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野菜都绝种,我有系统和武器》 第1章 她略过男人直接喜当娘 “啧啧啧,京海的风浪很大,不是你能够平得了的……” 男子看着对面穿着军装的娇俏女子,英姿飒爽,此时仰着白嫩尖痩的下巴斜睨自己,仿佛在等待着下文。 “风浪越大鱼越贵!”男人摇摇头,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呀你,怎么又调皮了!我都陪你演了八百回了。” “嘻嘻,这台词真有意思!” “楚惜,小心!” 紧接着“嘭——”的一声,两人瞬间被火光包围。 楚惜感觉世界陷入一片黑暗,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声,什么都听不见,自己这是凉了吗? …… “她终于来了!”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伴随着佛号渐渐消散于佛堂。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鸣声渐渐消失。 于此同时,耳边隐隐传来哭声,越来越清晰,最后成了嚎啕大哭。 楚惜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头顶上有几个脑袋,一个也不认识。 有两个七八岁大的女孩跪在床边,更离谱的是,胸口上还趴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三个竟然都哭着喊她娘? 什么鬼?她母胎单身,到底什么时候?和谁生了这么大的儿子闺女? 正懵逼着,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灌入脑海中。 楚惜差点惊叫出声。 握草!!!她刚才还在军事基地,和基地运作副指挥蓝鹤清蓝团长开玩笑呢。 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好像有什么在身后爆炸了。 她这是穿越了? 怎么竟然穿越到古代一个寡妇身上! 她缓缓抬起左手,看了一眼。 那手仿佛干枯的树杈,又黑又瘦,她都不敢想象她的脸会是什么样子…… 她才二十九岁,孑然一身。 再有两个月,将成为华国西北地区,特种兵女子队的最高指挥官。 属实算是年纪轻轻,就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了。 怎想在这里掉了链子,这何止是掉链子,这是连车轱辘都没了…… 原身也才二十五岁,早早嫁人,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就眼前这三个“孝哭”了的孩子。 大女儿在江家几个孙女中排行老三,今年八岁,都叫她三丫。 二女儿排行老四,今年六岁,叫四丫。 小儿子在几个孙子中排行老四,今年四岁,叫四郎。 这古人取名有点一言难尽啊! 估计站村口喊一声三丫,就有一堆人回应。 已经去世的丈夫在老江家几个儿子中排行老三,名叫江亦恭。 听说是他爷爷给弟兄几个取得名字。 相比之下,老人家起名还是有点水准的。 记得前世她没想过结婚,现在倒好,直接略过男人喜当娘了…… 一切都像特么做梦一样。 楚惜感觉很吵,脑袋很疼,像被拍了一板砖,她无力的闭上眼睛。 “娘!你醒醒!不要丢下我们!” 四郎抱着她的脖子拼命摇晃,她感觉脑袋更疼了。 院子里一个吊梢眼,面容刻薄,身材精瘦的老太婆,尖锐的嗓门骂骂咧咧。 老太婆旁边站着一个矮胖且猥琐的中年老男人。 听说是八百年前立的旗杆子——老光棍了,身上的衣服泛着黑油油的光,都包浆了。 此时他一脸怒气。 “我可是把多年的积蓄都给了你家,要是娶不到媳妇你就得赔钱,三两银子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老婆子收到钱后就给家里买粮买肉,给小孙子买糖打牙祭,这时候怎么拿得出三两银子。 大门口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不会是这恶婆娘的娘家又来家里打秋风吧!” “那也活该,谁让她混不吝,有点好东西都给娘家,也不管孩子死活,自己惯的娘家,就是跪着也要自己受着。” “快让让!里正来了。” 一个身材高大,脸色黑沉,浓眉大眼,五十岁上下的威严的男人走进了院子。 “你们楚家到底是什么意思?楚氏嫁到我们江湖村有些年头了,虽然江家老三不在了,但是你们不打商量就把人再嫁出去,可有把我们江家放在眼里,让那么小的三个孩子以后怎么办?” 老太太白眼一翻,嘴角一歪。 “嫁到你们江家就不是我女儿啦?我可是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喂养大的。” “屎尿喂养大?这也太不讲究了吧。”围观群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里正咳咳一声。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到我们江家,只要没有那一纸休书,楚氏就永远是我江家人。以前她给你们楚家送粮送钱,那是她的事情,我们管不着,但是现在你不能把她卖给别人,她是江家人,就该由江家做主。” 隔壁的桂花嫂也站了出来。 “就是,楚氏嫁过来这么多年,有啥好东西第一个就往你们楚家扒拉,你看看你这当娘的人,还有没有良心,一点都不顾女儿和外孙们的死活,强娶强卖,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桂花嫂继续道,“乡亲们,见了这种人,是不是应该人人喊打。” 另一个妇人也义愤填膺。 “对,把他们赶出去,这恐怕不是亲生女儿吧,哪个娘能狠心这么对自己的女儿?” “赶出去!赶出去!” 村民们是来看热闹的,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会也觉得桂花嫂说的很对,于是纷纷应和。 一群人闹哄哄的要把两人赶出村子,两人撒泼打滚。 最终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言语和行动上的攻势,灰溜溜的走了。 楚惜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真的糟心。 但听到里正和桂花嫂的维护以及村民们的行为还是有点动容的。 毕竟原身是一个尖酸刻薄,好吃懒做的泼皮无赖,惹得村里人嫌狗憎。 原身上不孝顺公婆,下不善待孩子,自己睡懒觉,让三个孩子包揽所有活。 因为连着生了两胎都是女儿,公婆比较重男轻女,所以婆婆总是看她不顺眼,嘴上不饶人。 她也从不低头,和婆婆对着干,有时候还会大打出手。 闹得严重的一次,公婆让三儿子休了她。 她又哭又闹,吵着要分家,最后如愿单分出去。 分家后,没多久便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四郎。 本以为人生圆满了,她的脾气也有所收敛。 谁曾想,老天爷和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丈夫去山里打猎,不幸遇到狼群,最终没能逃出来。 丈夫在世的时候,野味、粮食、钱财经常补贴娘家人。 丈夫去世后没有了那些好东西,但是她也会不顾孩子,拿去送给娘家。 而如今,娘家人为了那三两银子,要把她改嫁给隔壁村的老光棍。 她因为死活不同意,结果她娘让老光棍霸王硬上弓,要把她强绑回去,逼急了她一头撞墙而死。 这下好了,一时之间成了全村的笑话。 楚惜再次睁开眼睛。 “娘,你终于醒了!” 四郎哭的更厉害了。 楚惜轻轻叹了口气,原身对孩子们再恶劣,也是他们的亲生母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孩子们也不可能真的希望她去死,最多就是有点怕她。 外面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 楚惜这才有心思去打量周围的环境。 纳尼?麻麻,我想回家。 第2章 家里断粮了 楚惜被惊到了! 入目便是四面土坯墙,茅草顶。 躺在床上,感觉像睡在茅草堆里一样扎人,伸手一摸,一张粗布床单,下面可不就是铺着茅草么。 地上有个老式木柜,估计里面也不会有啥好东西。 真的是家徒四壁! 再看三个孩子,脏兮兮的,面黄肌瘦,显得脑袋很大,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他们穿着粗布麻衣,还打着几个补丁,放到现代可不就是潮流的乞丐服? 三丫的裤腿和袖口差了一截,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衣服了。 孩子吃不饱缺乏营养长得慢,不然这衣服可能得当肚兜子穿了。 四丫衣服勉强合身。 四郎身上穿的衣服很宽大,像袍子一样,显得他身板更是瘦小。 裤腿也是卷起来一截,很明显,这大概率是姐姐穿不上的衣服给了他。 再看他们脚上,穿的都是草鞋。 可能还是他们跟着村里人学着自己编的,就是把干草拧巴起来,可以挂在脚上就行,实在是太潦草了。 再低头看自己身上跟他们没啥差别,唯一不同就是地上有一双破旧的老布鞋。 两只鞋子大拇脚趾那里都有一个洞,穿到脚上两个大舅一定会问候你的。 唉,从头到脚真的是没眼看! “咕噜!” “咕噜!” 相继传来两声震天响声,一声来自楚惜,一声来自四郎。 楚惜想说话,嗓子干疼,像是吞针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多久没喝水了。 她只好尴尬的摸摸肚子。 前世在野外训练算是最艰苦的时候,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挠心抓肺的感觉,胃里火辣辣的灼痛。 自己一个大人都有点难以忍受。 再想想记忆中,原身总是自己先吃,剩下的才轮到孩子分着吃。 很难想象,这几个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几个孩子面对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三丫小心翼翼的说:“娘肚子饿了吧,我和四丫今天去挖了些野菜回来,我这就去做饭。” 畏畏缩缩的说完,不等楚惜回应,便像风一样窜了出去。 仿佛下一刻楚惜就要破口大骂或者暴走。 灶房是在院子东边,一面靠着屋子的东墙,用几根粗木和茅草搭起来的窝棚。 没门没窗,三面没墙。 灶上一口烂锅,一边有很大一个豁口,要不是每顿饭做的量少,都得洒出来。 三丫从墙角的小背篓里,抓了一大把野菜摘干净,用少量的水洗洗,也不知道洗干净没有,看着是干净了。 然后把水倒到一个小瓦罐里,澄一下。 上面清的毕出来还可以再洗菜,完了用清水再洗一遍就干净了。 年景不好,干旱缺水,三丫心想:水要省着点用。 她继续把野菜切碎,一看家里仅剩了一点荞面和糠麸,就都和了进去。 断粮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到时候给娘吃什么? 只有野菜,娘一不高兴不会又要骂人吧。 不多时,一大碗野菜杂粮糊糊出锅了,三丫把它端到了堂屋的木桌上。 这个桌子还是爹爹在的时候做的。 除了这张桌子和几个小板凳,堂屋里空空如也。 家里也就两个房间,便是楚惜住的那间,和此刻吃饭的堂屋。 “娘!吃饭了!” 楚惜看到桌子上只有一碗黑黑绿绿的饭,一点食欲也没有。 要不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她看都不想看。 她抿了一小口。 没有盐味,而且粗的拉嗓子,还有股怪怪的麻味。 就好像前世姥姥喂猪的麸皮。 这个好像还没有那个猪食看着好吃,实在难以下咽。 楚惜不由得皱紧眉头。 可是当她一抬眼,看见三个孩子围着桌子坐着,盯着她手里的糊糊咽口水,她们都没有盛饭吗? “你们不吃吗?” 三丫瞬间瞳孔一缩,颤颤的小声道: “娘,只有这一碗了,家里什么粮食都没有了。” 楚惜将碗放到桌子上。 三丫一抖,心提到了嗓子眼,娘是不是要发飙了?好害怕,怎么办? 她也没干啥啊,三丫就怕成这样。 这原身真是造孽啊,孩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楚惜突然感觉有点心酸,起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回头道:“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三丫惊慌不已,不知道娘怎么了,担忧的目光看向门外。 “娘说让我们吃。”四丫说着把一大碗野菜糊糊端了过去。 紧接着分到三个小碗里,给姐姐和弟弟一人一碗,自己留了一碗。 然后坐下来,小口抿着碗里的糊糊。 楚惜出了大门,越想,心里越发苦涩。 原来上一世我们都被古诗和电视剧给骗了,古诗写的很美,电视剧演的也很好。 我们想当然的把自己的生活带入进去。 却忽略了一点,现代农民和古代农民的本质差别。 古代没有那经过多年、多代、多位农科院博士,呕心沥血培育出的,高产、高质量的杂交水稻。 也没有复合肥,也没有除草剂,除虫剂,更没有成熟的灌溉系统。 古代,人们都是靠天吃饭! 是啊,她觉得难以下咽的东西,却是这个时代最底层的人,维系生命的最主要粮食…… 太平年间,没有灾荒的时候,倒也不会饿死。 农民们会找各种各样的杂粮来果腹,但也并不能完全满足生存所需,吃不饱是常有的事。 遇到灾荒,那更是饿殍无数。 不要觉得不可思议,想想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左右,也就是爷爷那一代,也有饿肚子的,甚至饿死的。 楚惜站在大门口。 因为她家在山脚下,背靠大山,地势较高,整个江湖村一览无余。 江湖村位置特殊。 三面环山,中间八百里平川,向东一直是平原,去镇里,县里,府城都是这个方向。 从西面山上留下来的水汇成一条河,蜿蜒穿过村庄,一路向东。 只是从去年就开始干旱,河水早已干涸,露出干裂的河床,旁边的野草也因为干旱已经枯黄,入目一片萧条。 村里很多人家中粮食都快吃完了,家家愁云笼罩。 若是再有一个月不下雨,禾苗将会枯死,这一片干旱地区的村民怕是要成为难民了…… 楚惜仰天长叹,她到底是刨了谁家祖坟。 这倒霉催的,自己热爱的军旅生涯没了就算了,穿越到古代喜当妈就算了,替臭名昭着的原身挨骂也就算了。 关键还要面对灾荒,承受生命所不能承受之痛。 她深吸一口气,算了,说这些也改变不了这个悲催的命运,还是先想办法搞点吃的吧。 可是,怎么搞? 第3章 一碗野菜糊糊,到底谁先吃? 楚惜正思索着。 “哟!这不是今天出了名的楚寡妇吗?你鬼鬼祟祟在桂花嫂家门口转悠半天,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大嘴,高氏。 人如其名,长了一张大嘴,还喜欢说是非,关键嗓门还贼亮, 这不,一声河东狮吼引来了不少在地里忙活的或者路过的吃瓜群众。 桂花嫂听见动静也从院里出来了。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喊道: “大家快来看啊,这楚氏是要偷桂花嫂家的东西补贴娘家呢?” “天呢,这中午才闹完,不会脑子磕坏了吧,为了那样的娘家竟然干起偷鸡摸狗之事!” “哎呀!这偷东西偷的习惯了,指不定还会偷人,不敢想象啊!” 楚惜一记凌厉的眼刀子射向说话的人。 那人看着她犀利的眼神,脊背发凉,瞬间闭嘴,往人群后缩去。 “我一般不偷,我都是抢,你们也知道我是谁,也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反正我的名声就这样了,再坏还能怎样?” 楚惜一顿,继续说道: “要是对我不了解或者忘记了我的拳头,呵!我倒是可以帮你们回忆回忆!” 众人一阵唏嘘,这可是连阎王爷见了都要送回来的人。 再想想她跟村里哪个人没打过架,好像还没人在她那里占到便宜。 就连村里的狗都被她揍过,现在狗看见她都绕着走。 楚惜腹诽:搁着阴阳怪气?哼!敢在你祖师爷面前班门弄斧! 只见她一秒变脸,笑嘻嘻的缓缓开口:“不过呢,我今天想骂人,所以不骂你。” 那人听后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反应过来,气鼓鼓的说“你骂我不是人?” “哎呀~看来还不是很笨嘛,不过你这气鼓鼓的腮帮子,就像那河里的蛤蟆.\\\" 那人更生气了。 \\\"哦,忘了现在河里没有蛤蟆了,可惜了,说你是蛤蟆,都是对蛤蟆的侮辱。” 那人快要气炸了,忍无可忍,挥舞着拳头朝楚惜冲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楚惜飞起一脚,踹在对方胸口,那人直接倒飞出去,砸晕在地上。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村民们都惊呆了!以前最多是掐架,她今天好像还受伤了,竟然还有这么大力气! 楚惜感叹,这具身体太弱了,导致她这一脚都没有发挥好。 “还有谁?还有谁?” 她环顾人群,冷厉的问着,四周却无一人再敢说话。 楚惜看震慑的效果达到了,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各位乡亲,我知道我楚氏以前不是个东西,与很多人掐过架,也的确蛮不讲理,泼皮无赖。” 她在心里默念:原身勿怪,原身勿怪,我是为了挽回你的名声。 稍一停顿,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瞬间戏精附体。 “我也是有苦衷的。呜呜~” 一只眼偷偷看看他们什么表情。 “谁叫我男人去得早,留下我孤儿寡母,谁见了都想欺负欺负,我不过是想去桂花嫂家借点粮食,才到门口,你们竟这般胡乱猜测,污蔑我偷鸡摸狗,甚至离谱的说我偷人。” 说着竟真的觉得有点委屈,再加上头上有伤,显得可怜兮兮,瞬间有那味了。 “赶明儿我摸摸狗头,怕不是又有人要说这狗是我生的了?” “孩他爹啊,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你去了,我心里一直念着你,再容不下别人了。” 村民们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这楚氏今天是演的哪出戏? “今日乡亲们在此也做个见证,我不会背叛江老三,不会再嫁,而且今天楚家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强卖的事情,真的寒了我的心,我以后再不会向着他们楚家了,”怎么越来越有感觉了。 村民们有点发懵,这楚氏说的,咋就那么不相信呢? 不过也有人认为经此一遭,楚氏可能真的会有所改变。 大多数人还是希望她变好吧。 “有人污蔑我偷男人,那大伙评评理,这个男人也太没良心了,我和孩子都快饿死了,也不见给口吃的。” 楚惜越说越来劲。 “还有你们,这么闲肯定是吃饱了撑的,不妨行行好,省出一口口粮借给我孤儿寡母填一下肚子。” 村民们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还是那个泼皮无赖吗? 以前一言不合就是干,现在竟然哭唧唧的示弱,还说出这么多话,关键好像还有那么点道理,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而且刚刚还说要借粮?等等,借粮? 这啥年头啊,自己家都一天一顿野菜糊糊吊着命,还有余粮借给别人? 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 众人怕被缠上,瞬间一哄而散。 桂花嫂也知道了原来楚惜是想来她家借粮,也冷着脸道: “我中午帮你说话是因为你是江湖村的,别给你点颜色你就想开染坊。” 说着转身进屋,片刻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粗布袋子,塞到楚惜手上,楚惜还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就这么点,爱要不要,拿着赶紧走。” 桂花嫂翻着白眼转身关了院门,要不是看着三个孩子可怜,她才不会理那个泼皮。 楚惜拿着桂花嫂给的粮食转身向自家走去,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四郎的声音。 “姐姐姐姐,野菜糊糊真好吃啊!” 紧接着传来四丫的声音,“我头一回能吃到这么多饭!” 楚惜捏紧了手里的布袋子。 她走进屋子,看着三个孩子。 四郎抱着有豁口的小破碗,小舌头一舔,把碗里沾着的一点糊糊卷进嘴里,就差把碗吞了。 楚惜没想到,那么一点难吃的野菜糊糊,三个孩子竟然吃的一脸满足。 再看他们黑瘦黑瘦,个子矮小,四岁的看着像两三岁的,八岁的看着像六七岁的。 她感觉心里像堵了石头。 三丫看见娘回来了,慌忙的站了起来,他们几个把饭吃完了,她刚才注意到娘好像只喝了一小口。 另外两个孩子也站了起来。 “娘,你回来了。” 三丫:“娘,我去洗碗了。” “等等,还有野菜吗?把这个拿去,全煮了。” 楚惜说着把手里的布袋子递了过去。 三丫知道娘没吃饭,所以腾腾腾的接过袋子向灶房走去。 四丫收拾碗筷,连四郎也收拾桌子板凳。 很快,三丫做好野菜糊糊,端给娘亲。 桂花嫂给的是一点豆面,这个煮的野菜糊糊看着没有那么难看。 “四郎,再去拿个碗来。” “好嘞,娘!”四郎今天吃了六分饱,心情也美滋滋的。 楚惜把碗里的豆面野菜糊糊分出来一小半,把少的放到自己跟前。 “你们姐弟把剩下的吃了吧。”她说着把多的那碗推了出去。 三丫:“娘,你吃,你今天还受伤了,我们刚才已经吃饱了。” 四丫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小脸也跟着皱了起来。 感觉今天的娘有点怪怪的!像变了一个人。 到现在了也没有骂人,还让我们先吃,而且自己只吃那么一点。 四郎:欧耶!又可以吃野菜糊糊了,这个看起来好像更香! 楚惜温柔道:“娘吃不完,你们吃吧!” 三个孩子也不在推辞。 四丫把碗推到三丫跟前,“姐姐,你先吃。” 三丫又把碗推到四郎跟前:“弟弟最小,弟弟先吃。” 四郎来回看了看两个姐姐,犹豫不决,最后又伸着小短胳膊,把碗推到三丫跟前。 “虽然我很想先吃,但是每次有好吃的两个姐姐让我先吃,今天姐姐先吃,你们都比我大,我也不知道先给谁,那我们按大小顺序排吧。” 接下来三姐弟一人一口吃着那大半碗野菜糊糊。 楚惜看着三个懂事的孩子相互谦让,这碗里的野菜糊糊似乎也有了那么一丝香气,脸上也扬起一抹笑容。 同时也不免有些心疼,这原身到底怎么狠下心恶待这个乖的孩子的。 她想起前世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不管她了,她总是在亲戚和邻居家蹭饭吃。 后来姥姥把她接走,从此寄人篱下,时常要看舅妈的脸色。 再后来,她顺利考上市重点高中,姥姥年纪大了,供不起一个学生。 所以每到饭点,她总是第一个跑去学校餐厅,帮窗口打饭,直到窗口没有学生了,她就可以免费吃没卖出去的饭菜。 但她也会捡便宜的素菜打,窗口老板总会说: “小惜啊!这些菜剩了下顿就不能吃了,你拣好菜吃,多打点。” 每每她都会泪目。 而在学业上,因为她成绩优异,每年都有奖学金,而且排名前20可以免住宿费。 就这样她高中顺利毕业,考上军校,学费吃住免费。 毕业下连直接当上了排长,因为身体素质和各项考核非常优秀,考核成绩刷新连队近三年记录,一度成为整个基地的风云人物。 除了姥姥,她一直是孤身一人,没有人依靠,也没人依靠她。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再看原身,娘似后娘,一家子吸血鬼,没有公婆可依靠,丈夫也已去世。 又遇上灾荒年,在她眼中,三个孩子就成了拖油瓶。 再看三丫四丫,这么小就包揽各种家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当然现在因为天灾也不能丰衣足食。 楚惜透过三个孩子,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为了生活和念书忙忙碌碌的身影。 或许,她可以成为三个孩子的依靠。 三丫时刻留意着娘那边,发现娘竟然笑了。 揉了揉揉眼睛,娘真的在笑,简直不可思议。 “娘笑起来真好看!”三丫秃噜了一句,又赶紧捂住嘴,紧张的看向娘。 楚惜楞了一下,“真的吗?那娘以后多笑笑。” 这里都没有镜子,河里也干枯了,也不知道原身这皮囊长什么样子。 总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咦~ 说着朝着三个孩子会心一笑,彷佛春风拂面,能驱走内心的寒冷和阴霾。 吃了这顿没有下顿,本来还在愁明天吃啥的三丫,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娘竟然对我笑了,娘不再是那种凶巴巴的了,那我一定要更听话,干更多的活。 吃完饭我就去找野菜。 楚惜不知道的是,从这一笑开始,便温暖了三个孩子的一生…… 第4章 你懂个球 吃完饭。 楚惜想着出去走走,得想办法找点吃的。 不能总是借粮吧,灾荒年别人肯定也不会借。 她慢悠悠的走着,不知不觉向着自己家地里走去,最后停在了自家那仅有的三亩地边上。 放眼望去,稻子是青黄色 ,细长的叶子干枯,全都卷曲起来。 已经六月中旬,按理说稻子该相继抽穗了。 水分不够,穗抽不出来,再继续干旱,地里将颗粒无收。 楚惜为什么懂这些? 还记得穿越前,楚惜在哪里? 对呀,她是特种兵,肯定是驻扎在军事基地的。 据说,那是华-国在西北地区最大的一个军事基地,存放着很重要的军事装备。 为避免暴露位置,人员进出有各种限制,需要避开各国卫星侦察。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基地位置偏僻荒凉,出行和采买很不方便。 而驻军人数众多,吃喝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既不能频繁出入,那么想要吃到新鲜的瓜果蔬菜和鸡鸭鱼肉,只能自给自足。 经过上级批准,楚惜和基地运作副指挥蓝鹤清蓝团长全权负责该项目。 楚惜记得,因为有很多不平整的丘陵和山地,当时几乎全军出击。 推土机、挖掘机、装载机等等各种设备齐上阵,开垦了五个月才开出6000亩土地。 然后种植了大量的小麦,以及一些瓜果蔬菜。 因为临时抱佛脚学习的农业知识,楚惜和蓝团长有很多东西还不太懂。 军中好多都是年轻人,在家的时候也不见得会下田帮父母干农活,就别指望他们了。 所以当时楚惜他们还买了很多高产水稻的种子,结果发现西北地区根本不适合种水稻。 最后这批水稻种子进了战备库房。 而接下来,楚惜和蓝团长又恶补了一通种田和养殖的相关知识。 楚惜穿越那天,正好赶上蓝团长来巡查项目情况。 当时种植的春小麦,麦穗已经鼓起来了,再有大概一个月就可以收割了。 种植的各种瓜果蔬菜,生长周期短的已经可以吃了。 散养在山坡上的鸡鸭也快出栏了,个别发育好的鸡鸭已经开始下蛋,为此楚惜还在山上搞了几个窝,好方便去捡蛋。 还挖了个大鱼塘,鱼也已经半大了。 还有专门隔开来养的一群肉猪,也半大了,各个粉粉嫩嫩,甚是可爱。 楚惜回忆着,不知道蓝团长怎么样了? 可能也凶多吉少吧! 毕竟当时爆炸就在她身后,离她最近,第二近的就是蓝团长了。 很明显,基地位置暴露了,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楚惜感叹自己有幸体会了穿越,还能在这个时空继续活着。 诶?自己穿越了,没道理蓝团长不会穿越? 蓝团长之于楚惜,亦师亦友。她从军校去基地时才21岁,什么都不会,是个小菜鸡。 蓝团长一路带她,严格要求,加上她自己的刻苦勤奋,她脱颖而出。 八年时间,马上就可以成为西北地区特种兵女子队的最高指挥官。 楚惜想着那个把一直把自己当妹妹一样对待的蓝团长,彷佛有了希望。 心下决定,等眼前的饥荒过了,一定要去这个世界找找他。 …… 眼下,天气越来越干, 再继续下去,大概率会引发蝗灾。 蝗灾主要是因为干旱的气候引起的。 干旱的环境很适宜蝗虫的生长、繁殖和存活,含水量在10-20%的土壤最适合蝗虫产卵。 大量繁殖的蝗虫迅速生长,就会形成蝗灾。 原身的记忆里,去年就是因为闹了蝗灾,才导致家里没有余粮的。 可能去年,蝗虫已经产卵了。 心想着,楚惜便找了个木棍,蹲在地里使劲刨了起来。 接着捧起一抔土仔细观察,然后起身向前走上一大截,再刨土,再观察,如此往复。 楚惜眉头越皱越紧。 记得前世,有新闻报道某地发生蝗灾,当时拍摄的报道画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蝗虫过境不是开玩笑的,没有一颗粮食能够幸免。 蝗虫过境后的玉米地(网图侵删) 这个问题很严肃,楚惜心里的弦也绷紧了。 她扔了手上的棍子,快步走向里正家。 “大伯在家吗?”楚惜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向院子里面看。 江湖村每家每户都姓江,往上几代都是一家人,而这一届的里正正是楚惜公公的大哥,也就是楚惜的大伯。 本来关系非常近,因为原身作天作地,导致这个大伯也不咋待见她。 这时,出来一个五十岁上下和蔼的妇人,来人是里正的媳妇宁氏,只见她头发梳的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微微消瘦的脸庞,蜡黄的面色,彷佛在控诉这个灾荒不断的年代。 “谁呀?”说着还在衣襟上擦着手。 看到来人是楚惜后,妇人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你来干什么?我家也没余粮能借给你,你走吧。” 楚惜赶紧道:“大伯娘,我不是来借粮的,我找大伯有很重要的事情。” “你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大伯不在,一会才回来,你要想等,就坐院子里等吧。” 宁氏说着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 说是石凳,其实就是一块直径大约五十公分大的石头,因为洗刷的干净,常年有人坐,所以上面颜色变得暗青,表面特别光滑。 楚惜抬脚走过去坐了下来,然后抬头打量起这个院子。 总共四间土坯瓦房,做成一个“7字”形。 后面堂厅做客厅,两边各有一个房间,拐过来两间,离大门口最近的那间做厨房用。 大门口到堂厅门口撒着碎石子,铺成一个一米宽的小路,每个房间门口也铺着小石子,连接到中间的主路上。 院子左侧空着的地方有一小片菜地,菜地干裂,一点点菜叶子已经干枯。 灵魂画手,各位看官轻喷 (?w?) 其余地方都是泥土地,平整光滑,打扫的干干净净,乍一看,还以为是水泥地了。 不多时,里正从门口进来了,他一身破旧的青灰色粗布衣衫,洗的有些微微发白。 看到楚惜在院子里坐着,愣了一下,随即嘴里冷哼一声,向堂厅走去。 “大伯,我来找你是想说一下灾荒的事情。”说着自行跟进了堂厅。 里正毫不客气道:“灾荒的事情你能说出个啥?你懂个球。” “额……大伯,你先听我说。” 里正看她一脸正色,便也平静下来。 楚惜接着说: “天气干旱太久了,这个时候都没抽穗,这个问题再得不到解决,今年地里将颗粒无收。” 里正没好气道: “谁不知啊?还用你说,我这不是每天都让大柱他们去山里找水嘛。” “大伯,你再看看这个。”楚惜说着把一把土放到了桌子边沿。 里正吹胡子瞪眼。 “你在逗我老头子玩吗?这不就是一把土!” “大伯,你再仔细看看,土里的这是什么东西?” 楚惜说着指向土里小小的什么玩意。 里正瞪大眼睛,凑近一看,顿时一个趔趄,吓得不轻。 第5章 二夫争一女? “这是哪来的?”里正缓了缓问道。 楚惜正色道:“这是我家地里挖来的,而且我在地里四个角和中间,随机的挖了几个地方,基本都是一样的结果。” 里正深吸一口气。 “走,去看看我家的地。” 楚惜跟着里正又去了地里,一路上,里正一直保持着沉默。 到了田边,只见里正忍着痛色,随意的走进田里,蹲到地上,直接用双手在地里刨了起来。 接着掬起一抔土,凑近仔细的瞅着。 然后站起来走一截,再蹲下、刨土、掬起、观察、换地方,一遍遍重复,生怕自己看错。 里正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乱,到最后甚至手脚并用。 楚惜不用去跟前也知道,里正家地里的情况必然跟自己家差不多。 土里很多黄色的像米粒一样的东西,长约6~7毫米,长椭圆形状,有一点弯曲。 “蝗灾旱灾,旱灾还没结束,蝗灾又要来了,老天爷啊!你不给我们老百姓活路啊!” 里正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爷们竟然泪流满面。 楚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站在田边默默的陪着里正,直到里正要回家,她便把人送了回去。 “楚氏,发生了什么事?你大伯这是?”大伯娘宁氏看到里正的样子,焦急的问道。 楚惜先和宁氏把里正扶到堂厅椅子上坐好,这才认真回复宁氏的问话。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去年,因为天气干旱咱们这里闹了蝗灾,那些蝗虫已经在田里产了卵,也就是说,今年我们还会经历一次蝗灾。” 宁氏听完,想起去年经历蝗虫的画面,顿时觉得腿软。 楚惜顿了顿,“大伯,大伯娘,你们先不要害怕,保持冷静,这个事情很严肃,我们最好先不要大面积传播,容易引起恐慌,接下来我们要找族里的族老和懂得多的先生,一起来商量对策,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对对对,你说的对,都听你的。”宁氏连连应声。 这个时候,老两口也忘记了,刚才是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楚惜的。 楚惜走后,一直沉默的里正才开口:“孩他娘,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楚氏变了?以前她可是从来都不会操心地里的活计,能偷懒绝对不会动一下的。” “可能是今天上午那事闹得,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干出的事情就像后娘似的,也难怪寒了孩子的心。”宁氏脸上露出不忍。 “听说她家里断粮了,也有可能是再不操心吃的,娘几个就要饿死了。指不定有了吃的又变回去了,对她还是别抱太大期望了。”里正又一盆冷水泼下。 宁氏嗔怪道:“你这当大伯的,说的什么话,整个村子这么大,楚氏还是第一个提醒咱们,地里有蝗虫虫卵的,咱们能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和想对策。这是好苗头,你应该鼓励,支持。” 里正:“行行行,就你心软,就你宽容,我不说就是了。” 宁氏望着院子,目光渐渐悠远,希望这孩子真的能够变好吧…… 楚惜回到家门口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橘黄的光影洋洋洒洒,印在小院中,若不是知道现在什么年景,真的要感叹一声“夕阳无限好”了。 楚惜有点发愁,她刚才出去本意是找吃的,却跑偏了搞什么蝗虫卵,现在天也快黑了,自己今天就喝了小半碗野菜糊糊,早已饥肠辘辘。 不知道现在去山里还来的及吗? 说时迟那时快,再墨迹今晚真的得饿着肚子睡觉。 她还没习惯饿肚子的感觉,着实让人难受。 楚惜家就在北山角下,门朝南,去山上很方便,她没进家门,直接往山上走去。 上山路上,野菜早就被挖完了,草基本上也干枯了,不知道三丫他们要走多远才能找到野菜。 渐渐地,路两旁有了稀稀拉拉的草木,看来还得再往里走。 又向上走了一会,此时,楚惜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也开始冒汗。 “啧啧,这身体也太差劲了,才走这点山路就不行了,先立个g,吃饱后第一件事就要锻炼起来。”她腹诽着。 随即又有些泄气,以前休假日没事会看看小说。 看到别的穿越者穿个公主啊、相府嫡女啊什么的高贵身份,锦衣玉食,还有各种金手指加持,那简直是爽的飞起。 再对比自己,要身份?没有。 要金手指?没有。 只有没银子和吃不饱,不久的将来还要面对穿不暖。 好吧,很可能到不了那天,就先饿死了。 楚惜正在那唧唧歪歪,自言自语,想着怎样的死法比较体面一点。 早知道还不如当初直接炸死去找阎王报道,起码混个为国捐躯。 “家家~家家~” 不远处,右侧草丛里传来什么动物的叫声。 管他什么声音,楚惜只知道,是活物,而且自己的肚子在与它遥相呼应。 她低头快速的在地上找到几个石子,循着声音悄悄往右侧的草丛走去,深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小乖乖,等着我哦,我来啦,你尽情的叫吧,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楚惜脸上挂着“猥琐且变态”的笑容。 听着声音距离不远不近后,然后拿出一个大点的石子,抛到有声音的地方。 “扑棱棱~啪啪啪~”传来拍翅膀的声音。 就趁现在,楚惜手里快速飙出一枚石子。 紧随其后又是两枚石子,速度很快,那活物刚离开地面,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已经再次落地。 八年特种兵不是白干的,虽然这个身体和自己还需要磨合,但是只要不是什么大尺度的动作,用一些基本的技能还是没有什么差别的,实力展现了“快准狠”。 要是有观众,估计都要为她鼓掌了。 楚惜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三只野鸡,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本来想一拧脖子的,但是三只一顿吃不完,死了那不得臭了,还是即杀即吃好。 她记得野鸡的叫声是“咕咕~”,或者“咕嘎~”,这个“家家~”是什么鬼? 她还以为是古代特有的什么物种,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灭绝了。 楚惜眼珠子一转,家?这特殊的叫声不会是求偶的声音吧? 其中两只羽毛很漂亮,另一只灰麻色,两公一母。 刚才不会是上演着“二夫争一女”的戏码吧,她觉得自己真相了。 楚惜大有收获,于是不再逗留,提着鸡脚大步往山下走去。 走到家门口,天色已经微麻,她进去直接关上了院门。 楚惜把鸡提到了灶房,犹豫片刻,放下一只,将另外两只放到院子里。 三个孩子看到楚惜回来,都围了过来。 “娘,你回来啦!” “娘,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娘,有鸡!有鸡!”四郎看见楚惜手里的两只鸡,眼睛黑的发亮,浑身都散发着开心劲。 他已经想不起来多久没吃过鸡肉了,不,是多久没吃过肉了…… “四丫,去找下剪刀。”四丫噔噔噔跑进房间拿出一把剪刀。 三丫:娘跟以前确实不一样了,竟然还带了野鸡回来。 这时,有只鸡醒了过来,四郎急忙用两只小黑手按住。 楚惜拿剪刀把两只野鸡的翅膀都剪短了,其中野鸡翎和好看的羽毛,她特意拔了下来给了几个孩子玩。 图为野鸡,左母右公,目前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宝子们看见了可不敢抓哦(网图侵删) 然后把两只鸡提到后院,关在木栅栏围得圈里,自从丈夫去世后,这个圈就一直空着。 “哇,这个毛好漂亮啊!”两个女孩爱不释手。 “啪啪啪啪啪~”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同时伴随着有人叫骂的声音…… 第6章 像是在做梦一样 楚惜走到院子,门外的拍门声和叫骂声渐渐清晰。 “我老江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咋娶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三丫爹生前打猎一把手,什么活也不让你干,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你可倒好,猎物、粮食、银子,有什么你拿什么,全都送到那楚家庄娘家人手里,他们吸你的血,你就吸我儿的血!可怜我的儿子被你嚯嚯,现在人都没了。” 外面的叫骂声愈演愈烈。 “你现在又虐待我的乖孙孙,你个丧门星,活该被娘家当牲口一样卖掉!还撞墙?你咋不撞死算了,世上还能少个祸害!” “你出来啊,别在家里面装死,晦气!今天那么大的事,丢不丢人?” 感觉骂街的人肺活量好高啊,骂人都不带喘气的。 “下午竟然跑去外面哭穷、卖惨,说的好像老江家苛待你一样……你这小娼妇有补贴娘家的粮食和银子,没自己吃的?还找人借粮,要不要脸啊!” “你个小贱蹄子,要是饿坏了我的乖孙孙,我可饶不了你!” 楚惜站在院子里,感受到门外机关枪一样的嘴,这还骂上瘾了?一阵无奈。 又来了又来了,这原身真的是极品事儿精,这屁股有点大,擦起来好心累啊! 楚惜让四郎过去开门。 门开了,楚惜认出来了,外面站着的是原身的婆婆,和原身对吃对打,闹得鸡犬不宁。 自从分家后,几年了基本没什么往来,在村里遇到了也不打招呼,眼睛能长到头顶上去。 很久之后楚惜才知道,原来是今天下午她戏精附体那会说的话,被路过的大嫂钱氏听见了,回到老宅跟婆婆抱怨: “娘,你猜我刚才遇着了什么事?” 婆婆一阵狐疑。 钱氏接着道:“哎呀~就是老三媳妇楚氏,在村里当着好多人的面哭穷卖惨,说断粮了。” 钱氏犹豫一下,“娘你说,虽然楚氏不要脸,但是三个孩子却是无辜的,咱们要不送点吃的过去吧!” 突然二嫂吴氏穿着粗布麻衣,扭着屁股出现在院子里。 “哟,大嫂你可真心善,咱们家大人和孩子都勒紧裤腰带没顿饱饭,那楚氏奸懒谗猾,有给娘家的,没自己吃的,要送你把你的口粮省下来送去,我……” 二嫂还准备继续说什么,婆婆拿起一只鞋扔了过去,立刻闭嘴。 婆婆怒骂道:“你个贱皮子,奸懒谗猾说你自己呢吧,要是闲的没事就把那一堆衣服洗了,家里一堆活看不见吗,再唧唧歪歪撕烂你的臭嘴,把鞋给老娘捡回来!” 二嫂唯唯诺诺的捡回鞋,然后转身就跑。 她嫁到江家,第一胎生了女儿,可没少受婆婆磋磨。 直到老三娶了楚氏回来生了两个女儿,婆婆才转移了枪口,而楚氏也不是好说话的,婆婆更没有精力再找自己麻烦。 不过后来自己也生了儿子,但是面对婆婆心里还是发怵的。 只见婆婆勾上鞋跟,跑到房间,怀里抱了什么东西急匆匆出门,边走边骂骂咧咧。 就这样一直骂到了楚惜家门口。 楚惜并不知道这些,只是看着婆婆的样子,就有些庆幸原身早早分家了。 不然还要应付老江家那么一大家子,她可能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越越之后为了应付各种破事而累死的人。 这婆婆真是中气十足,看来在家里吃的挺饱的,竟然专门上门来骂她! 虽然楚惜知道骂的不是她,但是又顶着这个身份,总感觉就是在骂自己。 这气她受的了? 楚惜踏步往外走去。 婆婆看到开门的是四郎时,已经停止了骂声。 看着四郎眉开眼笑,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孩子轻的跟羽毛似的,婆婆当即红了眼眶。 “阿奶不要骂娘,娘对我很好的!” 确实,记忆里原身也是重男轻女的封建传统,对四郎和对三丫、四丫比,多少是有点不一样的。 听到四郎的话,看到老太太微红的眼眶,楚惜愣住了。 “三丫,你过来!”婆婆向三丫招手。 三丫连忙跑过去。 “这是我给你们姐弟三人准备的粮食,你可要藏好了,别被那吃里扒外的败家娘们给拿去补贴娘家了!” “阿奶,娘已经变好了。还对我笑呢!” “哼,鬼才信她会变好!”说着狠狠的剜了楚惜一眼,哧溜转身走了,越走越快,好像跑了起来。 感觉婆婆怎么怪怪的。 楚惜才撸起袖子,还没发挥呢江老太太就逃了? 也是,记忆里原身经常和婆婆干架,年轻力壮,可不,婆婆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婆婆今天骂的爽,可是把前几年的气一下子给出了。 估计她刚才是看见楚惜撸袖子了,又害怕儿媳妇跟她干起来,自己讨不到好,赶紧开溜了。 “娘……你不会再把粮食给外婆家了吧?” 三丫仰着头看着楚惜,眼神闪烁,目露期待。同时也将手上的粮食递道楚惜手上。 连阿奶都怕娘,还是娘最厉害。 楚惜也没推辞,老太太骂自己那么难听,自己要这点粮食不过分吧。 关上院门,楚惜和三个孩子一起去灶房。 下午三丫她们又挖了点野菜,接下来洗的洗,烧热水的烧热水,看热闹的看热闹。 楚惜则把放在厨房的那只鸡杀了,割喉,放血,开膛破肚,掏内脏,一气呵成。 但是掏苦胆,得小心着,要是破了,那肉就吃不成了。 鸡肉处理干净,剁成块状。 内脏拿出鸡心、鸡胗、鸡肝、鸡肠、鸡胰,把这几样能吃的留下,剩下的内脏都扔掉了。 这时候天色越来越黑,突然亮起一道火光。 原来是四丫拿出了自制的火把照亮,也不知道是咋做的。 灶房没有大锅灶,只有一个用泥垒的小灶。 其实就是泥围起来的,下面留了个小窟窿烧柴,上面放个有豁口的小破锅,一烧火估计烟乱窜。 这样的灶房让楚惜叹为观止。 野鸡运动量大,一般没有什么肥油,又加上家里没有食用油,没什么调料,条件简陋,就简单做吧。 直接把鸡肉炖上,水开了用勺子舀去上面的血沫,再让三丫把火烧小一点,慢慢突突着。 中途楚惜放了盐,盐罐子只剩点底子了。 估计三丫中午就沾了点盐星星放进去,怪不得野菜糊糊没有味道。 因为灶房是露天敞篷,所以慢慢的院子里飘满肉香味。 四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锅,不停的嗅着那个香味,还一直在咽口水。 鸡肉快熟的时候,楚惜把准备好的野菜放进锅了,野菜熟了就能出锅了。 楚惜夹了一块肉吹了吹,塞进四郎嘴里,四郎顿时眼睛完成月牙,一脸享受。 天已经黑透了,因为穷,几乎没人家点灯,村里人基本上天一黑就睡下了。 隔壁桂花嫂一家人也已经睡下。 黑暗中二牛对桂花嫂说:“娘,我闻见鸡肉的香味了,我好饿。” “哪有什么鸡肉,你是做美梦了吧,别说话,快睡觉,睡着就不饿了。” 桂花嫂嘴上这么说着,却也闻见从窗口飘进来的香味,真的是无孔不入。 灾荒这么严重,养鸡的怕是都留着下蛋,谁家舍得杀了吃肉? 不会是楚氏拿败家娘们吧?可是她家好像没有养鸡。 唉,不想了,不想了,想了也吃不到,越想越饿,越饿越煎熬越睡不着。 再看楚惜这边,因为只有这一个破锅,没锅做主食,这灶上也没个盆,肉汤也没地方盛。 反正时间也不早了,索性不吃主食了。 她把鸡肉连锅端上桌,三个孩子也围过来坐下,她看着锅里的量,给四个人分了肉,舀上汤,锅里还剩下一些。 三个孩子看着她,即使香味猛往鼻子里钻,口水都快低到桌子上了,也没人动。 楚惜想给四郎擦擦口水,也没个帕子什么的。 用衣袖?她把袖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这衣服多久没洗了,都臭了。 直接上手擦?咦,她可接受不了。 楚惜端起碗,上面飘着一层油花,她吹了吹,从边上喝了一口汤。 嗯~原汁原味,再夹一块肉放进嘴里,鲜嫩紧致。 三个孩子看娘动了,也开始学着娘的样子,呼噜呼噜喝汤吃肉。 三丫吃了半碗就不动了,楚惜稍一想就知道什么原因,开口问:“剩下一半你是要留给楚家吃吗?” 三丫急忙反驳:“娘,不是的,不是的,我吃。” 娘今天遭了那么大罪,好不容易对娘家死心了,她可不希望娘再和楚家人再来往,再送东西。 楚惜接着道:“碗里的都吃干净,不要剩,后院还有两只呢,明儿想吃再杀。” 三个孩子突然就有点急了,“娘,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这可是肉啊,哪能天天顿顿吃。 今天能吃上肉,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还有娘好像也变了,感觉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像是在做梦一样。 楚惜知道,虽然自己来了后,不管实在外人面前,还是在孩子面前,她都在极力的证明自己是好的。 但从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来看,怕是没那么容易相信她。 孩子毕竟是亲生的,对她还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 也是,旁人不知道这具身体里已经换了芯子,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印象,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她,也不相信一个人改变会那么快。 洗白恶名的任务艰巨,道阻且长啊,那就让时间和行动来证明吧。 吃完饭,把剩下的肉和汤倒进一个干净的碗里,再拿个碗扣起来,不然明天可能会吃土,收拾干净锅碗。 本来还想好好洗个澡,但是太晚了,照亮又不方便,算了,反正脏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简单洗漱后,一家子就睡觉了。 因为只有一个房间有床,只能挤到一个床上,还好三只还小,不咋占地方。 床上还是铺的稻草,上面还是那张粗布床单,连床被子都没有,得亏现在是热天,不然穿越来不被饿死,晚上也会当场扑街。 前世在野外训练时,树上、山洞、走到哪里睡到哪里,什么艰苦的环境没体验过。 现在好歹还是在房子里,做人到了什么境遇,就该按什么水平过活,不能太挑了。 很快,三个小孩相继睡着,楚惜也已经迷迷糊糊了。 忽然,她听见断断续续啜泣的声音,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哇哇大哭…… 听着是男孩的声音,是四郎做噩梦了吗? 第7章 卧槽!外挂!!! 楚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只见窗外洒进淡淡的月光。 楚惜惊奇的发现,这具身体的夜视力跟自己前世一样,白天黑夜视物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差别。 