的靠在一张折叠椅上,兜帽微微遮住了她淡金色的长发。纯黑的衣服上有绿色线条点缀,右侧衣摆上还写着一个他看不懂的神州汉字。虽然她脸上戴了一张只露右眼的白色面具,但是德迈特勒还是很快的认了出来。 “bingo,答对了,就是我。”坎蒂丝轻晃了一下手中的高脚杯,优雅的抿了一口,“欢迎来到新亚特拉,中校先生。” “新亚特拉?”德迈特勒眉头微蹙,有些茫然,“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这里是在非洲那些小国家吗?” “不是。”坎蒂丝优雅的起身,走到窗前,不紧不慢的拉开了窗帘,“我们现在是在月球,这里,是世界蛇的基地,也是我们的前身,逐火之蛾的月球基地。”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废墟,月光穿过弦窗,洒在泛着银色的金属地板上,那颗德迈特勒熟悉的蓝色星球,正漂浮在他们头顶。 围绕着蓝色星球的,是一种幻梦般层层叠叠的蓝紫色尘埃,散发着柔和朦胧的湛蓝。他甚至还能看清不同颜色的尘埃在尘埃中相互扰动,长虹贯日,橙红的晚霞在深紫的天际交织渲染,静待穿过黑暗,奔向光明。 “我想,我应该先向你说明一下情况的,中校。”坎蒂丝拍了拍德迈特勒的肩膀,有些谨慎道,“首先,距离叶卡捷琳堡大轰炸已经过去了一天,在这一天里,你的指挥权被奥托夺取了,而且,负责抵御崩坏兽入侵的四十万德国军队中也仅仅活下来了一万两千多人。” “除此之外,维尔薇小姐还在昏迷之中,西琳小姐现在不知所踪,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坎蒂丝摊了摊手,“真是凄惨呢?中校。” “你把这些告诉我,是为了打击我?还是有什么目的吗?”德迈特勒有些犹豫的看向坎蒂丝,“你想要我做什么,或者,你希望我给你什么?” “没什么啦。”坎蒂丝摆了摆手,手指缓缓划向德迈特勒的胸膛,“我只是需要你罢了。” 第138章 薇诺:堕落圣骑 看着眼前“一脸猥琐”的坎蒂丝,德迈特勒默默握紧了拳头。 “woc,别!别动手啊!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看着墙壁上清晰可见的拳印,坎蒂丝立马认怂了。“我说,我都说。” “这些都是发生在前文明的事情了。” …… 据传,前文明的泽斯市,有一家很有名的魔术团,叫长岛魔术团,他们长年在穆大陆上游历,在各地巡回演出。 除了魔术团的团长迈尔斯先生和魔术团首席魔术师亚伯?娜丽丝塔之外,最有名的就是魔术团的一名竞技骑士,薇诺?卡特?施特莱特。 作为一名成功的竞技骑士,她在前文明举办的第十六届竞技骑士全球大赛中夺得了第一名,只可惜啊,在比赛时,她的家人全部被卢恩市的不法分子给杀害了,当时卢恩警方给出的嫌犯是维尔薇小姐。 不过,薇诺显然不信任卢恩警方给出的答案,在颁奖典礼结束后就消失不见了,逐火之蛾的情报员再见到她时,是在月球基地建成的时候。 那时的她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虽然还能交流,但她还是会固执的攻击周围的一切,去守护她身后几个无名的坟茔。(ying,二声) 逐火之蛾曾经三番五次的想要剿灭她,但均以失败告终,因为是秘密行动,而且需要对一名逐火之蛾高官保密,所以就没有继续对其进行军事行动,那个高官其实你也猜到了吧,就是维尔薇小姐。 现在的问题是,在前文明毁灭后,薇诺居然没有一同被崩坏摧毁,而是作为怪物领袖一直游荡在月球基地之中,还摧毁了a区和b区之间唯一的链接廊道,所以这次把你请过来,是希望你帮助我们清除这个障碍。 听完坎蒂丝的话,德迈特勒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道:“为什么…a区和b区只有一条廊道链接?这种大工程不应该是有多个应急措施吗?” “因为,没有时间了。”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维尔薇脸色苍白的靠着墙壁,朝他轻笑了一下,“这些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知道的。” “小薇?”看到维尔薇虚弱的样子,德迈特勒眉头紧锁,有些犹疑的看向一旁的坎蒂丝,“你怎么把她也带到月球上来了?!她之前受了伤,身体还很脆弱。” “这是维尔薇小姐要求的,我也只是执行而已。”坎蒂丝无奈的摊了摊手,“她和其他灰蛇说的,大家也都同意这样做,我也没办法。” “好啦好啦,我真的没事啊,你啊,别那么担心了。”维尔薇坐到之前坎蒂丝的位置上,故作轻松的用手扇了扇风,“而且,这里遗留了我不少装备,挑挑拣拣…倒还能用。” “我们建造月球基地最大的资金来源是实业家伯明翰?阿尔迪亚留下来的遗产,本来是准备建成一个半月形的基地,规划成a,b,c三个区的,不过当时由于崩坏终焉来的太快了,所以只建好了ab两区,中间的c区就只能搭一条廊道,把两边连起来。” 维尔薇自顾自的看向窗外,有些感叹,“这个基地…还是我设计的呢,怪不得当年施工的时候,凯文和爱莉希雅怎么说也不让我到月球上来,害的专家差点和他们打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不过,薇诺姐姐的话…应该还会认出我来的吧。” 第139章 遗落孤魂 “这个不一定,毕竟过去了那么久。”坎蒂丝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反正之前去找她谈判的灰蛇号刚见面就被她一招击杀了。” 听闻,德迈特勒眉头紧锁,有些担心的拽住了维尔薇不老实的小手,“你这里应该有瞬时传送装置吧,我们可不想最后被堵在别人的地盘上回都回不来。” “当然有。”坎蒂丝点了点头,指向了角落里一台有些陈旧的机器,“这是a区的新亚特拉中心基站,现在能和这个机器连通的基站有中心大厅基站和b区的法尔海斯基站。” “法尔海斯基站距离薇诺游荡的区域十分的靠近,而且法尔海斯基站有抵御崩坏能侵蚀的装置,这也是法尔海斯基站没有被攻破的原因,你们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 “法尔海斯…”维尔薇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惊喜的抓住了德迈特勒的袖子,“对了!法尔海斯武器库!那里原本是用来抵御崩坏兽进攻的,但是后来我们发现普通装置甚至是伯明翰实业的木星炮都对终焉无效之后,那里就变成了武器库。” “我可以从那里取回我的特型武装?型号九啊!” “特型武装?”德迈特勒有些发懵的看向维尔薇,“就那个…你和奥托那天争论的东西?” “对!”维尔薇恶狠狠的锤了一下一旁的墙壁,可怜的墙壁在她的二次摧残下又多了一个拳印,“这不巧了嘛,那家伙不是不信我的作品有多成功吗?这回我给她直接看成品!” “走!” 看着逐渐远去的二人,又看了看墙上那两个对称的拳印,坎蒂丝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 “真特么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 相较于保存比较完整的a区,b区的样子就格外的凄惨了,到处都是扭曲的墙壁和坍塌的建筑。 但不同于崩坏兽遍布的a区,维尔薇和德迈特勒在b区连最普通的浮游级崩坏兽都没见到,似乎是被什么人提前清理掉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维尔薇凑到德迈特勒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个崩坏浓度,虽然不能喂出一个普通律者,但孕育一个审判级还是没有问题的,怎么可能连一只普通崩坏兽都没有。” “或许是被西琳清理了吧。”德迈特勒点了点头,“之前西琳趁我们不注意占据了月球,虽然至今还不知道她的总部在哪,但是大致位置应该就在附近。” “那她应该不会对薇诺姐姐…”维尔薇有些担忧的看向一旁破损的建筑,“我真的有些不敢想象那个场面了,如果她们还在就好了。” “你说的她们是指你那些人格吗?” “对啊”维尔薇无奈的撇了撇嘴,“可惜我被关进那里后她们就都消失了,如果还在的话…” 她笑着撞了一下德迈特勒的肩膀,“那你就可以一天一个老婆了,这多爽,每天一个性格迥然不同的维尔薇陪着你。” “那还是算了。”德迈特勒连忙摇了摇头,“感觉我最熟悉的还是你,换成别人的话,我会很不习惯,甚至厌恶吧。” “不过,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就是武器库吧…” 第140章 沉沦意志:普罗米修斯 “没错了,这里就是武器库了。”维尔薇点了点头,用力推开了武器库的大门,但出乎意料的是,大门后面不是堆积如山的武器,而是和煤山一样的堆成四堆的魂钢碎块。 “这真的是武器库吗?”德迈特勒有些疑惑的看向身旁的维尔薇,“感觉更像一个原料仓库,或许我们需要自己造武器了。” “你会吗?”维尔薇(?_?)的看着德迈特勒,有些无奈,“我目前只会做喧哗兵装,其他的需要画图纸。”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也不会。” 维尔薇吐了吐舌头,有些尴尬的把德迈特勒拽了出去,他们肩并肩的坐在武器库前的台阶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阵无言。 ”突然感觉我挺无能的。”维尔薇靠在德迈特勒身上,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灰夜,“如果是专家的话,应该就很快就会把这些事解决吧,说不定咱俩已经进去了。” “欸,没关系啦,进不去又怎么样。”德迈特勒搂着维尔薇的肩膀,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咱俩也就是过来看一看,又不一定非要给他们解决,更何况我还是律者,虽然不能说是秒天秒地,倒也能带你逃跑。” “倒也是。”维尔薇点了点头,“不过啊…逃跑逃跑,逃到什么时候算个头啊…当年爱莉希雅说过,我们会赢得,结果她死在了我们前面;梅比乌斯说我们会赢,结果她…在被终焉撕成两半后自杀了。” “逃来逃去,逃到无路可退,最终…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呢?” “事实上,维尔薇小姐,根据我对地球的观测,凯文先生在三千年前的地球上活跃过一段时间。”一道有些空灵的电音从他们后方的魂钢堆里传了出来,维尔薇有些惊讶的看向了那堆魂钢。 “普罗米修斯?” “是我。”那个被压在魂钢堆下的娇小身影点了点头,“请,把我从这里拉出去吧。” …… “感谢你,维尔薇小姐…还有…陌生的先生。”普罗米修斯面无表情的朝维尔薇和德迈特勒微微低头,“虽然您的出现在我的计算之外,但还是恭喜您的复活。” “我有些好奇,为什么17号你会留在这里?月球基地不是把大部分工作人员和智能ai都撤走了吗?”维尔薇有些好奇的捏了捏普罗米修斯的胳膊,冰冷的金属质感让她确信了眼前ai的身份。 “并不是这样的,维尔薇小姐。”普罗米修斯摇了摇头,“这事关机密,所以没能和您说,现在倒可以了。” “作为火种计划的执行ai,我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与崩坏完成了对撞,并让叙事者亲自将那一任的崩坏神抹除,而我则成为了新崩坏神的载体之一。梅比乌斯博士和莫比乌斯博士没有白白牺牲。” 普罗米修斯轻轻点了一下手臂,一张写满了奇怪文字的全息屏幕弹了出来,“终焉…是文明的终末…也是崩坏神的终末,只要维系统治的叙事者不灭,那崩坏神就是一个可以被一直轮换的数据。” “基于此,终焉在我们看来更像是一个执行全部删除指令的机器,而不是诠释某种不可思议力量的延续。” “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赋予终焉的上层,也就是崩坏神以智力与思想,让她亲自去破坏这段既定程序,没有崩坏,终焉也自然不存在,这一切,也都解决了。” 第141章 智能ai不骗融合战士 维尔薇有些明悟的点了点头,“不过…你们没有想过的吗?崩坏神如果真的是叙事者制造出来的程序,那终焉执行的毁灭程序她应该无法关闭,或者干预。要是崩坏神能干预的话,上一任崩坏神也不至于被叙事者抹除掉了。” “正是如此。”普罗米修斯轻轻扣动了一下手臂,收回了之前的全息屏幕,“但据我们推测,终焉程序第一步启动的并不是毁灭程序,而是一个完全和平的筛查程序,她会自动寻找本文明最强的人,希望她成为新律者。” “如果最强者不愿意化身终焉,那终焉程序便会抽取崩坏神的能量,去创造一个新终焉律者。” “在我们的时代,原本的终焉律者应该是爱莉希雅小姐,但是她选择成为了第十三名律者,也就变相的否定了终焉程序发出的邀请,所以在那里卧着的终焉律者就被创造了出来。” 普罗米修斯指了指远处破损的塑像,面无表情道,“这里所散发的浓烈崩坏能,其实完全来自于她的残骸,而这里没有崩坏兽,则是因为这里的霸主在猎杀诞生的崩坏兽。” “你口中的霸主,是叫薇诺吗?” “是。”普罗米修斯点了点头,露出了左臂,左臂的上方有一个明显的接口,很显然,她这只手臂已经不是原装的了。“很抱歉,我并不是战斗性ai,她的战斗力明显超过了我,所以我只能呆在这里,慢慢恢复。” “不过,我倒是在这里发现了一些维尔薇小姐遗留下来的东西,请跟我来吧。” …… 维尔薇有些无语的看向前方,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熟悉,或者说,和原版一模一样,“17…你确定这是遗留?而不是把我的螺旋工坊整个搬迁过来了?” 普罗米修斯靠在大门旁,摇了摇头,极力掩饰她在维尔薇死后把她家搬空了的事实,“没有,我怎么会那么做呢。” “那你用底层逻辑向我保证!智能ai不骗融合战士。”维尔薇(?_?)的撇了撇嘴,坐在了她的工作台上,“就连坐着的臀感都一样,你敢说没搬我东西?” “没搬就是没搬,你要相信我,这真的是复刻。”普罗米修斯拍了拍脑袋,“智能ai不骗人类。” “是融合战士!” “机器人不骗融合战士。” “你是智能ai!” “融合战士不骗智能ai。” “果然是你!”维尔薇发出了一声土拨鼠尖叫,想要冲过去给普罗米修斯一拳,却被一旁的德迈特勒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事后有的是时间收拾她。”像是安慰小孩子一般,他用手捋了捋维尔薇的脑袋。 这样似乎很有效,维尔薇果然平静了下来,转而用一个幽怨的眼神看向德迈特勒,“刚才她和我说话的时候,你就一声不吭,现在她把我家拆了,你却不让我修理一下这个叛逆ai,真的是…啧…” 【从蠢蛇那里学来的阴阳怪气终于派上用途了欸。】 “这个嘛,作为一个标准的德国人,我觉得打扰别人说话是极为不礼貌的,而且…”德迈特勒摊了摊手,有些无奈,“你们说的我啥也听不懂啊,我能插上什么嘴?” “哦,也是啊。”维尔薇点了点头,“这里有现成的零件,半个小时我应该就能把型号九重新复刻一个出来。” “在此期间。”维尔薇伸出食指,指了指门边的普罗米修斯,“你把她给我拎上去,我这段时间不想再看到她!” 第142章 普罗米修斯:情商?那是什么东西? “先生,您就这么听她的话吗?或许维尔薇小姐刚刚说的话只是一个形容词,而不是一个动词。”普罗米修斯面无表情的悬在半空之中,那娇小的身躯被德迈特勒毫不留情的拎着,摇摇晃晃的朝上面堆放魂钢碎块的仓储区走去。 “那我就当那个是个动词不行吗?”德迈特勒挑了挑眉,有些不在意的把普罗米修斯从左手换到了右手,“我还不知道她这么在意她的东西呢,之前相处了那么久都没看出来,真是失职呢。” “先生,那您和她是什么关系呢?”普罗米修斯有些疑惑的晃了晃脑袋,“我对人类情感的了解远不如之前的普罗米修斯系列,所以请务必告诉我。” “看出来了。”德迈特勒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算起来,我们其实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现在却已经和那些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妻一样了。” “按照我得到的数据来看,您这属于一见钟情。” “对啊,就是一见钟情。”他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把普罗米修斯轻轻放到了魂钢堆上,“我们这个时代啊,最多的其实就是一见钟情了,俩人看对眼了,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毕竟,地球这么危险,搞不好哪天人就没了,哪有时间去培养感情。” “但是根据我的计算,百分之八十的一见钟情类情侣都会在五年内离婚或者出轨,这种婚姻是极为不牢靠的。”普罗米修斯淡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蓝色的光斑,无数数据从她的处理器中划过。“尤其是这种末日降临的时候,出轨率增高的更加明显。” 听闻,德迈特勒有些恼怒的转了转脖子,“那个…普罗米修斯是吧…” “是。”她点了点头,“普罗米修斯17号,您也可以叫我17号。” “嗯,好的,17。”德迈特勒“友善”的揉了揉普罗米修斯的脑袋,“我现在发现了,你并不是不了解情感,而是压根没有情商,连一丝一毫的情商都没有。” “嗯…情商?那是什么东西?17号不知道。” “所谓情商,通俗一点儿,片面一点就是什么东西该说,什么东西不该说,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仅此而已。” “能举一下例子吗?我想记录一下。”普罗米修斯轻触手臂,一个标有{录入}键的浅蓝色全息屏幕蹦了出来,“请说吧,我会一字不差的全部录入的。” 看着眼前正襟危坐,盯着他的智能ai小萝莉(虽然她比他年长了几万年),德迈特勒刚才的火气也消掉了几分,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就…就不破坏别人说话的气氛就好了啊…其实也没什么的 。” “那气氛是什么?(\\u0027◇\\u0027`)” “气氛是…(o﹃o )” “说话的气氛又是什么?(\\u0027◇\\u0027`)” “嗯…呃…(o﹃o )” “您为什么不说话了呢?(\\u0027◇\\u0027`)” “呃…(o﹃o )” 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普罗米修斯茫然的转过身去,靠在魂钢碎块上,她知道,人类是复杂的,他根本无法准确回答她的问题。 【其实我也不想破坏大家说话的气氛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识别罢了,没有情感芯片的智能ai…或许都会这样吧。真羡慕那些可以和人类愉快交流,甚至是生活在一起的智能ai。】 她蜷缩着身子,作为一个带着强烈目的性创造出的ai,普罗米修斯17号,从一开始就肩负着其他普罗米修斯系列智能ai无法完成的任务,但,那些智能拥有的情感系统,她并未安装。 她曾经对制造者梅博士说过这件事,但梅博士却对她说,“普罗米修斯,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情感系统只会让你的判断力衰弱而已,你会变得更加感性,这样可不利于我们的计划呢。” 梅博士一直固执的认为,她所需要的不是让人类高兴,而是让人类直面崩坏带来的压迫,她,不能有任何感性表达,她只能作为一个传声机一样直来直去的把事情诉说一遍。 之前还好,但现在,文明早已毁灭,她已经彻底厌倦了也无需继续这样的生活了,毕竟机器…也是会疲惫的,【你们可以让崩坏神有感情…可以让终焉有感情…为什么唯独不允许我有感情呢?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啊…】 第143章 神之键?羽蛇之瞑 “好了,那种沉重的话题还是不要聊了。”德迈特勒从地上捡起一块魂钢,轻轻捏了一下,出乎意料的是,在那些人眼中坚硬无比的魂钢在他手里却像脆弱的泡沫板一样脆弱,轻易的碎成一地渣滓。 “话说,你觉得,小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你收集的数据说明,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维尔薇小姐吗…”翻越过往的资料,普罗米修斯有些惊讶的发现,在她的印象中,维尔薇一直都是个不错的人类,但没想到其他人对她的评价是如此的负面。 {神经病} {她有点精神分裂吧,挺讨厌的。} {隔一会儿换一个人,这样真的很让人厌恶} {穿个奇怪的衣服,搞得和马戏团的小丑一样。} {没印象,不过融合战士都是一群疯子。} {一个打铁的铁匠吧,听说神之键打造的不错,也仅此而已了。} 刨去所有负面评价和一般评价,对维尔薇的好评居然只有两条,一个来自她昔日的对手梅比乌斯,另一个则来自爱莉希雅,那个喜欢一切人类的律者。 真是可悲啊…她为人类付出了一切,乃至于生命,最终换来的也只有骂名而已,看着眼前带着些许期待,看着她的男人,普罗米修斯终于还是打破了之前一直恪守的铁律。 “是很不错的人,人们称赞她,拥护她,把她当成世界的拯救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很美妙的人呢。” 虽然和数据截然相反,但普罗米修斯觉得,这就是维尔薇,纯粹的维尔薇,生不逢时的…维尔薇。 …… “呼…”维尔薇长呼了一口气,新身体的体力明显没法与融合战士的体力相比,往常干上十多个小时都没什么疲劳的感觉,现在组装一辆战车都把她累的够呛。 不过,维尔薇却觉得现在挺好的,有累的感觉,有疲劳的感觉,作为融合战士的她,或许只是一个不知疲惫无需睡眠的机器而已。 “那家伙其实说的还蛮有道理的嘛,在驾驶位上加点东西确实舒服了很多。” 眼前的九号战车与维尔薇之前设计的型号可以说是完全不同,魂钢打造的机体性能远超她之前制造的所有特型武装,移除自爆系统的它更像一座可以多次使用的移动堡垒,而不是之前那种一次性用品。 “我记得你之前画设计图上是单人座啊,怎么改成双人的了?”德迈特勒背着手,如同领导巡视一般绕着战车走了一圈,“这样改成双人不会影响战车的稳定性吗?毕竟从一个中心变成了两个中心。” “不影响。”维尔薇往上推了一下眼镜,双手环胸,“特型武装?型号九本来就设计的就是双人骑乘,可惜使用这个作战的只有我一个人,我也只能把它强行改成单人驾驶,现在可以说是恢复原本的职能了。” “那挺好的。”德迈特勒点了点头,笑着搂住了维尔薇的肩膀,“小薇真的是太棒了啊,不愧是你。” “那…那肯定了。”维尔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对了,你那个神之键我给你改造一下吧,正好这里还剩下一些魂钢材料。” “好。”一道漆黑的裂缝划破空间,镌刻着无数失落文字的淡金色权杖从裂缝中漂出,铂金制成的鳞片在工坊有些昏暗的灯火下熠熠生辉,羽蛇神的两枚宝石眼睛闪烁着迷人的粉白,似乎在洞悉着人类的贪婪。 “这个就是我的神之键了,蛇影惑众?羽蛇之瞑。” 第144章 联结生命之桥 “做工如此精致,我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了呢?”维尔薇抚摸着权杖,权杖上端的那些黄金拟态而成的鳞片薄如蝉翼,但在巧妙的光影折射下却显得十分厚重。 权杖虽然华丽,但维尔薇却在改装这个问题上十分苦恼,“真是奇怪呢,制造原理和方法完全不熟悉,我明明没有制造过这样的神之键,它又是从哪里流落出来的呢?” “那个…是终末教会制作的…”上方的通道口探出了一个扎着两个小螺旋马尾的银色脑袋,“现在,我可以下去了吗?维尔薇小姐。” “终末教会?”维尔薇敲打着台面,有些疑惑的提了一嘴,“就是那个信仰崩坏神,认为人类只有为崩坏服务才能免于毁灭的邪教吗?” “是的。” 维尔薇还记得在长岛魔术团时,亚伯曾经跟她提过这个终末教会,所谓的终末教会完全就是一群人类极端分子组成的,是以信仰崩坏神为基底的邪教。 他们认为崩坏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崩坏降临是对人类不听话的惩罚,他们不抵抗崩坏的入侵,甚至还不允许联合政府抵抗崩坏。 虽然他们一般都是干在大街上举标语,去超市倾倒一些商品这样的小规模暴乱事件,但他们在泽斯保卫战中炸毁铁路,在卢恩保卫战中抢夺木星炮,在议会开会的时候冲进去自爆等种种恶性行为还是彻底惹恼了逐火之蛾议会,愤怒的议会迸发出惊人的效率,派遣大量军队将其连根拔起,不过他们能制造神之键这件事着实让维尔薇有些吃惊。 “他们没这样的水准,也没这样的材料吧,当时咱们也没核心让他们霍霍了。”维尔薇转了转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无聊的画着小人。 “当年你战死之后,伊甸小姐就开放了仓库和武器库,让那些地下城的人民自由的,去寻找自己的救赎之路,当时约束律者的核心在一号仓库,被终末教会的残余拿走了。” 普罗米修斯顿了顿,有些刻意的看了维尔薇一眼,“他们用三名锻造师的性命和约束律者的核心,造出这只神之键,可是他们没有用的机会了,不过,从适用性来看,他们做的确实比您好。” 维尔薇画小人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她笑了笑,随即把小人圆润的脸蛋勾的更圆,“约束律者的核心很棒,当年用人海战术才把她堆死,那个几百米的无效化牢笼我至今还记得。” “这个神之键和核心的作用一样。”普罗米修斯揉了揉头,颇为认真道,“都可以将一定范围内的崩坏能无效化,而且这个还可以将一种崩坏能储存进去,之后再放出就行。” “这不就跟吹气球一样嘛。”德迈特勒半开玩笑道,此言一出就遭到了其余两人的反驳。 “对,和吹气球一样,不过气球是你,释放的越多,你这个气球就越吹越大,最后一不留神就爆炸了,不过…” 维尔薇摸了摸下巴,她突然有了一个无比天才的想法。 第145章 莫比乌斯 “我可以把这根权杖和我的生命连系起来,换而言之,就是把我的人格按照之前的方法切割,把一部分的我塞入这根权杖。” 维尔薇眉头微蹙,手中的铅笔不断在纸上写写画画,对她来说,神秘学和生体改造这些维尔薇并不擅长,目前唯一的解决思路只有切割她自己的灵魂,但被神秘人囚禁在无尽回廊五万多年后,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依旧有这样的能力。 “那个…普罗米修斯,我的v7工坊你打包过来了吗?” “啊?啊,当然,我给打包…不,我给复制过来了。”还在愣神的普罗米修斯点了点头,有些迟疑道,“就在…嗯…” “嗯哼?”维尔薇轻轻挑了挑眉,看着慢慢往仓储区飘的普罗米修斯,“慢点哈,不着急,别给我把仪器摔坏了。” 见普罗米修斯没有回应,维尔薇朝德迈特勒耸了耸肩,无奈道,“希望她能早点找到吧,不过你的脸色怎么有点不对劲?” “是吗?”德迈特勒有些诧异的摸了摸脸,那冰冷的触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或许是这里的空气比较稀薄吧,有点不太适应。” “不对哦,律者可不会受到这些影响的。”没等维尔薇开口,一直呆在角落里的一道黑影抢先回答了德迈特勒,“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德迈特勒,我真的,被你坑害的好惨啊!” “你是?”德迈特勒略带警惕的把维尔薇护在身后,从工作台上拿过权杖,指向了黑影的方向,“我似乎并没有和你有什么过节,先生。” “看来你是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黑影笑着摇了摇头,往外轻轻迈了一步,那除了眼眸不一样外,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身躯让德迈特勒愣在了原地。 “怎么?看到我你很惊讶吗?”莫比乌斯晃了晃手腕上的淡金色锁链,有些玩味的看向德迈特勒,“你不会真的以为我逃不出那里吧,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你吧。” “难道不是吗?”德迈特勒皱了皱眉,他和这个分身一同在西伯利亚生活过几个月,分身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的,现在搞这一出让他本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德迈特勒还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莫比乌斯不禁大笑了起来,如同变魔术一般,一把小刀突兀的出现在她手中。 她笑着对准自己的脖子,毫不犹豫的划了一下。出乎意料的是,她切的地方明明是动脉,却没有一丝血溢出来,就如同那把刀只是掠过脖颈而已,不过,那条鲜明的血线证明那把刀确确实实划过了脖颈。 “只是皮套罢了。”莫比乌斯如同脱衣服般,顺着血线把皮肤“脱”了下来,她饶有兴趣的朝德迈特勒抖了抖,然后叠好放到了宽大的口袋里。 此刻,德迈特勒和维尔薇终于见识到了莫比乌斯的全貌,如同海盗船长一般的三角船帽压住四散的及腰长发,红琥珀般的眼眸带着一丝戏谑,盯着眼前的德迈特勒。 她穿着一身吸血鬼猎人的装束,与身材不符的皮扣腰带束紧了腰肢,腿上没有穿那种普通的高筒皮靴,而是一副笨重的脚铠。 最令德迈特勒感到诡异的还是莫比乌斯的左臂,她的右臂应该是惯用手,只穿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肩甲和手甲,而左臂却被多次改装。 与身体严重不符的巨爪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小型镰刀,左肩上扛着的复杂机械发出微弱的轰鸣声,给原本就锋利无比的镰刀镀了一层银白色。 “不要恐惧!跟随我,前往那深邃的,狂欢剧场吧!” “欸…他们人呢?”当普罗米修斯把v7工坊拖到实验区时,只看到了维尔薇在工作台上留下的草稿纸,那把权杖和他俩一块,彻底从月球基地消失了。 灵感来源,少女前线,侵权删 灵感来源,少女前线,侵权删 第146章 混沌圣土 浪花拍打着礁石,海上的风很大,把莫比乌斯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与浩瀚苍茫的天地相比,她的身影是如此的渺小,却屹立不倒。 莫比乌斯把飘到眼前的长发轻轻捋到耳后,有些玩味的看着下面依旧紧张的二人,“没必要如此紧张的,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不过,维尔薇姐,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啊?我…我应该认识你吗?”维尔薇有些茫然的看着莫比乌斯的脸,努力的回忆着在哪里见过她,但一片空白的大脑根本找不到什么东西。 “真是令人失望呢。”看着维尔薇一脸呆萌的样子,莫比乌斯嘴角微微上扬,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但事实证明,笑,是没法忍住的,忍着忍着她便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鄙人莫比乌斯,你应该认识我的姐姐,毕竟你们一同共事了那么久。”笑够之后,她轻轻俯下身,优雅的朝维尔薇行了一个鞠躬礼,“家姐,梅比乌斯?霍桑比克。”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蠢蛇的妹妹!第九研究所的莫比乌斯?霍桑比克博士。” 海浪汹涌,一层接着一层的拍打在礁石之上,碎成无数白色的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声。 “这里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请继续跟我走吧,我在家里为二位准备好了晚餐,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 “奇怪…海边为什么会有竹林?”德迈特勒有些奇怪的从路边的竹子上摘下一片竹叶,仔细端详着,“长的还挺好,看起来像是被人精心照料的。” “昂,这片空间里一切都是不确定的,你忘了吗?本体。”莫比乌斯撇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当时屏障解除之后,里面除了那座监狱之外,就只有这片无尽海了。” “你是说…这里就是支配剧场吗?”德迈特勒轻轻握了握拳,之前来到支配剧场的时候那种绝对支配感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无力感。 “别想了,你的权柄已经被我篡夺了,你现在比一般的人偶战斗力高不了多少,甚至你身边的这位你都不一定能打过。”莫比乌斯有些漫不经心的拍了拍德迈特勒的肩膀,那风衣下隐隐约约露出的硕大让德迈特勒略感头疼。 莫比乌斯是真不拿他当外人啊,有好东西是真的分享啊。 不过,看了看身后维尔薇那像要杀人般的眼神,德迈特勒还是略带遗憾的往后退了半步,握住了维尔薇的手。 像是宣示主权一般,维尔薇举起握在一起的手,朝莫比乌斯的方向晃了晃,而莫比乌斯只是撇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还是这么有戒备心啊,维尔薇,不过,我和他啊…早就是知根知底了。】 竹林迷糜,艳光斑驳,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海浪拍案的惊天巨响早已被抛之脑后,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幽静的世界。 眼前,道路逐渐狭窄,一道漆黑的铁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如同马奇诺防线一般,坚不可摧。 “我懒得开门了,从旁边绕过去吧。”莫比乌斯指了指大门旁边空荡荡的竹地,那里,一个{通往圣土}的牌子赫然屹立。 复行数十步,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片宏伟的城堡,竹林掩映,堡垒耸立,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只可惜青蔓缠绕,一种荒废之感油然而生。 第147章 请客吃饭 \\u003c?xml version\\u003d\\\"1.0\\\" encoding\\u003d\\\"utf-8\\\" standalone\\u003d\\\"no\\\"?\\u003e \\u003c!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1\/\/en\\\" \\\" idx\\u003d\\\"\\\"\\u003e\\u003ch1 ss\\u003d\\\"chaptertitle1\\\" id\\u003d\\\"heading_id_2\\\" idx\\u003d\\\"\\\"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0\\\"\\u003e第147章 请客吃饭\\u003c\/blk\\u003e\\u003c\/h1\\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这趟请你们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城堡外的草坪上搭着一处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棚子,与德迈特勒在神州看到的烧烤摊相似,莫比乌斯自顾自的找了个长凳坐下,拿起桌上的高档白酒给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杯子倒满。“来来来,别杵在那里,坐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她用爪子挑起一旁烧烤架上的罩子,指着几块早已烤好,还冒着热气的牛排,“神户,夏洛莉,安格斯,全是最好的牛排啊,随便吃,不用客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维尔薇转头看了一眼德迈特勒,见他点了点头,才用叉子轻轻叉起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神户牛排,纹理分明,油脂分布均匀,经过高温炙烤后,依旧非常顺滑丝毫不柴,入口即化,口感极为细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一旁的安格斯牛排也丝毫不差,肉质细腻,肌理紧致均匀,雪花纹分布均匀,口味醇厚多汁甘甜,醇香又富有嚼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在礼节性的吃了两口之后,德迈特勒放下叉子,看向对面吃的津津有味的莫比乌斯,她那豪迈的吃法给他的冲击属实不小,毕竟拿1200美金一斤的神户牛排当大棒骨直接上手啃的他还是第一次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我可以称呼您为你吗?”德迈特勒有些谨慎的问道,虽然看样子,她比他要大上不少,各种意义上的…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嗯?”莫比乌斯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德迈特勒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当然,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亲人了,你完全不用这么拘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亲人?为什么您会这么说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我依旧还记得,那是1986年的西伯利亚雪原,咱俩呆在一个帐篷里取暖,当时克莱因守在外面,你和我说”莫比乌斯随手拿起一旁的丝巾,擦了擦沾满油渍的手,有些滑稽的学起了当年德迈特勒的样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欸,我啊,这辈子估计就要和你一块过下去了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莫比乌斯说完的瞬间,德迈特勒看到维尔薇叉着牛排的手僵住了,她低着头,一眼不发的把牛排放了回去,随即轻轻捏住了德迈特勒的小臂。\\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她强装镇定,抬头对莫比乌斯笑了笑,“然后呢?他干了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没什么啊。”莫比乌斯从下面拿出一罐德国啤酒,仰头灌了下去,“也就拉上帐篷,抱着我睡了一觉而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用力了,明显用力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如果此时维尔薇脑袋上如果有怒气值显示,那德迈特勒觉得,维尔薇的怒气值绝对已经高到爆表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不过很可惜啊,当时我还是用的之前那副皮囊,也就是说,他这算自己抱着自己睡了一觉。”看着目的达成,莫比乌斯也是见好就收,把头上快要写{死}字的德迈特勒从维尔薇手里“救”了出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是吗?那真的是太好了呢!”在象征性的又拧了德迈特勒一下后,维尔薇颇为淑女的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叉起一块牛排放入口中,她知道这是莫比乌斯的离间计,但是…她还就真的吃这一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呐,维尔薇姐,我记得你之前的发型不是这样的,是那种…嗯…”莫比乌斯有些别扭的在自己的头上比了两下,她实在描述不出维尔薇之前那种头型是怎么样的,对于她而言,维尔薇现在的发型确实有点…草率了,和她认知里精细的维尔薇完全相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啊,这个头发啊。”维尔薇摸了摸扎成马尾的头发,有些无奈,“我之前被人困在一个小地方里了,那时候还有时间仔细梳理一下,没想到,这出来了以后啊,就没时间再整理了,只能扎个马尾简单替代一下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这样的吗…”莫比乌斯摸了摸下巴,“那正好,现在就有时间,我帮你整理一下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body\\u003e\\u003c\/html\\u003e 第148章 闺中密谈 “这个房间…似曾相识的熟悉呢…”看着眼前陪伴了她五万年岁月的陈设,被强行带上楼的维尔薇(?_?)的看向了一旁的莫比乌斯。 “这个嘛,我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呃…你信吗?”莫比乌斯背过手,有些尴尬的挡住了破损的门框,“这个你是要相信我的,我们两个关系那么好,我怎么会骗你呢?” “嗯,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老六了,一个把我整个工坊都给搬到月球上了,一个把我囚禁时候的家具全都扣过来了。”她有些无语的拍了拍破损的门框,“就连这个破门框!你都给我搬过来了!你宁愿一个一个螺丝重新卸下来,然后安上去,都不愿意给我换个新的。” “这不…经费有限嘛…你也是知道的,虚数那家伙比崩坏小萝莉还抠,人家崩坏小萝莉至少过来一次还给带一顿肥牛盖饭,虚数她就真空手来,上次还打我来着。” 莫比乌斯有些委屈巴巴的靠在维尔薇的肩头,就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可怜一样,不过…莫比乌斯身高176啊!比她姐姐梅比乌斯都高三厘米,166的维尔薇和她差了整整一个头,怎么看都和小可怜不沾边吧… “说正事吧。”维尔薇摆了摆手,表情有些严肃,“那天在德国首都新柏林,我见到梅比乌斯了。” “姐姐?”莫比乌斯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所谓的姐姐并不感兴趣,“她能有什么事?一个觉得自己有些吃胖了,随随便便就去送死的人,能有什么事?” “这次不一样。”维尔薇坐在化妆台前,把额前的刘海理到耳后,“她这次是真的死了,整个身体都烂了,还和噬界之蛇拼合在了一起。” “这要是真的话,那可坏事了。”莫比乌斯摇了摇头,“你在外面只能呆15年,这件事你比谁都清楚,本来是想让你在这十五年里把他们的科技水平提一点点,给他们培养一些后备人才,现在看来,有人已经耐不住性子提前下场了,我们只能被迫改变一下计划。” “你打算怎么改?”维尔薇抖了抖重新理顺好的头发,有些心不在焉,“我需要多做些什么?” “让他们保持这个科技水平就行,你啊,爱干些什么,就干些什么吧,关键时刻配合一下我们就好。” 听闻,维尔薇有些惊喜的看向莫比乌斯,后者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是我的意思,也是大家的意思,他们希望你在这短暂的十五年里,过的开心一些,不要像之前那样压抑。”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们。”维尔薇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我终于可以暂时放下这一切了…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感觉可真不妙。” “不过,你真的爱他吗?”透过纱帘,莫比乌斯看着楼下正在走神的男人,露出了一个隐晦的嫉妒,“梅博士再怎样千机妙算,也算不到这种变数的存在。” “当然”维尔薇捋顺了一下身上的长裙,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说实话,他还蛮贴心的,我觉得挺合适的,就是干事的时候有些急切。” “而且啊…”她走到莫比乌斯身边,轻轻搂住了她的右臂,“有时候,人是不理智的,但,人的第一感觉永远是准的。” “你说的对。”莫比乌斯有些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你是个好人,维尔薇,这是你第三个好评,不用客气。” “你觉得我真的在乎吗?”维尔薇轻轻锤了莫比乌斯一下,“一千一万个别人的好评,也不及他…和你的一句感谢。” “好了,我们该下去了,别让他等急了。” “真的是…”莫比乌斯抹了一下眼角隐隐约约快要闪落的泪花,跟上了维尔薇的脚步,“这种感动我的话少说嘛,别给我一种我还有机会的感觉。” 第149章 失落城市 “等久了吧。”维尔薇笑着拍了拍正在愣神的德迈特勒,指着整理好的头发“看,我这个发型比之前那个马尾好看多了吧。” “嗯,确实。”德迈特勒点了点头,有些惭愧道,“唉,一个陌生人都能做到的事,我居然做不到。” “你说谁是陌生人呢!”听闻,莫比乌斯有些不服气的走到德迈特勒面前,左手的爪子也隐隐约约有攻向他的架势,“我和她认识的时间明明比你早的多!” “那她见到你的时候怎么没有认出你来呢?”德迈特勒(?_?)的看向莫比乌斯,把维尔薇轻轻揽入怀中,“喏,你能这么抱着她吗?你不行,认识的再早也没见你把她追到手。” 似乎是戳中了莫比乌斯的痛点,她有些不甘的转过头去,双手环胸,“那是因为我们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奋斗,没时间接触,要是有充足的时间的话,哪还有你什么事。”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那个…莫比乌斯,你不是还要和他说什么事吗?”维尔薇轻轻拽了拽德迈特勒的衣服,后者也明白现在不是说这种没营养的话的时候,果断选择了闭嘴。 “嗯。”莫比乌斯又恢复了之前冷漠的样子,她指了指远处闪烁着蓝色光斑的高塔,“那里,就是整个支配剧场的核心,你掌控这片剧场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吧。” 德迈特勒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那里是市政厅,负责管理城市的官员人偶在那里办公,不过,每次我要去看一眼的时候都被你用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莫比乌斯没有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略带嘲讽道,“你要是真想去我还能拦着你?你每次一来就直接钻进地下设施里,你只关心你本体的情况,而不关心我们这些普通人。” “照你这么说。”德迈特勒把怀里的维尔薇横放在腿上,给她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我白天作为德国总理处理公务,晚上还要来这里当市长为你们服务?” “得了吧。”莫比乌斯摆了摆手,有些轻蔑道,“你那个总理当的也不咋地啊,要不然你怎么还会被人选下台来,这里的市长执政了五万年,什么事都弄的井井有条的,哪像你。” “快算了吧,你连市长的名字都叫不全。” “谁说我叫不全的?”莫比乌斯有些不服气道,“市长叫米伦,米伦?卡特?施特莱斯,副市长是他的妻子,叫亚伯?娜丽丝塔。” 维尔薇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莫比乌斯,“你是说?米伦…是这里的市长?亚伯是副市长?” “对啊。”莫比乌斯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歉意的摸了摸后颈,“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记和你说了。” “这里其实就是前文明的泽斯市,作为北方第二大的城市,上一任崩坏神在占领了这里后,把整座城市都拖进了另外一个空间,不过,在她被抹杀之后,这里就被改造成了支配剧场,重新投入使用。” “没错了…”维尔薇有些激动的抓着德迈特勒的手臂,“那个米伦市长,是不是瘦高个,一头黄发,穿着一套白色的衬衣,腰间绑着一个小盒子?” “这个嘛…”莫比乌斯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显然,她也属于那种一知半解的“这样,我带你去见市长一面,你亲自去确认一下,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米伦。” 第150章 我们终会相聚 市政厅外观上类似一个大教堂,整体轻盈修长,颇有一种哀婉的神秘感。其身还大量运用尖形拱门,尖塔,飞卷,大窗户等设计,看起来极有空间感。 “有点德国北方大教堂的既视感了。”德迈特勒摸了摸下巴,看着拱门上精致的雕花,有些感慨,“感觉前文明的设计风格都有点偏向哥特式建筑,建筑都是实用性至上,在兼具实用性的同时才注重细节的刻画。” “在我们的时代,这种风格一般被叫做北方风格,或者北陆风,相较于建筑艺术,那时的人们对科技明显更加上心。”莫比乌斯转了转左手的爪子,骨头发出的咔嚓声此刻格外清晰,“你可以问问维尔薇,她就是北方人,她和你们德国人的生活习惯更相似一些。” “那你是?” “我吗?我是南方人,生活习惯的话…”莫比乌斯放下手中提着的啤酒箱,从里面抽出一罐递给身旁的维尔薇,“和现在的美国人可能更相似一些,英桀们大多都是南方人,对于军事什么的比较上手,艺术和精密制造还要看北方。” “事实上,伊甸老板也是南方人。”维尔薇焖了一口莫比乌斯提着的啤酒,有些回味的舔了舔嘴唇,“她只是小时候被寄养在北方而已,所以显得更像北方人。” “啊…是吗?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莫比乌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话说,我们来之前预约了吗?” “这里见市长还要预约吗?”维尔薇(?_?)的看向莫比乌斯,“况且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这…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正经人谁来市政厅啊,你看他,他没来过市政厅。”莫比乌斯指着维尔薇之前“钦定”的正经人,声音有些忐忑,“他…是正经人…对吧?” “那你是正经人吗?亲爱的?”维尔薇望向德迈特勒,轻轻挑了挑眉。 “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正经人呢?”德迈特勒看着有些“绝望”的莫比乌斯,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一点儿都不正经呢。” 看着同流合污的二人,莫比乌斯有些抑郁的蹲在了墙角,无声的控诉着这俩损人不利己的乐子人。 不过,虽然因为没有预约,他们见不到市长,但最终维尔薇他们却见到了副市长,亚伯?娜丽丝塔。 …… “我比较赶时间,请您尽快向我阐明您的问题,市政厅这边好给您尽快处理。”亚伯带着一副圆框眼镜,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维尔薇有些紧张的抓着沙发的扶手,她能确定这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亚伯,她看起来瘦了很多,或许人偶化对于身材好的人是一种惩罚? “屑人…是我…维尔薇” 本应该是亲人相见,抱头痛哭的感人场景,但亚伯却没有吭声,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盯着眼前的维尔薇。原本那灵动的双眸,早已被灰暗的迷蒙淹没,“生日快乐,小薇。” “呃…我生日在5月5日啊…现在才二月份…还早着呢?”维尔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似乎知道眼前熟悉的人已经遗忘了很多事情,但是…她依旧对此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希望。 “生日快乐…小薇。”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她如同机械一般,重复着同一句话,这让维尔薇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她不顾德迈特勒的阻拦,上前捧住了亚伯的脸。 “你仔细看看啊…屑人…我是维尔薇啊…。” 她突然感觉眼前一阵模糊…是眼泪吗?一连串泪水从她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呜咽起来,她试图用手掩盖她的痛苦,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维尔薇心中那根希望的弦,彻底崩掉了,她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前朝遗民,她所熟悉的一切…都在时间的烟影下化为虚无,那些过往烟云,或许只能在她的梦中出现了。 第151章 这章有些粗糙,稍后再打磨一下 “请不要再逼她了,小薇。”门外传来一阵有些沙哑的声音,他轻轻推开会客室的门,露出了那张维尔薇无比熟悉的脸。 人偶米伦看起来老了很多,原本挺拔的腰板也塌了下去,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头发更是全部消失了,支撑身形佝偻的他行走的东西,仅仅是一根纤细的黑色手杖。 他礼貌性的摘下头顶的礼帽,朝维尔薇三人微微俯身,“鄙人,现任泽斯市市长,米伦?卡特?施特莱斯,这位是我的妻子,亚伯?娜丽丝塔。” 环视众人,见德迈特勒和莫比乌斯没有什么反应,米伦接着说道,“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 “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人偶们大多靠着对世界的恨意,和对生的希望才得以存活,而她…却仅仅依靠着一些遗憾和愿望活了下来,这样不同的存在方式也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他步履蹒跚的走到了亚伯身旁,轻轻移开了维尔薇还贴在亚伯脸上的手,“那些人偶会随着时间不断的增强,而亚伯…则会随着愿望的实现,遗憾的填补,而渐渐变得混沌,最后和那些已经死亡的人偶一样,化作飞灰。” “那她…”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带着她走遍了这片天地的大街小巷,和她做了很多之前不敢做的事情,本来我以为是完成了她的愿望…但最终…却把她往死亡的深渊里狠狠推了一把。”米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哀伤的看向了亚伯那已经失去表情的脸,“她说的话越来越少,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少,到现在…只会这些工作上的用语了…” “现在…她还有一个愿望…一个遗憾…而我…也早就不想让她如同机械一般…痛苦的活下去了,我想尽快的实现他们,然后…送她体面的离开。” “那个遗憾…就是没有给我过十八岁生日吗…”维尔薇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她从来都是不过生日的,想着她生日的…也只有魔术团的大家了… “对。”米伦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维尔薇,“18岁生日快乐,小薇。” “18岁…生日…快乐…”维尔薇几乎是颤抖着接过了米伦递过来的小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枚腐化严重的钻石戒指,岁月流逝,腐化了戒指的钻戒圈,但那颗代表亚伯心意的钻石,却依旧熠熠生辉。 “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似乎是感受到了维尔薇的喜悦,呆坐在椅子上的亚伯缓缓转向维尔薇,强扯出一抹笑容,“生日快乐,小薇。” “谢谢你…亚伯?娜丽丝塔…” “生日快乐…”亚伯的话突然顿住,她突然机械般的转过头,看向米伦,眼里满是对死亡的渴望,“还差…最后一个了。” “是啊…还差最后一个了。”米伦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他的身影格外的落寞,如同即将赴死的英雄一般,“我们要去一趟无尽海,小薇…你要和我们同去吗?” 第152章 海之回眸 再次看到米伦时,他没有穿那身便服,而是换了一套极具北方特色的西装,午夜蓝的主色调映衬着周围白色的窄条纹,让他本来有些弯曲的背脊不那么明显。 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暗纹提花长袖衬衣,一条价格昂贵的淡蓝色桑蚕丝领带规整的系在胸前,棉质的衬衣看起来十分柔软单薄,不过让维尔薇有些惊讶的是,米伦市长的左前胸上,别着一枚逐火之蛾的领章。 “很惊讶吗?”米伦朝着维尔薇笑了笑,似乎看穿了维尔薇的心思。 “是啊,有些惊讶。”维尔薇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问道,“这里…现在不应该是属于崩坏的城市吗?” “怎么可能呢。”米伦摆了摆手,自顾自的走到了阳台,看着远方灰暗的迷蒙,“这里,是泽斯市,永远都是人类的城市,属于逐火之蛾的城市,而我,即使变成了如此丑陋的样子,也永远都是人类的市长,而不是崩坏的走狗。” “好了,我们该走了。”他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走到沙发旁,挽起了重新陷入迷茫的亚伯,他凑到爱人的耳边,轻声道,“亲爱的,我们…去看海。” …… 米伦已经很老了,他的身躯腐化严重,每走一步都吱嘎作响,这或许就是不向崩坏妥协的下场吧,但维尔薇知道,这就是米伦,一个懦弱,但有骨气的北方人。 海边的风愈加猛烈了,海风呼啸,卷起千层浪,重重的拍打在岸边,漆黑的大海如同通向深渊的峡口一般,深不可测,远无止境。 维尔薇渐渐有些跟不上米伦和亚伯的步伐了,她实在不清楚,为什么身为融合战士的她,居然跟不上两个普通的人偶。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亚伯和米伦…或许并不希望别人来打扰他们,维尔薇也没有必要去做那个电灯泡。 见到大海的那一刻,亚伯那失去灵魂的眼眸突然有了一丝神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终于回归了最初的她,那个大魔术师…亚伯?娜丽丝塔。 她轻轻牵上了米伦那干枯的木手,而米伦也心照不宣的握住了她的手,“这就是,我们最后的结局吧,看起来,挺美好的呢。” “不一定哦。”亚伯笑着摇了摇头,“还记得吗?我说过的,相爱的人在夕阳下许下诺言,下辈子一定还可以在一起的。” 米伦轻笑了一下,有些嗔怪的撞了一下亚伯,“你个小骗子,我早就查过了所有的典籍,压根就没有这句话,这是你自己编出来的。” “让你发现了呢,不过,管用就好。” “是啊,管用就好。”米伦叹了口气,看向亚伯已经有些消散的躯体,蓝色的光斑飘飘悠悠的飞向远方,融入那深邃的黑暗之中,“传说,相爱的恋人在深邃的大海前许下诺言,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嗯,那我们,下辈子见了。”亚伯的身体即将消散殆尽,她最后拥抱了一下米伦,然后朝着身后的维尔薇挥了挥手,“生日快乐,维尔薇。” 伴随着一声脆响,亚伯的身体化为了无数闪烁着迷人光泽的蓝色碎块,伴随着突然轻柔的海风,飘向远方。 米伦有些失落的朝维尔薇走来,他比之前看起来更虚弱了,关节之间的吱嘎声也更加刺耳,“要好好活下去啊,维尔薇。” 他取下胸前的勋章,别在了维尔薇的身上,那一瞬间的解脱,让维尔薇不免也悲伤了起来。 “你知道吗?亚伯她是因为遗憾和愿望所以活了下来,当这些都完成的时候,她就离开了,而我能活下来,靠的则是对她的爱,现在,我也该追随她而去了。” 他的身体开始化为齑粉,这个过程从灵魂到肉体,无疑是痛苦无比的,但他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谢谢你,能在我们生命的终末,来见证这段美好的感情,没关系的,不要再哭了,这就是人的轮回。” “上一代人消失,把希望的火炬传给下一代,让他们带着所有人的理想活下去,能在这个剧场里,把我们的遗憾补全,我已经很高兴了,无需再奢望什么了。” 他望向大海,久久矗立着,海风带走了他的生命,也带走了他最后的呢喃。 “浪花缠绕着破碎的风帆,带着失落的银河,飘向远方…遗尘的游子啊,当你跨过晦暗,去到崭新世界时,是否会想到,在海的那边,有人矗立在那里,看着你远航的背影?” 大海归于平静,海浪轻柔,扑在礁石上,如同嬉闹一般,从缝隙之间滑落,露出了几行清晰的德语。 “gro?er der zauberkunstler abel?nellista und der regierende burgermeister von zed miellen ,scf hier fur immer(伟大的魔术师亚伯?娜丽丝塔和泽斯市长米伦,长眠于此”) “reine und makellose liebe(至纯洁无暇的爱情)” 第153章 忧郁少女和忧郁中年的忧郁二人组 “来,喝酒喝酒。”早在米伦去换衣服的时候,维尔薇就让德迈特勒和莫比乌斯去干自己的事情,比如让德迈特勒拿回他的权柄,拿回属于他的剧场。 维尔薇本来以为他们会在物理上进行一次恶战,不过…实际上他们虽然也发生了一场恶战,但不是维尔薇想象的那样,简单来说… 德迈特勒这个德国人喝酒没喝过莫比乌斯这个南方科学家,在被灌了六瓶工业酒精和无数瓶啤酒后,德迈特勒捂着胸口痛苦的倒在了桌子上。 看着倒在桌子上的德迈特勒,莫比乌斯冷哼了一声,自顾自的把自己的杯子加满,她可是喝酒的行家,在她还活着的时候,给梅比乌斯挡酒的就是她。 不过…在她死后,梅比乌斯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变陌生了很多,开始天天为了资金和那些议会官员们喝的酩酊大醉,开始拿那些无辜的人做实验,但是,莫比乌斯感觉梅比乌斯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恶人就要有一个恶人的样子,邪恶科学家就是要有一些不好的嗜好,如果长的很涩还品行优良的话,怎么看都不能成大事。 “我还说别人呢…我自己…不也变得不像我了吗?”她自嘲的笑了笑,把手中摇晃着的工业酒精一口焖下,“什么时候,灭世科学家莫比乌斯,也成了一个关心人类的好人了?什么时候,成为了一名为人类荣誉而战,宁死不屈的英雄了?” “从你成为科学家的那一刻开始吧。”原本喝的烂醉如泥的德迈特勒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盯着莫比乌斯的脸,“你好,我是他真正的第二面。” “欢迎。”莫比乌斯礼貌性的举了举酒杯,有些惊讶道,“在他分裂思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失败了,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当然。”男人握了握拳,感受着这个对于他来说全新的身体,“不过我选择和他谈了谈,然后乖乖潜伏在他的身体内,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接着作战。” 听闻,莫比乌斯手中的酒杯被她自己失手打翻在桌上,顾不上扶起酒杯,她有些不安的敲了敲桌子,“难道,他一开始就…” “当然。”男人耸了耸肩,“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故作惊讶只是为了不让你伤害维尔薇而已,只不过我们没想到你们俩之前就认识。” “要知道,在你对他比比划划的时候,他就已经计划出保护维尔薇的好几种方案了,只不过…”说到兴头,男人不禁叹了口气,有些生气道,“他第一时刻居然没想到自己,我们可是说好了,要苟下去苟到最后,苟到终焉灭世。” “但是因为维尔薇…所以他才…” “欸…爱情让人盲目啊…”男人有些忧郁的撑着脑袋,黑色的迷茫漩涡似乎在他脑袋上不断晃悠。 而莫比乌斯也忧郁的撑住脑袋,她知道,她的女同贴贴乐计划已经彻底泡汤了,这俩人第一时间都互相想着对方,这让她着实有些烦恼。 在一片叹息声中,忧郁的少女和忧郁的中年终于替已经喝的昏死过去的德迈特勒做出了决定。 “我把权能还给他,你带着他赶快滚,滚的越远越好。” “好,我这就带着他滚。” 他们握着彼此的手,就如同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志一般,就在他们准备再进一步,原地拜把子的时候,祭奠完米伦和亚伯的维尔薇回来了。 第154章 本人不在的修罗场 维尔薇看了一眼快要贴在一起的二人,默默的走了出去,半晌后,拎着一把生锈北方斩骨菜刀的她杀气腾腾的走了回来。 听说有人绿了我? 竹林斑驳,海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沙的脆响声,刀光剑影之中,面对斩骨菜刀,莫比乌斯专门为杀人而定制的镰刀居然落了下风。 而德迈特勒的第二面早就躲在一旁看着这场大战,如果说德迈特勒现在的战斗力是30点,那第二面的战斗力就是3~5点。 这就好比,布洛妮娅和琪亚娜打架,你不能指望一个高智商的黑客打过一个武力强大的笨蛋啊,更何况维尔薇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此时的维尔薇双目通红,脸上的神情格外狰狞,她咬紧牙关,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不过眼角两行干涸的泪痕还是出卖了她。 第二面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很清楚,德迈特勒对维尔薇的保护欲有多么的强烈,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而维尔薇对德迈特勒亦是如此,她不允许任何人去染指她的东西,哪怕是之前和她关系很好的朋友。 哦,原来是我的好闺蜜 “真是特么的两个神经病,我终于是知道为啥这俩玩意会走到一块了。”第二面暗骂了一声,看着已经有些难以招架的莫比乌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女侠!女侠!刀下留人刀下留人。”他有些讨好的朝维尔薇笑了笑,把有些脱力的莫比乌斯悄悄的拽到了身后,“你听我说,我不是他,我是他的一个…呃…分支!分支你知道吧,呃…就…就可以理解为一体双魂!” “一体双魂?”维尔薇皱了皱眉,手上挥舞着的菜刀也停了下来,思索片刻后,她儒雅随和道,“那你能不能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从他身体里滚出来?之后你和莫比乌斯干啥我都不管,但你特么的再用他的身体,我绝对砍死你。” “这…恐怕不太行…”第二面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他知道把他和德迈特勒分开的办法,但…太残忍了,维尔薇知道之后恐怕会剁了他的。 “嗯?那还是剁了你吧,他和我说过,支配律者是可以复活的。”听闻,维尔薇冷笑着举起了菜刀,“放心,我下刀会很快的。” “啊啊啊啊啊!女侠!别杀我,我知道怎么分离意识。”第二面慌忙举起手,护住了德迈特勒的脑袋,“我把主意识切换成他,然后你把他脖子上的颈动脉切了,等他死了之后,他的意识就会自动上传到弗里德里希工厂生产的低级人偶身上,醒了酒之后就能活蹦乱跳的。” “那你呢?” “我会在这具破损的身体上重新复活。”第二面点了点头,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脊,眼前维尔薇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尤其是她脸上还粘着莫比乌斯的血。 那就别怪我砍你了 维尔薇敏锐的察觉到了第二面话语中的漏洞,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在第二面意识成为主意识时杀掉他,那复苏在这具身体上的不就是德迈特勒了吗?这样她正好也可以带着一个原装货回家,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维尔薇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她笑着拍了拍第二面的肩,语气也柔和了起来,“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我们也不至于大打出手了。” “是…是啊。”正在第二面庆幸自己没被剁掉时,在莫比乌斯的惊呼声中,一道寒光掠过了他的脖子,取而代之的则是剧烈的疼痛。 他痛苦的捂住脖子,双目圆睁,耳边传来维尔薇那恶魔般的低语声,“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放轻松,大口吸气。” 【一模一样啊!和当年第一次杀他的时候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啊!!!】 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第二面,莫比乌默默朝着维尔薇举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欺诈师,三眼两语就让这个可怜的家伙挨了一刀” “没事,小意思。” 第155章 即将诞生的世界征服者 看着眼前一脸憋屈,却不能发作的红发少女,小约瑟夫有些得意,此刻,他对西琳的感激已经难以言表。 如果没有西琳的话,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不太可能当上美利坚的总统,亲手带着美利坚去霍霍全世界,现在的他虽然只是为崩坏服务的傀儡总统,但是在实打实的社会地位和权利面前,是不是傀儡都无所谓了。 在得知德意志损失了38万生力军后,他的喜悦更甚,自从第三帝国战败后,由德迈特勒出面组建的德意志联邦,亚洲的苏维埃联盟和东方的神州曾一度成了美国的心头大患。 现如今联盟不复存在,神州大地遭到陨石袭击,看起来唯一可以和美利坚分庭抗礼的德意志联邦在抵御西琳的崩坏军团时损失了整整39万生力军和无数的装备后,已经无力再战。 他似乎可以想到在自己任期内,美利坚踏碎欧罗巴,脚踢神州,他相信,他的前任能在45年打穿德意志,50年挫败东方阴谋,如今的他在崩坏的支持下一样可以。 不过目前,他所要做的,还是服从西琳的命令,拦住眼前想要离开美利坚国境的逆熵一行人。 “特斯拉博士是吧,现在国境区域已经被封锁了,逆熵的各位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小约瑟夫轻咳了一声,刚过57岁生日没几个月的他身体还算硬朗,至少没有像二十年后那样上个飞机还要给飞机鞠三个躬。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特斯拉虽然恼怒,却又不敢真的动手,她这边虽然机甲多,但小约瑟夫身后站着的那名绿发律者还是让她只能在精神上祖安问候小约瑟夫祖宗。 “卖国贼!你居然和崩坏合作,你就不怕******吗?你***个****,********” 听着那些粗鄙之语,小约瑟夫不禁握紧了拳头,半晌之后却又不得舒展开来,好不容易混到总统的位置上,他可不想因为得罪崩坏而身中16枪被判定为自杀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西琳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残忍杀害了七名州长和不愿意配合她的总统,要不然还轮不到他当总统,他自然只能一字不差的完成西琳的命令。 围,而不杀,剿,而不灭。 “快离开这里吧,特斯拉,在女王大人统治世界之前,无论如何你都是无法离开这个国家的,倒不如早日归顺,保你性命无忧。” “呵,就是你这种人的存在,才迟迟无法结束这次崩坏,你真的觉得,崩坏夺取这个世界后,真的能保你们平安吗?”特斯拉略带蔑视的看着眼前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新总统,冷声道。 “不,他们会像nazi屠杀犹太人一般,一点一点,一批一批的把你们屠杀殆尽,左右都是死的话,还不如奋起反抗,死的体面一点了。” “别和她废话了,你说不过她的,把她赶走。”站在小约瑟夫身后的阿芙罗拉有些厌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指向了特斯拉。 “你放心吧,我们可是这个世界的拯救者,我们不可能屠杀服从我们管理的人,我们杀的,只是那些不知好歹,反抗我们统治的家伙。而且,你要想清楚,现在女王大人的军队已经跨过喀山地区,正在朝莫斯科进发,攻入莫斯科后,我们就会往新柏林方向继续进攻,这个时候背叛我们,代价可有点大哟。” 小约瑟夫摇了摇牙,还是选择了信阿芙罗拉一次,他眼神狠辣,右手缓缓抬起,“准备开火!” 第156章 冥境螺旋 德迈特勒似乎再次经历了一场战争,平民的血染红了土地,扭曲的钢铁巨兽横亘在平原之上,士兵的尸骨无人掩埋,在战壕中独自腐烂。 每当喝完酒时,他都能回想起在战场上的日子,他这大半辈子啊,都生活在战火之中,打完一战打二战,打完二战打冷战,现如今,战火重燃,而点起这把火的,是他视为亲生女儿一般的西琳。 一边是他所忠诚的祖国和期盼着崩坏溃退的人民,一边是他的亲人,这是一件简单,而又复杂无比的选择题。 此刻,用适量的酒精麻痹自己,是德迈特勒认为的最佳选择,他甚至希望一醉不醒,这样就不用去做这种艰难的选择题了。 不过…他指了指趴在床边的维尔薇,有些疑惑的看向扶着门框偷窥的莫比乌斯,轻声询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莫比乌斯朝德迈特勒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犹豫片刻后,德迈特勒给维尔薇披上一件衣服,走出了房间。 “昨天你喝多了,她办完事之后看到你喝成这样有些生气,不过她还是照顾了你一晚上。”莫比乌斯的表情有些扭曲,忐忑不安中带着一丝尴尬。 原本她以为成功欺骗了德迈特勒,欺骗了支配剧场的所有人,到头来最傻的居然就是她自己,他们不动声色的,如同温水煮青蛙般,将她彻底溺死在了这片静土之中。 “是这样啊。”德迈特勒点了点头,看向莫比乌斯的脸,而后者因为心虚,不敢和他对视,“那我们继续昨天的话题,我的权柄在你手上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还是还给我吧。” “哦,这件事啊。”莫比乌斯把长发捋到耳后,有些漫不经心道,“我已经和你的第二面谈好了,你今天就能拿着权柄离开这里。” “第二面?” “是啊,你的第二面,已经被维尔薇想办法分离出来了,现在应该在你的工坊里躺着。” 听到这,德迈特勒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那家伙哪是什么第二面啊,那个封存了他负面情绪的人格,压根不是莫比乌斯,而是那个所谓的第二面! “快去找他!他要是跑出去套上了我的身份,和德国总理一同发动三战,没等崩坏毁灭世界,人类就先毁灭自己了!” “但除了权能…其他能出去的地方就只有…”莫比乌斯突然有些犹疑的看向眼前的德迈特勒,后者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想法“只有冥境螺旋。” “那是不可能出去的啊,冥境螺旋会把那具魔偶身体直接投放到量子之海里,他找都找不到路的。”莫比乌斯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甘的嘟囔道,“要不是这样,我早就出去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德迈特勒迈开步子,朝着城堡大门走去,而莫比乌斯则像一个小跟班一样,跟在他身后,“既然在这里,你能和虚数之神谈好价码,那他怎么不可能和量子之神讨价还价?” “如果他和量子之神谈好了,那离开量子之海只是量子之神一句话的事情,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逃到冥境螺旋之前把他永远的困在支配剧场中。” 第157章 灾厄魔龙?德迈特勒 德迈特勒和莫比乌斯很快就赶到了冥境螺旋,正如他们所料,第二面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巨大螺旋的旁边。 他穿着一身第二帝国时期的中校军装,手中还拎着德迈特勒珍藏的那把鲁格手枪,略带挑衅站在原地,等待着二人的到来。 “这…简直和你一模一样…”莫比乌斯撇了德迈特勒一眼,又看向了眼前的第二面,有些紧张的握住了手中的镰刀,“但愿他的战斗力没有和你一样。” “哦,莫比乌斯女士,您大可不必如此提防我,真正该提防的是您身边的那位。”他朝着莫比乌斯微微躬身,略带深意的继续蛊惑道。 “人们总说德迈特勒把负面给封印了起来,但他本人说,他的负面是你和我,但实际上,真正的负面其实就是他本人!” “愚忠!虚伪!残暴!苛刻!伪善!懦弱!感性!这些都是他!而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脸上满是自傲,“我才是最完美的德迈特勒,绝对理性的德迈特勒!绝对善良的德迈特勒!” “我可去你**的吧。”莫比乌斯有些不屑的啐了一口唾沫,打断了第二面的话,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镰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要是你这样的家伙成为德迈特勒,那才是灾难吧,还善良,善良的人会通过引诱的手段诱导别人杀了你,用不光彩的手段脱离德迈特勒的身体?” “呃…”第二面一时有些语塞,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我说的都是对的,不信你可以问他!” “他是对的。”站在一旁的德迈特勒脸色有些难看,他阴沉的看向第二面的脸,握成拳的手嘎吱作响,“这张脸真是让人不由得就厌恶起来了啊,你说,我该用什么回应你的背叛?” “背叛?”第二面笑了笑,手中的枪缓缓抬起,“我从来都没有忠诚过你,暴君,你剥夺了我的梦想,剥夺了我的一切,剥夺了我们的一切!” “你为我们所有人造了一个梦,造了一个属于你的梦!所谓梦想,要先有梦,才有想,而你!直接把第二步扼杀在了起点。” “但这里的人偶都很快乐啊?”德迈特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了一个瘆人至极的微笑,“在这个剧场之中,没有人会不高兴啊?你为什么会不高兴,甚至想要逃离我,逃离这里呢?” 剧场的空间被撕裂,顺着漆黑的裂缝,神之键羽蛇之瞑缓缓浮现在半空之中,莫比乌斯有些惊讶的看着身旁的德迈特勒,此时的他已经朝着一种异端的方向开始转变。 如同勇者传说中,灭世的龙骑士一般,德迈特勒的身躯如同气球般迅速膨胀,大片大片的黑色甲胄铺满全身,就连第二面都没想到,那172的身躯下藏着的居然是这般恐怖的巨兽。 他沉重的呼吸如同地狱的战鼓一般,轰隆作响,苍白的尖碑从地下升起,如荆棘一般,拦住了莫比乌斯二人的去路。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德迈特勒俯下身躯,巨大的猩红色眼眸注视着身下的二人,“这里!多快乐!为什么!还要离开这里!” 莫比乌斯朝第二面那里悄悄挪动了两下,跑到了他身旁,“喂,第二面,现在咋办,咱们是跑路啊,还是跑路啊?” “woc,你在问我?”第二面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莫比乌斯,朝着德迈特勒努了努嘴,“这大个儿,你和他打你有啥胜算?” “那你那么挑衅他,我还以为你知道咋办呢︽⊙_⊙︽” “我咋知道他会变成这样啊!”第二面撇了一下身后已经闭合的冥境螺旋,倒吸了一口冷气,“跑吧,往城市里跑,现在就看咱俩谁跑得快了。” 话音刚落,他便窜了出去,留下莫比乌斯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这家伙肯定已经没有理智了~~~自求多福吧~~~莫比乌斯小姐~~~” 声音回荡,如同一把把尖刀扎在莫比乌斯心头,她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正在盯着她的德迈特勒,“哥,咱俩毕竟…毕竟一块生活了几个月…,我肉少你也是知道的…你…要不先去追他?” 回答她的,只有一声沉闷的嘶吼。 第158章 终末皆叹 狂涌的黑雾笼罩着整个泽斯市,灾厄魔龙德迈特勒盘旋于城市上空。 巨大的龙首扫视着地上的建筑,所有的人偶都机械的抬起脑袋,眺望着这颇有压迫感的一幕。 如果米伦还活着的话,那作为市长的他依稀能记起,泽斯上一次被黑雾笼罩,还是在五万年前,那个崩坏攻入城市的下午。 莫比乌斯奔跑在泽斯的街道上,她很清楚,德迈特勒的目标是所有想要离开这里的人,倒霉的她被第二面拖累着,也变成了德迈特勒的攻击目标。 她踉跄着撞开了市政厅的大门,有些体力不支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该死的第二面,再让我看到你的话…老娘绝对要把你大卸八块!” 说着,她还用镰刀锤了一下地面,可怜的米伦在他死后,连他最喜欢的大厅瓷砖都没能保住,被莫比乌斯直接砸碎了。 “那个…莫比乌斯女士,如果不让你看到我的话…你是不是就能饶我一命?”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莫比乌斯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忍不住的她朝着角落就是一阵精神问候。 “你*泽斯文明用语*的还敢说话?!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在我的城堡里和漂亮女孩子贴贴,而不是和你这个*泽斯文明用语*在市政厅藏着!”说着,她还抄起镰刀,朝着第二面藏身的角落扔去。 “你这是干嘛啊!”第二面跳了起来,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莫比乌斯的攻击,不过接下来的肘击他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你最好现在把你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说出来,要不然…”莫比乌斯用手肘“轻柔”的压住了他的脖子,脸上带着瘆人的笑容,“你知道的,我脾气本来就不太好,这几天这么多事让我脾气更不好了,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好好好,我说,我都说。”第二面有些无奈的举起双手,行了个法国军礼,“我知道的确实比你多一些。” “事实上,我们并不是莫比乌斯和德洛伊尔,我们,都是德迈特勒。” “这不可能!”莫比乌斯抓着德洛伊尔的领子,把他死死抵在墙上,“我就是莫比乌斯,前文明最伟大的科学家!梅比乌斯的妹妹!而不是你口中的德迈特勒!” “否认…是没用的…莫比乌斯…”德洛伊尔有些艰难的咳嗦了两下,“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自己的性格转变了很多吗?” “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愚忠,虚伪,苛刻,残忍,伪善,懦弱,感性,这些情感的承寄者就是外面正在寻找我们的那条龙,而我,则是绝对理性的化身,你,就是他善良,富有正义感的那一面!”德洛伊尔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说出来的真相却依旧深深刺痛了莫比乌斯的心。 她痛苦的捂着脸,似乎想要把那层德迈特勒的假面撕下来一般,但无论如何,她脸上的都是那张她自己的脸,如同一副永久面具一般,紧紧粘在她脸上。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莫比乌斯…我是莫比乌斯!我不是德迈特勒!不是!!!” 第159章 苍穹崩落 莫比乌斯崩溃的大喊声吸引了天上巨龙的注意,灾厄魔龙嘶吼一声,撞碎了挡路的建筑,如一把利刃般砸在了市政厅前面的市政广场上。 城市在魔龙的巨爪下颤动,市政厅外前文明伟大人物的雕像被他狠狠捏住,在瘆人的吱嘎声中化为齑粉。 狰狞的龙首嗡鸣,展开的龙翼一眼望不到边,身上的战甲黝黑透亮,隐隐约约中有紫光闪烁。 “在这个剧场中,怎么有人会不高兴!”魔龙嘶吼着,那锋利的龙趾直挺挺的插入市政厅的大门,二次击碎了米伦最喜欢的地砖。 如果说莫比乌斯给瓷砖带来的伤害是给羊剃毛时不小心割下一块肉,那德迈特勒就是把羊直接给杀了。 “对啊,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呢?”周围的人偶慢慢聚拢过来,它们已经完全丧失了自己的灵魂,只是机械般前仆后继的冲向市政厅。 “你*文明德国话*在干什么?!跑啊!”德洛伊尔焦急的看向大门,已经有人偶顺着德迈特勒破开的破洞处爬了进来,再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 “你自己跑吧,我现在活着也没什么希望了。”莫比乌斯摆了摆手,丢掉了手中的镰刀,有些颓废的靠在了柱子上,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死过一次的人,已经不再惧怕死亡了。 片刻之后,她没有等到死亡,却感觉身下一空,然后就是止不住的颠簸。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德洛伊尔那张让她有些厌恶的脸,此刻的德洛伊尔咬紧牙关,抱着莫比乌斯的身体哼哧哼哧的往楼上跑去。 “你在干什么?把我放下来!” “你觉得我在干什么?当然是救你!”德洛伊尔暗骂一声,抱着莫比乌斯的手却不由得紧了紧,“离开这里是我的想法,现在把你也连累着被他追杀,我有义务把你带离这里!” “我不想活了!你把我放下来!”莫比乌斯虽然依旧嘴硬,但却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抛开德洛伊尔不靠谱这点不谈,正经人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啊。 “那你就权当我喜欢你,所以把你救了吧。woc!哪个混蛋扒我裤子。”德洛伊尔感觉腰后一紧,转头一看才发现人偶们已经追了上来,跑的最快的已经抓到了他的裤腰带。 “你还是别说话了(?_?),专心跑路吧。” …… 维尔薇沉默的坐在之前泽斯魔术团的台阶上,这里是埋藏着她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如今,虽然魔术团的设施,房间,摆设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如今,物是人非,魔术团的表演者们,已经十不存一了。 【上一代人消失,把希望的火炬传给下一代,让他们带着所有人的理想活下去,能在这个剧场里,把我们的遗憾补全,我已经很高兴了,无需再奢望什么了。】 此时,纵使天才如她,也分不清她到底是米伦口中的上一代人,还是下一代人。 她是前文明的遗民,怀恋着旧世界的一切,用的却是崭新的身躯,这与曾经和她天天吵架的梅比乌斯有什么区别吗? 换一具身体,就换一种活的方式,而对维尔薇来说,换一具身体,就意味着“她”的消失,现在的维尔薇还是维尔薇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现在就站在漩涡旁边,一旦失误,就会万劫不复,正如同德迈特勒和她说过的一样,姓能说明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而灵魂,则彰示着一个人的本身。 这是一个特别复杂的哲学问题,维尔薇之所以是维尔薇,是因为她的灵魂是独一无二的,但…如果把维尔薇的记忆,人格这些必备的东西都转嫁在一个东西上… 那那个人…也是维尔薇吗? 第160章 魔炎风帆 或许此刻的维尔薇只是一个有维尔薇记忆,有和维尔薇差不多的躯体,顶着维尔薇身份活下去的一个其他人。 但…她摸了摸隐藏在腹部的口袋,掏出了一张有些褶皱的纸条,{handeln ist ein wundermittel gegen angst.}(行动创造奇迹) 纸条上的德语清晰可见,此刻,那带着一丝潦草的字迹将维尔薇心中,对自己的一切猜疑都彻底击碎了,至于她是谁,维尔薇觉得,这都不重要了。 看着远方不时传来的沉闷的建筑倒塌声和魔龙的嘶吼声,维尔薇其实拍了拍臀部的浮灰。 “呐,再见了,大家。” 她朝着市政厅的方向快步跑去,而她身后的魔术团,则在一片寂静中缓缓倒塌,那里的一切,都随着最后一人的离开而彻底毁灭,坠入无尽的虚数长河之中。 …… 魔龙有些不耐烦的起身猛撞了一下身旁的建筑,身旁的大厦在魔龙的撞击下轰然倒向左侧,压倒了一片前仆后继的人偶,泽斯市的市政厅与其他地方不同,它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着,唯有市政厅大门这一个入口可以进入。 其余地方就连灾厄魔龙的龙炎都无法击破,他也只能派遣这些人偶不要命的冲进市政厅,把那两个属于他的人格逼出来。 成为灾厄魔龙之后,德迈特勒感到一阵轻松,没有了胸前机械装置的束缚,没有了那具身躯的束缚,没有了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其余声音,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不过… 【维尔薇…在哪里?】 想到这里,他的身躯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有些慌乱的看向古堡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已经被逼到市政厅楼顶的莫比乌斯二人。 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就再等一下吧,马上就好了。】 正当他要再次趴下时,熟悉的声音从他身旁响起,“这是要上演生化危机吗?搞这么多人偶过来。” 德迈特勒有些惊讶的转过笨重的头颅,俯视着下方的维尔薇,她穿着之前他们刚见面时,德迈特勒吐槽过的那套有些奇怪的衣服,双手环胸,靠在他的龙躯上。 炽热的地狱魔炎灼烧着维尔薇的身体,但她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笑着拍了拍他的龙鳞,“欸,你这个形态可以啊,够帅的啊。” “不…离开…我”他下意识的往后撤了撤身躯,想要离开维尔薇,但她就如同黏在他身上一般,丝毫不顾及已经变得焦黑的皮肤。 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用德迈特勒身上的烈焰点燃,“来一根?”维尔薇的手臂已经被烧的无法夹住香烟,不过她依旧笑着用手捧着,递给德迈特勒。 往日最喜欢的东西此刻却变成了德迈特勒最不愿意接过来的东西,赤红色的眼球渐渐变得迷蒙起来,德迈特勒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态炸裂。 …… 莫比乌斯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楼道上突然不动了的众多人偶,它们还保持着原来追击他们的姿态,却如同被时停了一般呆呆的矗立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 “他们只是失去了指挥官而已。”悦耳的女声从莫比乌斯背后响起,不同于维尔薇和虚数之神的声线,这道声音明显更加柔和,听到她的声音,莫比乌斯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感觉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不过,莫比乌斯深知,看起来越好相处的人,其实越难伺候,比如下面那个指挥人偶追击他们的德迈特勒,一开始就是一个比较好伺候的主。 现在…莫比乌斯感觉自己没被扬了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叫量子,或许你应该更熟悉我另一个名字,量子之海。” 第161章 三人共体的真相 莫比乌斯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微笑着的量子之神,以及一个坐在德洛伊尔身旁的小女孩。 “她是…”莫比乌斯指了指女孩,而后者自顾自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写着{崩坏之神}的纸条,贴在了脑门上。 “她之前受了一些刺激,所以对陌生人不太爱说话,多多见谅。”量子亲切的拍了拍莫比乌斯的肩膀,但莫比乌斯却只感到了一阵恶寒。 “我想,和我交易的对象是虚数之神,而不是您吧。”她强装镇定的扯了扯之前追逐战中被扯坏的袖子,淡淡的撇了量子一眼,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量子显然早已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依旧保持着那富有亲和力的笑容,“当然,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我的交易对象,顺便,替虚数那家伙解答你的疑问。” “当然了,机会只有三次,好好把握哟。” “好,那我问第一个问题。”莫比乌斯咬了咬牙,直勾勾的盯着量子那琥珀般的眼眸,质问道,“我,还有德洛伊尔,到底是不是德迈特勒?” “呵呵呵呵”听到这个问题,量子忍不住捂嘴轻笑了起来,搞得莫比乌斯和德洛伊尔都有些发懵,“难道说,你们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吗?” “事实上,你们都是不一样的个体,但德迈特勒之名却把你们联系了起来。” “所谓德迈特勒,不过也只是一介普通人而已,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有些愚忠,有些腐朽的德国人。” “他恪守着第二帝国的法律,恪守着当时的伦理道德,所谓的虚伪,残暴,苛刻,伪善,懦弱,感性,这些,不都是普通人所拥有的普性吗?” 量子缓缓走到露台边上,眺望着化为一片火海的城市,“当一个人拥有了可以毁灭世界的力量时,那那个人也会变得虚伪,残暴,苛刻。”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如果他是他的话,那么为什么偏要和我们扯上关系?为什么…” “因为你们本身就不存在!”量子毫不犹豫的堵住了莫比乌斯想要说的话,随即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你们,是由上一任叙事者制造的,根本不存在的虚假之人,莫比乌斯,你以为你是梅比乌斯的妹妹,你和她度过了一阵愉快轻松的童年,和她度过了相爱相杀的青年时期,最后牺牲在了对抗崩坏的道路上。”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叙事者直接植入到所有人脑子里的,不管是烛火议会的档案库,还是十三英桀的小资料库,都没有你的档案,第九研究所,压根没有一个叫莫比乌斯的高级研究员。”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莫比乌斯有些恍惚,脑中与梅比乌斯,与第九研究所,与十三英桀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眼前,她就如同真实和他们生活过一般,现在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那她存活的意义是什么? “那维尔薇呢?她为什么会记得住我?为什么会记得我是梅比乌斯的妹妹?” 她丝毫不在意形象的冲向量子,以一个极度痴女的姿势把她压倒在地,紧紧抓着她纤薄的衣服,似乎要把她的撕碎一般。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量子似乎丝毫不在意莫比乌斯有些逾矩的动作,反正两边都是钢板,你随便搞,挤出来算我的。 “你都能作假,那维尔薇为什么就不能作假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她那随意切割灵魂的能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拥有她智慧,拥有她本体性格,拥有她一切记忆的仿品罢了。” “仿品之间的惺惺相惜,也是真的很令人感动啊。”量子叹了口气,随手把莫比乌斯从身上揪了起来,“你以为你们算计了我们,但实际上,我们知道你们的一切。” “不过,那个仿品我很喜欢。” 第162章 虚假的一切 “小崩也很喜欢吧。” 量子撇了一眼身后正坐在德洛伊尔身上的小萝莉,后者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再次贴到了脑袋上。 【维尔薇,我造的】 “那就是喜欢咯。”量子点了点头,略带怜悯地看向一旁的莫比乌斯,“来吧,第三个问题。” 莫比乌斯深吸了一口气,提出了一个让量子也有些惊讶的问题,“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 传说,叙事者拥有着言出法随的伟大能力,叙事者创造了这片大地,祂对此非常满意。 祂希望有生机,所以动植物出现了,祂希望有智慧,所以人类出现了,人类口口相传,歌颂着叙事者的伟大。 但叙事者久久不鸣,让人类忘记了叙事者的伟大,祂希望让人类重拾信仰,所以崩坏出现了。 世界的正反只在须臾之间,崩坏与崩坏之神的出现促使叙事者创造了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虚数之树与量子之神也应运而生。 后来的后来,人类灭绝了一批又一批,但依旧没有重拾对叙事者的信仰,人类只知有崩坏,有虚数,有量子,却无人知晓叙事者的存在。 叙事者对此十分恼火。 祂压迫着每一任崩坏,虚数,量子,去为祂传播祂的威名,在第16任崩坏被杀后,新生的第17任崩坏遭到了叙事者的囚禁。 叙事者的肆意凌虐让她由衷愤怒,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连同虚数与量子将叙事者刺死在他的王座之上。 在叙事者死后,她们得知了一个恐怖的真相,叙事者只是她们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而不是其他世界的创造者,而崩坏,虚数,量子,也只是伟大创始者创造的大虚数之树,大量子之海的一个细小的分支罢了。 叙事者的死亡意味着世界的崩塌,为了挽救这个世界,三神联合起来抹去了叙事者的记忆,将祂的灵魂塞入一具身躯之中,投入了他们的世界之中。 她们将叙事者的灵魂撕成三份,分别扔入三个不同的时间跨度之中,不过,由于失误,第二第三两个灵魂被扔入了相近的两个时间,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命运的轮轨早已悬于星河之中,逾世的枷锁已然牢固,万千变化滋长于枕席之间,虚伪的假面凛然须臾之中。 …… 女人赤裸着双足,站着龙脊之上,优美的足弓蜿蜒向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腿部线条,一条蓝色的短裤遮住了大好景光。 一头淡紫色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光洁的脊背之上,在黑色短皮衣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虚数,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德迈特勒的声音有些低沉,眼中的红光更胜,嘴里也有一些龙炎吐了出来。 女人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一旁已经快变成焦炭的维尔薇,“我再不来,她就要被你活生生烧死了。” “怎么会…”德迈特勒有些犹疑的看向了维尔薇的方向,而后者也在看着他,黑漆漆的脸颊上那银白色的眼眸清晰可见。 “那是来自地狱的烈焰,是愤怒的火焰,只会洗涤人们的罪恶,让人走向新生…而不是毁灭…” “如果维尔薇本人也是饱含愤怒的呢?”虚数笑了笑,从德迈特勒背上跳了下来,赤裸着双脚走向维尔薇,在维尔薇满是抗拒的眼神下捂住了她的额头。 “灵魂,置换。” 第163章 虚妄 淡蓝色的光斑萦绕在维尔薇的身旁,如同绚丽的帷幕一般,缓缓笼罩了她的全身,世界允许意识匹配新的容器,但不允许容器收集消散的灵魂,这是叙事者创造的规则,也是维持这个世界不断运转的规则。 不过,一向不遵守规则的虚数知道如何越过这个规则,对于完整的灵魂,换个身体即可,对于破碎的灵魂… 唯有跨越虚数长河,逆转一个世界的时间规则,在关键拐点直接改变这个人的命运,但这样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她不觉得有人会这般愚蠢。 “对了,德迈特勒,作为救她的代价,你要做出一个选择,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虚数撇了一眼被量子和小崩带下来的莫比乌斯二人,笑着看向了德迈特勒赤红色的眼眸。 “这个世界已经快到坍塌的极点了,现在,我们只有两个选择。”她竖起两根手指,对着德迈特勒晃了晃,“要么,我们跟这个世界一块死,要么,我们把这个危机转嫁到别人身上,就像你们德国人二战时候做的一样。” “我这里有着前文明的知识副本,对于现文明来说,这些知识只是略微超前而已,但对于漂浮在大量子之海上的世界来说,这些知识是致命的。” 量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可以通过量子之海之间的特殊通道把这些知识随机赋予一个世界,只要他们有一个人接受这些知识,那这些知识就会如瘟疫一般快速蔓延开来。” “那……他们的世界会怎么样?” “会被侵蚀,然后爆炸。”小崩张开双臂,在空中划了一个圈,配上了一个略显可爱的“砰”。 “其实你不必有什么心里负担。”虚数摆了摆手,此时,她手中的维尔薇已经焕然一新,只差将灵魂注入其中,“按照你们德国人一惯的行事风格,转嫁危机这件事已经是常规手段了吧。” 德迈特勒沉默的环视四周,见几人都在看着他,等待着他做出抉择。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巨大的压力,之前他所抉择的都是几千几万,乃至几十万人的生命,现如今要他决定的,是一个世界的生命。 思索片刻后,他略带犹豫道,“如果,我选择把知识传递过去,我们的世界有多大概率得救?” “就这么跟你说吧。”虚数耸了耸肩,满不在意的开口道,“面对跃进性的知识,没人能顶得住这样的诱惑,只要一个人接受了,那就会成指数级散播给周围的人。” “等到他们的世界因为这些知识而毁灭,那我们也就彻底无忧了。” “也就是说,我们不必付出任何实质性代价。” “对。” 德迈特勒有些释然的趴伏在地上,语气里也带着一丝轻松,“那还用说嘛,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划算的买卖,毁灭他们还不需要付出一点儿代价,还能拯救本体世界,何乐而不为?” 虚数轻笑了一下,喃喃自语道,“这么久了,还是没变啊,亲爱的…叙事者先生。” “既然做出决定了,那就不要在月球上了。”小崩看了一眼已经陷入回忆之中的虚数和一旁正盯着地上破碎的人偶发呆的量子,对德迈特勒冷声说道。 “回到你们该回的地方吧,这里的事由我解决。” 第164章 欢迎回家 莫斯科的寒风再次按时到来,残破的街道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凌乱的车辙印和脚印踏碎了初冬的雪面,在一片白茫之中开辟了一条五颜六色的长龙。 叶卡捷琳堡的沦陷对于组建不久的德俄联军本来就是一次不小的打击,而重镇喀山的沦陷对于德俄联军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打击。 街道上,到处都是拥挤的群众和溃败的军队,凛冬挡住了拿破仑,挡住阿道夫,却挡不住西琳的崩坏军团,它们就如同滚雪球般,向西席卷了大半个俄罗斯,所到之处皆为一片焦土,无人生还。 作为接替西琳的指挥官,德姆?宾卡洛斯对于崩坏军团的掌控明显强过西琳,他治下的崩坏军团不再攻打那些无用的地区,为德俄联军重组防线争取时间,而是集中兵力攻击政治军事重地。 他直接放弃按照西琳的计划,去攻击没有任何重要价值的乌德穆尔特共和国,而是剑锋直指喀山,在联军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迅速攻占了莫日加,以此为跳板直击喀山。 势如破竹的崩坏军团几乎没有遭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一路把残存的六万德军和三十多万俄军撵到了莫斯科地区。 … “为什么要给我换这套制服。”德迈特勒扯了扯身上粗糙的面料,头顶的尖角钢盔让他显得有些滑稽。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穿的衣服。”虚数耸了耸肩,把怀里抱着的维尔薇递给德迈特勒,“喏,你老婆,请收好。” “真的…不能给我换一套吗?”他接过维尔薇,想要再做最后一次挣扎,但却被虚数摆手拒绝了。 “把你恢复人形送到这里已经耗费了我很多精力了,我现在需要的是睡觉。”虚数打了个哈欠,缓缓走入了一处阴暗的角落,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一脸无奈的德迈特勒站在原地。 不得不说,虚数这家伙找小角落的本领总是很强,这片被陨石摧残过的区域不属于人们逃跑的主干线,除了零零散散的“寻宝人”外,无人踏足。 或许是现在人的见识多了,亦或者是人民都忙着逃跑,德迈特勒身上第二帝国时期的军官服没有吸引别人的目光,大多数人只是撇了一眼后就接着逃跑,其余人则是看都不看,直直的绕过他们。 德迈特勒就这样抱着昏过去的维尔薇,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茫然的看向远方。 他和维尔薇…大抵是被世界彻底遗忘了吧。 比死亡更痛苦的,或许就是被遗忘了吧,那些去世的伟大人物,或青史留名,或臭名昭着,都会被世人所知,而他,一个不大不小的,世界的一部分,除了被一小部分人所知外,还有谁会在乎他呢? 人群出现一阵骚动,有人逆着人群的方向,往反方向移动,由模糊,逐渐到熟悉,那个他又爱又恨的人,正在朝他缓缓走来。 她依旧穿着那套他从小看到大的卡其色风衣,头上的黑色贝雷帽一晃一晃的,恰如当年。 站在洪堡大学前的少年,站在探亲的人群之中,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到自己的面前。 记忆与现实渐渐重合,奥托已然站到了他面前,她…没有用魂钢体,而是那具孱弱的肉身。 寒冷冬季中,她摘下了手上的皮手套,捏了捏德迈特勒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脸,一如当年一般,热情的抱住了他。 “欢迎回家。” 第165章 凛冬将至 “还记得我们上次这样散步是什么时候吗?”似乎是找到了德迈特勒的缘故,奥托的步伐有些轻盈,感觉…甚是可爱? 虽然这样形容现文明的领导者有些不敬,但此刻德迈特勒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就只有可爱了。 “是1940年8月22日,法国投降当天。”德迈特勒抿了抿嘴,极力让自己不笑出来,而背上的维尔薇却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时候,过于丰满对他人来是一种折磨。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啊。”奥托叹了口气,看向了主干道上奔忙的人群,人潮涌动,互相推搡着,一如当年,法国人民争相跑出德国控制区一般。 世界没有变化,地图没有变化,而变化了的,或许只有他们两个了吧,原本一直想要复活卡莲的她,现在却想把这件事往后延,而一开始反对复活卡莲的德迈特勒,现在却是卡莲教最忠实的信徒。 岁月匆匆忙忙,带走了过去的烦恼,却带来了新的烦恼。 “根据我们最新的消息,西琳已经自愿被她的手下软禁了起来,现在控制军队的是前巴比伦塔实验室副所长,特级研究员德姆?宾卡洛斯教授,这个人,你比我更了解吧。” 听到奥托的话,德迈特勒不禁皱起了眉头,一个律者创造的衍生体,居然软禁了创造者,难道这个世界的上层体系都喜欢这样的互相背刺吗? “他是德国帝国理工大学毕业的,物理学生物学双学位博士,而且经过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相比更加年轻的西琳,他对于指挥军队进攻和协防肯定远胜于她。” “没错”奥托肯定的点了点头,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德俄联军在喀山的布置被德姆以闪击战的形式摧毁殆尽,他比以驱逐人类为主的西琳更加残忍,九十多万喀山百姓被屠戮一空,伏尔加河被彻底染红。” “天命的女武神根本无法拦住已经膨胀到20万的崩坏军团,在主战派切尔西中将阵亡之后,很多德俄联军士官甚至不想再抵抗下去了。” “那…天命武库没有投入使用吗?” 奥托摇了摇头,踢开脚下挡路的石块,接着说道,“你把问题想简单了,要知道,崩坏军团一路杀过来也才杀了二十七万德军,十六万俄军和一百多万平民,而西伯利亚常驻人口有2400多万,轰炸整个西伯利亚,无疑是把这些有生力量全部葬送。” “那吸引他们来进攻莫斯科…”德迈特勒的脑中突然浮现了一个特别奥托的想法,“你是想用人命,把崩坏军团吸引过来,把他们圈在一块区域再进行打击?” “这件事目的性太强了,德姆不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又不得不来。”奥托笃定的拍了拍手,转头看向一旁的德迈特勒,“你也看出来了吧,我没有用魂钢体,而是用的本体,你,可要好好保护你的老母亲啊。”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奥托,德迈特勒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你才170,为什么魂钢体要捏成190?” “要你管。”奥托冷哼一声,朝着前面快步走去,“老娘爱多高就多高,我可是有长到190的潜质,只是被神之键耽误了而已。” “那我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潜质?” “你一个阿波卡利斯家和卡斯兰娜家的串串,还想长多高?” “卡斯兰娜家也不矮啊?怎么就不能长高了?” “正正得负,不知道吗?” “你这是哪里听来的?正正应该得正才对。” “那你就当长高基因是负面体现吧ヽ(‘⌒′メ)ノ” “你在诓我!” “没有,别胡说,我堂堂正正德国人,德国人不骗德国人。” “我是普鲁士人…” “普鲁士也是德国的一部分,德国人不骗德国人。” “不对…你tm的是奥地利人!” “才发现啊|?w?`)” 第166章 硬汉总统 欢快的气氛很快就被战争的阴霾吹散,随着德迈特勒三人离莫斯科市中心越来越远,遇到的平民也越来越少,表现的越来越饥渴。 他们贪婪的盯着德迈特勒身上的军服,腰间那镶嵌着三颗红钻的镀金军刀明显价值不菲,而且他胸前别着的三枚特殊铁十字勋章根本不是那些二级勋章那种便宜货,而是两枚一级铁十字和一枚大铁十字勋章。 要知道,大铁十字勋章在第二帝国时期为最高等级勋章,只颁发给指挥战役出色的将军,身为中校,除非是顶级容克贵族,才能得到这种勋章。 面对一旁虎视眈眈的俄罗斯刁民,奥托选择了最有“说服力”的方式。 她从德迈特勒腰间拽下一枚手雷,在手里颠了颠,毫不犹豫的拉开拉环扔到了一旁无人的空地。 伴随着一声巨响,之前还惦记着他们的人用行动纷纷展示了超越常人的跑路速度,似乎恨不得爹妈给他们多生几条腿。 “对付刁民,武器才是最好的发声工具。”奥托扭了扭脖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想当年,我参加十字军的时候,那可是一刀一个刁民,从君士坦丁一路砍到了耶路撒冷。” 听着奥托那有些过分的吹牛,德迈特勒也只能强忍着笑意,疯狂点头称是,要知道,奥托可是15世纪的人,从君士坦丁打到耶路撒冷的东征,是在十世纪。 “好了,你所说的那个德俄联军司令部在哪?” “就在前面啊。”奥托指向远处一个勉强能看出房子形的草棚,如果不是前方有巡逻的士兵,还放着路障,德迈特勒压根不相信这是个指挥部。 他突然开始有些怀念之前在叶卡捷琳堡附近的指挥所了,那房子虽然破,但至少有个房子,这里根本连房子都算不上吧… 不过,这并不由得德迈特勒不信,当他在草屋里看到新俄罗斯总统和一票高官后,他才勉强接受了这是个指挥所的设定。 “这位是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总统,前俄罗斯总理,在叶利钦总统于陨石袭击中去世后,接替他的位置成为了俄罗斯新总统。” 在奥托的一阵官方式介绍后,德迈特勒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小的总统有了最初步的了解。 不过,他不敢轻视眼前的这个总统,相比于德国总理,这位俄罗斯总统明显更加强壮,单薄的衣衫下满是紧致的肌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虽小,却炯炯有神,举手抬足之间,充斥着领袖风范。 “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前任德国总理。”德迈特勒主动伸出了手,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友善的笑容,政治家的敏感告诉他,眼前这人将来必成大器,如果贸然在众人前驳了他面子,以后势必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倒不如他主动一点儿,这样既不失礼仪,又给足了眼前人面子。 而看到德迈特勒如此给面子,未来的大帝严肃的脸上也强挤出一抹微笑,握住了他的手“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现任俄罗斯总统。” …… 在失去周边城市的电力供应后,四台大发电机也跟不上德姆他们的使用速度,巴比伦塔实验室的电力储备很快就告罄了。 西琳坐在她的小屋内,呆呆的看着窗户上结成的冰花,她一成不变的生活被突如其来的一系列事情彻底撕碎,她知道,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将一切拉回原点。 她的愿望明明那么简单,却永远无法实现了。 如果说她现在所痛苦的,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吧,子弹打不穿她被强化的脖颈,她身体里流淌着的崩坏能无时无刻保护着她的生命,她痛恨,却又无可奈何。 走廊有规律的传来钢板踩动的吱嘎声,穿着研究服的德姆教授缓缓走到了西琳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房门,看着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吃着薯片的西琳,以前还会责备几句的德姆教授现在如同看不见一般,直直的盯着西琳吃的有些圆润的脸。 “女王大人,我想和您汇报一下当前军团的情况。” “哦,军团啊。”西琳有些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德姆点了点头,“还有,我们的侦察兵在莫斯科前线发现了德迈特勒所长的踪迹,他好像还穿着第二帝国时期的军服,您是否…” 话音未落,一阵疾风从德姆耳边快速划过,而床上的西琳,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袋薯片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第167章 梦回一战的高端战术 看着普京总统明显就有些不对劲的高端新战术,德迈特勒陷入了沉思,作为一战中的高级军官,战壕,炮击这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词语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普京总统的莫斯科防御方案说起来复杂,但核心思想就是,和崩坏军团打堑壕战,集中优势火力对其进行炮击,用前线部队拖死崩坏兽。 这种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甚至开倒车的战略,此刻却成为了对付崩坏兽的最佳方案,之前的德国军队之所以快速溃败,就是把崩坏兽当做了普通敌方军队对待。 步坦协同的攻击模式轻易的把德军的重火力坦克都送到了崩坏兽嘴边,它们只需要顶着枪林弹雨冲上去,就能享受一顿钢铁美食。 失去火力来源和跑路工具的德军士兵,只能无助而又惊恐的在西伯利亚雪原被崩坏兽嘎嘣嘎嘣的当做小点心吃掉。 “我想,这个方案无疑是正确的。”奥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对着德迈特勒撇了撇嘴,“德迈特勒中校,哦不,你在战争结束后已经是上校了,现在,请你去组织一下德国军队吧,看样子,他们已经不愿意打仗了。” 草屋外面熙熙攘攘,不时还有经典的德语国骂传开,残破的黑红黄国旗被士兵高举过头顶,有些会英语的士兵高喊着口号,围住了出来维持秩序的军官。 “我们不要战争,我们要和平,我们要回家。” 这些德国士兵显然是被西琳的部队吓破了胆,德意志人除了表现在明面上的,因为领土狭小,生存空间狭小爆发出的超强侵略性,还有隐喻在其下的,懦弱,更过分的来说,是奴性。 面对比自己弱小,亦或者实力相当的对手,德国人会积蓄力量,然后毫不犹豫的对他们宣战,而面对远超自己的对手,那懦弱就表现出来了。 德迈特勒还记得威廉二世说过一句话,“想要征服德国民众,要么,用武力征服他们,要么,被他们选举出来,而我,是用武力的。” 诚然,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看着外面的汹汹人潮,德迈特勒缓缓闭上了眼睛,抬手间,手中便多了无数条丝线。 …… 卡明中尉开着配备的装甲车,行驶在广袤的雪原之上,此时的喀山区域已经彻底沦陷,一想到刚才撞破冰面,从湖里冲出来的浮游级崩坏兽,中尉就一阵心悸。 幸亏,他的车上拉着两个a级女武神,要不然第一波崩坏兽他都躲不过去。不过,有时候,女武神也是很不让人省心的。 “哎呀,说了多少次了啊,不要把脑袋伸出窗外,很危险的。”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拽着莎布的衣服,想要把正在吹风的她从车窗边拉过来。 “不要(\/\/?\/\/),我这样很舒服。”莎布摆摇了摇头,轻轻捏着卡明的手,放回了方向盘上,“好好开车,亲爱的,我只是想吹吹风而已。” “那你tm去天窗那边能死啊?” “我才不要和莎乐美挤在一块儿呢。”听罢,莎布抻了抻脖子,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向前方,“这几天伙食挺好的,她都有些吃胖了。” “听着,莎布。”被凭白污蔑的莎乐美低头看向了下方的莎布,身后的环刃快速的旋转着,“首先,女武神是不会长胖的,其次,迈耶格尔中尉说的是对的,你要是继续这样的话,他一个急刹车,坐在副驾驶还不系安全带的你会直接飞出去。” “哦,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莎乐美乌鸦嘴的缘故,卡明中尉突然猛打方向盘,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我靠,你是故意的吧混蛋!” 莎乐美的话果然应验了,在强大的推背感下,莎布“duang”的一声撞在了操作台上,脑袋有些发昏的她如同一只蔫了的蛆一般,歪歪斜斜的靠在车窗上。 而一旁的卡明则从枪袋中掏出了枪,仔细的上好弹夹,拉开了车门,“前面好像有人,我去看一下,如果对面掏枪了记得支援我。” 第168章 雪原中的生命之花 可可利亚终究还是倒在了西伯利亚的寒冬之中,腐朽的俄罗斯军队中 基础的身体训练根本无法支持她背着一个孕妇走过荒茫的雪原。 由于任务缠身的缘故,他们之前遇到的女武神塞西莉娅只能把她们带到了离那个区域最近的德军阵地。 但德军溃败的速度却远超她们所想,几乎是同一天,可可利亚和亚历山德拉被迫继续向西边逃命。 幸运的是,负责防守那个地区的德军指挥官在阵地被攻破之前,把一辆发动机有些受损的吉普车借给了她们,让她们得以逃出崩坏兽的包围。 不过,这片阵地离她们要去的喀山地区足足有21个小时的车程,那辆吉普车很快就因为没油停在了维亚茨基耶波利亚内地区的公路上。 在茫茫风雪之中,背着亚历山德拉走了四个多小时的可可利亚终于撑不住,倒在了雪原之上。 在她意识逐渐模糊之时,她似乎看到了橘黄色的车灯照在了她的脸上,一个穿着冬季作战服的军官慢慢走下车,举着手枪谨慎地朝她走了过来。 “女士?您还好吗?” 她很确定对方这句话是对她说的,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过了半晌之后,她感觉自己如同任人宰割的咸鱼一般被翻了个身,越来越沉重的眼皮被军官强行拉开,一束刺眼的光照了过来。 “这俩人还活着!莎布,过来搭把手。” 军官朝远处的装甲车招了招手,然后把她身旁已然昏迷的亚历山德拉从雪地里刨了出来,用同样的方法照了照亚历山德拉的眼睛。 虽然过程有些粗暴,但是可可利亚知道,她们得救了。 …… 德迈特勒用手帕蹭了蹭沾满鲜血的军靴,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随手把手帕扔入了一旁的战壕之中。 对于他来说,杀人早就不是什么有心理负担的事情了,作为一名士兵,他杀过人没有一千也有八九百了。 万事开头难,当你发现,杀一个人也要下地狱,杀一百个人也要下地狱时,一下杀死三四百人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了。 “欸,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都追不上来了。”奥托喘着粗气,如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般弯着腰,站在德迈特勒的身后,脸上满是痛苦与抗拒。 “我小时候,体育就,不行,你还这样拉练我,这简直就是,谋杀…” “但我说了,你可以留在后方的战地医院照顾小薇,不必和我一样到前线指挥战斗。”德迈特勒耸了耸肩,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看向远方缓缓掀起的烟尘。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科学家就不要呆在前线了,你就是这么倔,非要过来参观一下,喏,人家开个炮你就快吓瘫了。” 事实上,奥托在前线干的丢人的事情也不是一两件了,这位科技上的天才对军事可谓是一窍不通。 她在前线成功做到了对着火箭弹叫洲际导弹,让士兵把野战炮搬到山后面,被重炮的开火声吓到,对着莫斯科周边布防图问是哪个国家的等一系列丢人的操作,给德迈特勒彻底整无语了。 “没事,我已经让天命把导弹对准了这里,只要他们把军队聚在这里,就能把他们都一锅端了。”她摆了摆手,脸上满是自信 “那律者呢?”德迈特勒撇了一眼奥托,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起来有些窘迫,“你不会真的以为天命武库那些水货能炸死律者吧,西琳所制造的,已经不是眷属这么简单的东西了,而是货真价实的律者。如果导弹真的能炸死律者的话,估计早在瓦尔特出现的时候,你就会用导弹给欧洲掏个眼了。” “这么看来,你是要对西琳下手了?”奥托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脸,强壮镇定的从德迈特勒口袋中掏出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根,“我没听错吧,你真的要对西琳动手?” “你这辈子都想要个闺女,现在闺女有了,你忍心亲手杀了她吗?” 德迈特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手中抽了一半的烟扔到了之前扔掉的手帕之上,“那你说,你当年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爱人亲手送上绞刑架呢?” 第169章 埃莉诺 “不,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奥托淡漠的摇了摇头,但下意识微眯的眼角却无意间暴露了她的想法。 “我想有些时候,抵赖,或者不承认是没有用的,母亲。”德迈特勒叹了口气,转身拍了拍奥托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您猜,我在柯洛斯滕找到了谁?埃莉诺小姐您应该非常熟悉吧,作为女武神药剂的第一个成功之作,也是负责追击卡莲的人。在您心里,或许她并不重要,但是也肯定让您印象深刻吧。” 德迈特勒捏了捏奥托有些僵硬的肩膀,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我还找到了钦察会战的一系列资料,还有时任天命最高领导人,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也就是您的父亲对卡莲?卡斯兰娜的判决书。由此,我几乎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在东征之后,卡莲?卡斯兰娜发现了天命背地里进行的人体实验,因此她的信念受到巨大冲击,于是化身“正义怪盗”去帮助百姓。此时的她对天命已经无比失望,便决定离开天命,但天命高层不会任由卡莲离开,索性直接关押了她,而您,最后放走了她。” “逃出来的卡莲前往了对天命阳奉阴违的极东支部,从那里得到帮助,逃到了八重村。彼时的八重村正值灾祸,在卡莲和当地巫女八重樱的努力下灾祸得以解决。” “后来卡莲被极东支部的高层之一出卖,被抓回天命总部,与她一同被抓的还有巫女八重樱,为了保护她,她不顾你的感受,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已经爱上了巫女。天命的人觉得她疯了,因此把她视为异端,最终决定对卡莲处以绞刑。” “她本来不用死的,您的父亲得知了她的真实想法,决定对她网开一面,绞刑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而您却把这件事当真了,释放了天命关押的崩坏兽,这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母亲,是你,把绞刑锁亲手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远处,崩坏兽庞大的身躯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朝着莫斯科这座俄罗斯的政治心脏直插过来,炮火轰鸣,掩盖了一切往昔的虚假与真相。 这或许就是为人父母的感伤吧,母亲能够理解孩子,但孩子或许永远无法理解母亲,都说要以当时的视角看问题,但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又怎么可能理解他们那辈人的所思所想呢? 奥托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对德迈特勒的推测发表意见,她对人性的把握已经到了极致,她很清楚德迈特勒是一个怎样的人。 就如同当年的奥托薇拉一般,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总会坚定的选择站在她的身旁,无论她是处于何种境地,无论正邪,都会如此。 …… “她难道就不明白我们的所思所想吗?”德姆教授愤怒的锤击着桌子,那瘦小干枯的身躯在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将整个桌子都砸了进去。 “教授,不必担心,女王大人会轻易的杀死所有拦路之人,把他们捏成粉末。”阿加塔有些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转身搂住了一旁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的死之律者加莉娜,“况且贝纳勒斯也在前线,凭她的飞行能力就算不敌也能轻易离开。” “但我们的对手是一名货真价实的老牌律者,支配之律者德迈特勒!”见眼前二人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德姆教授出离愤怒了,“现在!给我去找!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找!务必在女王大人碰到支配律者之前拦住她!” 第170章 血色黎明 “angriff!!!”伴随着德军士兵撕心裂肺般的大吼声,残存的联军炮兵终于在从叶卡捷琳堡狼狈逃窜到莫斯科后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密集的递进弹幕将冲在最前面的浮游级骑士级崩坏兽全部炸成碎渣,普京总统不愧是克格勃出身,他挑选的炮击阵地无疑是十分正确且高效的,密集但完全不浪费的递进弹幕几乎将前面整个雪原完整的犁了一遍。 而后方设置同样合理的战壕虽然在德迈特勒这种战壕专家眼里漏洞百出,但是在21世纪能在三天内挖出包围大半个莫斯科的交叉战壕也是非常不容易了。 …… 黑甲骑士重新拿起了他的骑枪,骑枪上的的白底黑十字旗帜让奥托也不禁回想起五百年前那场惨烈的钦察草原之战。 战士千万,归来者寥寥无几,丢盔卸甲,狼狈逃窜者多如牛毛,和几百年前一样,穿着长裙的少女一言不发地站在山坡上,看着身旁穿着黑色战甲的男人,亲切的抚摸着一旁相伴多年的战马。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那次出征的是她的叔父,而这次,是她的儿子。在那次,对她疼爱有加,唯一把她当成孩子看待的叔父,永远的留在了钦察微风吹拂的草原之上。 “确定了?踏出这一步之后,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头了。”五百年的时间能让人看清很多事,比如,战争的本质。 对于奥托而言,无论何种战争都是不必要的,那只是一群国家高层的政治博弈罢了,他们手中的军政筹码,都是用战士们的无数鲜血浸染而成的,血色黎明。 德迈特勒默默扯住一旁有些急不可耐的战马,有些低沉道,“这已经不是回不回头的事情了,那些崩坏兽明显是冲着亡我国家,灭我种族而来的。如果放任这些崩坏兽攻入莫斯科,那战争将会在德国本土再次打响,如果德法也沦陷的话,那就没有国家再能顶住他们的攻击了。” (这里没有抹黑主角的意思,在2000年神州的实力确实没有这些积累已久的老牌资本国家强,作为德国人看不上神州是十分正常的)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吧,我会照顾好维尔薇的。”奥托点了点头,心理说不出的复杂,她把德迈特勒从一个杀戮机器般的律者,变成了一个有三情六欲的人,而德迈特勒,何尝没有把她也从一个只知道复活卡莲的机器,变成了一个有所牵挂的母亲呢? “祝您安好,母亲大人。”他踩着马蹬,一跃跳上马背,夕阳西下,余晖照耀在战士的黑甲之上,映出那张年轻的脸,他把骑枪插在身后,从腰间抽出华丽的长刀,礼貌性的用刀尖点了点头顶的尖顶头盔。 战马嘶鸣,从山坡上一跃而下,在德军士兵的惊呼声中跃出战壕,忠诚的驮着它的主人,义无反顾的朝着未知的强敌冲去,正如当年,它孤身一骑,朝着马克沁轰鸣的方向冲去。 “老伙计,很高兴能和你…再次并肩作战。” 第171章 居上而陈 战争,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为一旦开始,现存的所有秩序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崩塌,一切都将朝着无可挽回的地步加速前进,直到新秩序的建立。 同样,崩坏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为一旦崩坏兽进入有人类的地区,就会依靠吞噬人类身躯成几何倍增长,根本无法阻挡。 对于糟糕至极的局势,俄罗斯东部的人们前所未有的绝望,负责驻守这里的军队早已被调往前线,成了大批填线师中的一员。 而叶卡捷琳堡和喀山的相继沦陷,也加剧了这种悲观心态的传播,在雅库茨克,街道上的店铺都被人们砸开,国旗如同抹布一般被随意的扔在路边。 入眼所见,皆是一片混乱与无序,而程立雪,只能尽量压低自己的帽沿,让她看起来在人群中不那么显眼。 由于俄罗斯政府完全丧失了国家东部的统治能力,程立雪这种天命官方派遣的成员根本无法合法进入俄罗斯,她手里现在拿着的护照还是神州政府想办法给她搞过来的呢。 “师父…我们还要深入吗?”她有些复杂的看向身旁比她矮了一点的符华,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有变老,也没有变大。 当年在她眼里高大无比的师父,如今却比她都矮了一点儿,这让程立雪不禁有些莫名的失落。 【明明…已经再见到师父了啊…为什么还会不开心呢…】 她小心翼翼的把手靠在了符华的手背上,见对方没有反应后,又壮着胆子轻轻牵住了符华的手。 她的手…依旧很凉,如同冰块一般,但是程立雪依旧能感受到那来自师傅的温暖,来自亲人的温暖。 “嗯,我们还要再往前走一点儿。”符华轻轻点了点头,轻轻捏了捏程立雪的手,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但眼底却满是担忧。 “就快要到了啊。” 程立雪不知道符华为何悲伤,但她知道的是,符华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作为弟子…亦或是亲人的她,唯一要做的便是跟随着她的身影。 远处,俄罗斯的国旗被从至高处的塔楼抛下,紧接着,一面红旗被缓缓升起,他迎着初升的朝阳,缓缓飘扬。虽然他永远无法再回来了,但是,只要信念还在,那最伟大的他,依旧会久存人心。 …… 究竟是怎样的结局,才能配得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呢? 德迈特勒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坐在一具崩坏兽的遗骸上,扯下头顶的尖盔,随意的扔在一旁,尖盔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了一名阵亡的德军士兵身上。 他的身体被崩坏兽撕成了两半,身体零件散落在一旁的雪地之中,肠子孤零零的挂在肚子上。 一个人不论多么强大都无法彻底的改变战场的局势,他杀了十只,一百只,一千只,但涌上来的崩坏兽却有足足十万,这甚至还只是崩坏军团的四分之一。 “长官,我想向您汇报一些事情。”一名穿戴整齐的德军军官踏过染成鲜红的雪地,朝着德迈特勒敬了个标准的德式军礼。 “我们不能再这么消耗下去了,长官,到目前为止,我们在十多天的战斗里已经减员37万人,再打下去,就连最后的这些人都保不住了。” 德迈特勒疲惫的抬了抬眼皮,略带恼怒的挥了挥手,“你是想让我去和崩坏兽媾(gou)和吗?” “不,我是想…”军官打量了一下四周正在打扫战场的俄军士兵,稍微压低了一下嗓音,“能不能把这些俄国人调到前面一点儿,这样那些怪物冲进来的时候,我们的人能死的少一点。反正是他们的国家,他们多死一点,也是应该的。” 第172章 曙光将至 “指挥官最新命令!所有德国士兵前往二线换防!重复!所有德国士兵前往二线换防!” 军官脸上满着藏不住的笑容,他紧紧按着帽子,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战壕,大声喊道。 战壕中满身狼狈的士兵们如蒙大赦,他们用力推开身旁一脸羡慕的俄军士兵,朝着后方狂奔而去,如果有活着的机会,谁又愿意死呢? 这些德军士兵还能往后面跑一跑,但剩下的俄罗斯士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后面,不是德国的新柏林,而是莫斯科,他们的首都莫斯科。对于俄罗斯而言,无论如何,首都都是不能丢弃的。 远处,新的一批崩坏兽已经出现在远方的雪线之上,正朝他们的方向进发,军团缓缓,本来就十分巨大的崩坏兽中几只督军级崩坏兽显得格外突兀。 普遍二十多米的督军级崩坏兽给士兵们的压迫感远超普通的崩坏兽,那些七八米的怪物用穿甲弹就能击穿他们的外壳,但十米以上就需要女武神出阵了,但万千崩坏兽中想要杀死几名督军何其困难? 就在众人开始绝望之际,一枚枚导弹从远方飞速冲了过来,在空中划过弧线,拖着白色烟尾,如同雨点一般砸在远处的平原之上。 不断发生的巨大爆炸抽吸着四周的空气,扑面的热气将士兵们逼入战壕之中,炽热的空气灼烧着他们的身体,但此刻,谁都不敢探出头,看一眼外面世界末日般的世界。 他们只知道…天空下起了火雨,大地…支离破碎。 相较于那些不知情况的普通人,德迈特勒倒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受到的伤害也是最大的。 爆炸产生的热浪将周围的积雪化成了水蒸气,就算是甲壳坚硬的督军级崩坏兽,也发出凄厉的尖啸声,被接连不断的导弹炸成了灰烬。 他似乎知道这是谁的手笔,转身看向了之前站着的小山坡,奥托的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唯一屹立着的,是一面陌生的衔尾蛇旗帜。 “世界蛇吗…”他拍了拍身上已经焦掉的黑甲,焦黑的甲胄伴随着他的拍打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军服。 这算是赢了吧? 三次世界级别的战争,德国,终于赢了一次,他,也终于赢了一次。 莫斯科保卫战胜利了,人类也从对崩坏一味的败退转为了反攻状态,与此同时,从欧洲赶过来的女武神塞西莉娅重新收拢了被打散的女武神部队,跟随着反攻的部队朝着沦陷区推进。 在一众熟悉的面孔中,塞西莉娅只看到了朝着她挥手的时雨绮罗,“她们…都去哪里?” “我不知道,但她们应该都在西伯利亚平原上。” …… 莎乐美从锅中舀起一勺粥,倒进了手中的杯子里,寡淡而又酸涩的稀粥让她那张板着的脸也微微撅起。 粥不能说是难喝,只能说是不是人喝的,不过,对于眼前的困境来说,这些确实最好的食物了。 西伯利亚汽油多,天然气多,加之德俄联军溃退后留下的能源物资,卡明中尉他们的汽油是足够的,但食物却严重不足。 他们只能把德军留下的硬饼干用热水泡开,然后加点从草原上薅下的野草,兑付着吃点儿。 “啊,俄罗斯怎么连烈酒都没有呢?”莎布有些无奈的搅拌着碗里的稀粥,咬牙喝了下去。 “不是没有烈酒,而是那群俄罗斯人在跑之前就全都喝完了。”卡明中尉倒是不怎么在意粥的味道,比这更难吃的蚯蚓他都吃过,这点酸涩也算不了什么。 “我们距离喀山还有十几公里,明天早上再出发吧。” 第173章 驶向深渊的旅途 卡明中尉摘下头顶破烂的钢盔,递给了副驾驶的莎布,今天的西伯利亚平原有些许晨雾,如果再戴着钢盔的话可能会影响他的视线,这对驾驶员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现在距离喀山直线距离只有13公里了,绕点路也就一小时的事,你们可以稍微休息一阵。” “嗯”莎乐美点了点头,随即敏捷的爬上车顶,“你们开车,这次还是我去车顶警戒。” “好,辛苦了。” “无妨,保护你们这些普通人,是女武神该做的,即便需要付出我们的生命。” 卡明中尉眉头微蹙,看向一旁的莎布,小声道,“她总是这样吗?把牺牲当成理所应当的。” 莎布抿了抿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小时候受过刺激,长大了之后就总觉得,如果当时负责驻守的英国女武神能负责一些,就不会让那些无辜的平民惨死了。” “事实上,她所在的城市太靠近德国了,受到崩坏的影响也是全英最大的”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略带同情的接着说道,“从某个方面来说,她其实已经十分幸运了,要知道,第一次崩坏的爆发点可是在德国首都柏林,当时整个柏林市好像只有一个人幸存。” “我想,那个幸存者现在过的肯定也挺不容易的吧。”卡明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痛苦,死了,什么都不用管了,而活着,不仅要担负起死去之人留下的一切,还要饱受折磨的活下去,对于一个无辜者来说,这无疑是时间最残酷的惩罚了。” …… “还没有找到女王大人吗?”贝拉冷着脸,看向身旁表情有些难看的阿加塔,“堂堂炎之律者,居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真是丢脸。” “啧。”阿加塔有些嫌恶的撇了撇嘴,似乎很不满贝纳勒斯对她的态度,“要找人的话,还是要去找阿芙罗拉,她那种控风的能力明显比我控炎的能力更合适。” “但是阿芙罗拉现在在美利坚,帮助新总统控制那个国家。”贝拉挑了挑眉,“你觉得你能比得上阿芙罗拉?” “为什么不能?!” “你一上手压根就不分敌我,搞不好你一动手最先死的反而是我们推举上来的新总统,在这一点,阿芙罗拉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阿加塔有些烦躁了抓了抓脑袋,左手不自觉的颠了颠手中的赤红色双手剑,“我们总不能捏一个女王大人回去交差吧。” 贝纳勒斯有些无语的撇了她一眼,“但凡咱俩有那个手艺,还至于听德姆教授的,来这冰天雪地里找女王大人?” “也是哦。” “所以,现在的话,还是先解决这片雪原中的漏网之鱼吧。” 贝纳勒斯双眼微眯,淡蓝色的眼眸微微亮起,以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下方盘山公路上不断移动着的冬季迷彩装甲车,手中满是雷电的光球不断的闪烁着“女王大人的花园中,不需要这些无趣的装潢,还是让我稍稍打扫一下吧。” 【不好!】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正在汇集的强大力量,莎乐美连忙催动手腕上金色的手环,身后的环刃在手环的控制下,为装甲车撑起了一面淡金色的盾牌。 【如果不挡下来的话!】 淡蓝色的光球的狠狠撞击在盾牌之上,伴随着一阵咔嚓的脆响声,光球和盾牌一同炸裂开来,伴随着惊天巨响,莎乐美的身躯如同破麻袋一般撞碎了装甲车顶部的钢化玻璃,连同整辆装甲车跌下悬崖。 “大家都会死的啊…” 第174章 凋落 巴比伦塔实验室标志性的淡蓝色四棱旗歪歪斜斜的挂在装甲车内,鲜红色的血迹斑斑点点,洒在旗帜之上,血液的腥味刺激着幸存者的鼻腔,让他们在此等困境下依旧能保持一定的理智。 这辆卡明中尉从巴比伦塔实验室一路开到喀山的装甲车终于结束了它的使命,躺在了这片无名的山沟之中,而女武神莎乐美?乔卡南,也永远躺在了这片山沟之中。 “咳咳咳…”莎布有些狼狈的踹开身前凸起压住身体的汽车操作台,扯了扯驾驶位上卡明中尉的胳膊,“迈耶格尔!你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这个安全带被东西压住了,我隔开绳子就好,你先去看看莎乐美怎么样了!” 卡明中尉皱了皱眉,他的情况明显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他的右臂已经被铁片划开,深层的白骨依稀可见,他只能忍着剧痛从腰间拔出匕首,慢慢割着紧绷的安全带。 “好”莎布点了点头,用力掰开了身后扭曲的栏杆,翻到了后面宽阔的车厢内,此时的车厢已经混乱不堪,各种物资散落在地上,但最显眼的莫过于中间压在四棱旗上奄奄一息的莎乐美?乔卡南。 鲜血染红了她的礼服,环刃爆炸后的碎片散落四周,但大部分都插在了她的身上,车厢里回响着莎乐美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正如她几天前说的一样,她只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但天不遂人愿,在这个崩坏的世界之中,悲剧,总是胜过喜剧的,“幸运”的莎乐美?乔卡南注定只是千万悲剧中的一个而已。 “莎乐美…莎乐美!”尼古拉斯?莎布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滑到莎乐美身边,握着她那逐渐冰冷的手,尽管她的手上满是腥臭的鲜血,但莎布此刻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不……死…”莎乐美的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嘟囔着根本听不清楚的单词,但莎布清楚,她说的是“不想死。” “你不会死的…我保证。”莎布有些急切的从口袋中掏出一针肾上腺素,轻轻推进了她的身体,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死亡,永远是人类无法避免的。 莎乐美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露出了一个不算好看的惨笑,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示意莎布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莎布照做了,那是一张浸满鲜血的纸条… 【在这个反乌托邦的时代,乌托邦永远不会出现,即便等到海枯石烂,乌托邦的理想社会也不会来临。】 【我曾经多么想告诉你,我爱你,尼古拉斯?莎布,你的神秘让我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你,但是…那种距离感却让我在你身旁止步。】 【我知道,你不属于我,你也不会属于我,所以…请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连同我那份…一块活下去…】 莎乐美的字偏小,但几乎布满了整个纸条,透过纸条,莎布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眼前少女那强烈的求生欲,还有隐没在其下的绝望。 眼前的少女渐渐停止了呼吸,那象征着希望的白花也渐渐凋零,这名名为莎乐美?乔卡南的女武神留给世界的,只有这个名字了。 第175章 赤红抉择 似乎从发誓加入女武神部队,为人类的自由献出生命的那一刻,莎布就已经把自己的泪流干了,但现在… 眼见着朝夕相处的同伴惨死在自己眼前,即便她再忍耐,也忍不住伏在莎乐美的尸体上抽泣起来。 “小心!她们来了!”卡明中尉低呵一声,用唯一还能活动的左臂强行把莎布拉了过来,几乎是同时,一道赤红色的剑芒直挺挺穿过装甲车。 “想去哪呢?”带着红色手套的手顺着被切开的裂隙伸入了车厢之中,随着手掌主人的不断用力,巴比伦塔实验室特制的装甲车如同纸一般被她撕开。 阿加塔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探出头打量着车厢内神态不一的四人,“三只蝼蚁,还有…一只大一点的蝼蚁?” “可恶的律者!”莎布挣扎着从卡明身后钻了出来,迅速从车顶拿下自己的长枪,义无反顾是指向了眼前她根本无法的敌人。 “小姑娘怎么这么火大呢?”阿加塔把手中的大剑斜插在雪地之中,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略微滑稽的一幕。 脸上满是鲜血的红发少女狼狈的半蹲在角落之中,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握着长枪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身后右臂还在流血的中尉用唯一能动的手臂拼尽全力的拉着她。 “神州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看你身后那名中尉,他看起来就很识时务。” “呵”莎布随手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笑容中带着一丝凄婉,“他是军队的军官,是军队系统的,和我没关系,我是女武神,保护这些普通人,是女武神该做的,即便需要付出我的生命。” 见莎布如此“不知好歹”,阿加塔也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说是无奈,但她脸上那病态的笑容却将她内心的想法暴露无遗。 “那就不能怪我了。”她抿了抿嘴,单手拎起大剑,随手就挑飞了莎布手中的长枪,一个跨步便将大剑送入了她的胸膛之中。 “不!” 在中尉绝望的眼神之中,莎布无力的瘫软在地上,那双好看的淡绿色眸子渐渐暗淡了下去。当大剑拔出,那还带着热气的鲜血飞溅在他脸上的那一刻时,中尉才恍惚的认识到。 那个在阳光下如同天使一般的红发少女,那个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的红发少女,那个值得尊敬的女武神,已经永远离开了他。 尽管相处的时间不过两周,但他却感觉像是和她在一起了一辈子一样,他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就如同少女蹲坐在战壕之上,说的那句话。 【现在,你是我的了。】 是的,从被她救下的那刻开始,他是她的了,所以,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他,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父母,舍伍德老爹,他的战友们,都相继离开了他,现在,甚至连莎布都成了地上躺着的一具尸体,此刻,活着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变相的折磨罢了。 “你已经把她杀了,可以放过那两位吗?”卡明中尉面带微笑,指了指角落里蜷缩在一起的亚历山德拉和可可利亚两人,“别看我只是一个中尉,但我是巴比伦塔实验室目前的指挥官,核心密钥也在我身上,放过她们,我就给你。” “好”阿加塔不在乎的点了点头,把卡明中尉从车厢里拖了出来,“现在,可以给我了吧,我可不想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 “欸,你还别说,你还真的要在我这个死人身上浪费一点儿时间。”中尉颤抖着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皱皱巴巴的烟,叼在嘴上慢悠悠的嘬了两口。 “你说,这巴比伦塔实验室怎么就把崩坏裂解弹做的比手榴弹还小的呢?”嘬了两口后,他又伸手从腰间掏出两枚特质的手雷,在手中颠了颠。 “欸,你知道吗?我认识那个姑娘才两个周,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她,你说我这是傻了,还是怎么了?”中尉冷笑着拉住了手雷的保险,缓缓扯了下来。 “那又与我何干?”阿加塔笑了笑,踢了一脚地上的中尉,“而且崩坏裂解弹对我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你这最后的挣扎也只是徒劳罢了。” “呵呵,你就这样以为吧,对了,忘告诉你了,这个其实不是裂解弹。t_t” “这个是崩坏撕裂弹,浓度甚至能把你杀死,所以,下地狱吧!律者!”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崩坏撕裂弹在无声无息之间撕裂了阿加塔的身躯,在卡明中尉最后的狂笑声中,这名不可一世的律者,倒在了这名被她称为蝼蚁之人的身前。 第176章 崩灭绝响 我在满是残尸的战场上,遇见了天使… 人死后…会化为风雪,然后融入这片冰冷的雪原吧…对于我来说,融入雪原,或许是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吧… 生于雪原,死于雪原,完成那轮回之中,永远闭合的一环。 少女的大胆果敢让一向习惯于逆来顺受的我很不适应,但后来看到她那样…有趣的反应,我突然觉得这人也并不太难相处。 …… 这一切,或许都起因于莎布?尼古拉斯的一时兴起,但确确实实将两个毫无关系的人联系了起来。 我和她的相遇虽然完全就是一场无厘头的闹剧,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单身已久的女孩子的一次大胆行动,但却无法略过不谈。 军中伙伴们对我的既定印象就是沉默寡言,而莎乐美告诉我,她印象中的莎布则是一个大大咧咧,却不让别人感到厌恶的人。 直到现在临死前这段时间,我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沉默寡言的我,会和堪称人气王的她在一起,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指引,但我,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命运对我有什么怜悯。 尽管西伯利亚的寒冬让我的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左臂那刺骨的疼痛还是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脑袋里。 是啊,当然会疼,我的左手只剩下了一点儿还算完整的骨头,其余的已经在刚才崩坏撕裂弹爆炸的瞬间被炸碎了。 不过这些并不影响我慢慢爬进装甲车里。 可可利亚和亚历山德拉依旧缩在车尾,我也高兴从崩坏手中把这两位解救了出来,听说亚历山德拉腹中还有一个孩子,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国家…还要靠她们这些新生代去建设呢… “外面的律者…已经死了…请…离开这里吧。”我朝着她们轻声说道,我的声带似乎已经受损了,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丝沙哑。 “…谢谢您…”那个一直冷着脸的可可利亚朝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刚见面的时候我看她身上还穿着便装制服…原来她真的是军人吗… 她们从我旁边经过,不知为何,我鬼使神差的叫住了亚历山德拉,“能否告诉我…您腹中的孩子叫什么吗?” 她明显有些愣神,似乎对我这个将死之人提出的问题感到一丝诧异,“布洛妮娅,她…叫布洛妮娅?扎伊切克。” “布若妮娅…布若妮娅…真是个…好名字…啊…” …… 她离我近在眼前…但我却无法触碰她,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我能看到莎布的尸体就在前面不远处,但是…这不足一米的距离却永远分割了我们两人。 我只能趴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的脸… 她平时总在车里大吵大闹的,这样安静…还真有些不像她,真的是…要是让她知道我这么评价她…一定会来打我的吧… 【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会一直喜欢着你的…】 她是这样笑着对我说的,在那个星星满天的夜晚,在那片绚丽的星空之下。 “真是…十分的…任性呢…” 她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但却无时无刻没有不在意我的感受,在那片星空之下,少年与少女许下承诺。 【要一直】 “要一直…” 【活下去】 “活下去…” “直到…星空…不再闪烁…”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喧哗声,是逃出去的二人找到了援兵吗?我也有些迷糊了,内出血让我的生命得以延长,但死亡的倒计时却更加的清晰。 我的时间已经到“零”了。 但幸好,我们相距不远,亦或者说近在咫尺,我已经有些渐渐看不清你的身影了,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请放心… 我永远不会忘记… 那璀璨星空下…同样璀璨的你… 穿着俄军军服的士兵们冲了进来,车厢内到处都是散落的物资,而最显眼的,还是车厢中抱在一起的三具尸体… —第三卷:往世泡影 完 … … 新章 予定! 第四卷:圣芙蕾雅学院篇! 第177章 女武神教师 距离第二次崩坏已经过去了14年了… 这也是西琳离开德迈特勒的第14年… 他能很明显感觉他已经有些衰老了,如同奥托一般衰老了,这种衰老不是在身体上的,而是心灵的逐渐狭窄。 如果没有这十几年里维尔薇的一直陪伴,估计他是根本无法撑下去的,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啊。 就如同踢假赛一样,踢久了,踢多了,久而久之就只会踢假赛了,他也是一样。 习惯了西琳的存在后,他甚至在实验中一遇到稀有案例就对着门外大喊西琳的名字,想要让她也观摩学习一下。 但直到维尔薇一脸关切的从门外探出脑袋,询问他有什么事需要帮助时,他才真切的意识到,那个爱笑的紫发少女,已经不存在了。 即便做出了那具几乎完全比照她身体数据一比一制造出的白发克隆体,他也知道,那个满是营养液的罐子里装的不是她,只是一个…相似的灵魂罢了。 相似,但终究不是。 …… “又是一届c班啊…”德迈特勒穿着一套合身的黑色西服,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双手环胸,板正而又严肃的站在圣芙蕾雅学院大门的正中央,看起来与这个思维跳脱的学院格格不入。 而他身旁的无量塔姬子,则格外的放松,似乎已经习惯了男人如此严肃的穿着风格,“是啊,又是一届c班,不过,我没想到这轮还是咱俩搭班,这是德丽莎特意安排的?” 德迈特勒揉了揉太阳穴,长舒了一口气,“是啊,德丽莎又把咱俩凑到一块儿了,这次还是我正班,你副班,总感觉每次咱俩凑到一块儿管理的班级,都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 “欸…”姬子也叹了口气,似乎对c班的前途格外忧愁,“希望别再出一个像温蒂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学生了,每次找她都要动员半个学校的老师,她如果再呆几年,估计圣芙蕾雅可以专门成立一个’温蒂寻回部’了” “说到温蒂…”德迈特勒摸了摸口袋,从里面翻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证件后,随手翻了有些烦躁的把证件塞了回去,“你那个实战课,给她打个高分吧,塞尔加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流体动力和生物两科我们都给低分。” 姬子耸了耸肩,有些无所谓道,“她的实战课确实很好,我可以给她满分,她经常逃塞尔加老师的流体动力学课程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记得她没缺席你的生物学课程吧。” “缺席…是没缺席过…”一想到温蒂给他带来的“伤害”,德迈特勒的拳头不禁有些发硬,“但是在毕业答卷上给我画一卷子乌龟确实很让人火大啊,日常分肯定给她,但考试分给她一分都不可能。” “但是不管怎么说,按照德丽莎的标准,她还是能顺利毕业。” “那没有关系,我已经为她打点好了” “等她到了大洋洲支部,到了心心念念的女武神岗位上后,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后勤人员,前期几乎没有上战场的机会时,她就知道不能躲在老师的办公桌底下吓老师了。” “也是,不过你确定这不是在保护她?”姬子捋了捋耳边飞散的红色短发,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理解的神情,“你知道的,她那个性格在前线不合适的,这个学校如此自由的教学方式对那些普通女武神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灾难。” “嗯,不过我听说,你那天从长空市带回来了几个孩子?还是你亲自带着她们办的入学手续。”德迈特勒拿下嘴里叼着的烟,随手放进了口袋里,“既然这里对于普通女武神来说都是个灾难,那你为什么还会往这里塞呢?” “因为,她们都有所长之处,她们都是,天才。” “行,让我们去看看你的天才们。” 第178章 匣之间的批准文书 相比于其他的学校,圣芙蕾雅学院虽然名声在外,但是对外的录取率却低的可怜,因此被很多人戏称为只招收天才的学校。 实际上,这所学院的招收的天才们都是天命随时准备派遣到抗击崩坏最前线的炮灰罢了。 而这个残酷的真相,圣芙蕾雅学院里只有德迈特勒和维尔薇二人知道。 奥托之所以定下如此高的招生标准,也只是为了让炮灰的质量能稍微提高一些,毕竟如果第二次崩坏时作为炮灰,负责拖住崩坏兽前进的俄罗斯第三步兵团没有溃退,那被德姆教授派兵围住的三十多名女武神就不会被车轮战慢慢折磨死了。 …… 圣芙蕾雅宿舍前的小花园里坐满了刚被招收进来的姑娘们,她们神色轻松,有说有笑的围坐在一块,分享着带来的糕点,畅想着毕业之后一帆风顺的前途。 有些时候,人还是活的糊涂一点儿比较好,真不知道德迈特勒如果把真相对着她们和盘托出的话,她们会是什么表情? “姬子老师,我记得你口中所说的天才,是你从长空市带回来的吧。” “是啊,能从长空市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真的挺不容易的”姬子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看向天空,“崩坏…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结束啊…” “好了,现在可不是伤感的时候。”德迈特勒摆了摆手,走到了那群预备女武神中间,“c1班的,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德迈特勒?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现在去宿舍西广场上集合,五分钟之内赶不到,明天就不要上课,在这练跑步。” 人群中顿时一阵哗然,接着便是无数穿着深蓝色校服的身影冲出花园,向着西广场跑去,不过,这些奔跑的身影之中有两个人格外的显眼。 “芽衣,我们一定会是第一个到达广场的人!”白发少女扎着两个大麻花辫,信心满满的拉住一个紫发女孩,逆着人流往右广场跑去,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与周围的格格不入。 “琪亚娜…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芽衣打量四周,有些无奈的用另一只手拽了拽琪亚娜的衣角,“真的走错了啊。” “就是,笨蛋琪亚娜连方向都分不清,布洛妮娅和芽衣姐姐肯定会因为超时而受到惩罚的。”布洛妮娅有些无所谓的坐在身后机甲的手臂上,揉捏着怀中的黄色吼姆,似乎完全不担心会被惩罚。 