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在七零年代望父成龙》 第1章 穿成甜宠文里的小炮灰 烈阳当空,秋老虎正是厉害的时候。 大碾子生产队正在抢收稻谷的社员,无论大人小孩,无一不是汗津津的。 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滴,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即使这样,社员还是弯着腰继续劳作,没有丝毫想停下来的意思。 毕竟,抢收是大事,不能因为秋老虎厉害就不抢收。 田里的几个小姑娘时不时回头,羡慕的看着远处走来的一个红衣小女娃,她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太阳当空把她肥嘟嘟的小脸脸晒得通红,手上抱着个大大的军用水壶,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走过一阶阶田坎。 “要是我也能像乔乔那样就好了。” 其中一个年纪偏小的小女孩无不羡慕的说道。 “赶紧干活,谁让你爹不是大队长,不用干活也能吃好的穿好的。” 中年妇女赏给女孩一个爆栗,再看路过的小女孩没好气的骂道。 “云海涛那个狗日的东西,自从当了大队长没少吃拿卡要,把他姑娘养得跟猪一样肥……“” 骂完大队长,又转头教育几个女孩子。 “你们几个不要学云乔乔,小姑娘家家的就应该勤快点,以后才有婆家看得上,像云乔乔那种只会躲懒的懒货,现在是舒服了,以后不可能会有婆家看上她,只能嫁给二流子……” 几个女孩若有所思的听着,心里还是忍不住羡慕,有没有婆家无所谓她们这会就想躲太阳。 她们羡慕嫉妒的对象。 云乔乔,这会正在给她爸递水,“爸爸好辛苦,乔乔来给您送水啦!” “乖闺女!”云海涛抱着小闺女就是一顿亲香,红铜色的俊脸堆满笑容,大手接过云乔乔递过去的军用水壶,仰着头‘咕咚’‘咕咚’的吞咽,手臂上的肌肉一条条的显现出来,线条流畅,堪比健身房的健美先生。 抱着米把经过的社员看着云海涛大口大口喝着姑娘送来的水,心底涌过羡慕,“海涛,你小子享福,闺女那么小天天惦记着给你送水,我家几个小妮子都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哪里还记得我这个老子。” “嘿嘿嘿……”云海涛心里美滋滋,不愧是他闺女从小就知道疼爸爸。 云乔乔抿着唇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爸爸不说话,她如今才六岁,说多了不合适。 云海涛一口气喝了半壶水,长长的打个水嗝才把水壶放在稻草下边阴凉着。 云海涛活动活动嘴巴,抱着姑娘站在田坎上, “同志们,加把劲,咱们争取今天把粮食全部抢收上岸,明天就去盘土豆,赶山货。” 豆大的汗水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滴。 “来咱们把口号喊一下,苦不苦……” “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田间,口号声震天,生产队员站直了腰身,虽然每个人穿得破破烂烂灰扑扑的,却个个精神饱满。 “好,非常好!” 云海涛笑着夸奖道,“一不怕苦……”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社员立即接上口号,云海涛对他们的配合很是高兴,红铜色的脸上挂着笑容,“咱们三队的社员都是好样的,来唱首歌提提神,额……就唱《毛主席来到咱们农庄》,麦苗青来菜花儿黄……” 麦苗青来菜花儿黄 毛主席来到咱们农庄; 千家万户齐欢笑呀, 好像那春雷响四方。 毛主席来到咱们村, 跟咱们社员来谈心; …… 一曲完毕,云海涛把云乔乔放在田坎上,“乖乖闺女,爸爸干活去了,你想抓蚂蚱就在这里玩会,不想抓蚂蚱就回家去,路上小心点,不能去玩水知不知道。” “嗯,知道啦爸爸。”云乔乔认真的点点头,随后举起肉肉的小拳头高呼,“爸爸加油。” 云海涛看着小闺女为他加油鼓劲的样子,哈哈大笑,“好,爸爸加油,挣多多的工分,给我闺女买麦乳精吃。” “爸爸,我可不可以换一个呀!” 云乔乔歪着头,眼睛眨巴眨巴。 “闺女不想要麦乳精想要什么呀?” 云海涛好笑的问道,一个贪嘴小娃儿能抵抗得住麦乳精的诱惑。 他倒要看看,小闺女想要什么。 “我想要爸爸当大官,很大很大的大官。” 云乔乔声音不算小,旁边劳作的社员听了哈哈大笑纷纷调侃云海涛。 “海涛,你姑娘野心大着哩。” “想让你当大官哩。” 云海涛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倒是对闺女整这一出好奇极了。 寻常只惦记吃吃喝喝,今天这是怎么了,连最爱的麦乳精都不要了只想要他当大官。 “闺女,大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对于闺女的想法,云海涛根本不放在心上。 当大官,做梦都不一定梦到,更别说他只是个小小的生产队大队长。 连官都算不上。 怎么可能会当上大官。 “不嘛!就要爸爸当大官,电影里演的,当大官才有苹果和香蕉吃,我想吃香蕉和苹果。” 云乔乔撅着嘴巴不高兴,隐隐有耍赖的架势。 云家前三个都是儿子,一个比一个调皮难搞,好不容易盼来个闺女,哪里舍得闺女掉金豆豆,连忙顺着闺女的意思哄着。 “好好好,爸爸当大官,给咱们乔乔买苹果和香蕉吃。” “我还想吃葡萄和大大的桃子,还有麦乳精……” 云乔乔使着小脾气,心里为自己所剩不多的节操默哀。 为了不用每天吃洋芋坨坨,为了躺赢当‘二代’。 她拼了。 三天前她是一家国企的小职员,今天她在《穿越七零后的玛丽苏生活》里当炮灰。 光看名字就知道这本书的主角光环有多大,才能在七十年代玩得起玛丽苏。 玛丽苏代表着什么,女主睁开眼就要打别人的脸,男主争开眼替女主打别人的脸。 很不巧的哦! 她全家就是那个‘别人。’ 女主下乡后第一份垫脚石,见证女主‘聪明且嚣张’的每一个瞬间。 比如,女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为了不干农活天天请假,惹得村里同组社员怨声载道。 作为大队长嘛!肯定要劝一劝外加不批她的假条,这不女主浑身不得劲觉得人家针对她呗! 然后用一招‘人生自由权’被限制把她爸爸脸都打肿了。 比如,女主和别人打架,鸡毛蒜皮的小事,她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女主又觉得她爸爸和稀泥不管事,反手一招‘处事不公’打肿爸爸的脸。 最绝的来了。 女主黑市大卖特卖,第一次她爸只是让她小心,人家公主病就受不了了,觉得她爸故意让她难堪,没少找事。 第二次碰见,她爸警告女主别惹事,免得连累别人,ok不信,觉得她爸挡着她的财路,反手举报她爸爸去逛黑市,在黑市交易。 后来她爸爸被送去‘和牛交流思想’他们一家生活一落千丈,从此只能又脏又臭,最后不堪重负全家自杀。 打脸完她家,女主又美又飒还聪明的人物性格立起来。 靠着交易系统继续在黑市大赚特赚,被推荐上大学,在音乐学院一举成名,嫁男主,到处给国家领导人献歌,人生风光得意,老了还是国家级瑰宝艺术家。 啊!两个字,玛丽苏到了极点。 第2章 忽悠老妈监督老爸看书 相比较她,要系统没有! 要技能,国企工作六年,小主管,深知各种升职加薪的好处,还懂职场上各种拐弯抹角的送礼方式,嘴炮达人,人送外号忽悠大王。 好巧不巧,她六岁! 六岁哦!!!(咬牙切齿) 晚上还会尿床的那种!!! 算了,不提也罢。 提起来她晚上会气得吃不下包谷饭,吃不下烧洋芋烤洋芋煮洋芋还有炒洋芋丝。 她未曾辜负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却一直在辜负她。 呜呜呜…… 就不能给我一个系统吗? 衣服又破又烂她忍了,天天吃洋芋她真的忍不了。 三天九顿洋芋,还吃了两次火炮干洋芋片片,麻辣洋芋丝零嘴,真的会吐。 然而,上天依旧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她懂,上天想让她独立自强, 但是吧!她觉得,为了少受几年罪,少吃几次洋芋坨坨,独立自强的机会还是让她爸爸牢牢把握比较好。 她呢!只想当咸鱼‘二代’。 …… “吃吃吃,都吃,等爸爸当上大官都给我闺女买。” 只要闺女高兴,云海涛天上的月亮都想帮闺女摘下来,更别说说几句哄闺女高兴的话。 其他人的也没当回事,哄小孩的话而已。 要是云海涛能当上大官,他们倒立洗头。 是,云海涛是高中文化,农村少有的文化人。 那是在农村,到了城里,就像喇叭花进城,你比不过人家精心培养的牡丹,玫瑰还有兰花。 当当大队长可以,当干部当大官就算了。 “好,咱们说定了,为了让爸爸当上大官,今天晚上,乔乔要监督爸爸继续念书学习了哦!” 云乔乔握着小拳头,咬着嘴唇,做着加油的手势 云爸爸还以为女儿只是一时好玩,笑呵呵的答应,“好,爸爸晚上看书学习。” 云乔乔目的达到,圆润的小脸笑意连连,“拉钩钩!” 云爸爸伸出小拇指,“拉钩钩!” 云爸爸不知道,他这次拉钩等于签了卖身契,在高升的路上不断学习,被监督了十多年就没休息过一天。 一路从高中生干到博士生。 以后的事不提,眼前两人拉钩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云爸爸把闺女哄得眉开眼笑,自己也没少偷着乐。 觉得小孩子就是好哄。 “爸爸把水壶递拿来,我给妈妈和奶奶送去,她们肯定也渴啦。” 小女孩挺着胸脯,非常有使命感,云海涛顺从的把水壶递给她,“乖乖慢慢走,注意田坎。” “嗯!知道啦爸爸!”云乔乔朝着爸爸挥手,“爸爸你要努力干活,争取早日当上大官哦!” 哈哈哈…… 又是一阵善意的笑。 云海涛朝着她背影喊知道啦!自己也笑了,个小屁孩,管的还挺多。 “妈妈奶奶,我来给您们送水啦!”云乔乔没走多远,就到了女人割稻谷的地方,云妈李霞芬和奶奶吴桂芳正忙着割稻谷,听到她的声音立马直起身来。 云乔乔跨过一拢一拢还没打的稻谷,把水递给她奶奶。 吴桂芳小老太太笑呵呵的接过水壶,“乖乖孙,太阳热不热。” 云乔乔乖巧的点点头,“热,比奶奶抱着还热。” 当小孩嘛,就要有当小孩的行为,再说前世她被家里宠惯了,撒娇黏糊这套最拿手,保证把每个人哄得明明白白。 “哈哈哈哈……” 她话一出,吴桂芳和几个老婆婆笑得东倒西歪,“云家丫头咋那么逗人……” 云妈李霞芬蹲下来摘下头上的草帽戴在云乔乔头上,捧着她粉嫩的脸颊,“乖乖姑娘,下次记得戴帽子,脸都晒红了。” 云乔乔疯狂点头,软软的小手搂着她妈妈的脖子,身子倚靠上去一个劲的蹭,“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呀!” 说完还在李霞芬脸上吧唧一口,把李霞芬哄得喜笑颜开。 吴桂芳吃醋了,立即指着自己的脸,“乖乖孙,我的呢我的呢!” 云乔乔立即在吴桂芳脸上亲一口,嘴巴使劲蹭脸颊,把她也给逗开心了才松口。 婆媳俩喝了水,拿着自己抓到的蚂蚱递给云乔乔,“乖乖姑娘,外面太阳大,赶紧回家去。” 云乔乔接过小草串起来的蚂蚱,“不要,我等妈妈一起,妈妈我有件事还没和你说哦!” “什么事?”李霞芬也好奇,小闺女怎么像个小大人一样,还有事和她说。 “爸爸已经答应我,他要当大官。” 小女孩脸色红彤彤像只红苹果,头一晃一晃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啥?” 李霞芬一脸懵觉得自己听错了,闺女怎么说出那么离谱的话,让她爸爸当大官。 “就是爸爸答应我他要当大官,今天晚上开始努力学习,妈妈你得帮我看着爸爸,免得他偷懒。” 云乔乔再一次重复之前说的话,顺带拉个帮手。 西南男人的特点耙耳朵,女人手里都有一座山‘劳资数道山’,只要一喊山,男人保准乖乖听话。 是以她爸非常听她妈妈的话,她妈妈说一她爸不敢喊二,指东说西她爸绝对不敢纠正。 比她这个女儿权威多了。 “妈妈,等爸爸当上大官,不光能买苹果香蕉橘子,每个月还能发布票工业票呢!好处多到数不清……” 云乔乔仰着头,小嘴不断巴巴,她也不管妈妈信不信,总之话她一定得说全。 再说了,六七岁的小孩子处于似懂非懂的其间,偶尔语出惊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听谁说的?当大官好处多到数不清……” 李霞芬好笑,小孩子家家的,去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已经回城里的王知青啊!她说自己爸爸是县里农业局的干事员,每个月人家都发苹果和梨子,还发很多很多工业票呢!她手里的工业票都用不完才拿来和咱们家换粮食的。” 王知青李霞芬认识,来了两年,回城指标下来后,上边的知青办点名表扬王知青下乡勤勤恳恳,为知青们做表率,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优秀,符合回城要求,让大队签字批准王知青回城。 李霞芬想到那个小姑娘,长得不错皮肤白嫩细腻,说话非常傲气,拿来和她换粮食的工业票都是水靴,水壶之类的好票子,可见家底有多雄厚。 也知道,当官必定比他们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好太多。 可惜她男人,她看得清,要真的当官,还差那么点意思。 不过,不妨碍她配合小闺女捉弄他一翻。 第3章 给冯软介绍对象 “真的呀!这样一说,当大官好处还真多,妈妈听你的回去看着你爸爸学习,绝对不会让他偷懒,让他早日当上大官,给咱娘俩买苹果吃。” 一想到男人痛苦兮兮的表情,李霞芬已经开始想笑了。 “妈妈,你真好,到时候爸爸当大官,说不定还能带你去京都玩儿呢!” 有乔乔不竭余力的画饼,努力的把望父成龙的压力转给李霞芬女士。 李霞芬手里拿着米把,一脸了解,“这也是王知青给你说的吧!咱不图去京都,能去市里的百货商场逛一次,妈妈做梦都能笑醒。” 她一点也不在意闺女画饼,听着话还挺乐呵,甚至有些向往。 在知青没来之前,她们的世界只有家里地里县里。 知青来了之后,还有市里外省,京都,上海等繁华都城,谁没幻想过出去外面走一走,逛逛繁华大都市的百货商城。 “妈妈,爸爸不带你去乔乔带你去。带你去到处玩儿,给你建大大的房子,还给你买多多的衣服和雪花膏……” 画饼小天才持续上线,争取把妈妈的cpu烧干,以后什么都听她的。 这样,爸爸当官指日可待,毕竟耙耳朵的优势就是听话。 她爸听妈妈的,妈妈听她的,完美。 “好好好!”李霞芬听着心里舒服极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现在别说帮闺女监督她爸读书,就是让她把云海涛赶出家门她都干。 李霞芬抬头看天上的太阳,满目都是瓦蓝瓦蓝的天空,一朵白云都没有,太阳光不要钱的洒落下来,热得能要人命。 “乖乖,太阳太大了,你先回家,晚上妈妈回来再继续和你聊天好不好。” 要是家里几个小子她肯定不会管,男孩子皮实,晒黑了就黑了,她姑娘生得瓷白,她可舍不得晒太阳。 “不要嘛!人家就想等妈妈。” 小女孩噘嘴跺脚,不开心了。 她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今天有点特殊,她妈要给女主介绍对象。 这个对象其实也还说得过去,和女主一样大的年龄,干活也勤快,就是家里兄弟多,置办不了多少彩礼。 人家流量大明星连知青点小官家的独生子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又穷又想吃‘软饭’的男人。 其实说下来,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下,冯软父母‘被迫’下乡‘给牛授课’的背景,还真的比不上小伙子家清清白白贫下中农,一般人家都不愿意沾染。 小伙子也着实喜欢冯软才会托她妈妈去问问冯软什么意思,毕竟都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该是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 “好好好,等妈妈等妈妈。” 李霞芬无奈,闺女撒娇她也没招。 李霞芬找来一捆绑好的稻草,岔开稻草根呈三角形让云乔乔钻进去在里边纳凉。 太阳实在太大,乔乔也不敢逞强说帮妈妈干活,乖乖的躲进稻草根里,打量周围的环境。 大碾子村四面环山,山脚下是一片平原,一共有一千多住户散落在每座山脚下,中间一条河流缓缓流过哺育着整个大碾子大队。 因为村落过于庞大,又分为一队二队三队,每队都有一个大队长,她爸爸正是三队大队长。 余晖划在天边,火烧云一朵朵的悬在上空,成群的燕子在夕阳下互相嬉戏追逐,晚风徐徐,远处的树木发出簌簌的响声,上学归来的儿童一路跑一路笑,驮着粮食的马匹和老黄牛走在阡陌纵横的田间。 李霞芬割完最后一把稻谷,刀放在田坎上,整个人也坐在田坎上,脸因为长时间的劳作变得通红,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沾满泥灰和各种稻草碎屑。 “妈妈喝水。” 云乔乔把水壶递过去,李霞芬也不客气,接过去咕咚咕咚两口,接着不舍得喝了递给旁边的婆婆。 “妈,喝点水。” 吴桂芳接过,把水壶里的水喝光,看着成片割完的稻谷,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天杀的,终于完了。” 收完田里的稻谷,接下来晾晒入仓就没女人多少事,她们也终于从繁重的农活中脱身,得以休息两天。 “走,乔乔,我们回家咯!” 云乔乔被妈妈牵着和一群大娘大婶嘻嘻哈哈往回走,一路上各种荤话差点没把云乔乔雷死。 什么‘我男人马棒子一样’ ‘说了不要不要还要按在墙上,老娘差点了被他搞死。’ ‘奶孩子呢!非要让我奶他,说什么不能偏心。’ …… 就没她们说不出来的,每说一句一群人笑声震天,好不热闹。 “李姐,在聊什么呢!那么热闹。” 旁边的道路里窜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女主和她的跟班李艳红。 后边陆陆续续还有几个村里的知青。 要说城里的知青它就是和乡下人不同,村里姑娘麻花辫大马尾,穿着自己织的蓝灰色大布裤,斜布扣民族特色服饰,脚下蹬的是千层底布鞋,到处都是灰扑扑的,不出色。 城里来的知青,好几个人穿着雨鞋,裤子大多都是镇上买的机制布,布面光滑构线紧密,一看就比村里织的好。 上身绿军装,白衬衣,那叫一个洋气。 尤其是女主,一双天蓝色雨鞋,一条黑色紧身健美裤完美的把她修长笔直的腿型显露无疑,上身一件灰色的衬衣,衬衣上的线绵密紧实,一眼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子。 头发梳成丸子头,把纤长滑嫩的颈项露出来。 她本就长得白皙,这会在一群灰扑扑的人中间宛如发光一样,让人一眼就看到她。 俗话说一白遮白丑,女主不仅长得白,还是大碾子村一千多户公认的好看。 一提起冯软每个人脑子里浮现出的便是小姑娘长得白嫩好看,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姑娘,村里不少男孩的梦中情人,每天帮她干活的不知凡几。 “没什么,说点闲话,冯知青也下工了。” 李霞芬非常的热络,顺势挽起冯软的手。 她没注意到自己手伸过去的时候,冯软脸色微微僵了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把持不住。 为了缓解尴尬,冯软看向云乔乔,“李姐,你家乔乔真好看。” “冯知青好。” 云乔乔也顺势问好,中国人讲究面和,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她不介意叫几声。 “乔乔好,姐姐给你糖吃。” 冯软从衣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云乔乔笑嘻嘻的接过去,立即引来一大群人的艳羡。 在七十年代,别说糖,吃顿饱饭都难。 云乔乔手里的糖让很多孩子看得直流口水。 也有闹着要糖的,却没有家长敢来打冯软的秋风。 之前冯软刚下乡,许多人看着她背景不好,还有钱像个可口的软柿子。 再加上长得细胳膊细腿,每个人都想上来咬一口,无疑都被冯软收拾了。 这会孩子喊着要糖,没人敢上前,就怕被收拾。 云乔乔手里的糖也没有小孩子敢抢,一来她爸是三队的大队长,二来云乔乔非常受宠。 李霞芬为人泼辣,谁要是敢打云乔乔主意,李霞芬可不是会说‘算了’的人。 云乔乔这边安心的把大白兔奶糖装兜里,李霞芬和冯软已经聊起来了。 冯软二十一岁,在乡下属于大龄单身女青年,和别人相处时难免会问到婚姻问题。 她家放以前算得上好家庭,自从她大学教授的爸爸‘给牛授课’以后,比乡下臭地主还不如,想找个好人家结婚有点困难。 毕竟谁都不想沾惹‘放牛人’,怕被拉进黑名单。 “我们隔壁村有个……” 云乔乔激动,来了来了,被抱怨多管闲事的地方来了。 第4章 阻止妈妈当冤大头 “妈,我想喝水。”云乔乔眨巴着大眼睛。 反正说什么她是不会让她妈给女主介绍对象的。 李霞芬连忙收住话头,在身上找水壶,她身上没有,立即问旁边的婆婆,吴桂芳身上也没有。 两人才想起来,水壶一直是乔乔拿着,小孩子忘性大,估计掉田里了。 这年代军用水壶是难得的好东西,李霞芬顾不上给冯软介绍对象,把云乔乔递给婆婆后返回去找水壶。 云乔乔舒一口气,幸好这个时候没手机。 要不然一个电话,她计划泡汤。 军用水壶是她特意遗忘的,就放在刚才纳凉的地方,村里人大多淳朴,家里得势,一般没人敢昧下。 要不然她也不敢放在地里。 过了这次,不用几天男方那边就传出来订婚。 具体缘由好像是男方在山里遇到隔壁隔壁村一个女孩,女孩砍柴摔到脚,被男方救之后就赖上了男方。 在七十年代,虽崇尚自由恋爱,那也是适度的革命友情,拉拉小手之类是不允许的,更别说背回来了。 知道这件事后冯软面上没说什么实际上和李红艳疯狂吐槽,说李霞芬眼睛瞎给她找那么个三心二意的人。 明明喜欢她还去背别的小姑娘,把人姑娘放在山上回来叫人不行吗?非得自己背回来。 他现在敢背别的女人,以后就敢上别人床。 还说云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她自己是个村妇就算了,还把所有人当成村姑都喜欢农村的男人。 其实吧!人家小伙也不差。 人品好,人也靠得住。 当时背人他是拒绝的,但凡有别的办法他也不想背那姑娘下山,毕竟他喜欢的是冯软。 奈何天黑路滑,山里还有黑狗熊。 单留一个姑娘家家在山里他回去找人,万一真遇到事,他那样做和害人有什么区别。 背回家后那姑娘也是脸皮厚,看人家长得不错,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着小伙毁她清白,不娶她只能跳河自杀证明清白。 小伙子敦厚,没办法只能答应娶那姑娘。 李霞芬离开,冯软和周围其他妇女应付了几句就回自己队伍,并没有留下来和其他人攀谈。 冯软一离开,闲话围绕着她展开。 什么看不起她们乡下泥腿子,抠门,趋炎附势只和队长家媳妇好,长得像妖精一样想勾引谁,说着说着还骂起烂裤裆。 云乔乔虽然对女主没有好感,但也不至于喜欢听别人说她的坏话,尤其是一群女人不分缘由去破坏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声。 她拉着奶奶往前跑,没一会就到了家。 云家祖上是富户,房子建得很好,青瓦石头墙,外面还粉着白灰,好家伙在一水的茅草屋里特别显眼。 云乔乔推开木制的大门,里边是宽阔的院子,还搭有葡萄架,左边有个水井,水井边上有两分左右的菜地。 里边生长着一小撮一小撮的小白菜,还有不少茄子豆角黄瓜。 云乔乔摘下一个黄瓜,坐在水井边上洗干净咔嚓咔嚓。 别说,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化肥和科技,黄瓜清甜脆爽。 缓解了她天天吃洋芋的烦躁。 吴桂芳则是去摸她的鸡窝,当两枚鸡蛋落在手心,老太太笑眯了眼,“今晚给咱们乔乔蒸一个鸡蛋羹。” 收好鸡蛋,吴桂芳生火做饭。 白米饭是不可能的,每年分下来的白米大部分卖给城里人换钱买其他东西,少量留着掺包谷一起吃。 这还是因为她家境好,一般人家都是直接把分下来的白米卖光,一年四季全吃包谷和洋芋。 没多久,李霞芬提着水壶回来接过吴桂芳的手做菜。 一盘炒洋芋片,一盘炒洋芋丝,还有一个水煮豇豆,就是今天的晚餐。 云家三个哥哥从山上回来,每个人肩膀上都扛着一捆柴火,奋力的往家里柴堆上扔下立即生龙活虎的跑去厨房看今天的晚餐。 此时的云乔乔已经坐在厨房,面前放着好几个刚从火堆里刨出来的烧洋芋。 一个个外边黑黢裹着灰,刚来的第一天第二天云乔乔还蛮喜欢的。 这边气候昼夜温差大,洋芋又面又甜,跟吃糖炒栗子一个味道。 第四天,她是真的一口都不想吃。 最爱的糖炒栗子也不能天天吃啊。 “妹妹,给你的八月瓜。” 大哥云朝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开口的八月瓜放在她手里,随后顺势坐在她身边,对着两个小弟吩咐道。 “你们两个坐那边去,别挤过来,待会把妹妹挤着了,她不能好吃东西。” 老二云朝月老三云朝星撅着嘴不乐意,“妹妹,这是哥给你找的羊奶子,我们比大哥更爱你。” 说完,还不忘挤眉弄眼挑衅云朝阳。 云朝阳不理会这对双胞胎,帮着云乔乔把八月瓜打开直接喂嘴里,“好不好吃呀乔乔。” 八月瓜的味道有种清凉的甜,很好入口就是籽有点多,要不停的抿上面的果肉把籽吐出来。 即使如此,在这个年代依旧是小娃儿们不可多得的零食。 “好吃!大哥哥你真好,乔乔永远爱你。”云乔乔开心的转圈比心心。 “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呀!” 少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露出雪白的牙齿,招风耳和浓密的眉毛让他多添几分喜感,是个让人看到心里就忍不住乐的少年。 可惜啊!就因为撞见男女主天黑在玉米地数玉米,被设计从教学楼上滚下来,头着地彻底成了傻子。 因为他受伤,云爸加速敛财,成了云家走向灭亡的导火索,也成了女主打倒他们一家最有力的证据。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有她在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吃完八月瓜,二哥云朝月也递过来剥好的羊奶子(小号猕猴桃)。 “妹妹来尝尝哥给你带回来的羊奶子可甜了,哥哥都没舍得吃,全给你带回来了。” 云乔乔接过二哥的羊奶子,他和三哥云朝星是双胞胎,两人都是十岁,二哥生得粗狂爱吃,身型和她的一样圆润胖壮。 他要是能把吃的省下来给你,说明对你肯定是真爱。 三哥则是和二哥相反,身型瘦高像根竹竿一样。 每天最不爱的就是吃饭,天天抱着黄瓜啃,摘到的东西大多数都给二哥吃。 “小妹看书吗?三哥教你。” 三哥扬扬手里的三年级语文书,云乔乔摇头后他又低下头咀嚼他的精神食粮。 两个哥哥虽然没有大哥惨,却也差不离,全都不堪环境重负,最后和爸爸妈妈一起自杀。 哎!这一家子真的太惨了。 “哥,我请你们吃糖。” 云乔乔从口袋里拿出大白兔奶糖,几个哥哥看得眼睛都直了。 第5章 监督爸爸学习 “是冯软知青给你的?”云朝阳接过奶糖,放在手里仔细端详。 “嗯嗯!”云乔乔点头。 冯软是有点懂交际的,给大人送礼少嘛人家看不上还得不停的找理由,多了自己也舍不得,就在孩子身上下功夫。 她现在还没和云家撕破脸皮,为了安稳请假,给过原主不少大白兔。 每次李霞芬看到她对小孩好,也想着投桃报李照顾小姑娘一二,也才有今天李霞芬亲昵挽着冯软手臂的画面。 毕竟她老公是大队长,放在市里或者省里排不上,在小小的大碾子生产队,想罩一个人轻轻松松。 “冯知青人真好。” 云朝月舔了舔嘴唇,感慨的说道。 云乔乔默不作声,利益来往而已,有几分真心在里边。 不信且等两天看看。 “你自己吃吧!我们哥几个还不馋,下次再说。” 云朝阳把奶糖重新放进乔乔的手心。 对于大哥的做法,云朝月和云朝星都没有多话。 毕竟在他们心里,妹妹值得最好的。 云乔乔当过小孩,知道哪有小孩不馋糖的道理,更别说这种物资缺乏的年代。 有的孩子一年都没吃过一口白砂糖,奶糖对他们绝对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们只是宠着妹妹,想让妹妹多吃一点而已。 “不要,妈妈说了有好东西要分享,我喜欢和哥哥们一起分享。” 云乔乔拿着奶糖让云妈帮忙分成四段,云妈的本意是让她自己吃,最后看着三个眼巴巴的男孩,还是不忍心说出口。 一颗小小的奶糖分成四份,小的犹如玉米粒,即使如此,几个人依旧吃得香甜,眼神流转不停交流。 吃过晚饭,云海涛去扫盲班转一圈回来已经九点多钟。 今天干了一天的活,此时他身上又疼又累,只想躺床上睡觉。 哪曾想,还没躺上去,闺女就从被窝里钻出来,眨巴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爸爸回来哪(啦),我们开始吧!” 云乔乔从枕头下取出来一本发黄的书,白色没有图案的封面上印着几个红色的字《三十六计》。 “爸爸,请看书。” 一双眼睛渴望的看着云海涛,云海涛一时间有点懵,转后才想起来今天哄女儿的话。 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小丫头还当真了。 李霞芬坐在一旁拿着一本蓝色壳子的《西游记》,抿着唇依然掩盖不了她想笑的想法。 “闺女,爸爸今天有点累,要不过两天……” 小孩子嘛!过两天就忘记了。 哄一下总比直接拒绝让娃儿哭兮兮的好。 “不行,爸爸答应我的,今天开始看书,难道爸爸是哄我开心吗?” 云乔乔说着两颗金豆豆说掉就掉,委委屈屈,“爸爸是个大骗子,呜呜呜……欺骗小孩子的感情……” “我……”云海涛无语了,他闺女哪学的这些话,什么叫欺骗感情她知道吗? “海涛,干什么呢!大半夜让孩子这样哭。” “……” 云海涛再次无语,他就知道,自从闺女出生后他地位直线下降,只要闺女一哭全家都觉得是他的错。 你要顺着她,她能哭吗? “赶紧看吧!我都被安排上了,还能少得了你的。” 李霞芬晃晃自己手里的西游记,乐得牙不见眼,她可太喜欢看云海涛这张憋屈无力的脸了。 云海涛还能怎么办,只能假装认真看书了呗! 云乔乔坐在一旁像一只上窜下跳的猹,每三分钟都要问一次爸爸该翻页了吗? 爸爸这个字叫什么,爸爸这章讲什么呀! 云海涛本来要敷衍的,最后在女儿的盘问下不得不认真起来,努力看书。 要说,看书能使人聪明绝对是真的。 有些知识上学时觉得没什么用,现在再看一次,竟然觉得其中自有它的道理。 李霞芬也看着西游记,她属于陪读,云乔乔对她没要求,看完两章就乖乖坐在妈妈身边听妈妈讲故事啦! 云海涛一直看到墙上的挂钟当的敲了一声,十点半才放下书籍。 此时他算不上精神,也不是能倒头就睡的状态。 而是进入一种非常游离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又抓不住。 云乔乔没给他思考时间,看书是幌子,她的亲自培训才是。 三十六计第一计瞒天过海。 “爸爸,瞒天过海是什么意思呀?” 闺女发问,云海涛少不得回答一下,再说看完书后接受到新的知识,那时候很有分享欲,云海涛把自己能领悟到的都和闺女说了。 云海涛看书比较片面,这是很多人的弊端,做不到举一反三的地步,只能学课本上的内容。 “爸爸,你说瞒天过海重在瞒字,只要瞒过去事情就能做成。 是不是你其实想去喝酒,然后和妈妈说你去找书记汇报工作,工作是真的,汇报书记后你邀请书记去喝酒达到你自己的目的,回来妈妈还不能和你生气,是不是这个意思。” 云乔乔小嘴巴巴,丝毫不在意她爸爸越来越黑的脸和妈妈一副风雨欲来树折枝的表情。 李霞芬手指头握着咯咯咯的响,“云海涛,在我身上你倒是挺会用计谋,背着我偷偷出去喝酒哄我说去找书记汇报工作。” “老子数到三,到底是不是真的……” 云海涛,“……媳妇,只喝了两杯,真的就两小杯……” “妈妈妈妈,你别急,我就是举例子。” 云乔乔赶紧安抚,免得以后她爸爸就不和她讲学到的内容了,这样她还怎么授课。 “爸爸,除了这个,是不是我们其实就想借农场的铁牛犁田,然后去找书记申请要大拖拉机书记不给,我们就要小型拖拉机,书记再不给,最后为了弥补给我们找了铁牛,其实最开始我们想要的是铁牛。” 云海涛:…… 他怎么觉得闺女的脑袋比他还好使,才六岁的年纪一个瞒天过海都能想到去套路书记。 真有你的。 不过,这倒是真的,回头他找书记申请铁牛回来犁犁田。 一架铁牛一天能犁上百亩地,牛只能犁两亩。 要真找回来两架铁牛,他在社员面前就是牛皮哄哄,社员绝对夸他是当之无愧的大队长。 如果要不来铁牛,他还能想点套路要其他东西。 云海涛第一次干一天活晚上还辗转反侧,失眠了。 第6章 收集情报 好在在翻身两次被媳妇儿蹬一脚只能老老实实的睡觉,余下的明天再想。 授课完的云乔乔深藏功与名,跑去和奶奶睡了。 她可不想早上还没醒,床先嘎吱嘎吱的规律运动。 早上,云乔乔起来,爸妈已经去上工了,只剩下奶奶在家。 痛苦的喝完一碗玉米粥,云乔乔开始一天的生活。 她现在六岁,按理来说应该上学前班。 可惜大碾子村枉为一个大村落,连自己的学校都没有,想上学还得去隔壁青山村的青山小学。 青山村距离他们家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像她这种腿短脚步小的每次走路都得一个半小时。 来来回回折腾两次就是三个小时,中午还吃不上饭,家里心疼得要命,没有送她去念书,想着等七岁送去念小学。 云乔乔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反应,博士都念了不担心少念几天学前班,少学几天小学知识。 现在她兜里怀揣着两毛钱巨款,打算去找朋友玩。 村里有一个老年情报组,相对的就会有个少年情报组。 别看孩子幼小以为她不懂事,学嘴比任何人都快。 她呢!也没什么爱好,就是想听东家和西家的各种小秘密。 两毛钱能买四十颗水果糖,谁要是说得能让她觉得有用的都会给上一颗。 不用半天云乔乔就收集到不少情报,比如会计家闺女云桂枝喜欢知青点的王知青,没少在路上堵人家。 村里几十个小伙每天谈论最多的都是冯知青,今天某某某又去帮冯知青干活了。 谁家晚上吃肉,味道香得口水都流出来。 谁家半夜偷偷摸摸的打火把爬坡,等回来的时候背篓里背着亮铮铮的玉米。 云乔乔懂,很多人家单凭工分不够养活一家子,偷偷在山上开荒种地。 这些都是不允许的,奈何这个年代太穷,村里干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舞到公社就行。 还有村里哪个懒汉聊天说,他们晚上去王柳村耍钱了,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有三四十个,里边还有人把守,人家安保队的人来了都不用怕。 云乔乔听到这个不免眯了眯眼,‘王柳村’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后面还有一些零零碎碎不重要的信息,云乔乔也懒得听了。 收起手中的糖果,站在一群小朋友中间,交代她们用故事换糖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谁要是说出去,以后不光他没糖,就连他的兄弟姐妹都没有糖。 一群小孩听着还有连带责任,立马叮嘱自己的弟弟妹妹出去别多嘴,免得害自己没有糖吃,小的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吱声。 大一些的开始讨论今天去哪里听故事好回来讲给云乔乔听好换糖。 最好是听懒汉的和冯知青的,刚才乔乔听到这两个还额外给了一个糖果,要是他们打听到冯知青的消息,说不定也能有两个糖果。 云乔乔自己呢!收集完所有消息,想马不停蹄地回去记好。 这些信息现在不一定有用,说不定随着时间和她对周围地图认知就会有作用。 尤其是王柳村,她现在觉得有点熟,实际上又不知道王柳村在哪里。 回到家,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记在本子上,云乔乔就坐在水井边纳凉,顺带扯上一根小黄瓜。 一直到下午哥哥们放学回来,带头的云朝阳放下书包,给自己灌上一大碗凉水,然后来逗她,“小妹,今天在家乖不乖呀!” “乖的呀!”云乔乔把兜里的水果糖拿出来三颗,“哥哥,妈妈给我买的,你们每个人一颗。” 云朝阳拿着两颗递给两个弟弟剩下一颗放在乔乔手里,郑重的说道,“乔乔自己吃哥哥长大了,不喜欢吃糖。” 云乔乔也不和他啰嗦,直接打开糖纸,“哥哥张嘴!” 云朝阳还想说什么。 “张嘴!”云乔乔圆溜溜的眼睛一瞪,云朝阳任何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嘴等着妹妹的投喂。 含着糖,他有种感觉,妹妹比妈妈还凶一点。 妹妹不用数到三就能把他心肝吓得怦怦跳,妈妈还得说‘老子数到三’ 云朝月拿来砍柴刀,“乔乔在家乖乖的,哥哥们上山去砍柴了。” “砍柴,我也去。” 在家闲了一天快闲出屁,云乔乔这会只想出去外边浪浪,顺带看一下山顶上落日余晖的晚霞。 要说穿越最让她满意的地方便是生活节奏慢下来,还能看火红的霞光满天,非常有日漫的感觉。 “山上热,妹妹在家就行。” “我就要去。” 云乔乔在云家那是作起来谁都得让着她,一直宠着她的三个哥哥更不是对手,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 几人来到山上,哥哥们砍柴,她就找了颗大石头坐在上边,抬头看向天空,太阳从山的那边缓缓落下,霞光铺满整个云层,远处的飞鸟盘旋一圈又一圈。 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偶有飞鸟在水面上掠食,农户炊烟袅袅,狗叫声和孩童的声音混在一起,乡村热闹的景象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突然,她看见林间小路跌跌撞撞奔跑着一个小男孩,后面两个成年男女追着他,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成年男女犹如溜猎物一样,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小男孩摔倒在地上,慌乱的蹬脚往后退,成年男女并没有急着上前,而是一步步的逼近男孩,手里的袋子打开,无情的套在男孩的头上。 这… 这是人贩子? 云乔乔坐不住了,跳下石头,“大哥,大哥下面那条小路有人在抢小孩子。” “在哪里?” 云大哥举着柴刀,目光顺着乔乔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两个人把小孩的脚塞进麻袋里。 十三岁的年纪一腔热血,云大哥柴也不砍了带着两个弟弟朝小路上奔过去。 云乔乔跟在后面,几人在小路上追着,不一会儿就追上那两个人。 云大哥举着柴刀指着一男一女,稚嫩的声音无比坚定,“把人给我放下!” 第7章 救了个小孩,攀上三家关系 两人见事情不好,又见来人是几个小孩子,为首的不过十一二岁,顿时恶从胆边生,男人劈手想要夺过云家大哥手里的柴刀。 云乔乔时时刻刻注意着,看到人扑过来,抓在手里的沙子朝着男人扬过去。 沙子瞬间迷住男人的眼,云乔乔一个飞扑,率先压在男人身上,另一只手上的石头重重的砸在男人最薄弱的地方,“二哥三哥绑住他。” 男人被沙子眯了眼一个不查就被小胖墩撞飞在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石头重重的砸在命根子上,痛得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等他反应过来,手脚已经被结实的绳子绑住,根本没法抵抗。 眼睛被沙子硌得生疼,想用手把沙子揉开都没法揉,只能愤恨的闭上眼睛,发出怒吼的嘶鸣,“快,快跑!” 怪他太过大意,没把站在后面的小女孩当成对手。 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等女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无力带走装在袋子里的小孩,只能自己跑路。 十三岁男孩奔跑起来的速度不知比女人快多少,没两分钟云家大哥追上女人,手一推,女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两柴刀背劈晕。 几人把两个人贩子全部绑好,为了不让对方挣脱,云大哥又去树林砍来许多树藤,从头到尾缠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两人绑成蚕蛹才放下心来。 这边云乔乔已经打开装着小男孩的袋子,小男孩一张顶着锅盖头的白嫩小脸怯生生的露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棉布的衬衣,一条黑色的机制布裤,脖子上还带着一个银锁,手抱在膝盖上。 胆怯的眼神看向云乔乔,晶莹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肩膀抽抽搭搭,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云乔乔没带过小孩,自然也没经验怎么哄孩子,只是帮他擦掉眼泪,“不哭不哭,坏人已经被我们打败了。” 小男孩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云乔乔知道他需要一个宣泄的时间,于是安排二哥回家把大人叫过来。 毕竟两个人贩子需要送公安,小男孩也得帮他寻找家人,事情还多着呢! 没必要所有的人都耗在这里。 一个半小时后,云海涛带着村里的妇联主任和大队会计赶过来。 再看到两个人贩子被绑得像蚕蛹一样,欣慰的拍拍大儿子的肩膀,“小子干得不错。” 云朝阳被爹爹夸奖,脸瞬间变得通红,“都是妹妹的功劳,我什么也没干。” 当时他看到男人凶恶的扑过来,心里害怕得要命,连柴刀都拿不住,还是站在他后面的妹妹朝坏人扔沙子又扑上去压住坏人,他才反应过来。 “哟!乔乔那么小就知道如何打坏人了 呀!” 妇联主任李红霞调侃的说道,一个六岁被家里当成宝贝娇养娇滴滴的女孩怎么可能比得上十三四岁的少年足智多谋。 “三婶娘,你别看乔乔小,乔乔比我们厉害着呢,要不是她朝坏人的眼睛扔沙子……” 云朝月胖壮的身躯挡在乔乔的面前,不服气的为云乔乔辩驳。 几人的目光这才聚集到云乔乔头上,每个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怀疑。 觉得一个六岁的小孩子不可能想得那么周全,还会默不作声的等待时机…… 为了不让这些人再头脑风暴下去,云乔乔小胸脯一挺,非常骄傲的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就是就是!全靠我!” “他想欺负哥哥我抓灰扔他眼睛里,让他变成瞎子……” 这下,头脑风暴全部停止。 对嘛! 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小娃娃,有功劳赶紧抢,一点都不像沉着冷静,抓准时机的人,估计是误打误撞才把沙子洒进对方眼睛的。 云乔乔看着几个人把她当成正常小朋友,小手一背,老干部模样十足,“小云呐!这里就交给你了。” 所有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笑得东倒西歪。 云爸更是一脸无奈,他闺女,真的就爱整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次都能让人哭笑不得。 几人也不多说废话,老会计和云海涛去拆开两人身上多余的藤条。 作为妇联主任的李红霞蹲在小男孩跟前温柔的问他家在哪里,这两个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小男孩哭了一通,再看到有个陌生人问他话,下意识的就往云乔乔身后躲,不想和李红霞交流。 云乔乔无奈,只能把她从小男孩哪里得到的信息告诉李红霞。 小男孩名字叫做许瑞锦,沽水镇人,也就是她的上级镇和上级公社,家里父母一个在供销社上班,一个在加米厂上班。 他是两天前在门口玩,被坏人拿袋子套在头上拐走。 醒来后一直闷在袋子里,吃饭也是把东西从口袋上放进来后直接绑紧,是以,他并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大碾子村附近。 他之所以能逃出去全都是两人放松警惕,没绑紧系带他才能跑出来,没跑多远就被两人追上,两人一路上和他玩起捉迷藏游戏,直到把他追进这个林子。 听说是沽水镇人,几人心里松了一口气,没在过多的交流,把两个人贩子拉起来后架上马车,准备送去镇上。 许瑞锦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上车,紧紧的拉着云乔乔的手,稍微强硬一点就哭天喊地。 几人都没办法,只能让云乔乔跟着上车。 小孩嘛!在颠簸的路上总是能很快入睡,更别说被绑在麻袋里两天两夜,精神一直重度紧张的许瑞锦。 一上车没一会就趴在云乔乔的膝盖上睡着,小小的身子因为恐惧一直颤抖个不停。 云乔乔拉过麻袋覆盖在小男孩身上,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家伙有个供销社的妈。 以后买东西少不得指靠人家,提前打好关系非常重要。 云乔乔从来不相信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种话。 每一份往上的关系都需要自己去维护,不论送礼或者精神陪伴,你必须占其一,才能把关系维持长远。 她现在对许瑞锦确实有救命之恩,但是想让两家友谊长存,走动起来更方便,不能光人家单方面付出,她这边也得付出才行。 对这个刚刚逃出升天的小家伙多一点关爱很有必要。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镇保安大队。 公安已经下班,只留下两个人值班,云海涛上前说明来意,正在嗦粉的中年男子连忙放下碗筷过来。 当看到躺在云乔乔身边睡得安静的小男孩,他眼神颤动,无数的惊喜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颤抖着声音,“小锦?” 似乎听到有人叫他,男孩眼皮微动醒了过来,当看清来人时立马扑过去,“舅舅!呜呜……” 云乔乔放手,看着男孩依偎在男子怀中,再看男子穿着一身新式警服。 这倒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小男孩在这小小的镇上关系如此雄厚,三个人三个行当,都是紧俏的位置。 看来好人有好报这句话是对的。 这不,一下子攀上两家关系。 第8章 这次救人赚大发了 “公安叔叔,你是瑞瑞的舅舅吗?” 云乔乔跳下车,就站在两人身边,大眼睛哐哐的盯着人家看,一点都不怕人。 男人回过神,怜惜的把小男孩抱在怀里,“对啊!小朋友,你是怎么认识小锦的?” “我看见这两个人趁瑞瑞摔倒的时候把瑞瑞装进袋子里,我想着他们那么欺负一个小孩子一定是坏人……” 云乔乔小嘴巴巴,指着两个人贩子再次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听到云乔乔朝人贩子眼里扔沙子,扑过去把人贩子摁倒时,于公安对她竖起大拇指,夸她小小年纪真勇敢。 居然敢和一个成年男子作斗争,还把小锦救下来。 云乔乔小胸脯一挺,非常得意,“那是必须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话一说,除了两个人贩子,其他人听着都觉得乐呵,纷纷大笑。 于警官微微一笑,对云乔乔的感官更上一层楼。 不出半个小时,许家乌央乌央的来了十几口人,大到头发花白,小到八九岁。 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激动,当看到许瑞锦时还有两个老太太抱在一起掩面哭泣,其他人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哭的哭笑的笑。 一对中年男女跑过来,男的身上穿着一身干净的军绿色军装,胸前的口袋别着两支笔,墨水浸出口袋留下点点斑驳痕迹,大背头,头发有点稀疏秃顶,人看起来非常和蔼,很有国营企业家的风范。 女人穿着一件兰花草碎花衬衣,下身灰色直筒长裙,头发绑成马尾,看起来比男人小不少,人很干净,忽视她脸上的憔悴模样,倒是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感。 许瑞锦看到两人过来,也连连伸手,哭喊着,“爸爸妈妈!” 女人和男人一起接过孩子,三个人抱头痛哭。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每个人笑中带泪,最后男人抱着孩子,问谁救了他。 云乔乔再次登场,倒是没有多说话,有些事情,说一遍就够了,说两次三次很有邀功的嫌疑。 就算是小孩子不懂事,大人有包容心,也没精力一遍遍听你的英雄事迹。 许长安和于红玉蹲在云乔乔面前对她道谢,最后目光落在云海涛身上,两家家长唠起家常。 短暂的和家人相拥后,许瑞锦又恢复往日的活力。 拉着云乔乔加入他家的孩子群中,四五个人玩得颇为开心。 云乔乔也弄清许家和于家的情况。 许家只有许长安一根独苗,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老太太和老爷子是国营制酒厂退下来的老工人。 许长安三十多才找到真爱,和于红玉结婚,婚后生下许瑞锦之后心疼老婆宣布不会再生,无论谁劝都不管用,许瑞锦成了许家唯一的独苗。 可见许长安是个固执且坚持己见的人。 同时硬汉柔情,据于家两个小朋友描述,她们非常的羡慕许瑞锦,因为姑爷会下工后带着瑞锦做游戏玩耍,她们的爸爸回来只会呼呼大睡。 还有姑爷对她们的姑姑特别好,经常去市里的百货商城给姑姑买好看漂亮的衣服。 总的来说,想讨好这种人,从老婆孩子上下手比较容易。 于家的情况复杂一点,不过对比她家三代贫农,人家家底厚实且富有。 于家两老口都是教师退休,于家大哥就是刚才接待他们的公安,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 最喜欢做的两件事就是抽烟和回家琢磨案件,想立功的欲望很强烈。 云乔乔想着那个行走的半部法典,她觉得很有必要和于警官打好关系,‘有机会’的时候送来给于警官研究研究。 于家老二据说之前去参军打南韩,现在还在军队里,于家老二的妻子也跟着去部队。 这个年代能随军的,至少也得连长以上才有这样的待遇。 额! 这次救人她赚大发了。 大人这边,云海涛能当上大队长,唠嗑谦虚的本事不算小,两方聊得非常融洽,并没有出现什么居功自伟的场面。 人贩子一时间难以审理完,许长安看着天色,邀请几人去国营饭店吃一顿,云海涛以回家晚为理由,拒绝了许长安的邀请,两边就此分别。 分开时,许瑞锦紧紧拉着云乔乔的衣服,哭喊着,“姐姐,我不要姐姐走,我不要……” 云乔乔捧着男孩的小脸,用额头触碰小男孩的额头,让他安静下来,才出声安抚,“瑞瑞乖,今天太晚了,姐姐要回家找妈妈,明天姐姐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对对对,小锦乖乖,明天我们再去找姐姐玩好不好。” 于红玉蹲下来,温柔的安慰小男孩。 “真的吗?明天我们真的去找姐姐?” “真的……” 再三得到肯定的答复,许瑞锦才松开云乔乔的手,两人挥手告别。 云乔乔坐在马车上朝小男孩摆手,一直说再见,淳朴可爱的样子刻画在每个人心中。 丝毫没察觉自己家底被查得一清二楚,还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真乡下啊!太淳朴天真了。 回到家,吃过饭后云海涛照例去村里各个办公点巡视一圈,回来也是九点多。 本以为没什么事的他朝着老婆挤眉弄眼,想要快活快活,哪曾想打开被子就看到女儿圆润白嫩的脸蛋。 云海涛:…… “爸爸看书!” 还是昨晚的三十六计。 云海涛只能认命的拿起书,开始看他的三十六计。 心里暗暗发誓,有一天他一定要用三十六计把女儿给骗了。 云乔乔也不管他那愤恨的眼神,课程表最近还在计划当中,等她计划完课程表。 就不单单是看三十六计那么简单,天文地理风水雨雪,微积分,计算机都给他弄得明明白白,让他知道读书能使人聪明的真谛。 十点半,云海涛放下书,依旧是云乔乔的提问以及举一反三时间。 今天学的是借刀杀人,云乔乔立马问云海涛,“爸爸,‘忧在外者攻其弱,忧在内者攻其强’是什么意思啊!爸爸以后也变得和子贡叔叔一样厉害,把弱势转化成优势吗?” 男人嘛!都是有自尊心的。 云海涛非常骄傲的说道,“那必须的,爸爸经常能把弱势转换成优势。” 第9章 乔‘绿茶\’名场面 云乔乔:…… 见过吹牛的,没见过这样吹牛的。 常常把弱势转化为优势,怎么还让一队二队的大队长抢了许多公社发下来的好东西。 人家一队二队早就用上新式铁犁,即轻便又耐用。 只有她们三队还在用自己做的木犁耙,重且不说还经常坏,没少被社员埋怨,这会倒是和她吹牛了。 “那爸爸说说,怎么用自己的弱势去找书记借来铁牛啊!” “额……” 云海涛犯愁了,不过,他想到昨晚闺女说的话,立即学嘴。 云乔乔却摇头,连连否认,“不对不对,昨天那招叫瞒天过海,咱们今天是借刀杀人,爸爸不会还想着用昨天的法子来对付今天的书记吧!” 云海涛头大了。 他闺女怎么那么不好糊弄,还知道昨天是瞒天过海,今天是借刀杀人。 他脑子疯狂的转,李霞芬坐在一旁,看着男人被女儿折磨得眉头直皱,用书挡嘴无情的嘲笑。 “你傻啊!你去找书记哭穷啊!就说别的队有新犁耙有拖拉机,就咱们三队肩挑手拿,做什么事情去哪里都赶不上人家三队,社员天天找你哭诉,现在只想找书记借铁牛用几日……” “哦哦哦!对对对……” 云海涛恍然大悟,这确实把弱势变成优势,说是借刀杀人也完全符合。 毕竟生活哪有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大家都在争资源争好处,借刀杀人更多的都是强调别人有的强调自己没有的,争取到好资源。 他悟了。 云乔乔觉得既然前四计已经看完,为了牢牢把控铁牛,还还得升级一下变成连环计。 用现代话说,就是知识串联。 她得让爸爸下意识的就能想到两个或者三个解决方法,而不是一种莽到底,不行就算了。 正所谓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在现实生活中很常见。 尤其是职场中甲方和乙方的攻防战,太多的案例说都说不完,拉扯,迂回,回马枪,示弱,强势,红黑脸,都是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 “爸,那如果书记听你哭穷后依然不答应呢?然后你又和社员吹牛b一定借回铁牛,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呀?” 脏话,云乔乔是不想说的。 但是,为了符合农村小孩学嘴的形象,她必须得这么说。 听到吹牛皮三个字,云海涛和李霞芬眼神来回交流,有相互责怪的意思。 最后以李霞芬强势拧男人腰结束,男人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说脏话。 “那我就不吹呗!铁牛又不是那么好借的,借不到很正常。” 云海涛无所谓的说道,东西不好借他只能尽力。 再说天底下哪有想办的事必须件件办成,偶尔办不成一件事不是挺正常的吗? “不行,你必须得借,赶紧想办法,借不来撤你大队长的职位。” 云乔乔噘嘴非常不高兴,她个人属于定下目标就一定死磕的人,最听不得做不到就不做这种话。 有什么做不到做得到,既然是自己定下的目标,那必须根据自身情况设定,办不到只能说明你这个人解决事情的手段不够多。 云海涛看小闺女和他倔上了,心里一阵犯愁,有想耍赖的架势。 反正吧!这书他也不是非看不可,他又没什么大志向,当什么大官。 大队长嘛!马马虎虎不就行了,方圆百里都是这么当的,又不止他一个人马虎。 昨晚他只是想讨闺女高兴,但是一直让他动脑子,他有点不乐意。 “爸爸,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学习的,才第二天就想耍赖。”云乔乔委委屈屈的站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失望,“爸爸,是不是乔乔问太多了,让爸爸不高兴。” “额……”云海涛看着闺女欲哭未哭,委屈到爆的表情,瞬间自责不已。 不就是学个习吗? 不就是动动脑子吗? 他有什么做不到的,何必惹闺女伤心失望。 “没有……”云海涛抚摸女儿的头发以示安慰,才说道,“爸爸没有耍赖,乔乔的问题太深奥啦!爸爸得好好的想一下,好不好。” “嗯!那爸爸好好的想,明天我再问爸爸,今天晚上太困了,我要去睡觉觉啦!” 云乔乔从被窝里爬出来,在两人脸上各吧唧一口才离开。 有些事得循序渐进,不能一下子逼的太紧。 云海涛摸着闺女亲他的地方,更加愧疚了。 他觉得自己真该死,不就哄哄闺女吗?他怎么还耍脾气,反过来让六岁的闺女哄他。 他真的不配当孩子的父亲,连哄一下孩子都做不到,真该死。 云乔乔不知道云海涛的自责,对她来说学东西日积月累,偶尔想摆烂很正常。 谁都有想摆烂的时候,摆烂过后还能捡起来继续死磕的人都是好样的。 “你看看你,闺女多问得复杂一点就想耍赖,还不如人闺女大度有修养。” 等云乔乔一离开,李霞芬板着脸继续念叨,“我也不多说,你想想该怎么改掉这个臭毛病,遇到复杂点的事不愿意动脑子,还反过来想生气。” “我看闺女这么做就是对的,你就该多看书多学习,我以后也跟着闺女监督你,少给我发脾气……” “婆娘,我知道错了,莫要生气了嘛!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嘛!” 云海涛属于标准耙耳朵,李霞芬一发火赶紧认错道歉加保证。 “嗯嗯嗯,我知道了睡觉!” 李霞芬回答得非常的敷衍,有一点,她还是了解自己男人的。 需要时时鞭策,松懈一点都不行。 第二天早上,云乔乔照例去村里小孩子的秘密基地,没一会就等来了一大群孩子。 大家都踊跃的把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上报给云乔乔,就为了换取一颗糖,稍微有用点的云乔乔都会给上一颗。 不过,才间隔半日,能收集到的有用信息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 多数都是谁家男人又打女人了,谁家婆婆妈又骂媳妇了。 谁谁谁又去耍钱去了,谁谁谁今天去帮冯软干活了。 帮冯软干活这没啥好说的,玛丽苏没人献殷勤咳叫玛丽苏吗? 不过,倒是可以记小本本,哪天冯软想不开来惹她再说。 发了五颗糖,云乔乔指着山上,“走,我带你们寻宝去。” 每天都是洋芋坨坨,也没有个老山参炖鸡汤,或者海参鲍鱼洗洗胃,这日子属实有点难捱,她也得学学其他文的女主,去山上转一转。 第10章 乔宝宝‘我要你们都罩着我\’ 每天都是洋芋坨坨,也没有个老山参炖鸡汤,或者海参鲍鱼洗洗胃,这日子属实有点难捱,得去山上转一转。 她这人从小就有偏财运在身上,正经工作没赚多少,打麻将一天能赚好几千,买个股票基金放一两个月不管上涨三四十个点是常有的事。 是以,她打算上山碰一碰,说不定遇上点啥呢! 两天的糖衣炮弹下来,村里大小娃儿都喜欢听她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山上去。 这年头缺吃缺喝却不缺野物,山上的野鸡野兔等经常偷跑出来啄食庄稼。 就是呢!野兔跑得快三两下钻刺蓬根根,根本抓不到。 野鸡机灵,一看人远远的来了扑棱着翅膀飞得比树枝还高,除非会打猎,要不然真的难抓。 一行人上到大青山半中,还未入冬,所有树木郁郁葱葱,前阵子刚下过大雨,已经有人在松树脚下发现菌子。 拿到菌子的小男孩第一个想法是献给云乔乔,以她为先。 云乔乔很自然的接过,“哥哥你眼睛真好,这么快就发现菌子,不愧是咱们大碾子村三队的人。” 云乔乔两句话,把小男孩夸得嘴巴裂到耳朵根,毫不犹豫的拍拍胸口,承诺等会遇到好东西都给她。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表示他们也一样,找到好东西绝对拿给她。 云乔乔抬手,声音甜糯,“各位哥哥姐姐找到好东西不用给乔乔,乔乔不要你们的好东西,咱们要一起加油,多多找好东西才是真的。” 一群人瞬间被她呆萌又不贪便宜的样子给圈粉,这会别说好东西,恐怕心都想掏出来给她。 “哥哥姐姐们,我不要你们的好东西,以后要是有坏人欺负乔乔,你们一定要帮我打坏人哦!” 云乔乔继续给小朋友们洗脑,顺带筑起他们一致对外的心理。 人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她要和女主对着干,万一哪天东窗事发,漏出马脚,不得有小伙伴救场。 现在不多多洗脑,将来遇到事谁帮她。 “那必须的,有我旺宝在,谁也不能欺负乔乔。”其中有个高大的男孩拍拍胸口,“以后哥罩着你。” “我不止要旺宝哥哥罩着我,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罩着我。” “有坏人欺负我咱们团结一心打回去。” 云乔乔也不客气,指着一群伙伴,非常不客气的提要求。 一个两个怎么能够呢!万一罩着她的人有事来不了谁罩着她,罩她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好好好,我们都罩着你。” 有较大的孩子好笑的安慰她,对于她这种霸道的要求一点也不觉得过分,反而有点想笑,心里也滋生出想保护她的欲望。 这么软萌可爱的妹妹,谁要是敢欺负她,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这话,大家一起散开,各自为阵,开始找山间野物。 云乔乔则是和两个比她大三四岁的小姑娘在附近寻找,不拘菌子亦或者认识的药草通通都收起来。 现在虽然严打中医,不过西南地区属于国家药都,好几个中成药国企都建在市里,寻常镇上会私设草药收购站,不怕卖不出去。 几人逛了一会,还真让她们拿到不少好东西,野生的黄精挖到不少,白芨零零散散的也有不少,黄丝菌,扫把菌,牛肝菌找到不少。 咯咯咯!!! 一声声母鸡下蛋后的歌鸣把三人都吸引住了。 云乔乔让两人别动,自己轻手轻脚的顺着鸡叫的地方过去,就看到一只老母鸡浮在鸡窝上咯咯咯的叫着。 她蹑手蹑脚的过去,该说不说,野鸡的警觉性就是好,距离还有四五步之遥,野鸡发现她的存在后,惊慌失措扑棱扑棱的乱飞。 到嘴的鸭子哪能让它跑了。 先前握在手里的小石头飞出稳稳砸在鸡翅膀上,野鸡嗷嗷叫的从半空掉下来,垂着翅膀挣扎再也扑棱不起来。 云乔乔抿唇,幸好前世她没沉迷于情情爱爱,没事总想练点啥,这一手飞镖是她玩了十几年的拿手好戏。 走过去捡起野鸡,美滋滋的梳理野鸡黑灰色的毛发。 果然,技多不压身。 两个女孩看见她随便扔一颗石头就能砸中野鸡,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夸她运气真好。 云乔乔也不辩解,手在鸡脖子上一拧,一整只野鸡就没了声息。 她这人向来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孩,什么活的鸡鸭鹅害怕不敢碰,在她这儿不存在。 斗争无处不在,该狠心就得狠心。 如果这只鸡留活口,等会和其他小朋友会面,她之前让他们保护她的话就白说了。 人类的心理大多都是同情弱者而不是同情富人。 她之前和她们一样两手空空,又撒娇卖萌当然容易获得他们的同情心,激发他们的保护欲。 现在手里的‘资源’比他们多,站在一群小屁孩的食物顶端,谁会去同情她对她升起保护欲。 想要他们一致对外保护她,示弱才是最好的选择。 “姐姐,这个鸡死了。” 拧断脖子,云乔乔遗憾的把鸡递到两人面前,“不然可以留着它孵蛋了。” 不等两人说话,云乔乔不好意思的踩踩脚尖,“两位好姐姐,这只鸡是我打下来的,我能不能自己留着它。” “当然没问题,鸡可是好东西,你打下来的当然归你啦!” 云朵笑着摸摸她的头,乔乔真可爱,那么好的东西不是第一时间占为己有,而是征求她们意见。 真的是太憨憨了。 “谢谢姐姐,怪不得我妈妈和你妈妈那么要好呢!原来姐姐也是个好好的人。” 云氏吹捧一向都是最专业的,小嘴吧嗒吧嗒,就能说出让人心情大悦,忍不住偏向她的话。 “你这小嘴……”云朵心情愉悦的刮刮乔乔的鼻子,“咱们看看鸡窝去,说不定还有好东西呢!” 几人来到鸡窝编,里边居然还有九颗绿壳鸡蛋。 两个女孩惊呼,扑在鸡窝旁看着绿莹莹的鸡蛋直流口水。 “两位好姐姐,鸡我拿了,你们个委屈委屈把鸡蛋分了怎么样。” 云乔乔看着两人,蛮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不行!咱们三个人一组,野鸡是你打的咱们自然不能和你争,鸡蛋一起发现当然得平分,我们怎么好意思独吞占你便宜。” 云朵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姐姐,我拿野鸡就够啦!咱们之间不需要客气。” 云乔乔不是看不上这点鸡蛋,在这看见鸡路过都想啃两口的年代,怎么可能看不上鸡蛋这样的‘上等补品’。 实在是,你想和人家交朋友得有点诚心,她自己一人拿只鸡本来就招人妒忌了。 还平分鸡蛋,这不是把‘保命恩人’往外面推嘛! 想要人家保护你,对你的事上心,不给点甜头怎么能行。 “再不答应下次我就不和你们玩了。” 云乔乔嘴巴一撅,很有要生气的气势。 她人长得软萌,又胖乎乎的,生气噘嘴的表情特别生动,金豆豆仿佛随时都能落下来。 她这一举动把云朵吓得够呛,连忙保证不把鸡蛋分给她了,她们两个人自己分。 云乔乔这才连哭带笑,答应着说好。 第11章 许家来人 三人分好‘赃’,又在林中寻找起来,别说好东西还真不少,又让三人遇到一颗何首乌和两颗老沙参。 沙参挖下来后云乔乔拿走,毕竟炖鸡放山参才香,没有参只能暂时用沙参顶替先。 等以后她爸升官发财再来说山参的事。 何首乌埋在地下太深,需要锄头才能挖出来,几人商量着明天再带锄头来挖。 回来的路上遇到不少开得漂亮的花,云乔乔带着两人摘下不少放进背篓里。 云朵手巧,还给云乔乔编了一个漂亮的花环戴在头上。 等她们和小伙伴汇合的时候,背篓里大半都是各种花花朵朵,花朵下边露出一些不值钱的菌子和药草。 其他组则大多都是草药和上好的蘑菇,每个人都是满满的一箩筐,别提有多丰收。 云乔乔组和他们一比,简直寒酸至极,除了半筐子没用的花草,就剩下一点菌子和不认识的药草根。 一群小伙伴纷纷同情云乔乔,把自己背篓里的菌子以及他们觉得好的东西分给她一些。 云乔乔也是来者不拒,谢完这个又谢那个。 末尾了还顺手拍大家的马屁。 “哇!哥哥姐姐们,你们实在是太好了,乔乔真喜欢和你们玩,有你们罩着我,真的太快乐了,乔乔以后还和你们一起玩。” 一群人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和生动的表情,心里淡下去的保护欲再度达到顶峰。 纷纷表示以后绝对会罩着她,不会让她被别人欺负。 谁要是敢欺负她,他们就把那人打得稀巴烂。 达到自己的目的,云乔乔嘻嘻哈哈的一手拉着一个人,被大家众星拱月的带下山。 和一群人说再见后,云乔乔和云朵云小贝以及踏上回家的路。 她们三都是族亲,还没出五服,三家人之间距离很近,所以就到了云乔乔家里分东西。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非常的热闹,谈论声一声比一声高,好像有亲戚上门。 云乔乔推开门,就看到许家人四五口人全部坐在院子里,奶奶和妈妈在陪着说话,厨房热火朝天,好像是爷爷和爸爸正在做饭。 “瑞瑞!” 云乔乔看见小男孩,笑眯眯的跑过去。 “乔姐姐!”许瑞锦看到她,也从母亲怀里挣脱,朝她这边跑过来,两个小孩抱在一起又跳又笑,亲热极了。 云乔乔当然有做戏给许家看的成分,更多的是,从昨天接触下来她还蛮喜欢许瑞锦这个小屁孩的。 虽然有点胆小,不过很有礼貌,对谁都温文尔雅,讲话轻声细语,长得又白又好看,小小年纪熟读孔孟,说话一板一眼的特别可爱。 有点古板像个小老头,时不时的拽文嚼句,又呆滞得可可爱爱。 谁遇上这样的小屁孩会不喜欢呢! 作为一个年龄二十六七的老阿姨,她的心都萌化了。 大人看着两人抱作一团,闹作一堆,心里也滋生出爱屋及乌的想法,想着好好对人家的小孩子。 抱抱跳跳过后,云乔乔牵着许瑞锦去看她一早上的战果。 先把花花拿出来,云乔乔迅速扎成两束,野生紫色满天星放在外边,里边粉的红的月季以及一些她叫不出名的花草放在一起,既大方又好看。 云乔乔和许瑞锦一人拿着一束,分别献给自己的妈妈。 李霞芬抱着花,眼睛突然进沙子,啥话都说不出来,抱着闺女就是一通亲。 于红玉也没好到哪里去,儿子是乖巧,但是嘛!这么浪漫的事肯定想不到,多亏了乔乔。 她抱着花笑中带泪,也狠狠的亲自己儿子一口。 云乔乔没和妈妈腻歪,对着厨房喊道,“爷爷爷爷烧水!” “烧水干嘛?” 云爷爷一边处理菜肴,一边问道。 云乔乔一通小跑去背篓里拿野鸡,举着野鸡穿过院子,冲进厨房。 “爷爷这是我抓到的野鸡,乖乖想喝鸡汤咯嘛!” 她一嘟嘴,小肩膀甩甩,云爷爷瞬间投降,“行,爷爷给乖孙孙做鸡汤喝。” 云乔乔朝爷爷脸上吧唧一口,“最爱爷爷咯!” 云爸手里炖着红烧肉,听到她说最爱爷爷,立马开玩笑,“呜呜呜,乔乔不爱爸爸咯!回来都不亲爸爸。” “没有没有,爷爷和爸爸我都爱。” 云乔乔又在云爸爸脸上香一口,才从厨房出来。 把鸡和花花安排好,云乔乔和云朵分接下来的药草和菌子这些。 因为家里有客人,云乔乔把四斤菌子全部包圆,两斤黄精和一斤白芨让云朵和云小贝平分。 黄精在镇上一斤五毛左右,白芨一斤七毛,两人算下来是亏一点,不过,她们也乐意,要不是乔乔,这些东西她们根本就不认识,更别说拿回来卖钱。 因为家里有客人,云乔乔也没留她们吃饭,而是拿着挖来的野沙参去找爷爷。 “爷爷爷爷,你看这是什么草药,我觉得它长得好像草药就把它挖回来了。” 云乔乔也不怕露馅,西南人十万大山,药草毒虫皆具,从懂事起最喜欢的便是认识各种药草,看到像药草的都会挖回家。 她偶尔挖点什么回来很正常的。 “沙参?乖孙孙,你在哪里挖到的?” 云爷爷接过云乔乔手里的沙参,细细端详,沙参整株将近有一米五高,块茎大约有小孩手臂那么粗。 因为花期刚过,顶部还有不少紫色小花。 “这个哟!起码有五年了,正好拿来炖鸡,香喷喷的。” “爷爷爷爷沙参是不是也是药材呀!” 云乔乔懂装不懂,趴在凳子上等着爷爷的回答。 “乔姐姐,沙参当然是药材啦!而且在药材站那边沙参要三块钱一斤呢!老贵了。” 许瑞锦和她趴同一根凳子,很大声的和云乔乔科普。 “啊!那么贵啊!爷爷,不炖汤了,咱们留着换钱吧!”云乔乔一听说三块钱,表现出一副心疼的模样。 实则心里期待赶紧下锅吧! 嘴巴干干巴巴,好想吃点香喷喷的东西。 云爷爷看她一副财迷样忍不住好笑,“三块钱一斤那是晒干的价格,才这一根不顶用,煲鸡汤正好。” 说着把沙参处理干净剁巴剁巴放进锅里和鸡一起炖煮,同时还放了几颗枸杞和干山药片。 一个小时候,全家开饭,鸡汤鲜美的味道差点让云乔乔馋得连口水舌头都想吞进去。 连干一大碗鸡汤才缓过来,又拿筷子去夹红烧肉。 要说西南人最大一个特色就是男人做菜比女人好吃,尤其是硬菜大菜,女人多数做不出那种味道,家里来客人都是男人下厨。 云家也延续这一个风格,寻常饭菜妈妈动手,家里来客人爸爸和爷爷下厨。 喝着香喷喷的汤,吃着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偶尔来上一筷折耳根拌洋芋,云乔乔觉得这样嘛!才是过日子,前几天洋芋坨坨只能称之为‘活着’。 饱餐一顿,云乔乔坐在屋檐下的石凳上伸着懒腰,觉得生活真是美滋滋。 以后天天炖鸡汤鸭汤,骨头汤,偶尔再来一次鱼汤之类的,简直不要太完美。 至于减脂餐,海参鲍鱼等等。 小孩子嘛!吃什么减脂餐,更不能过度补身体,每天来点一般般的汤就可以啦! 她不挑的。 “云嫂子,我这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答应。” 吃完饭嘛!大人肯定要一起聊天,这不又提到昨天的事,于红玉女士在庆幸完之后,扭捏的看着云乔乔。 “乔乔这孩子我挺喜欢的,小锦也喜欢她,不如咱们两家定个娃娃亲……” 第12章 乔乔装疯卖傻 云乔乔差点没从石凳上摔下去,哇咧,一来就定娃娃亲,那么可怕的吗? 娃娃亲,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她这人没有和人从小培养感情的习惯。 再说电视剧里面不是演的嘛!青梅竹马敌不过天降。 现在定了万一以后后悔怎么办? 于是,她捧起许瑞锦白嫩的小脸蛋,“瑞瑞,我好喜欢你呀!你就是我亲弟弟,我就是你亲姐姐,咱们以后一起上山打老虎。” “亲弟弟!!” 云乔乔发疯举起双手转圈圈连喊了好几声亲弟弟,打老虎。 许瑞锦也跟着转圈喊好几声亲姐姐,打老虎。 好了,青梅竹马上升到亲姐弟,还是一起打老虎的亲姐弟。 于红玉只能收回刚才的话头,愣怔的看着疯魔的两人,娃娃亲这话她有点说不下去。 她儿子乖巧懂事,很温柔内秀。 乔乔则是太过奔放,大大咧咧,两人凑在一起。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眉头皱起来能夹死蚊子。 “妹儿,我看她俩还是做姐弟比较合适,娃娃亲什么的咱们先不提,两小孩喜欢一起玩,以后常来往就行。” 李霞芬看着疯玩的两人很识趣的帮于红玉解围。 她很清楚两家的差距,认亲,娃娃亲这种话只能是人家说出来,他们不能说。 一说那种话就有种上赶着巴结的感觉。 “不行不行。” 于红玉连忙摇头否认,“小锦这条命相当于是他姐姐给的 ,既然嫂子您说不急着定娃娃亲,那咱们两家认作干亲,以后乔乔是小锦的亲姐姐,你们就是小锦的干爸妈。” “这……这哪能成,咱们两家差距太大……” 李霞芬继续推辞,说到底答应太快有上赶着的嫌疑,推来推去只不过是在博弈,看对方诚不诚心。 如果诚心就好好的认干亲,以后家里婚丧嫁娶都当正经亲戚来往。 如果不诚心,过段时间自然就断了,没必要上赶着背个沾人家便宜的名头。 “嫂子,您别说这种话,咱们两家能有什么差距?都是为人民服务罢了,我们在镇上还没你们乡下畅快,粮食随便吃……” 于红玉拉着李霞芬的手,非常谦虚的说着,面上还带着几分向往。 “再说要是没有乔乔,我们小锦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这干亲你要是不答应,我可不依的。” “就是,云老弟,托我大你几岁自称一声哥,你不答应可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以后想找你说两句话抽支烟都找不到理由。” “再说了,乔乔和小锦也合得来,这干亲不认,你这不是让别人说我们忘恩负义嘛!独苗苗被人救了也不作甚表示。” 许长安也加入劝说行列,看样子倒是真的想认下这门干亲。 云海涛还没开口,许家二老又加入劝说阵营,说什么也要让云家把干亲认下,要不然就是看不起他们许家。 云海涛只能答应,博弈下来就是两方都有面有礼,算得上完美。 既然认了干亲,云家赶紧去安排晚饭,又叫了几家族亲兄弟来陪着说话喝酒,一直到天差不多黑才赶回去。 云乔乔那边,许瑞锦成功被乡下泥潭子里的小泥鳅俘获,晚上许长安叫他回家都不带理人的,就想去泥潭子里抓泥鳅。 最后屁股被啪啪两下才哭兮兮的离开,还要让许长安保证过几天带他回来姐姐家玩。 许家人走后,云乔乔坐在客厅看着云妈整理许家送来的东西,一只肥肥胖胖的老母鸡,两刀腊肉,十斤米,一坛酒,据说还有两百块钱的谢礼。 云家回了三斤干蘑菇,十斤花生,今年才捡回来的半背篓板栗以及两斤晒干的桂花。 这亲戚算是认下了。 云爸和云爷爷还有几个族亲坐在堂屋说话,话里话外都说许家这事做得地道,他们云家也算是攀上一门好亲戚,以后少不得多来往,才能友谊长存。 听着他们谈话,云乔乔只能说,谁都不是傻子,第一次上门人家当然会把面子做足,以后云爸爬不上去这门干亲最多也就维系几年。 而且还是云家没有事麻烦人家的情况下,如果隔三差五薅人家羊毛,谁愿意和你做亲戚。 后面几天除去她带着云大哥去把何首乌挖了,顺带把情报站的工作交给云朵之外,没什么事发生。 她爸倒是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居然会自己看书了。 还把上次云乔乔留给他的问题也回答了,说如果书记不愿借铁牛,他又把话放出去了必须借到。那么他要采取以逸待劳,蹲守等待机会,或者解决领导现有的问题,获得认可后方能借到铁牛。 云乔乔听了觉得尚可,获取资源方式有很多,能不废一分一毫靠着嘴皮子说服对方是上上策。 互惠互利割舍让渡利益置换属于正常,那是手里有货有人脉才能做的事。 普通人要么守着等着,不断改变手段以此达到目的,当然必须有颗坚毅不怕丢脸的决心。 云爸属于普通人,要人脉没人脉,要嘴皮子没嘴皮子,人实诚,招子少。 不过,等他慢慢学习之后,再加上她多挖点坑,估计也能在公社应对自如。 以后嘛!再说以后的。 只要能升职保证她每天三菜一汤不重样,顿顿白米饭,偶尔燕窝鲍鱼即可。 毕竟,她也没什么追求。 只想让老爸保证她吃得饱穿得好打个嗝而已。 云乔乔每天除去听云朵的报告,其他时间闲得出屁。 女主冯软自从上次见了一次之后没啥动静,最近听得最多的就是谁谁谁又去给她干活了。 当然,最有用的一条是一个小莽子给的,说他半夜起来撒尿,看到冯知青半夜回来骑一个老快的家伙,像会飞一样。 前头歘歘冒着白光,看着有点像铁驴,但是没有铁驴那么大声。 云乔乔一听,估摸是小说里写的了,冯软有时候回来晚,为了节省时间总是开低空飞行器,还是静音的。 这逼格,甩她这种还为一口吃的装疯卖傻几万条街,怪不得人家玛丽苏。 感慨归感慨,先记下来,哪天她赚钱买相机再说,没证据说个der啊! 说冯软,呀!人过来了。 第13章 乔‘绿茶\’挑拨离间 红色衬衣,衣角打结,半遮半掩着小蛮腰,下身一条黑灰色阔腿裤,一双一脚蹬黑色坡跟小皮鞋,纤细腰肢和大长腿显露无疑。 好看,是真的好看。 脸型还有点祸国殃民的味道,演反派一定很得劲,尤其是绿茶类,就算坏事做尽,她还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冯知青。” 云乔乔依然像以前一样,小跑上去迎接,避免冯软怀疑她也有小马甲。 冯软侧身离开,冷着脸连搭理都没搭理她,径直走进她家院子。 云乔乔对冯软的态度无所谓,屁颠屁颠的跟在后边,想知道她来干什么。 按着时间和剧情,也该到冯软进城淘换老古董的时候。 “冯知青,不是我不批假,而是你一请假就是半个月,后面种油菜幼苗这些事情还多着呢!实在批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假。” 她还没进去,就听到云爸无奈的声音传出来。 “大队长,我是真的有事必须进城一趟,还请你通融通融,让我请几天假。” 站在门槛上,云乔乔看着冯软递给云爸一包东西,看起来分量不轻。 云爸看着递过来的东西,着实有点被眯了眼,态度松动很多。 “冯知青,你想请那么长时间的假也得有个理由才成,没理由我怎么给你……” “爸爸!” 云乔乔飞扑进去,抱着云爸的大腿,吊着腿往上爬。 之前没机会,现在闹掰的机会来了。 她必须把握住。 云海涛一向心疼闺女,看着闺女想要抱抱立马弯腰把人抱起来。 “爸爸,冯知青在贿赂你吗?” 云乔乔抱着爸爸的肩膀,低头看向递过来的东西。 好家伙,五包黄金叶,难怪她爸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态度一下子转变了。 只能说在这烟论只买的年代,一下子出手五包,一般人真顶不住。 她必须把爸爸收礼成习惯的苗头给扼杀在摇篮里。 当然,顺便让他们闹掰。 光凭女主天生的利己主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想法,动不动就和人争辩让人评理的举动。 她很难对这样的人心生好感。 毕竟你和她交朋友后,还得时时刻刻提防她在背后捅你刀子。 “哪有?”云爸爸连忙否认,脸上带着不自然和尴尬,“小孩子家家的,你知道什么叫贿赂。” “上次电影里就是这么演的啊!私底下送东西给大队长就是贿赂,要被拉去游街街的,爸爸不会想游街街吧!” 云乔乔不服气的撅着嘴巴,一副我说有就有的小表情。 这个年代拍的电影比较写实,还带着警告意味,这种收礼被处罚的片子真的蛮多,她一点都不怕露馅。 “乔乔那么厉害,什么时候看的电影还记得那么清楚。” 冯软看向云乔乔,狐狸眼中闪过试探,还有一种怀疑她是同类的警惕感。 “去年啊!当然记得,我爸可是大队长,我得时时刻刻提醒他不要学电影里的大队长收人家贿赂,要不然就要被游街街了。” 对上她那双满是怀疑的眼睛,云乔乔回答得依旧清脆,带着孩童懵懂的天真和认真。 去年冯软还没穿越,更没有下乡,她当然不知道这里放什么电影,只能尴尬笑着接话,“乔乔记性真好。” “那还用说,我还记得我爸爸经常说你请假不干活呢!干活还像磨洋工一样,可慢了。” “他还说你懒驴懒马屎尿多……” “哦,他还说你是冤大头,喜欢给人送东西。” 云乔乔装作很骄傲的样子显摆自己的记性有多好。 肉眼可见的,冯软脸上出现五彩斑斓的黑。 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云乔乔依偎在爸爸肩头,一张脸全是狡黠,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爆发?我再来加点料。 “冯知青,我爸还说你是个大傻瓜呢!背景那么差还那么招摇,万一被抓也是活该。” “大队长,你什么意思?” “冯知青你听我解释,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云爸张着一张嘴,脸色通红又尴尬,他没想到私下和媳妇吐槽的话会被小闺女学嘴,还当着正主的面说给正主听。 他这辈子就没遇到那么尴尬的事情。 “解释,我倒是挺好奇的,大队长一面收我的礼,一面说我坏话,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说,咱们是合作关系,你给我放假,我给你送礼,互惠共赢,你有必要收钱还在后边造谣我?” 冯软双手环着胸,眼底铺满轻蔑。 “冯知青,这这哪能说是造谣,就随口闲话两句,你别记怪。” 云海涛苦着脸,心里有苦说不出,闲话嘛!哪有不说别人两句,谁知道被闺女学了去。 不过这事到底错在他,认个错不难。 “随口说?随口说就可以诋毁我,造谣我,大队长是嫌钱太好赚了?不想和我合作?” 冯软依旧高高在上,蔑视一切。 语气里总有一种云家发达全靠她的恩赐感。 “什么嫌钱太好赚,冯知青说话注意分寸,咱们两个是你来找我帮忙,我就帮帮你,和钱有什么关系。” 云海涛蹙着眉头,这些年严打,钱不钱的提都不能提,最烦听到这种话。 “难道不是,大队长觉得我人好欺负,一边赚着我的钱还诽谤我,现在还说和钱没关系,没钱没送礼你会乐意给我批假。” “行行行!”云海涛抬手,心里冒火,“你那点破东西爱给谁给谁,句句离不开赚你钱,说得好像我乐意要你那点东西。” 云海涛说着,转身离开,不再搭理冯软。 三天两头请假,各种理由,每次求爷爷告奶奶让他帮着遮掩,最后居然说他赚她的钱。 真有意思。 “你……” 冯软气急,一双眼睛泫然欲泣,“大队长,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不收了,你想送谁送谁,我不贪你的便宜,你也别总想着请假让我帮忙遮掩,一个月放两天,多的没有,没事别来烦我谢谢。” 云海涛叉着腰,对冯软我见犹怜的小表情视而不见。 反正,收这礼就像在她家当奴隶一样,一天到晚各种事各种支使人,不如不收。 “爸爸,你这样对冯姐姐会不会太凶了。” 云乔乔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眼神同情的看着冯软,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 不收好,不收妙,不收呱呱叫。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免得后边被举报,说她爸爸收受贿赂,吃进去的吐出来不说,云家这些年经营的财产也全部被没收充公,一家人还去牛场放牛。 女主来一句她为正义发声,收获满场喝彩。 抱歉,她不想全家惨死变成女主聪明勇敢的垫脚石了。 第14章 成功和冯软闹掰 “乔乔,有些人不值得同情,知道吗?” 对于唯一的闺女,云海涛总是想把做人的道理教给她,让她懂得很多很多的人情世故,以后在社会上立足才不会被人欺负。 “哦!可是,冯姐姐好像哭了。” “乔乔,这不关爸爸的事,是她自己想哭的。” 云海涛没好气的翻白眼,冯软什么时候看着都能让人心疼三分。 时间长他都免疫了,更别说家有娇妻,对这种梨花带雨的娇柔面貌生不起任何愧疚之心。 “乔乔,以后遇到事情要动脑子,不要想着用眼泪博取别人同情心。” 云海涛顺带教育闺女。 云乔乔捂着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把上下两辈子最悲伤的事情都过了一遍,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冯软一脸赤橙黄绿青蓝紫,气得差点背过去。 “大队长,你什么意思?有必要当着我的面阴阳怪气。” “你能不能滚?” 云海涛皱眉,他挺想不通的,毕竟闹不愉快,但凡要点脸面的人早就走了。 他就没见过这种吵完还在原地不走的,非得在这儿听人骂。 “大队长,我是来请假的,麻烦你不要带私人情绪,事情还没解决完就把人赶走。” 冯软冷着脸,抱着手,很有都市女强人的风范,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不带情绪处理。 “一个月两天假,别的时间都不批假,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云海涛无语。 “冯知青这个月已经请了两次,总计六天时间,已经超过规定时间,不能再请假。” “我有必须解决的事情,如果大队长不批假,我只能去找知青办解决。” 云乔乔心里为冯软默默点个赞,不愧是玛丽苏女主,确实很屌很有气势。 求人办事恩威并施,六六六。 继续这么装下去,牛皮哄哄,她真的好喜欢看这种谁都得罪光光,然后又飒又强的戏码哦! “冯知青,你要是觉得在我三队待着受委屈大可申请换去其他大队,我不拦着。” “没必要拿知青办来要挟我,我不吃你这套。” 云海涛说着也不理会冯软,回到屋里翻箱倒柜,找出冯软送来的两次东西。 一包半斤红糖,一张水靴工业票。 拿着东西,云海涛一股脑的塞在冯软怀里,“以后还请冯知青准时上工,准时完成自己分配到的任务,不可迟到早退。” 冯软拿着东西,气得七窍生烟,转身走出去。 有种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豪气感。 云乔乔看着冯软离去的背影,小手拍拍,她好爱这飒死人的背影了。 希望接下来她能申请调到别的大队,继续她苏爽飒翻天的生活。 她这儿庙太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不过呢!也不知道这次请不了假,冯软的交易系统还能不能升级,给她解锁完美人设的功能。 原书中,冯软下乡后三个月系统给她解锁完美人设,从万人迷亲和度到身体面容完美打造,到后期直接把冯软干成四千年难得一见的美人。 每个看到她的人会疯狂的相信她,并且在她有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唱歌天赋满级,舞蹈天赋满级,科技天赋满级,数学理解能力满级,第一个国内诺贝尔数学获奖者。第一个诺贝尔和平获奖者…… 简直苏到壕无人…… 还没感叹完,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云乔乔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被收拾了。 大眼睛眨巴着挤出眼泪,无辜到了极点,“爸爸,我做错什么?你要打我……” 然后云海涛看着闺女眼睛里大颗大颗滚落的眼泪,一时间责怪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最后叹气,反过来安慰闺女,“没事没事,爸爸不小心的,乔乔不要哭。” 云乔乔果真收住眼泪,“好嘛!我原谅爸爸了。” 随后拉着云海涛的手,“爸爸,电影里的大官都不收人家贿赂的,你以后要当大官也不能收贿赂哦!” “不对不对,是现在就不能收人家贿赂,要不然会被游街街的,到时候我和妈妈还有奶奶肯定被骂坏东西的家人,说不定还像你一样被扔烂菜叶呢!” 她说得认真,云海涛开始还不在乎,直到听到他宝贝的闺女,心爱的女人都会因为他遭受厄运之后,很难不动容。 “爸爸没收人家贿赂,你个小嘴巴,出去不要跟人乱说。” 到底没有亲身体验,云海涛很快从情绪里走出来,警告姑娘别出去瞎巴巴。 “你不收贿赂,我想说都找不到说的。” 反义就是,你收的话,指不定我就瞎巴巴了。 云海涛作为大人,当然听得懂另外一层含义,不过呢!他不在意。 送礼这种事除了冯软喜欢干之外,很少有人舍得送礼,收到最多也就是两三支烟,要么几个鸡蛋,他要那玩意干什么? 冯软出了云家的大门,心里还是气得不行。 手里的半斤红糖发泄的扔在地上,工业票撒得到处都是,就算这样她心里依旧不解气的把红糖包一脚踢飞。 云海涛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好好的好处不收,非要和她作对。 还有他女儿,非要挑拨离间,让她控制不住情绪和云海涛发生矛盾。 一家子脑残玩意,白浪费她那么多大白兔奶糖。 不就是换个生产队嘛!她就不信别队的大队长也像云海涛这样傻逼,把财神爷当瘟神赶。 她踩着从系统里淘换出来的二八大杠,往公社去。 心里想着要搁在现代,她一个当红大明星,政府官员见到她都要礼让三分,现在穿到这种地方,还得受一个乡下大队长的气。 真是越想越窝囊,越想越觉得云海涛从头到尾纯纯就是大傻叉。 她手里有钱有粮还有交易系统,等过几年政策宽松扶他往上冲也不是不行,非要现在得罪她。 真是有够傻叉的,好好的礼不收,非要装清高。 等七八年过后,土地改革,大队长算个屁,最后还不是沦为农民,能有什么出息。 云海涛也不在乎冯软去哪儿,一个知青而已还不值得他挂心。 眼下马上到交公粮的时间,还是抓紧把公粮筛选出来最重要。 没过多和姑娘废话,云海涛又赶回粮仓忙碌,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家。 每年交公粮的时候便是云海涛最忙最累的时候,每天早上六七点就要去粮仓督查登记,还得自己动手筛选,除去中午回家吃饭得一直忙到晚上才回来。 云乔乔初来乍到,对交公粮的事情颇为感兴趣,一来这是时代烙印,二来她也想了解了解这个时期人们的思想,便问了几句。 第15章 闹崩后冯软的心情 老爷子吸一口旱烟,眼神悠长,“为什么交公粮?” “你爷爷小时候国家在打仗,咱们这儿每年都要出去一批人,隔三差五传来战报,溪娃儿没得了,被炮弹打破脑袋。 牛娃儿被打断一只脚现在连老婆都讨不上。 还有你二爹抗美援朝回来的,他说在前线吃不上饭,只能把雪揉成团把它想成饭团子啃,你看看你二爹现在一下雨就咳嗽,这些都是没有粮食害的。 所以我们要交公粮,让打仗的吃得上饭吃得饱饭。 年青娃儿在前线打仗,我们在后方交粮交税那是很正常的,我们的国家就要我们一起保卫,少了哪个都不行。 现在是没得仗打咯,我们嘛日子也过得比从前好,你要是说比人家国外过得好那不可能。 毛主席领导说了要建设中国四个现代化,哪样不要钱哦! 工人做工农民交公粮都是为了支持咱们国家四个现代化,建设我们的国家。 我们不出力你指望哪个来出力。所以交公粮必须要交好的,不能对不起dang,不能对不起国家……” 云乔乔扭头偷偷擦掉含在眼里的泪水,这是一个老农民的思想,也是她第一次直面这种浓烈的爱国情怀。 深刻理解老一辈为了国家的建设付出多少努力,宁愿苦了自己也要建设国家。 当然,现代的爱国情怀依旧浓烈,复兴的汉服,毕业典礼上的红布要求小太阳道歉,国家文化纷争,都在表达着我的国家由我来守护。 第二天,云乔乔起了个大早。 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冯软这位又美又飒的女主怎么样了。 有没有申请调到其他大队,亦或者不被照顾后心理状态有没有发生变化。 说通俗一点,她就是来看女明星受苦受累的。 毕竟以前,云海涛挑着简单轻松的活计安排给她,也经常安排别人照顾她,亦或者对来帮她的人睁只眼闭只眼,没说过什么。 是以,冯软从来没体会过农活的艰辛,只需要摸摸鱼就能拿到工分。 但是嘛!冲突过后,照顾肯定没照顾了。 她爸爸又不是圣父,做不到别人指着他鼻子骂还心甘情愿的捧人臭脚。 至于睁只眼闭只眼,这个还不一定。 毕竟以她对爸爸的理解,云海涛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喜欢报复的人。 稻谷上岸,村里就会安排先耕种旱地的油菜。 像山凹里小面积土地牛不能开垦,都需要人工翻整,这个是最累人的活计。 以前,云海涛会特意安排冯软去牵牛亦或者在开垦好的土地里捡玉米桩,处理割出来的干草等轻松活计。 今天,云海涛直接大手一挥,把地分成一个个区域,让知青和社员共同负责。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的全部集中在冯软身上,探究嘲讽亦或者幸灾乐祸。 冯软站在人群中抿着嘴唇,脸色很臭,像谁欠她几个亿一样。 她本以为自己人情练达,转队不成问题。 