之前吃饭的时候四丫点着火把,她倒是没注意到这点,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楚惜看见三个孩子都睡得像小猪一样。 三丫侧卧着,微微弯曲着。 四丫平躺着,安安分分。 四郎跟睡下时相比,歪歪斜斜,已经扭了八九十度了,还在咂吧着嘴,看来是梦到好吃的了。 不是三个孩子,但是声音明显就在房间里,就在自己耳边。 “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想着楚惜不禁一阵哆嗦。 前世她相信科学,从不迷信。 但是现在,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她也迷茫了。 心想着,楚惜抱起睡在旁边的四郎,准备吹口哨,没有什么鬼是一泡童子尿解决不了的,有的话,那就来两泡。 转念一想,怕什么,管他什么鬼,反正她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不过这小鬼娃吵得人头疼,真羡慕三小只的睡眠质量,这么大声音都没被吵醒。 楚惜压低声音,“嘿,小鬼,别哭了,出来唠五毛钱的嗑。” “嗝~我……我出不去了。”紧接着又大声哭了起来。 楚惜感觉脑子快炸了,怎么声音好像是从自己脑子里发出的? “麻麻~什么鬼!” “我才不是鬼!我是系统!系统知道吧,我是系统。”听见楚惜说自己是鬼,都忘了哭,气哼哼的大声反驳。 楚惜心想着:情绪自主丰富,应该算是ai人工智能的范畴了吧。 都怪这个女人,害它现在脱不了身。它明明确认过了这个女人身上有灵魂波动,而且位置是江湖村,怎么会搞错了呢! 在绑定的瞬间它就发觉了不对,想自救用积分解除绑定,切断联系藏在女人脑中,不敢出声。 结果没想到自己的积分一点点像被什么吸走了。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积分栏,它再也忍不了哭出声来。 它是新统,第一次出任务,搞砸了不说,还搭上了自己。 这和前辈们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现实太残酷,统生太艰难…… 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玩意,还自称系统,怎么和别人的系统不太一样? “你到底在哭什么?先把事情说清楚,再哭下去我的头可能要炸了。” 统子眼里闪着泪光,抽抽嗒嗒向楚惜诉说起来…… 听完后,楚惜扶额。 还真是个二百五! “所以,你是绑错了宿主,现在也解除不了了?” “对,本来我有很多很多积分,可以解绑,但我积分莫名其妙的清零了,找了一下午才知道,你本来就有个空间,我绑定后和它渐渐融为一体,你不知道,我差点就消失了。” 系统说着又一阵难过。 楚惜疑惑,“怎么说?” “就是你的那个空间,它和我融合后开始夺我的积分,后来才知道它用我的积分去解锁了。” “你是说我本身就有一个空间,它是锁定的,你来了之后你俩融为一体了,而且它用你的积分给自己解锁了?”楚惜因为惊讶瞪大了双眼。 卧槽!外挂?这系统和空间积分互通,岂不是妥妥的脚本植入? 记得自己白天还抱怨贼老天区别对待自己,这会直接给她叠buff了。 虽然还不知道里面坑不坑,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她选择收回抱怨。 此刻的天道就是亲爸爸,给爸爸点赞。 “是的,我当时气的到处找他,想讨回我的积分,可是无论我怎么骂,它都不出来也不说话。”系统气闷。 楚惜一阵无语,这要怎么解释? “那你属于哪一类系统?或者说你如何赚取积分?” “我属于宫斗系统!”说着骄傲的挺起胸膛。 楚惜有点想笑,也不知道这小小的宫斗系统有什么可骄傲的,智商二百五。 不说现在自己一个农妇,怕是没机会宫斗,就算有机会,就这统智商二百五,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能斗赢吗? 突然想到了什么,系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本来只要能赢了宫斗就能获取积分,现在不一样了。” “你来江湖村完成宫斗?宫斗滴,这里没有,你滴,只能跟我下地种田。反正没有宫斗的机会,还不如看看别的出路,是不是,小傻统?” “我……我也不会种田啊。还有,我不是小傻统!”系统又开始哽咽,好想哭。 得嘞,不光是个小傻统,还是个小哭包。 “好了好了,不叫你种田,反正你也走不了了,就跟着我吧,也不叫你小傻统,以后就叫你二百五怎么样?” 唉,难不成她还真能指望这个小蠢货做什么不成,楚惜假装一脸认真的询问系统。 系统歪头想了想,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编号是,叫二百五好像也没错,于是同意了楚惜用这个称呼。 看系统不再难过,楚惜继续问道:“那这个融合的新空间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的,你只要想着,我要进空间,就可以进去了,想出来也是一样的,用意念操控就可以。” 楚惜听完,“我进去看看,你先到一边玩去。” 系统咬着下唇不敢吱声,委屈屈。 楚惜心里默念“我要进空间!” 眼前一道亮光闪过,她紧张的闭上眼睛。 发现没事后,才缓缓睁开眼,入目之景顿时让她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我的老天爷啊,这不就是她前世在西北的驻扎的那个军事基地吗?她在那里待了八年,能不熟悉吗? 眺目远望,一眼看不到尽头,只能看见标志性的建筑特点。 看着昔日熟悉的训练场,远处的军械库、备战库、后勤仓库、医疗室都在“向她招手\\\"。 还有那大片大片的小麦,彷佛能听见山头上“咯咯咯”、“嘎嘎嘎”的鸡鸭叫声。 楚惜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剧烈的跳动着。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以前六层的住宿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古代的房子,总共四间。 还有房子前面的院子里多了个一平方大小的水池,这么大的空地,水池这么小显得有点滑稽。 很明显,这个变化是系统和基地融合之后产生的,那么肯定和系统有关。 楚惜怀着激动的心情,推开左边第一个房子的门。 里面一张拔步床,一个软榻,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有精致的一整套茶具,围着桌子有四把椅子。 退出房间,她又推开第二个房间的门,这个房间没有窗户,里面空空如也。 不过楚惜也没有失望,走向第三个房间。 结果,这个房门推不开,也没有挂锁。 纳尼?什么情况? 第8章 老娘有吃的啦! “二百五,帮我开下这个房门?”楚惜试探性询问。 系统显然第一次被点名,激动的搓搓小手,就说嘛,它还是有用处的。于是欢快道: “本宝宝来啦~” 知道楚惜是要打开第三个房间的门,系统有点为难。 “宿主,这个房间是打不开的,这个门是装饰品,它是一扇假门。” 楚惜疑惑道:“那这个房间有什么用处?能进去吗?” “这个房间进不去,是宫斗刚需的宝库,可以兑换瘦身丸、美白丸、亮眼丸,还有魅力药水、听话药水、解毒丹,隐身丹、还有皇后攻略、贵妃攻略各种宝典,还有……” “停!打住!”楚惜已经知道这个房间里有啥了,系统一说起来自己熟知的东西就没有止境,只要没人喊停,估计它能把所有的东西都说一遍。 系统讪讪闭嘴。 突然,它灵光一闪,“宿主宿主,我差点忘记了,这个房间的窗户变的跟以前不一样啦,你看看。” 楚惜走到窗户边,之前一心想着进房间,没注意窗户。 这个窗户看着跟前世的玻璃一样,但是又不是透明的,看不见房间里的情况。 楚惜伸手触碰了一下,“噌!”的一下,一道光,吓得她立马缩回手。 她拍着胸口,“靠,原来是触摸显示屏,吓老娘一跳!” 自从前世被炸死,突然出现亮光,楚惜都会条件反射般抖一下。 咋?还留下后遗症了? 可能是自己吓自己,毕竟第一回进入空间,接触系统,对于未知的事物未免产生害怕。 知道没什么危险后,楚惜大胆得研究起来面前得显示屏。 这不就是4k高清大屏吗? “小样,之前伪装的挺好的,我都没看出来。” 不过,谁又能想到,一个古代的房子,它的窗户会是一个现代高科技显示屏。 可能这就是系统和基地融合后的产物,超今越古。 屏幕正中间显示着大大的几个字,“军事穿越系统”。 下面有两个按钮,一个绿色按钮,写着“进入系统”,一个红色按钮,写着“销毁系统”。 谁没事会销毁系统,楚惜理所当然的进入系统。 画面一转,屏幕左侧是菜单,上面写着“空间云图”。 右侧大屏显示的是整个军事基地包括系统在内的平面地图。 右上角三个小图标,分别表示翻译、搜索和信息通知。 后面是个人中心,竟然自动登录着楚惜的军籍账号,头像还是她扛着木仓的照片。 菜单栏有战备库、军械库、医疗室、土地管理、鸡鸭场、猪场、鱼塘、古建筑、灵泉、自动净化功能、一只统子精、敬请期待新功能…… 大概就是酱紫啦!本宝宝是不是很厉害?快夸我( ?? w ?? )? “二百五,这些地方你去看过了吗?”楚惜指了指地图。 “对不起,宿主,我还没有了解,我绑定后就在想着法子解绑,后来,也就只顾着哭了。” 这玩意叫二百五没叫错,这么久了也不了解抢它积分的敌人,之前还想着它是人工智能,应该说是人工智障还差不多。 系统感觉自己没有帮到宿主,有些悻悻然。 “好啦,我不会怪你的。” 楚惜说着,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鸡鸭场的位置。 画面切换到一个山头,满山鸡飞鸭跑,传来此起彼伏“咯咯嘎嘎咯”的声音。 镜头转了转,某个鸡窝里还有鸡在下蛋,竟然是实时监控。 “哈哈哈,老娘有吃的啦!哈哈哈哈~嗝~” 楚惜瞬间眼睛发光,嘴角疯狂上扬,差点笑出猪叫声。 等她笑够了,揉了揉自己笑僵硬的脸。 然后点击屏幕左上角的返回按钮,回到了主页面。 她又把菜单栏挨个点击、大概了解了一下,最终结果喜忧参半。 值得高兴的是,前世军事基地的东西都在,还新增了额外几项功能。 尤其是自动净化功能,不然那么多家禽,就算是在山头上散养,那也会“香气飘飘~”。 遗憾的是,资源使用都是有等级权限的,就是说屏幕上亮起来的设备才可以使用。 楚惜郁闷的发现,目前只能打开战备库,而且其中只有部分资源可以使用。 还有“一只统子精”,竟然是二百五那个小蠢货,估计是基地给系统的定位吧,要笑死了。 点进去,显示的是它的基本信息和相关功能。 意外之喜,二百五竟然可以监控宿主方圆一里的区域,有危险靠近会发出警报。 再看个人中心,旁边有个lv.1。 点进去显示的是楚惜的基本信息,年龄那一栏由原来的29岁,变成了25岁。 下面是积分管理,点进去有一组进度条。 上面细的显示着积分积累的百分比【0%】,下面粗的显示着目前【0】积分数。 楚惜看了一眼,升到2级需要1000积分。 最下面有一个按钮,写着“升级规则”。 她点了一下“升级规则”的按钮,进去后看到如下规则: 1.土地种植:不限农作物品种,每亩收获一茬获得【1】积分; 2.家禽养殖:每个品种,每出栏一批获得【5000】积分。 …… 楚惜想着算账就有点头疼。 “召唤二百五,来帮我算笔账吧。” “宿主,我随时都在!您请讲。” “三个月前,基地里共种植了6000亩土地,主要作物是春小麦,生长周期是4个月。” “与此同时,养了四样家禽,鸡和鸭生长周期是4个月,鱼和猪生长周期是6个月。好了,开始吧。” 楚惜刚说完,系统就兴高采烈的喊道:“宿主,我算出来啦!” “土地和鸡鸭还有一个月可以收获,鱼和猪还有三个月可以收获。一个月后,6000亩土地和鸡鸭共可以获得一万六千积分,三个月后,鱼和猪可以获得一万积分,四个月后,下一批土地和鸡鸭可以收获一万六千积分,九个月……” “停!可以了,你算的很好!很棒!”不过没有奖励,楚惜随口敷衍的夸赞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系统扭捏几下,骄傲的扬起下巴。 一万六千积分?也不知道,到时侯能解锁些什么资源? 楚惜突然想起院门口的水池子,里面竟然是灵泉,以前听别人说喝灵泉水可以强身健体,美容养颜,延年益寿。 还可以加速农作物生长,夸张的那种,呸~说错了,是效果好的那种,短期内可以种植成千年灵药。 不过都是听说的,还是做个实验才知道什么情况。 于是,楚惜走到水池边,看见中间有个泉眼,一直在顾涌,但是水位却没有变化。 她用上手掬起一捧,喝了一口,好清甜。 “二百五,这个水人喝了没什么副作用吧?” “报告宿主,这个灵泉水人喝了有益无害,可以增强体质,提升功力,还可以疗伤,还有洗澡很舒服,我以前可以显形的时候,经常用它洗澡。” “噗~”楚惜一口水喷出老远。 洗澡水?掐死统子可以吗? 统子关心的问道:“宿主,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系统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错。 “你说你以前在-这-池-子-里-洗-澡?”楚惜咬牙切齿道。 “没有呀,宿主,我都是打了水回房间,在桶子里洗,外面光天化日的人家羞羞。”说着又扭捏起来。 楚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好吧,还好虚惊一场。 听着系统说灵泉水可以疗伤,才想起白天自己脑门上还撞了个包,差点忘记了,赶紧搞点洗一洗。 然后她继续自己的实验。 逮了几只鸡鸭单独圈起来,给他们喂了灵泉水,又给麦田里划出一片地,浇灌上灵泉水。 然后出了空间,给后院的两只野鸡喂了灵泉水,又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最终在白天晒不到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颗一指高的小草,给它浇灌了灵泉水。 楚惜忙完,就继续躺回床上。 很开心,又活了一天,其他的事情往后稍稍,明天再说吧。 明天就能知道灵泉到底牛不牛比了。 不多时,她就怀着期待进入梦乡…… 第9章 这简直就是灵丹妙药! 一觉醒来,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楚惜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一看旁边,三丫四丫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只有四郎这个小家伙还在睡。 记忆里原身盼男孩,盼了好久才生下四郎,所以虽然对孩子不好,但也不会苛待他。 现在她楚惜代替了原身,三个孩子还那么乖巧。 而且现在自己有了系统,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楚惜感觉之前恍恍惚惚的总像在做梦,这一刻才真正的清醒着。 自己前世是真的被炸死了,也是真的穿越到了古代,成了这方天地中的一个农妇,成了三个孩子的娘。 那么,接下来的时光,对三个孩子的养育和教导,还有挂名丈夫赡养老人的义务,和她所相关的一切,就都由她楚惜接手吧。 “你好!古代,我来了,请出招吧!” 她目光坚定的喃喃自语,又好像在对谁说似的。 楚惜没有叫醒四郎,悄悄起来去院子里洗漱。 本来想着避开额头的伤口,擦一擦脸。 “咦~怎么不疼了?” 楚惜一摸额头,什么也没有?伤口消失了? 这也没个镜子,真不方便,得找个理由拿出基地里的东西。 这时候三丫和四丫抬着一桶水回来了。 “娘,你起来了!” “嗯嗯,你们快看看我……看看娘额头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三丫四丫放下水,小跑到她跟前看着她的额头。 两脸惊疑!!! 旋即两丫头松了一口气。 “娘,您的伤好了,昨天流一脸血,快吓死我了。” “娘,您的伤口愈合了,只留下一道疤。” 楚惜又震惊又喜悦。 她昨晚用灵泉水清洗了伤口,今天伤口就大好了。 这简直就是灵丹妙药! 顾不得理会三丫四丫,赶紧跑到后院看两只野鸡和昨晚浇灌过的那棵小草。 野鸡扑棱扑棱想飞起来,楚惜眼疾手快给逮住,一手一只。 昨天剪短得翅膀已经长出一半。 失算了,应该给拴起来,到嘴的鸡差点飞了。 随即又叫三丫拿来剪子给剪短。 再看小草,由独树一帜,到一撮。 也由原来得一指长长到了小腿肚那么高。 楚惜心想,那基地空间里,效果岂不是更好?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用灵泉使农作物和家禽快速收获,从而获取积分使系统快速升级? 她现在就迫不及待想进空间去搞事情了。 说干就干,楚惜怕突然消失或出现吓到人,专门去外面,找个偏僻的地方进了空间。 她吹着流氓口哨,心情愉悦。 先去用灵泉水清洗一下伤口,顺带洗漱了。 然后跑去看鸡鸭。 “嘿嘿,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楚惜看到每只鸡鸭都下了一颗蛋。 于是转身去了昨晚划分的试验田。 欢快的口哨声戛然而止。 “沃特?竟然没有成熟?搞什么飞机啊?” 楚惜着急的蹲下仔细查看。 “没错啊,就是这里,我做好的标记还在这了。” 她不相信自己是白激动一场,便又慢慢研究起小麦。 “啊!原来如此!” 楚惜又起身,去了当实验品的鸡鸭那里,抓起鸡翻来覆去的摸,又抓起鸭各种揉捏。 这些鸡鸭压根就没长大。 只是肉变得更紧实了,还有羽毛也比昨天看着亮了。 想起刚才看到的小麦,相比没加灵泉水的,麦穗更大更饱满。 最终,楚惜得出一个结论: 这灵泉水作用于空间里的动植物时,提高质量。 作用于外界的动植物时,加快生长速度。 “这样也行吧,总归对空间里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楚惜想通了,准备从空间出去。 她突然想到昨晚婆婆送了口粮,自己拿点出去,应该可以蒙混过关吧。 当她准备拿些战备库的储粮时,又一次被气到心梗。 战备库的粮仓需要系统升到3级才能解锁。 “给我又不让我用,咋滴?望梅止渴?我**,*哔——*,*哔哔——*” 楚惜一阵疯狂输出,直到气消的差不多了才停。 二百五这个小傻统本来还在呼呼大睡,忽然被吵醒。 此刻这个女人好害怕,它不敢吱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二百五,帮我把山上的鸡蛋收几个。” 被点名的系统硬着头皮回应一声。 “宿主,我昨天下去研究了。” “哟~懂得学习了,真不错!” 有了这句夸奖,系统瞬间感觉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系统还记得,昨晚它不了解夺它积分的大家伙。 导致宿主问的问题涉及到了它的知识盲区,从而没有帮到宿主。 宿主离开后,它就各种扫描、各种查找,把基地的角角落落都查探了解了一番。 原来自己嵌入了基地内部,整个基地现在都归它管了。 它就是老大,又是帅翻全场的一天! 系统不免有些骄傲: “当你处在空间里面时,直接用大屏幕操作,想要的物品,如果没有等级权限,那就会直接出现在储藏室,也就是第二间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当你不在空间时,只需要用意念操控就可以啦~当然也是在没有等级权限的前提下。” 楚惜听完二百五的解说,走向屏幕。 类目太多,楚惜懒得去找收鸡蛋的功能,直接点开了右上角的搜索图标。 输入“鸡蛋”,屏幕跳转,显示了2条鸡蛋相关信息: 1.战备库:鸡蛋…… 2.鸡鸭场:鸡蛋…… 3.储藏室:鸡蛋…… 第一条后面显示了一把锁,点不进去,那就是没有等级权限。 楚惜点进第二条,显示出了详细的信息。 鸡鸭场: 鸡蛋【26个】,今日新增【14个】 鸭蛋【9个】,今日新增【5个】 下面有个按钮,写着“一键收获”。 “咦?这不是前世玩的那个秋秋农场吗?” 楚惜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她点了一下按钮,鸡蛋和鸭蛋前面的那一项数字变成了【0】。 她退出鸡鸭场这个页面,又点开第三条储藏室的。 储藏室: 鸡蛋【26个】,今日新增【26个】 鸭蛋【9个】,今日新增【9个】 然后楚惜去了第二个房间,也就是储藏室。 看见原来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两个托盘,一个放的鸡蛋,一个放的鸭蛋。 楚惜感觉自己进来空间时间已经不短了。 于是拿了两个鸡蛋和两个鸭蛋准备出去,走了几步又返回放下了鸭蛋。 “二百五,我先出去了,你继续加油,记住你是最胖的……” 楚惜给系统边打招呼着出了空间,声音越来越远。 系统听着宿主渐行渐远的声音,虽然后面听的不太清楚,但是它觉得百分之百是夸它的。 随后一阵开心,“我就说嘛,我这么帅气,肯定是最棒的啦~” 楚惜出了空间,向家里走去,又想起系统刚才说的话。 进了家门,她伸出左手,手心朝上,然后心念一动,手上多出两枚鸡蛋。 这下四个鸡蛋,家里四口人刚好一人一个。 而且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解释这鸡蛋的来路。 第10章 价值不菲,堪比人参 四郎已经醒了,在院子玩耍。 家里一堆活,三丫和四丫忙里忙外。 楚惜去后院转了一圈回到前院。 “三丫四丫,手上的活先停一停,给,把这个拿去煮了” “还有昨晚阿奶拿的粮食分一半煮了,昨晚剩的肉和汤也煮进去。” 条件就这样,先凑合着吃吧,总比糊糊好吃。 三丫看到娘手里四个鸡蛋,也不问哪来的,小心翼翼的接过两个。 剩下的两个四丫接了过去。 “娘,这么多鸡蛋哪来的?” “哦,后院的鸡下的。” 四郎听见鸡蛋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哇,后院两只鸡一天下了四个蛋,好厉害!” 楚惜毫不心虚:“是啊,好厉害啊。” 四郎要是知道后院两只野鸡,是一公一母时,该作何感想。 怕是会“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欧耶!” 楚惜刚才还庆幸自己昨晚杀的是只公鸡,留下了“二夫一女”中唯一的母鸡。 现在觉得自己多虑了,孩子们根本分不清。 这样更好,省得自己还要解释。 灶房里。 三丫高兴的做着饭。 “娘真的变了,以前只对娘家好,现在对我们也很大方,以前从来没吃过早饭的。” 四丫昨天紧皱的小脸现在更是纠结。 “娘不会是想破罐子破摔吧?阿奶就拿了那点粮食,吃完了喝西北风吗?” 三丫却不这样认为。 “昨天我们就断粮了,但是因为娘,我们不仅吃了饱饭,还吃了肉。” “可能是因为断粮了,娘太饿才想办法的吧。” 算了,娘好不容易才变好一点,不会把东西送去楚家了,不然阿奶送的粮食已经不见踪影了。 唉,吃吧吃吧,总比送人好。 饭好了,娘四个在堂屋吃着稠粥,里面配上一点鸡肉鸡汤的鲜味。 对三个孩子来说,这就是人间珍馐。 还有鸡蛋,特别特别香,他们都不舍得大口吃,一点一点的咬着。 楚惜看着孩子们的样子,“好啦,快吃吧,等咱们日子好过一点,再买点鸡养着,保证你们天天有鸡蛋吃。” “娘,真的吗?太好了。”四郎要不是吃着饭,高兴的都能跳起来。 楚惜吃了一口鸡蛋,眼睛瞬间亮了,这才是正宗的农家土鸡蛋。 因为前世,小时候姥姥养的鸡,下的鸡蛋就是这个味。 那是九十年代,科技还不发达,就像这个时空,也本是青山绿水、蓝天白云。 因为发展,环境被破坏,青山绿水渐渐消失。 整个地球都想挽救,却收效甚微。 而这个时空,却因为天灾,青山绿水受到破坏。 不过,这是暂时的,古代那么多世世代代种田的,那么多老把式,肯定会想到办法。 而且,还有她,她也会想办法。 前世她为国捐躯,这一世,她格局没有那么大,她只想度过眼前的难关。 这时候院子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人影进院子时,楚惜就已经发觉了,悄悄瞄了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吃自己的饭。 “这败家婆娘,大早上吃饭,还吃的稠粥,等等,还有鸡蛋?” 院子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过了一小会,人影离开了…… 原来是婆婆,大早上的偷偷跑过来,想看看楚氏有没有把粮食送去娘家。 看到吃的稠粥之后,一阵肉疼。 转念又欣慰起来。 粮食没送人,给乖孙孙们吃了,那就好。 吃完饭,收拾妥当。 三丫四丫准备继续去干活。 “你们今天跟我去山上找吃的吧。” 破天荒的,这是娘第一次说要跟他们去山上挖野菜。 三个孩子什么也没说,麻利的背上小背篓,拿上篮子、小铲子。 然后看着楚惜,等她一起出门。 “出发!” 一行四人往山上走去,楚惜在前面开路,三丫在最后面断后,四郎和四丫走在中间。 因为要照顾四郎的小短腿,楚惜发现自己走快了就故意慢下来。 一路上,两边还是干枯的草,野菜不是被挖完就是旱死了。 因为早上吃饱了肚子,这会几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浑身是劲。 昨天是因为傍晚了,天快黑了,楚惜没敢往深了走。 今天可以好好看看这个山上的情况。 走了快半个时辰,到了三丫他们经常挖野菜的地方。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妇人和小孩在这附近找着野菜。 三丫看楚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没有说什么,也跟着继续往前。 又走了很大一截路,这里已经看不见一个村民。 楚惜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这具身体以前好吃懒做,活动量太少,再加上荒年吃不饱,真的太废了。 反观三丫四丫只是微微有点气喘。 四郎毕竟太小,有些蔫蔫的,楚惜让他先歇会。 “娘,这里都没人了,再往前就是深山了。” 四丫感觉有点害怕。 “没事的,娘在呢,你们就在我附近一两丈的地方找,不要走远。有什么不对就喊,往我这边跑。” 三个孩子齐齐应和。 “好嘞娘,我知道了。” 其实,楚惜一点也不担心。 自从知道系统可以监控方圆一里的危险后,她就一直开着这个功能。 最小的那只蹲在原地,看虫子,看蚂蚁,不亦乐乎。 其他三人展开了搜索。 不多会儿,楚惜挖到了些荠菜和灰灰菜,这是她认识的唯二的野菜。 三丫和四丫挖到了好几种,不过楚惜都不认识。 三丫篓子里有一样野菜,她感觉有那么一丢丢眼熟。 “三丫,这是啥菜?”说着拿了一枝起来。 “娘,这是蒿子菜,有一股子香味的,但是有人说它是臭味。” 楚惜凑到鼻尖闻了闻,恍然大悟。 这玩意不是茼蒿吗?只不过茼蒿都是杆子长,尖上有叶子,叶子较稀疏。 而这蒿子菜就是叶子比较茂盛的茼蒿,差点没认出来。 野蒿菜(网图侵删) “娘,快来看看。”四丫大喊道。 楚惜吓一跳,系统没报警啊,不过,还是三步并两步到了三丫身边。 “娘,你看这个是什么?它长得好奇怪。” 楚惜看了一眼,是什么植物,没啥危险,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这个植物确实长得奇怪,直直长长的一根杆子,上面没有叶子,只有顶尖上跟麦穗一样开着浅黄色的小花,不过稀稀拉拉的。 一共有三株。 楚惜只好求助系统了,她在心里默问。 “二百五,看看这个植物是什么?” 系统懒洋洋的视察这基地空间,突然听到宿主的召唤,来了精神。 “宿主,等我扫描一番。” 很快,系统得出结果。 “这个是神草,是一种药,价值不菲,堪比人参。之所以很珍贵,除了它特殊的生长特性以外,还因为它的价值十分的高。《神农本草经》当中,有写到:‘久服益气力,长阴,肥健,轻身,增年’。” “后来的各种医书,也记载了其作用,而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还记载了它的食用方法:‘彼人多生啖,或蒸煮食之。或将生者蜜煎作果食,甚珍之。’并且还说它无根,无法种植,这不就是‘天赐神药’嘛。” “简单来说就是可用于小儿惊风,癫痫抽搐,破伤风,可治大人中风涎壅,半身不遂,言语艰难……” 系统一说自己懂得的知识,又开始喋喋不休,长篇大论。 楚惜只听到了“价值不菲,堪比人参”,瞬间星星眼,其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至于《神农本草经》和《本草纲目》,系统是从哪里得知的,估计也和那个军事基地空间有关。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价值不菲,堪比人参”。 楚惜这次诚心实意的夸奖了系统:“这个你也会?你真是太牛了!” 系统这次反而有些害羞。 “小意思啦,能帮到宿主我很开心。” 楚惜也毫不吝啬的表扬了四丫,趁机也给孩子灌输一些正确的观念。 “四丫做的很好,娘给你点赞。” 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就像四丫,在野外遇到了自己没见过的动物或是植物,知道先找大人确认是否安全,你们也要记住。” 四丫虽然不知道点赞和竖大拇指是什么意思。 但她听懂了第一句,娘在夸她,后面肯定也一样。 事不宜迟,楚惜和三个孩子,一家四口一起挖土。 楚惜很急切的想把宝贝挖出来,但又害怕动作粗鲁挖坏了,破坏了药性可就得不偿失了。 挖了快一尺深,终于,看见地底下一个巴掌大小圆圆的东西。 打眼一看,这难道不是土豆吗? 细看,还真不是土豆。 第11章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楚惜绞尽脑子,终于想起在哪见过这宝贝了。 前世,她大舅开了个药厂,她有幸参观过。 楼梯转角的墙面上有一只鹿头,楚惜印象深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在化验室的楼上,有一个房间放着展柜,专门用来陈列各种中草药的样品。 每种药材样品,分别装在一个直径15~20cm,高25cm的玻璃瓶中。 当时,她还闹了个笑话。 离得老远她指着一个草药说自己认识,这是甘草。 结果负责人笑着说,那是防风。 后来她趴到玻璃瓶跟前,才看到不是干草,而且瓶子上贴有标签。 她把所有的药品看了一遍,但没有记住几个。 其中有一味药材,名叫地龙。 工作人员按着粉碎机,那味道也太腥臭了。 空气中漂浮着很多粉末,吸一口爽歪歪,楚惜当时直呼卧槽,最后才知道地龙就是蚯蚓。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还有黄芩、红景天、淫羊藿、天麻…… 她脑子里回忆着这些药材。 等等,天麻!天麻不就是有点像土豆吗? 当时见到的是炮制过的,跟刚挖出来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图分别为天麻植株、花、刚出土、炮制后的样子。 前世的天麻价格好像也是很高的,这回赚大发了。 楚惜把挖出来的天麻,轻轻的放在野菜中间。 不管了,继续挖,还有两株。 最后一株快挖出来的时候,突然楚惜警觉,被什么东西窥视了。 或者说……是盯上了快出土的宝贝! “警报!警报!宿主东北方位发现活物,正在快速靠近!” 楚惜瞬间转身,把三个孩子挡在自己身后,警惕的看着东北方位。 只见一团金黄朝着天麻疾射而来。 楚惜眼疾手快,随着一声兽类的哀嚎声,她逮住了一个毛团。 定睛一看,楚惜不禁挑眉:“小狐狸?” 在她手下挣扎的赫然是一只漂亮的金色小狐狸。 应该还是一只幼狐。 楚惜感觉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狐狸?一般在深山才会有吧。 说是狐狸,不如说是金合欢吧,尤其那尾巴! 简直就是一根大大的火炬!还是带毛的! 它身子短胖短胖,再加上身上的胎毛还没换,毛茸茸的,完全就是一个放大版的金合欢! 两颗葡萄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里面透着惶恐和湿意。 黑色的鼻头,娇憨可爱,可怜巴巴的表情像只小狗。 因为毛太厚,那四个挣扎的小腿腿都差点看不见在哪。 “嘶~” 楚惜手上传来的触感让她不禁舒服的喟叹出声。 这手感也太棒了吧!好想据为己有怎么办? 心想着的同时,她也毫不客气的上下其手。 一霎那,她整个人都感觉飘飘欲仙。 没办法,太舒服了,她对毛茸茸的触感没有抵抗力。 小狐狸在她的魔爪下被挼的怀疑狐生,吱吱乱叫。 突然惨叫出声,吓的楚惜一颤。 她刚刚好像薅了把它的尾巴。 于是楚惜再次轻轻地、试探的摸小狐狸的尾巴。 确定是尾巴有问题后,她席地而坐,把小狐狸放到腿上。 用自己的膝盖夹住小狐狸的小爪子,开始扒拉它的尾巴。 果然,不知被什么锐器伤了,听老人说,动物受伤了会在野外自己找药吃。 三个孩子看见小狐狸的伤口,露出心疼的表情。 “娘,小狐狸伤的好严重啊,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它!” “你们几个先坐这里别乱跑,娘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治伤的草药。” 楚惜起身,刨了土里那根天麻,半拎半抱着小狐狸朝一边走去。 找了个隐蔽的,能看见孩子,孩子却看不到的地方,她才停下。 “想要这个?”楚惜拿着天麻递到小狐狸眼前。 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 只见小狐狸脖子一伸,张嘴就要咬上来。 楚惜立马把天麻往后挪了一截,放到它够不到的地方。 “这个不能给你哦,不过呢,姨姨我心善,可以帮你治伤。” 说着她带着小狐狸进了空间。 “哦!我的天麻,差点忘在外面。” 周围环境的突然转变,小狐狸吓得毛都炸了起来,显得更圆更胖了。 楚惜给小狐狸喂了灵泉水,又用灵泉水给它清洗了尾巴上的伤口。 小狐狸原本因为害怕而死命挣扎的身体和嚎叫,在喝到第一口灵泉水时就安静了下来。 甚至楚惜都不用再束缚它,它都乖乖躺着,一动不动。 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腹腔,一度以为它嗝屁了。 处理完伤口,楚惜用双手托起小狐狸的前肢腋下,举高高一样的姿势,和小狐狸对视着。 “你叫啊?咋不叫了?看见没,我一只手,就能要了你的命,我要害你你早死了。” 说着在小狐狸身上揩着油。 “还有啊,我这个东西可是很金贵的,把你卖了都买不到一口。” “你说……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楚惜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 小狐狸眼里金光闪闪,一瞬不瞬的盯着楚惜,眼里满是无辜。 最终,楚惜败下阵来。 三个孩子还在外面等着,虽然有系统监控着,但她还是不敢托大,带着小狐狸出了空间。 收获满满,楚惜也不用再耗着了,准备打道回府。 经过灵泉水的内外兼治,小狐狸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于是,把它放到地上,跟它道了别,便带着孩子顺着来路往回走。 没走几步,三丫惊呼出声。 她毫不犹豫的跑向斜前方茂盛的草丛。 楚惜正准备叫住她,却见三丫刨开的草丛里一只雪白的兔子,眼睛像红宝石一样,尾巴短短的,胖嘟嘟的,显得玉雪可爱。 原来是被草蔓缠住了后腿,挣扎时,草丛晃动,被三丫眼看到了。 三丫把缠在兔子腿上的草扯掉,把它抱在怀里轻轻抚摸。 这时,四郎凑上来:“耶!我们回去有兔肉吃了!” 三丫顿时急眼,“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要吃你自己去抓。” 说着生气的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四郎。 四郎也急了,姐姐以前很惯着他的,有什么东西都会先想着他。 今天突然不顺着他,他一时接受不了,哇哇大哭起来。 楚惜顿觉头大,她没有育儿经验,但她知道孩子不能打骂,也不能一味的惯着。 而且两个孩子之间有矛盾,两个孩子的感受都要考虑,不能顾此失彼。 她走到三丫面前,三丫顿时紧张起来,娘不会因为自己惹哭弟弟而揍自己吧。 \\\"三丫,兔子给娘看看。\\\" 三丫不敢忤逆娘亲,怯怯的把兔子递给楚惜。 楚惜接过兔子,用右手托着兔子的肚子,左手抓住兔子后颈处的皮毛。 她忽然感觉右手手心有点湿湿黏黏的,心下一惊,以为又是只受伤的小动物。 赶忙把兔子举过头顶,打算看看它的肚子。 一看还好没有受伤,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又有个麻烦事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 第12章 又多了件战利品 楚惜想着对策。 把兔子放了?孩子肯定会难过。 把兔子带回家?那好像也太不人性了。 原来这只兔子肚皮有点下垂,“宝宝的粮食库”有点肿胀,很明显是哺乳期的母兔。 也不知道兔子窝在哪,要是能全部带回去就好了。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四郎气哼哼的:\\\"哼,自己抓就自己抓,姐姐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只见四郎在胡乱的扒拉草丛,忽然眼睛一亮。 “娘,你看,有个洞洞,里面有小兔子,好多小兔子。” 四郎也不会数数,只知道有一堆。 楚惜一看一窝小兔子,共有5只。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能母兔怕跑远了小兔有危险,所以在窝边不远处转悠。 楚惜让三丫和四丫过去帮忙。 三丫把洞口刨开一点,楚惜怀里的母兔扑腾着要下去。 四丫割了点草铺在背篓的野菜上面。 四郎轻轻地把小兔子抓出来,再轻轻地放到背篓里。 完了不忘向三丫炫耀,“你才一只,我都有这么多只。” 说着两只手都伸出了三根指头,又觉得好像不对,左手缩下去一根手指头。 “噗嗤~”四郎这个模样把楚惜逗笑了。 楚惜摸了摸四郎的小脑袋,他因为营养不良头发枯黄,毛毛炸炸的,怪不得都把小孩叫毛头小子。 “四郎,你还怪姐姐不给你兔子吗?” 四郎稍稍犹豫了一下,“不怪姐姐了,因为我有了比她多的兔子。” 楚惜很是欣慰,“四郎真乖!走吧,我们先回家,娘还有些话要给你们说。” 四郎听到娘夸他了,满脸喜悦。 说罢母子四人继续踏上回家的路。 在路上,楚惜语重心长的教导孩子。 “第一个,四郎你已经是4岁的男子汉了,以后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哭鼻子。” 四郎眼露希冀,“我已经是男子汉了,我不哭。” \\\"第二个,你们三个都是娘的孩子,不会因为三丫最大就让她让着你们任何一个,也不会因为四郎最小就偏心他。\\\" “第三个,你们在娘的心里占一样的分量,是娘的宝贝,娘不会因为四郎是男孩而轻视了三丫四丫。” 三个孩子第一回,听到娘郑重其事的说,不会因为年龄大小和性别之分偏颇谁,他们在娘的心里一样重要。 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话,不禁红了眼睛。 “还有,四郎也要跟着姐姐们学习,自己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努力去获取,就像刚刚你自己抓到了好多小兔子,是不是感觉很快乐?很有成就感?” 四郎点点头,“是的,娘亲,我刚才发现小兔子的时候心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还有四郎,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娘没了,你会怎么样?” 楚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四郎的小脸。 四郎瞬间一慌,就连三丫四丫听见都着急的问她。 “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刚才受伤了?” “娘,是不是上次楚家来闹事您还受了其他伤?”四丫气愤的捏紧小拳头。 “娘没事,四郎回答娘的问题就好。” 四郎毫不犹豫,“娘没了我会很难过很难过,虽然我已经是男子汉了,但我还是会哭。” “那么,你刚才说要吃姐姐抓到的那只兔子,它也有这么多小宝宝,如果它没了,这么多小宝宝会怎么样?” “小兔子的娘没了一定会像我一样伤心,娘,我不要吃兔肉了。” 听到这里,三丫四丫松了一口气,原来娘是打比方。 楚惜还准备说点什么,却见四郎拉起三丫的手。 “姐姐,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跟你生气。” 三丫就没有怪弟弟,“ 没事的四郎,是姐姐当时一听要吃兔肉着急了,跟你说话的语气不好。” “四郎长大了,懂事了,回去娘给你们做鸡肉吃。” 楚惜也毫不吝啬的夸奖四郎。 发生了一系列事情,楚惜不免感叹。 这教养孩子是真的心累,不能着急,要循序渐进。 更有必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光要灌输正确的思想,还需要大人平时的言传身教。 楚惜无意间一回头,“咦?你怎么跟来了?” 是那只小狐狸,不知道在后面跟了多久。 小狐狸不会说话,只会吱吱。 “你要跟我回去吗?我家很穷的,都没有什么吃的。” “吱吱~”小狐狸舔了下尾巴的毛毛上残留的灵泉水。 “这句我懂,你说给你喝洗尾巴的那个水就可以了,对不对?”楚惜挑眉。 “吱吱~吱吱~”它要是个人,估计都高兴的手舞足蹈了。 一个鸡同鸭讲,一个对牛弹琴,交流的毫无障碍。 最终,楚惜又多了件战利品。 …… 很快,一家子下了山。 走到山口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不少人,楚惜有种骂娘的冲动。 这他奶奶的又发生什么事了? 走近一看,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她家大门。 “楚氏回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众人见楚惜带着孩子,背着背篓拿着铲子,看情况是挖野菜去了。 不免心里嘀咕,没想到楚氏也会干活了。 “楚氏,你娘家又过来闹了,说你是不孝女,说什么银子什么,你可别再犯糊涂了。” “桂花嫂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桂花嫂看着楚惜走进人群,露出担忧的表情。 楚惜看见原身的亲娘,高高的颧骨,瘦长的脸,一看就是个厉害的。 只见老太婆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骂。 “你个没良心的小贱人,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一嫁人就不管我死活了。” “早知道你这么不孝,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抱回家。” “养你不如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你是一点用也没有啊……” 老太婆还不知道楚惜回来了,继续哭闹着。 等等,当初?抱回家?楚惜突然像抓住了什么。 “咳~”她不知道怎么打断对方的哭闹,反正她是对着这个老妖婆叫不出娘。 好像也不能直接骂人或者打人,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她娘。 而且在古代百善孝为先的背景下,打骂父母会处以绞刑或斩刑。 不过她可以在心里骂一下。 老太婆听到声音,停了下来,“不孝女,你心里可还有我这个娘?” 楚惜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就双手环抱在胸前,来回踱步。 老太婆没见过女儿这样,以往她这样一闹,女儿绝对心软。 看来是昨天要把女儿嫁给老光棍的事,女儿还在气头上,心想:要不她放下老脸哄哄女儿?就那蠢货肯定被自己三言两语哄开心了。 “女儿啊,你二哥病了,没钱看病,娘才把你嫁给王老七的,娘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娘怕你受罪,那王老七年龄大会疼人,也没有孩子,以后他的东西不都是你和孩子的……” 楚惜伸出尔康手,“停,你刚才说当初不应该把我抱回去是什么意思?” 老太婆脸上闪过一片慌乱,“我没说过啊,没有的事,你就是我亲身亲养的闺女,不信你跟我回去问你爹和你大哥。” 巴拉巴拉……解释就是掩饰,楚惜从她的神态和言语中看出蹊跷。 而且围观的村民也在议论,刚才老太婆到底是不是说过。 不用问,这事绝对有问题。 第13章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 老太婆说的话,楚惜是一句也不信。 本来以为昨天闹成那样以后就不来往了,没想到这老太婆不放过自己。 原身很有可能就不是老太婆亲生的,看来下去得查一查了。 可惜系统没有升级,医疗室还没解锁,没办法做亲子鉴定。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先不说这个,说说你今天过来是准备干什么?” 老太婆看着眼前的女儿眼里的冷漠,有点担心。 “本来想把你嫁给王老七,拿彩礼给你二哥看病,钱已经花了,结果……” “现在王老七追着让把钱还给他,不还就要报官,女儿啊,你帮帮娘吧,你就当是给你二哥看病了,你二哥以前最疼你了。” 原来是来要钱啊。 楚惜也不想再听老太婆废话。 楚惜把四郎拉到跟前,“四郎,你说说,自己的事情该怎么办?” 四郎还记得下山路上娘讲的话,“外婆,自己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努力去获取。” 吃瓜群众不禁震惊,对老太婆也有些鄙夷。 “四郎这么小就懂这大道理,有的人半截都埋土里了还不懂,还不如一个小娃娃。” “昨天过来闹,楚氏差点就断气了,还好命大活过来了,今天又跑过来闹。” “可不是吗?摊上这样的娘家也是倒霉!” “听说孤儿寡母的家里都断粮了,昨天还满村借粮呢!” “是真的,当时我就在呢,晚上江家婆婆还为这事去骂了好久。” “还别说,楚氏刚从山上回来,就楚氏那种人,要不是断粮,怎么可能去挖野菜。” “都这样了,娘家还上门吸血,这是真的不给女儿活路啊!”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老太婆听得都急了。 不等她说话,楚惜就开口了,“你也听到了,我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别说银子了,吃的都拿不出来。” “你不能不管娘啊。” “那我今天就给你说清楚。”楚惜正色道。 “这么多年我拿了多少东西回去孝顺,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我也没有能力再帮你。” ”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那银子我没见,当然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别再打主意把我嫁出去,否则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老太婆还想纠缠,但看到楚惜清冷的眼神,浑身凛若冰霜,便心生怯意。 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女儿! 老太婆看了一眼楚惜,转身走了。 村民们见状,纷纷散去。 有的走之前打声招呼,有的还说她做得很对,比以前好了很多,还有的看到她的改变,由衷的希望她以后和孩子好好过日子。 楚惜都一一回应之后,带着孩子进了家门。 带着孩子在后院的鸡圈旁用木柴围了一小块地方,把背篓里的草分出来,把母兔和小兔子们放了进去。 至于小狐狸,几个孩子回来后抱着都不撒手。 那毛茸茸的感觉谁会不爱呢? 此时太阳当空照,已将快午时了。 楚惜看了下婆婆昨晚拿来的粮食,是栗米,早上吃了一半,还剩一半。 想吃点面食,怎么办? 楚惜把几个孩子叫过来,一看傻眼了。 孩子们深色的粗布衣服上都是一撮一撮金色的绒毛,刚才几个在那轮流薅狐毛。 楚惜再低头看自己前襟上,也差不了个啥。 嘚~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 估计是天热了,小狐狸刚好在换毛。 于是,她又拿出个老扫帚刷刷,给自己和几个孩子清理了身上的毛毛。 并且不允许再抱小狐狸,几个孩子都有点小伤心。 “三丫,你和弟弟妹妹把今天挖的野菜分点出来,记得多分一点,洗干净,一会娘给你们做吃的。” 三丫应声,三小只哗啦啦出去了,只留小狐狸一脸天真待在房间。 楚惜没理它,向大门外面走去。 \\\"还是去桂花嫂家吧。\\\"楚惜自言自语着。 只见她手里突然多出两个鸡蛋。 “桂花嫂~” 片刻,妇人从厨房出来,正是桂花嫂。 看到是楚惜,她刚要变脸,想起今天的事,语气变得缓和: “楚氏啊,有什么事?” 楚惜有点不好意思,“是这样的,这是我婆婆昨晚给我拿的鸡蛋,你拿着。” 说着就塞到了桂花嫂手里,她拿也不是,扔也不是,只好先拿着。 “你给我这干啥,留着给孩子吃呗。” “孩子的我留着呢,我自己没吃,孩子说想吃饼子,这不就想找桂花嫂换一点面。” 桂花嫂一听,这楚氏现在处处想着孩子,可不能打击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要啥面?” “啥面都可以,就够烙几个薄饼就行。”有就不错了,有啥可挑的。 楚惜拿着桂花嫂给的大半碗杂粮面兴冲冲的回家。 快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手里又变出两个鸡蛋,。 