比起俄罗斯军方的残酷训练,只是跑一天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可能,我……”琪亚娜转身看了一眼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其他女武神们,有些弱弱的看了芽衣一眼,“我好像真的走反了欸。” “笨蛋琪亚娜果然就是笨蛋琪亚娜,现在才发现。(?_?) ” “你个没有用的小不点!” 琪亚娜气鼓鼓的想要戳一下布洛妮娅的脸蛋,却被后者快速躲了过去,“笨蛋琪亚娜是想要被布洛妮娅揍一顿吗?” 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重,芽衣只能走上前用身体隔开了二人“好了好了,琪亚娜先不要吵了,我们还是先往西广场走走吧。” … “姬子老师,这就是你说的…天才吗?”看着外面依旧和布洛妮娅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琪亚娜,德迈特勒有些怀疑的看向了身旁同样蹲在草丛里的姬子,“我现在非常怀疑她们的资料涉嫌造假,我会向匣之间提交审查申请,由他们确认她们是否适合呆在这里。” “你等等。”德迈特勒正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姬子拉住了手腕,随之递过来的是一份还带着热气的纸质文书,金标的《匣之间批准文书》和奥托的签名格外清晰。 “为了防止组织的其他人发现,这封匣之间的特殊批准文书我可是一直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呢≡ ̄﹏ ̄≡” 不用姬子刻意解释,德迈特勒就知道藏的地方在哪了,他确信,如果今天他接过来了,回家肯定就要被维尔薇给活剐了。 那一刻,他真想直接起身大声承认自己是世界蛇的官员,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天命的,总是乱来的爆弹女。 原本这是德丽莎给姬子起的外号,但德迈特经过实地考察后,给这个外号一个极为中肯的评价。 【非常精辟的外号,甚至有不及而无过之。】 “你赢了,拿走吧,我知道了。” 第179章 双面间谍 当琪亚娜她们赶到西广场时,c1班的所有学生都无声的盯着她们,场面格外的瘆人,看的琪亚娜有些心虚。 “那个…我们在路上…” “好了,琪亚娜同学。”德迈特勒打断了琪亚娜编的蹩脚极了的解释,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迟到一样。 “我知道,你成功带着雷电芽衣同学和布洛妮娅同学绕着学生宿舍区往返跑了一圈,用时…”西广场的设计风格有些偏向露天礼堂,站在高层的德迈特勒从口袋中掏出怀表,丢给琪亚娜身旁的布洛妮娅,“九分钟。” 他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了台下,“其他合格的同学,请跟随无量塔姬子老师前往教学区,提前适应一下以后的学习生活。” “还有,今天如果有人要去小吃街或者商品店的话,不要穿着新生的衣服或者领章,那些女武神最喜欢坑新生的钱了。” “现在,解散。” “我们也可以去吗…”待其他人走后,琪亚娜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后不断的纠缠着,“惩罚…不是明天的事情吗…” “是明天的事情。”德迈特勒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的布洛妮娅,“但是为了你们的学业任务,也为了不耽误布洛妮娅同学和芽衣同学的学习,所以临时决定调到今天了。” 他任务一词发音很重,似乎在直截了当的告诉布洛妮娅,他不会妨碍她的任务,毕竟,这所学院里其他势力的内鬼还少吗? “那就谢谢德迈特勒老师了,走了,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侧头看了一眼芽衣,见后者没什么反应,也松了口气。 “好…好吧…是要跑一天吗?” “并不是,只需要你们从这里跑到另一端教师宿舍最外层的走廊后,折返回来就行。” …… “哈哈哈哈,小不点儿,这下你也没法偷懒了吧。” 看着身后机甲被收走,只能步行的布洛妮娅,琪亚娜毫无负罪感的捧腹大笑,丝毫不在意是她连累布洛妮娅的。 “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比你身体素质好得多,重装小兔只是让布洛妮娅更轻松的伙伴,不是布洛妮娅的拐杖。” “那又怎么样,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走不了多远。” “嗯,但布洛妮娅肯定比笨蛋琪亚娜走的远。” 布洛妮娅紧了紧怀里的吼姆玩偶,心不在焉的和琪亚娜互怼着,而一旁的芽衣只能看着她们互怼,完全插不上嘴,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低下头思索着什么。 看着远去的三人,德迈特勒冰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隐晦的关切,他从口袋中摸索出了一套特制的通讯设备,熟练的贴在耳旁。 “母亲大人,我再次见到了那具被齐格飞带走的躯体。” “………” “是的,是我给西琳准备的那一具,身高体重,上下胸围,甚至基因都是一致。” “………” “把她带到这里的女武神是a级女武神无量塔姬子,通过入学申请的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匣之间是否对此有调查倾向?” “………” “好,我知道了,我会盯紧她的,您那边也抓点紧,尽快复活,也算是她的心愿了。” “………” “我觉得复活卡莲大人还需要往后延时,毕竟卡莲大人没有作为律者存在过,我们只能做出她的身体,无法做出她的灵魂。” “………” “好,我知道了。” 德迈特勒挂断了和奥托的通信,思索片刻后,他给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打了个电话。 “我是博士,凯文,西琳的复活计划已经着手落实了,她的身躯我也已经找回来了,现在,该是你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声缓缓说道,“我会让你熟悉的那个灰蛇把东西送过去的,还请替我转告维尔薇,我需要她之前制作的传送门的传送坐标。” “好,我知道了。” “那,博士,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180章 真实与欺骗 “你明明可以让他来问我的,凯文。”维尔薇穿着她那套棕色的魔术师礼服,坐在自己的工作台上,翘着二郎腿,有些犹疑的看向眼前虚幻的蓝色身影。 “而且,你是知道的,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复活西琳真正的灵魂,你给他的只是一个有她记忆的假货而已。” “那又如何,维尔薇,作为发明家的你,比我清楚的多。”凯文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暮气沉沉的表情,“即便当年逐火之蛾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到生体改造上,也不会有这种跨时代技术出现。” “那你告诉我你已经研究出这种技术了?!”维尔薇的语调突然抬高,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只是希望你不要将这件简单的事情变复杂罢了。” “我就不该相信你,凯文。”维尔薇表情有些难看,她从一旁的工具箱里抽出一把改锥,狠狠掷向凯文的虚影,改锥穿过凯文的虚拟身躯,扎在了他身后的钢板之上。“你是个狠人啊,凯文,整整十四年,你骗了我们整整十四年!” “从我加入十三英桀时,你就没跟我说过几句真话了,你的大部分计划都糟糕透顶,需要牺牲这个世界才能完成,那样的计划还不如那个叫阿尔迪亚的银行家提出来的月球重启计划。” 今天的天空格外阴暗,没有一丝阳光透过宿舍实验区顶层的盖板,凯文沉默的盯着眼前已然和他翻脸的少女,经常切换人格让本我的维尔薇根本不知道那些计划具体的实施方案,她只看到了那些计划的败笔,却没有看到那隐藏在其下的那一丝希望。 “你其实比我清楚,他和我们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们的时代教会我们的是牺牲与奉献,而他的时代教会他的是忠君爱国。” “我并不想与你争吵,我的伙伴,我愿意配合你的行动,也愿意配合你的发明研究,但相反,在这种必要时刻,我们内部不能出现分歧。” “那你就过来欺骗我吗?!即使我不如她们优秀,不像她们那样更加理性,但我依旧是维尔薇,依旧是十三英桀的一员。” “他是神明的一员,是这个世界的律者,即便他表现的再和善,再人畜无害,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凯文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从神明手中夺取力量,正是为了将祂,将祂们从高位上拽下来,让祂明白想要毁灭我们,就要支付相应的代价,而这个代价是祂支付不起的。” “…那你最后还想把他消灭吗?这十四年里给你们提供圣痕计划相关资料的是他,给你们提供尖端研究设备和场地的是他,他为逐火之蛾做了这么多,而你回报他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谎言,我无法理解,也不能理解你。”维尔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的嘴角有鲜血渗出,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但她还是充满愤怒的瞪着凯文。 “我并无和你为敌的意思,维尔薇。我知道,当我对他下手之时,你会毫不留情的冲我扣动扳机,我,我们的目标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是需要牺牲一小部分人罢了。” “而且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到那时,我向你保证,我会亲自带他进入黄金庭院,在你彻底消散之前。我,言尽于此。” 没有多说什么,凯文的虚影缓缓消散在半空之中,只留下地上的虚拟投影仪嗡嗡作响,维尔薇用袖子抹掉了嘴角的血迹,轻轻按了按胸口后,继续着凯文来之前的工作。 她想在消失之日前,送给他最后一份礼物。 实验区内一片寂静,只有维尔薇手中时不时传出的咔哒咔哒的组装声,直到一名白发少女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她面前的实验台上,把她刚组装好的虚数核心压的四分五裂。 第181章 ブルー “事情…有些不妙了啊…”德迈特勒表情凝重的看着后院被砸碎的钢化玻璃罩,如果问他讨厌什么类型的学生时,那无疑是这种喜欢乱跑乱窜的学生。 在圣芙蕾雅学院建院初期,德迈特勒就收到指令,要秘密在学院里建造一个实验室,即天命极东实验专区。 但出于私心,他还另外在自己的住宅下面搭建了国立极东实验室。 不过,国立极东实验室的实际控制者并不是天命,而是维尔薇,亦或者说是她所代表的逐火之蛾。 德迈特勒并不担心天命的实验专区被学生当成景点参观,圣芙蕾雅学院外围驻扎着三千人的常备部队,况且还有几名a级女武神驻守,任何拿了实验室机密的人都无法轻易脱身。 但国立极东实验室防守就没这么严密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毫无防御的不设防区,除了隐藏的好外一无所有,入侵者只要能切开纯钢制成的大门,就能轻易拿走里面的机密文件。 要知道,天命的实验室做的实验也就是克隆人体这样的前瞻性实验,而国立极东实验室研究的却是逆转世界这样的超前实验,如果泄露了资料,德迈特勒少说也是个撤职查办。 他轻敲耳垂,耳边紧贴的通讯设备有节奏的闪烁着,“小薇,实验室有入侵者,是从顶部跳入a3区的,立刻返回地面,我去处理他们。” 说完,德迈特勒便从口袋中掏出之前叼着的那根烟,猛吸一口后,屏住呼吸,一脚踹开了自家的大门。 烟尘散去,被踹到扭曲的大门后,是有些发愣的维尔薇,看她有些僵住的动作…好像是想过来给他开门来着… “没…没事吧…”看样子维尔薇没什么大事,但好像被吓坏了,也是,毕竟,哪个正常人看着铁门在自己眼前划过,哐嘡一声砸在墙上还不害怕的呢? “没事吧,维尔薇…老师…”客厅中探出一个白色脑袋,见到来者是德迈特勒时,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那个…德迈特勒老师…⊙︿⊙我不是故意想要偷懒的,只是走错了而已。” “那你可真会走啊…都走到我家里来了。”德迈特勒(?_?)的瞥了一眼站在走廊上的琪亚娜,走到维尔薇面前轻轻抱住了她。 “抱歉啊,亲爱的,没吓到你吧。” “没事…我还以为…你又像几年前那样了呢…”维尔薇摸了摸德迈特勒的脸,又看了一眼他淡绿色的眸子,见没有异常后,才安心的抱住了他。 “真的,我很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不再是你了,怕你再忘记我了。” …… “不要再胡闹了!维尔薇!我并不是你的专属摄影师!” 夕阳下,双眼透红的男人把手中精致的相机狠狠摔在了地上,天色渐昏,夕阳斑斓,把半边天镀得似锦如缎,太阳的余晖照在少女脸上,将她的眼角慢慢抚平。 她没管男人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蹲下,一片一片的捡起地上相机的碎片,而男人就站在原地看着她,就如同神明俯视蝼蚁一般。 她不怪他,她知道他很爱她,但他已经不是他了,而是…神… 一个完全凌驾于崩坏,虚数,量子的神。 中层叙事者,厄尔多斯。 这世界的真相,是莫比乌斯告诉她的。 第182章 众神之地 世界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 世界的止境不在于此,一切分裂的小世界都由大世界的居民们创造,他们自称为神明,将自己的世界称为众神之地。 他们称自己的创造者为上层叙事者,把自己称为中层叙事者,他们认为世界的一切故事都由他们叙述,他们是一切的开始,一切的终结。 神是人的敌人,从现在,一直到未来都是如此,尽管人类曾经无数次信仰神明,但神明不会因此而对人类网开一面。 厄尔多斯,神之真名。 被创造出的人们一直以为神明会垂怜世人,他们将叙事者当成崩坏,虚数,量子的父亲,称其为圣父,称其他人为圣子。 世人信仰厄尔多斯,但厄尔多斯总是如此无情,他把创造物当成个人资产,肆意凌虐,完全不在乎他们是否愿意。 他身旁再也受不了他暴行的崩坏,虚数,量子三人杀死了厄尔多斯,把他刺死在了他的王座之上。 可悲又可恨的厄尔多斯,至死都没有放弃自己那象征着权利的权杖,他带着权杖坠入凡尘,并发下毒誓,如果他不会再复活的话,那这个世界就会永远沉入大量子之海中,成为其他世界的养料。 至此,崩坏,虚数,量子三人才真正明白终焉律者存在的意义,即为筛选世界。 终焉系统是上层叙事者创造的,主要目的便是为了防止过多的小世界生物来到大世界,侵吞大世界的资源。 她无情的筛掉弱小的世界,然后重新启动这个小小的世界,就如同电脑重启一般,之前的东西如果不刻意保留的话根本不会存在,中层叙事者的亡魂同样也是。 厄尔多斯不想死,就如同他面对崩坏三人同时进攻也没有放下权杖一样,权杖是存档的开关,如果没有权杖,崩坏她们也会被终焉强行关闭。 碍于自身生死,她们还是把厄尔多斯复活了,拿到了他的权杖,不过,权杖这东西需要厄尔多斯本人来开启。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她们必须让已经成为人的厄尔多斯,重新成为神。 但人类不能。 厄尔多斯是人类的保障,是人类对抗崩坏的关键,人类不能让崩坏她们夺回她们的神明。 维尔薇很聪明,在得知这个故事的前半段后,她很轻松的就推断出了这个故事的下半段。 1900年,一名少年在德国首都柏林附近的研究所“出生”了,而制造出他的人,是天命的最高领导人,奥托?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神迹之后,奥托敏锐的发现了少年的特殊性,以及,少年对这个世界的特殊性。 她所能想到的唯一出路,似乎都在了这名少年的身上。 在翻阅了大量的卷宗后,维尔薇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德迈特勒为什么会是德国容克贵族,亦或者说,为什么奥托要把德迈特勒塑造成一名容克贵族? 归属感。 这是维尔薇唯一能想到的东西,德迈特勒对国家的热爱已经不能称之为热爱了,而是一种介于理性与疯狂之间的狂热。 而战争是德迈特勒衡量自身的标尺,他曾无比兴奋的和维尔薇提到他参加过的战争,甚至他的记忆里只剩下了战争这个别人不愿提及的东西。 战争勾勒出他生命的曲线,让他这一生都难以忘记,一战,二战,第一次崩坏战争,冷战,第二次崩坏战争,他的生命完全就是由这些战争来拼凑而成的,看起来… 可悲… 而又可笑… 一个人活着都要被刻意安排的话,那何其可悲呢? 她也似乎知道了德迈特勒变得那么冲动易怒的原因了。 崩坏,亲自下场了。 第183章 如同那自由的风一般 在世界未达到一定的高度时,崩坏是不能干涉文明的。 那崩坏是何时开始干扰世界的? 维尔薇觉得,应该是1951年,德迈特勒作为总理接管德国政权的时候。 更准确的来说,是天命突破科技壁垒,制造出能用于战争的机甲后,崩坏才降临的。 不得不说,那个叫崩坏的小萝莉下手真的很狠,将第一次崩坏直接放在了德国的首都,柏林,把德迈特勒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家直接送到了威廉二世身边,让那位已经已经死去多年的老皇帝也能在死后看到自己国家的首都。 就是不知道他看到已经变成断壁残垣的柏林会不会生气。 反正德迈特勒说他那时候挺生气的。 而下一次比较大的干涉便是第二次崩坏的萌芽阶段,维尔薇曾瞒着德迈特勒带人去刨了已经变成废墟的巴比伦塔实验室,并在阴差阳错下找到了储存着监控录像的基站。 在德迈特勒入职选助手的那天,维尔薇明明清晰的看到德迈特勒的手已经指向了东边,但突然就像被什么控制一样,猛地指向了混在人群中的西琳。 即便当时德迈特勒有些浑浑噩噩的,但支配律者可不是能被人轻易控制的,除非那个人是……崩坏。 那一瞬,她突然明唔了。 西琳的出现,她的出现,那些女武神的死,西琳的死,原来都是在她们的计划之中啊…下一步…原来就是她的死啊… …… 深呼一口气后,维尔薇轻轻推开了身前的德迈特勒,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走吧,这里…没事了,快走,我…我…不会再干涉你做任何事了,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吧,就如同那自由的风一般。” “我…好吧…”德迈特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维尔薇,他印象中的少女从来没有过如此悲伤的表情,在喜怒哀乐之中,他几乎找不出“怒”这种情绪,而且喜与乐占了大多数。 但她如今突然悲伤了起来,把德迈特勒也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听她的话,离开了他们的家。 3月下旬的天气还是略带微寒,但春天到了,抚摸着眼前已经开出绿枝的古树,德迈特勒却有些迷惘了。 他似乎是这个世界中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想象着与真相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可能,做着祂们希望他做的事情,想着他们希望他想的东西。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米斯特林…” “是米丝忒琳,博士,你又读错了。”粉白相间的衣服似乎与这片大地格格不入,但女人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无时无刻不在表明她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 “博士…”德迈特勒嗤笑一声,有些不屑,“你口中的博士,是说我的代号,还是对我的尊称?” “那就要看您的理解了,而至于您是否理解错误,那还要看您自己的判断了。” “就连你,也学会坎蒂丝那套不说人话的本事了啊。”虽然德迈特勒的道德底线十分灵动,但毫无疑问,他最讨厌的人就是这种不说人话的家伙了,要是再加上调皮捣蛋的属性,他想,他应该控制不住对他的杀意。 “总之,在拿到巴比伦塔实验室积攒了思念的圣痕研究报告后,你们口中所谓的’圣痕计划’到底有没有什么实际进展?” 听闻,米丝忒琳点了点头,从周围的空间里掏出了一份报告,递给德迈特勒,“虽然还需要一些时间去研究,但是总体来说还是需要一次小范围的实验,我想,这个实验放在德国境内比较好,只需要牺牲一个城市的人就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德迈特勒用武力强行打断了,几条纤细如刃的丝线不知何时绑在了米丝忒琳的白皙的脖颈上,只要眼前的人轻轻动动小拇指,她的脑袋就会被轻松切下。 “这个实验,放在极东或者神州吧,德意志的主意,想都不要想。” 米丝忒琳先是一愣,随后故作轻松的往前缓缓走了半步,“你还是这样啊,那就在天穹市进行吧,反正神城医药的大股东是你,塞几个人进去,应该不是难事。” “我没意见。”德迈特勒叹了口气,不再看她,转身看向远方的迷蒙,“与其去可怜那些所谓的无辜之人,我现在更需要想的,是如何哄好自家老婆。” 第184章 棕色吼姆真的存在吗? 面对维尔薇一系列堪称神经分裂的行为,琪亚娜三人有些发懵,却又不好意思直接上去问。 此刻,就连情商还处于较低阶段的琪亚娜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在缓了一阵后,维尔薇轻轻抹了抹脸,“啊,真的是,没有吓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没有,老师怎么会吓我们呢,你说是吧小不点儿。”琪亚娜看向了身旁的布洛妮娅,在经历了第三次崩坏之后,琪亚娜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干。 “嗯,那,维尔薇老师是教哪个班的呢?” “欸?我没和你们说过吗?”维尔薇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布洛妮娅,“我是你们c1班的机械结构学老师啊。” “欸,原来是我们班的吗?不过机械结构是什么啊?”琪亚娜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 “笨蛋琪亚娜当然没有听说过。”布洛妮娅冷着脸,替维尔薇解释了起来,“机械结构是一门研究某些具有特殊形状、受力变形复杂、综合完成几种功能的机器零件设计规律的学科。” “简单来说,就是笨蛋琪亚娜如果被敌人抓住的话,可以把周围散落的机械重新组合成更高效率的机械装置,然后快速逃跑。” “嗯…”维尔薇双手环胸,轻轻点了点头,“没错,但是布洛妮娅同学说的更偏向机械学,但我要讲的更偏向于实用的机械结构动力学。” “琪亚娜同学上课可要好好学啊。” 听闻,琪亚娜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正在朝她微笑的维尔薇,又看了看她身旁站着的布洛妮娅,顿觉压力山大。 “哈哈哈…我好好学,我…一定好好学,我…尽量。” “嗯,可以确定了,笨蛋琪亚娜不会好好学维尔薇老师的学科。(?_?)” “谁…谁说的!本小姐一定会好好学的,我绝对会比你这个小不点儿学的好的。”琪亚娜有些心虚的背过手,晃了晃身子,“那维尔薇老师,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到客厅里牵起芽衣的手,一路小跑离开了维尔薇的房间,留下一脸问号的布洛妮娅孤零零的站在维尔薇身旁。 “看来,你被你的小伙伴们留在这里了?”维尔薇摸了摸布洛妮娅的脑袋,看向琪亚娜跑开的方向,“要来看看我珍藏的吼姆吗?同样喜欢吼姆的布洛妮娅同学。” “(゜ロ゜) 真的可以吗?” “当然。” …… “棕…棕色的吼姆?!”布洛妮娅瞪大了眼睛,银灰色的瞳孔散发出渴求的光芒,慢慢靠近被封在展柜里的棕色吼姆。 “这是特典版吗?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发行过。” 布洛妮娅的脸蛋紧贴着玻璃展柜,那张很少有表情变化的脸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想要吗?”维尔薇笑了笑,从角落里堆着的黑色箱子里拿出了一只崭新的棕色吼姆,“这是你们德迈特勒老师在吼姆的制造厂商那里定制的,全世界就我这里有。” “不过,他定的实在是太多了,我这里都有点放不下了,这个,就送给你了。” “真的可以吗?”布洛妮娅接过吼姆,那柔软的触感和特殊的面料让她在见到的一瞬间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特典吼姆。 “当然,只是你们今天闯入的是天命的特别实验室,只要你和你的小伙伴们不说出这里的秘密,那这个特典版吼姆就送给你了。”维尔薇摊了摊手,故作为难道。 “好…好的,我一定保守秘密,那维尔薇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布洛妮娅抱着吼姆离开的身影,维尔薇摇了摇头,“小孩子就是好哄啊,但那个大孩子…欸,今天要新增什么姿势才能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呢?” “哦,对了,就是那个吧。” 第185章 草履虫永远会给你带来惊喜 “德迈特勒博士!(英语)” “德迈特勒博士!(德语)” 迷迷糊糊之中,德迈特勒感觉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由于胸前已经被替换成机械装置的缘故,身为律者的他也需要一定程度的休息。 不过,这也让他能更加像人一些,同时,人类所有的嗜睡,赖床等坏毛病他也同样都有。 “依我看,他这是起不来了,要不直接给他来两巴掌吧。”一个富有活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些刺耳,但说的话却很中肯。 “这…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怕下手太重了。” “啊,瓦尔特,你这是当老师久了,被那些学生折磨的没什么脾气了吗?” 说完,少女干脆利索的爬上了德迈特勒的床,趁其不备三个巴掌招呼了上去,成功让支配之律者重启开机了。 “尼古拉·特斯拉博士!我已经起来了,请不要再有继续呼我几巴掌的想法了。”德迈特勒有些狼狈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捂着被打红了的脸,看向坐在床尾的瓦尔特,“你不管管她吗?瓦尔特。” “事实上,我管不了她,就像你管不了维尔薇老师一样。”瓦尔特无奈的摊了摊手,向德迈特勒表达了同为男人的无奈。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现在已经八点两分了,再不起来就真的迟到了。” “我的课?!”在宕机了几十秒后,清醒过来的德迈特勒手脚并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起一旁架子上的西服后夺门而出,朝着教学楼一路狂奔。 “……他…真的从来不记课吗?”特斯拉双手环胸,有些无奈的看着狂奔而去的德迈特勒,“没了他那个小课代表,以后谁来叫他上课去。” “欸,人家也是忙吧,毕竟还要负责下面那个大实验室的日常维护,记不住上课也是正常的,况且温蒂毕业之前也跟我提过,开学第一天要叫他去上课。” “对了,还有你。”特斯拉白了瓦尔特一眼,“下次人家小两口再吵架就不要再往咱家带了,让维尔薇老师独守空房一整晚咱隔天怎么和她交代?” “也是哦,那下次就不收留他了。” …… “他是不是又忘记自己有课了。”姬子咔哒咔哒的按着怀表顶端的拆表器,有些烦躁的用鞋后跟踢着讲台的台阶。 “没忘没忘,我来了。”德迈特勒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把手中的西装递给姬子,“帮我放到我的办公桌上吧,麻烦你了。” “嗯。”无量塔姬子点了点头,朝德迈特勒晃了晃手中的怀表,“八点二十八分,还有两分钟就迟到了,幸亏你还记得今天有课。” “呃…其实是瓦尔特老师叫我起来的…”德迈特勒有些无辜的搓了搓手,拿起桌子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姬子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在用能杀人的眼神瞪了德迈特勒一眼后,转身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 “呼…”德迈特勒深呼一口气,转身用审视的目光瞥了一眼下面看热闹的学生,“看什么看?生物都预习好了?还是你们想今天的作业加倍。” “现在,上课。” …… “1952年初,德国柏林爆发了第一次崩坏危机,崩坏兽这种特殊的生物第一次公之于众,然而,崩坏兽的出现可以溯源到古神州时期。” “人们把崩坏兽敬为神明,制作了各种形式的神像,以供瞻仰,学校开设生物学这科的目的,便是让你们知道,了解我们敌人的弱点。” “快乐教学不是傻瓜教学,是让你们发挥你们的主观能动性,而不是主观睡觉性,最后排那位白头发的同学,不要再睡了。” 果然,草履虫总是能带给人们惊喜。 第186章 草履虫的异想世界 “老师…不…父亲,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想…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 正在听课的琪亚娜突然感到一阵恍惚,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的涌入她脑中,眼前窗明几净的大讲堂不断的在阴暗闭塞的实验室和讲堂间切换,台上正在讲课的德迈特勒也变成了穿着一套精致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她知道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下意识的想要朝一旁的芽衣寻求帮助,但她现在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无法做到。 “好久没见到父亲了,去抱抱他,琪亚娜。” 她能听到那个陌生的女声在她耳边不断回响,但她对台上的男人完全不熟悉,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我脑子里说话!】 女声沉默了片刻,随后低沉的笑了起来,“你占了我的身体,占了我父亲为我准备的身体,你还问我是谁?” “记住我的名字吧,琪亚娜?卡斯兰娜,我叫西琳?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前巴比伦塔实验室高级研究员,你也可以称我为,第二律者。” 话音刚落,琪亚娜就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也慢慢瘫软在桌子上,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 …… 天命的旗帜飘扬在废墟之上,残破的蓝色十字如同十字军最后的荣光一般,依旧屹立在这片满目疮痍的雪原之上。 世人所知,第二次崩坏战争的转折点是莫斯科保卫战,而最后一场战役则是西伯利亚中部的叶卡捷琳堡争夺战,实则不然。 最后一场战争发生在巴比伦塔实验室附近,残存的崩坏军团在德姆教授的指挥下龟缩入这座人类建造的堡垒。 何其讽刺,人类所建的坚城壁垒护住了崩坏的爪牙,却无法保护这里的研究人员和驻守士兵。 漫天风雪之中,琪亚娜和西琳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巴比伦塔实验室的顶端,西琳抚摸着琪亚娜的手,似乎在感受着自己未来的身躯是否合身一般。 “这里,就是我死去的地方了,也是我最不堪的回忆,相比于被别人虐待,我更害怕被可以称为家人的博士杀死。” “但我知道,他不得不这样做,这是保全这个世界,保护我的唯一办法。不论什么势力都不会允许一名有如此巨大破坏力的律者苟活于世的。” “除非,那名律者已经成为了历史。”西琳的眼角被眼泪浸湿,晶莹的泪光顺着脸颊滑落,“我本来可以很快就能回到博士身边的,但你,琪亚娜,你侵占了我的身躯,让我的灵魂无法得到滋养。” “天命的荣光早已不在,琪亚娜,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所谓的卡斯兰娜家族会庇护你吧,那你就太天真了,他们不会保护你的。” “因为此刻,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砰!”伴随着书本砸在桌子上的声音,琪亚娜猛地从梦中惊醒,她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德迈特勒,下意识道。 “爸?” 看到一脸问号的琪亚娜,德迈特勒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我看你是睡糊涂了,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了,放学之前一千字检查,不会写的单词就画圈。” “对了,下节课是你们维尔薇老师的机械结构课,她的课程,可是很刺激劲爆的。” 第187章 特殊的授课方式 “好,现在下课吧。”德迈特勒合上书,快速的跑到讲台前拿起搭在上面的西服外套和公文包,朝坐在窗户边的符华挥了挥手。 “华,帮我把窗户打开一下。” “嗯?好的,你这是…”符华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着他说的做了,随后,德迈特勒就给她们展示了一个完美的跳楼演示。 在助跑几米后,德迈特勒一个前扑顺着窗户就飞了出去,如同电影中蜘蛛侠一般,他用手中的丝线紧紧缠住了教学楼的排水管,利用惯性直接就荡到了对面的树林里。 除了还有些迷糊的琪亚娜外,在场的同学们无一不惊呼出声,有些靠窗近的学生甚至还趴在窗户边寻找德迈特勒的尸体。 “好啦,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那家伙直接跳下去都摔不死的,现在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上课了。” 维尔薇靠在教室前门的门框上,面无表情的盯着那扇开着的窗户,有些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待所有人都坐回了座位,她才慢悠悠的走到讲台上。 “看来,大家都很乖呢,自我介绍一下,维尔薇?海尔维瑟,天命极东实验专区负责人,也是你们的机械结构学老师,当然,机械学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我,知无不言。” “和之前那个死板的家伙不同,我可是很友善的,但并不喜欢那些刻板的教条,就和你们不喜欢遵守学生守则一样,我也不喜欢遵守教师守则。” 她从讲台上蹦了下来,一个小巧的机械座椅及时接住了她。 “我一直觉得实践才能出真知,毕竟你不去试试,那永远就只是纸面上的东西,机械结构学也是一样,在课堂上组装和在战场上组装心态什么的肯定不一样。” “所以各位!” 她翘起二郎腿,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教室的门窗瞬间被厚重的铁皮覆盖,少女们脚下的地板迅速收入两侧的踢脚线内,一面巨大的蓝色传送门赫然出现在她们脚下。 “欢迎来到支配剧场!少女们的冒险,要开始咯!” -支配剧场 人造暴雨冲刷着整座城市,这是这座暗无天日的城市中为数不多的其余天气,是的,在这里,永无止日的黑暗笼罩着大地,永远的清朗让整座城市看起来毫无生机,如果没有维尔薇的机械装置,这场暴雨是永远不会出现的。 突然出现在街道上的蓝色光幕吸引了一个人偶的注意,她走到光幕前,用已经有些僵化的木指戳了戳。 正当她还在疑惑之时,穿着制式校服的琪亚娜拉着芽衣跳了出来,一个飞膝狠狠撞在了人偶身上,把她撞的四分五裂。 “欸?我是不是踢到什么东西了。”有点发懵的琪亚娜有些发懵,她举起了地上人偶散落的手臂,朝着捂着脑袋的芽衣晃了晃。 “看,芽衣,一只木手。” “嗯…琪亚娜,我想,你应该把手还给人家。” 芽衣指了指一旁找到其他身体,正趴在地上摸索着寻找脑袋的人偶,神情有些凝重,“这里绝对不对劲,我们要尽快找到维尔薇老师,让她带我们离开。” “但是芽衣,就是她把我们送进来的呀,要是她想除掉我们的话,我们去岂不是自己送上门吗?(本来想用自投罗网的,但突然想起草履虫不会用。)( ? ? ? )” “但她是老师啊,即便再不愿意遵守教师准则,也肯定不会把我们只置于死地,这里肯定有出去的路。” “既然芽衣都这么说了…”琪亚娜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盯着芽衣的脸,“出去之后,我要吃芽衣做的饭!” “…(煮饭婆呆滞)” 第188章 我可是很友善的 就在琪亚娜和芽衣在支配剧场中寻找出路之时,在城市的另一边,维尔薇找到了正在爆锤木偶的符华。 “好啦,华,不要再攻击那些人偶了,她们可是很宝贵的,每次修理都需要耗费我很多时间呢。” 寂暗的街巷中,符华停下了正在挥舞的拳头,冷眼看着两边四分五裂的人偶拖走自己的零件后,慢慢退去。 “维尔薇,果然是你的手笔吗?这种程度的恶作剧,还真像你的风格。” “是魔术!哪里是什么恶作剧。” “五万年前你就经常搞这样的恶作剧,现在依旧如此,看来你并没有被世界规则所影响。” 维尔薇挑了挑眉,从半空中降了下来,和符华四目相对,“好吧,恶作剧,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没法强行扭转你的思想。” “不过准确的来说,之前的我从某种层面上已经死去了,现在的我只有一个意识,你可以理解为…” 她轻轻点了点脑袋,笃定的说道,“对!就是从精神分裂,之前的我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叫维尔薇的,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的个体,现在,她好了。” “好了之后,用于思考的脑子也从七个变成了一个,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就被渐渐遗忘和淘汰了,所以魔术不精,还请多多包涵。” 她摊了摊手,有些无趣道,“可惜这里的繁华你是看不到了,毕竟我之前可邀请过你们去我家看看,结果你婉拒了,最后只有爱莉希雅跟我去了旁边的那勒市。” “那勒市?”符华皱了皱眉,努力回想这些已经模糊的记忆,索性,她还对维尔薇的老家有些印象,“这里是泽斯市?北方工业的总部?” “正确,不过那时,北方工业集团早已经被伯明翰实业吞并了,能记住那种老古董,也挺难为你的了。” “话虽如此,但维尔薇,你把我,我们传送到这个世界,究竟想干什么?” 看着眼前紧张兮兮的符华,维尔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啊啦啦,真是的,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我还想在动手之前多聊一会儿呢。” “动手?你果然是想!” “不不不,华,你误会了。”维尔薇摆了摆手,操纵着身下的椅子向后退了十几米,“我说过,我一直觉得实践才能出真知,毕竟你不去试试,那永远就只是纸面上的东西,在课堂上组装和在战场上组装肯定不一样,所以我就把她们丢到战场上咯。” 她露出了一个略显可爱的表情,满是无辜的看着符华,“你可要理解我啊,华,我可是很友善的,杀人越货什么的,我怎么可能去做。” “而且你没发现吗?这里可是泽斯的市中心,这里的人偶数量根本不符合这里的警戒等级,所以,离开这里的最后一关,就是我。” “此刻!拉开帷幕!这将会盛大无前!” 无数探照灯凭空出现在泽斯的中心区域,璀明的灯光照射着缓缓飘起的维尔薇,让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张扬。 “没错!就像是咬合的齿轮,魔术的关键就在于计划周详,而魔术的惊喜,就在意料之外!” “我已经无法再等待了呢,华,来吧,挑战我,击败我,然后离开这里!向我证明!十三英桀第十二位,浮生之铭,华,比我更优秀!” 第189章 周旋 “维尔薇,我无意与你为敌,纵使我们之间有隔阂,但十三英桀不应该成为对手。”符华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看着维尔薇的眼神有些动摇,背叛,分离,生死交错。往昔的同伴也成为对手,这让本来就有些矛盾的她显得更加矛盾。 “至少,不要牵扯上无辜的人。” 听到符华的话,维尔薇先是一愣,随即止不住的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无奈和讥讽,“符华啊符华,这就是你真真切切活了五万年的代价吗?你真的认为那些人都是无辜的吗?我们只是达到利益最大化而已。你们神州有句古话,两权相害取其轻,她们如果真的能击退崩坏,培养一下她们,又会有什么错差吗?” “都说旁观者清,但有些事旁观者是根本不清楚的,这个时代和我们的不同,逐火之蛾的部队能顶住崩坏的进攻,是因为他们有统一的政权调配,而这个时代不行。” “就拿那几个大国举例吧。德意志,08年崩坏潮的时候把西部重镇汉堡丢了,然后整个西部都完蛋了;美利坚就更别提了,首都都被攻占了;神州的情况倒是还行,虽然重镇南京被攻陷了,但好歹保住了自家的首都和南方的大片疆土。就这个形式,不拿这些“无辜之人”去填补前线,难道要让那些百姓去吗?” “但是…” “没有但是了华。”维尔薇摆了摆手,冷漠的看着脸颊有些泛红的符华,“那个姑娘是西琳的载体,她并不属于你们。如果你还是华的话,那就不要再管了,我大可以放你体面离开。但如果你执意带走她的话,那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我们之间,只剩下战斗了吗?” …… “快进来,芽衣,我已经拧掉她的脑袋了。”琪亚娜鬼鬼祟祟的从酒店内探出脑袋,朝一旁阴暗的巷子中挥了挥手,片刻后,紫发少女小心翼翼的钻出巷子,溜进了酒店之中。 “真是奇怪啊,除了前台之外,这里竟然完全没有任何人偶的存在,这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琪亚娜摸了摸脑袋,费力的思考着什么。 “你想说的是安全区吗?琪亚娜。” “对,还是芽衣聪明,我想说的就是安全区。” “既然这里是安全区的话…”芽衣双手环胸,打量着四周,除了金碧辉煌的奢侈装潢在地上不断摸索着脑袋的人偶外,她实在看不出这里的奇怪之处。 “琪亚娜,你先把那个人偶扔出去,把大门锁上,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名录之类的。” “好。” …… “名录的话…大部分应该都在橱柜里吧…”芽衣小心翼翼的拉开前台的橱柜,尽管经历了五万年的岁月,这里除了有些积灰之外,橱柜门甚至掉漆都没有。 经过一阵摸索之后,一本“字典”一样的厚重名录被芽衣从一堆小票里拽了出来,名录上的文字既不像德语,又不像英语,更像二者的结合版。 “登记名册…亚伯?娜丽丝塔,入住…两天…” “莫比乌斯…入住4天…备注…科学家?南方人?” “德洛伊尔…入住1天…备注…豪华双人餐?南方人同行?” 虽然登记名录上有一大堆文字,但芽衣只能看懂一部分,面对加厚版的“新汉大辞典”,她不禁也有点头皮发麻。 “芽衣,我把她扔出去了,嗯…这是什么啊?”琪亚娜拍了拍手,好奇的凑到芽衣身边,看到名录上的字,她鬼使神差的慢慢念了起来。 “伯明翰实业下属克林森酒店登记名录抄表?” “琪亚娜…你能看懂这上面的字吗?!”芽衣有些惊讶的看向琪亚娜,指着左上角的一行小字,“那这些是?” “22日登记表,怎么了?” 芽衣猛地抬起头,看向大堂里早已停摆的时钟,时钟上面的时间永远停在了23日下午一点二十四分。 “快走琪亚娜!离开这里!” “欸,为什么啊?” “这里是一座已经被毁灭的城市,登记名录在22日时就没有再登记了,而钟表则停在了23日,或许到23日这座城市就不复存在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不能再呆了。” “这样的吗?” 芽衣拽起还没有琢磨明白时间和登记表关系的琪亚娜,朝着门外匆匆走去,就在她们接近大门之时,远处剧烈的爆炸席卷而来,瞬间震碎了酒店所有的玻璃,也把她们震飞出去。 第190章 du bist die liebe meines lebens,shirin “琪亚娜!”芽衣捂着晕眩的头,轻轻推了推身旁一动不动的琪亚娜,琪亚娜没有回应她,只是有些僵硬的躺在地上。 飞溅的碎玻璃深深的刺入了琪亚娜的身体之中,酒店坚硬的防弹玻璃划开了琪亚娜的声带,让她只能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琪亚娜!!!”她能听到爱人的呼唤,也竭尽全力想要动一下手指,但可惜,她完全无法做到,只能瞪大双眼,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一开始是对命运不公的抱怨,但很快就变成了对死亡的恐惧,甚至还有一丝…愤怒。 呼吸越来越困难,哈气声越来越重,尽管琪亚娜没什么太大的文化,也没有做题家天赋,但她却能用词语形容此刻。 苟延残喘。 她想活着,但漏气的身体却一步步加快她死亡的步伐,思考开始变得吃力起来,窒息感充斥着她的脑袋,一切感情和情绪都变成了负担,她想活着…她不想死。 死亡的过程是不可逆的,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左手被一只纤细而又温暖的手抓住,但她根本无暇思考这一切。 【我不想死…西琳…救救我】 她呼唤着潜意识中寄居的少女,但少女只是冷漠的看着她,甚至连摆手拒绝的动作都懒得做一下。 “我也不想死,但我最终还是死在了父亲的长剑下,死亡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无非是早晚先后罢了。” 【我们不是一体的吗…我死了…你不也会死吗?】 闻言,西琳轻笑一声,一只短小的亚空之矛出现在半空之中,朝着琪亚娜的意识缓缓飘去。 “我是不会死的,琪亚娜,死的只有你罢了,很可惜我不是识之律者或是父亲那样的支配律者,无法更改或抹除你的意识,让你少遭点罪。” “不过,亚空之矛倒是可以让你死的快一点儿,感谢我吧,琪亚娜?卡斯兰娜,那么,我们后会无期。” 听到西琳的话,琪亚娜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感受着死亡的降临,正在她默念之时,一双有力的手把她从地上慢慢抱起,那温暖的怀抱是那么陌生而又熟悉。 “du bist die liebe meines lebens, shirin, meine gute tochter。” …… “想去哪啊?!”维尔薇再次用炮火压住了想要逃出去的符华,尽管对方已经遍体鳞伤,但她依旧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 对于维尔薇而言,如果不听劝的是德迈特勒的话,她可以劝很多次,甚至干脆直接和他一路走到黑,但对于仅是处于认识状态的符华,她能说那么多已经很给面子了。 她又不是圣母,能听劝那还是好朋友,不听劝那就别怪她动手了,这是最理性的判断,当然也是最感性的判断。 “维尔薇…这些年,你进步了很多啊…”符华单膝跪地,捂着不断起伏的钢板…胸口,看着坐在炮台上的少女。 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那维尔薇自不是符华的对手,但这里可是德迈特勒的支配剧场,是她的主场。在这里别人受伤都是百分百影射的,而她根本就不会受伤,甚至连疼痛都不会有。 “符华啊符华,你真是给了我很多很多的惊喜呢,失去大部分力量的你,居然能和我打成平手,真是了不起呢。” 维尔薇鼓了鼓鼓掌,随即一个翻身敏捷的跳下炮台,从腰后抽出一把淡金色的指挥刀,指向了她,“现在,你可以试着用你最熟悉的近战来打败我,你大可以试试,如果你赢了,那我就放你离开,甚至你把琪亚娜她们带走也行。”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赢过我。” 第191章 剑圣维尔薇 如果说,有多重人格的维尔薇是精神分裂的话,那现在的维尔薇就是两极分化,她可以对着所爱之人无比温柔,也可以对着敌人无比张扬,甚至是疯狂。 此刻,她站在广场的中心圆内,单手持剑,朝着符华的方向轻轻点了两下,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挑衅的意味,“猜猜这把刀是谁的?首先,不是樱的,我可没贪污她那把涤罪七雷哦。” 符华没有回答她,只是紧了紧拳头,身体呈弓形,谨慎的看着眼前的维尔薇。 见符华没有回话,维尔薇也颇为无趣的叹了口气,“欸,真是的,一味的防御可不是什么好办法,看来你防不住多久了。” “什么?!”话音未落,维尔薇的身影突然从符华的视野范围内消失,她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她身后,但此刻已躲闪不及了。 利刃破开了符华的护甲,径直穿过了她的身躯,少女铿然跪倒在地,耳边维尔薇略带嘲弄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说,华,明知结果如此,为何依旧要固执的执行下去呢?你对遇到的每个人都真心相待,但每个人却确确实实伤透了你,我不理解,也不认同。” “当然,你这种执着的性格我也是比较喜欢的,毕竟,执着的人最好欺骗,尤其是你这种单线思维。” 贯穿身体的刀刃缓缓抽出,冰冷的剑身贴在符华的脖子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但是这么多年你依旧如此固执,没有长进,确实让我挺惊讶的。” “呵…如果说固执的话…那当年,维尔薇,你可是我们之间最固执最疯狂的人了。如果不是梅比乌斯把你强行关在她的实验室里,直到终焉降临才放出来,是不是你真的就要把月球炸了?” “怎么?”维尔薇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说过,只要我愿意,那我就可以,当时只是提了一个有些不切实际的计划而已,到头来,还不是按照mei的计划走了?” “是啊…我们最后…都按照她的计划走到了我们的终末,坦率的迎接了死亡,完全没有意义的死亡。” “现在吐露心声可没法得到我的原谅哟,毕竟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被你划坏了,你至少要…”维尔薇侧头看着天空,气定神闲的说出了一个有些骇人的天文数字,“要赔我一百亿帝国马克,还必须要第二帝国时期的,那种收藏价值才算可观,怎么样?很优惠吧。” “这可是五万年前的衣服,属于那种,最最最最稀有的文明遗物了,只让你赔一点钱已经很好了哦。”她张开双臂,比出一个十分夸张的手势,半开玩笑道。 “我…赔不起…”符华捂住胸口处的伤口,别回头,不愿再看维尔薇那张脸,“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看,华,你总是这么严肃,我明明是开玩笑的啊。”维尔薇捂着头,有些无语(#-.-),“算了,看时间,他也快到了,正好让你认识一下那把剑真正的主人。” 第192章 冰上华尔兹 似乎是感受到了爱人即将降临,维尔薇把长剑从符华脖子上移走,向后退了几步。 突然出现的螺旋扭曲了空间,金色勾勒出螺旋的最外层,而内里则是如同漆黑般的深紫色,螺旋所至之处,皆被光暗扭曲。 从螺旋中走出的男人个子不高,西装革履的,戴着一副骇人的鸟嘴面具。他站在重伤的符华面前,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奈, “人总是要听劝的,符华同学,小薇说过了,她不想和你动手,现在好咯,两败俱伤。”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维尔薇的嚷嚷声打断了,“哪里啊,别乱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衣服破了而已。”她有些不服输的冷哼一声,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扯下已经被撕烂的后摆,随意的扔在旁边,“回去再做一个就好,又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自己做?” “还能是谁做?” 看着维尔薇十分自信的样子,德迈特勒还是毫不留情的戳了她的软肋,“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去德国给你请一个手工匠人…上次给你修衣服的莫特尔先生也说了,让你别乱修补,咱听专家的话。” “啊~好吧好吧,你决定,反正这套衣服我现在也不常穿了。”维尔薇发出不甘的悲鸣,( ? _ ? )的看向德迈特勒,“那你今晚回家吗,要回家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去。” “当然要回啊。”德迈特勒双手环胸,脸上的鸟嘴面具遮住了他的脸,让维尔薇完全无法参透他的心情,“有家不能回,这是多么痛苦的事,再者老打扰人瓦尔特老师也不太好,毕竟人家小两口还要生活。” “不过,在此之前,亲爱的维尔薇小姐,您能和我去一个地方吗?”德迈特勒微微躬身,十分绅士的朝维尔薇伸出了手。 “哎呀呀,真是稀奇呢,我的大忙人这么有心,我怎么能不去呢?”维尔薇先是一愣,随后颇为开心的牵住了德迈特勒伸过去的手。 “快走快走,我已经等不及了。” 金色的螺旋吞噬了二人,有些懵逼的符华有些懵逼,看着空无一人,甚至空无一人偶的市政厅广场,说出了一句灵魂疑问。 “大家都走了…那我…该怎么出去?” …… “博士!一起来堆雪人吧☆~!” 冰湖依旧,月色依旧,星空依旧灿烂无比,月光一如当年一样温柔,但故人早已不在了。 第二次崩坏战争结束后,各国的军队纷纷打道回府,留下了一个无比混乱的西伯利亚,尽管新总统力挽狂澜,保住了国家政权,但针对内部的混乱的治理却收效甚微。 不过,经过十几年的岁月,巴比伦塔实验室遗址这边还是无人踏足,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有很珍贵的实验仪器和资料,但目前还没有人能冒着致死量的崩坏能冲进来。 “这是我能想到最漂亮的地方了,夏威夷那边我没去过,没法把我们送过去,真的,挺抱歉的。” “没事没事,已经很不错了呢。”维尔薇摆了摆手,笑着迈入了冰湖之中,似乎是一脉相承的缘故,她脚下一滑,径直坐到冰面上。 “唔…好疼…”她揉着摔疼的臀部,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我可以的,我再!” 她再次努力的站起来,但湿滑的冰面让她再次坐了回去。 “你看,有些事你还是没法做到的吧,别勉强自己了。”他笑着滑了过去,扶起了地上的维尔薇。 满天飞雪之中,他们相互依偎着,双手紧握。仔细看来,维尔薇那让人赏心悦目的发型,衬显着优美迷人的颈部线条,精致的脸蛋和特质的礼服凸显着迷人的身材,惊艳极了。 德迈特勒似乎从未如此认真的欣赏着这位相伴多年的枕边人,她总把他的生活放在心上…而他… “真的是不擅长滑冰啊”,维尔薇朝着德迈特勒狡黠一笑,突然搂着他的脖子,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作为回报!”她突然贴近了德迈特勒,脸上还带着那副标志的笑容,“不能拒绝的哟。” 说罢,她朝着德迈特勒的嘴唇用力吻了上去,微冷的shetou滑入口中,德迈特勒不禁瞪大了眼睛,而维尔薇如同婴孩一般,似乎想要把这一个吻永记心间。 “别这样啊!要倒了!” 第193章 美食街 “欸…这条西裤算是报废了。”德迈特勒拍了拍臀部的雪水,有些无奈的看向身旁的维尔薇,“怎么办,我该穿什么?” “那换条运动裤吧。”她从衣橱里拿出一条洗好了的运动裤,递给了( ? ? ? )的看着她的德迈特勒。 “正好你这条西裤也穿了好久了,明天我再去给你买一套。” “好吧,那它的历史使命算是结束了,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他耸了耸肩,脱下了被雪水浸透了的西裤,换上了维尔薇递过来的衣服。 “去美食街吧。” “美食街?” 德迈特勒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圣芙蕾雅还有美食街吗?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有啦,美食街就在你那个学院设计图的…最左边,也就是商业区的一部分,毕竟这是一座学院都市嘛,有美食街也是正常的。” “不过你这位大忙人基本每天都是两点一线,所以不知道美食街也是正常的。”对于德迈特勒不知道美食街的这件事,维尔薇表示心态良好。 “嗯…那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这个美食街了,今天的消费由我负担吧。” “嗯?”刚想要出门的维尔薇有些僵硬转过头,盯着身后的德迈特勒,眼眸微眯,“让我猜猜,这次的小金库是从研究基金里抠出来的?还是奥托妈妈塞给你的?” “……我说这是我赚的钱,你信吗?” …… “芽衣芽衣!看这个!”琪亚娜趴在蛋糕店的展示柜上,眼冒金光,嘴里隐约有口水流出,“买一个吧买一个吧。” “那…老板,买一个吧。”芽衣有些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抽出两张极东币递给眼前强撑笑容的后勤女武神。 而后勤女武神只是瞥了一眼芽衣手上的钞票,随即礼貌性的摇了摇头,“抱歉啊,同学,我们这里不收其他货币,只收金马克。” “金马克?”芽衣一时愣在了原地,她根本没有听说过这种货币,只有前面的金字能说明金马克是金本位货币而已。 “芽衣姐姐,布洛妮娅知道。”见气氛陷入了僵局,一直飘在芽衣身后的布洛妮娅开口道,“金马克是德国德意志帝国时期发行的货币,在当时为世界的强势货币,不过这种货币在1914年就停止使用了,为什么在这里会继续使用。” “我们也不清楚呢。”后勤女武神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看向远处,“虽然那些金马克是货真价实的金子,但用这种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的货币,还是会有些心慌的。” “所以同学,你们还要这个蛋糕吗?只收你们3马克如何?” “好了,不要难为这些新生了,我替她们付吧。” 戴着棕色手套的女人递给老板一枚看起来纯度不低的金币,随后转身看向芽衣,“嗨,还记得我吗?” “并没有。” “那就好。”女人点了点头,朝着她们友善的笑了笑,“我是机械结构学老师,维尔薇?海尔维瑟,祝你们玩的愉快。” “好…好的。”芽衣有些拘谨的朝女人鞠了一躬,脸上满是青涩的痕迹。 “她忘记了我们?” “是莫比乌斯干的,她觉得让她们保留那种记忆不太好,所以就把那段记忆删掉了,填上了一段新的。” 第194章 德意志前总理为什么会被一千块整抑郁? “好了,我们走吧,今天要逛的地方还有很多呢。”维尔薇踮起脚轻轻拍了拍德迈特勒的肩膀,而后者则一脸“抑郁”的看着她。 “一千块啊…一千块…那可是我攒了整整半年的零花钱啊,就这样给出去了…。” 那目光不似凶厉,却带着满满的怨念。 换一种形容方式的话,就是你老婆把你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合成玉都扔进了水陈(假日威龙陈,一个必备的强力角色)池子里,然后出来了个水月(没啥大用。) 亦或者说你老婆用你攒了半年的水晶去抽真理律者,然后保底最后一发(┯_┯)这样的痛苦。 总之…痛,太痛了,没有2000块马克的补偿他这一晚上都睡不好。 “打住打住,我知道了。”维尔薇摆了摆手,从棕色皮夹中掏出两张两千马克的纸钞递给德迈特勒,“四千马克,你的新私房钱,快拿走,我就当没看到。” 德迈特勒那已经有些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他麻利的接过钞票,快速塞进口袋中,脸上也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整个人也有些膨胀了起来。 “啊,美丽的维尔薇小姐,我能为你做点什么?不管什么要求我都能做到。” “哦?是吗?”维尔薇笑了笑,双手环胸,秀眉微微上挑,“地下二层的大型交换机上周坏了,我叫了两个蛇的员工修了半天给还给我修毁了,现在需要买一个新的,5万欧元,也就相当于5000马克,怎么样?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听闻,德迈特勒瞬间蔫了下来,把还没捂热的4000马克又交了回去,“满足…我肯定…满足…” “噗…好啦,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经费还有很多呢。”维尔薇摇了摇头,把递过来的钞票推了回去。 “而且你要想啊。”她竖起两个手指,在德迈特勒眼前晃了晃,“那是西琳对吧,给自己闺女花钱,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但她现在还不是啊,你看她哪一点像?除了贪吃这个毛病之外,其余的完全就是背道而驰。” 德迈特勒摊了摊手,字里行间中满是无奈“我给那具新身体加了卡斯兰娜家的dna,让她的身体更强壮一些,还加入了她的核心,费尽心思最后就培养出了这么个玩意,我没气吐血就很好了。” “没事,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她转了转脖子,露出了她一直戴着银白色项链,“苍白之泪,用我们文明的遗产所打造而成的,可以通过一个短频戒律把双生状态的灵魂强行分开,如果到时候凯文的复活计划失败的话,可以用这个来补救一下。” “还是你想的周到啊,这种灵魂层面的东西以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根本造不出来,不…我们甚至连神之键都造不出来,只能靠挖你们留下的神之键。” “但很可惜,我当年造的神之键很多都已经被摧毁了,比如用前代空之律者核心制造的卫星沃尔维特,在岩之律者降临的时候就被摧毁了,天命那边拿到的只是一些碎片罢了。”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德迈特勒看向维尔薇,露出了一个饶有兴味的表情,“你说…” “不!哒咩!我拒绝!一个人造一个卫星很麻烦的,我不想再干第二次了。”维尔薇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一个?,脸上满是抗拒的表情。 “……我还没说完呢≡ ̄﹏ ̄≡”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先别说,也别想。我宁愿让你折腾一晚上,也不愿意造那该死的玩意。” 第195章 支配律者的核心会被辣椒粉糊上吗? “那修复呢?修复应该还挺简单的吧。”德迈特勒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掏出香烟叼在嘴上,不过很快就被维尔薇狠狠瞪了一眼。 “好吧好吧,我不抽就是了。”见维尔薇有些不悦,德迈特勒举起双手,朝她行了个法式军礼,“你继续说,我听着。” 等德迈特勒把香烟丢到垃圾桶后,维尔薇才继续开口,“沃尔维特的设计是专家一手操刀的,本来我的建议是让她做成两个大部,这样方便维修,但她却直接做成了大球包小球,还说沃尔维特完全不需要维修。” “那最后呢?” “最后?”维尔薇有些奇怪的看了德迈特勒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自然是被打下来了啊,还是没法维修的那种,她太自信了,总以为自己的计算天衣无缝,却遗漏了外界事物的影响。” “哦,这样啊。”德迈特勒点了点头,略带希冀的朝着维尔薇笑了笑,不知为何,他的笑容在维尔薇看来有些瘆人,让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干…干嘛啊,要做事也要回家啊。” “不不不,只是想让你帮一个小忙而已。”德迈特勒摇了摇头,从手机中翻出一张照片递给维尔薇,“帮我看一眼,这个是沃尔维特的那个部位,我们好放个识别签码。” “欸?就…就这点事啊…我还以为你已经等不及了…”维尔薇双手捂脸,整个人都是贝壳搬家—绷不住了,“你?有病吧!不!我们俩?的有病吧,咱们走半小时过来不是来吃晚饭吗?!怎么就聊起这个来了。” “我不知道啊。” “那咱俩现在去吃饭行吗?” “行啊” “那走!”维尔薇低着脑袋,拉起德迈特勒的手往前快步走去,但身后男人的不解风情却让她再次破防,“那个…小薇…所以说那个到底是哪个部位啊。” 硬了…拳头硬了,虽然如此,但维尔薇已经有些习惯了,毕竟德迈特勒和她一个性格,这种小事还是非常好处理的。“我保证,德迈特勒,你要是再敢提一句关于研究的,你今晚绝对上不了床,我说的。” …… 维尔薇的威胁非常有效,德迈特勒果断认怂了,尽管不让他上床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但他也不敢赌。 “克莉丝酒馆?”见到酒馆的招牌,德迈特勒不禁皱起了眉头,“我记得在之前,大多数酒馆都是用男性名字为前缀的,用女性前缀的少之又少,这里为什么…” 维尔薇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耐心的解释了起来,“克莉丝是老板娘女儿的名字,她原来是一名c级女武神,后来不知道死在哪条战线上了,老板娘为了纪念她,专门考了个庶务女武神,来着开了酒馆。” “还有。”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手拍了拍德迈特勒的脑袋,“你这是什么封建糟粕啊,也就是我,要不然你出去和别人说这话看别人打不打你。” “…我们还是进去吧。” 推开酒馆的木制挡板,映入眼帘的是德迈特勒十分熟悉的德国北方城市酒馆,喧闹,却又不失礼节。 “科琳娜老板,20…不,30串烤肉。”似乎是来过很多次一般,维尔薇轻车熟路的走到吧台,朝一位慈眉善目老妇人点了点头。 “啊,小薇又来了,今天还是辣椒烤肉吗?”老妇人佝偻着背,从橱柜里扯出一本落满尘灰的点餐簿,颤颤巍巍的写了几个字。 “今天换一下吧,我把我老公带过来了,他吃不了辣,都烤孜然的吧。” “好好好,那就做孜然的。” “我能吃辣啊。”待老人转过身后,德迈特勒伏在维尔薇耳边,小声解释道,“我怀疑你这是歧视我( ??e?? )” 维尔薇(?_?)的看了德迈特勒一眼,然后敲了敲他胸前的维生装置,“快别提了,上回你吃辣椒烤翅,把辣椒粉弄的到处都是,我可是用小刷子给你刷了半个小时才弄出来的。” “那好吧。” 第196章 喝醉酒的律者会被捡回家吗? “翅烤好了,给你们放在这里了。”酒馆里热闹非凡,生意也很兴隆,但老人家上菜的速度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还是一如既往的迅速。 “嗯嗯,谢谢科琳娜奶奶了。” “哎呀,你都来多少次了,还和我这么客气,快吃吧快吃吧。”说罢,她摆了摆手,佝偻着后背,慢悠悠的收走了旁边上一个客人吃完的签串。 “没有配啤酒吗?烤翅配啤酒应该更好吃吧。”眼见周围无人,斟酌片刻后,德迈特勒有些畏首畏尾的碰了碰维尔薇的胳膊,不知为何,当年那个让人感觉软乎乎的姑娘在岁月的加持下变得略显彪悍,连他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兵都有些畏惧。 “自己去点吧,不过只能点一杯。”维尔薇自顾自的吃着烤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在带德迈特勒来酒馆之前,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会要求点酒,通常她也不会拒绝如此合理的要求。 “两杯行不行,那边还举行啤酒比赛呢,今天就多喝一点。” “不行啊。”维尔薇摇了摇头,把手边喝了一半的啤酒推给了德迈特勒,“如果不嫌弃的话,最多一杯半,你那糟糕透底的酒量根本喝不了那么多。” “那好吧,老板,一杯啤酒。”德迈特勒耸了耸肩,对维尔薇的看法十分认同,不过作为一名普鲁士人,喝不了酒其实还是蛮丢人的。 “好,一杯啤酒。”科琳娜老板倒也是一视同仁,来酒馆只为小酌一杯的人她也见得多了,像远处正在拼酒的红发女子那般的大客户真的少之又少。 “不过,你路上好像一直都在想事,是因为早上上课的事吗?” “当然咯。”维尔薇慢悠悠的插起一块烤翅送入口中,有些心不在焉,“我明天该怎么上课?虽然清除了她们的记忆,但突然消失了一节课的话,傻瓜都会发现的吧。” “真正麻烦的是我吧…我今天讲的那么好,她一下子全给我删了,我明天岂不是要再讲一遍?” “没有啊,你明天接着讲你的就行,莫比乌斯只是删掉了和我相关的记忆而已。”维尔薇倒是表现的挺无所谓,甚至还用烤签慢慢剔起了牙,“欸,咱俩在一块十来年我才发现,我之前都过的什么日子啊。天天给逐火联合打工,连放松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倒好,每周三节课,上完了回家一躺,一天就结束了。” “不过突然闲了下来也挺不适应的。”德迈特勒叹了口气,抿了一口啤酒,神情有些忧伤,“之前活的还算充实,至少知道干什么,现在完全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那你想回去吗?回到人生某一个阶段再过一次。”说起来,维尔薇还真有些好奇,自从第二次崩坏战争之后,德迈特勒很少提到之前的岁月,她对他之前的了解居然仅限于天命内部的百科以及奥托的叙述。 “已经无法回头了。”沉思片刻,德迈特勒摇了摇头,“很多人都爱过去,免费的教育,免费的医疗,宽松的社会环境,但我不愿意。” “难道说要再让我亲眼见证我所效忠的国家被毁灭吗?还是我的家乡被俄罗斯人夷为平地?这样的过去,我为什么要重新回去?” “那些确实是美好时光,是我们拥有一切的困倦时光,但我真正需要的是你,而不是那些美好而又孤独的岁月。” “这样说来,我这个无用之人在你眼里居然这么重要,我会感到受宠若惊的。”她捂着嘴,轻笑两声,“今天就放开一次吧,走,去那边的喝酒比赛,可以稍微放纵一下。” 第197章 喝酒极速版 “喂!德迈特勒!醒醒!醒醒!该起床了!”熟悉的声音在德迈特勒耳边,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有人在拍打他的脸。 不过…这都是做梦罢了,他反手勾住那人的脖子,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把她按倒在床上。 “……看来真的不能让你碰一点酒啊。”伴随着那人的叹息,铁勺毫不留情的敲在德迈特勒的脑壳上,那酒精迷晕了的大脑被一勺强制启动了起来。 被他压在床上,一脸嫌弃的维尔薇成了德迈特勒宿醉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人,“唔…怎么刚睡下就要去上班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辜,这把维尔薇直接气笑了,“刚睡下?怎么,我是不是要给您睡前再讲讲故事?或者再给您喝点小酒?” “我…”德迈特勒摸着脑袋,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他这个模样,维尔薇也只能用力把他拽了起来。 “现在要上课了,上校先生,已经八点了,来,叼上你的面包片,赶紧走。”应该说不愧是魔术师,维尔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片烤好的面包片,塞到德迈特勒嘴中后,连拉带拽把他推到门外。 看着被关上的家门,还有手中已经被烤好的面包片,德迈特勒有些凌乱,“我这是…被抛弃了?” 当然没有,随后扔出来的公文包砸掉了他刚从嘴里拿下来的面包片,这下,可怜的德迈特勒连早餐都没有了。 “what the fu…” …… “好…这节课就到这里了,我们主张快乐教育,所以没有作业,不过有条件的同学还是要复习一下。” 收起手上的教案,德迈特勒摇了摇脑袋,他至今还不知道为什么早上维尔薇会那么反常,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从昨天穿越到今天早上了。 “对了,琪亚娜?卡斯兰娜同学,对,就是上课一直在后面睡觉的你,不要再用手指指自己了,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点了点头之后,琪亚娜“啪”的一声继续扑回桌面接着睡觉,这并非出于困倦或者懒惰,她只是感觉有人在她脑子里不停的说话,试图和她聊天,但她却总不记得她到底说了什么。 芽衣和布洛妮娅也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琪亚娜盖件衣服,别让她冻着。 直到瓦尔特的出现,她的情况才略有好转。 “琪亚娜同学,上课不要睡觉,这是对教师的基本尊重。”来人穿着白色衬衫,下穿带一条橙色条纹的黑色休闲裤,一条略微扁长的领带不太规范的压在领口下面,看起来很不协调。 “抱歉,瓦尔特老师,琪亚娜她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让她稍微趴一会儿?” 瓦尔特眉头一皱,有些惊讶的看向替琪亚娜解围的芽衣,“啊,是吗?需要我送她去医务室吗?” “嗯…”芽衣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琪亚娜,又看了一眼满脸正气的瓦尔特,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不过,瓦尔特并没有把琪亚娜送到医务室,反而送到了德迈特勒那边。 “你最好处理一下,德迈特勒,我想,你那个实验该终止了,我可无法看着一个年轻姑娘被这样折磨而死。” 看着被瓦尔特公主抱抱进来的琪亚娜,德迈特勒不由得眉头微蹙,“听我说,我的朋友,你有没有想过,这具身体原来就是属于我的,只不过被别人夺走了而已。” 他站起身,接过瓦尔特怀里的琪亚娜,平放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掏心窝子的说,实验是不可能停止的,道德什么的现在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当我还是小孩的时候,我看到妈妈在我旁边会很开心,西琳同样也是吧?杀死她是我们的错,这不关时间的问题,我们的错永远不会变成正确,而现在我们只需要让她不这么痛苦即可,仅此而已。” 第198章 父与女? “唔…”又是一场不可思议的幻梦,琪亚娜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冰凉,还有那种被人按到雪中,慢慢窒息而死的痛苦。 【这是她所经历过的吗?】 她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便是梦醒之后,她只能想起一些残破的记忆碎片。 “你醒了啊,琪亚娜?卡斯兰娜。”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被递到眼前,四散的热气渐渐冲淡了她的冰冷,也让她看清了眼前男人那毫无感情波动的淡绿色眼眸。 “于公,我不应该,也不会偏袒任何一位同学,但于私,不管是德丽莎的请求,还是卡斯兰娜家族和阿波卡利斯家族的私交,我都会对你照顾一二,在这个校园里,你可以无条件的相信我。” “那…你知道西琳是谁吗?” 气氛瞬间僵住,德迈特勒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但琪亚娜却能感觉到无比刺骨的寒意,那种不加掩饰的惊诧以及…厌恶,对她的厌恶。 “西琳…是我的女儿,不过她已经去世了,死在了十四年前的初春,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但希望你不要再提了。” 德迈特勒转身坐回了他的办公椅上,他的大办公室很气派,典型的普鲁士风格,简洁但很富有情调,一幅巨大肖像油画挂在他的身后。 如果琪亚娜没记错的话,油画上的女人的她那天见过的机械结构学教师维尔薇,画上的维尔薇穿着一身棕色长裙,雪白的脖颈上挂着昂贵的钻石项链,不过她头上戴着的齿轮帽子看起来和她整个人都有点格格不入。 “姬子老师和我说过了,你们三个人是特招生,由她亲自带着,不过作为班主任,我还是需要对你做出一点评估,比如,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女武神。” 德迈特勒的话打断了琪亚娜的思绪,她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有组织的胡言乱语起来,“呃…我想找到老爸,我想成为…一名伟大的女武神,成为一名像姬子阿姨一样的女武神,呃…这样…可以吗?”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当然可以。”德迈特勒摆摆手,有些宽慰道,“曾经也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不过她当时问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士兵,我那时的回答可比你差多了。” “我当时告诉她,我想要保家卫国,我想保护她,我想成为她的骄傲,但很可惜,后来,这三样我一样都没做到。” “那德迈特勒老师…我…能做到吗?”不知为何,原来有些大大咧咧的琪亚娜在德迈特勒这边有些畏手畏脚的,看起来乖巧了不少。 “当然,这由你,还有命运决定,运气好也是一种优势,就比如你要做卷子,但什么都不会,你做十道对十道是一种本事,一道没对也是一种本事。”德迈特勒耸了耸肩,从身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包好的礼品,摘掉顶签后默默放在办公桌上。 “你看,你来的就很符合命运,正好我这里有一份礼品要送出去,那就送给你吧。” “送给我?真的可以吗?”琪亚娜慢慢移到了办公桌旁,把包装精美的礼盒抱入怀中,看起来生怕德迈特勒反悔了一般。 “当然,这就是送给你的。”德迈特勒笑了笑,默默撕掉了手中{28岁生日快乐}的紫色标签,既然礼物已经送到正主手上了,标签是什么就不必在意了吧。 (ps:西琳:我在意啊|?w?`)我真的很在意啊|?w?`)你说,这礼物是送给琪亚娜的,还是送给西琳的?) “以后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有什么心事也可以来找我。”德迈特勒习惯性的起身摸了摸琪亚娜的头,但很快就收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的扭曲。 “好了,快走吧,你已经旷了一节课,别再旷一节课了。” 第199章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啊,好好,那我走了。”琪亚娜脑子依旧有些发懵,心不在焉的拉开了办公室沉重的榆木木门,她没有看着前面,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脚尖,脑子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西琳是他的女儿,他和西琳认识。】 西琳究竟是谁?西琳对她做了什么?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西琳很危险,西琳想要杀了她。至于西琳为什么要杀了她,她更不清楚了。 “琪亚娜同学,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走了几步后,她能感受到自己扑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撞上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那标志性的嗓音让她很快想起了来人的身份,是维尔薇,她的机械结构学老师,也那个油画上画着的女人。 【她…也认识西琳吗?她也是西琳的爪牙吗?】 此刻,琪亚娜感觉自己的脑子正在疯狂的运转,她搞不懂这两个人,至少凭借她的脑子搞不定,她需要她们的帮助! “没…没事,我只是…呃…有点饿了。”琪亚娜摸了摸肚子,朝着维尔薇灿灿的笑了笑,“那维尔薇老师我先走了…呃…您也要早点吃饭啊,哈哈…哈哈…” “哦哦,快去吧。”看着眼前藏不住心事的琪亚娜,维尔薇倒也没有深究,按照她的说法,【要是什么都管的话,她岂不是要累死?】 况且,现在更重要的,是要去清算某人“罄竹难书”的“罪行”。 …… “讲真的,米丝忒琳,我并不赞同你使用汉堡的天文台,那里已经是沦陷区了,我怎么可能派人往沦陷区送东西?!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 “好,要死你一个人去死吧!世界蛇难道都是你这样劝都劝不住的死人吗?想自己死就自己去死吧!” 德迈特勒愤怒的挂上电话,坐在办公椅上揉起了太阳穴,你要问他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他绝对会说是加入世界蛇。 世界蛇内部的撕裂让他都感到不可思议,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成员都不会听从别人的意见,这种基完蛋的组织是怎么存在这么久? “又和米丝忒琳她们吵架了?这回又是什么事情?” 等了片刻后,在门口站了有一段时间的维尔薇探出脑袋,朝着德迈特勒挥了挥手中的饭盒,“今天新做的,要吃吗?” “嗯…”德迈特勒眼眸微眯,右手不自觉的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是什么?” “烤肉。” “来一点,谢谢。” 