不曾想知青办根本不管她的申请,只说云海涛不曾犯错,也没出现过打压知青的情况。 如果只是因为性格相处不来就同意申请换大队,他们知青办早就被人挤爆了。 她这是在给工作人员增加负担。 任凭她怎么送礼塞东西,对方也只是收了没松口,让她回去后少和大队长起冲突,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还劝她强龙不压地头蛇,更别说她背景那么差,就不要惹是生非了。 多讨好讨好云海涛,说不定像她这么优秀的知青,两年后还能拿到回城审批的名额。 那眼神,那说话的语气,处处都是轻蔑。 要不是顾忌知青办拿捏着她回城的命脉,早就想掀桌子了。 这些人一个个的不识抬举,仗着有点小权利就想着教育别人,真是气死她了。 转队不成功,她只能继续在云海涛手底下生活。 她想过云海涛整她,只是没想到速度那么快。 以前安排活计之前云海涛都会说新知青刚刚下乡不熟悉农活,先从简单的做起,会一个个安排活计。 今天居然只是分了区域,就没说话了。 属实报复心太强。 如果以后再有冲突,是不是就得把她往死里整。 再说了,她的交易系统需要升级,需要淘换不同的宝贝上传上去才能解锁更多功能。 也就是说,她需要不断的请假外出。 要换以前,云海涛识趣,她不介意手指缝里漏一点东西给他,两方互惠互利,达成长久交易。 很显然,自从云乔乔那个小贱人说他收受贿赂后,他们大吵一架之后,关系很难恢复到从前。 云海涛报复心太强,就算道歉,估计也不顶用。 既然这人不能为我所用,不如换自己喜欢的。 冯软打了个响指,她好歹也是娱乐圈底层杀出来的,什么风浪没见过? 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傀儡。 到时候她露两手,让傀儡坐稳,以后她不想干活都行,更别说只是请假这种小事。 眼下,先让云海涛得意两天。 等她找到可替代的傀儡,再来收拾云海涛,让他付出代价。 云乔乔观察着冯软的微表情,一会咬牙切齿一会胸有成竹的,不免想到后面的剧情。 她爸爸被冯软搞下去之后,好像谁当大队长来着,她有点记不起来。 不过嘛!冯软和后来的大队长走得很近,请假很便利。 冯软甚至还去省城和隔壁省转了一圈,各种淘古董和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交易系统升级了好几级。 后来冯软还出主意让那个大队长立几次功,爬到了公社,改革开放后据说下海经商,成了冯软下游的经销商。 人生只有一条格言,听冯知青话吃饱饭。 也不知冯软动的是不是这个心思。 如果是,她不介意送给她一份大礼,让她这知青当得‘更真实’一点。 因为云海涛的不区别对待,社员们好像捕捉了某种信号。 在分配劳动工具时,排在她前面的妇女都拿了镰刀,到她时对方递过来一把镐头。 意思很明显,就是整她呗! 冯软虽然决定先忍着,不代表她就是个受气包任人欺负。 当即质问分配工具的管事,为什么给别的妇女镰刀,到她了就给她镐头。 这种活明明是男人干的,凭什么让她一个女人干。 在没有云海涛的庇护下,分配工具的管事可不怕这种独自一人下乡的知青。 他直接抱着手,居高临下。 “毛主席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干的凭什么女人不能干,你以为你还是城里的大小姐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你是下乡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锄地就是你今天受教育的内容。” 冯软还想说什么,云海涛站在外围听到有骂声,立即大声吼道。 “吵什么吵,还不赶紧拿工具上山,今天完不成任务,谁也别想着放工。” 第16章 乔宝‘杀人诛心\’,冯软‘应声倒地\’ 云海涛一句话,刚才还在看戏的人立马作鸟兽状。 走的走,没领到工具的领工具。 还让冯软让开一点,别耽误他们干活。 冯软就这样被晾着,没谁搭理她,心里气得够呛。 想想她以前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的存在,何时受过这种气,被一个小小的工具管理员刁难。 越想越觉得生气,越想心里的怨气越深。 一恨云海涛不识抬举;二恨知青办的人收礼不办事;三恨这些乡下人看人下碟。 她才刚刚和云海涛闹掰,这边就开始捧高踩低奴役她了。 云乔乔坐在爸爸的肩头看着冯软咬牙切齿恨透了的模样。 忍不住想笑,你的飒和你的聪明才智呢,去哪了? 就这么点事情还能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情绪管理这块不行啊! 若是她遇到这种刁难。 额…… 她没遇到过这种刁难,太小儿科了,容易被忽略掉。 也可以说,像她这种嘴甜会来事的,去哪里都比较能吃得开,得罪上级又不是不能和平级或者下级的人交流。 几句话一两颗糖再加上画几个饼的事,何必把自己气得乳腺增生。 李艳红看冯软还在那犟着,同样拿镐头的她实在没心情去奉承冯软,混入人群当中,先离开了。 云爸吼完又去安排其他事情,云乔乔则是拉着小伙伴朝着冯软过去。 她爸爸不吃的瓜她可想吃了,顺带再关照关照一二。 哪有让敌人开开心心的道理,能气当然尽量气死她。 “冯软姐姐,你开心吗?” 云乔乔跑到冯软跟前,仰着肉嘟嘟的小脸,软软糯糯的叫着。 冯软低头看这小肉墩子,再想她几句话让云海涛和她闹翻,一时间心里更堵了。 还问她开心吗? 我开心尼玛个皮。 冯软直接扭头,不想搭理云乔乔,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掐死对方。 “冯软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云乔乔拽住冯软的衣摆,“姐姐,你开心吗?” 不等冯软说完,乔宝又继续。 “我和小伙伴一起玩老开心啦!如果你不开心也要找伙伴一起玩哦!你来找我也可以,我让你开心。” 乔乔一脸天真的笑容,外加一点点阳光普照的慈悲感。 丝毫没察觉自己昨天得罪了人家,把人气个半死,今天又舔个脸来问人家开心吗? 找抽都没这么贱的。 冯软一脸无语,这个小破孩真的好欠打。 啊啊啊啊!!! 烦死她了。 真想抽她两巴掌解气。 “放手。” “好的嘛!”云乔乔乖乖放手,仰着头,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姐姐不愿意和我们玩就算了,姐姐再见。” 冯软:再你妈个见,我劝你最好别在出现。 云乔乔:那不可能的,看到你我乐得犯贱,最好把你气到嘴贱,再笑嘻嘻的和你说再见。 等到了山上,冯软手里拿着镰刀,混入大部队,和其妇人一起割草聊天说话。 云乔乔看着冯软的镰刀,再看看已经拿着锄头在挖地的婶娘,悄悄咪咪摸过去。 “婶娘,我记得这个是冯知青的锄头,你怎么在挖地啊!她欺负你了吗?” “她没欺负我,是我自己乐意干的。” 这年头提钱敏感,再加上她又赚了钱,心里美滋滋的,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婶娘,你不用解释,咱村的人说傻子才喜欢挖地……”云乔乔一脸‘我已全部看穿’的表情,“婶娘是傻子,是不是?” “嘿,你个小屁娃儿,哪有你这样说婶娘的,婶娘才不傻。” 女人笑骂道,这小屁娃儿脑子里想什么说什么,又气人又好笑。 “那婶娘怎么会乐意挖地?” 云乔乔一脸不解,“是不是冯知青忽悠你挖地比捡玉米桩桩轻松啊!” 随后回头朝冯软的方向喊,“冯知青,你是不是把我家婶娘给忽悠傻了呀!让她替你挖地。” 好不容易花五毛钱整了个轻松活计,冯软心里那股想把人打死的怨气稍微消散一点,又被这烦人精给缠上了。 一听那娇娇糯糯的声音,她就想掐着云乔乔的脖子使劲摇晃,才能消解心中怨气。 还说她忽悠别人,需要她忽悠吗? 除了你那傻批老爸,谁不爱钱啊! 若换作现代,她直接一句花钱雇的关你屁事,狠狠怼回去。 现在,她却不能这么说,否则就有割社会主义尾巴的威胁。 轻则别人避开她不来往,重则有游街的风险,瞬间花钱买活干的那股爽感被击得七零八落,再也优越不起来。 心情又跟着狂躁起来,好想把云乔乔拎起来左摔右摔上抛下掷,风火轮一样使劲甩。 个小破孩,不说话你会死吗? “冯知青,你再嘴甜,再会忽悠人也不能这样哦!这样做多不好啊!跟欺负傻子有什么区别。” 乔宝宝把手背在后边,一脸正经,像个严肃的老干部在教育毛手毛脚的新职员。 冯软看着她那张嫩嫩的满是胶原蛋白的严肃脸,更气了。 偏偏她还没开口,云乔乔身边的几个小伙伴叽叽喳喳的骂她欺负老实人,骂她好吃懒做,骂她光长得好看心肠却坏透…… 冯软:…… 我‘鸟语花香(骂人)’,她就没见过小屁孩那么能哔哔的,真的好想一脚踹飞。 挖地的婶娘看着冯软被骂得整张脸黢黑无比,小屁孩一句接一句的欺负傻子,顿时一脸黑线。 然后又想着赚着人家冯知青的钱,看人冯知青被欺负不开口也不好。 咬咬牙,狠狠心,从兜里掏出一毛钱。 “哎哎哎!别喊了别喊了,婶娘给你们钱,去买糖去。” 云乔乔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看来是‘钱事’交易。 这位婶娘舍得一次掏出一毛钱的‘巨款’,肯定赚得不少。 拿了钱,云乔乔不再废话。 毕竟人已经气着了,留下来没意思,不如带着‘贿赂’买糖去咯! 至于冯软,既然开了拿钱换工作的头。 想必不久的将来,肯定能和三队的妇女打成一片。 谁会不喜欢散财童子呢! 可惜,苦了被她连累的李艳红,扛着锄头吭哧吭哧的挖地,一肚子怨言都不知道找谁发泄。 还要被同行的婶娘监督着,时不时的让她挖快点,简直苦不堪言。 冯软呢!从昨儿一天到今天,气都气够了。 整个身上冒着黑黑的怨气,若是真的有邪剑仙存在,她现在的怨气能养活上千个。 “婶娘,云乔乔平时也那么多话吗?一天叽叽喳喳的吵死人了。” 一想到这丫的,一张天真的脸,开口都是挑拨离间,往她肺管子上戳的话,她就咻咻咻的冒冷气。 “看吧!你还没结婚不懂。”拔玉米桩的大娘露出一脸宠溺的表情。 “乔乔这个丫头话是多了点,人家嘴巴甜啊!天天看见我们都是漂亮婶娘,我要是生出这么个嘴甜的闺女,宠着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她吵。” “是的嘞!人也大方,我娃儿他们都喜欢和她一起玩,天天到处疯跑,别提有多热闹了。” “逗是逗是,关键是她长得还好看嘞!这样的女娃儿哪个不喜欢。” “小娃娃嘛!话多点正常嘞!冯知青你不要放在心上,小娃儿的话哪能作数。” 话匣子一开,周围妇女一人一句,差点没把冯软给整自闭。 冯软:…… 早知道就不说这个话题了。 本来想纾解纾解心中的郁气,现在好了,堵在胸口上上上不去下下不来,更气了。 最主要还不能黑脸,一黑脸这些人肯定觉得她小气,连孩子的气都生,只能嗯嗯啊啊的应付。 想抹黑云乔乔是不能了,那就说一下云海涛,左右她花了钱,以后还有可能花更多钱。 做点挑拨离间的事怎么了? 犯法吗? “婶娘,咱大队长特别喜欢针对人吗?” “哪能呢!你估计哪里得罪他了。” “云大队长这个人是没什么能力,心肠还算不错,不然也不会让他当那么多年的大队长。” “就是就是,咱们又不是那山山上的村落,大队长一言堂,在大碾子村,社员对大队长不满意可以换嘞!” 立即有人出声,冯软堵得够呛。 不过她现在习惯了,这点小堵心还能接受,继续挑拨。 “那他没能力你们咋不选个有能力的,一队都开上拖拉机了,咱们还是两条腿走路。” “你们知道庐阳市那边的公社大队吗?人家都有公社汽车,一天跑两班。 全靠大队长找到赚钱的路子,给公社争的面,庐阳市特许的,听说过两年还要通电呢……” 冯软滔滔不绝,描绘着别的公社美好生活,激发人们的向往欲望还有隐藏在内心的不满。 “说真的,我也不怕你们去和大队长告状,咱们村那么好的环境,要什么有什么,云大队长居然一点贡献都没有,实在有点太平庸了。” “咱们不说公社汽车那种大家伙,一队有拖拉机我们凭什么不能有。” 女人嘛!本身又特别八卦,跟风起来只会比谁骂得更狠,冯软只是开个头,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起来。 就连云爸过年杀猪多拿了两碗猪血也一并翻出来大肆批评。 说他做得不对,割社会主义尾巴,贪官。 干了一天活,挑拨离间初步告成 。 冯软神清气爽,回到知青点后就站在前院练嗓子,等李艳红做好饭才回去吃饭。 两人一直是这种模式,冯软不爱做饭。 第一不会做,第二觉得做饭油烟味太重,容易把她白皙的皮肤熏黄,第三女明星的双手不是用来做饭的。 李艳红忙前忙后,不是拿筷子就是拿勺子,等东西拿整齐,冯软已经差不多吃好了。 一小碗米饭,白水煮菜吃得差不多,鸡胸肉也吃了不少。 唯独剩下油腻腻的鸡皮还有几块肥肉。 李艳红乐得成见,夹着肥腻腻的肉吃得痛快,心里那股当老妈子的怨气消了不少。 如果不是冯软伙食好,吃得还少,她真不想巴结冯软这个人。 娇气又矫情,这个伤皮肤,那个味太重,和她吃个饭看她挑挑拣拣,肥的不吃,沾油的不吃,酱多的不吃,真的烦死个人。 冯软吃完饭碗一放,没和李艳红交流就出了门。 李艳红看她离去的背影,没好气的把她放着的碗放地上,抓两把泥巴放进去才作怪的笑出来。 冯软这一离开,一直到半夜三点多才回来。 回来后递给李艳红一个牛皮纸包的东西,里边又是两块鸡胸肉外搭一小块肥肉。 李艳红收了东西,默默翻个白眼。 冯软这人就这样,需要使唤你的时候直接把东西扔给你,一句话都不带说的。 就当你是个佣人,连和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冯软躺在床上,点开交易页面,把今天淘换回来的一本中医书上传,系统显示中医书价值三十万人民币。 冯软看着价格,心里略微满意。 总算是没白浪费她和那位老者磨一晚上时间,还算值得。 只是可惜还有两百万才能升级,等升级后才能兑换安眠仓。 只要在里边睡上两个小时就跟现实里睡八个小时有一样的效果。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去求云海涛批假。 当然,她找云海涛请假并不只是为了弥补睡眠时间。 一来她干不惯农活,二来现在在镇上县里淘换到有值钱的东西太少。 她需要去更远的地方更大的城市才能让系统升级更快,享受超一流的未来科技。 没想到云海涛不识抬举,一想到这件事,冯软心里就梗着。 每分每秒都想报复回去,让云海涛名声扫地。 最好永远消失在她的视野里,一家子也跟着连根拔除,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好在她今天挑拨了一番,听着那些老嫂子吐槽谩骂云海涛是个垃圾真的蛮爽的。 以后继续加油。 就这样,冯软过上了白天上工,用手里的东西不断的和别人换轻松工作。 顺带挑拨社员和云海涛之间的关系。 晚上去镇上或者县里淘换值钱的东西。 或者把系统里能买到的便宜货拿去黑市售卖赚差价,日子过得成就感满满。 云海涛自从分工后对冯软的关注度降低为零,一心准备交公粮的事情并没有上山。 即使有人告诉云爸冯软挑拨离间他也没放在心上。 既然站在大队长这个位置上,很多时候都要承受一定的流言蜚语和谩骂。 早就习惯了,这点流言杀不死他。 既然云爸不放在心上,云乔乔自然也不在乎,流言这玩意怎么说呢!就像雾,风一吹就散了。 提升实力,尽量掌握第一手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云乔乔除去收集信息,就是和小伙伴们上山找各种药材,顺带联络联络感情,撒撒娇卖卖萌,让他们罩着她。 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云乔乔已经在小伙伴们心中筑起一道墙,一道保护自己的墙。 所有小伙伴经过乔乔半个月的用心传达,现在基本上有人敢欺负她,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围上去把她护在身后。 即使对方是大人,只要流露出一丝对乔乔不利的神情,都会有一群小伙伴挡在她跟前问对方想干嘛! 当然,云乔乔让小伙伴们罩着她只局限于男女主想动她,她又无能为力的时候。 寻常她本身就不是惹事的主,也不会因为小伙伴们罩着故意找事。 反而,更多时候,她都起到一个引导,让大家团结互助,互相帮忙的角色。 一群小伙伴也因为她在中间当纽带,变得团结上进,嘴巴也灵活很多,会甜甜的喊人,还会和父母说‘你们辛苦了’。 家长听到孩子趴在怀里说‘妈妈辛苦了,’‘爸爸辛苦了’瞬间幸福感爆棚,对乔宝宝非常的有好感,越来越喜欢她,连带着对云爸的不满也消弭了很多。 冯软再挑拨,阴阳怪气的时候,话题就会变成‘大队长不咋地,他家闺女倒是挺好的,嘴甜。 带着我家儿(闺女)天天玩,回来还会说妈妈辛苦了,我给你倒水洗脚。哎哟乐得我找不着北。’ 冯软:……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很怀疑人生,一个六岁的小屁孩有那么厉害吗? 不光能使唤比她大五六岁的孩子,还能教他们和父母说辛苦了。 嘴甜,人情世故样样精通。 这哪像六岁孩子的样子,不会和她一样,也是个‘孤魂野鬼’吧! 冯软还没来得及去‘戳穿’云乔乔的秘密,交公粮的日子如期而至。 大早上晒粮的坝坝上满是人群,生产队仅有的二十匹马以及二十头牛全部拉出来,每头牛和马身后都套着板车,上面堆满了粮食。 每辆马车上坐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像是中大奖一样,挺胸抬头,手里拿着缰绳雄赳赳气昂昂,特别有气势。 她爹正在忙前忙后的清点队伍人数以及确定粮食是否够数。 像他们三队,一共三百四十户社员,有一千七百多亩水田,亩产四百五—四百七十来斤,一百斤交公粮十斤,总共交公粮得七万八千多斤。 云海涛是个爱惜牲口的人,一架车只安排拉一千斤粮食,算计下来要跑两趟才能完成。 社员们也没有异议,牲口那么珍贵,本就该珍惜使用,少拉点多跑几趟不值当什么。 交公粮日也是赶大集的好日子,虽然是管制经济,不能随便做生意。 不过农副产品以及个人经营单位不在管制范围。 比如街上卖棒冰的,自己家鸡下的蛋,以及家里吃不完的瓜果蔬菜,手艺好卖编筐背篓的,还有卖麦芽糖的,自己织的手工布等都会选在这几天去销售。 云乔乔被妈妈牵着手,跟着交公粮队伍出发。 李霞芬手里除去最近攒下的二十个鸡蛋还有五匹自己织的蓝色底白色花纹的格子布。 这些布不适合做衣服,适合做床单被罩。 云家现在的床单被套还能用,她打算用几匹换点棉花,给她家小闺女做一件棉衣,免得入冬后没衣服穿。 除此之外,云乔乔最近挖到的药材也一并带上,到时候拿去药材收购站卖了。 才上主干道,乔宝宝已经被小伙伴们团团围住,牵着她的手到处跑。 乔宝宝也是个来者不拒的主,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笑声蔓延整个道路。 冯软混在队伍当中,看着和一群小屁孩疯跑,东嗷一嗓子,西窜一下子,偶尔还能跑摔在地上的云乔乔。 实在看不出对方和她一样是个‘孤魂野鬼’,反而除了嘴甜,比六岁孩子还幼稚。 毕竟成年人的灵魂绝对不会让她像真正的小孩一样瞎跑上蹿下跳,也不会动不动就摔个四脚朝天,哭着找爸爸抱抱安慰。 偶尔还把衣服撩起来,露出小肚子,一点也不知道害臊。 实则,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位也是个奥斯卡大师。 从穿来知道自己没金手指的那一刻,就给自己搞了个人设,嘴甜,话多,有点聪明的小屁孩。 并且按此执行,不准自己有半分差错。 如果行为一旦不符合她的人设,她会纠正过来,而且她这个人不怕出丑,撒娇,小孩子的娇憨感随手捏来。 从来不觉得大人像个小孩子跑跑跳跳丢脸,也不会觉得衣服玩脏了就不干净了。 反而是坚持每天换罩衣,玩脏了再回家换。 总之,这个人的行为一定要符合自己的设定。 队伍走走停停,两个小时才到镇上。 此时的镇上已经排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三队队员押着马车排在其他人后边,心里有些着急。 他们算来早的了,没想到许家冲的人比他们来得还早,这样卡着粮食不能秤,他们又赶着回去拉二次粮,一时间难免有些急躁。 云海涛也知道事情重要性,都忘记把云乔乔放下直接往粮仓方向过去。 第17章 云爸被乔乔坑懵了 收粮的干事员一个秤一个记,忙得不行,后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直往这边伸头,看着队伍前进状况。 她爸挤上去之后,和收粮的干事打招呼,“同志,我们生产队今天要拉两次粮,能不能让我们把粮食放在这边,再回去拉一次。” 云海涛指着粮仓的一个角落,那儿距离粮仓近,也距离秤称的地方近,就算晚称也不担心搬运问题,还蛮理想的。 “没看我们正在忙吗?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记账女干事员朝运海涛翻白眼,“真没见过那么没眼色人,忙成这样还问东问西,粮食哪里不能放,非要放这儿。” 她一嘀咕,云爸爸脸上有些挂不住,一米八几的大汉局促的不知道手该怎么放。 “姐姐,今天那么多人为什么不多开一个收粮食的呀!” 云乔乔吊着爸爸的手,一甩一甩的,声音很大声。 她生得白净,还肉嘟嘟的,小脸一派天真,干事员瞥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倒是想开,可是没磅秤,拿什么开。” “哦!这样啊!那姐姐真辛苦,每天帮那么多人称粮食真的太厉害了。” 云乔乔对着办事员做着竖起大拇指的手势,办事员虽然没说话,到底也没那么讨厌这个嘴巴甜的小女孩。 “这个磅秤能打四千斤一次,很快的,不用那么担心。” “谢谢姐姐!” 云乔乔礼貌的朝对方笑笑,云爸也因为对方这句安慰的话心里郁结的小闷气瞬间消散,露出笑容。 “谢谢同志,你这人还怪好的嘞!” “爸爸,姐姐说很快,那我们先出去吧!” 拉着爸爸的手再次挤进人潮中,看着排得长长的队伍,以及焦急等待交公粮的人。 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所有人记住云爸,并且觉得他有能力的机会。 “爸爸,要不咱们去找书记要一把秤来,这样我们就能自己秤粮食啦!” 云乔乔依旧是一脸娇憨,云爸听到她的提议,只觉得他闺女好聪明,才这么点年纪,就知道找人帮忙借东西。 不过,他只能说闺女还真是个小孩子想法。 林书记一心为民,怎会不知道秤不够用,他要是能借早就借了,何必等着他去提醒。 “闺女,这个办法行不通,咱们书记是个好书记,要是能借来磅秤早就借了,咱们找林书记也是白搭。” 虽然闺女还小,该说的事实云海涛还是会和她说明白,不为别的,只是觉得闺女该知道真相。 “爸爸,咱们去问问书记又不搭钱搭米,问一下也不可以吗?” 小女孩一张脸装满失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巴巴的看着她爸爸。 实则心里想的却是林书记借不来的东西不代表她云乔乔借不来,事在人为。 若真借不到,又不会损失什么,搭几句话而已。 “爸爸,我们就去问一下,马上回来好不好。” 云乔乔继续自己的撒娇攻势,顺带拉着旁边的老会计一起,带着哭腔,“会计爷爷,你说是嘛!帮帮我劝劝爸爸。” 老会计被她晃得不耐烦,想着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顺着她的话吼云爸,“孩子让你去嘛!你就去,非得让她哭,怎么当人爸爸的。” “对啊!乔乔平时老乖了,估计也是替我们着急,大队长,这里有我们,你就带着她去逛逛呗。” “就是就是,带着去吧!左右现在没事。” 云海涛被劝得有些意动,却又觉得自己作为大队长私自离开不太好,为难的看着会计叔“会计叔,那这里怎么办。” “找不到位置我帮你先看着,还能怎么办,又不是第一次来,担心什么。” 会计叔砸吧着旱烟斗,语气不怎么好。 既然连会计叔都这样说,云海涛便没什么心理负担,带着宝贝闺女从粮站出去。 等他一走,一群人立马围住会计叔,“会计叔,大队长是去借磅秤还是哄娃娃。” “哄娃娃也借磅秤。” 会计叔敲敲烟斗,一脸淡然。 其他人却是一脸懵,到底是哄娃娃还是借磅秤。 再说借磅秤,人家书记都借不到,大队长去哪里借。 再来说乔乔,从粮站出来后,云爸有意忽悠她不带她去公社办公室找林书记。 云乔乔是何许人也,一哭二闹三趴地上,云爸没办法只能真的带她去找林书记。 云海涛是大队长,经常来公社开会,公社安保认识他,递上一支烟就放他们进去了。 云海涛来到书记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请进后云乔乔第一个推门进去。 废话,不第一个进,万一她老爹留她在外边呢!到时候谁去坑他。 “林伯伯好。” 云乔乔一进去立马蹦蹦跳跳的扑到书记桌子前,爬上凳子上坐着。 世界对孩子和对成人都有各自的规则,如果小孩见到大人畏畏缩缩的人家说小孩子胆小,看着不灵活,如果逗着没反应的更是不讨人喜欢。 反而是那种会问好会自己爬上凳子坐着的被认为胆子大不怕生,灵活且讨人喜欢。 尤其是一蹦一跳的在大人眼里是活泼,更招人疼。 林书记本名叫林远生,四十三岁,退伍转业军人,寸头,方脸,眉头高耸,眉毛浓密一看面相很凶,实际上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手。 十年前来到沽水镇以后,开始大力修建公路,十年时间一条条盘山公路顺着山坡一步步往上爬,串通一个又一个村落,才让他们今天送粮如此便利。 如果没有这些盘山公路,他们就得肩挑手拿,八万斤粮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挑得完。 “小朋友你好。” 林远生严肃的面上露出笑容,像人贩子似的,一般小朋友看到他吓得丢三魂失七魄,眼前的小朋友依旧笑眯眯的,一点也不紧张,甚至仰着头看他的样子还有一丝丝崇拜。 怎么回事,突然想生个女儿。 “林书记。”云海涛恭敬的递上一支烟,两人在办公室吞云吐雾。 “今天轮到你们村交公粮了?” 林远生弹弹烟灰,“今年收成如何?” “还行,和往年差不多,这不今天来得太晚排不上号,我们村牛马不多还得回去拉一趟,这不没磅秤正烦着呢!” 云海涛忐忑的回着话,同时试探的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 云乔乔在一旁听着,对于她爹说的话只能说一般人一般话,马马虎虎。 不过呢!到底没直接说让书记帮他们去借,还算是有点救。 沽水公社是个大公社,管理整整两万户人家,三十多个村庄,总共纳粮日只有半个月,林书记估计这会也在犯愁。 云海涛还拿一个小小生产队的事情来烦他,让他去借磅秤,这不是找‘惦记’嘛! 林远生拿着烟,蹙着眉头,“有磅秤的各个单位都忙着用,辛苦你们了。” “林伯伯,我爸爸能借来磅秤。”云乔乔赶紧开口,她怕自己说晚了,爸爸得错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云海涛脸瞬间憋得通红,诧异的看着女儿自信满满的脸。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借来磅秤,闺女怎么又张嘴胡咧咧了。 “小云同志,你真能借来磅秤?” 林书记也是一脸诧异,镇上用磅秤的不过几个地方,一个是镇上的煤矿厂,一个是肉联厂还有另外一个加米厂。 肉联厂和煤矿厂都是大宗货想借磅秤根本不可能。 加米厂能借,不过加米厂的厂长在部队比他级别还高,还是他部队上司的死对头。 每次他去加米厂视察工作,陆厂长恨不得把他给吃了,更别提去借东西。 “当然啦!我爸爸那么厉害,只要林叔叔和我说哪家有磅秤,我爸爸保准能借来。” 云乔乔小腰一翘,浑身都是自信。 也不是她这人爱吹牛,借东西这块就没输过。 云海涛崩溃外加神情呆滞,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么厉害,随便一家都能借来。 林书记笑笑的看着把牛吹破天的小姑娘,这到底是有多爱,才会那么崇拜自己的爸爸。 “林书记,我……” 云海涛低下满脸胀红的头颅,实在不好意思说他闺女是吹牛的。 “先别说丧气话,我说说几家情况,你再说能不能借。”林书记打断云爸想推卸责任的想法。 好不容易来个冤大头,怎么说也得抖一抖薅一薅,看看能不能榨油水再说。 “煤炭厂和肉联厂指定不能借,唯一能借的只有加米厂,海涛,你加米厂有熟人吗?” “书记,我许爸爸就是加米厂的副厂长呢!” 小女娃儿睁大眼睛,一脸惊奇,骄傲感总是围绕在她身上,她好像从来不知道自卑为何物。 说什么都是满脸骄傲和自豪,从来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或者害羞。 这样的女孩,应该是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养出来的吧! 云海涛风中凌乱的表情在听到闺女这句话后整个人放松了一点,确实,他可以去找新亲戚,说不定能借到。 “真的?那太好了。” 林书记脸上挂着笑容,别人或许不知道,关于陆厂长他还是知道一些内情。 许长安对陆厂长有救命之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许长安才能进加米厂,最后靠着自己的能力爬到副厂长的位置。 别人陆厂长不会给面子,许长安的话,陆厂长很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他以前没听谁提起过云海涛和许家有亲戚关系。 要不然前几年他都让云海涛帮着借磅秤了,也不会拖到这个时候。 “我,我尽量试试。” 云海涛有点忐忑,他不知道能不能借到,毕竟磅秤这玩意他借走了别人马上没用的,许长安和他有亲戚关系也不一定会答应。 “没事,我相信你。这里呢!我给你开个证明,如果他们借你这边有手续比较方便,不借也没事,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林书记笑得一脸和煦,并没有给云海涛多少压力。 云海涛接过证明书,一脸恍惚的走出公社大楼。 他记得好像是来找林书记帮忙借磅秤的,最后怎么成了他去借磅秤。 懵,真的懵! 第18章 许长安的为人 “爸爸,走吧!咱们去加米厂去找许爸爸去。” 两家认干亲,许瑞锦叫她爸爸当干爸,对标的,她叫许长安也是叫许爸爸。 “好嘞!”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不冲也得冲。 云海涛这边稀里糊涂的走上借磅秤的路,三队队员却在粮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全员伸着头看着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又惦记着还要回去拉第二次粮食。 大队长这会好好的放粮食地方不去找,非得带着姑娘去借磅秤。 这磅秤是那么好借的吗? 人家林书记都没这能耐,就他那老实可欺的样子能借来才有鬼。 队伍中不断有人埋怨云海涛正事不干,专门连累他们这些社员。 现在不找放粮食的地方,等排到他们,再慢慢的秤完回去拉第二次,排到明儿早上都不一定排上第二次。 有个没用的大队长他们这些社员要多受多少罪,多受多少累。 等明年再次选举大队长,他们一定得换个有能力的。 不说像一队二队大队长那样会计算,最起码得干正事,不像云海涛正事不干。 且不管社员如何抱怨,云家爷俩已经来到加米厂附近。 云海涛没有直接去加米厂,而是路过加米厂径直走向对面的供销社。 云乔乔看着云爸的举动,心里默默点个赞,还不错,知道求人需要送礼。 云爸拿出两张酒票要了两瓶茅子酒,云乔乔在后边看她爸爸手里还有点心票和烟票,上前拿了一包牛奶饼干和一大包五香瓜子。 “爸爸,我想给瑞瑞送一包点心,作为姐姐,我还没给瑞瑞送过礼物呢!另外一包带回家给奶奶。” 云海涛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顺带把两包点心的钱给付了。 自己又掏钱买了两包烟,男人在外办事就是这样,烟开路酒说话,没有烟都没办法和人搭上话。 云海涛拎着酒,兜里揣着烟,走进加米厂的大门。 最近新粮多数还在晾晒阶段,加米厂并没有多少人来加米,几个工人坐在厂门口聊天说话。 云海涛上去人手一支烟,给人点火后才问道。 “同志,你们许厂长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四五个人拿了烟美滋滋的吸着,眼睛眯眯,对云海涛很有好感。 “在的,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 “找我许爸爸借磅秤。” 云乔乔人小嘴快,打开点心包装,一人抓一把满满的五香瓜子。 “各位叔叔伯伯,等会记得帮我们多美言美言几句。” 几个人抽着烟,手里拿着五香瓜子,再听着小姑娘称许厂长叫许爸爸,猜想两人一定和许厂长有亲戚关系。 人家让帮忙美言只不过是客气话,抬举他们,不过呢!听着就很舒服。 “许副厂长在办公室,我带你们去。” 有人热情的帮忙带路,云乔乔临走前又给几人一人抓上一把五香瓜子。 “许副厂长有人找。” 工人喊完指着办公室的门让他们进去,自己则转身离开。 云乔乔站在门口,看到里边还有另外一人。 两人此刻端着茶杯,享受的吹吹茶杯上的热气,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热气腾腾的茶水。 茶香四溢,浓厚香醇还有一股淡淡的甘甜,毛尖无疑。 许长安回头,看到两人立即热情的站起来。 “云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进来坐快进来坐。” “许爸爸。”云乔乔飞扑过去,让许长安抱着。 随后伸手和云海涛拿来她买到点牛奶夹心饼干炫耀。 “许爸爸,瑞瑞呢!这个是我给瑞瑞带的礼物。” 许长安没有闺女,此时看着娇俏活泼的云乔乔,心里忍不住生出喜欢,“瑞瑞去外公家认字啦!过两天才回来。” “那好吧!”小女孩脸上全是沮丧。 “我给瑞瑞买的礼物您记得交给他,让他下个星期来我家玩,我带他抓泥鳅去。” “好!到时候我让奶奶他们带着瑞瑞来找你玩。” 许长安一口答应,孩子在家虽然有外婆家哥哥姐姐陪着,不过到底没有下乡时那么开心,小脸上的笑容没断过。 在加上乔乔这孩子挺讨人喜欢,瑞瑞也喜欢和她玩。 两家既然结亲,自然该多往来才像样。 云海涛把礼物递给许长安,笑容有点局促。 到底是乡下呆惯了,不太喜欢求人办事。 “许大哥,今天……” “先坐着,先坐着,有什么事坐下来再说。” 许长安非常贴心,笑着拉云海涛坐下来。 随后添了两个杯子,倒一杯茶水给云海涛,然后指着头发花白的老者介绍道。 “这是我的老上司,加米厂的陆厂长。” 陆厂长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云乔乔站着朝陆厂长九十度鞠躬,“陆爷爷好。” 礼多人不怪,尤其是老人,最喜欢这种又礼貌的小孩。 夸张些的更讨喜,云乔乔在这方面拿捏得向来很好。 果然,刚刚还一副审视的陆厂长脸上挂上了笑容,“小朋友好。” 最大的官卸下冷漠强大的气场,云海涛绷紧的身子稍微放松,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杯茶水过后,许长安才问云海涛这次来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不。 云海涛刚想开口说借磅秤,眼光瞥过坐在对面的陆厂长,要出口的话憋回肚子里。 陆厂长是厂长,许大哥带着一个副字,陆厂长不在,他或许可以直接开口。 陆厂长在,他不能越过陆厂长去找许大哥借磅秤,这样很容易讨人嫌,还让许大哥尴尬。 云海涛思绪万千,突然想到前几日看的三十六计。 他要用哪一计才能让陆厂长愿意把磅秤借给他。 算了,想不来先迂回一下,以退为进。 “不急不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这会眼看就要到吃饭时间了,咱们喝一杯去,如何?” 云海涛手磨搓着膝盖,非常不好意思,“陆厂长,还请您老赏个光。” 许长安看一下手表,现在十一点,距离国营饭店开门时间不过半小时。 再看云海涛的样子,估摸着事情不小,还是和厂子有关,想必是不好越过陆厂长才提出要去吃饭。 “那必须的,云兄弟你第一次来加米厂不知道,老陆这人最为随和,喝酒怎么可能少了他。” 许长安帮着云海涛一起劝说陆厂长。 陆新远瞥了许长安一眼,佯装不高兴,“哼,我差你那两口酒。” “是是是,您不差您不差,我差您陪着我喝两杯,还请陆少校赏光陪小的喝两杯。” 许长安笑呵呵的,一点也不觉得难堪或者尴尬。 云海涛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有种悟了但是没悟透的感觉。 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学到点新东西。 比如说熟了之后可以适当和长辈耍耍小心眼,或者说伏低做小,只要达到目的都可以。 第19章 乔‘社交达人\’上线 “走走走,今天喝不倒你小子,我就不叫陆新远。” 陆厂长笑呵呵的站起来,走在前面,云海涛和许长安走在后边。 许长安拍拍云海涛的肩膀,眼神安抚,让他不要担心。 云海涛得了许长安的安抚,忐忑的心逐渐平稳下来。 不再去想能不能借到磅秤的事,而是先陪陆厂长吃好饭,其他的事往后压。 放平心态,云海涛逐渐变得生动有趣。 有时候还能接上一些简单的文学话题,让陆新远好好感慨了一番。 这仗打得真好! 以前能念书的人百里挑一,在打仗的时候想找个通信情报人员无异于大海捞针。 现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念书的人也多了,建设国家未来,发展繁荣盛世想必一定会实现。 云海涛听着陆新远的感慨,找到能和对方聊得来的话题。 就这方面说了不少近几年乡里的变化,农村嫁娶彩礼和嫁妆的转变。 还有交通方面的便利,让陆新远更确切的感受打仗过后的新中国在飞速发展。 几人到国营饭店的时候饭店才刚刚开门,前边排了老长的队,想堂食相当困难。 云乔乔让云海涛抱着她,然后趴在云海涛的耳朵边。 “爸爸,咱们是来帮公社借磅秤的,吃饭还要排队有点丢公社的脸。 你去和服务员说说,就说公社这边宴请重要客人,让她赶紧安排一桌,做得好了有奖励,做不好客人生气回头……” 云海涛此时正心焦什么时候排到他们,听到小闺女这么一说,也顾不上计较闺女哪里来的那么多妖招,和许长安交代两句挤到前边。 他到底没傻,做事情比小孩子考虑得更周到。 没直接去找窗口的服务员,而是转身进了国营饭店的办公室。 里边有一个妇女正忙着织毛衣。 云海涛敲门,妇人看到两人头也不抬。 “吃饭前边排队去,来这干嘛!告诉你,我们国营饭店可不兴开后门的。” “小姐姐,我爸是公社的干事员,正在帮忙招待贵客呢!这两个客人对林书记来说非常重要,您帮帮忙,通融通融。” 云乔乔跑过去拉着中年妇女的手,好一顿撒娇带晃悠,“我就知道您人美心善,最乐善好施了。” 妇女用手杵一下云乔乔的脑门,心里生出几分喜欢,“小猴精!” “行吧,看在公社的面子上给你们安排一桌,先上楼去,我去拿菜单。” “哎!多谢多谢!” 云海涛手上捏着林书记开的证明连连道谢。 他本来已经组织好词语,要是眼前的工作人员不答应,他把工作证明拿出来让对方看看,顺带求上一求。 实在不行他跑公社去,让林书记过来当面说。 没想到小闺女拉着人家的手一通撒娇卖萌外带夸赞,把事情给办成了。 看来以后他见人也得先夸对方三分,这样才容易办成事。 “还有哦!小朋友,公社上到林书记下到干事员我都认识,下次可别编瞎话来哄你姨。” 妇女出办公室门前,俏皮的说着,顺带刮一下云乔乔的小鼻子。 云乔乔被戳穿也没害羞,没脸红,而是更从容。 “所以我才说姐姐人美心善,我爸爸是大碾子村的大队长,和公社干事差不离的。” “知道,看到证明书了。” 妇女进厨房之前还回了一句。 云海涛拿着证明书,怎么一个看透一切,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他真的又觉得学到了。 人必须要脸皮厚,被拆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没必要畏畏缩缩,这也怕错那也怕错,不去尝试才是真的错。 既然国营饭店这边答应帮安排,云海涛出来带着许长安和陆厂长上楼。 妇女上楼一看,是加米厂两位大领导。 热情的带着几人来到靠窗专门招待贵宾的坐席,随后把菜单递给最年长的陆厂长。 陆新远瞥了两眼,“没什么想吃的,给来个酒鬼花生就成。” 随后把菜单放在桌上,许长安看着菜单,给陆新远点了两个他喜欢吃的。 一个凉拌猪头肉,一个夫妻肺片。 然后把菜单递给云海涛,云海涛点了店里最新推出的麻辣乌江鱼片,一份辣子鸡丁。 “咱们店里刚来几斤牛肉,几位要不要来上一份鲜炒小黄牛。” 妇女客气的看着几人,再看那眼睛眨巴眨巴的小闺女和老实的庄稼汉子,决定帮他们一把。 “那太好了。” 云海涛乐了,正想着没好菜招待陆厂长,对方就说又黄牛肉,必须来上一份。 这年头牛肉难遇,陆厂长一定喜欢。 “陆厂长,您看还需要吃点什么?” 云海涛说着又把菜单递给陆新远,给足了尊重。 陆新远摆手,“吃那么多就行了,才两三个人吃多少菜?” 看来,他并不喜欢铺张浪费。 云海涛把菜单递给工作人员,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妇女拿着菜单,让他们小坐一会,有些菜需要现炒。 半个小时后,菜上齐,几人开始边聊天边喝酒。 云乔乔拿着筷子,小夹一块牛肉,麻辣鲜香; 再夹一块藤椒鱼片,酥麻的感觉跃上舌尖,藤椒麻后是香,鱼片爽滑脆嫩; 猪头肉酱油味很浓大料非常的足,夫妻肺片,辣子鸡各有各的滋味。 也大概解释清楚人为什么会向往越来越好的生活,为一口吃的,为一身穿的,为实现小小梦想…… 酒至半酣,云海涛甚至知道了陆厂长很讨厌林书记,还帮着陆厂长骂了上司好几句。 顺带提出让陆厂长把磅秤借给他,不借给林书记,狠狠下林书记的面子。 陆厂长捏着酒杯,当即点头答应。 借给云海涛就不借给他林远生,让他丢面子。 几人再推杯换盏,多数都是许长安劝陆厂长喝。 云爸则是补了两碗大米饭,眼神依旧清爽铮亮。 云乔乔感叹,许爸爸这人真能处。 知道她爸爸下午还有事要忙,自己帮着挡酒劝酒。 酒歇菜毕,几人从酒楼出来。 许长安扶着走路略微歪斜的陆厂长,让云海涛赶紧去安排人手来拿磅秤,他先送陆厂长回去。 从早上到大中午,云海涛心里也焦着呢! 也不知道社员们怎么样了,有没有排上,连忙答应,“好嘞好嘞,许大哥辛苦你了,你先送陆厂长回去,我马上过来。” 第20章 乔乔给爸爸造势 等云海涛一离开,半醉状态的陆厂长立马恢复正常,盯着云家父女离去的背影。 “云家这小女娃儿有点儿聪明在身上,云海涛和她比起来还差点儿意思。 脸皮不够厚,火烧屁股的事情了还要先拉我喝顿酒才开口。” “哈哈哈…第一次见嘛!尊重您老也是应该的。” 许长安帮着打哈哈,“倒是您,今天咋个这么爽快,一开口就答应把磅秤借给他。” “高兴呗!人家又是买酒又是请吃饭,还是你新认的干亲,我不得给三分薄面。” 陆新远双手背在背上,雄赳赳气昂昂,哪里有喝多的样子。 眼看日头都向西偏几分,大队长依旧不见踪影,队伍中的三队社员终于坐不住了。 其中有个叫云华荣的汉子从队伍中站出来。 “各位,大队长既然靠不住咱们就自己靠自己,你们谁和我一起去找堆放粮食的地方。 哪怕远一点也没关系,总比留在这里干着急的好。” “华荣,你干什么,让你在队伍里等你就在队伍里等,磅秤哪能那么轻易借着,年纪轻毛毛躁躁的,你知道什么就说大队长靠不住?退回去!” 排在领头的云光祖冷声呵斥道,一双眼睛宛如利钩,恶狠狠的警告他别多事。 别人不知道,他知道点内幕。 云家刚巴结了加米厂的许副厂长,有很大概率能借来磅秤。 再说,他就见不得这起子心眼不干净的。 云华荣安什么心思能逃过他的眼睛,不就是看明年再次选举大队长心痒了呗! 觉得自己上自己也行。 他确实有点本事,不过为人不怎么地。 与其让他当大队长偏颇自己族里,不如云海涛这种老实厚道的,至少对村民们很公平。 “老祖宗,我也是为咱们三队着急。 您老也知道排一次队有多难,现在不找放粮食的地方,光站在在这儿排队,第二次拉粮过来还得排到什么时候。” “再说磅秤那么难借,人家林书记都办不到他云海涛能有什么办法。” “你管他有什么办法,一切等人回来再说,退回去。” 云光祖不为所动,他年纪大了,退下来是正常的事。 但是他不允许有人把三队搞得乌烟瘴气,任人唯亲。 如果真到那时候,三队不齐心,资源更争不过一队二队,只能把土地割让给一队二队耕种。 如果,他说如果。 有一天又回到各家各户种自己的田,那么分出去的那部分田产就会白白损失,再也回不到自己手里。 先祖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好!” 云华荣咬牙切齿,愤恨的退回去。 云海涛抱着云乔乔一路狂奔,回到粮站。 挤过重重人群找到前进一半的三队社员,后边排的是二队和一队。 看到云海涛回来,三队社员连忙挤过来,“大队长,磅秤借到了没有?” “借到了。” 云海涛压低声音,还是难以压住心中的兴奋。 “走,咱们另外开一个口子。” 随后转头对其中一个社员说道。 “你去公社那边和林书记说磅秤借到了,让他派两个办事员过来。” “得嘞!” 接到任务的年轻人一脸雀跃,怎么也藏不住好心情。 之前的憋闷一扫而空,得意的朝云华荣挑衅笑着,随后潜入人群中。 云华荣听到磅秤借到后,后槽牙咬得稀碎,不过也不敢吱声,只能默默的忍受着比他还小的人嘲讽他。 其他社员听到借到磅秤,立即变脸,纷纷喊大队长牛皮,大队长真厉害。 之前的声音消失于喜悦之中,还有一大份人做了墙头草。 埋怨云华荣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天惹是生非,挑拨社员和大队长之间的感情。 于华荣能说什么,只能打落牙齿和着血水往肚子里咽。 匆忙之中,云海涛对云华荣挑拨的事略有耳闻。 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想竞争大队长的人多如牛毛,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事坐上这个位置。 至少他云华荣没这个本事。 云海涛走在前面开路,后面三队队员赶着马车,一辆辆的跟在后边。 他们的动作引起在场人员的侧目,纷纷议论他们在干嘛! “我爸爸借到磅秤啦!” “我爸爸借到磅秤啦!” 云乔乔坐在云海涛的肩头,高声的呼喊。 由内而外的自豪感让人觉得她爸爸和神没什么区别。 云海涛走在人群中也不自觉的挺直胸脯,为自己感到骄傲。 那群人听到云海涛借到磅秤,纷纷议论他一个大队长哪里借来的磅秤。 真有本事,靠的又是那层关系…… 云乔乔听着众人的议论,她太明白这个年代的局限性,物资不够,所有人为了一点物资争得头破血流。 整个沽水公社有磅秤的地方不超过四个,能借到磅秤对一般老百姓来说,那就是非常牛皮的存在,人脉和能力缺一不可。 她抓的就是这点,让云海涛站出来,让沽水公社所有人都知道有云海涛这个人的存在。 以后选举,往上爬,对他来说都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 勿以善小而不为,应该是每个官员初升的写照。 你只有帮村民办到一件件看起来很小很好解决的事情,才会有量变产生质变。 有关系也需要刷战绩,战绩好看了拿mvp别人才不会有意见。 当然,嘴特别会讲会拍马屁的另说。 犹记得前世,她老爸公司就养着那么几位嘴甜会来事的人。 平时看着没啥事,关键时刻很顶用,舌战群儒。 公司搞不定的很多案子都靠这些人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去摆平。 云爸嘛!没这本事,想往上升只能靠实绩。 云海涛带着人来到之前两个办事员秤粮的旁边。 先前嘀咕云海涛不懂事的办事员回头看向意气风发的两人,神色躲闪,没了之前的嚣张模样。 云爸也不理会她,直接让人把马车上的货物卸下来。 第一辆马车跟着他去拉磅秤,其他人卸货之后留几个看货物,其余人等赶紧回去装第二车稻谷。 有了安排,所有人有序的忙碌起来,同时心情舒畅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磅秤拉来没多久,林书记也从公社赶到粮站,身后只跟着一个人。 当他看到能一次性打重两吨的磅秤稳稳当当的放在场地时,喜悦充满脸上,过来拍拍云海涛的肩膀,“我就相信你小子能借到。” 第21章 靠着嘴甜乔乔拿下第一桶金 “书记,幸不辱使命!” 云海涛呲着一口大白牙,心里也高兴着呢!总算让书记夸他一次了。 “小云呐!你看这磅秤你是借到了,人我这边却没给你办好。 有个办事员出差去了,恐怕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你这边看看能不能帮我顶几天。” 林书记说得很客气,云海涛答应得更是爽快。 这哪是什么缺办事员,分明就是想给他一个露脸的机会。 当然,林书记也不是没有私心。 陆厂长看不惯他,磅秤借来嘛也不是只用一天,他得留下云海涛帮着维护陆厂长那边的关系。 让云海涛在公社干坐着也不行,太刻意。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和这把磅秤绑在一起,临时当个秤粮的办事员。 不过,到底大家都是长心眼的人,说话也不可能那么直喇喇,于是林书记开口就成了让云海涛帮忙。 两边都有脸有面,被请帮忙的人觉得被领导看重非常的光荣。 请人帮忙的也达到自己的目的,两全其美。 云海涛这个临时办事员干得风生水起,云乔乔也被李霞芬带着去赶集。 中午的集市特别热闹,到处都是人挤人。 交易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大多都是以物换物,只有少数几个国营门面才会用钱购买。 一个早上,李霞芬已经把带来的鸡蛋土布全部换成了钱票。 二十个鸡蛋换了两块钱,土布换成两张暖水壶工业票,十双鞋垫换成一张台灯票,五双千层底换到一张水靴工业票。 这个年头,乡下人不咋缺吃的,没票钱也用不上。 是以,他们赶集换东西一般比较喜欢换工业票。 虽然没换到棉花,不过工业票丰收让她特别美滋滋,尤其是暖壶和水靴,家里都能用上。 唯一让她不满的就是闺女被云海涛扛走,一个早上见不到人。 闺女挖到的药材她也不好直接给送到药材收购站,毕竟是闺女亲手挖的,她想让闺女体验那种钱拿在手上的幸福和喜悦感。 是以,她处理完自己的东西又返回粮站等着,只等闺女回来带她来把药材卖了。 相较于集市上的热闹,药材收购站清冷了很多,只有几个人在排队卖药材。 比如这段时间产出的白芨,川牛膝,花椒等。 另外一些则是一年四季能够出药的多年生长药材。 比如薄荷,香茅草,洋茴香,杜仲等。 云乔乔这里有两株何首乌,看着年份大约在几百年,药用价值非常高,价钱应该少不了。 有十八斤重的那株是她和另外两个小女孩共有,另外一株三十五斤重的则是她和哥哥们一起上山时遇见的,归她和三个哥哥。 剩下的白芨一共有十斤,经过蒸煮晾晒简单处理,价格应该不错。 黄精八斤,花椒四斤,还有香茅草六斤。 没一会儿就排到她。 李霞芬费力的把何首乌放上去,药材收购站的老者立即眯了眯眼,用手扣了扣小的那株表皮。 “三百多年,非常不错,给你按三块钱一斤的价格收购。” 然后又端详另外一株,“六百年以上,药用价值高,五块钱一斤的价格,你要不要卖。” 李霞芬人都傻了,听说何首乌值钱,她没想到居然那么值钱,五块钱一斤,三十多斤还不得将近两百块钱。 早知道这样,她得背着闺女把东西卖了把一部分钱收起来。 太多了交给闺女她不放心,害怕她弄掉了。 “爷爷,您给算多一点嘛!乔乔想要吃糖糖。” 这株何首乌根据云乔乔的经验,没差几年就到七百年。 六百和七百一字之差,药效却不一样,七百年何首乌半个月就能起到黑发作用,六百年的需要一个月以上。 别问她哪来的经验,她爸爸除了是公关公司的总裁,还是个药材收集爱好者。 家里好几个房间都用来存放药材,什么年龄段都有。 她从小到大耳闻目染,学了不少。 “诶唷,你个小娃娃,长得怪可爱的嘞!”老爷爷手抚白须,“这株何首乌品相好,药效足,爷爷给你算五块五一斤,如何?” “嗯嗯!爷爷你人真好,一定能长命百岁,福如东海哒!” 云乔乔两手作福,圆润白皙的脸蛋再配上红头绳。 红色的民族特色服饰,特别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老者乐呵呵的,笑意溢出眼睛,“你个小娃娃的,嘴甜。” “人家是真心的希望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小姑娘俏生生的语气惹得在场的人会心一笑,非常羡慕的看着她,想着如果自己闺女也那么嘴甜就好了。 两句话就能让老板多给五毛。 随后又秤了白芨和黄精以及剩下的药材,一共算了三十四块三毛,再加上小何首乌五十四,大何首乌一百九十二块五毛,一共二百八十块八毛。 算下来差点和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那么多。 云乔乔算了一下和其他小朋友分账后她能拿七十七块。 虽然距离买相机还有几百元,不过嘛,也算是有进步了。 当然,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运气,能连遇两株六七百年的何首乌。 李霞芬握着钱的手揣在口袋里都不敢拿出来,神色慌张的左顾右盼,就怕被别人划包。 现在是没过去那么乱,没有人敢当街抢包,但是小偷不少,只要知道你有钱,包十有八九都会被划。 这点云乔乔也是知道的,这个年代的治安再好都没有千禧年过后的治安好,那时候都还有迷药骗钱,当街划包的,更别说这种年代。 治安好只是表面上,实际上每个回家的弯弯凹凹,大有杀人越货之徒。 大碾子村到沽水公社的路上还有一个地方叫杀人弯,晚上六点过后根本没有人敢经过。 “妈妈,塞这里。” 云乔乔指一下李霞芬胸部的位置,李霞芬胸大,会穿塑型背心,塞三百块钱绰绰有余,也不怕被人抢。 李霞芬当即反应过来,把一卷钱全部塞进胸前,也不嫌硌得慌。 母女俩在街头吃一碗米皮,专挑人多的地方走,直到遇到同村人才放下心来。 云乔乔拉着小姐妹云朵和云小贝的手,分享她们最近一段时间的战果。 两人听到她们一人能分到近三十元,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几人又商量着继续挖药材来卖。 云乔乔却摇头,虽然她运气好,也不是这么用的。 她这人比较迷信,觉得运气这东西是有定数的,你现在用得多,以后想用的时候就没了。 能不用尽量不用,存着以后很需要的时候再用。 “那我们干什么?” 尝到了赚钱的甜头,云朵自然不想放弃。 第22章 画大饼乔乔有一手 毕竟她现在是十二岁的大姑娘,家里没钱让她念书,用不了两三年就得相看定人家。 想要自己婚后过得好一点,最好的法子就是从现在起慢慢的存钱。 “咱们摘花压干花,给城里小姐姐洗澡澡。” 云乔乔想着那漫山遍野的野花,由着它开了败败了开好可惜。 不如制成干花,也不多卖,每次市集带个七八斤干花当农副产品卖根本没人查。 她现在还小,又想老爸走官路,违法的事情肯定不能干。 赚点小小钱买点大肉包子,偶尔换只鸡吃吃肉就可以了。 “要什么干花?” “到时候看哪种漂亮摘哪种。” 云乔乔盘算着自家屋后的土坡上,各种花争奇斗艳,叫不上名字的太多。 不过嘛!以她小时候贵族女孩培养的基础来说,她知道有多少种能用来洗澡。 “好,好的,回家我们就去摘。” 云朵和云小贝迫不及待,她们现在满脑子都是赚了一个三十又三十,无穷无尽。 云乔乔也没多说话,毕竟赚钱不是她现在的主要目标,而是闲时打发时间的玩意罢了。 最重要的还是给老爸弄一套高中学历以上的书籍,以及各种大学书籍,让老爸系统起来。 等高考开放后直接上大学镀金,出来后再走马上任。 高中书籍倒是不难寻,虽然这几年重工抑商,乡下也会有那么几个高中生。 很大一部分抱着被大队推举上工农兵大学翻身的心态,还在好好念书。 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是真的有报国之志,家里的书堆了整整一面墙壁。 这个人她最近才打听到,是隔壁一大队会计家的小儿子。 叫石崇愿来着,人长得很高很帅,是整个大碾子村适婚女孩梦中的白马王子。 前年被推荐去京都大学念书,很少回来,一般只有过年才回来几天,很多时候都在京都呆着。 据娃娃军的小道消息,石崇愿已经在京都某建筑单位实习,毕业后直接进这个单位。 以后将架起一座座高桥,一条条平坦之路连接华夏各个省市。 他的书,小道消息说,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心得,还有看书心得。 云乔乔觉得,很适合她爸爸学习。 可惜她家和石家之间没有亲戚关系,现在她还找不到好的借口上门。 再说良书配良师,她得给自己爸爸再找一个好老师,有很多时候,人是需要点拨的。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一个人想不通的事情,或许别人就有很好的解决方法。 不出五点,三队的公粮就交完了,一辆辆马车牛车一字排开。 等待回家的大人孩子把今天的战绩放在车上,六七个人坐一辆马车,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往回走。 夕阳霞光万丈,罩着朵朵白云彷如镶了金边,飞鸟鸣叫,崇山峻岭之间一条黄色的土路上全是欢声笑语。 大人大声的谈论着今天的见闻,笑着说别人巴结他们的样子。 想起了往昔为交公粮排队到黎明的场景,庆幸今日大队长有多给力。 女人嘴唇挂着微笑,听着男人胡吹阔谈,偶尔也会探讨一下衣服的尺寸和鞋子的花样。 最近又流行起织毛衣,花样是重中之重,回头聚在一起,得好好的学,给家里所有人安排上。 小孩嘛!最迷恋的莫过于和车比速度,和朋友比谁跑得快,还有谁今天买到什么好吃的东西。 男孩随手摘下一根树枝舞剑,女孩没放过路边的野花,头上和脖子上挂满花串,以花装饰美。 夕阳无限美好,归家路途漫漫,亦不缺少欢声笑语。 云乔乔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和小伙伴们一起嬉笑玩闹,跑得脸上红彤彤的,心里畅快异常。 唯独云海涛还在镇上帮其他大队打秤,时不时有认识的大队长过来拍拍肩膀,一句你丫的可以啊! 其中羡慕自然不用多数。 云海涛每遇到一个大队长都乐呵呵的,尤其遇到另外两个死对头大碾子村一队二队大队长时,更是尾巴翘得高高的。 阴阳怪气一番,把那两人气得够呛。 回到家里,李霞芬第一件事就是把藏在胸前的钱拿出来。 十元十元的大钞,李霞芬数了一遍又一遍,非常的舍不得交给女儿。 毕竟,她长那么大很少一次性摸那么多钱。 突然乍富,心里肯定舍不得把钱交出去。 云乔乔很有耐心的盯着她妈妈,还有另外两位小伙伴以及她们的母亲也看着李霞芬手里的钱眼睛发直。 最后,李霞芬只能罢手,把钱递给闺女。 云乔乔报着每种药材的收入,最后三人平分。 云朵和云小贝分了三十块,最后拿到手上的只有两块钱。 其他的都是妈妈给你存起来,等你长大了再给你,等长大了给不给嘛!大多数人都清楚。 分完钱两人离开,李霞芬盯着云乔乔手里的钱,“乖乖,那么多钱拿在手上不安全,妈妈帮你收起来好不好。” “不好。” 云乔乔回答得非常干脆,随后把三个哥哥的那份递给李霞芬。 “妈这个是哥哥们的,等他们回来你可以问问能不能代为保管。” 李霞芬拿着十四张十元大钞,喜笑颜开。 闺女的她做不了主,儿子的她还做不了主,随便打发两块就可以了。 小子要钱干什么。 云乔乔从一把钱里抽出一张五块的递给李霞芬。 “妈妈,这是乖乖孝敬你的,你想买什么尽管买。以后乖乖赚钱了都会孝敬妈妈,让妈妈住大房子,天天吃好吃的用好吃的。” 李霞芬没想到没有这种意外之喜,拿着五块钱乐滋滋,欣慰得不行,心里那点不满全部消失了。 女孩子家家的嘛!怎么能没有点私房钱呢! 再说闺女那么小,花钱的地方少,想自己存也不是不行。 她平时多管点,不让她买东西就行。 把妈妈哄得喜笑颜开,云乔乔也没漏掉爷爷奶奶,一人递了五块钱后。 “爷爷奶奶,你们帮乖乖洗药药辛苦啦!这是你们该得的。” 云家老两口没想到他们也有,还一个人五块钱,受宠若惊又高兴。 云爷爷拿着钱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晒黑的脸上全是高兴,“哎呀!没想到还能让小乖乖给我发工资。” “那必须的,爷爷辛苦啦,乖乖以后每个月固定给您发工资。” 哄老人嘛!你得肯定他,让他觉得自己还有用,比让他坐着什么都不干更有效果。 “好好好,以后爷爷就等着乖乖给我发工资。” 云爷爷本来是为了哄小孩子玩,没想到最后居然都实现了。 第23章 乔乔内心os‘麻烦你们把我当个人\’ 云海涛归家已经是八天之后,全沽水公社的公粮纳收完成。 云乔乔这边也和小姐妹采了几十斤的干花,云爷爷拿着书照着书上的方法把菊花制成半成品,还加了几味药材,让菊花更好出香。 其他的干花也按照流程制作,制药这方面,西南人天生就会,小小干花更不在话下。 云海涛看着满院子的干花,还以为进错了家门,回头对了对门牌号,才确定没有进错。 大碾子村早就充满夸赞他的声音,云海涛回来的路上没少遇见人和他打招呼,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客气的笑容。 不像以前那样,看着他无所谓,甚至还有背后骂他当大队长那么年没为队里做过贡献。 那些话他听了不下十次,每次心里堵得不行,像现在那么受欢迎还是第一次。 云乔乔看到爸爸回来,跑过去抱住腿,让爸爸抱抱,顺便在爸爸脸上吧唧一口。 “爸爸,村里好多人夸你呢!你真厉害。” 云海涛心情飞扬,当即问夸他什么。 云乔乔怎么放过这个鞭策爸爸的机会,当即把村里人的话美化一遍,说给云海涛听。 什么云大队长借来磅秤的事没少让三队的社员长脸,看到一二队都敢呛声了。 云大队长被公社书记夸赞,还留下来帮忙办事,高升指日可待,以后他们三队也要出能人了。 云大队长从未辜负社员们的指望,一直兢兢业业,从这次借磅秤就能看出来,他一心给三队办事。 有云大队长这样的队长,他们三队一定会蒸蒸日上,超过一队和二队。 云海涛每听到一个夸赞,脸上的笑容就多一分,最后直接整张嘴咧到耳朵根,这些话实在太好听太让人着迷了。 李霞芬一边理着隔壁村送来的棉花一边笑话他,“把你嘴巴收收,不就夸你几句嘛!瞧你乐的,跟捡钱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功绩,是本事。” 云海涛嘚瑟的没边,整个沽水公社几十个大队长只有他一个人能借来磅秤。 他不牛皮谁牛皮。 “本事,我看呐,你那是沾了闺女的光,要不是闺女碰巧救了许家独苗苗,你能借到磅秤?” 李霞芬无情嘲笑。 “说不定呐!你连许副厂长的办公室门朝哪边开都不清楚。” “嘿,我还真就沾我闺女的光了,你是不知道咱闺女有多聪明。” 云海涛也不恼怒,反而跟着李霞芬一起夸赞云乔乔。 “她有多聪明,你和我说说。” 云海涛回忆了一下,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经过说了。 尤其是提醒他去找国营饭店服务员安排酒席,和黄主任搭讪的模样,简直精明得像个成年人。 黄主任,也就是办公室那位能干聪明的妇人。 李霞芬听了也啧啧称奇,感叹云乔乔随谁了。 她们两口子都是老实本分的类型,怎么的养个小丫头精明成这样,才五六岁的年纪就开始学会忽悠人。 面对这种,云乔乔早就准备了说辞,她软兮兮的趴在妈妈怀里。 “妈妈人家长那么漂亮,聪明点不是很正常吗?” “对对对……” 李霞芬快要笑哭了,她闺女这是什么理论,长得漂亮必须得聪明才正常。 不过嘛!这种说法还蛮可爱的,很像个孩子的思维。 “那你和妈妈说说为什么会想到让爸爸去和服务员说让人家安排席面的?” “电影里边就是这么演的,你看看哪个大人物去国营饭店吃饭还要排队的?” 云乔乔趴着妈妈的腿动来动去,肥嫩嫩的小脸非常认真,尽显娇憨之色。 李霞芬和云海涛转念一想,还真是这样,去国营饭店吃饭,就没见过大官排队,都是来了马上带去楼上安排。 成功把两人带歪,云乔乔美滋滋,然后问云海涛。 “爸爸,你在公社帮忙那么久,书记有没有给你发钱啊!” “哟呵,你还知道这个!” 云海涛笑着刮一下女儿的小琼鼻,炫耀的从兜里掏出一大摞票子,多数都是一块的,他从其中捡出五块。 “这个是我这几天的工钱,剩下的十块是林书记给我报销请客吃饭的费用。” “这一趟算下来我还赚了呢!” “在大伙面前狠狠露了一把脸,现在十里八乡没有人不知道我云海涛的,就连公社大多数人我都认识了,以后只怕更好办事。” 他说着脸上露着得意的笑容,这次借磅秤可算让他多摸清一点公社运作的内容,他还偷听不少秋后的计划。 云海涛撸起袖子,今年将是他大展宏图的一年。 “爸爸真厉害,以后一定能当大官。” 云乔乔肯定的竖起大拇指,非常的捧场,顺带画一下大饼。 这个嘛!就和在驴的面前吊胡萝卜一样,你得有诱饵才能让驴老老实实的干活。 “大官不敢想,不过我再多做功绩说不定能升得上去,这次我在林书记面前挂了脸,又和你许爸爸是亲戚关系,也算得上有背景的人了。” 云海涛非常的满意许长安这个亲戚,不光靠得住还教会了他许多人生道理。 他现在脑子里没有往日过一天是一天的想法,而是努力奋斗,给自己博一个好前程,为孩子们争取到更好的权益。 三十而立,三十才是人生的开始。 他今年不过三十有二,正值壮年,博至而无憾,才对得起家人殷殷期盼。 “爸爸加油!乖乖永远支持你。” 云乔乔高高举起双手,顺带碰一碰李霞芬,“妈妈你肯定支持爸爸。” “对对对,孩子爹加油,我永远支持你。” 李霞芬反应过来,乐呵呵的跟着女儿做一样的动作。 其实嘛!她今天觉得自家男人真迷人,尤其是说话的时候那股子自信深深的吸引她。 “今晚来点实际的?” 云海涛眨巴着眼睛,“服侍我一次,嘿嘿嘿……” 云乔乔:…… 麻烦你们把我当个人。 “去去去,讨厌,晚上再说,别求饶说不行了。” 李霞芬佯装生气的拍打云海涛,红霞布满耳根子,连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哈哈哈,男人不能说不行。” 云海涛继续皮,逗着自家媳妇。 6! 云乔乔能说什么,单扣一个6表示此刻的心情。 “哼!” 李霞芬傲娇仰着头,不信他说的话。 “不多说了,许久没回村,我得去大队办公室看看老徐他们最近的工作进度,顺带把分口粮的时间确定下来。” “对了,给你带了礼物自己找找。” 云海涛指着背回来的挎包,自己去厨房喝一碗苦丁茶就出门去了。 第24章 乔乔社交版图外延 “你爸爸这人……”李霞芬嘴上抱怨,手下拆包的动作比谁都快。 一件的确良的蓝色碎花衬衣,还有一条简约的白色裤子静静的躺在挎包里。 云乔乔本以为她在爸爸心中的地位很高,翻遍了整个挎包连一颗糖都没找到,倒是让她发现了几本书。 一本报纸刊登书籍,上面选的全是国家大事以及一些地方政策改革后的面貌,还有推陈出新让国家科技进步的喜报。 另外一本则是西南方地理志,主要介绍西南方地理面貌以及植物生长。 余下两本一本名为《群书治要》,一本《小窗幽记》。 这两本都是历史书籍,《群书治要》属于古代政治书籍,在唐朝初期开始创建,取六经,四史,诸子百家等在贞观五年才编辑成书。 这本书她看过,闲来无聊不谈恋爱只能看看书打发时间咯! 《小窗幽记》是本比较雅致的书,属于劝人向雅,字雅词雅仪态雅,进退得当,面不露怯。 比较适合像云海涛这种有点大男子主义,神经粗的人学。 看来给他推荐这两本书的人也是有心了。 一本教你治下之策,一本让你气质提升,鹤立鸡群。 至于时政和地理志,更好的让他把握上头动向和治理下头社员,不至于埋头苦干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云乔乔把书塞进去,非常的欣慰,看来她爸爸当大官指日可待。 她得找找机会,和一大队会计家的小孙女搭上话才行,免得她爸爸看完这些书找不到书看。 学霸的笔记千金难换。 她这两天也打听清楚了,一大队会计家小孙女和她一样,都是家里的团宠。 小孙女名叫石娇娇上头六个哥哥,生到第七个才生了她。 从小就是一众哥哥的心头宝,更是爷爷奶奶手心里的小娇娇,一群叔伯的掌中宝。 现在九岁,人美嘴甜,在一队非常的受欢迎,想要做她的朋友有一定的难度。 不过嘛!这种小社交对她来说只要几个回合就能搞定。 今天时间太晚,肯定不行了。 明天也不行,她得等到瑞瑞来了再去会石娇娇。 这年头,乡下娃儿有个镇上朋友很牛的好吧! 她还有个特别有礼貌,念书多的朋友,和石娇娇交朋友还不是手拿把掐,马到功成。 再来说云海涛,叉着腰意气风发的走到大队办公室。 先是和三大队几大头目小小打个招呼,随后简单问一下最近的工作进度,然后开始处理工作,商量剩下的粮食如何分配。 工分分粮并不是统一度量,而是按当年总产值来计算,秋后口粮也不是一次性分完。 毕竟秋后到过年这段时间也有活干,社员会有工分产出,现在一次性分完粮食,后边的工分怎么办。 再有大队本身,也需留存一部分作为大队收益,应对突发情况。 比如冬季遭遇雪灾,救灾抢险需要大队出钱,夏季遭遇洪水,水渠垮塌也需要资金修建。 还村里孤寡老人安葬费,这也是一笔开销。 所以,这粮怎么分,必须得经过大队几大巨头一起商量。 一直商讨到晚上八九点,云海涛在村里扫盲班绕了一圈才回来。 作为监督天才,云乔乔自然要藏在被窝里等着爸爸回来看书再睡,才不管他们谁服侍谁,不到十点半不离开。 好在云海涛并未像之前那般需要人在后边监督,而是很自觉的拿起书。 先看地理志,了解自家在什么位置,什么土壤,种什么最容易出产。 毕竟人对家乡都会有种一直想了解,想摸透的想法。 至于修身养性,可以慢慢来。 一直到十点半,云乔乔和两人说再见后马不停蹄的离开。 她怕自己再不离开,容易影响父母生活大和谐。 不出她所料,云海涛归家两日,也就是周末,许家二老带着许瑞锦来了。 没想到的是,于家二老也跟着来,身后还带着于家的大孙女和小孙子。 老人泡着菊花茶聊着天,云乔乔则是先让人打听一大队的石娇娇在哪里,然后带着瑞瑞和于家两姐弟过去。 一路上撒丫子的奔跑也不觉得累,反而多了很多惬意和畅快的笑声。 云家三个哥哥则是负责保驾护航,害怕几个小的去别的大队被人欺负,一行七个人风风火火跑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一大队。 一大队住在河流上游,有一块天然的草坪,是孩子们的天堂乐园,这会三三两两的全是小孩子聚在一起玩耍。 石娇娇穿着粉色外套黑色健美裤和一群男孩站在一起。 她粉嫩的肤色还有油亮柔顺的头发和其他小女孩比起来就像公主和女仆,在人群中非常扎眼。 有人给她递花,有人给她抓小蚂蚱,还有人一声声妹妹的喊着,周围的孩子羡慕的看向他们,却没人敢上前。 原因只有一个,男孩们太过于保护她。 觉得别的女孩子会嫉妒她穿好的用好的,也怕别人把小妹口袋里的零食给骗走了。 石娇娇拿着哥哥们递来的花草,脸上兴趣缺缺,没有过多交流的想法。 “漂亮的小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你哪来的,我妹妹不和你们玩。” 石娇娇还没开口说话,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小男孩立即挡在石娇娇面前,警惕的盯着云乔乔等人。 就像她们会把石娇娇抢走一样。 “哥哥,我们是三大队的,我爹是三大队大队长,这几个是我的朋友,他们是镇上来找我玩的。” 云乔乔顺带介绍许瑞锦和于家大姐于向歌,于家小弟于向滦。 果然,一听到另外三个穿着很好的小朋友来自镇上,挡住她们的小男孩略微放松警惕。 “三哥哥,我挺喜欢这个小妹妹,她好干净,和别人不同。” 石娇娇从小男孩身后走出来,对着云乔乔伸出手,“来一起玩吧!” 云乔乔狗腿的握着石娇娇的手,“姐姐你好漂亮啊!像天边的云彩一样,美丽极了。”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石娇娇捂着嘴巴笑嘻嘻的,很明显有被哄到。 她拉着云乔乔,云乔乔拉着于向歌,三个女孩子很自然的各种说话,从路边的野花到云乔乔家里晾晒的干花。 云乔乔顺势发出邀请,让石娇娇有时间去她家玩,她家有很多很多的花花。 石娇娇被她说得一脸向往,表示有时间一定会去,反正她们离得也不远。 至于八九个男孩子,石家男孩大多警惕的盯着云乔乔这边,害怕云乔乔又像其他女孩子那样。 要么把妹妹推倒,要么把湿漉漉的泥巴摸在妹妹新做的衣服上,要么就抢她的零嘴。 好在这些事情一个都没发生。 不仅如此,云乔乔还让哥哥们把带来的大白兔奶糖和石家的孩子分一分,一人拿到一颗。 甜丝丝的奶糖在舌尖上绽放,无形中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第25章 石家奶奶双标现场 石家爷爷虽然是村里的会计,因为自己太能生,后代也能生,家里日子紧巴巴的,好东西都是紧着石娇娇。 虽然他们心甘情愿把好东西让给妹妹,不代表他们不馋,不想吃。 今天这颗奶糖,是近一年来吃到最好吃的东西。 几小子瞬间放心把妹妹交给云乔乔,然后带着云家大哥们去河边摸鱼,畅想着等一会抓到鱼了烤着吃。 河面宽阔,河水流速缓慢,因为不是雨季,整条河最深的地方不足一米,石家和云家的男孩子大多都是十二三岁,根本不怕被淹。 再说呆在河边的人哪有不会水的,男孩子们穿着裤子,在河水里游来游去,一个猛子扎下去,要么摸到河蚌要么抓到螃蟹,还有小鱼儿。 云乔乔她们挽着裤脚站在浅水区,拨拨水,捧一下游过的小鱼小虾,乐滋滋。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一下午的玩乐让她们的心紧紧的连在一起。 云乔乔也顺利的被石娇娇邀请回家。 今天不知怎么的,男孩子们的运气特别好,螃蟹和鱼都抓到不少,最起码有十斤左右。 这些东西用油煎一煎简直是人间美味。 既然是大家一起抓的,这里又是一队,当然得带着外来的朋友回家吃一顿。 石家距离河边不远,因为家里人多后代多,石家的院子除去主院的三间大瓦房两侧还有两座茅草房。 茅草房也是三间六屋,开间很大,从高度上来看,应该还有几间阁楼,整个院落非常的大。 石家大人多数都去上工了,只有石家奶奶在家。 奶奶看着乌央乌央一群人进来,脸上的笑容很勉强,担忧的看着小孙女的脸色。 既然打定主意和石娇娇交好,和石崇愿借书,云乔乔就不会打退堂鼓。 她也知道石家的痛点是什么,怕石娇娇遇人不淑。 嗯咳,她确实不是啥好人,很功利,不过,她从来没有用完就扔的习惯。 前世是这样,这一世也是这样。 无论是谁,只要她有意去交接绝对会善始善终,保持着长久的联系,只要对方有需要,她也会不留余力去帮助她们。 “奶奶,我是三队云大队长家的幺女,这几个是我朋友,从镇上来找我玩的。 娇娇姐姐人很好,我很想和姐姐交朋友,还希望奶奶答应我们,让我和娇娇姐姐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云乔乔上前一步,扬起像太阳花一样的笑容,甜甜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对啊!奶奶,乔乔妹妹还给我吃大白兔奶糖呢!和小叔叔带回来的一样哦!” 石娇娇也开口帮腔,顺带牵起云乔乔的手,“奶奶,我乐意和乔乔交朋友。” 石家奶奶别的没听到,就听到了云乔乔是三大队,大队长的幺女,大碾子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信息流动得还算快,三队云大队长宠姑娘她还是听过的。 再加上对方乐意把大白兔奶糖拿出来分享,又有几个白白净净,穿着上好的镇上朋友,想必不会贪她孙女的小零食。 一想到孙女能交到不图她东西的好朋友,石奶奶打心眼里替自家心肝宝贝高兴。 拉着云乔乔和于向歌的手,一脸和煦,“这样啊!进来坐进来坐,奶奶给你们拿瓜子去。” 没一会,一大盘葵花籽摆在面前,石奶奶再去后院摘了七八个红皮橘子放在盘子上。 “你们自己拿着吃,咱们家娇娇向来没什么好朋友,以后你们可要经常来往,要不然娇娇一个人找不到人玩。” “奶奶,我们不也在陪娇娇玩吗?” “你几个臭小子陪和乔乔陪能一样吗?一边去,天天就知道惹娇娇生气,有什么用。” 石奶奶狠狠淬一口自家大孙子,恨其不幸怒其不争,连妹妹都哄不好的废物,要了何用。 石家几个大孙子一脸懵,怎么云乔乔一来,他们就没用了。 乔乔除了会说好听话哄妹妹开心还会干什么,他们会给妹妹摘花,逮蛐蛐呢! 哪里没用了。 石奶奶可不管那么多,看着几个孙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让他们别在屋里坐着赶紧去做饭,没看到妹妹朋友来了吗? 在这里杵着有什么用,十几岁了连饭都不会做,算什么男人。 石家几个哥哥:…… 云家三个哥哥默默的拍一拍石家几兄弟的肩膀。 习惯的,都要习惯的,他们在家也是这个角色。 妹妹高兴,他们就必须高兴,妹妹不高兴,好的嘛!都是他们惹的,惹妹妹哭的。 不管有没有惹,反正就是你惹了,必须骂一顿才解气。 看着这边和乐融融,吃瓜子过家家。 石家和云家几个哥哥蹲在后院收拾抓回来的鱼,偶尔听到妹妹们愉快的声音会扭头回看,也跟着笑起来。 再各自说一下自家妹妹的奇葩事迹,顺带说河边哪里好洗澡,哪里鱼最多,也聊得不亦乐乎。 石家奶奶进屋蒸了半锅玉米饭。 然后狠了狠心打了一碗菜籽油,把所有的清理好的小鱼小虾炸放锅里炸得香香的。 再摘几个红辣椒和着一起炒,招呼云乔乔她们吃饭。 云乔乔这人嘛!多年的人情世故精。 吃饭的时候还会给石娇娇夹上几筷子的鱼肉还有小虾。 玉米饭也只吃了一小点就放碗。 于向歌看她放碗也不好意思再吃,云家三个哥哥倒是能吃,不过嘛!云乔乔在,注定不让他们多吃。 看到大哥起来添第二碗饭,云乔乔连忙和石家奶奶告别。 “奶奶,我们要回家了,今天许家奶奶和爷爷来家玩儿,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这……吃饱饭了再走。” 石家奶奶出声挽留,一顿饭的功夫,她是彻底喜欢上这个嘴甜会哄人的丫头,每句话都说在她心坎上,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吃饱了吃饱了,再不回家就天黑啦!奶奶我们下次再来找娇娇姐姐玩儿。” 云乔乔说着率先出了屋子,云家二哥三哥连忙把自己碗里的饭塞嘴里,也跟着出来。 至于瑞瑞和于向滦,两小只看到人走完了也跟着出来。 石娇娇追出来,把自己的串的贝壳项链,分别递给云乔乔和于向歌一人一条,“这是我自己在河边捡的,希望乔乔妹妹喜欢。” “喜欢,我非常喜欢,谢谢娇娇姐姐,下次我也给你带礼物。” 云乔乔当即喜悦的挂在脖子上,红黑色的民族服饰配上白色的贝壳项链,整个人娇俏了不少。 “再见!娇娇姐姐。” 一边走,一边说再见。 石家奶奶看着离去的云乔乔,忍不住的点点头。 这孩子乐观大方,不扭捏,还不贪便宜。 比娇娇以前带回来那些眼里只有算计,或者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强多了。 锅里还剩下大半锅的小鱼小虾,石奶奶强势的留下两大碗。 剩下的舀上玉米饭,一起拌均匀,把锅的边边角角刮得一丝油渍不剩,才觉得这些油没有浪费。 云家,云乔乔她们回来刚好碰见云爸出去找她。 看到他们几人乐呵呵的问今天去哪儿玩了 ,这么晚才回来。 云乔乔老实交代去一大队和一个漂亮姐姐交朋友去啦! 小孩子的事,除了玩还是玩,云海涛也没多问,侧身让他们回家。 云家人口少,劳动力多,又因着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晚饭非常的丰盛。 一大锅大米饭,光是土豆就做了三个菜,土豆丝,炸土豆,土豆闷红烧肉。 另外还炒了三个时令蔬菜,折耳根腊肉也来了一盘,还有一碗水蒸蛋,桌面上摆得满满当当。 因为今天人多,分成两桌,云海涛陪着老太太老爷爷们那桌。 另外一桌则是李霞芬带着他们这些小孩子, 家里的饭太过可口,云乔乔吃起来一点都不控制,还不时的给瑞瑞夹菜。 小家伙皱了一天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露出甜甜的笑容。 “谢谢乔姐姐。” 云乔乔只能心里默默叹气,她今天也不是故意冷落这个小家伙,希望他别多想。 “不用谢,多吃一点。” 云乔乔笑着又给他舀一勺鸡蛋羹,也给于家两姐弟舀了一勺。 对于她这种端水大师的行为,李霞芬非常乐意。 小孩子懂事,懂得人情世故,没什么不好,至少在外面不怕她被欺负。 第26章 云爸和冯软杠上了 第二天,云乔乔一大早去邀请石娇娇,然后带着云朵等人又去山上摘花。 许家和于家爷爷奶奶也坐不住,加入整理干花中。 于爷爷和于奶奶是老师,教书育人的同时还带着几分浪漫情怀,处理起干花时更有经验,提出了蒸馏鲜花得到花露。 几个老人琢磨了一套蒸馏装备,蒸馏半天得到小半瓶花露。 几人乐滋滋的抹在手臂上,味道非常不错。 于家爷爷甚至上瘾了,还想蒸馏其他花瓣看看香味。 最后还是于家奶奶说孩子们明天还要上学,下个星期再来,于家爷爷才就此作罢,依依不舍的离开。 云乔乔把早就给瑞瑞准备的礼物送给他,一个自己制作的干花香囊。 里边蕴藏着几味防蚊草,平时带着能清香自身之外,还能防止蚊虫叮咬。 冬季即将来临,蚊子是少了很多,因为地理原因,毒虫不算少,这些东西能很好的避免毒虫近身。 给于家两姐弟的虽然装的一样的东西,不过香囊不是她做的,而是让李霞芬帮忙代做,款式还要精致一些。 即便如此,许瑞锦依旧喜欢自己手中的那个,他知道是乔姐姐亲手做的,这样就够了。 日子继续往前,云乔乔时不时就去找石娇娇玩,慢慢加深两人的感情。 云乔乔也获得了石家人的认可,看见她去都会笑着招呼她,一点都不设防。 不过,石崇愿的屋子一直是石家的禁地,门上落着锁,透过木板门,看见里边堆满了一摞摞的书籍。 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开得了这个口,借到书。 她这边交朋友交得很愉快,云海涛那边却出了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冯软之前不是一直在挑拨云海涛和村里人的关系嘛! 大多数都看在乔乔的面上没搭理她了。 这不嘛!一样米养百样人。 冯软最近和云华荣两人算是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两人抹黑云海涛都不留一点余力。 有些耳根子软的还真听进他们的话,见天的就说云爸没能力没作为,没为队里做过贡献。 自己吐槽就算了,还吵吵嚷嚷的跑到正主面前舞,搁谁身上谁受得了这种气。 云爸再能承受流言蜚语,也达不到充耳不闻的地步。 这不,云华荣站在田里除草,和几个跟班吹牛。 “要是我当了大队长绝对不会像云海涛那样,什么贡献都不做,也不会那么窝囊,让三队受一二队的气。” “我要是当了大队长,绝对会借来犁田机帮大家伙耕地,减轻负担,绝对不会像云海涛那样只会让你们肩挑手拿,每天吭哧吭哧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下死力气。” “人嘛!还是要讲究方法的,云海涛那种死脑筋就不适合当大队长,连累大家。” 一群人听着,附和着,云华荣兴奋的眯眯眼睛,觉得大队长之位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再想到冯软教的法子,瞬间信心十足,十个云海涛都不是他的对手。 冯软还在一旁拱火,说云华荣组长真会为大家思考,绝对算得上积极向上的好同志,如果他当了大队长,一定会为社员谋取最大福利。 三队绝对过得比一队二队好,绝对不会让三队的社员羡慕一队有拖拉机,二队有新式铁犁。 他会让一队和二队的人都羡慕他们三队,他们三队也将会成为沽水公社的标兵单位,被表扬被夸赞,说不定还能上县广播台。 云海涛远远的走过来,就看到一群人在嘻嘻哈哈,有人看见他来了就问道。 “大队长,华荣吹牛,说他能弄来犁田机给咱们耕地呢!你能弄来啥,不会是啥都弄不来吧!” “二根,你就别为难大队长了,犁田机哪是那么好弄的,我猜华荣也就耍耍花腔,拿你们兜闷子呢!” 跟着来的社员笑着接话,他本意是想为大队长开脱几句,没想到这句话直接把云爸架在火上烤。 “他是真能,地方都打听好了,人家也答应了,就等着大队长发话,直接去拿。” 凑在一起说话的人说得信誓旦旦,有鼻子有眼,云爸听着也很懵,一股怒气上头,这不是看不起他吗? “不就是犁田机嘛!我也能借。” 云爸才说完,就后悔了。 他都不知道哪里有犁田机,怎么借。 冯软看着云海涛已经接话,示意云华荣按照之前的说辞,继续把人往上捧,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既然大队长都这样说了,那我这边就先把话退了,到时候大队长借不回来再来找我,一样不耽搁大家秋耕的时候。” 云华荣站起来拍拍屁股,一脸无所谓,好像他并不是很想出这个风头,只是为了大家好,为了能尽快秋耕,才去借的犁田机。 云大队长不答应,他只能把犁田机退了。 云爸看着云华荣那副b样,心情更加不美丽。 俗话说,不争馒头争口气,云华荣不就是想踩他上位,只要有他在一天,门都没有。 “你退,老子借不来犁田机,这大队长让给你当。” 云爸甩下这句话,潇洒离去。 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冯软和云华荣露出得逞的笑容。 只要云海涛借不来犁田机,他们把犁田机带回来。 到时候云海涛威望下降,云华荣这边威望水涨船高。 然后再闹上一两次,把云海涛威望和公信力往下压。 她这边敲边鼓说换大队长的事,把云华荣推举出来,轻而易举。 这是冯软最近琢磨出来的法子,既然巴结一个不行,她就巴结一群人。 这些社员可不像云海涛那么‘清高’,送到手的礼物不收,他们巴不得冯软天天送礼,天天让他们有进账。 到时候她带头起哄,让云海涛骑虎难下,又做不到,只会白白损了声望,她还能成为不粘锅。 毕竟她只是起个头,其他的都是社员的殷殷期盼,关她什么事。 她只是想社员们过得好一点而已,又没什么坏心思。 云乔乔要是知道冯软这么想,只能说一句‘谢谢大妹子送来的枕头’。 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鞭策自己老爸主动努力上进呢! 宏愿早上许下的,中午去沽水公社的,晚上回家是唉声叹气的。 没别的原因,沽水公社没有铁牛。 唯一有铁牛的单位是县农科院,致力于研究适合西南地区种植的各种种子。 云海涛关系在在沽水公社都不牢靠,县里哪有什么关系。 说句通俗的话,他连农科院的门朝那边开都不清楚。 怎么借来铁牛,毕竟这玩意是大家伙,农科院的宝贝,人家怎么会随随便便借给一个不认识的外人。 三十六计演练了一遍又一遍,地理志翻了一回又一回。 书到用时方恨少就是云海涛现在的状态,想了一晚上脑子都乱了依旧没找到头绪。 “爸爸,要不咱们先去县里,到了再作打算。” 看着云海涛满脑门的无奈,云乔乔出声说道。 “也行,小乖乖和爸爸一起,给爸爸壮哈胆子。” 云海涛也觉得与其在家里呆着想办法不如去县里打听了再想。 于是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去县里呆上三四天,如果实在借不到再回来。 至于为什么带云乔乔,他也搞不懂,大概是上次闺女的表现很亮眼,给他打了不少辅助,他想再上演一次。 或者说带上闺女,他觉得心头踏实不少。 “你办正事,带个小娃娃不方便。” 云家奶奶整理剩下的干花,头也不回的说道。 “没事的嘛!带她去见见世面也是可以的。” 李霞芬倒是对自家男人带孩子出去没多少想法,她闺女聪明,说不定还真帮上忙。 就算帮不上,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也好。 利落的帮云乔乔洗好头发,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鞋子。 等头发干了再用红头绳扎上,妥妥新鲜出炉的小萌娃。 云爸那边也去大队办公室骑着二八大杠回来了。 包袱绑在后边的铁座椅上,云乔乔坐在包袱上,扶紧自行车后座。 云爸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在土路上悠悠扬扬跑了起来。 大碾子村坐落在沽水公社和伦江县中间,距离并不是算远。 四个小时后,两人就到了伦江县。 第27章 伦江县 伦江县又称为酒都,整条伦江把伦江县包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半岛的格局。 伦江水青翠夺目,宽阔壮观,好像一条宽大的绿色翡翠链条。 被她包围在中间的伦江县宛如镶嵌在绿色翡翠上璀璨夺目的宝石。 青山环绕,绿水悠悠,在后世是难得多五a级国家深林公园景区。 来旅游打卡的情侣多到数不胜数,唯一的缺点就是回去后分手的大多数。 又被人称为分手之城。 可惜现在除了酒比较值得炫耀,这些青山绿水并没有人去关注。 除去几座四五层高的大厦还有大大的茅子酒招牌,其他的都是低矮的小平房,大多数都是一两层。 平房中间还夹杂着不少的瓦房以及一两座草房子。 伦江县没有多大的格局可描述,米字形的街道贯穿东西南北。 城里除了十字主干道是水泥路,其他还是土路。 路上泥土飞扬,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都是穿军绿色衣服或者的确良衬衣。 少女披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穿着花衬衣或者红衣服,统一青黑色的布裤和千层底布鞋或者解放鞋。 大名鼎鼎的海鸥牌白鸽鞋根本看不到人穿出来,更别说冯软穿的那种小羊漆皮鞋。 中年女人大多都是蓝色,青色黑色西装系列。 把头发盘在脑后,或者梳低马尾,不张扬,不冒尖,死气沉沉。 云乔乔一身红色的民族服饰和头上扎的小粉花,在一群讲究低调的人中显得格外出色。 路过的人纷纷多看她几眼。 云乔乔也不在意,云爸在路上随意找了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人打听农科院的方向。 和人道谢后两人跑到农科院门口。 说是农科院其实就是个二层小楼外搭一个大院子,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招牌。 上面写着:华夏农种研究所西南分所。 云海涛没人脉,也没个认识的人,只能在门口蹲着。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搓着脸找不到头绪。 恨不得下一秒人家把犁田机送到他手里,然后他美言几句后就能让技术员帮着开回去,他也能得到社员的崇拜与敬仰。 云乔乔则是不着急,办法她有的是,最主要还是得让她爸爸学会动脑子。 蹲了一个下午,一直到云乔乔喊肚子饿,云海涛这才反应过来。 幸好没走多远就是城西的国营饭店,现在正是饭点,有不少农科院的人都在里边吃饭。 云海涛先是拉着云乔乔找到一个座位,让她在座位上坐着自己去点菜。 碍于年龄,云乔乔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宛如一个乖娃娃。 对面坐的是两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每人手里拿着碗,面前放着两盘菜,边吃边说话。 一个抱怨郝教授太能折磨人,冬小麦的根系本来就不发达,吸收养分只能吸收浅层土壤,非要做一米的深耕。 另外一个则是吐槽郝教授带来的北方小麦三号种根本不适合西南地区。 北方小麦一年就一季,生长时间在4月到10月,南方是冬天播种,耐寒性根本达不到零下五度到十度。 今年实验田的小麦不死来找他。 随后两人又说了不少闲话。 什么陶主任家老婆要生第四胎,陶主任父母早死,他老婆娘家又帮不上忙,估计陶主任还得请假,到时候指定要被郝教授批。 付干事员透露,郝教授搞什么业绩大比拼,实验田的成果代表着他们的工资,真要命。 想着抱上铁饭碗这辈子不用慌,最后还得自己努力才能保住工资,真是命苦。 …… 云乔乔听得津津有味,云海涛把饭拿回来,两人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农科院的人来来往往,云海涛趁着人来人往,倒是也和农科院的另外两个人搭上话。 一个是农科院的司机,专门给农科院开车。 在云海涛的有意吹捧下,司机说了很多话,还边喝边聊,透露出不少信息。 之前那两人抱怨的郝教授一直在京都的种粮研究所工作,工作能力非常强。 粮种研究一直排在全国前十水平,拿过不少奖,还上过报纸,被评为先进个人,直到前年才申请回到西南。 一来西南是他的故乡,他有意报答家乡的养育之恩。 二来家人孩子都在西南,他也将近五十岁,有落土归根的意思。 农科院的犁田机和播种机都是郝教授带来的,全权由科研部门的陶主任调动。 不过最近实验田完成深耕,犁田机空着,放农科院里呢! 至于那两人,都是办公室科员,也是研究团队的一员。 之前懒散成性,郝教授来了之后好好收拾一顿才紧张起来。 另外一个则是农科院的保安,他透露出的信息除去和司机重叠的部分,能筛选出来几个有用的点。 郝教授有个很会闹事的老婆,属于乡下泼妇那种。 明知道郝教授忙还隔三差五跑到单位来闹,让郝教授回家,每次他都帮挡着。 另外,郝教授还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都不向着郝教授,跟着他们母亲一起骂郝教授不负责任。 郝教授也想过缓和关系,每次都是无疾而终。 另外一个点就是郝教授有失眠症,每次半夜都能看见郝教授出来跑步,把自己折磨得筋疲力尽才回去。 最长记录郝教授连续三天三夜不睡觉,最后还是陶主任看不下去一个手刀把郝教授劈晕,让他睡了一觉。 陶主任如何好命,三个孩子都是男孩,第四胎看着肚子尖尖的肯定也是男孩。 四个儿子养一个爹,以后命好着呢! 人家媳妇也非常的和气,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话,还经常给陶主任送饭,比起郝教授媳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云海涛要了酒,分了烟,几人又喝上一小会才离开。 