几个孩子已经把几样野菜分好,每样都分出来一部分,洗干净,剩下的留着下顿吃。 她把洗干净的菜又分出一小半剁碎,打入两个鸡蛋,和大半碗杂粮面和成菜面团。 四郎眼尖:“娘,怎么还有鸡蛋?” “那野鸡和家养的不一样,肚子里好多蛋呢,一次可以下一窝,这是早上剩下的。” 楚惜在那个仅有的豁口小破锅里加上水,把剩下的野菜切成段,冷水下锅,水开了稍微再焯会,捞出。 没有油,菜只能凉拌,饼子只能干炕。 她忽然看到角落里用杂物挡着一个罐子,拿出来看了一眼竟然是油。 还剩一底子,放到前世只能炒两个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 三丫忙解释,“娘,我怕娘把家里东西都送去楚家,所以上次偷偷倒了一点出来。” 楚惜顾不得说什么,在那豁口小破锅底子倒了一点油,等油热了, “呲啦~”一点点热油泼到野菜里,再放上家里仅有的调料——盐巴,然后拌匀。 趁着锅底的油,把饼子用手压薄一点,放进去。 “呲呲呲~”菜饼子渐渐散发出香味,尤其是那个蒿子菜,有一股特有的香味。 几个孩子没想到吃了饱饱的早饭还有中午饭,本来以为要到下午才能吃第二顿。 毕竟以前都是一天一顿饭,还吃不饱。 不多时,菜饼子全部出锅。 全家开饭!吃着菜饼,就着野菜,又是吃的喷香的一顿饭。 其实楚惜前世是会做饭的,放学回去经常帮姥姥和舅妈做吃的。 后来上高中住校了,周末和寒暑假回去,会给姥姥一家做菜。 渐渐地,会的菜样式还挺多的。 不过,现在这个条件,要啥没啥的,只能将就着做来吃,不求吃好,但求吃饱。 经过今天的相处,四丫的小脸渐渐舒展开来。 看来娘是真的想通了,娘真的变好了! 她终归还是年纪小,再机灵也只是以为娘亲当时在气头上,变好了那么一会,随时害怕娘死性不改,又变回以前那样。 吃完饭楚惜让孩子三小只午休一下,他们从来没有午休的习惯。 而且想着因为早上去山里用了好长时间,家里还有很多活没干。 楚惜吓唬他们,“睡觉少就会长不高哦,到时候就跟那小矮人一样,上床都费劲!” 三个孩子一听,瞬间乖乖听话,爬上床开始午休。 楚惜看孩子睡下,脸色瞬间全是冷意。 她转身出门,把大门关上,又去隔壁桂花嫂家说了一声。 “桂花嫂,三个孩子在家午休,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出去一趟,可能要一个时辰左右才回来。” 桂花嫂狐疑楚氏要去哪里,但也没有多问。 “你去吧,我看着。” 道过谢后,楚惜向着村口走去…… 第14章 装逼一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 楚惜出了江湖村,循着记忆往楚家庄走去。 中间隔着一个王家屯,进了楚家庄再走不远就是楚家——原身从小长大的地方。 回忆着原身的过往,楚惜越来越气。 这个娘家,简直就是狼窝。 整个楚家是那个老太婆主事的,老爷子跟个透明人似得,从不管事,有事找上门,也只会逃避。 楚家大儿子楚大山,30岁,也就是原身的大哥,随了他爹的性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事也不会多说话,都是媳妇顶在前头。 他妻子王氏,也是个尖酸刻薄之人。 头一个生了女儿没少被婆婆嫌弃,后来生了个儿子,感觉自己又行了。 经常会欺负原身,有什么脏活累活都给她,开始还害怕家里人发现。 后来家里人知道了也没人帮原身说话,后来理所当然的家里大部分活计都到了原身身上。 楚家二儿子楚大海,27岁,原身的二哥,从小他经常会把自己省下的饼子、粥,悄悄地给原身。 因为家里没钱给他娶媳妇,原身16岁就嫁了出去,用她的彩礼给二哥娶了妻子白氏。 这个妻子是个厉害角色,不声不响,不争不抢,却没人敢欺负。 一连生了两个儿子,更是被一家人捧着。 在这样的环境下,原身成了一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人。 二哥可能是这个家里唯一的一丝温暖。 楚惜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楚家一阵鸡飞狗跳。 “娘,你别再找小妹了,她现在一个妇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肯定不好过,而且孩子还小,也帮不了她什么忙。”里面传来楚大海的声音。 “你别管!我把她养了十几年我容易吗?吃了我多少粮食,她回报我这个娘天经地义。”老太婆怒火中烧。 今天过去江家,软硬兼施,女儿不帮自己就算了,现在连最温和最懂事的儿子也开始跟她对着干。 “娘,你要是再继续为难小妹,我就把那个秘密告诉小妹,你刚才回来骂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楚惜瞬间耳朵动了动,院子里的声音一字不落的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 老太婆愣了一下,“你这个不孝子,娘还不是都为了这个家,既然你听到了,我不妨告诉你。” “当年冬天,我在村口的大树下看到她,当时外面已经黑了,要不是我把她抱回来,她早就冻死在外面了。”老太婆说的义正言辞。 “你打的什么主意娘你自己不知道吗?”楚大海顿了顿。 “小时候我经常见你会偷偷翻你放宝贝的箱子,里面有一块玉佩,我以为是祖传的。”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那是你当时看襁褓里是个闺女,没打算要,却看见了那枚玉佩。\\\" “拿走玉佩后,又觉得心不安,才把小妹抱了回来。” “你后来也想通了,给她吃少点穿差点,也能长大,还能早早帮家里干活。” “长到十五六岁还能卖一笔钱,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 “你一直是我最敬重的娘,一家老小都要你操持,所以我听话,尽量让你少费心。” “以前你经常让小妹送东西回来,我不说什么,可是现在,她丈夫没了,是想把她逼上绝路吗?” “我真恨自己没本事,还要用卖小妹的银子娶媳妇。” 看着儿子失望的表情,老太婆心里咯噔一下。 儿子说的句句踩着她的尾巴,让她无从反驳。 听到这里,楚惜什么都明白了,本来还以为要打一架,大闹一场呢。 “我都听见了!”楚惜冷着脸走进院子。 “小妹~”楚大海欣喜又心疼的看着她。 楚惜没有理会他。 老太婆没想到她这个时候会来,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子,收回刚才的话。 楚惜伸出手,掌心朝上,看着老太婆。 老太婆一连茫然,“什么?” 楚惜厉声喝到:“我的东西!别让我说第二遍!” 老太婆依然装傻,“什么你的东西?这个家哪还有你的东西?” 王氏刚从外面回来,正想张口像以前一样奚落楚惜。 没人看清楚惜是怎么到了老太婆眼前,伸出枯黄的爪子,掐住了老太婆的命脉。 “小妹!!”楚大海急呼出声,眼睛瞪得很大。 小妹还是被娘给逼急了,都像变了个人似得! 王氏直接被吓傻了,“她……她她她她……”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我说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从牙齿缝中一字一字的蹦出,像寂灭之地的冷雪,没有丝毫温度! 让在场的人感觉一股凉气从头窜到脚底。 老太婆老脸憋的黑红,楚惜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王氏和楚大海急了,两个人一个拉,一个劝,她依然没有松手。 没办法,楚大海跑进老太婆的房见,把她的宝箱拿了出来。 “小妹,给你,你的玉佩在里面,你先拿着,我给你找钥匙开锁。” 楚惜松开手,老太婆得了自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她接过箱子,一掌劈下去,箱子一个窟窿,接着又是一掌,变成了一个大窟窿。 她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慢悠悠地往出掏,然后放到院子地石桌上。 每掏一样,院里的几人呼吸一紧。 小半袋面、半袋米、一把羊角梳、一个银镯子、一把铜钱、二两银子、地契、房契、一个丝缎粉色肚兜,一枚玉佩一字摆开。 楚惜漫不经心的拿了镯子、肚兜、玉佩。 “还有哪个是我的?” “那……那把梳子。”老太婆颤巍巍的说到。 楚惜又拿了羊角梳,看都没看几人一眼,转身就走。 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二哥,我希望以后这个家做主的是你。” 听到声音几人呼吸又是一滞,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还有,会有官府的人过来签断亲书,希望二哥配合,如实禀报。” 楚惜背对着几人,头也不回的说完,不等楚大海回应,大步离去。 楚大海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喃喃自语: “小妹她还叫我二哥,是不是她还是认我的。” 她瘦小的背挺得笔直,头抬得很高,背影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毅然决然! 楚惜出了楚家大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龇牙咧嘴的甩着手,“奶奶的,装逼一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 可是手好痛啊! 你说掐老太婆有点大逆不道? “放屁,老太婆又不是原身亲娘,养育之恩原身早就还清了。” “而且,她把原身都逼死了,命都抵上了,还想要怎样?” “再说了,我又不认识她,非亲非故,凭什么惯着她?” 本来以为查这件事还要费点功夫,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没想到居然这么痛快就解决了。 真是又痛又快!痛并快乐着! 回家路上,楚惜又想到那几样东西。 镯子是丈夫以前送给原身的,记忆里是被老太婆强行撸下来的。 楚家没有女孩子,不用说,那个肚兜肯定是她的。 肚兜是上好的丝缎,玉佩是上好的暖玉,看来原身身份不简单。 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懒得去找,现在自由自在,在家里当老大不是挺好的吗。 让楚惜想不通的是,那个羊角梳是什么鬼? 完全看不懂有什么含义。 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第15章 纹身师闭眼,秀你一脸! 楚惜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便把几样东西随手往空间一扔,再不管了。 这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要不是镇上远,来回一趟要些时间,她从山上下来就去卖天麻了。 可能赶不上今天这出大戏,身世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调查清楚。 今天轻轻松松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她心里舒畅,一路哼唱着。 “嘚嘚嘚打打打~看我嘚瑟小步伐,你干哈你干哈,你搁哪旮沓蹦跶啥!” 因为此次出去没用多久,回来时家门还紧闭着。 楚惜推门而入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 刚进院子就听见后面急匆匆的有人来了。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桂花嫂听见声音赶过来看看情况。 “楚氏啊!原来是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事情处理完了,早上去了山里,家里还有一堆活等着做。” 桂花嫂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能和这个泼皮邻居心平气和的说话。 这种感觉奇奇怪怪。 “行,那你忙,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操心孩子了。” 桂花嫂走后,楚惜坐下喝了些水,喘了口气。 小狐狸伸直短小的前爪,撅着屁股,眯着眼睛。 楚惜看了一眼,“这个我懂,小狗都是这样伸懒腰的。” 果不其然,小狐狸张大嘴巴,舌头伸的老长。 “嗷~”的一声,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接着就奔向她,楚惜心里是拒绝的,手却是诚实的。 拒绝不了它的热情,也就欣然接受,于是便舒适的挼了起来。 顺便检查了一下小狐狸的伤口,已经好多了。 楚惜不禁轻笑,“这小家伙也是个嘴馋的,既然你跟了我,那就再喂点灵泉水吧。” 估计过了今夜,明天就会好了。 也是该给孩子们调理身体了。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把三个孩子喊了起来,中午睡太久晚上会失眠的。 楚惜把提前倒在杯子里的灵泉水,拿给孩子喝,醒醒神。 “娘,今天的水怎么这么好喝?”四郎猛喝几口。 楚惜笑嘻嘻的回应:“那是因为是娘给你倒的呀!是你心里甜。” “嘻嘻~娘最好了,娘倒的水都是甜的!” 三丫四丫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样的感觉真好。 接着,楚惜安排了一下家里的活计。 “三丫四丫,你们再去打几桶水抬回来,倒水缸里。” “四郎,你在河道附近看看哪里还有草,割点回来喂野鸡和兔子,别走远,如果没有就先回来。” 说完看了看两个女娃细小的胳膊。 “算了,你两和四郎一起去割草吧。” 说完便拿起一把破旧的斧子,劈起了院子里的柴火。 三丫急忙上前来抢她手里的斧子。 “娘,你歇着吧,这个你没干过,我来劈。” “我这不是劈的挺好的嘛,学几下就会了,娘是不是很厉害?” 楚惜经过这几天对三丫的了解,她知道,如果直接拒绝,这个孩子绝对会心里觉得愧疚。 “你们先去割草,一会还要安排其他活给你。” 三丫一听还有别的安排,乖巧的应道:“好的娘,我听你的。” 几个孩子拿着小镰刀,背上背篓,提着小篮子出了门。 不多时,楚惜感觉虎口发麻,掌心也磨的发红,再过一会估计得出血泡。 原身自嫁被丈夫惯着,体会到了躺平的滋味,于是好吃懒做。 这不,想干点活,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过,楚惜意志坚定,不知不觉已经不少了。 “歇会吧。” 她放下斧子起身,提着水桶去老井打水,跑了几趟,把水缸倒满了。 她又过去劈柴,看差不多了,起身把斧子立到角落,然后把劈好的柴捡起来堆到房檐下的角落。 那里已经堆了不少,应该是之前孩子们捡来的和劈好的。 “娘,我们回来啦~” 几个孩子背着背篓,提着小篮子,扛着镰刀兴高采烈的跑进院子。 放下手上的东西后,纷纷跑过来帮楚惜把院子里的柴火规整起来。 “三丫,把盆拿出来倒满水放院子,在太阳底下晒着。” “四丫,你去把小狐狸抱出来,找个梳子给它梳毛,把梳下来的装袋子里收集起来。” 四丫疑惑,“娘,咱家就一个断了半截的木梳子,给小狐狸用了,咱们就没得用了。” 楚惜想起那把羊角梳,便从袖口拿出来,其实是从空间拿出来的。 “呐,这个,咱们用这个,原来那个给小狐狸。” 四丫看到羊角梳眼睛一亮,接过梳子就拿进房间里放好了。 “吱吱吱~”小狐狸挤了过来,不知道是同意呢还是反对呢。 楚惜才不管它同不同意,也不看它幽怨的小眼神。 楚惜看孩子们割回来不少草,毫不吝啬的夸张他们。 “今日收获不错,继续加油!” 孩子们不知道加油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娘高兴,他们也高兴。 “嘻嘻,娘,我们看河里都干了,想着没太阳的地方可能才会有草,我们就去桥下找,果然有不少,而且那里还是泥的。” “你们几个很棒,尤其是我家四郎遇到问题,也知道思考想办法了,娘很开心,以后喂小兔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四郎把草拿到后院,喂了兔子。 楚惜心想着,一会该给他点什么奖励才好。 当然两个女儿也做的很好,一样也得照顾到。 她正苦想着,突然看见四郎在扣草鞋上的泥巴,豁然开朗, 草鞋!她怎么就给忽略了呢,孩子早上还跟她上山跑了一趟,得多遭罪。 可以给改良一下,等明天到镇上卖了宝贝有了钱,再给孩子买新鞋。 楚惜记得前世在某度上看到过图解,大概跟姥爷编席子差不多吧,好像是用的蜡绳编的。 她好歹小时候也做过不少手工,上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里也没有蜡绳,那就用稻草和麻绳吧。 楚惜出去抓了一大把稻草,又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找了一点细麻绳。 她又在院子找了个y形的小树杈,拿个小凳子面朝下反扣在桌子上,把小树杈绑在凳子腿上。 做好准备,拿出麻绳,左手拉着中间,把绳子左边的一头顺时针半圈绕在y字左侧的枝丫上。 同样,把绳子右边一头逆时针半圈绕在y字右侧的枝丫上。 然后,左边的往右边,右边的往左边,交叉拉紧。 拉到绳子中间的部分,只剩下跟孩子一脚长短差不多的时候停止。 这个时候就是能看见底子是来回的四根绳。 开始拿稻草绕着四根麻绳,一上一下来回紧密的穿过。 一根稻草用完,再拿一根偷偷跟它叠起来一截,编进去后就紧紧压实了。 很快,一个巴掌大小的鞋底子就弄好了。 楚惜不知道鞋面该怎么编,索性天气热,她就想到了前世的凉鞋。 她又把两根麻绳的头头在底子边上的缝隙里来回穿过。 不要拉紧,上面留出脚面高度的长度,再把留的绳圈,一一串起来。 每串一个就打一个结,鞋面就跟渔网一样。 前面做的差不多,后面也做了两根绳圈。 再把剩下的麻绳穿过后面两根绳圈,交叉处依然打上死结。 最后把麻绳两头留出适宜的长度,就跟鞋带一样,穿的时候绑起来就好了。 有了第一只的经验,稻草和麻绳在楚惜手下翻飞。 很快,便做好了三双大小不一样的小草鞋。 “哎呀~没想到我还有这手艺,真是纹身师闭眼,秀你一脸!” 楚惜左瞧瞧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她没有声张,想着一会再给孩子们一个小惊喜。 楚惜出来时,小狐狸已经被四丫拿梳子梳的瘦了一圈。 “四丫,以后每天记得帮它梳一下,这样抱起来毛毛就不乱飞了,毛毛收集起来,娘有用。” 不等四丫回应。 突然,外面传来桂花嫂急切的声音。 “楚氏,村里刚刚敲锣了,咱们一起去看看。” 村里一般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会敲锣集合,刚刚楚惜做草鞋太认真了,没注意到锣声。 “来咯~桂花嫂。”楚惜快速抖掉身上的稻草,走出院子。 两人一起到了村里的晒谷场,村民基本到的差不多了。 里正肃穆的站在上面。 下面的人们脸上脸上露出迷茫,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也不知道村里发生了啥大事? 第16章 噔噔蹬蹬~闪亮登场! 村民陆陆续续到齐了。 这时候,里正发话了,“人到齐了吧?” “各位村民,自干旱以来,村里的井水相继干涸,目前只有村口的老井还能出水。” “因为此事,当时开了大会,全村商议好,每天早上排队打水。” “但是,今天发现……”里正顿了顿,一脸严肃。 村民们紧张起来,这是关于生计的问题,本来就吃不饱,再缺水就没法活了。 楚惜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下午打了几桶水,要被抓起来批斗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着里正继续,“今天发现这口井里的水位又下降了,而且还会持续下降,我们找水源的任务更加迫切。” “再一个,经过族老们商议,以后,全村早上排队打水,一家最多只能打两桶水,家里人少的只能打一桶其他时间不允许打水。” “希望大家能节省着使用,万一断了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大家也不要恐慌,从今天开始,家里没事的都跟着去寻找水源,这关乎着江湖村每个人的死活。” “我说的大家有没有人反对?” 底下的人群再次议论起来,大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没有一个人反对。 楚惜一听不是关于自家打水的事,事情反而更严重,得想想办法。 但是自己总不能把灵泉水拿出来,别说村里那么多人供应不过来。 就是自己拿出来,肯定会有人质疑:全村都没水为什么就你家有? 当你有的别人没有时,会遭人嫉妒。 当你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时,会被人排挤孤立。 前世看的电视剧中,女娲后人为救村民露出蛇尾,却被恩将仇报,当成妖怪活活烧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果自己的秘密暴露,是不是也会被当成妖怪? 这个风险她承担不起。 说她三观不正也好,自私也罢。 她现在只想守护好自己的三个孩子,过好自己家的日子,并不想当救世主。 人群渐渐散去,楚惜也跟着桂花嫂往家走去。 到家后,她告诉几个孩子,以后打水只能早上去,每天只能打一桶。 此时,已经酉时初,楚惜赶紧让孩子们看看院子里晒得水咋样。 四丫摸了摸,抬头看向她:“娘,水是温的。” 楚惜进了房间,关上房门,进了空间。 之前满心扑在吃的喝的上,都忘了看看其他东西有没有能用的。 “二百五,帮我查一查战备库,生活用品类的有哪些资源可以用。” “宿主,目前生活用品类的可以用毛巾、香皂、袋装洗发水,小镜子,水杯、小台灯,卫生纸。” 楚惜嘀咕着,这空间咋抠抠搜搜的,就给这几样。 算了算了,聊胜于无。 “厨房用品有哪些可用的?” “宿主,厨房用品可以用锅、碗、瓢、盆、锅铲、菜刀、案板。” “另外,调料目前可以用油、盐、醋。” 还好,有最基本的可以用,不然这个空间目前就很鸡肋。 昨天她老害怕,没法给孩子解释来路,而不敢拿东西出来。 于是拿了4条新毛巾,2块香皂,5袋洗发水,4块小镜子,想了想又放下3块小镜子。 出了空间,楚惜把地上那个老式柜子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给每人找了一身能换洗的衣服,一个粗布床单,大大小小、多多少少都缝着补丁,好在看着干净,没啥异味。 她快速的换好干净的床单,出了房间。 “三丫四丫,把水端到堂屋,擦洗擦洗身上,两人换着洗,相互擦擦背,这个可以搓在身上起沫子,当皂荚用,还有这个拿剪刀剪个口子,挤出来洗头发,要是不够叫娘再给你拿,这两条新毛巾一人一条。” 楚惜把东西递给四丫,四丫虽然疑惑哪里来的,但聪明的她没有问。 “洗干净哦,以后没水可就没机会洗了,水不够了就去灶房倒。” 楚惜去灶房架上柴,心念一动,出来一口小铁锅,太大怕那小土灶放不下。 她架上柴,烧上一锅水,又出来关上院子大门。 端着另一盆水到房子西侧的空地,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四郎,来娘给你洗。” 四郎脱得光不溜秋,像条黑泥鳅,瘦的肋骨形状一排排,清晰可见。 楚惜先让他蹲在那里,洗了两遍头发,然后拿毛巾包住头发。 再让他站起来,把身上全部弄湿,打了一遍香皂。 舀水冲干净,再用毛巾搓搓泥。 四郎被搓到咯吱窝,痒痒肉时,“娘,好痒,咯咯咯……” 院子里一阵笑闹声,桂花嫂在隔壁听到声音也轻轻的笑了。 自从江家老三走了,就没听见过孩子的笑声,每天只有打骂声。 搓干净后,再舀水冲干净,打第二次香皂。 “四郎,你先自己抹一抹泡沫,娘再换盆水来。” 楚惜端着盆子去厨房倒了半盆热水,试着水温兑了凉水,又给锅里添满。 “娘,这个是皂荚做的吗?香香的,滑滑的。”之前他不知道楚惜给他用的什么,只能闻见香味。 “是呀,以后我家四郎都会香香的呢。” 楚惜把水舀点出来先给四郎把身上的沫子大概冲了一下,再让他坐到盆子里,撩着水给身上冲的干干净净。 然后从头上取下毛巾,给他擦干身子,头发擦得半干,把她抱到房子,放到床上,让他自己换上干净衣服。 她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夏天就是晒一大盆水,坐在盆里洗澡。 堂屋里,四丫按楚惜的交代,把东西拿给姐姐用。 “四丫,这些是什么,哪里来的?” “娘刚才出去,不知道谁给的,娘拿来给我们用,先别管了,一会水凉了。” 三丫四丫轮换着洗干净,换上娘找出来的干净衣服,看着白净了不少,虽然还是一脸菜色。 \\\"噔噔蹬蹬~闪亮登场!宝贝们,看看这是什么?\\\"楚惜拿出做好的草鞋。 “哇!娘,这是你做的吗?” “娘,是送给我们的吗?” “娘,这草鞋样式很漂亮!” 三个孩子惊呼出声,高兴的手舞足蹈。 楚惜按大小对应的给到他们手上,迫不及待的都坐到床上试了起来。 穿好了,又在床上走来走去,不舍得踩地上踩脏。 “穿着下来吧,以前的都扔了吧,容易伤脚。”说着,把三小只一个个的抱了下来。 三丫四丫都有些别扭,楚惜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她不敢说明天带他们买新布鞋,怕吓到他们。 “好了,别不舍得,这个简单的很,闲了娘再给你们做。” “准备准备我们要做晚饭了,你们把阿奶拿来的栗米剩下的都煮到原来那个锅里,菜一会娘来弄。” “那口新锅剩下的热水倒两个盆里,娘还没洗呢。” 倒好水,三丫端了一盆,四丫端了一盆,端到堂屋。 楚惜趁机给煮饭的锅里放了一些灵泉水。 随后跟到堂屋准备洗澡。 “娘亲,要我给你搓背吗?” “你去和妹妹忙吧,需要了我叫你。” 关好门,水有限,楚惜还是按照给四郎洗澡的流程,快速的洗完。 终于感觉舒畅了。 楚惜想起那面小镜子,紧张的拿了出来,还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呢。 最终她鼓起勇气看向了镜子,猛一看,脸色发黄,皮肤干燥,吓了自己一跳,一点也不像二十五岁的年纪。 再仔细看,脸型该是鹅蛋脸,却因为长期饿肚子,缺乏营养导致脸颊瘦削,显得很瘦。 眉毛较一般女孩子重一些,就是前世所谓的野生眉。 眼睛比杏眼稍大稍圆,眼裂较短,睑裂较高,眼睑边缘呈圆弧形,眼头眼尾高度持平,这妥妥的荔枝眼。 眼眶微微凹陷,可惜了,这么美的眼睛。 嘴唇薄厚适中,唇峰清晰呈m型。 这小嘴要是涂上鲜艳的口红,那简直是气场全开! 怪不得丈夫生前那么宠原身,一切都说的通了。 这五官绝了呀!好好保养一番,肯定能迷倒一大片。 这一折腾又是大半个时辰。 灶房里的粥好了,孩子们怕她热水不够,又烧了一锅。 穿上新草鞋几个孩子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楚惜无奈的摇摇头,让他们慢慢来吧,今天拿出来的东西孩子们也没多问。 她去后院把剩下的两只野鸡逮出来,锅里的热水拔毛正好,利落的处理干净。 剁成快,凉水下锅,水开了用小火,稍稍焯了下去血沫,捞出沥干水。 楚惜见孩子们看她做饭看的认真。 “用大火或者焯水时间久肉就会变柴,就不好吃了。”边做着给孩子们解释着。 孩子们齐齐点头。 接着,刷干净铁锅,擦干水珠,放到土灶上。 本来新的铁锅,使用之前是需要开锅的,但是家里没有猪油,楚惜只好作罢。 楚惜去拿油罐子,背对着孩子又往罐子里放了一点油。 等锅烧热,倒上适量油,油热了,把鸡块倒进锅里。 “滋啦~”一声,楚惜快速的翻炒着锅里的肉。 肉比较嫩,很快出了锅。 楚惜让四丫盛饭,三丫往饭桌上端。 又单独盛出大半碗让四郎端去老宅给阿爷阿奶,还给他垫了块布子隔热。 又拿出一个小碗,夹了三五块,端到隔壁桂花嫂家。 “桂花嫂,你处处帮我,我也没啥能报答的,今天打了只野鸡,拿几块给大牛二牛尝尝嘴解解馋。” “野鸡又不大,能有几块肉,再说你打一只也不容易。”桂花嫂推辞着。 “不多,你拿着,不然下次你再帮我,我怎么好意思接受。” “那行吧,我就拿着了,下回有好吃的给孩子留着吧,可别再送来了。” 说着把几块肉倒到自家碗里。 “嫂子,不用洗碗,我回去刚好把饭盛里面。” 回来后四郎也端着空碗跑了回来,家里有肉肉还不跑快点等啥呢? 一家四口又痛痛快快的吃了顿饱饭。 楚惜本想着自己占了原身的皮囊,就该替原身肩负起她身上该有的责任。 把孩子抚养成人、替死去的便宜丈夫给老人养老送终。 做顿好的,送点孝敬公婆,却不知道弄巧成拙。 老宅那边。 因为大半碗肉闹得鸡飞狗跳。 第17章 锅漏的故事 老宅这边因为孩子多,一天吃两顿。 一般是半上午一顿,晚上一顿,基本是野菜稀粥或者野菜糊糊。 四郎送鸡肉过来时,老宅这边已经收拾了碗筷。 知道四郎来意后,婆婆打算把肉留到第二天上午配饭吃。 眼尖嘴馋的二嫂吴氏闻见肉香一个劲的嚷嚷。 “不知道那不要脸的从哪搞来的肉,还送过来惹人眼,怕是就分了一口出来给我们,送来就是给人吃的,放着也不怕晚上被老鼠偷吃了……” 大嫂虽然也不喜欢楚氏,但也替楚惜不值。 “外人骂自家人就算了,楚氏好心送好东西给你吃,你还说三道四,你不稀罕还嘴馋想吃,那不是纯纯犯贱吗?” 婆婆一听也是瞬间气上脑门,指着吴氏鼻子骂。 “你个搅家精,你也知道是给人吃的,你自己配吃吗?吃也是先给孩子吃,轮得到你?我看那老鼠就是你,整个一锅饭被你给坏了汤,滚去干活,别碍眼。” “还有楚氏这败家娘们,能打多少猎物啊,送这么些过来,我乖孙孙能吃饱吗。” 老太太心想着,这楚氏以前的泼皮样子,今天突然送吃的来,还送的是肉,不知道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家老二江亦良,知道自己媳妇什么德行,赶紧使着眼色让吴氏走。 他打小就聪明,长大后更是能说会道,也最会看人脸色行事。 随即上前帮自己娘顺着气,“娘,您别气,这婆娘一天天的被我给惯坏了,都怪儿子不好,您可不能生气,给自己气出什么好歹,我们可怎么办?您可是这个家精神支柱啊。” “娘,我今天晚上肯定会好好教育她,她要是再死性不改……” 江亦良顿了顿,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要是再不改,我就休了她!” 江老太太看见儿子这样说,很是心疼,她不想儿子为难,不然就吴氏那怂样子,她也不可能忍这么多年。 老太太还能说什么,叹了口气。 “唉!罢了罢了!钱氏,去把肉端出来给孩子分了尝尝鲜。” 就这样,老宅的七个孩子,从眼巴巴的看着那碗肉,到把肉吃到嘴里,整个过程如梦如幻。 江家老五江亦勤,有个小儿子才2岁,也分到了一块。 他的妻子孙氏把肉撕成很细的肉丝,给小儿子喂了点,怕孩子消化不了,剩下半块孙氏给了江亦勤。 七个孩子分完,还剩下三块,大嫂钱氏做主,分给了江家小妹江亦暖,江家老五和江家老四江亦俭。 江亦勤没想到自己也分到了一块,他妻子给了他半块,已经尝过味了。 于是便把手里这块肉,拿去快速塞到了江老太太嘴里。 嘴里突如其来的肉,让老太太懵了,随后看着自己儿子泪眼朦胧。 自己这辈子值了,生养了这么好这么懂事的几个儿子,让刚才未消的气,瞬间烟消云散。 一场因为一碗肉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楚惜这边和孩子们吃的饱饱的,母子四人收拾完碗筷,擦干净桌椅。 在院子里笑着闹着,看着夕阳西下。 天色刚黑,一家子也跟别人家一样早早的上床睡觉。 因为中午几个孩子午休了,这会还精神奕奕。 楚惜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放到前世哪个不是熬夜追剧,刷视频,看小说,打游戏…… 这个时间点夜生活都还没开始呢。 睡不着,孩子们就跟楚惜看着茅草屋顶,说着话。 “娘,您还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吗?” 四丫终于趁着夜色,鼓起勇气把自己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四丫,还有三丫,四郎,娘以前是因为你爹走了,受了打击,心里不好受,又觉得你们那么小,自己照顾不好你们,所有糊涂了,干了些混蛋事。” 楚惜深呼吸,“昨天,楚家来闹事,娘撞了脑袋,去了阎王殿,阎王爷说给我机会,让我回来赎罪,我又被送了回来。” “娘当时一撞,把脑子撞清醒了,你们放心吧,娘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而且阎王爷也会监督娘的。” 楚惜一本正经的胡诌,这种骗小孩子的话是信手拈来。 三丫听完后,恍然大悟。 “怪不得,昨天我摸娘都没有气息了,过了很久娘才醒过来,原来当时娘已经见到阎王爷了。” “那当时要是阎王爷不放你回来,娘是不是就离开我们了?” 四丫听明白了,娘当时差点就死了。 四郎不明所以,“娘,那阎王爷是不是很大的官啊,是不是很厉害?我能见到吗?” 楚惜焦头烂额,这孩子,问题问的,要怎么回答? “是的,他是很大的官,也特别特别厉害,但是一般人都见不到他,只有像你太爷爷那么大年纪了才有机会见到。” “那我太爷爷是去阎王爷手底下当差吗?”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你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得厉害,才有资格知道这些。” “好了,娘亲给你们讲故事吧,想不想听?” “想~”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 娘从来都没给他们讲过故事,他们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听过故事。 楚惜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从来没讲过故事,怕自己讲的不好,所以找了个短故事。 “那娘开始讲咯~” \\\"从前,有一对老夫妇,相依为命,过着穷日子。家里什么东西也没有,要说家产,只有两孔烂土窑,一头小牛犊,一口烂锅。” “这天夜里,下起了毛毛细雨,天黑的像锅底一样,老两口正用那口烂锅做晚饭呢。一个小偷披着雨衣要来偷牛,就爬上了窑顶听听动静” “这时候,山上的一只老虎下山来偷牛吃。当老虎来到门前,就听家里的老婆婆跟老头说:“咳,我不怕狼不怕虎,就怕锅漏呀!……\\\" 这是“锅漏”的故事,楚惜温声细语,绘声绘色的讲述着。 不知不觉三小只已经沉沉睡去,楚惜也很快进入梦乡。 翌日。 因为睡得早,楚惜早早就醒来了。 她蹑手蹑脚的下床,穿好衣服,到院子里舀水洗漱。 一想起没有牙刷可用,她就很糟心,只好多漱口。 只有系统升级了可能才会有牙刷,但是系统升级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洗漱好,楚惜到灶房把剩下的野菜全部洗干净,剁碎。 家里没米没面了,楚惜也没打算正儿八经吃一顿。 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包盐,倒到盐罐子里。 再拿出6个鸡蛋,全部打到碗里,打散,再把剁碎的野菜放进去,撒上适量的盐,搅拌均匀。 在铁锅底刷上油,倒上一些野菜鸡蛋液,很快金黄色的,香喷喷的野菜鸡蛋饼出炉。 楚惜做了四张,这时候三小只闻着香味起来了。 乖乖的在院子里轮流洗漱。 几个孩子已经知道娘会给他们做好吃的,一天吃三顿饭。 但是,娘早早起来做早饭还是第一回。 鸡蛋饼他们也是第一回吃,感觉很香,都想把舌头吞下去。 尤其是四郎,好像有人要跟他抢似得。 吃完饭,楚惜就告诉孩子们,今天要去镇上一趟。 因为现在兜里身无分文,只能走着去,她不想让几个孩子太累。 “我已经是男子汉了,走点路我才不怕呢。”四郎说着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那既然你不怕累,那娘就带着你,但是,一不能哭鼻子,二跟紧娘亲不能乱跑。” 四郎连连答应。 三丫一听四郎要去,想着娘要忙事情,还得分心照顾四郎,也要跟着去,好看着弟弟。 四丫也想去,又怕娘要照顾他们三个,告诉娘她在家看门。 楚惜也清楚,现在出行不方便,自己一出去孩子多,又要卖东西买东西,难免疏忽。 “四丫在家看好门,有事去老宅找阿爷阿奶,娘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四丫乖巧的点头应和。 于是她和三丫一人一个背篓,牵着四郎,向着镇上走去。 第18章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没走多久。 “楚氏,你也带孩子去镇上啊?”后面传来桂花嫂的声音。 因为带着孩子走路慢,桂花嫂赶了上来。 “哎~桂花嫂也去啊,一起走。” 一路同行,大概大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到了镇上。 洪景镇,是定州府万寿县辖下的一个镇。 定州府是整个东尹国最西边的府城。 而万寿县位于定州府的最西边,洪景镇又位于万寿县的最西边。 江湖村又是洪景镇最西边的村落。 真是一路向西…… 由于江湖村西面十万大山,深山里走进去的人没有能活着出来的,听说翻过大山就到了西凤国。 要去西凤国有官道,正经人谁会翻山越岭,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这边陲小镇,发展有限,再加上连年灾荒,大概可能也是东尹国最穷的地方了。 原身以前跟着丈夫来过一次镇上,楚惜对有些地方还是有印象的,便和桂花嫂分头行动了。 她带着三丫和四郎,左瞧瞧右看看。 看着街道上人头攒动,街道两边的店铺也早早开了门,伙计的吆喝声,还有路边小摊贩的叫卖声。 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楚惜循着记忆,在最繁华的路口,看到一家药铺——万春堂。 她抬脚走了进去,两个孩子步步紧跟。 这时店里的药郎抬头,看见进来的是一个妇人和两个孩子,而且穿着都是粗布补丁衣服,一脸的不耐烦。 “来这看病有钱吗?有钱后面排队,没钱赶紧走。” 楚惜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柜台,里面有个中年男子,看着像掌柜的模样。 “哎哎哎~说你呢,没钱别在这里捣乱。” 说着指着楚惜,快步向她走来。 这时,排队的队伍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轻男子看不下去了。 “人家又没欠你家银子,你凭什么赶走人家。” 楚惜看了那人一眼,微微点头,表示谢过。 人群中有人附和,“就是,穿的不好,还不让人来看病了。”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柜台里男子的注意,还不等他开口。 楚惜言简意赅说出五个字:“卖药材,收吗?” 掌柜看了一眼楚惜,又低下头忙自己的,“卖药找药郎就行。” 这种穷人他见得多了,能拿出什么好药,还用得着他亲自出手。 楚惜直接拎起背篓,“duang~”的一声砸在柜台上。 掌柜吓得一激灵,不由得站了起来。 楚惜掀起背篓上盖的布,里面露出一颗天麻,老板登时睁大了眼睛。 “咳咳,你这药材也就二两多重,给你三十两银子,如何?” 楚惜一听,心中一喜:这天麻,果然价值不菲。 普通男子在镇上上工,一天才二十几文工钱,两个人一个月才能赚一两多,可见这天麻多值钱。 掌柜心想:看这妇人的穿着,人也这么粗鲁,一看就什么都不懂。 楚惜也不知道天麻在这个时代的行情,不想被骗,就打算本着货比三家的原则,先跑一圈问个价。 再加上这家店的药郎和掌柜的态度,她并不太想跟他们交易。 她问完提起背篓转身就走,掌柜的急了,一咬牙。 “再给你加五两!” 楚惜一听,果然有猫腻,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加五两。 出了万春堂,她和两个孩子,继续在街上找药铺。 在正街十字的东边有一家,这边已经没有那么繁华吵闹。 大门上方的牌匾上写着“沁元堂”三个大字,门两边挂着一幅对联。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这才是医者的初心。 楚惜进了药铺,只见大堂或站着或坐着,很多病患,看得出来,其中大多数都是穿着破旧的贫苦人家。 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药郎,轻声的打招呼。 “婶子是来看病还是抓药?” 楚惜微微一笑,“我来卖药材,你们药铺收吗?” “您稍等,我叫掌柜来接待您。” 小药郎绕过柜台,对里面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小声说了什么,男子放下手中的活计,招呼楚惜到柜台跟前说话。 “姑娘,你手上有什么药材,能否给老朽瞧瞧?” 楚惜又是直接拎起背篓,不过这次只是朝掌柜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掌柜看了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确定没错,便对着楚惜招了招手。 “你跟我到后院详谈,这地方说话不方便。” 楚惜也不废话,牵着三丫四郎,跟着掌柜进了药铺后院。 刚一坐下,掌柜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姑娘,不妨告诉你,这个药材不好种植,一直处于市场紧缺,你这边可有理想的出手价格?” 楚惜伸出一把手。 掌柜的有些激动:“五十两?” 楚惜以为自己要多了,正犹豫要怎么还价,只见掌柜又开口了。 “我给你出六十两!” 楚惜也不犹豫,和掌柜当场银货两讫,还特意让掌柜把五两银子换成了铜板。 掌柜也明白普通人家拿银子买东西不方便,也容易遭贼惦记。 “姑娘啊,以后有这种好药材,要先来我们沁元堂,价格绝对公道。” “没问题!如果有药材,肯定先来这边。” 掌柜笑嘻嘻的送楚惜出门,看这表情,她都以为自己卖亏了。 不过跟那个什么狗屁万春堂比,多赚了一倍。 要不是自己多问一家药铺,指定被那无良药铺坑哭。 手里有钱了,楚惜感觉一下子腰杆都挺直了。 “宝贝们,想吃什么玩什么,娘给你们买。” 三丫和四郎看到,娘刚才把那天他们在山上挖的东西卖掉了,知道娘有钱了。 四郎瞬间欢呼雀跃:“娘,我想吃糖葫芦。” 三丫却在想,娘应该没卖到多少钱,还要买粮食,油盐这些,自己再要吃的,万一钱不够了怎么办? “娘,我不饿,我们买点粮食回家吧。” 楚惜现在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个早慧的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 “三丫,娘把买粮食的钱都已经拿出来了,还有剩余,不要怕不够买粮食。” 三丫愣了一下,怎么她心里想什么,娘都知道。 “娘,我真的没什么想要的。” 楚惜也不再追问,只能一会看情况了。 她看到路边卖糖葫芦的,给四郎要了一支。 四郎激动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他却拿着那支没有吃,任凭口中口水泛滥。 “四郎,你怎么不吃啊?” “娘,今天四丫姐姐在家没来玩,我想带回去给她吃。” 楚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傻小子。 她摸摸四郎的头,又问老板要了三支,两支用油纸包住带走,剩下一支给了三丫。 “三丫、四郎吃吧,我给四丫带了。” 四郎正准备吃,一回头,“娘,你怎么没有?” “太酸啦,娘不爱吃。”楚惜确实不爱吃糖葫芦。 而且在前世这个也不是稀有物品,各式各样的都有,经常会吃到。 三人继续往前,边走边看,遇到没见过的会多看两眼。 直到楚惜看见,三丫盯着一个串珠看了几眼,走过去了又回头看了一眼。 “走,去那边看看,娘看那边有好看的东西。” 楚惜拉着两孩子返回到卖串珠的摊位,摊主是一个老婆婆。 摊子上基本都是用木头打磨的大大小小的珠子,刷上不同颜色,再穿起来。 “姑娘要点什么?给自己买还是孩子买?” 楚惜直接指着一串粉色的串珠,“婆婆,这个怎么卖?” “这个一串6文,有好几个颜色,你看看喜欢哪个?” 楚惜转头,“三丫,你觉得哪个颜色的好看?” “娘,我觉得粉色的好看。” “婆婆,那就要一串粉色的和一串大红色的。” 摊主把东西装进小木盒,递给了楚惜,同时楚惜拿出12文放到摊主手上。 她又直接把粉色的那串给了三丫,三丫直接愣住:“娘给我买的?” 楚惜无奈一笑,“不然呢?你觉得娘能戴粉色的出门?” 三丫想想也是,村里的妇人都没人戴串珠,更没人会戴粉色的。 继续往前,有家包子铺。 “老板,包子咋卖?” “肉的3文一个,素的2文一个。” 楚惜要了6个肉的,3个素的,和两个孩子直接坐在门口的摊位上吃了起来。 早上一个鸡蛋饼,走了那么多路早就消化了。 吃的正香,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门口吵吵闹闹的。 楚惜懒得多管闲事,继续埋头吃着手里的肉包子。 “我没有,我真没有,求求你们相信我!” 这时,一个小孩苦苦央求的声音传入楚惜的耳朵里。 她愣了愣,似是想起了什么。 第19章 又是250!这个数字很吉利! 这句话好熟啊! 楚惜起身,“老板,两个孩子帮忙照看一下,我有事需要处理一下。” 两个孩子押在店里,老板也不怕楚惜跑了不回来。 “好嘞,俩孩子我给您照看着,您请快去快回。” 楚惜挤进人群,只见这是一家馒头铺子,店里的两个老爷们,正凶巴巴的对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乞丐。 小乞丐继续苦苦哀求:“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求求你们相信我。” “是我刚才看见一个妇人带着孩子买完馒头,孩子手里的馒头掉地上了,他们走后我就捡了起来,店老板却说是我偷了他的馒头。” “求求你们了,相信我!” 这个场面何其相似! 楚惜记得前世,妈妈改嫁后,她也跟着妈妈和继父生活了一段时间。 继父每天笑脸相迎,极尽温柔,她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 直到有一天,楚惜放学后在房子里看电视,那时候妈妈和继父还没回家。 晚上,他们回来后没多久就大吵了一架。 然后两个人不让她睡觉,一直质问她把偷得钱放哪了?让她交出来。 楚惜当时脑袋懵了,什么钱?谁偷的? 当时,她也苦苦哀求两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求求你们相信我!” 后来她才知道是放在床头柜里的钱,少了几百块,那个年代钱还很值钱,十块钱就可以买很多东西。 他们没有找出钱,一口咬定是楚惜偷的,最后楚惜被送回以前的家。 想到这里楚惜冲上去,两脚踢开两个壮汉。 “一个馒头,何况是捡的,两个老爷们又何必如此逼问一个小孩子,这么大的店,施舍一个干净的馒头,又能让你少赚几个钱?” “你们这么一闹,浪费了多少时间,耽搁了多少生意?值得吗?” 本来两个壮汉一看是个穿着破烂的妇人,准备打起来,却在听到妇人的话后脚步迟疑了。 楚惜继续说:“况且,这么多百姓看到你们,因为一个馒头为难这个小孩子,怕是不会再来你家买馒头了吧。”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就是啊,这个妇人说的真有道理,就他们这抠搜劲,怕是馒头都缺斤少两!” “谁知道呢?我以后可不敢来这边买馒头了。” 两个凶巴巴的老爷们瞬间急了,“哎~不是,你们听我说啊,我真的以为是他偷得!” 群众集体回应:“我们不信!” 现在角色互换,两人欲哭无泪,互相看着对方。 楚惜看差不多了,“各位,也许真的是两位老板误会了,只要他们真心实意给那个小孩子道歉,我们就给他们一次改正的机会吧。” 两人一听,立马顺杆爬,毕竟他们也怕生意做不成,得不偿失。 “小朋友,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作为补偿,送你十个馒头,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小乞丐一听,道歉了,还有免费的馒头,太好了,弟弟妹妹不用饿死了。 “我原谅你们了!” 说完他热泪盈眶,朝楚惜深鞠一躬,“谢谢你,大姐姐!” 当年,后来妈妈知道了丢的钱,是被继父拿去赌了,楚惜也没能等来一个道歉。 现在,她的遗憾没了,圆满了,就让往事都随风飘散了吧! 楚惜回到包子铺,两个孩子已经吃饱了,坐在那里等着她。 她刚才也吃的差不多了,于是把剩下的包子打包,又让老板重新打包了10个肉包子,付了54文钱,带着孩子继续逛街。 路过成衣铺,楚惜又给自己和三个孩子各买了一身新衣服,花去一两三钱。 因为要上山下地,太好的布料经不住折腾,她便买的是麻布衣。 楚惜又去了布庄,问过老板后,粗布一匹300文,麻布一匹400文。 买了一匹粗布准备做外衫,耐磨抗造。 买了一匹麻布做贴身里衣,相对于粗布来说,麻布透气清爽、柔软舒适。 又到隔壁店铺,买了四双布鞋,大人的一双30文,小孩的一双22文,共花去96文。 这一片连着几家商铺都是卖衣服鞋子布匹,楚惜带着两个孩子一一逛过去。 楚惜记得前世,历史上,隋唐时期就开始讲究床上用品了,这个朝代不应该没有这类店铺。 终于,看到一家床上用品的店铺。 楚惜买了一张席子,芦苇编制的,看着不错,要价25文。 一张床单,要价15文,一床褥子,要价40文,一床薄被,要价30文,填充物是芦苇绒和麻团。 四个枕头,一个要价35,填充物是碎木屑。 东西不好,但没办法,先买了凑合着用吧。 楚惜幽怨的付了250文,又是250!这个数字很吉利! 因为东西太多,楚惜让老板派了一个伙计帮忙把东西搬到镇子西口。 老远楚惜就看见,镇子口停着一辆牛车,估计等着返程的人搭乘。 走近了一看,巧了,是江湖村的江有寿,是大牛二牛的大爷,也就是桂花嫂的大伯。 伙计把东西放下,楚惜道了谢,伙计就先离开了。 “江伯,啥时候回村啊?” 本来一天一个来回,但是中午前后有人搭车也会走,不耽误下午赚钱,还能回家吃口饭喝口水。 “哦,楚氏啊,你要现在回就能走。”楚氏可是村里的大名人,男女老少皆知。 “江伯,我先把东西放车上,还要再去买点东西,太热了,两孩子就在这等我,您老人家照看一会。” 楚惜说完快速返回街道,刚才已经注意到哪家卖粮,哪家卖调料。 油盐醋空间就有,再看看有没有其他调料。 她记得花椒在先秦时期就被广泛使用,说明其生命力顽强,容易种植传播,大概率这里也会有。 辣椒就悬了,楚惜不敢抱什么期望,毕竟是16世纪后期,也就是明朝那会才传入华国。 先看看再说吧,有更多调料更好,没有也没什么。 反正自己有空间,想吃其他各种调料还不是迟早的事。 果不其然,楚惜发现调料店铺里,是有花椒的,一斤40文,被称之为“川辣”。 值得惊喜的是,她发现了一种酱,有点像豆豉,味道又有点像酱油,一斤80文,称为“菽油”。 老板怕楚惜不买,说是这东西100斤豆子才能出20斤菽油,买的人也少,算下来确实也赚不了什么钱。 除此之外,还有姜和茱萸,这两样楚惜并不感冒。 她买了一斤川辣,一斤菽油,付了钱便去买粮食。 楚惜在粮店转了一圈,栗(小米)、稻(大米)、黍(黍子)、稷(糜子)、麦(小麦)、菽(豆类)各种粮食。 挺全乎啊,放到前世就是五谷杂粮,营养均衡了。 因为灾荒,粮食紧缺,粮价也大涨。 大米28文一斤,白面25文一斤,栗米18文一斤,黑面16文一斤,小豆10文一斤。 其他的楚惜没吃过,看着也不咋好吃,就直接任性一点,不问也不买。 最后,大米和白面各买了十斤,栗米和黑面各买了五斤,小豆买了二斤,又花去720文。 楚惜把粮食放进背篓,盖好布子,背起来。 她为自己的精打细算默默点赞:哎~我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媳妇,呸!好娘亲。 买好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但楚惜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情。 她念叨着走了一截,突然一拍脑门。 卧槽!想了起来,还好没回去,还在镇上。 第20章 好家伙!保安的配置! 这么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 什么事情?当然是买肉啊!难道还有什么比吃肉更重要的事情? 有也想不起来,想起来了再说。 楚惜随便拉了个人问路,最近的肉铺从正街十字往南拐,第二个路口边上就是。 快步走过去,此时接近午时,肉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穷人肚子里没什么油水,这个时代反而肥肉比较吃香,楚惜看了眼案板上基本上都剩下瘦肉了。 看来想吃个红烧肉、梅菜扣肉或者腊汁肉夹馍什么的还得赶早来买肉。 “大妹子,看上哪块,给你割哪块?” 张屠户四十岁上下,虎背熊腰,英武有力,应是常年杀猪,但身上却没有那种煞气,反而给人一种平和,隐忍的气质。 招呼起客人来也是大大方方,手脚干净利落。 “这些我全都要了。” 张屠户愣了一下,不是他看不起人,看她的打扮也就是普通农户,一般也就割半斤一斤的馋馋嘴。 “剩下的这些全要了?”说着张屠户指了指案板上的肉。 “对,都要,还有猪棒骨猪下水这些吗?” 张屠户把案板上的3块肉全部用绳串了起来,听到楚惜的话,不免疑惑。 “猪棒骨有,两根,收你5文钱就行,至于猪下水,那东西都没人要,你拿它干啥用?” 楚惜神神秘秘的看着他,“山人自有妙计!” 其实她在心里翻着白眼,说了你也不会懂,我才懒得告诉你。 张屠户也不再多问,“肉是4斤6两,一斤是28文,给你算126,加上棒骨5文,共131文。” “对了,大妹子你等一下,有副猪下水免费送给你。” 楚惜买完肉,赶紧往镇西口赶去,看见卖糕点的,又给孩子们买了一包。 把东西全部放置好,再把三丫和四丫抱上牛车,自己也坐了上去。 江伯看见楚惜出来买这么多东西,又亲自把孩子抱上车,是他2g网速了吗?怎么跟之前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路无话,牛车晃呀晃,再加上午时的太阳晒着,母子三人昏昏欲睡。 突然一声,“警报警报!宿主,前方一里处发现危险,对方6人,手持大刀。” “战备库,武器类资源,目前有哪些可以用?” “警棍和盾牌。” 好家伙!保安的配置! 此时此刻,楚惜只想吟诗一首: 我是一名保安,穿越古代大山。 水源全部晒干,只能抬头望天。 饿的差点成仙,想把祖坟搬迁。 绑个系统一般,限制把我气翻。 升级按部就班,科技与我无关。 整天郁郁寡欢,emo到太阳下山。 只想吃顿大餐,价格高不可攀。 本就气的冒烟,可能炼成金丹。 遇到拦路脑瘫,今天必须把他干翻! 牛车离系统报的位置越来越近,楚惜也保持最高戒备。 来了! 只见6个手持大刀的大汉拦住牛车。 “放下所有东西,女人也留下,否则别怪我痛下杀手。” 楚惜护着两个孩子,江伯吓得腿软。 这条路天天走,也没见过劫匪。 楚惜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几人,敏锐的洞察力,看出他们眼神深处的冷漠和残忍。 很明显,这些人手上都是有过人命的,看来这不是一般的打劫。 几个劫匪看这一车老弱妇孺的,根本没当回事。 其中四人走向牛车,准备找他们要的东西,当然,其他的,人和东西也没打算放过。 离牛车还有几步之遥,楚惜动了,都没看清她怎么动的。 只见其中一人已经被楚惜飞起的回旋踢,踢飞到几丈之外,吐出一口鲜血,手中大刀也飞向别处。 剩下几人瞬间握紧大刀,紧张起来。 “这小娘皮还是个厉害的,把她抓到寨子,不知道大当家的能不能拿下她。” “我们一起上,她双拳难敌四脚。”说着剩下五人挥舞着大刀朝楚惜冲来。 “当~”的传来一声,兵刃相撞的声音,只见最先挥刀出去的人浑身一阵抽搐,接着倒地,翻着白眼。 楚惜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警棍,快速挥舞着,穿梭在几人中间。 由于她开的高档,对方手中的大刀都是铁器,导电性能是杠杠的。 加上被踢飞那个,前面五个人都倒下了,剩下最后一个人害怕了,开始求饶。 “女侠饶命,我们一时糊涂,听了那万堂春掌柜的鬼话,他说你身上有珍贵药材,堪比人参,得一颗就能发家致富。” 这个女人太邪门了! “女侠,我都交代了,求你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你要报仇找那万春堂啊。” 原来是自己没把天麻卖给那坑逼药铺,那掌柜便记恨在心,把自己的消息透露给了劫匪。 大概是自己第一趟到镇子西口放下东西和孩子那会,就已经被人盯上了,知道她回家要往西。 看到她买了不少东西,知道她手上肯定有银子或者值钱的宝贝。 楚惜没有说话,直接给了他一警棍,只见那人也“突突突~”的抽搐起来。 “浪费了老娘时间,吓到了老娘的孩子,真该死!” 楚惜返回来一看,刚才三丫四郎站着的地方早就没了人影。 “江伯?三丫?四郎?没事了。” 远远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缓缓露出江伯的半个脑袋。 看见这边只有楚惜一个人站着,便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原来楚惜动了的那一刻,他以为楚惜要赴死,给他们争取逃跑时间,当时感动万分,来不及流泪,就毫不犹豫的拉着两个孩子跑了。 还没跑远,就听见这边结束了战斗,吓得躲到石头后面不敢动。 真是没想到啊,这楚氏竟然这么凶悍,直接干趴了6个大老爷们。 三丫一脸担忧:“娘,你有没有受伤?” “娘没事,刚刚你们两个有没有吓到?” 三丫立刻松了一口气。 “娘,你刚刚好厉害呀!那姿势刷~刷~刷~,我太崇拜娘了!” 楚惜看着两个孩子的状态,看来确实没什么事。 于是,便给了江伯10文钱,让江伯把孩子送回去,帮忙把东西放家里,自己还要把这几个人处理了。 “使不得,车钱一个人2文,6文就够了。”说着要给楚惜退还4文。 “江伯,你想多了,大中午最热的时候你跟我跑一趟就算了,还遇到劫匪受了惊吓,还有你回去要帮我把东西卸下来,多出来是工钱。” 既然楚惜都这么说了,江伯也不再推辞,但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楚惜,今天他这条老命就交代到这里了,加上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这个孩子终究是变好了。 楚惜交代三丫四郎:“回去把包子和糕点拿出来给四丫吃,你们要是饿了也吃点,要吃饱。” “还有糖葫芦,一根是四丫的,另一根是额外奖励给四郎的,知道想着姐姐,还很勇敢,表现很好,你们在家乖乖等娘回来。” 看着江伯的牛车载着两孩子渐行渐远,楚惜收回了目光,脸色也霎那间变冷。 “都起来,排成一排。带我去你们寨子,谁要是腿打摆子,我就继续让你抽抽,不想再体验的就乖乖听话。” 楚惜顺势把几把大刀收进空间,给他们拿着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但也不能扔在路上不管。 几人带着楚惜绕啊绕,时不时还要被电的抽抽一下,最终,到达一座山顶。 整个山寨很大,四面都有人巡逻。 大概几人觉得到了山寨,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就能得救,所有相互使眼色、打着手势准备逃跑。 劫匪心想:到时候整个山寨那么多兄弟,还不信拿不下你一个女人? 楚惜把他们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心里不禁冷哼。 “呵~跳梁小丑!” 第21章 我当时大意了…… 楚惜嘴里叼着一根枯黄的野草。 痞痞的邪笑:小小贼寇,一群乌合之众,还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等会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六个劫匪“呼啦~”一下,朝着六个方向逃跑,楚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不一会儿,就听见整个山寨躁动起来。 “一个娘们而已,看你们几个这点出息,被吓成这样。” 一个一脸横肉,声音粗犷的男人满不在乎的说。 “可是大哥,这女人太邪门了,不知道武器上抹了什么毒药,挨一下,就全身发麻,忍不住抽搐,不可轻敌啊!” 大当家的置若罔闻,极其的的不耐烦。 “行了,别废话了,不就是用点毒药吗?她能有多少毒药,我们123个兄弟还怕她不成? ” “是吗?” 众人听见这突兀的女声,循着声音向着山寨门口看去。 只见楚惜大摇大摆地的走了进来,两旁的小弟举着大刀,猫着腰,一脸戒备。 他们可是听见刚才回来的六个兄弟说了,这女子身上有能让人麻痹的毒药,不敢掉以轻心。 反观有的人一脸兴奋,这娘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羊入虎口。 瞧瞧这眉眼、这身段,啧啧~ 虽然穿的破破烂烂,皮肤有些粗糙,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下巴微扬,依然难掩一身风华。 楚惜这几天都会喝灵泉水调养身体,也会拿灵泉水洗脸。 额头上的伤疤早就消失不见,皮肤也比最开始的时候白了一些,嫩了不少。 这不,大当家的看见她,眼睛都直了。 不禁在心里意淫起来:这女人要是被自己收了,不用再风吹日晒,稍一打扮,再穿上绫罗绸缎,定可以美若天仙。 楚惜看着大当家眼里快溢出来的猥琐,一阵恶寒。 咦~前世加今生两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恶心的眼神。 前世都是被尊敬崇拜的眼神,今生都是被厌恶嫌弃的眼神。 这是比被厌恶嫌弃还令人恶心的感觉。 楚惜忍不了了,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大当家的看着她这副模样,看向逃回来的六人。 “有多厉害啊?还不就是个小女人嘛,看爷一会轻轻松松拿捏她,哈哈——” 粗犷豪迈的笑声戛然而止。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大当家浑身抽搐起来,那个女人也不见了。 “啊!大当家中毒了,大家小心!”有人喊了起来。 所有人都捂住口鼻,向后退了几步。 “是她!是那个女人,她在大当家身后!” “她怎么过去的?为什么我没看见,你看见了吗?”说着转头问旁边的人。 “我也不知道,她刚刚还站在这里!” 所有人都盯着最上面的大当家和楚惜,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四周鸦雀无声。 大当家歪斜在椅子上抽搐了一会之后,渐渐平稳下来,但他感觉自己依然浑身发麻,没有丝毫力气。 “我当时大意了……” 楚惜不想听他说话,又给了他一棒子。 接着看向下面的一众人,在大当家的面前来回踱步。 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右手拿着一根黑色的棒子,在自己的左手心一下一下的敲着。 每敲一下,众人跟着颤一下,这威力,看大当家的就知道了。 他们一众兄弟,就属大当家的最厉害,大当家的都扛不住一下上面的药。 “谁还想领教一下?” 没人敢回应,时不时只听见咽唾沫的声音。 “或者?你们一起上吧!” “兄弟们,她的毒药肯定有限,而且一会药效就过去了,大家一起上,大不了吃点苦头,一定能把她拿下,到时候再好好报仇!” 这人说着第一个冲了上来,其他人见状,也不再退缩,跟着冲了上来。 楚惜要的就是这种结果,速战速决。 前世在部队,经常会有实战演练,各队员相互切磋。 后来为了提高个人战斗力,会针对个人实行车轮战和人海战术。 她当时车轮战徒手打败了一百八十人,接着又在一百五十人的人海战术中打倒了近一半战友,最后因为力竭才倒下。 现在眼前敌人有一百出头,准确来说是122人,有一人还在椅子上躺着。 “噗~”楚惜吐掉嘴里的那根草。 虽然她有了警棍的加持,能少费些力气,对自己也很有信心,但是对方都手持大刀,还是小心为妙。 楚惜穿梭在人群中,像敏捷的猎豹,她灵巧的躲避着面前挥来的大刀,系统这个时候也心惊胆跳的看着外面,提醒着她哪里有危险。 她把警棍放电开关开到最大,每触碰到一人,那人直接会被电晕。 她左手也没闲着,各种回首掏,插眼珠子。 可能嫌太慢了,楚惜又拿出一根警棍,同样开到最大,左右开弓。 不多时,地上呼啦啦的倒了一大片。 有的晕了,没晕的在哀嚎,楚惜嫌吵,直接补上一棍。 世界终于安静了,真正的好戏开场了。 楚惜看这边房子不少,观察一圈,走向了寨子最中心最大的房子。 进去一看,大概是大当家的住处没错了。 “哟~这狗东西还挺会享受啊!这土匪窝搞得跟皇帝寝宫似得!” 入眼是一座花鸟江山屏风,颜色淡雅清新。 眼睛看累了吧,看个好看的屏风养养眼 ? つ ?_? ?つ 与那大当家的形象是格格不入,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个女子的闺房。 桌椅床榻是一整套,虽然楚惜也不懂木材,但是一看就是上好的木料。 桌上有一套茶具,颜色随着光线渐渐变化,不同方向看到的色彩也不同,流光溢彩。 整体精巧秀隽,从上到下以一定的弧度缓慢内收,不求夸张而求内敛,线条婉转流畅。 有个大衣柜,打开一看,各种柔软面料做成的被褥、枕头等等,还是新的,只有衣服看起来都是比较普通的面料。 “这个狗比还知道做表面功夫,笼络人心,偷摸的自己享受。” 墙上挂着一副九鱼图,旁边一整面墙的收纳格,上面摆放着各种宝贝。 玉器、金器、瓷瓶、药材、琉璃各式各样,琳琅满目。 “这个是我的,这个也是我的,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楚惜兴奋的把屋里的好东西全部收进空间,连床,桌椅都没放过! 她收的正欢畅,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 “我的我的!美人~都是我的!” 楚惜以为房里还有其他人,自己没注意到,不由得心中一紧。 环顾四周,连个鬼影也没看到。 “美人~这呢!这呢!” 楚惜循着声音往头顶看去,房梁上蹲着白色的一坨。 它看着美人向它看来,歪着脑袋探头探脑的朝下看。 这不是鹦鹉吗? 头顶一撮小黄毛,乌溜溜的小眼睛后面也有两坨圆圆的黄色,就像大姑娘抹了胭脂的脸蛋,只不过不是红色的而已。 还挺可爱的,但是楚惜并没打算与一只鸟多话,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收到高处的宝贝时,她突然看见宝贝下面有一个凹槽,和其他格子不太一样。 “咦?这是什么?” 第22章 不管了,我先干为敬! 楚惜怕有什么机关,直接拿警棍对着那个凹槽捅了一下。 迅速后撤几大步,发现没什么反应。 又过去拿警棍捅了几下,突然,“轰隆~”一声。 整面墙的收纳柜,从右侧一米宽的位置出现一个缝隙,左侧的没有动静,右侧那一部分朝着楚惜缓缓移动。 楚惜吓得后退,却见那柜子停了下来。 “二百五,看看啥情况?” “宿主,没有危险,前面是个密道。” 楚惜这才走过去,发现柜子后面有一个通向地下的台阶,能容一人通过。 她抬脚走了进去,下了十几步阶梯,下面豁然开朗,有个二十平大小的地下室。 四个墙角各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的整个密室亮如白昼。 左侧堆放着一大堆布匹,罗纱、丝绸、锦缎应有尽有,各种颜色花纹。 右侧堆放着很多麻袋,楚惜看了一下,里面都是大米白面最精细的粮食。 还有八个大箱子,直接占了半个密室大小。 她把箱子一一打开,一箱黄金,四箱白银,剩下三箱放着各种珠宝首饰。 在这穷乡僻壤,也不知道打劫了多少商人,残害了多少百姓才积累了这么多的财富。 楚惜小手一挥,连带墙上的夜明珠,全部被她收入囊中。 出了密室,墙上的柜子恢复原状。 她打算再看看别处,见楚惜要走,房梁上的小鹦鹉急了。 “扑棱棱~”飞起,又快速落在原地,楚惜还是注意到了。 原来是梁上钉着一根铁链子,它的脚被链子绑着。 别人是金屋藏娇,这狗东西是金屋绑鸟! 楚惜一个助跑,脚尖踩了下旁边的柱子,一个借力,手迅速攀上房梁,再使力一个翻身,人已经到了房梁上。 楚惜没有钥匙,想起在山下收的那六把大刀,意念一动,手中就出现一把。 鹦鹉以为要砍它,吓得往后缩,但是铁链就那么短,还是离得很近。 “啊!别杀我!我的肉不好吃!啊~你不要过来啊!” “聒噪!” 楚惜一刀砍断了链子,利落的跳下房梁,走了出去。 \\\"美人!等等我……\\\" 楚惜看见有个房子门锁着,大概是明面上的库房了吧,估计里面也没有太多金银珠宝。 其他地方也就不一一搜罗了,那些小弟估计也没多少私藏。 就留着让官府搜查,自己吃肉,总得给人留点汤吧。 楚惜转到房子后面,发现有个很大的马棚,大概有三十几匹马,个个膘肥马壮。 楚惜眼睛一亮,一眼相中其中一匹。 她来时,所有马都看向她的方向,只有它,纹丝不动,自顾自的嚼着自己的吃食。 浑身枣红色,眉心有一块火焰状的白色,颈后长长的鬃毛披散下来,毛色油光发亮,那是相当帅气。 楚惜走到跟前,它也没抬眼。 她又拿起一把稍嫩的草料,放到它嘴边,它依旧不理她。 “小样~我今天还就不信拿不下你了。” 楚惜咬着牙,在刚才收进去的宝贝中随便找了个敞口的容器,从空间舀了些灵泉水,递到马嘴边。 似乎是闻见了灵泉的香气,它这才抬眼斜睨了楚惜一眼。 仿佛在说:“算了,看在你这么殷勤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喝点吧。” 它喝了两口,发现根本停不下来。 ”算了,不管了,我先干为敬!” 楚惜笑眯眯的看着马儿把水喝完:“跟我走吧,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管饱!” 马儿鼻子哼哧两声,又跺了跺蹄子,“别骗马了,马不会跟你走的。” 楚惜说着又在那容器中盛满灵泉水,然后从马的鼻子跟前悠悠的晃过,最后高高举到了自己的右后侧。 “怎么样?考虑考虑?不然我一会从那边拉一匹就走了,错过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啊!真香!” 鹦鹉飞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这个救它的美人,本来准备扑向美人呢,结果被她手里的喝的吸引了。 马儿一听有些心动,又看到水被鹦鹉喝了,着急的嘶鸣一声。 楚惜耳膜都被震得鼓起了。 “停!给你喝!”说着把容器递了过去。 整个马嘴埋进去,把口子堵得严实,一点也不像刚才浅尝辄止的模样。 小鹦鹉急的,东飞飞西飞飞,一口也蹭不到。 “美人,我也想跟你走。”楚惜刚才劝马的话它也听到了。 “你先想办法把你脚上剩下的链子解开,我就带你走。” “真的吗?你发誓不骗鸟?” 楚惜懒得多话,鹦鹉见楚惜不搭理它,便飞走了。 它记得钥匙在大当家身上,它刚才看到大当家在前院,于是飞向前院。 楚惜牵着那匹马正往出走,小鹦鹉叼着钥匙飞了回来。 接过钥匙,给它打开铁链,它高兴的围着楚惜乱飞。 到了前院,楚惜又给那些人一人一警棍,还得昏迷一个时辰,就算醒了,也浑身发麻无力,不担心他们跑了。 当看到大当家的时,楚惜当场大笑出声。 只见他衣衫凌乱,袍子也被撩起搭在椅子上,脑门上还顶着一坨鸟屎。 正当她笑的肚子疼时,突然听见有个屋子里传来“砰”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楚惜瞬时心生警惕,不会还有漏网之鱼吧。 心想着她朝着发出声音的房间走去,小鹦鹉先她一步到了门口。 “有美人!有美人!” 楚惜拿出一把大刀,一刀劈开门上的锁,踹开房门。 只见里面有五个手脚被绑着的女子,嘴里被塞着破布,各个貌美如花,泪眼朦胧,只能听见从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有一个直接倒在地上,很明显是从后面挣扎着爬起来摔到这里的。 楚惜快速拿走她们嘴里的布子,又给她们解绑。 “他们都被我迷晕了,你们快下山回家吧,会骑马的可以从后院拉匹马!” 手脚得了自由,突然其中一个女子朝着门框撞去,楚惜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衣裙。 她不免想到自己刚来那天,原身是撞墙而死,那脑瓜子可是疼的是嗡嗡的呢。 “你让我去死吧,全村人都知道我被土匪抓走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这个时代总是对女人太苛刻了,很多时候声誉大过一切,声誉也影响着她们一辈子的命运,更甚者可能决定着她们的生死。 “死都不怕,你还怕其他的什么吗?人活一辈子,是为自己活的,你永远管不住别人的嘴,所以要想活的开心,就要脸皮厚,不在乎流言蜚语。” “你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县城或者小镇,开个小店,改名换姓,重新开始,就算被人认出那又如何,要是遇到良人,也可以嫁人生子。” 说着楚惜把刚才搜刮的银子拿了一些出来。 “多的没有,一人十两,够找个地方安家的本钱了,用完了自己就想办法挣钱。” “你们可以一起,相互照应,也可以单独走。” 最后五人决定结伴去其他地方。 “恩人,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等几人无以为报,等到来日有用的上的地方,我们定不会推辞。” 说着五人朝楚惜跪下磕头,她还没被人跪过,更别说被磕头了。 “你们快起来吧,要记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恩人,还有件事,可能隔壁也有被抓来关着的人,我们也不确定,只听到过声音。” “行,你们先离开吧,我会处理的。” 五人再次道谢后离开。 楚惜走到隔壁门口,果然门锁着,她又是一刀,门锁落地。 推开门,空荡荡的,她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看见床脚一抹跟床幔颜色不一样的布条快速抽动,不见踪影。 楚惜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第23章 我叫风如逸 只见床角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埋着脑袋。 尽可能把自己缩到最小,床上的枕头,褥子,窗幔都被拿来当掩护,在门口看这边反而成了盲区。 “喂!你没事吧?” 那小小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我把土匪都迷晕了,隔壁的几个姐姐也被我放走了,你快跑吧,呐,这里是十两银子,给你。” 楚惜说着掏出十两银子,那小人却仿若未听见般。 “你不说话我先走,银子放这了。” 她把银子放在床边,转身正准备走。 “姐姐,别走!我刚刚以为是坏人。”身后传来小声的呼唤。 楚惜转过身,看见小人抬起了脸,大概十二三岁的少年。 脸上带有一丝稚气,但那目光沉静,清澈的眼睛如大海般深沉。 皮肤白皙,泛着冷光,双颊至颈光洁如瓷,长发随意散在身后,山水泼墨画不出他的形神。 他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面料不错,只不过已经有好几处刮破,有点脏,大概是穿了好多天了吧。 “哇,这孩子也太漂亮了吧!” 楚惜才发现他的手脚也被束缚着,只不过之前被挡住了没看到。 她快步上前帮他解开绳索,顺便问了几个问题。 “姐姐,我叫风如逸,今年12岁。” “我家是西州的,家里做生意,因为灾荒,准备往京城方向搬迁,路上遇到盗匪,我家人全被杀了。” 风姓?好像不是很多见。如意?也不见得如意。 西州在定州南边,去京城北上要经过定州。 “我一路跑,躲过了那帮盗匪的追杀,却又遇到了这个山寨的土匪,他们看我好看,要我……” 少年说着眼眶红了起来,满脸羞愤。 楚惜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这倒霉孩子,出了虎穴又进狼窝,便没再追问。 “姐姐,求你收留我吧,我没有亲人了,也没地方可去了。” 楚惜打架可以,但让她面对这种小孩子,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在风如逸的软磨硬泡下,楚惜只好答应收留他。 “我提前给你说好,第一,我家穷,跟了我,你得一起干活才有饭吃。” “第二,我看你也比我女儿大不了几岁,别叫我姐姐了,直接叫我小姨,身份是我的远房侄子。” 虽然被好看的小孩子叫姐姐会让人心情愉悦,但是自己孩子都那么大了,按前世的年纪算也该是个老阿姨了。 “小姨,没问题,我能做到。” 楚惜把放在床上的银子收了起来,问他:“你会骑马吗?” \\\"小姨,我会骑马!\\\" “行,那我现在要去县衙一趟,你去后院选匹马,跟我一起走。” “等等,还是先换身衣服吧,我去给你找。”说着楚惜假装出去找衣服。 她把刚才从大当家柜子里搜刮的新衣服拿出一套,又进了房间,放下衣服,在门外等着他。 片刻后,门开了,少年从里面出来,衣服稍微有些宽大,这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给人的美好感觉。 “到底怎样好看的父母,才能生出如此漂亮的孩子呀?” “刚刚我本来想帮你去选马的,又怕选的你不喜欢,我们一起去吧。” “小姨选的我都喜欢。” 楚惜笑了起来,风如逸也笑了,整个人看着像太阳一样发着光。 到了后院,风如逸选了一匹马,楚惜又是眼睛一亮。 这孩子眼光可以啊,这匹马大概也是除了自己选的那匹以外,最好得一匹了。 到了山寨门口,两人翻身上马,顺着稍大的山路一路下山。 小鹦鹉一会落到楚惜肩膀上,一会又飞起来,看看楚惜又看看风如逸。 “美人!美人!我的!都是我的!” “闭嘴,再吵把你炖了吃鸟肉!”小鹦鹉吓得不敢再出声。 下山之后三条路,向西是回江湖村的方向,向东是向洪景镇的方向,向东南是去万寿县的方向。 两人一鸟策马向东南方向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万寿县,快到县衙门口了,楚惜让风如逸牵着马在原地等她,她一个人上前。 门口两个守门的衙差,看到楚惜往前走,其中一人大声道: “县衙重地,不得擅闯!” 楚惜上前一步,“洪景镇西面的山匪为祸百姓,我有重要消息需要面见大人,还望通报一声。” 这个衙差还准备说什么,另一个人站了出来拦在前面。 “原来是你啊?山匪之事事关重大,我这就去通报县令大人。” 楚惜也认出来了,就是上午在万春堂,药郎态度恶劣,那个帮自己说话的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 罗县令近期为旱情和山匪为祸百姓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旱情旱情找不到解决办法,山匪山匪又是一百多人的大山寨,山寨易守难攻,而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没有万全之策,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武衙差说有关山匪的消息,罗县令立即激动的让把人快请进来。 楚惜被武衙差带到待客厅,倒上茶水,细心的武衙差并未离开,而是在门口候着。 罗县令匆匆赶来,来人也就二十多岁,不知道多久没休息好,眼下黑眼圈极重,官服也有些皱皱巴巴。 楚惜站起身,向罗县令行李,“民妇楚氏拜见大人。” “快免礼,坐下说坐下说。”罗大人一看就是个没有架子一心为民的好官。 “大人,是这样,今日民妇带孩子从镇上赶集回家,路上遇到山匪。” “不瞒大人,民妇是个寡妇,为了孩子,为了防身,随身带了些能麻痹人神经的药粉,他们把民妇抢到山上。” “中午时分,他们让民妇做饭,民妇假装顺从,趁机在水里给他们下了药,现在山上倒了一大片,还有一个半时辰药效就过了,民妇斗胆,请大人速速派人将他们抓回来。” 罗县令一听大喜,立即让武衙差去召集人手,武衙差激动的不停握拳。 “大人,地方你们也知道,我就不陪你们一起去了,家中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等我回家。” 罗大人家中也有小孩,明白其中感受,便让她先行回家。 罗大人看着这个妇人挺直的脊背,不由得佩服。 一个妇女,被山匪抓住不是哭哭啼啼,而是智取,自己相安无事,还干翻了那么多壮汉。 以前他也见过不少妇人,再伶牙俐齿的见了他说话都结结巴巴,双腿打颤。 而这个妇人条理清晰,不卑不亢,三五句就说清楚事情原委,不简单。 楚惜起身走到待客厅门口,突然又折返回来。 她都想拍死自己,每次都差点忘记重要的事情。 罗大人看她又回来,主动询问她可还有什么事情。 “大人,民妇确实还有一事需要大人帮忙处理。” “不过是私事。”楚惜有点不好意思。 “你先说来听听,看本官能不能帮上忙。” 第24章 回~家~家! “大人,民妇未出嫁前是洪景镇楚家庄人,自小包揽家中大部分活计。” “娘不疼爹不爱,家中娶了嫂子,更是欺辱于我,直到16岁出嫁,本以为脱离苦海。” “谁知娘隔三差五来打秋风,逼迫我送钱财粮食回去。” “后来丈夫遭遇意外,带着三个孩子本就生活艰难。” 楚惜说着,眼神渐渐黯淡,回忆起曾经过往,仿佛亲身经历。 “谁料那亲娘竟然三两银子把我卖给十里八乡有名的老光棍,我被逼急了一头撞墙,差点殒命。” “有次那亲娘无意说漏嘴,我便怀疑自己非她亲生。” “后来有次我去娘家,碰巧她和二哥吵架,此事被全盘托出,我才知晓真相。” 楚惜顿了顿,叹了口气,似下定了决心。 “为了不再被迫害,我想与楚家断亲,这些年的补贴早就还清她的养育之恩了。” “以上情况大人也可调查,江楚两村人人皆知。” “本来去找族里更名下族谱就行,但我怕楚家纠缠不休,便想请大人做个公证,想必楚家不敢再为难我。” 罗县令听得一阵心酸,没想到这表面坚强的妇人,背后竟有如此凄惨的遭遇。 “此事本官应了你,本官会派人去调查,情况属实定会写好断亲书,让楚家签字,本官也会盖章做公证。” “那民妇就在此先谢过大人了。大人公务繁忙,民妇告退。” 楚惜出了县衙,一件大事终于彻底解决,再加上今天获得很多宝贝,感觉喜滋滋的。 “老娘我今年一十八,有俩逼钱没地花,如果你要看上我呀,我就带你回家家,回~家~家!” 小鹦鹉看见楚惜出来就飞了过去,听见她哼唱着,也跟着附和。 “回家家!回家家!” 楚惜心情轻松愉悦,不由得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 “是呀,咱们回家家!” 风如逸面无表情的站在远处,看见楚惜的时候,瞬间绽放出笑颜。 “小姨,事情顺利吗?” “嗯,一切顺利,我们回家。” 风如逸怔了一瞬,随即跟着楚惜翻身上马,慢慢向着县城外走去。 回家?真好,我也有家可以回了。 等到人少的地方,两人加快速度,一路策马飞奔。 女子潇洒,少年肆意,墨发随风飞扬。 她帮自己也帮原身,摆脱了二十多年的禁锢。 他摆脱了恶人,也不想再回到和过去有关的地方。 连身边的风都是自由的味道。 到村里时已经酉时,这个点大概都在家做饭吃饭,外面也没有人。 不然楚惜骑着马进村又要被围观了。 到了家中,三个孩子听见声音,立刻跑到院子里。 “娘,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担心啊。” 说着,四郎抱住了楚惜的大腿。 她赶紧把四郎抱了起来。 “娘,我都是男子汉了,重的很,您都累了一天了,快把我放下吧。” “好好好,你是男子汉了。” 说着也挨个抱了抱三丫和四丫。 “娘也惦记你们呢,这不,事情办完就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这时,三小只才注意到楚惜身后站着的少年。 只见他一脸羡慕的看着眼前舐犊情深的画面,自己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美好。 “娘,这个哥哥是?” “哦,忘了介绍,她是娘的远房侄子,也就是你们的远房表哥,风如逸。他家中遭难,以后会在我们家住下,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虽然楚惜没必要向孩子解释,但还是要尊重孩子的知情权。 “表哥好~” “表弟表妹们好!” 相互打过招呼,几个孩子也注意到了两匹高头大马。 按理说,他们没有见过,肯定会很稀奇,但明显看他们兴致缺缺,尤其是四丫。 其实楚惜刚回来的时候,就发觉了孩子们的异样,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看出四丫哭过。 “四丫,娘买回的吃的,你有没有吃呀?” “娘,我吃了两个包子,别的没吃。”瓮声瓮气的,这和平时完全是两个状态,楚惜更加确定有什么事情。 她把四丫叫到房子,轻声细语的问话。 “四丫,上午娘不在家,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你还小,不要憋在心里,告诉娘,娘帮你处理好不好?” 四丫一听立马泪花花在眼里闪现。 “娘,上午我在外面玩,小狗子他骂我死了爹,说娘是泼皮,还说娘疼大的偏小的,我是夹在中间受气的,娘不爱我才没带我去镇上。” “我气不过,上去跟他打了一架,结果他回去告诉他娘,他娘过来骂我小贱人,还偷偷拧了我。” 楚惜越听怒气越盛,但也没有着急,而是先撩起四丫的衣服,检查被拧的地方,一看,几处黑青,也不知道那妇人用了多大的手劲。 顿时她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真正的承担起母亲这个角色。 随即,她在心里默声询问:“系统,医疗室现在有什么可以用的药品吗?” 系统心想:往日宿主都叫我二百五,今日怎么没有用这个称呼。 它大概也是听出了楚惜心情不佳,严肃回应。 “宿主,很遗憾,医疗室暂无权限,资源也暂不可用。” 楚惜无奈叹气,看来大多时候还是不能太依赖空间。 她转念一想,灵泉水可以疗伤,对这种於伤应该也会有效果吧。 楚惜拿了些灵泉水出来,轻轻涂抹在四丫的伤处,希望能缓解疼痛。 她抱了抱四丫,“都是娘不好,早知道带上你一起了。” “不关娘的事,是那小狗子太坏了。”四丫愤愤的说道。 楚惜牵起四丫的手,“走,娘去给你报仇!” 到了小狗子家们门口,他家院门已经关上了。 楚惜让四丫后退一些,只见她抬起一只脚。 “碰!”的一声她踹了上去,紧接着又是“啪~”的,门板应声而倒,院子里扬起一阵尘土。 “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家门撞倒了?看老娘不打断你的狗腿?”院子里传来狗子娘尖锐的叫骂声。 尘土归于平静,狗子娘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楚惜,眼神冰冷,整个人如杀神一般看着她。 “你你你……你来干什么?” 狗子娘想起以前这个泼皮的样子有些害怕,看自己儿子回来后哭的委屈,也听说她没那么不讲理了,自己才一时没忍住,跑去欺负了四丫。 不过,她现在的样子似乎比以前更让人害怕。 “哪只手拧的我女儿?” 狗子娘吓得不敢说话,嘴巴都不听使唤的抖了起来。 她丈夫和婆婆孩子听到动静都到了院子里,就连附近的邻居都跑来看热闹了。 “不说哪只手,那就是两只手咯?”楚惜邪魅一笑,像那来自深渊里的魔鬼。 “咔嚓~”狗子娘右手被折断。 围观的群众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冷静的狗子爹也开始慌张,他以为就是抓抓头发,挠挠脸。 狗子的阿奶更是慌了,“好我的天神爷呢,这贱皮子竟然跑到家里欺负人……” 这儿媳妇手断了咋干活,难道让她一个老婆子去伺候? 楚惜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立马喉咙像是被掐住,发不出声音:太害怕了! 楚惜像扔垃圾一样,扔开狗子娘断了的那只手。 幽幽开口:“算了,我比较仁慈,就放过你另一只手吧。” 她的目光又转向躲在家人身后的狗子身上。 “你!过来!” 狗子早就吓得尿不湿都尿湿了,自然不敢过去。 楚惜速度很快,直接闪身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出来。 狗子爹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第25章 鳄鱼听了晚上都得做噩梦 楚惜准备杀鸡儆猴。 她把狗子拎到院子中间,门里门外的人都能看清。 紧接着毫不犹豫一巴掌扇了上去。 “嘶~”围观的人群不由得猛吸一口气。 “这楚氏也太狠了吧,小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就是魔鬼!” “就是啊,小孩子小打小闹的,折断大人手就算了,还要打小孩子。” 很好,楚惜要的就是这种声音。 “想必各位还不知道,今天为何会有这么一出戏吧?” “怕我胡说八道?要不大家听听狗子娘怎么说?” 狗子娘疼的快晕过去了,坐在地上一身冷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算了,既然你们诚心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吧。” 也不管别人听不听,信不信,楚惜就自顾自的开口了。 “今日我带三丫四郎去了镇上,四丫一个人在家,本来小孩子一起玩耍没什么。”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狗子,骂我四丫死了爹,骂我是泼皮。” “我呢?骂不骂的倒是无所谓,但是在一个孩子伤口上撒盐,这是什么恶毒的话?” “结果两个孩子打了起来,两个年龄相当的孩子打架,你们说说是男孩吃亏还是女孩吃亏?” “这个呢~我本来也不会追究,但是,狗子娘看我不在家,对四丫下手了。” 说着撩起四丫的袖子,胳膊上大片黑青,一看就是人使劲拧的。 围观的村民看见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黑青,四丫身上有七八处,能说出那样恶毒话的嘴巴,我扇他一下都是手下留情了。” “我只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楚惜转身看着狗子:“一巴掌便宜你了,今天就放过你,以后要是不会说话,我就帮你把嘴缝起来,我不介意欺负欺负小孩子。” 配上那阴恻恻的笑,别说狗子一个小孩子了,就是鳄鱼听了晚上都得做噩梦。 楚惜又环顾他家里的其他人:“今天就放过你们了,要是以后你们不会教育孩子,我会帮你们好好教育教育!” 说完,牵起四丫的手,“宝贝,心里舒畅了吗?” 四丫满脸崇拜的看着娘:终于知道弟弟为啥崇拜娘了,真的好厉害,坏人被收拾了,都不敢说话。 “娘,我感觉很好!” “那就好,我们回家!” 回到家后,四郎站在离两匹马不远的地方,看着它,却不敢上前,后来慢慢的才敢靠近,却因为太小摸不到。 风如逸看到后,把他抱起来,那只傲娇马也配合着低头求摸。 但是眼神还是不屑的,仿佛在说:“本马才不是为了一口喝的折腰的,哼~” 三丫则和小鹦鹉相处愉快,由于小鹦鹉会说话,让她觉得新奇又好玩。 “小美人~我的!都是我的!”逗得内敛的三丫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看到楚惜回来,“娘,这只小鸟好好玩啊,它还会说话!” “它是鹦鹉,你可以教它说话,它会慢慢学会的,你们还可以给它和小狐狸,还有那两匹马各起个名字。” 几个小孩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鹦鹉是白色的,就叫小白,小狐狸是金色的,就叫小金。” “那匹枣红色的马叫小火,另一匹黑色的马就叫小黑吧。” 最终这几个名字全票通过。 楚惜才问起今天买回来的东西,几个孩子早已经把东西规整好,放置到了该放的位置。 而且还把家里其他活都干了,野菜也挖了不少。 虽然吃喝用度都买了,但他们还是一点也不偷懒。 她也乐的舒心。 突然想起,四丫只吃了包子,三丫和四郎在镇上就已经吃饱,回来也没再吃。 楚惜又让三丫把糕点装到碗里,把糖葫芦拿出来给了四丫一支,另一支给了四郎。 没想到四丫没吃,先递了过来,“娘,你先吃。” 楚惜也不矫情,咬了第一颗山楂,“咦~真好吃~” 四丫也咯咯咯笑了起来。 而那把四郎也学着四丫有模有样的,拿着糖葫芦递到风如逸眼前,仰着头看他。 “表哥你先吃。” 风如逸愣了一瞬,低头咬了一口,笑了起来,眼泪却悄悄沾湿眼眶。 四郎心想:唉~这个表哥好可怜,家里人都没了,吃个糖葫芦都哭了,肯定是没吃过,我得对他好点。 “表哥,别哭,以后我对你好。” 风如逸更是感动,十几年了啊,那种锦衣玉食却各种心酸算计的生活,都不如眼前这一盏茶的时光。 楚惜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多说多问,这孩子大概是想爹娘了吧。 放到前世,十八岁都还是父母爷奶娇惯的掌中宝,这才十二岁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个小孩子嘛,却要承受那么多。 以后就当自己的孩子照顾着吧,反正照顾一个也是照顾,照顾四个也是照顾。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楚惜带着几个孩子去灶房做饭。 三丫虽然不知道娘买猪下水干什么,但是娘肯定有用处,便放到了外面通风的地方。 楚惜一拍脑门,“得~还是忘了买些菜。” 她让三丫把两根大棒骨煮到铁锅里炖起来。 四郎洗野菜,而清洗大肠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了风如逸。 四丫也想帮忙,被一众人推了出去,让她今天休息。 楚惜把买回来的肉,带皮的肥肉切下一小块。 又把瘦肉切下来一块,切成丝,放上盐、川辣、菽油搅拌均匀,腌制入味,而且这样肉炒出来会更嫩一些。 剩下的则抹上盐腌制起来,天热以免放坏。 然后在院子一角用几个土坯围起来搭了临时灶台,烧起火。 看着剩下的那口豁口破锅,楚惜一阵叹气。 “失算了,没想到孩子们会把东西全部整理了,早知道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放口铁锅上去的。” 这个时代打铁技术肯定没有前世那会好。 算了不管了,反正我是见过阎王爷的人,孩子们想不通的地方会自行脑补的。 风如逸又不知道家里都有什么,他就算看见了,肯定也不会多问。 楚惜趁几个孩子不注意,意念一动,拿出一口铁锅,先用水清洗一遍,擦干水珠,放到火上。 转动锅身,让其受热均匀,再往锅里倒上一些食用油,转动锅身,角角落落都被油浸到。 差不多时间再用水冲洗干净,擦干水珠。 再在锅里刷上一层油,把那块带皮肥肉放进锅中,拿铲子压着肉在锅里转,同样角角落落浸到,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 最后用热水清洗干净,这个锅就开好了,再也不用担心粘锅了。 再看风如逸那边,他以前都没干过什么活,更别提掏猪大肠,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惜看着他发白的脸色,过去帮忙。 “先用这个草木灰搓上几遍,就干净多了,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味了,最后再用水冲洗干净,浸泡一会。” 楚惜看准备的差不多了,把野菜里的蒿子菜搞了些出来切大段,准备与大肠一起炒。 蒿子菜的味道能遮盖大肠的味道,闻起来更香。 其他野菜切小段与瘦肉丝一起炒。 很快两个菜出锅,楚惜又拿了个大碗,两个菜各分了半碗,让四郎送去老宅。 “慢点走,别烫到,我们等你回来再开饭。” 楚惜又在锅里加上一锅底水,放上篦子,把打包回来的包子全部放进去,水烧开,稍过片刻,包子就馏好了。 这时候四郎刚好回来,菜和包子已经上桌,楚惜又舀了五碗骨头汤。 几人围在桌前吃了起来。 开始几个孩子都不敢吃大肠,楚惜无奈,给一人夹了一筷子。 一个个的硬着头皮吃进嘴里,却不想,一发不可收拾。 楚惜筷子慢点都差点吃不到。 “小姨,这东西那么臭,没想到做出来这么好吃,我应该相信小姨的。” 楚惜神秘一笑,“以后还会有更多不可思议的吃食,你到时候可要相信小姨哦!” 老宅那边,今天四郎过去时,众人刚好也在吃饭。 看见四郎端着碗,昨天吃到鸡肉的人眼睛都直了。 不知道今天又会是什么吃食呢? 老太太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也不打算放着,直接端过去给一家人分了。 一看还是两样,就捡样一人分了一口。 “哇,原来瘦肉也可以这样嫩。” 瘦肉便宜,家里之前偶尔也会割一点打牙祭,但是少油少盐,炒出来还很柴。 “这个圈是什么?怎么没见过,吃起来很筋道,再配上蒿子菜,后味真香。” 老四江亦俭看了看众人:“这是猪大肠。” 众人愣了神,“什么?猪大肠?不会吧,那东西那么臭,不会有人吃的。” “我看也像猪大肠。”老二江亦良看了半天,才悠悠道。 众人开始表情各异,二嫂吴氏正要开口,被江亦良撞了一下胳膊,悻悻闭嘴。 只见老六江亦暖,唯一的小妹开口了。 “管他什么,好吃就行了,三嫂做的这么好吃,你们不吃给我吃。” 众人一听,直接塞进嘴里,连碗里的糊糊也吃的感觉香了。 老太太不禁又开始想:楚氏这败家娘们,一连两天,天天吃肉。 自己偷摸吃就算了,还送过来,不会是又酝酿着什么大的暴风雨吧? 第26章 毛都不留一根! 吃完饭,楚惜又开始发愁。 这家里就一个房间,一张床,风如逸睡哪里? 空间里倒是有从山匪那里收来的床,但是放在这土坯茅草屋会不会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楚惜以前不干活不管家,家里有什么她也不清楚。 于是在院子角角落落找了一遍,最终在堆杂物的角落看到几条木板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长大概一丈,宽大概一尺,厚度做床板刚刚好。 还好长短都差不多,不然又上哪找个锯子。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表面不太平整。 楚惜挑了四条较为平整的,风如逸一个人睡,翻来覆去也绰绰有余。 她叫几个孩子过来帮忙,把木板拿去堂屋。 后院还有那便宜丈夫生前打的土坯,本来准备盖厨房的,晾干后一直靠着墙码着。 楚惜让孩子搬了些堆到堂屋地上,她规划着靠墙的位置。 最终在堂屋东北角和几个孩子一起支床,两面贴着墙,再加上土坯比较宽大,支撑的受力面积大,应该算是比较平稳。 垒好土坯,摆好床板,楚惜又回自己的房间给他拿被褥。 回到房间,楚惜心念一动,床上多出两床新的褥子、薄被和床单,还有五个枕头,颜色都比较素雅。 楚惜又想起今天在镇上买的那些,不由得肉疼,早上看着还凑合,现在是看啥啥不满意。 “钱又白花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钱白花,那就用起来吧。 于是翻出买的褥子,又把床上的被褥、枕头、床单拿了一套。 到了堂屋,先把买的不咋滴的那床褥子铺上,又把质量好点的那床铺在上面。 “小姨,铺一个就够了,两床都是新的,太奢侈了。” “没事,下面那床小姨刚好用不上,你这床不平整,铺厚一点就不会硌得慌了。” 风如逸还想说什么,被楚惜打断:“你不要就是不满意,小姨一会就扔了去。” 风如逸慌了神,“小姨,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对我太好了,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你既然跟我回来了,又叫我一声小姨,那我就是你的小姨,不要见外。” “好!”风如逸下定决心,等自己以后有了出息,一定要对小姨好,楚惜就是自己的亲小姨,全世界最亲的人。 “小姨,我自己来铺,你帮我看看就行。” 铺好床,一家子又简单洗漱了一下。 