德迈特勒扯下系的板板正正的领带,随手扔到桌子上,接过了维尔薇递过来的盒子。 维尔薇的手艺很好,牛排烤的焦褐,肉与脂肪的层次分明,纹理清晰明了,用叉子插上去还有汁水渗出,只吃一块都是心满意足的。 “我是真的服气啊,08年汉堡被放弃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嗯” “现在米丝忒琳她非要借用汉堡那荒废了六年的天文台,还希望我派人去给她打通一条运输线,为她送物资,这简直跟扯淡没有区别。” “她没告诉你她要干什么吗?”维尔薇有些好奇道,要是换成以前的她,直接就切换成战斗人格跟这种无礼的家伙线下pvp了,怎么可能像德迈特勒一样反复劝说。 “没有,但凡她告诉我原因我还需要这么费劲的跟她说吗?”德迈特勒耸了耸肩,大口嚼着烤肉,“对了,早上的事…” “哦,对,我还没跟你说呢(?_?)。” 那天晚上… “来来来,姬子少校,再来一瓶!”左眼带着黑色眼罩的白衣男子颇为豪迈的用小刀撬开一瓶新的啤酒,递给身旁的“半自动喝酒机”。 这是德迈特勒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了,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恨不得把酒精扔出教学楼的姬子,下班之后居然会一箱一箱的喝酒。 他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向身旁的维尔薇,而后者同样也这样看着他,“这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姬子?” “应该…大差不差吧…” “红头发红眼睛,操着一口有些极东腔的英语…应该就是她了。”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我怕你被她传染了…”维尔薇拉着德迈特勒往后退了两步,见他没反应,维尔薇手上的劲也加大了几分,“走走走,到点了,赶紧回家。” 不过此时再想走已经有些玩了,正在喝酒的姬子发现了正要离开的二人,随即热情的招呼了上来。 “おうおう,这不是德迈特勒博士和维尔薇博士吗?要不要来喝两杯啊?” 第200章 谁是冠军? “你等等,所以昨天我们被拉过去喝酒了对吧。”德迈特勒捂着脑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维尔薇,“天呐,你居然没阻止我?!甚至没打我。” “我为什么要打你?”维尔薇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再者说,我当时也被喝醉的姬子直接锁住了脖子,拖到了另一边,和她拼酒的那些男人拉走了你,我根本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稀里糊涂就喝上了。” “那瓦尔特他们…”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遇到了散步的瓦尔特和特斯拉,他们看到他的时候表情明显不对劲,问他们也只是笑而不语,让他赶紧走,现在想想… “哦~是不是我们得了第一?”德迈特勒露出了一个睿智的表情,和德丽傻的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那我可真是厉害了,光宗耀祖啊。” “不,得了第一的是我。”维尔薇伸出右手,做出了一个侮辱韩国男性的手势,“你只喝了这么一点点白酒就不省人事了,而我把姬子彻底喝趴下了,他们就把冠军发给了我。” “哦,这就是你早上呼了我两巴掌的原因啊。”德迈特勒,悟了,只可惜方向有点反了。 “并不是。”维尔薇摇了摇头,有些咬牙切齿道,“喝酒没关系,男人都会喝,但耍酒疯就是你的问题了,明知道自己不行,还非要喝。” “喝完了就抽风,你一个箭步踩上桌子,脱下腰带就舞了起来,四个大汉硬生生的没拦住你。” “最重要的是!你一边挥腰带一边高喊着’我大德意志世界第一’,喊完之后就唱军歌,唱完军歌唱国歌,关键你还不是唱歌那块料,唱的就跟苏格兰哨笛吱哇乱叫一样。” “唱完之后大家觉得你也消停了,就把你扶到沙发上,继续喝去了,没想到你这家伙看到人家科琳娜奶奶就和她说要请她喝酒。” “人家年龄大了,喝不了酒,就跟你说喝不了,那喝不了你就把人家放了吧,你偏不,说要找我,请我喝酒。那我也是真纳闷了,你找我喝酒你把整个酒馆的酒包下来干啥?” “人家科琳娜奶奶说,小姑娘喝不了那么多酒,就给你了两瓶,结果你匡匡把奶奶的酒都拿走了,搬到我那边让我喝,我说喝不了了,拿回去吧,你偏不,全给开了。” 说到这里,维尔薇脸上满是绝望,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127万啊…整整127万,老娘这辈子,不,这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经费,你一顿大酒就给花出去了。我恨不得直接把你掐死啊!” “所以…我花了127万买酒这件事让你生气了对吧。”德迈特勒摸了摸下巴,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本支票,大笔一挥填了个五百万,“诺,解决了。” “五百万?你从哪里搞五百万?”维尔薇有些纳闷,瞥了一眼笑盈盈的德迈特勒,又瞥了一眼递过来的支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奥托?阿波卡利斯?你用妈妈的名义从银行里拿钱啊?!” “对啊,她账户里有天命部分的移动资金,可以随便取用,除此之外…”德迈特勒俯身在抽屉里又翻了翻,取出了一排印章。 “德意志国家银行公章,神城医药公章,不列颠尼亚公章(灰蛇的公司),天命总部公章,天命极东支部公章,我这里还有一大堆呢,想要随时可以拿。” “…哦…这可…太棒了。”维尔薇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手,然后一股脑的把桌上的公章都揣进了怀里。 德迈特勒和西琳一个毛病,膨胀,也可以变相理解为嘚瑟,奥托留给德迈特勒的“万贯家财”,瞬间成了维尔薇的。 第201章 天呐,琪亚娜是要长脑子了吗? 就在德迈特勒捂着心口,眼睁睁看着维尔薇“抄家”的时候,琪亚娜也找到了在走廊里站着的布洛妮娅和芽衣。 “芽衣姐姐,我们还要等笨蛋琪亚娜吗?”布洛妮娅( ? ? ? )的看向身旁满脸担忧的芽衣,而后者只是安抚般揉了揉她的脑袋。 “再等等吧,瓦尔特老师不是说了吗?琪亚娜没什么大碍的。” “但是芽衣姐姐和布洛妮娅刚才没有在医务室见到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觉得她应该是被带到班主任那里了。” “班主任?布洛妮娅指的是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老师吗?”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把手中一直抱着的平板递给芽衣,“但他可一点儿都不年轻,甚至身份也极为特殊。” 奥托曾经说过,逆熵的情报网很可怕,但没想到德迈特勒那隐藏很深的老底都被逆熵扒了出来。 “天呐…”芽衣翻看着平板上无数张富有年代感的黑白照片,还有一旁那足以震撼世人的惊人履历,不禁惊叹出声。 “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原德意志联邦总理,普鲁士爵士,曾经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率军攻占法国重镇斯特拉斯堡,为德国在下莱茵省的胜利做出了卓越贡献……” “芽衣姐姐,笨蛋琪亚娜被这样的人带走,布洛妮娅担心…”布洛妮娅还没说完,那个有些呆头呆脑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的另一边。 “芽衣,还有布洛妮娅?你们怎么在这里?”琪亚娜揉了揉乱糟糟的脑袋,朝着站在教室门口的布洛妮娅和芽衣挥了挥手,布洛妮娅倒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而芽衣则抱着平板站在原地,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芽衣?芽衣?听得见吗?” “哦,琪亚娜,你回来了啊,身体好一些了吗?”震惊过后,芽衣也缓过神来,朝琪亚娜有些担忧的笑了笑,“那个德迈特勒老师,他没对你做些什么吧。” “德迈特勒老师?芽衣说的是那个黄色头发,绿色眼睛,看起来阴森森的老师吗?”琪亚娜摸了摸下巴,有些睿智道,“原来他叫德迈特勒啊。” “那他有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嗯…出格的事…倒是没有。就是…”琪亚娜拍了拍手,一副明悟的模样,“就是问了一些玄而又玄的问题,还送了我一个礼物。”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精美的礼盒,礼盒中咔哒咔哒的声音却如同敲在芽衣心上的鼓点一般,令人不安。 “小心,琪亚娜,那个礼盒有问题!” “啊?这礼盒…没什么东西啊,我已经看过了,就是一幅油画而已。”琪亚娜有些莫名的看了芽衣一眼,从礼盒里有些粗暴的抽出油画,在地上摊开。“画的倒还挺好,但画里的人我虽然从来没见过,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画中的少女赤裸着双足,跪坐在一片废墟之中,淡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也有零星几缕飘到了身前。 少女轻轻低头,但那双摄人心魄的金色眸子却阴沉的看向前方,华丽的长剑贯穿了她的身躯,那极致的痛苦让她的脸部肌肉微微发颤。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似乎经历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战斗,而在她的身后,一道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手握剑鞘,沉默不语的站在画的角落。 虽然第二次崩坏的历史被极力掩盖,但布洛妮娅却很清楚那一段被遗忘的历史,也认识那位被特地隐藏起来的律者,“这是…第二律者,西琳?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毁灭西伯利亚的元凶,为什么…他会给你她的画像?” “本小姐…本小姐也不知道啊。” “那我们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第202章 没有考虑后果的兴师问罪 “所以,这就是三位气势汹汹的闯进我的办公室,把平板甩到我脸上的理由吗?”德迈特勒双手环胸,严肃的盯着在墙角站成一排的三小只。 “三位虽然都是插班进入圣芙蕾雅的,如果按照之前来算,三位现在应该是高二的学生,也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即便知道了老师的过往,也不应该直接上门质问老师。” “对于大家闺秀来说,这是基本礼仪吧?”德迈特勒挑了挑眉,略微懒散的靠在椅背上,“谁是带头的?或者谁提出要过来找我的?” “是布洛…” “是我!布洛妮娅和芽衣只是陪我来的,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没等布洛妮娅开口,琪亚娜就率先站出来认下了惩罚,说罢,她还朝布洛妮娅眨了眨眼。 “琪亚娜?我似乎没有做出任何想要害你的行为,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有伤害你的想法呢?”看到琪亚娜站出来,德迈特勒倒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之中,他还没动手呢,黑锅怎么就自己扣上了? “那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 “关心?那只是对你的关照罢了,毕竟按血脉来说,你应该管我叫…姥爷?” “姥爷?!”不只是琪亚娜,就连她身后的布洛妮娅和芽衣都惊呼出声,她们实在是想不到,她们眼中十恶不赦的战争狂魔,居然是琪亚娜的姥爷。 “不…不可能…你这种战争狂热份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姥爷?”琪亚娜有些不可置信的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放在桌子上的平板大声喊道。“那那个…那个斯特什么拉…惨案…不是你干的吗?” “你说的是斯特拉斯堡惨案?” “对!斯特拉堡惨案!”琪亚娜有些激动,握紧的拳头不断颤抖,似乎下一秒这个拳头就会出现在德迈特勒脸上一般。 而看到无比激动的琪亚娜,德迈特勒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斯特拉斯堡啊,那确实是我干的,但这又怎么样?如果不剿灭这些破坏我们运输线的暴民,那我们的利益就无法保障,这是很合理的。” “但那些平民,他们不都是无辜的吗?” “是很无辜啊,不过他们藏匿了游击队,所以他们该死。”德迈特勒起身拍了拍琪亚娜的肩膀,语气有些凝重 “琪亚娜,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黑白交织的,要学会从两方面想问题,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 “就像现在,你们闯进了我的办公室,想要找我兴师问罪,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想要我做些什么?承认自己的罪行?然后接受你们在道德上的审判?” “别傻了孩子们,一名军人,一名真正的军人,当他选择为了自己国家向不认识的人挥起屠刀的时候 ,他根本不会后悔的。” “况且就算我承认了,你们能拿我怎么办?把我送到德丽莎那边?让她审判自己的叔叔?还是把我送到海牙国际法庭,让他们审判一个国家的前总理?” “如果你们问我那段经历,我想我应该很乐意给你们讲一讲,但闹成现在这样,我觉得非常不值得,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给她们讲一讲你的故事,用实际说服她们。”三小只还没说话,一直半躺在沙发上的维尔薇却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听一下,你从来不跟我说,现在说一说也还好。” “你确定要听?” “说吧,我不会笑场的。” “……你还是真不客气…” “好吧,我想想,这个故事应该从14年的夏天开始。” …… 一声尖锐的哨响,战壕中残存的士兵如蒙大赦,快速逃到了后方的阵地,他们早已疲惫不堪,我确信,就算是钢铁巨人也承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战斗。 那个时候,战争才进行到第四个月,针对法国下莱茵省的攻击刚刚开展,大家都士气高昂,补给的东西也不乏有美酒香肠之类的。 我们略微肥胖的大厨霍特尔笑眯眯的抡起他的大勺,给每个士兵都舀上一勺白豆烧牛肉,牛肉炖的很烂,入口即化,丝丝分明。 不过我倒并不是很在意食物的口感与味道,最让我惊喜的是,补给品中居然有香烟,分给军官的有整整一大条,我完全可以抽一个周。 不过,皇帝陛下的慷慨只对愿意为帝国战斗的勇士,吃完这一顿,再睡上一觉后,我们就要开往斯特拉斯堡的前线,面对英法联军的狂轰乱炸。 战争从来都是令人厌倦的,不能睡觉,不能生火,甚至不能从战壕里探出脑袋,唯一让我有所期待的,就是不用和别人说话这一点了。 陆陆续续吃完之后,他们看向我,见我点头后,才钻进粗制滥造的临时营地,不一会儿,呼噜声便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在我也要回去休息一阵的时候,我所在军队的长官找到了我。 第203章 斯特拉斯堡 “中校,总参希望你现在带队立刻前往拉旺策诺,清剿那边的游击队。”斯诺上校朝我敬了个礼,随后快速走开,留下满脸问号的我。 拉旺策诺位于斯特拉斯堡的东北面,离斯特拉斯堡很近,可以说是城市的一部分,法国人在那垒了一堆沙袋,想要把我们抵挡在外面,不过,他们也把躲在拉旺策诺的游击队彻底抛弃了。 这里曾经也是德意志帝国的一部分,不过开战后因为防守不利,被法军夺了过去,我们所要做的,便是把我们的斯特拉斯堡重新夺回来。 说实话,我并不想让我的士兵这么累,他们已经五天没合眼了,但军令难违,我只能拎着步枪踹开他们的房门,把那些只比你们大一点儿的小伙子们从床上拽起来,用巴掌让他们清醒一点儿,他们幽怨的看着我,就像看那些年迈而又严肃的军官一样。 “总参谋部命令,尽快夺回斯特拉斯堡,现在,我们要去拉旺策诺,收拾完那里的游击队你们才能睡觉。”士兵们表现的有些颓废,我只能硬着头皮重复着命令,但他们只是看着,完全没有动的意思。 “动起来小伙子们,为了祖国而战!”我的副官齐耳根上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朝着那些略显颓废的士兵们大喊道,虽然他们不一定能真心为了祖国而战,但只要把他们赶到战场上,他们就会拼命战斗,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停!说一下拉旺策诺的事情吧,这些也太无聊了。”看着兴致勃勃,看样子还想发表一下个人想法的德迈特勒,维尔薇果断打断了他。 被打断的德迈特勒倒也没生气,只是笑着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我讲的难道不好吗?” “讲的很好,就跟这个时代的文学小说一样,但我想直接听高潮部分。” “好吧,如你所愿。” …… 我们很快就赶到了拉旺策诺,已经有兄弟部队向游击队发动了攻击,但很遗憾,拉旺策诺的防御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里的居民们并不因为帝国三四十年的统治而心向帝国,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抵抗战斗。 他们垒起重炮,朝着躲在掩体后面的士兵射击,那些看起来坚硬的掩体在重炮的轰击下显得格外脆弱,那些士兵几乎在炮弹落下的同时就被炸成碎肉,均匀的铺撒在地上,就像晒在阳光下的肉脯一样。 我们的到来似乎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战争中的友谊与信赖很多都是瞬间达成的,有时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行。而那些正在对他们散发“上帝福音”的平民,则很少有他们那样的配合度。 几乎是我们加入战斗的一瞬间,那些抵抗中的百姓就被彻底打散了,大部分人都在正规军碾压般的攻击下举起了双手,你们看到的那张照片就是在那时拍的。 说罢,德迈特勒拿起桌子上的平板,递给有些发愣的琪亚娜,“至于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德迈特勒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上帝啊,不杀他们是什么活圣人,他们都向你开枪了,你还用对待平民的标准去对待他们?” “那些人里…还有孩子啊…”琪亚娜的气势弱了几分,显然,刚才的故事把另一个世界展现在了她面前,战争…这个很少听过的词第一次闯进了她的视野之中。 “你说那个小女孩啊…她死了,我亲自动的手。”说到孩子,德迈特勒前所未有的认真看向身前的琪亚娜,语气也有些强硬,“好了,这是我不想说的故事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了,还请三位尽快的离开我的办公室。” 看着突然就恼怒起来的德迈特勒,琪亚娜只能求救般看向身后的芽衣,而后者摇了摇头,拉着布洛妮娅朝门口走去。 第204章 为什么会想要一个女儿? 在把琪亚娜三人赶走后,德迈特勒罕见的沉默了下来,沉默一直都是他的保护色,现在也不例外,不过,维尔薇却能轻易破掉德迈特勒的防御。 “你在看什么?”似乎是受不了维尔薇一直的注视,德迈特勒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推了推维尔薇快伸到他脸前的脑袋。 “我只是觉得,那个故事有后半段才对,而且还和那个小女孩有关,是这样的吧。”维尔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戴在脸上,这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了。 “确实有,不过…那是我一直的心结了,我…不太想把这个…把这个事情…说给你,或许你听完之后会觉得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我…不想让你那么认为…” “不,我不会的。”维尔薇摇了摇头,无比真诚的握住了德迈特勒的手,眼眸里的红光更甚,“我的英雄,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身旁,如果你是恶人的话,我想,我也会尝试去恶人吧…” “毕竟,除了你之外,我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好吧。”德迈特勒从维尔薇怀里抽出手,在胸前默默划了一个十字,用德语轻声念道,“愿上帝宽恕我的罪恶。” ……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在拉旺策诺的战斗之前,我只是初有这个想法而已,但在那次战斗之后,我才坚定了这个想法。 其实在拉旺策诺的战斗整体来说还是比较艰难的,外面的居民虽然被击溃了,但是镇内的抵抗依旧强烈,我们只能一个房子一个房子的攻克。 我当时带着我的副官和两名士兵冲进了一栋两层的小房子里,那是一家三口,父亲在开门的瞬间就用霰弹枪击倒了第一个冲进去的士兵,不过很快就被我们击毙了,而母亲也被我们在楼梯口用手枪打爆了脑袋。 当我们搜索到二楼时,我看到了躲在一堆箱子后面的红衣小姑娘,她当时趴在箱子下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看着我们这些陌生的大人。 齐耳根上尉想要立刻击毙她,毕竟我们收到的正式命令的杀死这里的所有人,但我还是上前抱住了她,朝上尉摇了摇头。 “中校,别带她,你会后悔的。”齐耳根上尉一向非常尊重我的意见,这次也是,不过,他这次说得很对。 正在下楼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那个小女孩拿着一把餐刀,就是那种吃饭的餐刀,捅在了我的肚子上。 她很可爱,一米四左右,脸蛋圆圆的,就像一个洋娃娃一样,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透露出的不是纯真可爱,而是刺骨的仇恨。 齐耳根上尉把她从我怀里拎了出去,扯着她的头发,毫不留情的扔到了地上,从杂物袋里掏出几块纱布按在我的伤口上,“中校,您没事吧。” 上尉是一名真正而又纯粹的军人,他知道该如何对待我们的敌人,而我却对他们心存善念,觉得他们会很平和的对待我们,对待我们这些侵略他们家园,破坏他们平静生活的敌人。 所以,我亲自用手枪杀死了她,让她不用痛苦的死去(重机枪扫射有些情况不会直接取人性命,而是让他们在痛苦中慢慢死去。)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她是我的孩子的话,肯定会亲近我吧。 “嗯…所以在遇到西琳之前,你没有考虑过其他办法吗?”维尔薇眉头微蹙,有些不解道,“比如…找个老婆什么的。” “我这不是找了吗?就在我眼前啊。”德迈特勒笑着捏了捏维尔薇的脸,却被维尔薇回敬了一个白眼。 “说真的,你之前就没考虑过?”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就拿我妈妈举例,在1970年之前,我一直觉得她不好看,但认识她真身的几个人都说她是个大美女。” “后来我学会了喜悦,学会了愤怒,学会了哀伤,学会了人类的感情,渐渐就与人类的审美相吻合了。” “而且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找不到另一边,说白了就是自卑,毕竟哪个正常人会愿意和一个没有心跳,胸口是机械的怪物生活在一起。” “那你是说我不正常咯?” “我没有…你别乱说…” 第205章 德迈特勒的祖宗 “没有就好,有的话捶你啊。”维尔薇示威般的扬了扬拳头,不过那副可爱的表情怎么看都没有一丝威胁性。 “好好好,不过我现在要去看c班的训练课了,下班后再聊。”德迈特勒微微颔首,从抽屉里抽出一打文件,拿起最上面的递给维尔薇。 “哦,对了,这是新课表,我之前忘记给你了,现在一天就上四节课了。” “四节课?!”维尔薇有些诧异的接过课表,她本来每周五节课的课时被压缩成了三个课时,而历史课更是从三个课时减到了一个课时。 “对啊,四节课,圣芙蕾雅学院这次是真正把快乐教育贯彻到底了,每天也就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上完就可以走。” 德迈特勒耸了耸肩,起身朝门口走去,“让德丽莎来管理这个学院简直就是胡闹,学生倒是轻松了,我们这些老师倒是要把本来五节课才能讲完的东西压缩到三节课,都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听懂。” “那我们去找她?” “你觉得有用吗?”德迈特勒转身看向维尔薇,此时,维尔薇已经“霸占”了他的真皮座椅,腿也搭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一副彻底摆烂的样子。 德迈特勒对此倒也见怪不怪,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每次咱们去找她反映问题的时候,她都先把看到一半的漫画收起来,然后学着我妈的样子一套套话说下来,要是举办个学奥托大赛,我妈都只能得第二名,第一名不是她的话,绝对有黑幕。” “但她不会做饭,妈妈做饭很好吃,她做的不能吃。” “嗯…”德迈特勒沉思片刻,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往柜门上磕了磕,“你说的…是她蒸的这块硬邦邦的馒头?” “不是,是她做的硬邦邦的披萨。” “我觉得那个还能吃的啊。” 维尔薇眼眸微眯,从德迈特勒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副用魂钢制作的假牙,朝他晃了晃“用这副魂钢牙齿咬碎了确实能吃,但是我的牙还…挺脆弱的…没法生吃大理石。” “好吧,其实那个还可以用绞肉机搅碎的。” “哎呀,快走快走,我要摸鱼…呸,工作了。”维尔薇拉下刚才就顶在头上的眼罩,满脸嫌弃的挥了挥手,德迈特勒也不愿意打扰她的雅兴,转身轻轻关上了门。 …… “德迈特勒老师?我刚才一直在找你,原来你在这啊,现在不是训练课吗?”姬子往上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解的看向靠在墙角抽烟的德迈特勒。 “啊,姬子老师,c班她们都去训练场了,我在这里躲一会儿,省的德丽莎到时候埋怨我。”德迈特勒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姬子,“来一根?” “不了,我不抽烟,你…也少抽点儿。” “现在已经抽的很少了,之前啊,我一天至少要抽三包,那时候烦心事是真的多,这几年倒是好一些了,至少这些人没整出什么幺蛾子。” “哦,这样啊。”姬子认可的点了点头,随手把一份访问申请递给了他,见他皱着眉接过,才悠悠开口道,“我刚才一直在找你,温蒂上个周向大西洋支部和极东支部提交了访问申请,说要来看看你。” 听闻,德迈特勒叼着的烟从嘴里滑落,他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文件上鲜红的“批准访问”,又看了一眼憋笑的姬子,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那个祖宗要回来了?那个祖宗真的要回来了?!” “是啊,你口中的那个祖宗已经回来了,而且就站在你的身边。” “嗨,德迈特勒教授~我来看你了。”祖宗很及时的拍了拍德迈特勒的肩膀,笑着挥了挥手,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肩上披着一件淡绿色的短风衣,外黑内青的短发稍稍翘起,头上的呆毛微微晃动,德迈特勒的小祖宗,真的回来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我还有课,先走了。”姬子朝着温蒂温柔的笑了笑,无视了德迈特勒求救的眼神,径直朝着c班走去。 (跨年特别篇)新年快乐(上) 昏暗的房间内黯淡无光,一缕淡淡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男人脸上,德迈特勒有些迷茫的看向身侧,本该躺在那里的佳人不知何时已然离开,而且今天她居然罕见的没有把他也叫醒。 “今天…几号来着?”他揉了揉乱糟糟的金色短发,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手机,“31.dezember?samstag!今天不用上班啊。” “不用上班的话…小薇起这么早干什么?”德迈特勒略带困惑的放下手机,看向墙上的挂钟,“12月31号…是有什么活动吗?” 他左思右想,甚至把她随口提到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但12月31日这个日子他却根本没有印象。 “算了,还是直接去问问吧。”刮掉鬓角和下巴上刚长出的胡渣,穿戴整齐的德迈特勒走出了房门。 不过刚出房门,他就迎面碰上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家伙友好的蹭了蹭他的裤腿,还朝他喵喵叫了两声,“罐头?你怎么在这里?帕朵呢?” 他随手抱起小猫,在怀里逗弄了几下,而罐头也很配合的露出了小肚子,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年关将至,就连猫咪也有些慵懒了。 “啊,老哥,罐头怎么在你这里,我还以为被蛇姐抓走了呢≡ ̄﹏ ̄≡”不知何时,帕朵菲莉丝从某个角落钻了出来,在看到罐头被德迈特勒抱在怀里时,一直紧张兮兮的她才放松了下来。 “人家梅比乌斯也不住在这里啊,这么紧张干什么?”德迈特勒笑着把怀里的罐头递给帕朵,但罐头还有些不情愿的往德迈特勒怀里缩了缩,似乎不愿离开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温暖港湾。 “蛇姐这几天经常来别墅找维尔薇姐,不知道她们在商量什么事,总之,蛇姐看罐头的眼神好奇怪的,我真的害怕她把罐头绑到手术台上。”帕朵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外人后,才踮起脚尖凑到德迈特勒耳边小声说道。 而德迈特勒则对她这样表示很不解,毕竟在他们家里,梅比乌斯少说也会收敛一二,更何况莫比乌斯还在她那住着呢,她姐姐拐回去一只猫,她总要和他说一声吧。 “对了,早上你看到维尔薇了吗?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还赖在床上,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早起来了?” “我没看见啊,维尔薇姐的话…应该在实验室吧,这几天天命的项目似乎要交工了,可能要赶一下工期吧。” “不不不”德迈特勒摆了摆手,一副迷之自信的表情,“按照我对她的深入了解,她一般都是能拖就拖,实在不行就直接打电话给我妈,让她稍微延长一下工期,不可能为了工作牺牲她的睡眠的。” “那我不知道了啊,或许…或许维尔薇姐在给我们准备新年礼物呢,毕竟马上就要下一年了嘛。” “新年?原来今天是新年啊。”德迈特勒一拍手,被冻的僵硬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了起来,一切不合理似乎都似乎合理了起来。 估计只有这样的节日,才能让维尔薇动起来吧。 “那帕朵,你准备新年礼物了吗?今年可不能一人一个金币应付过去了,要有心意才行。” 话音刚落,帕朵有些尴尬的背过手,声音也有些颤抖,“啊哈哈…老哥…嗯…你是了解我的,我…我完全忘记了,怎么办,你准备了吗?” 沉默…深深的沉默,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瞬间达成的共识,“哦,帕朵(老哥),原来你也没买。” “没事,我有个好老婆,她会帮忙买的。” “但…万一维尔薇姐没买咱俩的份呢?那我们…我们岂不是要被维尔薇姐给…”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去买一点儿吧。” …… 往常很少人光顾的礼品店里,已经挤满了像德迈特勒和帕朵菲莉丝一样忘记买礼物的人,礼品店的老板看着递到眼前的无数张马克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芽衣!你看着这个吼姆怎么样?布洛妮娅会喜欢吗?”琪亚娜有些发愁的拎起一只比她还高的吼姆玩偶,朝着被人群挤到外面的芽衣挥了挥手。 “我觉得…还好。”琪亚娜提前三天就准备好了给芽衣的新年礼物,但当她看到因为帮着维尔薇建造工程,几天没有回来的布洛妮娅时,她才意识到她忘记给布洛妮娅准备新年礼物了。 31日这天去圣芙蕾雅唯一的礼品店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大多数因为忙碌而没有时间来准备礼物的女武神都会选择在这一天来礼品店挑选一份中意的新年礼物,在这一天里,这里就是圣芙蕾雅最拥挤最热闹的地方。 “喏,帕朵,这个猫猫玩偶你喜欢吗?”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德迈特勒从架子上拿起一只做工精良的猫猫玩偶,递给一旁的帕朵,对于一个月只有1500马克零花钱的帕朵来说,700马克的猫猫玩偶已经是十分贵重的礼物了。 (在圣芙蕾雅的货币体系里,一马克相当于我们的40块钱,1500马克相当于六万块的购买力。) “这…这太贵重了吧,还是…算了吧。”看到价签的那一刻,本来还挺喜欢玩偶的帕朵瞬间就不喜欢了,如果去个零的话,她还能考虑考虑。 “没事,上个月你维尔薇姐把我工资卡还给我了,里面六百万一动没动,看上什么买就行。”德迈特勒拍了拍胸脯,把那只限量款猫猫玩偶塞到了帕朵怀里,见对方还有些犹豫,他直接使用了对帕朵百分百好用的招数。 狂搓猫头。 “哎呀!老哥!我的头发又被你搓乱了,我收下了还不行嘛!”帕朵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有些嗔怪的瞪了德迈特勒一眼,“我回去一定告诉维尔薇姐,老哥你欺负我,还…还欺负罐头!” “喵呜?”趴在帕朵肩上的罐头疑惑的叫了两声,似乎对帕朵告状还要拉上它的行为表示不解。 “你看,罐头都不想帮你,乖,等会回去给你一盒金币。” 果然,不论在哪,金钱攻势都是最有效的,你薪不尽,我火不灭,只要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不就搓搓脑袋嘛,随便搓,不用客气。 在听到给钱的那一刻,帕朵在一秒内就完成了从不高兴到嗔怪到开心的极速转变,变化速度甚至超越了维尔薇的人格转换。 “那维尔薇姐那边怎么办?老哥难道真的想赌维尔薇姐会自带礼物吗?” “没有啊,在很久之前,我就把未来二十年给维尔薇的礼物都准备好了,这个事情她也知道,每次需要的时候她一般都会自取,很方便的。” “不过…维尔薇姐不是很注重仪式感吗?” “对啊,她很注重仪式感,所以她每次取完了都会想办法让我拿到,然后再送给她,今年应该也不例外呢。” “这种奇怪的默契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啊…” “不过,帕朵,还是祝你新年快乐。” “老哥也是,不要因为工作伤了身体,劳逸结合也是很重要的!吃饱喝足!才能好好工作嘛!” “帕朵也不要因为工作而伤了身体啊,赶紧结账回家吧,说不定你维尔薇姐已经在等我们了。” 第206章 星空与布伦斯堡 “怎么?老师是不欢迎我来看您吗?”温蒂笑着捏了捏德迈特勒的肩膀,“四年了,老师还是这么年轻啊,没有一点变化呢。” “你倒是成长了很多呢,温蒂,从那么一个内向的小不点儿,长成大姑娘了。” “正如您所说过的,人总要成长的,不论是好是坏。”温蒂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怀恋,但她知道,那段悠闲自在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在离开您的庇护之后,我去了大洋洲支部,那里的女武神对我很好,但是我还是能感受到她们有意无意的疏离,那种隐隐约约的压迫感…像极了您故事里在老人庇护下的少女,离开老人之后…就…没有人再疼爱了。”她的表情突然有些落寂,很难想象,往日无忧无虑,到处乱跑的活泼少女,被生活的重担压在办公椅上的样子。 看着眼前满面愁容的少女,德迈特勒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再次重复他说过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大道理。“这是人活着都要经历的一个阶段,离开熟悉的地方,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那里的人或许对你充满热情,或许对你视而不见,但我们所要做的,便是保持本心。” 无独有偶,这便是圣芙蕾雅快乐教育的最终结果,对于天才,对于那些靠着信念就能吊打敌人的天才来说,快乐教育是最适合她们的,但对于那些普通女孩来说,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而他,也无力改变这个错误。 “不过老师,我在去大洋洲之前去了一趟欧洲,去了您提过的布伦斯堡,那里真的能看到大海,大海好蓝好蓝的,而且夜晚真的看到星星!” 一提到布伦斯堡,温蒂突然激动了起来,她从身后背着的画筒里抽出一幅色彩不算特别鲜艳的风景画,递到了德迈特勒手上。 画不算太大,各种的蓝色占据了画的主体部分,有白色的闪点隐藏在蓝色之下,好似闪耀的星芒。绿茵分割了画的上下两端,黑暗中的布伦斯堡如同静谧的巨龙一般,趴伏在海岸边,缓慢的呼吸着。 而绘画的黑发少女则和一名穿着骑兵甲胄的男人肩并肩的坐在草坪之上,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星辰,一行秀气但明显生疏的德语写在男人的盔甲上。 “德迈特勒爵士、维尔薇老师和温蒂的旅行。” 如果仔细看的话,在画的边缘处,q版的维尔薇正拿着一个相机趴在草坪上,看着远方的星辰与海洋。 “画的不错,可以说是很棒的作品了,真是有心了。”德迈特勒摸了摸温蒂的头,沉默片刻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次回来…是有别的事情吧。” “嗯…”温蒂低着脑袋,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细小,“我想…我想请您同意我参加long for gemstone(渴望宝石,机翻。)的实验,她们都说植入之后…就能成为s级女武神了…我不想一辈子都只是a级女武神…我想变强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渴望宝石…那是律者的东西啊,对于人类来说,那是致命的。”德迈特勒的声音有些沉重,他这辈子或许也无法忘记那个时刻。 满脸痛苦的西琳从胸口处用力拽出那几枚她已经融合了的核心,在破烂的白大褂上擦掉血迹后,笑着,亦或者说惨笑着递给他。 【爸爸…即便是死去…我也想作为人…而不是律者死去…真的…好想成为你的骄傲啊…】 天命获得的每一颗宝石都沾满了西琳的鲜血,浸满了她的痛苦与悲鸣,而如今,他最喜欢的学生却想要植入那些宝石… 人间的悲哀…也莫过于此了吧。 “这种事情…我无法段下定论,我们还是去问问…问问维尔薇吧,她…或许有更好的主意。” 第207章 你是否在渴望力量? “其实这种事情你没有必要专门回来和我们说的,我们也只是老师而已,并不是你的监护人。” “但是…”温蒂低着脑袋,声音也有些微弱,“我没有家人了,他们都在大崩坏里死去了,我在做这个决定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师,想让老师给我一些意见…” “意见啊…这个嘛,我擅长讲大道理,这件事还是要看你本意,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要学会自己拿意见。” “…但我今年才十五岁啊,刚过十五岁生日还没两个月呢…让我自己决定未来这不开玩笑嘛…” “也是…”德迈特勒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道,“相比我那个时代,现在这个时代上升的机会确实少了很多,成功的道路基本也被人趟过,成为女武神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相对的,危险系数也是极高的。” “但是…”温蒂猛地拽住德迈特勒的衣角,巨大的力道让毫无防备的德迈特勒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妥,温蒂咬着下唇,慢慢松开了手,“但是…我想变强,想努力成长到能帮助老师,帮助德丽莎院长的程度,相比s级女武神…a级女武神…还是太弱小了。” “a级女武神很强了啊。”德迈特勒摸了摸温蒂的头,嘴角微微含笑,“你知道s级女武神一共有几个吗?即便是我,也只知道六个。” “塞西莉娅?沙尼亚特,齐格飞?卡斯兰娜,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坎蒂丝?施特朗?娅索菲妮娅,还有新晋的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和丽塔?洛丝薇瑟,而那些你平常见到的女武神,也都是a级或者b级的。” “几乎每一个s级女武神,都是相当于核武器的存在,也就是我们所谓的战略武器,想要成为s级女武神也是难上加难的。” “我知道,老师…所以,我想,如果植入了那个渴望宝石的话,是不是就能成为s级女武神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期待,好像已经开始幻想成为s级女武神的样子,让德迈特勒不忍心打扰她的幻想。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植入宝石后肯定能增强你的实力,不过,副作用这个事情你也应该考虑一下。” 德迈特勒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睡眼惺忪的维尔薇叼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有些神志不清的打开了门,脸上满是不开心的神色。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没去上课吗?”看着维尔薇戴在头上的眼罩,就知道她刚睡下不久,虽然很抱歉,但德迈特勒也是没办法了。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温蒂去送死吧,天命做实验的样子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博卡萨看了心悸,蒙博托看了发颤,马西埃看了直呼典范,他可不想自己的学生落到那群玩意的手里。 “喏,看看是谁回来了,给个提示,她画画很好。” “是温蒂吗?” “对了,来,别这么害羞嘛,跟你维尔薇老师打个招呼。”德迈特勒把有些害羞的温蒂拉了过来,推到了维尔薇面前,“你离开学院后,维尔薇老想你了呢。” “是啊,是啊,你给我画的那幅油画现在还挂在那边呢。”维尔薇牵住了温蒂的左手,把她拉到那幅巨大油画之前。 “在之前,很多画家给我画过肖像油画,但我都不太满意,唯独这幅,我对它很满意,几乎是把原本的我拓印上去了呢。” 第208章 一种吊销驾照的美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温蒂有些害羞的低头看着脚尖,她是个不经夸的人,此刻脸红扑扑的,让人有上去捏一下的冲动,“是维尔薇老师长的漂亮,所以表现在画上的才好看。” “真的是,嘴还是这么甜。”维尔薇眼眸微眯,毫不在意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朝着德迈特勒招了招手。 德迈特勒很默契的点了点头,凑到维尔薇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真的?!”伴随着维尔薇的惊呼,温蒂有些幽怨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装作视而不见的她也没法再忍耐下去了。 “师娘…两位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参与这个实验啊,毕竟…a级女武神的身体也很强壮的。”她有些刻意的秀了秀胳膊上的肌肉,但纤细的胳膊愣是看不出一点儿肌肉。 “但是你要知道,温蒂,a级和a级也有区别,你的实力我们都清楚,比一般的b级强,但和大部分a级女武神都有差距,你擅长的层面并不是战斗,就像两个同为精锐的步兵师一样。” 德迈特勒有些无奈耸了耸肩,“一个擅长守城,一个擅长山地战,除非万不得已,你总不能拿着山地师去守城吧,那效果会十分惨烈的,人也是一样,到不擅长的领域,总会不适应的。” “但不会我可以学啊…当初被捡到这里的时候我不也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社会废人吗…我都是可以学的啊。” 见二人还要继续吵,维尔薇终于忍不住的轻喝一声,“别吵了,在这儿吵架能解决什么?正好下午大家都没事干,我先开车把你们拉回家,你们回去慢慢吵。” 话音刚落,温蒂和德迈特勒就用见鬼的眼神看着她,甚至温蒂还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怎么都这样看着我呢?” “…也没有…就是…”德迈特勒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片刻之后才组织好语言,“就是觉得你看起来很漂亮,有一种…吊销驾照的美。” 见德迈特勒怀疑她的车技,维尔薇也不由得恼怒起来,“我怎么说也有驾照吧,唯一的一次事故…就是带着梅比乌斯出去兜风,然后一头撞到了海边的石墩子上,让梅比乌斯去医院小住了半个月而已。” “我知道这件事…你亲口跟我说过…人家梅比乌斯虽然只住了半个月的院,却坐了大半年的轮椅…自此之后她怎么说也不愿意坐你的车了。” “那是那条蠢蛇运气不好,你看,你坐了好几次吧,不还是没有发生事故嘛,安心安心啦。” 德迈特勒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慢慢摸走了维尔薇随手甩到桌子上的车钥匙,“也就是没出事故,要是按照你那起步160迈的速度来开,一旦出事故我们俩个人都要返厂维修,修不修的好先另说,光躺病床也要躺半年吧。” “车钥匙给我放下!今天这车我开定了!” 此刻,德迈特勒和温蒂终于罕见的达成了共识,温蒂啪的一声扔下那幅送给他们的画,转身就跑,而德迈特勒紧随其后,夺门而出,只留下维尔薇一人双手环胸,站在原地。 “喏,这不就解决了吗?真的是,老大不小了还要用这种激将法,不过这画…” 维尔薇轻轻展开画卷,当看到角落里q版的她时,还是不由得笑出了声,“噗嗤,画的还不赖嘛,q版的我也挺好的。” 笑着笑着,眼泪就不自觉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当年…小格蕾修…也是这样画的吧…真的是…我怎么…也会流泪呢?” “习惯真是可怕啊我已经开始有些忘记自己要做些什么了呢,如果一直这样平平淡淡的走下去,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第209章 你也没有驾照?! “啊呼…啊呼,吓死我了,要是再坐师娘的车…我的灵魂恐怕都会甩出去吧。”温蒂喘着粗气,瘫坐在副驾驶柔软的座椅上,凭心而论,温蒂真的不适合战斗,才跑了两公里左右,她就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一看你就是缺乏锻炼,才两公里就不行了吧。”德迈特勒面色略微红润,见温蒂并无大碍后,才启动了汽车,“嗯…让我想想…是挂n挡…还是挂d挡…”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温蒂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愣愣的盯着德迈特勒,“老师…你应该会正常开车吧…” “那当然了,开车可是天命的必修课,我的驾驶技术可是奥托主教亲自教的,你放心就好。”德迈特勒扭了扭脖子,颇为得意道,但这让温蒂更加担心了起来。 “那奥托大人怎么评价您的车技呢?” “那肯定是没问题啦,当年她拍着我的肩膀,颇为自豪的说,’孩子啊,你不应该来学开车的,你应该去学开坦克,那里更适合你’” “这难道不是说您开车横冲直撞的吗…” “没有啊,我学的时候一切良好,就是后来对账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天命那一个月报修了好多个路障和拦车墩,想必是哪个女武神训练的时候劈坏的吧。” 【哪有女武神训练劈砍拦车墩的啊!明明就是你撞坏的!】 此刻,温蒂彻底绷不住了,她近乎疯狂的拽着车门,带着哭腔崩溃大喊道:“呜呜…放我下去…我…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呸…我还没到英年呢!让我下去!” 可惜,“识人不清”的温蒂已经上了贼船,不论怎样她都要“享受”这趟不一样的旅程。 “别担心,我开的很稳的。”德迈特勒有些宽慰的拍了拍温蒂的肩膀,而后者见逃不出去,只能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躲在副驾驶的座位下面。 “老师…老师啊,我是你的得意门生吧,你的得意门生还没活够呢…饶…饶我一命,开的稳一点…慢一点也是没关系的。” 听闻,德迈特勒冷哼一声,抬手敲了敲温蒂的脑袋瓜,“你啊你,忘记了在卷子上画乌龟那件事了?这不,还不是落我手里了嘛。” “错了,真错了,您开的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吧。”温蒂浑身颤抖,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一百迈啊!校园里哪有开一百迈的!不怕撞到人吗?!” “怕啥,现在她们都在上课呢,没人在外面,而且你看,你维尔薇老师不也开这么快吗?”德迈特勒指了指窗外,褐色战车在维尔薇“高超”的驾驶技术的加持下,已经慢慢超过了他们,坐在上面的维尔薇还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 “怎么开的那么慢?我都超过你们了!” 见状,德迈特勒轻轻啧了一声,脚下的油门不禁往下深踩了一点儿,“你看,她还在嘲笑我们呢,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不!!!让我下去!!!”温蒂绝望的叫喊声回荡在圣芙蕾雅学院之中,我想,她这辈子都会活在对小汽车的恐惧里吧。 … “哎呀哎呀,这不是我们德迈特勒教授嘛,怎么提前出发的还不如被你们甩掉的维尔薇呢?” 维尔薇双手环胸,靠在战车上,一副慵懒的样子,而被嘲讽的德迈特勒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从副驾驶抱出了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温蒂。 “先把她抬到沙发上吧,看把她吓得。” “这不正好证明了她并不适合当女武神吗?我还记得那个小家伙…呃…叫什么来着?” “丽塔?洛丝薇瑟。” “对,丽塔?洛丝薇瑟!”维尔薇一拍手,有些激动道,“那个小家伙是除了你之外坐我车没有吐的。” “她…确实心理接受能力比较强,飙到二百迈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只可惜啊…”提到丽塔,德迈特勒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她所能到达的高度,也就那样了。” “确实挺可惜的,但对于女武神来说,那些时间也够了。”维尔薇倒是无所谓,毕竟,她的时间,可比丽塔的要短,甚至…短的多。 “行了,眼下我们还要应付这个小家伙,我先去做饭,你想想等一会儿该怎么劝她。” “怎么是我啊…我不擅长这些啊。” 维尔薇白了他一眼,语气也强硬了起来,“她是你的学生吧,你不能什么事都靠我,要学会自己干,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别丧失了生活能力。” “怎么可能,要是真有不可抗拒的因素要分开我们的话,我绝对会无时无刻把你绑到身上,走哪带哪。” “那可不一定,有些不可抗拒的事情,那样也是无法改变的。”说罢,维尔薇默默朝屋内走去,留给德迈特勒一个孤独的背影。 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有些过多了,她所留恋的事情…也过多了,如此绝情,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第210章 夕阳划过的意义 “欸,她这几天怎么都神神叨叨的。”德迈特勒轻叹了口气,把昏迷过去的温蒂扛在肩头,“嘿,看来大洋洲支部的伙食不错啊,这比以前重了好多嘞。” “真的是,咱们都是普通人,在这个乱世,能活着就不错了,拯救世界什么的,和我们关系不大,要那么强的力量干什么。” “或许就像你之前爬上权利高峰一样呗,体验之后才知道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维尔薇的声音突然从他身侧传来,他有些惊讶的回头瞥了一眼,此时,几盘热气腾腾的饭正摆在餐桌上。 “我的天,你今天做饭怎么这么快?!是有什么秘诀吗?” “没有什么秘诀啊。”维尔薇耸了耸肩,“只是用了料理包而已,前几天刚从神州那边邮寄过来的,今天正好体验一下。” “神州那边的菜…我吃的不太习惯啊。” “还做了你最喜欢豌豆汤和香肠,总归是有你吃的。” “有心了。” “有心个锤子!”维尔薇瞪了德迈特勒一眼,食指微曲,敲了敲他的脑袋,“要不是你挑嘴的很,我至于做这么多吗?来到东方就入乡随俗嘛,你吃的那些食材多难买不知道啊。” “但我本来就是他们口中的西方人啊,西方人就该吃西方人的东西,不习惯吃他们的饭也很正常吧,毕竟活着就很辛苦了,想吃点好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确实…也是可以理解的…”维尔薇点了点头,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靠,你又诓我,我怎么又上你的当了。” “那我怎么知道啊,你笨呗。”德迈特勒轻轻把温蒂放到床上,窗外夕阳正好,落日一点点的降下,如同帝国的余晖一般,照耀在这片学院之中,远处的学院区传来学生的嬉闹声,那是他不曾感受过的。 “多无意义的夕阳啊…明明降下去之后还能升上来,但那么多人还是执着于看它升起,看它滑落。” “因为她很美啊,而且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并不需要意义,我们只需要知道,她很美,或者,她曾经很美。” 维尔薇坐到德迈特勒身边,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夕阳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色彩,就如同圣经中提到的圣女一般,很美,真的很美。 “那,这片美景会一直存在吗?”德迈特勒转头看向维尔薇,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悲戚,似乎已经知道些什么。 “当然不会,人生过往如云烟,一切都只不过是彼此的过客罢了,就算没有错过,终究也要失去。与其等待注定要失去的那一瞬,还不如珍惜还在的那一瞬。” “而且…”维尔薇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怀表,塞到德迈特勒手里,“星星要上来了,星星…同样也很美哦,看星星也是很好的。” “但那…终究不是我喜欢的美景…” “夕阳一开始也不是你所喜欢的美景啊,只是你学会了欣赏,学会了珍惜而已,看习惯了自然就腻了,到那时候,夕阳也不会是你喜欢的东西了,这是人之常情。” “你说的很有哲理,但是你忘记了。”德迈特勒有些淡漠的解开衬衣纽扣,露出了缓缓运行的支配核心,“我不是人…即使我自始至终都想要成为人,那也不是人,至少…在他们眼里不是。” “所以,我永远不会厌恶夕阳的,我向你保证,还有…”德迈特勒将手中的怀表抛给维尔薇,维尔薇有些手忙脚乱的接过后,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怀表的漆面,“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好。” “那她怎么办啊?” “扔在那里吧,咱们先吃饭。” 第211章 维尔薇喜欢神州料理吗? “唔…”温蒂捂着脑袋,从噩梦中挣扎起身,黑暗已然完全笼罩了房间,她只能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好饿…”痛苦的回忆瞬间冲入脑中,秋季的冷风从打开的阳台涌入房间,温蒂不仅打了个寒颤,她后悔了,她现在真想回到两个周之前扇死那个正在写申请的她。 好好活着不好吗…在大洋洲除了有点寂寞之外,吃好喝好,在这边除了刺激就是刺激,她今天甚至连饭都没吃上。 “醒了啊。”德迈特勒靠在门边,左手拿着一本机械学总议,右手捏着一个油纸包裹的牛肉汉堡。 汉堡被咬了好几口,烤到暗黄色的芝士包裹着牛肉,一口咬下去芝士流淌,醇厚的法式多蜜酱汁和肉汁的香味交织在了一起,浓厚醇香。 温蒂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视线死死盯着德迈特勒手中的汉堡,“嘿嘿…老师,有我的份吧。” “只有这一个了。”德迈特勒摇了摇头,把剩下的汉堡直接塞进嘴里,“哦,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啊啊啊啊!der macho!deruch!vollidiot!” “别以为我听不懂德语,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德国人,说话要讲文明懂礼貌,树立我们天命组织对外的良好形象,骂人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 听闻,本来略微有些尖锐的温蒂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床上,颇为孩子气的打起了滚,“你们欺负我!我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什么都没有吃,还被迫拉去飙了车,我容易嘛我!” “不容易啊,然后呢?”德迈特勒大嚼特嚼,吞咽食物的声音让温蒂更加委屈,她哭的更伤心了。 “呜呜呜…我要吃汉堡…我饿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你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在楼下的餐厅里放着呢。” “真的?” “真的。” 温蒂瞬间停止了哭泣,摸了摸完全没有泪水的脸颊,朝着德迈特勒傻笑两声,“嘿嘿,就知道老师会给我留饭的。” …… “这…这也太丰盛了吧。”温蒂捂着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德迈特勒,“这些全都是给我准备的吗?” “嗯,这些神州菜,全都是为你准备的。”德迈特勒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无奈的看向趴在餐桌上,眼眸无神的维尔薇,“我们…都吃不惯这些菜,就像神州人吃不惯印度人的菜一样。” “这比喻也太奇怪了吧。”温蒂熟练的用维尔薇捣鼓了二十分钟都没学会的筷子夹起一块辣豆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后又吐了出来,“斯哈…斯哈…这麻婆豆腐怎么这么辣,我在极东吃的那个没这么辣啊。” “因为这是神州来的料理包,所以没经过改良。”维尔薇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如同失去梦想的蛆虫一般蛄蛹了几下,“我是**,我不应该图省事买料理包的,剩下这一桌饭谁来处理啊。” “不知道,别看我,我也吃不下去那个豆腐。”看到维尔薇看向自己,德迈特勒慌忙摆了摆手,退到一旁,“那个倒了吧。” “那这个呢?”维尔薇又端起了一盘调理很重的鱼,朝着德迈特勒晃了晃,“你吃了吧,这盘鱼我吃不下了。” “那我也不行啊,我舌头不灵活,挑不出那些刺。” “你把在床上那劲头拿出百分之三十来都能把那些刺吃出来,你跟我说你不行?” “不信就算了…” 最后,在温蒂挑了挑能吃的东西之后,剩下的菜都进了垃圾桶的肚子里,从此以后,维尔薇就再也没买过神州的料理包。 第212章 琪亚娜的做题技巧 “又是新的一天啊…”维尔薇瞪着两只熊猫眼,无精打采的盯着墙上的挂钟,她左思右想了一晚上,但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神州菜不好吃,明明之前不少人都向她推荐过,可能真的是她口味刁钻吧。 “还在想啊。”德迈特勒打了个哈欠,顺手拿起搭在床沿的衣服丢给维尔薇,“大早上光着身子怪冷的,先把衣服穿上。” “哦。”应了一声后,刚拿起内衣的维尔薇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嗔怒的朝着的德迈特勒轻呵一声,“看什么看,转过去,昨天晚上没看够吗?!” “好好好,我走我走,你别忘了今天要监考就行。” “你等等。”维尔薇有些迷茫的叫住了德迈特勒,“我记得日程里没这一项啊,是德丽莎安排的?” “对啊,你不知道?”德迈特勒挑了挑眉,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递给维尔薇,上面德丽莎的私信清晰可见,日期是昨天上午。 德丽莎:喂,老不死的,记得明天给c班单独考一次试。 维尔薇(是的,这是他的网名):行,话说你还在你爷爷那边? 德丽莎:…怎么了?圣芙蕾雅出什么事了? 维尔薇:没事,就问一下。 德丽莎:那我下个周再回去,不聊了,我要睡觉了。 维尔薇:难得你睡得这么早。 德丽莎:你倒是看看现在是几点啊!你那边是九点,我这边可是一点了。 维尔薇:…你还是赶快睡觉去吧。 “等等…你网名是我的名字?”维尔薇眉头微蹙,一眼就发现了某些不寻常的地方,“怪不得上次姬子过来问我去买f-2型碳化钨粉分析仪干什么,原来你买的啊。” “那又怎么了?用你名字犯法了?” “没有,只是感觉…”维尔薇捂着脑袋,一脸无语,“晦气,真的晦气,我要改个名字,这个名字不能用了。” …… “好,同学们,我们今天小测一次,这次只是摸底考试而已,不要紧张。”戴着金边眼镜的维尔薇熟练的码着试卷,朝站在身旁的德迈特勒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默默站到了教室后面。 “德迈特勒老师,这次题难吗?”刚站到教室后面,琪亚娜就凑了上来,拉了拉德迈特勒的衣角。 “不难不难,挺简单的,就是有些你可能看不懂。”德迈特勒露出来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不过熟悉他的人看到的话,就知道他开始使坏了。 你可以完全信赖一脸严肃的德迈特勒,但面对一脸笑容的德迈特勒,他说啥你都只能信一半,当然,维尔薇除外。 他很少对维尔薇说谎,即使日后维尔薇发现有什么逻辑无法自洽之处,也选择视而不见,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吧。 当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本来信心满满的琪亚娜突然就蔫了下来,她十分幽怨的回头看了一眼德迈特勒,然后默默的翻起了卷子。 “你这是干什么?” “哦,大姨妈跟我说过,什么都不会的话就翻卷子,这样会显得你很厉害。” 德迈特勒瞬间河蚌住了,他知道德丽莎不靠谱,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靠谱,“那她就没有教你一些别的东西吗?” “这个…”琪亚娜挠了挠脑袋,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那个…我都忘记了…” “……”看着眼前傻乎乎的琪亚娜,德迈特勒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转头看向布洛妮娅的试卷。 相较于琪亚娜,布洛妮娅的表现都不能称之为良好了,简直就是神迹,甚至不少超纲的题目她都能写上一些,虽然很多还是答非所问,但也很不错了。 至少,她没有一直翻卷子。 第213章 你们在这里站着别动,我去买几杯奶茶 “来!看这里!第一次崩坏时间,a1945年,b1952年,c1956年,d1954年,你选的是c,好家伙,我昨天刚讲的你是一点儿都没听是吧。” 德迈特勒简直要被琪亚娜气晕了,如此常识性,还讲过的问题,她都能给你一个惊喜,可见她之前学了些什么吧… “来,雷电芽衣同学,把我昨天说的简单概述一下。” “1952年初,德国柏林爆发了第一次崩坏危机…是这个吧…” “很好,继续答题吧。”见到芽衣还记得住他讲过的东西,他的怒火也消了不少,“至于你,琪亚娜,来我办公室!” “哦…” …… 德迈特勒随手把口袋里的钥匙丢在桌子上,看着眼前有些拘束的琪亚娜,无奈的叹了口气,“琪亚娜?卡斯兰娜,咱能不能稍微争口气,至少你姓这个姓,就不要给这个姓摸黑,稍微努努力就好。” “但是老师…我真的…不会那些啊,而且女武神不是要去对抗崩坏的吗…文化课…应该没那么重要吧…”琪亚娜挠了挠头,有些局促。 “那也不能是文盲吧…难道最后这个世界需要一群文盲去拯救吗?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德迈特勒摊了摊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递给琪亚娜。 德丽莎:老叔,今天带琪亚娜去买点东西吧,她是转入生,天命这边不给配学生用品。 维尔薇:好,我今天抽空带她去,还有什么事吗? 德丽莎:我倒是没有了,不过爷爷问你,神城医药6月份的财政报表怎么没发给他? 维尔薇:在做了在做了。 “咳咳,不相关的别看,看了也别说出去。”看到琪亚娜不解的眼神,德迈特勒轻咳两声,“你大姨妈给我发的短信,让我带你去商业街买点衣服之类的,正好今天下午不是那个什么开学庆典嘛,没有课,咱们中午出发,庆典之前就能赶回去。” “那…您安排吧” ……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们叫过来的原因吗…”维尔薇双手环胸,有些无语,“一开始你跟我说的是要来购物吧,现在怎么又成买学习用品了?” “不这样说你不来嘛。” “好吧好吧,你赢了,那这位你打算怎么办?”维尔薇拍了拍身旁同样无语的温蒂,“这位可是过来蹭饭的,你是准备请她吃饭?还是请她吃饭?” “那请她吃饭吧,对了。”德迈特勒晃了晃手上拎着的一堆袋子,“我根据各位的情况买了奶茶,自己来认领一下吧。” “首先,是琪亚娜,是中杯。” “啊?为什么我是中杯啊?” “因为喝太多奶茶对身体不好。” “下一个是温蒂,你也是中杯,原因同上。” 和琪亚娜的反应不同,温蒂淡定的接过奶茶,慢慢喝了起来,能蹭一顿饭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还有奶茶,只能说是超乎预料的惊喜了。 “好,那我们的维尔薇老师呢,是超大杯。” “为什么?”维尔薇有些茫然的接过德迈特勒递过来的奶茶,她看了看超大杯的奶茶,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德迈特勒,维尔薇,瞬间懂了。 “可以啊德迈特勒,等着昂。” 第214章 要不被掏空,要不被掏空 “行行行,你赢了,我投降。”见维尔薇有些被冒犯到,德迈特勒果断举起了双手,学习如何做一个法国正白旗。 “别,我现在不吃这一套了。”维尔薇眼眸微眯,露出来一个贪财的笑容,朝德迈特勒比了一个打钱的手势,一副趁火打劫的架势,“把你私房钱都给我,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那…不给呢?”德迈特勒弱弱的低下头,眼睛忍不住瞟向维尔薇的脸,“上次,没剩多少了,真的,我不骗你。” “那你看着办吧。”维尔薇双手环胸,右手卷了卷垂在耳边的发丝,漫不经心道,“反正,要不就是你的钱包被掏空,要不你被掏空,总之,你选哪个我都不吃亏。” “……”思索片刻,德迈特勒咬了咬牙,从口袋中掏出钱包重重拍在维尔薇手上,“我就剩这些了,省着点花,还有,请他们吃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那是自然。”维尔薇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道,“既然收了你的钱,那就要替你办事,买东西请吃饭这些就包在我身上了。” 平常这个时候,极东应该还是晚春时节,但今年的夏季似乎来的有些早了,烈焰炙烤着大地,还穿着长袖的四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是不是要筹办祭典的缘故,原本熙熙攘攘,热闹异常的商业街空空荡荡,偶尔有几名少女打打闹闹的穿过街道。 “今天,真热啊。”维尔薇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稍显疲惫,至于疲惫的原因…反正德迈特勒知道,符华是不会有这种烦恼的。 “怎么?需要我背你?” “咦…我才不要呢?”维尔薇有些鄙夷摇了摇头,忍不住说道,“我不是这么脆弱的好吧,真的是,把我当什么了。” “把你当玻璃制品呗,生怕你哪天一不小心就被我打碎了。” “真的是令人无语啊!”维尔薇翻了个白眼,跟上了走在前面的琪亚娜和温蒂,“走,咱们先去吃饭,不管那个家伙了。” “这是…可以的吗?”温蒂弱弱的回头看了德迈特勒一眼,而后者只是笑着挥了挥手,让她安心跟着去。 …… 这里虽说是商业街,但是小饭馆也是蛮多的,为了迎合琪亚娜二人的口味,维尔薇直接带着二人走进了一家极东料理店。 看着招牌上生鱼片寿司几个大字后,德迈特勒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可吃不惯极东料理,但维尔薇已经进去了,挣扎片刻后,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穿着极东特色服饰的店员很有礼貌的朝他微微鞠躬,但压根听不懂极东语的他只能跟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你能说德语或者法语吗?” 德迈特勒只用了一句德语,就把店员说沉默了。 “这边这边。”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的时候,维尔薇及时出面解了围,她上前拉住了德迈特勒的手,朝店员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 “抱歉啊,我先生他是德国人,不太懂极东这边的语言,给你添麻烦了。”维尔薇操着一口非常流利的极东语,甚至最难把握的助词都没说错。 “没事没事,是我给您添麻烦了。”服务员先是一愣,见能和维尔薇交流,她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那祝您用餐愉快。” 第215章 我们要讲文明懂礼貌 “你是怎么学会极东语的啊。”德迈特勒有些发懵,戳了戳维尔薇有些吃胖的肚子,而维尔薇则很不客气的抬腿赏了德迈特勒一脚。 “你怎么学会神州语的,我就怎么学会极东语的,还有,别戳我肚子,我知道我有些胖了,但别说出来。”维尔薇有些赌气的撇过头,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也比刚才更响了,“你的饭我已经给你点好了,别说我没关心过你。” 维尔薇点餐可谓是奢华至极,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或许是前文明经费不足,但现在经费要多少有多少的缘故,她点餐也开始大手大脚了起来。 “唔…这个土豆泥好好吃。”不知是极东菜式丰富,还是温蒂为了这顿饭憋了半天没吃东西的缘故,她一直抓着一碗极东特色的土豆泥狂炫。 “注意吃相啊,女孩子家家的,这样成何体统。”维尔薇不管,但德迈特勒则很不客气的用手敲了敲温蒂的脑壳,“而且你不觉得你的餐具和我们…有点不同吗?” “欸?有吗?”温蒂抬头看了一眼德迈特勒,又看向维尔薇和琪亚娜手中的叉子,拿着筷子的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那我…换叉子?” “嗯…我想…德迈特勒的意思应该是让你教一下我们怎么使用这个…呃…棍子。” “确定?这个…学起来有些困难的,我也是学了很久才学会的。”温蒂的表情有些迟疑,但手上的筷子却毫不客气横扫桌子上的菜。 看着肉眼可见正在消失的菜品,德迈特勒不禁捂住了脑袋,“……我怕如果我们再不学的,菜就被你吃完了。” “那先这样,再这样…” …… “很好,我放弃了,反正我吃的是牛排汉堡,用不到这个…筷子。”德迈特勒放下了手上的筷子,拿起一旁的牛排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中途还不忘欣赏维尔薇和琪亚娜用筷子的窘迫。 维尔薇倒是还好,一生要强的女人正在死磕着盘子里鳗鱼寿司,尽管她已经夹碎了好几个,但她依旧锲而不舍的无情夹碎下一个。 而同样要强的琪亚娜则专心对付着她面前的极东小咸菜,用温蒂教的办法,她根本夹不起来,这倒不是温蒂教错了,只是不适合她罢了。 “温蒂,后天…你就要回去了吧。”吃完牛排的德迈特勒抽出几张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看似有些漫不经心,但视线却一直落在对面的温蒂身上,“那个实验的危险性你要知道的,凡事必有利弊成败之分,你不能只做好了迎接成功的准备,而不去考虑万一失败了的结果。” “这就像办事一般,即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性,你也要注意那百分之一失败的可能,并对此抱有思想准备,毕竟人的运气不是每次都非常好的。” “但是老师,如果我不去的话…可能我这辈子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a级女武神,我想像老师一样,成为那种能让人们记住的大人物。” 温蒂的声音有些急促,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种光亮德迈特勒很熟悉,九十多年前,他就是满怀这样的目光,走上了战场。 【孩子,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想成为母亲那样有名的人。】 有名…何为有名?是成为领导人救国于水火?还是翻云覆雨,让世界拜服于身下? 人总是会被遗忘的,如今,他统治德意志的痕迹早已无处可寻,任期内修复的建筑被推倒重建,新起的大楼中住着不知那段历史的人民,人民称颂他,但也在渐渐遗忘他。 深呼了一口气,德迈特勒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如果你想,那就去干吧,至于那些繁琐的关节,我去给你打通。” 第216章 胜利之剑莱万汀与火焰巨人史尔特尔 本以为要被拒绝的温蒂听到德迈特勒肯定的话语后,头上的呆毛瞬间弹起起来,在头上汇集出一个叹号,“真…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真的是,小丫头片子。”德迈特勒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朝身旁的维尔薇挤了挤眼,而后者翻了个白眼后继续用筷子无情的摧毁着寿司。 “还有,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和你师娘商量了一下。如果要上战场的话,就天命制式装备那质量,估计五分钟后你小命就不知道丢哪了,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好武器。” 深邃的空间裂缝迅速在餐桌旁展开,淡蓝色的屏障隔绝了小间和外界的联系,透过屏障看来,他们只是一群来吃饭的普通顾客罢了。 血红色的长剑从空间中飘飘悠悠的缓慢飞出,落在德迈特勒手中,他朝着空地挥舞了几下,一道烈焰巨鸟飞出,狠狠撞击在屏障之上。 “选来选去,还是这把剑比较适合你。”见温蒂有些蠢蠢欲动的看向他,德迈特勒笑了笑,把手中的长剑抛给温蒂,而温蒂不负众望,完全没有接住。 “好重…而且…怎么感觉这么烫?”温蒂有些吃力的举起长剑,完全没有德迈特勒刚才那般轻松,甚至双手拿着都有些摇摇晃晃的。 “这把剑叫莱万汀,用英文来说就evateinn,是北欧神话中一件非常有名的武器,它是火焰巨人史尔特尔的佩剑,传说,这把剑一开始燃烧不止,散发着比太阳还要明亮的光芒。surtr(史尔特尔)于“诸神的黄昏”一战结束时持此剑焚毁了整个世界,随后surtr结局不明evatain亦随之消失,等她辗转多方来到我手上时,就是这个暗淡的样子了。” “不过,你可别小瞧她。”德迈特勒伸出食指,点了点莱万汀的剑身,而回应他的,则是剑身隐隐约约的咆哮。 “据传,史尔特尔是一个暴躁的魔神,也是一个温柔的魔神,对于内心温柔之人,她会以同样的温柔相待,而对于内心暴虐的人,她会用地狱的烈火灼烧他们的身躯。” 听到这个颇具恐吓(he四声)性的传说故事,温蒂默默的把剑放回地上,用脚轻轻踢到德迈特勒身边,“那还是算了吧,我这么一个不善良的人,拿了她,一定会被烧死吧。” “……”德迈特勒瞬间河蚌住了,“你除了有些调皮捣蛋之外,杀过人放过火呢?” “我哪有胆子去干那种事…” “那你撒谎成性,内心暴虐吗?” “应该…没有吧。”温蒂戳了戳脑袋,有些迟疑,“我倒是骗过你不少次,但是抓着一个人骗…应该不算撒谎成性了吧…” “……接受制裁吧!兔崽子!莱万汀!” 最终,在德迈特勒连哄带骗带威胁下,温蒂勉强收下了这把奇怪的剑,不过,没有再被德迈特勒接触过的莱万汀,好凉… “那这样的话,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德迈特勒长舒一口气,视线转回维尔薇和琪亚娜,然后,他又河蚌住了。 德迈特勒懂神州话,毕竟业务上有的用,而且对于古诗词他还是有所涉猎的,眼前的景象却让德迈特勒不禁想起了一句诗。 肴核既尽,杯盘狼藉… 大意就是菜肴和果品都被吃完,只剩下桌上的杯碟一片凌乱。 吃光倒是没见到,但凌乱是真凌乱。 “你们到底是在练筷子,还是在霍霍食材啊!” 第217章 夏日祭典 “嘘…马上就成了。”维尔薇轻轻夹住了最后一个完整的寿司,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不过,快到碗里时,她还是把寿司夹碎了。 “好想骂人…”维尔薇气鼓鼓的捶了一下德迈特勒的腿,本着不浪费食材的理念,她还是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吃下了所有碎掉的寿司。而坐在她对面的琪亚娜,早就直接上手,把寿司全都塞进嘴里。 有的时候,聪明的维尔薇还不如一个整天快快乐乐的呆瓜,她太过自信了,总以为自己能快速的学会使用筷子,而呆瓜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学不会,所以她直接上手了。 “还是用勺子好吧,那两根棍子估计不是咱们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嗯…温蒂,你用了多久学会的用筷子的?” 德迈特勒转头看向温蒂,而后者拨弄着手中的剑,呆愣的看着上面已经磨损的快要看不清的符文。 “温蒂?温蒂?!你这是看傻了吗?别被她蛊惑了。”德迈特勒从温蒂紧握着的手中夺过长剑,抓住她忽然往前扑倒的身影,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不要一直直视她,史尔特尔并不是一个好魔神,她欣赏善良的人,但同时,也会去诅咒那个人。” “比起这个…老师,为什么,你的手被灼伤了?”温蒂几乎没怎么听进德迈特勒说的话,反而紧盯着德迈特勒刚才握住剑柄的右手,那里,一片褐红色的灼烧印正在缓缓愈合。 “没事。”他眉头微蹙,右手慢慢握紧,抬起头看向维尔薇,“大家都吃完了的话,我们就走吧,琪亚娜的开学典礼快开始了。” 尽管抱有许多疑问,但温蒂还是附和着点了点头,德迈特勒固然隐瞒了很多东西,不过她知道,他是不可能害她的。 …… “吃的真饱啊。”维尔薇拍了拍肚子,站在料理店门口的阴凉处,眯着眼看向头顶的烈阳,“以前啊,为了时刻保持最佳状态,我只能吃些罐头度日,后来,连罐头都没有了,能吃到东西就很不错了。” “欸?维尔薇老师是经历过什么呃…饥荒时代吗?”温蒂摸了摸脑袋,抱紧了怀中的莱万汀,丝毫不在意身后店员看向她的视线。 这其实并不怪店员们,任谁空手进来,走时拎着把管制武器出去,都会引起他们的好奇和恐惧吧。 “那个时候…可比饥荒年代惨烈多了,数不胜数的战斗,前线部队日益的败退,城市的沦陷,崩坏的威压,那是那个绝望时代,最后的鸣响了。” “听起来…好可怕,不过…”温蒂看向身后的店铺,见德迈特勒还在付账,才小心翼翼的凑到维尔薇耳边,“没有老师可怕,刚才被莱万汀烫到的时候,老师那一瞬间整个脸都塌下来了。” “真的?” “我怎么可能骗你。” 维尔薇脸上掠过一丝不安,但被她极快的掩饰过去了,她拍了拍温蒂的肩膀,宽慰般的把她搂进怀里,“没事的,放心就好,还有我呢。” 远处,烟花的炸裂声盖过了她们的交谈声,一团团烟花在夏季的正午绽放,于空中划出一抹抹好看的弧度。 “付完了,117马克。”德迈特勒拉着琪亚娜的手,走出正门,烟花正好,而仰着头,看烟花的人,也挺好的。 “喏,你的私房钱,还给你了。”见德迈特勒出来,维尔薇从口袋中拿出德迈特勒之前上交的钱包,原封不动的递给了他,“这次就算了,下次就不还给你了。” “呵,”德迈特勒轻笑一声,接过钱包,朝维尔薇晃了晃,“那就…谢谢你了,亲爱的,维尔薇女士。” 第218章 虚伪神界 温蒂躺在客房的大床上,静静的聆听外面的喧闹,那片已然不属于她的喧闹,人总是要离开一个集体,然后奔向下一个集体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但对于一个16岁的少女来说,这还是太残酷了。 德迈特勒和维尔薇一个是行政校长,另一个是行政主任,他们不得不去主持庆典,而偌大的别墅里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哦对,还有一把同样孤零零的剑。 “为什么你会没有剑锋呢?一把无锋剑,能干什么呢?”温蒂抚摸着剑上已经磨的几乎看不清的符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也罢,跟你一把剑有什么好说的,你又不会说话,顶多就是一把带加热功能的剑。” 她把自己埋在柔软的床间,闭上眼睛,放松着自己的身躯,感受着片刻的安逸,“明明应付那些人就很累了,为什么我还是会忍不住的想接近他们呢?” “把自己搞得像小丑一样,最后…还是只能一个人狼狈的回到这里,或许一个人最好的结局…就是享受孤独吧。” 莱万汀的剑身冒出微微红光,不过很快就暗淡了下去,寂静下去的房间内,只有温蒂细细的呼吸声回响。 …… 空白之界,神明之居所,但很久以前,神明们一般称空白之界为神界,彼时,那里有伟岸之城,以神主厄尔多斯为名的,神之城厄尔萨拉斯。 在诸神的黄昏之后,厄尔萨拉斯永远的沉入大量子之海中,只留下了一片空白的世界,而温蒂…目睹了厄尔萨拉斯最后的荣光。 伟岸之城将倾,温蒂站在城内最高的神王殿堂顶端,看着这场大戏进入最终阶段,面对朝她发动攻击的虚数三人,火焰巨人史尔特尔挥动手中散发着赤色的巨剑,劈向了神界。 “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看的吗?”温蒂艰难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红色身影,“你是那把剑?还是那个人?” “那个人。”红色身影指着那屹立于天地之间的巨人,叹了口气,“现在,是这把剑,你可以叫我莱万汀,也可以叫我史尔特尔。” 时空就此定格,直到史尔特尔打了一个响指,温蒂才从被压迫的状态下缓过气来,此刻,她才看清了身旁人的真容。 一头赤红色的长发披在肩头,淡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淡漠的神情,两只狰狞的龙角从耳侧伸出,一身较为蓬松的长裙遮住了她略显瘦弱的身躯。 曾经强大的火焰巨人史尔特尔,成了如今这副消瘦的模样,虽然很符合人类的审美,但对于她来说,变成这样,不知是何等的煎熬。 “我感知到了你的召唤,能唤醒那悠久的符文…也算是我们相识的必然了,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我一个死人…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了。”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温蒂往后退了半步,对眼前看起来毫无感情的女人有些惧怕,毕竟,德迈特勒的话她记得很清楚。 而史尔特尔看到温蒂这副模样,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我会在这里不是因为我需要在这里,只是因为我想而已,尽管,这里的一切都假的无比。而这里…是神界,曾经的神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为什么?” “为什么?”史尔特尔挑了挑眉,无动于衷的摊了摊手,“没有为什么,上位三神背叛了神主厄尔多斯,把他刺死在王座上,然后屠戮了神界其他由本神系神主创造出神明,正如你所见,我也死在了那场战斗之中。” 转头望去,神界的虚影保持在虚数之神用短刀刺入史尔特尔心脏的那一刻,“只有神主的两道分身,德洛伊尔和莫比乌斯,带着我那把莱万汀逃往了地球,不过很遗憾,他们最后也被三上位抹杀了,还有问题吗?” “我这里…还有一个…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是可能会冒犯到我吗?已经无所谓了,死人是不怕被冒犯的。” “那我说了啊…” 第219章 破碎史诗 “原来是这样说我的吗?”史尔特尔摸了摸下巴,有些戏谑的看向温蒂,语气中满是不屑,“我就问你,他们说的,你信吗?” “呃…这个…应该有一部分是对的吧?” “哼,虚伪的家伙总会在背后编排别人,实际上,他们才是罪恶缠身的家伙。”见温蒂想要说些什么,史尔特尔毫不顾忌的直接捂住了温蒂的嘴,“安静,不要对我指手画脚,听我说。” “三上位所创作的典籍有一部分还是挺真实的,我就从她们说谎的地方开始说起。” “神主厄尔多斯是来自上位面的叙事者,他不是她们所说规矩的化身,而是恶龙的化身,他创造了本神系,还按照上位面的情况复刻了小型的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除此以外,他还创造了不属于上位面的崩坏,以及和他一样的恶龙,也就是我。” “龙是奇境的化身,也是镇守之神,厄尔多斯贵为统治者,自然不会亲自镇守神国,而被创造出来的我,就是镇守神国的最佳选择。” “神国的人们在厄尔多斯的统治下“幸福”的活着,他们所谓的活着,也仅仅是活着罢了,厄尔多斯把造物当成他肆意凌虐的资本,三上位也不过是他玩的顺手一点的玩具罢了。不过他对我倒是很不错。” 史尔特尔撑着下巴,自顾自的呢喃道,“为什么啊,那样一个无耻的骗子,为什么偏偏对我那么好。” 思索无果后,她有些烦躁的拽了拽头发,而在她身边站着的温蒂身躯早已僵硬,对于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上古神明,她所能做的,只有继续乖乖听神明的故事。 “愚蠢的家伙!难道他看重的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我本身?!那个残暴的家伙不可能这样对我!”史尔特尔的发泄还在继续,她重重的锤击在身旁的柱子上,原本还算完整的柱子被她这一击直接捶碎,接着,她把目光转向温蒂,眼中凶光乍现,似乎想要把温蒂撕成两半。 “真是浪费时间,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停问为什么的人了,现在居然跟你说了这么多!” 她指向外面定格住的场景,几乎是嘶吼着说道,“都死了!除了她们,没有人再幸存了!这就是这个故事的结局了!” “神主厄尔多斯是个虚伪的家伙!三上位也是!所有人都是!谎言应该根除!善者执政!恶者焚灭其身!” 史尔特尔朝着温蒂喷吐着愤怒的烈焰,释放着压抑在心中的痛苦,丝毫不在乎温蒂的感受,或许,她从未把温蒂当做一个平等的个体,而是像厄尔多斯一样,把她当做一个可以肆意凌虐的工具罢了。 炎炎滚滚,慢慢腐蚀着这个世界,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温蒂只能眼睁睁看着史尔特尔挥动起莱万汀,斩向她的肉身。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温蒂狼狈的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微风吹拂,不急不躁,只有身旁依旧炽热的莱万汀告诉温蒂。 史尔特尔,真的存在。 她心有余悸的把莱万汀踢到床下,穿上拖鞋啪嗒啪嗒的冲向浴室,刺骨的凉水顺着黑色短发流淌到脚底,温蒂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脑子里现在全是史尔特尔的事情,尤其是她挥剑之时,脸上愤怒,怜悯与悲伤相混杂的奇怪神情。 还有神主厄尔多斯,从史尔特尔的描述里,她脑中大概描绘出一个非常矛盾的人,亦或者说是非常双标的人,史尔特尔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对厄尔多斯如此愤怒。 但…为什么? 抱着满满的疑惑,赤身裸体的温蒂从地上拿起莱万汀,重新抚摸着上面的符文,符文闪动,她再次回到了那片烈焰的海洋,直面那烈焰的领主。 第220章 灵 抬头所见,依旧是焱的乐土,而史尔特尔面无表情的坐在一张沙发上,看着重新接入的温蒂。 “你又回来干什么?出去!” 温蒂能感觉身上残留的水分在渐渐被蒸干,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她一言不发的抬腿走向史尔特尔,每走一步,火焰都像有灵性一般为她让路,她就这样直直走到史尔特尔面前,静静的盯着她。 “你…要干什么?”似乎是很久没被人这么直勾勾的注视,史尔特尔有些不习惯的别过脸,右手不自觉的握起了莱万汀。 “我知道了你的冤屈,史尔特尔,保卫神界的火焰巨人,被后代扭曲成邪恶的破灭者,你的内心,应该很痛苦吧。” “啧…你所知道的,仅此而已吗?”史尔特尔轻叹一声,有些无奈的看向温蒂,“除此之外,我对她们编排我是神主的情人这件事非常不爽。” “而且人们总愿意相信,史尔特尔的大火虽然烧毁了世界,却也烧毁了一切的恶。此后,从恶的废墟上将会有新的善产生,世界将重生。但实际上,恶统治了世界,建立了新的秩序,不过,在得到了世界后,恶,也渐渐转向了善,真是让人厌恶。” “我知道你的无奈,也知道你的孤独。”不知是发了什么疯,在听完史尔特尔的话后,温蒂突然挽起了史尔特尔的手,眼神无比真挚,而后者微微愣神,看向眼前满脸温婉的少女,“因为,我也是同样孤独的人啊。” 这是史尔特尔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少女,每个人都有善,也有恶,但善恶比例不同,就连神主厄尔多斯都有欲望,何况一个凡人呢? 但少女的欲望,却仅仅是获得更强的力量,去保护对她好的人。凭心而论,史尔特尔自己都无法做到如此,她想要获得力量,也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至于保护别人…她之前没有这个想法,但现在… 她突然很想保护这个如此纯粹的小小火苗,她想看到这个小火苗会被残酷的现实渲染成什么样子,想看到小火苗拥有更强的力量后,会选择维持本心,还是挥刀向人。 “哼,人类,不…现在应该叫你温蒂了,以后再进来的时候,首先不要问为什么,我讨厌为什么,其次,希望你是个有趣的人,不要让我太过无聊。” “毕竟啊。”史尔特尔反手抓住了温蒂的手腕,把她拉到了怀里,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孤独了几万年了,有个做伴的,倒也不错。” “欸?”温蒂抬起脑袋,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史尔特尔,不过随后就被她送的一个脑瓜崩弹晕过去。 “真是犯规的做法,居然敢对神不敬。”史尔特尔把温蒂轻轻放在沙发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什么都不穿,真就不怕被我看光呗。” “不过,这件事,你应该也预料到了吧,伟大的神主,厄尔多斯。”周围的墙壁轰然崩塌,露出了温蒂从没看过的景象,城市最高处的英灵殿上,一只石刻的巨龙盘伏于此,露出狰狞的龙首。 石像…简直和龙化后的德迈特勒一模一样。 “无耻的骗子…原来这一切,你都为我规划好了啊。” 【爸爸,为什么其他人身旁都有人做伴,你总是孤独一人呢?你不会感到孤独吗?】 【因为爸爸每天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啊,所以不会孤独的。】 【那我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每天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这样我也不会孤独了。】 【不,孩子,不要像我这样。】 【但我…不喜欢神学院里那些男孩子。】 【没事,爸爸会给你安排的,而且,当你真心想守护什么东西时,你就不会感到无聊了。】 “真是一个糟糕的父亲啊,厄尔多斯,不过…早安,父亲大人。” 恍惚间,破碎的神国恢复成原状,而厄尔多斯正站在她身旁,朝她慈祥的笑了笑,似乎在回应她。 “早安,史尔特尔,我的好孩子。” 第221章 开放式校园祭 德迈特勒知道一句神州的古话,入乡,即随俗,大概意思就是到了哪个地方,就要守哪个地方的规矩,所以,本来叫“校园开放周”的开学典礼就变成了所谓的“极东校园祭”。 不过,名字是什么并不影响人们对参观这里的热情,毕竟在重建时代(2000年~2015年,现在剧情在2014年)的末尾,除了一些身份特殊的女武神,其他女武神都在天命的授意下被各国官方推到台前,成为大众偶像。 人类的精神总是脆弱的,一旦人们失去了希望,那人类文明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女武神的出现重燃了他们的希望,围绕女武神的一系列娱乐业重新崛起。 “今天怎么这么挤啊。”维尔薇有些无奈的挡开旁边快要撞到她的女武神,朝德迈特勒苦着脸抱怨道,“早知道我就不当什么教导主任了,要不然我就不用来了。” “哎,没办法啊,忍一下吧,天命总部那边让加大宣传力度,要不然这种地方怎么会让民众进来。” 奥托的主意总是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之前一直要求女武神们保持低调,但在2000年崩坏战争后,她又亲自下场,在互联网上散播女武神的战斗视频。 从此之后,西方人各种做死的操作就一直没停过,比如翻墙进入秘密实验室被当场按倒的,挖地道进入女武神学院,被偶然开过的装甲车压塌地道砸死的,从空中跳伞进入封锁区,被全自动防空炮打下来的,各种奇葩操作和死法简直就可以写成一本人类作死大全。 “那至少给我们留出一个特殊通道啊。” 德迈特勒耸了耸肩,有些哭笑不得的指了指脚下,“喏,这里原来就是特殊通道,现在被人群挤的看不见了。” “…”维尔薇暗骂一声后便低下头,不再言语,她突然开始有些羡慕琪亚娜了,学生们都是自由的,她们可以选择参加祭典,也可以选择回家睡觉,不过看琪亚娜离开时的方向,她大概率是回家睡觉了。 正在维尔薇低头想问题时,前方的德迈特勒已经消失不见了,此时的他,正盯着刚刚把他拉进人群的女人,满脸问号。 女人个子不高,和维尔薇差不多,皮肤白皙,明显的西方面孔,却操着一口流利的神州语,一头淡灰色的短发压在一顶黑色礼帽下,微眯的灰色眼眸里,充斥着失望与颓废。 “德迈特勒总理,对吧?” “是我,你有什么事情吗?”德迈特勒眉头微蹙,继续打量着女人,按照他多年的看人经验,这应该是个事业失败的普通人,只是想来他这碰运气而已。 “那就对了。”女人低下头,拉开大衣,从衣服内侧抽出一张名片,“喏,这是我的名片,是奥托先生让我来找你的。” 女人的穿着十分单薄,黑色的大衣里只穿着一件粉色的内衣,别无他物。 “她让你来的?”德迈特勒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后就随意塞进了口袋里,“黛丝?林登博格小姐是吧,我目前并没有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事情,还是请回吧。” “哈哈…看来你是拒绝我了,我就知道我会搞砸啦,总理先生,我先走了。”见被拒绝,女人仿佛习以为常一般,毫不在意的朝德迈特勒干笑两声,转身挤出了人群。 看着黛丝离开的背影,他只是无动于衷但站在原地,自顾自的嘟囔了两句,“真是个怪人啊。” “德迈特勒教授!德迈特勒教授!到您了!您在哪啊!”不远处,已经有女武神在找他了,德迈特勒并没有把黛丝的事放在心上,转身朝女武神挥了挥手。 “两分钟,马上来。” 罗斯巴赫战役 罗斯巴赫会战是七年战争中普鲁士与法国、神圣罗马帝国联军在1757年11月5日的战役,以普军大胜作结,伤亡情况为普军169死430伤;法奥联军3000死伤,5000被俘。此战被誉为是腓特烈大帝最辉煌的战绩,18世纪欧洲经典战役之一。 七年战争(seven years war)是英国-普鲁士联盟与法国-奥地利联盟之间发生的一场战争;战争于1756年5月17日开始,1763年结束,持续时间长达七年,故称七年战争;其影响覆盖了欧洲,北美洲,中美洲,西非海岸,印度和菲律宾群岛。这场战争由欧洲列强之间的对抗所导致:18世纪,英国与法国、西班牙在贸易与殖民地上相互竞争;同时普鲁士与奥地利在神圣罗马帝国的体系内外争夺霸权,从而引发了战争。1763年法国,西班牙与英国签订的《巴黎和约》(treaty of paris 1763),以及萨克森,奥地利与普鲁士签订的《胡贝尔图斯堡和约》 (treaty of hubertusburg)共同标志着战争的结束。这次战争在欧洲以攻城战,对城镇的纵火,以及造成惨重损失的野战而着称。战争总共造成了约900,000至1,400,000人死亡。 洛伊滕会战是七年战争时期发生在普鲁士王国和奥地利帝国之间的一次会战,因双方主战场围绕洛伊滕村开展,故又称洛伊滕战役。1757年12月5日,洛伊滕会战展开。普军通过机动战术和训练有素的兵种协同,同时利用奥军的战术错误以及轻敌情绪,造成奥军战线过长和兵力过于分散的缺点,对奥军造成沉重打击。洛伊滕会战以奥军大败告终,是役过后,奥军统帅卡尔亲王辞职,由道恩元帅接任。 科特努瓦之战,神圣罗马帝国与北意大利城邦联盟(伦巴第同盟)之间的会战,以帝国军取胜告终。1237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得到意大利大贵族奥波尔多·佩拉维奇诺和皇室驸马埃兹利诺的积极配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米兰东北部数十公里处的科特努瓦战役中,一举歼灭伦巴底同盟军队,兵临教皇国边境。 普奥战争(austro-prussian war,又名七星期战争或德意志战争),发生于1866年,原因是普鲁士王国与奥地利帝国争夺统一德意志的领导权。普鲁士的胜利使其称霸德意志,最后完成统一大业。在德国和奥地利,此战称为德意志之战(deutscher krieg)或兄弟之战(bruderkrieg)。在德意志统一运动中,此战是第三次独立战争。1862年,奥托·冯·俾斯麦被任命为普鲁士王国首相。他马上策划统一运动,务求由普鲁士统一小德意志。凭着普丹战争的胜利,俾斯麦唤起德意志人的民族意识。普鲁士以有权共同占有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为借口,诱使奥地利向普鲁士宣战。奥地利与巴伐利亚、汉诺威、萨克森等一些德意志邦国合作,以扞卫德意志邦联的名义,挑战普鲁士(称为\\\"bundesexekution\\\")。普鲁士利用同意大利及北德的一些中小邦国的结盟,将部分奥军吸引到南部战场,北部的普鲁士军队在短时间内控制了整个北德意志。普军接连在萨多瓦和柯尼希格雷茨大败奥军。战败的奥地利解散德意志邦联。次年成立以普鲁士为首的北德意志邦联,并通过联邦宪法,为实现德意志统一准备了条件。在普奥之战中,普鲁士动用了不少曾在美国南北战争大派用场的科技,包括以铁路帮助运兵及以电报维持长途通讯。双方参战各自的总兵力为:普方63万人;奥方58.5万人。在德意志统一运动中,此战是第三次独立战争。 24岁的腓特烈威廉继承普鲁士王位,史称腓特烈二世,又称弗里德里希二世或腓特烈大帝。普鲁士是欧洲新兴的强国,因它是一个内陆国家,四周都受到敌国的包围,在这种环境之下,为了要维持其强国的地位,就必需向外扩张。腓特烈即位后,继续执行其父腓特烈·威廉一世的扩张政策。1740年12月16日,腓特烈借口奥地利的王位继承问题,发兵侵入西里西亚,造成既定事实,逼得奥地利改变了过去与英国、荷兰结盟反对法国的传统态度,转而求助于法、俄两国。腓特烈则利用英国想夺取法国殖民地的企图,同英国结盟,对抗法、俄、奥、瑞(典)和萨(克森)五国同盟。 1756年,腓特烈获悉俄国鼓动奥地利对普鲁士开战。他认为,若待奥地利准备好了再战,必将于己不利,于是决定先发兵攻击。8月27日,他亲率7万大军,突然不宣而战侵入萨克森,9月10日占领了该地首府德累斯顿。欧洲各国闻讯大为震怒,决定出动50万大军从各方面围剿腓特烈。至1757年10月间,俄军已侵入东普鲁士,法军占领了汉诺福,奥军进入了西里西亚,而法奥联军也由西向柏林逼近。面对危局,腓特烈派李华尔德元帅率2.5万人迎击8万俄军;派贝芬公爵率4.1万人对抗10万奥军;他自己在11月4日,率3.2万人到达罗斯巴赫,以来迎击法奥联军。 第222章 人前不用人,事后到处求 打官腔,一个官员的基本素养,这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习惯,恰恰相反,打官腔是一种艺术,不仅能展现领导的权威,还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曲解与麻烦。 德国官场老油条们集聚百年的精华在此刻都于德迈特勒一人身上展现,他足足讲了五分钟不重样的废话,你说他很有意义吧,又没有什么意义,说没有意义吧,又不能这么说。 不过,就当德迈特勒想把废话文学的精神传承下去时,维尔薇很及时的上台把他踹到了一边,让他能稍微“休息”一下。 “老师…你没事吧。”琪亚娜看向倒栽到台下,一脸生无可恋的德迈特勒,语气有些莫名的小心,“你的衣服…好像蹭花了。” “没事…习惯就好,倒着也能促进血液循环。”德迈特勒轻咳两声,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蹭上的白灰,“对了,琪亚娜,你不是回宿舍区了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是回去了啊,不过芽衣想要来看看,那我肯定不能缺席啊!”少女元气满满的朝身后捂着脸的芽衣比了个大拇指,转头向德迈特勒笑了笑,“老师也要一起来吗?” “我?”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指向了自己,思索片刻后还是摆了摆手,“我还是算了吧,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那好吧。”琪亚娜点了点头,跑到芽衣身边搂住了她的手臂,散发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青春,“芽衣芽衣!走啦!走啦!” “年轻…就是好啊。”看着远去的少女,德迈特勒叹了口气,有些幽怨的望向刚下台的维尔薇,“你干嘛~~~我好歹也是一个领导,怎么就不给我一点儿面子呢。” “别年轻年轻的了,现在,有比你面子还重要的事情。”话音未落,维尔薇就抛给他一部老式手机,劣质的电子屏幕上,“奥托”这个单词格外显眼。 …… “好…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办。”德迈特勒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看向了脸色同样不太好的维尔薇,低声迎合道,“我会亲自去请的,你放心。” 挂掉电话后,维尔薇才轻声开口道,“说出来听听,这次又是什么糟心事?” 德迈特勒揉了揉太阳穴,整理一下思绪后缓缓开口,“我妈让咱俩负责拍一部电影,说是要展现女武神作战风范以及新晋女武神们的训练,要求政治正确,还要有观赏性和艺术性。” “讲真的,要是我有一丝一毫的观赏细胞和艺术细胞,我就不至于上战场打仗去。” “那也别看着我啊,我或许可以给你变个魔术,但是导演这个东西嘛…你还要去找专业的。”应付上级一直不是维尔薇的强项,对此,她也有些无可奈何,“拍电影的话,我可以提供道具,其他的还要看你的。” “行,那我摇人来。”德迈特勒咬了咬牙,拨通了斯皮尔伯格等着名大导演的电话,不过众人的却是一致的。 没时间… 不干了… 要做手术… 担心拍不好… 总之,德迈特勒认识的大导演,无一例外,都拒绝了他,甚至希区柯克还直接把黛丝?林登博格的名字告诉了他,这下情况太明朗了。 特么的奥托这个屑人明摆着就是在坑他! 这是逼他必须要用黛丝?林登博格! 经过一阵思想斗争后,德迈特勒从口袋里拿出被折的不像样的名片,拨打了上面的电话。 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那个慵懒的女声传了过来,“嗯,好…欢迎致电,请问你要找我干点什么吗?” “是我…德迈特勒?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在进入圣芙蕾雅后,为了隐藏身份,德迈特勒就不再使用冯姓,不过逆熵的记录里有他的真实姓名。)” “哦,是你啊,前总理先生,你要找我拍电影吗?”电话另一边的黛丝在大床上翻了个身,慵懒的翘起了二郎腿,“今天不行,今天我累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 “嗯…等我恢复好吧…” 就是维尔薇这般脾气好点儿的人听到黛丝的话都不禁皱了皱眉,更何况是德迈特勒这种暴脾气,不过一想到奥托的任务,他还是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来,语调没有一丝波澜,“一百万,明天到圣芙蕾雅学院来找我,行吗?” “好,行,可以,等—我—回—去—” 第223章 黛丝大导演的惊世之作 夏天的早晨,比哪个季节的早晨都要早上一些,圣芙蕾雅的空气略微闷热,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德迈特勒今天上午没有课,在把维尔薇和温蒂送到主校区后,他就驱车去校门口等待。 本以为一百万美元对人的诱惑力很大,但直到日上三竿(11点),吃饱喝足的黛丝才慢悠悠的走到门前,朝已经等的快熄火的德迈特勒挥了挥手。 “嘿,在这里。” 此时,看着晃晃悠悠走过来的黛丝,德迈特勒真想一铁锹拍死她,黛丝的性格大概就是那种,见面就说对对对,转过头去睡大觉,能拖一天是一天,好坐不如赖躺着。 见德迈特勒不理她,黛丝自顾自的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十分娴熟的把座椅推倒,调整到一个十分舒服的身位。 “快走吧,你应该等不及了。” “呼…”德迈特勒几乎是颤抖着吐出一股浊气,阴森森的看向黛丝,“不是说好了,早上到吗?” “对啊,这不就是早上吗?我还特地起早点了来着,毕竟,我还是挺有职业素养的。”黛丝摊了摊手,有些无所谓,“那一百万记得打到我账户上啊,名片背面有写我的账户。” 【大意了…】 似乎是认清了身旁之人的德行,德迈特勒认命般掏出手机,给黛丝汇款,期间还不忘威胁她一顿。 “一百万给了之后,在拍摄完成前,你最好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好…行…可以…没问题。”在确认收款后,黛丝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只不过这次嘴角挂上了一抹营业般的僵硬笑容。 “那老板,你想要什么效果的?是谜语人版本的?还是抽象版本的?还是普通特效版?” 德迈特勒…沉默了… 半晌后,他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把你之前的作品给我看看。” “嗯?你想看我拍的电影?”黛丝挑了挑眉,拉开大衣,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台天命内部配备的微型放映机,递给德迈特勒,“喏,这部片子在欧洲很流行的。” …… 德迈特勒感觉,他今天沉默的次数已经够多的了,黛丝的电影不长,也就20分钟,但带给他的“震撼”已经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了。 总结,依托答辩,好听一点就是依托黛大导演的优秀指导,无可辩驳的拍出了一堆腊鸡。 特效就是两个真人用火柴人特效噼里啪啦的打在一块,运镜也运的稀碎,除了剧情吸引人之外,其他的都…很垃圾。 不过… “剧本是你写的?”德迈特勒转头看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黛丝,而后者给了他一个正确的手势。 “剧本看起来很不错,就是…你挑合作剧组的能力真的稀碎。” “那您是打算拒绝我咯?” “也不能说是拒绝吧…” “没事没事,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无所事事的荒废在这里也挺好的,毕竟,还有主教大人给我托底呢。”见黛丝要下车,德迈特勒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回原位。 “听我说,现在你就是这部片子的导演了,而我就是制片人,以后,你的演员,场记这些的,都由我来挑,可以的话,咱现在就签合同。” “包吃包住?” “包吃包住。” 黛丝瞬间来了精神,伸了个懒腰后目光灼热的看向德迈特勒,“好欸!我的房间是哪个?” 第224章 平庸之道 不论从哪方面讲,今天都是特殊的一天,圣芙蕾雅学院内罕见的堵车了,无数辆装甲车如同一排长龙般行驶在学院内部的公路上,把德迈特勒他们堵在了外围。 见此情形,德迈特勒也放松了下来,没办法,你也不能指望家用小轿车一脚油门撞飞装甲车,“对了,总部那边应该告诉你拍摄范围了吧。” 躺在副驾驶的黛丝耷拉着脸,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声音也有点蔫,“没有啊,她们只告诉我要拍一部歌颂女武神的电影,问道具体要拍什么的时候,她们就让我直接来问你。” “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来度假的?” “您可以这么理解。” “好吧好吧,让我来告诉你。”德迈特勒左手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敲击着方向盘,而另一只手则习惯性的按在腰间,“电影主要讲述的是女武神在第二次崩坏战争里的优异表现,原型也是有的,是天命精英小队中阵亡的两位女武神。” “莎乐美?乔卡南,莎布?尼古拉斯,还有一个人是天命所属的一名德国籍军官,好像叫卡明,根据幸存者的叙述来看,他和莎布?尼古拉斯是恋人来着。” “这样啊。”黛丝眯了眯眼,脑袋逐渐放空,“让我想想啊…” 看到黛丝闭上眼睛,似乎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德迈特勒及时打断了她,“其实我已经想到了几个可行的,比如从莎布?尼古拉斯的视角展开,先是巴比伦塔外围的战斗,刻画出崩坏兽潮的无穷无尽后,退守塔内,在坚守几日,弹尽粮绝后,在撤往莫斯科的路上救了几个平民,不过最后被律者发现,为了保护平民,她们选择了牺牲,最后天命增援及时敢来,救下了平民,完结撒花。” 听完德迈特勒的电影构想,黛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她才缓缓抬起头来,灰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德迈特勒,右手慢慢举起,比了个大拇指,“很泛泛的剧本,按照你的话来说就是…依托答辩。” “那我还有一个。”他回头瞥了一眼车流,见还望不到边,才对着黛丝继续说道,“那就从军官卡明的视角出发,先写他们在雪原中行军,越过山脉才赶到阵地,刚进入阵地就被崩坏兽伏击,卡明所在的队伍损失惨重,然后被赶来的两位女武神救下。” “在被救下后,他爱上了其中一位红发女武神,并大胆向她求婚了,那个女武神也答应了,然后还是逃跑,救人,被追上,在最后时刻,卡明抱住了爱人,和她一起死去,完结,撒花。” 黛丝的沉默继续持续了下去,她默默抱住了膝盖,略显无助的把头埋了进去,片刻之后,有些沉闷的声音从两膝之间传来,“如果好莱坞的导演们都是你这个水平的话,那好莱坞就离倒闭不远了。” “也就是说我的不好咯,那你想一个呗。” “我已经差不多有个雏形了。”黛丝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按照电影三幕式来写剧本,扩展到七幕式,从莎乐美的视角叙述全文。” 第225章 格局要大,水平要有 “从莎乐美的视角?”德迈特勒眉头微蹙,有些不解道,“不过本片主角还是卡明中尉和莎布?尼古拉斯吧,用第三者的视角并不算一个好的尝试,这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得的多。” “你这是不放心我咯。” “也不是…只是…” “只是不符合人物实际?”黛丝摊了摊手,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前总理先生,你还是被过去的影视作品给局限住了,而且你按着人家阵亡女武神的档案编剧本的话,编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说罢,她从万能的大衣口袋又掏出了一卷粉色的纸,展开在德迈特勒面前,不过,只有“剧本”一词写的还算可以,其他的都歪歪扭扭的,看不出写了什么。 “你该练字了…林登博格小姐…” “你可以这么理解,话归正题,还是先谈论公事,我大概给你讲解一下我设计的剧情。”她伸出食指,在德迈特勒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默默抹掉了左下角一行看不清楚的小字。 …… 1961年,第一次崩坏的最后余火,焚尽了英伦北部的大小城市,在那座被烈焰以及怪物覆盖的城市,天命及时出现,救下了逃跑的少女。 少女的家人已经被崩坏同化,她只能看着士兵击毙她的家人,把她拽上了直升机,那时,她就一直怀揣着一个拯救世界的梦想。 自此之后,她就一直努力的训练,努力的活着,在训练营里,她遇到了她一生中最重要,也是最爱的人,莎布?尼古拉斯。 和平与安定持续了三十多年,1991年,红色帝国的崩溃也让欧洲各方势力欣喜若狂,这种喜悦一直持续到2000年。 这个地方切镜到西伯利亚平原上的秘密研究基地,把恐怖分子的残酷实验写出来。 “等等…”迟疑片刻,德迈特勒打断了黛丝,那双淡绿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脸,“你应该知道那个基地是谁的,这里绝对不能用把他们称之为恐怖分子,改成不明势力的激进分子。” “好,听—你—的—,我可以继续往下说了吗?” “请便。” 2000年,第二次崩坏爆发,实验中心巴比伦塔实验室实验大楼被新生的律者攻陷,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场针对人类的大屠杀。 面对此景,天命总部派出莎乐美和莎布二人前往支援早已启程的天命第五十四团,不过当她们赶到指定位置时,五十四团除了一名中尉幸存下来,其余都被崩坏兽杀死。 然后就是战斗场面,这部分可以找两个女武神挥几下刀,然后给对面加上一群崩坏兽,最后结果就是崩坏兽在律者的指挥下暂时退去,二人带着中尉回到巴比伦塔。 随后她们接到了天命总部的命令,让她们坚守两天,两天之后天命就能完成集结,消灭律者。 然后可以加一段感情戏,比如莎布教中尉用刀,两人贴在一块后互生情愫之类的。 “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见最后一辆装甲车离开,德迈特勒调到了自动挡,转头瞥了一眼黛丝,“这种看的人会不会不买账?” “那你有更好的吗…” “没…” “那就甭说了…” “……你在哪学的神州话…”黛丝的神州语有一股独特的风味,听起来格外亲切。 而黛丝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吉林。” “怪不得你会他们北方的方言。” “后面的我就暂时不说了,先把前面的拍出来再说。” 第226章 暗潮汹涌 见黛丝不再多说什么,德迈特勒也很识趣的不再追问,没有装甲车的阻拦,德迈特勒很快就开到了别墅门口。 “咦……这就是给我的房子吗?”德迈特勒能感觉到黛丝的突然变化,她似乎对包吃包住有极深的兴趣,这种兴趣甚至要大于她对电影的兴趣。 “不,这是我的房子。”德迈特勒摇了摇头,从一个隐藏卡槽里拎出了一串钥匙,思索片刻后才拽下一把通体灰黑的钥匙递给黛丝。 “你的房间在一层最左边,家具洗漱用品什么的都还齐全,这是钥匙。” “哎呦,劳您费心了,那我先去补补觉了。”黛丝很麻利的接过钥匙,像是收获战利品般在手里颠了颠。 “大概要休息多久?总部那边可是要求我们在一个月内写出剧本交上去,审核通过了才能开机。”德迈特勒也没料到黛丝会这样说,他早该想到的,这个懒惰的家伙绝对会想办法一拖再拖的。 “哦,这样啊。”黛丝拉车门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便是毫不迟疑的完全推开,“先睡个一个周吧。” “你是要冬眠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德国粗口*” …… 就在黛丝和德迈特勒斗嘴之时,逆熵内部,一场政变正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站住,你们的证件呢?”一队穿着白色迷彩服,衣领处绣着逆熵标志的小队站在逆熵总部的大门前,他们脸上带着一层黑色面罩,身上也绑着很多超出战备需求的防弹装备,看起来来者不善,而和他们对峙的,是逆熵总部的驻守士兵。 这些驻守士兵都是瓦尔特一手带出来的嫡系部队,他们的忠诚完全不用怀疑,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天命的态度偏向友好,这和那些极度激进的逆熵成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我们的调令,上面要求我们和你们换防。”白衣小队的指挥官默默往上拉了拉面罩,从军便袋里掏出一张发皱的文件,上面“可可利亚”的签名尤为显眼。 “对不起,总部换防需要三名执行官或者盟主大人的亲笔签名,几位还是请回吧。”士兵接过文件,扫了两眼后便递了回去,丝毫没有察觉眼前人的不对劲之处。 而白衣小队的指挥官没有理会他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掏出手枪,直接打爆了士兵的脑袋,几乎是他开枪的瞬间,白衣小队的其他人也掏出武器,朝着对面招呼了过去,站的有些靠前的驻守士兵最先被击倒,而后排的士兵也难逃一劫,在象征性的开了几枪后就被击毙。 “啧,活着不好吗?非要给那些废物执行官陪葬。”指挥官踢了一脚眼前士兵的尸体,朝着手下挥了挥手,“把他的眼球挖出来,先过了视网膜扫描,其他人去把通行证找出来。” “是!” 很快,逆熵总部的大门便被他们打开,这座逆熵最为重要的基地暴露在了叛军眼下,在白衣小队占领大门的十分钟后,一辆辆全副武装的装甲车驶入了逆熵总部,随即,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可可利亚给叛军定下的只有一个目标,“逆熵总部里非激进派的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激进派很忠诚的完成了这个目标,不管是抵抗的,不抵抗的,全部击毙,抵抗的结果,无非是身上多了几个弹孔罢了。 而远在欧洲的天命总部,可可利亚淡然的喝了口咖啡,看向长桌对面的奥托,“主教,我的人已经占领了逆熵总部,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该兑现了。” “这是当然”奥托轻笑几声,朝身旁一脸恭敬的琥珀招了招手,“圣芙蕾雅的军队已经撤了吧。” “是,主教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重型武器和军队都撤走了,现在都在港口待命。” “那就好,把他们撤回来,给我们的朋友行个方便吧。” 第227章 感谢老铁交的空卷! “早安,又是美好的一天。” 这是维尔薇每天自我洗脑必说的一句话,但一到中午,她的话风就变成了… “这该死的课怎么还没结束。” 上班和上学都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不会真的有人喜欢上班,为资本积累增砖添瓦,为资本家耗尽自己吧。 几乎是踏着下课的铃声,维尔薇就迫不及待的抢在所有人之前离开了教室。不仅是她,隔壁班的瓦尔特也是第一个离开教室的,这种场面二人也是习以为常了,相视一笑后便快步走回各自的办公室。 “啊!又是美好的下午,不知道他那边接到人了没有。”陷入柔软的沙发中,维尔薇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掏出手机,看起了上午的消息。 维尔薇(10:57):我看到她了,等会把她送到别墅就去接你。 维尔薇(11:42):驻守的军官找我有事,我先去忙了,记得带着温蒂去吃午饭。 “这又有什么事啊…”在嘟囔了几句之后,维尔薇视线上移,看到了趴在试卷堆里,耷拉着脑袋,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吃饭去?” “看到她们的卷子…我已经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了…”温蒂摆了摆手,拿起旁边的枸杞茶猛灌一口,脸上满是苦涩。 “以前不批卷子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血压升高,头发掉光。你们当了六七年老师,尤其还是机械学和生物学老师,还能有一头秀发,真的很了不起。” 维尔薇很不道德的笑了,还笑的很大声,她指了指温蒂手中的枸杞茶,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怎么喝上他的枸杞茶了?是怕自己掉头发吗?” “已经开始掉嘞!” “那你可要好好养着,别成为s级女武神后,头发没几根了。” “而且她们不会就不会吧!还瞎写!每一张都要多浪费我五分钟,不过…”温蒂从卷子堆里挑出一张空白卷子,在空中晃了晃,“白卷欸!除了几道选择题写了之外,其他的一道没写。” “哦?谁的卷子?让我也观摩一下?”维尔薇一听白卷,也来了精神,走到温蒂身旁接过卷子。 卷子上的名字并不清晰,不过隐约能看出“卡斯兰娜”一词,不用想,这卷子就是琪亚娜的。 看到琪亚娜的名字后,维尔薇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这孩子…还真是什么也不会啊。” “是啊是啊,我当年入学的时候都没这么离谱,我都想摩拜这位大神了。”温蒂双手合十,做出一副祈祷的样子,“啊,感谢她交的白卷,让我少批了一张卷子,这个字迹,我是真看不懂啊!” 放下卷子,维尔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她啊…我听你德迈特勒老师说过,是德丽莎和姬子亲自给她走的关系,让她入学的,比起另外两个,她可差很多,真不知道塞进这么个学生对我们有什么正面影响。” 听完,就连温蒂都皱了皱眉,千言万语在此刻都化为了一声叹息,“这对那些没考上的,或者差一点就考上的人来说,真是不公平啊,她们进来,不知道顶替了谁的名额。” “没办法,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有的只是相对公平而已,就像你可以拿到你老师给你的新武器,而其他人没有一样,这本身就是不公平。” 维尔薇笑着捏了捏温蒂的脸,不再多说什么,“所以说管那么多干什么,吃饭去。” “可我不想动啦……” “今天有蛋挞。” “!” “我的那份也给你。” “神州有句古话,’大恩不言谢’,老师,我先给你磕一个。” 第228章 闪击圣芙蕾雅 下班时间总是轻松的,维尔薇拉着温蒂慢悠悠走进食堂,扫了一圈后,她很敏锐的发现了坐在角落里,脸色难看的德迈特勒,瓦尔特和特斯拉,似乎是出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你先去选吧,密码是六个5。”从腰间的便携口袋里抽出饭卡,维尔薇轻轻拍了拍温蒂的肚子,“少吃点儿,又长肉了。” “嘿嘿,一定一定。”傻狍子乐呵呵的接过维尔薇的饭卡,快步冲到卖蛋挞的窗口小手一挥,颇为阔气道,“给我先来十个。” “果然还是孩子啊。”见温蒂等餐期间还“做贼心虚”的朝她这边张望了几下,维尔薇无奈叹了口气,还是笑着招了招手,随后朝着德迈特勒那边走去。 …… “局势已经糟糕到了这个程度,你们也别过度自责,现在天命已经撤回了这边的军队,从德国和美国调兵来保护这里根本不现实。” 德迈特勒不停的用叉子蹂躏着餐盘里的土豆,而他对面一言不发的瓦尔特同样如此,反而是他身边的特斯拉气鼓鼓的看着天花板。 “她怎么好死不死的在这种时间节点发动了叛变?!居然还造了一个假的瓦尔特!” “但事实就是如此,现在第三律者刚进入圣芙蕾雅不久,咱们没有做好相关的保密工作,而且主教那边不知道和她做了什么交易,把防空火力什么的都撤走了,甚至连个轮毂都没给咱留下。” “但是!” “好了,特斯拉,不要再和德迈特勒教授吵了,再吵也吵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现在我们需要想办法保护这些学生。”瓦尔特按住了快要气得跳脚的特斯拉,安抚般的摸了摸她的头。 “你干什么呢!我可是长辈!”虽然嘴上说不要,但特斯拉很吃这一套,她一边享受着瓦尔特掌心的温度,一边气鼓鼓的嘟囔着。 “那我收手?” “唔…还是等一下吧。” “说回正题,你们打算怎么办?”德迈特勒敲了敲桌子,有效阻止了事态朝着秀恩爱的方向发展,“跑,还是打。” “打不过就跑呗,这有什么?”站了许久的维尔薇撇了撇嘴,坐到了德迈特勒身旁,“听了那么久,原来就是这点事啊。” 德迈特勒脑袋充满了许多问号,他茫然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瓦尔特二人,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维尔薇,“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就在你说那个什么……调兵的时候,我来的。” “那你们都看见了?”德迈特勒瞥了一眼对面坐的突然板正起来的二人,眼神里满是幽怨,“怎么就不告诉我一声呢?” “告诉你干嘛啊,说说呗,具体什么情况。”维尔薇十分自然的拿过德迈特勒身前的餐盘,用叉子叉起一块土豆泥,塞到嘴里,“啧…这个土豆泥不行啊,没滋没味的,还不如你做的好吃。” “……还是来说事吧。” “刚才主教给我打过电话了,逆熵总部那边已经被可可利亚为代表的激进派分子占领了,现在正打算冲击校园,通过武力抢回第三律者。更重要的是,天命那边不知道和可可利亚谈了什么,把这里的驻军都撤走了,连个车轱辘都没留下来。” “就这?”维尔薇挑了挑眉,有些费解的看向德迈特勒,“让她们进地堡不就行了?那里支柱都是魂钢打造的,逆熵根本炸不塌那里。” “说的很对,不过……”瓦尔特叹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飞机已经来了,大轰炸马上就要开始,已经来不及了。” 第229章 围困 重型轰炸机沉闷的引擎声盖过了校园里少女们的喧闹声,在其中,德迈特勒还隐约听出有俯冲轰炸机那种老古董的声音。 再次听到那种尖锐的声音,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后不顾形象的拽起维尔薇,在她耳边大声吼道,“快带温蒂和那个律者去港口,我和那边的指挥官说好了,去了就能走!” “那你呢?” “带她们走!” 话音未落,一枚重型航弹就扔了下来,砸在了食堂侧门,爆炸产生的剧烈冲击波不仅炸碎了食堂所有的玻璃,还把几个呆站在门口的女武神直接炸碎。 鲜血淋漓的场景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这是这些预备女武神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心里埋藏已久的恐惧在此刻如潮水般迸发出来。 她们不顾瓦尔特和特斯拉的阻拦,蜂拥冲出食堂,队列散乱,且密集,这是战场上最忌讳的事情了,惨剧,也在此刻发生了。 老式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带着地狱的尖啸俯冲而下,伴随着机载机枪“哒哒哒”的脆响声,女武神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扑倒在地。 c级女武神其实比普通人强不到哪里去,她们不是超级兵,也不是s级女武神那种强力人物,头颅、心脏被打碎,她们也是会死的。 直到亲眼看到外面的惨况,那些没有离开的女武神终于能老老实实听瓦尔特他们的安排,蹲在桌子下一动不动,静待一切结束。 虽然窃窃私语声不断,但他们此刻也无暇顾及了。 “为什么他们会来的这么快?(德语)”安顿好学生后,瓦尔特瞥了一眼门口,眼眸闪烁着一丝淡淡的不安,三个年轻的女武神倒在那里,尸体上满是弹孔,甚至有一个下半身都被子弹打碎了,鲜血染红了门口的天蓝色地毯。 “不知道,不过他们有俯冲斯图卡,起飞的地方应该离这里不算太远。(德语)”德迈特勒用力把想要起身的温蒂和维尔薇按了回去,还略带警告的朝温蒂摇了摇头。 “可是…”温蒂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德迈特勒一个犀利的眼神瞪了回去。 “好好待着,菜鸟,在战场上就要听老兵的话。” 而维尔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是搂住温蒂,朝他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德迈特勒只能苦笑着捏了捏维尔薇的脸,随后转身朝瓦尔特二人走去。 “那现在怎么办?在这里等死吗?(塞尔维亚语)”胳膊上经过简单包扎的特斯拉靠在墙边,时不时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向天空,她的手臂刚才在爆炸中被飞散的玻璃碎片划开了几个口子,所幸,并无大碍。 那些轰炸机如同秃鹫一般,带着不耗尽最后一滴油料决不罢休的气势,盘旋在空中,发出让人厌恶的声音,似乎在等待着他们彻底死去,啄食他们的身躯。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用英语!英语!(德语)”塞尔维亚语属于斯拉夫语系,德迈特勒压根就听不懂斯拉夫语系中的任何一种语言,甚至他和普京总统对话时用的都是英语。而特斯拉一紧张就只会塞尔维亚语了,二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吵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结果。 “现在吵架毫无意义,德迈特勒教授,你那些人偶还可以使用吗?(德语)”没有力量,这是瓦尔特能从这具孱弱的身躯中感受到的唯一东西。 西琳在死前为他构架起一个新的身躯,但这具身躯的强度远不如他本来的身躯,甚至重新拿到理之律者的权柄后,他都无法正常使用,现在能依靠的,或许只有德迈特勒的人偶了。 “应该是可以的,不过我也很久没用了。”德迈特勒打了个响指,灰朦的门扉悄然出现在瓦尔特身后,一个如同行尸走肉的人偶从里面摇摇晃晃的走出,她的四肢扭曲,眼眸中也满是混沌,“探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瑟薇尔(第42章出现过,叛徒)。” 第230章 造神! 在看到德迈特勒的那一刻,瑟薇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抗拒的神情,不过,在她选择背叛德迈特勒之时,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挥动手臂,手中无数根细丝爆射而出,插入瑟薇尔的身躯之中,她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德迈特勒操作着,一步一步走到门外。 不出所料,盘旋的雄鹰们很快发现了地上这个不起眼的小黑点,斯图卡带着他特有的尖啸声,俯冲而下,密集的弹雨将她的身躯撕的粉碎。 “火力密度很高啊,如果直接冲出去绝对会被打成骰子。”瓦尔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坐到墙边,“这里也不安全,如果直接炸塌顶部,那我们真是的躲无可躲了。” “他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是那个新律者,我们只是次要目标而已,等等…那个律者在哪?”德迈特勒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三个形影不离的人影,在空袭之前,他明明看到了她们,现在人没了,他也根本无从找起。 “如果外面那些尸体里没有的话,那应该在宿舍楼那边…”特斯拉眉头微蹙,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现在的孩子喜欢带回宿舍吃,他们应该是带回去了,这样看来,我们还要分人手去把她们带出来。” “唉…还是我去一趟吧。”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撤下系在胸口的领带,紧了紧腰带,朝瓦尔特比了个手势,“保护好她们,这里就交给你了。” “注意安全,别死在外面了。” “就不能来句中听点的话?”丝线一头头轻轻勾住金属门框,另一边被他握在手里,绷得笔直,看起来如同一个劣质弹弓,“比如…一路顺风什么的。” 说罢,黑色的盔甲快速覆盖其周身,挡住了瓦尔特看向他的视线,这是继西伯利亚之战后,德迈特勒第二次对别人展现出这个形态,“嘿,瓦尔特,看过漫威没有?62年那一版。” “怎么了?” “你见过蜘蛛侠吗?” “哈?”没等瓦尔特想明白,伴随着巨大的音爆声和漫天的粉尘,德迈特勒直接撞碎了阻拦的墙壁,一飞冲天。 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借助丝线的力量,他就像一个真的蜘蛛侠一般,在都市学院的建筑群里穿梭。 身后的战机朝他疯狂的倾泄着子弹,都被他身上的重甲弹开,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弹声,不过,这对德迈特勒毫无影响。 …… “很厉害,不是吗?”幽暗的大厅中,梅比乌斯合上平板电脑,笑着看向对面盘着腿,一言不发的凯文。 她的笑容无比瘆人,早已腐烂的身躯散发着福尔马林那刺鼻的味道,这让一向面无表情的凯文都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比起这个,梅比乌斯,你应该去换一个身躯了。” “哎呀呀,凯文~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凯文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如果你不愿意说,那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只是这个状态更适合战斗罢了,而且,对于至高神厄尔萨拉斯(这里是梅比乌斯的认知错误)来说,只有死去的蛇,才是可以放心的蛇。”梅比乌斯摆了摆手,和巨大的身躯相比,她的手就如同霸王龙的前爪一样,小的可怜。 “你废了那么一番功夫过来…只是想和我说这些吗?” “当然不是。”提到这个,梅比乌斯有些兴奋的晃了晃身后的蛇尾,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着,“这是神的力量!他拥有真正的,神的力量,如果得到了他,那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拥有了意义!我们甚至还可以完成那个生物科学的最高实验!” “造神!造一个真正的神明!” 第231章 正 在丝线的拉扯下,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德迈特勒只用了不到七分钟就荡了过去。此时的住宅区已经被轰炸机蹂躏了一遍,或许是没有了弹药的缘故,那些轰炸机开始往来时的方向退却,跟在他身后的战机也纷纷离去,他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不过,当他看到被炸的千疮百孔的自家别墅时,他还是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德国粗口*,那家伙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德迈特勒担心黛丝的唯一原因就是没人用了,世界蛇人手缺的他都顿觉无奈,逆熵中唯一有过拍摄经验的爱因斯坦现在也没有消息,他估计爱因斯坦要么被叛军当时击毙了,要不然就是被关起来了,否则不可能不给瓦尔特发消息,天命… 天命就更不用提了…要是天命用能拍电影的人才…那还找黛丝干什么…眼下他只能用那个看起来邋里邋遢,完全跟靠谱这词沾不上边的家伙。 “你最好活着,实在不行完整的也行,要不然我跟我妈交不了差。”在找准位置后,黑甲骑士一记重拳,猛轰在钢筋混凝土结构上,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一个勉强能进人的缺口出现在了眼前。 阳光透过缺口洒进房间,照在熟睡的黛伦脸上,和她慵懒的性格一样,她的睡姿也满是慵懒的感觉,一直穿着的外套随意揉成团扔到沙发上,只有帽子正正好好到放在床头柜上,甚至还用一层塑料薄膜盖住了。 外面的轰炸声大的很,而且不少载弹都砸在了这栋别墅上,这么大的声音都没叫醒她,只能说黛丝的心太大了。 “喂!导演!起床了!这里要塌了。”德迈特勒上前晃了晃黛丝的身子,后者只是迷迷糊糊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后,便睡了过去。 “这可是你逼我的,弄疼了你别怪我。”德迈特勒耸了耸肩,手臂从后面穿过黛丝的腋下,把她整个人都拽了起来,往外面拖去。 “呜啊!疼疼疼!你把我拖出来干什么?”直到臀部和草坪亲密接触后,黛丝才清醒过来,睡眼惺忪的她摸摸脑袋,然后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帽子!我的帽子呢?!” 看到黛丝反应如此激烈,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德迈特勒还是折返回去,从床头柜上拿起帽子,还捎带手把她的外衣也拿了出来。 “帽子,外套,没有别的落在里面了吧。” “没了。”冷静下来的她把帽子紧紧护在怀里后,歪头憨笑着看向德迈特勒,她的眼眸依旧如之前那般微眯,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这是要开饭了吗?你想的可真周道,虽然手段有些残暴,不过……我饿坏了,也困死了,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像这样好好在房间里睡过觉了呢。” 她打了个哈欠,懒散的坐在草坪上,而德迈特勒则有些绷不住的指了指她身后的破损严重,看起来马上就要塌了的别墅,纠结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食堂已经没了,就在刚才,两枚重型航弹砸在了食堂区域,其中一枚把整个后厨都炸没了,这里,比食堂更惨。” “哦,那我再回去睡一会?”黛丝摸了摸头,朝他憨憨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色。 “我想,如果你再回去睡一会儿的话,那你就可以一直睡下去了。” “那…要我帮你稍稍实验一下吗?”她的脸上还是那副憨憨的笑容,那双眼睛微微睁大,不过德迈特勒从那双灰暗的眸子里竟看不出一丝真意。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她已然凑到德迈特勒身前,附在他耳边轻声低语道,“那个房子,下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用的结构都和其他别墅不一样,这个校园里所有地方都塌了,你这里也不见得能塌,这里就是最安全的了,所以,没关系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听完黛丝的话,德迈特勒不由得背脊发凉,脑海里不禁闪过奥托的身影。 不…她比奥托更摸不着边,奥托不会害他,而她…就如同一个潜伏的黑影一般,躲在暗处,复杂难懂…亦或者…简单到他无从下手。 第232章 包吃包住? “好啦,别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德迈特勒先生,身为导演,我之前学过建筑设计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黛丝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和她一样,格外慵懒,就像几天没睡觉之后,被强迫着拉出一抹弧度一般。 “……咱们吃饭去?” “或许你还要等一会儿,别墅区里还有一些学生在里面,我还要把她们从那些危房里带出来。”德迈特勒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几步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依旧坐在原地的黛丝。 “黛导,一起?” “……嗯…包吃?” “还包住,给你换个更大的房子。”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黛丝的理想难道真就是包吃包住吗… “好欸,那我们走吧。”她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雀跃,把帽子扣在头上后,背着手慢悠悠的跟在德迈特勒身后,就像出来遛弯一样,即使看到被拖出来的残躯时,脸上也没有一丝波澜。 琪亚娜三人住的离德迈特勒家很近,只隔着两条街左右的距离,或许不是位于中心区的缘故,她们的小别墅只被炸塌了一个角,三人也很及时的跑了出来。 “你们三个…没事吧?”看到肩并肩坐在草坪上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时,德迈特勒悬着的心才沉了下去,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微型手电筒,朝着琪亚娜的眼睛晃了晃。 “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啊…”刺眼的光束打在眼上,让她不由得侧身捂住了眼睛,有些不解道。 “3mm~5mm,心理素质还不错嘛,来,雷电芽衣,给我看看你的瞳孔。”看到琪亚娜抗拒的神情,德迈特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相比琪亚娜,雷电芽衣明显成熟了很多,她用力扒开眼皮,不自然软化的眼球和完全散掉的瞳孔让德迈特勒这样资深的生物学家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死人眼…这种眼睛在活人身上根本不正常… 而且在雷电芽衣没有用手扒眼皮时,散掉的瞳孔又重新聚集了起来,一圈黑芒包住了紫色的虹膜,里面的瞳孔呈现为单调的白色,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或者说…这种事情德迈特勒从未见过。 “白内障、虹膜睫状体炎、青光眼、眼外伤、高度近视这些病,有没有得过?” “没…没有啊…” “糖尿病等全身性疾病也没有?”见雷电芽衣依旧摇头,德迈特勒的眉皱的更深了,他反复扒开芽衣的眼皮,而后者的瞳孔也很配合的,一会儿散掉,一会儿聚集,显得非常有规律。 “你这有一点麻烦,等着这件事过去之后,去办公室找我一趟,现在,你们三个保证自己的安全,先往教学楼那边走,好嘛?” “好的。” “黛丝。”在交代了几句后,当他转头看向黛丝时,她正一动不动的望向天空,仔细听来,还有细微的鼾声,这家伙…站着都能睡着… 对此,德迈特勒表示已经趋势习惯了,“黛丝?林登博格,醒一醒了,要不然你的包吃包住就没了。” 果然,打工人对待遇的重视程度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在听到自己的包吃包住受到威胁时,那双灰暗的眸子直勾勾的盯向了德迈特勒,“哦,我在,教授有什么事情要用到我吗?” “把她们三个带到我们刚才堵车的位置,左拐,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右拐,那里有的地下防空洞,去那里躲一会儿,明白了吗?” “哦…好的…那里有吃的吗?” “……如果你不嫌弃罐头的话,随便你吧。” 第233章 誓言和她,无法相比 —天命总部外围舰桥 冷冽的寒风涌过甲板,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天命总部,本世纪人类科技的巅峰之作,几座浮空岛高悬于地中海上空,这里是天命的行政中枢,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科研基地。同纬度的极东地区已是炎炎夏日,这里却依旧寒冷无比。 这里很少有人会来,不仅是支撑浮空岛的设备发出的巨大轰鸣声,恶劣的环境也限制了很多科研人员的想要探索(作死)的脚步。 奥托半躺在躺椅上,身上裹着厚重的棉服,手中端着半杯冰冷到难以入口的红酒,不停的摇晃着,她在等一个消息,一个可以改变之后历史格局的消息。 “主教大人,极东支部发来消息。”听到琥珀声音的那一刻,奥托缓缓睁开眼眸,呼出一口浊气。 “说吧。” “是。”琥珀微微躬身,略显谦卑的凑到奥托身旁,“下午12:43分,极东支部及其附属学院圣芙蕾雅学院遭遇疑似逆熵总部的轰炸,根据不完全统计,学员伤亡二百余人,教师伤亡十七人,d级女武神伤亡…无法估量,学院方已经在着手救援工作,具体伤亡人数仍在统计。” “两百余人?” “是,两百余人。” “你看啊,琥珀,这个时代多残酷,一通电话,一次会面,一场交易,就决定了两百多人的命运。”奥托面无表情的继续摇晃着手中的红酒,她根本不在乎那些因她而死的人,如果说一开始她还能因为人的死亡而伤感,现在,则是完完全全的麻木。 你笑奥托没人性,奥托笑你没见识。 作为两次政变的发起者,奥托手中沾满了亲人的鲜血,同伴的鲜血,已经…她的挚爱,卡莲?卡斯兰娜的血,能让她在乎的东西太少太少了,少到她用手指都能掰扯明白。 “时代的尘埃落到他们身上,就是他们无法逾越的大山。”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慢悠悠的继续说道。在确认已经没法喝了之后,奥托直接把酒杯抛了出去,酒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随后直直的落了下去,而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以及正在打鱼的渔民。 “你说,这杯酒掉下去,会不会砸死一个人?”她转身看向琥珀,脸上带着孩提般恶趣味的表情,“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了,我们的输赢,现在已经不在我们手中了,而在那遥远的极东,他的手里。” “主教大人,德迈特勒大人…似乎无法完成您的目标…” “你别小瞧他。”奥托朝琥珀摆了摆手,有些无奈道,“在信仰崩塌之后,他在德国人的心中已经成为了神明,毕竟,一个东普鲁士出身的容克军事贵族,再加上傲人的战绩以及永久性吞并波兰,他在德国可是说一不二的。” “而且,现在的德国…虽然在第二次崩坏中几乎打光了40万常备军,但对于这个从根部就向军事领域歪曲的国家来说,除了没有核武器,军事方面完全可以再打一次世界大战。(现实里的德国已经没有再战的实力了,本小说里德国通过条约吞并了波兰,拥有再战的实力)” “琥珀,我们已经严重缺人了,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人类,还要再打一次内战,把所有人都团结到天命的旗帜下。” “但是…这与您对德迈特勒大人的承诺完全违背…”琥珀的腰弯的更低了,低到她已经能看到自己的脚尖,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奥托。 现在的奥托已经完全疯了,在创造出德丽莎和琥珀之后,生体复活这个项目四十多年再也没有过任何进展,与其说现在的奥托是科学家,更不如说是一名神学家。 她早就开始打羽蛇神的主意了… 传说,羽蛇神是会飞的蛇,掌握着太阳神的尊位,事关百姓的播种,收获,五谷丰登,还代表着死亡与重生。(这里有点神学,就先大体解释一下,奥托给德迈特勒的圣遗物就是开启羽蛇神庙的开关,古代以太阳为尊,以食为天,掌握这个的自然是最高蛇,也就是神主厄尔多斯,羽蛇神正是厄尔多斯的分身。) 她想抢夺羽蛇神的权柄,去复活卡莲,羽蛇神厌恶血祭和火祭,而奥托…恰恰需要足够的逝者,开启传说中的黄河之路,她需要一场战争,她要打一场战争,和逆熵开战,很符合她的要求。 “无所谓,琥珀,誓言…和她…无法相比。” 第234章 不计代价,不计损失。 “全凭主教大人定夺。”死一般的沉默后,琥珀朝奥托微微躬身,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舰桥。 而奥托看着琥珀离开的背影,陷入了回忆之中。 —2000年,莫斯科市中心。 战火已经蔓延到了这座西伯利亚的坚城附近,两日前,崩坏军团突破了喀山防线的中段,喀山沦陷。 由于信息传递不及时,伏尔加斯克以及卡纳什的德军没有及时撤出,被崩坏军团彻底包围,在激烈抵抗了一天之后,整个第四集团军大部被消灭,三万德军埋骨西伯利亚。 除此之外,溃败的俄德联军冲散了后面的军队,而崩坏兽也跟在他们后面,冲入了离莫斯科只有454公里的萨罗夫。 454公里,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崩坏兽只需要不到七个小时,就能击溃人类军队,攻入莫斯科,只需要短短的七个小时。 悄然离开牢笼的奥托此时也回到了莫斯科,再次见到了德迈特勒,此时的德迈特勒已经不再有之前面对奥托的愤怒与自信了。 此时的他,身边没有权利与欲望,没有财富与贪婪,有的,只是一个疲惫不堪的军人。 他的身躯裹在破破烂烂的军服之中,手中紧紧握着一杆拴动步枪,低落而又漠然的看着正在逃亡的人们。 他真的很累了。 通过战争得来的东西,总会通过战争再被夺回去,总有一场战争会失败,总有一场失败会造成毁灭性打击,他所深爱着的国家,他所效忠的祖国…早已在那场毁灭性打击下灰飞烟灭。 他是帝国最后的臣民,也是帝国最后的军士,他如同困兽一般,拎着步枪,保护着那片土地上早已忘却帝国的人们,打着一场永无止尽的战争。 “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上校。”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而后者,只回应她一个绝望的眼神。 “我们已经败了,败的很彻底……”他的声音同样很轻,轻到奥托必须要凑到他身前才能听清,“六个德国集团军,八个俄国集群,三个法国师以及两个神州师…全打光了…27万人…全死了…” “所以你在惧怕失败?还是在畏惧死亡?” “我…”德迈特勒一时有些失语,但奥托的话却依旧劈头盖脸的不断砸来。 “败了又怎样?又不是没败过,现在,他们能依靠的只有你了,如果你都放弃了,那人类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这不还有你吗…” “我?你觉得只凭我的话,德国人会听从天命的指挥吗?他们愿意派遣四十万军队进入战场,完全是因为你,我的孩子,他们信服你,所以才愿意把他们的孩子交到你手上,不是吗?” 她一把揪起德迈特勒的领子,就像小时候一样,慢慢抚平他翘起的领口,“这回,我依旧会和你站在一起,就像从前那样。” “那…打完这一次,就没有下一次了吧。”他目光灼热的看向奥托,盯着她那双淡绿色的眸子,眸光闪闪,映出他那张憔悴的脸,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就是最后一次战争了,请你,为了人类,为了德意志,无论如何,也要打赢这场战争。” 结局显而易见,莫斯科保卫战的绝地反击,彻底击溃了西琳的崩坏军团,直到收复叶卡捷琳娜堡,人类的军队都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她曾答应过德迈特勒,那是他打的最后一场战争,但现在,统一战争,已经不得不开始筹备了,逆熵控制下的羽蛇神遗址,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漂浮的木板一样,不计代价,不计损失。 第235章 残局 天命残破的旗帜飘荡在黑压压的苍穹之上,柔和的夏风也变得狂躁起来,似乎在跟随着鼓点,想要把旗帜扯碎一般。 当具有威慑力的旗帜无法保护旗帜下方的人们,那人们的心也不会再向着旗帜了,或许这是德丽莎在之后毅然脱离天命的理由,虽然这不是唯一的理由,但也足够了。 奥托向她许诺的保护学生等一系列诺言全部没有实现,在匆忙赶回来的路上,她透过直升机的玻璃窗看到了撤离的天命部队,奥托骗了她,奥托真的骗了她,尤其是看到圣芙蕾雅内残尸遍地,血肉飞溅的场景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维尔薇…姑…老师,现在情况怎么样?”强忍着想要吐的恶心,德丽莎脚步飘忽,颤抖着拍了拍正在忙碌的维尔薇,后者抬起溅满鲜血的脸,有些默然。 “食堂以及教学区的伤亡正在统计,学舍区的信息已经发过来了,密码是德迈特勒的生日。”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德丽莎,在连续输错两次密码后,德丽莎还是看到了那惨烈的伤亡数字。 维尔薇:学舍区西方向有重型航弹落下,大部分建筑都已坍塌,没有生命迹象,东方向受损严重,已确认死亡人数146名,受伤人数暂时无法统计,另外,雷之律者已经撤出,请放心。 vill-v(维尔薇的网名):了解。 维尔薇:你那边如何? vill-v:这边…有点难处理,不过不用担心我,我能解决的。 维尔薇:好。 “天命总部那边…没有一点动向吗?”屏幕熄灭,映照出德丽莎那张满是苦涩的脸,她似乎还对那个关心她的“爷爷”抱有一丝期望,但维尔薇却毫不客气的把希望的泡沫戳了个对穿。 “按照魔术的剧本,现在应该是反转的剧情,但很可惜,天命那边只是问了一句伤亡人数,以及设施损坏程度,除此之外,请求的援助也完全没有提到。” “另外,在袭击发生以前,德迈特勒就接到了驻军全面撤退的通知,很突然,结合之前的袭击,我有理由怀疑,这次袭击也是天命总部指挥的。” 德丽莎沉默的看着维尔薇的脸,自顾自介绍完情况的维尔薇也以同样的表情看着她,半晌后,德丽莎才用生疏的德语咬牙切齿道,“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你从来不说德语的,德丽莎,怎么突然说德语了?” “用德语,比较…凶残。” “凶残(德语)用英语说就是ferocious,你应该是用错词了。” “这样吗?”德丽莎挠了挠头,有些无奈,“我才学了几天,确实用词不太准确。” “好吧。”维尔薇不在意的耸了耸酸涩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疲惫,用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呢喃道,“怎么突然遇到这种事了呢?这个时候…都不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吗?” …… —天命极东实验专区 毫不意外,在奥托的授意下,军队把这里彻底搬空了,不过好在魂钢搭建的框架没法快速拆走,要不然黛丝看到的就是叙利亚极简风的装修了。 “好啦,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带到这里,嗯…应该没我什么事了,那…晚安?” 黛丝把琪亚娜她们留在入口处,随后便躺在门外的人工草地上,享受着带着一丝销烟气息的阳光,阳光极好,就是有些灼热。 第236章 第二协议 相比于学院区的清理任务,学舍区的清理任务十分简单,有活人就从废墟里拖出来,受伤就安排人手送到位于地下的实验专区。 在这方面,德迈特勒可以算得上得心应手了,能活下来的送到还算完整的医务大楼救治,难以救治的就给一记吗啡,让她们走的舒服一点儿,不过,很快,她们就连吗啡都没有了,只能在痛苦挣扎中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九十多年前看战友倒下是一种感觉,十几年前看部下横尸学院又是另外一种感觉,现如今,看到自己的学生痛苦的挣扎着,又是另一番新的感觉。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奥托的老路,从珍视到无奈,从无奈到克制,现如今,那仅存的克制也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彻底的冷漠。 他就如一台会思考的机器一般,冷静的指挥着新加入的救援人员,填入新的岗位之中。人类的劣根性让战争不可避免的再次发生,只是早晚不同罢了,有人类的地方,就有矛盾,有矛盾就会发生冲突,冲突最后也会演变为战争,他所能做的,就是让他自己,以及他所爱的人,远离战争。 “优先抢救还活着的学生,已经确认死亡的就不要管了。”见有学生正在用手刨开已经被搜索过废墟,他毫不留情拽起她,朝远处指了指,而后者只是红着眼,呜咽道。 “副校长…我只是…想把她救出来而已…我不相信…她会这样…” “现在的情况无法为她们收殓遗体,如果不能帮忙,就请离开吧。” 女孩的脸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看了一眼已经坍塌的废墟,那里,一只沾满灰尘的手正无力的搭在砖瓦之上,她明明已经挖到她了…但…只差那么一点儿。 这一点儿,即是永别… 僵持了片刻,女孩终究还是孤零零的离开了,她的背影无比落寂,那叽叽喳喳的嬉闹声,永远不可能再次出现在她耳边了。 在一声深沉的叹息后,德迈特勒还是俯下身,替女孩完成了她没有完成的事,相信晚上的时候,她就能拿到她想要的东西,至于之后的路,还要她自己去走。 …… 学舍区的搜索很快就结束了,伤亡比第一次上报高了整整一倍,而学院区的伤亡同样惨烈,甚至有一个班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就连负责她们班的几位老师也在轰炸中全部殉职了。 满身疲惫的瓦尔特几人聚集在极东专区的会议室,首座自不必说,是赶回来的德丽莎,此时的她没有了往日的欢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沉闷的表情。 左侧是板着脸的德迈特勒,还有疲惫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维尔薇,以及同样无精打采的黛丝?林登博格。 右侧则是握着倒满热水的玻璃杯,一脸愁容的瓦尔特,特斯拉没有到场,此刻的她正在医务大楼救助伤员,根本没有时间去参加这个浪费时间的会议。 “叔叔…简单…说一下吧,随便说点什么也好。”德丽莎看向德迈特勒的眼眸中闪烁着恳求的神色,那张酷似年幼奥托的脸上满是苦涩,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学舍区死亡人数为467人,其中包括了15名年轻教师,伤者不计其数,所幸,雷之律者及k423没有受伤。” “那…学院区呢?”她又侧头看向瓦尔特,不过,后者没有说话,只是递给德丽莎一份字迹潦草的手写文件,文件中,几串秀气的数字格外刺眼,很明显,这些具体数字都是维尔薇统计的。 “死亡人数:942人,受伤人数:1295人。” 第237章 虚拟空间 “这真是胡闹。”德迈特勒一把撤下领口处圣芙蕾雅学院的校徽,扔到桌子上,带着己方几人离场,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低头不语的德丽莎,和脸上写满无奈的瓦尔特。 “学院长,其实…德迈特勒教授说的也没错,目前,开放和总部联通的中心计算机供学生使用确实不妥。”瓦尔特也摘下了胸口的校徽,轻轻放到了德丽莎面前。 刚才的会议除了讨论伤亡情况,以及如何重建学院后,突然转到了在重建学院计划完成前,学生如何继续学业。 由于飞机扫射以及航弹轰炸的情况,圣芙蕾雅学院内已经没有完整的建筑了,几栋比较完整的也是摇摇欲坠,根本无法安全使用。 德迈特勒的想法是让学生们留在被基本搬空的极东专区内,让老师们按照课本内容讲下去,刚醒过来的维尔薇想先紧急修复部分学院区的建筑,让学生进去,瓦尔特的意见和维尔薇差不多,不过他想优先修复住宅区,一直在摸鱼的黛丝则没有任何意见和建议。 人家只是一个拍电影的导演,怎么说都和重建工作搭不上边,看到这个加入会议的陌生人摇了摇头,德丽莎也没有追问。 不过,德丽莎提出的计划可比在场的人说的都大胆,都惊世骇俗,“开放中央计算机,由计算机生成模拟空间,让学生们在模拟空间上课。” 这就有点扯蛋了,天命组织的计算机网络分为四个等级,第一等级就是总部的飞梭光秒计算机,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计算机网络组,第二等级就是各个分部的联网计算机,这些计算机与总部相连,甚至可以通过这个入侵总部计算机,第三第四等级基本上都是一些实验室用机,不和总部相连,只做信息交换,而且一般是单向传输,像巴比伦塔实验室那样的双向传输是少之又少的。 而德丽莎现在居然想要把一台第二等级的计算机公开给学生使用…如果不是知道德丽莎今年多大了,德迈特勒真以为她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奥托还是把她保护的太好了,政治上的阴暗面她几乎一点儿都没接触到。