离开时已经开始称兄道弟,说来日再聚。 国营宾馆的质量不算太好,像他们这种乡下人只能住二楼以下。 黑糊糊的,房间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床单几天没清洗,散发出一股汗臭味。 云乔乔从来没住过那么差的地方,更何况她心理年龄是成人,没有和父母睡的习惯,各种生理不适让她眉头皱得快夹死蚊子。 云海涛对这种环境的适应力还算可以。 他甚至觉得白色的床单整洁干净,暖黄色的电灯比家里的煤油灯更能照明,有这样的条件还要什么自行车。 云乔乔把装在背包里的纯露拿一小竹筒出来,握在手上,状似无意的扯开塞子。 “爸爸,这里好气派呀!我想去走廊上玩一会。” “好的,别走远,爸爸把东西放好了出来找你。” 云海涛头也不回的归置东西,这里是国营宾馆,到处都是人,他心里不怎么担心闺女的安危,再说他放东西很快,一两分钟闺女也不会走远。 第28章 搬至三楼 “嗯嗯!知道的爸爸!” 云乔乔说着往外走,站在走廊上看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做什么举动。 云海涛出来看到闺女趴在栏杆上看下边人来人往,交代她两句就去打热水了。 此时,从楼上下来一位白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笑容标准的八颗牙齿,人长得很甜美,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腕间还有一块江诗丹顿的手表。 袖口和领口还有两朵小小的勾金边白梅,这些足以看出,又是一个家里有矿出来实现‘人生自我价值’的人。 云乔乔记得她,刚接待了几个穿中山装,梳着大背头,口袋挂着钢笔的男人上去。 那些男人谈吐随和儒雅,说话间都是客气,手里的公文包还是皮的,身份看起来不会简单。 根据现代的酒店潜规则,身份越高的人,接待他们的服务员权限也越高。 云乔乔离开栏杆蹦蹦跳跳的跑着,一不小心就撞在下来的工作人员身上。 手里打开多时的花露也随着脱手,落在地上,淡雅的香味瞬间散发开来,清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一波比一波更上头。 这个纯露是她自己调的,味道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前调很淡雅幽香,中调变为浓烈的月季花香,后调又不失知性美。 非常适合沐浴的时候放一点在水里,泡个香喷喷的澡。 最最主要,这个纯露能留香三天,每天身上都香喷喷的,哪个女孩会不喜欢。 在限制的年代里,女人并没有放弃追求美的步伐,只是变得更为低调而已。 “对不起,漂亮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眼神怯懦,做错事的她根本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云乔乔冲过来的时候控制了力道,只是浅浅的碰一下工作人员的衣摆,并没有真正的撞到人家身上。 她又不是二哈,求人办事还使劲撞上去。 “没事的没事的小朋友,你没有撞到我,你没事吧!” 要说能在高层接待的工作人员就不一样,疏离中带着客气,还有一丝丝的防备在里边,出口的话却是那么的温柔和善解人意。 “真的吗?姐姐,我真的没有撞到你吗?” 一双湿漉漉人畜无害的眼睛盯着对方,无辜的表情萌出天际,任谁看了都不忍心责罚。 “没事,真的没有撞到。” 陆君美吸一下鼻子,“咦什么味道,那么好闻。” “是我爷爷煮出来的花露,驱蚊的。” 小姑娘瞬间挺起小胸脯,看着她很为自己的爷爷骄傲。 “可惜,被我弄洒了。” 小姑娘又低下头,无措的表情惹人怜惜。 陆君美看着落在地上的竹筒,还有点点湿意,味道越发的浓烈,清香淡雅,绿意环绕,她真的好喜欢这种香味。 可惜了。 “我爷爷说洗澡的时候放两滴在水里不光能驱蚊,两三天身上还香喷喷的呢!” “真的?” 陆君美心里一阵阵的钝痛,暴殄天物啊!真的暴殄天物。 她用的香皂最多也就留香一天,而且味道还没这个好闻,两天不洗澡身上总是有股味,难闻死了。 如果她有这种花露,谁还用会变臭的香皂。 “真的,姐姐你也经常被蚊子咬吗?我爷爷给我准备了好几管呢!我分你一管。 洗澡的时候滴两滴进去,这样就不会被蚊子咬啦! 还能每天香香的,自己闻着都开心。” 云乔乔说着,跑回自己屋里拿一管出来递给陆君美。 陆君美虽然心动,但是也不好真的白要人家的东西,这花露闻着好闻,留香还久,放在百货大楼都是抢手货。 她怎么可能因为小朋友不识货就欺负人家,白拿人家东西。 “这样不好吧!姐姐也没什么给你。” “没事的姐姐,这个就当我撞到姐姐的赔礼。” 云乔乔无所谓的耸耸肩,这种随机求人你就不能开口让人家帮忙,显得你目的性很强,别人还有种被算计的不爽感。 最好循序渐进,让对方提出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当然傻批除外,这种人直接一次性交易,不要怕她不爽。 “个小丫头的倒是挺会说话,那行,姐姐先把东西收下来了,你和谁来的县城,住几楼?” 云乔乔一五一十的回答,最后还做了个扭捏的手势。 “陆姐姐,其实我也有个小烦恼。” “你个小丫头家家的还能有什么烦恼?” 陆君美掩嘴偷笑,这小姑娘怎么那么有意思,小小年纪的能有什么烦恼。 姐姐,我都六岁了,是个大姑娘啦,怎么好意思和爸爸睡一张床,那样多不好呀!要是一个房间有两张床就好了,这样我自己睡一张,爸爸睡一张,多好。” 云乔乔附在陆君美耳边,“偷偷告诉姐姐,我爸爸脚老臭了,不想和他睡一张床,我怕臭得睡不着。” “那确实哈!”陆君美捂着嘴,笑得乐不可支,“你在这儿等陆姐姐,陆姐姐帮你去问一下还有没有两张床的房间。” “真的吗?姐姐,你真好,要奖励一个亲亲。” 云乔乔说着拉陆君美蹲下来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兴奋得手舞足蹈。 小孩子嘛!热情懂礼貌,夸张表达自己的爱意和喜欢从来没有错。 陆君美乐滋滋的收起竹筒,然后上楼去办公室一趟,没一会就下来。 “云乔乔小朋友,三楼还有一间两张床的,不过价格可能要贵一点,要不要和你爸爸商量一下。” “没事,我有钱。” 云乔乔掏出两张十块悄悄给陆君美看,展示一下自己的经济实力。 这年头宾馆工作人员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来块,她一下子掏出二十,把陆君美都给惊呆了。 她虽然不缺吃穿,身上的配饰上千块,依然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家长才会放心小孩子兜里随随便便揣着二十块钱。 不怕孩子粗心大意掉了吗? “闺女,你在和这个姐姐说什么?” 云海涛举着帕子搓着头,穿着大裤叉子,一手拿盆走过来。 “同志你好。” 陆君美收起脸上的笑脸,变得一本正经。 “爸爸,我请求这位姐姐帮我换了一个两张床的房间,我年龄大了,不好和爸爸睡一起。” 小女娃抱着爸爸的腿,肉嘟嘟的小脸仰着,一本正经的说着话,差点没萌爆在场的所有人。 第29章 农科院吃瓜 云海涛瞬间支支吾吾,他倒是忘记了,还当闺女小时候夹在咯吱窝里睡,没想到姑娘会自己避嫌了。 “那换。” 云海涛并没有过多纠结,闺女六岁了确实该自己睡,又不是一两岁还需要照顾,不住一起不放心。 同志,您那个房间多少钱一晚,我把钱补一下。” “在三楼,一块五一晚,您这边要住几天。” 陆君美边说边看云海涛,怪不得呢!这爸爸一看就是大老粗,估计不知道自家闺女身上带了钱。 不过,这小姑娘是个有主意的,她也不好告黑状说人兜里揣二十块巨款。 刚才上楼她试过,小姑娘送给她的纯露不光能放水里泡澡,还能直接用。 量少一点香味也很浓郁,又能很快散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香气,很好闻,很女人。 “四天,钱没问题的。” 云海涛笑呵呵的,住三楼是什么概念,当官的才有那个资格好吧! 他现在能上三楼,还管啥钱不钱的,搬就是了,还能亏了他不成。 两人带的东西没多少,云海涛很快收拾完成。 陆君美在前面带路,去三楼的房间。 比起二楼的没有采光又霉又小的房间,三楼明显好了很多,采光好,床单也是新铺的,里边还有一个简单的衣柜,暖水壶都装着热水。 一整个比下来,二楼显得特别寒碜。 “谢谢你啊!同志。” 云乔乔又掏出一管花露递给陆君美,“陆姐姐,这个也送给你。” 做人嘛!要大方,未来几天还要仰仗人家呢! “小朋友,不用送了。” “这个味道不一样,姐姐你闻一下。” 云乔乔打开塞子让陆君美闻,确实不一样,之前送她的是花香味,这个有点点草木香气,很清冷那种,不过味道她依然好喜欢啊! 没办法拒绝那种。 但是,她已经拿了人家小姑娘一管花露,再拿一管会不会有点贪。 “姐姐,您那么美,一管肯定不够的啦!” 云乔乔不由分说的把管子塞进陆君美怀里。 陆君美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收了呗! 想着大不了小姑娘的爸爸遇到问题,她帮一下就是了。 以她家在伦江县的实力,请人帮忙随随便便。 因为陆君美还在上班,不便多留,云乔乔把人送到楼梯口,一遍遍的说再见,表达自己的不舍后才离开。 陆君美拿着两管花露,喜不自胜,左闻闻右闻闻,越闻越喜欢,越闻越上头,一只手抹一种,愉快的去接待客人了。 男客人还没什么,只觉得国营宾馆的服务员就是比普通女人厉害,走路都带着香风。 女客人和靠近她的女工作人员都问她香水哪里买的,怎么味道那么好闻。 陆君美每次听到这种话心里窃喜的同时也非常遗憾,要是这种花露能建厂生产就好了,她一定买爆。 可惜啊!人家就是简单做几瓶来驱蚊,真的太可惜了。 外边事云乔乔自然不知道。 她这会坐在属于自己的床上泡脚,然后顺带听她爸爸自我剖析。 该怎样才能打进敌人内部。 第一点比较容易想到的就是从陶主任下手,毕竟陶主任脾气不错,他老婆脾气也不错。 现在快生了,肯定需要人照顾。 回家把云妈搬过来,然后照顾陶主任老婆一个月,让陶主任签字借犁田机一用。 不过有个风险,犁田机的所有权在郝教授那里,万一陶主任碍于郝教授的存在不答应借,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再说生孩子这事,你得照顾人家有情分了才好开口,一上来开口谁借你啊! 第二个,就是走郝教授家人这边,劝一下夫妻和睦,谁都要退一步才能大和谐。 只能说道理谁不懂,凡是两个人走到像仇人这一步,其中的事情和委屈已经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劝人大度不如劝自己少积功德多烧香。 第三个就是给郝教授找到好的助眠药物,让郝教授好好睡觉,对一个失眠的人来说睡一个好觉比什么都不容易。 到时候他们可以顺利提出借犁田机的事,不过他就认识一些草药,也不知道怎么配药。 郝教授那么大的人物都找不到好方法,他们能有什么法子。 综合下来,没一个是好办成的。 “闺女,你老爸的想法怎么样?” 云海涛下意识的问双手托腮,双眼出神的小闺女。 “我不知道呀!爸爸,我哪里懂这个。” 云乔乔并没有回答,怎么说呢!睡眠香薰她脑子里有,问题是她这么个小不点说出来合适吗? 总不能为了借个犁田机把自己暴露了吧! 至于其他两个,照顾人战线拉得太长,不合算。 至于劝人和解,她现在不了解全貌,也不好下定论。 她爸又是个大直男,哐哐一顿劝,说不定就成了火上浇油,拔老虎须。 不过,她爸爸能思考起来,这是个好现象,也不能太打击他的积极性。 “爸爸,没事的,还有三天时间呢!咱们慢慢想,不着急,说不定明天你就能想到了呢!” 乔乔小嘴巴巴,在云海涛脸上吧唧一口,“我相信爸爸那么厉害,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云海涛被闺女安慰一通,脸上愁苦的表情淡去不少。 继续钻研其他的可行性。 云乔乔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一点都不心慌,反正还有三天嘛!急什么。 第二天,云海涛又上那家饭店,继续和门卫打得火热,云乔乔趁机说很仰慕农科院想进去逛逛。 门卫想着放个小女孩进去也没什么,一个小孩她再有能耐还能盗取农科院的资料不成。 于是就把她放进去。 云乔乔背着小手,在农科院里瞎逛,俨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老太太。 来来往往的农科院成员看见她只会好奇的看几眼,以为是谁家的家属,并不会过来管她。 农科院就是农科院,有自己的实验田不说,里边种了一株草都要打标签备注是什么草有什么作用。 犁田机和播种机都放在农科院的大棚里,红黑的漆再加上挖掘机高的操作室,四个比她还高的大轮胎,十把犁耙,一趟能犁一米多宽,柴油机一发动舛舛舛一下子就能犁一块地。 也难怪人人都喜欢这样的大家伙,实在是好用又气派,谁会不喜欢呢! 趁人不注意,云乔乔溜达到郝教授的办公室。 远远的趴在窗户上就看到个秃头穿着黑色老头衫的小老头俯身在案桌前,写写画画,工作非常认真。 云乔乔只是看了一会,就听到前院吵吵闹闹。 屋里的小老头眉头紧蹙,手下的笔迟钝不少,不过他依然不愿意起身,继续耗在桌位上。 外边有瓜吃,云乔乔自然不会留在这里,看老头哪有吃瓜好玩。 第30章 乔喷子 “你告诉他,今天要是不回家,以后就别回来了。” 女人里边一件白色衬衣,外边一件水红色的毛线小衫,手里拿着个米色的针织手袋,下边一条西装裤,小皮鞋,头发打着小卷,皮肤白皙细腻。 脸上虽然有几条细纹,岁月也从来不败美人。 她依然挺直腰杆,红唇抿着,盯着办公楼的方向。 “郝廉国,你别躲在里边不出声,我知道你在,你要是不想要我不想要这个家你回来干嘛? 当初老娘说随你去京都你不乐意,让我在家照顾爸妈,哦,现在你回来了老娘就成了地里的烂白菜,你只和你爹妈亲了……” 郝廉国,郝教授的名字正是这个。 再听眼前女人说的话,应该是他那位胡搅蛮缠的泼妇妻子。 可是,这话怎么听着郝教授才像个渣男。 他妻子并非泼妇,只是多年积怨于心,对方又不理不睬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老娘这二十多年上班照顾孩子两不误,家里也管得井井有条,哪里辜负你了,不就是让你多陪我,就我甩脸子,说我不讲道理……” 夫妻两两地分居二三十年,妻子照顾家里,照顾孩子,最后男人因为工作狂不照顾妻子的感受。 越听越窒息,太难了,生理上的快乐没有就算了,心理上还得不到补偿,是个人都得呲呲冒火。 算了,就当戏看,这种还劝啥啊! 该被劝的是郝教授,怎么也得补偿人家一段夕阳恋吧! 毕竟一个女人二十年坚守一个家也挺不容易的,回来了工作重心也该有所偏移。 不过,这种话和工作狂说等于放屁。 不让他工作他浑身难受,哪里有心思陪你花前月下,聊夕阳生活。 她以后找男朋友绝对要找恋爱脑,不是恋爱脑她都不要。 “老娘体谅你工作重要,每年拖家带口去看你,结果呢!真心给了驴肝肺,郝廉国你他妈的不是人,你有本事就躲在里边一辈子不出来……” “郝夫人。”云海涛张嘴。 “郝教授其实工作也不容易,他这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大义,您要多多体谅。” “他要真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大意,当初和我结婚干嘛!结婚了把我晾一边有意思吗? 就他高尚,他了不起。但凡找个知冷知热的我也不至于过成这样,天天像个泼妇一样来这里求他回家。” 云海涛被怼了一回老实了,他甚至觉得郝夫人说的是对的。 结婚了这样冷落婆娘,遭雷劈。 “妈……” 拐角处跑出来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头上绑着白色的蝴蝶结,背上背一个书包,脸颊因为长时间奔跑出现一团红晕。 女孩的相貌随妈妈,大眼睛鼻子挺翘,皮肤白皙细腻,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属于比较强势不服输的那种小女孩。 “郝佳,你来作甚。” 于娜脸上表情不虞,对于女儿的到来非常生气。 “妈,没必要喊他,咱们自己吃饭不是更好吗?非得叫个外人,也不嫌尴尬。” 郝佳并不理会,挽起妈妈的手臂,想带着于娜回去,至于里边那个人,她根本不想看见,更不想叫他爸爸。 小时候得不到的父爱,长大了也就不需要了。 “什么外人,那是你爸爸,说话没大没小的,我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 于娜手指头杵着女儿的额头,神情认真,“再说没你爸爸,我的工资可不够养你们三个孩子,他工作辛苦,你还这样说他,这不是伤他的心是什么。” “那他是怎样对你的,这些年一直不管不问,家里大小事情都要你操心。 过年您带着一家老小上京都,去一趟您三天都没合过眼,以为到了京都他能请几天假陪我们,体贴体贴你。 然后呢!连吃年夜饭他都在书房吃,哪有这样当人丈夫的。” “那是我和你爸爸的事,这些年他每次打电话回来都会问你们怎么样,这不是也在关心你们嘛!” “是,只会问我学习好不好,其他一句不问。” “走了,回家了,今天嫂嫂们回来,您也别一直在这里耗着,回家看看浩浩们也好过在这里碰一鼻子的灰。” “今天重阳节呢!浩浩们难得来一次。” 郝佳不由分说把于娜拖拽着走。 等人走后,二楼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瘦小秃顶的老头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去的母女两个,脸上愁容满面。 他也不想啊!可是国家百废待兴,农民饥不裹腹,他怎敢提休息二字。 只能苦了当年那个水灵灵,看着他眼里有光,面若芙蓉的姑娘,是他辜负了她。 “爷爷,您就是漂亮奶奶骂的那个郝廉国吧。” 郝廉国低下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青加黑民族服饰的小姑娘抱着手,一脸不岔。 还特别鄙视他,活了几十年谁见他不得恭恭敬敬的,还第一次被人这么鄙视。 鄙视他的还是个小女孩,真是活见鬼了。 “您真的太差劲了。” 郝廉国一脸不解,他哪里差劲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做丈夫做爸爸确实很差劲,亏欠了妻子,没有陪伴过的儿子,这些年,他确实欠他们太多了。 多到自己都不想去面对,像只乌龟一样只知道躲在研究所里天天研究数据。 只有半夜睡不着觉的时候,才会怀念过年那段时间京都院子里的人声鼎沸。 喜欢穿红衣的女人忙前忙后的招呼,给他买新衣服,张罗着孩子们给他磕头要压岁钱。 灯火通明,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他却依旧挂念着水稻的生长环境,水稻的生长周期,都没注意妻子脸上的笑容什么时候收回的。 爸爸还在世时拍桌子的愤怒,怒骂他不懂照顾妻儿,他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依旧惦记他的数据。 “爷爷确实很差劲。” 郝廉国抬起头,叹气,“做了很多很多伤害人的事。” “那你就去道歉啊!我每次犯错道歉过后爸爸妈妈都会原谅我,你为什么不去道歉?是不敢吗?” 云乔乔靠在和郝教授对面的墙壁上,小脸非常认真。 郝廉国苦笑,他确实不敢。 二十几年如一日的伤害,说什么都是白话,他现在只想放于娜自由,让她去体验一次爱情的美好。 这样,他心里便会再无牵挂,所有的心思都能投入到工作中来。 可是,于娜不愿意。 就像当初他说他要去京都,要做粮种研究,照顾不了家庭。 于娜依旧眼神坚定,说她自己会照顾好家庭,这辈子只会认他这一个男人。 第31章 ‘杀人诛心\’ “爷爷你怎么不说话,我觉得说话多人才能快乐,就像我,想说的话憋在心里晚上都睡不着觉。” 是啊!憋的话太多了容易睡不着。 郝廉国叹气,打算把这些年的苦闷说给眼前的小女孩听,左右孩子小,听不懂正合他意。 “爷爷和刚才那个奶奶是夫妻,当年你奶奶十八岁的时候,长得很好看,有很多小伙子仰慕她,想娶她为妻。 她却喜欢爷爷这个矮小子,爷爷长得不高,长得也不算出众,但是你奶奶特别特别喜欢我。 她说她仰慕我的才华,仰慕我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随着郝廉国的讲述,云乔乔眼前浮现出一个娇弱如花的女人为了爱情扛起一切。 身怀六甲,即使丈夫不在身边依旧乐观的开导丈夫工作上的事,说家里一切都没事,等着过年去看你。 她的笑容就像海棠花一般,永远对着爱的人绽放。 可是,随着多年男人的不闻不问,她心态逐渐改变,她怨怼丈夫的同时一边为丈夫开脱,一直处于这种反反复复的心理。 就这样,两人之间总是说不到三句话就生气。 昔日的朱砂痣变成蚊子血,依旧不想放弃,相互折磨。 “爷爷,你每个月都没放假时间吗?我爸爸是生产队大队长都会给社员一个月放两天假呢!” 云乔乔歪着头,一脸不解。 其实吧!问题很好解决,郝教授一个月休息四天,陪陪老婆就完了,哪来那么多事。 “有,可是研究所的事情太忙,怎么能休息,我少研究一天,百姓吃饱饭就晚一天。” “爷爷,你太厉害了。” 云乔乔肯定的竖起大拇指,心底也对郝廉国非常的敬佩,很少有人能将民族大义扛在肩上,他却为了国家为了百姓牺牲自己的小家庭。 虽然值得歌颂,不过她不赞成这种近乎疯狂的做法。 “不过,您好瘦啊!您看您脸上的皱纹,比我隔壁太奶奶的还多,不休息说不定明天就死了呢!还怎么研究玉米和稻谷。” 郝廉国哑然。 躲在门后边的云海涛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想冲出来阻止云乔乔继续说下去。 奈何被老刘头拉得死死的,郝教授不一定会怪小女孩,他出去知道郝教授的秘密,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为了保住工作,今天就算豁出这条命,谁也不能出现在郝教授面前。 另一方面他也挺佩服这个小女孩,太敢说了。 “爷爷,奶奶做饭好吃吗?” 云乔乔坐下来,然后拉着郝廉国坐在她身边,两个人靠着墙席地而坐。 从远远的看过去很有爷孙两的错觉。 “好吃,你奶奶烧辣子鸡一绝,每次过年都要做两大锅辣子鸡,你姑姑她们都吵着吃不够,每次啊!她都会把鸡肉夹到我碗里,让孩子们吃辣椒……” 提起往昔岁月,郝廉国脸上变得恬淡很多,甚至有幸福感从他心中慢慢腾升。 那个泼辣又娇羞的女人,在他的记忆中永远那么生动。 “哇,好想吃奶奶做的辣子鸡,今天重阳节,我想奶奶一定会做辣子鸡的吧!爷爷我去你家吃一顿好不好。” “好不好嘛!” “他们不欢迎我。” 郝廉国一想到几个子女对他的态度,语气失落,“我就是个讨人厌的老头,一个固执不肯付出的老头,也只有你愿意和我说两句话……” “爷爷,你可以把讨厌你的人变成喜欢你的人啊! 我和别人交朋友,如果她不喜欢我,我就逗她笑,花时间陪她跑来跑去,她很快就会喜欢上我了。” 郝廉国觉得小女娃家家的说话很好笑,如果大人世界真的像小孩子相处起来那么简单,他又何必苦恼至此。 把讨厌自己的人变成喜欢自己的人,那几个孩子对他冷眼相待的模样,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浑身难受。 “爷爷,我教你一个小绝招。” 云乔乔附在郝廉国耳边,“我爸爸每次出门都会给我妈妈带礼物,我妈开心得哈哈笑,路边的一朵野花她也会这么笑。 你回家记得给奶奶带礼物她一定很开心,女人嘛!哪有收到礼物不开心的。” “还有哦!爷爷你做了那么长那么长时间的工作,难道一点也不觉得累吗? 爷爷不累我觉得奶奶肯定会累,我妈妈自己在家话不多,我爸爸一回家妈妈成了话包包,奶奶一定也很想和您说说话。 要不您明天休息一天,陪奶奶去登山。 我三哥说了重阳登高高寿,爷爷你不想奶奶高寿吗?” “我明天还有工作要……” 郝廉国下意识的就要拒绝,最近要分批播种,他得亲自去监督,要不然那些臭小子乱来,一年的计划工作都白做了。 “爷爷,明天你不工作农科院是不是就不开门了,你就是不想花时间陪奶奶,让她开心。” 其实她很想说,作为掌舵者必须得学会放权,让自己别那么累。 可惜年龄局限,她真的无可奈何,只能用这种看起来比较幼稚的说法。 “我……” 郝廉国被一个小姑娘怼得哑口无言。 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同理感,他不工作农科院也会开门。 就像小姑娘说的,他那么瘦,万一明天就死了,科研是不是还要继续? 肯定的,会有人接他的班,会有人捡起他的数据继续分析下去。 既然如此,兢兢业业三十年,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爷爷,说那么多话我肚子都饿瘪了,想吃奶奶做的辣子鸡,想吃奶奶亲手炸的酥肉,还想吃……” “我们快走好不好。” “走嘛!” 云乔乔半拖半拽,把这个固执又别扭的老头从地上带起来,然后搀扶着他的胳膊,一起下楼。 云海涛和保安从暗处走出来,两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和郝教授打招呼。 保安很惊奇的看着这个才六七岁的女孩,那么短一会时间已经和郝教授熟悉到手拉手,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 最关键的是郝教授居然没拒绝,还特别享受小女孩哄着他说话。 他本以为这两天的接触下来,云海涛算会交际的了。 没想到他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云海涛还会,一不花钱二不费力就把郝教授哄得团团转,连家都愿意回了。 第32章 买礼物 云乔乔趁机把自己爸爸介绍给郝廉国,不说功绩只说她爸爸是个多好多疼老婆孩子的男人。 反正,她要一刀一刀的把这个小老头怀有愧疚的心脏扎穿。 让他光记得工作不理家庭。 一个月放自己四天假很难吗? 如果四天很难的话,花两天或者一天的时间放在家庭上,应该不难吧! 看着郝奶奶那副样子都是爱惨了小老头,哪里舍得他辛苦,最多也就陪着说说话。 逗她乐呵乐呵就行。 郝廉国听着小姑娘啵嘚啵嘚,心里酸涩异常,他亏欠的实在太多了。 这个云海涛真是个好男人,每天下班后还会和妻子孩子沟通。 他这些年做了什么,就光惦记着自己那点工作,忽略一家人的感受。 路过县里的百货大楼,看着里边还泛着黄黄的灯光。 云乔乔立马拉着郝廉国的手,“爷爷,百货大楼还没关门呢!咱们去给奶奶买个礼物,奶奶一定会喜欢。” 郝廉国现在脑子放空,就像个木偶似的,随意小女孩摆弄。 云海涛见两人进百货大楼,一路狂奔去国营饭店点了两个菜,炒好带走。 县里的百货大楼不算大,云乔乔知道爸爸去干嘛! 于是她打算先去看看相机的价格,奈何逛了一圈都没看见有相机柜台。 足以证明这个年代的资源有多稀缺,一个五十万人口的大县连个相机柜台都没有。 没有相机,云乔乔继续看其他东西。 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肯定要给老妈们带点礼物回去的噻。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才拎着郝廉国在围巾柜台前停下。 “爷爷,给奶奶买一条红围巾吧!刚好配她今天红色的毛衣。” “嗯!羊绒的有吗?” 郝廉国手指敲敲柜台,“我夫人比较娇气,她喜欢羊绒的,如果没有就不要了。” 这不是挺好的嘛!这话您要是当着郝奶奶面说,八百个心脏她都能当场砰砰砰跳没了。 “还有最后一条,不过是灰的,澳大利亚的羊绒围巾,您要吗?” 在百货商店工作的都是人精,光听夫人和羊绒两个词,都能猜到对方是她惹不起的身份,服务顿时热络起来。 郝廉国把灰色羊绒围巾拿在手上,轻柔的触感让他非常满意,想着妻子收到礼物时高兴的样子,脸上慢慢浸出温和的笑容。 也许,小娃儿让他和夫人爬爬山是个不错的想法。 “再来九条红色针织围巾吧!其中三条是小孩子的。” 他想起家里的孙子,还有三个孩子,顺带也一起买了。 娜娜最喜欢拍照,明日登高,全家人都照上一张,有红围巾做映衬,她肯定高兴。 售货员包好围巾,刚出百货大楼的大门,远远的看到云海涛提着两个菜过来。 郝廉国看着国营饭店的荷叶包,脸上露笑,“去我家吃饭怎能要你买菜,你这不是破费了嘛!” “瞧您说哪的话,我这初次登门怎好意思空手。”云海涛也笑着接话。 郝廉国笑着没接话,云海涛最近受到的洗礼有点多,拍马屁的功夫蹭蹭的涨。 郝教授不接话他也不觉得尴尬,或者觉得人家看不起他,而是继续说道。 “郝老,多年前我就在报纸上见过您了,除了骄傲咱们西南出现您那么优秀的人才之外,还非常仰慕您。 觉得您为咱们老百姓吃饱穿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以前咱们这儿的稻谷一亩也就三百来斤,现在能达到四五百斤的亩产,您们啊!肯定费不少功夫。 今天买了点下酒菜,想和您喝两杯,还望您老赏个脸,让我完成和楷模喝酒的心愿。” “你小子……” 一通马屁吹下来,郝廉国心情大悦,顺带又问了沽水公社的土地土质情况。 得益于最近的恶补,云海涛对答如流,两人将大碾子村的所有土地做了评估。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大碾子村落地低洼,四周群山环绕,昼夜温差小,取水近,除了能产出稻谷和玉米之外,还适合栽种亚热带水果或者花草。 云海涛脑子里闪过什么赚钱窍门,最后愣是抓不住,只能作罢。 现在土地播种都是计划制,想种植别的农作物还需要申请。 他还是别东想西想的了。 郝家住的是三层独栋小洋楼,楼身呈粉乳样式,很别致小巧。 屋内融融橘色灯光,孩童玩耍的笑声一声接着一声,很热闹。 门外那盏橘色小灯照着庭院里一阶阶的青石地面,旁边的小草和树枝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爬上石阶,进屋看看里边是如何热闹的景象。 近乡情怯,郝廉国看着那盏指引他回家的路灯。 听着室内融融笑语,尽然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他怕打扰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欢愉时光,又怕家里人不欢迎他,对他横眉冷眼,嘲讽他还知道回家。 “爷爷,我去帮你叫门。” 云乔乔上前扣响大门,大门呼啦打开,露出三个小小的脑袋。 这些孩子大的最多就八九岁,小的才会走,穿着自制的连体衣摇摇晃晃,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门外的人。 “你们好呀!我叫云乔乔,送郝爷爷回来的。” “谁来了!” 亮堂又高昂的声音,一听就是郝奶奶的,她跟在几个孙子身后,来到大门边。 “这是……” “郝教授,你…你怎么回来了?” 于娜手足无措,摸了头发又摸身上,再看她身上那身衣服,心里总是觉得自己现在糟糕透了。 怎么能出现在郝教授的面前,让他看到她如此糟糕的一面,还有她那大嗓门,会不会被他听见了。 算了,她在他的单位是泼妇,还注意什么形象,反正他也懒得费眼看。 心里眼里只有他的工作,只有他的那些破数据。 她于娜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他取回来传宗接代,照顾父母的工具罢了。 “回来做什么,家里没煮你的饭,你不是不喜欢回来吗?工作那么重要怎么不在研究所呆着。” 于娜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云乔乔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 前一秒还开心喜悦,那种爱人回来欣喜若狂的无措感,下一秒就成了怨妇,身上的怨气能养活一百个邪剑仙。 第33章 月老乔 “郝奶奶,爷爷说他想念您做的辣子鸡了,他还给您买了礼物呢!” 云乔乔特意说得很大声,把愣怔的郝廉国拉回现实,连忙把买来的礼物递上去。 “最近天气转凉,给你买了一条围巾,别感冒了。” 云乔乔听了直摇头,您老能把在百货大楼那套说辞搬出来吗? 送围巾就送围巾,咋还诅咒人家着凉感冒。 这简直是送礼的错误典范。 不过,没办法,她不能让郝奶奶生气,把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拉回紧张点。 算了,她来补救。 “郝奶奶,这是郝爷爷特意为您选的呢!他说您娇气,只喜欢羊绒的围巾。 还说您特别喜欢拍照,明天想陪你登高拍照呢! 爷爷还记得您喜欢吃桂花糕,喜欢栗子糕,还喜欢各种好看的衣服裙子。” “对了对了,她还说您穿上裙子就像花丛里最美的那只蝴蝶呢!” 这些话真真假假,最美蝴蝶肯定是假的。 郝教授说的是最耀眼,意思差不多。 不过嘛!耀眼和最漂亮的蝴蝶相比,女人肯定更喜欢轻盈,漂亮,宛如精灵一般的比喻。 于娜看着包装袋里的围巾,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傲娇道,“谁稀罕他记得了。” “小丫头嘴巴甜,光记着给你郝爷爷开脱,也不知道夸你奶奶两句,下次可不许了。” 她说着牵着云乔乔的手进屋。 这小姑娘长得好看肉嘟嘟的,只需一眼就记得。 在农科院的时候她记得这丫头就在那,说不定老头子就是她劝回来的。 要不然以老头子的性格,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带人回来。 能带回来的,都是合他心意的人。 云海涛见状轻轻推郝教授一把,提示让他进门。 郝教授顺从如流,跟着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几个子女媳妇都在厨房忙碌,一盘盘的菜肴陆续端上桌,有腊肉,也有在山上采回来的蘑菇,还有一锅老鸭汤,旁边放着几盘炒好的时蔬。 云海涛把打包来的菜肴递给于娜,笑着解释小孩子闹着她郝爷爷说来吃饭,他这没办法,只能过来叨扰一二,希望郝夫人不要记怪。 于娜看着已经和家里几个孙子玩成一片的云乔乔,笑着说没事,人多热闹。 几个孩子在乔乔的带领下,一个个围着郝廉国叫爷爷。 郝廉国忙于研究从未享受过天伦之乐,好不容易有人滚在他身上叫他爷爷,亲他的脸叫他爷爷,还有个软软的小家伙让他抱,心里软得不行。 被一声声的爷爷迷惑住了,乐呵呵的在口袋掏了掏,把所有角落掏完了才罢休。 大孙子拿到了他戴了十几年的手表,二孙女拿走他兜里吃饭几块钱,小孙子手里拿着他的笔晃来晃去。 云乔乔也拿到两块钱,乐滋滋的装进口袋。 她这人吧!向来秉着长者赐不可辞那套。 长辈送的东西她从来不会推辞,过后也会送礼回去,有来有往才利于亲情交流,一味的推辞反而会把距离拉远。 几个子女本来对郝廉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不过看在孩子们那么喜欢爷爷,老头子对孙子们也很喜欢的份上,强压下不满,冷着脸开始吃饭。 然而,云乔乔一直都是活泼精,晚饭才开始就怂恿郝爷爷给郝奶奶夹菜。 要么就夸郝大叔炒菜很好吃,郝大婶有福气,挑了个会做饭的帅气老公。 在她的有意搅和下,郝家几人才冷脸三分钟就绷不住开始说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自然。 最后一家人听到郝廉国说明天陪着他们去爬山登高,所有人都憋不住了。 这种憋不住不是讨厌,而是心里酸涩异常,觉得郝廉国终于转性,居然愿意花时间陪家里人。 郝廉国也不解释,而是心里更加笃定,明天给自己放一天假,陪陪相伴他多年的那个女孩。 第二天八点,云乔乔和云爸准时出现在郝家外边。 昨晚说了登高之后,云乔乔也受到了郝家的一致邀请,让她务必参加他们的登高活动。 盛情难却啊!她能有什么办法。 吃过早餐,一行人登着单车,相互追逐着往莲花山去。 莲花山是本地名山,拔地而起一千多米,站在莲花山上能看遍整个县城的风光,是很多人休闲娱乐的圣地。 也是伦江县重阳节人来得最多的地方。 郝廉国骑着二八大杠走在最前面,郝奶奶坐在车后座,头依偎在男人瘦弱的背上。 她依稀记得两人订婚以后,郝教授就是这样骑着自行车带她在河边绕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 她红色的裙子在风中追逐自行车,那时候的她单纯美好,真心喜欢这位知识渊博,钻进书里的大才子。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对答如流,无论她想要实验什么,他都是第一个行动去帮她准备材料。 后来他去了京都,她留在酒厂工作,顺带照顾公婆。 她也想北上,想和他守在一起,可是也知道他一心扑在科研上,无心情爱。 她那些小女儿的心思,只能随着时间慢慢的收回来。 想着把公婆侍奉好,让他在京都不用分心就是最好的爱。 盼了二十多年,他终于回来。 本以为他的工作重心会慢慢偏移向家庭,偏移向她。 可是,郝教授依旧没日没夜的做研究,甚至让门卫把她拦在外边,不让她打扰他的工作。 那一刻,她变成彻头彻尾的泼妇,叫嚷着,把这些年的委屈发泄出来。 怎么恶毒怎么骂,那一刻她是真的恨,觉得他耽误自己一辈子的青春。 于娜抿了抿眼角的泪水,心里百味杂成。 好在,经过昨晚的畅谈,他愿意每个月花两天时间陪她,还说退休后带着她去外边的世界看看。 如果再来一次,她依旧选择这个让她仰慕的大才子。 因为,光才是动力。 他就是她生命里的光,只要站在那里不动,她就能心动致死。 骑行队绕着县城,沿着伦江转一圈,看遍伦江上的风景才往莲花坡上去。 莲花坡是当地名胜,有个专门停车的看守棚子,每次停车一毛钱,一行人停好车之后往莲花山爬。 第34章 借到犁田机 登高望远,从莲花山上看伦江水更加碧绿,一条绿色纽带缓缓铺开,江水悠悠孕育了伦江县人民。 几人在山上的照相馆预约了摄影师,半天阳光最好的时候,一家人开始拍照。 后来云乔乔也和云爸拍了两张,才从莲花山上下来。 郝教授点着烟,和云海涛站在门口。 两人谈起工作,云海涛弹一下手里的烟,“郝教授,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我知道你们出现在农科院门口不是偶然。 我很喜欢乔乔这丫头,聪明,伶俐,很会开导人。 要不是她昨天有意开导我,我还真就陷入有工作不能兼顾家庭的错误思维当中,研究亦然,你这次也给我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法子。 只要不过分,我都能做主。” “既然郝教授都这样说,我也不扭捏,说来这事是我的错,一时不查着了别人的道,发誓一定会借到铁牛给村里人耕地……” 云海涛笑着把打赌的事情说出来。 郝廉国本以为他来找改良粮种什么的,没想到居然只是借犁田机。 “这有什么难的,明天去拿批条,播种机我一块借给你,种完了再还回来。” 要不是这对父女,他现在还在痛苦纠结当中,觉得农科院的工作没他不行,他必须起带头作用。 是小姑娘告诉他,地球缺了谁都能转。 他现在的身体早不如壮年时期,要学会劳逸结合,免得哪天两脚一登,他再多的研究心血也会白费。 不如好好保养身体,多活几日,还能多研究几日。 这样才是真的为人民做贡献,把人民利益放在心上。 “真的吗?郝教授,太谢谢了,真的,太谢谢您了。” 云海涛拉着郝廉国的手,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当闺女找到郝教授时,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这两天一直在努力表现,不拖闺女后腿,争取让郝教授不讨厌他。 为了讨好郝教授,他搜肠刮肚,把阅览过的农业书籍还有时政都翻来倒去,才勉强和郝教授搭上话。 看来,闺女让他念书没错,读书果然会让人变得很有用。 他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如果没有闺女每天盯梢,让他念了一本又一本,他哪里知道西南地区是什么土质,是什么地貌,气候如何形容。 他只会知道春天种稻谷,秋天种油菜,知道春天有野花秋天有野果。 但是为什么他们这儿会有花,什么土质适合种什么,他是不知道的。 看书就能教会他,因为气候属于亚热带,又是喀斯特地貌,造成大碾子村冬不寒夏凉爽的气候。 适合喜欢温度波动不大的花草生长。 因为山林重重,湿气雨露厚重,蘑菇长了一茬又一茬,花草也能得到滋养。 看来,他以后还要加倍努力念书才是。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以后多带孩子来看看我们就行,我很喜欢乔乔这小家伙,嘴巴太会说了。” 郝廉国想着小丫头嘚啵嘚啵的样子,真心很喜欢。 就像女儿小时候和她妈妈说话的样子,狡黠,漂亮,像个话痨子,什么都能说。 偶尔还有一两个歪理,让你哭笑不得。 “好,肯定会的,只怕到时候吵得您脑仁疼……” 两人又聊了一会小孩。 晚上郝家在国营饭店聚餐,云乔乔借口有事和一群人告辞离开。 昨晚是郝教授和郝家的破冰之旅,她在是活跃气氛。 经过昨晚和今天相处,郝家的气氛明显好了很多,相处之间虽然还有生疏嫌弃,倒也不像之前那样恨仇人。 今晚人家聚餐,肯定会说说心里话,她和爸爸两个外人实在不适合在场。 两人跑去另外一个国营饭店随便吃点,然后去国贸大楼一顿买买买才返回宾馆。 “咦,乔乔你回来了。” 才上宾馆三楼就遇到陆君美下来,这位姐姐有了花露的加持更加自信漂亮,挺直腰杆,像一只迷人矜持的白天鹅。 “嗯嗯!陆姐姐好。” 云乔乔笑着打招呼,随着她爸爸在工作上的开展,以后她来县里的机会越来越多,和陆姐姐打好关系非常重要。 “忙吗?姐姐这会没事,要不要和姐姐去办公室玩会。” “当然不忙啦!陆姐姐你今天好美啊!皮肤好白,想亲亲你。” 小姑娘捧着脸花痴的表情很好的取悦了陆君美,“那姐姐帮你编小辫子如何。” “好呀好呀!” 跟在陆君美后边,两人来到她二楼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在打毛线衣服。 陆君美叫主任后,云乔乔也跟着叫了一句。 顺带吹一串彩虹屁夸人家织的毛衣很好看。 成功把中年女人取悦,笑问陆君美哪里捡来个浑身长甜嘴的小姑娘。 陆君美笑着应付两句,打开抽屉拿出桃木梳给云乔乔梳头发。 一边梳一边问她和爸爸来县里干什么啊! 事情有没有办成。 云乔乔知道她有帮忙的意思,不过嘛!情分这东西,你得让别人惦记着帮你,而不是一下子全部用完。 云乔乔坦白说办成了,明天就能回家。 随后又表现出不舍,叹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陆姐姐了,你那么美,每天看到你心情都要好很多。” 陆君美被她逗得咯吱咯吱的笑,一个劲的安慰她。 最后,陆君美帮云乔乔编了两条蜈蚣辫,然后扎上她粉红色的廉价绒花,再拿出口脂帮她微点口红。 一个漂亮大方的小姑娘新鲜出炉。 陆君美理着云乔乔身上的民族服饰,觉得不满意,“要是穿上布拉吉就更好看了,乔乔真是个美人胚子,长得大大方方的,姐姐好喜欢你。” 肥嘟嘟的脸颊被捏着,云乔乔也没有什么不适。 在这个撒娇卖萌就被夸懂事的年纪,她得好好利用自身优点让别人多喜欢她才行。 冷酷特立独行哪里有遍地人脉香。 又和陆君美闲话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告辞回去睡觉。 云海涛收拾好东西,看着闺女顶着蜈蚣辫回来。 之前绑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辫不觉得闺女有多漂亮。 这会打眼一看,哟呵,和城里那些娇气的小闺女一样。 好看,漂亮,同样的举止这样的打扮看起来更舒服,清爽干净。 看来他得更努力才行,以后也把闺女养的和城里姑娘一样,天生骄傲,又腹有诗书。 第35章 乔乔忽悠老刘头帮她防冯软 云海涛怀着激动的心情,一大早拖着包裹,带着闺女去农科院等着签字,好带着犁田机回家。 他已经想到犁田机和播种机开到大碾子村的情形。 到时候他站在车上,三队社员聚拢过来看犁田机,还不得崇拜死他。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冯软还有什么话说。 农科院里,门卫看着昨天还和自己称兄道弟的人,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乡下大队长,还打通了郝教授的关系借到犁田机和播种机。 郝教授谁啊! 农科院最难搞定的倔老头,他居然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和人家借到农科院的两大宝贝。 这巴结人的能力,他除了说牛还能说什么。 郝教授签过字,云海涛又和他闲话一会,看看农种数据,说说自己的这么多年的经验之谈,才告别离开。 云海涛和郝教授探讨学问,云乔乔闲来无事跑去保安亭和老刘头聊天。 老刘头五十来岁,因为儿子在部队的关系,找到了农科院看大门的活计,人向来热情,无论谁来农科院都能和他说上两句。 “刘爷爷,站岗呀!” 云乔乔坐在老刘头旁边,无聊的抬头看天。 有前两天的基础,再加上她一系列操作短短两天时间拿捏了郝教授的举动,她不相信这个多话的小老头对她没兴趣。 “哟呵,小人精来这里干嘛呢!” “他们大人说话不方便呗!来您这里坐坐。” 没有刻意找话题,云乔乔知道对方会忍不住。 果然,没两分钟老刘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橘子递给她,典着笑脸,“小丫头,你和我说说,怎么搞定郝教授的?” “您那天和我爸一起没听到嘛!就那样啊!” 云乔乔剥开橘子,一半自己吃了,一半放着。 要说老刘头这岗位还是挺忙的,一天来问事的不少。 不是问农科院招不招人就是问谁谁谁在不在这里工作,老刘头手里的烟就没断过。 等他忙完才把橘子递给他,“刘爷爷,您这可真忙,一天事不少,农科院有您把关,一个坏人都进不来,更别说那些间谍了。” “啥间谍啊!咱这小小的农科院怎么可能有间谍。” 老刘头吃着剥好的橘子,笑小女孩天真,现在大和平年代怎么可能有间谍。 就算有,也不会来他们农科院,农科院有什么资料能让他们盗取的。 “刘爷爷,这您就错啦!人家电影里演的间谍无处不在,最喜欢贿赂人打探消息。 咱们郝爷爷多厉害,保不齐有人想偷他东西呢! 只要打听好所有人的行踪,说不定半夜人家就来把东西偷走,郝爷爷研究半辈子的心血不就没啦!” “诶唷!你这说的,还真是吓人。” 老刘头被云乔乔吓得一哆嗦,他想起郝教授有一个办公室从来不让人进,说不定里边还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是,间谍无处不在,您下次当心,那种出手大方喜欢打探消息的人说不定就藏着坏心思,您可不能什么都跟人家说,免得人家打郝爷爷的主意。” “你个小娃娃的,我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老刘头自己给自己提个醒,“下次谁打听郝教授我不说便是。” “其他人也不能说,万一人家从郝教授身边的人入手呢!您老义薄云天,钱财视为粪土,别人可不一定咯!” 云乔乔叹气,很为郝教授担心。 “行,谁我都不说,看他怎么打郝教授的主意。” “刘爷爷,您真厉害,您孩子能当上军官绝对是您教得好,家风好。” 云乔乔适时的拍一串彩虹屁,把老刘头哄得不知道东西南北,再次吹嘘有他在农科院绝对连一只蚊子都进不去。 老刘头豪言壮语,一连串保证。 听他一遍遍的吹嘘,云乔乔莞尔一笑,并不多话。 她这么做只是为了防止万一,自己的命运还是得自己掌握。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同时,大碾子村三队社员站在田里边干活边唠嗑。 “你们说,大队长能不能借来犁田机。” “哪能啊!犁田机哪是那么好借的,上次借磅秤全靠许副厂长的关系,这次去县里农科院借犁田机,大队长和谁有亲戚关系吗?” “我看啊!是借不回来咯!” “还是赶紧干吧!借不回来误了季节,到时候粮食交不上我们这些老百姓也跟着遭殃。” “我觉得不一定,以大队长的聪明才智,说不定还真能借回来。” 冯软站直了身子,手在腰上捶了捶,很自然的接话。 “再说大队长说得那么信誓旦旦,肯定有门路,没有门路他能说得那么肯定,说不定人家关系厚着呢!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冯软,大队长那么针对你,你还帮他说话,脑子缺根弦是不。” “我只是就事论事,大队长对我再不好,我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去诋毁他啊!” 冯软撂一下头发,“反正我觉得大队长说的那么肯定,他就一定能做到,咱们大家也要对大队长抱着希望才行。” “其他队的人都在等着看笑话,我们自己绝对不能这么想,要相信大队长能借来犁田机给大家长脸,为大家减轻压力。” 没错,在冯软不断的努力下,现在整个大碾子村都知道云海涛去县里农科院借犁田机的事。 为了给云海涛做宣传,冯软还特地给自己放两天假不去镇上淘换东西,而是去一二队知青点搞关系,顺带把云海涛借犁田机的事宣传一遍。 遇人就说咱们三队的大队长老厉害了,为了三队社员能够轻松一点,自己跑去县里借犁田机。 真庆幸我能遇到这样为社员着想的好队长。 她说得再无辜,其实就是拉踩一二队的大队长,暗示他们不如云海涛。 一二队大队长听到冯软的言论,一边笑她天真,一边恼恨云爸在搞什么鬼东西,抽风了非得去借犁田机。 笑冯软自然是整个伦江县就只有一台犁田机,哪是说借就能借的,也就骗骗这种天真的小知青和三队那些傻社员。 恼恨云爸是担心他真的借来犁田机,到时候无异于把他们两个架在火上烤。 第36章 冯软捧高云爸爸 其他人听到冯软那么说,顿时精神一振,他们得相信大队长。 就像冯软知青说的,要是连他们都不相信大队长,唱衰;就是给一二队的人看笑话。 “冯知青你见识多,说一下咱们大队长需要多久才能借到犁田机,好让咱们也有个盼头。” “最少得七八天吧!毕竟借犁田机是大事,人家哪会轻易借给你,费点事正常。” 冯软看着三队社员又笃定的坚信云海涛能借来犁田机,心里冷笑。 正所谓站得最高摔得最疼。 现在三队的社员抱着多大的期望,将来就会有多失望。 社员失望值越高,云海涛的名声跌落得越低。 这样,更有利于她培养自己人。 云海涛坐在犁田机的副驾驶室开始给技术员发烟,云乔乔则是坐在播种机副驾驶和技术员唠嗑。 等回到家,云乔乔不光把播种机技术员的家底掏了,连犁田机技术员的也知道七七八八。 犁田机这种铁家伙在乡下那就是跟大怪兽一样的存在,一路上不少小朋友追过村了还是舍不得离开。 等两辆机子开进大碾子村时,后面已经跟了一串长长的尾巴,大人小孩都有。 车子停在三队的办公室门口,三队社员听到消息呼啦啦的赶来,围着犁田机稀奇的东看看西瞧瞧。 然后看到坐在副驾驶室的云海涛时立即竖起大拇指,“大队长牛皮!” 一呼百应,三队社员也跟着喊‘大队长牛皮!’ 来看戏的一二队社员脸上布满了羡慕两个字,回头纷纷开起自家大队长的玩笑,让他们也去借辆犁田机使使。 这种一般是开玩笑,毕竟犁田机这玩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借到的。 云海涛办到,他们大队长不一定能办到。 也有真羡慕的,让他们大队长等三队用完和三队说合说合,也借给他们用用。 两队队长本来就阴沉的脸更加阴沉,冷眼看着云海涛出尽风头。 云海涛享受了半天的注目礼,然后才摆手让三队的社员安静下来,自己跳下车,给两位技术员分烟,顺带介绍技术员叫什么。 随后才说先带着技术员去吃饭,下午开犁。 一群人都喊好,还喊大队长辛苦了! 云海涛出风头的摆手,“为人民服务!” 顿时把气氛拉到高潮,三队的社员觉得他们的大队长这一刻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样,光芒普照。 至于云乔乔,早就被一群小朋友围起来,问她县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 云乔乔一一回答,然后很骄傲的分派任务,让他们帮忙看犁田机谁都不准摸。 现在全三队的小孩基本以云乔乔为主,听到她派活一个个屁颠颠的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云乔乔笑着说相信他们,才跟着她爸爸的脚步离开。 冯软站在人群当中,手紧紧的捏在一起,看着云海涛风头出尽比自己吞一千根针还难受。 要不是了解云海涛是个平平无奇的老实人,没什么过人的功绩她也不会用激将法这一招。 毕竟风险和收益对半分,对她这种喜欢百分之百把握才做事的人来说,这次的失败让她感觉到非常的不安。 虽然她和云海涛接触不久,但是以她的了解,云海涛不属于聪明人,办这样的事难度太高,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她得亲自去调查一二才知晓。 注意冯软表情的变化,云乔乔觉得她应该是察觉了什么。 毕竟能在娱乐圈混出头的人,脑子从来不简单,虽然她对上冯软没压力,不过冯软对付她爸爸绰绰有余。 虽然她已经和老刘打好了提前量,不过就老刘头那兜不住嘴的脑子随便一支烟就变成豌豆射手,该说不该说的全给你一股脑全说了。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得双管齐下,上双保险咯! 回到家,云海涛叫来三队几大巨头陪着技术员说话。 云家早就接到了消息,犁田机都没来得及看就在家准备饭菜。 云海涛带着人到家时饭菜差不多都做好了。 最近招呼的人太多,云家家底快掏空。 要不是几大巨头送来珍藏老母鸡和腊肉,云家最多出得起两盘炒鸡蛋和一盆干蘑菇汤。 不过这些食材也不是一天就吃完,第一顿除去老母鸡除去两盘炒鸡蛋和一盘炒腊肉,其他的都是当季时蔬。 当然土豆依然占主导地位,一个土豆四盘菜,除去炒炸丝今天还有个洋芋饭。 简直就是土豆大开会。 吃过饭,全家人都去看犁田机下田。 三队的男女老少站满了田坎,就等着看铁牛如何耕地。 犁田机哐当下田,一群人站在田坎上心疼得不行,柴油机发动,犁田机铁犁翻出一层层新土。 不光翻出来还把土块绞碎,根本不需要人工再拍一次泥土。 不出两分钟,就划拉出一米宽十米长的长度。 这么大面积用牛耕田最起码得半个小时,现在只要两分钟,大碾子村男女老少都沸腾了。 议论着把整个三队的田地犁完需要几天。 晚上,云乔乔把给一家人买的礼物拿出来,一一分给他们。 给云妈的是一个红色的发卡,在云乔乔看来款式很老气,塑胶味非常严重,一整个低劣产品。 然而在李霞芬眼里,这样的发卡只有城里人才配拥有,是城里人戴着的精致玩意。 像她这样的乡下人,用一根头绳就行。 她嘴上念叨着浪费钱,心里却美得不行,往头发上夹,还甩几下问云海涛好不好看。 云海涛本来是个耙耳朵,爱老婆的男人,自然是一百二十个吹捧。 给云家三兄弟带的是人手一套三角尺,尺子也是塑胶做的,刻度不算精准清楚。 同样的,也让云家三兄弟高兴得不行。 云乔乔看着三个哥哥,整顿老爸的计划已经慢慢生效,三个哥哥自然不能落下,从明天起,给自己加份工作,监督哥哥们念书吧! 不说闻名中外,好歹也得研究生起步吧! 为了以后能躺平,现在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 第37章 整治冯软 云家三兄弟还乐滋滋的,一点也没察觉自己即将迎来天天被暴击的生活。 云家爷爷和奶奶一人一顶棉帽子,老人不抗冻,天一冷风一吹,头皮冷得发麻,偏头痛频频发作。 棉帽很好的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两个老的自然喜欢,一高兴就掏钱奖励乔乔,说她东西选得妙,他们很喜欢。 长者赐不可辞,云乔乔屁颠颠的收下五块钱,瘪下去的小金库又胀起来。 分发完礼物,一家人乐呵的聊着天。 云乔乔和云海涛说着在县城的见闻,如何借到犁田机。 没想到的是,家里边也发生了好事。 她们采的干花由于红玉牵头,在供销社售卖。 因为数量少,又是小孩子采的,供销社主任并没多话,于家实力在沽水公舍也数得上号,没人会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她。 一百来斤干花一共卖了一百块。 这钱呢!就等着云乔乔回来做主。 毕竟主意是她想的,她和另外两个人属于合作关系,这笔收入自然得她说的算。 将近一百五十斤干花只卖了一百块,云乔乔心里觉得算不上好价。 一斤干花最起码得十多斤鲜花,最后只卖了不到一块钱一斤。 这价格,她还不如全部用来做纯露或者香水。 根据她对香水精油纯露等发展史了解,六七十年代国内能买到的香水都是国外产的。 这个年代的女性都会以买到国外香水为荣,至于国内制香行业,由于国情原因基本上属于沙漠化。 甚至搞这个行业的企业还会被歧视,娘里娘气,不务正业。 能买到的香水和纯露这些,都是劣质货,难闻刺鼻留香不持久。 刚好她是个香水爱好者,家里为了收藏香水买了十多个冰箱,为了设计自己喜欢的香水,她大学时期还去过某大牌学习制香,一般香精纯露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不过这个想法得先打住,以她爸爸的实力,现在给他搞个厂子他也找不到销路。 不如先实现一些小的功绩,往上爬两步再来作这个打算。 当然,她也不会停着等云爸上升两级直接提议开厂,做任何事情讲究由小及大。 在云爸没上升之前,她会带着爷爷奶奶以爱好的名义坚持做这件事,让云爸看到这个行业的前景。 到时候再提议一切都会顺理成章,而不是她突然就会的。 即使觉得不是个好价格,云乔乔也没说一句埋怨的话。 根据国情,现在鲜花雨露都是娇娇女孩的代表。 这个年代最讨厌的就是娇娇女孩,鲜花卖不上它应有的价格很正常。 换句话说,这些花能卖上这个价格还多亏于红玉的帮助,人家好意帮她,她怎么会反过来埋怨人。 云乔乔稍微思考一下,就决定把这些钱平分。 一,她是年纪小,但是主意是她想的,销售也靠她的关系,她平分拿这个钱一点都不亏心。 二,云家爷爷奶奶每天帮他们处理摘回来的花朵,蒸菊花,凉房熏干需要经验,爷爷奶奶赚的就是经验钱,谈不上占便宜。 三,至于云朵和云小贝,她们只需要采花,不考虑其他问题。 不过,很多事情由着她两挡在前面,她这个躲在后边的幕后者才会安全,猥琐发育交点保护费怎么了。 云朵和云小贝一人拿了二十块,回家后立即被父母克扣十五块,只留下五块给累死累活的两人。 这还是听说云乔乔那么小自己保管私房钱后才想着效仿一二,疼疼闺女,要不然打发一两块都算大方的了。 当然这几位是主创,当代表。 实际上三家人每家的孩子基本都参与其中,所以她们拿回去的钱还需要自己内部分一分。 就像云家,六十块,最后决定给三个男娃每个人五块,李霞芬日常回来帮忙挑花也给了两块。 除去这些,剩下的云乔乔和爷爷奶奶平分。 爷爷奶奶疼小孙女,两人都表示她们没帮上什么忙,拿十块钱就行。 小乖乖想的主意,多拿是应该的。 云乔乔也没客气,把剩下的二十三块钱占为己有,然后又抽出四块,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各孝敬一块钱。 “乖乖赚了钱,就想孝敬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这次的钱太少啦!拿一块给你们买想买的零嘴儿,以后我赚多多的再给你们发大钱。” 一家人笑得东倒西歪,不过还是愉快的收下一块钱。 心里对这个小家伙喜欢得不得了。 不光嘴甜会哄人,脑子里的主意一个接一个,看着天马行空,小孩子思想,没想到最后还真能赚钱。 最重要也不怕上边下来查,满山的野花都能算在农副产品里,卖农副产品又不算违规。 云乔乔喜滋滋的拿着十九快放进存钱罐,算上上次的五十三块,现在她有七十多块钱,距离买相机又近了一步。 哦!不对,是距离保全自己又近了一步。 不过嘛!这事着急不来,毕竟马上进入冬季,万物枯竭,她想搞钱也得有东西让她搞才行。 总不能为了点钱,去做一些让人抓到把柄的事。 尤其是还有冯软这颗不定时的炸弹在,她就算有再多想法,也得为老爸的前途让路。 想到冯软,云乔乔一个计策涌上心头。 她跑到外间,“爸爸爸爸,你最近一直要陪技术员叔叔还要做村里工作晚上还去巡逻扫盲班,会不会很晚才会回家睡觉呀!” “对啊!怎么了,心疼爸爸啦!” 能借到犁田机,又被人吹捧了一天,云海涛心情极佳,闺女一说话,云海涛立即接过话茬。 “当然啦!我不心疼爸爸谁心疼爸爸。” 云乔乔一波亲亲攻势把云海涛逗得心情舒畅,让全家人都嫉妒上头,谁都争着要云乔乔亲他们。 云乔乔当然一个不落,像个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亲了一个又一个。 小孩子嘛!哪里会抓重点,当然是大人叫干嘛就干嘛! 等全家人都开心完了才说道,“我想到一个可以让爸爸回家早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 “哈哈哈哈……” 云乔乔没来由的先叉腰笑一通,表现十足十的像个小孩才继续说道。 “让冯软姐姐她们帮忙呀!她们都是城里来的读书人,去扫盲班最合适啦! 大爷大妈们不认识的字还可以问她们,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去扫盲班巡逻挨个查看大爷大妈的学习情况啦!” 云海涛只觉得眼前一亮,他以前怎么没想到那么好的办法。 第38章 冯软被当成间谍举报 扫盲班一直是他的头号心病,上边交代下来的,村里识字人数必须覆盖在百分之六十五以上,要不然就算政绩不合格。 但是村里人从小就没念过书认过字,人过中年重心全放在家庭上,谁有心思去学习? 大多数去扫盲班都是去聊天唠嗑,要不就手里拿着鞋垫,人家在上边授课,她在下边纳鞋垫。 等抽查员一来,‘上了上了上了’,‘这个字叫什么记不住’‘名字不会写怎么啦!我认识钱就行了。’ 每次他都要被抽查员狠批一通。 当然,也不是只有他挨批,整个乡下都是这种风气。 十个大队长有十一个抱怨扫盲班工作难做,建议领导取消扫盲班的任务。 领导一通发火,想要国家建设‘四个现代化’,人民就得学习,就得认字。 最后就是他们这些大队长夹在中间受气,上被领导指着鼻子骂,下被村民抱怨开扫盲班多此一举,不如让他们早点休息。 如果这件事他交给了知青点,嘿嘿嘿…… 反正那些知青干农活不行,少拿几个工分扫盲班可以补回来。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可行性,云海涛笑得更开心了。 第二天一早就去给另外两个队大队长出损招,要坑一起坑知青嘛! 他一个人坑多不好意思。 至于冯软这边,天刚擦黑冯软就放下碗筷往村子外边走,等一走出村子召唤出低空飞行器直接前往伦江县。 一路上她尽量走荒无人烟的小道,抵达伦江县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此时已是八点多钟,农科院除去郝教授其他人全部下班,只有保安亭的灯还是亮着的。 冯软走到保安亭,出手就是一包烟塞进老刘头手里。 老刘头看着手里硬硬亮亮的烟壳,心脏砰砰直跳。 这就是小丫头说的间谍吗? 那么有钱,上来送人三块一包的烟。 就他的工资,一个月只能抽六包。 怪不得人家能打听到消息,出手那么阔绰,一般人哪顶得住。 “同志,和你打听个事。” 冯软摆出人畜无害的表情,漂亮的水眸看向对方,施展女性魅力。 来了来了。 保安表面上非常平静,“小姑娘,你要打听什么?” 实则内心,看我不好好耍你个间谍,还想打听事,老子转手给你送公安局去。 “哦!您别怕,我是沽水公社的办事员,是林书记委托我来的,想问问您们农科院的犁田机还用不,我们公社想借去用几天。 今年霜冻时间提前,咱们沽水公社的牲口又少,很多大队都还没犁田耕种,咱们林书记听说农科院有犁田机就想派我来问问。” 老刘头抽着烟,眼睛眯着。 小样,还挺会编故事,还沽水公社办事员,借犁田机。 你见过谁家办事员半夜登门拜访借犁田机的吗? 你个死间谍。 “这样啊!那确实,今年的霜冻都比往年提前了很多,你说要借犁田机,有沽水公社的介绍信吗?” 老刘头弹弹烟灰,斜着眼看冯软。 长得挺好看的,好好的人不当,非得当间谍,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嗯咳,介绍信没有,我只是提前来问问,如果能借再回去找林书记开介绍信。” 冯软尴尬的咳一下,她又不傻,这年头伪造介绍信可是要吃花生米的重罪。 只是打探打探消息,还没到把自己坑进去的时候。 “这样啊!那还真不巧,我们这里要介绍信才能说话,您这没介绍信我也不敢和您多说,要不您拿个身份证明,我去里头帮你问问管事的。” 当了多年保安,老刘头的反应也不是盖的,一直在打太极就是不说犁田机在不在,也不说被人借走了。 就盯着冯软问要身份证明。 “咳咳……” 冯软再搭上一包烟,“叔叔,您就帮帮我,我这出来得匆忙,忘记带自签章了,我现在是什么证明都拿不出来,走了一天的路,等会还不知道去哪里休息呢!” “我真的是沽水公社的办事员,我才刚上岗,稀里糊涂的,老是东忘西忘,连自签章都忘记拿了。” 冯软说着说着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流,一双眼睛红红的像只可爱的小白兔,看得人心疼不已。 “没事没事,你别哭你别哭,我相信你是真的办事员。” 老刘头拿着烟揣兜里,一脸紧张,仿佛真的担心这姑娘找不到地方去。 “小姑娘,你这情况太难了,一个姑娘家在外边,还长得那么漂亮,万一遇到点事怎么办啊!” 老刘头牙一咬脚一垛,狠下心来。 “不行,我得去打个电话给郝教授,让他出面,帮你找个住的地方,你们顺带谈谈借犁田机的事。” “你在这里等着啊!我去去就回来。” 说着跑办公室去了。 冯软坐在保安亭无聊的抠抠手指甲,她就说嘛!六七十年代的人就是好骗,只要演演戏,没有她搞不定的事。 老刘头跑到办公室,直接打电话给公安局报警。 他本来还不想相信的,奈何一问身份证明那姑娘就这这那那的,又给他塞一包三块钱的烟。 这下不信也得信,出手实在太阔绰了。 一般公社办事员谁有这种魄力连送人家两包三块钱的烟,就为了打听个消息。 电话一接通,公安人员听到是间谍立马出动。 老刘头在办公室呆了几分钟,估摸着公安局的人快到了才回来。 冯软依旧在那坐着,看到老刘头回来热情的站起来,“大叔,您们郝教授怎么说啊!犁田机能不能借,在不在家,我想先去看看。” “等会吧!我们郝教授来了再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犁田机已经被借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回来,这事等郝教授到了才知道。” “啊!被借出去了,谁来借的?” 冯软装作一脸惊讶,“他们是怎么借到的。” “这个嘛!具体我一个当保安的也不清楚,人家直接找的郝教授,要不等他来了你再问问。” 老刘头想起小姑娘早上的话,哼哼,个死间谍,你就等着受死吧!还想从我老刘头这里打探消息,门都没有。 不,窗户也没有。 打听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冯软只能歇了心思,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般热情,一心等保安口中的郝教授过来。 然而,她等来的居然是四五个公安人员。 第39章 冯软‘处对象\’ “你好,伦江县公安局,请问是谁报警抓间谍的。” 领头的公安挡在前面,一双双眼睛像探视器一样盯着两人。 “我我我,我报的警,这个女的是间谍。” 老刘头跑到公安身后,指着冯软就是一顿输出。 说她没介绍信,没自签章,还说她谎称沽水公社的干事员,说她钱多没地方烧,出手就给他两包香烟,这种人绝对是间谍无疑。 公安人员秉着宁可抓错也绝不放过的信念,几个人虎扑上去,把冯软擒拿在手。 冯软本来就是私自进城,哪里来的介绍信。 她倒是有大碾子村三队的齐头信笺,上边也盖了公章,可惜没内容,拿出来估计又被污蔑成偷的。 进进不是,退退不是。 她只能干巴巴的解释自己不是间谍。 奈何在外边谁会听她说,一切等扭回公安局再说。 在公安局解释了一晚上,冯软说得口干舌燥,终于让公安局弄明白她的身份。 本来她以为事情解释清楚,公安局会放她回去。 没想到公安局这边居然说要通知云海涛来接人,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大碾子生产队的知青才能放人。 冯软能反驳吗? 别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反驳有什么用。 事到如今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现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以前她打听消息的事不在少数,每次都是这种烟,人家屁颠屁颠的把该说不该说的全一股脑说了。 怎么昨晚她就那么倒霉,搭两包烟不说,还被个老头当成间谍报警抓了。 这事就算放到今天她也想不通,她哪里长得像间谍了,至于报警抓她。 “她是谁?” 一个梳着大背头,身上穿着一身西装,脚下迈着正儿八经的方步,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角落里的冯软。 “一个乡下知青私自进城,被农科院的人当做间谍报警抓了。” “哟呵!倒是个胆子大的,让爷瞧瞧。” 男子走到冯软面前,“女人,抬起头让爷瞧瞧。” 冯软从两人的对话中读取到一部分信息,眼前猥琐色里色气的男人身份可能比较特殊,说不定能带她出去,顺带把她的案底给销了。 虽然和这个人对上比和云海涛对上风险高了很多,不过高风险高收益,在娱乐圈混那么久,对于拿捏男人,她有一定的自信。 于是,冯软立马软了眸子,抬起来时一副惨兮兮被蹂躏惨了的样子,好生可怜。 “啧啧……他娘的,差点被勾魂了,长得还挺带劲。” 男子吐一口唾沫,眼里全是色欲,“哪个队的知青,我打电话和公社书记说一声,你这边抓紧给我放人,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间谍。” “大碾子村三队的 ,已经通知他们三队的大队长来接人,现在放不好交代吧!”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不就是个大队长,随意糊弄一下就完了。” 男人说话毫不在意,陪他进来的警员敢怒不敢言,“好,我这就去安排,您先在这儿坐一会。” 警卫员一走,男子就坐在冯软边上的桌子上,“美女,我叫樊仁敬,这儿的局长是我爸,方便交给朋友不。” “樊先生,我是冯软。” 冯软扬起头,绝美的天鹅颈线条,还有能养鱼的锁骨,细嫩白皙的肤色,我见尤怜。 “还挺懂事,这样,你跟我走,其他事情他们会搞定。” 樊仁敬说着在前面走,冯软固执的站在原地,没跟上去。 “怎么了?冯知青。” 樊仁敬倒回来,他这人不太喜欢强上女孩子,他更喜欢享受追逐,征服猎物的过程。 现在,他对冯软有足够的耐心去听她说废话,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她解决一两件能解决的事情。 “我这个,会不会留案底。” 冯软适时的表现出害怕,想要依赖对方的想法,实际上内心差点忍不住想吐。 樊仁敬一身西装也遮掩不了他的矮丑挫,脸上坑坑洼洼的痘印,还有那油得能炒菜的头发让她心里不适。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点小事,等会我让警员给你注销就成。” 拿捏女人嘛!就要给她吃点甜头才行。 “樊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那个,我还不想让我们大队长知道我进局子,要不然他会怪我多事的……” 冯软垫垫脚尖,小女儿家的心态显露无疑。 樊仁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点纯实则懂人情世故的。 “没问题,我和警卫交代一下,他们会帮你应付过去,别说你们村大队长,就是你们公社的书记也不敢为难你。” 冯软站在门口等着,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跟樊仁敬走肯定不可能,就这种外表知书达理,内里肮脏不堪的人,用不了半天还不知道会在哪里强办了她。 不过,不应付也不可能。 樊仁敬刚帮她销案她就过河拆桥,说不定下午这人就能出现在大碾子村知青点,到时候他随口说几句话,她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更别说背后的手段,估计也够她喝几壶。 “弄好了,走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樊仁敬从警局出来,提一把冯软的袖子。 冯软厌恶的撇开,“樊先生,在外边得注意形象,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好!注意形象。” 樊仁敬从善如流,很自觉的走在冯软前面,“你这样的大美人,一般都是喝仙露吧!国营饭店的饭菜恐怕配不上你这样的容颜。” 冯软抿唇,这样的话她听得太多,并没当真,男人的嘴向来最会骗人。 尤其是像樊仁敬这种家里有权,嘴巴又会说的,长得丑不算太大瑕疵,追女孩子一追一个准。 一般小女生还不一定能抵抗他的攻势。 “仁敬,你是想追求我吗?” 冯软直接打直球,既然一时间甩不开这个麻烦,不如把对方提到追求者的位置。 这样应付个一两年,到时候她背景强大了,再把人甩开也不是不行。 樊仁敬回头,诧异女孩的直白,他脸上难得浮起红晕,“被你看出来了,真聪明。” “呵呵,我可不好追,你可得多下功夫才行。” 冯软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丝红晕,人很害羞,又带着一点点希冀。 这种小初恋的感觉,作为一个一线女演员来说。 两个字,拿捏。 “没问题,追女孩子我向来有耐心。” 樊仁敬本来打算一两天就把人睡了,现在听她这么一说,玩心渐起,想着陪她多玩几天。 冯软漂亮,多花点时间也是应该的。 这样的美人躺在自己身下哀怨婉转,叫他名字的时候,比强上死鱼有意思多了。 第40章 乔乔再度气哭冯软 在国营饭店,冯软专挑贵的点,一来她一直是这样吃的,二来她也有意告诉对方,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追,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户人家。 想和她处对象,必须得拿出诚意来。 樊仁敬看她挑的菜,倒是觉得有几分意思。 荤素都有,而且还是那种贵的,食材好的,配合起来很像他家的吃法,不像乡下土妞一味的追求吃肉。 看来,这姑娘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 还真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糊弄,看来得花点心思,急不来。 吃过饭冯软找了借口,和樊仁敬分道扬镳。 她看着天色还早,想着也不能白来一趟,转进巷子再出来人都变了一副模样,长滑顺黑的头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顶黑色帽子,背后背着背篓,开始往熟悉的地方钻。 也不知是她碰见衰神还是怎么回事,还没走多远就碰见革委会挨家挨户的敲打不能去黑市买东西,她只能掉头除去伪装,连背篓都放空间里。 看来今天不宜出门,冯软只能折返回县旧货回收市场去淘一淘东西。 踩着二八大杠,她脑子也没放空。 昨天的事把她弄得筋疲力尽,一早上还得应付樊仁敬,又要躲避革委会的排查,说不累那不可能。 不过好在也还算有收获,樊仁敬这人虽然看起来好色,风流成性。 人家势力也是摆在那里的,她自己想转队千难万难,不过是樊仁敬一句话的事。 当然,让樊仁敬帮她转队也不是这会。 最起码她得拿住樊仁敬的弱点,转队后才能全身退出。 现在贸贸然的去提,只会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不利于她以后和樊仁敬拉扯,甚至利用完后毫发无伤的踹掉对方 再有就是,云海涛已被公安局通知去接她,如果接不到人。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出半天,大碾子绝对会传满对她不利的流言。 到时候那些村民肯定以为她犯了什么事,才会被公安局抓进去。 解释肯定不好解释,否认只会加速所有人默认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被带进警察局。 该怎样处理再顺带踩云海涛一脚,确实是个头疼的问题,不过也不代表没有办法。 再来说云爸,听到县里公安局的传唤,一路蹬着自行车跑四个小时才到县里。 人还没见到就莫名其妙的被打发了,说他听错,他们根本没听过一个叫冯软的知青,更别说抓到人。 让他哪里来的哪里回去,别耽误他们办案。 云爸只能从公安局出来,带着晒干的蘑菇还有不少菜干去农科院。 这也是他们乡下人难得进城一趟,云家感念郝教授的恩惠,听到云海涛进城特意打包让他带来的。 乡下人没什么好东西,唯有这些山野蘑菇和干菜能拿得出手。 在门口遇见老刘头,老刘头神秘兮兮的和云爸唠了一会,时时刻刻标榜自己警惕小心没上间谍的当,帮着农科院抓间谍,为社会除一大害虫。 云海涛开始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听说是沽水公社的办事员借口来借犁田机,再联想公安局那边通知他去接冯软。 他估摸着,老刘头嘴里的间谍就是冯软,她来农科院的目的应该是打听他是如何借到犁田机的。 也不知道老刘头抽什么风,把冯软当成间谍了。 一想到冯软被当成间谍抓走,云海涛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又不是圣人,还去同情一个花费精力对付他的人。 没接到冯软,云海涛放空车回家。 嘴巴也没特意把着,遇到人问就说两句,公安局通知他去接冯知青了,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没接到。 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冯软私自进城被派出所抓了。 云乔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线,享受的吹着山风。 没想到老刘头还挺给力,不枉她洗脑一场。 冯软也真是的,这种事还需要亲自动手,看来‘独立自主’的人设不假啊!她倒是有点佩服起来了。 也不知冯软收到另外一份大礼,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冯软回到村里,一群人看到她指指点点的,有那胆子大的直接凑到冯软面前,“冯知青,听说你被抓进公安局啦!犯什么事呀?” 冯软沉着一张俏脸,严肃的看着问她话的人,“根本就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信不信我告他诽谤。” 她说得气势汹汹理直气壮,还真有人被她唬住了。 也有那不怕死的 ,打破砂锅问到底。 “大队长说的,咱们大队长有本事不说,做人做事向来有一说一,如果没有这回事,他根本不会说,更别说诽谤你一个小丫头。” 男人抱着胸,下巴微抬,“再说,你今天干嘛去了,为什么没来上工,请假了吗?大队长审批了吗?没有的话为什么会有公安来通知大队长去接人。” “我的事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去哪里需要向你报告行踪。” 冯软瞥一眼男人,是云海涛其中一个跟班,仗着云海涛得势,一天在别人面前人五人六的,马屁精一个。 看到这种趋炎附势的人,她就来气,能怼一个是一个。 “哇,冯软姐姐你好厉害啊!骂人的样子好漂亮,太厉害了。” 云乔乔从人群中冒头,这种现场吃瓜顺带恶心对方一把的事情怎么可能少了她。 “冯姐姐,你没进公安局为啥不告诉别人你去哪里了呀!” 云乔乔说完,嗦一口手指头,不好意思,才吃完麻辣洋芋片,不嗦手指头没灵魂。 云乔乔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冯软听到那股软软糯糯的声音,整个人心态马上就微妙起来。 她可没忘记前段时间这丫的前脚刚挑拨离间,后脚就问她开心吗? 那一瞬间,她真的想把这个软软糯糯的粉团子掐死。 现在也一样,她怼别人关她什么事啊!要她夸。 “对啊!为啥你不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立即有人接上话茬。 “那肯定是不能说才不说的啊!能说的早就说了。” 云乔乔又接话,说话水平就像墙头草,风吹哪边歪哪边。 冯软:…… 她有时候真觉得这云乔乔又小又贱,多好看漂亮的小姑娘啊 !非得长一张嘴巴。 她深深的吸一口气,稳住被云乔乔气得她快要爆炸的心情。 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看向众人,红唇轻抿。 “本来这事我不想提前说的,想给大家一个惊喜,谁知道云大队长居然在外边这样败坏我的名声,为了自证清白,我只能提前给大家说了。” “哇,冯姐姐给大家买礼物去了吗?” 云乔乔吧啦着冯软的腿,顺带把辣椒沫沫抹在上边。 冯软看着恶心透顶,偏偏对方一脸天真,羡慕和求知欲望十足,想骂都找不到理由骂。 只能尽全力忽略她带来的恶心感,继续和众人说道。 “看到大队长如此积极的为咱们队借来犁田机,我就想着作为下乡的知识青年,我也要为咱们大队做贡献。 昨天连夜进城去找我爸爸的老同学,让他帮我借一台挖掘机,来给咱们村修沟渠。” “我爸真过分。” 云乔乔气哼哼的叉着腰,为冯软鸣不平。 “我现在就去找他,拉他过来给你道歉,凭什么不支持冯软姐姐做好事,让你半夜去城里,多危险啊!” 云乔乔说完撒丫子跑了,剩下冯软在风中凌乱。 这啥和啥啊!云乔乔脑子有病吧!不帮她爸爸帮她。 她需要云海涛道歉吗?她要的是狠狠的落云海涛的面子,即使做再多的事,在三队也永远抬不起头。 云乔乔去得快来得也快,身后还拖着云海涛。 一张粉嫩的小脸满是怒气,还对着身后的云爸喋喋不休,仿佛在抱怨他为什么要抹黑冯软的名声。 “爸爸,人家冯软姐姐去帮咱们三队借挖掘机去了,还不赶紧和冯软姐姐道歉。” 云乔乔指着冯软,大声的对云爸说道。 “道什么歉?”云海涛黑着一张脸,这冯软为了逃避自己被抓进公安局的事,什么事情都敢编。 还说他污蔑,告他诽谤。 老刘头亲口和他说把一个叫冯软的间谍送进公安局,这还有假。 “乖乖,挖掘机可不是那么好借的,有些人不要为了掩饰自己进公安局的事就胡编乱造,说自己去借挖掘机了,你要真有本事,别说道歉,我大队长让给你……” 云乔乔赶紧一把捂住老爸的嘴,这话可不能的乱说。 他不知道对面的是什么妖魔鬼怪,她可清楚得很,别说挖掘机,就是飞机人家都能给你搞两架出来。 “爸爸,你真小气,人家冯软姐姐都借来挖掘机了,你污蔑她道个歉怎么了?” “我哪里污蔑她了,农科院老刘头亲口和我说的……” “你爸拉不下脸我来帮他道歉。” 李霞芬跟在后边来,挤进人群,笑眯眯的拉着冯软的手,把云海涛挡在身后,不去看这丢人现眼不会把握机会的傻子。 闺女都说了,冯软借挖掘机,挖掘机。 非得逮着他污蔑人不放,好像自己受委屈一样。 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冯软能借来挖掘机,不管对方是口嗨还是真有本事,都得把这事给它坐实了。 这年头跟公家拿根草都难,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哭。 “冯知青,实在对不住,这事确实是你云大哥做得不对。 他就是个棒槌,前因后果没问清楚,只听到公安局的人让他去接你,火急火燎的就跟着去了,一路上还担心坏了呢!就怕你出点什么事。 他这人啊!就是心肠直,嘴巴快,没脑子想那么多,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 “他一个大队长,这样污蔑人的,让我以后在村里怎么和别人相处……” 冯软刚想发作,李霞芬又温温柔柔的拉着她的手,脸上带着几丝担忧和埋怨。 “冯知青,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心急为队里做贡献也不能急成这个样子,大半夜从咱们村跑城里,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到底是你重要还是借挖掘机重要。” “我没考虑那么多,就想着给队里做贡献,大队长他没证据就这样污蔑我,太让人伤心了……” 冯软一张白软的小脸上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李霞芬拉着冯软进怀里,低声哄着。 “当然,你没事是最好的,还为咱们三队借到挖掘机,这事你云大哥肯定全力支持你,有什么你只管给他提,他要不答应犯牛脾气只管来找我。” 李霞芬朝云海涛吐一口唾沫,“下次查清楚了再说,别再张着嘴巴胡咧咧,人家冯知青大度,你要碰到别人,非得告你不可。” 云海涛也回过味来了,挖掘机要紧,连忙点头称是,然后舔着脸。 “冯知青,这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是我冤枉了你,我该死。” 说着还往自己脸上甩一巴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抽自己套不着挖掘机。 为了挖掘机,有什么不能做的 。 云海涛这一巴掌下去,不光队里的人惊了,就连冯软也吓得不轻。 随后就明白过来了,云海涛一家拿着她当冤大头唰呢。 听到她能借来挖掘机,吧啦吧啦贴过来,跟舔狗一样围着她转,为了挖掘机居然可以放下恩怨反过来舔她。 虽然,借挖掘机这事是她提出来的,也确实能让有海涛改口,承认他污蔑自己,甚至为了挖掘机恭维她。 但是一想到对方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把她当冤大头唰,她还是憋屈,眼泪在眼里打转,想要骂云海涛一家是不是有病,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爸爸,冯姐姐给队里借来挖掘机,这是好事啊!我让小伙伴们通知大家去。” 云乔乔说着,拉脏小伙伴的手,风一般的跑开了。 冯软看她离去的背影,一股更不详的预感在心里迅速弥漫开来。 她预感没错,云乔乔一走,云海涛舔着脸朝她露出微笑,“冯知青,你能借来挖掘机是咱们大队的大喜事,必须得庆祝一番,请允许我自作主张,给你这个大功臣开一场表扬会。” 云海涛才说完,其他村民立即鼓掌,有喊大队长大度,也有喊冯知青牛皮的,一时间气氛热烈到极点。 一群人簇拥着冯软往晒场走,一路上各种打听冯软是如何借到的挖掘机,她爸爸的老同学现在在什么单位。 冯软都闭口不言,没心思搭理任何人。 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她又被云海涛给算计了。 只要想到这句话,满肚子的憋屈都快溢出来,想要找个人发泄。 云华荣趁着云海涛去准备东西的空隙靠过来。 “冯知青,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张脸满是被背叛的愤怒。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争大队长,借的所有东西都是以我的名义,这挖掘机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不知道?” 冯软正愁着没处发泄怒气,云华荣却撞上来。 对于云华荣,她向来不满意。 有点小聪明,却无大智慧,除去嘴碎一无是处,不过,这人却是目前唯一一个敢和云海涛叫嚣的人,她不得不选对方作为暂时的搭档。 “是,我确实和你说过让你去争大队长,但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犁田机被云海涛借了,你除去咒骂他,说他不知道用什么邪门歪道,还做过什么,你想过反手吗?想过把局面拉回来吗?就这样让云海涛出风头享受别人的吹捧,我为何要告诉你?” “咱们是搭档,你不告诉我告诉谁?” 云华荣同样愤怒,有种被背叛的耻辱感。 冯软这才收敛脸上的嘲讽,发泄一通后,她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理智回拢。 她现在还需要云华荣这个傀儡,不能闹翻。 “这事是我临时决定,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不过后续我肯定会让你参与进来,这点你可以放心。 刚才我怒火上头,实在抱歉。” 云华荣想着冯软能借来挖掘机,是个有能耐的,他要想当上大队长,必定还得依靠冯软多出力,只能咽下所有怒火。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你有什么打算?” 冯软瞥了一眼云华荣,她一生气脑子都是乱的,还未想到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只能配合云海涛,不是我泼冯知青冷水,云海涛最近感觉长脑子了,这事你确实不该那么早说出来,应该直接带着挖掘机回来,这样更有力也更能搓他的锐气。” 在某一方面,他自诩比冯软有脑子多了。 这事放他来做,绝对比冯软这种半道就兜底,被人抢功劳的强太多了。 冯软这样的知青,活在大城市,又是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这种三四十岁经过生活阅历洗礼的人。 做了点事,不管合不合时宜,都想宣扬出来,让别人知道她有多少本事。 “行吧!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冯软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这事她确实说早了,被人当冤大头唰她除了认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说,下次小心。 要怪也只能怪她上辈子经历得太少,人生太过坦途,身边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像好人,才发生一点事就有一群人帮她解决。 像这种被小人物算计的事根本不会在她身上发生。 云海涛把人拉到晒场后更是骚操作不断,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找来的红布扎的大红花戴在冯软胸前,拉着她上台。 “今天,和大家宣扬一件喜事,也给大家找了一个学习榜样,咱们冯知青心系大队,为我们借来了挖掘机,给呱唧呱唧。” 冯软站在台上,露出职业式笑容,站在那儿听着云海涛捧她。 “这事嘛!作为大队长我肯定全力支持,以后你们有什么想法,想造福咱们三队的可以提出来,我都会全力支持,为咱们三队增光添彩,造福咱们社员。” “冯知青敢为先人之勇,愿意为人民服务,我作为大队长非常的肯定她的功劳,现在,我再宣布一个消息,任命冯知青为咱们扫盲班的负责人,以后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 冯软本来还职业笑的脸立即垮下来。 什么叫做扫盲班负责人,她有漏掉什么事吗? 为啥出去一天回来就多了个职位。 她有说过要为人民服务吗?她有这奉献精神吗?就让她当扫盲班的负责人。 “大队长,这…不太合适吧!” 站在台上,她也不能当面和云海涛闹翻,只能僵着脸和云海涛说道。 “你们看,冯知青还是那么的谦虚。” 云爸忽略了冯软的话,笑着继续,“咱们扫盲班可是一年工作中的重中之重,你又是咱们大队的功臣,指定是个有本事的人,扫盲班交给你负责我很放心,想必大伙更放心,你不合适谁合适。” 刚才他琢磨清楚一件事,想要冯软不作妖,你就得找事情绑着她,让她忙起来,最好多负责队里的事,让她分身乏术,这样哪里还有时间作妖。 再说了,扫盲班负责人就是个虚职,但是呢!干的事只会多不会少。 还能让社员们看到他这个大队长不会亏待有贡献的社员,这就足够了。 “就是啊!冯知青,你是咱们村的大功臣,你不合适就没有比你更不适合的了。” “对,冯知青,咱们大队长这是给你按了个官呢!有啥不合适的,干就完了。” 冯软站在台上,心里那叫一百个不乐意,她合适啥啊!她就想好好的升级系统,享受前沿服务,比当什么官都好。 再说,她也没为人民服务的意识。 “大队长,这事我不想干,你还是找别人吧!” 冯软压住自己的怒气,笑着解释,“我这人偷闲偷惯了,不爱当什么官,也不喜欢被任何事情束缚,这个负责人你还是找别人当吧!” “冯知青,这事大家都乐得其成,你在推脱就不好了嘛!再说咱们大队老少爷们也不是事多的人,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毕竟大家都指着你再立功绩,为队里做贡献呢!” 冯软能推脱,他云海涛也不是盖的,凡事往大面上一推,十有八九的人都下不来台。 尤其像冯软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你往人民群众上边挂,百分之百的下不来台。 “对对对,冯知青,我们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希望你以后做大做强,当更大的官。” “就是,能当官谁当农民啊!