现在每天只能打一桶水了,还好今天中午没在家做饭吃,不然晚上都没水洗漱了。 楚惜不知道风如逸在山匪窝待了多久,但知道,他必然很累,于是洗漱完之后,就交代他好好休息。 风如逸为了逃命一直颠沛流离,被抓进山匪窝又整日精神紧绷。 此刻那根弦一松下来,再加上柔软舒适的被褥,他很快沉沉进入梦乡。 一夜无梦,这大概是他十几年睡的最舒坦、最安心的一夜了。 楚惜带着三个孩子回到房间,把床上的破床单掀掉,叫四郎提来背篓,把床上的稻草都收了。 她估计自己大概就是整个穿越大军里过得最惨、最窝囊的一个了吧! 今天终于可以洗心革面重新见人了。 收拾干净,又把床上扫的干干净净,先铺上买的芦苇席,再铺上买回来的不咋滴的薄被。 然后铺上山寨里搜刮来的褥子,床单,摆好四个枕头,晚上冷了还有薄被。 “这才是人睡的床嘛!哎嘛~真舒服!” 楚惜说着躺了上去,本想试试,这一试就不想起来了。 “哪个宝贝给咱关下房门?然后全部上床睡觉!” 四郎快速的跑去关上房门,又快速的爬上床,窝到娘的左手边,因为娘喜欢朝着左边侧卧。 楚惜坐起身,又给四丫用灵泉水擦了一遍身上的於伤,才躺下。 几个孩子缠着楚惜讲故事,看这架势估计以后得常讲了,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还是讲个长的吧,孙猴子或者七个葫芦娃?大概小孩子都会喜欢吧。 “东胜神州傲来国有一座山,叫花果山,山顶有一块石头,千百年来吸收日月精华,突然有一天,石破天惊,从里面蹦出一只石猴……” 没多久,孩子们渐渐睡去,楚惜也睡了。 天刚黑,一匹快马朝着洪景镇飞奔而来。 马上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歪歪斜斜,看着快掉下来。 他依然没有减慢速度,再看公子哥头顶白金青莲冠也已经歪斜,头发散乱。 紫青祥云袍这里一个口子,那里一坨泥巴,水玉霜腰带已经不在腰上,被他缠在手上,和马缰绳攥在一起。 登云金月薛,有一只快掉了,又被他狠踩回去。 整个人灰头土脸,怎么看怎么滑稽。 直到马停在一家铺子门口,公子哥翻身下马,却不知脚下踩到了什么,直挺挺的躺到了地上,马儿低头,四目相对。 “言掌柜!” 听到声音店铺里跑出一人,正是沁元堂的掌柜。 “好额滴个神嘞!公子啊,你怎么又搞成这副模样?” 虽然言掌柜对自己家公子每次的出场方式都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但是还是要关心问候。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倒霉体质,走到哪霉到哪,谁跟我近谁倒霉!” 言掌柜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小半步。 “你上午飞鸽传书过来,我就快马加鞭赶了过来,饭都没吃,快给我准备吃食和热水。” 言掌柜赶紧下去安排好,又拿着一个盒子,满脸喜色的进来。 “公子,你看,新鲜的,药效肯定极好!” “好,很好!不知那出售者是何人?” “是一个身穿粗布补丁衣的妇人,来时带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三四岁,女儿七八岁的样子。” “都怪我,当时太激动,没有询问她夫家姓名,家住何方。” “无妨,我明日将药品送回去,再来洪景镇找人。” 吃了饭洗漱好换上干净衣服,公子哥便歇下了。 半夜时分,公子哥突然惊醒,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 再也睡不着,公子哥便打算去死对头的地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看上眼的。 自己的祖母生病,四处寻药,才到此边陲小镇开了药铺。 自己做什么,那死对头都要横插一脚,便追着自己也来这小镇开药铺,跟自己抢生意。 子时初。 楚惜猛地睁开眼睛。 她还想继续睡,但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又快速的起身。 小狐狸小金窝在床脚睡的正香,这两天四丫都给它梳毛毛,也允许它到床脚睡觉。 发现楚惜起身时它就醒了,见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出了房子,它也跟了出去。 楚惜没想到小金跟了出来,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反正感觉挺有灵性的。 于是交代它,好好在家守着房门,有事就让孩子去找邻居求助。 楚惜从后院拉出小火,给它喂了些灵泉水,悄悄开门把它放了出去,自己再关上门,翻墙出院。 翻身上马朝着镇上快速略去…… 到了镇上,楚惜早早下马,把马扔到路边,在黑暗中隐去身形。 到了万春堂,楚惜利落的翻身上墙,观察了一番,再加上系统的准确监控,确定只有后院有一人。 楚惜到了后院,故意发出一点声音,那人听见后,低声咒骂一声就起来查看。 刚一开门,就被旁边守着的楚惜一警棍电晕。 “哟!这不就是那个药郎吗?真是冤家路窄,现在不是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让你嘴贱,让你不会好好说话。” 说着朝他的嘴狠狠的踩了一脚。 从他身上摸出钥匙,楚惜打开药铺的房门,把里面的药材,包括药柜、桌椅板凳全部一扫而空。 名贵药材不知道都藏哪里了?这个地方肯定有库房。 楚惜又改革房子转了一圈,稍微能看的东西,全部被她收进空间。 毛都不留一根! 她正准备翻墙离开,一跃而起。 突然,有人快速朝着这边飞来,“碰!”的跟她撞在一起。 楚惜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前世的肌肉记忆,让她摔倒时一个翻滚,缓冲之下才没有摔疼。 两人都没有蒙面,对方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女人。 她以为是万堂春的打手来了,想快速逃跑。 公子哥一看这架势,很明显这个女人不是万春堂的人。 那么,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既然跟自己的目的一样,那么就是志同道合之人。 于是,便来了兴致,打算逗逗她。 第27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大胆贼人,竟敢夜闯我万春堂!” 说着,公子哥就冲了过去,准备拿下对面的女子。 楚惜疾速闪身,右手手腕灵巧翻转,手中电棍从侧面袭向来人。 “嘶~好疼!好快的速度!好诡异的身法!” 公子哥后退一步,心中啧啧称奇,没想到这样一个边远贫困小镇,竟然有这等奇女子。 饶是他如此高的身手,都没能躲过她一招。 “嗯?没电了?怎么遇到高手就掉链子了?” 楚惜心里一阵骂娘,看对方没有继续出手,并且还有些走神,趁此机会,迅速掠过墙头,奔向小镇口的小火。 跑了一会,发现对方并没有追来,便骑马往江湖村赶去。 这边,公子哥一个愣神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不见,微微一笑。 然后同样在万春堂走了一圈。 看完后,来不及震惊,他就匆匆离去。 妈呀!太可怕了!什么都没有了!这么大一口黑锅他可不想背。 回到沁元堂,他百思不得其解。 看那女子离开时,并没有拿什么东西,也只有她一人,不可能是她洗劫一空的。 那么,这么大药铺,铺子里的各种东西和库房的药材都去了哪里? 难道在此之前,已经有人来过?又会是谁呢? …… 这边楚惜到了门口,翻墙进去,轻声将大门打开一个缝,小火挤进门后,她关好大门。 又给小火喂了些灵泉水,才朝房子走去,小火自己屁颠屁颠的回了后院。 听到声响,小金跑了过来,几下就攀上了楚惜的胳膊,楚惜也顺势把它抱在怀中,挼了几下。 “吱吱~”它小声的叫唤着。 “好好好,给你给你。”说着楚惜给小金也喂了些灵泉水。 进屋后躺下,没多久她就沉沉睡去。 翌日。 镇上已经闹翻天了,准确的说是万春堂闹翻天了。 那个药郎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门口,就心觉不妙。 跑去药堂看了之后傻眼了,再跑去库房,更是吓尿了。 “完蛋了,赔上我的小命,怕是都赔不起了。”吓得瘫软在地。 强撑着喊来人,等掌柜来时天都快亮了。 掌柜一看眼前的场景,直接晕了过去。 门外很多看热闹的百姓,还有打算过来看病抓药的人。 等他醒来后飞鸽传书给自家主子,已经是申时了。 京城一个面容阴鸷的男子,满脸怒火。 “查!给本公子好好查!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贼,竟然偷到我的头上。” 画面一转,江湖村。 楚惜醒来时,已经快过辰时了。 几个孩子觉得肯定是娘前一天太累了,所以都没叫醒她。 她洗漱好后,发现孩子们已经吃了早饭,锅里给她留的饭,一直用小火温着。 烧的栗米粥,拌的野菜,有了几样调料,拌的还挺好吃。 虽然没用油泼,可能是孩子舍不得用那么多油。 不过吃着怎么总觉得差点什么? “靠,忘了从空间拿点醋出来了!” 她又找了个罐子,看着跟其他调料罐子差不多,放了大半罐子醋进去。 往野菜里放了一勺,瞬间感觉有灵魂了。 快速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楚惜就把风如逸和三个孩子叫到一起。 她和如逸两人各抱一匹布,又让三丫到厨房,把昨天剩下的用盐腌制的肉切一块拿上。 想想,又让四丫拿个罐子,倒了半罐子盐带上。 她这个盐可是又白又细的精盐,还是含碘的,哪是这个时代含杂质的粗盐能比的? 一行人关上院门,去了老宅。 刚进门,就碰见了二嫂吴氏。 “哟~这是什么风竟然把你吹来了,还以为你出了这个门就再也不打算进了呢?不要脸……” 楚惜本不想理她,又听见这女人准备骂自己,正想上手呢。 “吴氏!再多说一句就滚出去,一天不骂你你就皮痒痒,没点眼力见的东西!” 老太太走了出来,骂完吴氏,又翻着白眼,看着楚惜。 “你来干什么?” 不会是粮食糟践完了,又想来嚯嚯老宅吧? 楚惜还没说话,四郎从后面蹦了出来,像颗小炮弹一样窜到老太太脚边。 “阿奶,是我想你啦~” 老太太顿时喜上眉梢,“哟!是我乖孙孙来啦,这小嘴可真甜!” 连带看楚惜时,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娘,我拿些东西过来看看您和爹,顺便想让娘帮个忙。” 老太太一听,看望是假,让帮忙是真吧。 看她态度还好,又看看拿来的那一块肉和一个罐子。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就勉为其难听听吧。 要是什么太过火的要求,那指定把她轰出去。 “说吧,什么事?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楚惜也很无奈,这原身造的孽,真是翻过一山还有一山。 “娘,孩子们长高了,之前的衣服穿不上了,而且都烂了,就想着做两身换洗的。” “您也知道,我就是个手笨的,就想让您和几个妯娌,会针线活的帮忙做做。” 老太太一看,几个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换了像样的。 还打算再给孩子做两身,看来这楚氏真的变得疼孩子了。 于是便应了下来。 老太太刚才就看到风如逸了,以为是谁家孩子过来玩。 楚惜把他叫到跟前:“娘,这是我远房侄子,家里遭难,双亲没了,来投奔我,顺便也给他做两身。” “阿奶好!”风如逸懂事的问候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这孩子看着也不大,可怜见的,长得还这么心疼,既然来了,那就收留着吧。” 楚惜心下一喜:这老太太心底还是善良的,就是嘴上不饶人。 加上原身以前和她老干架,她这是别扭着呢。 看来自己在老太太这里洗白还是有望的。 老太太叫来了老六江亦暖,“你三嫂来了,叫你大嫂四嫂五嫂都来一下,娘有事说。” “三嫂,你来了,你炒的菜可真好吃,嘻嘻~” “还行吧,以后做了好吃的再给你拿点过来。” “三嫂你等等,我先去叫其他嫂嫂,一会再过来跟你唠嗑。” 楚惜笑笑,这个小姑娘还挺可爱的。 老太太发话,几个妯娌快速赶来。 “老三媳妇拿了些布过来,让给三丫四丫四郎做两身衣服,你们给量量身段,帮忙缝制一下。” “还有那个孩子,楚氏的侄子,也一并给做两身。” 在老太太的威严下,几人风风火火的就开始了。 “三嫂,我来给你量尺寸。” 楚惜配合着量完,便和江亦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基本都是聊吃食。 这老六,这小姑子,竟然是个吃货。 这样的灾荒年,对于生在穷人家的吃货来说,可太难过了。 等这边给孩子量好尺寸,她和老太太以及江亦暖说了几句话便带着孩子回家了。 现在吃的有了,穿的也安排好了,是不是得考虑考虑住处的问题了。 在外人看来,她一个寡妇带三个孩子,现在再加上一个,家中这么穷哪有钱盖房子? 虽然楚惜空间里有一大堆金银珠宝,买点吃喝什么的,在家倒是没人看见,但是不能拿到明面上。 明面上还是得想办法,有个赚钱的营生。 于是,楚惜把自己关在房子,开始研究到底做点什么好。 她好像除了会打架,也没别的手艺了,还会吃。 “哦!对了,吃的!” 吃食绝对是成本最低的投资了! 难题又来了,自己会的菜还挺多,做菜的话就得开店,开店就得租店铺,这个成本有点高。 自己能接受,就怕别人接受不了,到时候又怀疑我哪来的租金? 不能租店,还想搞一个简单别人又没吃过的吃食,那到底搞点什么好? 摆地摊,卖小吃,诶!这个可以有! 那到底是杂粮煎饼?还是卤面?还是鸡蛋灌饼…… 满脑子都是吃的,像放电影一样,感觉每一样都不错。 楚惜甩甩脑袋,还是选一个吧。 有了!就它了! 第28章 碰瓷?讹人? 楚惜决定好要做的小吃,立马就去准备需要的工具、物件。 其他的面粉、鸡蛋、肉家里都有,最重要的是那个锅,一般的锅还做不了。 她又跑去老宅,众人以为她说衣服的事情,没想到她找老爷子。 “爹,家里几个孩子都需要养活,靠天吃饭怕是不成。” 老爷子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楚氏又想回老宅了?罢了罢了,为了几个孩子也不是不行。 却见楚惜继续说着,“我想做点吃食拿去卖,但是这个吃食要打口锅,这个锅比较特别,爹知道哪里有手艺好的铁匠吗?” 老爷子想了想,“打铁的都管控比较严格,镇子上有一家,县里有两家,要说手艺属县里的李铁匠了。” “行,那谢谢爹了,我得空去县里看看。” “咱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顺带买回来。” “没有没有,家里啥也不缺,你管好自己和几个孩子就行。” 楚惜从老宅回来,就给几个孩子打了招呼,自己要去县里办事情,让他们中午自己做饭吃。 看到风如逸劈柴劈的贼猛,不禁心惊。 “如逸,劈柴可不是这么劈的,你一会就得累瘫,还得磨一手血泡,明天胳膊都抬不起来。” 说着给他示范了一下,“活是要干,但不能蛮干,累了就歇一会,就这点活,还怕干不完吗?” “小姨,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些!” 楚惜牵着小火出了院子,翻身上马,一路绝尘而去。 “刚刚那是马吧,那么高大!” “应该是,我也没见过,咱们村里啥时候有马了?” “我看那骑马的像是楚氏,也没见她家有马啊?” “不可能吧,谁家有马,她家也不可能有。” 村里人远远看见,都开始猜测起来。 楚惜昨天才去过县衙,对县里熟门熟路,很快就到了。 昨天有要事在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万寿县县城。 县城到底是县城,比洪景镇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不知道繁华了多少倍。 “唉!无论生在哪个时代,都有穷人有富人,而且贫富差距也永远存在,缩小贫富差距是实现社会平稳发展的重要举措。” 现在看着一切似乎还是安稳的,但是灾荒问题再持续下去,地里没有收成,饿肚子的灾民将会饿死、暴乱等等一系列问题。 楚惜不由得感叹:自己村里的百姓因为天灾吃不饱肚子时,这些酒楼里的纨绔却在肆意挥霍,骄奢淫逸。 她在街上转了一会,就找到了老爷子说的铁匠铺,门口挂着幡布,写着“李家铁匠铺”。 楚惜把小火拴到门口,抬脚走了进去。 只见两个穿着褂子的壮汉,满头大汗,拿着铁锤砸着烧红的铁器。 她看了一圈,基本都是打的家用厨具和农具。 “师傅,我想打口锅,但是形状会有点奇怪,不知道这边可以打吗?” 其中一人停下手中的活,过来询问情况,这大概就是李铁匠了。 “嫂子,你有图纸吗,或者可以先说说什么样子。” 楚惜家里没有纸笔,就没画图。 “整体是一个圆锅,上面有很多拳头大小的圆孔,每个圆孔深度约一寸,圆孔是平底的。” 李铁匠思考片刻,“你说的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把很多拳头大小的平底锅连在一起。” 楚惜一听一阵欣喜,“对的,就是这样的!” “这锅倒是没见过,不过我可以打,就是比较费时费力,价格可能也会比较高。” “价钱你说,我要两尺大小,上面的圆孔你看着做,能做多少个做多少个,但是要保证每个孔大小深浅一样。” “放心吧,我会打个标准模子,保证每个大小一样,一个孔20文,到时候按孔算钱,材料费另算。” “那需要几日能做好?” “最快需要三日,三日后嫂子就可过来验货。” 两人谈好后,楚惜就准备走,出了铁匠铺,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往小火跟前挪去。 她正想出声,却见小火直接给了那人一蹄子,那人直接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楚惜过去牵起小火的缰绳,直接无视那人,转身就走。 结果那人大喊着:“撞人了,撞人了,她的马撞了我,却不管我。”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矮小的男子,拦住楚惜的去路。 “你这妇人,撞了人还想直接就跑?” 楚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跟我说话?” “那不然呢?我看见了就是你刚刚撞的那人,我看他受了重伤,你要赔医药费,不然就别想走。” 楚惜挑了挑眉,碰瓷?讹人? 她不紧不慢的缓缓开口:“我要是不赔呢?” “你要是不想赔银子,就把你的马赔给那人。” 嚯!原来还是打马的主意,看来这两人是一伙的! “行吧,我没有钱,只能把马赔给你了。” 那人顿时脸上一喜,“算你识相!” 楚惜松开小火的缰绳,略过男人往前走去。 小火急的跺脚,“哼哼~臭女人,就这么不要马了吗?不行,我要赖着她,谁让她当初主动招惹我的。” 说着屁股一撅,尾巴一甩,“哒哒哒哒~”跟着女人去了。 路过矮小的男人时,还拿尾巴甩了他一嘴巴子。 “呸呸呸~”吃了一嘴马毛。 “诶~你别跑啊,你主人把你卖给我了,你不能跑……”那人边喊边在后面追着。 “真是阴魂不散呢,老娘今天心情好不想揍人,有些人却偏偏喜欢把脸凑上来让人打,唉~好为难啊~” 本来今天还想好好逛一逛县城的,看来又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了! 那人一直追到城外,这么好的马能卖个大价钱。 她一个妇人,还不是轻轻松松就对付了,不然在大街上她也不会那么好说话。 最后,楚惜骑着小火轻快的回家。 而天快黑时,城门口有一个断了腿的鼻青脸肿的人爬到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一看,光天化日把人伤成这样,可还了得。 结果那人喊着:“官爷,求求你把我抓了,我是小偷,作恶多端,姑奶奶说了,要是我不如实交代,以后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士兵一听,姑奶奶?难道是他家亲戚? 算了,不管了,直接拉走审问。 最后那人招供出几个团伙,经常在县城坑蒙拐骗,偷鸡摸狗,还骚扰县郊的百姓。 楚惜本来只是让他如实招供拦路骗马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惯犯,误打误撞破获一起大案。 楚惜到村里时发现村里没人,按理说,这个时间男人都被里正组织起来去找水源了,女人没事的在家带孩子,做手里活。 奇怪!人都去哪了? 楚惜进门后,风如逸和三个孩子也不在家,她猜测可能是出去挖野菜了。 怕她没带钥匙,孩子走的时候并没有锁门,小鹦鹉和小狐狸在家看家。 “美人!美人回来啦!” “吱吱~吱吱~” 两只一个上蹿下跳,一个左右翻飞,欢快的不行。 楚惜把小火带到后院,给它喂了灵泉水,顺便也给小黑喂了些,小黑第一回喝,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扬起蹄子。 又看了看小兔子,长得很快,四郎每天割草喂养,她又撒了些灵泉水在草料上。 回到房子,又给两小只盛了一些。 当然,她也不会忘了每天给孩子们的杯子里倒上些。 加上最近一天三顿饭,孩子能吃饱,还有些营养,孩子们肉眼可见的圆乎了一些。 “楚氏,在家吗?” “哎~桂花嫂,怎么了?” 楚惜出来看桂花嫂一脸焦急的站在院子里。 “刚才村上开会,你怎么没去?” “我刚从县里回来,村里开会说什么了?” 第29章 水是生命之源 楚惜看桂花嫂焦急的样子就知道,怕又是什么大事。 “这不,上次开会刚说了老井水位下降的事情 ,还没撑两天,今天有人打水就打出泥沙了,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打出水了?” “水位下降速度太快,找水源的事情刻不容缓。” 楚惜脸上也浮现出忧愁。 “是啊,好多村民刚才开完会,就跑到其他村去了,都想找亲戚打听打听他们那边的情况。” “怪不得我看村里没几个人。” “刚刚我还看见好多人去老井排队打水了,都怕明天打不到水,你也快去打一桶吧。” “桂花嫂,你先去打水,我去找里正问问情况,一会再过去。” 桂花嫂急匆匆的走了。 水是生命之源,没有水村民们很快会渴死。 就算渴不死,田地也需要大量水,不然地里没有收成,大家最后也难逃一死。 楚惜也坐立不安,立马去找里正。 里正急得嘴上起泡,在院子里不停踱步。 “大伯,这两天找水源的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楚惜还没进院门,就问了起来。 里正一听是楚氏,也不管前几天自己在背后还怎么说她的不是。 有个人商量,总比一个人干着急好。 “楚氏啊,快快快,进来坐。” “村里唯一的一口能出水的井也快干了,这可怎么办啊?” “大柱他们每天带着人在西山找水,以前那么多水源,那么大的河,怎么现在说干全干了呢?” “大伯,你是说大柱哥他们只去西山找了,没有去北山找?” 里正愣了愣。 “西山比较危险,平时去的人少,大河都是从那边过来的,肯定是去那边找。” “村里人经常去北山挖野菜、打猎,也没看见过水源……” “大伯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只要有动植物的地方肯定会有水源的,只是看你能不能找到罢了。” 里正恍惚了,自己是真的老了吗,这次是走进死胡同了。 “大伯,听你这么说,西山能找到的可能性比较大,你还是让大柱哥他们去西山上找。” 里正有点不懂楚惜什么意思,不是说北山也有可能有水吗? “我明天带几个人去北山上找找。”楚惜决定还是自己出手吧。 不然到时候村里人都没水喝了,发现唯独她家没有受影响,那么她家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管是怀疑她家私藏水源不拿出去分享,还是进来直接抢夺,那都是她不想看到的局面。 楚惜出了里正家,没有回去,直接去了老宅。 老宅的女人们很是诧异,这老三媳妇今天是怎么了? 往年一年都不来一次,今天一天三顾老宅。 楚惜说明来意,打算第二天找人同行,去北山找水源。 吴氏听完就大笑出声。 “哈哈哈~就你?真是自不量力,浪费时间,里正派了那么多老把式,找了一年也没找到水源,就凭你出去能找到?别出去丢人现眼了。” 只见吴氏翻眉吊眼,只看见两个白眼窝和咧到耳朵根的一侧嘴角。 楚惜也生气了,本来这么紧要的事情,都懒得理她,但是这女人一回两回的找自己茬,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楚惜拉着脸,眼神像刀子一样凌厉,凌迟着吴氏。 吴氏吓得缩缩脖子,不敢说话。 楚惜继续道:“前几回你骂我,我看在娘的面子上没跟你计较 ,你是得寸进尺了?我看你是狗拱门帘,全凭这张嘴!” “以为自己很厉害吗?遇到厉害的屁都不敢放一个,说别人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光屁股拉磨,转着圈丢人!” “我今天有事,就先给你记着,再有下次,狗子娘的下场知道吧?我让你比她享受更高级的待遇!” 楚惜说着漏出嗜血的笑,吴氏吓得牙齿打颤,手脚跑回房间。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楚氏现在怎么跟魔鬼一样。 楚惜,转而平静,又继续说起正事。 老爷子坐在房檐下,磕了磕老烟斗,那盘的油光发亮的烟杆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他慢慢放入一点不知道哪里搞来的草叶子,反正不像烟丝。 楚惜前世还是见过姥爷散称的烟叶长什么样子的。 咱也不太懂,咱也不敢问。 又见他拿出火镰,点着,“吧嗒~”抽了一口。 楚惜等了半天没人回应她,看来这事没啥结果,还是靠自己吧。 她正准备走,老爷子开口了。 “明天老大跟楚氏去北山。” 老太太一听,“那不行。” 楚惜以为老太太不愿意大儿子跟她去北山。 当然也能理解,跟着大柱他们遇到危险,人多也不怕。 跟她一个妇人去,遇到危险还得保护她。 她不强求。 “让老五也跟着老大和楚氏去,哥婶两个去未免惹人闲话,而且山里危险多。” 老太太说着愣了一下,“还是人多好点,安全。” 说完就没再说话,可能是想起了什么来,默默地抹着眼泪进了房间。 这事就这么定了,突然二郎站了出来:“我也要去。” 与此同时,大郎腼腆的问:“三婶,我们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山里吗?” 原来自从原身的便宜丈夫上山打猎出事后,老太太便让小一辈的不再进山。 他们对大山充满着好奇和向往。 楚惜还没来得及开口,二郎又对着她央求。 “三婶,您就带上我们吧,我们都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了,我们平时也会练武,厉害着呢,绝对不会给您添乱。” 老爷子发话了:“那你俩明天早上早点起来,跟着去吧。” 大郎笑了,二郎高兴的蹦了起来。 事情说定后,楚惜就回家了,回来还没见几个孩子呢。 自己中午因为处理碰瓷的人,都忘记吃中午饭了,回来又一堆事情,忙的现在。 这会离天黑还有些时间,想必中午孩子们自己做饭,肯定也没吃好,那就早点做饭吃饭吧。 楚惜洗干净手,和了很大很大一块面,盖起来,让面醒一会。 孩子们勤快,家里天天备有野菜,她都要怀疑后山的野菜被挖绝种是不是跟几个孩子有关。 她把前一天剩的肉切了大半下来剁成馅,炒了些鸡蛋剁小些。 又剁了些荠菜,分别给肉和鸡蛋里放了些,拌好馅。 楚惜就开始揉面,剁剂子,擀面皮,包饺子。 她会包很多样式,为了区分馅料,只包了两个样式。 肉馅的汤汁少,不容易煮烂,包的月牙形包法。 菜馅的到后面汤汁多,边不容易黏合,便包的柳叶包法。 篦子上撒上面粉,包好的饺子全部放在上面晾着,整整齐齐,煞是好看。 包的差不多了,楚惜估摸着孩子们快回来了,便在铁锅烧上了水。 果然,没多久风如逸带着三只一起回来了,又挖了不少野菜。 四郎刚进门就闻见香味了,立马窜到厨房。 “娘,做什么好吃的啦?我在山上都闻见香味了。” “哈哈哈~你小子鼻子这么灵?快去洗手,叫表哥和姐姐们准备吃饭了。” 饭桌上。 “小姨,这饺子样式可真别致,好看的紧,都不舍的吃了呢。” “是啊,娘,太好看了,也太好吃了,我也想跟您学包饺子。” 三丫眯着眼睛一脸吃的享受,这个孩子性格比以前活泼了很多。 小白蹲在窗台上,看着众人,“好看!好吃!” 楚惜差点把这几个家伙忘了,又去盘子里扒拉出来几个凉了的饺子,给小白和小金吃。 经过几次打闹,两只已经可以和平共处,共吃一碗饭了。 第30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吃完饭,时间尚早。 去山里肯定中午赶不回来,那得提前准备干粮。 空间里的吃食暂时用不上,那只能自己动手做了。 楚惜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刚才和面的时候和了很大一块。 包完饺子还剩下大半,天气热,放到现在已经有点发面的味道了。 楚惜又炒了七八个鸡蛋剁碎,把下午挖回来的野菜洗净切碎,和在一起拌上调料,烙了十个馅饼。 馅包完剩下的面撒上盐和川辣磨的粉,揉匀,烙成锅盔。 孩子们都吃饱了,闻见香味又来围观,风如逸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逗得楚惜哈哈大笑,她怕孩子晚上吃多了积食,拿了一个馅饼切成四份让孩子尝了尝。 天热馅饼不耐放,楚惜把剩下九个放进空间的第二个房间中。 听系统说那是个无限空间大小的储藏室,东西在里面都可以起到保鲜作用。 就是说,她的基地空间中,嵌套了系统自带的无限空间,多少东西都能放下。 楚惜趁孩子们去门口散步消食,进空间研究起储藏室来。 她一直向里走,就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永远走不到尽头。 之前在山寨搜刮的金银财宝、布匹粮食,还有在万春堂搜刮的药材、桌椅板凳全部都在空间中。 包括卖完天麻,剩下的另外两颗天麻,以及消费之后剩下的五十六两六钱十九文。 系统现在也学会了帮宿主干活,每天会把山上的鸡鸭下的蛋收回储藏室保鲜。 楚惜看着一对金银财宝,心里乐开了花。 突然,她发现放零钱的托盘里,多出一大堆铜板。 “不对啊,经过我的精打细算,我剩下的零头也就十九文,不可能这么大一堆?” 想不明白就问系统呗,这小傻子现在很勤学,不用白不用。 “二百五?这里一堆铜板怎么回事?” “报告宿主,您放进来的金银和铜板,会根据数量算利息,利率0.1%。” “您昨天共放进二百五十两黄金、一千零五十六两白银、六百一十九个铜板,利息四舍五入,共三千五百五十七个铜板。” 这个数字虽然让人有点头晕,但真的是意外之喜。 外面的钱庄存钱还得给钱庄交4%的保管费。 空间既安全,存钱还有利息,那她以后是不是靠吃利息就可以躺平了? 简直不要太爽! 孩子们知道了楚惜第二天要去北山找水源,便没有缠着她讲故事,而是安安静静的让她睡觉。 这一晚,楚惜做梦都差点笑醒。 天刚亮,楚惜就起来洗漱。 三丫也爬了起来:“娘,我也想跟您一起去。”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再像以前那样躲闪。 楚惜不忍拒绝,便答应带着她一起。 她找了个水壶假装灌凉白开,其实里面是提前装好的灵泉水,顺便给家里几个孩子的杯子也添上灵泉水。 这时候风如逸也已经起来。 “小姨,能带上我吗?我也想多了解一些地势和水源相关的学识。” 楚惜答应后,他便开心的去洗漱。 楚惜又拿了个干净的包袱,放了七个菜饼子和七块锅盔。 剩下的两个菜饼子和锅盔留着给四丫和四郎吃。 一切准备妥当,她带上风如逸和三丫,准备出门。 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返回房子,带上眼巴巴的小狐狸小金。 带上她应该会有用处的,毕竟它是从北山里出来的。 楚惜舀了一瓢水,指了指,又放到小金鼻子跟前让它闻了闻。 “我们这次上山是为了找这个,你知道哪里有吗?” “吱吱~吱吱~” 打开院门,老大江亦温和老五江亦勤,以及大郎二郎四人,已经等在门外。 一行七人一狐快步朝北边山上走去。 大约走了快一个时辰,天光才大亮,太阳也开始洒下光辉。 此时他们已经走的很深了,一路上小金左蹦蹦右跳跳,带着几人去了不少地方,但都是不太大的小水坑或者水池。 楚惜一边走一边给几人讲述自己所知道的。 “山石缝一般都会有水流,树木多不至于干的那么快,汇聚起来成为溪,运气好会找到水潭。” 都说读书无用,但是经此一遭,楚惜才感叹: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这不?自己就用到了前世学的地理知识吗? 还有前世野外训练时,亲身体会掌握的一系列生存技巧,这不,也用上了吗? “大家要多观察野生动物的足迹,留意苍蝇、蚊子出现多的地方,有这几样就表明附近有水源。” “还有,要在高处中找低处,多看看土壤的湿润程度,土壤越湿,附近越有可能存在水源。” 楚惜说的头头是道,几人早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江亦温和江亦勤两个大人,之前在里正的组织下跟着大柱去找过水源。 而楚惜说的话,有部分是跟那些老把式说的一样的。 如果楚惜没有去跟他们学习,那很有可能她本身就懂这些。 很明显,她懂得比那些老把式还要多。 兄弟两心里有了相同的认知,也升起怪异的感觉。 这个兄弟媳妇以前是个泼皮,怕不是装的吧?就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 风如逸和三丫,还有大郎都在心里默默地记下楚惜说的,只有二郎边玩边听,乐乐呵呵的。 楚惜见几人纷纷认同她的说法,又说出了让他们几人怀疑人生的观点。 “在褶皱山脉中,要找向斜,向斜是山脉中理想的水源汇集地。” 向斜背斜示意图(网图侵删) 几人从来没听过这些奇奇怪怪的辞藻和言论,就连二郎也愣住了。 嘚~六脸懵逼! 看到众人不解,楚惜知道自己又一次装逼成功了。 “通俗点说,向斜就是波状山脉中,向下凹的部分。” 反正她是不打算多此一举再讲个背斜了,不然一会大家都晕了怎么办? 她也就知道这么多了,毕竟自己高中学的理科,也是对地理学科颇有兴趣,才能了解这么多的。 众人都在心里琢磨着楚惜的言论。 “小姨,我知道你刚说的什么意思了,就是在连绵起伏的山脉中,山谷是向斜,对吗?” “可以这么理解,如逸很聪明啊!” 风如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众人一听,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啊。 中午时分,一行人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歇息。 楚惜把菜饼子和锅盔分给众人,各个吃的狼吞虎咽。 一方面是饿了,另一方面是很好吃。 二郎吃的急,噎的直翻白眼,楚惜忙拿水壶盖子给他倒了水。 “三婶,你这吃食比别人家的好吃,怎么连水都比别人家的好喝?” “别贫嘴,是你饿了渴了。” “我说真的,不信你问问我爹和五叔他们。” 众人被这童言童语惹得笑了起来,吃饱喝足也放松了不少,状态都还不错。 楚惜时不时的掰点饼子喂给小金,又在手心倒上水让它喝。 下午,众人稍稍分散开,继续按着楚惜交代的言论,观察这四周的环境,不放过一丝可能。 到了申时正,楚惜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让众人休息片刻。 然后原路返回。 来时,一路带着任务,慢慢悠悠,走走停停,回的时候众人速度很快。 快下山时,离得老远就看见,山下乌泱泱的站着一群人。 第31章 大家戒备,有猎物! 原来村里人不知听谁说楚氏去山上找水源了,有人想来看她笑话。 也有人真心希望她能找到水源,毕竟解决了干旱问题,全村受益。 山口处,里正和江家老爷子带着不少村民等在那里。 四丫和四郎站在最前面。 隔得老远,楚惜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到楚惜一行人。 四丫和四郎欢呼着,像归巢的小鸟一般冲上山坡,扑到楚惜身上。 走到近处时,里正一看几人的脸色就知道结果,没找到。 其实这个结果也在他意料之中。 要是那么容易找到,他还用派那么多人,从去年干旱开始找,找到现在吗? 但他也不能打击了几人的信心。 “没关系,这才刚开始,人安全就好,一会都总结总结经验,明天再继续找。” 第一天走了那么多路都没找到,意味着后面就算找到水源,也会离村子比较远。 后面打水又将成为问题。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到水源,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楚惜回到家,因为近期的饭食和饮用的水都掺了灵泉水,她和三丫的体质好了很多,感觉并不是很累。 只有风如逸是真的累到了,除了逃命的那段时间,他都没有走过这么多路,更别提是山路。 楚惜做饭,几个孩子又跑来帮忙,很快一家人吃上了晚饭。 吃完饭她又像前一天一样准备第二天的干粮。 想起家里的肉都快吃完了,除了野菜也没有其他菜,这两天她也没有时间去镇上。 看到刚才四丫和四郎吃饭时的样子,楚惜一阵自责,今天是她疏忽了。 两个孩子最小,自己在家肯定照顾不好自己。 于是她从空间拿了些鸡蛋和米面出来,去了一趟老宅。 “爹、娘,今天我们去山上没找到水源,明天还要继续去找。” “明天中午您多做两碗饭,让四丫和四郎俩孩子过来蹭口吃的,我拿了些米面,您收着。” “哎~楚氏,你们去找水源是利于全村人的大事,我管自己孙子孙女一顿饭还管不起了?快拿回去拿回去。” “娘,您收着,我今天也累了,要早点回去休息了。” 老太太看她放下东西就跑,也没办法。 打开一天,“我的天,白米白面,还有这么多鸡蛋,这败家娘们!” 嘴上说着败家,心里却喜滋滋的,看来这孩子自从经历了那一遭后,就彻底醒悟了。 “也好,老三你这下也该安心了。” 回到家,楚惜交代好四丫和四郎。 “早上起来娘会给你俩留饭,吃饱了就在家里玩,中午了就去老宅找阿爷阿奶。” 俩孩子点头应声。 …… 第二天,几人又是早起。 楚惜做了水蒸蛋,一人一碗,营养又好吃。 再配上饼子,美滋滋! 锅里给四丫和四郎热着水蒸蛋和饼子。 吃完饭,两方人汇合,直奔昨天走到的最远的地方。 走啊走,找啊找。 小金一开始跟着几人跑前跑后,左转转右闻闻,后来爬到了楚惜肩膀上。 楚惜以为它跑累了,就没管它。 又找了两个时辰,此时已经进入了深山。 看日头马上午时了,再这样下去今日恐怕又要无功而返了。 楚惜想着要不还是摇人吧。 “二百五,请求支援!” “宿主,有什么需求吗?” “你能感受温度和空气湿度吗?” “宿主,这个业务本系统还未接触过。” 系统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还有自己不会的,看来还得继续学习。 楚惜前世经过各方面高强度的训练,包括敏锐的感官。 她感觉到了这一片,明显空气湿度比之前变高,而且温度变低了。 这才召唤统子来感受温度和空气湿度,想确认一下。 但这孩子,业务不熟练啊! 楚惜让一行人找个平坦干净的位置歇息,吃干粮。 突然小金窜到了楚惜怀里,把脑袋埋在了她的咯吱窝底下。 逗得楚惜痒痒的,她又狠狠挼了一把小金的毛毛。 放到以往,小金也会很舒服的眯眯眼,配合着楚惜哼唧哼唧,这次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很奇怪! 突然,“宿主,左前方一里处发现猛兽,正迅速朝这边赶来。” “大家戒备,有猎物!”之所以说是猎物怕大家这会就慌了手脚。 几个正准备起身,“吼~”一阵虎啸传来。 几人心里咯噔一下,快速起身,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和逃跑的路线。 楚惜要是一个人在这里,此时肯定已经藏到大树上隐蔽身形。 特种兵最会做的技能就是伪装隐蔽。 但她得顾及其他人。 小金在楚惜怀里已经两股战战,胡乱蹬腿,浑身瑟瑟发抖。 所有人提高戒备,准备逃跑,但两条腿估计也跑不过四条腿,难免恶战。 几乎是一瞬间,几人就听见树叶沙沙声音,有什么向着几人的方向极速奔来。 “来不及了,所有人背对背,围成一圈。” 所有人无条件的听从了楚惜的命令,仿佛她生来就该是发号施令者。 当一只斑斓大老虎出现几人视野中时,几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妈呀!太大了!太威风了! 天呢!这怎么打得过? 也太害怕了吧!这回死定了!完犊子啦! 二郎已经在想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够不够老虎塞牙缝的。 说时迟那时快,楚惜快速拿出警棍。 给江亦温、江亦勤、风如逸、大朗、二郎、三丫一人手里塞了一根。 众人已经吓呆了,不知什时候手里都多了一根黑色的棒槌。 有点懵,挺趁手,却不知道具体怎么用。 当然他们以为就是棒槌,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抡起砸就行。 “准备迎战!手上的棍棒,手握的地方有个凸起的小机关,一会打起来记得按一下或者两下。” “最重要的一点,不要挨到自己或身边人。” 楚惜说完,扫了一眼江亦温,江亦勤两兄弟,他们虽然害怕,但也没什么异常。 大郎眉眼间有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沉着冷静。 二郎明显两腿打颤,牙关也在抖。 三丫被楚惜护在身后,她虽然害怕,但也没有抱娘亲大腿。 她知道,万一打起来,千万不能拖累娘亲和大伯五叔,还有堂哥堂弟。 老虎要先吃也吃自己吧,指不定吃了自己就饱了,就不吃其他家人了。 老虎一步步往前走,三丫突然站出来,挡在楚惜前面。 “大老虎,求求你别吃我娘,我最小,肉最嫩,最好吃了,别吃我的家人。” 老虎在嗓子低吼一声,三丫吓得想后退,但她依然没有后退一步。 楚惜吓了一大跳,赶紧拉住她,眼眶一热,她何德何能,上辈子修了多少福气,才拥有这样的女儿啊! 这时候,把脑袋埋在她怀里撅着屁股的小金,突然跳到地上,脑袋匍匐在地上,就像在朝拜王一样。 然后老虎低吼两声,转身走了。 小金咬了咬楚惜的裤腿,然后跟在老虎后面,还时不时回头。 楚惜明白了它的意思,是让他们跟上。 楚惜本打算一人前去,结果其他人都反对。 最后无奈,只好所有人一起过去。 老虎带着小金,小金带着众人走到一个山洞前。 老虎停在门口,楚惜先走了进去。 后面几人准备跟着走,它却朝着那几人低吼一声,拦住他们去路。 只有楚惜一人进去了,其他人想进去都被拦在了外面。 楚惜进去后,看到山洞里有一只母老虎,肚子圆鼓鼓的,屁股后面还有一滩血水。 老虎在生虎崽! 看样子是生不下,虎爹才去求助人类。 楚惜蹲下试探性的摸了摸,母老虎对着楚惜呲牙裂嘴。 外面传来虎爹的低吼声后,母老虎才平静下来。 楚惜摸了摸母老虎的肚子安抚着,可能是胎位不正,羊水已经破了,却生不出来。 她没生过孩子,也没学过医,接生她更不会啊。 只能先给它喂灵泉水,让她保存体力。 母老虎看着楚惜,眼神警惕,低吼着,不愿意喝。 这时候虎爹进来了。 第32章 万物皆有灵 它大概不是很相信人类。 怕楚惜给的水有问题,自己先以身试毒。 舔了一点,它就知道是好东西,才让给母虎喝。 片刻后,母虎的精神也回来一些。 楚惜继续摸着母虎的肚子,虎崽子好像是斜着的。 按理应该头朝下才对,她只能试着用手轻揉,将虎崽子在肚子里摆正。 幸亏也只是斜着,要是屁股朝下,自己也就不会了。 所幸,这对老虎和他们的崽崽都是幸运的。 半个时辰后,母虎生下两只小崽子。 第二只因为憋的久了有点气弱。 老虎给两只崽子舔毛、喂奶。 没多久,母虎发现小的那只可能活不了,便不想再管。 虎爹也是看了看,又闻了闻,仿佛有点纠结,又有点不舍。 最后虎爹也转身,不再管它。 楚惜有点生气,就这么放弃了吗? 但是她只敢在心里叽歪,也不敢真的和两只大老虎较劲。 于是,她试着去抱那只小虎崽。 两只大虎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动作。 看来她可以带走这只虎崽了。 自己有灵泉水,它活下来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楚惜盛了些灵泉水,没有奶瓶,只能用小拇指蘸着,给小虎崽喂了一些。 老虎夫妇,看了一眼,也不再理会,只专心照顾另一只崽。 它们一开始可能就是这个意思:这个人类手上有宝贝,老二跟了她才有可能活下来。 楚惜本来打算走了,但是既然这里有大型猛兽,肯定说明水源丰富。 自己找肯定也能找到,就是要费一番功夫和时间。 同样的方法,她给两只大虎喂了灵泉水,又拿出装着普通水的水壶,让公虎闻。 “我们是来找水的,就是这个,你知道哪里有吗?” 公虎低吼一声走了出去,楚惜抱着那只小虎崽紧跟。 出了山洞,众人也一起跟上。 没走多远,众人跟着虎爹来到一处山谷,穿过一小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有一个很大的水潭,山上面还有水不停汇进去。 众人激动的紧握双拳,冲过去洗手洗脸。 要是没有楚惜和三丫在场,估计他们都想跳进去洗个澡,打个水漂。 虎爹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便快速退去,要快点回去守护自己的妻儿。 临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楚惜怀中睡得香甜的小虎崽。 万物皆有灵!很多动物其实很聪明,什么都懂。 这时几人才想起来,刚才危急情况时,手里突然多出来的棒槌。 七嘴八舌的都问楚惜那棒槌是什么东西。 这个谎不好扯啊! 几人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敢多问。 谁知楚惜突然幽幽开口:“我夫君走后,我经常会梦到他。” “前几天,梦到他时,他说自己运气好,拜了个老神仙当师父。” 也不知道几人信不信,反正她感觉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搪塞。 “在梦里,我当时都替他高兴,我以为只是自己太想他了,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江亦温、江亦勤两兄弟陷入回忆,红了眼眶。 其他人都安安静静地听着,一阵感伤。 楚惜继续情真意切的讲述着。 “谁知,昨晚梦见他让神仙师父给我建了一个‘梦之空间’,说里面有防身的武器,还让我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我也不知怎的,今天遇到危险,这些武器就出现了,大概就是个棒槌吧。” 说着楚惜不动声色的把警棍收入空间。 众人眼睁睁看着手里的东西凭空消失,一个个惊的说不出话来。 二郎激动的咋咋呼呼。 “三叔显灵了!原来是老神仙给我们的啊!” 三丫直接哭的稀里哗啦。 “原来爹一直都在三丫身边,三丫很乖的,爹您一定也看见了!” 大郎是几只郎里最大的,也是记事最早的。 记忆里的三叔总是笑呵呵的,每次看见他都会抱他,还会给他变出好吃的肉肉。 所以三叔有了老神仙师父,能变出东西也不稀奇。 老大老五两个大人纵然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就在眼前。 他们也更愿意选择相信,是自己的哥哥(弟弟)泉下有知,显灵了。 风如逸更是相信楚惜,就算楚惜说这个东西是她变出来的,他也依然相信。 楚惜说的跟真的似的,连自己差点都要信了。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给自己颁发个小金人? 最终见众人皆信,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众人怀着激动又沉重的心情,准备回程。 只有楚惜,在忽悠完众人后,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并且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激动。 毕竟里正派大部队找了一年多水源,也没找到。 而自己两天时间就找到了,准确说是一天半。 这时,里正和江老爷子兄弟俩,四丫和四郎姐弟俩,还是像昨日一样等在山下。 也不知道多早就等在那里了。 “快回来了吧?”里正眼巴巴的瞧着山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这天色还早了,你急啥?” 其他一些没事干的村民也来了,站那说着闲话。 “你们猜猜他们能找到吗?” “我看悬,里正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就凭他们几个人,一两天能找到吗?” “我看那楚氏变了,不管是打人还是干事都变得很果断,指不定还有什么本事没使出来。” 这时有人听的不服气了。 “打人狠关找水源什么事?无知村妇,泼皮无赖罢了。” “她楚氏今天要是能找到,老夫就把这木头吃了。” 说着甩甩袖子,指着地上一根木柴。 此人是村里的一个老秀才,年轻时在镇上教过书,后来年纪大了,回村种田。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老秀才赌上了。 一刻钟后,有人眼尖,远远看见几个影子在山上晃悠着。 “看!看!看那!他们回来了!” 这才刚过了申正,不可能这么早回来,除非? 里正想到这个可能,心跳的突突突的。 几人脚步轻快,离得越近,他们越激动。 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把找到水源的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村里人。 离得越近,里正也越紧张。 两相碰面,众人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里正眼含热泪,说不出话,楚惜狠狠地点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 找到水源的那一刻,楚惜还没有太多的感慨。 