电影里的偷机密都是咔咔一顿猛攻,把敌人总部打下来,大大方方带走机密,而现实中…… 偷偷摸摸把你资料拷走… 如果瓦尔特对天命的机密文件真有什么想法,趁着德丽莎犯傻的时候,他可以直接把圣芙蕾雅的中央计算机和逆熵的计算机连起来。 以后天命传给圣芙蕾雅什么文件,逆熵那边就能同步收到,甚至圣芙蕾雅这边在查阅什么机密文档时,都可以拷贝一份发给逆熵,成功做到天命逆熵消息互通…啊不,是天命单方面被互通。 “德丽莎这45年算是白过了!整天就研究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天命要是交到她手上,迟早被她玩死!”德迈特勒闷着一口怒气,快步走进了中央计算机所在处。 中央计算机几乎快撑满了整个地下空间,无数的数据在其间流淌着,那是来自极东以及神州那边的第三第四等级传过来的数据,中央计算机能撑得起德丽莎心中每人一个虚拟空间的想法,但是这种计算机保密程度远超她想象,即使是德迈特勒也不敢轻易的给别人使用。 “好啦,别生气了,德丽莎她不懂事,你还不懂吗?”维尔薇轻轻拍打着德迈特勒的后背,亲昵的靠在他肩上,小声说道,“咱家地下室里还有一个我之前组装起来的计算机,虽然算力远不如这台,但给她用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那可是你费了好大工夫做出来的,用作这个…”德迈特勒有些担忧的看向维尔薇,而后者只回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没事啦,我的作品我做主,就先借给你咯。” “那真是太感谢了…” 不过此时,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那个…老板…我今晚睡哪啊…” 第238章 残破世界 德丽莎的速度很快,在德迈特勒告知具体地点后,她直接带着刚从救援工作中抽身的姬子以及几个老师去把维尔薇的计算机从废墟里刨了出来。 幸好他们在建别墅的时候用的是顶好的钢材,才让这台计算机在轰炸中逃过一劫,而且,这台计算机里还有一个已经建好的虚拟空间。 —1952年,柏林勃兰登堡门 眼前,是一片狼藉的废墟,是一座糜烂的城市,是一座已经被崩坏兽占领的城市,前德意志帝国首都,柏林。 “这是谁的记忆?”德丽莎眉头微蹙,转身用背后的十字架砸碎一只扑过来的崩坏兽,淡紫色的血液飞溅,就像一个被压瘪的大桑葚一样,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撇上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让人难以适应。 “是我的记忆。”德迈特勒早已适应了这种厮杀后战场的气味,这里甚至比起之前待过的战壕好闻的多,他随手扒开一片废墟,从里面找出两管药,塞到口袋里。 德丽莎没有看清楚药名,只看到是两瓶黄色的药片,见德迈特勒没有说什么,她也不打算追问,转头看向了远处,喃喃自语道。 “这里确实适合训练,但是…崩坏兽的等级是不是有些高了?那些学生可能应付不过来…” 她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远处隐隐出现了骑士级崩坏兽的身影,她们就像城市的护卫骑士一般,在残破的街道上来回“巡逻”,看样子是把那里当成了她们的地盘。 “但崩坏不会跟你讲道理,什么实力不够之类的,在崩坏面前换不得一丝同情,就像我能轻易杀死她们一样。” 他随手掰下一段钢筋,朝着骑士级崩坏兽狠狠掷去,钢筋在空中发出“啾”的破风声,随后插进了骑士级崩坏兽的头颅之中,巨大的力道让钢筋贯穿了她的头颅,甚至还把她的身躯带着短暂的飞出一段距离。 德迈特勒还保持着掷出的动作,脸上没有一丝慈悲,“他们就像我们对待他们一样,永远不会和你讲客气,要不就是他们死,要不就是我们死,和平共处,永远不可能,所以,德丽莎,不要对她有一丝同情。” “但是…”德丽莎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她的身躯却在慢慢淡化,是维尔薇,维尔薇把她的接入装置拔了,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即使她不说,德迈特勒也知道德丽莎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为雷之律者这个同样属于崩坏阵营的开脱而已,为人类而战的律者,这听起来多可笑。 即便是他,也是为了维尔薇,为了奥托,还有他从未见过的卡莲而战罢了,至于人类?与他何干?他只需要保护住他职责范围以内的人,以及他的朋友们就行,其余的人类对他而言完全不重要。 “呼…”半晌后,维尔薇也接入了这片虚拟空间,她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身子,兴奋的就像个孩子一样,她长期呆着一个熟悉的环境里,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即使是废墟,也会让她开心吧。 “别看这里现在是这个鬼样子,以前可是一片很棒的商业街呢,有时间,我把我那段记忆提取出来,咱们进去好好玩一次。”见德丽莎完全离开,德迈特勒才从口袋里掏出药片,往嘴里含了两片。 “这是什么?也给我两片尝尝。”维尔薇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拿过德迈特勒手中的药盒,还没等她看清楚上面的德文就被德迈特勒又夺了回去。 “别吃,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匆匆把药盒塞回口袋里,语气里有一丝责怪的意味,“这是柏飞丁,一种对身体有害的刺激性药物,就这种东西,在遇到你之前,我足足吃了四十年。” “伤害身体的话,那还是别吃了。”维尔薇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不过,她的担忧只对德迈特勒。 “好好好,不吃了。”他笑着从口袋中掏出那两管药片,扔到地上,看维尔薇盯着药瓶,他还往上补了几脚,直到药片也被碾碎,维尔薇才收回视线,看向远处的柏林。 “好熟悉的城市啊,我是不是见过?” 第239章 柏林慢步 “嗯…”德迈特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腾起的黑雾隐没了远方,但他还是会想到那片绚丽的矢车菊海。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的齐耳根?亚尔维特上尉(67章出现过),我们那时见到的残破城市,就是这里,德国首都,柏林。”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还去了塞洛要塞,不过,时隔多年,那里也早已沦陷了啊。”维尔薇露出了一个明悟的神色,不过,那段时间对于维尔薇来说,还是不愿回想的。 “这座城市啊…终究还是被从地图上抹去了。”德迈特勒拍了拍身旁断裂的石柱,他依稀记得,这里曾经是一栋办公楼,后来在他执政时期重建成了一栋巴伐利亚风的建筑,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存在了。 “我曾经就是在这里报名参军的,我还记得当时负责接待我的是一名中尉,在我还在训练的时候,他就在一次边境冲突中被法国佬击毙了。” “前面是我待过的小学,有件事说起来还挺有趣的。”德迈特勒轻轻拉住了维尔薇的手,后者用余光轻瞥了一眼后,直接反客为主,十指相扣,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之前一直只有妈妈来接我上下学,当时的同学就嘲笑我,说我没有父亲,虽然童言无忌,但也让我印象深刻。不知道她是从哪听到了这个事情,第二天就换了一个男性躯体送我上学。” “当时的我啊,完全就像一个没脑子的家伙一样,拉着她就到处窜,逢人就说,’看,这个我爸爸,这就是我爸爸’。我笑,她也跟着笑,跟个傻瓜一样。在此之后,直到我15岁之前,她都时不时的换个身体来送我。” 德迈特勒抿了抿唇,有些感慨,“当年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我想让她开心一点儿,想完成她心里最深的执念,但不知何时,我与她就渐行渐远了。” “那现在…没有想过继续完成吗?” “唉…哪有那么容易。”他叹了口气,轻轻摩挲着维尔薇的手,满是老茧的指尖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划过,流露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神州的一句古话,西琳还保留着意识,她的身躯还存放在天命总部的冷柜里,如果k423这个躯体无法复活的话,那可以把她的意识临时转移到那具残躯上,但是卡莲大人…” “没有意识存留,没有灵魂碎片,只有一具有些腐化的身躯残留于世,她已经无法在生物学的基础上完成复活了,甚至你给我的虚拟生命学说也无法复活她。” “卡莲?卡斯兰娜已经彻底死了,不管奥托如何努力,这都是一个既定结果,我们60年…足足六十年的努力,换回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真是让人不甘啊……”破败的风穿过废墟,发出尖利的嘶嚎声,将整片城市染上一摊墨色,唯有他们那一块色彩。 刺眼,但又柔和无比。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也像卡莲大人那样,什么都没有留下的就离开的话,你也会像妈妈那样想尽办法复活我吗?” “乌鸦嘴。”他有些嗔怒的看向维尔薇,空出来的手在维尔薇的脑壳上轻轻戳了两下,“有我在,你怎么可能比我先走一步。” “就是一个问题嘛…真的是,很疼的好吧。”维尔薇揉了揉被戳的地方,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哎,你到底会不会啊。” “话题是怎么聊到这个地步的…”德迈特勒挠了挠头,有些无奈道,“或许我会尝试一下神学或者玄学吧。” “为什么?”话音未落,又是一指戳到她脑袋上。 “啊呜…为什么又戳我。” “你是不是傻啊|?w?`),科学行不通的,只能用神学了,不是有一句话吗…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为了你,我愿意去尝试一下神学。” 破败的柏林,有漫游的人。 他曾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俯视着这片大地的芸芸众生,也曾俯下身来,触摸着这片热土…忙活一场后,繁花散尽,一切终为尘土,蓦然回首,她在灯火阑珊处。 第240章 新时代新体验 圣芙蕾雅内部的动乱在轰炸结束的第二天就彻底归于平静了,但这场轰炸在世界上引起的动乱则远远没有结束。 天命曾在与逆熵的“蜜月期”中共同打出“为人类的种族延续而战,拒绝内部冲突”等一系列标语,而如今逆熵公然轰炸天命下属学院,而天命方面也没有任何官方解释,这就引起了西方那些满身反骨的家伙的逆反心理。 他们如同嗅到肉香的疯狗一般,撕咬着庞大的天命组织,能力有限的只是在网络上对天命官网进行轰炸,更有甚者直接袭击了天命的基础设施,虽然他们大多数都被当场击毙,但造成的恶劣影响却是无法挽回的。 更加致命的,则是世界诸国的口诛笔伐,德国政府几百名高级官员联合发表声明,谴责逆熵的偷袭行为以及天命总部的不作为,其他的西方国家也不遑多让,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在向天命发出谴责。 天命的统治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被腐蚀根部的大树根本无力回天,从根部被咬开一个小口的时候,就注定了这棵参天大树倒塌的命运,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不过这一切,与圣芙蕾雅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 “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了吗?”德迈特勒端着一碟咖啡,看着外面排起长队,准备进入记忆空间的学生们,默默抿了一口,半晌后才对黛丝挥了挥手,示意她拉上百叶窗。 “你也是知道的,叔叔,已经没有人再管我们了,提升她们的实力,才是打破僵局的关键。”站在他斜前方的德丽莎双手环胸,脸上写满了无奈,“让她们成为你口中有用的人。” “成为有用的人…那要先活着才行啊…”他轻呼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咖啡,搂住了身旁的维尔薇,“走,去看看。” “好。” 乐观的人在这个时代蛮多的,死亡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在世界的某些角落里,每天都有人默默死去,少女的队列里也不乏欢声笑语,也不乏低头垂泪,不管怎样,她们都是在拼尽全力活在这一天。 靴子在铁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队列的中段,咔哒声戛然而止,“琪亚娜?还有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同学?我记得你们不是明天才被获准出院吗?” 看着眼前信号格一般站成一排的三人,德迈特勒不禁皱了皱眉,他转头看向维尔薇,而后者只是撇了撇嘴,露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那个,姥爷,姬子阿姨看我们没什么事情,就让我们先离开了。”琪亚娜挠了挠头,有些奇怪道,“难道是芽衣的身体…” “没有…雷电芽衣同学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就是她的眼睛…有些奇怪,和你们的不太一样。” “欸?是吗?”听到德迈特勒的话,琪亚娜连忙踮起脚尖,整个身体都快扒在芽衣身上了,不过很可惜,她还没看到雷电芽衣的眼睛,就被172的她按了下去。 “别闹,琪亚娜,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芽衣温柔的看向琪亚娜,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看向德迈特勒的眼里,闪烁着淡紫色的雷光,满是警告的意味。 “德迈特勒教授,等您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去拜访您的。” “没事,我很闲的,什么时候都可以。”没有在意芽衣那冷下来的脸,德迈特勒自顾自的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带着维尔薇快步离开了。 “感觉你很怕她呢。”维尔薇笑着捏了捏下巴,打趣般捶了一下德迈特勒的胳膊。 “你还真别提,我确实挺怕她。”德迈特勒摊开没有被维尔薇挽住的右手,里面,有一团不断攒动的雷球。 “自然的力量,确实很可怕。” 第241章 … 维尔薇轻轻戳了两下雷电小球,似乎是德迈特勒特意控制了力量的缘故,只有一股酥麻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也没什么啊,感觉还没你支配律者的能力强。”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而且你还能复制他们的能力,有时我真的很好奇,谁能击败你呢?” “你啊。”德迈特勒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们的大魔术师维尔薇,就在前天晚上成功击败了支配律者。” “啊,你说这个干嘛…”维尔薇有些嗔怒的锤了他一下,脸上涨起一层红晕,有些羞怯的瞥向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强装镇静的抬头看向德迈特勒,“那个…温蒂已经坐着最后一艘船离开了,现在应该还在海上飘着。” 那天,德迈特勒接到了要撤走所有值守军队的命令,就预料到圣芙蕾雅会发生一些大事,当时他就赶去港口征用了一艘轻型军舰,要把维尔薇和温蒂带走,不过很可惜,她们还是赶上了这次大轰炸。 “那个小家伙就没闹腾一下?” “当然咯。”维尔薇撇了撇嘴,虽然脸上一副嫌弃的表情,但眼底却还是藏不住的欣慰,“她当时吵着要回来,说要和我们共患难,最后还是我拎着她和你送给她的那把刀丢上了船。” “她啊,就是这样的人,当她意识到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时候,那才是真长大了。” 话题戛然而止,二人没再多说一句,沉默始终萦绕在他们身边,不过他们没有感到一丝尴尬与疏离。 心靠的已经足够近了,不需要再说什么,一切,尽在心中。 学园长一职并不是一个闲职,在德迈特勒带着维尔薇离开不久后,在和黛丝打了个招呼后,德丽莎也匆匆离开了会议室,当维尔薇他们手挽着手进来时,只看到趴在桌子上盯着拉下的柳叶窗,一脸无所事事的黛丝。 “那个,黛丝?林登博格小姐,这几天让您受惊了,我代表天命总部,对您这几天仍未离开表示感谢。”德迈特勒在黛丝视线的斜侧方坐下,一口流利的官方话术张口就来,搞得黛丝有些无所适从。 “那个…德迈特勒先生,您不必对我这么客气的…毕竟嘛,收了钱就要办事的,苦一点儿,也是没关系的。” 黛丝挠了挠头,语气里的慵懒依旧,“那个,现在这个情况,电影还要拍吗?” “根据天命总部的要求,这个宣传电影还是要拍摄的,而且截止日期只往后延长了半个月,也就是说,我们要在五个半月内制作出一部符合要求的电影。” 德迈特勒面无表情的看向黛丝,此时,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的维尔薇也看向了黛丝,没有言语,却有比言语更深的意味。 “呃…好吧,不过我们可能要坐飞机去一趟好莱坞了,那里的设备…总归是比这里好的。” “嗯…”德迈特勒转头看向维尔薇,见后者点了点头后,才放心应下,“只要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 此时,大西洋上。 舰船破开海面,海鸥绕船鸣叫,却又不敢靠近船身,温蒂慵懒又无奈的坐在甲板上,和身旁的莱万汀默默晒着阳光。 【快走!不要在这里!】 维尔薇焦急的神色犹在眼前,这让温蒂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周围满是海浪拍打船身的闷响声,就如同血液拍打她的心口一样沉闷,好久没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回想往昔,她的眼眶有些酸涩,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涌出,她可是未来的s级女武神…她怎么会哭呢? “想哭就别忍着,人活着啊,就要学会放松,绷那么紧,哪天断了怎么办?”史尔特尔的声音在她脑中回想,不过,这让她想要成为真正的s级女武神的信念又增加了一分。 “好,我会成功的。” “哈?搞什么啊?”(史尔特尔懵逼脸) 第242章 飞越好莱坞 “欢迎来到洛杉矶万奈机场!”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后,睡了一路的黛丝终于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颓废了。在回到熟悉的城市后,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甚至连眉宇间都透露着一丝欢愉。 颇为夸张的动作配上她特有的抿唇假笑,看起来滑稽极了。 “好了,别耍宝了,你说的来接我们的人在哪?” 就如同哄小孩般,德迈特勒尽力让嘴角咧开一抹弧度,这让他本来就有些够呛的英语更加听不清楚了。 “嗯…在那边…”环视一圈后,黛丝的手指指向了一辆停在街边的加长黑色林肯轿车,车里坐着的短发女人正在朝他们挥手,还十分准确的喊出了黛丝的名字。 “黛丝?林登博格!你还愣着干什么?!我赶时间!” 匆忙将行李塞进贮放空间后,上了车的德迈特勒才有机会打量开车的女人。 瘦高个,170~175之间,皮肤偏黑,不过不是黑人,应该是长期在户外被阳光晒出来的,口音有些偏巴伐利亚,或许祖辈是巴伐利亚人,看起来与黛丝关系很好。 似乎是察觉了德迈特勒审视的目光,女人瞥了一眼后视镜,沉思片刻后才开口说道,“那个…你好,我叫格林娜,格林娜?克莉丝汀,是黛丝的朋友,也是一名导演,不过和她相比,我就不值一提啦。” 德迈特勒轻轻点头,“德迈特勒?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神城医药负责人,这次过来,也是想让黛丝导演帮忙拍摄宣传电影,扩大我们神城医药的影响。” “哦~也是商业电影啊,我跟你说,小黛丝特别擅长拍摄这种类型的电影,你的投资一定会物超所值的。” “我对黛丝导演一直抱有相当的信任。” “那个,不是说有三个人吗?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位?” “我爱人她有事要去欧洲,所以暂时没有时间过来。” “哦,这样啊。”格林娜点了点头,片刻后问出了一个有些致命的问题,“那个…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林肯轿车停在红绿灯前,而车内则是一脸寂静,甚至呼吸都有些停滞了,德迈特勒和格林娜都无语的看向黛丝,后者挠了挠头,想了片刻后才憋出了一个地址。 “skid raw19号。” skid raw,洛杉矶穷人区,这里是流浪汉的居所,令人窒息的酸臭味随着一股热浪扑鼻而来,破旧的墙体,随处可见地上的垃圾,食品残渣、废弃的轮胎、衣服、偶尔还能看到注射针,很难想象,黛丝这种大导演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 skid raw19号是这片区域里相对比较体面的房子,德迈特勒不是没有见过其他大导演的房子,但是黛丝这种他还是头一次见。 “嗯…我进去收拾一下东西,格林娜看着车,别让他们讹上你,德迈特勒教授可以来帮我一下吗?” “当然。”他耸了耸肩,从口袋中掏出几张零散的钞票,抛给黛丝家周围躺着的几个流浪汉,“等会儿如果有人要过来,拦住他们,等会儿办完事我会给你们双倍佣金的。” 离他最近的流浪汉有些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他挥动满是针眼的手臂,拍了拍周围躺着的几个流浪汉,把那几张零散的美元递给他们。 几人看了一眼美元,又看了一眼德迈特勒,默默起身守在了轿车周围,对于贫民来说,钱对他们很重要,尤其是美利坚。 “走吧,有时候,付出一点儿代价才能保住你的财产。” “说的很有道理。” 黛丝点了点头,从已经疯长的花丛中掏出一把斧子,狠狠砍在被封死的木门上,“但是,他们才不会和你,讲信用,的。” 第243章 自由美利坚 扑面而来的腐臭以及发霉的气息让黛丝不禁皱了皱眉,她转头看向德迈特勒,沉思片刻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总理,你先去车里呆一会儿吧,里面空间比较小,两个人恐怕挤不进去。” “哦,好的。”德迈特勒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无非是一些隐私物品,不方便给别人展示罢了。 拉开车门,他突然鬼使神差的侧头看了一眼刚才收钱替他们看车的人,那人双手背后,站在车边,紧紧捏着手上的几张钞票,眼神锐利的看向四周,似乎很想把德迈特勒许诺给他的50美金赚到手。 “怎么?对他好奇吗?”格林娜侧头朝德迈特勒笑了笑,有些慵懒的瘫倒在驾驶位上,从侧边的小冰柜里拿出一瓶可乐,“把车门关上,他可不愿意听到这些。” “那个男人是有什么背景吗?还是有一段落魄的故事?”这种人德迈特勒见多了,1920的德国啤酒馆里一抓一大把,甚至延后一两年,你可能在某个啤酒馆见到一个姓阿道夫的人。 “他啊,之前是洛杉矶警局的一名警界新星,风光的很呢,之前听说他家里给他在富人区买了一栋别墅,还有一个漂亮老婆和可爱的女儿。” “不过,可惜啊,在这种大环境下,他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简单的开头,却成功引起了德迈特勒的兴趣,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他卷进了一个案件里,是个强奸案,他的17岁的女儿在放学后被人拖到了小巷子里,强行发生了关系,而讽刺的是,当时他正在给这个强奸犯人的另一个刑事案件整理无罪资料。” “后来的事就很黑色幽默了,女孩怀了孕,他想带她打掉,但警方和法院不同意,因为所谓的人权,他不同意,反而遭到了同事们的监视,最后,女孩自杀了,她是信仰上帝的,在圣经里,自杀可是不可饶恕的罪恶,但…她还是自杀了。” “而且为了打官司,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精力以及积蓄都投入了进去,甚至忘记了缴纳足够的税款,最后的结果,就是他那价值45万美元的房子被以15元卖掉了,除去税款,只给了他八美元。” “妻子受不了打击,想要离开那个家,那个已经不属于他们的家,他想挽留,但很可惜,他的妻子刚出门,就被一辆醉酒的车辆撞飞,他急匆匆的带她去了医院,可惜,美利坚医院需要先预约,他打电话给他的家庭医生,却被医生拒绝了。” “因为是星期日。” “后来,妻子永远离开了他,而失魂落魄的他走出医院时,车子也离开了他,因为违停。” “一无所有的他希望起诉那个醉酒驾车的人,但那个人是个有色人种,还在网络上歪曲事实,博得了舆论的支持,法律也对舆论做了妥协,从轻发落了。” “受不了打击的他辞去了警察的工作,来到了这片白人贫民区,当起了最底层的流浪者,从此,毒,赌全沾,从一个优秀警察,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流浪汉。” 故事讲完,格林娜也喝完了手中的罐装可乐,转头看向德迈特勒,后者目光发直,盯着前排的倒车镜,或者说,盯着倒车镜上的他,和自己对视着,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 “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啊,你们当年的总统选择了投靠第二律者,最后搞得政治经济双分裂,现在这样,完全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格林娜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无奈,“谁说呢,要怪也只能怪这个世道了,有时候真羡慕你们德国人啊。” “曾经有个厉害的总理,在崩坏的不断进攻下还能稳住防线,顺手吞并了波兰,把当年划出去的地全都收回去了。” 听到格林娜的夸奖,德迈特勒挑了挑眉,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屋子里一顿钉里咣啷的声音打断了,在和她对视一眼后,他们很默契的拉开车门,朝屋内冲去。 第244章 逐梦好莱坞 穿过一片狼藉的客厅,格林娜带着德迈特勒冲进了地下室,正如黛丝之前所说,地下室确实很狭小,跨过一堆摆放杂乱的摄影设备,黛丝正瘫坐带地上,身旁还有一个已经坏掉的壁挂式架子。 年久失修的墙壁上满是岁月的斑驳,老房子,美利坚的象征之一,对于普通平民来说,一般都会买到十多年,甚至五十多年的老房子,那可比主人的岁数还大嘞。 “没事吧。”格林娜匆忙上前扶起了黛丝,后者晃了晃被砸昏的脑袋,一头杂乱头发盖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盒子…我的盒子呢…”她有些忙不迭的弯腰在地上找起了她口中的盒子,就像那天她找帽子一样匆忙。 “这个?”德迈特勒捡起掉在脚边的盒子,递给了黛丝,从微微开口的缝隙,德迈特勒看到了一叠破损严重的票据。 【她留这种东西干什么?】这个疑问在德迈特勒脑子里忽然出现,即使他努力去想别的事,但盒子里的旧票据这件事还是时不时的蹦出来。 “谢谢…”黛丝轻声应了一声,便转身收拾起摄影设备来,真没想到,平时懒懒散散的她在认真做事时,效率会这么高,不到半小时,一百多斤的摄影设备就都搬到了车上,除此之外,还有黛丝的一些私人衣物和生活用品。 她本来是想直接扔掉的,但格林娜却直接替她打包装好了车,这让黛丝根本无法拒绝。 临出发时,德迈特勒再次站在了流浪汉身前,岁月不仅在墙上留下斑驳,也给这位曾经的警官留下了斑驳,曾几何时,他在为这个国家而战时,会想到他被这样对待吗? 不过这一切,都和德迈特勒无关了,他从钱夹里掏出几张百元美钞,思索片刻后,他只拿出一张,递给流浪汉,剩下的都被折叠好,偷偷塞进了他破旧的牛仔裤里 。 他们会抢他的钱的,即使他给的再多,守不住也是没有用的。 流浪汉…不…迈克警官朝他微微躬身,面上满是恭敬,“谢谢您,先生,愿上帝保佑您。” 他破旧的席被被风吹起,露出了一本翻的脱线的圣经,封皮上格外显眼的金色十字架此刻格外讽刺。 上帝眷顾他了吗?或许吧。 …… 好莱坞,美国电影的代名词,美利坚价值观,文化输出的巅峰之作,为大洛杉矶市的一部分,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大城市中包裹的一座小城市。 与洛杉矶平民区的破败萧条不同,好莱坞的奢华让人难以想象,影院,影棚,事务所挤满了这座小城,墙面荧幕上滚动着各种国际大咖的影视短片,无数巨大亮眼的海报被挂在最醒目的地方。 这就是圆梦影城,好莱坞,一个属于电影的世界。 人潮汹涌,人头攒动,时尚光鲜,就是某些大国的首都,恐怕都没有这里这么繁荣吧。 “庆典吗?”黛丝微眯了一下双眼,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头顶的帽子被她拉的更低了一些。 碎金彩纸漫天飞舞,甚至还有大额美钞夹杂在其中,人们欢笑着,玩闹着,抢夺着天上的美钞,他们随手抢到的美钞,就是迈克警官一周的伙食费。 那些落到地上的美钞,也没有人会刻意的去捡起,在他们看来,空中抢是玩乐,捡地上的,则是丢人。 德迈特勒三人无意参与这种愚蠢的活动,而是选择和黛丝一样,拉下帽檐,没有戴帽子的格林娜只能缩了缩脖子,尽量让别人不认出她来。 不过,在人群的碰撞中,黛丝的“伪装”很快就被人们发现了。 第245章 纸醉金迷 她的帽子被拥乱的人群撞掉,那张美丽而憔悴的脸瞬间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人群怔怔的看着她,悄无声息的,不知道是因为印象不深还是激动过度。 直到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打破了僵住的场面,人群瞬间沸腾起来,记者们如同嗅到肉香的鬣狗般,挤到她身旁,格林娜想要拦住他们,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她的“防线”很快就被人冲开了,无数长枪短炮蜂蛹而上,几乎都要怼到黛丝脸上了。 黛丝有些难堪的皱了皱眉,弯腰捡起帽子,侧身挡住了所有镜头,朝着德迈特勒招了招手,后者很快领会了她的意思,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用冷冽的眼光扫视了周围已经陷入疯狂之中的人们。 “对不起各位,神城医药已雇佣黛丝?林登博格小姐为我司拍摄宣传电影,如果各位想要采访黛丝导演的话,稍后在电影拍摄结束之后,神城医药会在德国西里西亚地区的分部举行发布会。”随后拉着黛丝和已经快被人们挤昏的格林娜逃出了包围圈。 后方的人群再次哗然,不过有些记者俨然明白了德迈特勒话中的隐意,相信,这些深得uc震惊部真传的人,会写出最离谱的标题。 {震惊!传奇导演黛丝?林登博格现身好莱坞,身旁不明身份男人疑似与黛丝导演有超出友谊的关系。} {神城医药与传奇导演黛丝?林登博格展开全面合作,私下关系有待探究。} {传奇导演黛丝?林登博格疑似加入神城医药公司,据悉,该公司注资人为德国政府……} 好莱坞的安保相当给力,在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后,他非常负责的关上大门,拦住了想要继续采访的记者以及追星的人群。 “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在好莱坞还蛮有名气的,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德迈特勒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道。 虽说宣传电影是为天命拍摄的,但对外宣布时却是以神城医药的名义,经此一事,这则本来平平无奇的消息突然闯入了众人的视野内。传奇导演复出的消息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甚至热度一度压过了不久前天命组织各处基地遭到恐袭的新闻。 “嘿嘿…这也是没办法的嘛…虽然在好莱坞工作这么多年,没有拿出什么好的作品来,但是名气确实也是有一些的。” 她挠了挠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算了算了,不管那些了,你的电影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知道成功电影的标志是什么吗?” “好的剧情?” “嗯…可能会有,或许并不需要。” “名气?风评?” “有些电影风评很不好的嘞,最后还不是大卖了吗?” “大卖?票房吗?” “bingo,答对了。”黑暗中,黛丝终于是摸索到了电闸,用力拉下的瞬间,整个摄影棚都亮了起来,要说摄影棚内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当是最中央挂着的巨型海报。 海报上的女人精神不振,气色萎靡,杂乱的淡黑色头发胡乱的拢在耳后,微眯的眼眸连眼神都看不出来,夸张的大字沿对角而下,白色与背景的淡蓝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传奇导演,黛丝?林登博格,新巨作,海尔斯的黎明…” “海尔斯的黎明?”德迈特勒细细拼读着,半晌后,他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黛丝,“就是你递给我的那个录像带?那个完全失焦的视频?” “哦……那个啊……是我随手拍的,就是套了个壳而已啦。” 谢谢,拳头硬了,想在那张灿烂的笑脸上来一拳。 第246章 海尔斯的黎明 强压下被戏耍的怒火,德迈特勒面上毫无波澜,扯出一抹还算亲善的微笑,“那大导演,您的大作在哪里呢?” “哦,外面电影院就能看,票的话…我不报销,自己买。” 德迈特勒又深呼一口气,“这样的话,我们先开始拍摄我们的电影吧,速战速决,争取四个月拍完。” “哦…这样啊,但我们没有人啊…拍电影你要有人才能拍啊。”黛丝摊了摊手,看向身旁的格林娜,后者很有默契的给德迈特勒补上了一刀。 “那个…群演的事我能解决,不过那些女武神…要么找特技演员,要么找真正的女武神。” “你们是真敢说啊,行,我去找人。” …… -天命总部 寂静的顶层办公室里,奥托戴着眼罩,靠在办公椅上,稍作休息,桌子上堆着三大摞乱七八糟的文件,除此之外,奥托用来垫脚的大纸箱里,还有几摞文件。 这都是她这一天需要批阅的档案。 世界的状况一天一天的恶劣起来,先不提北非中非的相继沦陷,天命直属的欧洲部分也是糟糕无比。 百分之七十的英国人要求执行英国政府实行1977年提出来的尽享欢乐计划,该计划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吃喝玩乐。 德法两国倒是还算有骨气,一直把从柏林不断涌出的崩坏兽堵死在德国北部,不过他们极度偏激的政策让奥托也感到头疼。 至于神州…哦,她对神州的情况几乎完全不了解,他们根本没有向她分享内部机密的想法,她也索性任由他们去了。 刺耳的电话声不合时宜的回响在办公室中,奥托眉头微蹙,用手在桌子上摸了摸,按下了接通键。 “喂,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里满是不满,打扰人睡觉真的很烦欸! “是我,妈妈。” 奥托“蹭”的一下直起身来,一把扯下眼罩,额头的褶皱舒展开来,就连声音也温柔了不少,“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最近可好?” “啊…应该说还好吧。”他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远处正和格林娜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的黛丝,“就是您给我的导演…看起来有点不靠谱。” “是吗?那孩子应该还可以吧,她之前在好莱坞可被称为传奇导演呢,那个作品叫什么来着?” “海尔斯的黎明?” “对,海尔斯的黎明,那个我看了好几遍,拍的确实不错。”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她现在需要几个女武神去扮演那几个已经阵亡的女武神,以及…塞西莉娅,我想…”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下来,半晌后,奥托的声音才徐徐传来,“我知道了,雪狼小队存活下来的那个人,还有正在夏威夷休假的第一小队都拨给你,别让我失望。” “谢谢,这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电话挂断,但德迈特勒依旧站在墙角,他虽然早就远离政治中心,但现在的情况他也是很清楚的。 巨大的伤亡让人们已经丧失了对抗崩坏的信心享乐主义盛行,他们需要目标,一个尽力伸手就能达到的目标。 一代一代,人们总是如此,乐于用谎言和近在眼前的胜利欺骗自己,并相信,他们会一直胜下去,真话永远难听,也永远令人难以接受,所以,他,他们,需要给人类编织一个能实现的美梦。 第247章 绑架 找不到出路的文明…或许早已丧失了文明这个词所赋予的意义。 站在汉堡市最高的圣米歇尔教堂塔顶,维尔薇面无表情的俯瞰着这座易北河边的城市。 刚被收复的巨型城市中,封存着往日的喧嚣。 防线后的人们,叫嚣着收复失地,却从未正视这场灾难,如果他们真的见过肆虐的崩坏,以及狼藉的城市,就很难不认为,从51年撑到现在的德意志,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北国冰冷的寒风掠过皮肤,吹起她齐肩的短发,带着一种荒寂的莫名,毫无生机的城市中,三色旗吱呀吱呀上升的声音格外刺耳。 那些脆弱的生命,就如同被掐掉头颅的玫瑰般,绚丽,而又沉寂的倒下,倒在防线上,倒在防线后。 促使维尔薇改道德国的原因无他,两天前,一个神秘人把电话打进了德国总参司令部,她告诉总参,几年前沦陷的下萨克森州(汉堡市)以及很久之前就被攻陷的沃尔夫斯堡之间的崩坏兽都被她清理干净了。 她向德国政府发出邀请,希望他们去接管这些沦陷区,修复从卡尔伯到吕布滕的国防线。 国防线,是51年第一次崩坏爆发后,德国政府紧急设立的三条线,西部为卡尔伯—吕布滕一线,南部为莱比锡—德累斯顿线,东部为波兹南—弗罗茨瓦夫线,其中,卡尔伯—吕布滕一线早在1971年就被攻破了,不过,现在收回来,对于德国政府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内部压力极大,但是德国政府已经无法尽全力支持重建卡尔伯—吕布滕线,这次把维尔薇请过来,也是为了确定在哪重建国防线。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维尔薇抬手看了一眼来电信息,按下了接听键,“是我,有什么事吗?” “你看到了什么?在汉堡。” “废墟,无尽的废墟,战士们早已干涸的尸体,以及…深藏在城市中的火光。”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回答道,“国防线,从吕贝克划到沃尔夫斯堡吧,这样来说,是最能接受的。” “好…你那边…” “黛丝?林登博格向我要了一批女武神,她们正在赶来的路上,是第一小队,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个机会,告诉羽兔,汉堡天文台归她了,我会向德国政府说明的。” “好…那就这样…最近可能会很忙,就先…不给你打电话了。” “好。” 挂断电话,维尔薇转头看向身后等候多时的众人,薄唇轻启,“天命?还是逆熵?” “是雇佣兵,维尔薇小姐。”穿着黑灰色紧身作战服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那双玖红色的蛇瞳紧盯着维尔薇,“娜塔莎?希奥拉,北美雇佣兵。” “你们要做什么?把我的卫兵都击毙了,想必…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要找我。”她瞥了一眼娜塔莎身后倒下的几道黑影,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她很少被人这么样威胁过了。 “有人希望您和她面对面谈一些东西,只是她现在有些不方便过来罢了,希望您见谅。” 娜塔莎伸手抓住了维尔薇的手臂,不过,她尽可能轻柔的动作还是把维尔薇抓疼了。 “好了,我自己会走。” 几年前在汉堡市的战斗没有影响到汉堡列车站的运作,即使没有人再去维修轨道,这些高精铁轨依旧能颠簸着,把他们送到终点。 一辆早已准备好的的列车停靠在汉堡站内,负责恢复这里的德军已经被娜塔莎的手下尽数击毙,他们至死也难以相信,印着天命标志的列车会突然袭击他们。 “这趟列车的目的地是西班牙,你最好先睡一觉,相信我,这趟旅程不会那么顺利的。” 第248章 深入内陆 铁道轰鸣,即使坐在豪华车厢内,维尔薇依旧心神不安的看向窗口,那里已经被钉死了,偶有几缕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她眼前的桌子上。 她的担忧并不是出于自身安危,而是车轴的发出的声音实在让她发怵,都是新线铁路,这一路全是新线铁路,如果真的按照娜塔莎之前所说的要去西班牙,现在应该是行驶在旧线上了。 德语与法国铁道的最大不同之处就是,德国铁道是全部换新的,而法国铁道则大部分都是旧线,行驶上去时声音会很大,颠簸度也更高,都是新线的话…这趟列车大概是开往德国内陆的,对于这些“绑架犯”来说,这无异于羊入虎口。 不过,维尔薇是个很会自我调节的人,转念一想,这似乎对她有利极了,列车越往新柏林开,她的安全度就越高,想到这,她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躺倒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阳光正好,此时睡一觉,应该是不错的。 …… -洛杉矶国际机场 由于德迈特勒的干预,第一小队原本三十天的假期在第四天就戛然而止了,随之而来的,则是短到令人难以反应的装车,运输,以及现在的下机。 幽兰黛尔和丽塔倒是非常适应,在飞机上的第一个小时,她们就已经做好战斗准备,反观技术员亚尔薇特,此时的她满脸丧气,三小时前海滩上刚出锅的爆米花桶依旧被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此时的她应该继续在海滩上晒太阳的,而不是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人强行裹进棉衣,塞到飞机上,运往完全不知道的目的地。 “队长…”她可怜兮兮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幽兰黛尔,而后者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是紧急任务,亚尔薇特。” 顿时,亚尔薇特心中的所有的疑问被一句简短的话堵了回去,她认命般拿出平板,在上面轻点了几下,一长串的资料名录便出现在她眼前,其中,有关德迈特勒的资料便不下30个,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确如她所料,在飞机泊入机场十分钟后,穿着便服的德迈特勒便走上飞机,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各位晚上好,能在这里看到各位熟悉的面孔,我挺高兴的,不过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天命研发部部长,这次请各位来,确实是有一些比较紧急的任务。” “比如…拍电影。” “拍…电影?”预期中的讨伐崩坏兽的任务突然变成了拍电影,这种堪比山体滑坡的落差让一向表情管理很好的幽兰黛尔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她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几声不明意义的呢喃,一个s级女武神…突然就变成了电影工作者,这换谁都不会习惯的吧。 “怎么了?幽兰黛尔,是有什么顾虑吗?”见德迈特勒忽然侧头看向她,幽兰黛尔连忙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德迈特勒老师,拍电影…也还不错嘛…你说是不是啊…丽塔…” 后者轻轻颔首,朝她笑了笑,“不要担心,幽兰黛尔大人,电影拍摄…应该不会很难的。” 说罢,她便起身从架子上拎出幽兰黛尔和亚尔薇特的行李箱,提在手里,“时间不早了,想必,德迈特勒大人应该已经为我们准备好房间了吧。” “嗯,不过条件有些艰苦,这座城市的安全性远不及神州那边,甚至还不如德国本土,所以只能委屈你们住到摄影棚附近了,那里,相对安全一些。” 第249章 乱世 第一小队的队员们终究还是年轻,没有听懂德迈特勒的话中之意,甚至在看到加装了铁丝网,钢铁底盘以及三个180度射击孔的装甲车时,都是一愣。 一旁的德迈特勒对她们的反应非常满意,说实话,当黛丝让司机把这辆车开出来的时候,他都吓了一跳,毕竟这种车在对抗崩坏的最前线都可以算作主力武器了,防人…应该是不至于的。但来机场的路上看到的那片“欣欣向荣,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面,犹在眼前,洛杉矶人民用行动告诉了他。 抢劫,我们是专业的。 那些有色人种们,肆意的冲入店铺,打倒老板,掠夺着他们的货品,甚至有些人在拿完后还用燃烧瓶烧毁了他们的店铺,后来…不仅是他们,很多流浪汉,普通人也加入到了这场狂欢。 自由啊自由,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自由吗? 返程的路上,暴乱更甚,幽兰黛尔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火光,防暴警察们组织起来,朝着暴乱的群众们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而民众的力量远大于这些势单力薄的警察。 他们的队形被冲散,然后…全身性的护甲让他们如同一个个笨重的铁壳子一般,被暴民围住,他们撕掉警察的护甲,然后对着他一顿暴打,甚至…有人把燃烧瓶塞进警察的护甲里,看着他们在烈焰中嘶吼。 车内死一半的寂静,除了司机之外,众人无不转头看向窗外,盯着外面那场炼狱般的“集会”,秩序在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之前这个国家…不是这样的…”幽兰黛尔的轻声呢喃道,尽管声音轻微,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你说的是12年总部组织的参观活动?” “嗯。”她轻轻颔首,但目光却不离外面。 “那是在华盛顿,他们的首都,而且美国人嘛,作秀能力远超我们,尤其是那些有色人种们,在得知我们能决定他们生死时,一个个都老实了。”德迈特勒摆了摆手,眼神淡漠。 “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罢了,1992年的时候,这里同样有一场大暴乱,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屋顶上的韩国人。那些英勇的韩国人(无褒扬的意思,只是站在主角的视角上做评判)拿起武器,向那些侵犯他们财产的有色人种们展开反击,在此之后,没有人再敢成群结队的去抢劫韩裔街区,可以说是一战成名了。” “那他们恨这些人吗?” “什么意思?” “就是…”幽兰黛尔指了指外面那些正在狂欢的有色人种们,“那些韩国人们,他们恨这些人吗?毕竟…”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毕竟辛苦积攒大半辈子的财产被抢掠,焚烧,谁能不心生怨恨呢? “大抵会恨的吧,而且神州有一句戏言,对一个种族最大的伤害,就是玷污他们的种族纯洁性,而这些人,又是最擅长干这种事的。” 话音未落,车子便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司机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该死的!这些黑鬼总是喜欢挡住别人要走的道路!” 转身看去,一座破烂家具堆成的小山横亘在主干道上,周围还有黑人拿起拆下来的水管,叫嚣着朝他们走来,言辞粗鄙肮脏,但很有他们的风范。 虽说没有直接接触,但他们身上肮脏的气味以及内心里的贪婪已经超脱出他们的身躯,直接闯入众人的感官之中。 一向反对种族大屠杀的德迈特勒罕见的对一个种族如此厌恶,他深呼一口,朝前面的司机招了招手,“艾斯缇菈小姐,用二号和三号机枪扫一圈,把这些人赶走。” “好嘞。” 第250章 克拉科夫 封闭已久的列车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被完全打开,大束的阳光照亮了车内昏暗的空间,透过刺眼的阳光,维尔薇愕然看到了远处旗杆上飘扬的德意志三色旗。 “为什么我们会在德国境内?”她看向慌忙冲进来的娜塔莎,眼神中满是疑惑,虽然对此结果已经有所预期,但想象真的发生在眼前时,还是会令人惊讶的。 “没时间解释了,他们已经打进来了。”娜塔莎二话没说,直接上前一个公主抱抱起维尔薇,把一直不离手的突击步枪架在她的肚子上,“一个弹夹三十发子弹,但一般情况下28发就需要换了,弹夹放在我的左胸口那边,手雷在腰上,等会儿别把拉坏直接拔掉。” “哈?” “把弹夹掏出来就行!”话音未落,几个带着厚重口音的“德国人”挡住了车厢的阳光,他们操一口流利的波兰语,朝她们试探性的开了两枪,而回应他们的,则是娜塔莎抛出的一枚破片手榴弹。 伴随着爆炸声,娜塔莎抱着维尔薇猛地窜了出去,手中的突击步枪朝着敌人所在的方向就是一梭子,被爆炸震倒,刚想起身还击的几个波兰人霎时间血溅当场。 看着远处被枪声吸引过来的敌人,娜塔莎知道,她们不能久留了。 所幸,这座列车站还没有被彻底攻占,时不时发生的剧烈枪战让娜塔莎和维尔薇的逃亡之路变得格外顺利。 穿过尸横遍地的候车大厅,她们终于能一览这座城市的全貌了。 “克拉科夫…欢迎你…”维尔薇依稀辨认出破损的车站标识牌上的德文,克拉科夫,原波兰城市,现德意志南部交通枢纽之一,也是叛军垂涎已久的目标,看样子,那些波兰复国组织的残部已经控制了这座城市的大部分区域。 在1962年,德波合并后,不仅国家的名字改成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甚至联合政府的大权都落到了德国人手上,这让许多波兰百姓都极度不满。 这种不满大部分都集中在东南部,北部普鲁士和东部西里西亚等区域本来就是德国领土,只是战败后割出去了,重新接受德国政府的统治也是可以接受的,但东南部的百姓就不一样了。 他们亲眼见过之前那个德国是如何迫害他们的,他们畏惧,厌恶,不愿再次过上那种被奴役的生活,于是,这场跨越五十余年的大起义爆发了。 叛乱最先在尼斯科爆发,随即如同病毒爆发般迅速席卷东南部区域,并一度突破正规军的防线,最猛的一次,他们直接打到了新柏林(原华沙)附近,时任克力曼政府首脑层几乎全部跑路东普鲁士。 直到2004年,随着精神首都尼斯科的沦陷,这场叛乱才草草结束,没想到是十年之后,这些叛军又卷土重来了。 “现在怎么办!”维尔薇朝着娜塔莎喊道,后者掏了掏耳朵,从被风衣遮住的背后又掏出一把冲锋枪,递给维尔薇。 “还能怎么办?杀出去呗。还有,我耳朵好使,不用这么大声,搁这跟叛军报点呢?” 看着娜塔莎递过来的冲锋枪,维尔薇陷入了沉思,半晌后,她才接过冲锋枪,笨拙的拉动枪栓,事实上,她并不会用这些枪械。 第251章 黑暗时代 一阵沉默后,娜塔莎收回了递给维尔薇的冲锋枪,环视四周,叛军和政府军的尸体几乎随处可见,不过很明显,政府军人数不占优。 她看了一眼躺在脚边的hk416,又看了一眼维尔薇,最后有些无奈的跨过了它,hk416对初学者难度不小,虽然明显更好用,但她也只能从叛军身上扒下他们的ak47。 “ak47,苏联时期的老玩意,比咱俩年纪还大,不过很好用。” 她有些费力的拉动枪栓,没用油纸包装的弊端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在和磨损拉扯了半天后,她才堪堪把枪栓拉了下去。 “呼…这群波兰人都不保养枪吗?不过放心,还是好用的。” 她伸手从尸体上抽出一个弹夹,卡在机匣下,“三点一线,准星,缺口,还有对面的脑袋,嘣!只需要一下,对面脑袋就开花了。” “还有,记得要把枪托顶在肩膀上,要不然那该死的后坐力会让你很痛苦的,听明白了吗?” “似乎…明白了。” “不要似乎明白,维尔薇小姐,你最好真的明白了。”她伸手抵在维尔薇眉间,轻轻戳了两下,“不论如何,这都将会是一个新的恐怖时代,亦如之前一般。” “那些德意志狂人们,奋力的,无畏的开创了一个谋杀和狂妄自大的恐怖时代,而现在,一切都颠倒了。” “如果无法适应的话,那他,将是你我最好的例子。” 顺着娜塔莎的目光,维尔薇看向她一直未注意到的高处,一名德军中尉被钉死在离地面五六米的墙上,他的腹部被子弹打穿,打烂,殷红色的鲜血浸透了他黑色的作战常服,也浸透了他胳膊上的德意志国旗。 鲜血再临,红色再临,不过…现在双方的角色大概是互换了吧。 “我们要去哪?” “去哪吗?有一条河贯穿这座城市,河的另一面应该没被攻陷,我们去那边。” …… 卑劣的人类,总是在不断的内斗…直到钢铁扭曲的花朵彻底盛开。 机枪轰鸣,那些想要靠上来的黑人在这一波“警戒射击”下纷纷倒下,艾斯缇菈眼眸中满是冰冷,摁着开火键的手没有一丝犹豫。 她是冰冷的,至少对于这些人来说,她是冰冷的。 道路在猛烈的火力下被迅速打开,脆弱的肉体以及脆弱的防线在绝对压制下迅速崩塌,他们压过残躯,奔跑在回程的路上。 鲜血的腥臭自车底散发,追逐着他们的足迹,军队正在集结,不过他们大多双目无神,紧紧抱着自己手中的突击步枪,在这个早已没有安全可言的国家,对于他们来说,手中的步枪就相当于他们的性命。 一旦被抢或是没了子弹,他们大概也会成为堆起这座城市的骸骨之一吧,人类的黄金时代彻底结束了。 “这场暴乱…会怎样结束呢?”幽兰黛尔面色如常,但德迈特勒还能看出她脸上隐隐的苍白。 “参与暴乱的大部分人会被军队杀死,剩下的一小撮被放回黑人区,成为下一次暴乱的薪火,大概…就是如此吧。” “呼…”前者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拉住了身旁丽塔的手,“拍电影的那段时间,我不太想出门了,可以吗?” “当然。”德迈特勒耸了耸肩,有些无所谓道,“想吃什么,想买什么跟我说就行,我会替你去买的。” “谢谢…” “没事,谁让你是我第一个学生呢?” 第252章 城市穿行 看着面前被吊死在路灯上的德国士兵,维尔薇和娜塔莎不由得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她们第一次无比清晰的认识到,波兰人疯了,这群波兰人彻底疯了。 他们随处抛弃阵亡同伴的尸体,然后…肆意凌虐着德军士兵的尸体,如果不是时间有限,她想,他们会做的更过分的。 她突然不由得想起之前看过的美利坚恐怖漫画,血十字,被未知病毒感染的人类爆发出最原始的野性,肆意虐杀的幸存者们,而现在…“血十字”们真的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距离那条贯穿城市的河流还有半公里,一路上,她们不知道已经击毙了多少企图凑上来的敌人,维尔薇的学习能力很强,在慌乱中击毙了几名叛军后,她就基本学会了ak47的用法,但对德军列装的hk416,她用的还是有些笨拙。 远处,重炮轰击的声音震耳欲聋,是叛军在向德军猛攻?还是德军试图反攻城市,夺回城市控制权? 她这样问道,不过,即便是经验老道的娜塔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留下一句“大概吧”便继续往前赶路。 这种疑问在她们到达河岸边的时候得到了解答,连接城市两段的大桥已经被炸断,数十门德国重炮沿着岸边一字排开,无数叫喊着胜利的叛军忙碌的搬运着炮弹,在重炮的轰击下,河对岸临时建起的掩体工事迅速垮塌。 娜塔莎到底还是专业的雇佣兵,她当机立断,指向左侧的二层小楼,压低声音道,“去那边的房子里。” 眼前人头攒动的景象让维尔薇头皮发麻,上帝啊,就算给她无限的子弹和永远保持冷却的冲锋枪,面对这么多人,她也是束手无策的。 索性,这群波兰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对岸的德军身上,没有注意到逃到屋内的二人,有惊无险的挪动到二层后,维尔薇倒豆子般问出了她冥思苦想大半天都没想明白的问题。 “为什么你们要抓我?这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抓这个词,用的不太准确吧,硬要说的话…应该用请吧。”娜塔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请…有用枪顶着别人脑袋,然后说要带她去一个神秘的地方的吗?如果这样也算请的话,那她也可以这样请回去。】她这样想到,最后还是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那我们目前的目的地是哪里?” “加里宁格勒。”她探出头去,看向窗外正在激战的战场,尽管被重炮轰了一遍,那群英勇的德国士兵依旧激烈的抵抗着波兰人一波又一波疯狂的进攻,她想,那群德国佬是知道不抵抗的下场的,就像当年一样。 “加里宁格勒?”维尔薇的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疑惑,“要去俄罗斯的话,你们原计划的列车是无法直达的,来到这里…是原计划里有的吗?” 听到维尔薇的话,娜塔莎不由得轻笑出声来,“如果这也是原计划的话,那我那些手下也不用白死了,而且…抱歉,我忘记你是个德国人了,现在加里宁格勒已经被改回了柯尼斯堡,你们德国人对这个名字更熟悉一些吧。” “嗯…这个名字…我也不太熟悉…” 死一般的沉默后,娜塔莎突然抛下枪扑倒了维尔薇,用两条肉感十足的腿紧紧夹住了她的身躯,在确认后者已经动弹不得后,她才在维尔薇的身上摸索起来,最终,她从维尔薇上衣的口袋中找到了维尔薇的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维尔薇在七年前拍的,除了头发更短一点儿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而与其他德国身份证不同的是,维尔薇的出生日期,出生地,地址等信息都被人为抹除了,只有国籍一行孤零零的夹在其中,德意志一词格外清晰。 “这太奇怪了,德国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柯尼斯堡是哪里?”娜塔莎自顾自的嘟囔了两声,迟疑片刻后放开了满头问号的维尔薇,“柯尼斯堡就是你们十四年从俄罗斯那里收回来的地区。” “柯尼斯堡原来是普鲁士公国的首都,嗯…也是德迈特勒总理的老家,不过二战结束后,柯尼斯堡就被并入了苏联,后来苏联解体,柯尼斯堡也就归属了俄罗斯。” “后来吧…2000年第二次崩坏战争时期,为了得到德国以及其他欧洲国家的支持,俄罗斯直接把柯尼斯堡那一整块飞地都还给了德国,这才让德国派遣了40万军队进入俄罗斯协同作战。” “不过…”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他们好像还把符拉迪沃斯托克那块还给了神州,那块地区可比柯尼斯堡大的多,而神州就派了七八万人,除了一些倒霉蛋对上了成建制的崩坏军团,最后他们大部分人都安全回到了神州,比起来…德国那次亏大了呢。” “土地价值不一样吧。”对于娜塔莎突如其来的袭击,维尔薇表示一切良好,目前她并不想和娜塔莎翻脸,光凭她的话,恐怕是走不出这座城市的。 “确实,柯尼斯堡也算德国的龙兴之地了,而符拉迪沃斯托克那边…也就算神州那边的失地罢了,估计再过几十年,都没有人记得那片土地曾经属于神州了。” “对了,你会修汽艇吗?就是坏了很久的那种。” 第253章 对岸 “以后这种事…早说…就行了。”维尔薇喘着粗气,费力的用手中的生锈扳手去扭破旧发动机上的螺丝,锈迹相互磨蹭,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干这行…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别人都叫我,修东西的,真是可恶…虽然我什么都能修,但这也太侮辱我了…” “这么说来,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娜塔莎向外瞥了一眼,见毫无异样,才把目光收了回来,她们所在的废弃船坞在城市内河下半段,周围因为治理不善早就废弃了,因此也没有叛军来这里尝试向对岸登陆。 “泽斯的圣多利昂机械学院,你不知道这里。” “圣多利昂…”娜塔莎反复念叨了几遍,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确实不知道,是个很好的学校吗?” 也对,她是不可能知道的,毕竟,圣多利昂机械学院早就和泽斯市一起沉入了崩坏的深渊之中,而这些事发生的时间…是五万年前。 “还可以吧,师资力量挺好的,不过和那些好大学还是没法比。”维尔薇有些自嘲道,曾几何时,那些名校毕业,自视甚高的家伙嘲笑着她二流大学的学历,但做出来的东西却远不及她,不过他们还是有些水平的。 “我爸(指的是长岛魔术团团长迈尔斯侯爵)说,不能一辈子都光守着他的魔术团,要学门能养活自己的手艺,后来看我在机械上这么有天赋,索性就让我去上机械学院,去正规学一下,来这个学校,无非就是离家近而已。” 她耸了耸肩,露出了一副无奈而又苦涩的表情,汽艇发动机已经被她修的差不多了,现在,聊一会儿天也无伤大雅了。 “他说的很对,最后这门手艺一直跟着我,要不然现在,我们连逃跑的游艇都修不好。” 轻轻拍了拍发动机,在一阵静默后,发动机才冒着黑烟轰隆隆的转了起来,“这个撑不了多久,材料这么差,也只能凑成这样了。” “这样就够了,只要跑到对岸就行。” 如一般电影中,主角修好什么东西,反派立马闪现,追杀主角不同,维尔薇和娜塔莎的汽艇在这片喧嚣的战场中显得微不足道,至于发动机冒出的黑烟… 上帝啊,如果叛军真的能从一片升腾的黑色烟雾中准确的找出维尔薇她们的汽艇,那他们就不会在这里进攻德国守军且久攻不下了,而是应该攻占德国首都新柏林,在总理府内吃早点。 她们在这片战场中遇到的唯一麻烦,不是疯狂的叛军,而是那些坚守岗位的德军士兵,也就是娜塔莎口中的“自己人”。 “停在那里!不要再前进了!” 一名脸上绑着绷带的德军少校带着几名伤兵拿枪瞄准了她们,少校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但还是强撑着精神,执行他的任务。 “她是德国人!我是俄罗斯人!我们是逃难的!”在少校的指挥下,她们还算安全的在对岸靠岸,汽艇的发动机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嘶哑的沉声如同重病的老者一般,慢慢走向它的终点。 “俄罗斯人为什么会来这里。”少校有些不客气的夺过娜塔莎递过去的证件,他先拿出维尔薇的身份卡,大致对了一下后直接递给了维尔薇,而娜塔莎的护照则被少校翻了又翻,实在找不出问题后,他才递还给了娜塔莎。 “抱歉,非常时期,检查会稍微严格一些,请见谅。”少校朝她们敬个军礼,然后有些难为的看向她们开过来的汽艇,“至于这个汽艇…,要不直接弄沉吧,看起来…他不能再用了。” “我没意见。”娜塔莎点了点头,看向身旁正在发呆的维尔薇,“有意见吗?” “哈?原来我还能提意见的吗?” 第254章 前进!德意志! 原本娜塔莎和维尔薇想旁敲侧击,隐晦的套出现在战场上的大概形势,没想到少校毫无保留的直接把前因后果等一系列相关信息都吐露了出来,以前那些所谓的机密信息已经完全沦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德国政府重新恢复了对下萨克森州的沦陷区后,由现任总理拍板,经议会同意,他们准备趁热打铁,收复德国原来的首都,柏林。 对于柏林的争夺早在52年下半年就开始了,那是德迈特勒当选德国总理的第二年,不过可惜,那次争夺战最终以德意志的惨败告终,20万军队匆忙抛下三万多具尸体后逃离里那座早已变成地狱的城市。 现如今,为了重现“德意志的辉煌”,政府集结了境内超过60万军队,还拉上了在新柏林附近驻扎的三万多美军,向柏林开进,此举无疑给了叛军机会。 只剩下四五千守军的克拉科夫成了叛军进攻的重要目标,克拉可夫不仅是德国南部的交通枢纽之一,而且还是德国重工业集中区的边缘地带,主要职能为… 制造供给国防线的军火。 一旦叛军占领整座城市,当生产线再次开始运作时,整个德国南部将再次陷入无尽的战火之中,即便知道这座城市的重要性,但少校他们也必须要离开了。 叛乱是在昨天爆发的… 一开始,叛乱仅在城市南部的几个街区爆发,当时,这里留守的最高长官汉森将军亲自带兵镇压。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想到,叛军在南部的进攻只是佯攻,他们在北部大量聚集,有目标的攻占重要设施,甚至还用人肉炸弹炸死了汉森将军。 少校的直属上司是莫瑞尔上校,在汉森将军阵亡后,他接替了指挥权。随后,上校便惊愕的发现,整个城市北部大部分区域在指挥失常的时候都被悉数攻占,而娜塔莎她们今天上午到达的火车站,就是德军在北部存留的为数不多的据点。可惜的是,那里在她们来时那里也是半沦陷状态,如果不是她们跑得快,现在已经被叛军包饺子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跟着你们一块儿战斗?还是和你们一块儿跑?”坐在军事基地的碉堡中,维尔薇紧了紧手中的ak47,眼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冲动。 她们说的没错,她就是疯子,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疯子,只是她可以把她具象化出来罢了。对于同伴来说,她可以是值得信赖的机械师或者老师,但对于敌人来说,她就是最可怕的恶魔。 极恶之名,维尔薇?海尔维瑟。 虽然分裂人格的能力早就已经消失,但她们的思想,她们的性格依旧残留在维尔薇身上,她可以是纯善的维尔薇,也可以是极恶的维尔薇。 “在十分钟之前,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战斗,可以撤退,但现在…”少校面色凝重,透过观察窗看向远处,“我们只有战斗一条出路,以此扞卫我们的生命。” 远处,少校所属军团的战旗被叛军拔起,他们砍下已经阵亡多时的莫瑞尔上校的头颅,插在旗帜顶端,在空中肆意挥扬。除此之外,海浪一般的叛军奔涌而来,冲向着少校他们所在的孤岛。 有人类的地方,就有冲突,就有战争,即便是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审判战犯,从来都不是他们该做的,他们所能做的,只有把他们送进地狱,让那里的人去评判。 架起机枪,是时候送他们下地狱了! 第255章 回家!回家! 维尔薇捡起掉在身旁的钢盔,思索片刻后,还是戴在了头上,钢盔已然破损,一个斜入的弹孔置于正面,周围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钢盔的原主人是维尔薇的观察手,一名左臂负伤的德国士兵,瘦瘦小小的,二十岁左右,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现在,那一抹笑容彻底僵在了他脸上。 堡垒虽然坚固,但大开的三个射击槽还是让不少流弹飘了进来,她们原本的七个人,只剩下五个了。 “别乱戴死人的东西…那玩意…不吉利。”瘫在角落里的少校朝维尔薇摇了摇头,随后从腰间的备弹袋里掏出两管药片。 橙色的…维尔薇很熟悉,那是柏飞丁,也就是俗称的冰du,在和德迈特勒分别后,她专门查过,这种刺激性药物虽然会短暂提升人的各项能力,让人处于亢奋状态,但后患无穷。 首先就是健康,以及生命方面,随着对药物的依赖,身体会越来越差,直到死去,其次便是成瘾度,这东西…基本上一辈子都戒不掉了。 “那是柏飞丁吧,吃了之后…似乎活不了多少年了。”见少校把药片分给了坐在他身边的两名士兵,维尔薇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不过,本以为那两名士兵会大惊失色,然后扔掉药片,没想到那两名士兵只是笑了笑,各自吞下了手中的药片。 “我们当然知道这东西有毒,吃了就活不久了,但是…这也没办法,对崩坏前线的惨烈程度甚至远超过两次世界大战,平均每名士兵在前线都活不过七天。” 少校叹了口气,从口袋中又掏出一盒香烟,自顾自的点上,用一种哀伤的语气缓缓说道,“能活着,谁愿意死啊,我母亲还在家等着我回家呢…那时候,她一定已经做好了烤土豆饼,招呼着我去吃吧…” “或许我妈妈会给我做烤香肠…她手艺可好了…” “我口味偏甜,所以…应该会是苹果酥或者甜煎饼吧。” “得了吧,乔治,你那是偏甜吗?你妈妈做的那个甜煎饼可要把我们的牙都要甜掉了。” 少校摊了摊手,而他身边被称作乔治的士兵有些腼腆的笑了笑,默不作声的拿出一块糖含在嘴里。 “而且事实上,让我们吸食柏飞丁的,正是德国政府,而签署命令的,是帝国前任总理,那个狂热的君主时代遗民,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德国硬抗了崩坏四五十年的强悍战绩,不仅建立在无数德意志士兵的牺牲之上,更在于柏飞丁,这种可以透支精神力,短暂提升战斗力的药片。这种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就开始使用了,后来二战战败,这种药就被废止了,没想到仅仅过了七年,这东西就再次被装备在了德国部队上。” “对于我们来说,这种十年后才能见效的死亡,远不及随时随地可见的死亡,毕竟,如果你只能活七天,吃一种药能让你多活几天,但在十年后才能置你于死地,你该怎么选择?” “我…”维尔薇张了张嘴,但看着眼前三名饱经风霜的老兵,还是没能说些什么,柏飞丁是有害的,是被人唾弃的,但在这个绝望的时代,在绝望的战场上,这些老兵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了,小姑娘,那群波兰人要上来了,我去看…”少校扶着墙站起身来,刚打开地堡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炮击。 第256章 钢铁意志 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涌入我的年迈的身躯,少校这样想到,他很清楚,刚才吃的两片柏飞丁生效了,他想要起身,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但剧烈的疼痛把他困在了原地。 低头望去,哦…原来已经…满身弹片了啊… 炮弹爆炸飞溅的弹片被少校如数接下,他的前胸被无数细小,但致命的弹片打穿,如果没有吃柏飞丁,这种痛苦他根本无法承受。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变慢了许多,他能清晰的听到炮弹落地时的重响,能听到娜塔莎爬到沙袋上,朝趁机扑上来的叛军开火的哒哒声,能听到乔治想要关闭铁门的吱嘎声,能听到维尔薇朝他跑过来的脚步声。 【我似乎成了大家的麻烦,他们会想带着我走吗?】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维尔薇猛得撕开他的军装,有些松弛的皮肤下,是密密麻麻的血孔,深邃而空洞,跟德迈特勒学过简单医学的她清楚,弹片深入内脏,少校已经没救了。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她这样询问道,但少校淡蓝的眸子中先是不解,半晌后则是满满的不甘,他不想死,他也不能死,他是家里的独苗苗,他死了之后,谁去赡养他年迈的母亲。 如果没有发生这场叛乱…再过两天,他就能回家了啊… “家…回家…回家!我要回家!”他在不甘的怒吼道,但他的怒吼,他的愤怒传到维尔薇耳中,只是一个军官临死前的呜咽与嘶吼罢了。没有什么临死托付的感人桥段,在娜塔莎沉闷的射击声中,众人目睹了少校的死亡,很快,只有几分钟而已。 “你带着你的同伴走吧,这里…我来替你们守住。”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被弹片封喉的同伴,乔治晃悠悠的站起身来,他算是轻伤员,被调到二线也只是因为他的腿部被炸伤,有些跛腿而已。 走到维尔薇身边,他从侧边弹药盒里抽出两个金条,递给了她,“德意志银行发行的,硬通货,拿着吧,路上能用到。” “谢谢…” “我看你用不惯我们的制式装备,那边有些手雷什么的,还有两把一开始缴获的ak47和子弹,能用的上的都带走吧。”他指了指角落处的地堡备用出口,那里堆放着一些军用给养以及枪支弹药。 那些原来是少校给他们自己逃命的时候准备的,现在全便宜了维尔薇她们,当她还想和乔治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娜塔莎身边。 不知道和娜塔莎说了些什么,在维尔薇眼里,有些固执的娜塔莎居然罕见的听从了乔治的劝告,在乔治坐到机枪位,开始射击后,她便从射击口的矮梯台上跳了下来。 “快快快,我们该走了。”她的动作倒比维尔薇干脆的多,直接拎起维尔薇就朝备用出口跑。在备用出口处,仅仅三分钟,维尔薇就从一只没啥抵抗能力的小绵羊,变成了一个绑满手雷,手上一支ak,背上又背了一把ak,腰间挂满子弹的自爆战士。 维尔薇这个人很奇怪,她的战斗力不强,如果强的话也不会成为乐土里最好打的boss,但她的真实实力也不弱,强悍的身体素质如果加上支配剧场的buff,几乎能摁着天命所有女武神打,不过一到现实里,她就退化成菜鸡了。 当菜鸡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被道德绑架,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备用出口有一条极长的走廊,一直延伸到一个小湖边,没有叛军,没有政府军,留下的,只有一座空荡荡的城市,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 而乔治那边,在用手雷炸塌备用出口后,打光子弹的他拿起了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工兵铲,在最后时刻,他用颤抖的手剥开了一枚糖果,放到了嘴里,是酸的… 他不喜欢吃酸的,毕竟,人生已经够酸的了,应该吃点儿甜的调和一下,门外,波兰语的叫骂声越来越近,终于,他鼓起勇气,拉开铁门冲了出去。 在一声惨叫和ak47的哒哒声后,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第257章 洛杉矶的清晨 当阳光再次照射进这座城市时,暴乱早已偃旗息鼓,暴民和军人的尸体随处可见,血流成河的城市中,几面遍布弹孔的墙壁诉说着昨晚战况的惨烈。 洒水车哼着悠闲的小调,把血污冲入晦暗的水道,躲在房屋里的市民面带麻木,机械般的穿上笔挺的西装。 他们跨过街道上的尸体,朝着上班的地方赶去,依照他们的经验,今天公共交通是不会开放了,而且街道上的尸体清理起来也是一个问题,开车,也是不现实的,此时,他们只能腿着去公司。 与暴乱中心相比,好莱坞依旧沉睡在他旧日的美梦之中,即便有早起的人,也会在感叹一声后,继续躺下休息。 “早上好。(德语)”头发凌乱的德迈特勒揉着太阳穴,从二楼顺着楼梯走下,【该吃点药了】,有些精神衰弱的他这样想到。 离开家的日子总是难熬的,在异国他乡,精神有些不适也是正常的,当年他踏上那片极东的土地时,不还是照样水土不服吗? “早上好。”穿着围裙的黛丝朝他点了点头,然后麻利的给手中的煎蛋翻了个面,她一改之前慵懒的状态,一头淡灰色的披肩长发被紧紧扎在头上,动作也迅速了很多。 “嗯…嗯?”快要坐到餐桌前时,德迈特勒突然反应了过来,黛丝林登博格?那个慵懒至极的家伙?她居然在手脚利落的给他们做早餐?这简直就是人类的奇迹。 似乎看出了德迈特勒的疑惑,黛丝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德意志银行的银行卡,丢到餐桌上,然后朝洗漱间的位置努了努嘴,“那两位给的,说是稍稍的雇佣一下我,嘿嘿,钱可是万能的哦。” “…我给了你那么多 ,为什么你还是那个摆烂的样子…” 听到德迈特勒略带抱怨的话,黛丝眉头微微上挑,眉宇间满是跳脱,“临时雇佣和卖身契是不一样的啊,老板,我可是要在你手下完成一部电影的制作呢。” “好吧,你赢了”德迈特勒耸了耸肩,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那林登博格小姐,我们这部电影什么时候开拍?下周?还是更久以后?” “今天吧,今天她们的状态看起来就很不错。” 啪嗒一声,面色有些发红的幽兰黛尔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而穿着睡衣的丽塔紧随其后,拎着她们两个的洗漱包。 “早上好,老师。” “早上好,幽兰黛尔…还有丽塔,你们不多睡一会儿吗?毕竟你们的同伴还在休息。” “不用了老师,亚尔薇特她昨天有些劳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幽兰黛尔所说不假,昨晚她和丽塔住在一个房间,而亚尔薇特住在另一个房间,虽然不知道亚尔薇特究竟是什么时候睡得,但以她凌晨一点还在噼里啪啦打字这点来看,她睡得肯定不会很早。 “那个亚尔薇特…是什么来头?贵族大小姐吗?”德迈特勒轻轻转动手中的咖啡杯,视线从幽兰黛尔的脸转向她的小腹,嗯,看来天命的伙食挺好的。 “嗯…她是我们小队的技术员,自称一名靠谱的工具人,听说…家里是做科研还有矿业的,而且她从来都没有缺过钱呢。” “工具人吗?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还是要保持谨慎,幽兰黛尔,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 【最重要的,只有你自己。】 第258章 虚空索敌 没有愧对在天命受到的良好教育,即便德迈特勒已经把怀疑一词都快写到脸上了,幽兰黛尔依旧显得从容淡定,甚至还朝着德迈特勒笑了笑。 “您多虑了,亚尔薇特她只是个情报官,同时也是我们第一小队的一员,您教导过我,要相信同伴,不是吗?” “傻姑娘,我告诉你的是,要相信和你利益相同的同伴。”德迈特勒拍了拍脑壳,可惜,他还是不自觉的想到昨晚瞥向亚尔薇特电脑的那一眼。 他分明在那些引条里看到了《1914年军事档案-(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少校)》这一词条。 档案的原件在德意志帝国崩溃的时候,他就从柏林档案馆里拿出来了,现在存放在天命中央档案室的机密档案室里,那地方有重兵把守,只有奥托和他能进去,所以亚尔薇特得到的只是副件。 他十分清楚的记得,在他的档案里夹着一张照片,那张十分罕见的照片是在1914年8月1日德国宣战日那天拍摄的。 他当时也是在柏林游行军官团的一员,他的脸上满是对战争的狂热,半张的嘴,燃烧着热情的双眼从孤独,困苦以及失败中彻底解脱出来。 柏林的街道边挤满了送行的民众,行进的士兵身上洒满了鲜花,阳台上身着明媚夏日裙装的女士们,在朝他们招手;各个街道和广场上都回荡着国歌的曲调,就连军官们,也不由自主的哼唱着《一切为了德意志》的调子。 人们都在为了那场无法赢得的胜利欢呼。 不过现在,那个充满激情,富有美感的时代已然终结,即便再留恋,他也知道,他永远回不去了,那个属于他的时代,已经永远结束了。 “总之,小心为上,有些时候,枕边人才是最危险的。” “好…”不知为何,幽兰黛尔突然感觉德迈特勒意有所指,她有些情不自禁握住了身旁丽塔的手,后者只是愣了一下,便顺从的任幽兰黛尔摆布了。 与此同时,楼上的亚尔薇特有些泄气般瘫在了床上,她摘下监听耳机,拔掉了监听器的插销,监听器是她昨天晚上安上的,只用了几秒钟,在别人看来,她只是在桌子前坐了一会儿罢了。 “真是一个狡猾的对手啊,德迈特勒中校,居然一眼就看出我的破绽了,真的是…不给人活路啊…” 她起身解开睡衣,双眼却不自觉的看向闪着微光的电脑屏幕,一张德迈特勒想象不到的照片流到了她手上。 那是一张在战场上拍摄的彩色照片,穿着黑灰色军服的军官坐在满是泥泞与鲜血的战壕之中,嘴巴上叼着的烟闪着微微火光。 帝国尖顶头盔下,是一副苍白而又瘦小的面孔,一缕金色的发丝斜垂在额顶,胡子修的有些不整齐,下巴上隐隐能看出一些胡渣的迹象,那双淡绿色的眼眸中满是凶戾与狂热。 眼眸深处,似有着尸山血海。 这和现在的德迈特勒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此时的德迈特勒略显富态,有些中年发福,脸上也大多是宽容和纯良,就像一个关心后辈的和蔼老人,谁能想到,这位“老者”居然和百年前的刽子手是同一个人? 越想越烦,亚尔薇特索性重重的合上电脑,她不断的在内心提醒自己,【他是刽子手,他是杀人犯,能远离就远离。】 掀开被子,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可惜无人观赏,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的公子,不过现在… “啊…好饿,她们有没有给我留早饭啊~” 第259章 不靠谱团队 亚尔薇特的身份成了横在大家心里的一道刺,有些固执的德迈特勒对待亲近的人一般都是直言不讳的,而对面偏偏就是听不得重话的幽兰黛尔。 