冯知青,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说不定好好干就不用下地了呢!” 一群人一句接着一句的劝冯软,冯软黑着脸站在台上,死活不接话。 总之,她是打死都不愿意接这个活计。 若是她接了这个活,以后她更没时间出去了,她的系统怎么办? 总不能为了个破职位让它降级吧! 起哄了半天,冯软硬是不接话,闹得大家都很僵,气氛逐渐冷落下来。 云华荣看不下去,笑着起哄道,“冯知青,答应呗!对你又没什么损失。” 冯软看向云华荣,总觉得他还有其他话和自己说,苦于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又被架在台上下不去,只能让她先答应。 不过,他的暗示就是答应下来对她没什么坏处。 “好,我答应,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好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一群人跟着欢呼叫好,只有冯软被架上去后心情更加爆炸,更讨厌云海涛以及他一家人。 云乔乔躲在台下,看着冯软吃瘪又无可奈何,垮着脸,捂着嘴差点没笑出声。 还是她爸爸这损招想得好,居然让冯软做扫盲班的负责人,她都想不出这种困住冯软的损事。 只要冯软这扫盲班的负责人一当,以后有的是事情让她烦。 这扫盲班又不全是不爱学习天天知道唠嗑的大妈,还有人喜欢上进学习的,一天能逮着你问三百个问题都不嫌多的。 等着看吧!用不着一段时间,冯软要么跑路,要么只能努力往上升。 跑路且先不说,她要往上升作为冯软的顶头上司,最受益的还不是她爸爸。 再有她的助攻,冯软这样奋进努力的下属,何愁官升得不快。 冯软被人拉在台上悠忽忽半天,好不容易下台,第一时间赶紧找到李艳红。 问问扫盲班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的她才离开一天,她们知青就需要负责扫盲班了。 她还没开口,李艳红先拉着她,笑眯眯的,“软软,恭喜你成为扫盲班的负责人,升官了。” 冯软忍着恶心,扬起职业假笑,“有什么好恭喜的,你倒是和我说说,这扫盲班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事,李艳红和队里的知青打心眼里高兴。 大队为了体恤知青下乡不容易,特意让他们上工只上到到下午四点就能收工回来休息。 晚上七点给扫盲班补课补到十点,只需要教村民读读书认认字,一个小时一个工分,简直不要太好。 而且,整个沽水公社已经开始实行,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在伦江县推开。 然而,冯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想笑,这特么是谁想出来的,是要整死她还是在咋地,和她有仇啊! 建议知青管扫盲班,那大队要来干嘛? 云华荣插进来,“冯知青,借一步说话。” 冯软正好想问他,为什么要让她当这个扫盲班的负责人。 角落里,冯软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云华荣,“说说吧!为什么要让我接这个职位。” 第41章 石崇愿回来 “冯知青,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很多时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人在屋檐下,你没办法想干嘛干嘛!” 云华荣看起来也很着急,不过还算得上语重心长,想和她说点交浅言深的话。 “说重点!”冯软扶额,态度厌烦,她是真的不想听别人废话,尤其是这种没有建设性的话。 云华荣那颗稍微热点的心瞬间冷了,碍于他还需要冯软的帮忙,只能继续分析道。 “你之前不是挺喜欢花钱请人办事嘛!这事也一样。 再说它就是个虚职,你以为云海涛是真的想提携你,做梦吧!他这是做给别人看,有个交代。” “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提携我。” 冯软睇一眼云华荣,云海涛她还能不知道,这会正拿着她当经验宝宝刷呢。 再说两人有仇,他怎么可能真的提携她。 “但这和我要接这个职位有什么关系?你就说你是怎么想的。” 她可太烦这种车轱辘话了,那点人情世故她活了两辈子还能不懂,需要云华荣教? “你就没想过通过社员给云海涛施压?” 云华荣耐着性子,觉得冯软这人没个转弯的脑子还自负,反复无常,自以为是。 偏偏她手上有的资源他又没有,只能又当爹又当妈的教她,人家还不乐意,觉得自己懂得比他多。 冯软听到这儿,眼眸微抬,总算是说点管用的了。 “你走不通云海涛这边的路线,就不能走社员这边的,寻常聊聊心,说说话,倒倒自己的苦水,让他们帮你去请假还不是一样的。” 冯软靠墙,那确实也是,这么说来,当个扫盲班负责人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转队一时半会办不成,她这边总不能不过日子不干活,多处开花也没什么不行。 她前世还轧过戏呢!就当轧戏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你进来后,以后大队上开会,少不得你参与,队上的事情你也有发言权。 咱们大队的老会计要退了,到时候竞争上岗,你这个城里来的知青还怕干不过乡下的娃,内部提拔总比外部来得容易。 往上窜窜,两个内行人对付他云海涛一个总比一个外行一个内行来得容易。” 冯软垂眸,并没听进去多少。 她的目的是请假自由,来去自如,升级系统偷偷发大财的小日子,而不是当村干部。 要对付云海涛也不能花那么多时间,他不配。 “再说了,你进队里,时不时的做贡献,上边每年都有回城名额,还有工农兵大学推荐,这些它都不是云海涛一人说得算,到时候你贡献硬邦邦的挂在那儿,他云海涛敢说一个‘不’字?” 听到回城,冯软倒是静下心来,比起乡镇,城里又更多的可能性,也更适合系统升级。 如果真能拿到回城名额,必然比在乡下小偷小摸,拿的三瓜两枣强。 至于走工农兵大学,她自己还有点自知之明,一个学渣还是别去碰这些玩意了。 如果想走这条线,只能解锁系统,做任务拿智商点数提升智商还差不多。 那么说,这个扫盲班负责人还是挺值得琢磨的。 人嘛!要顺应时事的变化而变化,怎么做对自己有利就怎么做,没必要守着过去的想法来过现在的生活。 云乔乔和小伙伴们疯跑,转个弯就看到冯软和云华荣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估摸着两人又想啥妖招呢! 不过没关系,与其现在猜他们干嘛不如临场应变水来土掩。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只要她爸爸不犯错,谁也撼动不了他大队长的地位。 就算有小坎小坷那也是她爸爸该经历的,太一帆风顺以后容易吃大亏。 但是嘛!气一下还是可以的,看到冯软不犯贱她浑身难受。 “冯软姐姐,你快乐吗?” 不期然的,冯软听到这句话火气蹭蹭蹭就往上冒。 看向云乔乔的眼睛宛如喷火一般,“没什么事一边呆着去,你父母没教过你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掺嘴吗?” 这种话对一般小孩有杀伤力,对云乔乔那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哇…冯知青好凶,呜呜呜……” 云乔乔一屁股坐在地上,脚蹬手摇,哭得好不伤心,活像人把她揍一顿似的。 “冯知青凶我,呜呜呜……她骂小孩子。” “冯知青,你干嘛骂乔乔。” “对啊!你干嘛骂她?她只是关心你。” “你太坏了,是个大坏蛋。” …… 冯软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看着云乔乔的一群‘小走狗’,除了跟云乔乔一样狂吠,还有什么作用。 烦死了,她上辈子加这辈子就没那么烦过小孩子。 云乔乔这一哭,其他大人赶紧围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冯知青,你咋欺负小孩呢?” 领头的大娘磕着瓜子,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就等着吃瓜。 “哇哇哇,我关心冯知青问她当扫盲班负责人快不快乐,她凶我,说我父母没教我……” “呜呜呜……” 云乔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依旧口齿清晰,顺带添油加醋,把冯软往高血压上边气。 “我没欺负她,说事呢!她围过来叽叽喳喳,生气吼了她两句。” 冯软被一群人围着,一个两个的眼神在她身上扫,活像摄像头似的,还带着恶意,心里的火怎么压也压不住。 都怪这云乔乔,贱死了。 没事非得来恶心她。 “人家乔乔只问了她一句‘你快乐吗?’她就垮着脸骂人。” 小伙伴小声比比,再往火堆里加一桶油。 围过来的大妈们听到其他小孩子这么说,怒气蹭蹭蹭的也上来了。 “那你也不能骂人家没父母教吧!这话多恶毒啊,这不是等于咒人家没爹没娘吗?” “就是,你是我们村的大功臣这事我也得说,这话放你身上你受得了。” “还城里来的知青呢!说话那么恶毒,和个小孩子计较,要脸吗?” …… 冯软看着一群大妈bbb,还一个劲的责怪她,让她设身处地,换位思考。 再有云乔乔站在那群人身边哭天抹泪委屈巴巴,冯软咬着牙转身离开。 她觉得自己再留下去,会忍不住甩云乔乔一巴掌,骂出来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问她是不是有病,没事找晦气。 她以前觉得自己很茶很会拿捏人,直到看到云乔乔这个小贱人,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茶。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把人气爆炸。 等李霞芬过来时只剩下一群义愤填膺,对冯软各种挑三拣四的大妈大娘。 一群人看她来,还给李霞芬说冯软如何如何过分,如何如何骂小乔乔。 李霞芬捞着云乔乔抱在怀里,一言不发,心疼的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她的脑袋。 云乔乔倒没那么多伤感,毕竟贱是她犯的,被骂肯定在情理中,再说冯软估计比她还要生气。 只要能气到冯软,挨骂几句顶什么事。 冯软气呼呼的回去还没一会,云海涛后脚就到了。 看到云海涛来,再想到云海涛和云乔乔的一家,冯软那刚下去一点的怒火咻咻咻的往上涨。 云海涛才不管她气不气,直接开口,“冯知青,你借挖掘机这事定在什么时候,和谁借的,这边麻烦你给个信息。 我去公社找林书记要个批条,再开份公社的介绍信,这样对对方单位也好。” 一说这事,冯软再想到云海涛一家拿她当冤大头唰,心里那股气蹭的就到脖子根,最后又只能压回去。 “和我爸爸的老同学,他是西南省五建的一个小工程师,还负责接管五建的挖掘机,最近五建刚给咱们茅子酒建了一批福利房,挖掘机就停在他家。 其实这是我的私人关系,属于私借不走单位,最多能借三天,不需要大公社开介绍信,这要搞到明面上,他那边不好下台。” 冯软想到借挖掘机,当然会把后续给完善了。 所谓的老同学,是她花钱雇来的,还有住所是她提前租的,挖掘机也是她开着进去的,打的是五建的旗号。 为啥打五建的旗号,当然是人家五建刚在茅子酒厂盖了一批福利房。 所有东西都具备,这样说谎才不容易暴露自己。 云海涛一听,哟呵,这关系,那确实用不着他干啥。 “那行,咱们最近犁田机下地,腾出不少人手,你看明天成不?” “可以。” 冯软也想着时间快一点,有些东西放长了容易夜长梦多。 第二天中午,挖掘机突突突的开进大碾子村,烟管冒着浓浓的黑烟也没阻挡乡亲们的热情。 挖掘机所过之处,后边都跟着一串长长的人,一路打着小跑,就为了看这大家伙到底怎么掘地的。 冯软坐在驾驶室里,手握着操控杆,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悔啊! 既然自己当挖掘机技术员,为何当初不等两天再开回来,身后这些乌泱泱的人群都是她最有利的见证者。 而不是现在这样,她坐在驾驶室里开,云海涛站在副驾驶的门框边,开着窗户,笑呵呵的和人打招呼。 活像她是个小弟似的。 虽然云海涛口口声声说托她的福,冯知青乐于奉献,敢为人先,为队里借来挖掘机,要不然我都坐不上挖掘机呢! 谁听他夸冯软啊! 每个人都说云大队长有本事,厉害,才会让知青心甘情愿的为队里做贡献。 云海涛听这话心里美滋滋的。 冯软呢!要不是觉得不值得,她真想开挖掘机创死这些睁眼说瞎话一个劲夸云海涛的人。 再把云海涛颠下去摔死,让他在那叽叽歪歪,见天的在那显摆,整得全是他的功劳一样。 她累死累活,思前想后,努力布局,还承担了三天挖掘机技术员的活,最后就成了他云海涛厉害,有本事。 被人这么抢功,搁谁身上谁都能气个半死。 挖掘机一到,又只有三天使用时间,云海涛那是争分夺秒,先安排冯软把三队需要的水渠给疏通,挖宽,方便明年放沟水种稻谷。 再去找另外两个大队的队长,合计一下今年被河堤冲毁的地方,先人工清理碎石,再用挖掘机作业,把淤堵的地方梳理出来,方便明年讯洪期排水。 当然,他们三队出了挖掘机,一队二队就必须出人力。 两队的大队长虽然都老奸巨猾,不过对这事那是非常的赞同,毕竟大冷天的疏通河道滋味不好受,能用机器再好不过。 再说了,这可是挖掘机,哐当哐当干半天能顶他们人工干好几天,脑子被屎糊住了才会不答应。 冯软开着挖掘机连续作业一个下午,挖掘机轰鸣的声音再加上社员各种冯知青冯知青的叫,脑子跟炸了一样。 更觉得她当初脑子被屎糊住了吗?不把挖掘机开回来就到处说,最后被云海涛偷桃子,抢功绩。 她呢!出钱出力出人脉,什么都出,却要在这里开挖掘机给云海涛打工。 最多就得到一句冯知青好厉害。 她脑子到底咋想的啊! 冯软才下挖掘机,云爸端着铝饭盒走上前,“冯知青辛苦了,先吃点饭歇歇气。” 冯软累得筋疲力尽,大冷天的咕嘟咕嘟连灌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她没好气的接过云海涛手里的饭盒,心里赌气‘资本家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云妈做饭前也是了解过冯软口味的,给她弄了炸鸡蛋,再用猪油炒一个小白菜。 胃口清淡,手法也不错,冯软郁闷几天的心情终于好转一点,算它云家还算有良心,知道给她煎个蛋。 若是她知道这个煎蛋是云乔乔一定要云妈做的,估计能呕死。 云乔乔主打一个精神攻击,肉体攻击太低级了,她不喜欢干。 冯软吃着饭,云海涛嘴上也没停。 “冯知青,你看啊!挖掘机那么宝贵,咱们才借回来三天,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够的,这样,等会你教我,等我学会了人停机器不停,咱们两轮换着开。” 冯软:…… 话说早了。 “如果冯知青不乐意,那还请冯知青多坚持坚持,一天工作够十四个小时,这样才能物尽其用。 要不你和你叔叔商量商量,多借两天,也能腾点时间给你休息。 冯知青,你也知道的,不是我逼你,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这边还请你多担待担待,等这事过了之后给你放三天假。” 云海涛知道冯软最想要什么,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一个提几次东西来请假了。 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果然,冯软听到放假后绷着一张脸,“等会我教你吧!开挖掘机不算难。” 就这样,冯软从早上八九点一直开到晚上十点才回到知青点。 这一天累得她倒头就睡,半夜还梦到了云海涛开挖掘机开沟里给她乐得从梦中醒过来都觉得心情舒畅。 云爸就不一样了,一直琢磨到凌晨三点多钟,来来回回实验过百来次,总算掌握了挖掘机的技巧。 第二日开始,冯软早上八点开始上工,挖完水稻引水渠再去挖三大队养鱼的小河沟。 这条河沟的鱼每年过年都要打一次,一部分卖了作为队里的收入,一部分留着作为队里过年福利,寻常队员们可上心了,每天路过都会扔点野菜进去。 一直兢兢业业干到了晚上八点,连饭都是吃云家送的。 当然,大队那边会按技术员招待标准算伙食费给云家,只赢不亏。 晚上八点,睡了一天的云爸新司机上岗接着拓宽鱼塘,争取明年能养更多的鱼,这样社员的收入也会多一点。 一天一夜,原本只有七八亩宽的鱼塘被拓宽到二十多亩,大河的水渊渊的冲刷进来,站在山坡上看下去就像一轮弯弯的月亮,特别漂亮。 三台机器同时在三大队耕作,机器轰鸣的声音响彻整个大碾子村,响在每个社员心中。 三队除去自豪,与有荣焉之外,更多的则是干劲十足。 每天六点左右就开始下田,七八点才从田里收工回去。 大队长那么给力,又是犁田机又是挖掘机的,他们当然也要争气才行。 其他两队,每次抬头都会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向机器响的方向,羡慕直接写在脸上。 人家机器哐当哐当的一天几十亩,社员只需要站着等,补个边边角角就行。 他们叮当叮当累死累活,一天干不完一亩。 等人三队轻轻松松的完成秋耕,他们说不定还干不去一半,这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吗? 在地里干活的尚且如此羡慕三大队的社员,更别说在河道搬大石头,累死累活的一二队社员了。 以前这些活基本上都被没资源的三队包揽,现在人家三队翻身农奴把歌唱,这些活轮到他们来干了。 真她娘的累啊! 想想以前嘲笑人家三队,摊上那么个不作为的大队长。 现在,他们是真的羡慕三队社员,云大队长实在太争气了。 羡慕嫉妒啊! 连着四天每天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冯软整个人直接累瘫,外边到处都是夸她厉害,一个女娃娃居然会开挖掘机。 另外一个当然是夸云大队长有本事,要不是他厉害,冯知青也不会效仿他,为队里做贡献。 冯软现在听到这种话已经没什么感觉,麻木了。 反正那些人捧高踩低呗!这世道就是这样,小职员做出贡献永远都是上级领导有方,和职员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了挖掘机,冯软终于迎来自己三天的假期。 为了能去更远的地方,冯软把自己另外两天的假期也给换了。 看在这次冯软立功的份上,云海涛没多为难她,一并给批了。 冯软拿着介绍信,连休息都不带休息的,一路杀到了庐阳市。 直接在黑市和人做起交易,三天时间赚得盆满钵满。 小黄鱼,家传密保,翡翠,盗墓出来的古董,金丝楠木,宫廷菜谱哐哐哐上传。 系统直接连升两级,差点没把她乐坏。 用着肌肤仿生蛋白质面膜,睡在休眠仓里,冯软从未觉得人生有过如此惬意的时刻。 这是她穿越过来最舒坦的时刻,突然觉得云海涛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坏。 云乔乔除了嘴巴有毒,人长得也还算可爱。 冯软过上度假生活,本来云爸也累了几天想休息弥补一下。 奈何乔宝儿太闲,看着云爸不干活资本家的心理蹭蹭蹭上涨。 啧…见不得没成绩还不努力的人。 逮着云爸一顿教育,各种打击,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那就是为大队赚钱,让社员的腰包鼓起才能升官,现在这些只是小打小闹除了让社员吹捧几句其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本来吧!云海涛最近几天觉得自己老牛皮了。 不光借来犁田机,冯软借来的挖掘机也给他争光不少。 还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学会挖掘机,有几个人能干成这些事。 还不是他云海涛牛皮,有魄力有能力。 要是换个人能干成那么多事吗? 没想到才休息一天,第二天稍微起晚一点。 就被闺女逮着一通教训,说他犯懒了,不上进了,不想当官了。 要换以前,云海涛肯定说他不当官,现在他是比谁都想当官。 嗯咳…… 谁不喜欢被奉承被拍马屁。 反正他是喜欢得不得了。 听完闺女一通邪门歪理,再结合他前段时间在公社听干事说小话。 林书记要下命令了,让各大队长除去种植计划田,还得想办法搞创收,给社员们增加收入,让他们的腰包鼓起来。 可见,搞钱,给大队增加收入是多么的重要。 亏他还是个大队长,做了点事情就沾沾自喜,还不如闺女看得通透。 也幸好闺女说的这些歪门邪理,提醒了他,他之前做的那些都不叫事,想要老老实实往上升,还得让社员们荷包鼓起来才是真的。 这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赚钱,才能给大队增加收入。 他们大队有个养猪棚,每年五十头猪,谷糠将将够,这还是拌野菜的情况下,如果只喂谷糠肯定不够。 加大养殖量行不通。 养鸡,成本小,下蛋鸡也能赚钱。 不过养鸡容易生病,一生病牵连一片,可不好照顾,再说大规模的养殖他没干过,还真有点怕出事落埋怨。 养鸭子,没地方,他们队的小河沟用来养鲫鱼和草鱼了,那可是大队第二大经济收入,不敢随意乱动。 种桃子,城里有家罐头厂…… 云爸撑着下巴,想了一天也想不出个好主意,然后扭头问在学小麦秆编制的闺女。 “闺女,你说爸爸该做点啥才能赚到钱,又不赔的。” “做梦!” 乔宝儿还没开口,云家爷爷直接怼回去,干啥都有风险,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云海涛苦笑,那确实也是,稳赚不赔梦里才有。 看来是他想多了,居然指望闺女给他想个十全十美的办法。 其实这事说来也不怪他,闺女之前表现得太过伶俐,他办成这几件事说白了全靠闺女牵线搭桥。 依赖着依赖着就习惯了,觉得这样的事情也可以和闺女商量。 “种花花呀!到时候我多送几管花露给陆姐姐,她可喜欢我酿的花露了。” 云乔乔倒是给他一个答案。 国内市场香水香氛这块一片荒芜,既然没人愿意开拓,她来担下这个责任,让中国的香味更具特色。 云海涛不期然的就想到陆君美拿着花露爱不释手的场景,觉得闺女这个提议真不错。 再说,鲜花不止用来做花露,还能做鲜花饼,香皂,洗衣粉这些,用途很多。 到时候他多学学,多请教请教书记和郝教授他们的,总会有出路。 实在不行,就单制纯露,闺女给的纯露陆君美那么美的姑娘都喜欢,更别说别人。 总之,他对这件事还蛮有信心的。 就是这些花要种在什么地方,怎么种,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乔宝儿说完,也不管她爸了,现在她对改良美观古法编制比较感兴趣。 其他的事情让她爸爸自己操心去,她什么都安排好了,怎么体现出爸爸的实力呢! 云爸在家闲得无聊,就想着出去转转,遇到老会计,一路说一路聊,看着远处山上已经凋零完的花。 脑子里的想法慢慢的破土而出。 “会计叔,咱们队今年借了犁田机,挖掘机,大家伙肯定能提前休息,你看看咱们干点什么才能挣一波快钱,过个肥年。” “干啥啊!不如让大伙歇着,这年头能有啥快钱捞,实在想赚进山打头狗熊拿去换东西,碰到野猪最好,过年能多分几斤肉。” 会计叔吸一口旱烟,这年头不会有活没人干,想干活还得有门路才行,他们这些乡下人就别想咯! “会计叔,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我想把那边那片荒坡开出来种花,给队里增加收入。” “你闺女今年摘的花卖多少钱?” 云乔乔她们天天摘花,老会计叔心里有数,觉得云海涛估摸着被闺女影响,想弄个花场。 实际上这些花值钱吗? 肯定不值钱,若是值钱公社领导能放任不管?早就让大家养着了。 “一百块。” 云海涛如实回答,花确实不赚钱,累死累活最多也就几百,不过他种花不是为了卖干花,而是为了制作纯露,提取花香。 像其他制作护肤油的商家一样,以高价卖出,这样的盈利才大,干花的盈利空间太小了。 “叔,花它不能只卖干花,还能制成香水,纯露这些,里边讲头可多着呢!咱就猫冬的时候干干,不损失啥。” “我老咯!不如你们年轻人见识多,这事你想做就做,做不成顶多挨几句骂,你要受得住,就做呗!” 会计叔再抽一口旱烟,眺望着远处,“涛啊!年轻不试错,那就不叫年轻。” “哎哎哎,叔,我知道,多谢叔了,回头等秋耕的事情完了,我开会和社员们说。” 云海涛还有什么不懂的呢!会计叔这是在鼓励他呢! 说即使干错了也没啥,毕竟年轻嘛!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他心下也打定主意,好好规划起来。 “叔,除了这个,我还想开个养鸡场,你看看得行不?” 云海涛挠挠头,不太好意思。 虽然他相信种花带来的收益更大,但是嘛!需要的投资也大,真要办起来,买设备都得一大笔钱。 他得办个别的,最好几个月就能有一笔收入,思来想去,办个养鸡场最合适。 现在大家都缺吃的喝的,这些鸡养出来不愁卖。 虽然有风险,但就像闺女爷爷说的,干啥没风险,既然要干,那就不要怕。 “咱大队的米糠只够喂猪哈,一头猪七八十块呢!咱们一年交猪四十七头,往少的算也得有三千来块钱。 你想喂鸡,这米糠,饲料哪里来? 我倒是忘了,你在加米厂有个副厂长的亲戚,怪不得你小子敢想,咱们大队现在还有点钱,想开也不是不行,你有那技术吗?” 会计叔一通抢白,把云海涛的话全说完了。 “这个明天就可以去买书,咱们今年先弄个小的,养个二三十只,等明年开春了摸清楚路数再大规模养它个四五百只。” 云爸舔着一张脸,这也是他的计划之一,先少量养养,左右过年猪出栏,猪场那边会空出来,不怕没地方养。 “既然你都计划好了,那就去办。” 会计叔拍拍衣服,很支持云海涛,人嘛!就得多折腾,哪条路是正确的,得走过才知道。 第二天晚上,云爸就买回来一本养殖手册,就着煤油灯兴致勃勃的看。 云妈在一旁帮着挑今天换回来的种蛋,心里忐忑,这大冬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孵出来,孵出来能不能养活,毕竟小鸡不抗冻。 到时候若是养死了,海涛会不会难受,她觉得这事还是得她来。 一来女人比较细心,二来孩子他爸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孵小鸡养小鸡这事她来最靠谱。 “孩她娘,你看这里你看这里。” 云海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用稻草盖,保持36.5度到38.5度,能在二十天左右就能把小鸡孵出来。” “你没看这里啊!小鸡在一个月内都需要保证温度在三十度以上,咱们家哪有这条件,要我看等明年开春了再说,现在急叨叨的做什么实验。” 李霞芬当初念到初中,认识的字也不少,指着下一排字和云爸讨论。 云爸呼吸一窒,过会才接话,“这有方法总比没方法强,再说你男人开的是养鸡场,要养几百上千只鸡,每年都等到开春才能养殖,多耽误时间,浪费人力。 没有这样的条件咱就造一个,办法总比困难多,试试呗!” 云妈拿他没办法,只能随他去,第二天两人捣鼓孵化。 云爸也不知道一晚上琢磨了啥,一大早上起来挑了两担黏土,随后又让人送来几担以前老砖窑烧坏的砖块。 两人叨叨咕咕,大半天弄出一张像炕一样的火床,然后又去大队办公室把育稻苗专用的温度计拿回来。 开始烧火热炕,一直到温度上升到三十五度才把鸡蛋摆上去,再用一床厚厚的草席子盖在上边,温度计插在鸡蛋中间刚好露出三十六度以上的温度。 两人合计着把家里成色不好的木炭拿出来,用草木灰半盖着,慢慢的炕,一天换两次火就行。 搞完这个实验,云爸又回到之前的状态,看看书,和两位技术员唠唠嗑,谈谈闲话。 至于他一时兴起要养鸡的事也有所照料,不过他媳妇照看得太好,每天给鸡蛋翻面,倒是显得他没用武之地。 犁田机和播种机一直在大碾子村呆了十天,在这期间,云海涛学会了开犁田机和播种机,每天和两个技术员打得火热,称兄道弟。 云乔乔最近也忙得不行,先是和村里小伙伴收集信息,有用的就记下来,没用的过滤掉。 不过呢!这次信息的中心并不是冯软。 而是村里赌徒议论隔壁青山村刚开的赌场,隐秘性更强,而且玩得更花,甚至有哦吼吼(卖)提供,里面女的怎么怎么烧。 而且开赌场的老板据说很有背景,不怕被查,去那里赌很安心,赌赢了还能哦吼吼,简直不要太美。 第二个信息便是石家小儿子石崇愿回来了。 路上遇到不少水鬼,和旱地倒栽葱。 就想鱼跃龙门,或者摆脱‘流放之地’跟着回京都。 石崇愿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谁要是倒在他面前他就垮过去。 那些个水鬼和旱地拔葱立马变成娇滴滴的小女人,救命撒娇无所不用其极。 就差没直接坐人石崇愿腿上,直白说,“哥哥,让我做你媳妇。” 云乔乔听了笑嘻嘻的没多说,像石家哥哥这种优质男人谁不喜欢啊! 不过,石崇愿一般过年才会回来,现在才十一月初,回来着实有点奇怪。 听完消息,云乔乔带着几个小姐妹去一队找石娇娇。 毕竟石家哥哥回来,作为石娇娇的好姐妹,怎么能不去捧场呢! 再说前几天她去县城给好姐妹带了礼物还没送过去呢! 一行两三个人跑到一队,云乔乔熟门熟路的推开石家的门,进去就喊石娇娇的名字。 石娇娇一听是她,屁颠颠的跑出来,身上穿着崭新的粉色裙子,还有一双玛丽珍样式的小皮鞋。 一看就是她小叔叔带回来的。 云乔乔立马吹捧自家姐妹,“哇,娇娇,你太好看了,和你做姐妹真好。” 石娇娇高兴的拉着云乔乔进去,然后站在自家小叔叔面前,“小叔叔,这个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乔乔,是隔壁三大队的哦!” “小叔叔好。” 云乔乔大大方方问好,同时小心的打量大碾子村万千少女心中的白月光。 高鼻梁,透明的眼镜框,皮肤白皙,头发清爽的落在额前,给人一种男大学生的美好感。 本人的相貌非常出挑,黑裤子,白衬衣,皮带还扣在外边,手指骨节分明,在加上本身浓厚的书卷气息。 怪不得那么受欢迎。 石崇愿只是简单的点头,并不打算理她这个小屁孩。 云乔乔也不在意,把从国贸大楼买回来的蝴蝶款小洋娃娃假发发饰递给石娇娇。 “娇娇,这是我在国贸大楼帮你买的洋娃娃发饰,好不好看。” 金色波浪大卷,粉色的纱绢花,在这个年代简直是每个孩子心中梦想的洋娃娃。 石娇娇欣喜的让母亲帮她戴上,在一家人面前蹦蹦跳跳。 云乔乔坐在一边听石家人的谈话,至于内容嘛! 还真有点出乎意料,石家专注搞事业的小叔叔居然在京都谈恋爱了。 听着意思这次回来是为了打证明回去和那位女同志结婚,女方好像是京都某首长的女儿,现在不方便和他回来。 石家虽然心动对方的家世,又觉得两方家长还未见面,结婚过于草率。 最后,石崇愿不愧是石老会计最宠爱的小儿子,一番纠缠之下老会计败下阵来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云乔乔看着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湿润的样子,趁机提出替爸爸借书的要求。 人逢喜事精神爽,石崇愿毫无二话,直接打开‘藏书阁’问云爸爸想看什么类型的书。 云乔乔一个孩子家家的也不好开口说要高考书籍,就说要让她爸爸以后很有文化,能当大官的书。 石叔叔看什么书考上的京都大学就给她爸爸整什么样的书。 石崇愿听着只能把他从初中的书开始整理出来,一直到高三结束。 这些书云乔乔一个人拿不走,石会计背着手,烟杆斗别在身后,眼睛眯眯,“崇愿,我和你跑一趟,给三队大队长送去。” “爹,我一个人就能拿。” 石崇愿并不想父亲跑这一趟,一来天色晚,二来年纪大。 这些活年轻人做就行,哪里需要他老人家。 “我说去就去,你别啰嗦。” 石老爹在家一言堂,眉头一簇,石崇愿只能妥协。 云乔乔和石娇娇在前面手拉手,一群小孩子疯玩。 石老爹和石崇愿在后边两人一人手里一袋子书,这些书不光有课本,还有石崇愿整理的手稿全在里边,可见有多珍贵。 他们去的时间不算晚,云爸在大队办公室还没回来,只有云爷爷一个人在做饭,至于云奶和云妈,两人在楼上织布。 最近三队都是用机器播种,今天是最后一天的收尾工作,云妈和云奶并不在意那点工分,两人从下午开始没去上工,而是留在家织布准备明年开春穿的衣服。 云爷在厨房看到来的是一队的老会计还有村里年轻一代的翘楚,别人望尘莫及的存在,热情的挽留两人在家里吃饭。 本来嘛!一队和三队的交情也就那样,属于客气一下。 谁知道老会计还真的坐下来,云爷爷只能泡一壶苦丁茶给两人,至于手里还没做完的菜,云妈只能接手。 因为有客人来,云妈又临时加一道土豆炖干笋的大菜,一直到六点多云爸和着两位技术人员才从田里赶回来。 两方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一人一支烟开始胡吹。 云乔乔看到爸爸回来,立马飞扑过去,邀功似的说道。 “爸爸爸爸,我今天帮你和娇娇家小叔叔借到很多很多的书哦!你要好好学,人家小叔叔可是大学生,听说老厉害啦!你看他的书也一定变得更厉害。” 云海涛抱着闺女,把手里的烟往下压,避免熏到女儿。 “是嘛!那爸爸以后得多努力才行。” “努力是必须的,爸爸以后要当大官,不努力怎么能行呢!” 云乔乔很理所当然的说道,反正当大官这种话从一个小孩子说出来,怎么都像玩笑话,谁会放在心上。 然而这种潜移默化,往往最有效,也最不引起注目。 “是是是,爸爸以后当大官,给乔乔买很多好看的好吃的。” 以前,云海涛觉得就是个玩笑话。 现在,他反倒没这种想法,他想升上去,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哪怕只是公社一个小职员,也比他这个大队长厉害多了。 “嗯嗯,石叔叔那么厉害,那爸爸把石叔叔给的书看完,绝对能当上大官。” 云乔乔在云爸脸上亲一口,“爸爸加油,乖乖相信你一定能当上大官。” “好好好,爸爸加油。” 得到爸爸的应承,云乔乔才跑着离开,和其他小伙伴耍到一起。 第42章 喂鸡的粮食问题解决了 大人说话,主要是捧最有能力的那个。 云家和两位技术员主着石崇愿捧,石老爹主要就捧着两位技术员,意图渐渐明显,就是想着等三队用完犁田机后给一队也用用。 云乔乔早知道石老爹此行的目的,没拒绝的原因只有一个,独木不成林。 三队也该和一队二队有些良性互动才行,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多没意思。 两位技术员并没接话,他们回去还有工作。 郝教授也交代只管三队,其他的不用理会。 犁田机是农科院的私有财产,又不是县农业局的东西,其他大队有权借用。 石崇愿此时也明白过来,送书是个幌子,实际上他爹就是盯上了人家三队借来的犁田机。 正所谓上阵父子兵,石崇愿也加入吹捧大军当中,两位技术员被一个高材生吹捧得迷迷瞪瞪,差点点头答应帮忙。 还是云海涛阻扰及时,话头才被压下去。 石崇愿看着老爹落寞的神色,举起酒杯,“云大哥,这杯我敬你。” 被大碾子村第一大才子敬酒,云海涛心里还是蛮激动的,和石崇愿干杯,一口抿尽。 “石老弟,你真是我们大碾子村乃至整个伦江县的骄傲,有你在,我们大碾子村也跟着谋福利呢!” 石崇愿抿抿唇,烛光在金丝眼镜上跳跃,衬得他更温文尔雅。 “哪里的话,托大家的福罢了。” 他说得谦虚,实则是内心非常的骄傲。 伦江县上百年来也就他那么一个人比较出色,才上大学就被国家定向培养,过两年可能还要出国深造,以后专做桥梁设计的主设计师。 从他上大学以后,伦江县的资源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偏向沽水公社,偏向大碾子村,说他为大碾子村谋福利不为过。 “云大哥,乔乔还想让您当大官呢!我呢别的不会,但是在指导别人如何念书这件事上颇有几分心得,不若……” “哈哈哈……” 云海涛也很无奈啊! “那就麻烦你了,我这闺女比较较真,自从我答应她当大官后,见着缝都要找本书给我看,我还真没想到她会去找你借书,我不看吧!她一天就瞎闹我,看吧没个人指导也不行,以后少不得叨扰石老弟。” 石崇愿想着小姑娘一脸天真的说要让她爸爸当大官的书,不可避免的笑出来。 “乔乔很可爱。” “这样,我也知道你爹想借犁田机,不过嘛!我也是借人家农科院的,不好私自再转借,我们三队现在田地全部播种完,我和队里商量商量,看看牲口能不能借你们使使。 不过嘛!你们队的拖拉机以后看到我们队的社员可不能拒载。” 既然和石保国那个老头子谈不拢,和一队的青年才俊,绝对靠山谈谈,说不定有奇效。 当初林书记能把拖拉机批给一队,除了石保国倚老卖老之外,很大程度上看在石崇愿的面子上。 毕竟是国家重点招收人才,以后未来的桥梁大师,怎么说也得给几分面子。 “云大哥,这话说的,我们一队最乐于助人,哪里会拒载三队的兄弟社员,以后要真有这事,你只管找我们大队长,他会给你一个交代。” 对于一队的拖拉机,石崇愿当然有做主的本事,毕竟一队以后想要过得好,还得指望他。 再说石保国就是他隔房的叔叔,好得穿一条裤子,他爹来借犁田机,里边绝对有他叔叔的手笔。 这点事情他完全可以做主。 “喝酒喝酒。” 几人小口的抿着酒水,话题在事业和孩子之间打转,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云家才安静下来。 临走前,石崇愿还特意交代他明天会送课程表过来,想要考大学,还得系统的学习起来才行。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很难看出效果。 听到大才子亲自给爸爸定制一份课程表,云乔乔决定,她的那份就不要了。 毕竟,这位可是未来桥梁主设计师,享誉全球的存在,又是土着了解课本内容。 他定制的课程表只会比她的更适合云爸使用。 云海涛欣然答应,他现在也不想着考大学,就是想着没事多看书,学点有用的知识。 免得将来去借东西时接触到高知识阶层,都不知道该如何和人家搭话。 一队借牲口的事第二天云爸做了一小会思想工作,再提他和一大队商量好,以后能随便用他们拖拉机的事,社员就松口了。 毕竟牲口就借几天,以后拖拉机他们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怎么算都是赚的。 云爸在给社员做思想工作,云乔乔呢!在发动小伙伴找蚯蚓。 她爸既然要养鸡,那么作为闺女,当然得支持爸爸的工作,这养蚯蚓的任务还是交给她吧! 毕竟这个时候缺粮缺米,一直用粮食养鸡不还算,最好还是给鸡来点‘土特产’。 大碾子村气候湿润,土地肥沃,蚯蚓很好养,随便找个湿润的地方弄成几节丢进去,半个月就能收获一大堆蚯蚓。 刚好云家附近就有一个十五平左右的积水坑,现在是入冬,积水坑没水,不过泥土湿润,土壤肥沃最适合养蚯蚓。 云乔乔把小伙伴们收集起来的蚯蚓让云家二哥弄成好几节扔进去,再把水坑边上竹林里的落叶全部扬进去,盖得严严实实的就不管了。 天蒙蒙亮,云爸就起来了,围着他的宝贝鸡蛋转,算算日子,有十七八天了,该是出壳的时候。 可惜,连看两三天都没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鸡蛋依旧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二十二天早上,云妈起来去检查温度,揭开草席五六只灰黑色的小鸡在草席下叽叽喳喳的叫着。 这可把云妈给激动坏了,连忙叫来云海涛,指着小鸡让他看。 夫妻俩高兴得手舞足蹈,开始检查其他鸡蛋,好多鸡蛋都能听到微弱的声音,想必离破壳不远。 接下来三天,小鸡陆陆续续破壳,云妈则是把小鸡按出生时间分好类。 云爸也上心啊,照着书里的养,喂小鸡的水都是温开水,里边按照书里写的喂一点高锰酸钾,这样能提高抗病能力。 最后,除去七个坏蛋,一共孵出来五十一只小鸡。 当然,这是云妈提前算好了损毁量,按着云爸养五十只的量来的。 前五天,小鸡住在温床上,吃着大队从米糠中筛选出来的小碎米,喝着高锰酸钾兑的温开水。 夫妻两昼夜不分,五十一只小鸡竟然全部度过了危险时期。 五天后,小鸡依然处于脆弱状态,不过羽毛比之前丰满很多,炕下的炭火也撤掉,炕床上铺满崭新的稻草,给小鸡安家。 云乔乔拉着云爸,“爸爸,我带你去挖蚯蚓喂小鸡。” 云海涛刚想说冬天哪里有蚯蚓,就被闺女拖着衣角不依不饶,只能无奈的跟在她身后来到集水坑。 上千条蚯蚓经过半个月的繁殖,现在密密麻麻的爬满集水坑各个角落,甚至上岸。 云海涛人还没到积水坑,已经看到路上有不少蚯蚓。 这玩意喂鸡下蛋老快,喂小鸡长得更快,他也没客气,直接用棒子夹进桶里。 “闺女!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蚯蚓。” “我特地让云朵姐她们找来存着喂小鸡的呀!喏,就存在那个塘里。” 云乔乔指着不远的集水坑,那叫一个骄傲,她云乔乔就是大碾子村最聪明的人,知道怎么存蚯蚓。 云海涛是乡下人,自然不怕这些软体动物,抱着闺女朝水坑过去,当看到满水坑都是蚯蚓时,还是被震撼住了。 这么多蚯蚓,家里五十只小鸡根本不愁吃。 同时,他脑子迅速运转,如果说……如果说把这个塘拓宽,加大养殖量,以后办养鸡场鸡就不愁吃的了。 这个想法就像暴风席卷,更像是发现新的金矿,而且还是无主的,如何令人不惊喜。 “哇,怎么变成那么多那么多了,我记得我只存了一点点……” 云乔乔故作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奇的看着父亲再看看积水坑。 “闺女,我的好闺女!你可帮爸爸解决个大难题了。” 云海涛激动的抱着乔宝儿,一口亲在肉嘟嘟的脸上,迫不及待的跑回家里和妻子分享这份喜悦。 当听到乔乔因为存蚯蚓,误打误撞解决了他们一直犯愁的粮食问题。 立即把闺女抢过来抱在怀里,使劲亲香,还不停的夸赞他们家的闺女就是聪明。 云爷爷和云奶奶也跟着附和跟着夸,几个人把乔宝儿抢来抢去,只为了亲这位小功臣。 粮食问题解决,云爸开始大刀阔斧的宣布建鸡舍,原本只想养个几百上千只的,云爸一下子提到三千只。 既然大养,之前的养猪场就用不上,只能另建鸡舍。 鸡舍的地方好找,他们三队屋后有个小土坡,多数都是小灌木丛,最适合用来建鸡舍。 大队里开小会冯软也在,她皱着眉头听着云海涛的畅想,好半天才插进去一句话。 “大队长,你这跨步是不是太大了,不过几十只鸡试养成功,怎敢一下子提到三千只,若是发生什么事,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再说咱们养鸡场要啥没啥,孵化设备和先进的照明技术也没有,养鸡周期太长,粮食问题怎么解决。 我觉得养鸡这事得再议,不能因为你一下子拍脑袋决定,我们整个大队都要跟着你承担风险。” 诚如,云海涛因为她立功给她放假,那只能说明云海涛的行事风格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但是,她不想立功,也不想每次出去都得做点对村民有益的事。 更不想受制于云海涛,让他发迹,越爬越高。 云海涛要办养鸡场,她自然要泼脏水,打击他,最好打击到他不想再建养鸡场为止。 “冯知青,这事不用你操心,养鸡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负责扫盲班即可,眼看快要年底了,上边会派人下来检查,还请冯知青认真些,把社员们的识字率提上去,好为我分忧。” 一说这事冯软就有点烦,她本以为扫盲班负责人真如云华荣所说的那样,花点钱雇别人帮忙就得了。 谁知道,她就算花钱请人,在路上遇到那些好学之人,还是被拉扯着探讨半天的学问,太浪费时间了。 不好学的人反而嫌她烦人,只要她一说话,那群人就说她放屁,没少受气。 云海涛这边也给了任务,在过年之前保证每个人识字必须在二十个以上,十以内的加减都得会算。 冯软直接摆烂,爱咋地咋地,反正她也没指着这份工作升官发财。 但是,她摆烂都不行,那些好学的人见天的就逮着她,和她谈人生谈理想,差点没把她烦死。 “干不来,你辞退我。” 云海涛是谁啊!冯软怎么可能给他面子,直接把摆烂进行得非常彻底。 “那你就别掺嘴我养鸡的事,不归你管。” 云爸也不是好惹的,既然你不想当扫盲班负责人,不是内部人员,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冯软:…… “我只是站在社员的角度考虑问题而已,有什么不行?大队长没养过鸡,怎么能保证一次性养好几千只鸡。” “养不好,养得好,也得试过才知道,总不能还没做就否认别人不行。” 会计叔磕磕烟斗,替云爸说话。 冯软这下没话说了,气鼓鼓的坐在位置上生气。 按照现在到处缺物资的情况,要是真让他养出来,以后哪里还有云华荣上位的机会。 云华荣上不了位,她如何请假自由,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小会开完后,云华荣找到冯软,“冯知青,云海涛想开家养鸡场,你看看我们干什么才能比得过云海涛,让我的呼声也高起来。” “你去找县长申请啊!给咱们村通电,到时候不光在队里呼声高,说不定林书记直接给你提干了。” 冯软正在气头上,没好气的甩云华荣一句,什么事都想问她,自己不会想吗? 云华荣心里闪过怒气,最后还是苦于自己没门路软下声来。 “冯知青说正经的。” “这事还早,云海涛养鸡少说也得四五个月才能出栏,咱们只要在他出栏前动点手脚即可,不用太着急。” 冯软靠在墙上,云海涛想养鸡就养呗!就看这鸡抗不抗病了。 既然站在对立位子,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云爸直接跑去找林书记报备自己的计划,顺带讨点启动资金。 当然,云爸也不是那有什么就往外抖的蠢货,把蚯蚓能养殖的事给瞒了下来,只说放在山上散养,能成多少是多少。 但是这建鸡舍和买蛋种的钱,公社得给他拨一点。 林书记见惯了粮食养鸡,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散养不喂粮食的,倒也算是创新,象征性的给云爸拨一百块钱作为启动资金就把他给打发了。 云爸早就料到结果会如此,根本不在意,毕竟这年头不光大队穷,公社也穷着嘞! 拿着一百块的资金,云爸回来后开始指挥社员上山伐木回来建鸡舍。 三个三米宽六米长的孵化炕床,把老砖窑的废砖全部用完,最后一个还是用石头砌的。 听说队长要办养鸡场,社员们可积极了,还用黏土把炕床外边抛光,看起来就很整齐很专业。 十几天功夫,大碾子三队的鸡舍已经完成,小鸡们正式步入新家。 经过二十来天细心照料,吃的又全是高蛋白的蚯蚓,小鸡们一个个身体壮实,精神抖擞,刚长出的硬羽扑腾着,在鸡棚里可劲撒欢。 社员们看着比他们还精神的小鸡,心里也是一股热乎劲。 畅想着明年几千只鸡在山上草丛里扑腾的画面,再想着一筐筐鸡蛋运出去换成票子。 顿时豪情万丈,犹如臭皮匠一样,叽叽喳喳出主意。 有人说得勤打扫,有人说得多挖虫子来喂,也有人说螺蛳可以捣碎了喂。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的都是如何把鸡养好。 当然,云海涛做的两手准备,在建鸡棚的同时,秘密找了两个信得过的人,给物色了远离一队二队的新地方养殖蚯蚓。 办法呢!就参照积水坑的样本来,枯枝树叶一定要多,把蚯蚓盖在下边繁殖。 石保国和李家辉听到云海涛风风火火搞了个养鸡场,准备养两三千只鸡发大财。 两人默契的嗤笑,等着看云海涛出丑。 小打小闹养个百来只他们信云海涛能干得成,几千只他有那技术吗? 人家别的养鸡场都是有技术员坐镇,云海涛除去头脑发热,有啥啊!别到时候遭了鸡瘟,钱没赚到,还落得一身埋怨。 早前他们又不是没动过念头,想带着社员们富起来,可到头呢! 赚钱的时候社员个个有功劳,那是他们该得的。 稍微有点差错,就是大队长带的头,是大队长的错。 不光要受社员埋怨,公社那边少不得也得批评几句,说他们办事不力,两边都不讨好。 与其这样,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墨守成规,至少不会错。 别人也怪不到他们身上来,大队长照样还能当,何必瞎折腾。 云海涛可不管两人如何想,笑呵呵的让两人帮忙收种蛋。 云海涛收鸡蛋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两人早上开红会的时候提了一嘴,下午一群社员送鸡蛋过来。 大碾子一千多户人家,收三千个蛋绰绰有余,只需两天时间全部堆积在鸡棚的炕床上。 林书记给的钱也花完了,队里还倒贴六十多块。 这养鸡技术只有云家会,云爸又忙着大队的事,只能让云妈来担任养鸡这个重任。 养鸡员相当于大队的技术人员,技术人员在大队一直都是满工分。 云妈担此重任,工分在自然也是水涨船高,直接干到满分,把一群人羡慕得眼睛通红。 不过也没办法,他们没有云妈的技术,也没经验,只能让大队长的媳妇捡这个便宜。 孵化三千多只鸡蛋不是件轻松事,后续养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得再挑一个人来辅助云妈。 这个人选,云海涛挑了个八竿子打不到关系的人。 这个女人是个寡妇,叫云祥嫂,前几年发洪水她男人云祥为了救她被洪水冲走,连尸骨都找不到。 后来女人也够义气,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硬是不改嫁,埋头干活,连着几年都是满工分,是大碾子村有名的铁娘子。 任谁看了都会心疼佩服的地步,这次既然有机会,云海涛便想着拉拔她一把。 而且提拔这个人,大家都不会有意见,一来人家确实厉害。 二来云祥嫂连年干活长得壮实,力气堪比成年男人,有她在孩他妈也要轻松一点。 当然,这点私心他不会和别人说。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云妈和云祥嫂开始连日都呆在山上,只为了看护好正在孵化的鸡蛋。 村里难得有新鲜事,一群人少不得每天都要去山上转转,看看在鸡舍里跑来跑去的几十只鸡,畅想一下未来。 再看到云妈白天黑夜都得呆在山上,时时刻刻不感松懈,顿时觉得这份香饽饽也没自己想象的好。 鸡舍盖好,整个三队的社员又闲下来,每日除去维护田里的油菜,大部分无事可做。 云爸这边有计划开荒坡养花,自然看不得社员们闲着,于是开了个大会,宣布他要开荒坡种花。 社员们不理解种花有什么前途,对于云爸的安排颇有异议。 云爸也不太好透露种花后边的机密,只能说上次乔宝她们采的那批花买了两三百块,虽然看着不多,那也是没把荒坡开出来规模种植。 如果能开出来,再好好培育,一年少说也得上千块,这些钱肯定会分到每家每户,蚊子再小也是肉。 更何况今年河沟提前疏通,稻田的沟渠和鱼塘全部整理,闲着没事也是没事,不如把荒坡开出来,攒的钱为孩子们换几颗糖也好。 说别的社员可能不心动,但是为孩子们好,他们是觉得在自己累几天也无妨。 开荒坡种花的事也就被定了下来。 第43章 冯软在乔宝身边放监视器 冯软站在人群当中,脸色略显疲惫,再听云海涛宣布开荒种花,顿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这人创作没有瓶颈期的吗? 养鸡场才建成没几天,接着又开荒种花,他咋那么能想呢? 还是受高人指点了。 她记得云海涛以前是耿直中带着点憨,脑子连弯子都不会转。 怎么现在借东西创业一个接着一个,嘴巴也比以前能说会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上有聪明人也有脑子木讷不知变通的人。 聪明人有计划有想法容易成事,脑子木讷的人除非有人在后边推着他走,否则一辈子很难成功。 云海涛显然是后者,只是,不知道他后边有谁在指点他。 云乔乔吗? 和小屁孩玩还会撩衣服露肚子的憨憨样。 冯软摇摇头,绝对不可能。 一个成年人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一个小屁孩再聪明也绝对不会想到让云海涛创业。 他背后必定有其他人。 看来,她有必要让云华荣留意一下云海涛身边有什么人常来往的。 把人挖过来,到时候云海涛孤军奋斗,依他的脑子,很快就能败下阵来。 想到云海涛孤军奋战,很快被她碾在脚下,冯软的心情意外舒畅,分析起种花的前景。 该说不说,云海涛选择开荒种花是件无比正确的事,就是没见识,抱着金山当石头山卖。 哪家种花是为了卖干花的,干花才几个钱啊! 纯露,香水,还有各种留香,芳香,化妆品,香囊,这些随便选一个专研下去利润都能翻几番。 有些产品可以做到百分之二百的利润,非要选择卖干花,蠢。 不过,也幸得云海涛蠢,才有机会让她报挖掘机之仇。 也让云海涛尝尝被人当冤大头唰是什么感觉。 云乔乔看着冯软各种表情转换,该说不说,这位也太喜形于色了,很好猜,一眼就能看透。 也不知那小说怎么写的,配角到底有多蠢才会又苏又爽,啪啪啪打脸。 啧…… 过去气气她。 乔宝拉着小伙伴的手,蹦蹦跳跳来到冯软身边,“冯知青,你今天开心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冯软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低头,不期然的就看到那张她最不想看见的脸。 “我很开心,别打扰我” 冯软满脸嫌弃,很想一脚踹在她那双圆溜溜,灵动的大眼睛上,太特么恶心人了。 “为啥啊!冯知青不会讨厌我吧!我哪里惹冯知青不高兴了。” 乔宝立即瘪着红润润的小嘴,委屈的看着冯软,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冯软看到她那副样子,再想到前段时间她滚在地上污蔑她的模样。 为了不被一群大妈还有这个小绿茶恶心,她立即扭头,钻进人群中,免得又被这个小贱人坑害。 人是走了,冯软心里的火气反倒涌了上来。 想想云乔乔那一脸绿茶样,她就恨不得一脚踹在对方脸上,再扇上几巴掌,把她嘴打歪,免得她一天叽叽歪歪。 看着冯软离开的背影,云乔乔拍拍手,搞定。 以冯软对她的厌恶程度,估计这会恨不得把她撕了。 哈哈哈… 开荒种花一事敲定,云爸开始两头跑,一边监督社员开荒一边关注鸡蛋孵化的事,忙得不停歇。 时隔十天,养鸡场的小鸡开始陆陆续续破壳,整个孵化室内全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鸡孵化后的养护是重中之重,云海涛一刻也不敢休息,就在孵化室里呆着,不是检查云祥嫂送来的温水,就是亲自兑高锰酸钾喂养小鸡。 温度表也掐得好好的,只能在三十六度,热了冷了都会调整炭火。 五六天时间,一共破壳三千零几十只小鸡,坏蛋七十于个,损耗率还不到0.1,这让云爸信心倍增,觉得他能办好这个养鸡场。 十天后,出壳的小鸡除去十来只太瘦弱的自然死亡,其他的全部存活下来。 三千来只小鸡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社员们闲暇之余也喜欢去凑热闹。 云海涛都会要求他们先洗澡,有病感冒的不能来养鸡场,免得传染给小鸡。 一群人看他谨慎过头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同时也渐渐的信任他,感觉他这样谨慎的态度,一定能把养鸡场办起来。 半个月后,小鸡羽翼丰满从孵化室出来,渐渐习惯外边的室温,也能正常觅食。 云爸带着人担着一桶桶蚯蚓回来剁碎扔鸡棚里边,众人才知道,大队长竟然这般聪明,想到养蚯蚓来喂鸡。 云爸嘛!属于比较爱炫闺女的性格,立即把云乔乔乔的光荣事迹给说了。 引得一群人争相夸乔乔聪明能干,列举了她一系列的优点,对她的好感更上一层楼。 小娃儿们一般有从众心理,听到大人夸云乔乔,也觉得她好,想和她玩儿。 一时间,乔宝在大碾子村无疑成了香饽饽一样的存在,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和她打招呼。 乔宝本来就不是高大上性格的人,人家和她打招呼她都会唠上几句。 嘴甜又会哄人,出门不过半日,手里衣兜里全是各种吃的,把一群小伙伴看得口水哗哗哗的流。 云乔乔对这些小食倒是不怎么感冒,全掏出来放在石头上,让每人挑一样,尽可能的全部分到手。 小零食一分,再要求他们以后罩着自己,一群小娃儿各个挺着胸脯骄傲得像个士兵,保证一定罩着她。 爱乔的热情瞬间达到顶点,发誓以后生是乔的人死是乔的鬼。 乔宝儿照单全收,带着小伙伴疯跑,顺带去另外两个大队圈新粉。 云乔乔随手存个蚯蚓成了鸡的主要粮食这事,当然也传到了冯软的耳朵里。 冯软再一次怀疑,这丫的是不是穿来的。 说穿来的吧!太特么幼稚,走路还会摔跟头找父母哭唧唧。 和别人说话撩衣服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 说不是穿来的吧!这丫的每次挑拨离间都精准无比,还有她在一群小屁孩中间,每件事都是她在主导,实在是诡异。 算了,她还是去观察观察,再确认一次。 冯软拿着大白兔软糖,脸上带着纯善的笑容,看到一个小朋友路过,立马拉住人家,“小朋友,回答姐姐一个问题这颗糖就是你的了。” 小男孩看了看糖再看冯软,一口唾沫朝冯软吐过去,“上次就是你欺负乔乔,我才不稀罕你的糖。” 冯软:…… 明明是她没事找事,故意犯贱。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大白兔奶糖你都不喜欢吗?” 冯软耐着性子,村里的小孩大多都和云乔乔玩,他应该知道云乔乔在哪里。 “你就欺负她了,坏女人,谁稀罕你的糖果。” 小男孩喊着,挣脱冯软的手,一溜烟跑远了。 冯软只能一路跟着一路打听,在一大队的草坪上找到云乔乔。 此时她和一群小女孩在一起跳格子,大喇喇的坐在草坪上,衣服上沾染了干草和点点泥巴,她也不甚在意。 一个劲的喊自己的队友加油,有人扑过来和人家滚成一团,一点成年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当然,有些人善于伪装,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时间长了才知道。 冯软从空间里拿了个微型自动追踪摄像头放飞后,拍拍手离开。 云乔乔那边在冯软来的时候就收到了信号。 手里拿着石娇娇的宝贝小圆镜比着冯软照,看她把什么东西放飞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她抛出去的东西太小,根本看不到具体是个啥。 但是她脑子聪明啊!冯软没病她就不会来这里两分钟就离开,离开时还一脸志在必得,非常满意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只会和她放飞的东西有关。 大冬天各种能飞的小昆虫根本不会出现,以她对冯软的了解,标榜的是独立,不圣母,那么救助一只小昆虫的事绝对不会在她身上出现。 即使出现,冯软从来到离开没有蹲下,不可能特意为了救助一只昆虫从别的地方走到这里放飞。 综合以上,那么这个东西一定是她系统里,对她有帮助的高精尖物品。 以冯软生性多疑,喜欢乱思考的性子,八成是个监视器,而且还是监视她的。 毕竟,她‘误打误撞’弄了蚯蚓养殖,解决了养鸡粮食短缺的问题。 这是在村里公开的秘密,别人可能会觉得云海涛幸运,她聪明。 不过,冯软是穿越的,她不会觉得有那么多巧合,她第一想到的是有人是否和她一样,也是披着皮的鬼。 这不,调查来了。 云乔乔瞥了一眼盘旋在她头顶上的蚊子,飞得又勤又快,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罢了,她要查就让她查呗! 不给点迷惑,不粗枝大叶一点,下次冯软再换个别的她兴许不认识了。 不如就眼前这个‘冬天’出现的蚊子,比较好认,以后发生类似的事情,也比较好装一点。 第44章 冯软拉樊仁敬入局 接下来十几天,云乔乔每天雷打不动,都是玩,各种和父母撒娇,呼呼大睡,根本不管事。 也不在乎她头顶上一直盘旋的蚊子,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偶尔语出惊人,那也只是昙花一现,马上又恢复到六岁小屁孩的模样。 还有两天哭唧唧的,非得让她爸爸给她抓蚂蚱,她说她想吃蚂蚱了。 冯软收回监视器,根本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看到云乔乔抠屁股,撩衣服摸肚子,偶尔还会噗噗放屁,在床上睡得毫无形象,生气时哇哇大哭,发脾气会跑角落里委委屈屈的蹲着谁也不理。 至于稍微像大人的地方就是每天早上起床坚持刷牙洗脸,睡觉前坚持洗脚。 然而,这些根本证明不了冯软的怀疑,她只能暂时收回自己的猜测。 或许还真就像云乔乔自己说的那样,误打误撞,然后云海涛脑补过度才开启了蚯蚓养殖。 她也不是没想过当面质问云乔乔,和她对峙。 但是两人是敌对关系,不论云乔乔是不是,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是。 再说就算她承认,贸贸然的去问,也只会把自己暴露出来。 云乔乔的事情瞧不出来真假,冯软只能暂时把心思歇下,想着该怎么和云海涛请假再去一次庐阳市。 上次收获颇丰,她对庐阳市留恋不舍,时隔一个月,想再去一次,再捞一笔,争取把系统升级,这样她就能抽智商点了。 以后考学,对付云海涛,肯定比她现在轻松。 上次是因为她借了挖掘机,这次…… 冯软眉眼微垂,撑着下巴看外边的毛毛细雨,想着前世的种种风光。 以前,县长知道她来都会亲自去迎接,各种阿谀奉承,专捡好听话对她说,她想干什么都会捧到她跟前。 现在的她,为了几天假期,她得忍着恶心,去讨好一个乡下的泥腿子。 说来说去,还是云海涛不识趣,惹人厌。 他若是识趣,收了自己的东西,批她的假,不和她对着干,以后随便手指缝露出一点,都够云海涛奋斗一辈子。 想到这个,不免又想到挑拨离间的云乔乔,真想一脚把她踹飞摔在石头上,吐几口血,最好一辈子起不来。 不行,她还是得转队。 不想再看云家这两个傻逼一样,看到了,她总忍不住想撕了他们。 尤其是云乔乔那个小傻批,没事总在她跟前晃,问她快不快乐。 脑子跟有病一样,专门气人。 最近她和樊仁敬那边也差不多混熟了,经过她刻意的强调,拉高自己的身份,让樊仁敬那边给了许多尊重。 当然,这不算完。 想要樊仁敬帮她转队,她还得给对方一点利头,而不是白喇喇的开口,让人家帮忙,送钱太俗,钓不住樊仁敬这样的大鱼,也安抚不了想睡她的心。 好在最近她去县城晃悠,救了两个值钱的小崽子。 两个小崽子有个跑长途,做司机的父亲,主要运送各大国营店的舶来品,比如钢笔,香水,羊绒等等一系列值钱并抢手的产品。 司机能有几个不偷的,这个司机也一样,经常会偷一些东西出来。 如果不是她救了那两个小崽子都还搭不上这条线。 想要樊仁敬帮自己的转队,又不至于惦记她的身体得寸进尺。 就得用这种会下蛋的金鸡,诱对方入局。 只要对方入局,一脚踏入黑市,又有个当局长的爹,樊仁敬不想全家吃枪子,只能乖乖的配合她。 以后有樊仁敬这条线,除去云海涛那个大憨批,任谁见了巴结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给她使绊子。 “软软……” 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冯软正想着进一趟伦江县找樊仁敬,没想到对方就来了。 后边还跟着两个小跟班,小跟班看见冯软谄媚的打招呼,“嫂子。” “樊仁敬,你还只是在追我,我可还没答应和你处对象。” 冯软笑盈盈的说道,顺带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 “是是是…”樊仁敬陪着笑,一双鱼眼盯着冯软那张白嫩能掐出水的脸,“软软最近又漂亮了,真想亲一口。” 冯软忍着恶心,娇嗔,“休得耍流氓,再这样我下次不见你了。” 樊仁敬看她娇羞软糯,一双狐狸眼顾盼生辉,眉目含情,心更热了,现在就想把冯软按在身下就地正法。 “好好好,你说的是,我下次不这样了。” “今天下雨,怎么还过来。” 冯软看看外边的天,佯装关心。 “我们老大想你了呗!” 樊仁敬的小跟班接过话头,“冯知青,我就没见过我们老大对谁这么上心过,你还是头一个。” 冯软抿唇,这话术,她听了不知凡几。 樊仁敬哪里对她特殊,只是看上她这张脸起色心而已。 “多谢厚爱!”冯软笑着把樊仁敬带来的烧鸡推到他面前。 “既然你来了,我倒是有件事情麻烦你。” “什么事?” 樊仁敬把鸡腿递给冯软,然而,冯软最不喜欢这些油唧唧的东西,推回去,“你吃吧,我不爱吃。” “既然咱们是朋友,我也不瞒着你,最近我认识个司机,他那边有不少好东西,苦于找不到地方卖。 我看他可怜,再想着有你,就想着帮他一把,你那边人脉广,能不能帮个忙,把这些东西换出去。” 冯软掏出一支阿玛尼的香水,“你看看,都是外国货,紧俏着呢!” 樊仁敬把香水接过去,打开闻了闻,喷一点再冯软身上,鼻子用力吸,“软软,这个香水喷在你身上更香了。” 冯软厌恶他那一脸的色批相,奈何确实有求于他,只能赔笑,“说什么呢!” “软软,你也知道的,我父亲是公安局局长,我自己也要进入公安局,公务人员卖这些东西不合适。” 樊仁敬把香水放在一边摆起了公子哥的谱,“不过是软软要我帮忙的话,我倒是勉为其难……” 樊仁敬露出自以为好看能迷死对方的笑容,深情的望着冯软。 “我这也是看他可怜,也想赚点零花,想着你在我才帮他的,若是让你为难,那就算了。” 冯软咬唇,委屈巴巴,仿佛山上刚开的山茶花,洁白,清透,非常引人采摘。 “哎!你也知道的,像我这样细皮嫩肉的,根本不会干农活,太阳又晒,事情又多,只能花钱让人帮忙。 这一来二去的,荷包渐渐空了,再不找个来钱的地,恐怕得饿死。 这才想着让你帮个忙,让我有点小钱花花。” 冯软娇娇柔柔的声音仿佛在樊仁敬心上挠一般,再听美人哭穷,依赖他。 心里那点防备被摧毁得七七八八,恨不得抱在怀里心啊肝啊的叫着,保证他会帮忙,也断不会让她没钱花。 樊仁敬愿意帮忙,冯软脸上的笑意更浓,说了好几句哄对方的话才起身去拿东西。 不出一会,冯软拿出来一个背包,里边羊绒围巾六条,香水五瓶什么牌子的都有,手表三只都是大牌货,相机两个,钢笔八根…… 樊仁敬打开背包,看到里边的东西,“哟,都是好东西,难怪愁。” “他有没有和你要价?” “他是偷出来的,没成本,到手一共六百块,你看着卖,到时候想分我多少你说的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钱现在对冯软来说只是个数字,不差那三五百的快,主要是想拉樊仁敬下水。 她一脸娇羞,又低着头,不怎么好意思,可把樊仁敬看痴了。 ,“不过你可别给我太少,到时候吃不上饭了怎么办。” 冯软知道自己这招最管用,示弱后的强势最让人容易接受 “不会,不会。” 樊仁敬在冯软一波波的撒娇中迷失了方向,一双眼睛随着她转,连思考都不想思考,“我将来可是你男人,怎么会坑你呢!” 冯软翻个白眼,差点没吐出来。 然而,在樊仁敬眼中,美人翻白眼,那也是最好看的白眼,无论冯软做什么,都是心里有他才会是这个表现。 两人又说了会话,才告别离开。 大碾子村三队的荒坡改造进行得如火如荼,打碎的石块堆成地坎,月季和玫瑰以及一些常用的花全留在原地,等开垦出来后再移栽。 一大队借牲口耕种完后,听说三队在山坡开荒种花,抱着凑热闹的心态来帮了好几天的忙。 一队的大队长甚至和云爸达成协议,以后一队的拖拉机只要三队有用,可以随时来借。 如果云爸种的花确实有用,明年请云爸教他们怎么种花,到时候大家一起致富奔小康。 云爸当然乐意,如果真的赚钱,光他们三队也不够供应,带上一二队又何妨。 平时再怎么争资源,真要上阵那也是兄弟队才能靠得住。 指望着隔壁村,不如指望本村的兄弟队。 整个过程云乔乔都有参与和围观,不得不说,云爸之于以前,思想觉悟有质的提升。 不再局限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不计较过去争资源争得面红耳赤,而是想着把局子做大做强。 两个字,很棒! 云海涛一边指导开垦,一边学习养花知识,碰到有不懂的地方全记下来,累积到一定程度就跑县城找郝教授解答。 两方来往次数越来越多,郝教授对云海涛这个一心为民的大队长很有好感,还亲自跟来大碾子村指导两天。 这其间,郝奶奶也跟着住在乡下。 云家后期采下的不少干花起了作用,郝奶奶每天起床先是泡一杯菊花茶,然后再来研究蒸馏装置,想着自己蒸花露。 才半天忙得乐不思蜀,连郝教授都忘记了。 就是有点费云乔乔。 郝奶奶人菜瘾大,不是火太旺就是火太小,每次都达不到理想效果。 云乔乔只能一边指导她放火,一边帮她看时间,估摸着能不能蒸馏出来花露。 偏偏郝奶奶在这件事情上特别有好胜心,想要自己蒸馏出一瓶花露。 每每都以失败告终,郝奶奶一失败就要去找郝教授哭唧唧,说她就是个废物。 最后郝教授提点她,要不先拿木头或者新鲜的草来试试效果,如果新鲜草木才能蒸馏出花露,明年等花开了再来玩也不迟。 谁去弄这些草木的,除了云乔乔这个闲人还能有谁。 云乔乔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给郝奶奶去抓草。 当然,她学过香水课题,也不会乱采。 指着一年四季都有的马鞭草和藿香采,山上的柏木枝和松木,沉香难寻,她就搞了点香樟木。 这些东西拖回来,郝奶奶几十年头一次熬夜非得自己整出一罐。 好在,新鲜的东西容易提取,在郝教授离开之前,她带着一小竹筒的柏木香离开,一路上闻着木质香气,心满意足。 云爸之前一直以为只有花才能提出来好闻的花露。 在闻到柏木香和马鞭草的香味后,犹如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又开始查哪些树有香味,隔三差五的就砍点他觉得好闻的木头回来蒸馏一二,确定好闻的就带着人去移栽。 就连地上的草,他都没放过,凡是有制香,成香方面的描述通通移栽到花田里。 种植技术搞定,云海涛整颗心放下来,老会计也把今年的口分粮统计好。 今年风调雨顺,亩产比去年多出五十斤,这是个好消息。 然而,云海涛看着社员的工分,还有后续工作,他打算先按照去年的比例去分,多出来的粮食先留着,以防万一。 口分粮的日子,村里人一片喜气洋洋的,各家拿着工分本子过来,把所有的工分一股脑全给兑换了。 毕竟粮食到自己手里是卖还是留全凭自己做主,比留在队里粮仓靠谱。 云家亦是如此,云家四个劳力再加上孩子们的小打小闹,总共分回来两千斤稻谷。 若是以前,云家肯定只留七八百斤稻谷掺着玉米高粱一起吃。 今年云海涛决定不卖,随着他工作的不断发展,将来家里来的客人只会越来越多。 农家人没有好酒好菜招待客人,这白米留下也能撑门面,不至于太寒酸。 李霞芬在男人做决定这件事上从来都没有二话,而且以西南女人的脾气,对这种事在格局上比某些男人还看得还要透彻,更有前瞻思想。 除去村民们领口分粮,知青点的人也拿到属于自己的粮食,比如勤奋一号老知青杜运萍,一个人分到五百斤粮食。 其他的也不差,四百三百两百的,轮到冯软就寒碜了很多。 一个是她来得晚,二一个冯软来下乡的第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在请假,干活以磨洋工为主。 每天五个工分顶天,反正她也不靠工分吃饭,能少干就少干,每天乐呵呵的。 这会提着三十斤粮食也悠哉悠哉的,一点不觉得难堪。 甚至为了掩人耳目,和一些当场抛售粮食的家庭购买了一百斤稻谷,并表示吃完了再买。 一群人对于冯软的花钱如流水当成理所当然,觉得冯软就是有钱。 也有的人觉得冯软瞎显摆,早晚要遭报应。 对于这些闲话八卦,云乔乔向来都不爱评价。 说真的,二十一世纪出来的有几个人喜欢干农活。 如果让她下乡当知青,在能吃饱的情况下,她也会磨洋工,能偷懒就偷懒。 毕竟,种地这种事,你再努力它也就那样,图个温饱。 既然能自给自足,为啥不摸鱼。 云乔乔在赶鸭子上架后,迎来属于自己比较休闲时光。 这个时间她天天沉浸书海,想着先把小学的课业学完了。 等明年上小学以后象征性上两年直接跳级,初高中她都打算跳级,去做点别的事。 等到恢复高考时她十四岁,勉强能参加高考,最好能让她爸和她考同一所大学,主打就是一个不放心老爸独自在外边闯荡。 偶尔也会和小伙伴们疯玩,打听消息,是个几天,冯软的消息又多了起来。 第45章 知青点打起来了 先是城里老是有两三个穿西装的男同志来找冯软玩,给她送吃的送穿的。 一个月总共来了两三趟,每次都会陪着冯软把她的活干完才走。 为首的男人叫樊仁敬,看起来有点流里流气。 看着冯软的眼睛色眯眯的,不像什么好人。 云乔乔眯着眼睛,樊仁敬? 书里根本没出现这个人。 冯软从头到尾除了傅子渊一个男人,其他人根本没接触过。 有的也只是仰慕她,追求她的人。 冯软向来对这些人爱答不理,或者利用完后用金钱打发,根本不会给任何男人幻想。 更别说和这种色胚虚伪逶迤。 想必这个人应该有冯软用得着的地方,或者说有冯软的把柄,亦或者两者都有。 她比较倾向于两者都有,一来冯软也渴望建立自己的势力,尽量结交有权有势的人。 能帮她的,为人不瘪三的,冯软基本上都能保持正常来往。 至于把柄嘛!这个樊仁敬如此好色,按照冯软的性格,她再渴望建立自己的势力,不至于招惹一个不定时炸弹。 她能忍下自己的高傲和这种人来往,对方必定有她的把柄。 至于是什么把柄? 云乔乔想了一下。 樊仁敬出现第一次是在二十五天之前,也就是云爸去公安局的五天后。 这个时间节点和她爸去公安局接人,最后公安局极力否认没抓过人,但是老刘头那边又说,他确实报警让公安局抓了一个叫冯软的间谍,非常的重合。 如果是那次,能让警员帮忙撒谎掩盖的人,来头必定不小。 不过以樊仁敬的行为来看,他不像是事业有成的男人,反而像无所事事的官二代(这个年代不流行富二代)。 这种人一直跟着父母浸淫官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 玩玩,帮小姑娘撑撑腰可以,要真涉及家人以及父母的名誉,绝对百分之百不管你扭头就泡。 对付这样的人与其从他本身入手,不如从他父母的名誉入手,一捏一个准。 如果不是,那必定是冯软在黑市被对方拿住手脚。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 傅子渊在黑市手眼通天,冯软第一次进城贩卖东西时遇到傅疯狗。 两人之间因为各种奇遇,被追杀,救人等因素产生好奇心。 傅更是把冯看成自己人,有事没事关注一下对方的动态。 樊仁敬这个时间点在黑市招惹冯软,戳穿对方身份跟到大碾子村,以傅子渊护食的疯狗样,可能性为零。 那么就只有前一种,樊仁敬帮她解决了警局的麻烦。 怪不得云爸去了接不到人,冯软敢有底气说她没去过。 原来答案在这里。 砰砰砰!!! 云家的门被大力拍响,一个人呼啦跑进来。 “大队长大队长,出事了,知青点打起来了。” 云海涛无奈的拍脸,整个月时间,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特么的给他找事。 “你先回去,我马上过来。” 云乔乔放下把知识装进脑海的执念,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自从上次被当间谍收拾以后,再加上扫盲班的耽搁,冯软老实了很多。 根据剧情发展,冯软下乡三个月之后又来了一拨知青。 这拨知青和之前那些来自五湖四海家境普通的知青不同。 这波知青都是本市的,家底厚实,基本上人均体制内。 不是爸爸在某某局上班就是妈妈是某某主任。 一个比一个嚣张,一个比一个骄傲,下乡了也不消停。 其中最打眼的还属庐阳市市革委会主席的女儿苏悦欣,背景最硬,人也最霸道嚣张跋扈,拿乔压制一个不带停的。 这不,才来两天时间就和冯软抢床位。 冯软背景不好,苏悦欣是市里革委会主席幺女,从小宠到大,小作精一个,除去星星月亮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看到冯软这种软柿子不捏一捏都对不起她革委会爹妈的身份。 知青点是大通铺,采光不好,谁都喜欢住靠窗的地方。 当初冯软来知青点拿二十块和另外一个知青换的。 那个知青缺钱让给了她。 谁知道苏悦欣一来打听对方背景后,直接把冯软的东西扔院子里,还不准让人去捡。 扬言要好好整治整治这种坏根子的人。 最近入冬每天都下毛毛细雨,等冯软回来时东西全部湿透,进屋就甩正美滋滋的苏悦欣一耳光。 两人扭打在一起,旁边的跟班也不能干看着。 你打我我打你最后成了大混战,男知青躲在一边瑟瑟发抖,没办法只能来请云海涛。 云海涛到现场时,两边还在打得火热,他看着一阵头疼。 这些知青活活干不明白,天天不是你这样就是她那样。 吃个饭吃多吃少都能找他评个理,当他没事做,天天给他们当法官。 “住手!” 云海涛背着手走上前,云乔乔在后边打量,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分官味,板着脸的样子也非常拿捏。 “再打我上报知青办,到时候重新分配,你们自己看着办。” 两人一听这话顿时奄了,松开彼此的手。 重新分配,不是北大荒就是农场。 那儿的环境更恶劣,傻子才会不听话继续动手。 冯软脸被抓一撂,印出红红的印子,头发蓬乱,绑头发的发圈掉了。 衣服也被扯变形,整个人比平时狼狈不少。 不过,和其他人比起来,她依旧是那么的光鲜亮丽,收拾得妥妥帖帖。 云乔乔嗑着瓜子,继上次整治冯软去扫盲班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冯软。 才一个月时间,冯软的皮肤比原来差了很多。 脸色暗沉,精神萎靡。 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打扮精致,整个人却缺少了飞扬激荡的感觉,而是多了几分呆板。 看来,扫盲班的工作确实让她很头疼。 扫盲班的工作她不能缺席,云爸这边得罪死了不能请假。 她的系统又必须保持珍惜物品交易,免得等级下跌。 尤其是冯软这样的人。 前世光鲜亮丽的明星生活,什么都用最好的,享受前沿科技。 系统等级下跌,不能使用前沿产品,估计比杀了她还难受。 为了维持系统不降级只能牺牲睡眠时间,到处淘换宝贝来兑换好处。 可惜,人体机能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维持,再好的保养品也不能代替睡眠时间。 这不,才一个月肤色就暗沉了很多。 人看起来不似之前那般青春活力,处处透着美好。 反而有点像怨气上身的早八打工人,身上的怨气能养活几百个邪剑仙。 第46章 现场吃瓜好精彩 苏悦欣脑门处一撂头发被扯掉,露出硬币大小的头皮。 鼻子上流着鼻血,脸也被抓花了,身上的衣服乱成一团,裤子上全是泥巴印子。 至于其他几个跟班,凄凄惨惨凄凄。 满脸血的,掉头发的,衣服被扯得只剩背心的 ,千奇百怪,总的来说逃不过一个惨字。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云海涛无奈啊,别的队知青老老实实,就他这儿像是捅了麻烦精的窝。 自从冯软来了以后,一天三小闹三天一大闹,次次都有冯软。 要不是知青办不轻易答应转队,他都想给冯软转个队,让她祸害别人去。 “大队长,冯软她不分缘由进来就打我,你看我头发都被她扯掉了。” 苏悦欣惨兮兮的指着自己的头皮,就差没哭出来。 “我没瞎,看得见。” 云海涛翻白眼,所有知青下乡都是他去接的。 苏悦欣的大小姐脾气也早有领教,娇气作精,没事都要找点事。 当然了,冯软也不简单。 一个背景不好的人居然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 每次发生冲突她都是受害方,但也没看到她吃亏,可见不是省油的灯。 “你来说说。” 虽然冯软给他印象很差,不过苏悦欣的更差。 几个小时的路程嚷嚷着他不体谅女孩子,不让她上马车上坐着,非得让她走路。 一路上叽叽歪歪,烦死个人。 冯软抿着嘴唇,眼睑往下看,看出来气得不轻。 “大队长,并非我挑事,我之前住在靠窗位置,苏悦欣来了二话不说就把我的东西扔在院子里,还自己占了我的床位。 今天下雨,我的衣服被子全部湿透,这事发生在谁身上谁都会忍不住揍人。” 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一眼苏悦欣,“别以为你爸是市革委会主席我就怕你,他手再长也管不到知青部,要不然你也不会到乡下来当知青。” 乔乔磕着隔壁奶奶递过来的瓜子,哦哟,这话里有话啊! 看着是在说苏悦欣,实则在敲打她爸爸,让她爸爸别偏心。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纷纷说苏悦欣这事做得不地道,也有的说扔得好,对待‘反叛’就得这种态度。 她爸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都住一个屋子,凭什么让你住光照好的地方,我们就不能住。” 苏悦欣自然不服,她是幺女,在家众星拱月,在外边凭什么受别人的气。 还是个五黑户的老鼠屎。 “对啊!凭什么?” 刚来的苏悦欣狗腿子也一起帮腔。 其他人不知道内情,听着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南方气候潮湿,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直都是湿润发霉的那种感觉,谁都不喜欢。 凭什么一个宿舍冯软能住别人不能住。 冯软一时答不上话,眼睛看向之前卖床位给她的那个人。 对方二十二岁,十八岁下的乡。 是大碾子生产队的老人了,叫杜运萍来着,这些年一直致力做透明人。 这会被冯软看着,硬挺着脖子,脸瞬间胀红,声音像蚊子叫一样。 “这个床位是我让给冯软的,她就能住。” 苏悦欣看向杜运萍,刚才就她抓自己最狠,手劲很大。 再看她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气势瞬间上来。 “你让的她就能住,你谁啊!这个床位你家的?” “我第一个来的大碾子村,靠窗的位置本来属于我。 我想让给谁就让给谁,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也第一个来,那个位置是你的了。” 杜运萍被逼狠了,也耍起无赖。 “你的,这里是你家还是你买下来的,来得早了不起啊! 人家知青来来回回都走好几批了,该不会是家里不想你回去吧,丑八怪。” 作为市革委会主席的女儿,苏悦欣有她的优越感。 谁家知青能来这么近的地方,都是出省的。 只有她家里托了关系让她在省里当知青,找的还是省里富庶的地方。 像这种来了好几年没回去,要么家里没关系,要么自己没本事。 从穿着打扮来看,杜运萍很不巧两种都占了。 家里没关系,疼姑娘肯定寄钱寄布过来。 杜运萍有能力也不会畏畏缩缩,是以苏悦欣欺负起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被戳中痛处,杜运萍的眼泪biu一下出来了,捂着脸背过身去,甚至一抽一抽的。 冯软看杜运萍靠不住,眼底闪过失望,只能自己出手。 “苏悦欣,床位先来先得,之前一直这样安排,凭什么你来了要搞特殊?” “就是,你想睡我们还想睡呢!之前好好的凭什么你来了就要闹。” 立即有人帮腔,而帮腔的人正好是冯软的好狗腿子李艳红。 “你想睡你可以和她争啊,不想争关我什么事……” 苏悦欣白眼一翻,轻蔑的看着冯软的一群跟班。 “你们自己不敢争取,怪我作甚,我这是在为大伙争取权益,你们这帮傻缺不敢争就别说话。” 站在冯软这边的跟班:…… “苏悦欣,你故意的是吧!你把我东西扔出去怎么算? 就算你想要床位也得等我回来,扔我东西算什么?” 冯软俏脸含霜,抱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悦欣。 云乔乔站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磕着瓜子。 怪不得中国人喜欢凑热闹,现场看的果然比电视剧里演的精彩。 在没有字数限制可以无限说话的真实世界,苏悦欣反应比小说里聪明多了,不像那种干坏事两句话被打脸的蠢蛋。 女主冯软也不差,句句戳中要害,站在最高道德点,说话的同时还让观众带入思考,引起群愤,不愧是‘气氛组’组长。 “哎,我就扔了,你想怎么着?” 苏悦欣那叫一个傲慢,她也不是吓大的,家里有钱有势力,她怕个锤子。 要遭殃,也是冯软这种人先遭殃。 “你……” 冯软气狠的指着苏悦欣,多年的修养让她没办法破口大骂。 “行了行了。” 云爸看争论得差不多,出口阻止,再说下去都是车轱辘话。 事情嘛是这个事情,好处理得很。 第47章 现场吃瓜(2) “苏悦欣你以后少给我挑事!”枪打出头鸟,云爸第一个指着苏悦欣警告。 “再闹幺蛾子我第一个上报知青办,到时候看你家人保不保得了你。” 苏悦欣不服气的撇过头没说话。 冯软说话她可以顶回去,云海涛说的话她还得给几分面子。 作为一个官二代,她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冯软于她没什么来往,得罪了无所谓。 云海涛可是管辖她的大队长,未来几年都得在他手底下讨饭吃,得罪狠了以后日子不好过。 “你扔了人家冯知青的东西,折钱也好,拿你自己的东西顶也好,赶紧麻溜的还给人家,再给人家道歉。” “是,云大队长。” 苏悦欣一口答应,“不过床位的事,您得秉公办理,不能徇私,大家都住一间屋子,凭什么只能她一个人住窗子边,要不住一起不住,要不然轮流来。” 她可以吃点亏,但是不能吃太多亏。 云乔乔手里的瓜子落地,卧槽,脑残怎么变得有脑子了? 她记得小说里苏悦欣死活不愿意按照她爸的安排来,非得闹,说什么冯软是五黑户东西扔了就扔了凭什么还给她。 还骂她爸处理事情不公正,肯定是收了冯软的好处。 车轱辘话一直转,怎么也不肯低头屈服。 最后把云爸也弄得不耐烦了,直接硬罚。 让苏悦欣赔偿冯软十块钱,外加扫厕所一个月。 要不然就上报知青办,让那边重新给她分配。 苏悦欣知道家人再宠她,也不会无底线的包容她在乡下闹事。 如果真的上报知青办,到时候不光是她被分配去更差的地方,还有可能连累爸爸的工作。 所以只能乖乖认罚,十块钱对她来说不算事,扫厕所才是最难熬的。 因为在家娇生惯养,没怎么干活。 扫厕所对她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每天又脏又臭。 苏悦欣从爱干净变成了摆烂,澡不洗,衣服不换。 臭烘烘的没少被同寝室的嫌弃,各种欺负她,就连本来以她为中心的女孩也明里暗里排斥她。 反正不用冯软出手,知青点折腾苏悦欣的已经够她受了。 不用两个月已经瘦得形容枯槁,使坏的心思依然不变。 居然想趁冯软过桥时打算推她掉进河里淹死。 最后冯软没掉下去她自己摔进河里,救上来时只剩下半条命,脚也断一只,被家里接走。 没想到这次一反常态,居然答应得爽快利落,她是穿了一本假书吗? “冯知青,我看你大多数东西晒干了还能用。 大家又都是知青点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整理整理,不能用的再让苏悦欣赔钱,出门在外不容易,相互包容一下。 还有,苏知青你扔冯知青东西在前,这事本身就是你的错。 你除去赔钱道歉,还得把冯知青的东西洗干净,床位三个月之内你就别想了,这是作为你侵害同志的惩罚。” 苏悦欣答应得爽快,云海涛自然为她说上两句话。 冯软一听他这么说,一张粉嫩的脸板着没接话,显然不满意云海涛的处理方法。 “冯知青!” 云海涛心里有气,每次都是这样。 一说解决方案就不高兴,活像别人弄坏她的东西该赔命一样。 冯软才看过来,“大队长,不是我不讲道理,是她把我东西扔出来,我现在看到那些被她碰过的东西都觉得恶心。 这样,东西我不要了,你让她赔五十块钱,东西都归她。” ???? 云海涛和大碾子村人一脸黑人疑惑,这是哪门子的说法? 这些东西大多数看起来还是新的,就因为被人碰一下不想要了? 这不是为难人,想多讹钱吗? 云乔乔瓜子在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瓜皮吐出,瓜子的香味在舌尖上流转。 这剧还有反转? 她属实有点想不到,脑残片脑残的居然是女主。 精明能干,温柔善良呢?去哪了? 本来这件事冯软占优势,她只需要示弱,答应赔偿。 顺带再提出苏悦欣毁坏她的东西,靠窗的床位这辈子就别肖想了。 就算轮流,苏悦欣那一份得永久补偿给她。 这样一来,苏悦欣闹了一场,赔钱还占不到好处,光给别人做嫁衣,纯纯恶心死她。 而且还合情合理,别人提到这件事还是说你受委屈。 非要选这种极端的方式。 农村人大多勤俭,尤其是这种什么都缺的年代。 才新买的被褥衣服只因为被人摸一下,淋湿了就说不要,感觉不是想解决事情的态度而是故意讹人钱财。 这不,她话一出口,立即被嗑瓜子的大爷大妈们骂矫情,不知道现在棉花和布有多难买吗? 这么好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我看纯粹是找事,想讹人家苏悦欣的钱。 再说你又不缺那五十块钱,东西于你来说不贵,恶心死她不好吗?非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云海涛烦躁的挠头,这个冯软。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掐尖要强,拿他做筏子。 占一点道理就得理不饶人,什么都得按照她的想法来,要不然就是他处事不公。 “苏知青,冯知青的要求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既然冯软抱的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他干脆不管了。 让她们自己狗咬狗去,等咬够了再说。 大不了上报知青办,让她们爱去哪里去哪里。 反正他一百个不喜欢这种天天事事的知青。 苏悦欣当然不愿意,床单被褥她有,要一个死黑户的作甚。 “大队长,没有这样作贱人的,她的东西大多是衣服被褥晒晒还能用,为何一定要我赔,我没病没灾的摸一下她东西怎么了?” 苏悦欣从傲慢转向气氛组。 冯软蹙着眉头。 “我的东西让你摸了?没经过我的允许谁让你摸我东西。” 啧啧…… 云乔乔摇摇头,这场斗争冯软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种话脑子里过过就可以了。 说出来大爷大妈的口水能把你淹死。 你东西金子做的哦!别人摸一下都不行。 当然在现代不投靠谁,不愿意来往随便说。 这里可是六七十年代,老一辈人的脑子里还没有‘私人物品不能随意触碰’的意识。 大家都一样,好奇了拿起来看看,只要不弄坏就行。 冯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只能说败坏路人缘,觉得她这人胡搅蛮缠。 是,你是对的又如何,别人管吗? 只要东西没坏,你说这种话便是你无理取闹。 “我是没经过允许摸你东西,也愿意赔偿,你不要得寸进尺,被褥衣服你爱要不要,让我赔不可能。” 苏悦欣的脑子明显比小说里正常太多,玛丽苏光环压都压不住,这到底是为啥? 第48章 现场吃瓜(3) 难道是因为她穿越了? 应该不可能吧! 她也没做过什么普度众生的事,看见蟑螂也一脚踩死,还没达到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的境界。 吃瓜的人议论纷纷,大骂冯软不讲道理。 人家有错愿意赔偿,你非得得寸进尺,把人往死里逼,这是人做的事吗? 冯软牙齿咬得紧紧的,面色发白,她只是为自己争取权益而已,怎么在这些村妇的眼中成了逼死人。 明明是她的东西被弄坏,她要求赔东西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被褥和衣服都是她从交易平台换回来的奢侈品,一件好几十万,换成现在的物价,别说五十块就是两千块也值得,她只要五十都是少的了。 怎么在这些大爷大妈的眼里,就像她抢钱一样,嫌五十块钱多。 如果云乔乔知道冯软的想法,只能抚额叹息。 你也不想想你对面的是谁,底层穷苦大众,她管你奢侈不奢侈,东西能用,还是新的,你要那么多钱就不合理。 说破天去也是你胡搅蛮缠。 什么谁让你不经过我的同意摸我东西。 这些话,她们可不爱听。 是以,对人对事说哪些话到底有多重要,这会体现出来了。 “苏知青,你愿意赔偿那是你本来就做错了,怎么现在搞得你很委屈一样?”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高大劲瘦的男人,黑色风衣,一条黑色西裤,里边是新鲜白衬衣,大背头,发丝打理得很整齐,最最重要的是走起路来很有气势,还特帅,一出场迷死一大群小姑娘大媳妇。 他大长腿跨越几步,到女主身边,两人眼神交流,吃瓜的云乔乔仿佛闻到一股玛丽苏的味道。 ‘别害怕,有我在!’ 啧啧啧…… 又要升级打脸了。 她说怎么恶毒女配变正常了,原来有重磅嘉宾登场。 “这位同志,请问你是?” 云海涛看到新入场人物,眉头皱着,这个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鄙人姓傅,名子渊,是个过路人,看到这里发生冲突便停下来看看。” 云海涛了然,“哦!那你以为如何?” 这帮sha批知青他真的不想再伺候了,让个外来和尚给她们念念经,免得老是说他偏心,偏袒谁。 “傅某只想问问苏知青,为何恶意损毁他人物品后还恬不知耻的说我都愿意赔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觉得苏知青做了恶事还委屈得很,您到底委屈什么?” 云乔乔南瓜皮丢地上,不愧是男主,一下子抓住要害。 恶意损坏他人物品和无意损坏他人物品是有区别。 “你谁呀!我和冯软的事你凭什么插手。” 苏悦欣从小在名利场里泡着长大,浑身都是胆子,对上傅子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也不杵,依旧摆着自己大小姐的谱。 “我愿意让他插手,有什么话你就和他说吧!” 冯软站直了身体,站在傅子渊身后,一副交给傅子渊处理的表情。 “哟呵,你男人。” 苏悦欣上下打量傅子渊一圈,“还不错,不过这样的人配你有点可惜了,这位男同志不如跟我处对象,至少我家根正苗红不会拖累你。” 