但是回到村里,看到村民的这一刻,那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占满了整个胸腔。 平静之后,里正才开口次确认。 “找到了?” “嗯,不负众望!”楚惜斩钉截铁的回答。 村民们一阵欢呼,里正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激动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旁边人赶紧给他噗噜背,顺顺气。 里正脚步轻快,健步如飞。 “回村,召开大会。” 突然他又停住脚步,楚氏以前什么泼皮样子,万一是忽悠人呢?让人空欢喜一场? 要不?还是亲自去看了再说。 “算了,还是明天先带人上山认路,看地形,回来再开会。” 众人激动的都忘记打赌的事了,但这打赌的人却记得。 以前这个老秀才仗着有学识,看不起村里人,这次终于栽到别人手上了。 经他一提,看热闹的人都想起打赌的事来。 都让老秀才吃木头,他老脸憋的通红。 “我还没亲眼看见,那妇人说什么你们便信什么?” “那就明天确认过,再看是谁打脸。” 楚惜几人懵逼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听桂花嫂解释一番才知道。 楚惜轻笑:这老顽固,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神秘一撇,扬起头颅看着老秀才。 “老头,不相信我,那你明天就等着吃木头吧!” “哼,谁还不知道你,撒泼打滚,无知村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等着瞧吧。” 老秀才看着楚惜自信满满的样子,再加上她刚刚的言论,突然有点发虚。 这话是无知村妇能说出口的吗?她怕是真的不简单。 这回这个赌打的哟,唉,可能要失算了! 第33章 那就叫它小王吧 “哇~这小猫好可爱!” 有小孩注意到了楚惜怀里的虎崽子。 里正也才正眼一瞧,瞬间脸色大变。 里正不敢声张,怕引起村民恐慌。 “大家明天要早起上山,都早点回去吃饭休息。” 人群散去。 里正一脸正色:“这虎崽子哪里来的?” 大虎丢了崽子,可能会循着气味来村里。 到时候会给村里招来祸事。 楚惜将在山上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当然,变出警棍和警棍消失的这一段,没有讲。 四丫和四郎满脸崇拜的看着楚惜。 里正和江老爷子都惊呆了! “天呢!你给老虎接生?” “还是老虎带你们去找的水源?” “我以前都没见过老虎。” “你想见见吗?” “不不不,我不想,一点也不想。” …… 楚惜看着里正和老爷子,俩老兄弟,你一句我一句的。 大概也是对未来有了希望吧。 她也不打断两人,直到都准备回家。 “爹,大伯,这虎崽子难产,现在又离了娘,你们帮忙打听一下哪里有刚下完崽的羊。” “行,上个月隔壁村子有只大肚子母羊,估摸着就最近下崽,我一会去问问。” 江家老爷子和几个儿子孙子结伴而行,准备回家把好消息告诉家中老太太。 楚惜也带着风如逸和几个孩子回到家中。 稍作歇息,孩子们都围着小虎崽转悠。 四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木匣子,把之前的旧衣物铺进去,给小虎崽做了一个简单的小窝。 他们听楚惜说小虎崽还太小了,不能抱着玩耍,更不能像挼小金那样蹂躏。 小金感觉自己失宠了,着急的在几个孩子屁股后面左瞧瞧右看看。 再叫唤也没人回头理它。 小白本来是有点怕小虎崽的,但是按先来后到算,现在貌似小虎崽才是家里最小的。 “先来后到!先来后到!” 连平时跟它最亲近的三丫,现在眼里也只有小虎崽。 急的它一只鸟差点都自学成才了。 “小狐狸它们都有名字了,咱们也给小老虎起个名字。” 四丫指了指它的脑门,“它的这个脸谱是什么啊?” 几个孩子看了看,一头雾水。 风如逸刚好进来,听到了他们的问题。 “你们是说它脑门上的这几条杠吗?这是斑纹,跟它身上的条纹一样。” “老虎本身就有‘森林之王’的美称,咱们运气好,它的斑纹刚好就很像‘王’字。” 四郎听完目光炯炯的黏着小虎崽。 “哇塞!森林之王!大王诶~听起来就很威风很霸气!” “不过它还小,那就叫它小王吧。” 楚惜坐再院子歇息,刚喝一口水,听到四郎的话,差点笑喷。 老宅那边。 回到家的几人,说了找到水源的好消息,众人听后欣喜万分。 “没想到这楚氏深藏不露!”大嫂由衷的感慨。 “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懂这一手。”老太太也若有所思。 老大老五那是真正见识过了,也不得不佩服。 “那三嫂是真的猛,不光懂得找水源的理,竟然还敢给老虎接生!” 一屋子妇孺不禁瞪大眼睛。 “什……什么?你们还遇见了老虎?你们有没有受伤?” 老太太第一个关心的是几人的安危,去的都是自己的儿孙儿媳,能不叫她担心吗? 知道去的人都没有受伤后,她一颗心才放到肚子里。 吴氏更是惊恐不已:“楚氏她……她她她还给老虎接生了?” 这个女人是魔鬼吧!竟然连老虎都能降服,太恐怖了。 以后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少说话多做事,看见楚氏绕道走,能躲多远有多远。 几人将山上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讲给老宅众人听。 二郎激动的哇哇叫,当时遇见老虎腿有多软,现在以及将来在小伙伴跟前吹的牛皮就有多硬。 大概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你越炫耀的越是你缺少的吧。 对比之下,大郎就特别的淡定。 …… \\\"三丫娘~在家吗?\\\" 还没看见人,就听见里正火急火燎的声音。 楚惜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急忙站起身迎了出去。 “大伯,啥事这么着急?” “我把隔壁村那羊给你带回来了,这是羊主人,剩下的事你们商量。” 看来里正从山口跟他们分开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帮自己打听关于羊的事情了。 楚惜有些感动,赶忙喊孩子拿出两个板凳,让里正和羊主人坐下休息。 又给两人倒了些水。 里正一看急了:“村里马上打不出水了,虽说找到水源了,但是离村里远,还不知道怎么把水打回来,得省着用。” 这旱灾年头水金贵,能拿出来招待人,足以见得楚氏对自己的敬重。 自己可不能不懂事。 羊主人不知道江湖村目前的状况,正准备喝两口,听见里正这样说,赶紧放下水不喝了。 “大伯,没事,你这帮我跑腿打听事,我连一碗水都管不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你就别管了,说正事要紧。” 别人劝酒她劝水,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楚惜这才打量起那只母羊。 大概是因为天气干旱,水草缺乏,再加上下完崽要喂养羊羔,母羊看起来瘦骨嶙峋。 她皱了皱眉头,“羊这么瘦奶量够吗?奶水有营养吗?” 卖羊人心里瞬间一凉,本来还想着十里八乡养羊的很少,可以卖个高价。 一看楚惜的样子,能不能卖出去都是个事。 而且眼见着六月多了,天气越来越热,老天也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到时候草都枯了,这羊也得饿死在他手里。 “都是乡里人,我就实话实说,这羊也是去年的小羊羔,我当时见奶它的母羊壮实、奶水好才买回家。” “唉~可惜赶上天灾,人都吃不饱,别说羊了,不过它奶水很好,就是量不多,你要诚心买,价格可以商量。” 楚惜也不是没有办法把羊喂肥,便也没多说。 “那你想多少钱出手?” 卖羊人一听有戏,心中一喜。 “集上一头成年羊卖四五两银子,这羊就卖三两吧。” “二两!” “大妹子,还价不是这样还的,一头小羊羔也要一两五钱到二两,我养了这么久了……” “那就二两五钱,这价你也算是不亏了,行就拿钱,不行你就把羊牵回去。” 卖羊人一听立马点头同意:还好,这下不光本回来了,还赚了点。 交易完卖羊人就揣着银子走了。 里正也不多留,走时不忘交代楚惜:“好好休息,明天带大家上山。” 楚惜道了谢,把人送到门口,等里正走远了才转身进去。 顺手关上了院门。 把羊牵到后院,自打两只野鸡被吃了之后,这个圈就空着。、 母羊刚到新的环境,满眼惊惧,而且还抗拒着。 楚惜往水槽里放上些灵泉水,在后院自由活动的小火和小黑也哒哒哒跑了过来。 她也不拦着,两匹马也知道主人不会少了它们喝的。 四郎看兔子长势快,又因为有了小火和小黑,每天到处寻着割草,割了不少。 喂完兔子和马还有余,刚好拿来喂羊。 母羊吃饱喝足,也不再畏惧楚惜的靠近。 儿豁!在这女人家里吃的这么好,喝的这水好像神仙水似得,傻子才想着逃,没看那俩大家伙,没关着都不跑。 楚惜见羊吃饱喝足,警惕的眼神也松懈了,在那里反刍,看起来反而有股优哉游哉的感觉。 便拿了容器出来,开始挤羊奶,这个技能可是上学时候生物书上教过的。 有了理论,亲自上手实验,很快便掌握要领,挤了一瓶。 虎崽小王,自中午吃了一口奶,要不是有灵泉水吊命,怕不是已经魂归西天了。 楚惜往羊奶里加了适量的灵泉水,打算拿去喂小王。 一刻钟后,楚惜和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一阵抓耳挠腮。 它还不会自己舔着喝,也没有奶瓶。 总不能一勺一勺的喂吧,撒的比喝的多。 这到底要怎样喂它? 第34章 真正的母爱是不分种族的! 楚惜和几个孩子苦思冥想了半天。 除了用勺子喂,用手蘸着喂,甚至想到找类似吸管的东西喂它。 为此还找了稻草、麦秸秆、竹子等等,中间空心的来尝试。 四郎看着几人折腾着,默默地来了一句: “娘,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让小王去羊妈妈那里吃奶?”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四郎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靠!搞了半天思想禁锢,老想着借用工具喂它,从而钻了牛角尖。 楚惜直接抱着小王去了羊圈,扶着它趴在羊肚子下吃奶。 母羊刚开始有些惊慌,有些抗拒,楚惜安抚着。 “这个小家伙出生时候难产,出生了就被爹娘抛弃了,你不让它吃,它就饿死了,它好可怜呀,呜呜……” 小王也跟着哼哼唧唧起来。 她也不管母羊能不能听懂,絮絮叨叨。 也许是听懂了她的话,也许是看见小王,想起了自己的小羊羔,昨天刚被人买走了。 母羊竟然渐渐地平静下来,甚至最后半趴在地上,露出肚子,任由小王吃饱喝足。 楚惜以前什么都不懂,自从喜当娘,并且渐渐融入这个角色后,就有了深切的体会。 也许,真正的母爱是不分种族的! 从那天起,楚惜和几个孩子会轮流抱着小王来羊圈吃奶,每天也会给水槽加上灵泉水。 直到小王日渐健康,它饿了就自己跑去找羊妈妈,羊妈妈也日渐肥壮,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次日卯时初,天还没亮,村里人就相继起床。 有的人激动的一整夜都没睡好。 卯时正,村里人都集合了,基本上都是青壮年。 没想到的是,老秀才也来了。 他大概也是赌气,不到黄河心不死,想亲眼确认过,才甘心认输。 楚惜也卡着点过去了,今天她让孩子们都在家中休息。。 她的方向感极好,到了一个地方,能凭感觉辨别方向,如果用指南针一测,绝对是没毛病的。 她的路感也相当强,走过一回的路都能记住,而且能敏锐的感知到大体路况。 在楚惜和江家老大、老五的带领下,一行人一口气赶到目的地。 之前不相信的人,此刻也不得不信,水源就在眼前,是真实存在的。 有些之前跟着大部队找水源的村民,激动的热泪盈眶。 老秀才年纪大了,跟着一路跟跑似的,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此时气喘吁吁,却也顾不得其它,一脸震惊的喃喃着:“她真的找到了。” 楚惜看着他的表情,就想逗逗他。 “老头,怎么说?看到了吗?要不要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老头又气又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一会,老秀才握了握拳头,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只见他对着楚惜鞠了个躬,大声道:“对不起,是我心胸狭隘了,不该看不起农人,更不该对妇人有偏见。” 老秀才在心里暗暗骂自己:老了老了糊涂了,以前教的穷苦学生,现在飞黄腾达的不在少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一个妇人来提醒自己,以后可不能看轻任何人。 楚惜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 当然也不会真的让老秀才去吃木头。 反正这件事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遂和村民都原谅了他。 而其他人也开始观察地形、规划取水方式和路线等等。 众人说着、商量着、后面甚至大声争论着,但是脸上都充满了希望。 里正也是第一次认真的认识了楚氏这个侄媳妇。 看她脊背挺直,从容自信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切了然于胸。 或许接下来的问题,她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三丫娘,你看这水潭离村里大约有十五里地,加上是山路,如果挑着水,走走停停,来回一趟怕是得近两个时辰。” “而且,这里已经是深山了,附近还有老虎或者其他猛兽。” “我们又找不到其他的水源,这么远也不可能挖沟把水引到山下去,可怎么办?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里正纠结的皱起眉头,然后一脸希冀的看着楚惜。 楚惜也知道里正说的都是事实,都要考虑进去。 “把水引到山下,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远的路程,啥时候才能完成,今天早上去老井,打上来只有半桶,还是浑的。” 有人听见楚惜说要引水下山,觉得村里可能等不到那时候了。 楚惜想起前世的农村,地头都会有一条水渠,用来灌溉庄稼。 这水渠有宽有窄,有的是用水泥筑的,有的是直接挖的土渠,只不过土渠会渗漏和跑水。 这个时代没有水泥,在必须挖渠的情况下,土渠是最好的选择。 里正没有理会其他人,听楚惜说的意思,引水下山是可行的。 “那具体要怎样把水引到山下?” “挖渠。” 楚惜想起前世,同样为了解决百姓饮水问题而造的“人工天河”红齐渠,是在绝壁上凿出的千里长渠。 比起它,这个可简单多了。 “但是挖渠需要废太多时间了,我们来不及的。” “不,来得及!” 里正看着楚惜坚定的语气和熠熠生辉的眸子,把反驳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挖宽一尺、深一尺的水渠,一个壮劳力一个时辰能挖多长距离?” 里正毫不犹豫,“这个宽度和深度,一个时辰差不多能挖三丈。” “大伯,那我们来好好算一算。” 看她心有成竹,里正也打算继续听下去,反正也没有其他好的解决办法。 “一个人一个时辰挖三丈,一天挖上四个时辰能挖十二丈。” “这里距离咱们村十五里,也就是两千两百五十丈,一个人要挖一百八十八天才能挖好。” 里正点点头:“没错,太久了!” “那么,要是有一百八十八个人一起挖呢?” “这么窄的渠怎么一起挖?”里正刚想反驳,突然脑子里什么一闪。 “你是说,一百八十八个人同时从不同的地方挖,再首尾相会连起来?” “对,这样的话,一天之内就能完成,如果人更多,那么将会在更短的时间完成。” 前世华国被其他各国称为‘基建狂魔’。 无数有名的跨海跨山大桥,基本上都是将梁体分为若干节段,预制好后运到桥位进行组拼。 修路也是,规划好路线,一个工程队负责一段,最后两队首位相会,完成整个工程。 跟这个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里正茅塞顿开,激动的原地踱步转圈。 “就现在,就现在,我们回村,组织村民开会,分工完成。” 第35章 砍拿海尔普油? 一行人风风火火回到村里,又敲锣组织所有村民开会。 里正站在晒谷场的台子上,意气风发,精神奕奕。 台下男女老少,全都看向台子,一脸期待。 “昨天,江家老三媳妇楚氏带领老宅几人顺利找到水源,今天我亲自去看过,确认是真的!” 村民们欢呼起来。 “安静!那个地方距离村里有十五里地,取水不方便。” “啊?那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水源……” “今天就是为了给大家说这个情况和解决办法。” 接着里正就把跟楚惜商议好的方法告知村民。 “这样真的能很快把渠挖好吗?”有的村民听不懂,提出质疑。 “你们还信不过我?” 里正此话一出,村民再没有人敢嚷嚷。 毕竟自上届里正退下后,江里正已经管理村子近二十年。 从年轻气盛到现在的威严沉稳。 说话做事公正严明,做的决定也都是利大于弊,从来没出过什么纰漏。 总是把村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里正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村里有七十四户人家,大大小小下来四百多口人,算得上是人口比较多的村子了。 其中青壮年男子一百一十三人,都已回家扛上了锄头、羊镐、铁锨等工具。 大柱二柱兄弟两人,听完老爹讲话,就懂了这个法子的妙处。 里正便让他俩带人,根据设计好的路线,分段安排人手。 妇人们这时候不依了。 “我们也年轻力壮,可以出一份力气。” “你们要给男人们送水送饭,就不安排了。” “我家婆母可以做饭,孩子们可以跑腿送送饭,我去山里干活不影响。” “我家也是。” 里正看众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对未来有了希望,好像所有人身上又充满了干劲。 “行,那你们谁听懂了我刚才讲的?站出来说说自己的理解。” 桂花嫂和几个妇人相继站了出来,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里正见几人基本都掌握了此法的精髓,便着手安排这些妇人从山下这边开始挖。 楚惜本来不打算再去山里了,自己家没有青壮年男子,就她一个妇人和几个孩子。 年纪最大的也就风如逸了。 他认为自己既然住在了这里,也想为这个村的引水工程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也想真正的融入这个村里。 楚惜突然想到山上离水源不远的地方,还有两只大虫。 到时候人一多必然会惊动它们,或者又会出现其它的猛兽。 于是,她便和风如逸一起去了山上。 到了水潭附近,风如逸拿着掘头加入其中。 掘头手把大约十五寸,也就是前世所说的五十公分。 这个长短对他来说,很是合适。 楚惜看一众人干的热火朝天,就想在附近转转,看能不能猎到什么野味。 许是这一片场地被那两只大虫包圆了,附近静悄悄的,连只鸟都很少见。 一路上就看见几颗小椿树,闻了闻,只有一颗是臭椿树。 “看你这么臭的份上,就放过你吧。” 楚惜从空间拿了个小布袋子,摘了些香椿。 她在想要不要挖一棵树苗种到空间,以后都有香椿芽可以吃。 说干就干,她从空间的一堆宝贝中,快速搜罗出一个金的铲状物,也不知道是啥。 看来在系统升级以前,还得给空间放点工具。 不然拿纯金的宝贝刨土,要是让人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丧心病狂、暴殄天物? 移栽好香椿,她正打算返回水潭。 转身时,突然扫到侧面不远处的枯木上,好像有一簇一簇,有点眼熟的东西。 楚惜迫不及待的小跑过去。 “咦~这不是香菇吗?反正看着是挺像。” 她想起前世,华国西南地区盛产各种野生菌子,听说每年都有人因误食毒菌丧命。 好像还有个朗朗上口的歌谣来着。 什么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她自己几斤几两自己知道,可不会拿乔,用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开玩笑。 于是,又到了召唤统子的时刻。 “二百五?” “宿主,我在,砍拿海尔普油?” “哟~两天不见还给我整上外国语了?” 小傻统完全无视楚惜的揶揄,骄傲的挺了挺胸。 “怎么样?爱我,你怕了吗?” 楚惜被逗得哈哈大笑,但也不忘鼓励小傻统。 “you\\u0027re doing great. you have to keep trying!” 小傻统才刚开始学,还不是很会,听见宿主回他了,快速的去找工具翻译。 知道是什么意思后,小傻统嘻嘻傻笑着,它就知道,宿主会夸他的。 “宿主,我一定会继续努力学习的。” 它之所以要努力学习,一方面是因为想对宿主有所帮助,不做一个废统。 另一方面,是因为以前它在统子界的时候,总是被其他统子欺负,尤其是它的死对头,一只成年的统子,编号的臭统。 总是叫它小傻蛋,还嘲笑它,抢它的玩具,抢它的积分。 真的是没有比它更可恶的统了。 它一定要多多学习,变强大,然后回统子界当霸王,把欺负过它的挨个欺负回来。 “宿主,你刚刚呼叫我有什么事?” 楚惜也才想起,顾着乐呵了,把正事忘了。 “你看看,这个是什么菌子,有没有毒?” “滴……”系统一阵扫描。 “报告宿主,这是松蕈,无毒,又叫松茸、大花菌、松菌、剥皮菌,是名贵的口蘑科野生食用菌,子实体散生或群生,被视为菇中之珍品。” 图为松蕈(网图侵删) “它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和特殊的药用效果,具有强身、易畅健胃、止痛、理气化痰、驱虫等作用。” 一听无毒、名贵、珍品什么的字眼,楚惜就在空间里找袋子了。 还等什么? “我的!都是我的!” 何其熟悉的一幕啊! 楚惜找了个小布袋子,装了一些,剩下的连带枯木,全部收进空间。 收完后一路晃晃悠悠的哼着小曲: “我又哼着,在梦里那首歌,很久没见过,故乡的月色,奶奶的蒲扇,摇着……” “宿主,好消息,空间里的蔬菜大部分可以开始采摘了,只不过每天只有一点,分批成熟。” 楚惜一听,好消息真的不断啊,快速闪身进了空间。 当时为了满足驻扎部队的军需,种植的蔬菜可谓是种类齐全,虽然每样蔬菜都只种了一小片。 叶菜类、葱蒜类、瓜果类、茄果类、根菜类、花菜类、豆荚类、使用菌类、水生菜类,大概也就除了海洋蔬菜没有外,其他品类应有尽有。 尤其是韭菜、茴香等菜都是一茬一茬的割,取之不尽。 还有甜椒、青椒、小米椒,线椒、螺丝椒、朝天椒,终于各种麻辣香辣变态辣的吃食,可以整起来了。 这段时间天天少料的清淡饭菜,吃得楚惜感觉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哈哈,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没菜吃了。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楚惜拎着袋子出现时,水渠已经初见成果,每人都挖了一段了。 走近后,发现不远处围了一堆人,吵吵闹闹。 楚惜一阵无语,好梦总被尿憋醒,好心情总被大傻杯破坏! “怎么回事?” 第36章 狼来了!狼来了! 二柱看见楚惜回来,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堂弟妹,是那边几个村民闹起来了,我大哥已经去处理了。” 楚惜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又跟她有关系吧? 心想着,她往人群那边走去。 “王麻子你个懒汉,不想干就不想干,扯我三嫂当什么借口?还怂恿其他人,一个大老爷们拿女人当靶子,还要不要点脸了?” 人群里传来江家老五江亦勤的声音。 “王麻子,你休得胡言乱语!”大柱也出声制止。 “哼!我说的不对吗?别人家都出了男人来干活,有的妇人也参与进来了,凭什么就她家不出人,就她到处闲转、躲懒?别人累死累活,凭什么她坐享其成?” “你放屁!我三嫂虽然分出去了,但还是我江家人,江家四个兄弟都在,怎么就没出人?” “谁不知道,她跟老宅关系不好,怎么?你这么维护她,难道是叔嫂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麻子小眼睛一勾,露出猥琐的表情。 江老五气的眼睛通红,想冲上去打人,旁边的村民赶紧拉住他。 江老大和江老四都被安排在其他路段。 江老二离这边不远,听人说五弟和人吵了起来,就快速赶来。 刚到就听见那污蔑五弟和三弟媳的话,愤怒不已。 “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了!我弟媳和五弟清清白白,你再胡乱污蔑人,我不介意跑一趟县衙,到时候吃牢饭还是打板子你都得受着。” 楚惜看到兄弟两人都维护自己,心中宽慰。 “你们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难道不能说明点什么?” 王麻子一听县衙,有点瑟缩,说话都没了底气。 老五被拉着不能上前,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道人影闪过。 只见王麻子飞了出去,倒在三丈之外,捂着胸口翻着白眼。 “上回那一脚看来是轻了,不然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疼,唉,都怪我,总是太仁慈。” 原来是上回诬陷他偷人的那人,当时被她踹了一脚。 对此记恨在心,这次趁挖渠之事挑拨是非。 怎么又来这一出?能不能换点新花样?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楚惜一步一步走过去,众人眼睛跟着她往前去,有的人也跟着上前几步。 她右脚踩在王麻子胸口,右手肘搭在膝盖上,小臂自然垂下,整个人看起来痞里痞气,像个女土匪。 王麻子想求饶,但是被踩的说不出话来。 山上都是男子,也不能直接上去拉扯一个寡妇,只能出言相劝。 “楚氏,给点教训就算了,别整出大事了。” “是啊,他家就一个老姑了,可不能闹出人命了。” 原来那王麻子不是江湖村人,是在姑姑家生活。 众人你一言他一语的说着,楚惜看差不多了才抬起脚。 “行吧,既然你们喜欢讲道理,那我也来说道说道。” “第一,这个水源是我和江家几兄弟找到的。” “第二,挖渠的方法也是我提出的,如果谁有更快更好的方法,我们也会采纳,你们有好的方法吗?” 没有就给老娘乖乖闭嘴挖渠。 “第三,除去老宅的几个兄弟不说,我家里三个孩子还小,但十二岁的侄子一直参与其中,我家也不是坐享其成。” 风如逸气的早就拳头紧握,但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只能隐忍。 此刻他一站出来,就有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刚刚埋头苦干的那个小孩吗?长得又好看又能吃苦,原来是楚氏的侄子。” 众人一听,那这还有什么可质疑的,肯定是王麻子想挑事。 “第四,有的人知道,我那天在这附近给老虎接生,抱回家一只虎崽,之所以没有声张,是怕引起大家的恐慌。” “我来这里,也是怕大家惊扰了两只大虫,或者受到伤害。” “说句不好听的话,没有我,大家找不到水源,更不会想到取水的办法。” “大家在这里闹这么一出,耽误这么多时间和人力,是因为不着急?还是因为家里有足够的饮用水?” “如果我们不能团结一心,攻克天灾,那么就会被一个外来的蛀虫,扰乱我们的判断,影响我们的利益,甚至威胁到我们一家老小的生命。” “各位,言尽于此,大家好自为之吧!” 说完楚惜也不再理会众人怎么想,自顾自的换个方向转悠去了。 反正老娘有灵泉水,你们有了水源如果还被旱死,那就太蠢了。 我又不是圣母,也非菩萨,做了这么多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尤其是跟着王麻子闹事的人,懊恼不已。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怕是晚上得回去晚点了。 也没时间去找王麻子算账,一个个铆足劲,抡圆了手中工具。 直到午时,众人吃了些干粮,喝了口水,有些困乏。 突然,一声惊呼。 “那……那是什么?” 众人朝着水潭那边看去,立马清醒。 “这是狼啊,一下来这么多!” “狼来了!狼来了!快跑啊!” “警报警报!宿主,前方水潭处有危险生物停留,数量十五,请做好应战准备!” 楚惜坐在树荫下打着盹,听到人群和系统的声音,一把拉起旁边的风如逸。 “你快找棵树爬上去,越高越好。” 风如逸点头立刻找了棵树,动作生疏的攀爬上去。 其他人也往下山方向的林子跑去,只有大柱、江老五、江猎户留了下来。 他们三人都会些拳脚功夫。 大柱见楚惜不跑,反而逆行,不禁着急。 “弟妹,你快跑,还回来做什么?我们几个能拦一会。” 楚惜不知道说什么,她记得那素未谋面的便宜丈夫就是葬身狼群的。 “我来替丈夫报仇!” 几人面色一僵,心中五味杂陈。 这楚氏真是痴情,怕不是想以同样的死法殉情吧。 只有江老五知道这个三嫂是有武器的,但也不免心中担忧。 狼群看到逃跑的人群,开始向这边扑来。 江猎户看到有只狼扑向楚惜时,瞳孔瞬间放大,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画面里,他和楚氏的丈夫江老三上山打猎,本来已经准备下山了,又遇到一只野猪。 他一时贪心,拉着江老三捕杀野猪,为此江老三受了伤。 后来在下山路上遇到狼群,江老三让自己先跑回去喊人。 当时江老三说:“你不回去喊人,我们两个都得死。” 他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搬来救兵,我们两个就不会有事。 等他带着村民返回,赶走狼群时,江老三已经奄奄一息,狼群也大多受了伤。 也幸亏江老三身手好,撑到了他回来,不然早就尸骨无存了。 那时他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是:我拖住,你先走。 他一直自责,要不是自己贪心,早早回家就不会遇到狼群。 要不是自己先离开,两人说不定可以打跑狼群。 这次,他一定不能再让他的家人受到伤害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向楚惜这边扑来,而准备袭击他的那只狼扑了空,转而从后面继续扑来。 他还没碰到狼毛,楚惜面前的那只狼就躺平在地上了。 什么情况?他正纳闷着,只见楚惜手里一个黑色棒槌向他挥来。 他闭上眼睛。 “阿恭的死都怪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好受,你打我吧。” 第37章 教村民自制水过滤器 听到耳边风声呼啸。 良久,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江猎户疑惑的睁开眼睛。 一看,十五只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而大柱和江老五两人站在不远处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喃喃低语:“仇恨难道会让人变得这么强大吗?十五只啊!那可是狼啊!她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心里这么想,也问了出口。 “你……你怎么做到的?” 楚惜电倒最后一只狼,缓缓转身,面上没什么表情。 心中腹诽: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没什么,这是阿恭给我留的武器,上面有麻痹神经的药物,所以它们都晕了。” 这个药挺猛,几人也不再多问。 “大柱哥,你去叫村民们回来继续挖渠吧。” 两人还没去,就见村民们又跑了回来。 风如逸刚爬树爬到一半,见战斗结束了,又哧溜滑了下来,可比上去时熟练多了。 在山上的基本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 狼来了,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没跑多远,又想起这么多人,手上都还有锄头,有什么好怕的。 众人都做好了殊死搏斗。 结果返回来一看,哪还有厮杀的场面,是狼一边倒了。 见几人身上衣服也没有破损和血迹,这才放下心来。 “咦?这狼身上怎么也没有伤口?” 有人惊奇的发现了奇怪之处。 “是楚氏拿药把狼迷晕了,你们小心点,药效过了可能还会反扑。” 大柱接了话茬,问话那人吓得后退几步。 楚惜听见有人解释,也乐得自己不必费口舌。 “这个药效能持续两个时辰,大柱哥把这狼给大家分了吧,给我家留三只。” 大柱想着狼都是楚惜打倒的,他们就不要了。 “你打的,我们不能要。” “这么多我家也吃不完,天气这么热不得放坏了,而且还需要你们帮忙送回村里去呢。” 听楚惜这么说,大柱也不再推辞。 山上不能处理,大量的血腥味会引来猛兽。 最后他派了几个代表把狼全部送到江猎户家。 一路下山,全村人都知道山上遇到狼群,还被楚氏给药倒了。 江猎户也跟了回去,把狼挨个宰了、剥皮、分割。 等着处理好,晚上给村民们分肉。 山上挖渠的一众人知道晚上回村家家户户会分到狼肉,干的那是热火朝天。 尤其是离村子近的一帮妇人,叽叽喳喳,喜上眉梢。 仿佛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风如逸也跟着继续挖土。 楚惜早早回了家,今天有菜又有肉,晚饭可得好好搓一顿。 江猎户和妻子李氏,挑了三只最肥壮的送到楚惜家中。 江猎户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他的妻子李氏,还拎来半篮子鸡蛋。 “妹子,上回你家男人舍命救了铁蛋爹,这回你又救了他,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们家了。” 李氏说着眼眶都红了,作势要给楚惜跪下。 她赶紧扶住李氏,摸了摸鼻尖。 便宜丈夫倒是当得起这谢,可自己也没出什么力气,受不起这大礼。 “嫂子,使不得,如果换做别人,我和丈夫也会那样做。” 大恩不言谢,李氏决定以后多给几个孩子拿点吃食,多帮楚氏干点活。 可能是有了动力,还没到酉正时,山上就传来消息,成了! 一众人挖的首尾相接时,便接龙把消息一路传上山,直传到水潭附近。 大柱带着水潭附近的人,手中紧紧握着锄头。 像是要举行某种仪式,众人又期待又紧张。 终于,大柱一锄头下去,在水潭与水渠连接的地方挖出一个豁口。 因为水渠比较窄小,大柱只挖了一点点。 水瞬间涌入水渠,像被束缚已久的野马,突然放开缰绳,奔腾而出。 众人看着水流,欢呼雀跃,扛着锄头,一路跟着水流跑下山。 妇女们挖完渠,自发的在山脚的空地上挖好了一个不大的蓄水池。 还挖了一条通往田里的水渠。 这时又忙着给自家田里挖过水沟,一看山上一群男人呼啦呼啦的冲了下来。 她们也停下手中的活,扔下锄头,跑到水池边围观。 最前面的水流,卷着泥土一马当先,流进蓄水池,又快速渗进泥土。 渐渐的,水池里积起了水,上面飘着几片枯叶,在池子里旋转着,直到渐渐平稳。 众人看一切都没有出现意外,都叫上自家男人去地里挖过水沟。 里正站着人群里,早就热泪盈眶。 几个年纪大的族老也默默地拿衣袖擦拭着眼角。 等水池里水差不多满了,就开始顺着挖好的水渠往地里流去。 从西往东一片一片慢慢浇灌着。 田里最先喝上水的禾苗,在夕阳的照耀下,渐渐舒展,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像是在欢呼,像是在跳舞。 有的人家已经拿来水桶,准备接水回家吃喝。 “慢着!这个水还不能吃!” 众人见是楚惜拦着,也不恼怒。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水比较浑浊,不能吃。 “楚氏,没事的,拿回家澄一澄,上面清的就可以吃了。” 楚惜知道这个时代人们都是打了井水,直接喝凉水,也有很多人死于寄生虫。 “这个水里不光有泥土杂质,还有寄生虫虫卵,我们用肉眼是看不到的。” 楚惜顿了顿,一脸严肃认真。 “要是喝进肚子里是会孵化出虫子,跟人体争夺营养,严重的会危及生命。” 人们也听不懂什么寄生虫什么孵化,但听到虫子,却是知道小孩子有时候会拉出虫子。 再看楚惜也不像在跟他们开玩笑,便也担忧起来。 “那……那什么虫的,这水不能吃,我们吃什么啊?” “就是,老井已经断水了,我们怎么办?” 刚刚还喜气洋洋的人群,瞬间怨声载道。 “别急,你们听我说,我们要把这个水中的杂质先过滤掉,再将水烧沸腾了,高温就可以杀死那些虫了。” 楚惜尽量用村民们能听懂的方式表达。 “那这个过滤是要咋过滤?”人群中有人抓住了重点。 楚惜让几个孩子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前世她清洗饮水机的时候,把过滤的部分一层一层拆开过,多少还是懂些的。 虽然有些东西没有,但是最基本的还是可以找到的,没有活性炭,可以用木炭替代。 一节粗竹子,一个罐子,一片一片剪好的麻布,一堆木炭,一堆小石子,一堆细沙。 众人看着这些东西,不禁露出好奇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接下来,我要制作一个水过滤器,为了家人的生命安全,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学。” “这些东西大家都认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首先,我们得找一个粗壮的竹节,一端敞口,一端有底,在底子上打上几个小洞。” “然后铺上一层麻布,如果有细棉布会更好。” “再一层木炭,一层棉布,一层细沙,一层棉布,一层小石子,一层棉布。” 楚惜把罐子接在竹筒底下,又舀了一瓢水池里的浑水倒进竹筒里。 众人眼看着,竹筒下面流出一股清澈的细小的水流。 “这是最简单的,想要过滤的效果好,在细沙上面还可以再加一层木炭和一层细沙。” 楚惜手上每做一步动作,就解说一句,做好后她看向围观的人群。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或者没学会的可以提问。” “是每一层不同的东西中间都要隔一层布吗?” “对,这样做既多了层过滤的效果,也能保证两样不同的东西不混合在一起。” “这个做好了能一直用吗?” “最好过段时间换一下里面的木炭沙子石子,当然这么简单重新做一个也好。” 楚惜讲解的细致,人们基本都学会了。 她还不忘提醒众人:“水一定要烧开了,再晾凉喝。” 里正也喊了声:“一炷香后每家派个代表到江猎户家分狼肉。” 众人都四散回家,去做这个什么过滤器了。 “桂花嫂,我刚才砍的竹子还有,你去家里拿一截就成,省的再去砍。” “哎~我一会就来。” 经此一事,桂花嫂已经对楚惜完全没了偏见。 “爹,你让家里孩子一会也过来一个拿东西。” 江老爷子应声,回家后派二郎去老三家拿竹子。 他以为只是拿两节竹子,没想到…… 第38章 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二郎回到老宅,累的气喘吁吁。 “啊啊啊~我要长不高了!” 老宅众人见他不仅带回了两个做好的过滤器,肩上还扛着一整只处理好的狼肉。 吴氏看见儿子可给心疼坏了:“我二郎才十岁啊,这楚氏怎么让他拿这么重的东西。” 自从上次被楚惜当面怼了一顿,再加上暴力恐吓,吴氏现在骂人的话再也不敢张嘴就来。 刚心疼完,又极其矛盾的看着狼肉咽口水。 好久没吃肉了,虽然狼肉吃起来会发苦发涩,但好歹也是肉。 一只成年狼大概四五十斤,遇上荒年,小动物都被人猎走了,大型动物也吃不饱。 但再瘦也有个四十斤左右,除去皮毛和内脏,也有个三十斤上下。 楚惜当时看到来的是二郎,本想让风如逸帮忙将狼肉抬回去。 “三婶,不用麻烦表哥,我这么强壮肯定可以的,男子汉不能说不行。” 没办法,这孩子想逞强,那就让他吃点苦头。 好在离老宅距离不远。 老宅众人围着狼肉,眼里闪闪发着光。 “我看这楚氏自从不和娘家来往,真正是变好了,对村里人也不藏私,对老宅这边更是大方。” 大嫂钱氏由衷的赞叹着。 “可不嘛,三嫂是个能成人,这水过滤器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江老四的妻子汶氏,平常看着温温柔柔的话不多,今日也感叹着。 江老六江亦暖也咋咋呼呼起来。 “就是就是,三嫂还这么细心,知道老宅人多,做好现成的两个过滤器给我们。” “我们还是做衣服上点心,早点给三嫂和侄子们做好了。” “是是是,我们赶紧的给做好。” 老太太看见几个儿媳妇和和气气,楚氏还送来狼肉,村里的水源问题也解决了,便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楚惜晚上做饭时,从空间摘了几根嫩黄瓜,上面尖刺又小又密,一看就新鲜。 又摘了几颗甜椒,挖了一根莴笋和一点葱姜蒜。 孩子们第一次吃辣椒,用甜椒基本没什么辣味,孩子们更容易接受。 做好饭后端上桌,孩子们都馋哭了。 香椿炒鸡蛋、松蕈肉沫、青笋肉片,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松蕈和青笋都有自己独特的清香,甜椒做配菜,再加上适量葱姜蒜,可以遮盖狼肉的腥涩味,吃起来更加爽口美味。 “娘,这个是什么菜,我怎么感觉辣嘴呢?” 四郎年纪小,还是尝出了辣味。 “这个是甜椒,提味的,一会就不辣了,你挑别的菜吃,娘给你倒水喝。” “小姨,这个甜椒我倒是没见过,不过炒菜很好吃,越吃越上瘾。” “这个比较少见,我也是今天在深山才摘了一点,觉得好吃就多吃点。” 三丫四丫埋头狠狠干饭。 吃完饭后,楚惜带着孩子们在门口散步消食。 水还在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灌溉着干涸的田地,放眼望去,最西侧已经有一大片喝饱了水。 落日余晖,照在流动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桂花嫂拿着一块肉兴高采烈的回家,和楚惜打着招呼。 “我去的迟,排队排到后面,才分到肉,终日听狼吃人,真没想到有一天人能吃上狼肉。” 天快黑时,江猎户急匆匆的赶来。 “弟妹,这是十五张狼皮。” 楚惜刚想说让他拿去镇上卖些钱,能少去山上几趟。 江猎户已经走远了,她只好作罢。 她让孩子们帮忙把狼皮抬进去,晾在院子东边,白天太阳一晒干的快。 一夜无声。 只有水流不停歇的滋润着大地,绕来绕去,和田间的禾苗嬉闹着。 早上起来,看到田里的状况,人们都喜笑颜开。 里正转悠着来到楚惜家。 “楚氏啊,这地里一两天就能全部灌溉过去,到时候这些水还在不停地流淌。” “我有意让水池连到河道,虽然只有细小的一股,但又怕万一这个山上的水源也干涸了……” 里正不说,楚惜也知道他担忧的是什么。 “这简单啊,多挖几个蓄水池就行。” “我也想过,但是村里的地方也就这么大,到时候池子多了村里孩子跑来跑去也危险。” “不用在村里挖,村里一个小的已经可以了,往山上挖,每隔一段距离,挖一个蓄水池。” “像现在天气干旱,相当于把水源搬到离村子近的地方存着。” “上面留一点细小的出水口,保证水流动,别成了死水就行。” “熬过旱灾,要是到了雨季,就把出水口放大一些,连通河道,也不会造成山洪。” 里正越听眼睛越亮,这楚氏真是聪明啊,也不知道脑子咋长的,一想就是一个好办法。 还说的那么随意,好像大家都会一样。 楚惜不以为然,这不是和前世水库、河道修的大坝一个原理么,起着存水和泄洪的作用。 里正晃晃悠悠的来,得了法子,又风风火火的安排人手干活去了。 院子里,一片温馨,几个孩子捣鼓着水过滤器,劈着柴,给小金梳毛,教小白说话,抱着小王晒太阳…… “请问,楚氏在家吗?” 院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衙差服的人,村里人好奇也远远跟着。 “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又官爷来村里了?不会是楚氏犯事了吧。” “不知道啊,先看看吧。” 楚惜起身往门口走去,看见来人,其中有一人比较眼熟。 武衙差看见是楚惜,瞬间一喜。 “我是武衙差,在县令手下当差,我们之前见过的。” “武衙差啊,请进,家中简陋,还望不要嫌弃。” “我就不进去了,还着急回去复命,就长话短说。” 武衙差上回在县衙,守在门外时无意听到楚惜说自己是寡妇,虽然好几个兄弟,但还是注意避嫌好些。 “上次因为你药倒山匪,并及时把消息上报给县衙,那天共抓获山匪一百二十三人,搜到不少金银、粮食、武器和马匹,县令当天就上报给知府大人了。” “这是二十两赏银。” “这么多?给我的?” 楚惜没想到会有赏银,还会有二十两之多。 “是,给你的,这些山匪以前抢劫过路商队,自从灾荒,经常骚扰附近百姓,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官府早就悬赏抓人,但去了山上的不是死了,就是被收服与他们同流合污了。” “这次你这么大功劳,知府大人都称赞你,昨天批令下来太晚了,只好今早送来。” 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楚惜接过了银子。 围观的村民已经目瞪狗呆。 “什么?楚氏还帮官府抓了山匪,给了这么多赏银,那这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可不愁了。” “这是好事啊,就怕这楚氏死性不改,又拿去补贴了娘家。” “我看这次应该不会了,最近都没见楚氏再去楚家庄,而且一心念着孩子,一心过自己日子。” “这可不好说,之前是没钱,没好东西拿出手。” 人群中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武衙差说完准备走了,又想起还有一事,是县令大人私下交给他办的。 他从衣襟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楚惜。 “还有这个,是大人特地让我交给你的。” 村民们好奇的伸长脖子,更有人大胆的凑上前去看。 “这纸上写的啥?” 第39章 !因为6翻了好吧! 楚惜也不拦着凑上来的人,反而把纸张举着,向众人展示。 武衙差见她没有遮掩,反而打算公之于众。 “这是断亲书,楚氏并非楚家亲生,她和楚家已经断绝了关系,这是罗县令罗大人亲自调查,盖了章的公证文书。” 村民们也不避讳,哗啦啦凑过来看。 他们也不认识写的啥,但是看见上面有红红的印章,还有按的手印。 官爷都说了,县令大人都盖章了,还有啥质疑的,一下子信了十成十。 武衙差告辞,走在村子里,发现田里的禾苗不像别处枯黄卷曲,再一看还有水不停流进田里。 这一发现让他欣喜若狂,几人快马加鞭赶回县衙。 楚惜闲来无事,又进了空间。 感觉这玩意整的还挺复杂,上回太兴奋只了解个大概。 权限分的太细了,还是多了解了解的好。 她先去第一间房子转了一圈,看到窗户边有个书桌,上回都没细看。 书桌下面有三个抽屉,两个小柜子,上面是三排书架,整整齐齐放着书。 书桌台面上放着砚台、一沓宣纸和两支狼毫软笔。 再往左边放着一个笔筒,里面有铅笔、圆珠笔、中性笔、钢笔…… 抽屉和柜子里有印泥、信纸、本子、订书机…… 在学习方面的权限,看来还是放的挺宽的,限制几乎等于无。 这妥妥的中西结合,只能说:999!因为6翻了好吧! 楚惜拿出断亲书,想想这是古代,还是拿毛笔签名吧,万一以后用得上。 得亏她前世跟着姥爷学过几年软笔书法,不然拿毛笔大概只能画个丁老头了。 还有印泥,刚好盖个手印。 在院子里时,她还在想要不要咬破手指? 到底能不能咬破不知道,想想太疼了,她就把自己劝住了。 签好大名,按好手印,就把断亲书放在了书桌上的文件夹里。 放这地方绝对丢不了。 楚惜出了房子又去研究大屏。 她又认真的把每一项能看的,能查的都了解了一番。 除了之前提及的战备库的部分生活用品,部分餐厨用品,还有警棍盾牌能用,其他的只能等升级解锁了。 她还发现了,鸡鸭鱼猪、鸡鸭蛋、蔬菜,都可以少量的食用,不影响后期批量收获时的积分。 暂时也没有什么副作用,以后可能就说不准了。 “宿主,好消息,最近气温上升,山上好多虫,鸡鸭吃了营养好,长势快,已经有一小半开始下蛋。” 系统知道楚惜在空间里待了好久,高兴坏了。 叽叽喳喳的给她分享着自己最近了解到的新消息。 楚惜听着,脑袋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又想不起来…… 不过对她来说,这也确实是个好消息,因为她准备做的生意,需要大批量的使用鸡鸭蛋。 感觉自己在空间待的时间差不多了,她对着系统一阵夸奖后出了空间。 是时候去县里把打好的锅拿回来了。 楚惜交代好几个孩子,便跨马扬鞭,赶向县城。 她直奔李家铁匠铺,一进门就被李铁匠认出来了。 “嫂子来了!上午见你没来,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李铁匠说着就把打好的锅拿出来给楚惜瞧。 “早上有事耽搁了,这才赶过来。” 锅是按楚惜的要求,他规划着孔的数量,最后打了二十三个孔。 中间一个孔,外围两圈。 内圈八个孔,外圈十四个孔。 楚惜非常满意,不光跟自己描述的分毫不差,跟自己脑子里的原型也基本一致。 此人聪明,理解能力到位,打铁技术也可谓一流! 看来以后需要打什么精细的铁制品,也不愁找不到匠人了。 按当初说好的价格,再加上一两材料费,楚惜爽快的付了一两九钱二分。 这口锅估计是有史以来手工费最高的锅了。 楚惜拎着锅出来,绑在了小火背上,小火一阵哼哧。