德迈特勒很理解这些年轻人,毕竟他也有年轻的时候,他们听不得这些重话,虽然面上不会顶撞,但是心理大概率是不服气的,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他的正确性。 “说回正题,黛丝导演,剧本你打磨好了吗?还是需要我提供一些半机密文件?”他从餐盒里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嘴,撇头看向萎靡下来的黛丝,这才是他认识的黛丝啊。 “哦…这个点,她似乎已经来了吧。”她有些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朝德迈特勒点了点头。 “谁?” “写剧本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黛丝的话刚说完没两分钟,风尘仆仆的编剧就推开了这个小房间的门。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是德迈特勒那天见到的司机,艾斯缇菈小姐,她穿着一件改过的女士西装,两肩上搭着黑色披肩,下半身穿着一条深紫色短裤,上面挂着一些银色挂饰。 与那天晚上狂乱嗜血的狰狞表情不同,此时的她就跟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巧大小姐一样,脸上满是友善和歉意的笑容,人的两面性在她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哦哦,来了啊…正好,老板要看你的剧本。” “稍等啊,我找找。”她从背后背着的老年人双肩包里翻找了一番,然后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小跑到德迈特勒身前,“剧本,前几天就写好了,有很大的删改空间。” “好,我看一下。” 放下手中端着的半杯咖啡,德迈特勒打开了剧本的第一页,只看了几眼,他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遥远的远东冻土上,名为崩坏的恶灵在此盘踞,直到那一年,崩坏彻底爆发!但!没有人有能力去阻止他们!直到勇者们的出现!} 很标准的游戏初始剧情,德迈特勒依稀记得,小时候他玩过的一款台面游戏,也是这样开头的,很可惜,那个游戏在他们一次搬家中已经丢失了,在此之后,他也没在市场上买到过。 虽然开头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压下心思继续看了下去。 {风雪呼啸!寸步难行!勇者们踏着风雪,走在前往邪恶实验室的道路上,那里封存着邪恶帝国的最强科技,一旦被崩坏发现,那造成的后果便不堪设想!} 大实话,非常的大实话,但奥托想拍的是正面内容,如果把天命塑造成负面形象的话,先不说他这个研究部首席科学家还干不干了,明年天命还能招到一个人算他输。 草草翻了几页后,网游味更加浓厚,例如{勇士啊!去创造属于你们的奇迹吧!}{为了帝国的荣誉!}之类的中二台词不在少数。 “你这个编剧…之前做网游的?还是做桌游的?” “你怎么知道?调查过了?” “这还用调查吗?!”他啪的一声把手中的剧本摔到黛丝眼前,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她,“你看,你自己看看!” “我就不该相信你们!一个不靠谱的半吊子导演,一个半路出家的编剧,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来个路上抓过来的摄影师?!”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摄影师是在半路上抓到的?!” 说话的人不是黛丝,而是刚过来的艾斯缇菈,这下,德迈特勒彻底无语了,合着…自己周围的人没一个专业的呗… 等等…他好像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导演…他先是一个军人,然后再是科学家,后来转道研究员,接着是教师,现在才来当导演…这么论起来,他比她们还杂。 “算了算了,如果能把这些中二的不行的台词转化为经典片段,就由着你们去了。” 第260章 欧陆会议 -德国首都,新柏林 往日喧嚣的街道突然沉寂下来,四处都弥漫着令人窒息气氛,一如1944年的柏林。坦克和装甲车的轰鸣声回荡在街道上,轰炸机发动机沉闷的呼啸声时不时掠过这座维斯瓦河边的城市。 总理府的会议室中,除了德国南方总督之外,其他德国高官都悉数到场,总理坐在长桌的首位上,他身后悬挂着一面德意志帝国国旗和一面德国国旗,两面国旗交错,露出其后高悬着的鹰徽。 德国总理佩尔斯?柯达,他是取代上一位总理约翰内斯?劳的新总理,不过与那位希望通过武装恢复德意志荣光的总理不同,他是绿党出身,性格比较平和,但面对突发事件时还是愿意付诸于武力的。 会议桌的另一侧则是一面大型的显示屏,投射在上的德意志全境地图上满是红色的危险警告,其中,红色多集中于南方,也就是原波兰南方六州,欧伯莱地区和西里西亚地区的首府已经彻底沦陷,而剩下的南方区域也大部沦陷。 索性,德国本土上刚收复的汉堡州和下萨克森州地区由于神州志愿军以及法国远征军的及时补位,渐渐稳住了防线,但这也就意味着,德国能腾出手来收拾那些叛乱分子了。 佩尔斯总理率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面带微笑,故作轻松道,“我想,如果德迈特勒总理在这,应该会说’幸亏当年崩坏是在柏林爆发的,如果是在法国巴黎爆发的,那后果将不堪想象。’” “没有人能在法国投降前占领巴黎,没有人能在柏林沦陷前占领德国。”这个笑话并不好笑,但将领们还是低声笑了起来,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笑话在无形中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现在,我们得到了神州以及欧洲各国的支持,不需要在意国际观瞻了,所以,先生们,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让那群波兰蠢驴们下地狱吧!” 说罢,总理没有丝毫迟疑,伸手指向了身旁最近的一名陆军上将,“按照计划执行吧,海因里希将军,带着你的第二第三集团军,把卡托维兹和它旁边的克拉科夫给我抢回来,消灭任何胆敢抵抗的叛军。” “巴曼哈斯将军,带领第六集团军和柏林整备师给我把罗兹,圣十字和小波兰三个州给我杀穿了,同样,任何抵抗的叛军都不要留情。” “卢布林省就交给斯蒂芬库里将军了,命令如上。” 说道这里,总理顿了顿,从桌上拿起咖啡一饮而尽,白色衬衣瞬间粘上了点点淡棕色,“我们把德迈特勒总理的妻子弄丢了,不论如何,这是我们的责任,各部,务必在推进作战时注意,一旦发现维尔薇的踪迹,必须抽调至少一个师的兵力去营救。” “就算那里全是叛军,全是陷阱,也要给我闯进去,把她安安全全的救出来,明白了吗?” “明白!” “那就散会吧。”随着将军们的离开,会议室里就剩下了总理一人,他看着闪烁着猩红光泽的屏幕,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后,他才不由得叹了口气,“内战…游行…起义…人类总会在关键时刻内斗…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斗争,这句话…果然是至理名言。” …… —德国南部 拉多姆市 德军军营中,狼狈躲藏了两天的维尔薇和娜塔莎终于喝上了一杯热咖啡,即便没有加糖,维尔薇依旧喝的很快,这几天都在喝冷食,她的胃病又犯了,喝点热水应该会缓解一些。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我可不想再回到那里了。”娜塔莎疲惫的靠在一摞弹药箱旁,这几天的高度警戒彻底透支了她的精神,如今,有德军的保护,她也不由得放下心来。 “那…我们还去柯尼斯堡吗?”看到娜塔莎这样,维尔薇放下手中的杯子,摸了摸她的头,“现在上路,怕是不太合适。” 似乎是习惯了维尔薇的动作,娜塔莎对此升不起一点儿情绪,“还去啥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现在外面打仗的打仗,游行的游行,里三层外三层都给咱围圆实了,往哪走?” “…那怎么办…” “待着呗,还能怎么办,你就跟我那些孩子一样闹腾,真愁人。” “哦?你还有孩子?” 第261章 壮哉!维尔薇 “怎么?我有孩子很奇怪吗?”娜塔莎有些奇怪的看了维尔薇一眼,松了松因为一直握枪而僵硬的手,“都是收养的,类似…福利院?” “福利院…那你这是福利院院长吗?” “大概…算是吧。”娜塔莎撇了撇嘴,望向远处的哨塔,“巢里的孩子们都叫我老师,不过我感觉,我似乎更像他们的家长。” “挺好的”维尔薇轻轻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她没有这种救济别人的意愿,这个时代,过好自己的日子尚且困难,哪有什么闲心去管别人的事情呢? “在这个时代,能自己撑起一个福利院,压力不会太小吧。” “也…没有吧…就是平时累一些而已,我累一些,如果因此能有更多孩子活下来,那累一点儿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嗯…”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维尔薇身旁就像围绕着一层厚障壁一般,与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伴随着一声突兀的枪响,娜塔莎一直盯着的哨塔坠下了一具尸体,是上面的机枪手,这声枪响就如同点燃火药堆的火星一般,点燃了游行队伍的怒火。 他们高举着“不要抵抗崩坏!”的牌子,一些激进分子混在人群中,端着突击步枪,朝着军营扫射,有军人想要反击,却被密集的弹雨逼了回去。 想启动坦克堵门的士兵不在少数,但大多数坦克刚开到大门附近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铁拳火箭筒点掉了。 对抗崩坏的几十年里,大量军队物资被抛弃在沦陷区以及街道旁,这就促使探索者这一职业的产生,这些探索者不畏危险,只图钱财,他们会开着卡车去收集这些军队无法带走的物资,然后贩卖到黑市上。 而这些流入黑市的武器,最终指向的,是他们曾经的主人。 刚安定下来没多久的娜塔莎二人还没了解清楚战况,就被愁的焦头烂额军营指挥官带到枪械库武装起来,和她们一起被武装起来的,是那些被军队从各大城市救出来的,或者自行杀出来的平民。 这些平民中不乏有像娜塔莎这般武力值爆表的猛人,毕竟能从那些叛军手里逃生,要不就是武力值爆表,要不就是运气好,总是能和一个属性沾边,不沾边的… 可能已经躺在了哪个不知名的下水道吧。 抱怨境况的人不多,能在世界末日中活到这个时候的没几个傻子,现在这个状况,要不就是他们弄死外面那些游行队伍,要不就是被那些愤怒的游行者杀死。 “等会你站在我后面,小心一点。”娜塔莎边缠绑带,边朝着维尔薇嘱咐道,后者点了点头,然后选择了一把…加特林??? 在娜塔莎惊愕的眼神中,和她差不多高的维尔薇单手拎起了放在角落里吃灰的车载重机枪,还煞有介事的拍了拍。 “还是这种适合我啊,只需要闭着眼开火就行。”维尔薇丝毫没在意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径直走向指挥官,在他满是复杂的打量下,要到了两条绑满手榴弹的绑带。 “女士…不…壮士…您要不少带一点儿…” 第262章 那一天,人们想起了被机枪支配的恐惧 人类制造的武器,其最棒的使用对象,便是他们彼此,今天,这个道理被再一次验证了。 加特林,被冠以医生之名的武器,从1861年一直沿用到现在,不论哪个时代,他都是杀伤利器,与其他后起之秀不同,这位老将陪人类渡过了线列时代,渡过了堑壕时代,而如今,他也将以战火的形式开辟下一个时代。 黑暗时代。 如今,世界各国战火四起,德国内有军事政变和武装起义,外有崩坏兽掠境;俄罗斯中部的西伯利亚区域时不时的有高级崩坏兽出入;美利坚内外矛盾尖锐,阶级矛盾亦是如此;神州大地同样饱受崩坏凌虐,被崩坏攻陷的南方三省时不时的有崩坏兽潮涌出,人类想要乐观向前,但现实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嘴巴子。 人类永远不会屈服于一个统一的政权,即便这个政权在危机时刻保护了他们,一旦外部的环境稍有安定,他们就会对此抱有意见。 车载加特林的轰鸣声此时盖过了一切嘈杂,如古代的斯巴达女战神一般,维尔薇手中的加特林疯狂旋转,喷吐着炽热的火舌,所到之处,众生平等。 游行的旗帜被撕碎,她的脊背被子弹打断,无力的垂下,而高举着她的人民,有些运气好的被几枚子弹穿透,至于点背的… 要不就是脑袋被打爆了,要不就是被拦腰撕碎,尽管他们的死状无比灿烈,但维尔薇清楚,如果不杀死他们,她,这座城市也会被连同抹去。 从上世纪徳迈特勒政府下台之后,德国就不可避免的重新走上了军国主义道路,在崩坏日益严峻的攻势下,德国政府对于叛乱不再是以往的和平劝说,而是武装突入。 杀死所有和他们作对的,那就没人和他们作对了。 抱着这种思想,他们往往会在确认城市被彻底占领后,用导弹轰击不重要的区域,然后炮击其余区域,等这几波结束之后,军队会带着技术人员进入被炸成废墟的城市,他们负责消灭剩下的叛军,而技术人员则去修复铁路等必要设施,在收复城市三天后,这里就能恢复原有职能。 如果维尔薇他们不消灭这些叛乱分子的话,等待她们的,只有导弹和重炮。 有人试图向他们投降,他很幸运的逃过了第一次扫射,在外面人均一个弹孔的情况下,这家伙居然毫发无损,还能活蹦乱跳的朝他们跑过来。 “杀了他。”在见识到了重机枪手维尔薇的战斗力后,德军军官显然乐观了很多,下的命令也果断了很多,所谓顺风局,就是如此了吧。 在彻底打空弹链后,维尔薇长呼一口气,抛下了手中已经有些发烫的加特林,事了浮沉去,深藏功与名。她用从娜塔莎头上薅下来的头绳扎了个低马尾,遛弯般走向卫生间,留下身后热烈的掌声。 “发生什么事了?”此时,才找好装备走出军械库的娜塔莎见到了迎面走过来的维尔薇,以及她身后目光灼灼,盯着她背影的人群。 她刚才在挑子弹,德国军械库种类虽多,但太过杂乱,不像神州那边的军火库,想要什么直接按照编号拿就行,她为了找出合适的子弹,可花了一番功夫呢。 “哦,没什么,战斗已经结束了,今天之后,估计人们会再一次想起了被机枪支配的恐惧吧。” “对了,陪我上个卫生间。” “哈?你是三岁小孩吗?” “嗯,对对对,如果这样你能陪我一起去的话。” 第263章 破碎支离 水龙头发出哗啦哗啦的躁响声,这个由集装箱改建而成的阴窄小屋里只剩下水流声以及维尔薇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她把水轻轻扑到脸上,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不断颤抖的胸脯就如同不属于她一般,不受控制的大幅度耸动。 她颤抖着摸开衣衫,露出细腻的肌肤,那雪白肌肤上晕染开的点点红渍如今成了这具身躯上的唯一瑕疵。 再往下,则是一个个黑洞洞,还在往外渗血的瘆人枪孔,刚才不乏有想要垂死挣扎,朝她开枪的叛乱分子,虽然他们的准头普遍不高,但也有几枚流弹打到了她身上。 “呼啊…呼…”她抬头看向洗手台上方那面有些破损的镜子,丝丝裂纹上映出的,是一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眼底里的疲惫与虚弱几乎快要溢出镜子。 又深呼了一口气,维尔薇抬脚用腿顶住身后的集装箱门,然后用颤抖的手直接扣向了弹孔,显然,这种方式只会把弹头越弄越深,随后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的眉头不自然的拧成一团。 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她干脆强忍着剧痛,直接用手撑开了弹孔,把被子弹穿透的那片皮肤以及后面的脉络整个挖出来。 这种无比残忍血腥的方法确实奏效了,但代价就是维尔薇那块肉被直接撕碎,扔到了洗手池里,尽管如此,但后者脸上却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反而是一种莫名地享受。 此时的维尔薇眼眸微眯,看着镜子中的倒影,那片受伤的地方正在愈合,无数丝线扭动着,如同编织人偶一般,“编织”着维尔薇的伤口,新出现的皮肤,与之前无异。 如果让维尔薇想一个恰当的形容的话,那就是一群恶心爬行的蛔虫,他们扭动着他们细长白皙的身躯,盘踞在维尔薇的身躯之中。 她是很怕虫子的,曾经徳迈特勒养了一只小信鸽,那是他在一战中养成的习惯,他经常喂信鸽吃谷物,不过有时候会给信鸽带点面包虫改善一下伙食,每每看到那些蠕动着的面包虫,她就不自觉的和自己体内的丝线联系在一块。 这是神明的诅咒,也是她活着的代价,死亡早已降临在她的头上,那种身体被撕裂的感觉无比清晰,让她时刻不敢忘却,她怕死,她是真的怕死啊,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人物啊,更何况…为什么英雄不能怕死呢? 她活了下来,抛弃了其他的人格,抛弃了那具精神分裂的身躯,抛弃了信任她的人,她和无名的神袛达成了契约,什么逐火之蛾的任务,世界的神秘计划,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死亡之后的事情了,如果真有那种任务…也压根轮不到她吧。 一想到那一段痛苦的历史,维尔薇就一阵反胃,天知道凯文找到她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是抱着他的大腿,央求他带她离开那个牢笼,还是让凯文杀死她? “好了没?你这是掉厕所里了吗?”外面传来了渡鸦的敲门声,维尔薇这才从过往中脱身,她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光洁如初的皮肤,又看了一眼洗手台上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血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 “好了,两分钟。”她拾起血肉,快走两步,抬手扔进了马桶之中,随着按下冲水键,飞速旋转的水流把那伤口唯一存在的证据彻底冲走。 简单擦拭了一下洗手台,维尔薇打开了门,直扑面门的血腥味让娜塔莎眉头一皱,这种程度的血腥味,她只在血流成河的战场和医院的手术室里闻到过。 维尔薇这是在厕所做了一场手术?明明隔壁五十米就是战地医院,哪有人会放着好端端的医疗设施不用,在厕所里自己做手术? “我…经期到了。”拙劣的谎言,但她还是这般说道,不过,当抬脚走出集装箱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直冲头顶,她一个踉跄,径直扑倒在娜塔莎身上,一抹殷红的血瞬间浸染了娜塔莎的肩膀。 “我靠,你别吓我啊。”此时的娜塔莎终是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横抱住维尔薇,疯了般朝战地医院奔去,维尔薇倒下的那一刻,她连自己和巢离的孩子们埋哪都想到了。 维尔薇是尊主点名要的人,她要是死了,娜塔莎也就甭活了,她死了,巢的孩子们怎么办? “德…迈…特勒…德迈…特…勒…”维尔薇的意识在逐渐消散,就像被压路机整个压过去了一样,她念叨着那个最不肯割舍的人,陷入了昏迷之中,这一昏,便是四天。 第264章 中二少女 {“‘善良‘‘正义’’邪恶’,在你的眼里,我究竟属于哪一方?或者,你希望我加入哪一方?” “高高在上的第二律者翘着二郎腿,有些玩味的看向下方举剑凝视她的少女,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 艾斯提菈声情并茂的读完剧本上那满是中二味的台词,随即期待的看向面前斜躺在老板椅上的德迈特勒,后者沉思片刻后,有些勉强的在这句话后面打了个对勾,在此之前,他已经否决了很多句台词了。 见状,艾斯提菈往后翻了几页,接着读道。 {女人左手紧握着骑枪,空出来的右手则摸了摸少女的头“暗黑的力量即将降临,勇者啊,快踏上你的路途。”} 德迈特勒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女人是塞西莉娅,在德迈特勒的记忆里,塞西莉娅是个好孩子,她基本是他看着长大的,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对他极为尊重,哪像眼前这个明显是中二病晚期的少女? “这段删掉,我们要塑造的塞西莉娅的形象是个正面形象,是一个英雄形象,以后任何对塞西莉娅的描写都要正面。” “好的”艾斯提菈点了点头,其实她感觉她写的还挺好的,只是人物不对而已,要不下一次…把这个台词换个人塞过去?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德迈特勒侧头看向不远处的黛丝“黛丝导演,你特效团队找好了吗?” “啊?哦…我问问…”瘫在座椅上的黛丝摸了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到了天命总部。 “主教大人,是我,黛丝·林登伯格” 另一边沉默了片刻,传来了奥托的声音,“哦,是小林登伯格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特效团队,请问找好了吗?” “我看看…”奥托用肩膀夹住电话,翻了翻桌边的日历,下个月的6号被圈了个红圈,圈内还写着特效到位几个词。 “下个月6号,他们估计就到了。” “好的,谢谢主教。” “没事,还有事,先挂了。” “哦,下个月6号到位。”挂断电话,黛丝看向德迈特勒,对上他那带着些许无奈的眼眸,懒洋洋道。 “所以,你找特效团队这个活,都交给了主教?那我要你干什么?” “我上哪知道啊…这电影大导演不敢拍,小导演也不敢拍,只能指定我来了。”她叹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个时代你也是知道的,即便世界末日,资本也要薅走人们身上最好的价值,然后带着他们的财产离开地球,就…那个在建的普罗米修斯号你知道吧,那玩意现在已经开始卖票了,五十亿一张全家桶,可以带七个人呢。” “你买了?”对于普罗米修斯号,德迈特勒早有耳闻,在第一次崩坏之后,人类就制定了三个计划,分别为普罗米修斯计划,快乐百年计划,以及现在实行的焦土计划。 虽然焦土计划成功把崩坏圈在了德国,俄罗斯,神州境内,但建造飞船逃亡外太空的普罗米修斯计划也在同步进行,其中,初期计划已经结束,即发射一个名为黑塔的空间站,为日后普罗米修斯号飞船提供资源和帮助。 这个计划实现难度很高,最后能带走的人也很少,但资本家们喜欢,奥托也就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没买啊,五十亿呢,谁买谁傻子,而且我的家人都不在了,买了也只有我一个上船,那多没意思。” 第265章 心之所向 沉默片刻,德迈特勒翻转手机,露出了图库里的截图,正是黛丝所说的全家桶套票,“我买了。” 没等发懵的黛丝回过神来,他便自顾自的说道,“我还有老婆,我还有母亲,我还有女儿,她们都是很固执的人,如果事情恶化到不可调节的程度,我会考虑接手她们的事情,把她们送上船。” “你们上层总爱搞这一套,一边跟民众说优势在我,一边准备提桶跑路,不管换多少人都是这样。”黛丝揉了揉太阳穴,把都快贴到她身上的艾斯提菈轻轻推开,“我能帮你做些什么?或者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嗯…拍好这部电影?我想这对于你来说很简单。”他摊了摊手,有些无所谓道,“反正咱俩就这一次机会,说不定拍不好的话,咱俩都是路易十六式死法。” “那为了保住我的脑袋,我可以努力一下了。”黛丝叹了口气,把德迈特勒手里的剧本抽了出来,“这整本都要改的,叙事逻辑从后到前容易让观众迷糊,咱们是宣传片,是艺术性的纪录片,不能存在看不明白的地方。” “比如…在每个大事件前加上时间,然后在最后不要侧重于女武神和那个军官的故事,把轮框放到大环境下去,比如描写你们组织的米尔沃斯大冲锋。” 一提到米尔沃斯大冲锋,德迈特勒到脸上就泛起一丝难堪,“这种事写上去,是不是会对电影宣传什么的有所阻碍?” 米尔沃斯大冲锋是第二次崩坏战争中德俄联军组织的一次一万人左右的大型肉搏战,目标是被崩坏控制的德前第五集团军,那些站起来的尸体如同丧尸般扑向联军左翼,对付他们用常规的武器根本不行,除非把他们整个脑袋都砍下来。所以,一场被誉为最错误又最无奈的大冲锋在小镇米尔沃斯附近展开,这是德迈特勒军事生涯上的一大败笔,也是第二次崩坏战争中的败笔。 “对电影的宣发来说,大场面或许会更吸引观众,而且米尔沃斯那场战役有相应的战场彩录,可以稍微润一下色就插入正片,算起来,投入也能小一些。” 她在剧本上写了一个五十万,又在旁边同样写了一个十万,把剧本重新塞回德迈特勒手里,见状,他只能苦笑一声,然后用笔把十万圈了起来。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最好真的能拍好那场战役,别最后拍出一个四不像来。”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的话,那我们就不需要受这么多苦了。”她耸了耸肩,然后拍了拍身旁艾斯提菈的臀部,“去,把我们的小摄影师喊过来。” 艾斯提菈的脸上泛起一丝绯红,略显扭捏的嗯了一声,转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见到艾斯提菈如此作态,德迈特勒拿起桌上的茶碗抿了口茶,看向黛丝,“同性恋?” “不是”她摇了摇头,“依赖性人格障碍和阳光型抑郁症,自从她父母死后,她就这样了,平时总喜欢靠着我,就连上次去极东,我都是半夜悄咪咪的起来,甚至连行李都不带就跑了。” “现在美利坚每人都要平均一到两个病是吧。”德迈特勒一脸无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我见到的那几位,大多都有抑郁症和精神恍惚。” “这是已经是一个平常现象了,活的不好的人想要报复社会,活的好的人心情不好,反反复复之间,文明就完蛋了。” “那看起来我买票的行为还挺正确的。”他轻笑一声,起身把剧本扔到黛丝怀里,“走吧,我们的大导演,先把第一段拍出来,给主教大人交差。” 第266章 别看摄像头 “西伯利亚” 凛冽的寒风中,穿着略显单薄的少女们走在几乎快要齐腰的大雪之中,大雪的异常没有引起当局的足够重视,这也导致她们携带的辎重少之又少。 举步维艰,每走一步都是对身体机能的一次挑战,纵使她们身为女武神,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暴雪如同冰刃一般肆意劈砍在她们身上,把她们手臂上的天命标识磨蹭的几乎快要看不见。 似有重物扑倒在雪地上,莎布·尼古拉斯(德 海布斯伊尔饰)侧头看向身后,此时,队伍里比较“瘦弱”的莎乐美·乔卡南(英 凯尔萨斯饰)滑倒在积雪之中,整个脑袋都几乎埋了进去,而她身旁,则是有些手足无措的帕特里克·海史密斯(美 布洛芬奇饰)。 这是突发情况,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然后转头看向左侧的摄像机,用英语大声喊道。 “导演…” 此时,录影棚里的黛丝拍了拍脑袋,有些尴尬的朝德迈特勒笑了笑,“用人不当用人不当,这些都是第一次拍的,没什么经验。” 为了更贴合现实,黛丝特地找了和莎布她们同国籍还长相相似的演员,但由于莎布她们阵亡的时候看起来都很年轻,她也只能勉强找一些年轻演员。 年轻演员普遍都有一个缺点,就是演技没有经过时间的磨练,看起来有些稚嫩,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啊,不管是不是末日,长相都是很重要的。 出乎预料,德迈特勒没有像她之前遇到的资方一样指责或者推卸责任,他只是勉励般的拍了拍黛丝的肩膀,“现在还有时间,特效团队下个月六号才到位,在此之前还有一段时间,训练一下应该就行,至少,遇到突发情况别再这样了。” “那我去和她们说说” “好,我去二号看看幽兰黛尔她们的进度,现在的话,她们应该是在拍摄天命总部的剧情吧。” 思索片刻,黛丝把手中幽兰黛尔那边的剧本递给德迈特勒,“那边是艾斯提菈还有莫琳娜负责的,出门左转就行。” “好” 刚走出录影棚,德迈特勒就碰到了迎面走过来的艾斯提菈,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但看到德迈特勒从黛丝专属的录影棚内走出后,那份羞怯也变成了彻底的冷漠。 “德迈特勒先生。” “嗯,早上好。”德迈特勒点了点头,似有不妥,他又补了一句,“我刚才听黛丝导演说了,幽兰黛尔那边是您在负责,能带我去看看吗?” “如您所愿,但我现在需要给姐姐送文件,请您稍等一下。”说罢,她直接侧身绕过德迈特勒,走进了录影棚内。 艾斯提菈的状况不太对劲,至少在德迈特勒看来不太对劲,所以他刚才没有使用更亲近的你,而是略有疏远的您。 【是我的言行有误吗?】 仔细回想一下,其实他说过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虽然有时候会略显幼稚,但总归是讨喜的。 不过,当他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时,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艾斯提菈看到他的时候会突然冷脸了。 德迈特勒是帝制时代生人,许多从小养成的习惯早已无法快速更改,时代发展之快让他无法完全跟上,就像冲刺班里的后进生没法跟上进度一般。 他的穿着往往是帝制时代工人和士兵的礼装穿着,较为平整的衬衣外面裹着一件开衫,而且他还习惯性的解开了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这样虽然舒服,但也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显然,艾斯提菈是错误的估计了他和黛丝的关系。 再想到黛丝之前说的话,有依赖性人格障碍的她把黛丝视为禁脔,不允许除她以外的任何人触碰,或许这就是她对他冷脸的原因了吧。 “真是小孩子脾气啊,等会还是说清楚吧” 第267章 同心 德迈特勒想单独向艾斯提菈解释清楚这个误会,但很可惜,她没给德迈特勒这个机会。 不知道她和黛丝说了什么,那个一向懒惰和嗜钱如命的家伙居然愿意陪她去摄影棚看看,这足够让德迈特勒感到惊奇了。 “哦,您还在这啊。”看到站在门外的德迈特勒,黛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 “如果先生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们先去第一摄影棚,不想绕路的话,我们也可以直接去第二摄影棚。” 她的语气十分诚恳,却透露出一丝不容拒绝,见此,德迈特勒也不好多说什么,“按照您说的去做吧,我目前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当然,如果您不介意我抽根烟的话。” 黛丝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艾斯提菈,见她点了点头后,才对他说道,“当然,这是您的自由。” 美利坚的春天还是有点萧瑟的,由于第一第二摄影棚都有大型的造景设备,所以没有直接在黛丝的摄影棚里,而是在他们两公里外到摄制基地。 站在大门前的德迈特勒从铁质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烟盒是帝制时代的物品,上面雕刻着的双头鹰早已被磨的包浆,握在另一只手上的砂轮打火机半天都打不着火,这让他莫名的有些烦躁。 “来,我给你点吧。”见状,黛丝笑了笑,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打火机,刻意的复古风让它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胜在好用。 一口烟下肚,德迈特勒终是感觉活了过来,暖意驱赶了身体的僵硬,刺鼻的烟气唤醒了那逐渐僵化的大脑。 眸光微动,他看向了黛丝那双细白的手,她的无名指和中指之间有一些难以察觉的老茧,看来也是一位老烟民。 “你们做导演的压力也很大吗?” “啊?” 见黛丝一脸懵,德迈特勒便指了指她指间的老茧,“也是老烟民了吧,手中的茧都在差不多的位置。” 他摊开手掌,除了一些常年握枪和训练的老茧外,无名指和中指之间的老茧最为明显,“我都抽了快一百年了,这种老茧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沉默片刻,黛丝揉了揉头发,有些尴尬道,“确实有时候会抽一点,毕竟,这个时代嘛,或多或少都有点压力,与其吸大麻之类的,还不如抽点烟呢,这样…确实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德迈特勒有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于那些说女子抽烟就是坏女人的论调,他通常是鄙视的,“这玩意就是个人习惯罢了,比起柏飞丁,这东西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还以为你会像其他人那样呢,嘿嘿,这个时代可真是糟透了呢。” “确实,这是一个糟透了的时代。” …… 一架发动机冒着大火的战斗机坠落在了城市之中 ,坠落时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拉多姆市的半数地区已经不在德军的掌控之内,三四千的驻军已经损失过半,守住剩下的城区也是极为困难的。 自从维尔薇昏迷后,她们就被转移到了战地医院,起初的几天,娜塔莎还能贴身照顾她,但是随着情况的不断恶化,娜塔莎也被德军半强迫式的征入了民兵队伍 ,负责巡逻还在控制范围内的内部城区,这份工作较为安全,而且薪水不错,付的都是神州货币,比一路贬值的帝国马克强了不少。 “就当挣外快了。”爬在底层建筑里的娜塔莎嘟囔了几声,然后用m416上的瞄准镜对准了一个正在废墟之间穿行的叛乱分子,随着一声100块的轻吟,奔跑中的身影应声倒下。 “第十三个了。”她在笔记本上添上一道横杠,在此之前,已经有了不下一百道横杠。 “嘿,娜塔莎,你朋友醒了。”正在娜塔莎想要去拿对方的身份证时,一名穿着德军军装的士兵从破损的楼梯爬到了她所在的楼层,轻拍了拍她的小腿。 “谁?”她有些差异,但还是有条不紊的开始收拾起了装备。 “你朋友,维尔薇娅。” 第268章 前往柯尼斯堡的道路 穿过破败的街巷,娜塔莎赶到了被临时修筑成堡垒的战地医院,这里已经成为了整个军营的中心,也成了德国城市拉多姆目前的中心。 由于市政大楼以及行政区还在叛乱分子和叛军的控制下,剩余的领导班子只能在相对安全的战地医院办公。 当娜塔莎走进维尔薇的单人病房时,那里已经站满了拉多姆的官员,呈半圆形把维尔薇的病床包围起来,唯一坐着的是娜塔莎之前见过一面的拉多姆市副市长,彼得·莫尔古斯。 “早上好(德语)”看到娜塔莎穿着迷彩服,戴着头盔,彼得几乎是一秒钟切换成笑脸,快步走到娜塔莎面前握了握她的手。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表达我看到英雄时的激动,但感谢您和维尔薇娅小姐对德意志的贡献。” 市长的脸上满是公式化的笑容,娜塔莎知道,那张脸谱下藏着的是一个疲惫不堪却又强撑着站起来的中年人。 那些朝她尬笑的官员们也是如此,每个人都在这个时代拼命的活着啊。 “好的。”回握了一下市长后,娜塔莎拨开人群,径直走到维尔薇身边,关切的拉起她的手。 这是她的任务目标,如果维尔薇真死在德国境内,估计德迈特勒,世界蛇,德国政府会一同追杀她的。 她死了倒无所谓,但巢里的孩子还需要她,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维尔薇没有回答她,只是斜眯了一眼,便转过头看向窗外,那里,有隐约的炮火声传来。 “维尔薇娅小姐的状况还好,身体各项指标基本正常,就是身体有些虚弱而已,应该是长期奔劳身体吃不消了。” 没等娜塔莎询问,德方专门给维尔薇找的医生就站了出来,把维尔薇的检测报告递给娜塔莎,细细一看,居然有一大摞,几乎可能需要的检查都给维尔薇上了一套。 “她目前的情况适合长途移动吗?”随意翻看了几页,娜塔莎发现了一个有些惊人的信息,维尔薇的身体指标几乎都是贴着最低线走的,就像…贴在生命的及格线上一般。 上面是生,下面是死。 “你们要去加里…柯尼斯堡吧…”医生有些吞吐,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市长,见他默默点了点头,才接着说下去。 “如果步行的话不太行,但坐铁路坐飞机过去还是可以的。” “不过很可惜,我们现在无法抽调飞机,而铁路线也没有在我们的控制下,我们只能给你们提供一辆抹掉铁十字的吉普车。”市长接过了医生的话,从腰间掏出一把较为崭新的车钥匙,递给娜塔莎。 沉默半晌后,娜塔莎终是接过了车钥匙,“如果我们要出去的话,有较为安全的路线吗?” “这倒是有的。” 拿过地图,市长指了指一条有些平平无奇的公路,“从这里,到博曾藤,那里有一个国土防卫旅,我已经和他们通过电话了,他们守住了城市,而且还保住了铁路线。” “你们到了那里,就能坐铁路到新柏林,然后转道柯尼斯堡。” “不过你们要快点,柯尼斯堡的防务目前已经被俄罗斯接管了,飞机场应该开不了多久就会被征用成军用机场。” 第269章 活尸?丧尸? 前往摄影棚的路上略显无聊,他们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由于身份特殊,很多不能谈论的东西在德迈特勒这边也是成了无聊时用来解闷到谈资,但提到西伯利亚的死亡军团时,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僵住了。 死亡军团,崩坏军团下辖的一支军团,由律者眷属带领,是由在西伯利亚战死的德俄联军士兵以及被屠杀的平民死后组成,也被称为从地狱走出的军团。 对于他们的探讨声在互联网上从未停止,而相关资料也被各国严密保管,这种十分绝望的资料不会,也永远不能出现在世人眼前。 “如果你们真想知道的话,请向我发誓。”德迈特勒举起右手,攥拳放于胸前,“这件事即使是死,也绝对不要说出去。” 看着德迈特勒的动作,黛丝和艾斯提菈皆是一愣,但求知的欲望压过了莫名,她们还是按照德迈特勒的要求发了誓。 由此,一个横贯万年的阴谋在她们眼前缓缓展开。 “在上世纪的二十年代,法国还是世界上的强大帝国,在他们控制下的刚果开展了一场盛大的考古活动,在一次意外的挖掘中,考古学家们找到了一幅壁画。” “那是一幅用不明颜料绘制的壁画,一个狰狞的人匍匐在地上,在他口里的,是另一个人的身躯。” “经过鉴定,这幅壁画的年代是一万年前,这也被天命视为最早的,有记录的活尸袭击事件。” “下一个我们所知的袭击事件是在公元121年的英格兰地区,当然,在此之前有一些零碎的袭击,我们没有什么证据,也就不罗列了。” “当时,英格兰地区还在古罗马的控制下,一名酋长发现了一伙“企图侵吞他们”财产”的不明人物,他带领他的手下与他们展开血战,最后不明人物被消灭,而酋长的手下不少都被杀死。” “酋长本以为已经没有事了,就把死去的战士们带回部落里安葬,没想到,这些死去的人从坟墓里重新爬起,朝着往日的亲人们痛下杀手。” “这件事本来就应该结束了,但这些死去的人居然朝着附近罗马驻地奔去,当罗马指挥官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扩大到了四千人。” “在用尽办法后,罗马驻地几乎全军覆没,但也把来犯的活尸全部杀死,为了防止这类事件再次发生,大名鼎鼎的罗马军令三十八由此而来。” “在罗马军令三十八的影响下,世界各地的活尸袭击事件都被控制在一百人以下到规模,而再一次大规模爆发,便是在第二次崩坏战争期间。” “高浓度的崩坏能加上足够多的尸体,组成了规模庞大的死亡军团,除此之外,我们还在公海上找到了一艘葡萄牙奴隶商船。” 说到这里,德迈特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满是难以接受,“真的很难相信,船都破成那样了,上面的活尸居然还能嘶吼着,蠕动着,撕咬着同伴的肩膀。” “在上船后,天命的工作人员判断出,先成为活尸的是一名水手,他因为意外滚落台阶,压断了脊椎,但凑巧,一股崩坏能席卷而来,将他变成了活尸。” “他杀死了船员,然后拧断了第一个奴隶的脖子,彼时奴隶货船都把奴隶横放着,然后用条链锁成一排,而这样,恰巧让活尸的进化传递了下去。” “他们撕咬着同伴的身躯,直到他们痛苦的流血而亡,然后崩坏能控制他们的身躯,将这个过程传递下去,直到所有人都死去,成为活尸。” “在研究带回来的活尸后,我们惊奇的发现,他们的大脑居然还活着,并且已经转化为了一个独立的器官,只要大脑不和身体分开,那么理论上他就能一直存活下去,并按照崩坏的指示,杀死所有人类。” “而第二次崩坏战争中的活尸,亦是如此…” 得知真相的黛丝和艾斯提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这确实很难以让人接受,崩坏的入侵居然不是在最近百年,而是在… 一万年前… 地球,从来不是人类的地球,而是… 崩坏的地球。 第270章 做事做绝的可可利亚 “那一二战呢?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他们没有变成丧尸。”艾斯提菈双手背在身后,有些犹疑道。 “首先,崩坏只会控制死人的大脑,把他们变成攻击别人的活尸,而不是变成具有传染能力的丧尸,丧尸那种生物是反生物学的。” “其次,活尸的大规模成群需要友好的温床,像罗马时代发生的那次尸潮,就是因为英格兰北部缺乏有效的管理,加上人们聚居,分布零散,所以才孕养了大批活尸,而一战二战虽然也有活尸出没,但很快就被绞杀了。” “如果还不理解的话…”德迈特勒摊了摊手,“你是一个法军士兵,你看到一名德军士兵正悄咪咪的摸向你的阵地,你朝他开了一枪,他应声倒地,但几秒钟后,他已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你第一时间会想到什么?” “嗯……打爆他的狗头?” “对啊,正常人不会把这种状况视为行尸的,只可能会认为是没打死,对方只是受伤了而已,如果再补一枪,对面还没死的话,那就打脑袋,把他脑瓜子打爆。” 他煞有介事道,随即耸了耸肩,“这会儿你懂了吧,更何况,一二战的时候,炮火轰击成了战争的主流,很多尸体都被打的残缺不全,能变成行尸的很少,而且这些家伙不会传染,这就注定了他们的传播能力和影响范围不会太大。” “这种情况,对人类总算是好的。”黛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朝远处点了点,“我们到了。” 没有经历战火的洗礼,美利坚的建筑普遍饱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这种沧桑与现代联系起来,别有一种意味,第一摄影棚前半段是典型的老式风格,而后半段则是较为崭新的现代建筑。 “真豪华啊,德国…恐怕不会再有这种建筑了。”一想到被战火覆盖的祖国,德迈特勒就一阵心痛,一个国家,丧失了一大半疆土的控制权,这和分裂又有何异? “如果崩坏被祛除的话,会有的。”黛丝拍了拍德迈特勒的肩膀,语气中多了一丝安慰,“我们该去见见那些小姑娘们了,她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呢。” “不,你去吧,我需要打个电话。”他摇了摇头,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思索片刻后,他先打给了维尔薇。 不出所料,维尔薇那边还是关机的状态,上次这样和失联一样的消失是在三年前吧,做实验入了迷的维尔薇把自己锁在地下的实验室里,乐此不疲的拆卸着她旧时制作的小玩意。 一想到她略显可爱和幼稚的模样,德迈特勒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不过,接下来打给天命防卫科的电话压下了他的笑容 ,是一个极具震撼力的消息。 逆熵总部没了,字面意义上的没了,里面的研究员全部阵亡,整座建筑里能搬走的仪器全部消失,墙体这些搬不走的全部被砸烂,比二战时的三光还三光。 “是的,德迈特勒大人,逆熵总部下辖的巴格洛夫机场也被摧毁了,我们在里面找到了重型轰炸机的残骸,还有…” 没等对面说完,德迈特勒就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他已经没心思听对面汇报损失情况了,谁能想到,可可利亚居然做的这么绝。 这是在逼着他选择和实际掌握逆熵的可可利亚合作,还是和空有盟主之名的瓦尔塔合作。 第271章 冲出泥沼 天空微明,不,应该说是尚未放晴,天空依旧混沌无比,只是有一束束微小的光明勇敢挣脱了黑暗而已。 维尔薇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向周围神情紧张的市民们,这次的逃亡队伍不小,德国军方为这场逃亡行动准备了许久。 “别紧张,习惯就好。”坐在驾驶位的娜塔莎拍了拍维尔薇的肩膀,随即看向最前方给他们开道的虎式坦克,轻笑了一声,“想当年在非洲,我还做雇佣兵的时候,这种事情可经历了不少,美利坚政府那帮人从来不会在乎雇佣兵的死活,那时候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突围。” 维尔薇没搭话,反而抛出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子弹打在身上的话,会疼吗?” “大概吧。”娜塔莎摸了摸下巴,有些犹疑,“我听别人说过,子弹打在身上一开始是酥麻的,然后才是钻心的疼,那些电影里中了几枪还能起来的画面在现实里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我们能出去,对吧?” “或许吧。” 伴随着一枚照明弹划破天空,伴随着清晨的微明,娜塔莎和维尔薇的聊天也戛然而止。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她们身后的四五条街区,为了配合她们,由市长亲自指挥的佯攻计划也在同步开展,当然,如果叛军一触即溃,那佯攻变进攻也是可能的。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前方的虎式坦克猛然开动,炮管侧方的机枪位转动,车内的观察员也在仔细的观察两侧的建筑,确保他们身后那些只有简单武装的市民们能离开这座充满绝望的城市,至于以后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了。 “去死吧!杂种们!”在虎式坦克照顾不到的地方,一名瘦小的叛军端着一挺轻机枪,从坍塌的建筑中钻出,朝着几名沿着房屋前进的市民扫射,几乎是瞬间,七八道人影就此倒下。 “在那!”一阵嘈杂的喊叫声后,手忙脚乱的人们又付出了七八条人命,终于把那名叛军击毙,索幸,那名叛军的枪法不太行加之胆量不高,没有给队伍造成更大的伤亡。 有胆大的居民上去翻过叛军支离破碎的尸体,拿走他手上紧握着的轻机枪,但仔细看过去,那张凝固的脸上还带着一丝青涩与不甘,他…还是一名少年,正是向阳生长的时候,却倒在了背对阳光的黑夜之中。 但…这是命运的抉择。 继续向前,似乎是上帝保佑,除了那名少年叛军之外,他们没有再遇到其他的叛军,远离市中心,建筑也开始疏松,枪炮声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眼前,是天空初晴,是绿水青山。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们只能护送你们到这里了,不过前往博曾藤的道路我们已经提前给你们标出来了,望保重。”虎式坦克的车长把一张战术地图塞给娜塔莎,然后朝着围在娜塔莎小吉普车边的居民们挥了挥手。 “各位还是别围着这两位了,她们要去博曾藤,离这里有四五百公里,我建议诸位去附近的扎尔诺维茨,离这里就几十公里,而且那里已经肃清了叛军,比我们这里安全很多。” 车长的话不仅给市民们指明了方向,也给娜塔莎她们解了围,天知道那些人为了挤上她们的吉普车有多疯狂,金表金砖什么的都往车上扔,还差点砸到了维尔薇的脑袋。 “那,就此别过了。”维尔薇同样朝车长挥了挥手,这也算是最后的致谢与致敬了。 …… “就此,德国在次年与邻国波兰合并,成为了抵抗崩坏的第一道防线。”虚拟机模拟的世界中,瓦尔特带着c班的孩子们漫步在51年的柏林,让她们能亲眼见证德国首都柏林的毁灭。 这也算把寓教于学贯彻到底了吧,学生们喜欢旅游,那就让她们看个够。 正当瓦尔特要继续讲下去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打断了他,掏出手机,“德迈特勒”一词在森寒的旧柏林城内格外刺眼。 一口浊气吐出,在朝着学生们摆了摆手,让她们自由活动后,他拐入一个破败的转角,坐到了一个破沙发上,接起了电话。 第272章 雪原迷踪 “我知道你的心情,瓦尔特,现在德国南部还处于内战之中,几乎都快打成焦土,北部也有崩坏的不断侵扰,根本无法抽调部队,而天命欧洲部队也在汉堡一线苦苦支撑,我们天命是真拿不出精锐部队帮助你了。” 德迈特勒的话语毫不留情,让瓦尔特仅存的幻想彻底破灭,当他选择进入圣芙蕾雅学院教书的时候,逆熵的实际管辖权就落到了可可利亚那个俄罗斯上尉手上,而负责监督她的爱因斯坦根本没有可可利亚那般的号召力。 这个错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但直到圣芙蕾雅学院被轰炸,基础设施的永久性损伤和人员的伤亡摆到他眼前时,他才猛然醒悟。 他是逆熵的盟主,是瓦尔特意志的继承者,而不是那个可以依赖别人的约阿希姆,他坚实的后盾,乔伊斯,早已离他远去。 “我这里还有两个方案,第一,抽调非洲军团的士兵,但那都是二流部队,战斗力和战斗意志远不如欧洲部队。第二,向神州求援,但神州近期在南京附近集结了七十万军队,准备收复这座被崩坏占领的城市,我对此并不看好,那座城市的崩坏烈度只比柏林小两级,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不过,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们的主席,你意下如何?” 一股莫名的窒息感压迫着瓦尔特的神经,如此前所未有的困境如此清晰的摊开在眼前,即便人生经历丰富,但那种无力感依旧萦绕在他心头。 “不必了…我的朋友。”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沙哑,似绝望,也似即将破土的希望。“逆熵的事,还是要由逆熵自己来解决,现在,我该带孩子们回家了。” “多多保重。” “好。” 集合的哨声吹响,学生们结伴从柏林各处集合过来,但在人群之中,瓦尔特没有看到那几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身影。 “班长,雷电芽衣她们小队去哪里了?”他朝身旁的符华询问,但回应他的只是一句’我也不太清楚’。 “这几个小家伙跑哪去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对符华摆了摆手,“先带大家回去吧,我去找找她们。” “好,您注意安全。” 走在破败的柏林,不知不觉间,瓦尔特居然产生了和德迈特勒差不多的想法,这座城市的毁灭和他体内的核心息息相关,虽然与他无关,但是一股内疚之感还是油然而生。 这座城市是第一个因为崩坏而被摧毁的城市,也是第一个被摧毁的首都,柏林的毁灭在各个国家的教科书上都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标志着人类统治世界的时代彻底终结,所有内部矛盾在这一刻都被淡化,人类空前团结,为了人类的存续而战,但这种情况又持续多久呢? 野心终是压过了理智,混乱,无法避免,对于人类这个种族来说,只要有生存的土壤,就会滋生矛盾。 正是思索之时,周围的景物一阵闪烁,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看向前方,那里已经被大片的白色吞没,那三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片白色之中。 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无数辆坦克在装备整齐的士兵的护卫下,奔向茫茫雪原,黑红黄的三色旗被寒风高高吹起,瓦尔特认得他们。 德意志第二十八机械化旅,负责防卫叶卡捷琳堡外围地区,他们和四万崩坏军团于雪原上展开激战,最终…战斗持续了十七个小时,第二十八机械化旅全军覆没,而眼前,正是他们向叶卡捷琳堡前进的时候。 第273章 虚实交际 “雷电芽衣!琪亚娜!不要靠近他们!到我这里来。”此时的瓦尔特也搞不清发生了什么,是虚拟镜像?还是系统故障? 他朝前方快走几步,但还是晚了一步,随着一名穿着俄军军服的士兵牵着战马从她们身边走过,这方天地随即变得无比鲜活。 原本的他们就像站在一幅老式影片面前,看着影片中的角色,而现在,他们彻底融入了影片之中。 西伯利亚的刺骨寒风刮过布洛妮娅的身躯,她腿部的连接处在那一瞬间几乎快要被冻的失灵,而她本人也不受控制的跪倒在雪原之中。 周围的德军士兵朝他们这里看去,钢盔下,是充满疑惑的目光,但战事的紧迫让他们对此无暇关注,女武神们总有新奇的手段,不是吗? 士兵们不在意她们不代表督战队没有注意到,几乎是她们融入世界的同一时刻,几名正在火堆前烤火的俄军军官就注意到了他们,他们朝身旁正在打牌的德军军官低语了几句,后者有些警惕的从凳子下拿起冲锋枪,朝她们那边走去。 “你们是女武神?哪支部队的?”德军军官用有些普鲁士腔的英语问道,虽然语气比较和善,但手中隐隐上抬的枪口还是将他的戒备展露无遗。 “她们是预备女武神,我是她们的老师,隶属于天命整编部队。” 赶在琪亚娜开口之前,瓦尔特总算及时赶到,他扶起跪倒在雪原上的布洛妮娅,朝军官比了个天命内部的标准手势。 这种手势主要应用在第二次崩坏战争中后期,有不少被崩坏控制的人奸充当人肉炸弹,到处袭击军用设施,这种手势原本只是为了区分女武神,不过后来,天命将手势教给了下层官兵,比较有效的降低了自杀成功率。 军官位阶不高,但显然也是认识这个手势的,见此,他也送了一口气,朝她们尽力咧出一个笑容,“是从前线撤下来的啊,正好,你们的副指挥官德迈特勒先生现在就在叶卡捷琳堡整编女武神部队,我把你们送过去吧。” 军官名为勃朗特,少校,德国西里西亚人,是第二十八机械化旅督战队的长官,他所说的送不是派人送过去,而是直接开车把他们送到叶卡捷琳堡,这点让瓦尔特都有些意外。 他当时没有参与对崩坏军团的阻击,只知道当时德俄联军后勤无比困乏,经常物资供应不上,没想到送几名女武神去集合都需要军官亲自开车去。 “你们是从前线下来的?战况怎么样?”勃朗特少校双手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后视镜,后排挤着的三人默不作声,或者说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怕露馅所以什么都不敢说。 “不太好,泰梅尔地区已经被军团攻陷,三个团突围都失败了,被全歼了。” 少校的表情一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瓦尔特,“你是说?被全歼了?” “看路看路,别开沟里去了。”见少校分神,瓦尔特连忙抓住了方向盘,让有些偏离公路的汽车重新打正。 “好…好的。” 这便是少校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为什么勃朗特少校不说话了?泰梅尔地区很重要吗?”琪亚娜有些奇怪的看向逐渐远去的汽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你们下学期要上的课了,泰梅尔地区的丢失也算第二次崩坏战争的转折点了,被寄予厚望的泰梅尔防线被攻破后,无险可守的德俄联军一路溃败,最后在叶卡捷琳堡才堪堪将其阻挡。” “不管怎样,我想,琪亚娜同学,还有芽衣同学和布洛妮娅同学,你们应该记住这个知识点了,现在,我们该进城去见见你们德迈特勒老师了。” 第274章 人类之城 人类的奇迹,永远是人类本身。 靠近叶卡捷琳堡,一行人首先看到的并不是建筑群,而是一长串排着队等待进城的部队,坦克那一类的重型装备都被零散的放在了路边,它们要等城内防御布置妥当后才会分批次开进城内。 远处时不时传来轰鸣声以及建筑倒塌的巨响,让瓦尔特身后的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拆楼器’,德国人的杰作,他们把配置好的炸药放到楼房的承重墙边,然后把整栋楼拆掉。”瓦尔特的声音十分平淡,似乎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但布洛妮娅觉得,这样布置防御阵地,防御面积相对减少了,一旦一点被突破,没有缓冲空间的防御阵地就会被直接攻破。”在他身后,倚靠着芽衣的身影缓缓说道。 “话是这样说的。”瓦尔特摸了摸下巴,有些犹疑,“但是你想,他们面对的是实力悬殊的崩坏军团,如果跟普通巷战一样,那分散太广的防御阵地会更快被攻破,更何况现在崩坏军团还没有空中支援,这样布置反而更合理。” “但…他们还是失败了,教科书上说,这座枢纽城市的沦陷对联军的士气打击很大,也是他们一路溃败至喀山地区的根本原因。” “我想你一定是看教科书了,芽衣同学,但事情不是这么看的。”瓦尔特眉头微蹙,似乎想起了某个人“丑恶”的嘴脸,“你们的历史教科书是由天命主教亲自编写的,带有很强的个人主观性,而且她过分夸大了天命的作用,对第二次崩坏战争中奋战在前线的德俄联军一笔带过,甚至直接抹去了东线神州部队的顽强抵抗。” “实际上,叶卡捷琳堡之战虽然以德军阵亡十三万人,俄军阵亡二十七万人收场,但是却歼灭了高达五万的崩坏军团,占当时崩坏军团总兵力的百分之八十,更可贵的是,这场会战没有任何一名女武神参与,是彻彻底底的,由人类坚守的城市。” 琪亚娜皱着眉头,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她目前的脑容量能想明白的了,“那那些女武神去哪了呢?” “在天命主教奥托的命令下,她们全部集结在莫斯科地区,甚至后来,德军最高指挥官德迈特勒都和她翻脸了,他当时那句名言你们应该都知道。” “不知道,德迈特勒老师还说过什么名言吗?”琪亚娜十分没文化的摇了摇头,但凡她翻开教科书过,就会发现,这句名言写在教科书的第一页。 “’我永远不会拿我的士兵去填战线,即便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种族战争。’应该是这句吧…” “确实好好看教科书了啊,芽衣同学,不过那句名言其实还有下半句,只是很粗鄙罢了。”瓦尔特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码人码人码人!把所有能战斗的军队都给老子调到前线去!别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喂,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呢!”正当他们准备进城之时,几名德军士兵开着吉普车,停到了他们身边,“根据战争临时条例,这座城市已经被划入了战区,你们不得留在这里,赶紧撤离。” 领头的士兵呵斥般朝他们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在这里完全就是添乱,赶紧走赶紧走。” “我们是女武神部队的,想见这里的指挥官。” “见指挥官?开什么玩笑呢?”领头的士兵嗤笑一声,下车绕着瓦尔特打量了两圈,“就你这副文弱书生样,还女武神呢,你要是女武神,那我岂不是雅利安超人了。” 车上围观的士兵都笑了起来,见状,瓦尔特只能无奈的朝芽衣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来,雷电芽衣,给他们整个活。】 一口浊气溢出,随着紫色长剑出鞘,无数雷电从剑尖涌出,那股无法抑制的力量在她身体内游走。 力量!这就是力量!与律者相比,人类是多么的渺小!当你没有力量之时,你幻想中的强大最高的阈值也不过那般,但真正拥有力量后,那股力量是你根本无法掌控的。 她狠狠地将长剑插到雪地里,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厚实的积雪钻入了所有人的心里,那一瞬间,所有的笑声都好像被冰原冻僵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沉默。 第275章 为了我们的子子孙孙 叶卡捷琳堡,位于俄罗斯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由彼得大帝始建,后冠以叶卡捷琳娜之名,为俄罗斯第四大城市。 如今,这座城市几乎彻底暴露在了崩坏军团的兵锋之上,枢纽城市的重要性自不必说,而且在叶卡捷琳堡后,几乎没有大型城市再供联军打一场如此声势浩大的防御战。 如果战败,那下一战将在莫斯科打响。 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现代化城市,而是一座近乎被加固成堡垒的战争要塞,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几乎打满了机枪口,最外围的一些建筑甚至还埋进去了几辆被抽空汽油的坦克。 当然,由于崩坏军团难以想象的推进速度,叶卡捷琳堡内还有大批市民没有撤出,这也就发生了在他们眼前的这一幕。 一家五口人被几名荷枪实弹的德军士兵赶出他们温馨的小家,父亲左手拿着一个上了年头的棒球棍,右手拿着一枚勋章,朝着士兵大吼,似乎是在让他们滚出自己的家。 母亲则哭着朝与德军同行的俄军士兵哭诉着他们的不容易,而年长的姐姐则在照顾她的奶奶和年幼的弟弟。 那些俄军士兵有些别过脸,不愿意看到这副场景,有的试图上前解释,却被身旁的同伴拉住。 “那些士兵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对他们?这不公平。”琪亚娜有些愤愤不平道,像极了那些不谙世事的愤青。 不过没等瓦尔特回答,在前面开车的士兵就笑了起来,是的,那辆路过的车被他们“抢”了,“哦,小姑娘,在这里可没有公平,尤其是现在。” “大叔你就别说了,刚才你还趴在雪地上求饶呢。” “不,他说的其实很对。”瓦尔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当时的俄罗斯因为陨石的原因,不少区域已经无法连接上互联网,尤其是大城市,当时的叶卡捷琳堡没有网络,自然也不知道崩坏军团快打到这里的事。” “在他们的眼里,他们,甚至他们的父辈奋斗了一辈子才买了一间可容身的小屋,被负责防守的士兵抢去了,他们狭小却温馨的家里被架起了机枪,弟弟喜爱的玩具被士兵们为了配重而绑上手雷。” “从人性的角度上,我们可以同情这些普通人,但从理性的角度,这些人何尝不是为了保家卫国,尤其是那些从德国本土过来的德国人,虽然也是利益所驱,但也值得尊敬。” “那他们…就不能告诉这些人真相吗?”琪亚娜的声音小了很多,似是理解,又似是对无力改变现状的愧疚。 “这是德国人的消息封锁战略,由最高指挥官提出,毕竟,他们败的太快了,几乎两天就丢掉了一百公里的控制区。如果实打实告诉他们,引起的恐慌与混乱就能葬送这座城市。” “确实是这样,哦,先生和小姐们,我想我们不能接着前进了。”一个急刹车,坐在前排的士兵摆了摆手,指向前方的大坑,“有陨石坑,不过驻军指挥部就在附近,你们可以直接走着去。” 第276章 我们是朋友 在临走之前,士兵还好心的给他们指了指指挥部的位置,联军指挥部设在一栋三层小楼之中,在此之前,它的作用似乎是政府办公楼。 由于防御对象是崩坏兽的缘故,大批部队都顶到了前线,作为后方的叶卡捷琳堡的防御堪称拉胯。 对于他们这些“不速之客”,守卫的哨兵在看了他们的临时证件后,只是有些诧异的瞥了他们一眼,便爽快的放行了,这种放在和平时期算得上消极怠工的行为,在现在却格外正常。 “这防御也太松散了吧,万一有崩坏兽混进来了怎么办?”琪亚娜回头瞥了一眼岗哨,不知是不满还是打趣的说道。 “你是指那些五六米高的崩坏兽,还是那些晃晃悠悠,没有意识,看起来就不是正常人的活尸?”抢在瓦尔特之前,布洛妮娅有些无语的终止了这个话题,她说的没错,哨兵们是摸鱼,但不是眼瞎。 “好吧,确实…混不进来。” 一楼,是参谋们吵架的地方,至于吵架的原因…当然是那个挂在墙上的大屏幕,上面时不时的出现红色感叹号,不过很快,那个感叹号就会被红色彻底覆盖。 在崩坏的入侵下,人类是无力的,是脆弱的,一个整编的旅六个小时就被全歼了,平均一个小时要阵亡一千人,这在现代战争中完全是难以想象的。 “跟上我。”似乎是司空见惯,瓦尔特单手把布洛妮娅抱起,自顾自的穿过吵成一团,甚至大打出手的参谋们。 有眼尖的参谋看到了他们,但周围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面让他不得不应对打过来的乱拳,自顾不暇的他在暗骂一句后,抄起手边的文件盒,砸到旁边反对者的身上,也加入了乱战之中。 瓦尔特他们想找的德迈特勒其实很好找,他的办公室就在二楼楼梯转角,几乎一上楼就能看到门上贴着的“总指挥办公室”。 不过,俄国建筑的隔音效果确实不佳,他们刚上楼就能听到德迈特勒传遍整个二楼的怒骂声。 “什么?为什么还不能来?我现在要的不是钱,是女武神!女武神!把她们都叫到莫斯科干什么?现在打仗的是这里!” “别跟我扯战略意义,我这些兵忍饥挨饿,连件好的冬装都没有,颠簸了十几天,来到了这个如果不是战争他们永远没有机会到达的地方,只用了几天时间,把自己永远埋在了这里,这些人那个不比你的女武神宝贵?现在,把那群混吃等死的玩意给我叫过来!别躲在大后方给我过家家。” 德迈特勒愤怒的摔了电话,在战场上锻炼出的敏锐知觉让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发现了门后的四人,霎时间,无数丝线穿过混凝土建筑,把四人的后路直接封死。 “看来,我们只能去见他一面了,说实话姑娘们,我还真有点怕他。”瓦尔特拍了拍芽衣因为紧张而瞬间绷紧的肩膀,上前两步拉开了木门,和冷着脸的德迈特勒打了个照面。 “早上好,我的朋友。” 第277章 这不是我!我到底去哪了? “朋友?呵呵,这是个好称呼,可惜很多年没人对他说过了。”德迈特勒转身走到角落里的酒柜前,从里面取出一瓶高档酒和两个玻璃杯,在倒满之后,他将最左边的杯子递给了瓦尔特。 “喝一口吧,这里太冷了,当然,信不过我的话,也可以喝我手里这杯的。”他晃了晃握在右手里的杯子,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这是一场小测试,如果瓦尔特选择了他手里的那杯,估计他会毫不犹豫的用丝线把他们切成肉沫。 “不必了,我相信你。”瓦尔特当然看出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毫不犹豫接过德迈特勒递过来的杯子,把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向喉咙,让他不禁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倒也不用喝的那么急,烈酒,就是要慢慢喝的,瓦尔特·乔伊斯,不,我想,现在是瓦尔特·杨了,如果我记忆没有错乱或者传输错误的话,你现在应该和我去处理小西琳留下的烂摊子,而不是在叶卡捷琳堡。” 他挥了挥手,那些围绕在琪亚娜他们身后的丝线迅速散去,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片细小的钻孔证明丝线的真实性。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哪?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来这里的,如果按照时间来看,我们应该来自14年后。” “14年后?也就是说,你们是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这里?” “不确定。”瓦尔特摇了摇头,“确切的来说,这片空间是完全不稳定的,可能是一个模拟空间,可能是另一条时间线,可能是历史的回顾。” “如果是历史的回顾,那请你告诉我,这场战役,我们谁赢了?”德迈特勒翘起一个二郎腿,斜靠办公椅的椅背上,有些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大胆说就行,毕竟如果真发生了,就是一个既定事实。” “德国输了,输的很惨,这边的军队几乎没多少人撤出去,包括最高指挥官切尔西中将,都战死了。” “切尔西?那个逃兵中将?他怎么成为最高指挥官了?我去哪了?” “不知道,在我们的时间线上,在对阵西琳时,你突然就消失了,半个月后才在德国的沦陷区内发现了你的踪迹。” “我大概清楚了。”听到这里,德迈特勒叹了口气,揉了揉他极为仿真的太阳穴,“本体因为不明原因消失了,所以连带着我也消失了,然后他那个妈也不给增援,失去了我这个战斗主力,这些普通人组成的防线根本挡不住那些怪物。” “所以,瓦尔特·杨,你是来帮助我的?还是只是来告知我这些事的?” “这要看你自己的想法,也要看那位的想法。”瓦尔特没有直接表态,而是把选择权交到眼前之人的手上,在简单思索了一阵后,德迈特勒抬起头,露出一副淡金色的深邃眼眸。 “我想,如果能保住这些孩子们,他会愿意与你们合作的。”他缓缓摘下了一直戴在手上的手套,在琪亚娜几人震惊的注视下,露出了那满是机械结构的手。 “你早看出来了吧,我不是他,只是他的一个分身罢了。”他轻轻握了握瓦尔特的手,随即很快把手套戴了回去,毕竟在叶卡捷琳堡守军的眼里,他就是那位值得尊敬的领导人。 “也不是一开始就看出来的,但你和他的性格不太一样,在熟悉他的人眼里,你模仿的挺拙劣的。” 第278章 逐光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现在来到这座城市,都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德迈特勒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有些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我会为你颁发特别行动许可的,拿着这份许可,你可以去找前线的安德鲁上校,他应该在列宁区指挥战斗。 “好。”瓦尔特点了点头,随即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身后已经有些僵直的三人,“那这几个孩子就劳烦你照顾一下了,她们还只是预备女武神,不适合上战场。” “哦,亲爱的朋友,在他的那个时代,现在所谓的预备女武神已经是战场上的主力了。”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瓦尔特,“不过这既然是你的要求,那我就不得不帮你照看一下了,不过必要的时刻,我会直接带着她们飞往莫斯科。” 琪亚娜她们成人质了,瓦尔特很清楚,眼前这个德迈特勒比他认识的那位要狡猾的多,或者说,德迈特勒在他们面前表现的所谓“权谋”都是逗他们玩的,让他表现的人畜无害,甚至让人觉得一眼就能看穿。 “瓦尔特老师…”琪亚娜想要伸手拽住瓦尔特的衣角,却被身旁一脸凝重的芽衣摁了下去,后者朝她默默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动。 “那我就先走了。” “嗯,一路顺风。” 在经过芽衣身边时,瓦尔特有些郑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刻,他已经把这三人的命运完全托付给她了。 “好了小朋友们,现在你们由我来看管了。”目送瓦尔特离开后,德迈特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虚伪的假笑,“现在,去坐在那边的沙发上,听话。” …… 列宁区,叶卡捷琳堡的中心区之一,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巷战的中心区,联军誓死扞卫这座分界城市的信心可见一斑。 但这无济于事。 瓦尔特清楚联军在第二次崩坏战争中大部分的战略目标,比如叶卡捷琳堡战役的原始目标就是把崩坏军团限制在亚洲地区,不让他们进入欧洲,很可惜,这个目标没有实现,或者说只实现了一半。 安德鲁上校的办公室其实就在不远处,但瓦尔特却过了四个哨卡,这些哨卡在攻入城市后都能作为堡垒使用,他们完全把这场战争打成了一战堑壕战,怀旧服了属于是。 刚进门,瓦尔特就听到了安德鲁上校的大嗓门,他的德语带着一股浓厚的巴伐利亚风,吼人时非常有气势。 “什么?第二十八机械化旅崩溃了?他们才刚顶上去。” “我不管你要做些什么,现在把他们给我赶回去,坚守防线,绝对不能在布置完成之前放一只崩坏兽入城。” 他砰的一声摔掉座机听筒 ,转头眯了一眼站在门边的瓦尔特,语气十分不善,“你干嘛的?” 瓦尔特倒也没和他计较,从口袋里拿出德迈特勒给他的特别行动许可在安德鲁上校面前晃了晃,“现在,这里听我指挥,把二十八机械化旅调回来,放弃卡梅什洛夫的防御工事,转进到苏霍依格洛。” 第279章 我们的战争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怎么可能把他们调回来,我们根本没有兵力顶上去,也没有地方安置伤员,被捅了个对穿的人根本没有什么救援价值了。”安德鲁上校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瓦尔特,他拿着文件的右手不断颤抖,连声音都高了几分。 “小点声,先生,让博格丹诺维奇的第十二猎兵师前往苏霍依格洛,在那边接应退下来的部队。” “您一定是疯了,先生,二十八旅已经崩溃了,在此之前,第二十八机械化旅是德国守卫国防线的军队,连这样的军队都被击溃了,一个新组建不久的猎兵师怎么可能挡住…” 安德鲁上校还没说完,就被瓦尔特直接打断了,“他们打的很英勇,至少在这场战役里,他们与第二十八机械化旅坚持了很久很久。” 上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反驳他的话,但千言万语汇成的,只有一声无奈的叹息,“情况已经如此糟糕了,搏一回,也挺好的。” 他有些颓然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椅子很奢侈,瓦尔特分辨不清那是什么皮的,那张原本属于腐败的官员的椅子,现在承载的,只有一个疲惫不堪的军人。 “在此之前,先生,要来杯威士忌吗?” …… “呃…我们讲到哪里来了呢?”“德迈特勒”坐在沙发上,戴着一个老花镜,翻看着手中的书,而他对面,则是一脸认真的三人。 他到底还是一个和蔼的人,尤其是对待孩子,当然,对于琪亚娜来说,她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听别人讲东西,这次算是破天荒的听得仔仔细细,生怕漏掉了哪些细节。 “呃,讲到了他五岁打老师,十一岁念军校的后半段了。” “哦,这里啊,我们接着说吧。” “德迈特勒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并不复杂,甚至很容易剖析他这个人,一个狂热的爱国主义分子,但是他尊崇君主制,又向往共和制,反对战争,却又参与战争,他的前半生就是如此。” “十四岁时,他第一次踏上了法国的土地,对于自己第一门学的语言的诞生地,他对法国这个国家充满了好奇,他并不盲目,对于总参谋部的宣传他没有全信,而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在进驻的第一天,他就感受到了法国人的热情,无数穿着朴素衣衫的法国平民拿起枪支,对他们这些侵略者开火,那是他第一个感受到信念的力量。” “身为普鲁士的战士,德迈特勒对德法战争的胜利一直抱有一些幻想,他的国家一定能再次击败法军,赢得胜利,和他同时代的人也是这么想得,但是游击队的偷袭让他彻底明白了,这场战争是无休止的,除非一方彻底失败,就像现在这样。” “崩坏和我们,必须死一个。” “那时的德迈特勒是一个普通人,或许可以说是脑子灵光的普通人,他在部队中以指挥出色而出名,被称为柏林猎鹰,当然,那还是他无法使用律者力量的时候,战地的生活让他明白了藏拙,之后,即便掌握了律者的力量,他也没有滥用。” “后来的事情我想你们知道了,他作为中级军官被俘,送往了战俘营,在战争结束后回到了他的祖国,然后,他亲眼见证了他热爱的祖国的崩溃,那是他对力量渴望的源头。” “对于德迈特勒何时成为支配之律者的,一直都是一个谜,即便是我们这些带着部分记忆的分身也不清楚,但毫无疑问,在魏玛时代,他初步掌握了支配之律者的基本力量,他想要重建他的时代,但历史已经把他的时代冲刷,偌大的国土没有一丝一毫承载他梦的地方,那个对他来说伟大的帝国时代彻底结束了。” “后世对于德迈特勒在二战之前的记载就只有这么多了,对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德迈特勒的记忆并不多,当时的德国与他无关,即便当时为了迎和他,还用了一段时间的第二帝国国旗。” “名义上,他接手德国是在1946,但实际上,他真正行使管辖权的是在1972年,也就是德莉莎诞生之后,他总理的职务到1991年就结束了,在此之前的其他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你们可以去看看他的传记。不过,1991年,在他的带领下,一个反人类的组织诞生了。” “巴比伦塔研究协会。” 第280章 过往如烟 “巴比伦塔研究协会?” 琪亚娜有些疑惑的戳了戳下巴,其余二人也是一副思索的表情,难怪她们会这般疑惑,毕竟有些事你没有接触过就不会了解。 “巴比伦塔研究协会可以看做巴比伦塔实验室的前身,只不过巴比伦塔研究协会涉猎的范围更广,并且现在这个协会还依旧正常运作着,而巴比伦塔实验室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德迈特勒点燃一根烟,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孔,如同戴上了一副面具一般,“毕竟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德迈特勒是传统的容克贵族,对战争的狂热以及对人命的漠视流淌在他的血管之中,他是个纯粹的马克沁主义者,在他看来,只要对复活那个家伙以及对抗崩坏有利的,都可以牺牲。” 说到这里,他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纠结的继续说道,“但他又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对于真正进入他世界的人,他对他们在乎的几乎快要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 “这种完全相反的性格怎么会在这一个人身上呢?”他似乎是在问琪亚娜三人,又似乎是在问自己,他顶着他那张脸,拥有着他的一切,但他又是最不理解他的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德迈特勒孤独的呢喃声,以及远处不断逼近的炮火声。 …… “督战队不是这么样的!咔,咔!”黛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上的牌子,叫停了拍摄。 瓦尔特他们在小世界的改变丝毫没有对现在的世界有什么改变,圣芙蕾雅的重建工作依旧在继续,黛丝和德迈特勒的电影依旧在拍摄,德国依旧在内战,维尔薇依旧在逃亡,奥托依旧在思念着卡莲。 世界似乎遗忘了那四个人,或者说根本没有发现四人的失踪,离开他们,世界依旧在转动。 黛丝有一套自己的拍摄方式,先拍一堆杂乱的片段,按照主线再把这些拼凑成一部电影,现在拍摄的,则是德国督战队逼迫普通士兵上阵杀敌的镜头。 说实话,德迈特勒并不想把自己祖国丑陋的一面揭发出来,但天命总部强烈要求加上这一段,以此衬托天命的核善以及天兵下凡般拯救普通士兵的戏码。胳膊拗不过大腿,他也只能无奈答应下来,不过眼前美国演员的演技属实堪忧。 “要不你去教教他吧。”黛丝求助般的盯着他,把他盯的有些发毛,身旁的艾斯提菈似乎是和黛丝打配合,时不时的戳戳他,让他不得不上去亲自表演一下彪悍的德国督战队。 “拿起你的枪,先生。”德迈特勒站到演员的身边,指了指半跪在地上的饰演被打士兵的演员,“你一天能挣多少钱?” 似乎没想到德迈特勒会问自己问题,演员愣了愣,然后报出了一个让德迈特勒都有些惊讶的数字,“二十美元,先生。” “那你知道他能赚多少吗?” “不知道先生。” “他一天能挣一百美元,是你的五倍。” 听到这个数字,演员不由得顿时瞪大了眼睛,阶级仇,血泪恨,一百美元这个词在他脑中不断回响,他抡起枪托,想要重重的砸下去,但最后还是退缩了。 他朝着德迈特勒懦弱的摇了摇头,后者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只是接过了演员手中的枪,然后毫不犹豫的抡起枪托砸向了地上的演员,霎时间,两颗牙齿伴随着血水吐到了地上,那名被击中的演员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懂了吗?德国督战队都是很心狠手辣的,他们的花样可比我展示的多。”他把枪递还给呆愣着看向地面的演员,鼓励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黛丝给这个人加八十块,地上那个送医院,花费记在我账上。” “美国医院可是很贵的。”没有管趴在地上的演员,黛丝有些嗔怒的锤了德迈特勒一下,随后便是一声叹息,“算了,毕竟是你花钱,下次别这样了,传出去不好听。” “但督战队就是这样的。”德迈特勒耸了耸肩,如同面对多年好友一般,朝黛伦和艾斯提菈友善的笑了笑,在此之前,她们可从来没见他笑过。 第281章 黎明? 我永远不会选择看着世界燃烧,即便他已然崩坏。 日出来了。 在朝阳的红日之下,西伯利亚的寒风带着暴雪席卷而来,模糊了士兵们的视野,让日出多了一分朦胧。 太阳慢慢浮出地平线,与之相伴的,则是一群步履蹒跚,衣物破碎的怪物,他们大多肢体破碎,但踏出的每一步中似乎都带有毁灭的力量。 对于前线的士兵来说,他们无法看清这些身影的真实面貌,不过他们的指挥官却能透过望远镜清晰的辨认出,那是曾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们,里面有他们曾经的部下,曾经的朋友,曾经的同乡,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崩坏军团的先遣队终于抵达了叶卡捷琳堡。 “准备战斗!”这些已经与崩坏军团战斗过的指挥官很清楚这些怪物的可怕之处,同时他们也清楚,第一道防线根本守不住,只是为了迟滞军团的进攻罢了。 重炮是最先开火的,炮弹落入军团之中,如落入水中的石子一般,溅起一阵血花,那些干涸已久的血液洇湿了雪地,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特伦特花。 不过最让人恐惧的并不是已经碎裂的尸体,而是那些被炸断身躯的怪物。 被炮弹直接击中的大部分已经灰飞烟灭了,但那些只被炸断部分躯干,甚至是下半身都被炸碎的怪物,都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姿态朝他们前进。 上帝啊,这副地狱一般的景象完全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谁知道那些人在脑死亡后如何被崩坏驱动,又是如何在炸碎大半个身体还能爬行的。 不过无论如何,这场仗也要硬着头皮打下去,当军团行进至第一道铁丝网前时,也进入了重机枪的射界中,密集的弹雨撕扯着他们的身躯,但效果甚微,除非将他们的脑袋彻底打爆,否则只是一些无痛无痒的小伤罢了。 与在早已沦陷的柏林地区游荡的崩坏兽群不同,崩坏军团显然拥有更高的素养与战术指挥,那些身躯还算完整的怪物顶着枪林弹雨,抱起那些已经几乎无法行动的同伴,把他们的身体搭在铁丝网上,用血肉开辟出来一条条通往人类阵地的通道。 即便是铁丝网与铁丝网之间的雷区也无法阻挡这些怪物,被炸碎一只,就有四五只重新填上去,被炸的失去行动能力,就会成为进攻的桥梁,他们稳步推进,沉默着沉默着。 来自地狱的军团,把死亡带到了人们身边。 在第一道防线的士兵们不会害怕吗?不会恐惧吗?当然会。他们也是普通人,但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他们身后就是督战队,他们身后也是家乡。 俄罗斯的惨状历历在目,被攻陷地区的人民全变成了崩坏的仆从,这还是西伯利亚地区人口稀少的缘故,一旦他们进入了东欧,攻陷那些大城市,把所有人都崩坏化…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或许如何体面的死去会是一个不错的思考路线,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把枪管里的子弹发射出去,不管结果如何,他们至少是尽全力了。 最后的铁丝网也很快被突破了,那些人形怪物顶着枪林弹雨,一步步走向战壕,第一排的士兵甚至能看到他们腐烂的面孔,漏风的,被打烂的半张脸。 这个距离,投掷物能排上很多用,但这些士兵还是缺少经验。 他们投掷出的莫洛托夫鸡尾酒虽然准确的砸在对应位置,但不惧火焰灼烧的行尸直接扑进战壕,四处乱撞,引燃了不少守军和弹药,霎时间前线弹药殉爆的声音四处都是。 当有一处战壕被行尸突破后,这片阵地就很难守住了,尽管守军奋力抵抗到了最后一刻,但螳臂挡车终是无力,他们就如同进入海洋的泡沫一般,快速的溶解消逝了。 伴随着猛烈的爆炸声,阵地指挥官在吞服了氰化物后,绝望的压下了引爆整片阵地的引线。 每一条战壕下都埋着数量庞大的爆炸物,只要一处战壕已经无法挽回,战壕指挥节点就要引爆整条战壕,不管还有没有活人。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永远消逝在了这场战争之中,消逝在了扞卫人类存亡的战争之中。 第282章 血肉苍穹 剧烈的爆炸声将沉浸在过去的德迈特勒拉了起来,那片黑烟聚起的蘑菇云即便坐着也能透过窗户看到。 他叹了口气,缓缓摘下老花镜,战争…再次开始了。 苍穹的庇护如同一针美好的麻醉剂,铁壁之后尽是和平的假象,他们看不到王旗挥舞,看不到战旗飘扬。 过去的影像,书籍中的故事,这些永远无法概括战争一词的全貌,那不是一场精彩刺激的冒险,不是一次美妙绝伦的旅途,没人会全身而退。 当崩坏撕开铁壁,恶魔的爪牙踏入之时,阵线崩溃,军队成建制溃败再正常不过了。 德迈特勒还要感谢那些抵抗到最后一刻的士兵,他们用血肉暂缓了崩坏军团进攻的步伐,让联军能在叶卡捷琳堡布置阻击阵地 。 现在,轮到他们了。 “对第一条阵线以及其和第二条阵线的连接处炮击,徐进弹幕,不要节省弹药。” 思索片刻,他拿起身旁的对讲机,下达了一条近乎无情的命令。 德迈特勒的判断十分正确,现在正是炮击的最好时机,但第一条阵线的士兵都没撤出来,现在以徐进弹幕炮击旧阵地完全就是把他们的退路堵上。 那些第一阵线的士兵们只听到了声声呼啸,随后便被剧烈的爆炸掀飞,运气不好的直接被炸成了碎泥。 【为什么…我们的重炮…会攻击我们?】 那些可怜家伙的最后一丝想法,也不会被世人知道了。 炮击结束后,便是新的一轮争夺战,冲锋哨下,皆是勇士,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他们身后有重机枪。 接受命令的俄军士兵以近乎狂热的勇敢冲向行尸,以实际行动去扞卫自己的国家,子弹不管用的话,上刺刀就是了,一刀不够,再砍一刀就是了。 他们当中懂德语的人或许还记得德迈特勒的战前演讲,他们这些军人如果退了,这些东西依旧会存在,去杀害他们守护的百姓,他们早晚都要面对,还不如现在拼死一搏,血战到底。 怒吼声从散乱的军阵中响起,就如同六十年前他们的父辈一样,海潮一般的俄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义无反顾的朝着面前的行尸扑杀而去。 两股浪潮瞬间撞在一起,浓烈的血腥味以及四处横飞的血肉从接触点开始扩散,那些搏杀的士兵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勇敢。 那一刻,肾上腺素飙升的人类士兵与毫无痛觉知觉的行尸怪物杀的难解难分,人类与崩坏怪物战成一团,杀死对方,成了对阵双方唯一的念头。 这场血腥的搏杀持续了近两小时,徐进弹幕压制了想要冲入阵地的行尸,而杀红了眼的俄军居然把阵地残留的一万多行尸都给剁碎了,抢了原先丢失的第一阵线。 即便是德迈特勒得到了前线的报告,也不敢相信这是人类士兵打出来的,他没想到自己的士兵会这么凶悍,也没想到崩坏军团的第一波攻击会这么糟糕。 不过,尽管士兵们表现的很勇敢,但根据后方的情报显示,大量崩坏兽正在从各处节点向叶卡捷琳堡赶来,而叶卡捷琳堡的补给正在飞速消耗,他们什么都缺,但他们又什么都不缺。 这个坑里填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再把东西填进来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体面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当下最棒的事情了吧。 第283章 西琳的野望 “报告!”德迈特勒的临时秘书敲了敲半掩着的门,在得到德迈特勒允许后,他径直走了进来。 “你们先出去吧,去楼下找那些作战参谋,他们会告诉你们避难所在哪里的。” “好”芽衣是个聪明孩子,她拉起还想再听下去的琪亚娜,把她拽出了办公室,布洛妮娅跟在她们身后,不过在离开前,她回头与德迈特勒对视了一眼,后者微微颔首,似乎在拜托她照顾好她们。 在三人离开后,德迈特勒随手从烟盒里掏出一枚嚼烟,塞入口中,那股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他并不喜欢这种味道,但这种味道在1916陪了他一整年,让他完全习惯了这种味道。 “请说吧,前线战况如何。” “是,指挥官。”秘书双腿并拢,身躯挺得笔直,他终于能在这位老将面前挺直身板,骄傲的说出他们的战绩。 “俄第四近卫师英勇的夺回了第一防区,所有行尸都被赶回了雪原,我军正在加固防线,我们将在叶卡捷琳堡挡住崩坏军团!将军们都很有信心!” “有信心,很好,但是…”德迈特勒点头说道,“光你们有信心是没有用的,重要的是让我对你们有信心,击败那些行尸没有什么可骄傲的,崩坏兽才是他们的主力,那些充其量就是先锋队而已。” “罢了,让第四近卫师后撤一公里,撤出区域布置好拌雷,机场里能用的飞机全部起飞,对前线抛洒白磷弹和凝固汽油弹…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后方有什么消息吗?” 秘书沉思一阵,微微颔首,“有的指挥官,芬兰已经结束了动员,重新接管了曼纳海姆防线,并在卡累利阿地区布置了超过二十万的兵力,准备死守芬兰本土。” “英法两国还在动员中,英国海军已经先一步进入了赫尔辛基和塔林,接受补给,法国陆军已经装车运往波兹南,随时能布置到德国边境地区。” “最值得注意的是…神州陆军,他们收复了雅库斯克,正在向钮尔宾斯基发起攻击,他们那边的崩坏军团强度似乎不算太高。” “不算太高…”德迈特勒将口中的嚼烟吐到垃圾桶中,又端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让他们在西伯利亚边缘停住吧,这场仗要比我们想的难打很多。” “另外,指挥官,俄国送来了一枚圣安德烈勋章,芬兰也送来了一枚曼纳海姆十字勋章,实物现在还放在莫斯科没有运过来,只有一份授予文件。” 圣安德烈勋章,俄国最高级别的奖章,也是俄国最高荣誉的象征,曼纳海姆自由十字勋章也是芬兰的至高荣誉。对于德迈特勒,所有人都抱有很大的信心,他们希望这名老将能挡住崩坏军团的进攻,守卫他们的既得利益。 但最关键的人,德迈特勒,则完全没有信心。 崩坏军团有多强?作为离崩坏最近的人,他可太清楚崩坏军团有多强了,如果不是西伯利亚的雪原以及稀少的人口限制了他们的发展,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占领大城市,把城市人口当成养分,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直到把世界终结。 至于西琳以及她的手下们,即便有一个落单让他们发现,如果没有五个a级女武神,都不要想着直接拿下,这场不公平对决从一开始就以输为结局,只是看输的惨不惨罢了。 而就在德迈特勒发愁之时,对面的西琳也在发愁。 她已经成功的控制了大半个西伯利亚地区,也歼灭了数以万计的人类军队,但对于叶卡捷琳堡这块硬骨头,怎么啃下去,也是一个问题。 她脑子里装的大多是科研知识,对于如何组织一场大规模战役知之甚少,那些着名的战术,例如斜线战术,钳形攻势,都无法使用。德迈特勒把防御阵地布置的如同一个铁桶一般,逼着西琳一个阵地一个阵地,一个街区一个街区的硬啃,即便后面打下叶卡捷琳堡,她的军团也会损失惨重。 “劝降”,成了她为数不多能智取的办法之一。 利用之前的感情,劝降对面的最高指挥官德迈特勒,他们明明都是一样的律者,甚至可以说同根同源,没必要彼此相互厮杀。 如果可行的话…她甚至能拿到那些人类部队,去控制那些已经攻下来的区域,建立一个属于崩坏的庞大帝国。 而她…将是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女王! 计划通,西琳立马行动起来,一封谈判书从巴比伦塔实验室发出,谈判地点,正是叶卡捷琳堡的基洛夫区。 第284章 沉默的羔羊 科利佐沃机场,距离叶卡捷琳堡十六公里,原本是一座民用机场,在战争开始后便被征用,时隔半月,一架民用客机再次降落在了这座机场。 机体上乌拉尔航空公司的标志被人为抹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巴比伦塔实验室的标志,这个以通天之塔巴比伦命名的实验室早已结束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实验室的工作人员除了西琳以及德迈特勒外全部殉职,实验室主体结构也被破坏,下部的6500hw超大崩坏能反应堆也成了崩坏军团的能源供给,但西琳依旧在使用实验室的标志。 她关于谈判的建议一到叶卡捷琳堡,就得到了重视,并且欧洲诸国以惊人的速度通过了这项建议,委派德迈特勒作为谈判的负责人。 人类方的诉求很简单,让崩坏滚回西伯利亚,收复领土,至于赔偿战争损失…你不会真的想从一堆怪物身上榨出价值吧。 相较于人类,西琳的路有很多,她想劝降德迈特勒,让他的部队协同进攻欧洲,他可以和她一块统治世界。如果谈崩了西琳也没影响,谈判这几天足够她把西伯利亚军团转移到叶卡捷琳堡了。 舱门打开,率先出来的是几名投降的人类战俘,飞机就是他们开的,这里面英法俄德的人都有,西琳都快集齐一套战俘卡组了。 等战俘都下了飞机,正主才从机舱内缓缓走出,那头淡紫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脚跟,发梢微微翘起,金色的眸子俯视着下方,白色连衣裙外覆着紫色长裙,长裙披盖着奢华的貂皮大衣,一双擦的锃亮的小羊皮皮靴踏在地上。 “尊敬的西琳小姐,我谨代表德意志帝国欢迎您来到叶卡捷琳堡,我方谈判代表已经在车上等您了。” 五辆kortezh一字排开,穿着各色军装的迎接人员有些混乱的挤在一起,见西琳出现,一名穿着德军军服的德国官员迅速离开队列迎了上去,看他的军衔,是国防军少将,跟在他身边的几人职位自然也都不低,中校到上校不等,这几乎是叶卡捷琳堡守军能抽出来的所有高级官员了。 “送我去市区吧。”西琳微微颔首,没等少将回话便径直走向了倒数第二辆车,等少将想要阻止她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拉开车门,与里面坐着的人四目相对。 时隔多日,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终于再次见到了西琳。 “请坐吧。”没有多说什么,德迈特勒只是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西琳坐进来,后者完全没有客气,直接坐了进去,把整个车压的一震。 接到了人,车队开动,朝着叶卡捷琳堡驶去,与其他车内轻松的气氛不同,第四辆车内的气氛格外凝重,开车的司机以及副驾驶的跟车军官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惹怒了后车的姑奶奶,把他俩直接扬了。 打破僵局的是西琳,她一声不吭的把貂皮大衣脱了下来,用崩坏能在前座和后座之间布置了一道屏障,从外面看进去,两人都正襟危坐,一声不吭,非常符合外交礼仪,但屏障内,西琳整个人都扑到了德迈特勒怀里,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她想念的就差抱着德迈特勒脖子啃了。 德迈特勒没有说话,他伸手揉了揉西琳的脑袋,又掐了掐她的脸,她还和之前一样,至少对他还是之前那样。 西琳似乎没有发现眼前的德迈特勒不是本尊,原因无他,德迈特勒的每一个分身都拥有着他的记忆与思维,可以说,除了崩坏能的总量以及部分身体构造外,他的本体与分身几乎没有差异。 至于瓦尔特是怎么发现的,他大概能猜出来,那些丝线如果是本体使用,一根就能轻松切割崩坏兽,但分身使用的话,需要把几根叠在一块才能发挥出威力,瓦尔特正是确定了这一点,才敢说这个德迈特勒是分身。 不过,不管是分身还是本体,他们对西琳的感情都是一样的,小家伙叽叽喳喳和他说了很多他们分开后发生的事,而他则认真的听着,不做任何评价。 十六公里很快就到了,车队缓缓驶入市区,这是西琳第一次亲眼看到叶卡捷琳堡,这座距离巴比伦塔实验室几百公里的城市,是她从那些研究员那边听过最多的。 叶卡捷琳堡的毛毡制品,叶卡捷琳堡的陶瓷工艺,烤肉,拇指玩具,这些她听过的甚至看过的东西,如今都随着战争消失了。 整座城市都伴随着惊人的沉寂,沿街的店铺虚掩着,居民楼内不时有士兵走动,放平的防空炮口如同摄人心魄的黑洞一般,随时准备粉碎西琳的军团。 尽管叶卡捷琳堡的守军有些意识到了失败的必然性,但他们仍尽一切可能坚守阵地,这与西琳的想象完全不同。 他们并不是沉默的羔羊,随时能被头顶的屠刀切碎,人类政府现在仍然有充足的理由拒绝她的谈判要求,拒绝她的投降要求,人类军队没有失败,他们为最终的胜利提供了可能。 第285章 基洛夫的绝响 车队驶入叶卡捷琳堡现在的核心,基洛夫区,这里离市政府的距离不算太近,而且低矮房子较多,防守是比较占优的。 更现实的原因则是指挥部要为防御重点让路,叶卡捷琳堡市政府大楼,中央体育场,乌拉尔酒店这些比较坚固的建筑都是指挥部设置的防御核心区,整个叶卡捷琳堡的防御体系基于这些核心区展开的。 西琳要求谈判的信息不胫而走,或者说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保密措施,参与防守的士兵们几乎都知道敌方总指挥要来谈判,不知道具体时间的他们直接来到基洛夫区的街道,把能进出指挥部的路全部堵上。 这种严重违纪的行为没有得到任何惩罚,堵路的士兵中有相当部分的宪兵,可以说是又当选手又当裁判了。 现在,西琳终于能体会到千夫所指的感觉了。 愤怒的士兵拍打着车队的车门,有些激动的士兵甚至直接爬到前挡风玻璃上看车内的乘员,想要把发动战争的元凶抓出来,用她的鲜血去祭奠战死的英魂。怒骂声,喊叫声,哨声,枪声,混合成了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结束这一切的,是德迈特勒。 他打开车顶的天窗,踩着座椅站了起来,把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士兵们!我理解你们的心情!理解你们对崩坏军团的仇视,但谈判是必要的!人类政府不会出卖任何一个为人类战斗的英雄,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人类的叛徒,请大家相信政府,相信我!我将永远和你们站在一起!” 德迈特勒的影响力多大,没人知道,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作为前德意志帝国的军官,前联邦德国总理,现崩坏战争总指挥,他是人们心中的英雄,是可靠的军人,是士兵可信任的领袖。他的影响力早就不限于德国了,国内国外的报纸曾连篇累牍的赞扬他,现在的绝对威望,也是他应得的。 人类是需要希望的种族,是需要鼓舞的种族,需要所谓的英雄,去带领他们走向下一个成功,而英雄,或许只是他们中平凡的一员,亦或者是他们拥护的人,而现在这个英雄,正是德迈特勒。 “总指挥!” “德迈特勒元帅!” 各种语言的问候从四面传来,挡着车队的士兵也慢慢回到了路边,朝德迈特勒的方向行举枪礼,后者也朝着他们回了一个军礼,等道路通畅之后,他也坐回了车里。 “他们对你可真恭敬啊…”西琳叹了口气,胳膊肘着门把手,用手捂着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受欢迎就好了…” “不,这不是恭敬。”他摇了摇头,纠正道。 “我也很难说清楚这是什么,但这种感情我也有过,是对强者的崇敬,是对所谓伟大人物的崇拜,对他潜移默化的服从,对他的信任,这种感情可能影响你一辈子。如果现在皇帝陛下对我下达命令,我想我依旧会去执行的。” 车队缓缓驶入指挥部的地下车库,这不是接待谈判代表的规格,但没办法,西琳现在顶着的名号是崩坏军团谈判代表,如果真让她从正门进临时指挥部,她可能被愤怒的士兵直接围殴。 西琳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对此她完全没有异议。 第286章 大马勒扎 在市内混乱的同时,大马勒扎高地也迎来了他的新守护者,来自芬兰的曼纳海姆师。 这是一支新组建的师级单位,以芬兰的民族英雄曼纳海姆命名,芬兰人希望这支部队能像曼纳海姆元帅那样守卫他们的国家,但理想与现实之前还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与常年训练的俄军,多年对抗崩坏的德军相比,这支芬兰部队就跟笑话一样,他们装备不足,甚至阵地上很大一部分反坦克武器还是从俄军仓库现拉出来的,兵源素质也很堪忧。 而大马勒扎高地,更是一个与周围相 比高一些的大坡罢了,说重要,比较重要,他往后跑一个小时就是叶卡捷琳堡市区了,说不重要,也不算太重要,后面的堑壕还有很多,不差这一个高地了。 不过,大马勒扎高地嵌在了第一道防线的重点之上,这里丢了,那临近的防线就需要放弃了,所谓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是这样了。 崩坏军团非常照顾大马勒扎,其他防线似乎都完全不管了,主攻这里,被击毁的崩坏兽,死去的步卒,阵亡的人类士兵的尸体交织,几乎铺满了地面。 原先负责这里防御的德军步兵团,被击溃,编制被打散,后面轮换成了一个法军师,被击溃,编制残缺,第三次轮换了一个俄军师,也是同样的下场,基本上全师都被歼灭了,团以下干部损失超过百分之九十,现在,该这支芬兰军队上场了。 芬兰人不适应大规模作战,相比于大集群板块化防御,他们分散成小队的策略对防守居然更加行之有效。 崩坏军团的进攻模式明显参考了合众国的作战方法,先用进化出投射攻击的崩坏兽对阵地进行覆盖式“轰炸”,然后让骑士崩坏兽顶在前面,步卒在后面协同进攻。 之前防御都是铁板一块,一旦突破一处防线就需要换到下一层防线,这让减员数大大增加,芬兰人的防御明显更灵活。 每个小队都有反坦克器材,这些反坦克器材打到骑士级身上就是一个大窟窿,两发基本就报销一只了。所以,芬兰人通过事先让出一部分阵地,成功让骑士级崩坏兽陷入了战壕,虽然他们打开了一个所谓的突出部,但是这个突出部被四面围攻,只是白白浪费崩坏军团的兵力罢了。 曼纳海纳师的师长卡洛斯也亲自上阵,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虽然有些发怵,但还是勇敢的站了出来,他就如同一枚风向标,只要他还站在这,芬兰军队就还有战斗的勇气。 …… —叶卡捷琳堡 德迈特勒的指挥部原本是一栋废弃的仓储中心,可供上下的电梯早已损坏,战争开始后才被草草修复。 守卫电梯的两名俄军士兵神色复杂的看向牵着西琳手的德迈特勒,西琳作为发动第二次崩坏战争的领袖人物,参战部队都收到了她的画像,上峰给予他们的命令是。 【但见此人,格杀勿论。】 现如今,她正被他们的总司令领着,大踏步的走进他们的心脏地带,以一个谈判代表的身份走了进来。 这让他们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死了这么多人,她为何还能这般昂首阔步的走进来?他们的指挥官为何不立刻抓捕她? 不过,普通人是不可能参与这个世界的,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挺直身躯,向他们的总司令敬礼,并期待着总司令亲手杀死西琳。 可惜,人生不是事事如意,德迈特勒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踏进了他们守卫的电梯。 这电梯原来是货运电梯,司令部搬到这里之后,才改成运人的电梯,老化的电梯吱嘎吱嘎的往上爬,二十秒后停在了一层,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现代化的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欧亚地区的大比例地图,西琳能清晰的看到无数以师为单位的支援部队正在赶来,最远的一支还在英国布莱顿准备装船运往法国,最近的一支就在叶洛夫斯基,离叶卡捷琳堡市区就四百多公里。 四百多公里是什么概念呢?只需要七个小时,他们就能进入叶卡捷琳堡,十二小时之后就能作为作战部队编入防御序列里了。 “将军!您来了!”带着上校标识的军官上前两步,朝着德迈特勒敬了个礼,他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西琳,见对方像是有所防备一样直勾勾盯着他,他也悄然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德迈特勒。 “前线有些糟糕,我方在烈日的据点被突破,负责防御的法114师崩溃,现已在卡农镇重新集结,同时阿斯别斯特也向我们发送了求援信息,烈日沦陷之后他们的压力骤然增加。” 此烈日非彼烈日,烈日要塞如果在这里的话,德迈特勒的日子能好过很多,这里的烈日只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小城市罢了,而阿斯别斯特就在他的正下方,他们是第一条防线的重要组成节点。 “除此之外,大马勒扎高地的芬兰守军损失惨重,需要极速支援,最南部扎列奇内方向目前只遭受到了小股军团的袭扰,暂时并无大碍,您看…” 德迈特勒皱了皱眉头,在他去迎接西琳的时候,烈日还在他们手里,现在居然就这么轻易的丢掉了,要知道,烈日离叶卡捷琳堡就八十多公里了,没有阻碍的话,一个多小时崩坏军团就能到叶卡捷琳堡真实他。 而大马勒扎高地则是另一个头疼的点,这座高地坐落在烈日和阿斯别斯特之间,要是两地都在坚守,这边压力还不算太大,如果一边丢了,这边的守军面临的将是地狱般的进攻。 “命令!德108师,法67师,法35师立刻支援大马勒扎,告诉大马勒扎的芬兰守军,不许撤退,坚守到最后一兵一卒,命令俄第七集团军开往烈日,务必夺回烈日市区。” “是!” 第287章 笼中之鸟 正当德迈特勒正在调兵遣将之时,西琳歪头看向了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烈日市一半还在人类手中,周边地区也在他们手里。 但西琳可是崩坏军团的首脑,她只需要把意识投射到前线指挥的高级崩坏造物身上,就能知道大概的情况。 烈日市早就归了他们,外围防御的部队基本上都崩溃了,有希望阻止崩溃的宪兵被转过枪口的士兵直接击毙,宪兵总长当场阵亡,除了几支俄国和神州的部队还在艰难支撑外,其他部队都在往后撤退。 “克莱尔中校。”德迈特勒低声喊了一句,一旁戴着眼镜,黑眼圈厚重的青年人从文件卷宗里抬起头来,茫然的看向德迈特勒。 “你领着她去我办公室,我在这处理一些事。” “好的,将军。” 克莱尔点了点头,朝着西琳走去,“跟我来吧,将军的办公室在二楼,那边没有电梯。” 看着西琳跟着克莱尔中校走远,德迈特勒才回身朝上校问到:“恩斯特上校,你和我说实话,现在前线究竟怎么样了。” 被称为恩斯特的上校沉默了一阵,带着德迈特勒走向了一旁的战术地图。 “目前,我军北部的武装力量已经崩溃,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武装人员都在逃跑,甚至部分已经和宪兵队发生了冲突,负责收拢溃兵的巴克斯准将不幸在冲突中阵亡,现在已经没有高级指挥官在北部战区了。” “那现在北部战区官阶最高的军官是谁?” “是神州的张卫国师长,大校级,目前正在烈日附近驻扎,他的部队没有崩溃,还在原地待命。” “那就给我接张卫国师长。” …… 克莱尔中校是个闲不住的主,在大学,他就是出了名的嘴强王者,到了部队里也以能说会道而“闻名”,年纪轻轻就能进司令部干文书工作,虽然少不了他家族的帮衬,但是他自身的努力也是不能忽视的。 面对西琳,这个人类文明的大敌,克莱尔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敌视他,反而对她充满了好奇。 “你就是西琳吗?就是将军办公桌上摆着的那个?” “嗯?”西琳金色的眸子微微抬起,对这个敢于向她搭话的人类有些好奇,便赏赐般的回应了他,“如果没有第二个长成我这样的,应该就是我了。” “哦,那应该就是你了,你和将军是父女吗?”克莱尔似乎没有注意到西琳语气中的高傲与疏离,反而继续提出自己的疑问,“感觉将军提起你来,和我爹在外人面前提起我一样,嗯…骄傲吧,反正我爹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的话有点多了。”西琳的声音有些空灵,眼神中的冷漠更甚,两枚光剑在克莱尔颈部浮现,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斩首。 “我和他的关系,与你无关,凡人,做好你的事情,带我去他办公室。” 当刀架在脖子上时,再能说会道的人也会理智的选择闭嘴,在把这位瘟神送到德耐特勒办公室后,克莱尔中校逃也似的快速退出了房间,只留西琳一人打量着。 德迈特勒在叶卡捷琳堡的办公室小了一点,但也极尽奢华,由三个小房间组成,外面的会客厅,里面的办公室和一个私人房间。 会客厅正面摆着一个酒柜,上面满是昂贵的红酒,她其实并不喜欢喝酒,但曾经德姆教授给她用小勺子喂了一勺,跟她说这是大人喝的。 虽然她多次腹诽过这种难喝的东西大人们怎么会喜欢喝,但是每次德姆教授给她喂一小勺,她都来者不拒,当然了,这事是瞒着德迈特勒的,要是他知道德姆教授给他孩子喂红酒,他估计要当场发飙的。 “还是橙汁好喝。”西琳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的格局和她想的大差不差,入目就是一面巨大的第二帝国国旗,国旗正对面是威廉二世的半身画像,这副画像西琳都看了五六年了,不过那搓灵巧的胡子还是让她忍不住发笑。 一切没变,这对西琳来说就是最好的,要的哪天德迈特勒办公室里不挂着这些了,他本人不说这些了,那恐怕就要世界末日了。 她就像一个胡闹的孩子一样,直接坐到了德迈特勒的办公椅上,转起了圈圈,这椅子真舒服啊,她这样想到。 “好,你们尽快。”德迈特勒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嘱咐了两句后挂断了电话,他在会客厅没有看到西琳,稍作思考就知道她又和之前一样,躺在他的办公椅上睡觉。 这习惯他记得是监禁的时候养成的,之前的监狱层里没有床,都是水泥地板,想要睡的舒服一点点,就要找一些杂草,或者塑料板,在身下垫一下,而西琳最喜欢的就是杂草。 一年多养成的习惯,用了五六年都没有改掉,她睡觉如果身子下面不垫一些毛皮垫或者软垫是睡不踏实的,而恰巧巴比伦塔实验室的办公椅都是覆盖有毛皮垫的,故此,德迈特勒的办公椅成为了西琳的刷新点之一,你要是找不到她了,去德迈特勒办公室里说不定就能抓到一只刚刷新的熟睡西琳。 “来了?”西琳淡金色的眸子缓缓睁开,直勾勾的看向德迈特勒,“这是你的位置,需要我让一下吗?” “都行都行。”他摆了摆手,把头顶的帽子挂到了衣帽架上,坐到了西琳对面,这个小凳子原本是给他的访客准备的,现在他倒是用上了。 “要喝点什么?我这里的饮料不多,恐怕没什么选择空间。”他笑了笑,从办公桌下面的柜子的取出了一个一次性纸杯,递给西琳,“葡萄汁,橙汁,西瓜汁,你要哪个?” “白马庄园,我要喝那个。” “啊?” “白马庄园圣埃美隆一级a,我要喝那个。” 西琳手指轻轻点了点,一瓶红酒就从门外飘了进来,自己把自己的盖子打开,倒进了纸杯里。 浓郁的酒香飘荡在房间内,还有点发懵的德迈特勒瞬间清醒了过来,起身快速拍掉了西琳伸向纸杯的手,“谁教你喝这些的,你还小,不能喝这些,影响肝功能,你长大了再喝!” “你总是这样。”西琳收回手,看向德迈特勒的眼神中隐隐带上了一丝委屈,“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让我干。” “我是为了你好!你长大了之后再干我不拦着你!” “我已经长大了!我能干很多事了!” “你才十四岁!你还是个小孩,其他小孩现在都应该上学去,要不是奥托大人那边不允许,我早给你送到天命下属的小学了。” “但是我已经长不大了啊…” 第288章 请,不要忘记 比起转换话题,摧毁话题无疑是一种更有效的结束当前对话的方式。 西琳一句话直接把两边同时破防并沉默,在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德迈特勒率先解除被控状态。 “其实当时还有其他办法的,只需要去天命总部把你体内的崩坏能给置换出来就好了。” “但是没机会了,是这样的吧。”西琳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道:“我在星空之中窥见了命运的流转,古老的遗迹向我展现了他的壮丽,伟大的文明终结于世纪之末,反抗的烈焰流转到了我的手中。” “月球上面有什么?”德迈特勒把酒塞塞回瓶口,纸杯也被从西琳面前移到了他面前。 “你不知道吗?这不应该。”她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一片来自上个文明的废墟,一群反抗者的故事,一个来自统治者的扫地程序。” 说罢,她还轻轻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那些都在这里,我已然知晓一切,所以,我需要万众一心。” “那你需要万众一心的方式,就是要武力统治人类吗?”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西琳摆弄着桌子上的相框,那是巴比伦塔主要成员的合影,其中西琳坐在最中间的凳子上,德迈特勒和德姆教授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人类是这样的,自私,贪婪,混乱,无序。” “这些缺点注定了人类无法自发的团结到一块,必须有强权才能强行啮合到一块去,而我,将用战争,来团结一切。” “但人类也是那样的闪耀,我们人类精神是那么的耀眼,不屈不挠的勇气,对知识的追求,团队精神,人本精神,理性主义,这些证明了,我们并不需要一个至高无上的君主来统治。” 听到德迈特勒的话,西琳沉默了一声,便抬头直视着德迈特勒的眼眸。 “你不是人类,教授,你和我一样,都是律者,是神的孩子。” “但,我并不这么认为,我是人类,是我母亲的孩子,是普鲁士人,我身后就是我的家,我想要守护的家。” “那!”她有些激动,握住扶手的手紧了紧,“那你更应该和我站在一起!我可以让普鲁士,让德意志再次伟大,只要我们并肩而站,没有什么是我们克服不了的,只要有你在就好。” 对于西琳的反应,德迈特勒毫不意外,因为最了解他的人,无非就是那几个,西琳是其中之一。 西琳虽然在为人处世,知识含量上远超一般人,但她的社会经验少得可怜,她无法自如的控制自己的脾气,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手段,她对于德迈特勒的说服,在他看来非常幼稚。 不过他也不介意陪他的小姑娘聊两句,如果能说服对方停止战争就更好了。 “西琳,你在德意志的土地上生活过吗?” “没有…”西琳微微摇头,她虽然将德意志视为自己的精神祖国,通过德迈特勒的讲述幻想过普鲁士的繁荣,但是她却从未踏上德意志的土地。 “那是纯粹的蓝啊…天空是大片的蔚蓝色,金黄的麦穗随着微风吹拂,金色的浪啊,柯尼斯堡坐落在海边,柯尼斯堡大教堂的钟声带来了黎明,在鹰旗之下,所有人都能自由的生活。” “但是…柯尼斯堡已经没了…对吧。” “不,他一直都在。”德迈特勒叹了口气,把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帝国,皇帝,城市,他们一直都在,在我的记忆之中,停留在永久的1918,所以,我从来没有失去过他们,何谈再次伟大呢?” “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吗?呵呵,等你长大了,到我这个年纪了,你就知道了。” “你又说这话,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长不大了。” “那你就当我永远的小姑娘呗。”他抻了抻胳膊,转身从壁橱里拿出一瓶橙汁,“我退休金还蛮高的,我养着你就好咯。” “不要。”话虽如此,但西琳还是乖巧的从之前拿一次性纸杯的地方又拿了一个出来,甜丝丝的橙汁入口,她有些舒服的抿了抿嘴。 “我这次来,其实并没有指望说服你,而是来和你道别的…” “嗯?” “嗯…我能感觉到,我的意志正在被修改,或者说,他在纠正,纠正我作为人的理性与感性,让我朝着灭世律者的方向前进。” “你不能对抗她吗?”德迈特勒有些疑惑,他也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他把这种意识打包扔进了支配剧场,让人偶们对着他一顿大记忆植入术,一劳永逸的解决了。 “她就是我,我也是她。”西琳今天摇头的次数已经很多了,她已经感受到了脖子隐隐的酸痛感,“我们是一体的,她只是我一部分意识的具象化。” “举个例子,我今天想要吃一个苹果,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两个想法,第一,直接吃了,第二,残暴的把它用脚碾碎,然后再吃下去。 如果我本来的想法是一,那那个意识就是二,我虽然第一天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一,但是第二天我就会犹豫,会想,直接吃太硬了,要是碾碎了说不定会更好吃,第三天我的碾碎想法会加深,久而久之…” 德迈特勒不是傻子,这个浅显的例子非常好懂,“久而久之,你就会顺从他的想法,跟着他走。” “对的” 德迈特勒倒吸一口冷气,他可没遇到这种情况,“那你说你发现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你现在又是什么状态?” “从我手上沾满了我的同僚们的鲜血开始,从我杀光巴比伦塔所有人开始,我发现了。”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这双完美无瑕的手,曾经染满鲜血,洞穿了无数人的胸膛,但她居然…毫无波澜。 “曾经的我连一只兔子都不敢杀,而那时候的我,对向我求饶的同僚,毫无波澜的下手,掏出他的心脏,她从我有向世界复仇的想法的那一天开始,就在悄无声息的扭曲我的意志了。” “这种扭曲,基本上察觉不到,他被以一种名为成长的概念所掩盖,我认为自己成长了,实际上是向着我曾经嗤之以鼻的二号想法飞速前进。” “而现在,他加快了。” 听完西琳的话,一种名为无力的情感再次充斥了德迈特勒全身,上一次这种无力,是在1945年,他的家沦陷了,而他无力改变。 他的祖国没有了,他无力改变,他的家乡丢掉了,他无力改变,现在,就连他视如己出的西琳,在他面前踏上了一条殉死之路,他也无法改变。 “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我的孩子。” “很简单。”西琳跳下办公椅,缓缓走到了德迈特勒面前,轻轻碰住了他的脸,“请,一定要在我彻底倒向她之前,杀了我,我不想变成你最讨厌的样子,变成我最讨厌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在此之前,还请…记住我,不要忘记我,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第289章 西伯利亚今日一切安好 “你怎能…如此残忍的对我…如此残忍的对他…”德迈特勒抓着西琳的手有些颤抖,声音也跟着抖了起来,“如果这段记忆被他融入的话,他会疯掉的!” “我能修改。”西琳抽出手,在空中画出一个淡金色的圈,“我曾经试过,去混淆一个教授人偶的记忆,我和他约定,我想要吃三个冰激凌,他同意后,我就对他的记忆进行了修改,结果非常成功,教授那边只认为我吃了一个,成功瞒了过去。” “这怎么能和那种事混为一谈?结果如果是我造成你的死亡,或者我引导了你的死亡,这对他来说都是灾难性的打击。” “欸…” 西琳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泛起的点点灯光,眼中满是留恋,”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会对你的记忆进行修改,把我的死改成意外身亡,当然了,我还是不希望我死的。” “毕竟…我还是想让你带我去酒吧长长见识呢。”(开头几章中,德迈特勒曾经答应过西琳等她十六岁的时候带她去酒吧。) “一定…” 一口热气呼出,伴随着点点金光,西琳的身影消失在了叶卡捷琳堡的冬天,她已经取得了这里的坐标,如果西琳能掌控她的意志,那结果会格外美好,如若不能,那这就会成为一场灾难。 一尊律者级的战争机器直接被投放到人类坚固壁垒,这要不就是人类死,要不就是人类死,不存在只凭人类就把律者宰了的。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德迈特勒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瘫倒在椅子上,他终究不是他,没有那种经过两次世界大战洗礼之后的意志,没有那么强大的抗压能力。 毕竟…支配剧场里面的,都是抱团取暖的弱者们啊。 想到这里,他缓缓扶上自己的脸,伴随着咔嚓声,德迈特勒的脸被取了下来,假面之下的,是另一张极为年轻的脸。 不过这张脸上的面孔已经淡极了,几乎看不出面孔主人的长相,面具待久了之后,就连面具后面的真实也被磨损了。 伊扎克从来不喜欢自己,不喜欢自己的长相,也不喜欢伊扎克这个名字,作为前政府司法官员,如果没有崩坏,他估计会一路走下去,混到地区司法长然后退休。 但是崩坏的到来把他的生活全毁了,他带着他的家人先一步离开了他负责的地区,抛弃了当地等待撤离的百姓,也抛弃了和他并肩作战的其他政府官员。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城市的沦陷不是他的责任,但是他也背上了相当的骂名与指责,他的职位被撤销,本人也被军事法院判处枪决。 和来到剧场的大部分人一样,他们都是死后才以人偶的身体重现,在剧场的帮助下,他看到了他家人的结局。 由于他的不作为,他的家人也受到牵连,被发配到了崩坏前线做一些后期工作,随着人类军队的溃败,他的家人们也在一场战争中死去。 伊扎克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他讨厌自己,厌弃那具不如意的身躯,他存在的意义似乎只有守护他的家人了,但他终究没有做到。 现在…就连德迈特勒的家人,他也没法帮他守护…何其可悲啊…… 他慢慢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下颚,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然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了他的下颚,打在天花板上,但被击中的人却毫发无损,这就是身为替身,身为律者的悲哀了,他们甚至无法掌控自己的性命,就连自杀这种极端手段在极度的掌控下也无法奏效。 子弹杀死的,或许只是那名为伊扎克的灵魂吧。 惨笑两声后,伊扎克再次戴上了他的假面,他是德迈特勒,德迈特勒也是他,剧场的所有人都是他,他也是所有人。 …… —列日市 金色的光点缓慢聚集,伴随着“啵”的一声,西琳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焦土之上,周围正在游荡的崩坏兽纷纷停下脚步,向它们的女王致敬。 西琳抬头看了一眼荫蔽的天空,残破的三色旗挂在两栋建筑之间,在一片阴暗中被风吹动。 这并非是天色暗沉,亦或是异常天气,而是一艘巨大的空天舰船正停靠在列日市上空。 往昔神国号,崩坏能与人类科技的集大成之作,整个舰身呈椭圆形,总长五公里左右,背负木星轨道炮,舰体上更是密密麻麻布满武器,随时可以进行空对地攻击。 北部战区的溃败并不单单是因为崩坏兽的缘故,更多的压力来自这艘巨舰,如此庞然大物,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峰。 即便它目前只承担了运兵任务,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攻击,但是依旧给了人类方巨大的压力。 “很高兴看到您平安归来,女王大人。”在西琳出现的一瞬,往昔神国号就已经发现了她,舰上由西琳制造的高级指挥们纷纷下来觐见。 看着周围一片人类模样,但身体上都还保留着原始野性的高级指挥们,西琳第一次感觉自己做的事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人类进化了二百多万年,她这一下子给人类倒退了将近一百万年吧,想到这里,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她走进了街边已经被炸烂了的面包店,找了个还算完整的位置坐了下去,在抵抗的时候,面包店的墙被人类军队人为的开了个窟窿,后面又被崩坏兽撞了一个窟窿,只剩下承重柱还在坚挺了。 她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份巴比伦塔实验室制式午餐,又拿出临走前从德迈特勒那边偷偷拿走的橙汁,慢悠悠的享受难得的下午茶时光。 她面前的桌子上堆着一些杂物,杂物下面压着一份残破的报纸,西琳看过这个报纸,只从边角上就能看出是苏维埃西伯利亚报,这是叶卡捷琳堡最流行的报纸。 西琳的俄文并不优秀,只是堪堪认字的水平,在那露出的一角,她依稀辨别出一句短语。 “西伯利亚今日一切安好。” 第290章 不列颠之鹰 绝望是牺牲与勇气最佳的沃土,从踏上西伯利亚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只是一名想要守护人类的士兵。 瓦尔特出色的完成了原本不属于他的任务,把几名想要临阵倒戈的军官及时控制了起来,没有让混乱继续在军队里蔓延,不过,亲身参与历史事件的时候,总能发现真实的历史与写出的历史之间的区别。 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是,没有撤离的百姓在士兵的呵令下,在袖子上系上了白色布条,拿上了属于他们的反坦克武器。 这让瓦尔特瞬间想到了一支队伍的名字。 “人民反坦克突击师” 这支特殊的军队据说是由叶卡捷琳堡的市民志愿参加,遏制崩坏军团的进攻,而今日所见,这些所谓的志愿者们,其实完全就是被强迫的。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场战争不知道何时,已经成了两边比拼下线的战争了,也就是人类军队更拟人一些,要是崩坏军团实行优待政策,估计这帮人有一半要倒戈的。 屏弃掉脑中的胡思乱想,瓦尔特低头钻进了所谓的地下避难所,这里说是避难所,其实更像是储藏弹药和准备打地道战的仓库区,在问了几个过路的士兵后,瓦尔特也是找到了被安置在这里的三小只。 布洛妮娅两眼放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静静的躺在里面长板凳拼成的“床板”上发呆,雷电芽衣捧着一本俄文书,磕磕巴巴的看着,而琪亚娜则是双手环胸,有些气鼓鼓的来回踱步。 他几乎是刚走近,就被琪亚娜发现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抓住了瓦尔特的袖子。 “杨叔你看看她们,刚才有个小男孩,看起来还没有成年,就被那帮大兵抓走了,我想要去帮忙,她们还抓着我不让我去。” “啊?” “布洛妮娅说过,这里只是一个异常空间而已,你即便是救了他,他也不会在这场战争里幸存,反而给瓦尔特老师添麻烦。” 刚才还在躺着的布洛妮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从一旁拿出一份地图递给瓦尔特。 “布洛妮娅看过地图,上佩什马地区会是交战的中心,如果我们要离开的话,最理想的地方是去叶卡捷琳堡后方的第一乌拉尔斯克和列夫达,再往后就没有大城市了,我推测这片异常空间范围只有那么大,如果我们去了列夫达,再往后走说不定就出去了。” 芽衣夹在布洛妮娅和琪亚娜之间,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求助般的看向瓦尔特,此时,这支临时小队的一切都要听他这个唯一的大人。 看了眼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琪亚娜,又看了一眼芽衣和布洛妮娅,瓦尔特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这不是我们的战争,是属于他们的光辉,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离开这里,琪亚娜同学,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作为老师,我需要保证你们三个的安全。” 他拍了拍琪亚娜的肩膀,侧身对布洛妮娅说道,“我现在去找德迈特勒,看看有没有什么交通工具能借给我们,你们收集一些口粮,做好最差的打算。”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布洛妮娅明白,不过布洛妮娅觉得不能呆在这种地堡里,他们的建筑结构很不稳定,布洛妮娅找到了一片平房区,那里可以当做临时落脚点。” “如果你们想去的话,把地址给我,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好。” —大马勒扎 卡洛斯师长安静的坐在战壕上,眺望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无数小黑点在白色的画布上挪动,那是死神在逼近。 他们已经守不住马勒扎高地了,高地前的三块阵地早已沦陷,主阵地也被反复冲击,蹂躏 。 作为指挥部成员,就连他都需要扛着火箭筒上战场了,可见伤亡之惨烈,在面对崩坏时,人类真的比蝼蚁大不了多少。 他的副官就躺在不远处,整个下半身都被崩坏兽压碎了,他的脸卡洛斯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如果他能活下来,那副扭曲的表情估计能在他的梦里出现一辈子吧。 “师长,支援还没有到吗?” 一名穿着染血军装,头上戴着钢盔的上尉从隔壁战壕翻了进来,他拿过地上散放着的水就灌了一大口。 卡洛斯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的摇了摇头,看到他这副样子,上尉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上层的大老爷们就把我们当炮灰吧,前天下午求援,今天都没有到,再不来,我们都要没了。” “你说那个德迈特勒将军也是,那个老怪物,活了一百多年吧,还看起来那年轻,打的仗倒是古老的很。” “我寻思着,现在打堑壕战,明天是不是就要复兴线列战术了啊。” 自说自话了一会儿后,上尉起身拍了拍卡洛斯的肩膀,“注意安全,别死在这里了老头,我们这帮人还需要你带出去呢。” 听到这话的卡洛斯微微抬头,看向那名上尉,缓慢吐出一个词。 “逆子。” “欸你怎么又…” “准备战斗!”远方传来一阵呼喊,随即便是反坦克突击炮的轰鸣声,战斗一触即发,顾不得拌嘴,上尉强行给卡洛斯扣上了钢盔,把他按在了战壕里。 “你是师长,你应该坐镇指挥,而我应该去战斗。”说罢,他翻身跑向了高地上唯一一辆神射手自行高炮,芬兰的射手防空系统,终究还是用来防御了地面单位。 高炮放平,军事法庭,显然,面对崩坏军团,军事法庭肯定是不需要上的,伴随着破甲弹的扫射,那些看起来势不可挡的崩坏兽此时也如割麦子一样倒下。 三十五毫米自动炮对于崩坏军团来说,刚刚好,打破甲弹就能击穿他们的外壳,故障率低加上命中率高,这简直就是崩坏军团的克星,但是,经过几天的消耗,芬兰军队的子弹并不多了。 很快,神射手自行高炮就哑火了,所有子弹均已消耗完毕,这台铁疙瘩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而且,今天的崩坏军团似乎与往常的不同。 他们太多了。 掀开自行高炮的顶盖,卡洛斯上尉在腰包里掏了掏,除了几片战斗药之外,也就两根香烟了。 战斗药他没吃过,他父亲不让他吃,这东西虽然能提神醒脑,但是后患无穷,不过现在… 看着脚下密密麻麻如同浪潮一般的崩坏军团,他苦笑了两声,把一根烟递给了走过来的卡洛斯师长,另外一根叼在嘴上。 “爹,我给你点了那么多次烟了,给我也点一次吧。” 沉默着给两根烟都点上了火,这爷俩靠在自行火炮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准备度过最后的时光。 “你小的时候,就这么大,这才多少年啊,二十多年,就长的这么大了。” “欸,时间过得真快啊。”卡洛斯上尉复杂的看了一眼下面的战局,已经没有多少芬兰军队还在阻击崩坏军团了,他们的武器,弹药都不足,打成这样已经很优秀了。 “如果能回家的话,你想干什么?” “我吗?”卡洛斯师长有些意外的指了指自己,随即开始了思考,“上次和老卡尔还没喝完那顿酒,还有咱家房子该除雪了,这个季节正是除雪的日子,雨链也坏了,该换一个,还有很多事啊。” “嘶…”上尉挠了挠头,“有这么多事吗?” “你平常在家都不干活的,你当然不知道,我跟你说啊,等回去了,你给我干活去。” “那要能回去再说啊,现在这个…情…”上尉起身拍了拍手,正准备拿着反坦克武器继续战斗时,一阵强劲的马达声从他头顶掠过。 几架f16战斗机从他们头顶快速飞过,空对地导弹在军团队伍里爆炸开来,支援,来了! 不只这几架f16,更多的英国,法国,俄国,德国飞机组成的飞机编队正飞过他们头顶,随着火神轰炸机的投弹,地毯式轰炸把军团的进攻彻底挫败。 无数精锐但是脆弱的军团主力哀嚎着,不甘的倒下,在人类先进科技的碾压下,即便是装甲最厚的“圣殿守卫”也难以抵挡,被炸成一地残肢。 不列颠之鹰在空中盘旋,守卫着人类最后的天空。 至此,叶卡捷琳堡防御战一阶段已然结束,人类重要据点列日市沦陷,全员退守二号防线。 第291章 王对王 地毯式轰炸后,战场重归寂静之中,尽管卡洛斯师长想尽办法收拢散落在阵地里的士兵,但最后仅仅只凑出了二百多人,三万多人的加强师最后就剩下这二百来号人,这给所有守军的内心都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他们只能缩进山顶的半永久堡垒之中,准备迎接崩坏军团的下一波冲击。 直到…… 一面悬挂着三色旗的坦克晃晃悠悠的爬上山坡,紧随其后的,是无数攒动的人头,强行军了六小时的法35师,抵达战场! 随着法35师的抵达,大马勒扎阵地也开始了清理工作,没有死透的崩坏兽被逐个清理,阵地也逐个收复,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他们可以回家了! “向您致敬,卡洛斯将军!”领头的法国将军朝着卡洛斯敬了个礼,后者也郑重的回了一个。 “幸不辱命,这片阵地就交给你们了,我们的电台已经被摧毁了,总指挥部那边有什么指令下达吗?” 对面的将军愣了一下,随即拿出口袋中中的记事本翻看起来,“嗯…首先是这段时间总指挥部改名成了联合国际军队总指挥部,最高指挥官依旧是德迈特勒将军,然后就是给你们的守卫命令,后面…” 他翻了几页,继续念到,“授予参加大马勒扎高地保卫战的所有参战士兵叶卡捷琳堡保卫者勋章,代芬兰政府授予所有参战士兵二级自由十字勋章,授予卡洛斯师长一级自由十字勋章以及…曼纳海姆十字勋章,授勋者是德迈特勒?!” “啊?” 两人面面相觑,法国将军翻了又翻,在确认了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前后,他摊了摊手,“没错,等会德迈特勒将军就会到这里,给你们授勋。” …… “敬礼!”伴随着军乐队演奏的芬兰国歌,德迈特勒郑重的把象征着最高荣誉的曼纳海姆十字勋章别在了卡洛斯师长的胸口,在他脚边的箱子里还有五百多枚二级自由十字勋章,这是总指挥部估算的能活着的士兵数量,只可惜,活着的人比他们想的少的多。 “感谢您和您的军队对人类的贡献,现在,你们可以回家了。”德迈特勒朝着卡洛斯敬了个礼,后者在回礼后,沉默片刻,朝着德迈特勒问了个无足轻重的问题。 “那…将军,我们的坚守,是有必要的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德迈特勒叹了口气,“探求有意义,没有意义,这些对于我们这些军人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如果无法守卫自己的家园,那我们所做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我们的抵抗、牺牲,无上光荣!” “明白了!”卡洛斯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儿子挥了挥手,后者带着部队往大马勒扎高地下的帐篷走去,排在那里的车队会把他们送回芬兰,他们的战争结束了。 而德迈特勒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吉普车在雪原上飞驰,防滑链拍在雪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目标就在前方,往昔神国号。 他太大了,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在整片大战场上格外显眼,就如同遥不可及的山一般。 而且…暴雪将至。 漫天的暴雪遮盖了整片天穹,能见度已经缩短至区区五十米,这让开车的德迈特勒不由得想到了小时候,奥托给他讲的故事。 【那一次暴雪天啊,暴雪遮蔽了整片天空,国王和他的军队被困在了草原之上,漫天的暴雪让行军作战变得十分困难,周围尽是敌兵,把他们团团包围。】 【正当国王绝望之际,在一名无名将军的率领下,勇猛的翼骑兵们结队,悍不畏死的冲开了敌军的包围,他们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在敌军中反复冲杀,终于!】 【国王率领着他的军队,彻底击溃了敌军,生擒了敌方主帅!】 “轰隆!” 一声炮响,在他一百米外的雪地被往昔神国号的舰炮轰出了一块巨大的缺口,这声炮响让德迈特勒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发现了,这是对他的警告。 但是,此时叶卡捷琳堡的守军,就如同故事中被围困的军队一般,只能等待着西琳的军队将其歼灭,而他!就是那位突出重围的将军! 舰船的探灯照射在德迈特勒的吉普车上,跟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那是一名正在前进的,身着重甲的翼骑兵。 古老的翼骑兵啊!奏响了天堂的颂歌!紧握长矛,夹紧战马,呐喊着,朝着未知的敌人奔袭! 奥托那清冷又有些温柔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中徐徐传来,“但!暴雪之后,人们找到了将军的遗体,他趴伏在马背上,手中依旧紧握着长矛,而胜利的国王,也无法继续扩大自己的战果。” “他腐朽的帝国啊,也会在此之后,轰然倒塌。” “轰!” 巨大的淡金色长枪扎在吉普车前,紫发的女王从风雪中走出,她身后无数淡金色的虫洞开合,一柄柄锋利的长枪隐于其中,看到驾驶室中的人影,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来这里干什么?” 第292章 记住我! “我想,我们才见过不久,你应该没有什么想说的。” 坐在驾驶室内的身影拉住手刹,做完一整套停车动作后,下车一步一步走到西琳面前,他看着居高临下的西琳,缓缓说道。 ”我是来救你的。”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西琳嘴角上扬,发出一阵略显蔑视的笑。 “救我?我现在很好啊?我遇到了什么危险?啊?” “你赢不了的,孩子。”德迈特勒掏出烟,自顾自的点了一根,他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在西伯利亚有五十万崩坏兽,但是人类有能杀死他们几百次的军火储备,神州的部队正在前进,我们的部队虽然溃败,但是我们无穷无尽。” “我们啊,不打到最后一个人,是绝对不会投降的。” “那你说这些,这与我何干?”西琳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按照我知道的,即便我就此结束的话,也难逃一死吧,人类啊,不会放过我这个异类的,即使是…教授。” “他这个人类主义至上者,不会容许我胡作非为的。” “不…他会的。” “他不会!”西琳周身的空洞振动着,它们的主人十分愤怒,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俯冲而下。“我比你更懂他,他会杀了我的!” “他会!相信我,他一定会的,因为,你是他视若己出的孩子啊…” 嗡… 烟头落地,一阵刺耳的嗡鸣声传来,西琳难受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他们已经不再身处雪原,而是另一片狭小的天地。 而德迈特勒也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只知道,他也是律者,但你不知道,他是支配之律者,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此刻,无数金发的小女孩人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围住了西琳,她们将她抬起,簇拥着,保护着,那是属于弱者们的庇护,这里是她们共同搭建的,小小庇护之地。 “他会保护你的,而我们也会,所以,停下你的步伐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闪动着的善意,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西琳终于卸下了防备,任由这些人偶托举着她。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也挺好的嘛…】 可惜,她的愿望终究要落空了,失去了德迈特勒本人的支撑,这些人偶已经承受不住强行拉入一个完全体律者的荷载,即便这个律者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力量。 支配剧场的短暂降临终于彻底崩溃,伴随着人偶的消失,他们又一次回到了雪原,不过这次,西琳的眼底里少了很多敌意。 斟酌片刻,她才缓缓说道,“我不会认输的,所以,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如果赢了,我们就此结束,输了…” “送我一个冰淇淋机吧。” 说罢,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刺刀,德迈特勒一眼就看出,那是他曾经使用过的刺刀,m98\/05,因背后带锯齿被称为屠夫刺刀,这把刀被他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巴比伦塔实验室沦陷后,这把刀就落在了西琳手上。 掂量了几下后,她很满意的朝他展示了起来,“很不错的杀人利器,不是吗?” “那东西,小姑娘不要碰啊。”德迈特勒也缓缓拔出了自己腰间佩戴的指挥刀,对着西琳轻点两下。 两枚子弹瞬间从剑柄的机关里射出,不过西琳眼疾手快,刺刀上下翻飞间便将子弹全部弹飞。 “只有这点小手段的话可…”话音未落,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德迈特勒已经不在原地,正在她寻找时,她感觉自己的左手手臂被人捏了一下。 在旁边! 手随心动,几乎是一瞬间,握在右手的刺刀就朝着左边劈砍了下去。 铛! 不出意外,她的攻击被挡住了,但是… 为什么是她身边的空洞挡住了她的攻击? 不对!这不是她的! 暗道一声不好,她连忙往后撤,可惜为时晚矣。 “支配!亚空之带!” 无数曾经属于西琳的亚空之带从空洞中猛然钻出,而且德迈特勒使用的亚空之带比西琳使用的更加强大,更加灵活,她只能被迫撑起虚数屏障苦苦支撑着。 “你怎么…掌握着我的力量…” “因为,这是支配的力量!” 被召唤出的亚空之矛彻底击碎了西琳的屏障,突破防线的亚空之带温柔的缠住了她,只是禁锢了她的行动,并没有伤害她一丝一毫。 她输了,可以说是被秒杀了。 “这种力量很不可思议吧。” 很快,德迈特勒把西琳放了下去,后者活动了一下肩膀,便跑到他面前,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你怎么会用我的力量,而且比我更强?这怎么做到的啊。” “因为支配,刚才握你的那一下我就已经支配了你的核心,所以我也能用你的力量,至于更强这件事…” 他苦笑着摸了摸脸上越来越大的裂痕,继续道,“我没法解释了,我要死了。” “啊?”西琳有些不知所措,任由德迈特勒扶着她的肩膀借力,勉强支撑着身体,她也没伤害到德迈特勒啊,他怎么会死呢? “我们都是由崩坏能制造的,崩坏能耗尽的那一刻,滞留在外面的人偶都会死的,而且是那种意识磨灭,长话短说。” 他扶着西琳的肩膀,有些艰难的道,“结束战争,回家…照顾好你,这是,我答应他的…也是我们…答应他的。” “我的任务,完成了啊…”他脸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最终,伴随着啪的一声,他脸上的假面彻底破碎,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还请记住我…西琳,我的名字是…伊扎克…” 透支的机体倒毙在雪地上,少女静静的坐在他旁边,有些茫然而又不知所措,这一切真的是…不可思议啊… “这一切都很不可思议,对吧。” 脑中的想法和现实逐渐重合,西琳猛的转头,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她有些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奥托爷爷!” 第293章 阿忒 “好孩子。”奥托摸了摸西琳的头,在德迈特勒的“尸体”前站定,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这片天地此刻,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刮过,终于,他开口了。 “西琳,他和你说了什么?”听到奥托发问,西琳愣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道。 “让我停止战争,然后…投降?” “只有这些吗?”他转过身,轻轻搂住西琳,温柔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骗人,可不是好孩子呢。” “就…就这些了。” “好吧,就这些。”似乎没有得到令他满意的答案,他轻轻放开了西琳,虽然脸上一直是一副温和的笑脸,但是西琳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的直觉是非常准的。 但是…现在除了奥托,她已经没有能信任的人了。 她和奥托的第一次相见是在四年前的天命总部,那时的她只知道奥托是德迈特勒的长辈,是她应该叫爷爷的长辈,是德迈特勒说过可以信任的人,但是… 她在巴比伦塔实验室资料库查到的信息却完全相反,他是天命最大的刽子手,组织了成千上万场人体实验,为了削弱民族国家实力引爆了世界大战,最终在形式上统一了欧罗巴大陆的,活了几百年的阴谋家,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她信任吗?她真的敢信任吗? 奥托的问话把她拉回了现实,她还要去面对这位恐怖的,名义上的对手,“那你想投降吗?毕竟,你失败了之后,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啊,就连保护你自己的力量都没有了啊。” “这是他…希望的,教授也是这样希望的…不是吗?” “不不不,我的孩子,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这是德迈特勒,我的儿子,他亲口和你说的吗?” “不是…”西琳摇了摇头,“但我…其实…是想帮助教授的。” “对吧,你想帮助他,那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奥托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两张照片,递给西琳,“我现在也找不到德迈特勒了,现在这个不是他,你也是知道的,根据来自天命的可靠信息,他被卷入了一个来自前文明的异常空间,前文明你知道吧,毕竟…” 他抬起头,看向不断闪烁着指令灯的往昔神国号,“这艘空中堡垒 ,上面可有着不少前文明的影子。” “这艘战舰的主体确实是我从月球上寻找到的,他的主要功能好像是运输,攻击模块都很少,所以我把那个轨道炮给焊在顶部了。” “那就没错了,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照片,西琳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这一男一女…我没有印象,他们是巴比伦塔实验室的雇员吗?” “他们是天命总部的女武神,这个男的,叫齐格飞,女的叫塞西莉娅,他们是我手下的女武神。” “那…给我看他们的照片有什么用呢?”西琳眼神闪烁,似乎明白了什么,奥托没有跟她绕弯子,所以聪明如她,基本知道了奥托的想法。 “是他们啊,把你的教授,我的孩子,推进了那个异常的空间,我可怜的孩子啊,现在说不定已经死在里面了。”说到这里,奥托用袖子点了几下干涩的眼眶,看向了已经完全宕机的西琳。 “所以,我请求你,把这场战争继续下去,然后,杀死他们,好吗?” 西琳没有回话,她已经完全宕机了,她的脑中回荡着奥托的那句话。 说不定已经死在里面了。 说不定已经死了! 死了! 死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身影,“他…他不是教授的替身吗?他说了他死了只是因为能量耗尽,他…教授不是支配之律者吗?怎么会…怎么会死?!” “可怜的孩子。”奥托再次抱住了她,轻声说道,“他骗了你啊,律者的化身怎么可能这样就死掉了,肯定是本体出了事,虽然我也不想这么想,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是齐格飞和塞西莉娅,把他害死了。” 奥托是个阴谋家,西琳知道自己要防着他,但是…他说的太真实了,按照他那套推理下去,她最珍视的人,德迈特勒,已经殉职了,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去停下征伐呢? 她已经彻底陷入了奥托的圈套之中了,蛊惑之神阿忒,她的绳索,又套中了一只迷途的偏执羔羊。 “那……我该怎么做呢?爷爷。” “很简单,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杀光他们,然后我们一起,复活你的教授,复活你的母亲,那时候,没有人会阻拦我们,没有人能阻拦我们。” “在半小时后,有三趟空中舰队会来攻击这艘空中舰队,就从杀光他们开始吧。” 说罢,奥托的身躯开始解体,只留下了一地破损的魂钢,慢慢修复着被崩坏能严重侵蚀的部分。 伴随着接引灯光的亮起,西琳回到了她忠诚的往昔神国号,防御的信号灯亮起,往昔神国号,进入戒严状态,无数崩坏能带动的机炮纷纷开始充能,准备迎接半小时后的机群。 第294章 大艇时代 “嘿!那边也没有吗?”身着制服,肩扛四道金色横杠的法军少校朝着远处正在挨家挨户踹门检查的士兵喊道。 “没有少校,这些屋子还需要检查吗?”士兵摇了摇头,有些疲惫的靠在门框上,“我们已经搜了一大半房子了,她们不太可能藏在这边。 思索片刻,少校点了点头,“那就撤吧,弟兄们也累了,三个小姑娘而已,总参也不可能怪罪我们,回去就说都搜了,没找到。” “好嘞!” 法军搜索队的脚步渐渐远去,等完全听不见时,一栋没被检查的屋子的二楼窗帘悄悄被掀起,环视一圈,确定他们真的走掉后,雷电芽衣才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满脸愧疚,看着她的琪亚娜,“琪亚娜,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 “笨蛋琪亚娜,现在我们成通缉犯了,别说去申请一辆军车了,现在城都出不去了。” “你!布洛妮娅!还不是你那个机甲太吓人了,要不然那帮人也不可能对我们动手吧。” 布洛妮娅有些无奈的扶住额头,“笨蛋琪亚娜,这和布洛妮娅有什么关系,人家问我们要通行证,我们的通行证在瓦尔特老师那边,好好说的话,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你非要跑,这下直接成通缉犯了。” “我这不想着快点离开嘛…更何况,杨叔不是说了吗?这不是那个…真的空间,他们也不是真的人,那我们还和他们废什么话啊。” “即便不是真的人,但也能通缉我们。”布洛妮娅摇了摇头,往楼下走去,“我们该转移了,去我们和瓦尔特老师约定的地点。” “哦。” 三个人偷偷摸摸的从已经没有人气的建筑区走出,根据布洛妮娅拿到的地图来看,他们离和瓦尔特约定好的集合地点还有一公里,只是不知道这一公里还要经过多少的巡逻队,她们这个组合太显眼了。 “嗡…”一阵高音喇叭的声音掠过,三人下意识抬起头,是叶卡捷琳堡守军的广播,现在能进行全城广播的也只有他们了。 “这里是叶卡捷琳堡守备司令部,现在向所有守军,没有撤退的市民发布一号守备命令,应总参谋部要求,叶卡捷琳堡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封锁所有出城道路,不允许后退一步!” “同志们!决不能放弃叶卡捷琳堡,要誓死保卫祖国的每一寸领土!乌拉!” 率先开始的是俄语演讲,之后陆陆续续又播放了德语,英语,芬兰语等等参与防守部队的母语,确保让所有人都知道需要干什么。 托演讲的福,亦或是人家根本没有很强烈的,想找他们的意愿,琪亚娜她们很顺利的到达了约定地点,瓦尔特已经在这里等她们了。 他似乎来了很久,桌子上的报纸翻了又翻,最后倒扣在桌子上,杯子里的咖啡渣都已经要凝固了。 看到三人来了,他才放下心来。 “你们的通缉已经被取消了,我和副司令切尔西中将沟通了一下,他允许我们特批出城,不过吉普车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只有一辆老拉达能给我们,不过油料充足。” “给你添麻烦了,瓦尔特老师。”芽衣朝着瓦尔特微微颔首,后者点了点头。 “下次不要这么毛躁了,我们现在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即便是无法区分方向的雪原,也比这片地狱好上一百倍。” 似乎在佐证他的言论一般,巨大的飞机引擎声在他们头顶响起,四架巨大的重型轰炸机从叶卡捷琳堡的机场起飞,汇入望不到边际的战斗机群中。 他们的目标非常清晰,整个飞行编队的飞行方向已经说明了一切。 目标,往昔天国! bv238v4型,也就是现在飞在天上的几个类似武装堡垒的重型轰炸机,他的原型是于1940年设计的bv238v1型,继承了前代的遗产,加上对抗崩坏的战争需求。 拥有绝对制空权的人类发明了各种各样的重型轰炸机,也启用了很多原本搁置的轰炸机项目,bv238就是其中一款性能十分优异的重型轰炸机。 bv238v4空载重量就达到了足足62吨,满载能达到惊人的97吨,八个发动机的大马力让他的速度也能得到保证,能稳定每小时450公里,整体和一栋四层小楼没什么区别。 bv238的使命主要就是攻击驻扎的大型崩坏兽聚集地区,密集的轰炸往往能给崩坏兽们造成足以致命的伤害,这也是国防线没有被突破的一个重要原因,而现在,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叶卡捷琳堡战场。 —往昔天国号 “北方向,锁定目标。”人形的崩坏生物把手插入舰艇的操作面板中,在他身边,还有无数和他一样,负责操控往昔天国号各个职能的崩坏生物。 通过神经链接的操作能真正做到如臂使指,最快的反应与最快的反击是往昔天国号的最大优势,但也是他的最大劣势。 “左15度,敌机一百余架,向左弦飞来。” “战斗准备完毕!近防炮正在升起,对空攻击准备完毕!” 随着武器指挥的回答,往昔天国号的保护层解除,无数狰狞的炮管对准天空,主炮也开始蓄能。 “距离700米,近防炮发射!” 随着命令的下达,已经充能完毕近防炮迸发出一串串火蛇,打头的几架英国战斗机瞬间被打成筛子,里面的乘员甚至来不及弹射出仓就被击毙,化为天上的几团火球。 可惜,往昔天国号的率先开火没有争取到主动权,接近的各国战机不断的射出导弹,吸引近防炮的火力,很多近防炮在崩坏军团的操作下,只专注于可能造成伤害的导弹,往往只需要两座近防炮盯着的导弹却有六到八座在同时攻击。 这也给了人类方计划实现的机会。 伴随着飞机编队的变化,隐藏在机群中部的bv238终于显露了出来,他们快速开始爬升,整体高度已经超过了往昔天国号的高层了望塔,目的不言而喻。 而西琳方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bv238的存在,这种大杀器他们也不得不避。 “右方向拉满!开始抬升!” 西琳发出的命令无疑是准确的,但是太迟了。 随着bv238飞抵往昔天国号上空,人类空军的骇人轰炸开始了。 无数炮弹如同泄洪一般,从bv238的机腹中倾斜而出,往昔天国号的背甲瞬间被炸的四处飞溅,背甲下方的舱室也同样被摧毁。 他是空中的战列舰,也是人类的希望之光,仅仅四架bv238就已经几乎把往昔天国号的背部撕的粉碎,就连西琳所在的驾驶舱都发生了小规模坍塌,可见威力。 不过,最终的杀招可不仅仅是bv238啊… 随着轰炸的硝烟渐渐散去,出现在西琳面前的,是无数拖着尾焰的中程弹道导弹。 第295章 向未来 人类方的行动其实只有简单的两步,但是这两步需要非常的运气才能实现,所有人都在赌西琳是个瞎子,她没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事实证明,他们赌对了。 名为薇瑟斯的行动在东风21中程弹道导弹砸中往昔天国号的那一刻就已经圆满成功了,这条组合技已经能将往昔天国号彻底葬送了。 神州的快速推进,和叶卡捷琳堡的坚守,最终都指向了消灭往昔天国号,神州对西伯利亚的硬啃,主要目的其实就是尽可能在更近距离部署东风导弹,争取一击必杀。 而德迈特勒他们的任务就更简单了,用战斗机编队自杀式攻击往昔天国号,吸引注意力,把往昔天国的保护罩骗开,同时掩护bv238对往昔天国号的上半部分进行轰炸,在上部撕开一道口子,让导弹能更容易炸开动力区。 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难度高的离谱,只要西琳察觉到一点点不对,开启防护罩,他们就没任何招了,万幸,她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她太自信了,没意识到人类的整体实力比她想象的强的多,这才让薇瑟斯行动完美收官。 伴随着导弹撞进往昔天国号,整座空中堡垒内部开始爆炸,无数组件开始自空中坠落,整体都开始向右边倾斜。 “注入崩坏能,先维持平衡。” 顾不得开启防护罩,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稳定,但是坏消息接踵而至。 “注入管道损毁,无法注入,另外,一号动力炉已经被击毁 ,那边已经没动力支撑了。” “呼…”一口浊气吐出,西琳有些绝望的环顾四周,繁忙的驾驶室已经不再忙碌,他们需要操作的设备大量损毁,仅有几名负责战斗的还在操纵近防炮和蓄力完毕的舰炮进行有限的还击。 往昔天国号,已经完蛋了。 “诸位,辛苦了。”西琳朝着指挥们点了点头,随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弃舰吧。” 说罢,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指挥人员的离开,往昔天国号彻底失去了控制,还在运行的三号崩坏能反应堆把往昔天国号的左弦高高抬起,而右弦则狠狠撞在雪原上,被拖行着,在大地上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嘣!” 又是一声巨响,由于承受不住负荷,三号崩坏能反应堆直接爆炸,无数组件随着爆炸被抛洒出来,如同雨点般撒下,绚丽而又壮观。 如同最后一次鲸落一般,往昔天国号的骨架正在崩碎,发出的阵阵吱嘎声,如同一声声悲鸣。 “快看!”如此动静自然也吸引到了刚刚出城的琪亚娜一行人,她指着远方正在陨落的庞然大物,不由得惊呼出声,“那是什么?” “是往昔天国号,所有者是西琳·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在叶卡捷琳堡战役里被击毁了。”瓦尔特只是瞥了一眼后视镜便明白了,叶卡捷琳堡战役一共就三个大节点。 叶卡捷琳堡反攻战,猎杀往昔天国号,以及最后的叶卡捷琳堡防御战。 往昔天国号的坠落并没有挫败西琳的兵锋,反而是促进了崩坏军团的进攻,坠落的反应堆散逸出的大量崩坏能强化了他们,让人类更加难以应对。 他不由得胡思乱想了起来,不知道他带人抓了那几个想要投降的军官之后,叶卡捷琳堡的侧翼还会被轻松突破吗?提供了情报之后,他们会改变部署吗? 当然,还有那个最终的问题。 这个世界,会因他们而改变吗? 他们不知道这里是模拟的空间,还是平行宇宙,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路向西,无论怎样,都要比留在叶卡捷琳堡更有生还率,而且,如果是模拟空间,总会有边界吧。 没有边界的话,他们还能去莫斯科,去新柏林,去巴黎,去伦敦,世界很大,他们完全可以躲到第二次崩坏战争结束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一路向西。 道路向西不断的延伸,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轮印,离叶卡捷琳堡越来越远,离西琳越来越远,离德迈特勒越来越远,离奥托越来越远。 天地间,只他们四人在一同前进。 朝着他们觉得正确的方向,一路前进。 车内的空气有一丝沉闷,只有拉达汽车低沉的引擎声回荡,车内众人的心情也不是太好。 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看不到尽头的雪原永远是最令人绝望的,身后作为标识的叶卡捷琳堡也早已不见。 他们走的是直路吗? 他们的油还够吗? 他们…还能出去吗?一个个稀奇古怪的想法开始蔓延,名为恐慌的心情也在蔓延。 这或多或少也影响到了开车的瓦尔特,他拧开了车上的电台,伴随着接触不良的沙沙声,一首舒缓的俄语小曲在恰当的时间流淌而出。 我会变成白鸟从窗户飞出去 飞上澄澈的蓝天,向着明亮阳光 那响亮的鸟鸣声会在天空回荡 所有鸟鸣声都来自春天 啤酒花会盛开 “嘭!” 恰似云开见月明,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脸上,飞跃悬崖,飞跃低谷,飞跃了十多年的光阴。 拉达汽车狠狠砸在了圣芙蕾雅学园的行车道上,四周不再是冰冷的雪原,而是一片即将春暖花开的景象。 虽然轰炸让周边的树木有些折损,但是春暖花开之时,一切都将重获新生。 ——圣芙蕾雅学院篇 完 (下一篇便是第五卷,最后的黎明,主要内容是讲述普通人在崩坏世界观下,面对政治经济军事总崩溃所能做的事情,活下去,向未来,还是轰轰烈烈的死去,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