云乔乔‘地铁老人看手机’。 这是保守的七十年代? “我是冯知青的朋友,别自己龌龊想谁都龌龊。” 傅子渊眼神犀利的瞥向苏悦欣,“这位同志你眼部有疾最好去看看医生,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配得上我?” 吃瓜群众听到这种嘲讽忍不住哈哈大笑,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苏悦欣不如冯软好看,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选。 “你!” 苏悦欣从小众星捧月,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冯软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我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抬举你两句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苏知青,傅某不想和你在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上争论,咱们还是说回原来的事情。” 傅子渊垂着眉眼,看不清心里再想什么。 云乔乔掰着炒栗子的壳,哎!苏悦欣这下惨咯! 原书中傅子渊有过一段非常灰暗寄人篱下的生活,最讨厌别人说‘抬举’两个字。 谁要说抬举他,傅子渊能把人祖坟挖出来凌辱一遍。 偏偏傅子渊这个人越生气越冷静,越想报复人越变得温文尔雅,像个绅士。 “那就说吧,你想怎么帮冯软讨回公道。” 苏悦欣一脸无所谓,要钱她有,要道歉,不走心就行了,她又不是说不出来。 反正这床位她争定了。 “赔你肯定是要赔的,二十块钱,这些东西依旧归冯知青。” 男人双手插兜,气势十足。 “接下来咱们再来说说你恶意损毁他人物品的事,这件事你得给冯知青一个交代,要不然人人都学你这般,赔点钱完事,知青点岂不是乱了。” “到时候杀人放火,是不是给钱完事,不用坐牢?” 云乔乔表情都木了,只能说这本书名字起得不错,确实挺玛丽苏的,男主又宠又有脑子。 如果不像疯狗一样逮着人乱咬,就好了。 “你想干嘛?” 苏悦欣一双圆眼看向傅子渊,她察觉到这个姓傅的不如冯软好欺负,收起傲慢的姿态。 “不干什么,床位可以轮流睡,不过你恶意损毁他人物品,床位自然没你的份,作为补偿,你得给冯知青干三个月的活,冯知青当天是什么活计,你就干什么。” 男人高高在上,睥睨着眼前的女人,仿佛在看一直蝼蚁。 “如果不愿意咱们报公安,让公安来审理,恶意损坏他人物品是什么罪,想必有个革委会爸爸的苏知青比我清楚。” “不能报公安!”苏悦欣被那句报公安给吓到了,脸色惨白,没有之前的镇定自若,反而一脸惶恐。 “五十块是吧!我愿意赔,不能报公安,对不起,行了吧!” 苏悦欣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的钱,慌乱的递给冯软,顺带还敷衍的道歉。 无论怎么样都行,如果报公安,恶意损坏可是要记档案的。 父母说过两年给她办回城,到时候找工作,万一调查到这件事情,工作十有八九要泡汤。 冯软却把苏悦欣的钱扔在地上,“现在晚了,你要是不按傅同志的来咱们公安局见。” 云乔乔听到这儿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别人损坏他的东西就要报公安,她哥哥只是看到男女主‘数包谷’就被推下楼,最后不了了之。 无视法律的人这会居然和别人谈法律,也是挺搞笑的。 第49章 现场吃瓜(4) “大队长,这事您必须秉公处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免得以后人人效仿,破坏秩序。” 傅子渊说得还挺恭敬,听在云乔乔耳朵里却换成别的句子。 ‘工具人,这事你必须杀鸡儆猴,让他们看看冯软不是好惹的,以后想惹她自己先掂量掂量斤两。’ 被点到名,云海涛从傅子渊一系列操作中回过神来。 今天他可算是受教了,原来这点小事还能如此扩大,上升到影响一个群体,他以后也得这么搞这帮知青,让她们天天作妖。 “要不,我叫上知青办的一起,既然闹到这个程度,我这个当大队长的管不了。 不如叫上知青办,到时候一起给你们重新分配,床单被褥你们收拾收拾,等会一起带走,免得再回来一趟。” 云海涛挡在两人中间,笑着看着他们。 冯软和苏悦欣都没接话,比起苏悦欣,冯软脸黑得不行。 云海涛这个意思就是要护着苏悦欣了。 她也不能真答应带知青办,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不清楚,万一重新分配,父母那边肯定会被再次调查,说不定还会被她连累。 苏悦欣则是听出了大队长想护她的想法,聪明的闭上嘴巴,没再接话。 见两人没说话,云海涛看向傅子渊。 “傅同志,钱和床位之事我无异议,不过三个月的活不合适。 苏知青做错事情该罚也不是这种罚法,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根本干不过来。 到时候拖延工期是我这边社员找补还是傅同志自己去干?” 傅子渊皱着眉头,显然不满意云海涛反驳他的意见。 云海涛无视傅子渊那夹死蚊子的眉头,这里是他的地盘,一个外来人念念经就行了,还真想做主,怎么可能。 “苏知青恶意损坏他人物品,确实该罚,不如这样,我们每天都有早会,苏知青连续上台对冯知青道歉三个月,想必大家的印象更深刻,更能警醒所有人。” “冯知青,你觉得如何?” “按大队长说的办吧!” 对云海涛这种偏心眼,冯软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争,不如去做其他事情。 “苏知青呢?” “她也答应。” 此时,人们也才注意一直站在苏悦欣身边一个长得很普通,除去白没什么特点的女孩。 她看起来很弱不禁风,却又像打不倒。 “董溪,我…我不想报公安。” 苏悦欣此刻被报公安吓得六神无主,第一反应就是想和女孩倾诉。 “没事,我在呢!” 女孩安抚了崩溃的苏悦欣,朝着冯软鞠躬,“冯知青,对不起,今天这事是悦欣不对,她父母是革委会的,从小嫉恶如仇,不太懂外边的道理,我替她给你道歉。” 冯软瞥一眼董溪,“要道歉也是她道歉,你替她道歉算什么事,又不是没断奶的娃娃,做出事情还需要别人承担。” “你……” 苏悦欣本就是易怒的性子,心里又看不起冯软,听到冯软这种话,又差点跳脚。 “你不接受我也能理解,这样道歉放在明天早晨开大会的时候,想必冯知青更能体会悦欣的歉意。” 董溪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冯软,冯软拿了钱,脸色依旧很臭。 和傅子渊对视的时候,两人之间各种小火花piupiu,差点没亮瞎别人的眼。 看到冯软把钱收了,云海涛出来打圆场。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这儿,你们是知青,都是外面来的知识分子,文人,独在异乡要相互关照,不要一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丢了文化人的体面。” 两人敷衍点头答应。 事情总算落下帷幕,唯一不同的是原书冯软自己就能把苏悦欣吃得死死的,这次居然需要男主出场。 苏悦欣这边也出了一个新人物董溪,一看就是那种主心骨特别的强的人,柔弱的外边也遮掩不住她那强大的内心和翻涌的野心。 啧啧啧…… 这书是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不过,她爸这一搅和倒是让酸爽程度下降好几个档次,无脑爽文变成了群像戏,谁都有属于自己的高光。 至于她这个现场吃瓜的群众,也是极为满意的,毕竟这瓜真的甜。 怪不得中国人喜欢凑热闹,这种热闹确实比电视剧精彩。 没好戏看,所有的大爷大妈结伴离开,云乔乔夹在其中,让她爸爸抱着,雨天路滑,她一点也不想穿着千层底布鞋踩泥汤汤里。 “你们说那男的和冯软是什么关系,还能替冯软做主,嘴巴上叫着冯知青,眼神像脱光人家衣服一样,说他们没点什么谁信。” 不愧是村里情报组大妈,眼神就是机灵,这都看出来了。 冯软和傅子渊这次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男主在黑市和女主交易买东西,后来女主遇到危险男主救了女主。 男女主是什么,‘女人,你引起我的注意了。’‘她真的好可爱,与众不同。’‘不想管她的闲事,管不住自己想帮她。’ ‘他有一点与众不同’‘他不像别人那样贪图我的美色’‘他总能和我想到一起去。’ 男女主在第一次见的时候,男主便觉得女主和身边见过的那些女人不同,女主不会因为男主长得帅惊讶,也不会问他要联系方式,不热络不冷淡。 而且谈生意做事很谨慎,明明是女儿家非要打扮成猥琐老头,太可爱了。 第二次是今天,女主从上次被抓后有一个多月没去市里,男主忍不住找上门来…… “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女,除了那点事还能是什么,对象呗!” “那之前来找她的那个大油头呢!叫什么来着,烦人精?” “啧啧啧……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想吊几个吊几个……” “我呸!什么浪荡玩意,同时和两个男同志谈对象,不要脸……” …… 云乔乔叹口气,她就说嘛! 小说里的背景板和现实生活不尽相同,这不每个人都挺有脑子,没脑子的是纸片人。 然而话题中心的两人冯软和傅子渊,此时站在后山山腰上。 第50章 暗生情愫 微风袭来,冯软迎着风,目光眺望,发丝飞舞,鼻头被冻得通红,有种被蹂躏碎的美感,脆弱又动人。 “加上今天,你为我解围第二次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傅子渊双手插兜,偏头,目光看向眼前娇俏脆弱,一把就能捏碎的女人,心底有种想为她遮风挡雨的错觉。 问题是,他们才第二次见面,他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冲动。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在心上。” 声音沉稳,声线沙哑,夹杂着气泡音,很是动人。 尤其对一个声控来说,冯软定定的看着他,眼睛犹如发光一般,“你声音真好听。” 答非所问,傅子渊笑了下。 春风化雨,雪山春色也不过如此,他的笑好看到极点,冯软不由得痴了。 “看什么呢!都痴了。” 傅子渊看着眼前呆愣的小女人,脸上的笑容再次扩大。 他不知为何要笑,只觉得她这样子真的好可爱。 冯软看着脚尖,踮了踮,脸色微红。 幸好此时天色渐渐转黑看不清楚,要不然挺丢人的。 “你这次来大碾子村有什么事。” “陪朋友来的,他来相看姑娘。” 傅子渊小小撒了个谎,他怕自己说真话会把小可爱吓到,到时候想见她就难了。 “最近怎么不见你去市里?” 舌尖流转,傅子渊还是问出他心里一直想问的话,深邃黑色的眼睛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时间跑。” 冯软声音软软糯糯,勾起傅子渊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她也是这般,蹲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只,一双灵动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看到他过来便问他‘大哥,要手表吗?’ 当时他就被眼前的女孩惊呆了,说话软软的,居然有这种硬货。 他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上前查看…… “是不是被什么人缠住了?” 傅子渊深邃的瞳孔翻涌着,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也不算,交了个朋友,有些事需要拜托他。” 冯软没打算把樊仁敬的事情告诉傅子渊,毕竟才第二次见面,这个人她完全不了解,自己的私事怎么好去麻烦他。 傅子渊是个聪明人,一个‘也不算’就能把剧情脑补得差不多,心想着他在青山村再滞留几天,等着解决完人再走。 正好青山村开工一个月,也需要他盘盘账,顺带再看看周围的桩子,需要加点什么。 “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托我去办,不用委屈自己去应付那些你不想应付的人。” 傅子渊又不是一句,其实他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 就想帮她,不想她那么累,去应付那些她不想接触的人。 想着这样美好的姑娘,就应该保持着纯真,美好,其他那些不好的,负面的,他来就行。 “不用担心我,我能应付得过来。” 冯软定定的看了对方一眼,才收回目光眺望远处,她不太清楚傅子渊为何对她的事情那么热衷。 不过,她能感受到,傅子渊对她没有恶意,也是第一个不垂涎她美貌,乐意和她平等交流的人。 这种感觉,其实蛮好的。 “你们大队长似乎对你有意见?” 傅子渊想到云海涛三番两次的帮苏悦欣说话的样子,叹一口气,她怎么在哪里都受欺负,太可怜了。 “有一些过节,他这人比较记仇,没少针对我。” 冯软想起最近发生的每件事情,云海涛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针对她,让她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起来就烦。 “不说这个了,回去吧!” “好,如果有需要请找我。” 说到底,傅子渊还是不放心。 等看不到冯软的背影后,才让身边的小跟班去查云大队长是如何得罪小可爱的。 不出两个小时,傅子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云海涛这人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却明里暗里的针对冯软。 请假不让请,冯软在上工时被其他社员针对也不管,还故意到处散播冯软的谣言,说她被公安局抓了。、 还有今天的事,也是故意偏向苏悦欣,欺负冯软。 这种大队长,留着也是个祸害。 “这家人,盯紧了,只要踏入黑市,让他有来无回。” 这个年代少吃少穿,十个人有十一个都在黑市买过东西,他就不信云海涛不会去。 只要去一次,他的前程也就走到这儿了,说不定以后过得还不如普通社员。 到时候再挑一个听话的,他的小可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到家咯!” 云海涛把乔乔放在地上,自己坐在椅子上,云乔乔立即坐到爸爸身边。 “爸爸,刚才那个大哥哥好帅啊!不过看起来有点凶凶的,不像好人。” “小孩子家家的,还能分得清好坏。” 李霞芬笑着给姑娘理额前的碎发,觉得姑娘一天天的尽瞎操心。 “我怎么就不能啦!那个大哥哥眼睛那么可怕,他就是个坏人。” 敲个警钟而已,云乔乔也不管父母会不会听。 左右她家现在和冯软已经划清界限,就算被刀,那也是刀的明明白白,而不是帮别人数钱最好被卖了都不知道。 再说,云爸也在努力上升,到时候谁刀谁还不一定。 “是是是,他是坏人行了吧!” 云爸看着姑娘把声音提那么高,有点生气的样子,连忙应和着。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他也感觉有点怪,这个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得到云爸的附和,云乔乔也不在这件事情上一直纠结。 除去新出人物樊仁敬,还有男主的加盟,冯软不搞事这两追求者肯定也会为女神扫平一切障碍。 目前冯软最大的障碍就是她爸爸,为了不成为拦路石,她还得多努力让爸爸变成拦路坡。 就算对方想把她爸爸移走,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养鸡场和花场已经进入正常工作状态阶段,想要继续提高老爸的知名度,还得找点公益事业事情干干,继续提高老爸的知名度才行。 云乔乔努力回忆书中的各种细节,还没想到就听云爸说。 “林书记通知下个星期开会,我想着趁这次机会,和林书记说说好话,给咱们三队刚开荒的那片花地立一个实验地标牌,这样比较正规,以后想开厂子也好申请。” “这事得做,最近我都听到不少细话了,说你仗着自己是大队长指挥社员吓折腾。 还说你没事找事做,给社员添麻烦。 还有人说你要走资本,割社会主义尾巴,那片地确实赶紧去办申请,免得革委会的听到风声来查,到时候浑身长嘴都说不清楚。” 李霞芬纳着鞋垫,接过话茬。 “哎!幸好有郝教授提点,要不然我都想不到这茬。” “就是啊!咱们家今年也不知道走的什么好运,认识那么多愿意帮咱们的贵人。” 李霞芬感叹,又觉得幸运,也幸好遇到这些贵人,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男人那么能干,短短两个月时间办成好几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现在出去谁不奉承她,夸她男人能干,她也跟着脸上有光,觉得现在的日子更有盼头。 “爸爸,我过完今年是不是要上学了呀!” 云乔乔撑着下巴,略微显得无聊了点。 “对呀!咱们的乔乔过完今年就七岁啦,到上学的年纪当然得上学读书呀!” 李霞芬摸摸小闺女的脑袋,“到时候可要好好念书,不要辜负爸爸妈妈辛苦挣钱给你交学费哦!” “那肯定的,我是谁啊!我是咱们家最聪明的人,以后要和爸爸一起考大学的儿童天才。” 云乔乔傲娇的翘着小腰,宣布自己未来的伟大计划。 那神情就像是翘起尾巴的猫,傲娇又自负。 李霞芬和云海涛相视一笑,这闺女真的就‘脸大’,什么都能吹。 “爸爸,到时候我读书是不是要和哥哥们一样走路去隔壁村子的青山小学啊!” 小女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神直溜溜的盯着眼前的父母,她的人生好像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怎么问也问不完。 第51章 攻心为上 “对呀!那边太远了,要不然妈妈也送你去念学前班。” 说起这事,是无数人大碾子心中的痛,他们村一千多户,还干不过隔壁村三百多户人家。 全赖他们这儿没出过能人,隔壁村有个能人现在在县委任职。 人家村子的人哭上一哭,说孩子们来大碾子村太远,走路遭罪。 原本定在大碾子村的学校挪到了隔壁青山村,他们村所有孩子都要去大碾子村念书。 孩子脚步短,路程长,一来一回光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得三个小时。 朝阳他们开始念书的时候,每天回来都要说脚痛,心疼死他们这些做父母的。 但没办法,书得念。 很多人看知青下乡干农活,和他们这些没念过书的泥腿子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便觉得念书无用。 实际上你看哪个管事的不识字? 就她男人,当初人家选大队长第一个要求便是识字。 可见读书不是没用,而是现下的要求限制她们施展自己的能力。 “那真的太远啦!上次我和哥哥们去,回来脚都痛痛,要是我们家门口也有学校就好了。” 天真的语气,撅着的嘴巴,任谁看了都只觉得小小孩子烦恼不少。 这是云乔乔刚才过滤原书情情爱爱整理出来的有用信息。 虽然现在‘文化跳跃’厉害,读书无用论遍地都是,不过林书记还是挡住所有阻力,在会上宣布建学校。 其中就有大碾子村实验小学。 当然,小学建在二队,并不建在三队。 书中提过招聘教师时只限二队知青,有很多下乡的知青因为知识基础扎实,脱离农活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教师。 让其他两个队的知青嫉妒得要死。 冯软的跟班李艳红不止一次和冯软吐槽云爸没本事,不会把学校争取设在三队。 冯软对云爸没能力也颇有微词,不过当时她和云爸属于一条线上的蚂蚱。 她送礼云爸给她批假,双方合作得很愉快。 还警告过李艳红让她别说大队长坏话,顺带提一提云爸的好,让她们别抱怨那么多。 “远也没办法。” 李霞芬搂住女儿,“乖乖,到时候让哥哥背你去,好不好,这样就不累了。” “不要。”小女娃噘嘴,满脸不高兴,“哥哥背我,他也会累的,我才不要哥哥背。” “咦,爸爸,你是大队长,你去和公社书记要一个学校嘛!然后建在我们家门口。” 小女娃兴奋的挽着爸爸的手臂摇摇晃晃。 “好不好嘛!爸爸,好不好嘛!” 好像,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央求着大人帮她实现这个想法。 云海涛被她缠得无可奈何,只好先敷衍,“好好好,爸爸有时间会和林书记说,好嘛!” 其实要学校这种事情,他也意动过。 不过现在文化焚烧得厉害,到处都是读书无用论。 多数家长觉得孩子读书是浪费时间,不如留在家帮着干活还能多赚几个工分。 学校有就开,没有也无所谓,这种情况下,他去申请学校恐怕书记也不会答应。 “不好,除非爸爸先答应我,一定去找书记要学校。” 云乔乔不是好糊弄的,放手,怎么可能放手? 她得让爸爸植入这段使命感,免得他以为争学校没用,不如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 “爸爸怎么答应你啊!万一林书记不同意,我怎么要嘛!” 云海涛无奈,姑娘还是小时候不会说话的好啊! 现在小嘴巴嘚吧嘚吧,你不回她么不行,你一回她么又感觉老气人了。 她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要在家门口建学校。 这种事,也就只有六岁小孩子才能想出来。 “那你就像我这样,拉着林书记的手撒娇啊!” 云乔乔把小孩的无理取闹发挥到极致,死活就要云爸帮她要学校。 “嗯嗯,一定一定,爸爸一定帮你要学校。” 云海涛被逼到无可奈何,只能敷衍答应。 他去试试呗!实在不行,他也没办法。 “拉钩钩!” 云乔乔见好就收,左右嘛!今天主打一个提醒,等真到开会,有学校申请资格,相信以云爸现在的能力一定能申请下来。 “拉钩钩!” 云海涛无奈,但是不宠着吧!也不行。 毕竟儿子有三个,闺女只有一个。 还是他最喜欢的一个,不宠着她宠着谁。 “妹妹,我们回来啦!” 三个孩子顶着毛毛细雨从外面进来,每个人的鞋上还有裤子的内侧都沾满湿漉漉的泥巴。 但是,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手里更是拿着路上捡到的木棍或者自己的小玩具。 “咦,哥哥,你念个书怎么那么脏啊!裤子上全是泥巴,难道你们老师让你去泥地里打滚啦?” 小女娃靠近着看,“都到膝盖了,鞋子也脏死啦!” 借题发挥这种事,一直都是云乔乔的拿手好戏,演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路上全是泥巴,雨天走一会就沾上来,能不脏嘛!你以后念书遇到下雨天也这样,说不定还被淋成落汤鸡呢!” 云朝阳无所谓的坐在火炉边烤火,身上因为淋雨在热力的作用下热气一点一点的蒸腾出来。 “哇,还冒气,真好玩。” 云乔乔童言无忌,理着哥哥们的头发玩闹,一脸神奇,眼神则是偷偷留意她爸爸这边。 肉眼可见的,云爸刚才一团糟的脸现在更糟糕了,还透着心疼。 云乔乔捂嘴,她就知道这招攻心战有效,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哪有不心疼子女的。 尤其是这种入冬的毛毛雨天气,十来岁的孩子顶着风,迎着雨,一路又湿又冷的赶回来。 而且还不是一次,是长久以往,哪个当父母的不心疼,不懊恼自己没本事。 偏偏,云爸却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资格去提,所以才会更痛苦更自责。 在家门口建学校这件事也会在他心里烫上一道深刻的烙印。 “哈哈哈,那必须的,上次我淋雨还感冒了呢!在床上睡一个星期才好,姜汤又苦又辣,药也是苦的,烦死我了。” 二哥云朝月也乐呵呵的,这些过往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连坎坷都不算,听在父母耳朵里却心疼得要命。 李霞芬一拳砸在老公身上,娇娇白眼横扫,云海涛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暗地里发誓。 第52章 乔乔折磨人很有一手 刚才他想敷衍姑娘,现在却真真实实想和林书记去争取,不论是撒娇还是撒泼这个学校他一定得争取下来。 实在不行给他一个办学资格也可以,到时候他自己建学校,不要政府的补贴都行。 几个男孩回家,云妈开始准备晚饭。 云朝星拿出作业本放在膝盖上,开始写作业。 “先写作业吧!要不然明天老师又该打板子了,二哥还不快点,免得又被打一百鞭。” 云朝月也赶紧掏出作业本,他们学校有个老师特别喜欢打人板子。 安排的作业又多,一个数学题要抄二十遍,整本书都要抄,每天晚上都要熬到半夜才能抄完,手写得又酸又痛。 写不完第二天抽查就要被竹子根打板子,好几次手都被打肿了,想哭都不敢哭。 云二哥和云三哥乖乖写作业,只有云大哥坐下来开始炫烤洋芋,书包也扔一边不管不看。 云乔乔既然有意培养三个哥哥,岂会放过这种机会。 “大哥,我问你个问题。” 云朝阳拿着洋芋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乱飘,“妹妹,哥哥吃完这个洋芋马上看书。” “大哥,很简单的。” 云乔乔岂会放过他,教育嘛!都是无孔不入的。 “那你问。” 云朝阳放弃挣扎,他现在最怕的人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是眼前这个乖巧懂事,古灵精怪才有六岁的妹妹。 只要一说问个问题,他心里就发颤。 实在是那些问题太过奇葩,也不说让人回答不上来,而是回答得很不全面,说对也不对。 真要全部回答出来,他得好好看书,查阅不少资料才行。 “大哥,你说‘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里边的五岭是那几个啊!还有乌蒙那边为什么会有泥丸。 还有哦!那边天气怎么样啊!是不是有很多河,要不然它怎么会腾细浪,乌蒙是不是到处都是泥啊!” 云乔乔天真的歪着头,实则心里透着一股狠劲,不把大哥折磨一番不罢休。 果然,她问题一出,云朝阳剥洋芋皮的手顿了下来。 这洋芋他是没心情吃了。 “乔乔,咱们伟大领袖写这篇《长征》的时候用的是比拟夸张手法,没有写实,你问这些哥哥老师没教,要不你等哥哥先看一个星期的书再和你解答。” “好的哥哥,那一个星期后哥哥一定要和我说哦!这个问题乔乔想很久也想不明白,哥哥比我大那么多,一定很快就能想明白哒!” 云乔乔撑着下巴,满眼都是崇拜,再配上茶言茶语,把云朝阳羞得够呛。 觉得自己还不够好,配不上妹妹的崇拜,以后一定得多加努力才行。 “哥哥,我相信你!” 云朝阳三口并作两口吞下裹着五香辣椒粉的洋芋,转头就拿起课外书狂炫,势必要找到妹妹问的问题。 二哥和三哥两人看着大哥被折磨得惨兮兮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放慢书写的速度。 说什么今晚也得撑到十一点再放下笔,免得又被妹妹逮着问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云乔乔也不理会他们,观察了一个月,云家三个哥哥没有哪个是读书的料。 尤其是大哥云朝阳,十三岁六年级,一千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全,更别说一元一次方程,鸡兔同笼等问题。 以前她还信誓旦旦怎么着也得研究生以上。 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大学考不上就考不上吧! 多看点课外书也是一样的,最起码看起来不像文盲。 至于二哥云朝月,倒是比大哥活泛一点,脑子也要聪明一点。 不过不是聪明在读书上,而是专研吃什么,比如烤鸟蛋要用树叶包,比如下河摸的鱼加五香辣椒面烤起来香喷喷。 他用在美食上的心思分一半在读书上,班上倒数绝对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三哥云朝星是喜欢念书,不过有点喜欢念死书,脑子转不过弯来,别说举一反三,举一反一都做不到。 寻常爱看的也是些文学作品,数学那是一窍不通窍窍不通,倒是作文写得蛮像回事,故事也讲的有模有样。 可惜他现在这个年纪,估计赶不上网文红利期,以后当个语文老师最恰当。 对于哥哥们的发展,云乔乔从满腔希望到现在不报希望。 总之,能平平安安,有适合自己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也是福。 叩叩叩!!! 门外有节奏的叩门声,云爸跑出去开门,云乔乔自然不放过每个吃瓜环节,也跟在身后。 打开门就看到苏悦欣和董溪站在外边。 “苏知青,有什么事吗?” 云爸让两人进门,苏悦欣一进来就打量着云家的环境,“大队长,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帮我解围。” 说着递上一张棉花票,“一点意思,还希望大队长不要嫌弃。” 云爸有冯软这个前科在,根本不敢收。 云乔乔对这些东西无感,人可以清贫,但是不能让别人拿住手脚。 尤其是这种往上爬的非常时期,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大队长,我是真心实意道谢,还请你不要嫌弃,我这人虽然刁蛮也知道好赖,今天若不是您帮忙,以冯软的性格,肯定会把我往死里整。” “苏知青,虽然我不应该管你的事,不过还想提醒你一下,出门在外最好收敛自己的脾气。” 云爸接过棉花票,“远水救不了近火,冯知青也不像她表面这般软弱可欺,专注自己,少去管别人如何。” “谢谢大队长教诲。” 苏悦欣并不放在心上,冯软什么的,再不好惹,她也不是吃亏的性子。 这次只是没拿捏好分寸,下次谁赢谁还不一定。 “苏知青,这次东西我收,下次有事不必再送。” 无论怎么说,今天确实是他帮了苏悦欣一把,这东西不收以后别人还以为他乐于助人。 尤其是那帮知青,若是知道他帮人不收好处,恐怕鸡毛蒜皮的事都想让他处理,一个处理不好又说他偏心。 当然,冯软这种除外。 现在遇到有关冯软的事情,他都会忍不住偏向另外一个人。 不为别的,就是想出口恶气,报复冯软之前恶心他的总总行为。 “没事的,东西是我心甘情愿送的,大队长不嫌弃就好。” 苏悦欣扬起笑脸,和董溪往回走。 “欣欣,我觉得大队长说得对,冯软这个人确实不简单,咱们最好避开一点,还是别和她为敌了。” 第53章 樊仁敬被打 董溪家境没苏悦欣家好,不过也没差到哪里去,寻常就是个温温柔柔的小女生,能和苏悦欣成为好朋友也是意料之外。 两人性格南辕北辙,苏悦欣火爆,性子刚,傲娇却是个有保护欲的人。 董溪家境不错,不过她是跟母亲二婚嫁过来的,老是受继父的两个儿子欺负,这不苏悦欣找人胖揍两个哥哥一顿后。 为了避免小白花继续招两个哥哥的祸害,自己充当了护花使者,这一充当就是五六年。 “不用,就没你欣姐害怕的人。” 苏悦欣大大咧咧的挽着董溪的肩头。 “反正我和冯软已经闹翻,一山不容二虎,避着她,你觉得以冯软的性格,咱们会有好果子吃吗? 我就不信冯软没其他弱点,要不然她怎么会和大队长闹翻。” “欣欣,万事得小心,毕竟咱们在乡下不比在城里,别人真想弄咱们,拖进树林子分分钟就能要咱们的命。” “而且,今天那个男人我直觉有点阴森森的,报复心很强,他那么护着冯软,如果咱们针对冯软,他可能会报复回来。 那人的手段一看就不干净,特别狠,我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董溪小声的分析今天所有在场的人,一个也没落下。 从小寄人篱下,被欺负被虐待养成她天性喜欢窥探人性。 第一眼就能感觉到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怎么去防备才会让自己不受伤。 “不若,我们先观望着,反正冯软和大队长有仇,说不定不用我们出手。” “那,我们什么都不干,任由冯软在知青点嚣张跋扈。” 苏悦欣不是不听劝的人,尤其是董溪的建议,一般她都会认真去听。 也愿意去思考董溪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大多数都会听从董溪的建议。 “嗯,先这样,等两边斗起来,看形势再说。” “可是,我真的想亲自扇冯软两巴掌,她给我的感觉,我一见到她就想给她两巴掌,不揍忍不下去。” “不可意气用事,两年后我们就要回城,实在没必要为这种人耽搁回城时间,如果真要报复冯软,必须有万全之策。” 董溪温柔挽着苏悦欣,以前被欺负她也想着报复回去,想着他们为何会欺负她。 后来她才发现最好的报复就是不断努力,成为一个他们无法企及的人,到时候再慢慢的算账,比没能力时的歇斯底里更有效。 “好嘛!先听你的,姑奶奶暂且忍着她,真要被我抓到小辫子,弄不死她。” 苏悦欣拍拍手,咧着嘴,磨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董溪垂着眼眸,情绪翻飞,她一到知青点就套了许多老知青的话,冯软漏洞很多,对付起来非常简单。 难就难在,冯软背后的那个男人。 恐怕她们还没碰到冯软,都被解决了。 既然悦欣已经和对方为敌,她也没了退路。 以后凡事她得多留个心眼,避免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冯软这边的漏洞也快收集起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爸爸,你下次可别收人东西了,万一被人举报了怎么办?” 虽然这点东西对云爸构不成威胁,偶尔收礼也是官场潜规则。 不过嘛!云乔乔自己立一个正直又监督爸爸当大官的人设,这种时候当然得提醒老爸不能收礼物咯! 要不然前面阻止冯软送礼的行为很说不过去。 “知道啦!小管家婆。” 云海涛笑眯了眼,他家闺女,摇了摇头,管得真多。 算了,既然闺女让他和林书记要学校,他去准备准备,到时候也才好开口。 哎!以前一时冲动不知道提前展现自己的优势。 现在呢!他学到了。 想要什么东西呢!得提前准备好方案,自己的优缺点在哪里,列举出一系列可行性。 让领导看着舒服,这事十有八九就成了。 与此同时,大碾子村郊外的土路。 樊仁敬骑着二八大杠,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一人单车上挂着几只荷叶包的烤鸡,另外一人篮筐里放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礼盒。 樊仁敬蹬着单车,眺望着绵绵不断的群山,臭骂一句,“她妈的,要不是冯软那个小妖精长得实在勾人,老子也不至于遭这种罪。” “看老子拿下她了,不得好好办她一场,让她下不来床才能解我这口恶气。” 他一说完,后边的跟班立马问道。 “老大,这妞你是玩玩还是当真,费那么大的劲,隔三差五的跑过来献殷勤,还帮她卖东西” 呸! 樊仁敬吐一口唾沫。 “当真个屁,当初点菜老子还以为是京都来的大小姐,想着认真一下娶个京城媳妇也不错。 没想到是个臭老九,真她娘的晦气,看老子不玩死她,敢跟我樊仁敬玩心眼活得不耐烦了。” “老大,既然不当真送这些东西作甚,直接拖树林里不就完了。” “你懂个屁,老子玩女人要的就是一个心甘情愿,尤其是冯软这种长得好看,像妖精的女人强上多可惜。 把她哄开心了,自愿让老子上不是更爽。” “哈哈哈……” “还是老大会玩!” “老大,玩腻了能不能赏给哥俩享受享受一下,冯软那娘们长得实在太勾人了。” “想必身下滋味一定更爽……” 樊仁敬脸上露出险恶的笑容,“我玩你们俩用相机拍照,你们玩我用相机拍照,给这位娇小姐记录一下这些美好的回忆!” “敢骗老子!玩不死她。” 嘭!嘭!嘭! 树林里突然飞出几块石头直直朝樊仁敬和他的同伙砸去。 樊仁敬躲避不及,被一块石头砸中额头,血水立即喷涌而出,一道道的滑下脸颊顺着衣领浸下去。 白色的衬衣立马被浸红了一大片。 樊仁敬暴跳如雷的捂住额头,“他妈的,是谁?” “出来!” “你爷爷我!” 树林里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绿军装,寸头,眉毛斜插,眉峰高耸,肩膀上搭着白毛巾,裸露在外的小手臂肌肉一个挨着一个,一看就像杀人犯。 身后的几个人也差不多都是这种类型,凶神恶煞,铜铃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看,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撕得稀巴烂。 第54章 逼迫合作 樊仁敬立马吓尿了,“各位爷,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各位了,还请指点一二。” 这种形式不低头也得低头,敢多说一句话,拖树林子里打一顿都是轻的。 最怕的就是给你一刀子对穿,挖个坑埋着十天半个月找不到人,等人找到,杀人的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你他娘的欠打。” 为首的男人一把攥住樊仁敬的衣领,手里的石头‘哐’的砸在他嘴上。 牙齿立即有好几颗掉下来,嘴唇被砸得糜烂,鲜血像拉长的细线飘飞着,消失在草地里。 领头男子一松手,樊仁敬像一滩烂泥一样跌坐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双手举在脸颊两侧不敢触碰被砸的地方,只能呜呜呜的叫着。 身后的两个小跟班寻常也就是混吃混喝骗骗小姑娘的主,何时见过这种暴力血腥的场面。 顿时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整张脸比死了三天还要惨白。 冷汗顺着额头沁出来,牙齿咯吱咯吱的直打架,连求饶都忘了喊。 领头的牛眼一瞪,两人吓得身下一股热流奔涌而出。 他嫌弃的回过头,沉声道,“带走!” 几个跟班笑呵呵的上来,犹如老鹰抓小鸡仔一样,一手提着人直接进树林子。 至于三人的单车,也被另外一个人三架一起扛进去。 树林子深处,领头的直接一手把樊仁敬丢地上,“给我先打一顿。” 其他三个手下听了手里的关节挤得咔咔响,提起来照着肚子先来一拳,不管三人叫得有多惨。 樊仁敬先前被砸了嘴巴,这会又被一拳头砸在肚子上,半条命都丢了,脸色惨白抱着肚子直叫唤。 几个大汉可不管樊仁敬如何叫唤,抬脚踩在他的脸上,粗厚的鞋底反复辗转。 他甚至连求饶都说不出来,只能啊啊啊的叫疼。 等爽够了才松开脚,看着樊仁敬脸上深深的鞋印,嗤笑,“小子,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少特么废话。”领头的男人点燃一支香烟,烟圈从嘴里缓缓吐出,轻蔑的盯着地上三人,“上刑具。” 几个手下听了蹭蹭蹭爬到旁边的大树上扔下几件东西。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老物件,拔指甲的钳子,夹手指头的拶(zan)指,烙铁,剔头皮的手术刀。 “饶命,大哥饶命啊!我们哪里错了,您老给指条明路,我们再也不敢了。” 另外两个还算清醒,被打得较轻,疼过后终于知道求饶,甚至把身上所有的财物都掏出来供上去。 领头的看着他们手里那几块皱巴巴的钱币,根本不感兴趣,而是无所谓的开口,“先拔指甲,子孙袋留到最后。” “大哥。” 其中一个小弟指着躺在地上半死的樊仁敬,匍匐的爬过来跪在领头人跟前。 “大哥,好汉,这位可是县公安局局长的独生子,只要您愿意放过我们,有什么要求只管提。” 领头人一脚把人蹬开,“打的就是局长的儿子,少他娘的在这里求饶。” 随后吸一口烟,“动手!” “好的,老大!” 另外三人笑眯眯的,手里拿着钳子,开始挑选三个人的手进行对比。 看谁的手比较好看,先拔谁的。 一番话把樊仁敬等人吓得够呛,都相互指着对方说他的最好看。 他们之间相互倾轧的戏码几位变态大汉看得颇为满意,其中一人拿住樊仁敬的手,“老子看你的手最好看。” “啧啧啧……这手真他娘的嫩,像个娘们的手,白白细细的,指甲盖还是粉色的,真好看。” “哟哟哟……小手指甲真长,拔起来恐怕一点都不费力,先从小手指开始吧!” 钳子夹在指甲上,稍微用力,牵扯着全身的痛感,樊仁敬这会倒是比先前清醒。 他直愣愣的看着领头的人,“这位好汉,我的身份难道没有您所图的地方吗?” 石老大听到这句话,坐直身体,掐灭了手里的香烟,“你小子倒是有几分识趣。” “说说,黑白两道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亦或者说,你爹能做到什么地步。” “白道除去驻军天山潭的陆司令,我爹在伦江县只手遮天,上下消息灵通,而我也将进入公安局,职位是情报专组专员。” “黑道,我家势力不怎么样,不过我们公安局说收拾的人就没有收拾不了的,不知道这位好汉满意吗?” 樊仁敬收起往日花花公子的形象,面色阴沉,神色无比冷静。 之前他或许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会半路拦着他揍。 不过,前面那人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不是什么人都是他能招惹的。’ 樊仁敬虽然好色,但他不蠢。 平时最多也就欺负欺负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或者说背景不如他硬的人。 要么就是泡泡妞,一般那种家底好,在伦江县排得上号的他不会去招惹,专门找那种长得好看家里没背景的下手。 最近为了追冯软,只接触过几个想从他这里拿钱的女人,没干过什么欺压人的事。 如果说他不能招惹,数来数去,冯软最有可能。 臭老九之前也是风光的大学教授,有一两个能人护着也正常。 事到如今,要怪只能怪他倒霉,轻视了臭老九的身份。 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最重要的是脱身,别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没有收拾不了的人,好!”石老大鼓掌,“说得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嚣张的人。” “给兄弟伙看烟。” 石老大一个抬手,三个小弟一个把樊仁敬抱起来坐在石头上,另外一个拿了一支香烟递给他,‘歘’的擦燃火柴。 跳跃的光印在脸上,樊仁敬糜烂破损的嘴唇颤颤巍巍的叼着烟,手挡着火凑头过去。 烟草泛着点点火光,一缕青烟飘出。 樊仁敬本不会吸烟,猛的吸一口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咳得嘴唇撕裂鲜血再度涌出来。 石老大看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不愧是局长家的儿子,家教就是严,这么大的年纪连烟都不会抽。” 樊仁敬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时间搭理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走狗。 手里的烟丢在地上,他是混,还没混到不知道何为尊重父母。 更何况他们这种官宦家庭,只有老子好了,他们这些年轻的才会好。 所以,有些事情上,他非常听他爹的话。 “你既然不会抽烟,老子也不勉强你。” 石老大把手里的烟捏息。 “今天,我们兄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多多合作,不若的话……” 手里的玉扳指碎成几节,洒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第55章 留下来的牛皮信封 樊仁敬看得清楚,那通透碧绿的玉扳指被捏成米粒一般大小,他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好,我樊仁敬一定会尽全力。” “这样最好!” 石老大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塞进樊仁敬的胸口,拍拍信封的位置。 “小子,冯软是我们老大看上的女人,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再有下次就不是让你掉几颗牙齿这么简单。” 樊仁敬听到冯软二字,知道自己果然没有想错。 终究是他大意了,当时色迷心窍,只看到她既漂亮又可怜,眼神楚楚勾人。 没去深想冯软一个女知青没有介绍信为何要晚上去伦江县。 她本身的行为就不正常。 至于这个大汉说他们老大,也就是说,他今天见到的只是冯软男人的手下。 能有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走狗,那个男人想必更难对付。 “咱们老大说了,嫂子还需要你,她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别把我们老大暴露出来,否则下场你是知道的。” 石老大说完拍拍樊仁敬那张被打肿的脸,才起身离开。 “有事情到临水街十号,会有人招待你。” 石老大可不管樊仁敬会想什么,今天的目的只有两个。 一个就是教训这小子胆大包天,敢染指他们老大的女人。 另外一个是达成协议,让这小子为他们所用,以后走边境出关才会更方便。 两个目的已达成,没必要在这个地方逗留,老大还让他们盯两个欺负过嫂子的小姑娘呢! 有时间在这里看几个臭男人,不如去看那两个水灵灵的姑娘去。 等石老大带着手下走远,樊仁敬看着满地的刑具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他从小到大,见过的狠人不少。 不过,这种上来就要人命的狠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刚才要是不答应,依那帮人的德行,满地的刑具他都要尝一遍。 一想到手指甲被一根根的拔掉,手指头一个个被拶(zan)烂,红红的烙铁抵在胸口滋啦作响,剃刀一寸寸的刮过头皮,带着血把头发连根拔起。 那种场景,樊仁敬想想都觉得浑身发紧,手不自觉的放在胸口上。 硬硬的牛皮信封让他想起来那人临走前塞了一封信给他。 摸着有一个拇指那么厚,硬挺,有点像平时用的十元大钞。 莫非,对方有意收买他和父亲替他们办事? 不过,他感觉不太对劲,如果这一沓是十元大钞,重量肯定不止那么点。 他拿过钱,这重量绝对不是钱,难道是其他东西? “老大,咱们就这样算了吗?” 躺在他身边的小弟一脸不服气,他们好歹也是有背景有势力的人,向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 今天被当成狗打一顿,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他都咽不下去。 樊仁敬摸着胸口的信封,一向狂躁的他此时出奇的安静。 “回去再说。” “为啥啊!老大,咱们在县城要势力有势力,要人脉有人脉,为什么要受这几个瘪三的气。” 另外一个小弟也心有不甘,尿裤子归尿裤子,脸上服了心里可不服气。 就算被打成狗,他依旧相信以自己的势力和人脉,分分钟能卷土重来,把那几个瘪三杀得片甲不留。 “你他妈听不懂啊!”樊仁敬烦躁的踹小弟一脚,“我说了回去再说。” 他服气吗?肯定不服气。 但是对方来头那么大,公然贿赂公安人员,不是他放几句狠话就能解决的。 被踹的小弟只能不服的闭上嘴巴,两人眼神无声交流。 躺够了,樊仁敬起身,被踹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一般牵拉着疼。 他没好气的对两个跟班骂道,“来扶老子,他妈的你们瞎吗?” 两人唯唯诺诺的扶着樊仁敬,一瘸一拐的离开大碾子村。 至于自行车,那帮土匪怎么可能给你留。 几人一路上走走停停,七个多小时才回到县城,简单的去县医院处理身上的伤,樊仁敬就回了家。 坐在自己的床上,从怀里掏出那份硌了他很久的牛皮信封。 里边厚厚的一共有五页信纸还有一张一千元的存款单。 樊仁敬拿着存款单端详一阵,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如他想的那般,那伙人就是想贿赂他和父亲。 只不过不是十元大钞,而是换成更有面子的存款单。 存款单樊仁敬先放一边,信纸捏在手上。 才看了一行,他整个人脸色聚变,身子开始控制不住的打颤,慌乱又不死心的继续翻看后几页。 一页接着一页全是他父亲任职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大到做局让重刑犯无罪释放,小到贪污受贿,收别人百来块钱。 这些年他父亲所犯下的错全在上边,足足累积了五页纸。 这些事件详细到参与人员和受害人家庭的现有人员名字。 就连他这些年做下的错事,睡了多少个女孩,上边也写得一清二楚。 看完所有罪证,樊仁敬胸口起伏的仰躺在床上。 他本以为对方就算势力再大,最多也就是黑吃黑,手还没长到能收拾公职人员的地步。 现在看来,他把对方想得太简单了。 这群人很明显是冲着他和他父亲来的,而且势力还在他们之上,要不然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调查那么清楚。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事,樊仁敬忍着疼痛,走到沙发上坐着等还未下班的父亲。 几天过后,樊国松坐在书房里蹙着眉头,拿着信纸,再加上手边的一沓资料,唉声叹气很久。 再看一眼站在对面门牙全部豁掉像个老头的儿子,忍不住再次暴怒,陶瓷杯砸过去,“你他娘的招惹了什么人?” 樊仁敬被热茶泼了一脸也不敢吱声。 毕竟,对方的背景实在太大。 在了解全过程后父亲调动关系查了三天,除去知道对方名字叫傅子渊,其他的半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不留一点痕迹,可见势力有多大。 “先答应他们。” 憋了半天,樊国松咬牙切齿的说道。 樊仁敬拿着一封信来到临水街十号,这里有个私人茶馆,他进去坐一会,老板上来一壶茶,直到茶喝完了依旧没等到人。 等他再摸口袋里的信封时,信封早就不知所踪,只剩下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有用再联络。’ 他在脑子里搜寻一遍,依旧想不清楚对方的人何时把信封拿走的。 樊仁敬只能唉声叹气的回家,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个傅子渊到底是哪路神仙,为何那么神通广大,神出鬼没。 再来说说云爸这边的进度。 第56章 林书记通过实验花田提议 经过三天的实地调研,又询问了村里老风水先生,让风水先生测量后,整理出三页信笺纸的内容。 “书记,我想和你说个事。” 云海涛坐在林书记对面,先给对方打一支烟。 “什么事?”烟点燃,林书记狠狠吸一口,“小云啊!我听说你最近组织社员开荒坡种花,有这回事吗?” “是,是有这回事。” 云海涛本来就想着申请花草种植实验基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再说他又没占计划土地,林书记再生气也生气不到哪里去。 虽然是计划经济,不过国家偶尔也会鼓励开发别的经济体系,给农民致富。 这种自己折腾出来不占用计划土地的一般不太会被为难。 要不然他当初也不敢组织社员去开荒种植花草。 “不过呢!这事咱们往后一点点再谈,林书记我现在这件事急需您审批检阅。” 云海涛谄媚的递上自己的策划书,“林书记不瞒您说,这事情还是我闺女提出来,让我无论是撒娇还是撒泼也要和您要到建学校的审批,咱们村的孩子实在太苦了。” 林书记拿着计划书,想到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娃,会心一笑,“这事她还真做出来。” 十分钟后,林书记合上计划书,“你这份计划书写得不错,不过啊!小云,咱们得把字练一下,我这样交上去,上面的领导看见了印象不好。” “是是是……” 云海涛满脸通红,连连点头答应。 心里更是忐忑不安,林书记这样说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急死他了。 “咱们接下来谈一谈开荒坡种花草的事。” 那份计划书也被林书记一起放在文件框里。 “林书记,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云海涛一脸懵,怎么着也得给他个明示吧! “小云呐!今年我本来就打算再建几所学校,你们大碾子村也在计划当中,正愁着分配到哪个队。 你这份计划书不错,我打算直接原稿提交。 在这个时期,像你这样关心教育事业的村干部实在太少了,希望你的精神能被传颂出去,让更多人学习。 毛主席曾说过‘饭可以一日不吃,觉可以一日不睡,书不可一日不读’可见读书有多重要。 儿童和青少年是咱们国家的未来,培养高精尖人才要从娃娃抓起,不读书怎么能行。” “书记!” 云海涛两眼泪汪汪,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在这种时期提出建学校他本来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没想到林书记给他那么大一个惊喜,还夸他。 呜呜呜…… 没人他肯定要偷偷哭一会,真的太感动了。 “好了,咱们来说一下你开荒坡种植花草的事,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没申请就直接开荒坡地,如果上边查下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不?” “呵呵……” 云海涛当然知道,私自种植新物种,他这大队长的位置不保。 既然想要闯出政绩,自然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他连这点风险都不能承担,又何谈搞出好政绩。 “这不是还有书记您在这儿嘛!” “那么大阵仗书记您火眼金睛顺风耳不出两天准能知道,这不,您没下通知我才有底气继续干下去。” “再说了,我们社员只是闲着无聊自愿上山打理花草,有什么错呢?” 林书记听着笑得直摇头,“你小子倒是挺会找人给你背锅。” “哪能呢!明明就是书记您也乐得成见,这是花草实验田的计划书,还有以后销售方向。” 云海涛又谄媚的放上一份的计划书。 这份计划书他老早就开始准备,还和郝教授咨询过不少花草的特性以及混合制香等等,倒是让他整理出五六页的计划书。 当然,这只是简易版本,给林书记看最值的东西。 要真包含花草特性,估计没个三五天林书记都看不完。 “涛啊!你这制香膏和提炼成纯露这些,你去哪里找技术员。” 这看计划前和计划后称呼都不一样了。 可见,钱途有多吸引人。 “这不还有书记您嘛!咱们沽水公社搞个种植示范基地,您不出点力说不过去。” 云海涛一句话的功夫,把三队整理出来的荒坡花田提升了两个层次,顺带也抬了一把林书记,拍个马屁。 “你这小子!” 果然,林书记听后哈哈大笑,不过马上又收回笑容,一脸严肃,“涛啊!我觉得国内市场还是太过于保守,不怎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你确定制出来会有人买?” “书记,咱们也没搭个啥啊!” 云海涛两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实则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如果花露制作成功,他少不得往上爬个一级。 大队长和正规的公社办事员还是有区别的。 大队长往上升不容易,办事员随便呆个几年,熬资历,早晚都能往上走。 如果不成,他至少还得在村里待着,等待新的机会。 林书记一想到一片荒坡,社员辛苦两个月,不占用计划田,也不费种子和精力去管,确实没搭啥,没人买最多也就搭点人工费。 “好!那咱们沽水公社花草实验示范基地正式成立,等会我在会上宣布,暂时由你担任示范基地负责人。” “保证完成任务!” 云海涛站直身体敬礼,脸上的笑容无论如何都憋不住。 落成示范基地,还是沽水公社这种大单位,以后谁敢说他师出无名? “这个职位没有工资!” 林书记看他喜得牙不见眼,冷不丁的给他泼一瓢冷水。 建立初期就要投入资金,很不还算的,林书记心里如是想到。 “没事没事,以后真要落成,书记您会不记得我吗? ” 云海涛又给对方递一支烟,“我还年轻,以后还仰仗书记多多提携。” 林书记笑而不语,心里却觉得这两个月云海涛的变化很大。 从木讷变成能言会道,脸皮厚了不少,要东西也不像之前那般畏畏缩缩,一被质疑整个人马上收回去,不敢再吱声。 看吧!这次他能折腾出什么。 若真有本事,往上提提也不是不行。 云海涛心里则是庆幸,幸好姑娘让他看书。 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那么厚脸皮,一些洋里洋气的话也能信手捏来,还能学着书里的那些对话拍领导马屁。 两个人两个心思,一直呆到开会时间,云爸跟在林书记后边一起去会议室。 第57章 云爸被当典型 才出门,乌泱泱的上百来个各大队精英人士的眼光齐刷刷的聚过来。 云海涛甚至比走在他前面的林书记还要吸睛,一百来双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 若是放在以前,云海涛肯定不好意思,脸埋着不让人看。 现在嘛!他学到闺女一个精髓,人越多就越要昂首挺胸,越骄傲。 他挺直身体,朝着周围各大队精英露出笑容,把各大队精英都给整懵了。 纷纷想着云海涛什么时候和书记关系那么好了,居然在书记办公室里呆到开会一起出来。 云海涛要的就是这种错觉,让别人觉得他无论做什么都有领导担着。 现在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云爸笑呵呵的走向大碾子村三队的精英聚集地。 今天除了他,还有云大会计,李大妇联主任两大巨头前来参会。 他们左右各坐了大碾子一队和二队六大精英。 “海涛,怎么样怎么样?” 云海涛才坐下来,一队的大队长石保国和二队的大队长李家辉立马聚拢过来,其他人也凑着脑袋,想听到第一手消息。 “哎!” 云爸坐在椅子上却买起关子,“老李啊!我馋你家铁犁很久了,你也是知道的。” 李家辉和石保国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在谈条件,故意摆谱。 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们就想知道林书记到底有没有批准云海涛办的花草种植实验基地。 “随便用随便用,咱们都是兄弟队,还分什么你我,我的就是你的。” 李家辉发挥拍马屁的实力,搭着云海涛的肩膀,“你就说说,书记有没有批准。” 云海涛指着自己的鼻子,自信爆棚,“那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这话的意思,就是成功了,以后光明正大的养花草,只要云海涛这边起来,他们的好日子不会远。 两大队长立即激情满满,想着开完会回家后组织社员开荒坡地,也弄个一山坡的鲜花,等着那边起来,他们也能跟着吃肉。 哎!有时候想想心里很不得劲。 前两年云海涛嘴巴没他们会说,做事也不如他们灵活。 一队和二队在大碾子村雄赳赳气昂昂,社员们更是把他俩捧上天去,日子过得滋润又舒心。 这两个月居然反过来了,先是帮林书记借到磅秤。 回来后那些社员少哪一个不说云海涛有本事,在书记面前漏了脸。 后来又借了犁田机,哐哐哐几天就把三队的计划田全部耕完,把一队和二队的社员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有不少社员还在暗地里说他们两个队长没能力,比不上三队大队长。 听这话,他们心里不服气啊! 本来吧!以为事情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他们也能歇口气,毕竟云海涛没啥大能力。 没想到人家居然开始带着社员开荒坡,种植花草,把三队的社员忽悠得以他马首是瞻,嚷嚷着赚大钱。 一二队的社员急得,天天来问他们要不要去找人家云队长学习学习。 李家辉本来是不想参合的,开荒种花那不是瞎折腾嘛! 现在吃饱都成问题,谁会喜欢这种无用的花花草草。 奈何人家三队借给一队牲口耕田,一队也让三队坐拖拉机去赶集,两边热热闹闹的。 他夹在中间再不合群,岂不是要被排挤了。 作为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李家辉选择打不过就加入,愉快的一起期待云海涛能够申请下来示范基地。 怎么说他们都是兄弟大队,他有意巴结,云海涛指定先照顾他的。 一年一度的秋季总结会开始,林书记在台上发表了讲话后,开始会议进程。 先是说一下今年沽水公社交公粮的情况,总体来说比去年好,值得表扬。 其中重点表扬大碾子村三队,交的公粮粮色好,水分干,大家以后向三队学习。 突然被表扬,云海涛受宠若惊,这么多年他都是兢兢业业的,挑选最好的粮食,没有哪一年提到他。 今年就突然表扬他所在的三队,看来是林书记记着他借磅秤的情,才会提出表扬他带领的三队。 这人啊!还是得有用才行。 其他人也回头看云海涛,心里不相信云海涛的粮食是最好的,不过人家书记说了,他们也不敢跳出来反驳。 再有,今年也多亏了云海涛和加米厂借到磅秤,要不然熬夜排队的就是他们。 于情于理,林书记表扬大碾子三队,他们服气。 说完粮种,接着说的就是学校。 林书记在会上一共决定开设五所学校,在其他支队争得头破血流的情况下。 林书记拿出云爸的计划书,开始重点表扬云爸。 说他心系国家教育,关心大碾子村所有少年儿童成长,是在场所有为国家工作,身为人民公仆的学习榜样。 云爸本来大一点的胆子又被夸得缩回去。 他觉得林书记说得真的太夸张了,什么人民公仆的榜样? 他有那么伟大吗? 不就是听着闺女闹几句,然后心疼家里孩子才决定试一试嘛!什么时候心系过国家教育了? 所有人哐哐哐的回头看着云爸,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像学习的榜样,不过,被林书记表扬,他们是真的羡慕。 简直羡慕得不要不要的,被领导记挂在心里的,不是敌人就是心腹。 现在谁说云海涛不是林书记的心腹,他们绝对不信。 不是林书记的心腹林书记能一直逮着他夸。 这云海涛,长得憨憨实实的,看不出来挺会讨领导欢心。 台上的林书记才不管这些,有个典型赶紧夸,免得整个公社死气沉沉的,只知道按部就班,照葫芦画瓢,一点干劲都没有。 夸完后,大碾子村的中小实验小学毋庸置疑定在三队。 云爸的操作把另外两队气得牙痒痒。 别的大队还能争一争,他们这里连争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云海涛这个死狐狸给截胡了,不气才怪。 “你小子的有点过分了。” 石保国年龄最大,气得在云爸肩头拍一巴掌,笑骂了几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林书记那里拿资源,有你这样做的。” 云爸得了便宜还卖乖,连忙举手示弱,“两位哥哥,前头的拖拉机铁犁都被你们拿去了,我申请个学校这不是应该的嘛!” “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林书记计划建学校,就是想试试看。” 另外两个大队队长听着,说得也是那么回事。 放在以前他们肯定不管云海涛争不争得到学校,反正他们能争取到最好。 现在嘛!今时不同往日。 云海涛站起来了,为了以后的利益,他们也不得不让一让。 说完学校的事,其中又插了一条各村秋冬后整理河道水渠的事情。 伦江县属于多河流分布,雨季从农历三月一直延续到七月中旬。 由于日子比较穷苦,河堤没水泥加固,每年都发生洪水冲垮河堤涌入农田的灾难。 伦江县人民把河堤建设当成重中之重,每年枯水期都会查缺补漏,把河堤加固一遍才放心。 等所有会议开完,妇联主任上台发表讲话后,林书记再次上台,让想走的人稍安勿躁,他要宣布一件事。 第58章 云海涛是林书记的心腹 云海涛立即坐直身体,他有预感说的就是他提议的花草种植示范点基地。 果然不出他所料,林书记先夸奖了他一波。 说他年轻敢想,敢为人民增加收入,敢为人先,是个好干部。 然后才提出大碾子村三队新开荒的山地花田作为沽水公社的花草实验基地,任何人都不能有异议,还得支持大碾子村三队的工作。 果林书记才说完,所有人都一脸了然,羡慕的看着云海涛。 果然,他们猜得没错,云海涛就是林书记的心腹。 说不定开花田是林书记的想法,碍于上边查得严,先推云海涛出来背锅。 现在云海涛折腾出来了,他当然全力支持。 他们真蠢,之前还笑话云海涛瞎折腾,有那时间不如好好加固河堤,让社员好好休息几天,非要开荒种花。 也不看看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饭都吃不饱,谁有心情养花看花。 现在想想,他们才是蠢的那个。 云海涛一向胆小,他若是没有林书记的指示,敢干这种随时被摘管帽的事吗? 云海涛在下边偷偷地笑,这话说得太好了,他惦记十里寨的香樟木很久了,奈何一直没理由去。 现在嘛!不需要理由。 散会后,云爸说什么也要拉着林书记喝一杯,感谢感谢林书记帮忙。 拉拉扯扯之间,一点上下级的存在感都没有,反而更像是亲兄弟。 林书记也是一脸笑意,开各种玩笑,两人结伴离去。 更是坐实了一群人的想法,云海涛就是林书记的心腹。 从交公粮后,云海涛又来了沽水公社几次,早就和里边的黄主任打好关系。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只要看到他带人去,立马安排二楼。 云海涛谢过之后递给饭店服务员一颗大白兔,服务员笑着接下,让他先等着自己去拿菜单。 林书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再次确认云海涛确实是个可用的人才。 提不提就看明年他制的纯露和香水卖不卖得出去了。 与此同时,云乔乔正和云小贝云朵两人交互信息。 现在她的情报网已经不局限于大碾子村,还延续到附近几个大队,娃娃军一茬接着一茬,只是为了要一颗糖。 云乔乔每天光买糖的钱高达五毛,不过,有什么关系呢!收集到的信息很香。 自从傅子渊来了以后,她这边的信息一直都是爆炸式增长,而且每一条对她来说都非常有价值。 现在她大致能确定傅子渊这丫在整个沽水公社有八个地下赌场,还有经常带着奇奇怪怪的人藏在地下赌场。 他的赌场不光涉及赌钱还有卖淫以及承担黑市物资倒卖中转站等功能。 这些信息都是她从上千条零碎信息中挑选整理出来的。 不过,这些信息依旧不够全面,也不能把傅子渊这样的深渊巨物一次性打倒。 甚至说与原书中他的产业相比,沽水公社这点生意,就算全根拔掉对傅子渊来说和剪指甲一般不疼不痒。 但她现在自身的局限性也只能做到这样。 说完傅子渊再来说冯软。 冯软最近一个星期日子不好过,以前没人盯着,她上完扫盲班还能出去县里或者公社逛一圈找点好东西。 和苏悦欣闹翻后,身上跟被人装了雷达似的。 只要她出去回来都会对上苏悦欣那双幽怨放光的眼睛,还有阴阳怪气的话。 哟!仙女不用睡觉的啦! 快告诉我们,晚上又去哪里赚外快了? 两次后,冯软不敢再出去,就怕回来苏悦欣一个不高兴把她给举报了。 在这个年代,谁都会去黑市趟一趟。 没被发现那叫赚钱,被发现全家都得游街。 云乔乔听到这儿,笑得咯吱咯吱的。 冯软估计也纳闷,别的小说知青下乡天天搁黑市跑,小金库嘎嘎上涨,小日子也过得贼滋润。 等着高考上大学,买四合院毕业当富婆,到处吃喝玩乐实现人生价值。 怎么到她这儿,不是被人盯着就是被安排各种任务,比前世上班还累。 钱钱赚不到,一天天的屁事还多。 发生点矛盾对方眼睛像个探照灯一样盯着你死死的,想做什么都不敢做。 其实,现实生活哪有小说那么美好,小说只捡工作之余的乐子写,不是下工了和人斗斗嘴,就是放假了出去赚赚钱。 一个月能放几天假,其他时间不是上工就是下工,风吹日晒的日子好过才怪。 冯软不好过,她日子却很好过。 每天除去看书就是找小朋友们玩耍,圈了一帮脑残粉不说,现在走哪里都很有大哥大的派头。 谁要是敢啧她一声,按腿的打嘴的积极得不得了。 哎!有时候她也挺羡慕冯软的,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忙得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个小时来用。 她现在真的好想时间过得快一点,快快长大,不再被年龄所局限。 晚上七点云爸才醉醺醺的回到家,被早就守在门口的乔乔抱个满怀。 云爸带着醉意,乐呵呵的把闺女抱起来,“闺女,你猜猜爸爸今天有没有给你拿到学校呀!” “我爸爸那么厉害,肯定拿到了呀!” 云乔乔在爸爸脸上吧唧一口,喝成这样,说话满脸笑容,踌躇志满,像是谈判失败的样子吗? 估摸着花田那边的事情也搞定了,要不然也不可能笑得像朵喇叭花,嘴巴裂到耳朵下边。 看着女儿崇拜的眼神,云海涛心里志得意满,无限感慨。 奋斗的意义大抵如此,以后他定能成长起来,给闺女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让她不用去羡慕别人。 “对呀!爸爸不光和林书记争取到学校,还给咱们的花田上保险了呢!” 虽然,他知道闺女不懂什么叫上保险,不过没关系,他乐意和闺女分享。 想当初,要不是闺女忽悠他当大官,监督他捡起书本,坑他去借磅秤,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那么强。 “那,咱们的学校什么时候开始建啊!要不要请书记来看一下,让他也乐呵乐呵。” 云乔乔其实说的不是学校,而是山上的花田。 作为沽水公社第一个花田示范基地,不请领导来亲自挂牌,上不去档次啊! 第59章 苏悦欣出事 “对哦!我明天找老地理看看日子,学校和花田一起奠基,到时候请林书记过来开个幕。” 云爸立即反应过来,连花田的事情也一并想进去了。 云乔乔暗地里竖了下大拇指,真不愧是她亲手教出来的学生,非常的上道。 不过呢!还是得继续教。 “爸爸,光请书记一个人他会不会不好意思啊!要不你多请几个?” 云乔乔继续拉扯,“你才办学校肯定什么都不懂啦!不得找人问问人家怎么办?最好把咱们沽水公社最厉害的学校都请过来……” 云乔乔小嘴叭叭,把能想到的人都说了一遍。 云海涛酒气上头,也没那脑子去怀疑啥,只觉得闺女说得真对,不懂就要多请教别人。 云乔乔见自己目的达到马上撤离,云爸的工作短期内不会有变动,只需要注重细节。 细节这方面年龄原因她也不好细抠,只能让云爸一边摸索一边积累经验,偶尔吃亏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毕竟,以后她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身边,提醒他注意各种小错误。 云海涛请人看了日子,十二月十五这天属于大吉日,宜开工,纳吉,采征,嫁娶,婚丧,忌:无。 这天可谓是百无禁忌,一切顺利。 定好日子,云海涛忙着给各位领导发请帖,邀请他们来参观奠基仪式,还要去砖厂和其他五所学校抢砖。 沽水公社只有一个砖厂,如今有五所学校修建,这年头计划经济,想订点砖比登天还难。 也幸亏云爸现在脸皮厚,在沽水公社有一定的知名度,好话说了几箩筐,人家才勉强答应让他十二月初十去拉砖。 而且这些砖头根本达不到云爸所要求的教学楼栋数,最后几大巨头开会一致决定建的三套教学楼,主楼用砖头,另外两栋用石头。 三队社员忙着测量打地基,每天叮叮哐哐的敲石头,打磨石头,争取把每块石头都磨得光滑平整。 毕竟建学校是村里的头等大事,石头这方面必须讲究,砌上墙的时候才好看。 现在大碾子村一二三队好得像穿一条裤子似的,一队住在河流上游,开会回来后主动用拖拉机拉过来好几车砌墙用的河沙。 二队虽然没拖拉机,不过人家也不差事,主动派了几十个大汉帮忙上山砍木头,然后抬到三队。 这年头除去城里的国家单位,很少有人用得起水泥。 更别说乡下建学校这种小事,根本买不到水泥,是以,建学校都是瓦房。 见过瓦房的都知道,盖顶需要大量木材,可见二队工程量之大。 同时,云爸是林书记的心腹,云爸搞花田是林书记授意的传言也在大碾子风靡开来。 一群人突然有种茅舍顿开的醒悟感。 他们之前还奇怪云大队长怎么的突然提出开荒花田,还信誓旦旦的说能赚钱。 原来是有林书记这个大人物在后边坐镇。 同时,心里也跟着吃一剂定心丸,既然是林书记提出来的,那么花田十有八九绝对能赚钱。 他们一定得好好干,加油干,争取明年能赚到更多的钱来补贴家用。 让自己早一步实现吃饱穿暖,盖房子娶媳妇的想法。 冯软收到消息的时候,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就说嘛!云海涛怎么可能那么聪明,借完犁田机马上想着开荒种花,原来是林远生在背后出的注意。 那么云海涛能借来犁田机也能说得通了,多半是林远生躲在暗处帮忙出的主意。 不过呢!她现在的想法是专注自己,暂时不去关注云海涛的事。 有机会踩两脚,没机会就算了,升级系统要紧。 “云大队长,出事了。” 距离开幕式的时间越来越短,云海涛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为了给所有来参观奠基仪式的领导一个好印象。 之前移栽的花草树木云海涛带着人仿照着郝教授家的庭院修剪一二,让花丛看起来更美观好看,规模也会正规一些。 没想到下午才到山上没多久,就被人找来。 而且这个人还是一大队的一个小组长,看他焦急的表情,云海涛放下大剪子,“什么事?” 社员等他过去才凑过来,在他耳边说道,“你们队的苏知青和董知青在回来的半道上被人糟蹋了,人我们抓到一个,另外三个人跑得太快根本抓不住,你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云海涛脑子嗡的一下,根本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 自从上次他帮着苏悦欣说话后,这丫头一共来找过他三次。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下来,云海涛觉得苏悦欣这人除去表面上嚣张跋扈,实际上心眼并不坏。 而且不算娇气,寻常安排的任务不能说百分之百完成,至少能完成百分之七八十。 比冯软刚下乡时不要好太多,是以,他对苏悦欣也慢慢的改观一些。 这次举办奠基和挂牌仪式,邀请领导的事情被苏悦欣知道后,这丫头自告奋勇的要帮忙布置会场。 还吹嘘自己初高中时期是学校学生会主席,大大小小的会场布置过很多次,绝对不会出错。 云海涛想着他们这些老爷们的审美确实不行,就把会场布置交给了苏悦欣,让她好好布置。 昨天这丫头和他说会场有几个杯子颜色不一样,看着不舒服,不够美观。 当时他还笑话,随便找其他杯子顶上即可。 乡下人哪里讲究那么多,这丫头死活不愿意,说不好看。 她情愿花搪瓷票去买新的杯子也不乐意用其他杯子顶上,还说自己有的是票。 他本以为苏悦欣只是说着玩而已,没想到今天早上一问还真跑去沽水公社买杯子去了。 他想着大白天的,又有董溪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没想到这会收到这样的消息。 “人在哪,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云海涛一路跟在社员后面一路问。 “董知青还好,和对方迂回了一会,只是衣服被抓烂了,其他没什么。” “苏知青严重很多,脸被扇得青紫,我们到的时候衣服全被脱光了,有个人俯在她身上,也不知……” 后面的话不用说,云海涛也清楚意味着什么。 “现在吵着要死要活的,几个人拦着都有点拦不住,一直在哭。” 一队小组长又补上一句。 “那个被抓的人呢?你们认不认识?” 云海涛蹙着眉头,心情很压抑。 “不认识,看着不像本地人。” “先去看看吧!” 云海涛骑上二八大杠,载着人前往出事地点。 第60章 你和傅子渊是什么关系? 出事的地点名字叫杀人弯,距离大碾子村骑自行车只需要半个小时,这里参天大树茂密成林,大山连绵。 之所以叫杀人弯,就是这里有个很大的弯弯,背处,很好杀人越货。 还没解放前,这里是马匪的天堂。 解放后依旧有些穷凶极恶之徒在这个地方等着抢劫,不过从六五年国家严厉打匪后,这种现象好了很多。 很少出现有人被抢或者被杀的事情,有两个被杀还是晚上喝醉酒,大半夜非得回家才惨遭毒手。 大白天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遭。 “董知青,你还好吧!” 云海涛到的时候,苏悦欣和董溪已经穿着别人的衣服窝在驾驶室里。 董溪神情麻木,眼神放空,手机械般抚摸着苏悦欣的脸,偶尔有泪珠划过脸庞。 苏悦欣趴在董溪怀里抽抽噎噎的,上气不接下气,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还有一条血路子。 脸上头发遮着,不过从缝隙中可看见至少挨了几巴掌。 “大队长!” 董溪在看到云海涛那一刻,整个人再也压抑不住,双手捂着嘴巴,眼泪一颗接一颗的砸下来。 身子颤抖得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没事!”云海涛看着不忍心,轻轻拍一下董溪的背,“别怕,我来了。” 云海涛不说还好,一说完,董溪哭得更厉害,眼泪像不要钱的珠子连成串。 苏悦欣仿佛这会才听到云海涛的声音,转头从驾驶室扑到云海涛怀里。 呜呜呜的哭着,声音透着痛苦和难以压抑的悲伤。 这个时候,云海涛也不可能推开她。 只能象征性的拍拍她的背,像平时给闺女拍睡一般,根本不会想到其他事情。 再说他三十来岁,儿子十来岁,苏知青不过十七,之于他就像是大一点的闺女。 闺女被人欺负了还不能在爸爸怀里哭?哪有这样的事。 等两人差不多哭够了,云海涛才让苏悦欣重新坐回驾驶室,问她们怎么回事。 原来,两个人买好东西后共同骑一架二八大杠往回走。 本来一路上高高兴兴的,不作它想,谁知道快要到杀人弯的时候,后面突然跟上来一辆自行车。 车上两个都是壮汉,十二月份天寒地冻的日子还穿着一件单衣。 身上的腱子肉一条接着一条,看起来凶神恶煞,不像正经人。 她和悦欣感到奇怪,就放慢了车速让对方过去。 等两个壮汉走后悄悄的松一口气,以为是她们想多了。 为了安全起见,她们决定等后面有人来了跟着一起往回走,两个小姑娘单独走在路上实在太危险了。 在看到一队的拖拉机突突突的从远处驶来,两人心下安定,才骑着车慢慢的往前走。 毕竟,自行车没有拖拉机快,她们不走前面的话很容易被超过,而且还容易吃灰。 没想到在杀人弯的时候,那两人又突然骑着自行车窜出来,撞上她们。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路边又出现两个壮汉,像拖小鸡崽一样把她们拖进林子里。 在路上,惊慌失措中,她听到几个大汉互相讨论。 说把她们强歼后扔回路上,给某些人添添堵。 她稍微冷静点,哄骗了想强上她的两个人,才等到一大队的救援。 悦欣性子刚烈,不愿意屈服,被大汉连扇好几巴掌,衣服也扯得稀碎,差点被人掐死。 好在一大队的人来得及时,在还没发生实质性关系之前把她救下。 苏悦欣说完,又开始呜呜的哭着。 从天不怕地不怕的娇娇女到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害怕,可见她当时有多绝望无助。 那种绝望时时刻刻充斥着她的神经,那些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像一条条蛇爬在身上,拍也拍不掉,打也打不走,随时有可能咬她一口。 恐惧充斥着身体的每个细胞,每每听到或者看到和它有关的东西,都会忍不住去想去害怕。 云海涛听完董溪的讲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给某些人添添堵是什么意思? “大队长,我要报案,我要让那些人绳之以法。” 董溪抽咽着,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她身上总有一种坚韧,打不倒的精神,彷如发光一般照耀着每一个人。 “不要报案,不要报案……”躺在董溪怀里的苏悦欣一反常态,大声的吼着,哭喊着。 “我已经脏了,难道还要报警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脏了吗?” “董溪,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想……” 苏悦欣摇着头,泪眼婆娑,处处透着绝望。 “我好想去死,我活不成了…” 她眼神呆滞的盯着一个地方,语气突然变得很柔和,慢悠悠的,像要发疯的前奏。 “我死了,这样别人就不知道我脏了,嘻嘻嘻……” 她仰着头,神经病一样的笑声一声接着一声,眼泪一颗颗的划过红肿的眼角,藏匿在早已湿透的衣领上。 “我脏了,董溪,我好脏啊!” “你不脏,悦欣。” 董溪心疼的把苏悦欣抱在怀里,也跟着哭起来。 “你不脏,你一点都不脏,他们根本没有碰过你,悦欣,你不能那么想,该死的是那些人不是你。” 两个人又抱作一团哭起来。 云海涛估计着两人一时半会哭不完,他也不怎么会安慰小姑娘,打算去看看被抓住的强奸犯到底长什么样子,有没有见过。 或者他发动人去找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见过这个人的。 男人三十来岁,正值壮年,剔着平头,肤色黝黑,右眼睛下方有一条贯穿整个轮廓的斑痕。 鹰钩鼻,眉毛浓密杂乱,络腮胡,眼睑深邃凶光毕露。 这会手脚被绑着,衣服好几处被踹破,嘴角流血,满是肌肉的手臂也划过几道深深的伤口,肚子上腿上全是鞋印。 看来被打得不轻,此时他躺在地上,除去一双戏谑的眼睛,没有任何挣扎和表情。 云海涛蹲下来与他视线平齐,“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一双眼睛望着天,轻蔑,傲视,就是不接话。 云海涛轻笑了下,继续说道,“添堵那话是说给谁听的?我寻常不与人结仇,如果说算得上仇家的人,只有冯知青一个,她没那个能力。” “你不是本地人,上次来帮冯知青的那个男人也不是本地人,你猜你们是什么关系?” 云爸之前想不通,何为给某人添添堵,他现在却豁然开朗。 第61章 董溪的变态技能 这事,十有八九是姓傅的搞出来的,只有苏知青和他与冯软有过节。 而且上次两人起争执他帮了苏知青,估计被姓傅的记恨上了。 这次便使个‘一石二鸟’之计,既报复苏知青,也报复他。 奠基仪式在即,他这边的工作不能出任何差错。 董知青和苏知青,这两人一直帮他布置会场,属于帮他办事。 在这期间如果出任何问题,那么书记和他所邀请在列的各个领导人都会觉得他办事不力,害了名下管辖的知青。 进而影响他在整个沽水公社的声誉,也会造成他后续工作难以推进的局面。 这个计策不可谓不阴毒。 显然,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男人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 估计是没想到他们随随便便一句话,他自己能猜出那么多。 “虽然,我不知道姓傅的有什么能耐,不过你得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晚有他的报应。” 云爸说完这句话,便站直身子,有些事情,再说下去无用。 再说他也不会查案,这件事还是交给公安局处理比较恰当。 就是苏悦欣那傻姑娘,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毕竟报案,这件事情又要完完整整的从头再说一次,就像已经结痂的伤口再血淋淋的撕开。 那种痛,一般人根本不能接受。 云爸站在人群中等待两个小姑娘没了哭声才过去,递给一人一个泡米粑粑,“补补。” 董溪撕一小块塞进苏悦欣的嘴巴里,第一次苏悦欣吐出来。 董溪一句听话,第二次喂的时候吞了下去。 董溪自己两口解决掉粑粑,“大队长,我还是选择报案。” 眼神依旧那么坚定,并发出来的仇恨也不少,她似乎稳操胜券,能把侵害她们的几个男人找出来。 她说完,苏悦欣的身子抖了一下,随后再也没有言语。 可以看出,在云爸离开这段时间,董溪应该和她说了什么,才会让她改变自己的想法,支持董溪报案。 “好,那先去报案。” 云海涛简单的和一队的人交代,让司机帮忙把两个小姑娘以及犯人送到镇上,其他人辛苦一下自己走路回去。 现在整个大碾子村以云海涛为核心,再加上这个年代的人本身很仗义。 不用两句话一帮人表示他们可以走着回去,先送这两个姑娘去报案才是正经事。 云海涛也没多客气,等犯人抬进拖拉机车斗后自己也跟着上去,拖拉机一路上晃晃荡荡又开回沽水公社。 这次接警的依旧是于警官,看到云爸时不免有些担心,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云爸粗略的说一下,于警官便让人来把犯人押下车,直接送进重刑犯看守室。 随后让两个小姑娘先去公社医院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再过来。 等人走后,于警官先是让人用电棍把男人狠狠揍了一顿才开口。 男人也算是个狠角色,满口流血依旧不开口,一双眼睛横着仿佛天不怕地不怕。 于警官审问了一个小时,依旧问不出任何消息,只能押着他去监牢先关着。 毕竟像这种强奸犯,都是要吃花生米的,问不问结果都一样。 之所以审问不过是云爸说他背后有人,伺机报复苏知青等人。 那么这人就不是主使,从他嘴里撬出幕后主使人比让他直接吃花生米更重要。 比起帮凶,作为一名合格的公安,于警官更恨那些躲在背后玩弄别人命运的人。 在路过拐卖小锦儿的人贩子时,于警官居然瞥见人贩子里诧异的眼神。 虽然只是一瞬,他还是看见了。 手里的警棍敲在栏杆上,“你们两个认识?” 人贩子赶紧摇头否认,“不认识不认识,只是觉得这哥们被打成这样有点惨。” “警官,他犯的什么事啊!揍成这样。” 人贩子笑嘻嘻的,带着讨好。 “不是你的事少问。” 于警官再一棒子打在栏杆上,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人贩子。 如果可以,他真想亲手把这个人贩子给抢绝(音译)了。 奈何现在法律不够健全,拐卖儿童罪最多判十年,便宜了这个畜生。 董溪和苏悦欣在公社医院简单的处理好伤口便返回警局。 董溪不是个废话多的人,一到警局,便朝着于警官开口,“于警官,我能画出那几个人的样貌。” “什么,你…你能画出其他几个人的模样。” 云海涛小地方呆多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变态的能力,惊得从座位上弹起来。 “嗯,只要你们能描述出来,我就能画得有八分像,更别说我亲眼见过这几个人,百分之百不会画错。” 董溪拿起办公桌上的钢笔,刷刷刷不过三分钟时间,云爸的形象相貌已跃于纸上。 浓眉大眼,右边的嘴角下有颗痦子,鼻头大,鼻子高挺,轮廓刚硬,唇边有一圈青色胡茬,头发微卷。 最重要的是神态,或许云爸没什么感觉,但是在于警官看来简直一模一样。 “董同志,我去给你找铅笔和画本。” 于警官也没多话,去供销社买了两支最好的铅笔和店里最好的画本递给董溪。 董溪在办公室一画就是一个下午,等她收工时三个人已跃于纸上。 于警官拿着画,端详了好一阵才开始收集案件和证据。 这个年代科技不发达,没有dna比对技术,也没有健全的人口登记系统,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花时间去调查。 不说今天,这个案子能在一个月之内查清,抓到人,那都是好的。 有的案子看似简单,实则操作起来三五年,十年,或者变成悬案都有可能。 她们几人想今天得到结果不可能,一行人又回到大碾子村,在分别时董溪叫住云爸,“大队长,今天谢谢你。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那人不止盯上我们,也盯上你了,希望以后我们之间能通力合作,共同抵抗仇敌。” 云海涛知道董溪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姑娘,她能说出这些话在意料之中。 “我省得的,董知青和苏知青自己小心,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我就像你们的长辈一样,别怕麻烦。” 云海涛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难以描述的。 他自认为没有对不起冯软,也没得罪傅子渊,为何这两个人都像疯狗一样逮着别人就咬。 还做出这种犯罪的事情。 难道他们的心眼就那么小?屁大点事都要报复回去? 第62章 冯软在虞书记面前败坏云爸 “会的,大队长。” 董溪抿着唇,眼底掠过疯狂,既然对方不想让她和悦欣好过,那么她也就不客气了。 即使拼到最后鱼死网破,她也绝不会善罢干休。 “记得看住苏知青,让她别做傻事,还有你们想见父母的话,明天我托林书记帮忙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看看你们。” “毕竟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也需要家人的宽慰。” 云海涛还是担心苏悦欣做傻事,他现在看到苏悦欣就会不自觉的带入乔乔。 如果乔乔发生这样的事,她该多可怜多无助,肯定也会有轻生的想法。 作为父母他不想乔乔出事,也不想她因为这样的事情放弃求生的欲望,大不了这辈子就不嫁了,他养着。 云海涛一想到那个场面,心里忍不住的钝痛,酝酿了好久才开口。 “苏知青,人首先得为自己活着。 而且女孩子活着不光只有嫁人结婚生子这条线,还有很多很多条路可以走,它们照样能让你热爱这个世界,成为最美好的自己。” 云海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富有哲理的话。 但是,如果这事发生在乔乔身上,他会去鼓励女儿,不一定结婚生子,不一定要嫁到别人家去承受流言蜚语和看不起。 她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一个无忧无虑,不用理会流言的人。 “大队长!” 苏悦欣带着哭腔,憋闷了一天,无处安放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 原来,原来有人愿意这样宽慰她。 而不是摇头,同情,可惜。 说她以后嫁不到好人家,说她这辈子算是毁了,说她残花败柳,说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不然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好好发泄一通,苏悦欣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这次,她不在麻木无神,而是坚韧了许多,一双哭肿的眼睛看着云海涛。 “谢谢你,大队长,我很庆幸能来到大碾子村三队,以后我一定努力做个为自己而活的人。” “嗯!加油。” 云海涛看到她终于放下心结,心里松一口气,目送两个小姑娘离开后,才折返回家中。 云乔乔下午就收到了消息,当听到苏悦欣被人侮辱时,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傅子渊疯狂的程度。 并且很快想明白这是一场示威行动,目的就是为了警告爸爸和苏悦欣她们,少和冯软作对,免得下场比这个更惨。 哎!这种破人。 若不是她只有六岁,早就送他吃花生米了,还会让他逍遥法外。 云乔乔把自己整理出来的所有剧情以及结合最近收集的资料,很快写好一封举报信,并附上证据。 第二日,苏悦欣准时出现在会场。 虽然脸上被掌掴的印记还在,嘴角依旧红肿,她却站得笔直,红棉袄和厚棉裤把她衬得更有精神。 她大大方方的看着前方,迎接每一个人的打量,顺便交代会场的注意事项。 还笑着说她明天主持时希望社员们配合,大家一起把开幕式办好,让领导高兴。 云乔乔坐在一旁,看着历经劫难后依旧神采飞扬的女孩,唇角微微抿起。 女人该是如此,被侮辱,被污蔑,被造黄谣本就不是她们的错。 为何要畏畏缩缩,要担心别人的目光,要把自己藏起来。 她们就该站在阳光下,走在大道上,做自己想做的事。 顺带看看哪些人有肮脏的想法,再把他的想法也告诉所有的亲朋好友,让他们的亲人看看,自己身边人是什么货色。 平时一个两个装得人模狗样,造人黄谣张口就来,这种人才最可恶。 三队的社员看她还如此大方,谁也不会不识趣去揭她的伤疤,再说那种事哪里是她能控制的,要怪也该怪那几个天杀的,糟蹋人姑娘清白。 也有小声嘀嘀咕咕,说她不知检点,被人糟蹋了还敢出来晃荡,还穿得那么红,像要嫁人一样。 