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锅吗?怎么长得如此丑陋!” 楚惜也不管它哼哧什么,就往前走去,它只好屁颠屁颠跟上。 逛了一大圈,街上卖的吃食大都是面食,饼子,糯米制品三大类。 再就是一些糕点,糖画,糖葫芦…… 面食除了包子馒头,大多只能堂食,不好打包带走。 楚惜要了一碗桃花面,要了两个肉包子。 桃花面又称馄饨面。 是将煮熟的馄饨与面条同置一碗,加浇头(臊子)而成。 因馄饨皮薄,肉馅透红,浮于面条周围,宛如朵朵盛开的桃花,故名桃花面。 楚惜吃完,又打包了些肉包子,买了糖葫芦、饴糖、云片糕、茯苓饼。 边逛边买,看见不错的小吃又捡样买了些。 反正她除了糖葫芦基本都没吃过,孩子们大概也没吃过几样。 她又看到卖玩具的摊位,基本上都是木头、陶瓷、泥、面这些制品。 “咦?这个绝对好玩!” “姑娘好眼光,这些小玩意可都是有机关的。” 楚惜看到了一堆鲁班锁,她记得前世很多同学都买这类玩具,益智又锻炼耐心和专注力。 鲁班锁也称孔明锁、别闷棍、六子联方、莫奈何、难人木等,它起源于古代建筑中的榫卯结构。 图为鲁班锁的一些样式(网图侵删) 估计老板是个木匠,把这些工艺做成小玩具,卖钱贴补家用。 老板见楚惜挨个样式买了一个,又给她送了把木头做的小刀。 楚惜路过烟铺,想起老爷子盘的发亮的烟杆,抬脚走了进去。 看了一圈,这玩意还真不便宜。 店里掌柜看楚惜穿着普通麻布衣,却气质出众,也不敢怠慢。 他也拿捏不准,于是介绍的都是质量中上,价格中等的。 楚惜选了一把外表普通价格稍贵的烟斗,又称了两斤好点的烟丝。 出了店铺,她思量着送老爷子东西,也得送老太太东西。 太贵重的,老人肯定不会收,而且会思量价值和来路,反而给自己惹麻烦。 最后她去了一家银饰店铺,选了一款古法银手镯,简单大气。 楚惜又想起之前从娘家搜刮回来的那个银手镯,还是便宜丈夫送给原身的,她留着也没什么用。 “老板,可以现加工吗?” “可以,如果原料够了,一件银饰我们收取三百文手工费就成。” 楚惜拿出那个银镯子,思量着又从之前搜刮的财宝中拿出两个银饰。 “融了,打两个十岁左右女孩戴的镯子,剩下的打两个脖子上戴的银锁,小一点没关系。” 老板看着她拿出来的两个精致的银饰有点肉疼。 “姑娘,我出四两银子买下你这两个银饰,再给你添上足够原料打你要的饰品,手工费也不收你的,你看如何?” 楚惜没想到,老板竟然看上了她随手拿出来的银饰,这价格也挺高的。 于是便答应了,反正这些银饰在她手中,她也用不上,还不如银子来的实在。 等了良久,老板这边打好了镯子和银锁。 楚惜看了下,满意点头。 两只手镯上面有着精巧的藤蔓和小花,很适合女儿。 两个银锁整体是祥云形状,一面是“福”字,一面是莲花和金鱼,寓意吉祥。 楚惜把两个银饰给了老板,老板也爽快的给了她四两银子。 老板偷偷乐着,感觉自己今天赚大了。 楚惜也偷偷乐着,感觉自己今天也赚大了。 回程路上,楚惜不像来时跑的那么快。 走着走着,看见前面有一队马车,走近了才发现是官府的。 马车走的稍慢,楚惜也不知道该不该超过去先走一步。 这时,队伍里的衙差听见后面马蹄的声音纷纷回头。 武衙差回头看到了楚惜骑在马上,英姿飒爽,恍惚间感觉她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女将军。 他甩甩头,快速走到马车跟前说了什么,马车停下来。 第40章 罗县令来访 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着官服的男子。 没错,就是罗县令。 楚惜下马上前:“民妇见过罗大人。” 罗县令看见她身后自行跟着的小火,心中一惊。 这样的宝马,不用牵引都心甘情愿跟着她,这妇人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不必多礼!我正要去你们江湖村,那就一起走吧。” 说着又坐进马车,命队伍继续前行,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楚惜纳闷:这么着急?去江湖村干什么? 翻身上马,跟在队伍后面向村里走去。 因为有了水,好多村民已经到地里侍弄。 有的把田里不平整得地方刨一刨,方便水流动。 有的在家门口锄着,打算种点菜。 看着进村的马车,还跟着衙差,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更惊奇的是,他们发现楚惜也骑马跟着马车。 “哎呦,可不得了了!上午官爷才来过村里,下午又来,还坐着马车,怕不是县令大人吧?快快快,快去叫里正。” 村口住着的几户人家,让小孩子快去通知里正。 罗县令将马车停在楚惜家门口。 里正匆匆赶来,村民们也跑来围观。 里正每年会去县衙办理地契、交粮税等事宜,老远就认出了来人是罗县令。 “草民见过县令大人!” 围观的村民见里正都跪了,呼啦啦跪倒一片。 “草民拜见县令大人!” “都起来吧。” 罗县令说着上前扶起里正,村民们见状又呼啦啦起来。 “府上衙役上午过来办差,回去后说江湖村田里有水,旱灾如此严重,河水早已干涸,田里怎会有水?” 楚惜恍然大悟,怪不得县令那么着急,原来为此事而来。 “回禀大人,这水啊,是楚氏和楚家几个小子去山上找的水源。” 罗县令一阵激动,听说附近村民一直在找水源,江湖村终于是找到了。 “找了很久才找到,想必一定是在深山了,那这水怎么引下山来的?” 里正看了看楚惜,一脸与有荣焉。 “还得多亏了我那侄媳妇楚氏,想的挖渠的办法。” “从深山到村里也是个大工程了,你们忙活了不少时日吧?” “大人,这次您可说错了,我们仅用了一日,也就是昨日一天时间。” 罗县令和几个衙差满脸不可置信,这吹牛都不打草稿! “不可能!” 里正把楚惜当时给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同时也把实施过程、用时、结果都说了。 罗县令也是聪明人,听了非常震撼:“此法甚妙啊!” 这个方法以后运用到自己负责的工事上,那比其他官员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还愁没政绩吗? “走走走,带我到山脚下看看。” 里正带着罗县令到山脚的蓄水池边,县令笑着直点头。 这水渠的宽窄度把握的很好,能保证供水量,也能减少水流失。 “这个蓄水池也很不错,山上带下来的泥土可以有个缓冲、沉淀下来,减少对田里土地的冲刷和平整度的影响。” “不瞒大人,楚氏还提出来一个完善水渠的想法,我这两天正派人实施。” “哦?还有什么需要完善?” “草民怕干旱还会持续,万一山上水源有限……” 里正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同时,也把楚惜提的解决办法一字不差的告知罗县令。 罗县令此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久久不能平静。 这方法运用到水利工程,也将利国利民啊! 原本就觉得这个楚氏不一般,这才能,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楚惜默默跟着人群,不骄不躁。 “楚氏,你能再说说关于这个蓄水池的作用原理,或者还可以有什么拓展方向?” “回大人,蓄水池顾名思义,它的作用就是蓄水。” “我之所以让里正隔一段距离挖一个,是因为水从山上下来冲击力大,每一个水池都可以起到卸力的作用。” “我还考虑到,以后旱灾过后,若遇上雨季,可以引流,分段式泄洪。” “想必大人也听明白了,这个可以用到水利上,河道每隔一段休一个堤坝,干旱时,上游百姓也有水。” “而梅雨季节时,可以适当放水,避免沿河发生洪涝。” “平时蓄水的地方还可以养鱼养虾,发展水产业。” 楚惜就差把知识掰碎了塞到他脑子里,县令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果然!她的想法只会比自己想到的,还要多得多,还要完善。 此时罗县令已经平复好了心情。 “带我到田里看看吧!” 一众人沿着水渠向田里走去。 这时村里有个大婶,看县令大人走了,提着桶去蓄水池打水。 武衙差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们武家堡也可以去附近山上找水源,找到了也可以效仿江湖村。 心想着他回头朝山上看去,一条水渠蜿蜒着通往山上,直到看不见。 “哎!大婶,这水也不能喝啊,你打回去咋用?” 一声大喊又给众人喊住了。 “官爷,这水能吃,楚氏教我们做了水过滤器,这水过滤完比井水还清的。” “水过滤器?” 武衙差没听过这个东西,就连罗县令听到后也停下脚步。 楚惜又把制作过滤器的事说了一遍。 “带我去看看这神奇的东西。” 楚惜只好把县令带到自家院子,让风如逸拿了一个过滤器给县令大人研究。 罗县令一进院子,只看见两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顶还是茅草。 “欢迎!欢迎!”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一只白色的鹦鹉。 有点意思! 再扫了一眼,院子东侧还晾着数十张狼皮,微微心惊。 屋里的几个孩子听见小白的声音,纷纷跑了出来。 后面还跟着小金,小王也已经恢复了健康,虎头虎脑的跟着冲了出来。 孩子看到娘带着几个陌生人到了院子里,村民们也围在门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愣在原地。 后面跟着的小金撞在了四郎腿上,最后面的小王又撞在了小金屁股上。 不光孩子愣了,看到眼前景象的罗县令和几个衙差也愣了,村民们更是噤若寒蝉。 里正来了几次,已经知道家里都养了什么,还算淡定。 “我们看到了什么?” “会说话的小鸟?还有那两只,是小狗小猫?” “不,那是狐狸和老虎!” 要不是小金和小王还是崽子,估计众人拔腿就跑。 还是罗县令先冷静下来。 今天一件一件事情下来,他已经麻木了。 只要和楚氏有关的,不是惊喜就是惊吓! 别说养狐狸养老虎,就是养妖怪估计她也能干出来。 罗县令了解完过滤器,又去田里看了下庄稼,便告辞了。 临走时,楚惜送了他一个做好的过滤器,让他带回去研究。 并且叮嘱他:“不管井里的水还是山上的水,都有脏东西和虫卵,饮用时一定要烧开,这个还要普及给百姓,让他们改掉喝生水的习惯。” 说什么细菌和寄生虫,估计罗县令也不懂,只能说的通俗易懂些。 说完,楚惜脑子里再次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等等,虫卵? 第41章 这不妥妥的生态工程嘛! 楚惜一拍脑门,扶额叹息。 “靠!差点忘了蝗虫卵的事。” “难道喜当娘记忆力会下降?或者是上回撞墙留下了后遗症?” 刚发现地里蝗虫卵严重的时候,她还苦思冥想了好久,都没想到好办法。 上回在空间里,系统提到了虫卵孵化,鸡鸭吃的肥壮,她都忽略了这一点。 鸡鸭就是虫子的克星! 楚惜也不再磨叽,直接冲到里正家。 “大伯大伯,上回地里蝗虫卵的事情,你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里正这两天高兴,好不容易轻松一点。 一看楚惜着急忙慌的,又问出这么糟心的问题,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发生什么事了?是蝗虫孵出来了吗?眼看着有水了,庄稼活过来了,这可怎么办?” “大伯别慌,没出什么事,是我想到对付蝗虫的办法了。” 经过最近的几件大事,里正早已相信楚惜说有办法,就是真的有办法了。 “怎么对付那害人玩意?” “就是每家养鸡养鸭,鸡放到旱田里,鸭子放到水田里。” 楚惜想起前世某苏省一地就采用的“稻鸭共作”的方式。 “鸡鸭在田里既可以除虫,又可以除草,而鸡鸭的粪便又可以作为田地的养分。” “庄稼长得好,鸡鸭喂得少长得肥,又可以下蛋吃肉或者卖掉。” 这不妥妥的生态工程嘛! “好!好!好!” 里正一连三个好,楚惜的厚脸皮都有些微红。 “不过这个不一定能把蝗虫全部消灭掉,而且其他地方的蝗虫如果没有及时处理,到时候也会飞到我们这里糟蹋庄稼。” 里正也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去年闹蝗灾的可不止万寿县。 甚至更远的地方,小山村消息闭塞他们不曾知道。 那蝗虫可不管东南西北,哪里有庄稼就往哪里飞。 里正急了:“罗县令应该没走远,不知道现在还能追上吗?” “大伯,你先去通知咱们村里人,尽快买鸡鸭回来。” “镇上卖鸡鸭的就那么几家,要是等县衙通告下来,可能抢都抢不到了。” 不能怪她自私,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村庄都顾不全的时候哪还能考虑更多的人。 “县令大人那边明天我去说,你就不用管了。” 里正去晒谷场集合村民了,楚惜就先回了家。 她想起自己回来后,都没顾上把小火背上的东西卸下来。 好在风如逸和三个小的合伙把东西取下来拿进屋里了,都堆放在那个老式柜子上。 楚惜把锅和包子拿去灶房,又把各种零食,捡样分了一小部分出来。 剩下的让孩子们想吃什么拿什么。 “别吃太多了,晚上还要吃饭哦!” 四郎仰头一脸乖巧。 “娘,知道了,我一样就尝一口。” 楚惜又给小金各样式拿了一个,小金跟小狗似的撒欢,又用脑袋蹭蹭她的裤腿。 小王也噔噔噔的凑了过来。 “小家伙,你现在还不能吃哦!” 似乎听懂了,不满的咬住楚惜另一个裤脚,左右轻轻撕扯着。 “真拿你没办法!” 说着她给小碗里放了些灵泉水,两只都凑上来喝了点。 幸亏两只现在还小,也不乱跑。 要是让知道羊圈的水槽里每天都有灵泉水,估计羊妈妈和小火小黑它们就没得喝了。 分完吃食,楚惜又拿出鲁班锁。 “宝贝们,娘给你们买的玩具,就是在不破坏玩具的情况下,想办法把它拆开。” 说着拿了个最简单的一个“十字架”,就上下左右各个方向演示,然后解开。 她也想装一波x,关键难的她一时半会也解不开,只能拿最简单的演示。 “就像这样,要多尝试,不要着急,总有一个方向能解开。” 几个孩子都颇有兴趣,尤其是风如逸,眼睛都在发光。 玩具也介绍完了,接下来该是最重要的时刻了。 “宝贝们,还有一个惊喜哦!你们闭上眼睛,如逸也一样。” 四个孩子乖乖闭上眼睛,心里各种期待。 楚惜拿出银镯子,看三丫和四丫左手上带着她送的串珠。 给三丫和四丫一人一副,戴在了右手手腕上。 两个丫头感觉右手手腕一凉,但是没有睁开眼睛。 楚惜又把两把银锁分别戴在了风如逸和四郎的脖子上。 “好了,可以睁眼了。” 两个丫头同时举起右手,两个小子同时低头看胸前,动作出奇的一致。 “娘,这个镯子上的花好好看!” “娘,镯子我很喜欢,我好爱娘啊!” 四丫大胆的表白着。 “娘,这个锁我也很喜欢,我也爱娘!” 四郎乌鸦学舌,学着四丫的话。 “小姨,这……让您破费了,礼物我很喜欢。” 风如逸说着眼眶红了,上次收礼物还是生母在世的时候,好久远,久的他都快记不清了。 “傻小子,别担心,小姨有钱,没钱了就把你卖掉。” 楚惜开着玩笑,她总觉得安慰人的话很煽情,只会让被安慰的人更难受。 风如逸“噗嗤~”笑出声。 “小姨要是把我卖了,我就帮小姨数钱。” 屋子里又是一阵笑闹声。 良久,楚惜拿着分出来的那一小部分零食和给公婆准备的礼物去了老宅。 刚进门,大朗二郎在大门口玩。 楚惜把带的零食给了他俩,让带去和弟弟妹妹们分着吃。 “谢谢三婶!” 说完兄弟俩便拿着零食,飞奔进去找弟弟妹妹了。 老爷子正坐在房檐下编着手工。 “爹,这个给你。” 老爷子抬头,先是看见了一柄新的烟斗,又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惜。 “爹!爹!回神了,我帮官府抓山匪得赏银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哎~哎~哎~,好孩子,浪费那钱干啥,爹这个还能用的。” 楚惜不再多说,把东西直接塞老爷子手里。 “你个败家的,有点钱就胡乱造,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也不知道省着用。” 老太太听到声音,吵吵嚷嚷着从房子出来了。 在家没事的妯娌也都出来凑热闹。 “娘,这个送给您,不是什么贵重物件,花不了几个钱。” 老太太一看,手里一个银镯子,分量还不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还不贵重?还花不了几个钱?买这个的银子怕是都够一大家子花用大半年了吧! 可给老太太心疼坏了! 几个妯娌看见老太太收到礼物,满眼羡慕。 “娘,主要是我得赏银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这不是怕遭贼惦记嘛。” 说着把五两银子塞到老太太手中。 “我不乱花了,我留了一些,这些娘给我保管着。” 老太太一看,瞬间感觉头脑发昏,嘴抖得说不出话。 活了大半辈子了,一次性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好!你要用了再找我要。” 看到楚惜给了老太太银子,几个妯娌聪明的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楚惜本想多给些,又怕老太太揣着银子,天天担惊受怕睡不好。 回家后,楚惜开始准备晚饭。 因为从县里回来买了肉包子,她便烧了些红豆稀饭,炒了两个菜。 孩子们吃的喷香。 经过灵泉水滋润,再加上吃食有营养,能吃饱,孩子们一个个脸也圆润了起来,皮肤也白了不少。 就连风如逸也比刚来那天稍稍有了肉。 “是不是该在门口种点菜了?老是从空间拿,也不好解释。” 楚惜喃喃低语。 但是空间里的菜还不到结种子的时候,现成的种子权限也没解锁。 “看来只能先去集市上买点了,刚好再买点鸡鸭崽,顺便把狼皮一卖。” 吃完饭,楚惜让孩子们洗澡。 现在明面上也不缺水了,用水也不需要再抠抠搜搜。 风如逸第一回用到香皂洗发水的时候有一瞬间好奇。 不过“相信小姨”是他的信念,他根本不会多问,用了几次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又到了睡前故事环节,因为忙了好几天,也没给孩子们讲了。 “那孙悟空学会七十二般变化,一个筋斗云可行十万八千里,还自称‘美猴王’,又盗得东海龙宫的定海神针……” 孩子们渐渐迷糊起来,楚惜的声音也越来越轻,直到渐渐消失…… 夜半子时,楚惜突然睁开眼睛。 同时,系统也发出了警报。 第42章 原来是想偷钱啊! 楚惜悄悄下床。 贴着墙根,将窗户轻轻抬起一个缝隙,向外瞄去。 一个瘦小男子刚从院墙翻了进来,鬼鬼祟祟往房间这边走来。 因为楚惜夜视能力极好,直接能看清那男子脸上的表情。 一会猥琐一会阴笑,也不知道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骚操作。 楚惜走到门后面,拿出一根警棍。 门缝里塞进来一把刀,门栓被轻轻挑起,紧接着门被推开。 男子刚踏进一只脚,楚惜就出手了。 怕吵醒孩子,她直接开最大档给人电晕,又眼疾手快的揪住那人的头发,防止倒在地上发出声音。 然后拖着人到了后院,在空间拿出胶带,给嘴贴住,接着一瓢水兜头浇下。 那人醒来,见自己嘴被封住说不出话,但是手脚没绑,准备跑,却浑身无力起不来。 楚惜压低声音。 “要是你吵醒了我孩子,我就把你剁了喂老虎。” “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谁?来我家的目的?能说就点头。” 男子看着审问自己的楚惜,像地府的判官,后背阵阵发凉,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不要发出声音!” 楚惜“擦~”的撕下男子嘴上的胶带。 男子嘴上胡子和脸上的汗毛被沾着扯下一片,疼的他差点叫出声,忙捂住自己的嘴。 “我是隔壁村王家屯的王二赖,听说你今天得了二十两银子,所以就……” 原来是想偷钱啊! 楚惜想起下午在老宅,她还说这钱怕贼惦记,真是乌鸦嘴! 楚惜又把王二赖电晕,嘴上贴上胶带,手脚也拿胶带缠起来。 然后回屋继续睡觉。 第二天,几个孩子起来后,去后院喂羊喂马喂兔子,发现有个人被绑着。 一问楚惜,才知道是贼,准备今天送到官府去。 几个孩子还专门过去,一人踢了王二赖一脚,然后转身就跑。 吃完早饭,楚惜还没走呢,就有一群人吵吵闹闹到她家来了。 有几个不认识,剩下的都是村里人,估计又来当吃瓜群众。 “这些人怎么跟苍蝇一样,让人不能安生。” 一个微胖的老妇人骂骂咧咧。 “你把我儿怎么了?你个贱女人,勾引我儿,他昨晚出去到现在都没回去,你还我儿?” “闭嘴,死老婆子,嘴这么脏,吃了什么米田共?还有什么你儿我儿的,我认识你吗?你儿是谁呀?几岁了?还能跑丢了?红口白牙张嘴就来?” 经过最近发生的事,楚惜也算是看明白了:忍一时变本加厉,退一步得寸进尺! 她不会再惯着任何人。 这时人群中瑟瑟缩缩一个人:“她儿子是王二赖,说跟你是相好,昨晚王二赖一夜未归,可不就是找你来了。” 楚惜循着声音越过人群,一眼就抓住了他。 原来是王麻子啊,这下好玩了。 他是怎么知道王二赖来我家了? 楚惜直接到后院提溜着王二赖往出走。 “昨晚还有什么没说的你接下来最好交代清楚,不然……后果很严重。” 楚惜邪笑着,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尖刀扎进王二赖耳朵里。 王二赖快被吓傻了。 楚惜把王二赖扔到前院,老妇人哭喊着冲了上去。 “儿啊,你这是咋了?” 老妇人手忙脚乱,不知道先给儿子撕掉嘴上的“贴纸”,还是先给解开手脚上的“绳”。 最后,还是旁边跟的年轻男子上前帮忙。 他没见过王二赖嘴上这种粘手的东西,一点一点往下扯,疼的王二赖哭爹喊娘。 好像还不如一下子扯下来的爽。 得了自由,王二赖扑到老妇人身上哇哇大哭。 “娘,是王麻子,是他昨天跑来找我,说这寡妇家得了二十两银子。” “还说家里就几个七八岁的孩子不成气候,他给我把风,拿到银子后三七分。” 王二赖当着一众人彻底交了底。 王麻子急眼了:“你们别听他的,明明是他和楚寡妇相好。” 楚惜怒极反笑。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在我家?难道他昨天来的时候给你说了?” 王麻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敢看楚惜,显得理直气不壮。 “是,他昨晚来找你给我说了。” 这人三番五次诬陷自己清白,教训了两次还不长记性。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楚惜不再理他,转而面向围观的村民。 “如果,你和村里死了丈夫的寡妇好上了,你会告诉别人吗?” 人群里有个傻里傻气的汉子江小武,他毫不犹豫的接了话。 “我又不是傻子,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哪里会告诉别人,肯定是偷偷摸摸的。” 刚说完又挠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不不,我就不会找寡妇,不会在外面找相好的,我家媳妇知道我这么说,肯定会打死我的。” 众人被江小武的憨憨模样逗笑,突然,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连傻憨憨都知道的道理,王二赖不可能不懂。 所以,是王麻子说了谎。 桂花嫂本来就不相信楚惜会做出丢人的事。 但王二赖确实在她家,桂花嫂的心里也很复杂。 现在桂花嫂转过了这个弯,再想起这个王麻子都是惯犯了,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王麻子,自打你家遭遇变故,通过你姑的关系,我们江湖村可怜你收留你,没想到你恩将仇报,三番五次诬陷她人清白。” 村民们想起最近楚惜为他们的付出,他们刚才竟然不相信她。 甚至还想着看热闹,他们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在场的村民感到羞愧,同时也因为王麻子对楚惜的诬陷气愤不已。 “就是,这王麻子村里不能留了,死性不改,今天诬陷楚氏,过两天怕不是要诬陷我们?” “他还撺掇王二赖,合伙外村人去楚氏家偷银子,该抓去送官!” “对,两个都送官!” 村民们义愤填膺,对着王麻子和王二赖骂骂咧咧、吐唾沫,更有冲动的直接上去对着两人拳打脚踢。 院子里吵吵嚷嚷,鬼哭狼嚎。 几个孩子站在楚惜身旁,表情有些复杂,四郎直接抱住了楚惜的大腿。 “害怕吗?” “娘,我们不怕,就是耳朵里好吵啊!” “不怕就好,你们几个要记住了,遇到欺负你的坏人,就一次给他把毛病治了,不然像娘这样心慈手软,坏人就会蹬鼻子上脸,一次次地欺负你。” 等村民们停下,两人都被打的瘫软在地。 老妇人看这些村民一心维护着楚惜,也不敢再闹事,便哭哭啼啼着让人抬走了王二赖。 这时,门外冲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一看院中人很多,脚步便慢了下来。 刚刚她听人说,她家麻子带着王二赖的家人,去找楚氏麻烦了。 她放下手头活计,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村民们看是王氏,王麻子的姑姑,便自动退到边上。 王氏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麻子,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这孩子,姑姑都给你说了让你不要再招惹楚氏,你偏不听话,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姑姑可怎么活啊……” 哭了好一阵,王麻子醒了,她才停下。 “楚氏,对不起,我替麻子给你道歉,这孩子也是可怜娃,父母早亡,我家也就剩我一个人了,我们姑侄俩相依为命,是我没教育好他,你要怪就怪我,求求你饶了他吧。” 虽然楚惜也听说这个王氏也是苦命人,早年被婆婆欺负,怀孕被丈夫家暴流产,落下不能生育的病根。 后来丈夫在外面养了外室,被那外室的其他骈夫给打死了,她那婆婆当时被活活气死。 后来她接来了父母早亡孤身一人的侄子王麻子,俩人相互依赖而活。 是挺可怜的,但那又如何? 第43章 小火认路,可以自己赶自己 楚惜不以为意。 可怜,并不是欺负完别人,再装无辜求原谅的借口。 如果,最终结果是她被诬陷不贞,被沉塘,到时候谁又会可怜她呢? 她又不是圣母,又不是菩萨,不会因为谁可怜就纵容谁胡作非为。 放眼望去,这个世界,她的身边,她的眼前,吃不饱穿不暖,甚至受虐待的人比比皆是。 谁活的不艰难,谁不可怜? 楚惜冷着脸,内心毫无波动。 “如果对不起有用,还要官府做什么?你也知道他诬陷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没抓住,也怨不得我。” “以后江湖村不许他再踏进一步,我会给里正说明原因。” “关于合伙偷盗之事,我会报官,让他等着接受法……额律令的惩处吧!” 她差点脱口而出“法律的制裁”,估计这些人也听不明白。 村民们都很支持楚惜的做法,人群也渐渐散去。 楚惜去里正家说了下事情原委和决定,里正叹了口气点头应下。 回到家楚惜也不再磨蹭,收拾好院子里的狼皮,骑上小火就出门了。 到了县里,楚惜找了一家毛皮铺子,拿了一张,和老板谈好了价格,六两。 “掌柜的,我这还有,店里还收吗?” “收,有多少要多少。” 掌柜想着估计也就两三张吧,没想到楚惜从马上卸下一摞。 他震惊的呆愣在店铺门口。 “这!这……这么多?” “总共十五张,掌柜验货。” 掌柜挨个看了看,剥皮手法娴熟,每张皮都完整无缺,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没问题,这是九十两银子。” 收好银子,楚惜又去了县衙,罗县令刚好外出回来。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看到来人是楚惜,武衙差直接把她带到会客室,倒好茶,才去请罗县令。 原来罗县令给衙差打过招呼,只要楚惜过来找他,直接请进来。 楚惜说到蝗虫卵时,罗县令又惊又怕,等她说完处理办法时,罗县令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她发现问题,并且带着解决问题的办法来,让罗县令有种考试直接抄答案的感觉。 这个感觉倍儿爽! 楚惜又说了王麻子伙同王二赖上她家偷盗赏银之事。 罗县令很是气愤,诉状都不用写,下令直接将两人抓进大牢审问。 最后结果楚惜就不得而知了,这个时代的具体的律法她也不是很了解。 楚惜走后,罗县令匆忙写下告示,并安排人手去辖下镇村挨个宣传相关事宜。 安排完,他又亲自骑马赶往府城。 蝗灾可是大事,得尽快上报知府,要赶在蝗虫孵化前,让百姓都做好准备。 楚惜在街上转悠,碰巧一个老妇人拉着两筐鸡鸭仔出来,刚出摊。 而且看样子都养了些天数,一只只都很精神。 “大娘鸡鸭仔咋卖?” “鸡仔一只6文,鸭仔一只7文。” “便宜点我多买些。” 老妇人不禁一喜:最近买鸡鸭仔的人少,这批都卖了五天了也没卖出多少,养在家里还要喂养,那就便宜卖了吧。 “行,给姑娘一只便宜一文。” “好嘞大娘,我全要了。” 老妇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愣神。 “大娘,你没听错,鸡和鸭我全都要了。” “哎哎哎,好,笼子送给你吧,姑娘等等我给你算账。” 鸡仔二百二十三只,鸭仔二百四十七只。 楚惜付了钱,转身一看,两只大笼子要怎么绑到小火身上? 这可把楚惜给难倒了,思索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 “大娘你帮我看着,我去买个东西过来再拿。” “姑娘放心,我在这等你回来。” 这姑娘可真是自己的财神爷,本来还愁手里的没卖完,两天后下一批鸡鸭仔出来可怎么办。 这下好了,姑娘全买了,自己可以歇一天,后天再出来卖下一批。 楚惜快速搜索,之前路过过的车马行。 县城主街道往北,后面的街上有一家。 小火跟着她进了车马行,立马有个中年伙计迎上来。 看到小火后,眼睛一亮。 “大妹子是来卖马的吗?” 小火听了一阵不满,哼哧哼哧。 好似在说:“你才卖马,卖你马!” 楚惜听到哼哧的声音,就知道它不满了,轻轻拍了拍它的脑门安抚它。 “掌柜,我不卖马,我是想给我的马套个车厢,你看看有推荐的吗?” 伙计一看这马和主人的互动,可真有灵性,可惜人家不卖。 “这里车厢分大中小,质量和装饰又分上中下品,您这有什么要求?” “大小中等,质量稍好些,装饰简单朴素就行。” 伙计按要求给楚惜介绍了三款,她最终选定了公孙木的那款。 车厢是原木色,两侧都有窗,间隔以细木窗棂。 前面有门,门框上装着薄纱,保证车厢内的光线和透气性。 门窗上有淡蓝色的帘子,垂顺感极好,风大时可以拉上帘子。 伙计帮楚惜套好马车,楚惜付了四十两银子。 就这?还是她讨价还价半天,从四十六两砍下来的。 楚惜无语望天:原来,从古至今车都很贵,穷人家还真买不起。 她出了车马行,又返回卖鸡鸭仔的老妇人那里。 老妇人看到楚惜坐着马车回来,瞬间喜笑颜开。 拿出自己手推板车上的麻袋,铺在车厢里,再把鸡鸭仔拎上马车。 楚惜也不打算买别的东西了,不然回去都是鸡鸭粪的味道。 一路轻快,她也不用赶马车,小火认路,可以自己赶自己。 到家后,几个孩子一看见小火身后的车厢,兴奋的哇哇叫,他们以前都没见过。 风如逸一脸淡定。 两厢一对比,楚惜暗暗下定一个决心。 一定要带孩子们多出去走走,多学习,增长见识。 楚惜把车厢卸在院子西侧,又和孩子们抬着鸡鸭笼子到了后院。 观察一番,最后决定把羊妈妈放出羊圈,再把鸡鸭放进去,从此就叫鸡圈了。 羊妈妈每天有足够的草料,还有灵泉水当饮料,肉眼可见的胖了起来。 楚惜也不打算拴着它,就跟小火和小黑一样,让它自己在后院溜达。 小鸡小鸭就先熟悉熟悉环境再说。 楚惜又装了点米面去桂花嫂家。 “桂花嫂,我来还粮,家里没买豆面,就拿了些家里有的。” 桂花嫂也不推拒,拿进厨房打算倒出来。 一看脸色大变。 “楚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当时给你一碗豆面,你这还的白米白面就算了,还给这么多。” “嫂子,我这不是还有其他事么,家里买了鸡鸭,没有麸糠那些,想从你这换点。” “你早说啊,麸糠又不值钱,哪还用得着拿白米白面换?” “你就拿着吧,以前你偷偷给孩子塞饼子我都知道,要不是你屡次帮我们娘几个,我们可能早都没了……” 桂花嫂也见不得煽情。 “行行行,我去给你装点麸糠。” “对了楚氏,你在哪里买的鸡鸭?里正开会通知完我就去镇上了,没见到有卖的。” “我在县城买的,买的多,你要的话给你抓上些。” “那感情好,我跟你过去抓。” 桂花嫂跟楚惜到了后院,一看鸡圈里一群黄毛毛。 “这么多?鸡鸭我各要二十只,多少钱,我等会拿给你。” “鸡5文,鸭6文。” 这个价格买这么精神的鸡鸭仔算是很良心,桂花嫂抓着鸡鸭回去了。 不多时拿了铜板过来算清了账。 楚惜又给老宅送去鸡鸭各四十只,老宅人多地也多。 老太太追着把钱硬塞给了她。 顺路问了下里正,他家也没买到,楚惜又给里正家鸡鸭各三十只。 大伯娘宁氏当即就把钱算给了她。 村里人看见的纷纷跑来找楚惜买鸡鸭。 这个十只那个二十只的,一会就剩下二十三只鸡,二十七只鸭。 再有人来楚惜直接打发走了。 闲下来,楚惜和了些麸糠喂剩下的鸡鸭仔,它们吃饱后就到处刨到处啄,有的跳到水槽上喝水。 得!一喝到灵泉水,鸡圈里的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44章 四郎的特异技能 由开始喝水的一两只,到后来其它的也都跳了上去。 挤来挤去,有的还掉了进去。 “叽叽叽叽叽……” “嘎嘎嘎嘎嘎……” 场面一度混乱,吵成一片。 楚惜扶额:得亏剩下这点,要是四百多只估计得翻天。 那边羊妈妈、小火、小黑对着这边的场景翻着白眼。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四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楚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只见四郎眼神清澈,并没有嘲笑的意味。 “四郎,你刚说了啥?” “娘,刚刚小火它们几个说话,被我听到了,它们说:‘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 “!!!” 所有人懵逼了:“小火它们没说话啊。” “说了,小黑刚刚还说:‘又有这么多只要和他们分一杯羹’。” “娘,分一杯羹是什么意思?” 楚惜已经彻底凌乱了,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动物传心? “……就是一碗饭,要分一部分出去给别人……” “娘,刚刚羊妈妈说:‘即使这样,我也知足常乐!’,知足常乐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人……哦,不对,就是不过分追求高远,知道满足就会经常快乐。” 楚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四郎,你是啥时候能听见小火他们说话的?” “就是刚才,之前它们从来不说话,我以为它们是哑巴。” 看来四郎确实有和动物交流的能力,不仅仅是传心那么简单。 前世有动物传心师这个职业,他们不用说话,通过脑电波感知信息传递,和动物进行交流。 而四郎明显是可以懂得动物表达的语言和情绪,达到无障碍沟通。 太神奇了!连穿越这种小说里的虚幻情况都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系统这种机器生物都能存在,那孩子有点特异技能,应该也不算什么逆天的大事吧! 楚惜不断安抚自己那久久不能平静的心情。 或许,这项技能以后还会有什么大用处。 她又交代几个孩子在外面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四郎能听懂动物说话。 “你想想他们都听不懂小火它们说话,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把你当成妖怪怎么办?” 一听会被当成妖怪,几个孩子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们听娘的。” 那边小火听见四郎说的,以为它们是哑巴,气的又哼哧哼哧起来。 四郎赶紧跑过去安慰。 “对不起啦,是我不知道,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小火又哼哧哼哧。 楚惜看不下去了,不禁翻了个白眼。 “行了,你再哼哧就变成驴了。” 小火卡壳了,这卡到半道上,到底是哼还是不哼了? 楚惜转身,拿上锄头去了大门外。 孩子们见状,也拿起小撅头,小铲子跟了出去。 未种植过的土地比较瓷实,干硬又没有养分,需要先翻土,肥地。 小火和小黑两只虽然散养在后院,但也是爱干净的马,大小便都会到茅厕边上的墙角。 三丫每次去后院看见了都会盖上土。 以前农村用的旱厕就是如此,用土盖住后臭味也能淡些。 后来风如逸每天把羊圈和兔窝清理出来的粪便,也堆到墙角盖上土。 因此这些粪便也发酵成了农家肥。 一家大小一起翻好地,楚惜把后院的农家肥挑到门外,撒到地里。 说实话,把发酵后的农家肥刨开,还是很让人闭气的。 为了能种菜,她选择忍了。 再把灶里掏出的草木灰撒上一层,再盖上一层土。 她又从蓄水池那边挑了几担水,兑上少量灵泉水,孩子们帮忙把水洒到地里。 终于大功告成。 楚惜和几个孩子已经累的人仰马翻。 …… 京城。 昭阳侯府。 最深处的一个院落,绿树红墙,芭蕉展叶。 优雅静谧的青石小路上,华服公子哥肖景黎,搀扶着一个雍容大气的老太太,慢悠悠的散着步。 “黎儿啊,还是你有心,这次多亏你及时寻到药材,不然祖母还口歪眼斜,眩晕头痛,走不动道呢。” “祖母,您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祖母,我肯定整颗心都在您身上。” “你个皮猴,整颗心放我身上怎么行?你自己的事也要多上心才是。” 老妇人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肖景黎的脑门。 他便抱着老妇人的胳膊撒娇,哀怨着。 “祖母,您是知道原因的,也不能怪我啊,是那些姑娘小姐们看见我都躲得远远的……” “您就放心好啦,只要是个女的、活的,但凡能靠近我三步之内没事的,我就把她绑回来。” “臭小子,又说浑话,有合适的不可胡来,告诉祖母,祖母给你做主。” “祖母,我知道啦!您好好修养,我继续打听打听那药,再找两株,一定彻底医好您的病!” 肖景黎一脸孺慕。 母亲生下他后体弱多病,所有人都说他克母。 没几年,母亲病逝了,他更是被冠上“不祥之人”的称呼。 自从那个女人进了侯府大门做了继室,这个家就只有老夫人待他好了。 之前有老夫人压着,那个女人好歹还在明面上做做样子。 老夫人病重后,她便开始肆无忌惮,买凶杀人、下药、美人计无所不用其极。 也幸亏他的倒霉体质,不光自己倒霉,靠近他的人也倒霉。 杀手靠近他要么失足摔死,要么天上掉下石头砸死,甚至还有暗器反弹杀死自己的…… 下药的吃食要么桌子塌了,要么被别人吃了,更离谱的还有下药的包子被狗抢走…… 美人计就别提了,来跳舞的不是崴到脚,就是被舞裙绊倒,还有长纱挂到房梁上上吊的,弹琴琴弦断了差点割腕的…… 就离谱。 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o((⊙﹏⊙))o 楚惜终于感觉没什么事要忙了,专心待在灶房,研究做生意的小吃。 她打算做的就是,前世华国东北地区的网红小吃肉蛋堡。 记得当时,在西北地区没找到有卖的,她休假时专门飞到东北吃了一回。 做肉蛋堡最主要的是和面糊。 要考虑需不需要发酵,发酵后会不会发酸,粘稠度,以及用量等问题。 这里没有泡打粉,也没有发酵粉,空间的只能看不能用。 楚惜只好去老宅借酵头。 酵头又称作酵子、面肥、老肥、面引子等。 图为酵头(网图侵删) 前世姥姥蒸馒头都是用酵头发面,酵面馍吃起来更香甜。 发好面后揪下一疙瘩,放到面粉袋子里做引子。 下次发面的时候把这一疙瘩面引子用半碗水泡软,再倒到要发的面粉中。 揉成团放上半天,蓬松起来,有很多小气孔,就发好了。 就又可以揪一小团面引子留着下次发面,如此循环操作,就一直有得用。 楚惜一说来意,老太太就进厨房拿了一些给她。 她一看手里,竟然还是发的酵头,不是面引子。 楚惜正打算走,江亦暖从房里出来了。 “三嫂三嫂,等等,给你和侄子的衣服做好了,我还说等会给你送过去呢。” 说着拿出一个包袱,放到院子的石桌上打开。 “嫂子你看看怎么样,最上面的是四郎的,按大小依次放的。” 楚惜一看,一摞衣服。 因为她当时只买了一匹粗布和一匹麻布,所以衣服就两个颜色,但是男女样式大小却是不一样的。 “呀,很不错,真是辛苦小妹和几个妯娌了。” 自己又不会,别人帮忙做了,感谢都来不及,哪有嫌弃的道理? 楚惜拿里衣看了看,满意点头。 江亦暖一看嫂子的反应,也跟着高兴起来。 细看女式衣衫,袖口绣着复古百合,淡淡的颜色,煞是好看。 “小妹,这个花是你绣的吗?” 第45章 开始做小吃 “你说这个呀,那是五嫂绣的。” “好手艺!改天我送些图样式过来,换些好的布料做帕子,指不定可以卖上好价钱。” 老太太听了楚惜的话,很不赞成。 “虽然孙氏手艺确实好,但是那集上多少卖绣品的店铺,万一卖不出去砸手里怎么办?” 从古至今,穷人家的孩子有了做生意的想法,父母都会反对。 看来上回她找老爷子打听铁匠的事老太太还不知道,不然知道她要做吃食生意,估计又得反对。 那就先不说了。 “娘,您别担心,我到时候先找好销路,再买好布料回来,一回少做几个,家里也多一个进项不是?” 老太太这才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三嫂,这是做完衣服剩的布料和边角料。” 一匹布大概十丈,可以做十几件成人衣服,因为这次做的大都是小孩子的,用料少,还剩下一些。 “剩下的这些就给爹娘一人也做一身,要是还有余就看着给自己或者几个侄子侄女做小褂子就行。” 楚惜拿着衣服和酵头回到家,把包袱放到床上,就去灶房和面糊了。 几个孩子按大小把衣服分成五摊,都高兴的开始试穿了。 四郎也拿着最小的衣服,跟着风如逸的去了隔壁房间。 穿好后都跑到灶房问楚惜好不好看。 “娘,您前几天才给我们买了衣服,现在又做了两身,娘真好,我们真的是太幸福了!” 风如逸更是开心,自从脱掉自己的逃跑时穿的那身锦衣,他就一直穿着楚惜从山寨里找的衣服。 现在终于有了自己量身定做的衣服了。 虽然是粗布和麻布料的,但是他却觉得是天底下最好看最舒适的衣服。 楚惜忙着手里的,看着几个孩子夸赞着漂亮帅气。 无奈的笑着,小孩子都是爱穿新衣服的。 以前一般过年才有,穷人家更是很少有新衣服。 现在她有钱了,头等大事就是让孩子吃饱穿暖。 孩子们营养跟上了长得快,肯定经常会做新衣服,估计以后衣服多了就没有现在这种新鲜感了。 楚惜没想到的是,几个孩子试穿完又将衣服换了回来,把新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到了柜子里。 四郎最先换好衣服跑回灶房,刚才他看见娘在和面糊,也不知道今天又有啥好吃的? “娘,您要做什么好吃的?” “小馋鬼,饿了么?先去吃点零嘴,今天的吃食先保密,等好了你就知道了。” 四郎也不再问,拿了些零嘴搬个凳子坐到灶房一边看着楚惜。 “小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风如逸换好衣服也进来了。 “刚好,你把案板上那块狼肉剁成馅。” 楚惜之前把狼肉大部分收进了空间保鲜,每顿饭前拿出一块。 本来她想直接买点猪肉做馅,但是还是想先尝试一下野味做的,到时候也好有个对比。 “如逸,你怎么又把新衣服换下了?” “小姨,现在要干活,我怕把新衣服弄脏了,这身衣服也挺好,宽大舒服。” “傻小子,衣服就是用来穿的,穿脏了洗,过段时间小姨再给你做两身新的就成。” 风如逸还记得当初他求楚惜收留他的时候,楚惜说的条件,他本以为自己会受些苦的。 当初想着自己没处可去,只要能有个安身之所就行。 没想到小姨完全拿自己当自家小孩,三个弟弟妹妹有的东西,也少不了他的。 他不禁感慨:遇到小姨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跟着小姨也是我这辈子做的的最对的选择了。 “嘻嘻,我这不是怕小姨没钱了把我卖掉嘛,我还是仔细省着点吧。” 楚惜无语凝噎:那天也就随口一说,缓解一下气氛,卖掉这个梗过不去了吗? .????(/w\)????. 等风如逸这边剁好肉馅,天气热,面糊已经开始发酵了。 楚惜快速切好葱姜,泡葱姜水。 放好调料,把葱姜水倒进肉馅,一个方向搅打上劲,让肉质更加鲜嫩。 再倒了些生油进去锁住水分。 一般调猪肉馅都是淋热油,因为今天用的狼肉,腥味比较大,加热油会适得其反。 楚惜拿出23孔的圆铁锅,狼身上基本都是精肉,没有带皮肥肉用来开锅。 没办法,她只能刷食用油了。 像上次一样,角角落落刷了几次油,这锅也算是勉为其难开好了。 楚惜先从中间几个孔试用起来,每个孔刷油,打入一个鸡蛋,蛋黄搅散。 加一勺肉馅铺平,一面定型翻面把肉煎熟。 做到一半香味就开始到处乱飘,几个孩子都跑来围观。 别的孔刷油,倒入适量面糊,把肉蛋压在面糊上,定型后再倒面糊,肉蛋另一面压在面糊上。 定型后就成了饼,勤翻几次面受热均匀,烙至两面金黄熟透。 孩子们已经开始咽口水,楚惜也迫不及待想尝尝味道。 小金和小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会也围着楚惜转圈圈。 稍晾一下,她就拿给几个孩子,自己也拿了一个切开,看看面糊有没有发黏。 当然她也没忘了仰视她的两小只,不过,小王只分到了一小口肉蛋馅。 小可怜吃的意犹未尽,砸吧着嘴,不停用舌头舔着嘴角。 很好,里面蓬松暄软,配上鸡蛋和肉馅,外酥里嫩,咬一口唇齿留香。 为了写这段,专门做了几个,火候没掌握好o(〃^▽^〃)o,各位看官先吃,还望莫要嫌弃。 “羊,忒好次了!” 四郎腮帮子鼓鼓的,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慢点吃,别噎着了,没人跟你抢,以后天天做,吃到你腻味。” 四郎听到楚惜说以后天天做,眼睛闪闪发亮。 “这么好吃,我天天吃都不会腻。” 孩子还是太嫩了,终有一天会后悔自己今天说的话。 楚惜心想:那刚好,到时候卖不掉剩下的都给四郎吃。 不是她对自己的手艺不自信,而是她怀疑,很多人不舍得花钱买。 她也想过定价,一个肉包子三文。 这个时代营养品少,也就肉和蛋了,外面收鸡蛋的行情都是三颗两文。 肉蛋堡里还有个蛋,要想不赔本,怎么也得卖五文吧,一般家庭也吃得起。 最后楚惜决定,再做一种只有蛋没有肉的蛋堡,定价三文。 这样家庭困难点的百姓想尝尝味,就可以买个蛋堡。 同样的价格,估计大多数人宁愿买肉包子吃。 不过,楚惜的客户群体还是定位在一般家庭,蛋堡也只是捎带着卖一点。 楚惜也不敢让孩子们吃太多,另一个锅烧上栗米粥,又让他们洗菜切菜。 她则继续做着肉蛋堡,出锅后让孩子们分别给老宅、里正家和桂花嫂家拿了几个尝尝。 “吃完问问阿爷阿奶和叔伯婶婶,看看他们怎么说,让他们给些改进的建议。” 孩子们出去后,楚惜开始炒菜。 结果,不一会儿,孩子们全都回来了。 带回来的信息出奇一致。 第46章 全家去赶集 “阿爷阿奶他们说:‘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桂花婶家人说:‘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子!’” “大爷爷家人说:‘有蛋又有肉,这么奢侈,味道还好吃,哪还有建议可提!’” 听完孩子们的话,楚惜无语,同时又有些兴奋。 看来这个肉蛋堡符合大众口味,并且大概率能获得好评,那她也就不愁卖了。 做实验的面糊都只做了一小碗,楚惜都有做好标记,最后根据成品选了水面配比最佳的一个。 吃完饭,楚惜就开始准备第二天要用的面糊和肉馅。 备好后放入空间,以免肉馅变质或者面糊发酵过度而发酸。 次日,卯时初。 楚惜睁开眼一看天色,就没敢磨叽,迅速起床。 洗漱完就到了灶房,开始做肉蛋堡,院子里的那个临时灶上,她还熬上了蔬菜瘦肉粥。 楚惜之前在镇上和县城逛的时候,有仔细观察过,出去摆摊只有店铺和那种固定摊位会有锅灶。 而那些临时摊位基本都是卖现成做好的。 她现在还没有摸清这个时代做生意的一些规矩,就先起个临时摊位吧。 按理说肉蛋堡要现做,路过的人看到你的饼子是有真材实料,而且做的过程远远比成品更要飘香。 但是情况暂时不允许,楚惜也只好先在家做好。 由于是第一天,她没准备太多,也就做了五锅。 共一百一十五个,有一锅是只有蛋没有肉的。 做一锅大概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全部做完才用了大半个时辰。 做好后,她留了十个早上吃的,把剩下的肉蛋堡收进空间,不光保温,还能保证外酥里嫩不塌陷。 再把剩下的蛋堡装进食盒里,放到马车车厢里,掩人耳目。 楚惜从空间摘了几根黄瓜,快速做了一大份凉拌拍黄瓜。 这时候几个孩子也都起来洗漱。 他们知道娘今天要去镇上做生意,也想跟着去。 于是也不磨蹭,快速洗漱好准备吃饭。 他们现在已经习惯了一天三顿饱饭,都不想再回到过去饿肚子的时候,一个个更加乖巧懂事。 四丫盛粥,风如逸和三丫往饭桌上端饭端菜,四郎拿筷子。 饭桌上四郎给楚惜递了个肉蛋堡:“娘,您先吃。” 楚惜笑眯眯的接过咬了一口,几个孩子也开始动筷子。 三丫夹了第一筷子黄瓜:“娘,您吃菜。” 虽然孩子们平时表现也很好,但是今天格外突出,楚惜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因为上次把四丫单独留在家里发生的那事,她本来就打算,今天把孩子们都带上的。 “你们也都吃,吃完娘带你们一起去镇上,如逸也去。” 几个孩子一听全家去赶集,顿时喜笑颜开,然后埋头吃菜吃饼喝粥。 很快,桌上一扫而空。 几个孩子又自行分工,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 风如逸看没自己什么事:“小姨,我去套马车。” “好,今天让小黑去吧,以后小黑和小火轮流出去。” 