城里的姑娘就是不知廉耻,被糟蹋还笑眯眯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不会是想找个老实人接盘吧! 对于这种人,懂事的都会让她少说两句。 见没人搭理,议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热闹的氛围中。 十五日。 今天对于云爸来说是个大日子,一大早起来先是梳头洗脸刮胡子,一直没舍得穿的军大衣也翻出来穿上,裤子更是难得一见的西装裤。 搞完这些,云爸才出发去会场,会场上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云爸拿着稿子在原地不断走,心里特别紧张。 毕竟,以前他都是在自家社员面前,怎么说都可以,说错也没多大的事。 第一次当着那么多领导,书记的面,他紧张啊!害怕说错话闹笑话,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尤其是林书记和他打招呼县农业局副局长和副县委书记也来参观花田挂牌仪式后,他更紧张了。 苏悦欣和董溪两个人都穿着红色棉袄和黑色裤子站在会场门口,一人站在一边,颜色一样,脸上擦着脂粉,看起来颇有几分女迎宾的气势。 九点开始,各大队的领导人陆陆续续来到会场,董溪和苏悦欣都会交替的把人引到贵宾席。 十点,一辆黑色小轿车碾过飞扬的尘土,摇摇晃晃的出现在大碾子村,后面跟着一大群小孩。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小轿车身上,想看看里边下来的是哪个大人物,长什么样,是不是三头六臂,比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强壮。 黑色的小轿车一路慢行,直至停在会场,车门打开,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儒雅的军装,脚下蹬着没沾过灰尘的皮鞋。 袖口微卷,衣角平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又难以接近的感觉。 后边又下来两位,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一位穿着军大衣,三人的衣服各有特色。 唯一统一的就是干净,平整。 几人笑容和煦的和在场的人打招呼,云海涛连忙上去打招呼,带着人边走边说,一直引到台前才去准备接下来的开幕式。 苏悦欣站在台上,拿着喇叭,先是开个场让气氛热起来。 冯软端着茶水,穿着黑衣黑裤子,一头柔顺的头发被干枯的发质代替,一张脸涂得蜡黄,甚至还改变脸型,比平时丑了很多,手上全是日积夜累的老茧。 “虞书记,林书记,你们的水。” 冯软笑容职业,行为非常像个端茶送水的高级服务员。 “你也是三队的知青?” 虞副书记看着眼前有几分木讷又呆滞的姑娘,多问了一句。 “不是的,我是三队的社员,比不上苏知青她们。” 冯软顿了下,“说到苏知青,我还挺佩服她的勇气,若是我遭遇那样的事,大队长无论怎么求我,我都没脸出来见人。” “苏知青怎么了?” 林书记也来了兴趣,不是因为眼前人讲故事,而是他知道苏悦欣的背景,万一真出点事,他这个当领导的恐怕第一个挨批,说他治安管理有问题。 冯软看两位大领导那么感兴趣,心里报复的快感不断叠加,脸上却露出悲天悯人的情绪。 “这事说来还和开幕式有点关系,咱们大队长把开幕式交给了多才多艺的苏知青,前两天开幕式还缺点东西,苏知青和董知青两人便去公社采买,没想到回来的路上遭遇了歹人,被拖进树林子里……” 冯软咬着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似乎在为苏悦欣的遭遇难过到落泪。 两位大领导本来还算温和的脸现在全都垮下来,气氛逐渐变严肃。 给云海涛添堵成功,冯软轻快的退出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卸掉伪装,再次混入人群中。 眼光一直瞄向两位大领导,希冀他们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为难云海涛,让他这开幕式进行不下去。 最好因为这件事情对他心存芥蒂,让云海涛以后升职无望,一辈子做他那小小的生产队长。 等七八年后分田地,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让他不给自己批假,假清高,活该。 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有什么好蹦跶的。 又是养鸡场又是花场,现在居然申请了花草实验基地,想往上走,有她在连窗户都给他封了。 再来说两位领导人,自从冯软说那事之后,心情一直不大好。 虞副书记不了解云海涛,一张脸黑着,“老林,这就是你和我说的上进,有想法的村官,你看他办的这些事,那件像咱们无产阶级的代表人,分明就是资本家。” “苏知青好歹是个小姑娘,才遭遇这样的事,心灵和身体正是需要抚慰,休息的时候,硬是要求人来上班,哪里有半点无产阶级的作风和为人民鞠躬尽瘁的样子。” “老林,我也知道你急,想出点成绩填补之前修路带来的经济空缺,你也不能什么人都往我跟前推。 像云海涛这种作风不正,不体恤民众的大队长,有一个给我开一个,咱们队伍不需要这种剥削人民的公仆。” 虞副书记之前有多期待看到这位奇思妙想的村官,现在心里的火就有多大。 接连着迁怒林书记,看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虞书记,我等会去问问云队长,再来给你答复。不过,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咱们先看开幕式,有事延后说。” 林书记心里存疑,觉得云海涛不是这样的人。 但也忍不住生气,云海涛也真是的,苏知青刚遭遇这样的事换个人就行了,非得让她上台,这不是把把柄送到别人手里,让人拿刀尖对着他嘛! 虞书记黑着一张脸,没再接话,算是默认了林远生的话。 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带着林书记给他的滤镜去看云海涛,反而严格了很多。 想要从他身上挑错处,好开了这个剥削百姓,不顾他人死活的大队长。 云爸这会正在后台紧张备稿,一想到县委书记前来参观,他就忍不住紧张。 怕自己表现得不好,丢了大碾子村的脸,也丢了林书记的脸,到时候让别的队看笑话,笑他异想天开,笑他不自量力。 “大队长,有啥好紧张的,我们老师说,紧张的时候当下边全是萝卜白菜就成。” 董溪在控制幕后,看到云爸紧张到手发抖,忍不住调侃。 “我知道萝卜白菜这个事,但你知道嘛!下边坐着虞书记,那是决定我这辈子是升还是原地踏步的人,你说我能不紧张嘛!” “那你就不上台了呗!你的稿子我帮你念。” 董溪可不开开导他,直接把稿子给抢了。 这一闹,云爸倒不如之前那么紧张了,站在后台等苏悦欣活跃气氛后直接上去。 前台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叫好鼓掌声,云爸看向董溪,“苏知青这主持得还挺有模有样的,咱们的村的百姓都被她逗乐了。” “那是,你别看悦欣骄纵,人该学的东西没少学,从小在少年宫长大,每年过年省里组织文艺活动,给省委献礼,她都是领舞和主持人。” 董溪说得那叫一个骄傲,眼里全是对好友的欣赏和佩服。 她没告诉过别人,苏悦欣在她的世界里灿若骄阳,是她灰暗人生的救赎。 “啧…那么优秀的人,随便找个工作都能找,怎么还下乡了?” 云海涛知道知青里边的门路,有钱有势的人家一般不轻易让孩子下乡吃苦,能下乡的多半家里没能力,或者娃儿不够优秀。 “这事……” “让我们有请我们大碾子三队的大队长云海涛同志为大家介绍花草实验基地……” 董溪才刚开口,前台就传来苏悦欣嘹亮且富有激情的声音,字正腔圆,包含热情。 云爸整理衣服,打个干咳等苏悦欣下台自己就上去。 苏悦欣走到幕后,拍一下云爸,“大队长,加油!拿下他们。” 她动作夸张,惹得云爸嗤笑,带着笑容走到台上。 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六七千双眼睛,再有领导的殷殷期盼,云海涛有过一瞬间的愣神,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有一天能举办这么大场面的活动。 第63章 冯软再度怀疑乔乔 不过,这种愣怔只有一秒钟,他便很快调整过来,很接地气的给大伙鞠个躬,把大伙逗乐了才开口。 “那个……大家好!” 深呼吸,云爸开始介绍花田的初衷和想法,再到以后的展望,他越说越顺畅,越说越富有感情。 苏悦欣则是在下方给到场的领导每人发一小瓶花露,这些花露和木制香味道都不同,可以左右换着闻。 虞书记打开手里的竹管,一股悠悠的昙花香气立即涌出来,充斥整个鼻腔,算不上难闻也算不上好。 不过,按照云海涛现在的工艺,做到这种程度已足以表明他有多用心。 一个用心做事,为老百姓带来收入的人确实值得肯定。 若不是他把苏知青逼得太急,他都乐意好好鼓励,夸云海涛一番,确实是个有想法,又上进的好青年。 林书记手里却不是纯露,而是香水,前调是淡淡的月季,中调是路边不知名的小花,味道淡雅,轻轻飘扬宛若在雨中摇曳,后调则是檀香,舒心,安静,空谷居悠。 味道比他托人给老婆从国外带回来的香水还要舒服,很适合国内这样的氛围,低调又不失女性美。 林书记把自己手里的和虞书记交换,后又和前后左右的人交换了一遍。 每种味道虽说不算尽善尽美,也是目前云海涛能做到最好的程度。 两人互相讨论这些香水的价值,最后一致认为,云海涛开荒种花,生产属于华夏的香水确实可取。 不过,也需要县政府以及各级的支持,比如调香,制香,精细设备,这些都需要专业人员或者县政府付出。 否则,就云海涛一人,最终只会小打小闹,做不成事。 冯软本来还乐滋滋的看戏,觉得以云海涛的脑子,开荒种花就是为了卖干花,怎么好意思申请实验基地,然后还请那么多领导和同行来参加开幕式的。 那三瓜两枣的,拿出来吹不觉得丢人吗? 当云海涛说到香水纯露,香皂后,她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人家一开始开荒种花就是为了往这方面发展,而不是向和社员说的那样卖干花赚三瓜两枣。 可能是没影的事怕说出来传出去被别的队抢先,只能骗社员卖干花。 没想到她居然傻乎乎的,觉得云海涛只是为了卖干花。 本来还想让云海涛尝一尝辛苦半天被人抢功的滋味,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没这个机会。 不过,她挺好奇以云海涛的审美,能做出什么样的花露和香水。 冯软拿起茶水,以自己本来的样貌,又走一圈,和几个大队长拿了小竹筒。 再说她长得美,除了在云海涛哪里碰壁,吃亏,在其他人那儿还没吃过亏。 和一个大队的大队长拿到一小瓶,一打开竹塞,里边的木制香气瞬间倾泻出来。 淡雅的桃木枝香气萦绕在鼻尖,这种香气比不上玫瑰浓烈,也比不上月季清香,却有一种少女软软的甜香感,很后现代化的香气。 云海涛会制这种香水? 冯软不禁有些怀疑,手里的竹筒再也没有还回去,再和旁人拿了几个,虽然有的味道比起大牌香水来说很拙劣,但也是目前条件能制作出来最好的香味。 她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云海涛自己研究出来的,若他真有这本事,也不至于一直默默无闻到现在。 她又想到云乔乔,虽然上次没抓到什么把柄,但是,云海涛说要开荒种花是受云乔乔的影响,那制香和提取纯露呢! 这里边难保不会有她的手笔,再试探一次吧! 撒个娇卖个萌,冯软把这些香水都据为己有,就是为了和云乔乔对峙。 拿完香水,冯软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磨磨蹭蹭,又给两位大领导添茶,顺带偷听一下在她告密泼脏水的情况下,两位大佬对云海涛有什么看法。 当看到虞书记一脸不高兴的拿着的竹筒和林书记发脾气,骂云海涛为人不行时,就知道这次泼脏水很管用。 没有三五个月,云海涛根本消除不了大佬的迁怒,也就是说,这几个月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有升迁的机会。 一想到这种可能,冯软的嘴唇控住不住的往上扬,想着多给云海涛泼几次脏水。 云海涛讲完后,县委副书记上台发表讲话。 介于对云海涛的偏见,虞副书记板着一张脸,说几句话后就引到个人作风和人民公仆上边,大谈特谈。 作为人民公仆如何为人民服务,而不是剥削人民,奴役人民。 这种人就算有能力,做再多的事也不行,他们绝对要把这种毒瘤给清除出队伍,免得祸害百姓。 云海涛这会坐在林书记旁边,一脸懵,虞书记在实验花田上不谈花田的未来,发展方向,居然谈做人道理,他怎么有种被内涵的错觉。 云爸疑惑的望向林书记,希望他能答疑。 冯软藏匿在人群中,听到虞书记一通含沙射影,拐着弯骂云海涛,抑制不住的嘴唇上扬,云海涛的好日子到头了。 林书记看他一脸无辜,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恨不得推他一下,咋有那么迟钝的人。 “你们村有个知青,刚才在我和虞书记面前说,你逼迫才遭受侮辱的苏知青帮忙,可有这回事,虞书记正因为这事生气呢!” “谁说的,我逼迫苏知青?” 云海涛马上就想到冯软,奈何没证据,他也不能说别人故意泼他脏水。 “林书记,苏知青确实刚遭遇不幸。” 云爸顿了顿。 “不过,与其看她黯然伤神,要死要活的,我更乐意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苏知青是个坚韧的人,这件事情打不败她。” “那么说,你没有逼迫苏知青,这一切都是她乐意做的?海涛咱们做了就得承认,别为难人家才乡下的小姑娘。” 林书记疑惑,还带着几分语重心长,云海涛在一众大队长中算是有本事的,他不希望他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林书记,我也不知道你听谁说的我逼迫苏知青,但我可以保证,我没逼迫她,一切都是自愿。” 云爸单手举起,表情认真。 “林书记,苏知青是个好姑娘,就我一个人我也无法证明自己有没有逼迫人家,也不想你去找苏知青求证,这事对她来说,说一次等于揭一次伤疤,让她回忆那些不好的事,咱们还是少提的好。” 林书记沉默了一会,“海涛,我希望你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公仆,好好努力,争取把社员腰包鼓起来。这事就此揭过,以后若是再发生其他不好的言论,我必定彻查到底。” 云爸点头,这事只能他抗下。 总不能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去揭苏悦欣的伤疤。 小姑娘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可不能为了他那点清白又缩回去,终日惶惶不安。 恰好这时,台上的虞书记发表完讲话,林书记要上台,两人错过时,林书记提了下云海涛是个好同志。 虞书记蹙了蹙眉头,没接话。 作为地方领导,林书记的发言非常接地气,几句话把大家哄得哈哈大笑,整个会场的气氛在热烈中结尾。 自始至终,虞书记都没和云海涛说过一句话。 云海涛怕这位因为苏知青的事迁怒他,也不敢主动搭话。 第64章 云爸化身乔吹 林书记下台还没来得及说话,云华荣来通知食堂已经准备好饭菜。 虞书记看都不看林远生,直接说去吃饭。 一时间,云海涛和林远生都猜不透他心里怎么想的,不过,能看出来不高兴。 只能先陪着他去用饭,打算饭桌上吃好了再谈。 然而,敬酒的人实在太多,同桌的不在少数,两人都找不到机会。 饭后,林远生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简单说明情况,虞书记冷哼,“你就是相信他,即使他不是有意而为之,这事太容易让人诟病,真要启用他,也先冷一段时间再说,免得搞出大乱子。” 林远生沉默一会,点头答应,虞书记说的确实有道理,官场可不是云海涛三句话能说清楚的大队。 一点点细枝末节都能引起山洪海啸,不谨慎,不自省的人在官场根本没办法待下去,也没办法走远。 更容易成为别人的挡箭牌,出头鸟,这事他回头还得和云海涛说说,让他更谨慎一些。 毕竟是他想出来的开荒荒坡种花,再到香水纯露,这些都是云海涛的心血。 作为他的上级,他肯定想云海涛一直hi参与其中,成为管理人。 但是,他不改这些毛病,以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摘他的果子。 和虞书记交流后,林书记找了个机会把这事给云海涛漏了,顺带让他以后行事谨慎一点,避免让人抓小辫子,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选择先保护自己再保护别人。 云爸被林书记提点两句,醍醐灌顶,仿若苦读十几年才有这样的领悟。 一方面又深知,自己学历太浅,想要稳稳的站住开荒种花的产业,只能加紧学习,无论任何方面都得过得去才能站得住脚。 有了林书记的‘透底’,云爸接下来的目标非常明确,着重介绍花草园里所有的花草。 再见虞书记,云爸已经不会去想对方会不会因为某件事不喜他,而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当好一个向导的职责。 只要有人来询问他花草,亦或者这样的纯露如何制作出来,他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介绍得明明白白。 每次末了,都有大队长让他以后发达了提携自己,云海涛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自个儿泥菩萨过河,哪里有心思管别人。 虞书记看他与人交流进退有度,不做承诺,不骄傲自满,提起花草更是口若悬河,侃侃而来。 禁不住微微点头,撇开那事,云海涛确实是颗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肯想,也肯下功夫,就看以后如何培育。 收回成见,虞书记拿着手里的马鞭草迷迭香纯露闻了又闻,笑着问云爸,“云同志,你这款马鞭草迷迭香纯露真的能让皮肤变好?” “李书记,马鞭草里边有种叫酮的物质再加上迷迭香确实能让皮肤变得更加细腻,洗头也能排污,是一款不错的纯露。” 云爸说完又拿起林书记手里的月季花露,“这款月季花露主打细腻女同志的皮肤,为身体增香,持香长久。” “还有这款橘子香气的洗手皂,橘子清香,洗手时抹上一点洗完手还香香的,特别好闻,女人和孩子都喜欢。” “咦,你不是做的花田实验嘛!怎么还有橘子香气的东西?” 农业局副局长一脸不解,莫非云海涛挂羊头卖狗肉。 “副局长,这事说起来还得益于我女儿。” 云海涛脸上带笑,开始吹嘘云乔乔的奇思妙想。 接近十二月,柑橘陆续成熟走下枝头,闺女闲得没事就在家里蒸馏各种东西,花草已经试腻就开始蒸馏各种瓜果蔬菜,只要能上蒸的一个都没放过。 还真让她瞎猫碰到死耗子,弄出好几个好闻又好用的纯露。 橘子是其中之一,至于皂化,得益于于老。 老头儿比较迷恋蒸馏东西,也喜欢和人讨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趟,玩两天过瘾了才回去。 在乔乔蒸馏出橘子水后,于老脑袋一拍,说他二媳妇有次回来带着一块玫瑰花香皂,闻着特别好闻,橘子味的香皂不一定会差。 刚好他看的书比较多,懂得皂化反应,当即决定做一个橘子味的香皂,几人买了肥肉,碱,在屋子里捣鼓了两天,终于制出第一块手工橘子味香皂。 云爸赶紧看着科普书籍,找出橘子的优点,再结合香皂的优点,搞个小介绍出来,也才有了今天在会场的橘子味香皂。 一听云家还有个如此奇思妙想的女儿,一群人都好奇得不行。 说云海涛好福气,居然有个如此聪明伶俐的闺女,难怪能生出开荒种花的想法。 云爸只是笑笑,心里却是承认的。 如果没有闺女,他还真想不到开荒种花的想法。 他以前也觉得满山的鲜花除去好看,根本没什么用。 后来闺女摘花熏制,卖出去后,他才知道原来不是鲜花没用,而是用它的不是他们这些乡下人,是城里爱美的女同志。 尤其是纯露出来后,别说城里的女同志,他媳妇也特别喜欢。 每天出门都会抹一点在脖子上,闻着香香的,他总是想去…… 嗯咳,想歪了。 总之,他觉得中国四四万人,女性占一半,即使一百个中有一个人喜欢,那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再如果,他以后做大了,去广交会销售给外宾。 算了,国外的纯露和香水在国内风靡,他们的产品怎么比得过人家,还是国内卖出去就行。 话回到正题,随着云爸的讲解,再结合个人脑补,所有人开始畅想未来沽水公社纯露买爆的场景。 毕竟,今天云海涛拿出来的纯露和精油,识货的人都知道,和国外进口的香水差不远。 而且有的纯露甚至比国外的味道还好闻,这还只是云海涛家里自己制作出来的小打小闹。 如果建好厂房,配备好专业的研香人员,那还得了。 混在参观陪同的人群中,冯软再次听到云乔乔的壮举后,确认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或许对方太擅长伪装,以至于那十天的监视器追踪什么都没发现。 这次事件长一点,说不定能让对方露出马脚。 第65章 养鸡场 参观完花田,今天的行程基本上结束,虞书记和林业局的人提前回去。 等虞书记一走,林书记跟着云爸去学校那边,一路上两人聊了不少,多数都是官场上的道理。 林书记对云爸印象很好,有意让他负责花田和后续开工厂的一系列事宜,一路上不断的教云海涛如何为人处世,以后怎么和人打交道。 云爸虚心受教,说了许多他以前的幼稚想法,再三保证以后一定会谨慎,小心,做任何事情都会想万全之策。 两人就侮辱苏知青的罪犯做了个讨论,事情还没定论,云爸不敢说是傅子渊派出来的人,只能说董知青已经把所有罪犯的容貌画下来,公安局于警官他们肯定会加紧破案。 去学校参观一圈,看到教学楼已经修缮过半,材料和木材用的也是上好的料子,再问价格,云爸比了下手指。 五百块。 这下林书记对他的印象更好,夸他办事利索,能征善用。 云爸得了夸奖,心里高兴,再加上养鸡场蚯蚓养鸡一事颇有成效,他笑呵呵的邀请,“书记,不如去我的养鸡场走走,顺带看看我这两个月的成果。” “那去看看。” 林书记见他一脸卖弄,便知道这小子养鸡场算是办成了,不然不可能邀请他去看。 两人移步养鸡场,经过一个月的精心喂养,孵化的三千只小鸡现如今已经有七八两一个。 个个羽毛艳丽,色泽光鲜,精神头足足的,一看就是吃饱吃好,没发过愁,没生过病。 整个养鸡场的环境也非常整洁,走在路上根本不用担心会踩到鸡屎。 云妈如今是养鸡场的负责人,对养鸡很有心得,再加上有意帮丈夫留个好印象,介绍起来不留余力。 林书记听得也很投入,在看到小鸡抢着啄食一盆盆的蚯蚓时,林书记眼睛睁大,“你们哪来那么多蚯蚓,那么多鸡全部吃蚯蚓吗?” “那必须的。” 云爸略微吹嘘的挺起胸脯,“书记,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实在是当初也不知道这个想法能不能成功,才没敢和你说。” “你小子,还学会隐瞒了。” 林书记看着一群群叽叽喳喳的小鸡,“不过,这个办法你是怎么的想到,繁殖蚯蚓养鸡,减少粮食成本,确实不错。” “这个就得说我闺女了。” 林书记脑子里蓦然出现小女孩大大方方和他打招呼的模样,小嘴叭叭的就把她爸爸给卖了。 不由得笑出声。 “乔乔最近还好不?” “好得很,每天和一群小娃儿疯跑,哪里会不好。” 提到女儿,云爸的话变得很多。 “就是吧!太能得理不饶人了,您估计也听说了,当初就是她逼我看的书,让我当大官,天天晚上呆在我被子里……” 三两句话,云爸就把乔宝的底全交代了,惹得林书记哈哈大笑,说她是个鬼才,古灵精怪。 居然能想到存蚯蚓这个办法,也得幸亏她脑子乱想,要不然也节省不下那么多粮食。 养鸡场第一大功臣非她莫属,队里有责任给她开一份工资。 云爸听到林书记那么肯定自己的闺女,比吃蜜还甜,带着他去看自己提前孵化出来做实验的小鸡。 两个月的仔鸡,正是能吃的时候,叼起蚯蚓一整个吞下去。 公鸡皮毛色泽红润油亮,母鸡吃得满身肥肉,跑起来像一个个小炮弹,肉眼估计一个都有两斤多,再喂一个半月就能出栏。 算算时间,每批鸡的出栏时间都在四个月到五个月,比起传统养殖七八个月才能出栏一次,他五个月就能出栏,大大的提高了养鸡场的利用率。 而且用蚯蚓养殖成本比粮食养殖不知道低多少倍。 不论怎么说,云海涛这次办养鸡场办得很成功,后续只需要注意鸡生病的事。 这个养鸡场就是个会下金蛋的金鸡。 两人在养鸡场看了半天,天色转黑,不利于上路,云爸便邀请林书记在云家歇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林书记呢!也存了心思,打算去看看苏悦欣,慰问慰问。 顺带再帮忙通知对方父母,让他们过来看看闺女,把事情能善后的善后,最好私底下解决掉。 免得上边批文下来,他今年一年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再说冯软,散会后找到云乔乔,放了一只监视器出去,目的就是为了再次监视云乔乔,把她身上的秘密挖出来。 乔宝本来和人玩得正开心,那讨厌的蚊子又出现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收拾蚊子的时候,她只能佯装继续和大伙玩耍。 冯软呢!放完监视器,直接回去,她的系统端连着监视器,每隔十分钟会穿来一次监控画面。 到时候她在家里看也一样。 玩了一个下午,头顶上的蚊子依旧飘忽,云乔乔仰头,“咦,这里怎么有只蚊子。” 和她一起的云朵立即伸手,快准狠一巴掌把监视器打碎,掉落在泥土里。 云乔乔一脚踩在上边,上次监视她她乐意配合,不代表这次她就乐意了。 冯软半夜躺在太空舱闲的无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等她打开连接器才发现监视器从五点多就再也没传回来消息,难道被云乔乔发现了? 她顿时坐立不安,若是对方真的是穿越者,她今天做这些,无异于把自己的底牌亮给对方,以后对上,她必败无疑。 但是转念一想,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她那么幸运,穿越给配了系统,无限用系统里高精尖的前沿科技。 或许对方不如她只是个普通人,那么也没什么好怕的。 万一对方也有系统,脑子好…… 冯软在这两种想法当中不断跳跃,折磨得自己一晚上睡不着,大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工。 谁看了她都调侃两句。 云乔乔则是一夜无梦,她现在对冯软这些小伎俩不放在心上,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解决傅子渊兴风作浪。 等解决了傅子渊再来解决冯软,比较容易。 林书记和云海涛先是去了知青点慰问苏悦欣,让她放宽心,别想太多。 那些犯罪团伙他们会尽快抓住,给苏悦欣等人一个交代。 苏悦欣表示她现在过得很好,不用担心,那群团伙她肯定期望越早抓到越好,免得危及别人霍乱乡里。 再有父母那边她有需要再去找林书记借电话,目前只想好好生活,不想被父母知道,让林书记暂时不要通知父母。 等林书记离开,董溪拉着苏悦欣,两人也离开房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欣欣,你真聪明,这样一来,我们算是搭上林书记这条线,以后用电话方便很多,只要查到傅子渊的底牌,我们就能打电话给你爸爸……” 苏悦欣点头,她不是那种蠢笨的人,看出来林书记比较忌惮上边责罚,于是就利用了他这种心理,讨要到以后随时打电话的权利,这也大大的方便她以后让父亲出手,抓住傅子渊,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还有那几个人,全都给送去吃花生米,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第66章 乔乔放弃举报傅子渊 且不说苏悦欣她们怎么想,冯软这边倒是说动了好几个来帮她请假。 那些人一来,就说冯知青有多不容易,最近一个月实打实的教他们,一刻都不敢休息,大队长应该体恤一二,给冯知青放个两三天的假期。 云爸本就怀疑冯软在虞书记面前泼脏水,诋毁他,让虞书记对他存了偏见。 这会又怂恿社员给他施加压力,让他批假,真当他是好惹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蹦跶。 又想起林书记和他说的,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想要以后的路走得顺,有时候就必须得狠下心来。 以前冯软挑拨离间,和社员说他坏话,他想着对方是个女孩子,小打小闹没必要和她计较。 如今,对方越来越过分,他不还以颜色,只会让冯软越加得寸进尺。 云爸笑盈盈的和来劝说的人说,“你们回去同冯知青说,只要咱们村扫盲班考核合格,我会给她放三天假,其他的免谈。 她累难道我就不累,两个月时间办了那么多事情,一天休息时间都没有,你们光顾着心疼她不心疼我这个大队长。 再说了,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咱们队,为了让大家腰包鼓起来,她冯软做什么了,让你们那么心疼她。” 来一个云爸就哭诉一遍,说社员光心疼冯软不心疼他,明明他才是那个最需要休息的人。 搞到最后,所有人看到云爸都会三缄其口,不敢为冯软求情。 免得被大队长说他们不心疼大队长,狼心狗肺。 有一部分被云爸‘策反’的,也觉得大队长说得对。 冯软一个知青除去负责扫盲班,平时没什么事做,有什么资格喊累,要累也是大队长累,每天除去上工,还要管那么多事,人家大队长都没说休息,冯软有什么资格休息。 冯软本以为云海涛会顶不住村民们的压力,给她放两天假,谁知道云海涛一句话就堵了回来,还给她气得不行。 扫盲班考核合格,云海涛也不看看自己在放什么屁。 他自己负责那么多年都没及格过,凭什么让她一个才负责两个月的人保证扫盲班考核合格。 还明里暗里暗示她的贡献不如他,不配休息。 真是气死她了。 村民帮忙请假不成,云海涛又明着说考核及格才给请假,即使她去估摸着也是这个结果。 想着自己过的窝囊日子,冯软暗自下定决心,再忍一个月,下个月她一定让樊仁敬帮她转队。 再在三队呆着,她早晚要气成神经病,云家一家妥妥的贱人,小的不知底细,见面就问她快乐吗? 试问谁能贱到把人坑了以后,还问人家快不快乐,这不是纯纯的贱杯是什么。 还有云海涛那傻逼,放着好好的钱不赚,非要装清高,和她对着干,这不是纯贱的嘛! 冯软这边气得恨不得把云家祖宗十八代挖出来鞭挞,云爸这边的工作依旧继续,腊月二十,所有大队开始交任务猪。 大碾子村三队每年都会喂五十头,按规定,任务猪交两股留一股。 三队五十头猪,该交的任务猪在三十四头。 云爸让人挑了二十头长得壮的,余下的挑中下等猪即可,自己村里留下几头能杀出油的,到时候过年才有油吃。 若换以前,三队肯定自己架着马车去。 今年云爸‘建功立业’,一队二队争相巴结,一队更是祭出自己的‘宝贝’拖拉机帮忙拉猪,云爸呢!坐在拖拉机的副驾驶上,和一队驾驶员请教拖拉机怎么开。 作为一队驾驶员,石崇国非常的骄傲,寻常不怎么喜欢理会人,觉得别人问他拖拉机怎么开肯定是想偷学技术,抢他饭碗。 云大队长不一样,人家是纯粹好奇。 你想想啊!云大队长那么有本事,做出那么多成绩怎么可能抢他饭碗。 和人家好好说还能卖个人情,说不定还能给他们一队带来好处呢! 云爸成立了实验花田后,在沽水公社的地位直线上升,秤猪的办事人员看到云爸一直都是笑脸相迎,没有半点为难。 即使其中两头猪质量达不到规定,办事员也是笑着说达标了。 一队二队跟着一起来,也沾了不少的光。 秤完任务猪,云爸带着乔乔一起去许爸爸家,临近过年,加米厂的工作很忙碌,许长安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就接着去加米厂盯着。 过年时供销社也很忙碌,于妈妈也只是回来简单的打个招呼。 顺带说她们采的干花拿来公社没多久,就被她一个在市里肥皂厂干活的姐妹看中拿回去制成香皂。 这批香皂在百货大楼里非常的受欢迎,基本上十个女同志有十一个想着买各种花香的香皂。 还和她打招呼,明年可以帮忙多收些干花,她们明年会多生产一些香皂,投放到下级县去。 因为拿回去一百来斤的干花,于妈妈的朋友从一个普通小组长直接升职成香皂组研发人员,参加香皂的研发和生产。 不用每天蹲在工位上做工,升职不说,工资也从原来的二十三块变成三十四块,一个月多来十一块钱。 在婆家腰杆撑得直直的,婆婆为了让她好好工作,独揽家务大全,简直不要太美好。 云爸和云乔乔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跟着松一口气,更加确定鲜花市场的未来。 只要好好把握,绝对能制出中国人自己的香水。 甚至可以让中国香水风靡国外。 两口子各自去上班,云乔乔和瑞瑞许久不见,早就玩到了一起,两人甚至结伴去找于向歌他们。 云爸无奈,只能去加米厂找许长安,闲时聊两句,忙时就看他忙呗,谁让姑娘去玩没带他。 云乔乔一路牵着瑞瑞,先去公安局。 到地方,仰着头,一张肉嘟嘟的脸红扑扑的。 “公安叔叔,我要找于舅舅,麻烦你帮我叫他好不好呀!” 门卫看着两个小不点,这两人他见过。 前两个月这个女娃刚送了个人贩子进来,被拐的正是跟在她身后怯生生的男孩,一双眼睛像玻璃珠一样,头发微黄,皮肤白得发光,很像外国人。 偏偏人家父母他也认识,都是本地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好的,你们等一下。” 云乔乔乖巧的点头,按了按兜里的信件。 那门卫还没走两步,就看到里边押着两个犯人出来。 于警官黑着脸跟在后边,一点都不情愿。 其中一个她还认识,就是上次她抓到的人贩子。 这桩案子不是已经判刑结束了吗? 怎么还被转移。 实在是奇怪。 等犯人一上车,乔乔立马跑过去,“于舅舅,这个大高个是谁啊!他犯了什么事要被抓走。” 其实,大概她也猜到,这人应该是前两天侮辱苏悦欣和董溪的强奸犯之一。 苏知青被侮辱那天,云乔乔没在现场,不过云爸回去搂了她好一会,心情满是紧张,还和云妈说了人犯的特征。 云乔乔第一眼已经认出来认出来,问出来只是确定一下。 “咦,乔乔怎么来了?” 于警官看到两人,露出的笑容很勉强。 来接人的两个警卫员把犯人装好,走过来拍拍于警官的肩膀。 “老弟,这是上边的安排我们也没办法,不是要抢你们的功劳,实在是强奸女知青这桩案子太过恶劣,怕你们镇上人力太少,忙不过来。” “多谢体谅。” 于舅舅咬牙切齿,就差没把后槽牙咬断。 云乔乔捏捏兜里的信封,突然觉得把这封信交出去的意义不大,还有可能会害了于舅舅。 第67章 加米厂出事 如果单拎强奸犯去县里办案,她或许觉得于舅舅能靠得上。 怪就怪在,对方居然连已经判好的人贩子也一并带着走,不符合常理。 总觉得有一双手在无形的控制着事态的发展。 而且刚才她看到那个强健犯走路嚣张半点不慌的嚣张样,总觉得他在开属于自己的庆功宴,是刑满释放,而不是去被调查,去吃花生米。 微表情她虽然不精通,不过工作多年,公关学和心理学还是牢牢把握。 这种从内心表达出来的嚣张,得意,怎么也掩盖不了。 更何况对方并没有遮掩,而是故意展露,这只能说明,他早就知道即使出事也会有人把他捞出去。 再看于舅舅一脸不服气,后槽牙咬断的模样。 估摸着这事本来不归县里公安局管,是对方故意抢这个案子。 然而从案发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县公安局凭什么判定沽水公社没能力破案,把案子抢过去。 不合理,太反常了。 古人言,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让她来做个推断,那么只能是县公安局已经被姓傅的控制了。 何以见得。 第一点,樊仁敬已经有将近二十天没出现在冯软面前。 她记得之前收集的情报,在樊仁敬出现后,平均三天到五天,他都会来找冯软献殷勤。 一个好色之徒,冯软又是绝色美人。 在还没睡到之前不可能轻易放弃,只会越来越殷勤。 再说前后就二十来天的功夫也不存在难追,追不上这种问题。 他突然不出现,再结合傅疯狗偏执的占有欲和喜欢咬人的习惯,估摸着被揍了呗! 被揍都是轻的,只怕被威胁帮着傅疯狗做事。 毕竟像这种好色的二代,谁没做过几件糊涂事。 被拿捏住糊涂事,轻则身败名裂,重则父母也跟着被‘调岗’,或者请吃点‘花生米’。 不服从也没办法,再说樊仁敬能做出违背法律违背社会道德的事,他会有骨气去反抗吗? 就算他有骨气,他家呢? 他父母兢兢业业几十年,养了个在外边乱搞的‘不孝子’,难道他们不知道? 一直没被爆出来,十有八九为了前途帮着‘遮掩’了。 沽水公社和伦江县公安局属于上下级关系,上级倒戈敌人,下级再正义能有多大的能量? 更何况之前收集信息时,那些地痞流氓有说赌场背后有人根本不怕公安局来查。 那么,恐怕她信件才交上去,明天就有手抄件摆在傅子渊面前。 她这明晃晃的来举报,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看来这件事举报到公安局根本走不通,只能回去再另想办法。 公安车疾驰而去,于警官一手抱着一个,勉强摆上笑脸,“你们怎么来啦!” “我们要去找向歌姐姐她们玩,路过公安局来和舅舅打招呼呀!” 瑞瑞一如既往的软甜可爱,呆萌乖巧。 “我送你们过去。” 经过上次的事,于舅舅心里总是担心瑞瑞会再次被拐,站直了身体,牵着两小只去于家。 快年底的时间,各家各户都忙忙碌碌。 她们到的时候,于家奶奶在门口就着天光挑选白米里的稻谷和小石子。 这两年加米机的技术不够发达,打出来的大米中还掺杂着很多稻子,或者没挑选出去的小石子。 这些东西都需要人工二次筛选。 于家爷爷则是在监督两个孙子练毛笔字。 只见于向滦的膝盖微弯,就被于家爷爷细竹鞭打在膝盖上,“给我站直,才一个小时就站不住了,干什么吃的。” 才七岁的于向滦红着眼睛,再次站直身子,手里的毛笔一笔一划的描着红。 于爷爷看他端正态度,才坐下来喝一口菊花茶。 云乔乔和瑞瑞跑过去和两人打招呼,于爷爷看见她们来才给两个孙子放假,让于向歌带他们去玩。 于向歌十二三岁,正是爱野的时候,一听说放假,拉着云乔乔的手就往外跑。 瑞瑞和于向滦也跟着在后边疯跑,一直到大坝上才停下。 于向歌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镇上的朋友,云乔乔这个社交达和人家溜达一圈后全部熟悉。 该叫姐的叫漂亮姐姐,该叫哥的叫某哥哥,小的叫妹妹,弟弟。 总之,玩一个下午,就没人不迷倒在她那张会哄人的嘴巴之下。 一个两个拿她当亲妹妹一样,有什么说什么,云乔乔也打听到镇上不少消息,还有周边几个大队的情况。 总的来说,傅子渊除了不在沽水公社门口设赌场之外,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有他的赌场。 而且傅子渊赌场的人大多都穷凶极恶,对于欠钱不还的人要么断手断脚,要么让男人自己带着老婆去卖y。 不光让赌,还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已经是常事,有时候八出十五归都有,很多人被逼得自杀。 不过,没人报案,这些事情到最后不了了之。 云乔乔详细问是那家,最后又记在小本本上。 虽然不能举报,不过该记录的证据还是得记录。 云乔乔这边收集消息收集愉快,许长安这边却出现了问题。 第68章 想到整治傅子渊的办法 加米机坏了,据说有大石子卡在钢筛上,钢筛被崩坏连带着电机也一同烧毁。 不仅如此,因为设备没有自动断电装置,电机烧毁时连带着电路也炸起来。 电路闸刀需要人工手动关闭,等加米厂的人反应过来时,整个加米厂的线路一路火花带闪电,一直炸到外边的电线杆上,直到触碰到高压保险装置才停下来。 毫无疑问,整个加米厂停工了。 许长安先是联系电力局的人来检修,电力局的人来得倒是挺快,当看到炸得黑黢黢的墙壁和电线,一个劲的摇头。 修不了,真的修不了。 首先,现在资源紧张,电线电缆这些少量使用不用申请,多用需要和上级申请,申请过审批下来最少得半个月时间。 加米厂整个线路布局在三百米左右,而且还全是大功率线路,和平时电线不同,申请更为麻烦。 即使事出有因,特事特批,上报审批最快也得六天。 六天之后也就是年二十七,就算电力局加班加点的检修安装也得三天到四天。 这都不是最头疼的,最头疼的是临近年底,需要大量加米。 本来已经是白天黑夜两台机子连轴转,才勉强在年二十六把米全部加出来。 现在一台机子都用不上,这些米怎么加出来? 大过年的所有人都等着米下锅,尤其是镇上吃商品粮的工人,就指着这几天买米。 要是电路修不好,加不出今年规定的产量,少不得挨批。 挨批是小事,主要怕大米供给不足容易引起民愤,到时候若是发生暴动事件,压力必定全给到加米厂。 到时候他这个副厂长怕是要做到头了。 云海涛在一旁也跟着干着急,只是一想到整个镇的人有一半以上没米吃,这个责任得许大哥来背的时候,他就没办法淡定。 好在许长安应急手段还算不错,先是联系了县加米厂说明情况,让他们帮忙加一部分米出来。 再联系隔壁几个有加米厂的公社,希望他们能分担一点。 几个加米厂还算仗义,愿意帮许长安分担一部分加米压力。 即使这样,沽水公社需求的量依然不够,还得想其他办法。 要不就两天之内拿到电线,请电力局的人加班加点尽快赶出来,说不定在年底三十之前把量给补足。 然后再公布加米厂原因,获得社会各界谅解。 要不就明天发表声明,加米厂出现问题,短期内不可修复,请市民自行储备好粮食。 这种公布方式必然会引起恐慌,造成抢粮或者偷粮的局面。 加剧地下市场的扩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天之内拿到电线基本上不可能,也不能立即把加米厂发生的事情公之于众。 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通电,让加米机运作起来。 可惜,电线坏成这样,如何通电,去哪里通电。 两人坐在办公室里默默叹气,暂时谁也想不到好办法。 以至于云乔乔和瑞瑞到的时候两人都没发现。 “爸爸,加米厂怎么那么黑呀!” 瑞瑞一进来就扑到爸爸身上,一双大眼睛迷茫的看着周围,很是不解。 “停电了。” 许长安揉揉儿子小小的脑袋,笑着说道。 “停电。”云乔乔也是一脸天真,“许爸爸,他们不发电给你们用了吗?” 云乔乔在进加米厂时就注意到被火花炸得黑漆漆的墙体,还有唉声叹气积极发表丧气言论的工人。 大致猜到加米厂因为线路烧毁问题被迫停工,现在所有人都在愁米加不出来该怎么办。 对于见惯柴油机应急发电的二十一世纪,云乔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用柴油机代替。 为什么许爸爸他们想不到,大概是这个年代柴油机太少,停电或者线路损坏时已经习惯性想到报修或者是等通电。 像柴油机这种应急发电的物件,估计不存在他们的应急措施方案当中。 所以才至于一停电就唉声叹气。 “乖乖,加米厂的电线烧坏了,人家想发也发不进来。” 云海涛揽着闺女,看着她天真的面庞,好笑的解释道。 “怎么不能发,不要电线就不能发电吗?” 云乔乔继续引导,甚至有种看傻瓜的表情,“那手电筒没有电线还不是亮着的,你们不会去买电池吗?把电池装在加米机上,就可以加米了呀!” 她说得天真,倒也说到重点上,只要有储存电量,照样能发电让加米机工作。 “电池?发电?” 许长安陷入思考。 云乔乔再加一把火,提示得明显一点。 “爸爸,刚才我在路上碰见拖拉机了,拖拉机为啥能突突突的跑呀!还冒一股股的黑烟,好难闻呀。” 她爬到实木椅子上,佯装和云爸聊天,实则观察许爸爸的反应。 “拖拉机加柴油才能跑起来呀!柴油燃烧起来当然有烟咯!” 云海涛认真回答着闺女的问题,在他看来,闺女只是小,但是人很聪明,在回答问题时尽量实事求是,和她好好解释,以便她理解。 “柴油!”许长安突然激动,“我想到了,去,去煤炭厂借柴油发电机。” 沽水公社最赚钱的莫过于煤炭厂,每年都要产出上百万吨煤,深入井下有时候会没电。 是以,县里给煤炭厂配备了两台柴油发电机,专门用于深井作业。 按照煤炭厂的惯例,每年二十号后就不能深井作业。 一来深井作业太过危险,临近过年发生事故追究责任比较严; 二来过年阖家团圆,深井工作一下去就得半个月以上,在家的人少不得担心下井的人,怎么过得好年。 这个时间段,煤炭厂的柴油机都是空闲的,说不定还真能借到。 只要借到柴油机,一切都会迎难而解。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云爸也一脸激动,在乔乔脸上亲了好几口,“还得是你,许大哥,见多识广就是不一样。” 既然大人都捧上了,作为小捧场王,云乔乔也跟着竖起大拇指, “许爸爸你真厉害!想办法真快。” 许长安哈哈大笑,捏着云乔乔肥嫩嫩的小脸,“这还不多亏乔乔的奇思妙想,要不然许爸爸可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 “那必须的啦!我可是我们家最聪明的人。” 云乔乔眨巴着眼睛,小胸脯一挺,满脸傲娇。 “嗯嗯,乔乔是最聪明的人,许爸爸先忙正事去,回来给你买玩具好不好。” 许长安敷衍着,开始打证明。 “海涛,你和林书记多熟一点,麻烦你跑一趟,叫上林书记,我们一起去煤炭厂。” 许长安沉思了下,决定还是叫上林书记。 林书记作为沽水公社最高负责人,有他在,借到柴油发电机的几率更大,总好比他们自己去。 云乔乔跟着云爸一起去公社,在门口刚好看到有人出来贴大字报。 这人云爸认识,两人随意唠了两句。 云乔乔看着大字报的内容,嗯!有一条非常的醒目,就是不进黑市,不参与赌博,平安过年,创建文明和谐沽水。 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对付傅子渊的方法。 不过想要不暴露她,具体操作起来有点困难,只能等待一个合适的时间见缝插针,把事情搞大。 第69章 借小车 且先不说这个,云爸带着林书记前往煤炭厂,两方简单的交涉过后,煤炭厂厂长非常通情达理,答应借一台柴油发电机给加米厂。 前前后后弄了一晚上,加米厂终于启动机器,所有人的心一半收回肚子里。 许长安却依旧眉头不展,叉着腰盯着那台坏掉的机子。 加米厂日常两台机子运转,能保证整个公社的粮食供给。 现在只有一台,无论如何都是不够的。 而且这台机子钢筛和电机烧毁,轴承也处于半损状态,想要修好很难,而且不是原配件的原因,修好后也会隔三差五的坏掉,非常不还算,基本上可以定义为废机子。 但是,这台机子去年才引进,想要再换新机子根本不可能,最好的办法便是通过熟人,找到原厂配件,再请高级工程师来修一次,才能延缓机器报废时间。 嗯咳,这两个他都没人脉。 云海涛本来觉得很难,但是当许长安提到需要原厂配件时,脑袋一拍,面露喜色。 “许大哥,这事我有办法。” 许长安听到他有办法,激动的握住云爸的手臂,“什么办法?” “我们村有个知青,她爸就是省机械厂的厂长,我和她关系不错,想要原配件说不定能拿。” 董溪继父正是机械厂的厂长,进机械厂已经有二十来年,人脉关系样样有,他现在和董溪她们属于互帮互助合作关系,相信董溪会帮他这个忙。 “那真是太好了!”许长安双手交握,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看云爸的眼神都变了。 虽然,他结交这门亲戚的时候已经接受双方的差距,他只能帮云海涛,没有云海涛帮他的时候。 在云海涛有困难,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也毫无怨言,尽心尽力的去帮忙,只为了报答云家救他儿子一命的恩情。 然而,他没想到,云海涛在短时间内成长如此之快,还帮得上他,这太令人惊喜了。 “许大哥,加米重要,事不宜迟,我去看看林书记最近需不需要用车,和他借一下,” 在镇上唯一有小车的就是公社,若放以前云海涛万是不敢借的,如今混熟了脸,他便想着多和书记‘增加增加’感情。 人家书记不图他什么,想要增加感情,那只能是他这个当下属的多去借东西,多没话找话,建立起坚不可摧的革命友情。 “哎呀!这事真的是太麻烦你了,海涛。” 许长安的加米厂也有车,不过是拖拉机,跑得慢,这一来一回的,起码得大半天,不如坐小轿车快一点。 “不麻烦,不麻烦,许大哥你先等着,我去借。” 云海涛再次跑到公社,林书记看他又舔着张脸来,笑问道,“这次又是什么事?” 云海涛搓搓手,舔着脸赔笑,“书记,您看哈,加米厂的加米机坏了。” “嗯!这不是帮他借柴油机了嘛!” 林书记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继续批改工作。 “是这样的,一台加米机不够,另外一台电机坏了,我们村有个知青的父亲刚好是机械厂的厂长,想请她帮个忙,打电话回去要一台原厂电机。” “嗯!那你来找我作甚?” 云爸嘿嘿一笑,谄媚至极,“林书记,这事太着急,两条腿走路太慢,您看看能不能借我小车使使。” “你小子。”林书记瞪他一眼,“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那是林书记您体察民情,关心民事,要不然我也不敢如此冒犯,林书记您老就当日行一善。” 云爸见机拍马屁,顺带拱手作揖,只期望把小车接到手。 “行行行,明儿一早还回来,我还要用。” 林书记有意培养,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为难他,开好条子,挥手让他退出去。 “对了啊!二十五年终总结会,我准备让你当选优秀大队长,记得准备稿子,别到时候站在台上话都说不出来。” 优秀大队长! “谢谢书记,您可太英明了。” 云海涛这下更乐了,一张嘴牙齿全龇出来,笑得像朵太阳花一样。 工作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殊荣,他能不开心吗? 说来说去,得谢谢他闺女,要不是闺女逼他上进,哪能有今天的成就。 云海涛拿到批条,乐呵呵的去找小宋,也就是公社的小车司机。 小宋看着云海涛拿在手上的批条,立即恭维的打开车门,“云大队长,您上车。” 云海涛受宠若惊,顺从的上车。 一进去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灰色的皮质沙发柔软舒服,顶棚白色的布料比他衣服还好摸,金边们窗,坐在车里能看到外边的风景。 驾驶室,方向盘,每一样都是云海涛的向往。 若是有一天,他也能配一辆这样的车该多好。 前面的小宋上车,“云大队长,我还是第一次见书记给大队长开批条呢!你真厉害。” “是嘛!那我挺荣幸的。” 云爸能不乐呵吗?小宋这样说,是不是代表他在林书记那里独一份,以后有啥好事第一个惦记的就是他。 小车载着几人一起回到大碾子村。 虽然已经天黑家家户户点了煤油灯,但是汽车的轰鸣依旧把一大群人吸引出来。 云爸出风头出惯了,再说他乐意,探头出去挨个打招呼。 沿路的村民看到云海涛坐着小轿车回来,还笑盈盈的和他们打招呼,好家伙,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脚步不由自主看谁家人多走谁家去。 琢磨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林书记绝对要提拔云海涛。 这下次更是传得轰轰烈烈,脑补的,追求逻辑融洽的,说什么的都有,不过都是一个结论,云海涛要升官了,发达了。 不然人家林书记怎么可能让小轿车送他回来。 该说不说,真让人羡慕,嫉妒。 同样是人,他们怎么就没有这种运气,碰到对他们掏心掏肺,鼎力相助的贵人。 不论村民们如何议论,羡慕,或者说他臭嘚瑟,云爸这边算是把和林书记‘关系很好’坐实了。 不管以后他干点啥,别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他身后有林书记撑腰,对他更忌惮或者更信任。 这在书上说好听的叫做‘借势’说不好听的呢叫‘狐假虎威’,但有关系吗?能实实在在的得到好处比什么都强。 他要的就是借林书记的名,行自己的事。 这是他在国营饭店闺女假借公社名义和黄主任要餐位学到的,披着皮办事虽然可耻,但是它好用呀! 有时候吧!清高没用。 第70章 找云华荣,抽底 车停在云家门口,一大群人看到云海涛坐着小轿车回来,脸上的羡慕怎么也遮掩不了。 抱着手乐滋滋的和他打招呼,这放在前几个月可是件稀罕事,无非是觉得云爸顶天了就是大队长,再巴结也就那样。 现在不一样了。 云海涛开了养鸡场,办成了花田实验,人家林书记把车借给他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看中他了呗! 往上挪屁股轻而易举的事,现在不讨好,以后有事怎么好意思开口。 云爸稍微点点头,说有事和许长安商量,明天再请他们喝酒。 几人说说话,围观围观小轿车才离开。 对于这些人,云海涛抱着酒肉朋友的心态交往,寻常小事嘻嘻哈哈帮,大事恨不得落井下石的兄弟而已,有什么值得深交的。 许长安坐定,云爸去知青点邀请董知青,董苏两人就没分开过,此时都坐在云家屋子里。 来之前云爸有简单的说过事情,两边见面直接开门见山。 董溪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许长安,“许厂长,我可以帮你打电话问问,不过大人的事,小孩子一般没什么权利干涉,能不能拿到还不一定,许厂长别报太大希望。” “没事没事,拿不到也没关系,我就是想试试。” 许长安早就做好了准备,大不了拿不到就换别的电机呗! 之所以来问,就是抱了一丝希望,想把机器修好多用几年而已。 一行人又匆匆返回镇上,云乔乔看着他们忙前忙后,不禁摇头,要是有个电话何至于这样跑来跑去,浪费时间浪费钱。 啧… 想要有电话得先有电,看来是怂恿爸比要电的时候了。 要不然以后事情那么多,三天两头打电话跑公社去多布方便,把电申请到,电话这些都是小cass。 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下午,几人才回来,好消息是加米机一切原配件拿到了,坏消息是机械厂产能不够,得等到年后才能拿货。 云爸回来后先是安排社员们捞鱼,年关将至,家家户户都要做腊鱼,这个时间卖鱼最畅销。 捞了鱼,就要给社员们分两条鱼作为福利。 他这边又忙着准备优秀大队长的文章,还得去鸡棚和花田查看,该保暖的保暖,该消毒的消毒。 这两样才刚刚起步,离不开他。 给社员分福利鱼他实在没那时间,思量再三,他决定去找一趟云华荣。 云华荣开门看到云海涛,莫名有些心虚,底气不足,“大队长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 云海涛斜一眼云华荣,这小子,这点胆量还想着和他争大队长,怂货一个。 “没有没有。” 云华荣赔笑,他敢让云海涛不来吗? 怕就怕他知道自己联合冯软想抢大队长的位置兴师问罪来了。 “你不是一直想当大队长吗?给你个机会,今年社员过年福利你来负责,不懂的可以问李主任和会计叔。” 云海涛坐在椅子上。 “要是做得好,让社员们都满意,我以后带着你;要是做得不好,以后少在后边搞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嘛?” “这…这是真的吗?” 云华荣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激动得脸都红了。 “当然是真的,养鸡场和实验田刚开,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办,手上原本有的事情需要分一部分出去;你要是能干好,多匀点活给你也不是不行。” 按现在的势头,云海涛知道自己只需要准时敲钟,最多也就一年时间就能往上调。 大队依旧需要人来管理,三队大大小小七八个小队长,每个都是老实巴交,亦或者年龄大了。 唯有云华荣和他年纪差不多,除了私心重一点,其他地方还算不错。 他打算培养培养,若是自己升上去,那么就由他带领三队往前走。 只要有他在一天,云华荣想要蹦跶也搞不出来大事情。 “那…那我要怎么做?” 天上掉馅饼,云华荣喜不自胜的搓搓手。 当然,他也得请教一下云海涛,这过年福利该怎么分才会让人满意。 “每年福利就是那些,想必你也不用我教,倒是你那些小心思别用在社员身上,免得引火自焚。” 这话一出,云华荣脸色煞白,还强行否认,“我这不一心为民嘛!哪有什么小心思。” “没有最好,事情说好我就先回去了,好好干,期待你能把我比下去,到时候我甘愿把位置让给你,咱们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如何?” 云爸拍拍云华荣的肩膀,犹如长辈看小辈一般,包容,大肚量。 他这一举动把云华荣臊得无地自容,自省很久,总觉得自己愧对大队长的信任。 大队长有事第一个想到的是提携他,而他呢,居然想和冯软的勾结把大队长之位抢过来,实乃小人之举,上不得台面。 再说冯软那丫头,脑子本来就不算聪明,仗着自己有资源,各种对他发脾气,拿他不当人,这种合作伙伴,不要也罢。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大队长干,他做那么多年经验足,遇事也多,比冯软那丫头不知道强多少倍。 又何必和冯软裹在一起,等她骂舒服了给自己提供资源去争大队长的位置。 又不是受气包,何必低声下气。 云爸出了云华荣家,也心情不错的看着天,最近天色暗沉还黄黄的,说不定要下雪。 下雪过年,瑞雪兆丰年。 明年一定更好。 至于冯软,别以为他不知道,想拿云华荣做筏子恶心他,哼,只要云华荣不傻都知道选谁。 想通过这种手段让他下台,也太幼稚了点。 找到人负责社员们的过年福利,云爸开始准备他优秀大队长的发言稿。 云乔乔经过两个月的‘学习’,很多书已经能‘连蒙带猜’的看懂。 看到她爸爸写发言稿全是一些废话,不由得多嘴指点。 “呐,爸爸今年上半年防洪防旱措施做得很好,别的大队粮食都在减产的情况下,我们大队粮食还增产了,这不是很荣幸的事吗?” 云海涛揉揉闺女的头发,他是真的觉得自己闺女聪明,才两个时间认识了将近七八百个字。 还能连蒙带猜读懂很多书,实在是厉害,如果放在于警官那样的家庭,用心培养,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吧! 可惜他们家三代都是农民,没那种资源,看来还得好好努力才是。 第71章 乔宝出手 “那你就把这些写上去啊!要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凭什么得到的优秀大队长。” 年终总结会,优秀大队长的发言词当然得和述职报告差不多,否则别人还真以为他是靠的林书记。 “哦…对对对,写上写上。” 云海涛觉得他闺女说得很有道理,没有数据的支持,别人怎么知道他优秀呢! 他换了个思路,重新写一次。 这次,他把自己近一年的成绩全部数据化写上去,只提这一年做了些什么,然后再表述他得到这个优秀大队长是因为他配得上。 第二次云乔乔看着还凑合,但是职场那种模棱两可的话没有,又多说了几句。 云海涛再次觉得他闺女说得真好,他确实需要在展示实力后要谦虚一点,感谢领导的提携,让他获得这个奖。 二十五那日,云海涛骑着二八大杠走街串巷,前边放东西的地方架着一块红彤彤的奖牌,上面写着优秀大队长。 瞧见人了就打招呼,非要听到别人‘哟,优秀大队长’才肯放过人家。 不出半天,全大碾子村的人都知道云海涛今年被评了优秀大队长。 这是实力的一种认证,也是林书记要提携他的信号,一时间恭维的话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恨不得和他攀扯上亲戚。 就连云乔乔在外边玩,也受到一群小伙伴围着,说她爸爸真厉害,愿意和她交朋友。 云乔乔左手拉着二队的队霸,右手牵着石娇娇,表示她也乐意和他们交朋友,不过交朋友有个前提就是,他们必须得罩着她。 谁要是敢欺负她,所有人都得帮忙。 儿童时期的友谊很纯真,想要和你交朋友的时候,任何条件都能答应。 玩着玩着,就连隔壁青山大队的也混进来,云乔乔的交朋友事业得到质的飞跃,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有人和她打招呼,比云海涛这个老子还受人欢迎。 用最朴素的话来描述。 在六七十年代这种缺吃少喝地方,她就算每天空着肚子出门,回来都能撑到打嗝。 晚上,云海涛抱着他的大奖状,呲着牙,“你们知道不,除了我这个优秀大队长,人家公社还评优秀干事,优秀社员呢!每个人上台就那几句干巴巴感谢的话。” “嘿!只有我,我把今年的所有干过的事都说了一遍,还用了类比前几年的手法,让一个个都明白我这优秀大队长是怎么来的,就连咱们的林书记都夸我写得好,也很努力……” 云乔乔撑着下巴,“爸爸,你当大官的书读到哪里了?” “初…初一呢!” 云海涛底气不足,刚才吹牛皮的精神头不见了,只剩下一脸窘迫。 他闺女就是这点不好,总是在他得意自满的时候问些晦气的问题。 云乔乔定定的看着他,什么表情都没有,这下把云海涛给吓着了。 这小丫头今天晚上不会钻他被窝盯着吧! 良辰美景,风光得意,他还想和孩他娘多说几句体己话呢! 可不想要这煞风景的小玩意躲在被窝里盯着他念书,然后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让他想一晚上睡不着。 “最近,最近不是太忙了嘛!” 迫于闺女钻被窝的威力,云海涛只能保证,“爸爸保证以后每天抽两个小时学习如何?” “哎!”云乔乔装作一脸无奈,“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明天开始我要看着爸爸学习。” 顺带把我自己的也学了。 “好好好!明天你监督爸爸学习。” 云海涛松口气,只要不是今天晚上就好。 太煞风景了。 第二天一早,乔宝儿敲开知青点的大门,“知青哥哥你好,我找苏知青。” 苏悦欣知道她来,连忙从屋里出来的,一把拥住她,“乔乔,你怎么来了,再来晚一点,我们都要回家啦!” 年底,没什么事,大队一般都会放假,直到十五才会开工,离得近的,想回家的都会回去。 冯软从昨天晚上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根本不在知青点。 “来和你们说再见呀!欣欣姐姐。” 乔乔吧唧就往苏悦欣脸上亲一口。 “你回家一定得想我哟!” “那当然得想你。”苏悦欣在云乔乔脸上也亲一口,“不想你还能想谁,你可是我们三队的开心果。” “那必须的!” 云乔乔一点都不客气。 “欣欣姐姐,问你个事。” “什么事啊!这一大早的专程跑过来。” “你爸爸是革委会的主任,会不会像我爸爸那样,特别的忙,每天都很晚才回家。” “对呀!我爸爸每天都忙着抓坏人,肃清城市风气,保证咱们老百姓的权益不受到侵害,特别的忙,连过年都要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是吗?那我可不可以请他帮我抓坏人呀!” 云乔乔坐在低矮的知青房里,双脚晃晃荡荡,说得一派天真。 “当然可以。”苏悦欣以为她说着玩,一边敷衍她一边收拾东西,“乔乔被谁欺负啦!告诉姐姐,姐姐很厉害的,也可以帮你抓坏人。” “我没有被人欺负,是我朋友的家人被赌场砍断了一双手,我要帮他们报仇,把赌场的人抓起来关进去。” 她说的时候满脸愤怒,嫉恶如仇的样子好像真的要把那些坏人全部抓起来才开心。 “这是我朋友家里欠赌场的欠条,还有他们失去爸爸妈妈后有多伤心难过。” 云乔乔从自己的小兜兜里拿出一沓证据,这些证据有的是她上次去镇上就收集到的,有的是她的小伙伴去青山村上学,和青山村的人拿的。 青山村设有赌场,很多人抱着猎奇的心理都会去摸两把,尤其是过年的时候一群人聚在赌场。 赌赢的欢天喜地,赌输的上头借钱家破人亡,只剩下一堆借条,还有惨兮兮可怜的娃儿。 “我听很多人说知青点苏知青的爸爸最厉害,当大官,管很多人,才来找你帮忙抓坏人的。” 苏悦欣看着那些借条,还有稚嫩的文字,闭上眼根本无法想象那些孩子失去至亲时是什么样子。 哭喊,无助,绝望,还是满怀恨意。 赌场确实该死,尤其是这种逼着别人借贷,还不上就剁手剁脚的赌场。 简直无视法律,无法无天丧尽天良。 她一定要好好和爸爸说,让他来一次肃清行动,把这些赌场全部端掉。 “这些人真的太过分了,乔乔你能把这些东西都交给姐姐吗?姐姐回去好和伯伯说。” “可以,姐姐,这是小伙伴告诉我我自己整理的,咱们沽水公社也有很多很多的赌场。” 云乔乔把另外一个荷包折叠得旧旧的纸掏出来,递给苏悦欣。 第72章 给足线索 董溪看着旧旧的纸上全是一家家的赌场,有的还有负责人,惊讶的看着乔乔,觉得这娃儿聪明过头了。 谁六岁能写那么多字,最主要的是懂得收集信息,汇聚信息后才找帮手。 这么强大的逻辑,有些十几岁的孩子都不一定做到,她是怎么做到的。 “姐姐看我干嘛!”云乔乔知道董溪聪明,会揣测人心,但她没办法。 想让傅子渊过不成年,只能走省革委会这条线,其他的线路她怕被傅子渊买通了。 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有省委这条,按六七十年的官场制度来算,省革委会主任相当于五品,政治中心要员。 这样的人政治思想比较高,能抵抗很多诱惑,再有苏悦欣每天都是那副嫉恶如仇的性子,想必她父亲再差也不至于被傅子渊收买。 如果连省革委会都被傅子渊收买,那她只能认栽。 毕竟她这点年纪不可能去京都告状。 “看你好看,我们乔乔真聪明,谁教你这样整理的?” 董溪把纸张收起来,这些赌场是不可多得的证据,必须收好。 “那必须的,我是我们家最聪明的人,厉害着呢!” 云乔乔自动忽略后半句话,有些事情,没必要答那么全。 闲话几句,一大队的拖拉机到了,要回家的知青带上行囊和其他人挥手道别,爬上车。 乔乔拉着苏悦欣的手,非常郑重的说道,“姐姐,一定要帮我的伙伴报仇。” “好,知道啦!” 苏悦欣满面笑容,和云乔乔再见,归家的愉悦感清扫下乡的不愉快。 “姐姐,我的伙伴说,上次骂你的那个大哥哥也去赌场呢!你把赌场端了,他就不能去啦!气死他。” 云乔乔追在拖拉机后边,大声的说道。 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掩盖所有的突兀,只有疑惑萦绕在董溪和苏悦欣心上。 乔宝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悦欣刚要开口,被董溪一把按住,示意她先别声张,车上人多嘴杂,等下车了再说。 挨到了县城,两人坐在候车厅,苏悦欣先开口,“小溪,你说乔宝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骂我的那个大哥哥也去赌场,她这是在暗示,还是只是单纯的一句话。” “我觉得是暗示,乔宝虽然只有六岁,但是比一般小孩聪明,心思也重,要不然也不会收集那么多证据来找你,让你给她的伙伴报仇。” 董溪摸着大拇指,目光看向前方,“骂你的那个大哥哥,除了傅子渊没有别人。” “他那种人一看就不会进小赌场的人,为何会进出这附近的赌场?” 董溪一时间想不通其中关节,开始慢慢理线索,企图参透云乔乔的那句话。 “侮辱我们的那些人一看就是狠角色,不把人命当回事,他们是傅子渊派来的。” “我听云大队长说,他们不是本地的,会不会是跟着傅子渊从外地来的。” 苏悦欣也陷入董溪的思维中。 “有这种可能。” 董溪点头,“那么说,傅子渊帮冯软确实因为路过,那他为什么会路过大碾子村,只有一种可能,这附近有值得让他来的东西。” “再结合云乔乔说的他进出附近赌场,只能说那些赌场有可能是他的产业。 乔宝是怕我们不帮她,所以才透露她要举报的赌场其实和我们是敌人。” 得到这个结论,董溪都被自己吓一跳。 觉得云乔乔的智商也未免太逆天了点。 那么小就知道拐着弯提醒别人,实在不像个小孩子。 “你说,那些违法的赌场是傅子渊的产业?” 苏悦欣惊讶的睁大眼睛,随即拍手哈哈大笑,“天理昭昭,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娘这次不弄死他算老娘没本事。” “不太可能。”董溪否认的摇摇头,“以傅子渊通身气度来看,他不可能只有乡下的几座赌场,或许黑市也有他的地盘,这样的人路数很多,除非弹尽粮绝,否则很难抓到。” “那就不能一次性端他的老窝?” 苏悦欣蹙着眉头,大小姐不高兴了。 董溪笑,“你连他是哪里人都搞不清楚,怎么端人老窝,再说他养那么多打手也不是吃干饭的,恐怕政府都有他的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估计他那边就逃了。” “那要怎样才能一次性端他的老窝?” “卧底。” 董溪眼眸微垂,这也是她这次回去的原因之一。 “哎!咱们哪有本事找卧底。” 苏悦欣叹气,像她们这样还没踏入社会的小孩,除了家庭背景好,其他的根本和别人说不上话,更别说让人帮她们卧底,报私仇。 “这事不着急,回去先让伯伯捣毁他几家赌场再说。” 董溪摸摸苏悦欣的头,笑容温和,“咱们得想个法子说服你爸爸让他帮忙,而且对下边的人也有利人家才会积极响应,就我们剃头挑子一头热,估计也没多大的成果,” “什么法子?捣毁一个赌场奖励一百块?” 苏悦欣能想到就是这个,毕竟这年头,钱的诱惑力真的很大,要不然傅子渊岂会冒着吃花生米的风险也要开设赌场。 “这种要财政拨款的事你爸爸能答应吗?再说捣毁赌场只是阶段性常规操作,用钱财鼓励民众不可取。” 董溪笑拍她脑袋,看来苏悦欣指望不上了,只能靠她自己。 董溪回到家后趴在床上绞尽脑汁,倒是有了点眉目,一夜枯坐,完整的方案已经到手,只等去说服苏伯伯。 云乔乔把资料交给苏悦欣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家,逮住云爸,跟着卖鱼的车子去公社,说要去找瑞瑞玩。 云爸向来拿自己闺女没办法,只能扛起闺女坐上拉鱼的马车去公社。 把闺女送进许家,云爸开始去专注自己的事情,最近会议太多,有个四五天没和社员交流感情。 再说他想知道云华荣给社员发过年福利这事办得如果,少说也得和社员聊上几句,问问别人的看法。 社员听到云海涛问云华荣年货发得如何,竖起大拇指,一直夸云华荣干得不错,他们非常满意。 云海涛问他们怎么满意法,大家七嘴八舌的,几下子全把事情说明白了。 云海涛听后只有一句,又学到了。 第73章 乔宝寄信 以前他都是在发福利后,私底下再给村里孤寡老人送一份。 云华荣呢!直接当全社员的面把东西发给老人,还有给社员发福利剩下的小鱼小虾全都分给这些孤寡老人。 当场很多人都夸他有良心,会办事。 有些孤寡老人解释以前云大队长也那么办,而且给的还比这个多。 可惜人少语寡,被淹没在一片叫好声中。 当然,除了小鱼小虾,云华荣还在现场征得大家的同意,给孤寡老人和孤残烈士多发两斤白米。 这下叫好声更多了,就连那些老人也默默看着台上的云华荣抹泪。 他们不是感激云华荣给的那两斤白米,毕竟大队长每年也会给。 他们感激的是云华荣让大伙看到孤寡和烈士的不容易,理应被优待,被疼惜,激起大队社员对他们的包容和理解。 这些,才是他们一直想要的,而不是私底下默默的关心。 总结完,云爸承认,在这方面他确实不如云华荣圆滑,会给自己拉人气。 他总以为自己默默付出就得到所有人的理解,现在看来,不尽然。 你付出不说出来有几个知道,有几个记挂你的好。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很有必要。 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云华荣确实是个可造之才,能发挥的作用很大,再多加培养,当个大队长还是能当的。 云乔乔在许家没呆多久,就拉着瑞瑞说要去找于姐姐她们玩,两个人玩太无聊啦! 于家在街头,许家在巷尾,一路穿过的地方不止有公安局,还有邮局。 云乔乔拉着瑞瑞进邮局,把自己藏在棉衣里的信封掏出来,厚厚的一封信递上柜台。 “漂亮姐姐,我爸爸托我把这封信寄给他老同学市革委会总办的苏主任,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当然能,小朋友真及时,我们今天下午发完最后一班车就不收件了。” 营业员冲云乔乔露出一个笑容,把邮票拆出来一张,“一个邮票一毛二分钱,你带钱了没有?” “带了带了。” 云乔乔赶紧把两毛钱递给营业员,“姐姐,这封信什么时候能寄到呀!我好担心苏伯伯收不到,到时候爸爸少不得打我屁股说我贪玩。” “营业员一边贴票一边回答她,“你运气好,咱们邮政说今天最后一班车,这儿中午发去县里,县里下午去市里,明天就能到庐阳市,邮递员就算再晚也会后天早上送到。” 听到这个回答,云乔乔放下心来,总算没耽误。 看邮递员贴好票写好地址,云乔乔又开口,“姐姐,苏伯伯每天都太忙了,我想做个记号,这样苏伯伯才能快快的看到我的信件。” “你个小机灵鬼。” 营业员点她一下鼻头,把信封递给她,云乔乔在信封上写了两个字‘飘飘’,就把信封还给邮递员。 飘飘是苏悦欣的小名,这是后文中提到,苏悦欣害冯软落水不成,自己反倒落入河中,捞上来的时候脚断了一只。 苏家人来时,苏伯伯大骂苏悦欣糊涂,为言语里全是失望。 苏母搂着她,护犊子,说飘飘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要让她去死才甘心吗? 冯软在一旁的旁白是,有熊家长才会有熊孩子,苏悦欣走到今天这步田地,是她咎由自取,也是苏母太惯孩子,惯子如杀子。 这段简简单单的旁白被几百个人点赞,评论更是999+。 不过嘛!这些都不关她的事,主要是她有苏悦欣这个小名,就会很快让苏主任看见这封信。 说实在的,她挺担忧两人的处理方式。 苏悦欣不必多说,有脑子但不多,崇尚武力镇压,心直口快,很多时候词不达意。 董溪要稍微好一点,人也够聪明,可惜经历不多,办法稍显稚嫩,在苏主任那里不会有多大作用。 是以,这个催化剂还得她亲自上场,给苏主任一份完美攻略。 他只需发布政策,让全省上下配合执行,以雷霆手段收网,就能有件大功劳捧在手里。 想必苏主任也乐得成见,配合她的攻略。 且不说云乔乔寄的是什么攻略,咱们先说说冯软。 扫盲班的考核肯定是不合格的,不爱学习的大妈太多了,又不是每个人都听她的话。 再说临近过年,她知道有年假后更是自暴自弃,扫盲班更是点丁点卯,到点就走,那些爱学习的找她都不带搭理人的。 这件事还没完,她就收到云爸找云华荣帮忙发年货的事,云华荣还一副非常荣幸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气人。 她瞬间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耐心的等云华荣发完福利,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问他什么意思? 凭什么帮云海涛,还想不想从她这儿拿资源了,这种合作态度她不如换一个人。 她不说还好,一说云华荣就开始一通抢白,把她骂得一无是处。 说她又蠢又笨,只会用资源威胁人,什么狗屁不懂天天就在这儿瞎蹦跶,早晚被云海涛玩死。 跟着她操心受累,不如跟着云海涛,人家最起码正规可靠,还跟公社书记要好。 花场,学校,养鸡场都需要人手,他只要好好干,云大队长还会亏了他不成。 不像你,除了出点资源,有什么用。 跟着你谋划还不知道多久能成事,成事了也名不正言不顺,不如跟着云大队长师出有名。 冯软何时被人这样怼过,她当时的状态,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差点没被云华荣气死。 不甘的甩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垮着脸走了。 云华荣自是不怕她,一个空有资源的蠢蛋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二十七放假,二十六当晚,冯软直接从知青点消失。 撒欢的一路跑到伦江县找樊仁敬。 最近樊仁敬已经在公安局入职,看到冯软来找他,心里除了烦躁已经无其他想法。 但是那人有交代,必须满足冯软的任何要求。 他只能收起不耐烦,走近冯软,“冯知青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没有以前那种亲昵轻佻之感,冯软小小惊讶了下。 转念想,这样也好,否则她还不耐烦和樊仁敬这种伪君子打交道。 “咱们有一个月没见了,进程顺利吗?” 冯软一双狐狸眼流光泛滥,薄嫩清透的肌肤宛如一颗才剥壳的鸡蛋。 侧颜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无人能出其右。 虽然知道此人不能染指,樊仁敬依旧看呆了。 “顺利,挺顺利的,你等一会,我先和同事交代一二,出来找你。” 樊仁敬和她说完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和同事交代两句,拿着自己的衣服出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樊仁敬带着冯软来到临水街十号的茶楼,点一壶茶。 第74章 暴风雨前奏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樊仁敬带着冯软来到临水街十号的茶楼,点一壶茶。 两人坐在对立面,樊仁敬所有的举动没有昔日的轻浮,调戏,蠢蠢欲动的情欲在眼中翻涌。 有的是疏离,淡漠,还有几分分排斥。 冯软不在意他,自然不管他这些情绪,只当两人是交易伙伴。 “上次的东西在这儿。” 樊仁敬掏出一千二百块钱悉数放在冯软面前,“全部的货款。” 冯软只取了七百,余下四百推回去,“这些是樊同志该得的,我只取我该拿的。” 樊仁敬没说话,把钱拿回去。 “这次的东西在这儿,还请樊同志帮个忙。” 有了交代,樊仁敬不敢说不,只能收了东西,摆弄里边的相机,成套的高级化妆品。 “冯知青,你真的只是让我帮你卖东西,还是有其他事情想让我帮忙?” “没有啊!能有什么事,咱们两个是朋友,我呆在乡下不好出门,你门路广,这些东西在你手里很容易出手,才找你帮忙的。” 左右接下来将近有半个月的年假,她这趟能去很多地方,不用对着云海涛那张脸,不急于现在让樊仁敬帮她转队。 再说两人之间才开始合作,不足以让她拿捏樊仁敬,还是等合作加深,他彻底上了自己那条贼船再说。 “有可以说出来,以咱们的关系,能办的我都会帮你办。” 既然对方演戏,他也演戏。 他才不信冯软没有事情求他。 现在相机,羊绒围巾羊绒衫这些东西有多受欢迎不用说。 不用他,冯软自己去黑市转一圈都能卖出去,何必找他帮忙,给的代卖费还那么高,说没有事找他鬼都不信。 “我知道你会帮我,但是我真的没有事,就想着你人脉广,才找你帮忙的,若是你不乐意就算了。” 冯软以退为进,一张素白的脸写满了我能理解。 樊仁敬哪里敢拒绝,对面这位姑奶奶很明显就是想让他帮忙,只是在假装‘善解人意’罢了。 “我没有说不帮忙,下次见。” 樊仁敬提着东西离开,冯软坐在茶楼慢悠悠的品茶,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很好。 “傅爷,楼上请!” 一阵骚动,楼梯口出现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 黑色皮鞋,黑色西装裤,还有一件黑色到膝盖的风衣。 冯软很少在七十年代见到如此大阵仗的人,眼睛不能免俗的看向楼梯口,便看到傅子渊带着两个人上来。 淡漠的疏离感,目无下尘,黑色墨镜和黑色风衣在寒风冷冽的冬天更添一层冰霜。 仿佛一头猎豹闯入闹市,唬得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怔怔的盯着他,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冯软对宛如上海滩大佬气质的傅子渊,欣赏多过害怕,笑盈盈的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傅同志,好久不见。” “冯知青!” 傅子渊仿佛才发现她一般,唇边淡出浅浅笑意,“是许久没见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近来可好?” 傅子渊跟随冯软来到她坐的地方,“一壶毛尖。” “你们放假了?” 傅子渊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白色茶杯,小酌一口才问道。 “嗯!” 冯软自己也喝一杯,“呆在村里没事出来转转,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傅子渊唇边溢出浅浅的笑,犹如冰山之巅的雪在悄悄融化。 这句话,带着些许宠溺。 想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的话他带她去。 “周边几个城市都想去逛逛,你有事先忙,不用管我。” 放假了干嘛!当然去买买买升级系统咯! 上次放假五天时间太短,不够她逛几个城市,这次放十多天无论如何都得把西南这边逛遍,争取升级。 这样,她就能获取智商点,斗死云海涛,让他挖她墙角。 她看不上的走狗,可以一脚踹开,也绝不容许有人从她身边挖走。 “没事,刚好最近我也不怎么忙,咱们一起去如何?” 傅子渊看向她,一双眼睛璀璨如星子,莹莹试探的样子像只即将被丢弃的小狗,在祈求主人收留。 “额…不太方便。” 冯软抚一下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脸为难。 她不是不想让傅子渊和她一起,而是她习惯了坐光速摩托,像常规这种挤火车,坐班车,里边又脏又臭,她实在不习惯。 “我们开车去,我有车。” 傅子渊看出她的为难,不过为了和小丫头多接触,无论如何,他还想再争取最后一次。 “那…那好吧!” 傅子渊一看就不是那种主动的人,他今天能拉下脸开口两次已经实属难得。 冯软自衬不是心硬之人,再说傅子渊一脸正派,看着对她没有其他企图,她就赏个脸,一起吧! 两人很快启程,先去了西南地区第一大城—日落。 日落在古代是千难万险的地方,有难于上青天之说。 不过日落从古代发展至今,文化底蕴浓厚,书香世家亦是不少,是西南地区第一大经济体。 其中蜀锦最为出名,曾为御贡,可见日落藏有多少宝贝。 想必此次日落之行,能让她赚个盆满钵满。 然而,两人才行至庐阳市,就遇大雪封路,根本去不了日落,只能在庐阳暂留。 冯软再次融入黑市,只为了给系统升级。 傅子渊陪着她,看她走街串巷,一次次换装,一次只敢卖一点东西,逛了半天累死累活只能赚上千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看上的人,不该如此辛苦落魄。 “走吧!我认识个朋友,他就是干这行的,你以后只需要把东西给他,他都会帮你代卖,不用那么辛苦出来跑。” 傅子渊拉着冯软,冯软也不好解释,她之所以挨家挨户就是想问问人家有没有古董啥的,钱不钱的只是顺带。 再说傅子渊这人向来冷漠,不是谁他都会帮的,今天居然开口帮她,这份情,她无论如何都得领。 在这个年代,在黑市干的基本上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今天过了不知道有没有明天。 傅子渊能把自己认识的黑市老板介绍给她,可见是有多真心。 两人到了地方,这一块属于庐阳市的城中村,小巷子很多,七弯八拐的,而且都是镜子建筑,看哪哪都一样。 一般记忆不好的人不走三遍以上,根本记不清楚哪里是哪里。 冯软晕乎乎的跟着傅子渊站在一扇黑漆小木门前。 第75章 暴风雨前奏2 傅子渊敲门,三长两短过后再轻轻踢一脚门底。 嘎吱一声,木门打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头。 当他看见傅子渊时,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声音有些欣喜,“老…” 傅子渊眼眸微抬,睇他一眼,对方连忙噤声,笑呵呵的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 一路上不断打量冯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高兴,到了屋里那叫一个积极,给冯软端茶倒水,笑得跟娶媳妇一样。 小宅子三室一厅,陈设简单,只有一些日常用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里边堆满各种‘违禁’物品。 山羊胡叫老六,做这一行有二十来年了,人很稳,心思机灵,没出过任何事,什么东西只要价格合适都会代卖。 代卖东西过后,会通知地方上的桩子,把钱送到货主手上,这大大的方便了货主出货,生意一直很好。 傅子渊呢!到了地方就坐下像个大爷一样,享受着老六的伺候,还不断的问人家最近生意好不好,有没有人来查。 老六也乐呵呵的答着,没有一点不耐烦。 反而有点像电视剧里的管家风,看见主人带个姑娘回来禁不住乐呵。 冯软演过不少电视剧,这种情形她看过,有点像偶像剧从来不谈恋爱的男主带女主回去。 管家怎么看怎么满意,然后就是和女主说‘姑娘,你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孩吧啦吧啦。’ 难道,傅子渊和这人不仅是认识的关系? 而是上下级。 傅子渊上,老六叔下。 那么傅子渊到底是什么身份? 还未等她想明白,傅子渊便把茶杯递过来,“老六叔很随和的,你想卖什么都可以直接和他商量,不用害怕。” “我知道的。你介绍的人,我信得过。” 冯软眯起眼睛,喝口茶,仰头的时候,细白的脖子显得很修长,线条也更加流畅,再配上那张绝佳的侧脸,妖媚纯情共溶,引人不自主的遐想。 傅子渊喝茶的动作顿了顿,身上的某个地方开始不听话。 他回头睇一眼老六叔,老六哪还有不懂的地方,连忙躬身退出去,免得少主发脾气。 一杯茶饮尽,红润的唇角沾了一颗晶莹的水滴。 傅子渊鬼使神差的伸手帮忙拂去,一时间气氛暧昧到极点。 冯软犹如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一般,整张脸憋得通红,眼尾发烫,狐狸眼含着水光,波光潋滟,勾人夺目。 傅子渊看她这般反应,也知道自己太过着急,吓着她了。 连忙剥一个橘子递过去,“刚才只是顺手,没想那么多……” 冯软接过橘子,脸色依旧绯红,“没…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最后,两人在老六叔这儿吃了晚饭,才开始谈代卖的事。 冯软拿出一台相机,两条羊绒围巾,两件红色的羊绒大衣,还有一块欧洲进口的手表,几支进口钢笔。 她边把东西拿出来,边歉意的说着,“我今天出来忙,只带了那么多东西,还请老六叔不要嫌弃东西少。” “不少了不少了,这些货我们平时也很少遇到,都是高品质物件,哪里有那么容易搞到。” 老六收拾着东西,乐呵呵的宽慰冯软。 老板亲自带来的人,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最主要的是,老板对人家有意思。 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东西少。 “要不要进去看,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挑两件如何?” 卖完东西,傅子渊一双眼睛温和的看着冯软,鼓励她进去挑东西。 冯软今天一天下来没遇到什么高品质的好物件,正愁着晚上拿什么上交系统,这会听到可以挑东西,欣然答应。 一般库房不让进的,奈何这位是老板带来的姑娘,老六只能打开库房,带着两人进去挑选。 冯软没想到这里边别有洞天,木架子上全是一排排的东西,地上还有很多外边买不到的水靴,暖水壶随意摆放。 她一件件的看过去,居然发现有两件紫檀木的制品,一件是盒子,另外一件是一张椅子。 系统的估价紫檀木椅子三十万,盒子居然价值一百万。 这下把冯软吓得心脏砰砰砰的跳,不可思议的看着只有巴掌大的盒子。 同样是紫檀木制成,椅子用那么多木料才三十万,一个小盒子居然一百万,莫非里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按住内心的惊喜,指着两样东西问价,“这两个多少钱?” “你喜欢这两个?”傅子渊看她挑的都是古董,觉得小姑娘家家的爱好真特别。 不愧是他看上的姑娘,哪哪都和别人不一样。 “嗯,我比较喜欢古董,觉得它们很有历史的那种韵味,看到整颗心都跟着沉淀下来。” 冯软又随意拿起几件翡翠,估价都是在两万到三万。 虽然比不上紫檀木值钱,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今天这趟算是来对了。 “这两件物品都是个老太太托我帮忙卖的,她家祖上曾经出过好几个御医,在明朝和清朝时还有人为官,即使在满清依旧风光发达。 在破‘四就’后,中医不受欢迎,家道中落,如今更是成了过街老鼠,实在过不下去,才会连椅子都拿出来典当。 冯知青若是想要,您和傅老板又是朋友,我给你个回收价,一百二十块,你看如何?” 一百二十块买到价值一百三十万的东西,冯软怎么可能不答应。 不过碍于傅子渊的颜面,她颇为不好意思,“这样你会不会太亏,要不加点价,老六叔你也是要赚钱的,哪能让你白白亏钱。” 冯软这话一出,两位在场的男士更是像发现了宝藏。 一个觉得她温柔善良有爱心,一个觉得这个姑娘品行好,会为人考虑,配得上他们少主。 两人心中所想都不会表露,老六叔更是表示。 “没有亏不亏的,傅老板能带过来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以后还要做长长久久的生意,在乎这点作甚。” 冯软只能含泪拿下紫檀木的盒子和椅子,随后又把里边的所有翡翠饰品全部包圆,一共花了一千三百多块。 傅子渊看着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库房里飘来飘去,看完这样看那样,莹白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也跟着心情舒畅。 更是示意老六叔去拿几件像样的货来,别总让冯姑娘在垃圾堆里捡东西。 第76章 暴风雨来临 老六哪有不懂的,回去又拿了一件碧绿通透的玉如意,一棵水晶黛绿的白菜。 这两样翡翠,无论放在何时都是绝品,冯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系统更是显示出一百五以及一百七十万的高价格。 她连忙问,“这两个多少价钱。” 老六叔非常的为难,这些东西他们收的时候费心费力,花了大价钱,本来不打算卖出去。 这一问价格,他还真不知道卖多少合算。 “我和老六合作很久了,这个白菜售价两万元,这个绿如意售价两万五,你看看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这里有。” 傅子渊告诉她的价格其实是减去一半以后的价格,若是按现在的市场价,这样的东西少说也得十万起步才能买到。 可面前的可人儿和外边的人能一样吗? 在她面前,钱不钱的不是问题,只要她开心就行。 “这个价格……” 冯软一脸为难,其实,她系统里存的钱买这两样东西绰绰有余,不过呢!谁会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 再说了,傅子渊和她不熟,她的背景又在这儿,有很多钱不合理。 为了追求合理,冯软只能忍痛放弃,“我没那么多钱,要不还是算了吧!看看其他的也一样。” “没事,我可以先帮你垫付,以后你赚到钱了再给我也是一样的。” 傅子渊刷刷刷的写了一张借条递给老六,“东西我拿走了,明天来拿钱。” 老六叔收了借条,笑呵呵的,表现得非常信任,“傅老板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明天过来找你。” 冯软看着两人两分钟之内完成交接整个人都傻眼了。 “子渊,我真的没那么多钱,就算以后慢慢还要还到猴年马月。” 她顿了顿。站在地下室使性子不愿意跟出去。 “而且,咱们两还没熟到我能欠你那么大交情的地步,你别自作主张了好吗?” 傅子渊看她说得言辞恳切,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了,引起小丫头的反感,连忙补救。 “没事,你不要也没关系,这样品质的玉如意和白菜很难遇见,每一件都是孤品; 其实忘了和你说,我也是一个古董爱好者,花这个钱买回去摆着也不亏,若是你想要了再来找我,到时候我转手给你。” 傅子渊说得真诚,又把冯软的后路堵死,她只能跟在他身后,两人出了房门。 —— 夜晚,云乔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整个人像一个扭扭虫。 梦境里,冯软和傅子渊来到庐阳市的城中村,两人在巷子里左拐右拐,进了一间小院,开门的人头上标着‘傅子渊二把手’字样。 两人进去以后,冯软卖了几件东西,随后选要不少古董才离开。 做完这个梦,云乔乔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黑漆漆的屋子。 她这是怎么了?突然做这样的梦。 难道是老天爷良心发现,给她金手指,让她知道傅子渊的地下暗桩在哪里? 想到这个,乔乔彻底坐不住了,赶紧让云奶奶点灯,她要把图给画出来。 云奶奶也是疼她,二话不说披着衣服陂着鞋给她点亮煤油灯。 云乔乔看着比萤火虫亮不了多少的煤油灯,再次叹气,又是想念白炽灯和日光灯的一天。 她这儿别说白炽灯和日光灯了,连电都没通,所有人对电和对灯的概念就是亮,铮铮亮,亮得不得了。 看来,她真的要提醒老爸,把要电的事业提上日程。 她真的受够这比萤火虫还不如的煤油灯。 云乔乔起身,坐在云爷爷帮她做的书桌前,依着脑子里的记忆,把两人走过的路一一标出来。 云奶奶看她半夜挑灯夜读,欣慰的同时也心疼得要命。 “乖乖,咱们想学习明天再写也一样的,不急着今天半夜。” “奶奶,你先睡,我忙一会就好了,很快的,你不用担心我。” 云乔乔说着话,手上没停,把所有的路都画出来。 云奶奶在一旁心啊肝啊的,疼爱着疼爱着就开始埋怨云爸,骂他还不如一个六岁的孩子努力。 云乔乔听着好笑,爸爸这下多了一个监督他上进的人。 以后若是少一天不念书,估计能被老娘和新娘一个人揪一边耳朵骂,让他上进。 画好图,云乔乔把她藏在自己收集证据的那个盒子里,上床,在云奶奶脸上亲一口。 “奶奶我困困,咱们睡觉觉吧!”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云爸一大早起来准备贴新年对子,浆糊才刚刚熬好,就看见一个公社办事员火急火燎的骑着自行车停在他家门口。 “云大队长,紧急会议,请立即跟我走。” 云海涛哪还顾得上贴对子,连忙放下手头上的东西,跟着干事员上车。 这一去,当天晚上的年夜饭都没回来吃。 第二天就听到隔壁青山村的赌场被人举报了,一大群百姓直接冲进赌坊里,抢的抢砸的砸,直接把赌场捣毁。 紧接着王柳村,西岳村,大马村…… 只要有赌场的都被捣毁得干干净净。 县里的广播局每天都在更新进度,村里一直在播放广播。 播放的内容都是今天又查获了几处赌场,没收多少钱财,解救多少无辜家庭挽救多少失足妇女。 哪个公社捣毁的赌场最多,哪个大队响应得最积极,提名表扬,大家都要向xx公社和某某大队学习。 努力成为先进个人,为先进集体做贡献,为公社为人民做贡献。 扫黑扫恶,平安过年,人人有责任,人人有义务。 让我们一起共筑平安公社,涤荡坏风气,迎接好风气。 播报员铿锵有力的声音一遍遍从广播中传出,在每个人心上留下很深的烙印。 这场行动,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激进轰动。 一时间,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风气。 有志青年纷纷结伴白天黑夜寻找赌场的藏匿地点为大队做贡献。 当然,最主要的是能上县广播电视台,那得多光荣啊!全县十几万人都能听到某某小队捣毁赌场。 以后出去遇到人多好吹牛皮,相看姑娘的时候人家姑娘都能高看一眼,觉得他是那个小队出来的,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凑热闹的,想上广播的,各种目的并行,围观和冲进赌场的人太多,导致一直以来对外以恶着称的赌场根本没办法应付大量民众。 昔日对社员横眉冷对,喊打喊杀,动不动就给人几个嘴巴的恶汉如今被一群社员围在角落里举手投降。 这一幕看爽了很多人,也让更多人加入捣毁赌场的行动中。 就为了狐假虎威,揍那些曾经对他们喊打喊杀的恶人。 云乔乔听到消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第77章 暴风雨来临2 这只是她的第一步,以后还会有很多惊喜等着傅子渊。 前世云家有多痛苦,她这把刮骨刀就会让傅子渊承受一次次的生剥活剐,直到最后一无所有,就连他心爱的人也会唾弃他犹如蛆虫,她才会满意。 她向来不崇尚以德报怨,只喜欢以怨报怨,把得罪她的人往死里整,让他亲自尝受一下切肤之痛。 这样才算公平。 在家待不住,云乔乔就想着去公社走走,去瑞瑞家里坐坐。 今年云家和许家第一次结亲,云妈正有此意,一家人在初四那天着盛装前往沽水公社。 云乔乔一去就抱着瑞瑞不撒手,玩得不亦乐乎。 大人的话题依旧是整个伦江县赌场被拔除,黑市被清扫。 这次端窝查出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吃花生米。 就连许厂长都得去帮忙管理等等。 云乔乔不关心这些,也不去悲悯那些被吃花生米的人。 有因才有果,这是他们该得的。 她现在只想知道除伦江县外的庐阳市,以及其他几个省市的情况,那边的反响会不会像伦江县一样热烈。 许家没安电话,想要打电话要么去公社,要么就去加米厂,她只熟这两个地方。 公社肯定不行,从‘扫黑扫恶,平安过年’的行动后,整个公社的电话估计一直在打爆状态。 她现在去打电话,这不是招人厌嘛! 那就只能去加米厂,加米厂最近一直还是疯狂加米的状态,人多,距离许家也不算远。 带上瑞瑞,两人说出去玩,一溜烟的跑进加米厂,拨通苏悦欣家电话。 “喂!” 苏悦欣的声音传过来,云乔乔立马高兴的喊着,“欣欣姐姐,过年好,我知道啦!你帮我的小伙伴报仇啦!谢谢你。” “没事没事,这是我该做的。” 苏悦欣这几天也经历地震般的震动,每天光听广播里说庐阳市捣毁了几十家几十家的赌场,和黑市交易点。 她这心啊!就扑通扑通的跳,差点没挤出嗓子眼。 她没想到自己能干成这件大事,或者说她没想到自己家老爸那么给力,两三天时间就研究好了方案。 不用钱不用物,只需要广播站播放表扬那些配合的公社和社区。 为了这份虚无的荣誉,所有人跟疯了一般,哐哐哐的举报起来,有的激进分子更是直接冲进赌场,抢砸打烧,把曾经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最厉害的是三十那天首次行动。 从中午到晚上,庐阳市以及庐阳市周边总共捣毁七十家赌场,二十五个地下交易地点。 抓获赌场人员共计八百人,那些人乌泱泱的全关在革委会这边,按反动政治处罚,根本不需要进公安局。 第二天和第三天每天都有捷报传回来,虽然没有第一天的多,但是每天二三十家的量也够广播站吹很久。 她爸爸更是成了广播站的红人,每次破获赌场和地下黑市,都要提名表扬她爸爸这一举措有多伟大,有多厉害。 当然,从三十到初四,她爸爸就没回过家,一直在革委会工作和指导。 尽量让这场运动更加轰轰烈烈,也为西南省收入更上一层楼。 毕竟他们也没想到,突然破获地下赌场和扫除黑市交易点会有那么大收获。 远的小赌场不说,就庐阳市里,破获赌场七十个共计收获一百万钱币。 有些赌场还藏有大量粮食和肉类,这笔钱算下来也不在少数。 这些收入,够整个西南省好几天的产值了。 周边的虽然不多,但是牵扯出走私等等,破获到的东西也不少。 总之,这场行动,政府的腰包鼓起来了。 谁的腰包瘪下去关政府什么事。 云乔乔拿着话筒,听着苏悦欣那边说得绘声绘色,苏主任如何如何在一天之内捣毁七十多家赌场和二十五个黑市地点。 广播每天都在表扬哪个哪个社区干得不错积极响应。 她嘴唇微微抿起,总算,总算达到她要的效果。 也不枉她从穿过来计划到现在,只为一个完美的收网。 三十那天,傅子渊早上还带着冯软贴春联,想着下午开车去哪里玩,玩回来再来品尝他家厨子做的菜。 他家厨子以前是御厨来着,等满清政府垮了之后就来到傅家,一直服务于傅家,至今已经有六七十年。 很多菜式经过两代人的改良,越来越好吃,也越来越讲究营养,宫廷对女人的保养方子他家厨子也有。 到时候让厨子帮冯软做两道女人专用的菜肴,帮她好好补一补。 冯软听到傅家居然有宫廷御用厨师,还会做女性菜品,内心经商的心蠢蠢欲动。 最后只能叹息,埋怨这个年代的制度太让人窒息。 两人前脚才出去,后脚政府扫黑扫恶行动开始,一个下午是时间,他几年的心血被捣毁了百分之三十。 小弟和二把手一次次联系傅子渊也联系不上,他们自己也没什么应对的办法,只能尽量转移赌场内的重要物资和值钱货品。 即便如此,也只抢救了一部分,大多数还是被政府缴获,很多兄弟也被政府抓捕,敢反抗的当场击毙。 等傅子渊陪着冯软开开心心的回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看到家里聚集了几十号头目,屋子里到处堆满他这些年收集的古董玩物,还有现金珠宝等等。 一群手下看他回来,纷纷看过去,愣是没人敢说话。 最后还是一个年过四十左右的男子上前,拱手作揖。 随后看了看冯软。 傅子渊知道这种场合冯软不能在场,温柔的触摸她的发顶,“你先回房间等我,我这边处理完事情再去找你。” 等冯软走后,男子才继续说道。 “少主,政府这次行动太过迅速,一点风声都没有,半个下午捣毁我们二十多家地下赌场,四个黑市窝点也被一锅端,损失共计四十五万左右。” “万峰那边如何?” 傅子渊睥睨一眼地上成堆的箱子,没有任何情绪,好像损失的资金对他来说宛如九牛一毛。 “他们家也被摧毁不少,不过万峰老板在家,及时安排转移,损失没我们的一半。” “所以呢?你们在怪我?” 傅子渊舌头顶了顶牙齿,手里的杯子啪的一下,应声碎得四分五裂,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盯着所有人。 他不觉得自己错了,而是养了一群没用的手下。 第78章 暴风雨来临3 被他目光扫过,所有人低下头颅,“没有!” “那为何你们会无所事事,其他地方难道不需要维护,不需要你们管?” 傅子渊看向一个个训练有素,浑身腱子肉的寸头汉子,鄙夷道,“一群只长肌肉不长脑袋的畜生。” 一群人敢怒不敢言,迅速退出花厅,只有刚才禀报的男子还立在原地。 “少主,消消气消消气,政府行动得太过迅速,您又不在,我们才一时失了主张,乱成一锅粥;你说这人没了主心骨,可不就是……” 男人的话很大程度上取悦了傅子渊,他怒气稍消,抬头看向男子。 “龚叔,说一说到底怎么回事,线人呢?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被叫龚叔的男子,弓着身子陪着笑,“问过了,说是政府的秘密行动,除去开会的几个领导,还有他们的秘书,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哼! 傅子渊冷哼一声,毫无感情的说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他们没用,回头找几个不合格的宰了,让其他人看看,我傅子渊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是!” 龚叔点头,非常赞同傅子渊的做法,不论怎么说,世上无不透风的墙。 这些人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可不就是没用的废物。 废物不宰,留着作甚。 “详细说说。” 傅子渊漫不经心转动手上的玉扳指,闭目养神,早没有了先前的怒气。 浸淫黑道十三年,经历的风风雨雨不少,政府检查扫黑更是无数次,他早已把这些当成家常便饭,生不起怒火。 政府秘密会议后是如何做到不透露一丝风声,立即纠集那么多公职人员到岗,配合扫黑才是他最想了解的事。 毕竟,以前扫黑都会有风声透露,线人能及时通知他们撤离。 这些年来扫黑不过是让他们换个窝的事,哪会像这次,损失惨重。 “据线人说,苏隆二十九日纠集整个庐阳市各大部门领导开会,会后,由他们的秘书连夜给各大公社打电话,决策不走上下级,咱们这才收不到信息。” 傅子渊舔了舔牙齿,黝黑的瞳仁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嗜血的猎豹“有点意思!继续说。” “这次行动不光不走上下级,而且还允许官民联合共同摧毁赌场; 据郊区那边的赌场说,各大公社除了大队长以及主要干部,就连各大队的小队长都在行列,一经进入公社不得随意离开,强行离开立即革职;一直等到政府规定的一点钟,十人一组的小队再各大村庄开始轰轰烈烈的开始扫黑行动,咱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么说,这次上边是铁了心的想弄死我们?” 龚叔默! “这次损失多少弟兄?” 傅子渊食指哒,哒,哒有节奏的敲在紫檀木椅扶手上,黝黑的瞳仁泛着冷漠的光,丝毫看不出歉疚。 “一百二十八个。” 龚叔低着头,“有三十个弟兄在反抗中被打死……” “好,该当赏!” 龚叔话还没说完,傅子渊面带笑意的拍手叫好。 好似别人为他丢了性命是件光荣的事一般,他高兴了给人行赏。 “多给点安置费,不要让他们的家人寒心。” “至于其他人……” 傅子渊顿了顿,看向龚叔。 “可别让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家属慰问得怎么样了,龚叔,这件事你得抽时间去看看。” “是!” 龚叔应声,做他们这行的,从来没有真兄弟,该卖就得卖,断尾求生才能否极泰来。 手底下那么多人,他们不能保证每个都是硬骨头,忠于少主。 要做的便是将所有人妻室家人,牢牢掌握在手里,那些人想出卖傅氏,出卖少主,也得掂量掂量值不值。 “通知所有人关闭交易点,今天损失的资金,就当喂狗了。” 手里的茶杯落地,傅子渊脸上泛起奇异的笑容,“我倒要看看,是谁想了个这么绝妙的主意,可真是一点风声都不漏啊!” 龚叔没接话,他是从老爷那边过继过来的,少主同老爷性格不同,老爷稳重讲究稳扎稳打,少主却不一样,贪财,剑走偏锋。 性格上也是如此,老爷讲义气,重兄弟,只做走私这一条,危险小利润大。 少主性格偏执阴翳,动不动就发火,报复心特别强,只要他盯上的人,没几个能活下来。 显然,政府那帮人,总有一个被盯上,最后是折磨致死,还是下地狱皆由少主的心情。 不过,少主狠辣有很辣的好,至少从少主接手傅氏后,很少有发生背主的事。 “少主,我听那些民众说,政府已经授权,只要有赌坊开放,百姓可以随意‘杀猪’,政府会站在百姓这边,只怕以后……” 他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 傅子渊笑,“很快他们便不敢了。” 阻挡他赚钱的人,除了死,没有别的出路。 “对了,既然这场扫荡如此激烈,不如浑水摸鱼,多举报几个敌人铲除异己。” 傅子渊眼眸含笑,“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损失,是不是?” “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龚叔自然高兴,少主就是少主,任何条件,他都能找到利于自己的一面,将产业扩大,做大做强。 不愧是老爷力排众议,也要扶持的当家人。 “嗯!我要休息了,期待明天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傅子渊之前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渡着步伐去找冯软。 他还没走两步,外边又进来一人,此人正是昨晚在小巷子里当老板的老六叔。 老六走到傅子渊身边,拱手。 “少主,刚接到各个县来电,乡下民众反应太过强烈,咱们的赌场十不存一,存放在伦江县的走私物资被查走一部分,据点被捣毁,预计损失在四十万左右。” “樊仁敬呢?他在公安局,他干什么吃的?” 傅子渊听到走私物资被查了一部分,据点被毁时,刚才还算愉悦的心情立马被震怒取代。 他甚至有种马上杀了樊仁敬的想法。 看到少主震怒,老六叔连忙拉住他的手 “少主息怒,此事不怪樊仁敬。” “樊仁敬已经尽力,伦江县赌坊虽然被查,也只是轻拿轻放,并没损失多少钱;其他家的赌坊就没我们那么好运,直接被捣毁。 这次,他倒是给咱们肃清敌人,以后伦江县,我们必定是一家独大。” “这本是他该做的。” 傅子渊并未为樊仁敬的忠心感到欣慰,他手里拿着证据,自然不怕樊家反水,那么他们效忠他,为他做事保全秘密不当是应该的吗? “少主说得是,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想必少主会更开心。” 老六叔笑着卖关子。 第79章 暴风雨来临4 “今天有何事值得高兴?” 傅子渊笑,今天是他最近几年过得最糟糕的一天,哪来的喜。 “我还听说万峰那边走私路线全面被截断,走私物资已全部被没收,咱们的至少保住了路线,等这阵子风声过了,再开启就是。” 傅子渊睇一眼老六,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错,咱们多给政府提供几条线路,政府不知道的,不代表我们不知道。” 老六叔只需转过脑子立即明白傅子渊想干嘛! “少主,这样会不会有点赶尽杀绝,咱们如今赚得不少,何必……” “六叔何时变得那么仁慈了?我记得当初老头子在位时,六叔策划水门惨案,摁死多少人,如今倒是慈悲起来了。” 傅子渊嘲讽的看向老六叔,“若是六叔想收手,我也是理解的,毕竟老了想安享晚年不是错……” “少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雪纷飞的冬天,老六额头浸出层层细汗,弓着腰不敢抬头。 “六叔,市场再大,拿在手里才是真的,说其他的都没用。” 看在对方跟自己多年的份上,傅子渊多说一句,他要的向来不是三瓜两枣,而是占尽所有地盘。 “老六知道了,少主。”老六不敢有其他话,“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嗯!去吧!” 傅子渊言语淡淡,盯着老六远去的背影。 人老了,不中用了。 冯软在屋子里呆得无聊,再次把那张黄白破旧的纸拿出来,这张纸是从那个价值一百万的紫檀木盒子里取出来的。 盒子值五万,这张纸值九十五万。 上边记载了十几种护肤丹方,每个丹方都是唐朝留下来的御用方子,每种中草药都极其名贵。 而且据系统所说护肤效果非常好。 其中还有一方返老还童丸,这种一听就是假的,系统却说是真的。 只是其中一味药材已经灭绝,想制成基本上不可能。 冯软拿着丹方看了又看,最后还是觉得无聊就贴在门框上看外边的情形。 他们说什么她听不清楚,倒是一群人在面对傅子渊时都是诚惶诚恐,唯唯诺诺的样子。 这让她勾起之前的回忆。 傅子渊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听命于他,她扫一眼房间,上边有一张齐老的虾画,系统扫过去说是真迹。 还有几个汝窑和青花瓷,都被系统鉴定为古董。 寻常人家若是有个一两件古董都会收藏起来,不让外人知道。 傅子渊倒好,满屋子的古都只是点缀房间的装饰。 更别提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的油画,和装饰富贵繁华的房间。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傅子渊进来就看到绝美的人儿趴在窗台上,纤纤玉手支撑着下巴。 昏黄的台灯照应在她脸上,细细的绒毛好像为她渡上一层光晕。 顺如织锦的头发披在身后,如瀑如织,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挺起的臀部更是将女性独特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什么,就是看你家古董有点多,想着我哪天也有你那么有钱就好了。” 被人抓包,还以这种不雅的姿势被傅子渊看见。 冯软脸刹时就红了,宛如喝醉酒一般,她低下头,看着脚尖,小女儿姿态毕显。 “你若是喜欢,这里边的东西你随便拿。” 傅子渊手无所谓的扫过室内的东西,仿佛这些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不要,我要自己赚。” 冯软撒娇又俏皮的话音很是取悦傅子渊。 “想要也没事,我没说不给你。” 他没告诉冯软,即使她不要,过两天也会走私到海外。 “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吗?” 冯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下去。 “小事而已,无需浪费时间,倒是你,从回来到现在没吃饭,饿坏了吧!” 傅子渊牵起她的手,“咱们去吃饭,我让厨房给你炖了花胶鸡。” 冯软点点头,软绵绵的手被大掌握着,欣喜跃上心头。 她说不上对付子渊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他与别人不同,别人垂涎她的美貌,在得不到之后恶语相向。 傅子渊却每时每刻都关心她钱够不够用,饭吃得饱不饱,今天有没有累着。 想,这便是心动吧!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傅子渊想的那么简单,他想整死别人,别人也想整死他。 在接下来几天,他派出去的人有一半回不来,甚至又被端了好几个走私点。 这些走私点不像之前被百姓查的那些,只是临时存放点,没有多少物资。 这次供出来的走私点都是他储货的地方,二三百万物资被政府卷走得干干净净,就连好几个得力助手都进了局子。 这事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万峰和喜贵干的。 即便如此,傅子渊看到手下,还是骂了几句废物。 甚至发疯一样命令手下把派出来的人员绑起来,一个个的殴打逼问,是不是他们背叛了傅氏去投靠万峰。 要不然傅氏被摧毁的窝点凭什么比万峰多,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怎么到最后损失最多的还是他。 在这种低气压的情况下,根本没人敢说话,还是几天没出现的老六叔及时赶到,才让被绑在墙上的几人没被打死。 “少主,我知道你被身边人害过,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老六语重心长,“别总是动不动就怀疑身边人出卖你,咱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若这样谁敢跟着你干?” 傅子渊扔下血淋淋的鞭子,不甘的睇一眼老六,“说重点,有没有查到是谁想出来的法子?” 老六摇头,才把查到的信息娓娓道来。 “除了苏主任,目前还没有眉目,所有的线人都表示此事是苏主任一个人提起,目的就是为了让百姓平安过年。” “哼!” 傅子渊自然不信,在黑道那么多年,革委会的苏主任是什么性格他还能不知道,追求中庸之道,没过错就行,哪里像贪功的人。 估计是苏悦欣那边知道了什么回来告诉姓苏的,才会有这场洗劫式的扫黑。 不想他们内部互相倾轧,最后倒成了政府的狂欢,可真便宜了他们。 可是,苏悦欣到底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 第80章 暴风雨来临5 毕竟,他办任何事情很隐蔽,一般人想知道他的身份很难。 “万峰和喜贵两家怎么说,休战还是继续干,想继续老子陪他们玩,看谁本钱多。” 想不通的事情傅子渊向来不喜欢多想。 “万峰那边的意思,咱们这样倾轧不如聚在一起商量商量,把西南省的地盘分清楚,目的都是为了赚钱何必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喜贵势力太小,他说话不管用,重要的看少主,您是怎么想的。” 傅子渊也不想再继续相互折磨下去,这样只会两败俱伤,谁都讨不到好处。 “你去安排,先和他们说,我们要伦江县。” “少主,恐怕他们不答应,伦江县向来是咱们黑道必争之地,你说独占,恐怕不太可能。” 老六摇头,他当然知道伦江县的重要,走私出口过去就是金五角,一路顺着大洋就能到达另外一边。 钱是一把一把的赚,他们的船只要出去,每次都有个上百万的美金往回走。 这样的地方,谁愿意拱手让人。 “那就看他们争不争得过了。” 有樊家父子在手,伦江县只会是他的囊中之物,轮不到别人来染指。 老六叔看他不再执着霸占伦江县,放心不少,有樊家父子在,万峰和喜贵想争也争不过他们。 “对了,苏主任是不是命硬了一点,找个克夫的女人去试试,能不能把苏主任克死,也算解我心头之恨。” 傅子渊轻描淡写的说道。 男人的仕途,有些女人向来都是搅屎棍,尤其是有外遇的男人,仕途都不会好。 “好的,我这就着手办。” 老六头上冒出层层冷汗,少主的主意向来都是又阴又毒。 跟在他身边,每天都能惊出好几身冷汗。 同时也为被少主算计的人默哀,惹谁不好,偏要惹少主。 傅子渊把玩着手上的手表,语气宛如孩童玩闹,“苏悦欣,你爸爸要死咯!是你亲自害死他的哦!不关我的事。” 手表的指针三合一,“要不,我好人做到底,也送你下去,让你自己和爸爸忏悔去。” 谁惹到他,全家都得死。 他不光要动苏隆,还要动他的女儿。 多少知青在下乡莫名其妙死掉,再死一个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这场扫黑扫恶,平安过年的运动一直延续到初七才渐渐衰减。 大碾子村虽然没有赌场,云爸依旧在外边忙碌到初七才回来。 七天没梳洗,整个人胡子拉碴的,头发也变长一节,不过精神状态很好,回来看谁都笑眯眯的。 云乔乔不管脏不脏先扑上去,“爸爸,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没在家陪我过年,人家都好想你啦!” 云海涛在闺女脸上香一口,才乐呵呵的说道,“爸爸去抓坏人了。” “那抓了多少坏人?” 云乔乔装作不知道,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云爸。 “很多很多,有七八百个吧!” 云海涛也不敷衍,笑着和闺女说最近的情形。 现在想起来都刺激,林书记让开会等人全部到齐之后才说早上接到省革委会电话,让他们协助摧毁各大赌场,保障百姓平安过年。 避免有的人辛苦一年赚到的钱最后全部输给赌场,偷偷卖儿卖女,或者偷盗他人财务走上歧途。 这场行动要求快准狠,势必全线捣毁赌坊,必要时可求助当地民众,让他们参与进来。 第二一点,当天捣毁窝点必须上报县广播站,让广播站播报,鼓励和表扬积极参与的公社和个人。 在行动结束后会核实个人和单位,由县政府颁发先进个人先进大队先进公社奖。 获得先进个人先进大队以及先进公社奖的群体,将在新的一年优先选择资源。 也是这一点,让各大队长都疯狂了,他都恨不得大碾子村设上七八个赌场,让他体验一下先进个人和先进大队的优待权。 假如明年他们公社是先进公社,三队是优秀大队,县里往下发拖拉机,犁田机,或者建加米机之类 。 他都能先选,想要哪个选哪个,简直不要太美。 可惜啊!他们大碾子村没有赌场,也没有黑市交易点,想想都觉得有点难过。 七天时间,他跟在林书记身边,充当点钞员,数着一摞摞的钞票,体验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快乐。 经过这次,他也才知道,整个公社在了七天时间捣毁二十来个小型赌场,十多个黑市交易地点。 缴获无数物资还有十万现金,这些物资能久存的放在粮站存着,不能储存的全部打上政府特卖。 特殊物品特殊处理,这些不能储存的东西通通都不要票,一时间引发购买热潮,公社这边又增加一笔收入。 算下来有五万块钱左右。 七天狂赚二十万,放在哪个公社都是件高兴的事。 今儿早上开大会,林书记笑着说,这次扫黑扫恶大家都出了力。 先进个人不是人人都能够得着,咱们也要感谢积极参与的同志。 每个大队奖励一头猪,过两天就会去县养猪场拉回来,让大家杀猪庆祝一二。 云海涛说得绘声绘色,一直夸想出这个主意的苏主任很厉害,是个难得的好官。 然而他不知道,这些主意是他眼前的小闺女想的。 是的,云乔乔以利撬动了苏主任以及各位大佬的心,让他们开展这场扫黑扫恶的运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更何况政府那么穷,像傅子渊这种富得流油,干上不得台面工作的不知凡几。 不洗劫一次都对不起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像赌场这种顺带放高利贷的地方,寻常放个几千块钱正常吧! 还有地下黑市交易点,物资存放怎么也得有个上千斤才好意思叫交易点。 摧毁一个只有几千块钱当然不值得,若是十个一百个呢! 收入直接呈几何倍数上升,将近上百万的现金流,谁看了不心动。 更别说这些赌场开那么密,就她知道的沽水公社,三十来个大队几乎一半以上都会赌场,黑市就她知道的都有三个。 放在整个西南省,十来个城市,几百个县,公社更是不知凡几,能薅到多少钱,这笔账估计所有人都会算。 政府需要做什么,只需要颁布号令,再用明年下放的资源作为诱饵,鼓励民众自觉参与,精神上奖励,就能吸引一批又一批的百姓参与到这场扫黑行动中。 第81章 建厂 当然,她这个计划也是因地制宜。 六七十单年代的人看重荣誉,不论是个人荣誉还是集体荣誉,他们都会积极参与,为个人为集体去奋斗。 再说这个年代缺少娱乐活动,过年一放假大家都在家里闲得无聊,摧毁赌场这种具有观赏性的活动,怎么可能少得了他们的身影。 这也是她计划在过年三十动手的原因。 一来阖家团圆年,有一部分干部和工人休息,这时候也是赌场最热闹最赚钱的时候。 这时候的政府也忙着防火防爆,注意力不在赌场这边。 赌场也知道这点,再加上过年人多热闹,又没政府查难免开小差,这时候扫黑最为容易。 再加上官民联合,有大批百姓堵着。 赌场和地下交易黑市想跑都会被百姓围追堵截,根本跑不了。 只需要公职人员进入后控制百姓别动手拿钱即可。 这个年代罪罚重,很少有人敢违纪乱纲。 只要控制住现场,清点物资现金,再把赌场人员带走,贴上封条即可。 再说有百姓助阵,政府抽调的工作人员就算连跑三家,漏网的鱼最多也就那么几只,不耽误他们捞大钱。 苏主任这是把她的计划原原本本的执行,就连她说禁止上下级传递,谨防内鬼也听了进去。 直接让政府人员打电话到各个公社,由公社来执行。 行动快捷很多不说,还谨防有些人报信,扫黑无功而返。 扫黑扫恶行动结束后,许爸爸带着一大堆东西来云家拜年,筹光交错期间,许爸爸说机械厂寄的钢筛,电机等等都到了。 还给他派来一个机械厂的机修老员工,这两天正紧赶慢赶,把损坏的那台机子修出来。 供电局那边早就修好电路,只等那台机子修好,加米厂又能继续正常工作了。 饭毕,两个人只唠嗑了一会,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许爸爸得赶回去和老师傅学手艺,以后遇到小问题才能解决。 云爸呢!也得跑一趟公社和书记商量建香氛厂的事。 毕竟正月一过,春天就来了。 三四月份(阴历)是花开季节,他现在不搞建厂,买精密仪器,找人。 免得二月份一到,春耕来了,两边一起负责,他实在忙不过来。 他到公社一坐,林书记就知道他要干嘛! “我正要叫人去通知你呢!建厂这事情太大,而且开销不少,咱们一起去找县委书记,再好好摊开说说,他那边资源比咱们强,肯定有更好的办法。” 云爸一听去见县委书记,心里有点打突,上次县委书记的话他还犹言在耳。 这次去不知道会不会被刁难,或者看到他在迁怒林书记,不好好配合工作,到时候他岂不是成了罪人。 “书记,我…我这去会不会让县委觉得……” 林书记听他这话,连忙摆手否认,“海涛,你这样想就偏了哈!” “你不去县委咋知道你有没有上进呢?你得表现自己,多去几次,县委才能实实在在的看到你的改变,把建厂的事情交给你他们也放心,是不是。” 云海涛一面听着一面虔诚的点头,表示受教了。 但又觉得林书记说得道理有点歪,不应该是领导不耐烦见到你,就别往跟前凑吗? 你这一直往人家跟前凑,不是更招人烦了。 林书记在公社工作将近二十年,那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啊!还是脸皮太薄,咱们干这个就是和人磨嘴皮子的,人越烦你就得越往跟前凑,只要咱们确定自己没行差踏错,就别怕招人烦。” “干这行,脸皮不能太薄,主打一个真诚和责任,只要你把这两样干好了,工作往往不会差的。” 他觉得云海涛只是不懂官场规矩而已,人也会挺变通好学,会来事,只要县委多和他接触几次。 不说喜欢,那也不可能厌烦。 只要他还在沽水公社,多教,再加上他本身好学,以后完全能独当一面。 “书记,我知道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我回家再准备准备,争取给县委的人留一个好印象。” 云爸知道,林书记是有意提拔他,要不然也不会和他说那么多掏心掏肺的话。 说句实在的,人家和你有啥关系啊! 和你说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话。 “那行,你回去准备准备,咱们大碾子村有很多优点,水源充足,地势平坦,通路通车,具备建厂资格……” 林书记顺带提点一下,这些由他提出来县委肯定觉得稀疏平常,但是由云海涛提出来又不一样。 县委的人只会觉得,一个大队长都懂得那么多,可见是个可造之材。 这样一来,对云海涛的印象更上一层楼。 以后管理香氛厂是会顺理成章,上边也不会过多的干涉。 “海涛,不是哥嫌弃你什么,咱们呢!多学算账,这香氛厂初步建起来,你肯定就是厂长,咱们虽说不管财务,但你得看懂账本,别到时候被下头瞒了你还不知道。” “书记,大恩不言谢,我请你吃顿酒。” 云爸现在只觉得热泪盈眶,他是集了几辈子的福分,才会遇上这么个好领导,什么都愿意教他。 “也行,预祝我们旗开得胜,更上一层楼。” 林书记懂他的感激,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互帮互助,一路向前。” “嗯!如果林书记有用得上的地方,只管吱一声,我云海涛千难万阻,也会赶来。” 云爸也许下这辈子最重的一个诺言。 两日后,林书记的车停在云家门口,把云爸接走,云乔乔说想念郝奶奶,也跟着去了。 一到县城,云爸先送乔乔去郝家。 云乔乔伏在云爸的背上,“爸爸,你们要去找县长伯伯吗?” “不是县长,是县委,咱们要建花厂,来找他们批准呢!” 云爸现在习惯什么都乐意和闺女说。 闺女脑子里有急智,说不定会给他不错的建议。 “那爸爸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花露做出来怎么让更多的人知道呀?” “还没想呢!咱们厂子还没建好,东西也还没做出来,想那么远作甚?” 云爸笑呵呵的,“做事情嘛!总是要一步步做的,想太远了万一到时候情况不符岂不是白想。” 第82章 建厂1 “爸爸你不想好卖给谁,乱弄,万一出来人家不喜欢呢!到时候县长伯伯他们肯定怪你,说你吹得天花乱坠,最后啥都办不成。” 建厂不关她什么事,她这么小即使有再多的建议也给不出来。 但是品牌定位,品牌售向人群,在建厂初期不想好,很难吸引到精准人群把营销扩大。 再说找领导要钱,你得先会画个又大又圆的饼才行。 不会画饼,怎么向人家要钱。 本来虞书记因为有心之人的挑拨,对他印象不太好,再不努力表现,最后肯定要打白工。 为了她爸爸的前程,为了自己躺赢的生活,咋地也得操心一哈哈。 “这…还能咋个卖嘛!生产出来交给供销社啊!再不济还有林书记在这里呢!他门路广,想的法子比我有用多了。” “哼,你不想就算了,笨蛋脑子才喜欢什么都等别人。” 云乔乔见说不动云爸,懒得说他,回头找妈妈告状去。 就说她老公欺负小朋友,有他好受的。 云乔乔说这句话有点以下犯上,云爸又气又笑,在她屁股上打一巴掌,“下次可不许这样说爸爸。” “知道啦!我刚才生气了嘛!” 云乔乔继续敷衍,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是自家老爹,关系到自己今后的生活,决定再多说两句。 “爸爸,我觉得你现在和大哥没区别,都不喜欢动脑子,你还经常骂大哥抄别人的作业,知识就是你的吗? 你现在就等着林书记想好办法,自己啥都不用干,那些办法同样也不是你的。 有用的人,会自己想法子。” “嘿嘿…你这小丫头,现在骂人还会拐弯了,说你爸爸没用。” 云海涛又在乔乔的屁股上拍一巴掌,心底到底是认同了宝贝闺女的话。 而且,他自认为想得比闺女还深还远。 香氛厂成立后,他一时不想办法可以,别人能看在他想出实验花田的份上谅解他。 若是一直什么都得等别人想,等别人处理,他早晚要被替换掉。 “那你和爸爸说说,这办法怎么想?” 云海涛也就随口一问,闺女虽然聪明,那也是小孩子,小孩子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云乔乔狡黠一笑。 “爸爸,你觉得妈妈美吗?” “当然!” 云海涛语气肯定,他老婆当时可是下凼一枝花,追的人可多了,最后还是他英雄救美,才勉强嫁给他。 必须美。 “那你觉得冯知青美吗?” 云爸蹙眉,不怎么乐意提冯软,“美是美,就是爸爸欣赏不来。” “苏姐姐和董姐姐呢?她们可美。” “也美,各有各的美。” 云海涛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美。 他老婆,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无论如何他的都觉得老婆最美。 冯软是大家公认的好看,那应该也是美的。 苏悦欣自信,活力满满,有种青春纯粹的美。 董溪长得不算好看,内敛低调,身上却有种不容忽视的气息,想必也是美的一种。 “那爸爸觉得咱们去年蒸那些的纯露,哪个适合妈妈,哪个适合冯知青她们。” “我觉得那马鞭草和兰花就特别适合你妈妈,远着闻不着香气,近了香气很好闻,适合她这个年纪的人,内秀。” “冯知青人长得娇小,脸也白白嫩嫩,眉眼柔和,百合和虞美人都挺适合她的。” \\\"咱们的苏知青适合桃树和柚子皮的那种味道,很青春洋溢。\\\" “至于董知青,倒是挺适合寒梅和紫丁香,有种坚韧的品质和洁白的品性。” 云乔乔在背上偷偷给爸爸竖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好好学习过花卉的。 说起来如数家珍,一点停顿都没有。 “闺女,爸爸说得对吗?” 然而,没人回答他,云海涛回头,就看到一个肉肉的小人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他无奈摇头,眼底全是宠溺,“乖乖姑娘哦!马上到了才睡着。” 云乔乔装睡的,再说下去她就要暴露了。 开个头让他自个儿去琢磨吧! 云爸把人交给郝奶奶后走了,没两分钟云乔乔‘悠悠转醒,和郝家的几个孩子玩在一起。’ 这次她来了呢!主打一个联络感情。 她这人虽然势利,但也不是用完人就装作不认识的那种,该联络联络,主打一个出去全是认识的亲戚。 “郝奶奶,乔乔给您拜年啦!祝您新的一年快快乐乐,心想事成。” 云乔乔一起来,就去找郝奶奶,和她腻歪了两分钟才跑去和郝家几个孩子玩。 两次接触下来,郝奶奶特别喜欢乔乔,弯着腰抱她,“哈哈哈……这小嘴,真会说,奶奶给你准备了大红包还以为发不出去了呢!没想到今天你就来啦!” “郝奶奶,我爸爸去公社抓坏人去啦!我妈妈又找不着您家,要不然我们早就来给您拜年啦!” 云乔乔知道郝奶奶说的是玩笑话,她也开玩笑道,“奶奶,我看看大红包里有啥好吃的,想吃巧克力。” 上次她来的时候,郝奶奶给她一块巧克力,味道虽然不咋地,但是不妨碍她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想吃巧克力啊!奶奶去给你拿。” 郝奶奶乐滋滋的去给她拿巧克力,云乔乔则是混入郝家几个孩子中。 她不加入还好,一加入郝家几个孩子立马以她为中心,问她要玩什么。 云乔乔也不是那种谦虚的性格,立即回应说要玩九连环,比比看谁先解出来。 几个人就着九连环,魔方玩一个下午。 在云乔乔的有意衬托下,几个小朋友宛如战神,每次都能打败她。 郝家大人下班,看到云乔乔来,也纷纷和她打招呼,让他们玩。 一直到晚上十点云爸才来接她,一行人又急哄哄的回家。 再说云爸,经过闺女骂一通之后,倒是悟出点意思。 他决定把先前准备好的稿子再加上两条,一条是试营销,一条免费试用。 这样一来,能更快摸清楚市场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香氛厂才能更快的调整战略,存活更久。 这次,云爸不光见到了县委虞副书记,还见到了县委书记刘保国,也就是青山村那位大人物。 以及几个在地方政策上经常出现的名字,这些人都是县里的精英大佬。 哪一个对曾经的他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没想到今天为了他建香氛厂的事情齐聚一堂。 也能看出县里很重视他的想法,希望能办好这个厂。 云爸一想到这个可能,更紧张了,怕自己表现不好。 第83章 被肯定 两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刘保国指着云海涛,面带笑容,“我知道你,云海涛,大碾子三队的,你老头子叫云朝勇,以前我们还一起耍嘞!没想到你都那么大了,还那么有出息……” “书记说得是,咱们的海涛确实有出息,人家不光想出一个花草实验田,还为社员们办一个养鸡场呢!再等一个月鸡就要出笼了,刘书记看看有没有去处,帮我们海涛介绍介绍。” 林书记和两人打招呼打得多,这种场合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林书记想着云海涛还有一山坡的鸡,顺带帮他推销推销,也让县里面几个大领导看到他的能力。 “哎哟!那真是个人民的好公仆。” 刘保国举起大拇指,“养了多少只,咱们伦江县好像还没养鸡场,你算是开先例了,是真真行。” “将近三千只,有五百只打算留下做蛋鸡,以后专门下蛋。” 云爸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林书记和他说过,在大领导面前凡事不要想着出头出彩,老老实实的认识完再说,想表现以后有的是时间。 “还是大规模养殖,后生可畏啊!” 刘保国再次竖起大拇指,就连一旁的虞书记也看向他,微微愣神。 心里的想法再一次改观,能一次养三千只鸡,魄力确实可以。 养鸡风险高,一旦生病就会成片成片的感染,想养鸡一定得做好颗粒无收的准备。 云海涛能养成功,其中的细心和管理能力可见一斑。 “行,回头我帮你们看看,哪里有需要的,咱们伦江县山好水好,捧一捧水就是酒,拘一朵花就是香,还愁鸡卖不出去。” 刘保国又开了两句玩笑话才开始正题。 “林书记,说到建香氛厂,既然是你们沽水公社想出来的,先说说你们的想法,咱们大家再一起研究研究。” 林书记笑,“刘书记,我这次是陪海涛同志来的,没准备方案。” “那,海涛你来吧!” 云爸和乔宝学过,一人分一份在手上,他才拿着最后一份到小黑板面前。 其实,第一次在那么多领导面前阐述自己的想法还是蛮紧张的。 云爸看着那一双双盯他的眼睛,“额…第一次在那么多领导面前说话,有点紧张。” 刘书记让他别紧张,慢慢说。 云爸知道那是场面话,不过经过这一次开口,他倒是镇定下来。 “书记,咱们在谈建厂前先说一个怎么把香氛卖出去的问题,这个是我今天来才想到的,就先说了。” “我想今年第一批花香先做实验,少量生产,小量包装,投放到各个供销社以及国营百货商店,试探百姓反应,及时调整。 第二批花香在适量增加成品售卖,各位领导觉得我这个想法如何?” “谁先发表意见!” 刘书记看向在座的各位,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 “既然海涛是我们公社的人,我先来说几句。” 林书记第一个带头。 “海涛同志的试营销想法非常不错,算是创了先例。咱们伦江县虽然富庶,钱也不是随便浪费的,先小量生产,根据百姓喜欢去打造品牌,成功率更高,浪费的钱会更少,各位意下如何?” …… “嗯!不错,建厂初期就按海涛说的来,咱们以后生产新产品也这样推出小量试用装,符合市场规律就多生产,不符合市场规律就少生产。” 刘书记最后一锤定音,算是对云爸的肯定。 当然另外一种就是林书记说的,不调研市场乱生产,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有这钱多修几条路政绩都出来了,何必拿去乱霍霍。 “既然书记那么肯定,我再提一个小意见,咱们女同志每个阶段都有她独特的美,青春洋溢或者自信大方,优雅得体; 咱们香氛呢!也该按类型分,青春,知性,典雅;方便她们能更快找到合适自己的香水。” “咱们海涛可见是做足了研究。”刘书记露出欣赏的神情,“这个想法非常的不错,咱们香氛市场不成熟,有了这个分类,方便女同志根据自身选择香氛。” “刘书记,后生可畏啊!海涛同志心细如发,行一步想三步,咱们香氛厂有这样的人才,何愁发展。” 虞书记带着肯定的目光看着云海涛,他的话除了夸奖,还有让云爸安定下来的作用。 和虞书记冰释前嫌,云海涛的勇气足足的,开始当起主持人。 “那书记,咱们说完这个可以来说一下建厂的事情。” …… “海涛同志的构想很好,不过咱们没有建香氛厂的经验,我联系了在沪市工作的老同学,他答应让雅霜香氛厂给咱们做技术指导,咱们呢先去参观,等回来再做定夺。” 刘书记手支撑着下巴,表情严肃。 “我们要做,就要稳稳妥妥的做,做出成绩来,不要火急火燎的,想一出是一出。 海涛同志,你手上大队长的工作先交接给旁人,随我们去沪市,今天,你的能力我们大家有目共睹,以后管理厂子还是得你来,咱们相信你比谁都更看重自己的心血。” 其实,刘书记把厂长的位置给云海涛是经过多方面考量的。 云海涛确实努力,尤其在包装上和营销策略上,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很多大厂的厂长都不一定有这个意识,先试探市场反应再根据市场需求生产,而不是拍脑袋决定。 这样做,很大程度上把财产损失的风险降到最低。 其他方面,云海涛也足够努力,想出实验花田后,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对实验田所有的花如数家珍。 可见是下过苦功夫的。 为了建好厂子,做了很多调研,写的报告也不错,很符合厂长的要求。 虽然某些方面还有欠缺,但是光凭他把实验花田当成自己的心血去热爱。 就能胜任这个厂长的位置。 “谢谢刘书记肯定,我一定安排好手里的工作,绝对不耽误两边的事情。” 听到以后香氛厂由他来负责,云爸忐忑一下午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喜不自胜的保证一定完成安排下来的工作。 第84章 算计 “老林,委屈你,在家盯着点大碾子村通电的事,这厂子安排了,总不能在别的地方上差事。” 刘书记看着林书记,小眼睛里全是算计,“咱们今年捣毁那么多赌场,你那边有钱吧!先拉建厂的地方,社员的等厂子赚钱再说。” “刘书记,不是我哭穷,这钱赚是赚了点,不过全被口头上许出去了,王柳村连年干旱,一到枯水期没水喝,我这不得给他们建一个大的蓄水池方便村民饮用和灌溉。 还有下凼大队,去年山体滑坡,有个十多家等着我去安置,钱全拿去补窟窿了,现在手里一分都没有,这个钱还是县里拨款比较恰当。” “小气!”刘书记指着林远生,笑骂,“哎呀!咱们建厂是大事,我也不和你掰扯,五五,你五我五。” “那好吧!我委屈一点,自己掏腰包。” 林远生得了便宜还卖乖,惹来一群人大笑。 云爸坐在其中暗爽又不敢吱声,怕一开口万一有人想到他那个养鸡场的鸡马上出笼可就不美了。 会议确定云爸当厂长后,又在钱财上揪扯了一个小时,把香氛厂分成三个股份,三三四分制。 县里三份,公社三份,大碾子村三队四份。 至于钱财和资源,县里两份份钱一份人力资源,公社出四份钱,主意是云爸想出来的,大队也要出四成才能得到四份股。 分好股数,刘书记又嘲讽了一回林远生,让你出钱你哭穷,这回又有了,要是实在没钱把你那份卖给我们,我们替你出钱。 林远生笑着不接话,他要卖出去他就是傻子。 钱可以浪费在投资失败的产业上,绝对不能浪费在自己没脑子上。 云爸也庆幸,他提前养鸡做了准备,要不然真的就白想一场,给公社和县里做的嫁衣了。 股份协议签完后,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才告别。 想着三天后去沪市大名鼎鼎的雅霜香氛厂参观,云爸火急火燎的到郝家简单的说了下,把乔宝扛在肩上直接跑了。 郝奶奶追出来只看到一个背影,笑着骂红包还没拿呢! 云爸这才醒过来,讪讪的回来拿闺女的红包。 云乔乔上车就拆了,里边静静躺着一张五块钱。 在这个发红包都是五分一角的年代,郝奶奶真的太大方了,大方到云家两父子都有点难以置信。 他们和郝家的关系,说来说去除了乔宝讨喜一点,其他地方都是云家要靠郝家帮忙。 要包大红包也是云家包才是,郝奶奶给她包那么大的红包,可见是有多喜欢乔乔。 压岁钱这些,乔宝一向自己管理,云爸知道乔乔向来有主见,也没问她要。 倒是乔宝自己装好了,抠出一毛钱,开始画饼,“爸爸!这个是我给你发的压岁钱,等我长大了收到更多的压岁钱再给你多多的,这一毛钱是乖乖的心意哦!你不能嫌弃。” 一句话,把车里的人全逗乐了。 林书记坐她旁边,笑得肩膀颤抖,逗她,“乔乔,也给伯伯一个呗!伯伯过年也没收到压岁钱,也想要。” “哎!” 云乔乔叹气,从兜里掏出两毛钱,一毛递给林书记,一毛递给前边开车的小刘。 “你们大人真可怜,都没人发红包。” 这下车里的氛围更热闹了。 林书记逗着乔乔,第一次体会到有闺女的快乐,车到云家都不舍得走。 非得让乔乔亲他好几次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云爸歇一晚上,第二天召集大队干部开了个小会。 主题就是他要去沪市,春耕的准备工作他打算交给云华荣,会计叔和妇联主任帮忙多照看,其他小队长多多配合,别别苗头,争取把活干好。 云爸是为了三队的未来去沪市,他们心里比谁都高兴,一个两个都点头答应,保证完成任务。 小会开完,云爸让大家先保密,别声张出去,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交代完后,云爸让云华荣留下,其他人先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云爸坐在云华荣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 “华荣啊!我这次出去有十天半个月,你呢最好把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收起来。 别总是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文章,多和一队二队联络联络感情。” “大队长,自从你上次和我说了之后,我就省得了;” 云华荣比云爸还要大上几岁,不过他辈分小,若真的论起来,他还得叫云爸一声叔。 这会却态度谦虚的和云爸说着话,“我保证会好好干,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守了那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云华荣不会把自己才到手的机会拱手让给他人,他要做得比云海涛好,让社员更偏向他才行。 “那,三队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云爸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肯定,“我相信你能顶住压力,出色的完成任务。” 云华荣顿时有种被肯定,被委以重任的感觉,豪情的排着胸脯,“你放心,绝对完成任务。” “对了,冯软那边,你现在还联系不?” “没…”云华荣立即拨浪鼓的摇头,就怕云爸误会他和冯软有点啥,“早就闹翻了。” 云爸欧式内双大眼睛眯着,“这样,实验花田那边我今晚去割秋菊苗,你就说我不满意县里建厂不让我当厂长,我把那些花全毁了; 林书记很生气,要把我开除,让你暂时代理大队长的职位; 为了更快笼络人心,你得做件大事出来,如果她想趁机拉我下台,只有这个机会,墙倒众人推……” 云华荣眼睛瞪得大大,大队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坏了。 连仇人的羊毛都薅,怪不得他比不过,没这觉悟啊他! “要什么?” 云华荣也来了兴趣,他和冯软合作那么久,教她那么多道理,还没来得及薅羊毛呢! “让她给你搞台犁田机,实在搞不来就借用一两个月,她要是你愿意,你就使劲嘲讽她没本事,冯软那人受不得别人对她用激将法,再加上她睚眦必报的性格……” 若放以前,他对冯软的小把戏不放在心上。 不过,前两天他听个社员说,在实验花田开幕式那天亲眼看见冯软换了衣服,手在脸上涂涂画画之后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一路走到开幕式后台拿起茶杯,给领导们送茶水。 在路过林书记和虞书记时停留了好一会。 等她走后,虞书记和林书记脸色变得很差。 估摸着她肯定和书记他们说什么坏话,要不然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变脸。 云爸冷哼,除了给他泼脏水还有什么。 就因为她几句话,虞书记对他印象很差,以至于他担惊受怕那么久。 不算计她一次,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那么长时间的担惊受怕。 第85章 算计1 有些事嘛!不一定得当面锣对面鼓的吵清楚,把对方坑死比吵一架有意思多了。 “万一她不给呢!” 云华荣惊,开口就是犁田机这种大型机器,伦江县统共就那么一台,冯软除非脑子有病,不然绝对不会答应他这种无礼的请求。 “你就说等你当上大队长后,帮她打压我,让我干最苦最累的活,不听话就送我全家去牛棚。” 云爸沉着眉头,继续说,“如果她还不答应,继续嘲讽她,还说我有民众基础,又有林书记护着,等林书记气消了,我想回来轻轻松松……” 云爸停顿了一下。 “实在不行,你就让她给你买个柴油抽水机,咱们三队有老些田在高处,不好撵水。” “大队长,我懂了,就是必须从冯软手里要一个大家伙,是吧!” 云华荣听着云爸一套一套的说辞,最后悟出来了。 找冯软,就是问她要东西的。 不管要什么,反正得要到才能罢手。 “是这样,等我走后,多找几个信得过的演戏,咱们小队尽量让他们先瞒着,不能说出去。” 云爸再一次交代。 “好的,我懂了大队长,绝对让她给咱置办起来。” 云华荣拍着胸脯说道。 云爸放心离去,云华荣则开始琢磨如何套路冯软。 云爸没有回家,而是拿了一把镰刀,连着两天把实验田的东西砍得七七八八,还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大堆。 看见谁也不打招呼,黑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他钱一样。 这些事情整个大碾子村的人都有目共睹,再想着他去县里开会建厂回来就这样了,估摸着县里不同意他当厂长呗! 一时间各种流言四起,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看到云爸有捂嘴嘲笑的,有同情劝他放下的,也有那不关他事的。 大家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云海涛的发达梦做不成咯! 以后和他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想想同情他是真的,心里窃喜也是真的。 云爸这会呢!和闺女闲聊。 明天他就要去沪市,少则十几天,多则一个月,心里非常挂念。 最主要是,闺女这一路上给了他太多太有用的建议,突然人不在身边,竟然有种失去主心骨的感觉。 乔宝坐在爸爸对面,羡慕得要死。 她但凡多长个几岁,不用人陪着也能出去玩,绝对会闹着和爸爸去一次,看看这个年代的沪市,到底有多富丽堂皇。 可惜她还太小,云爸这次又是跟着县委那边的人去,她再闹着去不合适。 容易给县委团队一种不敬业的错觉。 云爸看她那委委屈屈的样子,笑着捏捏她白嫩嫩的脸蛋,“乖乖,不要不开心嘛!爸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嘛!” “好的嘛!” 云乔乔继承原主的记忆,西南官话说的非常顺溜。 “爸爸,我听苏知青说,学会英语超级厉害的,我也想学英语,你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买两本英语学习的书。” 她说得认真,云爸还真以为苏悦欣真的那么说过。 再加上闺女聪明,想学的东西很快就能学会。 云爸也想让她尝试尝试,听外边的人说去美国打工能赚好多钱呢! 他不眼红去国外赚钱的人,闺女想学东西是好事,必须支持。 “好,爸爸去了给你买,在家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别去招惹冯知青,爸爸不在家,怕你们到时候吃亏。” 乔宝朝云爸吐舌头,原来爸爸一直都知道,只是没点破而已。 “知道啦!” “知道就好。”爷俩笑闹了一会。 云海涛突然严肃的看向云乔乔,“闺女,明天爸爸要去沪市了,你有什么话和爸爸说吗?” “爸爸,我没有话说呀!” 云乔乔摇晃着小脑袋,笑颜如花。 云海涛失望,他还以为闺女会像之前那样,对他说一些有‘开悟’的话呢! 其实呢!也不是没话说。 虽然她聪明,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语出惊人,话得留着慢慢说才行。 再说,爸爸也得有磨炼才能进步。 吃一堑长一寸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总得要吃点亏才能记得牢。 第二天一早,车火急火燎的开到云家,云爸舍不得老婆孩子,被林书记拉着走时还絮絮叨叨。 包袱也被司机小刘抗上车,扬长而去。 看着云爸离去的背影,乔乔眯着眼睛,爸爸,加油,回来我就教你英语。 云爸被林书记拉走的戏码三队有不少人看见,再结合前两天的事,又有一群吃瓜群众津津乐道。 开始猜测云爸被书记抓走啦!关起来啦! 云爸算计冯软的事情和家里人通过气,李霞芬听到谁说她男人被抓走都会和人家吵一架。 说她男人如何如何辛苦,最后却费力不讨好,骂了这个骂那个,看谁都不爽,吵得村里更是乌烟瘴气。 她自己也哭天抹泪的,看着好不可怜。 云乔乔每天看李霞芬同志如此卖力,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这边虽然也有点冲击,不过对她来说影响不大。 以前和和睦睦,看不出谁是墙头草,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看清楚哪些是真正对她好,哪些是锦上添花。 十六日,是元宵节亦是知青们回来的日子。 苏悦欣和董溪刚回到大碾子村,云乔乔听到两人回来,屁颠颠的跑过去。 苏悦欣一看到乔宝,连忙拉过她的手,“乔宝,我和你说咱们的董溪姐姐可厉害了,光凭画画就能帮公安局抓到一个杀人犯。” “哇,那么厉害的吗?” 云乔乔使劲鼓掌,一派天真崇拜的模样。 董溪看她天真崇拜的笑脸,觉得有点刺眼。 她去找苏伯伯把自己计划书提上去的时候,人家苏伯伯说已经收到一份从沽水公社寄来的计划书。 而且计划内容非常精准完美,方方面面都考虑到,只需要照章执行下去即可。 她的计划书呢!调查不足,没有准确的数据作为支撑,想的办法很片面,执行起来会遇到很多阻力,有可能还会无功而返。 苏伯伯决定按照沽水公社寄来的计划书执行。 沽水公社的计划书,董溪一下子就想到了云乔乔。 这件事只有云乔乔找她们说过,如果有计划书,十有八九绝对是她。 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能想出那么完美的计划书吗? 她的眼睛宛如黑色的琉璃宝石,黑沉沉的泛着诡异的光,仿佛要把云乔乔洞穿。 云乔乔呢!也不打怵,只要她抵死不认,这事就不是她干的。 反正她们没抓到她的小尾巴,嘻嘻嘻! 第86章 起冲突 看云乔乔没有任何反应,董溪决定先把这事瞒下,目前看来云乔乔和她们是一伙的。 大家目的一致,都是为了整垮傅子渊,让他得到自己该得的报应。 所以,没必要去细究,计划书到底是谁写的,只要效果好就行。 “乔乔,姐姐帮你报仇啦!这次,再也没有赌坊害人啦!你伙伴的爸爸妈妈在天有灵,一定会保护他们的。” 苏悦欣拉着乔乔的手,抚摸她的头顶,这么个小姑娘,就心怀正义,愿意为正义声张,真的很棒。 “谢谢姐姐,这是别人给我的零嘴,都给你吃。” 云乔乔说着,从兜里掏出一路上大妈小伙伴给她的零食,有糖果,有饼干,还有葵花,花生以及板栗这些。 鼓鼓囊囊的一大袋。 苏悦欣也不嫌弃,捧着双手接过,一点一点的吃起来。 “对了,还有个事特别好笑,我爸爸他们捣毁赌坊后,那些人又相继举报狗咬狗,让爸爸他们又白白进账几百万,简直不要太美。” 苏悦欣有话憋不住,更何况还是这种搞笑的局面,她总想找个人分享出来,感受她的快乐。 她也不管云乔乔才六岁的年纪到底听不听得懂她说的狗咬狗,几百万是什么概念。 反正她就要说,说出来她会更快乐。 乔宝没想到还有这种收获,简直是意外之喜。 不过傅子渊家底深厚,即使损失几百万,对他来说,和断一节手指头没有区别。 虽有切肤之痛,但是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 不过,第一次,能达到这种地步,云乔乔还是蛮满意的。 傅子渊之于现在的她,就像巨鳄对上飞虫,飞虫戏诱巨鳄断掉一颗牙齿,还能逃出生天,已经是地狱级难度。 她还有何不满? 巨鳄会再次蓄积力量,不代表飞虫不会一次次蜕变,变成一只带去风的蝴蝶。 恰逢这时,冯软也从庐阳市赶回来。 一脸的疲惫,像被人硬生生吸干一样。 冯软看到三人,更烦了。 觉得今天出门没看日历,仇家全聚在一起了。 前两天她还在为傅子渊对她的关心所感动,两天后傅子渊像个变态一样,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就连上厕所他都要跟进去。 更别说吃水果,吃饭,这些都是傅子渊亲自喂食。 虽然觉得很甜蜜,她也很享受这种极致的关爱。 她依旧没忘记这次出行的目的,那就是收集够多的物品让系统升级。 傅子渊一直缠着她,导致她连系统都不敢进,更别说去找物品升级系统。 后来,傅子渊每天晚上睡觉都做噩梦,都要她一直在旁边轻轻的拍他,哄他。才稍微的睡得安稳一些。 七八天下来,差点没把自己熬死。 好在傅子渊送两个系统估值百万的青花瓷给她,要不然她得亏死。 男人的钱,她拿在手里从来不亏心,更何况傅子渊让她熬那么久,总该有点报酬才对。 许久未见冯软,云乔乔忍不住犯贱。 再加上冯软对她现在已经达到生理和心理双重厌恶,不恶心她一把都感觉自己有点亏。 于是,乔乔笑着扬起肉嘟嘟的脸,“冯知青,你也回家了吗?你爸爸妈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啦!” 冯软…… 就没见谁这么能戳人肺管子的。 你特么有病是吧! 苏悦欣和董溪默默对视一眼,差点憋不住笑。 冯软父母全被下放,现在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乔乔居然问人家父母做什么好吃的,咋那么欠,那么可爱呢! 很好,已经垮脸了,起反应了,再接再厉。 乔乔又继续问道。 “冯知青,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弯腰来我亲一下,乔乔亲亲,烦恼全忘。” 冯软还没配合的弯腰,苏悦欣一把抱起乔乔,阴阳怪气,“冯知青,乔乔亲一口以后真的会高兴很多,你不会不喜欢那么可爱的小朋友吧!” 云乔乔趁冯软气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肉乎乎的手捧住冯软的脸,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 口水更是糊住一张脸,冯软当场差点没yue出来。 “冯姐姐,是不是我的亲亲让你很高兴。” 云乔乔装作没看见冯软那张迅速黑下去的脸,笑嘻嘻的问她,一派治愈小天使的模样。 其他人看了都觉得云乔乔太可爱了,好会安慰人,只有冯软恨不得立马掐死她。 再把她跑尸荒野都不解气。 “云乔乔你有病是吧!老子看到你就恶心,别特么在这里卖萌装傻,都是千年的聊斋,你装你妈的纯情。” 冯软真的再也控住不住了,抡圆了手臂,想给云乔乔一巴掌。 云乔乔哪里会让她打,看她要有动作的时候直接躲苏悦欣的怀里。 “冯知青,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亲你了,我只想让你高兴,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 她一面躲,一面求饶,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没一分钟眼睛红红的,再配上她那张嫩白细腻的脸,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哎!大家快来看呐!冯知青要打乔乔啦!” 跟云乔乔来的小伙伴,立即放大嗓门,招呼周围瞎逛的大爷大妈。 有瓜可吃,一大群人迅速围拢过来。 冯软看又是这种戏码,眼睛通红的盯着云乔乔,恨不得把她生挖活剐。 “云乔乔,你别太过分。” 乔宝当然不理她,举报云家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害得云家一家八口投河自杀她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你要立人设关云家什么事,凭什么一面得到便利还一面不念旧情。 怎么,就你会欺负人,就你会恶心人。 现在来说她不要太过分,她还有更过分的,好好受着吧! 该是你的报应,一分都不会少。 “乔乔怎么过分了?” 董溪把云乔乔挡在身后,语气平淡,目光直视冯软。 “她那么乖,那么善解人意,看到你不高兴就想着亲你,哄你,还要如何?” “如果这叫过分,你刚才那些行为等同于谋杀。” “关你什么事?你又算那根葱。” 冯软看向董溪,脸上扬起一抹讥讽,“不过是苏悦欣的一条狗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在这乱吠。” “冯软,你是不是没朋友,才会觉得和你交朋友的人,都是你养的狗。” 董溪依旧语气淡然,远处走来的李艳红却愣怔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平静。 第87章 冯软转队 冯软这时也看到后边来的李艳红,脸上闪过尴尬。 不过这种尴尬也只有一瞬间,她和李艳红只是合作关系,并没有太多的交情,她要难过,关她什么事。 “冯知青,咱们都看见了,这事就是你得错,你少说两句吧!” 围观群众好心的劝道,这事无论从哪方面都看出来冯软心胸狭窄,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还在那儿一直和人吵吵嚷嚷,她们都替她脸红。 那么大个人了,都不知道让着小孩子一点,非得和人家计较。 还想动手打人,也不嫌丢人。 “就是,人家乔乔那么乖,想安慰你还有错。” …… 嗑瓜子的围观人群一个接着一个,都是替云乔乔说话,让冯软别那么小气,和小孩计较。 云乔乔看着冯软气得通红的眼睛,还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表情,心里一阵畅快。 她承认,用熊孩子那套对付冯软确实有点贱,可她没忘记冯软是如果过河拆桥,放碗骂娘的。 前脚送礼物让云爸给她放假,假放了,日子好过了,转头就举报云爸贪污受贿,举报他为官不洁。 她贿赂的东西来了个‘零存整取’,最后还要挂上一张无辜脸,说是云海涛逼她的,她也不想这样。 这种不要脸的人,对付她需要讲究道义? 当然是怎么恶心怎么来。 “我不需要她安慰,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安慰我,” 冯软在吵吵嚷嚷,让她别小气的声音中爆发了,她愤恨的看向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凶狠可怖,仿佛要吃人一般。 明明就是云乔乔先招惹她的,最后都成她的错,她有什么错。 她错就错在云乔乔第一次招惹她的时候,没把她打死,才导致她一次次的挑战自己的底线,愚弄她,挑衅她。 让她承受一次次的攻击和无谓的谩骂。 周围的人终于停下喋喋不休的声音,诧异的看着冯软。 这点小事也需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吗?未免气性太小了点。 冯软看一群大妈终于噤声,得意的扬起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云乔乔,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你招惹我,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怎么了?” 李霞芬接过苏悦欣怀里的云乔乔,看向冯软,“再有下次你要打死她?” “苏知青,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李霞芬把云乔乔护在背后, “你第一次来我们三队,锅是我给你找的,被褥棉花也是我拿人情给你换的,知青点的老知青不让你用柴火,拿的也是我家的。 就连你的轻松活计,也是我看在你细皮嫩肉,家里又才遭受重创,怕你挺不过来,才让我男人给你安排的。 冯知青,我真心待过你,不求你知恩图报。 你和我男人闹翻,三番五次找他麻烦,拱火,挑拨离间,让社员们埋怨他,背地里使绊子我都没找过你。就想着以前的付出喂了狗! 我没想到步步忍让,你却这样对我闺女,上次你骂她没爹妈教,这次你又说要打死她。 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冯软看着李霞芬一边哭,一边数着她对她有多好,白眼一翻,“我不是给钱又给票嘛!怎么,那些东西我白拿了吗?我给你闺女每天吃的大白兔还少。” “哟,几颗大白兔了不起啊!给钱给票。” 云朵妈妈听不下去,立即呛声道,“冯软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就你那身份背景,如果不是霞芬大妹子,别说你有钱有票,就是你拿金子来,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卖给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是,人霞芬大妹子有事没事都会去帮你干活,还给村里人说,你父母犯了错又不是你犯错,咱们不必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我看呐!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什么样的爹妈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早晚要遭报应。” 冯软被几句抢白喷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憎恨的看所有人,扭头离开大碾子村。 这个村子,这群傻批,她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冯软一走,大家都没啥热闹可看,笑着和苏悦欣他们唠几句,各自散了。 云乔乔又无事可做,干脆回家练武。 她记得原书中,男女主在过年这段时间频繁会面,感情上有了质的提升。 现在冯软三天两头被她气得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男主那边她也会隔三差五的刀一下。 以冯软的智商绝对会告诉傅子渊她的怀疑。 依傅子渊宁愿杀错也不放过的理念,说不定还真找人来暗杀她,这不提前温习温习功夫,到时候被人揍怎么办。 前世她时间多,练过几年散打,现在温习虽然说对付大人有点困难,但也比毫无反抗的好。 再说她有那么多人罩着她,一点也不慌的好嘛! 云乔乔天天哼哼哈哈的练,李霞芬看她舞刀弄棒,自嘲一个好好的小闺女最后愣是养成了假小子。 不过,她这种自嘲是开玩笑的。 对她来说,闺女这样生龙活虎的,总比奄掰掰的好。 三天后,冯软拿着转队批准条来找代理大队长云华荣签字,“云队长,这是我的转队申请,请你批准。” 云华荣看着批条,一脸的舍不得,“冯知青,你真的要走吗?” 云乔乔抱手,表情露着厌恶,“不走留在这里干嘛?等着被你们欺负吗?” “瞧你说的哪里话,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欺负你的是云海涛,现在垮台了。” 云华荣生怕冯软不相信,绘声绘色的把云海涛毁花田,见谁骂谁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个透。 末尾了还补上一句,“以前他们欺负你那是云海涛他没眼水,看不出来你的厉害,良禽折木而栖,你想转队很正常; 现在我上台了,那不一样,我一直觉得冯知青是个厉害的人才,就应该被优待;想请假怎么了嘛!你给队里做那么大的贡献,合该休息。 我可不像云海涛那种人,清高屎胀,不识好歹。” 哼 冯软冷哼一声,手抱着胸,睥睨云华荣。 “现在知道我有用了,我记得当初是谁为了给社员分两条鱼,骂我又笨又蠢,没头脑的? 现在知道我有用又求我回来,云华荣,你算盘打得真好。” 第88章 交易 云华荣讪笑,“当时云海涛还没垮台,他看出我们两之间的小动作,就拿给村民发福利的事来威胁我,问我选择他还是选择你; 他那边马上建香氛厂,林书记又那么重视他,肯定让他当厂长,大队长的位置会空出来; 如果我选择他,到时候他向林书记推荐我,如果我选择你,他就另外找人替他把福利发下去; 给社员发福利是个很好积累人气的机会,我这不是逼不得已嘛! 谁知道他云海涛一圈讨好下来,最后连个香氛厂厂长的位置都混不上,气得拿镰刀把满山满岭的花全部砍了,这不,被林书记抓走了。 我当初要知道有这么一遭,我才不选择和他合作。 再说,我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冯软狐疑的看着他,“什么原因,你不会说是为了我吧!” “就知道冯知青聪明。” 云华荣继续捧臭脚。 \\\"你想啊!我若是继续选择和你合作,云海涛是不是得找别人,那么好积累人气的事情,给别人岂不是可惜。 给我,那人气就是我的,我在大队里更有话语权,云海涛升迁在望,到时候我就是大队长,以咱俩的革命友情,你来请假,想换轻松活计,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冯知青你说对不对?\\\" “那你的意思?” 冯软疑惑的问他,其实心里多多少少也猜到云华荣的意思。 想要她留下来呗! 云华荣一把按下转队申请,笑容非常的讨好,“我的意思还用说嘛!云海涛垮台,你留下来,想怎么报复怎么报复,他以前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报复回去,岂不是很爽。 再有嘛!我这才上台,少不得冯知青的支持,有你在,我才有主心骨。” 冯软听着有些意动,暗搓搓的报复哪里有当面动手打人的爽。 趁着云海涛下台,不狠狠的报复回去,怎么对得起她这么长时间受的气。 不过,她对云华荣还是不放心,怕他联合云海涛骗她东西。 于是一脸得意的说道,“你说的话我不信,除非你做点什么让我满意的事,比如把李霞芬从养鸡场开除,让云家一家从明天开始,干最脏最累的活,要不然我不信你,也不会留下。” 冯软仰头,抱着手。 云家呐!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李霞芬帮着自己男人算计她,云老婆子和云家老头,见她从来没有好脸色。 再怎么说,她只是和云海涛不和,又不是和他们不和,凭什么见到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连个招呼都不打。 还有云乔乔那个小贱种,嘴贱人更贱,找机会一定得弄死她,让她没事找事,恶心她。 “这……” 云华荣一脸为难,“让云家所有人干脏活累活可以,问题是咱们的养鸡场,只有李霞芬懂得怎么养鸡,一下子把她开了,养鸡场的事情谁来管理? 万一出点什么事,社员们半年盼星星盼月亮的,岂不是要把我撕了。” “你放心,我会养鸡,到时候我去顶替她的位置。” 冯软拍拍胸脯,作为一个现代人,又有万能系统,区区养鸡,还难不倒她。 她就想看云家垂头丧气,恨她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多爽啊! “哟!冯知青还会养鸡。”云华荣竖起大拇指,“果真是有本事什么事情都会,云海涛真不识抬举,他要能慧眼识珠,有你的扶持,别说厂长,估计早就提到公社去当干事了。” 云华荣一通马屁下来,冯软非常的受用,认同的说道,“有些人就是目光短浅,不是每个人都是你云大队长,有见识。” “冯知青抬举。” 云华荣唯唯诺诺,\\\"以后我还要仰仗冯知青多多帮忙呢!\\\" “放假给够,你想要什么有什么,我这人向来讲究平等付出,你只要愿意听我的,保证以后三队红红火火,你这个大队长当得绝对舒服。” 冯软目光带着自信,就好像她说到一定能做到一般。 “必须的,我当大队长,你随便请假不扣工分。” 云华荣拍拍胸脯,很肯定的说道。 “说别的都没用,先解决云家给我看看你的诚心。” 冯软拍了拍手,从大队办公室离开。 抬头看向天空,几朵乌云显得格外美丽。 云华荣见人走远,呵忒一声,自言自语,“冯软这女人真狠毒。” 云家两位老人,都已年过半百,本来该是休息的时候。 冯软让他们去干最脏最累的活,这和借刀杀人有什么区别。 就只因为云大队长不让她请假,两人之间有点间隙,就想把人全家置于死地。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恶毒的女人。 不过,该做的戏还是要做,舍不得孩子逃不得狼。 只能委屈云家十天半个月。 其实,大队长让他做这件事时,已经和家里通了气。 想必李嫂子会理解他的难处。 第二天,云华荣去一趟养鸡场,没多久就以卫生不合格的理由把李霞芬开除了。 当时正是饭点,很多人看着李霞芬眼睛通红的从养鸡场出来。 后边跟着脸上被挠好几道血印的云华荣,云华荣一边追一边态度强硬。 “李霞芬同志,不是我非要开除你,人家冯知青说了,养鸡场脏成这样就是卫生不合格,鸡容易生病,你非得犟,非得不听,咱们大队可不要你这种不听道理的人。 再说你是养鸡场的负责人,你管理不好,不开除你开除谁?” 云华荣捂一下嘴角,疼得抽抽,“还有脸打人,还当自己是大队长媳妇的时候,想打谁打谁吗?” “云海涛下台了,被林书记抓走的事情谁不知道我现在才是三队的大队长。” 云妈气鼓鼓的转身,啪的一巴掌又抽在云华荣脸上,“冯软说什么是什么,你是她的狗啊! 老娘养鸡那么长时间,一直都是照着书上养,鸡棚每天都清理两次。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句不合格就把我开除,你云华荣当了大队长了不起,以势压人,老娘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几天。” 她瞪一眼跟在后边出来,抱手抱脚的冯软。 “小婊子,你少得意,老娘不信不干这养鸡场的活就活不下去了。” 云妈说完,扭头黑着脸走了。 第89章 春风得意 冯软看着李霞芬一脸气急败坏又拿她没办法的表情,别提有多爽。 刚才,她靠着书上的内容好好打脸李霞芬一次,看着她一张脸气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只能气呼呼的说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时候,她爽到了顶点。 积攒了三个月的怒气在这一刻得到释放,看着仇人一脸憋屈的样子,真特么爽。 后来看她被开除,看她和云华荣干架,那种感觉爽飞了。 李霞芬被从养鸡场开除了? 一群吃瓜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震惊。 震惊过后才回味过来,云海涛真的倒台了。 要不然云华荣一个代理大队长怎么敢开除李霞芬。 墙倒众人推,不论云爸为队里多劳心劳力,这会云家倒台,少不得有人说幸灾乐祸的话,笑话李霞芬活该。 当个养鸡场负责人,见天来得早走得晚,天天把鸡棚打扫得家里还干净,显着她了。 这会被开除,真的大快人心。 当然也有同情云家的,就和那些人吵起来,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你骂我生儿子没屁眼,我骂你不下蛋的老母鸡。 最后的竟然撕扯起来。 冯软乐得看这种傻批撕逼,以前云家得势的时候一个个恭维着云家,看到李霞芬各种亲热。 这会云家倒台,反嘴就骂李霞芬活该,幸灾乐祸。 听着就舒服。 云华荣头疼,为了效果他特意选中午的时间,没想到效果好得太过头了。 他不得不虎着脸呵斥,“干什么的,不想要工分了是不是,谁再骂一句扣一天工分。” 一群女人这才停止打闹,扛着锄头气哼哼的离开。 等人走完,云华荣才陪着笑和冯软说话,“冯知青,你想开除李霞芬我开除了,咱俩合作的事……” “没问题!” 冯软仰着一张桀骜的脸,“你想要什么?我能要的都会尽量帮你要到。” “我知道你想巩固自己大队长的位置,不过你得答应我,我给你提供物资后,你得听我的。” “这……” 云华荣一脸为难,“冯知青,这春耕秋收的,你也要管?” “我不管这些,我要请假你得让我请,不能卡我请假,还有养鸡场太脏太臭,我不乐意干,你给我另外安排一个活计。” “冯知青,只要你提供资源,假随便请。” 云华荣立即答应,他还怕这位姑奶奶执意要管养鸡场呢! 那些鸡可都是大队长和整个三队的希望,若是出点事,大队长回来不得弄死他。 “冯知青,我这有个文书的位置,你愿意做这个工作吗?” 冯软蹙眉,文书肯定天天写稿子,她成绩本来就差,干这种时时刻刻都要动脑子的事情,她才不想。 “咱们村不是才建学校吗?我要当音乐和舞蹈老师。” 还是干回她的老本行要轻松一点。 再说音乐和舞蹈,一个班一个星期就一节,上十个班一个星期也就十节课。 自由又轻松,简直不要太合适。 云华荣表现得一脸犯愁,“现在学校还有一个月才开学,我有心安排你去当老师,也得一个月后。” “这样,我先当个助理记分员,到时候开学了,再进学校,你提前给我安排好就行。” 冯软说完甩手离开,就好像,安排下人一样。 云华荣握紧拳头,我忍。 在云华荣的有意配合下,冯软当上了助理记分员,每天除去站在记分员身边维持秩序的一个多小时,其他时间都在无所事事。 村里知道冯软是新大队长跟前的红人,以前嫌弃她的,骂她的这会都舔着脸来巴结她,冯软别提有多享受。 哦!对了,除了云家,还有曾经给她发锄头的工具员也被下台,和云家干一样的活计。 苏悦欣和董溪两个人也被迫接下她扫盲班负责人的工作,还得白天上班六个小时。 苏悦欣差点又和冯软干架,最后还是云华荣求爷爷告奶奶,才算平息下来。 养鸡场这边,云华荣也不知道要教给谁,只能每天中午带着他媳妇利用空余时间打扫,争取给鸡一个舒适的环境。 晚上他还得住在鸡棚,防止鸡被偷,半个月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感叹,这大队长不好当啊!冯软的钱真难拿。 云妈呢!配合云华荣被开除后,回家好好吃了一顿,还是气不过。 她倒是不是气云华荣,毕竟为了犁田机,暂时委屈她没什么。 她是气冯软,以前帮她的还少吗? 就因为屁大点事,要置他们一家于死地。 开除她养鸡场的工作不说,她年轻能干,大不了和以前一样下地,又不是活不下去。 最主要,孩子爷爷奶奶得罪她了吗?报复她和孩子爸还不够,还得报复年过半百的老人。 五十多的老人家,弓着腰挑粪,挑粮食,扛犁耙,累得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一大把年纪还遭这种罪,冯软也不怕着报应。 她抱怨归抱怨,也知道戏还要演下去。 为了两个老人轻松点,李霞芬见天的就抢活干,干完自己的赶紧去帮两个老人。 然而,她也就帮第一次,等二次的时候,云乔乔就带着小伙伴,每个人一个小背篓。 大家像蚂蚁搬家一样,把云爷爷和云奶奶框里的东西搬去一半,大家背着嘿咻嘿咻的爬山过坎,一路上热闹得不得了。 冯软看到这一幕差点气死,本来。她就是在报复云家,看云家男女老少累哭累死。 看李霞芬心疼两个老人一趟趟的折磨自己,才能让她畅快一点 云乔乔,又是云乔乔! 冯软咬着牙齿,找到云华荣让他下命令,村里六岁以上的娃儿每天必须上交一背篓的草,要不然就扣父母工分。 云华荣也不是傻,他笑着说,“冯知青,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全都办了,咱们之前说的合作,是不是得提上日程?” 冯软睥睨他一眼,“要什么,别太过分,我又不是转不了队。” 云华荣假装听不见她的威胁,“眼看春耕在即,咱们队田多地多,我又刚上台,少不得要稳固地位,冯知青请你务必帮我找一台犁田机。” 冯软冷笑,“说那么大的话,也不怕风折了舌头。” “一台犁田机多少钱你知道吗?开口就要犁田机,也不嫌脸大。” 第90章 到手 云华荣赔笑,“冯知青,我说小的它压不住场面啊!你也知道云海涛有本事,我不趁着这会功夫打牢基础,让社员们看到我的本事; 等林书记气消了,又让云海涛回来当大队长,我拿什么和人家抗衡? 你愿意看到云海涛上台,又派你去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除了每月休息两天不得请假,你不心疼你,我还替你心疼呢! 那么个嫩生生的姑娘,就该在家好好养着,出来晒太阳晒黑了怎么能行。” 冯软恨不得云海涛死在公社,怎么可能乐意他回来继续当大队长。 再说她现在岗位那么好,安逸了几天,骨头里都是懒意。 一想到云海涛回来,又让她去负责扫盲班或者让她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的农活,她动摇了。 “犁田机现在管控那么严格,只有农资单位才有,你让我去哪里找?” 犁田机她手里有,钱也有,就是不想给得那么容易。 怕养大了云华荣的胃口,以后要求越来越多。 “我相信冯知青神通广大,眼手通天,要不然也不会想转队就转队,这件事情你也一样能办到。” 冯软翻个白眼,云华荣还真当她是菩萨了,动不动就许愿。 “你要犁田机,你们三队有那么多资金吗?” “这不是仰仗冯知青嘛!到时候说成是你捐的,你名声也有,人气也有,就算云海涛回来想动你也得掂量着点;除非……” “除非什么?” 冯软不由得好奇,云华荣却笑着不说话了。 “冯知青,我这还有点事,你先坐着。”边走边回头说,“等你把犁田机弄回来,我再安排你说的事。” 说的事自然是看云乔乔活得太快乐了,给她找点班上。 冯软坐在石头上晒着春日的太阳,蹙着眉头看向渐渐变绿的远山。 思考一架犁田机换自己现在安逸的生活,把云家往死里整到底值不值。 想来想去她觉得是值的,反正她有钱,别说一架犁田机,一千架她都能买得起。 既然买得起,花点小钱就能让自己开心很久,岂不是很划算。 不过,太容易得到云华荣不知道珍惜,她得多提条件,让云华荣答应后再说买犁田机的事。 两天后,云华荣又答应冯软三大离谱要求。 第一个,无论她和谁发生争执,云华荣必须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帮她解决任何问题。 第二个,除去她想请假之外,每个星期只上五天八小时的行政班,星期六星期天固定休息。 第三,她想去哪里都必须给她写介绍信。 答应归答应,云华荣也不是傻到家,又和冯软磨了一架柴油抽水机。 两件大家伙加起来起码有七八万元,按现在社员每天只有一块钱的收入,冯软天天满勤一百年都没那么多钱。 这还不算值吗? 至于发生争执,那么大个功臣,让着她就成了啊! 有必要吵吗? 两人达成协议,冯软这次直接去庐阳市找傅子渊,让他帮忙联系,她这边出钱。 借口当然是她看社员们太辛苦给他们买的。 别人以怨报怨,她偏要以德报怨,让大家对她无话可说。 云华荣搞到这种大家伙,公社的林书记哪有不配合的,麻溜的开了批条,让他速速办妥。 犁田机进村那天,云华荣狠狠的给冯软开了表扬会。 就连林书记都到现场,给足了面子和里子。 冯软站在台上,接受着大家的赞誉,听着那些吹捧的话,飘飘欲仙,丝毫不觉得危险正在慢慢向她靠近。 表扬会开完,冯软捧着大家送的瓜子花生回知青点。 春风得意的招呼着一大群人坐下来一起吃,除了董溪和苏悦欣,谁都想巴结这位有钱又有人脉的红人。 远的人脉她们用不上,近的,像云大队长他们倒是可以让冯软帮忙说几句话的,给他们派点轻松的活计。 或者生病请假,想回家请假之类的都可以让冯软帮忙。 冯软过了几个月的窝囊生活,今日又回到巅峰,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大大方方的说以后有问题只管来找她,她来和大队长说,也就一句话的事。 众人听她说的话更加热情,劝酒的声音更是一声高过一声。 微醺醉意,冯软拿着酒杯走到董溪和苏悦欣跟前,笑着,“你们也过来喝啊!” 苏悦欣撇过头不理她,董溪低垂着眉眼当没有这个人。 这让正处于人生巅峰的冯软遭受到极大地侮辱,“给脸不要脸是吧!你们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冯软?” “云海涛垮台了,现在三队就是我的天下。” 冯软扬手,那叫一个豪情万丈,“以前你们两个得罪我,我今天不计前嫌的叫你们喝酒,居然还敢给我甩脸色。” “咋地啊!攀上云华荣很了不起吗?”苏悦欣受不了气,直接推一把冯软,“你让我喝酒我就要喝?” “你…”冯软抬手,想给苏悦欣一巴掌。 董溪拉着想迎上去的苏悦欣,在她耳边低语,“别冲动!” 苏悦欣这才忍下来,冯软也被众人拉住,连哄带劝的才把她哄回去继续喝酒。 苏悦欣也被董溪劝回房里。 从小到大很少吃瘪的苏悦欣恶狠狠的一拳捶在被褥上 ,“我不信云大队长真的被抓起来,还被撸了职位。” “你不信也没办法,村里都传遍了。” 董溪叹一口气,没想到开年回来居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曾经意气风发想带着三队发财的大队长,因为某些原因当不上厂长报复花圃被关起来。 云家婶婶也被撸了职位。 新的大队长为了资源无底线的偏向冯软,把他们这些曾经得罪过冯软的人都派去干重活累活。 “等着吧!等着大队长被放回来再说。” 董溪觉得,以云大队长的脾性,绝对不会轻易认输。 就先让冯软风光几天吧! 有了犁田机和抽水机,三队一时间风光两无,一队和二队的人羡慕得要死要活的,每天下工都要和三队的人搭几句话。 有那手脚快的,居然和三队的人达成姻亲,把闺女嫁过来,就是为了少受一点苦。 除去冯软,云华荣也是风头两无,任谁见了他都要夸两句有本事。 居然能说得动冯知青帮忙买犁田机和抽水机,比他们前队长强多了。 第91章 追查 云华荣自己知道,都是大队长的主意,如果没有云家嫂子和一群人苦兮兮的配合,根本就没有犁田机和抽水机。 夜色,他提着东西来到云家,云爷爷开门看见是他,怕有心人看到,黑着一张脸,“狗东西,才上台就趋炎附势,把我们云家往死里逼……” 云华荣一通的告饶求饶,趁云爷爷不注意一溜烟的钻进院子里。 院门一关,谁也不知道里边发生什么。 云华荣进屋先是一通告饶,说对不起。 李霞芬不是那种没有大意之人,看到云华荣一个劲的道歉,连忙安慰他。 “你没必要愧疚,当初海涛去沪市的时候就和我们说了,为了让冯软出力,我们暂时受点苦没什么,你也没必要一趟趟来来回回的道歉。” 云华荣感谢李霞芬的大意,又觉得大队长娶了这么个明理的媳妇实乃天大的福气。 一面又十分愧疚,他今天来不是道歉的。 而是告诉云家,他们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明天起每天必须打一箩筐的猪草。 一筐猪草大约有五十来斤,乔乔才六岁,一次最多也就能背十斤,五十多斤得跑四五趟。 最过分的是,别人完成完不成没关系。 但是乔乔必须每天足额足量,要不然就扣大人工分,每十斤草扣一个工分。 云华荣羞于和云家传话,说完整个头全埋进腿里,就怕看到云家一脸失望的看着他。 本来,他不想答应冯软这种无礼的要求,对一个六岁的孩子那么苛刻。 问题,冯软那人真的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如果他不愿意来找云家,她就不开犁田机。 村里本来就只有她一个人会,她若是罢工不干,整个队的生产怎么办。 今年可不比往年,只有计划田的活计,大家人力干来得及。 今年除去计划田,还有实验花田,鱼塘拓宽也得有人割草喂鱼,这里分两个人,那里分三个人,不用机器根本忙不过来。 若是生产任务没完成,他这个当大队长的就得挨批。 没得办法,他只能再次委屈云家。 “没关系的,华荣大哥,我可以找云艳和天奇他们帮忙的,对吗?” 乔乔看向云华荣,既然是你云华荣享受鲜花衣禄,我云家受苦受累受折磨,你儿子姑娘不帮忙承担点说不过去。 “对对对,你人小干不了多少活,我让云艳她们帮你。” 云华荣急忙点头,说来说去好处他也不能全占,免得让人云家心寒。 于是,乔宝每天一背篓猪草的任务开始了。 然而,云艳她们还没出手。 其他的小伙伴自发的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帮乔宝抓猪草。 这个人一把,那个人一根,小小的背篓很快填满。 就连一队的队宠石娇娇也气冲冲的跑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学嘴开骂,“那个杀千刀让我乔妹妹抓草的,站出来,老娘弄死他!” “对,敢欺负我乔妹妹的,今晚老子拿屎泼他。” 二队的队霸,李江山也拍着胸脯,义愤填膺,想要为乔乔出气。 冯软开了半天的犁田机累死了,刚想过来看云乔乔被农活折磨得筋疲力尽的样子,愉悦愉悦心情。 好巧不巧的,就听到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掐着腰骂她,一股无名火腾的冲出来。 “你们是哪个队的,怎么跑来我们三队撒野?” 她指着石娇娇和李江山吼道。 “你又是哪里出来的小娘们,我们来三队关你什么事。” 队霸横行霸道惯了,他这个年纪可不觉得二十来岁的女人有多美,只觉得谁要是让他队霸的威严受损,他就找谁麻烦。 他们正帮着乔乔骂人逞威风的时候,冯软跳出来不骂她骂谁。 “你父母没教你对大人说话要礼貌吗?我是三队犁田机手,大队长明令禁止规定,不准谁帮云乔乔拔草,你们想父母被扣工分吗?” 冯软现在开着犁田机,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就是犁田机手,她瞪着眼睛,虎着脸,训一群孩子。 “你算哪门子的大人,在这叽叽歪歪的。” 李江山被李家辉惯得无法无天,指着冯软叫嚣。 “乔宝挖猪草是不是你这个臭娘们搞的鬼,要不然你在这叽叽歪歪什么?” 冯软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已经很久没人和她用这个口气说话了。 “贱人,三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滚出去。” 她几乎吼出来。 李江山也没受过这种气,指挥身后的小弟,声嘶力竭,“给我干死这娘们。” 十几个六岁到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一溜烟扑上来,十一岁的李江山更是首当其冲扑过去。 冯软双拳难敌四手,被李江山按在地里扇好几巴掌。 其他小孩扯头发的扯头发,捏耳朵的捏耳朵,掐手的掐手,把冯软折腾得够呛。 “喂!干什么呢!” 远处,云华荣看到这边闹哄哄的,赶紧过来。 李江山打架打习惯了的,大人一吼,他立马放开冯软站起来身来,“走了。” 接着带头往大人的反方向跑,一群小弟听到命令也呼啦啦的跟着跑完了。 云乔乔看到他们全跑了,自己也拉着石娇娇,“咱们也跑吧!” 石娇娇点头,两个小姑娘跟在李江山的后边,也跑了。 队里小伙伴看到乔乔跑了也跟着跑,等云华荣赶到地方,只剩下冯软一个人浑身脏兮兮,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冯知青,你不是上厕所吗?咋跑到这里来了?” 云华荣可不敢扶这位娇滴滴的知青,就怕万一人家说他耍流氓什么的,他们农村人淳朴,从没想过这些。 人家冯知青不一样,多看她一眼就是耍流氓。 冯软白一眼云华荣,慢悠悠的撑着站起来,“你去给我查,刚才打我的那些小崽子叫什么,老娘老起诉他们故意伤害罪。” 她说着动动脖子,怎么动都有筋扯着疼,身上全是抓印,还有各种牙印,脸上和头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这帮小崽子,不告垮他们,难掩心头之恨。 “我都没看到人,冯知青,你这要求也太不合理了吧!” 云华荣搓搓手,看着冯软浑身脏兮兮,一张脸青青紫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帮小崽子,下手真狠。 第92章 道歉 “你不会去查吗?他们是为了给云乔乔那个小贱人出气来的,她肯定认识。” 冯软一点都不满意云华荣的态度,“怎么,犁田机才到手两天就不清楚自己是谁了,当初你可答应了,除去大队的事情我不管,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冯知青,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云华荣表现得一脸为难,想让冯软体谅体谅他的难处。 真的再这样被冯软支使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疯。 “我管你有什么事,总之,在这件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我是不可能再上犁田机,你自己想清楚,春耕不能及时完成的后果。” 冯软一脸的趾高气昂,扭着头走了。 云华荣看她离去的背影,气得捶旁边的树一拳,真他妈的无理取闹。 逼不得已,云华荣只能来找云乔乔,“乔宝,你告诉大哥,和冯软打架的到底是谁?” “我不告诉你。” 云乔乔怎么可能出卖小伙伴,再说冯软确实嘴贱,张口闭口就骂别人贱人,挨揍活该。 “大哥这里有糖,你告诉我我给你吃糖行不行?” 云华荣拿出两颗水果糖,这还是他来之前特意去村里供销社买的,就是想贿赂云乔乔。 “哼,不稀罕。” 云乔乔背过身去,不去看糖果。 “你要是敢去问别人,我就告诉我朋友的爸爸妈妈,冯软不准所有人来三队,她还骂我好朋友是贱人,到时候吵起来我看你怎么办。” “要不是她先开口骂我朋友,我朋友才不会动手打她呢!他们都是懂事的好孩子,是冯知青不懂事才被收拾的。” 云华荣哭笑不得,这乔乔果然如村里人说的那样人小鬼大。 这样的事情都能想出这么个办法。 “行行行,我不去问别人。” 他一面保证,一面在心里琢磨起来。 算了,为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他还是赶紧去联络别人吧! 第二天一早,冯软才爬起来,外边站着一溜的人。 每两个大人中就有一个孩子。 那些孩子正是昨天打她的那群小屁孩。 看到她一出来,云华荣立马站到前边,“昨天是你们动手打了冯知青,快和她说对不起。” “冯知青,对不起!” 一群小屁孩朝冯软鞠躬,对不起喊得地动山摇,一点也不像来道歉的,倒是像是来示威的。 “冯知青,我们没管教好孩子是我们的错,对不起!” 一群孩子的家长也跟着道歉,同样的,声音地动山摇,听起来像军训喊口号一样。 根本没有一点愧疚感在里边。 “云华荣,你这是干什么?” 冯软蹙着眉头,就差没发飙,把口水喷在他脸上。 云华荣舔着脸,陪着笑,“冯知青,你昨天不是让我帮你找打你的人吗?我找到了,就想着带他们来给你赔罪,你看看每家父母都来了,多有诚意啊。” “我要的不是道歉,我要的是告死他们。” 冯软才不稀罕这些人的道歉,他们也不配给她道歉,算什么东西,把她打成这样,轻飘飘的两句道歉就完了。 她要他们赔得倾家荡产,才能解气。 “冯知青,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乡里乡亲的,发生的争执很正常,怎么动不动就告呢! 再说了,告赢了也就道歉。” 云华荣难得硬气一回,告人,怎么可能,一队二队虽然和他们不是同一队,那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冯软想告他们,他就成了帮凶,以后少不得被戳脊梁骨。 他可不想干这种蠢事。 哼! 冯软冷哼,“只是道歉,不可能,故意伤害罪可是要判刑的。” 自从上次傅子渊用法律对付苏悦欣之后,冯软体会到那种拿着知识打脸别人的爽感,好好研究过一段时间的法律。 就想着以后谁惹她,她就拿起法律武器打脸别人。 “冯知青,歉我们道了,如果你还想告我们,我也想问问冯知青,你为什么要骂十几岁的孩子贱人?” 李家辉在道歉的行列中,也是他和云华荣商量后,盯上人家犁田机才撮合二队所有社员来道歉的。 要不然谁管她冯软是谁,想告就告呗! 他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告起来。 “他们不尊重长辈!” 冯软抱着手一派理所应当的样子,“你们这些做家长的不教育,我就替你们教育教育。” “那请问冯知青,你是这群孩子的什么长辈?” 李家辉笑得一脸和蔼,实则绵里藏针,笑冯软脸大。 还真以为自己多大几岁,就能当人家长辈。 真正的长辈,是对孩子们好,有血缘,或者有师生缘的人才配称之为长辈。 半路出来,八竿子打不着的算什么长辈。 “即使我不是,他们也应该尊重人吧!凭什么开口闭口娘们?” 冯软心里有点慌,她总觉得李家辉有后手对她。 “冯知青,不是你先骂孩子们的吗?说他们来三队撒野?” “如果二队的孩子来三队找朋友玩叫撒野的话,那以后两边就不通婚了,避免有的人觉得我们在撒野。” 李家辉顿了顿。 “之前定好婚的也一并作废,我们二队都是要脸面的人,没得让别人嫌弃。” “李队长,这怎么能行呢!” 云华荣一脸着急,昨晚李家辉说有的是法子整治冯软,没想到是这个法子。 如果人家二队退婚,还拒绝以后通婚,这不是让他挂在耻辱柱上边下不来台吗? 以后死了都要被人津津乐道,说他当大队长不到一个月,就被人二队拒绝通婚。 原因只是他糊涂,帮了个胡搅蛮缠的知青。 “爱通不通!” 冯软无所谓,她又不是本地人,才不管谁通不通婚,和她有什么关系。 “冯知青,你说的什么话?”会计叔眼看形式控制不住,赶紧出来制止。 “你有什么立场骂二队的人来三队撒野,还有什么资格决定三队和二队通不通婚?” “你捐犁田机柴油机,我们敬重你体会农民的辛苦,你是个大善人 ,我们大家都知道。” “你也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家一二队小孩来三队玩碍着你什么了,非要横插一脚,骂人撒野,你真的是好大的口气,当三队都是你的私人地盘了。” “我捐了犁田机这不是我该有的待遇吗?你们三队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冯软一副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才捐了两件大家伙,无论怎么做都越不过去。 “冯知青,你别死不讲理,今天这事你要非要告,那我们只能把你请出三队,东西捐了就捐了,就像送礼一样,送出去的礼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会计叔看冯软那一副油盐不侵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什么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第93章 吃瘪 “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利用完了就扔是吧?”她愤恨的看向云华荣,“你倒是说句话。” 云华荣看都不看她,什么玩意,还当自己是公主,想干嘛干嘛? 想处罚谁就处罚谁。 “华荣说话也没用。”会计叔坐在椅子上,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犀利的看着冯软,“涉及到宗祠,到族人通婚,别说云华荣这个大队长,就是林书记来了都没立场管;谁要是破坏我们李云两家的百年联姻,谁就是我们整个大队的仇人。” “所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你们云家都是一群下三滥的货,专门坑害别人是不是?前有云海涛,现在又有你这个族老。” 冯软气得跳脚,才风光几天的日子又退回原点。 所有人都不顺她的意,觉得她胡搅蛮缠。 “冯知青,你若是想要好吃好喝,住好房子,我们三队绝对拿你当恩人,你若是想把三队当你的地盘,随便你折腾,我们都当你驱使的奴隶。” 会计叔停顿了一会,深深看着冯软一眼,“这绝不可能!”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一边打人一边嘴贱,各打五十大板,都散了吧!” 会计叔佝偻着身子,先走了。 二队的人早就恨不得走了,听到会计叔放话,立即做鸟兽状一呼而散。 三队上到八十下到会说话的奶娃娃都看着冯软几眼,没一个上去安慰她的。 捐了个东西,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一天各种作,谁惯着她。 冯软看着昔日对她各种奉承的人这会只是冷眼看着她,真的太嘲讽了。 没事的时候,冯知青好看,冯知青漂亮,冯知青人美心善,冯知青就是我们三队的恩人。 有事一个个全当她是仇人,觉得她做得过分。 她哪里过分了,不过骂几个小崽子而已,那么金贵还不让人骂了。 等人走远,冯软瞪着一群人的背影,冷声嘲讽。 “穷山恶水出刁民。” “哟!只敢背后骂呀!有本事当面去说啊!” 苏悦欣捂着嘴巴,眼睛笑眯眯的,“不会是怕了吧!不就两个宗祠,七八百户而已,冯知青那么厉害还怕得罪不起?” “你给我闭嘴。” 冯软本来已经够烦的了,苏悦欣还在这冷嘲热讽,简直没把她气死。 啧啧啧…… 苏悦欣好笑的啧了几声,“冯知青好大的口气,还想管别人的嘴。” “你信不信,再多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对付不了那帮愚民,我还对付不了你。” 冯软此时火势上头,谁要是敢惹她,她不计后果也想把人弄死。 啧啧啧…… 苏悦欣又是那个死出,“怕了怕了,你可是三队的大恩人,连人家几百年的联姻都敢断,我怎么敢说话,奴婢告退。”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冯软听到那句奴婢,只觉得是莫大的嘲讽,气愤的在地上捡一颗石头朝苏悦欣砸过去。 苏悦欣身手矫健,根本砸不到,还回头嘲讽,“公主想砸死奴婢就直接说,我站着让你砸,可不兴这样不带瞄准的。” 冯软差点没被气得晕厥过去。 这是什么年代,破四旧,扫历尘,讲究人人平等的年代。 谁要是敢提以前旧社会的东西,听到可是要被批斗的。 苏悦欣这样说,和害她有什么区别。 至于前队长云海涛同志,此时正坐在火车上,前往沪市学习交流。 一路上看着山山水水,风光无限才知道天地广阔。 有他们大碾子那样的高山也有一望无际的平原,小房子一幢幢的五颜六色,比他们村的草房子漂亮多了。 到达沪市更是张大了嘴巴,沪市远比电影里演的更精彩,更富丽堂皇。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每个人都穿的干干净净,衬得他像个乞丐。 有些商店,还标上洋文和俄文,路上还遇到不少来中国外国人。 每个人都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和电影里一样好看。 他刹时想到了闺女,他觉得闺女就该多来看看这样漂亮的地方。 一辈子呆在小村子里,太遗憾了。 在雅霜学习一个月的管理经验,云海涛彻彻底底的感受到文化水平带来的差异。 别人说一遍就能理解的东西,他得两遍到三遍,每次都要人家掰开了揉碎了才能听懂。 研发工作室里,有些书只有原版英文,他根本看不懂,别人说的多巴胺,绿叶调之类的一个都听不懂,每次都要人解释好几次才清楚。 不过,沪市之行也不全是打击他的自信心,而是找到他自己的定位,研究他不懂,但是他懂得如何当好一个厂长。 归期将至,云海涛给一家人买了礼物,又给闺女买了她想要的英语书,才踏上回程的火车。 云海涛回村已是二月底。 冯软经过上次会计叔的宗祠洗礼,收敛了很多。 开始知道手该往哪里伸不往哪里伸,才能彰显她这个捐赠人的地位。 这不,电线杆才栽到大碾子村,冯软就派她的小弟云华荣帮她在香氛厂旁边建一座小房子,方便她以后好用电。 云华荣还没开口拒绝,冯软笑着看他。 怎么滴,你们族的会计叔不是说了嘛!好吃好喝住好房都可以。 我现在想住一个有电的房子不行吗? 云华荣没办法,这话会计叔确实说过,只能找林书记商量。 林书记是个豁达的人,觉得冯软刚做了那么大的贡献,这点要求不过分,批准了她搭建房子。 这几天云华荣正忙前忙后的帮她跑材料,找人建房子。 突然看见云爸,就像是看到亲爹一般,激动坏了。 “大队长,你终于回来了。” 云华荣跑过去拉住云爸的手,比任何时候都想他。 “怎么了这是?”云爸指了指那边刚支起来的小房子,他记得当初规划的时候,没有这座小楼。 “这事说来就烦,冯软让建的,她说她要住这边,方便用电。” 云华荣愁着一张脸,他现在天天被冯软支使,一会不准小孩在路边撒尿,一会儿说村里土路太脏了,必须派人打扫。 总之,正事不干,没事的地方她都要折腾出点事来。 别人多看她一眼,她就要骂别人说人家对她意图不轨,让他主持公道。 他要是为别人说一句话,就是偏心,不懂得感恩。 这大队长他是多当一天都觉得折寿,也终于明白云海涛当初为什么会放着好处不收,偏要和冯软为敌。 伺候祖奶奶都没那么麻烦,每天各种发作。 “她让建你就答应了?” 第94章 归家 云海涛蹙着眉头,云华荣也太无原则无底线了。 知青下乡本来就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作为直接和知青对接的大队长,若是纵容知青在乡下为非作歹,用钱搞资本主义那一套,迟早也得跟着玩完。 “那还能怎么办,她刚捐了一台犁田机和一台柴油抽水机,总不能卸磨杀驴吧!” 云华荣两手一摊,他实在想不出好招,为了两件大家伙,除了忍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头上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云海涛指了指天上,“若是被人举报,你纵容知青搞资本主义,咱们还要不要活了?” 云华荣立即吓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后果有那么严重,颤颤巍巍的说道。 “林书记答应了的。” “你若是不捅到林书记面前他能答应?以后少拿这种事情去烦他。” 云海涛又是一通教训,“提你上来是让你给他分忧的,不是让你给书记找这种麻烦,屁大点事都得问他。” 要不是为了三队的将来和以后,他还真不想讲云华荣太多。 坑冯软是坑冯软,哪能无底线的各种纵容,说什么都答应。 “那这次怎么办?” 云华荣吓得两股战战,他真的没想到知青和大队长之间还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若是知道,不当这个大队长其实也没什么。 “这次就算了。” 云爸蹙着眉头,“我回来你这个代理大队长就没用了,她在我这儿讨不到便宜。” 既然林书记批准,那么说明事情不大。 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冯软确实给村里做贡献,有些特殊也很正常。 “好,好的。” 云华荣心里一阵庆幸,“大队长,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以后还要多多和你学习才行。” “你想和我学随时都可以,不过我接下来的时间要全部放在建香氛厂上,队里的事情还希望你多上心。” 云海涛拍拍云华荣的肩膀,“以后就靠你了,走,带我去看犁田机和抽水机。” 云华荣哪有不愿意的,屁颠颠的带着云海涛去看他的两个战利品。 听完云华荣的阐述,云爸高兴的拍拍云华荣胸口,“你小子干得不错,超额完成任务。” 云华荣嘿嘿一笑,“多亏婶子和太爷太奶配合,要不然我根本办不到,这一个月太委屈他们了。” “没事,他们理解你的难处。” 云海涛比较了解自己家人,爹娘不用说,他是独子,一直以来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他们全力支持。 霞芬也一样,他记得自己刚当上大队长,事情太多管不过来,萌生退意。 都是霞芬一步步鼓励他,帮他出主意,才让他坚持下来。 他现在有这个计划,一家人怎可能不支持他。 即使再苦再累,他们都会配合。 “大队长,咱们三队因为这两个大家伙,村里不少大小伙子都定亲了。” 云华荣又分享一件美事。 以前他们三队穷,没大工具,去哪里说亲人家都不答应嫁过来,嫌三队干活太苦。 如今不一样了,有了两个大家伙,别的大队都想把闺女嫁过来。 “那是好事。” 其实,云海涛没说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人家为啥愿意把闺女嫁过来。 还有他的养鸡场每年产出的收入,按一只鸡一块的价格,一年也有个六七千,鱼塘扩大两三倍,一年也能多个五六千块钱,分到每家手里能有三四十块。 别小看这三四十,都是村民的纯收入,日积月累的,日子比别人好过多了。 再有香氛厂开建以后,不论是他管还是政府派来管,三队绝对拿头等利,每年坐着等分钱。 这种越来越红火的日子,谁不想把闺女嫁进来,谁就是傻子。 和每年的利益相比,犁田机和抽水机能有多大诱惑力。 站在犁田机和抽水机中间,看着两个崭新又漂亮的大家伙,云海涛不住点头,“冯软总算是干了件好事。” “是干了好事。” 云 华荣一脸无奈,“就是有点蛮不讲理,太胡闹了。” 云华荣把冯软这一个月干的事情全说了一遍,就差没直接说,大队长这个位置我真的干不了,还是云海涛你来吧! “她一直都是这个德行,屁大点事都想着告这个告那个,没必要在意。” 云海涛再次拍拍云华荣肩膀,理解他的无力感。 谁对上冯软那种人,谁都觉得心累。 冯软坐在躺椅上涂着指甲油,享受着听着无线耳机里的音乐,日子惬意得不行。 突然听到云海涛回来,再想着他被林书记关一个月,指甲不涂了赶着去看云海涛的笑话。 可惜,她还是慢了一步,云爸看完犁田机就回家了。 久不归家,甚是想念。 云海涛背着行囊,一路上笑呵呵的和别人打招呼。 吃瓜群众打完招呼后和身边人小声讨论,“不是说云海涛被林书记关起来了吗?我怎么看着还长胖了一点,比之前年轻好几岁。” “好像是,手里大包小包的,都是我们没见过的袋子,他这哪是被关,倒是像出去玩了。” …… 云爸回到家,原本想着小闺女会像以前那样站在门口等他,只要他一回来,就叫他爸爸,帮他递鞋子,给他拿洗脸巾擦脸,然后倒茶给他喝。 然而,云家的门是紧闭的,拍了两遍都没人开口。 他绕到隔壁问是怎么回事。 隔壁的才说乔乔被云华荣逼着每天去割猪草,一天必须五十斤,这会下午两三点正是割猪草的时间,怎么可能在家。 云海涛手擦把脸,他当然不信云华荣做出这种苛待小娃儿的事情。 估摸着又是冯软搞的鬼,小闺女有事没事往跟前凑,关心她,被冯软给记恨上了。 如今逮着机会,当然要报复回来。 至于云家另外几个人,最近在挑粪。 近的地方有犁田机,马车,全部种完。 还剩一些卡卡各各,马上不去,牛也进不去,只能用人工,云家得罪了冯软,被冯软支使着派去挑粪。 打听完消息,云爸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 他还真低估冯软报复的心,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把一家人往死里整。 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第95章 最后一次 打听一家人在什么地方,云海涛翻墙进去把包裹放好了直接上山去把两个老人叫回来。 就连着媳妇也一并叫回来。 他回来了,戏没必要再演下去。 老爷子老太太年纪大,很久没干过这么重的活计,最近一段时间的折腾下来,人黑了不说,还瘦好几斤,整个人枯槁不少。 李霞芬虽然年轻,但是她心疼婆母和公爹,挑着一担粪恨不得用跑的,到地方了好赶回来接替婆母和公爹。 一个人当三个人使,人瘦得更厉害。 以前丰腴的脸上如今凹陷下去,一双眼睛毫无光彩,在养鸡场才养出来的白皮,如今也晒得黄不溜秋。 头发像稻草一样乱糟糟的卷在脑后,像个疯婆子一般。 云海涛心疼得喘不过来气,他一把把人拉进怀里,声音哽咽,“婆娘,我回来了。” 李霞芬抱着自家男人,委屈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决堤,呜呜呜的趴在怀里哭了好久。 手使劲捶打云海涛的胸口,哭着骂着,“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才回来。” “对不起!” 云海涛替她把脸擦干,“我们回家吧!” 李霞芬点头,一家人下山。 冯软一路跟着云海涛的消息过来,正好看见云海涛拉着李霞芬下山,后边跟着云家老两口子。 趾高气昂的问道,“怎么回事,还没到下工时间就不上工了,谁让你们下工的,赶紧给我回去。” 李霞芬这段时间忍够了冯软,二话不说走过去。 冯软一边退后,一边防备着李霞芬,“你想干嘛,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现在可是三队的监工。” 没错,冯软又换了个身份。 她觉得干助理计分员太无聊,又不好找云家的茬子; 犁田机手更不用说,每天都得开犁田机,哪里有时间去看云家狼狈的样子。 想来想去,冯软便想出监工员这个职位,让云华荣安排她当监工员。 就为了每天看云家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的样子。 “监工!” 云妈扑过去,薅住冯软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抽在冯软白皙细腻的脸上。 “我监你妈个工,老娘忍到现在也不怕告诉你,我男人根本没被撸去大队长的职位,而是去沪市雅霜香氛厂学习去了。” 冯软捂着脸,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朝云海涛看过去。 衣服整齐,头发整齐,一整张脸精神奕奕,哪里有半分颓废萎靡被关起来的样子。 “你们骗我!” 她怒不可遏,一双眼睛愤恨的看着云海涛和李霞芬,恨不得杀了他们。 “骗你又怎么样。” 云妈又在冯软脸上扇一巴掌,拽着她的头发拉扯着,恨不得把她头发给扯下来,才能纾解这段时间的委屈。 “这是你该得的 ,冯软!” “就因为你一个月请半个月的假我男人没批,你就怀恨在心,挑唆社员说他没本事,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去借犁田机,你可以想过,借不来后果是什么?” “是他这个大队长当不下去,社员不信任他,他有和你计较过吗?有吗?” “他没计较你倒是得意起来了,看他借到犁田机又跑着偷偷借挖掘机,你安的什么心自己知道! 借挖掘机算你对队里有功,我也就不说了。 我闺女做错什么的,她就是热情点,喜欢关心人,三番五次都被你骂哭回来,我们做父母的不心疼? 我家可有找过你讨要半句公道,她那么小,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还有上次开幕式的时候,你穿着别人的衣服去虞书记那儿挑拨离间,败坏苏知青和董知青的名声。 让我男人被虞书记记恨几个月,差点连大队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要不是他自己有本事,早就下台了,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 李霞芬停顿了一下。 “你算计我们家那么多次,我们算计你一次怎么了?这不是很公平的事吗?” 冯软眼睛闪过慌乱,在虞书记面前泼脏水那次,她做得很隐秘,云家怎么会知道。 不过,她脸上依旧不服,她是算计云海涛多次,可没有一次成功。 云海涛算计她一次,她就赔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公平。 再说,云海涛照样算计过她不少。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只算计一次,我前脚闹翻后脚他就取消新知青实习期,这不是针对我是什么?” “你还好意思提实习期。” 李霞芬笑了,“你知道这个实习期怎么来的,是我看你太可怜,人长得好看,让我男人特意弄的,你问问来的那么多批知青,有哪个有实习期的,就连苏知青她们都没有。” 冯软看向周围的人,看她们的样子,确实没有实习期这回事。 那又怎么样,好人当两天不想当了,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那扫盲班的事呢!算什么?” “冯软,你有病吧!你不喜欢的都是别人算计你。” 站在人群中的苏悦欣实在受不了了,出言讥讽。 “扫盲班明明就是公社颁布下来的,那是为了减轻知青的身体负担,所有知青都在欢天喜地,只有你觉得在设计你,难道扫盲班的工作对你来说比上山干农活还累?既然如此怎么天天用钱和人家换轻松工作?” 冯软这下说不出话了,她潜意识里,觉得就是云家想出来算计她的招。 但她又没有证据,怎么也反驳不了苏悦欣的话。 “冯知青,你是不是觉得对你有好处的都是别人应该做的,对你没好处的都是别人设计你?” 董溪蹲下来与冯软平视,面带讥讽,“最近闹那么多,教训还没吃够吗?” 冯软硬气的别过脸,心中的高傲不容忍她认输,再说她有什么错,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有错吗? 要错,那也是立场不同,绝对不是她的错。 “冯知青,你闹也闹够了,折腾人也折腾够了。” 云海涛看着脸上全是巴掌印的冯软,决定还是算了,再怎么说,冯软为队里捐东西不假,看在犁田机的份上,暂时放过。 以后若她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如果还像之前那般作死,他再下狠手。 第96章 入乡随俗 “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老老实实上工,不许再生事;二是自己去转队,别逼着我去知青办,到时候你回得来回不来还是个问题。” “怎么,卸磨杀驴?” 冯软一双狐狸眼看向云爸,愤懑之意任谁都能看见。 “我之前转队,云华荣骗我留下来,如今你又让我去转队,你当我是什么,想扔就扔的垃圾吗?” 她怒吼,心有不甘,恨不得把所有哄骗她的人全杀了。 “那是你的选择。”云海涛自然不怂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再说,你自己为什么留下来心里不清楚吗?” “我清楚什么,我出钱出力出人脉,最后什么回报都没有,这就是你们三队对待恩人的态度?” 冯软依旧觉得,自己花那么多钱,想做什么都不自由,有什么意思? “你想要什么回报?” 云海涛耐着性子,倒要看她说出什么话来。 “我要随时能请假,给我安排一份轻松的工作,发生什么冲突都站我这边而已这个要求还不低吗?” 冯软坐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我做错什么了,一个二个拿我当敌人看待,好歹我也为村里做了那么多贡献,再怎么着,也不应该落到这种境地,被所有人厌弃。” “冯知青,假随便请,轻松工作,云华荣有没有给你安排?” 冯软不语,确实安排了,一个月还换三个岗位,都是无关紧要的角色,她能随时摸鱼。 但是,工作这些最简单的 ,她就想要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帮她骂别人。 “发生冲突,冯知青,你自问,二队和三队联姻自古就有,你几句话差点断了人家两家联姻,你知道代表什么?” 冯软不接话。 董溪和苏悦欣也不太懂,这联姻虽说保持最好,不保持也没什么。 新世纪新时代,自由恋爱,哪里来的那么多联姻。 云海涛看向周围的知青,决定和他们好好讲一讲,城里是城里,乡下是乡下,有些规矩它本身不一样。 “你们都是城里来的,不懂这边的规矩正常,今天我就掰开给大家说一下,为何不能断联姻。” “一,断联姻就是云李两家以后不准通婚,任谁和谁恋爱都不行,否者就是背叛宗祠。 二,现在订婚成婚的也会退回去,你们自行想一想,退婚对女娃儿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以后她再嫁还能找到好人家吗?这怨谁,当然是挑事的人。 三,以前嫁出去的姑娘也不准再回娘家,云李两姓以后便是仇敌,你们自己说说,挑拨的人该不该招人恨。” “是你们自己要断的,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知道后果那么严重。” 冯软现在知道怕了,别人人家拿眼刀子刮她,就是当场掐死她都有可能,简直就是害群之马。 “入乡随俗你懂不懂?脑子跟被驴踢一样。” 苏悦欣找着机会刺挠她两句,她实在看不懂冯软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出钱了出力了,东西也捐了,找份轻松工作干着,每天到点下班它不香吗?非得这也管那也管,还想整死云叔家。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接连被教训好几顿,恩也没了情也没了,捐的东西也白捐了。 对她有什么好处。 “行了,回去吧!” 云海涛叹息一声,谁让他是大队长,只能让家里委屈一下。 回到家,云爸拉着云妈的手,看着那张憔悴不已的脸,声音有些哽咽,“媳妇,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云妈噗呲一声,笑着点一下他的额头,“有啥对不起的,咱们是夫妻,夫妻就该共同进退。” 随后坐在凳子上,摊开两只手,“我的礼物呢!让我委屈那么久,总该有件像样的礼物才行。” “有的有的。” 气氛被云妈这一搅和,欢乐起来,好像往日的苦闷已经随着云爸归家一扫而空,所有人都在期待他带回来的礼物,脑海中早就忘记了那些不愉快。 “媳妇,你看看我给你买的,大圆镜子,你不是说早上梳头看不见影子,不知道梳出来好不好看,以后啊!你就能对着镜子梳头了。” 云爸讨好的把比巴掌还大一点的粉色边框镜子递给云妈,“我和你说,为了你给买这个镜子,排老长的队。” 云妈活了三十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镜子,还是照人最亮堂的水银镜,稀罕的拿在手上照照这个,照照那个,喜欢得不得了。 “除了镜子,我该给你买了那边才有的蛤喇油,据说冬天抹在手上,手不会起皲裂,还白白嫩嫩的。” 随后,又献宝的把雅霜香氛厂所有套系的化妆品拿出来,“这个是雪花膏,这个是他们厂新出的口红,这个据说是洗脸香皂,这个是香水……” 云妈简直被礼物给迷晕,抱着一大堆的东西乐不可支。 接下来云爸又掏出两包烟递给云爷爷,“爹,这是给你买的,沪市烟,电影里演的,就是这种。” 云爷爷也喜不自胜,拿着烟在手里端详了好一阵。 云奶奶看到他美滋滋的样,忍不住骂云海涛两句,“买啥不好,非要买烟,你爹家里老棉烟还不够他抽的,何必花这个钱。” 云爸把老太太念叨已久的梳头油塞在她手里,“娘,少念叨两句,这是给你买的。” 老太太这才抱着头油不说话,云爸又继续在他的百宝袋里掏东西,拿出两本书,“乔乔,这是你让爸爸买的。” 云乔乔接过,打量上边的目录,她爸爸越来越细心了,居然知道买启蒙本,都是先简单的对话和abcd。 随后一个重工漂亮的桃花发卡递到她面前,“这是爸爸给你挑的礼物。” 云乔乔拿在手上,被父母用心惦记的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所以你们就说,冯软和傅子渊该不该死。 余下三根钢笔,是给三个哥哥的,这三个人今年比去年长了一岁,已经开始争工分,这会估计还在山上割草回来喂牛。 闹剧结束,冯软第二天又恢复到以前的生活状态。 不过到底云爸还是仁慈了,念在有犁田机的份上,给她安排放牛放马的工作。 每天只需早晨起来去给牛马喂水,然后赶上山,别让吃庄稼即可,其他时间自由活动,天黑再把牛马赶回来就行。 这样的工作一天七个工分,冯软才被收拾一顿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的赶着牛马上山。 才一个星期,冯软已经受不了这种天天无所事事,没人说话的活计,又开始闹起来。 云爸这边才从沪市回来,一大堆事情需要他处理,先和大队开个会,解决最近他不在遗留的几个问题,春耕的事情依旧交给云华荣,队上的民事纠纷也交给他一并处理。 另第一个就是学校如今已经建成,需要招生和招老师,这两个不怎么重要,云爸便委托云华荣去请公社中心中小学的校长帮忙出题,先招教师,再招学生。 云爸自己呢!去磨林书记,让他帮个忙,聘请现居伦江县的亦老师。 亦老师以前是庐阳市兴中中专的校长,后来受革命预拨危及,再加上国家抑制,对教育事业失望,回到伦江县酒厂当一名文书。 他之所以有这个消息,还是有次一起吃饭,他说要建学校,郝家大哥和他提了一嘴。 说亦老师的才干如何如何的好,性格好脾气好,对孩子们有耐心,还是羊城中山国立大学的高材生,有能耐。 那时他便放在心上,但是他自己去肯定搭不上话,还是得请林书记帮他一把,两个人去请才有诚意。 再说,安排校长这事,本来就是林书记的责任,找他不亏。 林书记和云爸第一次去见了亦老师,便被他的气质所吸引,将近五十岁的年纪,依旧清瘦儒雅,岁月在他脸上刻满纹路也增添了平和,看谁都一视同仁。 一看就是当校长的料。 林书记和云爸一通使力,最后还是没能谈下来。 两人都有些泄气,又觉得不甘心,云爸靠在小车里。 “要不让我闺女来试试,上次郝教授就是她劝的,你看现在变得多好;十天休一次假期,陪陪家人,家里人高兴,他自己也心情愉悦,连十多年的失眠症都治好了,现在看着比以前年轻不少,头发都多长了几根。” 两人相视而笑,林书记都有点羡慕云海涛,怎么就生出那么个古灵精怪小姑娘,居然靠那种方式把人给劝回来了。 “也成,亦老师虽然拒咱们于千里之外,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对教育事业失去信心,不想再看学生重蹈覆辙,读到高中又回家种地,任何出路都没有。 那种心痛,不亚于培养一颗树,精心养护,眼看快要成材 ,被人一刀砍断当了柴火。你那姑娘精灵古怪的,说不定能说得动。” 第97章 劝说 “对了,算算时间,你队里的鸡也该出笼,下次找个时间,去问问刘书记,他那边若是没动静,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云爸脸上带着笑容,“有劳书记惦记,最近确实到出笼时间,前两天我回来去秤了几只,都是四斤多五斤,还有一两个到了将近七斤。” “那感情好,现在鸡的价格和猪差不多,都在八毛左右,一只鸡五斤,怎么着也得有个万把块。” 林书记顿了顿。 “海涛,明人不说暗话,咱们所有大队都穷,你这养鸡技术和兄弟们传授传授,让大家都发个小财,给社员吃顿饱饭。” “大队长,这个我知道,不过呢!咱们沽水公社三十多个大队,不可能每个大队都养鸡,那样量太大,也不好卖出去……” “你说的这个我清楚,我这边就等你点头答应,那边马上成立沽水公社养鸡场,最多五个公社能养; 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中两大队由你来选,另外三个我自有安排。” 云爸看林书记给足他面子,云爸也不客气,直接点名了一队和二队,怎么着自己发财了也得带上兄弟伙。 他自己吃独食成什么样子。 林书记看他想都没想,直接给一队和二队,对云海涛的印象又上一层楼。 沽水公社三十多个大队,要说印象深刻,那必须有一队的石保国,他侄子是整个伦江县的荣耀,那不必说。 前年才拿了拖拉机,李家辉纯粹的就是脑子滑,会拍马屁,工作马马虎虎,这两队拿到资源帮不帮云海涛,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云海涛发达了,居然第一个想到的是兄弟队,可见胸襟开阔,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这样的人以后上去了,才不容易出事,他这个推荐人才不会落埋怨。 云爸回来找到乔宝,让她帮忙去说服亦老师。 最近云家被折腾,云乔乔也只是冷眼看着,有些事情,它需要一个发酵时间,冯软要作,那就随便她作。 这点委屈,她云乔乔又不是不能忍。 再说冯软不作,不闹,她还收集不到证据。 其实,她挺不赞同爸爸的处理,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但是,没办法,冯软本来已经在怀疑她了,那个节骨眼上 ,她再横插一脚,只会让冯软更加笃定,她不是穿越就是重生。 后边恐怕会联合傅子渊打击她,与其现在暴露,不如继续苟着,依着冯软的心性,用不了多久估计又会继续作妖。 这次,她再让爸爸把手放宽泛一点,后边好收网。 “爸爸,我这么小一个人,亦老师会听我的话来给咱们当校长吗?” “那必须的,我的闺女那么厉害,能说服郝爷爷也一定能说服亦老师,咱们试试好不好。” 云爸摸摸闺女的脑袋,心里奇异的平静下来,他总有种感觉,闺女会说服亦老师。 其实,他这个小学,也不是非亦老师不可,只是,亦老师的条件摆在那儿,其他的就是糟糠。 再说,请一位好校长,胜过有十个好老师。 他心里非常希望大碾子村小学能办好,以后成为沽水中心小学之外最好的学校,在校长当然得花点心思。 “好吧!那我勉为其难,帮爸爸一次,爸爸,你说请校长的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最近你有没有好好看书呀?” 云爸大囧,被闺女问得说不出话。 最近在沪市学习的东西太多,他每天光记得看香氛厂的专业书去了,石崇愿给他安排的课本一本都没看。 “爸爸,我知道你忙,但你也得看书呀!不看书怎么当大官?” 时不时的,云乔乔就得溜一下云爸,免得他老是忘记提高自己文化修养。 当然,最近这段时间爸爸既要管理大队的工作,还得管理香氛厂建成,时间上抽不过来她能理解。 等过段时间,香氛厂成立后,时间空泛了再说。 “好好好,爸爸知道啦!小管家婆,爸爸一定会努力看书,乖乖最近在家都做了些什么?” “练武!” 云乔乔哈的,摆好姿势,打上一段太极,“上次我去找向歌姐姐玩,于爷爷的在打拳我都记住啦!” “爸爸,我让你帮我买的英语书呢?” 两天后,几人再次出现在亦老师家中,云海涛和林书记坐下来简单的寒暄了下。 亦军民看到两人上门,没个好脸色,“两位还是请回,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们回去当校长的。” “呵呵……” 云海涛和林书记尴尬的笑着应对,云乔乔站在两人中间,知道是自己发力的时候。 哒哒哒的跑过去,拉住亦军民的手,“亦爷爷莫生气,莫生气,您不愿意和他们回去当校长,那和我回去当嘛!好不好。” 亦军民望着眼前眼神清亮,未经世俗渲染的小女孩,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 那时候,他一心想为国家培养人才,为祖国发展输送精英,最后一腔热情终究抗不过几句可有可无的流言。 他被夺职,又被幽禁,虽然最后证明他并没犯过任何错误,但他对这行已经彻底死心,不想再踏足一步。 “小朋友,放开爷爷的手。” 对于小孩子,亦军民多了几分耐心。 他们都是国家的未来和期望,可惜啊!再好的天赋,读完高中也得回家种田,只有极少数天才少年,才有上大学的机会。 他又何必踏足这个行业,一次次的看着被培育起来的树苗被折断,这对他来说太过折磨,也太过心痛。 “亦爷爷,我不放,我爸爸说,您是个有仁爱之心的人,会对小朋友们很有耐心,非常适合当小学的校长。” 云乔乔这话半真半假,适合当校长是真的,仁慈是她编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亦军民的好感值。 一个对教育事业失望的人,不论再怎么样,都愿意听到别人夸他有仁爱之心,这代表着对一个校长的最高荣誉。 果然,她这句话后,亦军民脸上的表情柔和不少,看她的眼神也发生变化,几丝丝哀痛从眼里溢出来。 第98章 最后一件 “亦爷爷,我相信你一定能当好小学校长,管好每一个人,让我们学到很多很多的知识,以后再也不当流氓子,出去不怕算不着账,找不着路。” “我是能把你们的小学路给走好,初中呢?高中呢?学那么多又回家种田吗?” 亦军民心里又说不出的痛,那种无力感蔓延全身,就好像他做得再多,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亦爷爷,种地那我也是个有文化的种地人,说不定我读完高中学习以后还能发明出更好的种地工具呢!总比只知道死种地好吧!” 她一句话,击穿笼罩在亦军民心中的乌云。 以前,是他想岔了。 他虽觉得人各有命,读书差的人干什么都行,只要有养活自己的职业即可。 他心痛的是那些明明能考上大学成绩优异的孩子最后只能回家种田,他们是国家的栋梁啊!怎可在这浪费光阴。 现在,他觉得教育在于普及,而不是在于心痛有才之人得不到重用。 当个识字的种田人也好过当个文盲,也许,这才是教育的意义。 “好,我愿意跟你们去当校长。” 亦军民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不像之前那种勉强没有灵魂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愉悦。 “真的!” 云爸一脸惊喜,他闺女还没说两句话呢!怎么就成了?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直接带闺女来多好,免得他和林书记说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答应。 林书记在一旁倒是看出来了,云乔乔这说话水平和对人性的拿捏,真的很到位,怪不得能说服郝教授。 也怪不得云海涛觉得他闺女厉害,原来有的人生来就会人情世故。 “当然是真的。”亦军民牵着云乔乔的手,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要不是这个小姑娘,我也许不会跟你们,是这个小姑娘让我发现另外一种教育意义,那我就趁着晚年时光再发光发热,过一把教书育人的瘾。” 云爸悄悄给乔乔竖个大拇指,他就知道,闺女劝人有一套。 这不,又被她搞定了。 搞定亦军民,云爸和林书记火急火燎的又赶去县委那边找刘书记,想试探他的口风,再决定把要出笼的鸡卖到哪里。 也许是他们运气好,才到县委门口,就遇到刘书记去市里开会回来,看到两人刘书记呵呵笑着。 “诶唷,我还说明天派人去通知你们呢!谁知道你们先来了,既然如此,咱们就在这儿简单说一下。” 两人叫了句刘书记就静静等着他的后话。 “海涛啊!鸡的事情我给你搞定了,庐阳市新开了一家鸡肉加工厂,他们那儿每个月最起码消耗上万只鸡,你大队养的鸡可以卖到加工厂去。” 刘书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鸡肉加工厂的电话,你若是想卖鸡,就打电话给他们,到时候会有货车上门来拉,不用你们到处跑。” “谢谢,谢谢书记。” 云海涛拿着名片,心里感激,以前他总觉得没人帮助自己,现在才知道,想要别人帮你,你得先自己站出来。 有了这个电话,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鸡卖不出去。 “有什么好谢的,你们大队创收不容易,我当书记的帮个忙不是很正常嘛!” 刘书记和两人凑近,“只要你们有什么好点子,我都支持,海涛啊!这次去沪市之行怎么样,有什么不同?” “多谢刘叔提携。” 云爸也不是那没眼色的,人家叫得亲热,他们和青山村只隔着一个坡,没必要太拘束,把人叫远了。 “这次去沪市算开眼界了,那儿的人随便走出来一个看着都特别有文化,雅霜香氛厂的厂长也对我照顾有加,我有信心把咱们的香氛厂管理得像雅霜香氛厂一样。” “好,有志气。” 刘书记拍拍他的肩膀,非常欣赏,看见云乔乔拽着她爸爸的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 “哟!这是你闺女啊!是不是叫乔乔来着?” “刘爷爷好!” 乔乔乖乖问好,并没有多话。 “刘叔怎么认识乔乔的。”倒是云海涛好奇不已,他闺女是在大碾子村玩得比较开,但是刘书记远在伦江县,他是怎么认识的。 “你开荒种花的事都是你闺女影响的,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小孙子以前特别的皮,去年我回家居然乖巧不少,会和我打招呼,知道吃饭前先洗手,还会和我说我辛苦了; 一问才知道是隔壁村乔乔教的,细问之下,和你闺女差不多,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长得真不错。” “哈哈哈,刘叔夸张了。” 几人再闲聊几句,刘书记作为一县的县委书记,特别的忙,几人只好告别。 车上,林书记拿着名片,“咱们这儿离庐阳市坐车也就七八个小时,不算远。” “刘书记人忙事多,还记得帮我找销路……” 林远生明白,云海涛非常的感激,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好好干,咱们伦江县大多干部都是好的,大家都在为民生努力,刘书记帮你也是在帮他自己。” 亦军民也不墨迹,当即收拾东西和他们去大碾子村,当校长嘛!总是要第一个到。 同时,云华荣这边招聘教师的考题已经出来,只需要明天宣布考试即可。 冯软在山上放几天牛,再也待不住了,听到村里招教师,第一时间找到云华荣。 “云华荣,你之前骗我骗得那么惨,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这次,你必须帮我。” “瞧冯知青说的,你要是没有整治云家的坏心思,又岂会被我骗,说来说去,还是你自己心术不正。” 至于不问为啥牛放得好好的,又找他有什么事,他太了解冯软的性格,待不住了想换其他岗位呗! 要说大队长也是够可以的,冯软把他一家往死里坑,最后轻拿轻放,还给冯软安排放牛这么轻松的活计。 要是他,他非得让冯软去铲猪粪才完。 “哼,真是官字两个口,随便怎么说都是我的错,那你承不承认,自己得到了实惠。” 冯软还是觉得,无论她怎么做,都不能盖过给三队捐赠一辆犁田机和柴油机的事实。 所以,趁着现在香火情没完,她得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是!”云华荣不耐烦的说道,“冯知青,你现在找我也没用,我又不是大队长,你想要办什么找我我也没权限。” “我不耐烦和云海涛说话。” 一想到云海涛越来越犀利的眼神,冯软根本不想站在云海涛面前,怕被他看穿。 “你只需要和云海涛推荐我,让我当大碾子村小学的舞蹈老师即可,别的我没有要求。” 冯软抱着胸,眼神鄙夷的在云华荣身上扫过,“你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再说我当舞蹈老师也没碍着谁,作为三队的大功臣,提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冯软说到这份上,云华荣想拒绝都不行。 “行,我去给你提,你也别一天天的折腾别人,当规矩是什么,这次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来找我,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帮你。” 云华荣看向冯软,满眼都是厌恶,他是真的想不到,有生之年,还会对一个女人如此厌恶,还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 第99章 傅子渊到 校长请到,开始教师招聘考试,和书上写的一样,学校只招所在大队的知青。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三队的知青喜气洋洋,每个人都抱着当上老师脱离农务的决心走进考场。 一二队的知青,只有羡慕的份。 考试成绩第二天就公布出来,董溪和苏悦欣都在其中,当初在原书中吐槽最凶的李艳红考了个倒数第二名,气哼哼的说卷子出的都不是她学的。 听到这种话,云乔乔除了摇头,还能说什么。 再怎么着,沽水中小实验小学的校长和主任能出错卷子,故意为难她,自己没本事反而怪到别人身上。 就算上辈子学校放在三队,她照样考不上,还有脸埋怨别人没本事,她不也是。 冯软求的最后一件事,云海涛也顺了她的心,不用考试,直接当音乐老师。 看着别人艳羡的眼神,冯软别提有多高兴,自己考哪里有走关系来得爽,看来她捐的东西还是蛮有用的。 若云海涛不回来该多好。 学校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云爸那边联系庐阳市的鸡肉加工厂,除去余下两百只母鸡作为蛋鸡,余下的两千九百多只全部卖掉。 因为货量大,一次性要完,价格比市面上的少一毛,以每斤七毛的价格成交,两千九百多只鸡一共卖了一万零两百块钱。 鸡卖了以后,养鸡场空闲了一个月时间各种消毒,才开始培育新的鸡苗,云妈又开始每天早出晚归,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来。 香氛厂这边,在云爸加班加点的情况下,材料开始备齐,林书记隔个三五天就来一趟,有村里帮忙,厂子盖起来很快,只用半个月时间外壳全部盖好。 有一件事不得不提,冯软的小房子也已经盖好,按她要求的二层小楼,刷上原木漆,上边盖着瓦片,窗户是玻璃的,整个风格看起来唯美又温馨。 冯软呢!房子盖好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别人搬家找人帮忙,冯软搬家花钱请人帮忙。 入住后又花钱请了个村里人给她做饭洗衣服,她每天只需要上两节课又回来躺着,小日子过得非常的惬意。 云乔乔对她这种行为也只是听之任之,没有任何动作。 按七十年代的标准,冯软这样的行事方法,妥妥的资本家做派,一举报一个准。 不过乡下地方小,到处都是人情,大家的观念还是有钱不赚王八蛋,冯软也不是那种不会钻漏洞的人,除去做饭人手固定,每次请洗衣服打扫屋子的人都不固定,来来回回转圈。 大家都有钱赚,自然没人举报她,甚至还把冯软当成送财童子供起来。 云爸呢!每次一提起来,村里的大妈就挺着腰杆,说她们是自愿帮忙,没收冯知青的钱,人冯知青给大队做那么多贡献,她们对恩人好一点不是应该的嘛! 云爸一个人对上一群大妈,即使官字两张口,也说不过那么多人,只能警告冯软别太过分。 冯软抓着规则漏洞,疯狂卡bug,看着云海涛想管又没办法管的无奈表情,心里别提有多爽。 云爸管不了,云乔乔有主意也不出,慢慢的收集一群大妈帮忙后拿到什么东西,左右她小伙伴太多,就算不去蹲点,第二天一颗糖都能诱惑人把收到什么东西全说出来。 小胖的妈妈帮冯软洗衣服后拿了一把大白兔,小新妈妈拿了两斤白米,小树桩的妈妈拿了一斤酒…… 都是以物易物,很难找到鉴定资本的点,但是这些东西也不是无用,只要它数量够多,目标够大,照样能以资本处置。 最主要的是,正月十五那次,冯软赌气外出两天就能拿到的转队通知,着实有点奇怪。 冯软不是第一次去知青办,那次为啥铩羽而归,云爸后来知道了的,他没犯错,没欺压知青,知青办一般不会轻易给知青转队。 正月十五这次,云爸照样的也没犯错,甚至连出现都没出现,知青办也没下来调查,直接给办转队申请。 那么说明,樊仁敬虽然没再出现,不过还是供冯软驱使,要不然以冯软自己,根本不可能办成。 她若是上报知青办,只会让冯软定点打板,知道是她在背后捣鬼。 这件事情等香氛厂落成再说。 抱在脑袋,躺在树荫下,云乔乔突然想起一件事,玉米长高了。 书里,也正是这个时节,傅子渊来到大碾子村找冯软,两人按捺不住相思之苦,跑到远地里亲亲小嘴。 刚好她那傻不愣登的大哥上山砍柴,碰见两人嘴巴贴着嘴巴,用不着几天时间,被人从二楼推下来摔到了头,在伦江县重症监护室里不省人事,不久后被确诊为植物人,想要救活就必须长期住院,靠营养液吊命。 爸爸为了救活大哥,开始大肆敛财,越来越贪,每次冯软送礼,都会让她多送点,后来冯软觉得云爸太贪,直接去公社举报爸爸的罪行,把一家子送去牛棚,导致云家自杀。 算算时间,也就在三天后。 虽然,她已经让爸爸和冯软决裂,很多轨迹已经和原书有所不同。 意外情况谁又说得准呢! 此时,大碾子村的半山腰,缓缓驶来一辆车,小伙伴们看到有车要路过村里,连忙跑过去迎接,准备车子经过的时候追上一段。 云乔乔想起原书中傅子渊就有这样一辆黑色的车,书里这两天他又要来看冯软,于是起身跟上大部队来到路边。 她到时,车子刚好停下,傅子渊从车上下来,依旧是白色衬衣和黑色风衣,威风凛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淡漠的扫视周围一圈,带着人朝三队的知青点过去。 云乔乔藏在人群当中,目光跟随傅子渊的方向离去。 哎!看来原书还在走剧情,那么两人在玉米地里亲小嘴是必然的。 且不说乔宝这边怎么应对,傅子渊自过年那波扫黑后,最近一直在兢兢业业,又向三角洲运送一批货物,去了一趟东欧,这两天才满载而归。 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找心心念念的姑娘,这不,昨天才回来简单安顿一下,今天就出现在村里。 冯软早就搬离知青点在小屋里住着,傅子渊到知青点便看到苏悦欣在外边洗头。 第100章 搞砸会怎样 恍然想起过年时狼狈的样子,细眯着眼,他当初在安排她老爸后,好像忘记安排这位任意妄为的娇小姐了。 不过,也不算事,多让她活两三个月而已。 老头子那边已经被人勾得神魂颠倒,这边小婊子,这两天让手下的人找个时间做掉。 苏悦欣再次见到傅子渊,想起上次被拖进野地里的事情,心头一颤,连头发都忘记洗直接跑回屋子里躲起来。 董溪看她这又怕又惊的样子,连忙过来问她,“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怕成这样。” 苏悦欣手指颤抖的指着外边,董溪顺着看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此时站在窗前,傅子渊那张脸刚好贴过来,看向里边的两人。 董溪也被吓得脸色剧变,不过她到底要比苏悦欣沉稳一些,装作淡淡的瞥一眼,随后低垂着眉眼再没看过去。 “两位好, 我想请问冯知青在吗?” 傅子渊的眼神像毒蛇一样扫在两人身上,嘲讽的笑容溢出唇角。 之前那么嚣张,怎么这次见到他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可见,人性的本质就是欺软怕硬。 收拾一回,知道乖了。 “她在香氛厂那边。” 董溪眼神看着墙壁,强装镇定的说道。 得到消息,傅子渊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一圈,带着人离开知青点,和道上围观的大妈小孩打听香氛厂在哪里。 有些胆子大的,笑问傅子渊是不是来找对象。 傅子渊听得心情愉快,甩两个钢镚给大妈,“是来找对象的。” 说一句话就能有钱拿,一路上一群大妈各种夸冯软,傅子渊大气,一个没少,出手就是五毛钱。 在快到时,傅子渊让一群拍马屁的人先不要说话,他自己过去。 冯软坐在小楼的二楼,看着远处的施工,云海涛此时叉着腰,顶着大太阳看倒在地上的电杆和电线,一筹莫展。 傅子渊到小楼前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致,少女海藻一般的头发披在脑后,松松垮垮微微卷曲着停留在后腰的位置。 细小宛如透明的手肘撑着栏杆,手掌撑脸,白嫩的小脸宛如刚剥壳的鸡蛋吹弹可破,一双眼睛波光粼粼,怎么看都好看。 傅子渊顺着冯软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儿,地上是倒着的电杆,他身后有一摊水…… “看什么呢?” 傅子渊轻轻走到冯软身边,同样趴在栏杆上,“那个男人很好看吗?比我好看?” 冯软回头,便看到傅子渊站在她身边,还说着那种极度占有欲的话,顿时一张脸被红霞填满,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看别的野男人呢!” 傅子渊有点吃味,看向远处的云海涛目光不善。 “说什么呢!那是我们大队长,我在看笑话呢。” 冯软笑着指着地上的电线杆,“昨天才栽下去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山炮,一脚给蹬倒了,电线上还有电,这会云海涛正犯愁呢!” “这个就是欺负你的那个大队长?” 关于冯软的事,傅子渊心里记得一清二楚,冯软在乡下过得并不算好,一直被所在大队的大队长欺负。 他当初想着是个人就会进黑市买东西,云海涛就不是个人,他的人在黑市蹲点了将近半年,云海涛一次都没去过。 他就是想报复也找不到办法。 云海涛此人不收礼不受贿,还遵守不去黑市的规定,就像个没有缝的臭蛋…… “除了他,别人巴结我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欺负我。” 冯软还是气不顺,真想在云海涛脚下倒一盆水让他触电致死。 不过,她没害过人,也怕云海涛死了到时候查到她头上,云海涛不值得她以命搏命。 “没事,别气了,我帮你收拾他。” 傅子渊的手悄悄搭在冯软腰上,“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想我。” 冯软看着外边一群吃瓜的大妈,连忙拍掉傅子渊的手,“那么多人看着呢!别动手动脚的。” 傅子渊没有把手拿开,反而搂得更紧,“外边那群人,谁不知道你是我对象,刚才来的路上,她们可夸了一路,说你特别善良特别漂亮,还给村里捐东西了呢!” 冯软冷哼一声,“不过是些墙头草而已。” 这群人,有奶便是娘,给点好处别说说好话,就是让他们舔脚她们都干。 “对了,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冯软想起她离开的时候,傅子渊和她说要出一趟远门处理点事情,现在回来应该是事情处理完了。 “嗯,差不多了,这次收获不少,可以好好休息几个月。” 傅子渊一句不提金三角的凶险,他这次在海上遇到海盗差点回不来。 不过,倒是误打误撞,收服了一群海盗,拿到一个小岛,以后把货物存放在那儿,可比放伦江县安全得多,也算是不虚此行。 “呐,这是送你的,你不是喜欢古董吗?据说是东欧皇室那边的东西,价值连城。” 冯软拿在手上,是一颗粉色的钻石,差不多有鸡的初生蛋那么大,粉色分布得非常均匀。 上辈子她在娱乐圈呆那么久,什么样的绝品没看过,但是这么大的裸钻,她还真没见过。 这种东西有价无市,一般都不对外开放。 傅子渊能力够可以啊!居然能搞来这样的钻石。 “谢谢,我很喜欢。” 冯软把东西收下,两人又闲话了一会。 “他们建这个厂是干什么用的?” 傅子渊眯着眼,看还守在原地的云海涛,他总得干点什么帮冯软出气。 “香氛厂,看到那满山的鲜花了吗?就是去年组织种的,这个香氛厂据说县领导很重视,还派云海涛去沪市学习过。” “很重视!” 傅子渊唇角一勾,也不知搞砸了会怎么样,被撤职,还是被处分坐牢。 “是很重要,县里为了这个厂子,还特意供电,呐,那边放着才买回来的蒸馏仪器,据说上万块呢!” 傅子渊眼看冯软越说越生气,连忙安慰她,“好了,不气,我带你去县里吃好吃的去。” 冯软这才没继续说,而是换了一套衣服出来两人坐车扬长而去。 第101章 还是出意外了 看着冯软穿着一件束腰的格子长裙,和身穿黑色风衣的傅子渊走在一起。 一群人就开始说他们很般配,金童玉女,傅子渊还有钱,冯软以后嫁过去,肯定十指不沾阳春水,享老福了。 两人听着这些奉承的话,心里没少得意,一个觉得冯软嫁给自己,当然享福,另外一个觉得,果然,不论在什么时候,找个有本事的男人,都能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心里对傅子渊的好感又上一层楼。 云乔乔找到自家大哥,撑着下巴,“大哥,你最近作业做完了没有?” 这两个月云乔乔不怎么管他们念书的事情,云朝阳松快了好一阵,每天各种上山去掏鸟蛋,去玩,别提有多开心。 明天,他都和村里的小伙伴约好,去山上捡蘑菇去。 “没…没…没写完。” 云朝阳心虚,他是真的烦写作业,数学还好一点,写一会基本上全对,语文是什么东西,十道题有九道他认识,但是写上去都是错的,尤其是古诗背诵,要老命了。 新来的董溪老师算得上有趣,教授内容也还行,不过作业也多,明天周末,他打算等后天下午再写,现在还没动笔。 小妹问这个干嘛? 不会有兴趣来了监督他们念书吧! 云朝阳心里一阵哀嚎,他一点也不想写作业。 然而他的祈求上天没有收到,云乔乔三十七度的嘴说出最令他冰冷的话语。 “那我们这两天就在家写作业吧!那儿也不许去。” “我……” 云朝阳刚想辩解,为自己争取点权益。 “我告诉爸爸,你前两天逃课去掏鸟窝了。” 一句话,直接让云朝阳老老实实,不敢再说话。 小妹不管他们掏鸟窝,也不怎么管他们学习,爸爸是管的,还经常恨铁不成钢,骂他们成绩差还不用功,比不过六岁的小妹。 若是让爸爸知道他们逃课去掏鸟窝,少不得一顿竹笋炒肉,外加罚抄作业。 “好吧!我写。” 云朝阳认命的端来桌子,云乔乔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大哥写作业。 为了以防万一,被强大的玛丽苏剧情波及,一定要她一家当炮灰。 云乔乔又逮着云家二哥和三哥,逼着三人一起看书写作业,反正这几天谁都不能出门。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云乔乔去厕所回来一趟她大哥跑去香氛厂那边叫爸爸回来吃晚饭,在去的路上想绕去竹林捡根竹子,然后就看到冯软和傅子渊抱在一起意乱情迷。 云朝阳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哪里看见过这种,啊的一声,把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正在动情之处,傅子渊不满的抬头,阴翳的眼神盯着云朝阳,把云朝阳吓得两股颤颤,发疯一般的跑回来。 看到云乔乔,云朝阳手指头颤颤巍巍的指着外边,语气颤抖,“亲…亲嘴!” “冯知青和别人亲嘴。” 云乔乔只觉得五雷轰顶,这特么的,剧情也太强大了点,都不去山上了还碰上两个人鬼混在一起。 “大哥,你先别慌。” 云乔乔只能用手帮忙在云朝阳胸口上顺气,好一会儿,云朝阳才平复心情。 “冯知青和那个男人在竹林亲嘴,我看见了,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好可怕。” “大哥,这事先不要和别人说,咱们装作没看到,知道不。” 云朝阳依旧担心,下意识的点头,连忙保证,“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说的。” “嗯嗯,那就好,这两天不要乱跑,念书就在教室里呆着,放学一定得和一大群人一起回来,别自己单走。” 云朝阳的思绪还处于混乱当中,云乔乔说什么是什么,这件事对他来说冲击也太大了点,现在眼前还晃动两人嘴唇贴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实在太可怕。 让他乱说他也不敢。 云乔乔交代完,背着手,表情严肃,事情已经发生,她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按照原书中的剧情,傅子渊会朝她哥哥下手,把人从阳台上推下来。 前世,傅子渊让自己人看着课间操偷偷溜进去,直接把人推下来,趁学生恐慌的时间逃出来,完美离开,事后根本找不到人只能定性为意外。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应该也一样。 想要人赃俱获,又不让她大哥陷入危险,只有密切关注的学校的动静。 事件发生的两天后,傅子渊那么依旧静悄悄的一点动作都没有,云乔乔也不着急,就在学校的幼儿园呆着。 左右她今年本来要上幼儿园的,因为实在不想天天和只有四五岁的小屁孩玩,年龄又够不上一年级才在家呆着。 这会她在一群小朋友中一点也不突兀。 云大哥也是被两人给吓傻了,真听乔宝的话,两天都没敢出现在走廊上,今天是第三天,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丢失的胆子又跑回来了,课间和同学在楼道里打闹。 就这样,又持续了两天,云家大哥逐渐忘记竹林里两人的亲嘴的事,人也变得正常起来,每天课间都会趴在阳台上看下边玩耍的人群,讨论谁谁谁怎么样,非常的投入。 课间操时间,学校大门打开,一人趁机走进大门,快步的朝二楼爬上去。 云乔乔也跟着跑出来,站在操场上,眼看那人的手搭在大哥手上,云乔乔连忙喊,“大哥,注意你后边。” 云家大哥连忙扭头,就看到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人手放在他肩膀上,表情凶狠。 云大哥一慌,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脚拌在栏杆上人往后仰,慌乱之间,拉住男人的衣领,男人突然被拉住一个没站稳摔下来。 云大哥在阳台上垫了垫,还是逃不过掉下来的命运。 嘭的一声砸在男人身上。 学校发生坠楼事件,已经是校长的亦军民赶紧出来,作为安保云爷爷也赶紧上前维护现场。 云大哥有个肉墩子垫着,并没受伤,看到人围拢过来,赶紧爬起来,倒是被他砸中的男人口吐鲜血,眼看着不死也是残。 “这个人是谁?” 校长指着地上的男人,“我记得我们学校没有这个人,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第102章 查出 云爷爷担忧大孙子,连忙问道,“朝阳,你没事吧!” 云朝阳憨憨的摸着头,“没事,有这个大叔垫着我一点事也没有。” 云爷爷这才放心下来,云乔乔也松一口气,这个方法虽然凶险,但是能第一时间抓到犯人,再上报上去,虽然沽水公安局人丁单薄,傅子渊也犯不上和这些小公安局纠缠,势必会回避。 他一回避,这边香氛厂成立,县里少不得来人观看,弄冯软的机会就来了。 没有傅子渊在,她行事压力也会小些,不容易被发现。 “校长,这人我知道,刚才在门口说找你有非常重要的事,说你家里出事了,需要及时通知你,我老头年纪大,跑不快,他这人急得推开门就进来了,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 关心好孙子,云爷爷赶紧把男人怎么进来的说了一遍,心里也自责不已,他若是强硬些,这个男人想闯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亦军民看地上的男人一眼,火气很大,“把他扣起来,这人不可能是找我的,要不然怎么直接朝着学生楼就去了。” 男人被几个男老师从地上夹起来,骨头错位把他戳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哼哼唧唧的。 云乔乔看着暗道活该,她当然知道人摔倒后不能随意挪动,要不然会造成二次伤害。 但关她什么事,她恨不得这个男的现在就死了。 “说,你来学校是干什么的?谁让你来的。” 亦军民当校长以来兢兢业业,对孩子们也足够上心,这会看到有人敢在学校滋事捣乱,伤害学生,脸上怒意横生,恨不得扇男人几巴掌。 男人是傅子渊手下石老大的一个小啰啰,寻常就是个混子,昨天石老大找到他,让他把一个叫云朝阳的小男孩推下楼。 只要这件事办成,以后他就能跟在石老大身边吃香的喝辣的。 只是把一个小孩子推下楼,这种机会他怎么可能不牢牢抓住。 盯梢两天,确定云朝阳放松警惕后,他找着机会,直冲云朝阳站的地方,想一把把人推下来,趁着人潮慌乱再离开。 没想到被个小丫头吼一嗓子,给他吓着了,一时不查,反倒成了人肉垫子,被砸得肋骨断好几根。 再被几个男老师扶起来,这会肋骨插在肺上,连呼吸都困难。 不过,他依旧谨记石老大说的话,不能把他供出来,否则一家人都得死,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石老大杀人如麻,他不敢去赌,只能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说。 云爸听到学校发生推人事件,被推的还是他儿子,咬着牙就过来了,看到亦军民在审理,也加入审理当中。 其他村民听到学校有人闯进学校,企图杀人,也跟着过来。 不出十个人,就有人认出小混混,“咦,这不是朱八吗?怎么会在这儿?” 随后,村里寻常一个小混混把朱八的身份缓缓道来。 朱八,隔壁红旗公社西夏大队的人,小混子一个天天找人赌钱,要不就调戏外来的知青,因着他父亲是西夏大队的大队长。 知青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忍受着。 朱八人在西夏过得非常滋润,不知今天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男人听到有人认识他,惶恐的抬起头,先前他以为隔着公社,距离那么远,肯定没人认识他。 现在居然被认出来,还闯那么大的祸事,人家找到根,少不得要找他爹过来。 果然,云海涛沉着脸,“来几个人去西夏大队跑一趟,把朱八父亲请过来。” “爸爸,朱八没理由跑那么远来谋害哥哥,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云乔乔也顾不上那么多,按傅子渊喜欢以别人一家子性命的手法来看,就来一个人,很难让他把背后的人供出来,不如把朱八家人全部接过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云爸一想也是这样,连忙封住朱八的衣领,“是谁派你来的,告诉老子,要不然老子现在打死你。” 朱八知道他今天栽了,认命道,“把我全家都接过来,我就告诉你们,否则,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朱八说完,头垂下去。 云海涛干那么多年大队长,也不是好惹的,恶狠狠的瞪一眼朱八,“送去祠堂!” 前两次,没伤到他家人,再加上性质恶劣,他送去公安局,这次,不论如何,他得先在祠堂折磨朱八一顿,再把人送到公安局。 敢动他云海涛的家人,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 朱八被一群人压进祠堂,就躺在地上,一言不发,怎么问都只有一句话,等他家人来了再说。 三个小时后,朱家一家人终于赶到,朱八看着全家老老少少在齐,也不拖沓,直接把石老大的位置供出来。 西南人向来具有匪性,听到石老大就藏匿在王柳村,立即拿着锄头镰刀,直接跑到王柳村。 石老大何其精明,他派朱八出来干这事时就一直蹲守,眼看朱八要暴露他,早就带着人跑了。 王柳村听到他们找石老大,指着方向,一群人追赶了半日也找不到人,只能原路返回。 云爸气愤的在朱八脸上扇几巴掌,朱八也只是笑着,说石老大本来就狡猾,不过,他敢肯定,石老大跑不远。 因为前几天他去找石老大时,偷听到几句话。 石老大的老大最近就呆在大碾子村,想要为自己媳妇儿出气,他们老大的媳妇据说是在大碾子村当知青,就是不知道谁。 这些人还未得手,肯定还会再回来,他们只管等着,那些人早晚会露出马脚。 朱八说完这些,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大碾子村的人不要送朱家人,依照石老大 睚眦必报的性格。 他们一家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云爸本就是个仁慈的人,听到后还真打算把朱八一家留在大碾子村等把人逮住了送回去。 云乔乔却拉着云爸到偏僻角落,“爸爸,要不你送他们回去吧!咱们也不知道朱八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既然央求我们把人留在这儿,说明那伙人真的会报复朱八,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把人送回去后去朱家那边等着。” 云爸惊讶的看自家闺女一眼,今天和以前不同,以前闺女和他说话,都是语调上扬带着点引导的感觉。 今天是那种沉着冷静,有理有据的分析,实在不像是他闺女。 “闺女,你这是……” 云海涛带着考究的目光,打量着云乔乔。 第103章 抓人 “怎么了爸爸?” 云乔乔仰着头,水汪汪的眸子依旧和以前一样清亮,看起来还是那个每天会叽叽喳喳的小女娃儿。 云海涛一个愣神,“哦,没什么没什么。” “乖乖说的有道理,爸爸考虑一下。” 云海涛摸摸闺女的头顶,心里感叹,他还不如一个六岁的小孩想得周全,差点就依着朱八的法子,打算等那帮人上门来寻仇。 那个法子,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来,不如把朱八一家人送回去。 刚才去西夏大队接人回来的几个社员可没少和他说,朱八一家在西夏村如何如何嚣张,他们去的时候。 朱八的父亲也就是西夏村大队长还嚷嚷着他们欺负他儿子,等他们去了肯定要去公安局报案。 还特别的贪,据说每次帮忙办事都要给钱才行。 这种人,送回去被人打死太过正常。 云爸回来,安排两个人送朱八去公安局以杀人未遂的罪行告他,自己则是当着朱 的面把朱家人全部赶出去。 朱家还不服气,站在门口骂骂咧咧,说云朝阳又没哪里受伤,他儿子受伤最重凭什么要送官。 叫骂之余,还想冲上来打人,三队社员也不是吃素的,给了两巴掌,朱家看云家不和他们开玩笑,才怯怯然离开。 朱八看着云海涛当着他的面把他一家赶走,愤恨的指着云海涛放狠话,“你等着,你儿子被石老大盯上了,除非他死,要不然石老大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海涛听不得别人咒他儿子,又一巴掌甩在朱八脸上,捏着他的下巴,“不管是石老大还是傅老大,我倒要看看,谁敢对我儿子动手,你好好去牢里待着吧!这辈子就别出来了。” 朱八大笑,笑云海涛天真,石老大何许人也,岂会轻易让云海涛抓到。 他踉跄着步伐,被人推着走,怕路上突发意外,三队跟去了十多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木棒,万一对方真的打击报复,也不至于无力还手。 至于朱家这边,云家也跟去二十多人,每个人手上都拿了家伙事,不紧不慢的跟在朱家后边。 天空霞光越来越稀薄,朱家自从得知自家儿子被威胁后,回去的路上战战兢兢,很多时候都想往回跑,不想回家。 就怕贼人等在家或者路上,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云海涛这会则是坐在祠堂手撑着额头,“乔乔,你是说你大哥看到冯软和傅子渊……” 后面的话,他实在不耻当着小孩子的面说出来。 再说,这个年代是主张自由恋爱,也没自由到拉人小手,亲人小嘴的,他们那是在耍流氓,那里是处对象。 “那你有没有证据?” 云乔乔摇头,云家大哥突然跑出去叫人,一路上除了他看见,没别的人看到,即使说出来冯软有心否认也拿她没办法。 这也是当初她让大哥别声张的原因,怕一说出来冯软不承认,还倒打一耙说大哥污蔑她名声,到时候还真得不偿失。 不如先忍着,把傅子渊背后的人揪出来,再来弄冯软。 她最近做的事,够她在牢里好好蹲一阵子。 “爸爸,刚才朱八说的你也听见了,他要为冯软报复我们,肯定还会有后手,咱们香氛厂是他关注的对象,你安排人手,这两天好好蹲点蹲点。” 云乔乔不装了,真的太累,天天拐着弯各种提醒,不如把自己的天赋亮出来,以后和云爸也好沟通。 “乔乔你……” 云爸看着有些陌生的闺女,心里百般滋味,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爸爸,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法子,你赶紧去吧!赶紧去吧,再不去等会人家就砍我们家花花了。” 云海涛本来还想问,被她催促几次,心里也怕傅子渊真的安排人砍他的花或者找人损坏那些精密仪器,连忙安排人守着。 再来说石老大,被朱八出卖后,那是一脸的不服气这会正坐在一处山凹凹,他身边还跟着另外三个人。 其中有个光头,若是云乔乔在,肯定能认出此人是去年强奸苏悦欣后被抓进监狱,最后转移到伦江县的那个囚犯。 本来是要枪决的,如今竟然被放了出来。 “老大,我们恐怕要暴露了怎么办?” 其中一个男人叉着腰坐在石头上,惆怅的看向远处,刀口舔血的日子,恐怕下一步就得去和阎王爷报道。 石老大吐一口唾沫,“特么的,还能怎么办,老大说了,必须得为嫂子报仇,要不然我们也不用跟着他,你说能怎么办?” 从去年来真真就倒了血霉,老四先是被抓进去,差点就嘎了。 幸好老大及时出手,才保住老四的命,要不然他们四兄弟就得少一个。 过年那段时间扫黑,差点没把他逼死,躲在深山老林一个多月才敢出来,好不容易和老大联系上着手准备再把赌场开起来。 本来嘛!也就这几天的事,老大让他们解决一个小屁孩,等解决完人就可以把厂子开了,嘎嘎赚钱。 没想到偏偏在这件小事上出了差错,还被朱八给供出来,真是气死人。 这事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石老大怎么也想不通被一个小瘪三给反水了。 “走,回去!” 石老大一招手,往山下走。 “干什么去?老大去哪里?” 几个人坠在石老大后边,一时间都很迷茫,按理来说,那边出动静肯定要等先平息一段时间再有动作,老大这是在干嘛? “去云海涛开的香氛厂,把云海涛吃饭的家伙事给毁了,我就不信,除了朱八把我们供出来,云海涛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我们要搞他的香氛厂。” 石老大决定冒险一试,只要事情干成,他就跑回老大身边去,据说金三角那边有个小岛,大不了他跑岛上去,帮老大看物资,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云海涛带着人埋伏在香氛厂,眼睛死死的盯着外边,期盼下一秒贼人就过来毁家伙,这样好来个人赃俱获。 十二点,夜深人静,很多人都觉得云大队长有点疯了,朱八说什么都相信,再说石老大的老大媳妇都不知道是谁,就来这里死死蹲着。 万一是人家老大媳妇是一二队的,他们这不是白蹲了嘛! 第104章 发酵 冯软躺在床上,进空间里,手上初生蛋的钻石放进系统。 系统评估只有十万,那么说钻石这种东西对系统来说不如黄金值钱。 既然是傅子渊送的,她先留着等到二十一世纪再拿出来拍卖,几个亿都能卖出去。 最近她从傅子渊那儿拿到不少古董,系统咔咔升级,如今已经是五级,五级又分初中高,初级奖励两个聪明点,她已经拿到,现在要冲击的是中级,只差两百万就能达到,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爆出聪明点,那么自己对付云海涛也会游刃有余一些。 她得出去一趟。 至于外边的风声她是一点都没听到,云海涛匍匐在角落,盯着外边,打算再不来他就撤人了,只留下两三个轮流值夜。 大家这样一直蹲下来也不是办法,白天还上工呢! 他正打算叫撤人,就看到几个身影在月光下鬼鬼祟祟的朝这边走来。 这几个人身影非常高大,目测少说一米八几,人少还不一定打得过,不过今晚他带来的人说也得有三十个,人海战术,对方指定干不过他们。 几人非常的警惕,进来后左瞧右看,确定没人才朝装有精密仪器的那个房间。 几人一进去,云海涛大喊一声抓贼啊! 瞬间所有人蜂拥朝这边围拢过来。 石老大等人听到喊声想跑已经来不及,咬牙从怀里掏出手枪,指着蜂拥过来的人,狠戾道。 “都别动,不然我开枪了。” 两方顿时陷入僵持中,石老大害怕自己一开枪,对面立马蜂拥扑过来,双拳难敌四手,他只有死路一条。 不如赌这些村民都怕死,放他们离开。 手里拿着镰刀锄头的社员也警惕的盯着几人,无他,打架他们不带怂的,对方有枪,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不小心被打中,运气不好当场嗝屁,谁也不想死。 两帮人僵持了大约五分钟,云海涛瞅准石老大松懈的缝隙,一镰刀飞过去刚好打在石老大的手上。 突如其来的镰刀,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干他们。” 云海涛指着几个人,自己先冲上去。 石老大在慌乱之下开枪效果也大打折扣,一枪虚晃,子弹擦着云爸的手臂过去,他本人被云爸压在下边,另外一个人手里的镰刀挥过去,石老大手里的枪没了。 这下所有人都没了后顾之忧,一拥而上,对着几人一顿拳打脚踢,等发泄够了才停下来。 石老大以及其他三人浑身鼻青脸肿,整个大碾子村听到抓贼陆陆续续跑来看。 董溪和苏悦欣也在其中,当看到几个人时,两人脸上除了害怕还有不可置信。 董溪还算镇定,惊讶过后绕到云海涛身边,“大队长,这几个人正是那天我们碰到的那几个。” 云海涛听到这几个人居然是曾经把董溪她们撸进林子里的那几个,才发现其中那个最瘦的就是当时他们送去沽水公安局的犯人。 按理来说,流氓罪绝对要游街杀头了。 后来听老于说县里接管这个案子,他还帮忙去问过好几次,一直回复他的都是在处理,犯人统一到明年秋后处决。 没想到这会该在牢里呆着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儿。 他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对前边本来打算扭送公安局的社员说道,“先带回祠堂,敢偷我们东西,打死了公安局也没处说。” 三队本来就指望着香氛厂致富吃饱饭,穿好衣,几个人居然敢偷他们东西,只打一顿怎么能够发泄他们心中的怒火。 现在大队长说带回祠堂,他们当然乐意等几人缓过来再揍一顿,最好打个半死再扔给公安局。 石老大是外地人,本以为就算被抓住最多也就坐坐牢,反正伦江县公安局有老大把持着,进去在里边舒舒服服待上几天又能出来。 没想到大碾子村这边民风那么彪悍,还延续着以前的制度,先在宗祠解决解决不完的才交给公安局。 他这么想,其他几个人也是这么想,以为被打一顿就没事。 这会听到要送去祠堂自行审理,几人全变了脸色。 云海涛自是不理会他们,而是和董溪以及苏悦欣走在一起,讨论到底怎么回事。 该死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董溪的脑子也不是盖的,很快想通其中关节,她立马沉声说道,“大队长,你还记得樊仁敬这个人吗?” 云海涛点点头,冯软身边天天有一群绿头苍蝇飞来飞去,就樊仁敬最扎眼。 每次都穿一身西装,像只花蝴蝶一样在冯软身边飞来飞去,恨不得所有人都记住他。 “我听说咱们伦江县公安局的局长也姓樊,不知道里边是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冯软知道里边的内情,她在帮傅子渊?” 云海涛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对冯软再也心软不下来,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觉得她不过是个小姑娘,也许是年龄不大,才会那么尖酸刻薄。 以前的想法变成现在的巴掌,在他脸上扇得火辣辣的疼。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大队长,这件事牵涉太广,我觉得先调查冯软比较恰当。” 董溪早就看不惯冯软作威作福,现如今有机会,当然要收拾一下。 “为了保护冯知青的清白,先找革委会的人来暗访一二,如果她真做这种十恶不赦的事,咱们再公开。” 云海涛点头,确实,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直接报公安局不恰当,万一不是冯软,这丫的肯定很长一段时间骑他头上拉屎,先找革委会的来调查比较恰当。 再有就是,已经确定县公安局不帮他们的情况下,闹大了容易被压下,到时候冯软又逍遥快活。 不如先小小的调查一下,确实有私放犯人再闹大,闹到公安局想压都压不下的那种。 两人合谋一番,都觉得送几个强奸犯去公安局不行,估计送去几天又放出来,不如搞点别的手段,把人弄废了再说。 傅子渊总不喜欢废人吧! 到了祠堂,云爸带着人用力揍,边揍边问是谁让他们来偷东西的,不说话揍,说话也揍,躺在地上还揍。 最后几人被揍了一个晚上,两人断手,肋骨断裂,另外两人脚被踹断。 就这样,云海涛又放了两天,让几人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才移交给公安局。 那边革委会的人也下来开始调查,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不好参与,不过革委会的暗访她出不少力。 先是编了一首儿歌教给小伙伴,每天带头唱,唱的全是冯软拿东西请人帮忙洗衣服做饭。 革委会的人听起来觉得奇怪,便问谁教他们唱的,是什么意思。 一群小孩先是鄙夷革委会的人一通,接着一个两个都表示,他们在歌颂冯知青呢! 看社员们过得可怜,每天变着花样给社员送东西,不是面条就是麦乳精,可大方了。 他们得好好为她宣传宣传。 第105章 监禁 其实,有件事她没说,爸爸抓人那晚她做梦了,梦见傅子渊在庐阳市的仓库起火 ,傅子渊匆匆赶回去处理,还杀了两个人泄愤。 这事对她来说,更有利于她把冯软安排进去。 革委会的人一听感觉不对劲,找了好几家细细盘问后才知这位冯知青真的好会钻空子,合理规避革委会各项规定做资本家做的事。 敢钻革委会漏洞,这种人,必须抓起来。 冯软还在教完一节音乐课,正在计划着请假去庐阳市一趟,就被革委会的找上门,二话不说就扣走她。 冯软挣扎,反抗,“你们为什么抓我,我到底做错什么,就算要杀我,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面对娇弱美人,革委会的同志依旧铁面无私,“同志,你涉嫌钻法律空子,毁坏法律防线走资本主义,请跟我们走一趟。” 云乔乔站在旁边朝冯软龇牙咧嘴,她不装了。 冯软这次被抓,少不得游街示众,最后是个什么处理,反正信誉皆失,就算回来,只有夹起尾巴被人监视着做人的份,其他的就别想了。 本来她还想利用香氛厂建好成立的时候再把冯软整垮,没想到傅子渊为爱妻报仇心切,提前动手,董溪那边又把冯软牵扯过来。 她只需要加把火,添油加醋,就能把冯软送进去。 冯软在沽水公社被关了两天,虽然没查到她和樊仁敬之间有什么关系,不过却查出她钻法律空子,有资本家倾向,还有大笔来路不明的钱,怀疑其从事黑市工作。 念其给大碾子三队捐赠有功,只判了三天游街示众和监禁一年。 冯软游街范围非常的广,整个沽水公社所有大队都会召开大会,让社员前去观看,引以为戒。 云乔乔站在队伍中间,看着昔日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姑娘如今低着头,身上穿的白裙子已经被各种烂菜叶砸得看不见颜色,脸上全是脏污,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当她路过云乔乔时,眼光蓦看过来,充满恨意,“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死……” 她还没说两句,就被革委健壮的女兵拉过去,两巴掌扇在脸上,“叫什么叫,站好。” 云乔乔对于她这种行为一点点感觉都没有,经过这场斗争,冯软已经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她即使监禁结束,也会有三年的监察期。 根据她系统的设定,监禁一年足以让她系统跌回初始值,后面再有三年监察期,冯软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强制调回去,再进行监视。 没有了系统,冯软和她有什么区别,那还有什么顾虑。 至于傅子渊那边,她会尽快着手让他呆在外边回不来。 四月中旬,大碾子村百花齐放,满山都是各种花卉,月季,玫瑰,紫玉兰,迎春,杜鹃,柚子花…… 香氛厂全面建成投入使用,作为曾经做出很多好闻花露的云乔乔被特许任命为小小研发员,每个月有十块钱的工资。 她的权利就是任意捣鼓花草,看看还能不能做出一些味道好闻,又特别别致的香氛。 云乔乔当然不负众望,利用桃花和桃子做出两款完全不一样的香水,桃花花香浓郁厚重,青春气息强烈。 桃子清甜诱人,有引人采摘的错觉。 这两款香水一出来,整个实验室都轰动了。 实在是味道好闻,留香持久,没有任何刺鼻的味道,香水前中后三个调位层次分明,不用想上市绝对是大爆款。 被聘请过来的人直接目瞪口呆,他们日日研究夜夜研究,居然比不过一个小朋友随手折腾。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云乔乔整个人真的非常聪明,才六岁的年纪,什么东西一说就懂。 像香水配比这块,他们大学四年都不一定能学会,云乔乔却只需要听一遍就能差不离,实验室的器具使用更是每一个都手到擒来,根本无需别人一直重复。 这样的小朋友做出两款好闻的香水,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五月中,整个实验室除去云乔乔的两款香水,还有实验室研究出来的三款,一款常见的玫瑰味,还有一款檀木香,一款之前已经成熟的马鞭草精油。 这些东西,全部用小手指大小的玻璃瓶装着,放在各大供销社和百货商场作为搭头送给喜欢买化妆品的女士。 一个星期后,香水反馈非常热烈,每天都有很多人问什么时候上新正品。 试用和正式生产有所区别,一个庐阳市吃不下多少货,置办香水生产线又特别昂贵,卖出太少根本回不来本。 再说云爸和县里对香氛厂抱有很大期望,两方一合计,又马不停蹄的跑了日落和山城两个大城市,争取到将近八万元的订单。 虽然这些订单这里抠一点,那里扣一点,最后到手也就几千块。 不过,也好过没有,再说香氛厂的名气还没打开来,以他们现在的质量,只要上市一次,以后绝对能站稳脚跟不愁订单。 生产线正式投入生产,整个沽水公社的社员又多了一个来钱的路子,除去干活之余,每天都有人摘来大量的花草。 这个五毛那个一块,大家拿着钱,没少开心,都盼着香氛厂能够做起来,香氛厂吃肉,他们喝汤。 一队和二队早就在实验花田申请下来后抓住风口,如今成了风口上的猪,飘飘起飞,整个大队光卖花的钱都有一万多。 别小看一个大队赚一万块分到社员手里没多少,人家一二队也不是吃素的。 一队在刚刚通电时就通过石崇愿的资源,找到省机械厂拿了一台榨油机,以后想吃油不必去沽水公社,只需要在大碾子村一队就能榨油。 这一万块本来就是无本的生意,如今成立油坊,以后便是天天有钱进,那能一样吗? 二队资源稍差,不过李家辉精明,他用一万元请木匠搞了个西游主题的游乐园,就建在香氛厂旁边,每次进去一分钱,经过几次宣传,沽水公社稍微心疼孩子的父母都会带着孩子来玩上一次。 有了人流量,他再申请一个供销社,这下好了,每天钱源源不断的进账,差点没把二队的人给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