院子不大,后院的小黑自然也听到了楚惜的话。 “我就是说,主人之前是心疼我,才让我天天休息的,你个大冤种。” 小火气的正打算哼哧,突然想到昨天楚惜才说了它:难道是因为自己爱哼哧才失宠的吗? “切~你别得意,我才是主人一见钟情的马,你是如逸小主人带回来的。” “呵~那又如何?主人还不是对我们一视同仁?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后来者居上。” 风如逸一到后院,小黑就哒哒哒跑过去了,走时还不忘瞥了一眼小火。 小火气的直跺蹄子,但它还是听话的没有自己跑出去。 “算了,本宝马大气,不跟一般马计较。” 楚惜让四个孩子进马车里坐,自己锁好院门,坐到了马车外的辕座上。 她没想到的是,小黑竟然也会自己赶自己,根本不需要拉缰绳或者赶车。 “这小黑也很有灵性啊!” 小黑听到楚惜夸自己,不免心中喜悦,赶路更是挑平整的、没有石子的地方走。 至于主人说的“也”表明除了它,还有别的马,说的可能是小火。 不过管它是哪匹,都是曾经,重要的是现在主人夸得是它。 直到走到去镇上和县城的岔路口时,小黑差点拐到县城方向,因为它上次去的地方就是县城。 楚惜及时指路:“小黑,往前直走,去镇上。” 小黑立即侧过头向着镇上的方向奔去。 到了镇上时,集上已经很多摆摊的小贩,尤其是十字路口最佳位置已经被占了。 楚惜选了往南的方向,一路找到末尾,把马车靠东侧墙停下,摊位摆在马车跟前,面朝西。 这样,有墙的遮挡,中午之前太阳都不会晒,就算晒了,也不是迎面晒。 而且她打算卖到中午,能卖完最好,卖不完就自己带回家吃,反正也不会浪费。 楚惜把两样拿了几个出来,分别整齐的码在两个盘中。 因为不能现做,没办法很好的展示。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拿了一个蛋堡从中间切开,半个侧放,另外一半斜搭在上,放在小盘子中,最基本的摆盘。 又拿了一个肉蛋堡,同样的摆法。 然后将两盘样品放到摊位最前面作展示。 紧接着,楚惜又拿了一个肉蛋堡,切成略小的块放入盘中。 “各位大姐,各位大哥,各位可爱的小朋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就是罪过。” 两句口号一喊,立马有人驻足围观。 “看一看尝一尝,不吃亏来不上当,新鲜花样肉蛋堡,保管好吃又便宜,人人都能买得起,我在喊你在看,站的远你看不见,看不见尝不着,净看别人后脑勺。” 此时路过的人群都好奇不已,这喊得口号咋这么新奇,还有这肉蛋堡是什么?都没听说过。 楚惜看喊得有效果,继续发力。 “花个几文毛毛雨,又有蛋来又有肉,也不用开家庭会,几文钱不敢花,啥时才能成当家,当不了家做不了主,只能受气当老牛。” “来来来,免费品尝,数量不多,先到先得,错过今日,明日不一定能遇上,该出手时就出手,别到时再后悔拍大腿。” 楚惜把切成小块的那一盘递到人群中,一个面善的大娘面前,大娘不好意思的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瞬间眼睛亮了:“哎呀!还真跟你夸得那样好吃,这什么肉蛋堡咋卖呢?” “大娘,我这两种哦,一种只有蛋三文钱,一种有蛋有肉五文钱。” “我身上没带多少钱,那就两样各来一个。” 风如逸很有眼色,快速上前拿了块油纸,两样各一个包了起来。 人群中有人看大娘尝过后就买了,有些蠢蠢欲动,但还是想再看看,万一这大娘是个托呢? “今天的肉馅是从山上打的野味,各位不妨尝尝这野味和家猪哪个更香。” 楚惜又乘胜追击,当然她就这么一说,不可能因为你说狼肉的更好吃,就天天上山打狼去。 四郎听着楚惜喊得那么长的口号,还没有一句重复,早已崇拜的星星眼。 “看一看尝一尝,不吃亏不上当,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他也奶声奶气的学着楚惜喊着,只不过他只记住了这几句。 楚惜看四郎有模有样的喊着,还抓住了重点,不禁勾起唇角。 这时,人群中挤进来一个四五岁的小胖妞,踮着脚指着桌子上的肉蛋堡。 “娘亲,这个好香,我要吃这个。” 紧跟着,后面挤进来一个衣着简单妇人。 第47章 偶遇县令夫人 楚惜一眼就看出了,这妇人身上的衣料不俗。 还有那头上仅有的一根样式简单的白玉蝴蝶簪,品味也不错。 如果猜的不错,她就算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夫人,也不会像他们村里的乡亲一样吃不饱没钱花。 再看这可爱的小女孩,肉乎乎的,好想捏捏她嫩嫩的脸蛋。 “小美女,要吃哪种的?” 楚惜话音刚落,只见四郎,把盘子里切成小块的挑了最中间的一块递给小胖妞。 “妹妹,你尝尝。” 小胖妞没伸手,直接上嘴,一口咬住了四郎递过来的。 吓得四郎赶紧收回手,小胖妞吃到嘴里享受的眼睛眯了起来。 “漂亮姨姨!” 这个姨姨喊我小美女,夸我美,那我礼尚往来也要夸姨姨。 “我要刚刚吃的这种,要这么多……” 说着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回头看向身后的妇人。 妇人点头,她又转过身一脸期待的看着桌子上的肉蛋堡。 “夫人,你也尝一尝。” 楚惜将盘子递到妇人跟前,妇人拿了最边上的一块,放进嘴里。 “嗯,真的不错,这肉咬一口鲜嫩多汁,还有鸡蛋的香味,那就再来五个吧。” 风如逸一听立刻拿出大油纸包了八个,又拿两块小油纸各包一个,并把其中一个塞到小胖妞手上。 妇人看摊主如此细心,爽快付了钱,拿上打包好的肉蛋堡,带着小胖妞离开了。 围观的路人听刚刚那妇人说的,大多都信了,这东西是真的好吃。 “诶?刚刚那个是县令夫人吧,我之前去县城见过一回。”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罗县令是咱们镇里考出去的进士,早些年就成亲了,听说娶的夫人也是咱们镇上的。” “难怪会在这里碰上了,咱们县令大人可是为民的好官,那县令夫人都说好吃,那肯定没错。” 说着直接买了一个肉蛋堡,当即就吃了起来。 “还别说,比肉包子好吃,够味!” 众人一听,纷纷上前喊着自己要几个,还有家里情况不太好,但是孩子嚷着要吃的,大人只好花三文买个蛋堡。 楚惜见状,把切开供人品尝的小块拿给孩子吃,小孩也懂事,吃了两块没再吃,还连连道谢。 看盘子里码的快卖完了,她又假装去马车上拿,趁机把空间里剩下的全部拿了出来。 三丫四丫见人多也帮忙打包,一个收钱一个打包,都是买一个两个的,她们也能算清。 买得多的都是风如逸负责,又收钱又打包,手脚利落,算账也分毫不差。 “大哥您的五个,好吃下回再来啊!” 再加上长得好看,还一直笑脸对着众人,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看到这边排队人多,很多人好奇,这卖啥的这么多人?也跑过来凑热闹。 人们基本都是拿的铜板,也不需要找零。 楚惜这会反而完全闲了下来,她只能坐在后面看着几个孩子忙活。 刚过巳时,准备好的肉蛋堡就已经卖完了,还有不少人没买到。 “今日准备的已经卖完了,明日早些来,明日大概还在这附近,转一圈应该就能找到。” 人群散去,后面有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他鼓起勇气走上前。 “大姐姐,盘子里切开的那两个没卖掉的蛋堡,可以便宜点卖给我吗?” 正在收拾摊位的楚惜抬头一看,这不是上次在馒头铺门口被诬陷偷馒头的小孩吗? 小乞丐在她抬头时也看清了她的脸。 “大姐姐,原来是你啊,上回谢谢你救了我,你变漂亮了,很抱歉我刚才没认出来。” 楚惜拿了油纸,直接把切开的两个堡包了起来,递给了他。 “收你两文钱,放了这么久,本来打算扔了,就便宜卖给你吧。” 她本想免费给他,犹豫片刻,又觉得不妥。 一是既然他能说出要买的话,那就说明他要强、自尊心强,她得顾及小孩子的尊严。 二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能让他觉得,只要自己可怜,伸手乞讨就会有好心人给吃食。 不然,那时候他就真的变成了一个只知道乞讨的乞丐,他现在还小,未来还有无限种可能。 楚惜觉得虽然她没有能力,也不会好心泛滥的给他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是他本身原有的品质,或者一直坚持的信念,她就要帮他守护住。 小乞丐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有三文钱。 付了两文钱,小乞丐道过谢,抱着油纸兴冲冲的往家的方向冲去。 楚惜这边收拾好摊位,把东西放进马车,想带孩子们去逛逛,但是赶着马车总归不太方便。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赶牛车的江伯,楚惜不放心把孩子留在大街上,便让孩子全部上车,让小黑往镇西口走。 果然,江伯在路边树荫下,躺在牛车上打盹。 楚惜怕离得太近太大声吓到人,便站远一点轻声喊道: “江伯?” 江有寿猛地坐起,以为有人要搭车。 “原来是楚氏啊,要搭车吗?” “江伯,我不搭车,我准备带孩子们去逛逛,我家马车停在这里,您帮忙看一会儿。” 说着掏出三个铜板放到江伯手上。 江伯还有点懵,之前听说村里有马,没想到马是楚氏家的,现在竟然还套上车厢了。 “这钱我不能收,反正我在这闲着也是闲着,你把马车停到这阴凉地方就行了。” “您拿着吧,我去马车行寄存都要花好几文呢,有您在,省的我花那冤枉钱。” 江伯也不再推辞,收下了钱,决定坐起来,仔细点看着。 楚惜也明白其中道理,不可能没付出就让别人白帮忙。 反观之,如果一个人做一件事,没有得到任何报酬,那么他就没有动力,甚至不会用心。 楚惜带着孩子又在街上逛吃逛吃,几乎把繁华的地方逛遍了,还买了一些菜。 因为要做肉蛋堡,又买了很多肉和面粉。 今天过去的时候,肉摊上肉还有很多,楚惜发现还有剔完肉的肋排,大喜。 “张大哥,这个肋条怎么卖?” “大妹子,你来了?这个买的人也少,上面还有些肉,一般一斤八文,要来点吗?” “嗯,这些我都要了,你帮我剁成一寸稍长的段。” “好嘞!稍等片刻。” 楚惜结完账带着孩子走了,张屠户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好像啊!到底是她吗?” 其实楚惜第一次来时,他就感觉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那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第48章 奇怪的梦 梦里,一片朦胧。 远处百花争艳的花园里,有一个女子,穿着华而不丽,气质清冷出尘,感觉高高在上。 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张屠户很好奇那女子到底是谁? 他想努力看清,用双手使劲挥散飘在眼前的迷雾,却发现无济于事。 他又想往那边走去,感觉一直在往前走,身旁的风景在倒退,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依然没有变化。 任凭他大声嘶吼,对方却像在另一个世界,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 后来他声嘶力竭,像是陷入沼泽,不能自拔。 等他醒来时已经满身是汗,嗓子也哑了。 第二天晚上他又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那个女子大着肚子,旁边一个同样贵气的男子,两人在说笑着什么。 这一次他只是远远的,静静地看着。 因为他安安静静,那些迷雾也仿佛静止不动,看到的清晰了一些。 但他依然看不清楚女子的脸,只能看到五官轮廓,仿佛是那个来买肉的妇人。 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她,她虽然是一个农妇,但她的气质是洒脱的,与那女子有所不同。 醒来时,他更困惑了,这两人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才与她见过一次,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怎么就会做这些奇怪的梦? 第三天晚上,他有些期待入梦,或许在梦里就能找到答案。 这一次,他没有梦见那女子。 梦里他是少年模样,武功高强,在一片山林里奔跑 ,身后一批杀手在追杀他,还身受重伤。 他怀里好像抱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即使身上伤口很疼,也不肯松手。 “虎子爹!虎子爹!你醒醒!” 突然,他被旁边的妻子摇醒。 前几日妻子娘家有事,妻子带着儿子张小虎去娘家住了几日。 “虎子爹,你怎么了?” 张屠户睁开眼,发现原来还是在做梦。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而已,快睡吧。” 他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不停回忆梦里的情景,最后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边楚惜带着孩子,拎着买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东西,风如逸也拎了不少,就连四郎也拎着几样较轻小吃。 最后楚惜又想起自己要种菜,便去种子店买菜种。 这个时代物资匮乏,底层农民能见到的菜样式也是少之又少,一般只有葵、韭、藿、薤、葱五种常见蔬菜。 前世的时候历史上也是这样讲的,直到汉代张骞出使西域,才传进了一些蔬菜。 楚惜看到店里有白菜、芹菜、茄子、黄瓜等的种子,便买了几样。 看来,东尹已经跟别的国家互通有无。 天气太热了,又因为逛了好久。 四郎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阴凉地方的摊位。 “娘,我想喝那个?” 楚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卖饮品的小摊。 她带着孩子上前,摊主介绍有:鹿梨浆、荔枝膏水、洞庭汤、木瓜渴水、杨梅渴水。 几个孩子分别选了自己想喝的,楚惜选了杨梅渴水。 摊主拿出几个竹筒,分别给他们打好饮品,还细心的给他们一人一个小木塞,喝不完可以塞住口带着走。 楚惜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又要了一份鹿梨浆。 等到了镇西口,老远看见江伯端坐在树下,一瞬不瞬的盯着小黑那边。 放下手上的东西后,她把那筒鹿梨浆拿给了江伯。 江伯诧异:“给我作甚,还是给孩子们喝吧。” “江爷爷,我们都有哦,已经喝的肚子鼓鼓了。” 四郎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竹筒,另一只手还拍了怕自己的小肚子。 江有寿看见孩子确实有,也不再推拒,拿起抿了一小口,味道甘甜,很是清爽。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喝过几次糖水,没想到今天还喝上了街上卖的水果饮品。 就这一尝,他便不舍得再喝了:还是带回去给小孙孙们喝吧。 楚惜和江伯打了招呼,带着几个孩子便回村了。 画面一转。 小乞丐揣着包着肉蛋堡的油纸一路狂奔。 心里激动欣喜:这下爷爷和妹妹也可以吃到很多人没吃过的小吃了。 “哎哟~是哪个不长眼的冲撞小爷?” 小乞丐因为冲的太快,拐弯时来不及停,猛得撞到对面来人。 对方一个趔趄,自己反倒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油纸包也掉在地上。 他顾不得其他,先是看向掉在地上的油纸包,还好只是散开包装,并没有掉出来。 他也不管身上的疼,赶紧爬着把油纸重新包好,放进怀里。 这才抬头看向撞到的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对方锦衣华服,手拿折扇,一身贵气。 完了完了,这次完蛋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走路太急,没看清,撞到了公子。” 小乞丐一直鞠躬道歉,对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呃……小鬼,你先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答得好,我就原谅你。” “公子您说,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刚才你那个油纸里包的是什么吃食?在哪里可以买到?” 小乞丐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拿出油纸,打开。 “您说这个呀,这是在前面街边小摊上买的,叫肉蛋堡,今天才开始卖的。” “肉蛋堡?” 贵公子看了一眼那饼子,是从中间切开的。 外皮金黄酥脆,能看见里面的肉馅和鸡蛋,还能闻到香味,不禁咽了咽口水。 接着就要往那边街上走去。 “哎~公子!那边今天已经卖完收摊了,我这是最后两个了。” 贵公子停下脚步,退了回来。 “卖没了?收摊了?” 小乞丐看贵公子也不是难说话的人,也不再害怕,点点头。 “您要是不嫌弃,可以吃我这个,尝一尝,我就当给您赔礼道歉了。” 贵公子本想拒绝,但是那色泽和香味太馋人了。 “算了,看在你这么诚心道歉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吃半块吧。” 说着,拿起半块吃了起来,刚咬一口,就一发不可收拾。 快速吃完半块,他还想吃。 “为了体现你的诚意,剩下的本公子也笑纳了。” 等他快吃完了三块,后面飞奔过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看就是他的侍从。。 “公……公子!您能不能跑慢点啊,在下都追不上了,您要是出点啥事可……” 侍从气喘吁吁的停下,刚喘一口气就絮絮叨叨上了。 “等等,公子,您刚刚吃的什么?您怎么能吃小乞丐手里的东西?” 说着抢过贵公子手里的半块蛋堡,随即转头怒视小乞丐。 “大胆!谁派你来的?是不是给我们公子下毒了?” 小乞丐有点懵,被侍从一瞪,心里又慌了起来。 侍从见状,更加肯定自己心中所想。 “公子您快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您看他都慌了,这吃食肯定有问题。” “我宁愿被毒死,也不想被你烦死,他就是路过,我把他买的吃食抢了过来而已。” “天呢!公子,您也太单纯了!一个小乞丐哪有钱买饼子,您别被他的巧言令色给骗了。” 贵公子不想再跟他废话,抢过侍从手上的半块饼子,一口塞进嘴里。 没想到吃了后直翻白眼,可把旁边的侍从给吓坏了。 “公子,您不会毒发了吧?您别吓我!” 第49章 公子扶苏 小乞丐也有些着急,他想上去给拍拍背,又怕自己弄脏了对方的衣服。 “公子是吃的急噎着了,你快给他喝点水,顺顺背。” 侍从也不管是谁说的,一心只想救自家公子,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对着自家公子就灌水。 贵公子顺势抱着水壶喝了几大口,这才缓了过来。 看到自家公子没什么事,侍从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小鬼,本来说好吃你半块饼子,我全吃完了,就当我买的了,还有,刚刚我的侍从诬陷你,我替他道歉,同时也谢谢你的提醒救了我。” “没事没事,我都没放在心上,最开始还是我不小心撞了您,您都没计较,只要您没事就好。” “小洛,还不给一锭银子买饼子?想让你家公子吃白食?” 侍从小洛不情不愿的掏出一锭银子给了小乞丐。 小声嘀咕着:啥饼子啊?值这么多钱? 小乞丐看着手上的银子,受宠若惊。 “不不不,我不能要这么多,那饼子就几文钱。” 说着把钱还给了小洛。 “公子,你也听见了,是他自己不要。” “人家说不要你就不给吗?想陷你家公子于不义?就不会给点碎银子?” 说着一个爆栗敲在小洛头上。 小洛揉着脑袋,眼泪汪汪的在身上摸了几块碎银子给了小乞丐。 “拿着吧,不然我家公子又要打我了。” 小乞丐只好接过碎银:也好,可以给爷爷抓几服药,也可以给妹妹买几个馒头吃。 “那我就收下了,太谢谢公子了。” 小乞丐说着又弯腰鞠着躬。 此后,贵公子带着他的侍从小洛,在街上打听了一圈有关肉蛋堡的摊位情况。 因为第一天就生意火爆,所以大街小巷都听说了这个小吃。 到最后只打听到:是一个妇人,带着四个小孩,在南街中部东侧摆的摊子。 他打算第二天睡醒就过来街上买肉蛋堡,一定要吃到撑为止。 贵公子带着小洛进了正街西面的一家铺子。 掌柜看到来人忙起身迎了出去。 “扶苏公子,我家公子在后面院子里,您请。” 院子里,肖景黎抬头对着一棵树,又是跳又是骂,还不停拿着石子往树上扔。 “你个小东西,真是胆肥,敢在小爷头上拉屎!有本事你别飞啊!” 贵公子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想悄悄转身出去,结果一个石子飞来,打到他的小腿。 “啊~”的一声朝地上跪去,小洛眼疾手快扑过去扶住了他。 “呀,表哥,不好意思,石子打到树枝上自己飞过去了。” “无事,我已经习惯了。” 每次和这小子在一起准没好事。 没办法,府里的母老虎总是这也不让他吃,那也不让他吃,他只好借口陪表弟出来办事。 只要是和他出来,都得做足心理准备。 “景黎,我今天出去发现了一个新鲜吃食,不过已经收摊了,没买到,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尝尝吧。” “你自己去吧,我要去找药材,祖母那边等不了多久。” “那好吧,那一会吃中饭你总可以陪我吧?” “行,吃完饭我再去忙我的事情。” “不过去哪里吃?” “一会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你吃的尽兴。” 看着扶苏一脸神秘,肖景黎各种质疑:这个镇子也太小了,能有什么吃饭的好地方? 想着也快中午了,反正正愁吃什么,不如跟表哥去看看。 刚准备走,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被鸟欺负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模样。 “表哥你先坐会,容我收拾一下。” 之前他都是一个人来镇上,吃饭也是言掌柜负责。 待肖景黎跟着扶苏到了地方一看,雪宴阁。 听说这是洪景镇最大的酒楼了,酒楼位于最繁华的中心十字路口。 总共两层,一楼大厅,整齐摆放着桌椅,大多是一些普通家庭来消费。 二楼设置了八个包间,不管是楼外还是楼内,都是特别低调大气的装修。 光线足,通风好,显得干净明亮,让人心情明朗。 进了酒楼,店小二一看有贵客,立即笑着迎了上去。 扶苏亮了亮随身玉佩,小二看后脸色大变,正要有所动作,却被抬手制止。 “无需声张,上一桌好菜就行。” 说着带着肖景黎上了二楼,无需人领路,进了一个包间,轻车熟路,仿佛进自己家。 肖景黎惊得长大了嘴巴。 “表哥,怎么回事?” “这是秘密,不告诉你,你只管吃好喝好就行。” 楼下掌柜忙着低头算账,并没注意到什么。 小二之前听掌柜说过,酒楼背后有大人物,此时他也拿不定主意。 他对掌柜低声耳语,掌柜大惊,迅速放下手头的事。 安排小二都上哪些菜,说完便泡上了一壶好茶,上了二楼。 掌柜敲响了包间的门,直到听到应允才推门进去。 “公子,这是小的最近新得的紫阳茶,是这边的特产,您尝尝。” “你去忙吧,有什么事会招呼小二。” 掌柜正要走,又听见扶苏开口了。 “对了,这是我表弟,肖公子,沁元堂东家,以后肖公子和沁元堂那边过来吃饭算我的。” “是,小的记住了。” 不多时,菜一一端上来,摆满了桌子。 肖景黎在桌上扫了一圈:芙蓉肉、神仙鱼、汤浴绣丸、雪霞羹、炉焙鸡、籽冬笋、清蒸时鲜…… “表哥,没想到这酒楼的菜品这么好,都赶得上京城了。” 随即眼珠子一转:“这酒楼不会是你开的吧?你不是之前没来过这边吗?” 扶苏一听露馅了,也不再装了。 “本来想着一会我去结账,就算先前说算我头上,你也不会多想的,没想到菜品暴露了。” 没错,这些菜大多是扶苏爱吃的。 从进入酒楼到掌柜进来,肖景黎只以为是酒楼知道了扶苏的身份。 在京城的时候,这样的待遇已经司空见惯,所以他并没有多想。 直到各样菜式上来后,他再联想起前面一系列的事情,才恍然大悟。 看来自己还不笨嘛! 楚惜一家子到家后,因为在镇上已经吃吃喝喝,再没肚子吃饭了,便也没再做饭。 把买的东西分类归置好后,她和孩子们便围在桌子前,准备干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当然是数钱啊! 楚惜把铜板哗啦啦倒在桌子上,孩子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铜板,显得有些激动。 最后,除去一家子早饭吃掉的肉蛋堡,做样品的和试吃的,总共卖了四百六十八文。 孩子们一听高兴的蹦了起来,第一天就赚了这么多。 楚惜虽然也高兴,但却想的很多。 一斤白面可以做10~12个,按她目前肉蛋堡中肉的用量,可以做30个肉的。 今天肉用的是狼肉,暂时没有成本。 鸡蛋用的空间里的,目前也没有成本。 粮食涨价,面粉成本高,除去面粉成本,能赚二百多文。 虽然没有卖天麻和和打劫土匪来钱快,但是好歹也是自己辛辛苦苦用双手赚来的。 好吧,还没有空间里存的钱每天给的利息多。 楚惜想想以前小说里看到的,那些穿越女主,真的是赚得盆满钵满。 再看看自己,她越想越感觉失望。 果然,干啥都不容易! 不过傲娇惜上线,她才不会承认自己不行。 那又如何,本惜就是想体验生活,不可以吗? 楚惜不断安慰自己,很快就想通了。 她本来也就是找个明面上的营生,好能掩人耳目把空间里的钱拿出来用。 再说了,第一天试卖很成功,以后多做点,薄利多销,那不是就很ok嘛。 要是等眼前的天灾过了,粮价肯定也会降下来,到时候就能赚多点了。 这个饼楚惜已经给自己画好了,并且吃的很开心! 第50章 画个皮卡丘 自从上次楚惜说睡觉少会长不高,孩子们每天都会午休一阵子。 楚惜没敢睡,因为第二天还要早点起来,晚上就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不像小孩子瞌睡多,她一旦午休了,晚上有可能会很晚才睡着。 所以她坐在凳子上薅狐狸毛,实在无聊,她细数着自己穿越过来的时日,想着自己身上发生的各种事情。 突然,她想起之前去老宅拿衣服的时候,给江亦暖说过会拿些图样式和好的布料给孙氏。 这不刚好闲得慌,也没人打扰。 她想起前世,小的时候特别喜欢画画,经常会在院子里画很多花花草草,画多漂亮的娃娃。 她的画总是比同龄人的成熟很多,线条流畅,惟妙惟肖。 黑板报每次都由她负责,有关手抄报的活动,她也总能获得较好的成绩。 如果稍加培养,在绘画方面必然会有所成。 但那时候,培养一个艺术生花费巨大,她因为家庭条件一般,没有机会。 但她周末会拿出绘画本,自己画,几乎是想起什么画什么。 直到后来她家拆迁,大姨去她家收拾各种书籍,才看见一沓画本子,已经发黄发潮,但不难看出有些画工底子。 当时大姨摇头叹息:“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白白浪费了。” 楚惜甩甩脑袋,不再想那些。 走进空间,本来想拿a4纸,最后还是拿了几张宣纸。 她喜欢用彩铅画画,但是有人问起,这个东西也不好解释,只好拿了6h绘画铅笔。 图为各类铅笔对比,h表示硬,b表示软(网图侵删) 画简笔画、画轮廓、画素描总可以吧。 这个时代除了龙凤纹,大致分为几何纹、动植物纹和自然气象纹、器物纹、人物、风景或几种组合的团花纹。 那就来点不一样的,动画、漫画、游戏等的二次元卡通动漫,看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还有表情包,q版、宠物等的ai变身…… 根本就画不完,素材可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先从简单的来吧,画个皮卡丘,自我欣赏一番,不错不错! 再画哆啦a梦、哈喽kitty、加菲猫、蓝猫淘气、卡布达…… 一口气画了几张,因为不用上色,所以画的很快。 中途孩子们醒了,发现楚惜在纸上涂涂画画,很是好奇。 一看这些可爱的图案,喜欢的不得了,嚷嚷着也要一张,而且还提了要求。 四郎率先开口:“娘,我要一张画小火的画。” 四丫紧接着道:“娘,我想要小金的画。” 三丫想了想,才开口:“娘,我要小白站在树枝上,我在树下,我们对话的场景。” 四丫四郎一听,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娘,我要换一张,我要骑在小火背上。” “娘,我也要我也要,我要抱着小金一起。” 得~别人都是为甲方爸爸辛苦。 她倒好,为自己的甲方儿女劳心,关键是还没咋滴,就改需求了。 “行行行,别吵,等娘闲了慢慢给你们画,画的漂亮帅气,怎么样?” 几个孩子不敢再吵吵,纷纷乖巧点头,内心各种开心各种欢呼。 楚惜画了十张,抬头一看,孩子们早都跑出去玩去了,于是闪身进了空间。 看着空间里各式各样的布匹,她凌乱了。 她也不知道用什么布料绣手帕方巾好,就绉纱、绢帛、锦缎、细棉布各剪下一些。 再翻了翻,发现和布匹堆在一起的还有蚕丝线,估计当时山匪头头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就觉得是好东西便收进了密室。 楚惜拿着图样、各种布料和一些蚕丝线,又把上午在镇上买的零嘴包了一些,去了老宅。 二郎在外面玩耍,她还是如之前那般,把零食给了二郎,让他拿回家分给弟弟妹妹。 “三婶三婶,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他可太稀罕三婶了。 以前三叔过来总会带些野味,那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三叔来就有好吃的肉肉。 现在三婶每次过来总带些零食,整个村子一群同龄小孩里,几乎没人吃过,他又可以吹牛了。 “我是来找你五婶绣帕子的。” 二郎一听,三婶是来绣帕子,便自告奋勇跑回家找五婶去了。 等楚惜进了院子,老太太和江亦暖,以及几个妯娌陆续从房里出来了。 之前就听她说起过,要拿好的布料来做这生意,这可是全家的大事啊。 楚惜把图样给了孙氏,众人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这些图案倒是新奇,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还怪好看的。” “这图样是用啥画的?看着这么干净清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楚惜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这是把炭磨细了画的,大家觉得把这些图样绣到方巾上拿出去卖,会有人喜欢吗?” 江亦暖率先应道:“会,一定会,反正我一眼就喜欢,就想要。” 之前抱有怀疑的几人,也打消了顾虑,是啊,她们也喜欢。 几人再一看楚惜拿来的布匹,虽然他们不懂是什么料子,但是摸着要么丝滑、要么柔软,就很舒服,想必也不便宜。 顿时来了信心,老四妻子汶氏更是直言。 “这布料再加上这样式,那不得卖个二十文?” 楚惜也不敢说太高,怕吓到众人。 “嗯,差不多,有可能还会卖出更高的价格。” 几人一阵欣喜,都蠢蠢欲动:要是一个月卖十个帕子就有二百文,还不耽搁干其他活,天呢,不敢想! 但是众人的手艺几斤几两,自己心里都清楚,不敢拿出来卖弄。 楚惜也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她画最简单的样式,也早就有此打算。 “这些样式简单,你们可以先在粗布上练手,等熟悉了再拿棉布做,到时候卖几文十几文,可以多做些去卖,你们要知道普通家庭还是占大多数的,卖的数量多了也能赚不少钱。” “而孙氏,可以直接拿最好的布料做,走高端市场,也就是卖给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 “至于卖给谁,你们也别担心,我会帮你们找销路。” 众人见楚惜说的头头是道,而且给他们都安排好了路子,都像打了鸡血,准备大干一番。 老太太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楚惜最后把蚕丝线单独给了孙氏,再交代了孙氏有关颜色的问题。 “这里用蓝色,这里用白色,这个用黄色,不能用明黄,就比较暗的那种黄色……” 当然,谁敢用明黄?嫌自己命长,绣个花还背上砍头的风险么? 楚惜交代完,便出了老宅。 才走到自己门口,就听见后院传来羊妈妈“咩咩咩~”,不停地叫声。 楚惜一惊,羊妈妈自从来了每天优哉游哉,从没这么叫过。 家里发生了什么? 第51章 羊妈妈的痛苦 楚惜顾不得其他,快速跑进房子。 看见孩子都不在,小金小白小王三只在懒洋洋的晒太阳。 又跑到后院,孩子也不在,小火、小黑、羊妈妈都在。 只见羊妈妈转着圈,不停叫着。 楚惜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又跑到村里去找几个孩子。 当她看见几个孩子出现在视野中时,一颗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她终于明白作为老母亲的心了,时刻记挂着孩子。 也可能是这具身体本身的血脉亲缘,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真的已经完全融入了母亲这个角色。 风如逸坐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弟弟妹妹和一群小孩玩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楚惜招呼孩子们回家,一个个跑的满身是汗。 到家后,几个冲进院子就要喝凉水。 她突然想到前世剧烈运动后的孩子猛喝冰镇汽水,很多例造成心疾胃疾,甚至猝死的。 “等会,忘记娘说的凉水里有虫的事啦?先坐下缓缓,娘给你们拿晾凉的开水。” 见孩子们非常渴,但依然听话的没有直接喝凉水,老母亲甚是欣慰。 楚惜进了房间,倒了小半碗热水,兑上大半碗灵泉水,即刻就成了温水,喝起来刚好。 “听娘说,你们以后出门前记得倒上开水晾着,回来就可以直接喝了,最关键的,是在外面跑的很热很累,回来后不能猛喝凉水,要少量多次,慢慢喝温水,还可以加少量盐或者糖。” 几个孩子不解,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风如逸也表现出极强的求知欲。 “娘,既然很渴,为什么不能直接喝很多水解渴?” 楚惜也没想到什么比较好的例子来说明,如果直接说会引起心梗猝死,他们也不明白。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咱们田里的土地?” 三丫立即回答:“注意了,自从山上水下来后,田地都不再干裂,变得湿润。” “很好,那么水停了之后这两天,田里的土有没有结块?” “小姨,这个我知道,田里在浇过水之后,水快速渗下去,现在土地更瓷实了,可能过几天还得再过一水,不然又得干裂。” “嗯,你说的没错,那么我们昨天翻得门口的那块地,是用瓢,一瓢一瓢舀着浇的水,你们有没有发现和田里的土有什么区别?” 四郎不甘示弱,抢答道:“娘,门口的地浇完之后土还是松软的。” 楚惜满意的点头,这时,一直沉默的四丫开口了。 “娘,我知道了,土地干涸太久,直接用大水浇,虽然土地不再干了,但是对土地有了很大的影响。” “没错,娘要说的正是这个,你们出去跑的很热很渴,是不是就像那田里的土地极度缺水?” 孩子们点头赞同。 “如果直接大口喝很多水,是不是就像“大水快速浇田”那般,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影响?如果我们像门口“一瓢水慢慢浇菜地”那般一点一点来,是不是就不会伤害到自身了?” “娘,我们明白了!” 拖延了这么长时间,孩子们汗也干了,基本平静下来,楚惜把水递给孩子们喝。 她又出去打了几盆温水进来,给孩子们擦擦手脸和脖子。 “娘,原来温水洗的比凉水还舒服,好清爽啊!” 四郎舒服的喊了出来。 这个时候羊妈妈还在后院不停地打转、叫唤。 “诶?娘,羊妈妈一直在痛苦的喊叫。” 楚惜正想问四郎这事,四郎先说了出来。 擦洗好后,她就带着几个孩子去了后院。 “四郎,你问问羊妈妈哪里不舒服?” 经过一番交流。 “娘,羊妈妈说叫小王多吃点奶。” 自从小王不再虚弱,自己能立起来后,楚惜他们就没再管过,它饿了都会自己去找羊妈妈喝奶。 难道是最近营养好,羊妈妈奶水多,小王一个小虎崽吃不完…… 一个词突然从楚惜脑子里冒了出来,涨奶? 她也没经历过哺乳期,不过看来,大概率是了。 原本看着羊妈妈瘦弱,打算让小王能吃饱肚子就好,不过现在也好,可以给几个孩子喝,补充营养。 楚惜打了水,给羊妈妈洗干净,同时,让四郎通知了小王,以后不许来找羊妈妈,只能用自己的饭碗喝奶。 小王不禁一阵郁闷: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楚惜拿了小桶来,开始挤羊奶,挤了半桶才差不多,羊妈妈也不叫唤了。 她又让四郎询问羊妈妈的情况,得到回答是:感觉身体被掏空,不过舒服多了。 楚惜也算对羊妈妈放心了,转头看见鸡圈里的鸡鸭,各个你追我赶,精神饱满,要不是地方有限,估计都能跑个马拉松。 三丫四丫你们几个一起,把鸡鸭赶到田里吧。 几个孩子赶着鸡鸭出了院子,到了自家地头,四郎指着地给小鸡小鸭们下达命令。 “冲吧!仔仔们,这片地是咱家的,可不能乱跑。” 楚惜还担心鸡鸭混养,到时候去地里还得分开,没想到是她多虑了。 鸭子生性喜水,看见那两亩水田,自发的冲了进去,摆着尾巴,到处游,这里啄一下那里啄一下。 再看小鸡仔,更是欢快,吃一口,用小鸡爪刨一下,吃了虫卵不说,连地也给刨了。 楚惜提着羊奶进了灶房,往锅里煮了些,等煮好后,一股奶香味飘了出来。 稍微晾了会,上面还有一层奶皮,她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叫孩子们都喝了点,也不担心第一回喝羊奶他们会有什么不适。 据她所知,牛奶是大分子,容易造成乳糖不耐受,从而引起腹泻、腹胀、腹痛等消化不良的问题。 而羊奶不像牛奶,它算是最接近母乳,人体最容易吸收的了。 但是几个孩子只喝了一点,说是接受不了那股膻味,喝一两口还好,喝多了就会反胃。 楚惜竟然无言以对,这也不能怪孩子们,她小的时候牛奶羊奶都喝不下去,长大了才慢慢接受了加工过的奶饮品和奶制品。 每天这么小半桶羊奶得想办法处理掉,当然也不能浪费了。 最后,楚惜只能苦想。 羊奶可以做哪些吃食?并且能很好的减轻膻味,更容易让孩子们接受? 第52章 第一次做羊奶制品 楚惜想了很久,回忆着。 前世闲暇时光,她总会在小度、小音和小书上找一些吃食的教程,跟着学习。 也有很多羊奶有关的吃食,不过现在因为条件有限,很大一部分在烹饪方式上,直接劝退。 最终成功筛选出几样,通过蒸煮就可以完成的奶制品。 说干就干,楚惜打算今天先做一样试试。 要使用最少的材料,最简单的工艺,不然她又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记得之前系统说过,厨房资源调料类目前可以用油、盐、醋,因为习惯使然,家里一直吃的是陈醋,那么会不会有白醋呢? 楚惜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一瓶白醋,她瞬间一喜。 “就是说,根据她对那个絮叨系统的了解,只有陈醋没有白醋它不可能不严谨的说有醋。” 还有过滤要用的纱布,没有纱布,直接从空间剪下一片罗纱,她又开始暴殄天物了。 不过没关系,这个家里也只有风如逸可能会认识。 但是楚惜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这孩子有再多疑问,也不会多说、不会多问,也省的她解释。 楚惜在院子里搭的灶台上,用另一口铁锅煮上红豆,让孩子们看着。 她回到灶房,把剩下的没有经过加热的羊奶倒入铁锅中,烧小火加热。 等锅中羊奶微微有些烫的时候,端离火源。 加入三四勺白醋,轻轻搅拌,就会发现锅中羊奶开始凝固起来。 这就是酪蛋白沉淀反应,原理就是奶中含有酪蛋白,遇酸使酪蛋白胶体粒子中的钙和磷酸盐逐渐脱离集体,于是就出现“豆花”样的沉淀。 也就是前面提到的,为什么牛奶容易乳糖不耐受,因为牛奶比羊奶的酪蛋白含量高,在胃酸作用下,更容易产生酪蛋白沉淀。 而母乳中的酪蛋白含量还要低于羊奶,相对牛奶来说,羊奶才更接近母乳,人体更好吸收。 楚惜庆幸自己当初学的理科,才知道这些知识。 她用洗干净的罗纱,将沉淀物过滤出来,挤掉乳清,放在碗里抹平,奶酪就做好了,可以直接食用。 楚惜想吃马苏里拉奶酪,又把锅里的乳清继续加热。 温度开始变热,放入刚才做好的奶酪。 加热到比第一次烫,趁着热度把奶酪捞出来。 反复用手拉扯,最后揉成团,放到冰水中一盏茶的时间就定型了。 吃的时候上面再放上各种水果、蜂蜜,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但也只能想想了。 因为现实是,没有水果,也没有蜂蜜。 楚惜早就想到了这点,所以才提前煮了红豆。 她把煮好的红豆压成豆沙,铺到奶酪上面,就成了红豆奶酪。 忍不住尝了一小口,q弹软滑,配上豆沙的细腻绵香,简直绝了。 没想到第一次做羊奶制品,竟然完成的这么完美。 折腾了一下午,楚惜看时间差不多了,就顺便做了晚饭。 现在只要她在家,都会打发走孩子她做饭,尽可能的营养搭配均衡。 每次她也会放一些,不是特别辣的辣椒当配菜,孩子们也慢慢接受。 有时候也会从万春堂搜刮来的草药里,挑些有滋补和增强免疫力作用的,熬汤时放少量进去。 这次,楚惜炒了四个菜,红烧排骨、青椒狼肉丝,韭菜炒鸡蛋、凉拌笋丝,又烧了碗青菜蛋花汤,主食是白米饭。 楚惜将四样菜分别分了一小部分出来,四郎一看就知道娘要做什么,早已做好准备。 而老宅那边,也不再惊讶四郎送好菜过来,而是换成了,满屋子期待的眼神。 四郎返回家中,楚惜一声开饭,饭桌上再没人说话,筷子都抡圆了。 孩子们很给面子,每次都光盘行动。 吃饱喝足,楚惜把奶酪端到桌上,孩子们忍不住诱惑,又一人吃了一块。 到最后都扶着肚子喊撑。 楚惜摇摇头,很是无奈,她估计所有母亲都有这样的心理吧,总是害怕孩子吃不饱。 她又将剩下不多的奶酪分给了小金,至于小白和小王就蹭点边角吃就够了。 “稍作休息,等娘洗碗,然后一起出去溜溜食,回来的时候刚好把鸡鸭赶回来。” 孩子们乖乖等着。 夕阳西下,大地洒下一片橘黄的光芒。 一家五口大大小小,错落有致,走在田间的小路上。 田里庄稼做着伸展运动,随微风摇摆,努力抽着穗。 有了水,田里的草也开始活跃起来,不少村民趁着傍晚天气凉快到地里锄草。 有人看见楚惜一家子,自然的打着招呼。 “楚氏,这两天鸡鸭苗都卖空了,眼瞅着这蝗虫可能要出来了,我家还没买到鸡鸭,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一人开口,其他人见状也放下地里的活,围了上来。 楚惜瞬间一阵头痛,当时她就怕买不到,还提前一天让村里人做准备。 有的人总是存在侥幸心理,当有一天发现别人都有所准备,只剩自己还在观望,那时候才慌乱不已。 可是往往这个时候,就已经很难补救了。 楚惜严肃的面对这众人。 “你们不相信我,但是不能不相信里正,当时你们不屑一顾,现在估计你们在地里也看到了虫卵,才想起补救。” “虽然蝗虫还没有孵出来,你们认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但是你们买不到鸡鸭,我又能从哪里买来?前两天能买到是因为除了咱们村,其他地方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楚惜本不想理会,但是如果村民们地里的蝗虫得不到处理,到时候她家的地也会遭殃。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也不能置之不理了。 “我明天抽时间去县里跑一趟,看看情况,我提前说好,能帮到你们算运气好,帮不到你们那我那也没办法了。” 村民们一听有戏,面上一阵激动之色。 “道理我们还是明白的,你能愿意帮我们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最起码还让我们有了一丝希望,就算最后没结果,我们也不会怪你。” “是啊,我们不会怪你的,我们已经问遍了所有的亲戚,十里八乡的鸡鸭仔都被买走了,甚至连酒楼后厨没有被杀的鸡鸭都没有了,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楚惜料到消息一放出去,人们谈蝗色变,必然会有这样的局面,但是当真正走到这一步时,还是感觉一阵心惊。 “那可就提前说好了,别到时侯没帮上你们,一个个都来找我的麻烦。” “即使今天我不帮你们,那也是本份,我不欠你们任何人的,希望你们记住。” 言尽于此,楚惜也不再多说,带着孩子继续散步消食。 等他们转了一圈回来,准备赶着鸡鸭回家时,一看自家地里,她和孩子们都傻眼了。 水田和旱田庄稼的间隙里,空荡荡的。 纳尼?我的鸡呢?我的鸭呢? 第53章 天黑知道往家跑 “大叔,有没有看见我家地里的鸡鸭仔?” 一个老实庄稼汉子抬头,环顾了一下附近。 “诶?奇怪了!刚刚都还在地里跑来跑去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楚惜一听,照这大叔的说法,鸡鸭也没有被人抓走。 真是活见鬼! 这时候,很多人已经回家了,楚惜带着孩子见人就问。 “江伯,回来啦!你刚刚有没有见到一群鸡鸭仔?大概各有二十多只。” “哦,我还真看见了。” 四郎一听,着急的看向江有寿。 “牛爷爷,我家鸡鸭是被人抓走了吗?” “没有没有,我刚才看到一群鸡鸭仔自己排着一溜溜,往那边去了,我还纳闷这谁家的,都不需要人赶。” 江有寿指的方向,正是他们家的方向。 楚惜几人也不再逗留,谢过江有寿,直奔家中而去。 院子里没有,再去后院一看,一群鸡鸭仔已经乖乖待在了鸡圈里。 这也太玄幻了吧! 它们还那么小,才抓回来在家待了一天。 而且还是第一回出去,竟然天黑知道往家跑! 楚惜分析了一下,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第一个,是因为四郎能与动物无障碍沟通,四郎对着鸡鸭喊话的时候,村民们可能单纯的认为孩子在闹着玩。 其实四郎是真的在跟鸡鸭们喊话,并且鸡鸭们都会遵从。 所以,当时那些鸡鸭,只在自家的三亩地转悠,并没有乱跑。 第二个,大概就是因为灵泉水了,还记得当初小金也是因为灵泉水,狗腿的自己贴了上来。 这也说明一个道理: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如果你足够优秀,或者有足够的资本,自然能够吸引很多的追随者。 楚惜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就像找对象一样,对方有什么点吸引着你,你就会巴巴的黏着。 你的对象为什么会跑,除去人品问题,大概是因为你不能满足对方的需求,达不到对方的期望。 或者你给他的,和别人给他的没有什么区别,他也就不在乎跟谁在一起了。 各种道理都是互通的,可以体现在任何事物上。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不用关鸡圈门,鸡鸭仔每天自己早出晚归,又省了不少事。 楚惜也不再管此事,趁着天还没黑,去厨房准备第二天要用的面糊和肉馅。 今天她准备多做些,几个孩子也跑来帮忙,轮换着搅拌面糊。 准备好后,楚惜就让孩子们去洗漱,自己将面糊和拌好的肉馅收进空间。 估计是白天跑累了,她和孩子们很快进入梦乡。 万寿县县衙。 天快黑了,罗县令才骑着马风尘仆仆的回来。 那天他到江湖村看过水源和水渠工程后,就急急休书一封将相关事宜上报给知府。 第二天知府刚收到书信,还没安排,罗县令就骑马赶到府城,知府白大人府上。 知府看着手上的书信,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听到通传,立即起身。 “快请罗县令!” 片刻,罗县令匆匆进来。 “下官拜见知府大人!” 白知府很是心急,忙扶起罗县令。 “无需多礼,快坐,给我说说这信中之事。” 罗县令又将当天一系列的事情,包括水过滤器,水要烧开喝,一字不落娓娓道来。 “这楚氏要是男子,可能是你我的同僚了,甚至比你我的成就更高。” 白知府毫不吝啬的夸赞。 “对了,白大人,下官此次前来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禀报。” “哦?还有比水源更要紧之事?快与我说说。” 罗县令又将楚惜发现蝗虫卵的事情,说给白知府听。 白知府顿时惊得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这还得了?蝗虫这可是比干旱更害怕的事啊!” 罗县令又继续说了楚惜提出的解决办法。 白知府才慢慢松了口气。 “这妇人真不一般,不光能发现问题,还能想到解决办法。” 罗县令也跟着附和:“是啊,下官也是佩服,虽然这办法不能彻底解决,但可以降低蝗灾的严重性。” “下官焦头烂额一年之多,都未曾想到旱情和蝗灾的解决办法,还不如一介妇人有主意,下官惭愧!” “别说了,本官也是一样,真是愧对百姓!” 两人均一脸愧疚。 “行了,既然有了解决办法,此事不宜再拖延,本官即刻去下发告示,派人通知附近百姓,稍后你随本官去另外几个县走一趟吧。” 之后两天,罗县令又陪着白知府,马不停蹄地跑了毗邻的几个县。 …… 一觉醒来,楚惜看了下空间的时间,比昨天早上还早了一些。 想起今日的任务,她毫不犹豫起床洗漱,开始忙碌。 先去后院挤了羊奶,水槽放满灵泉水。 又把羊奶分了些出来,兑上灵泉水,喂小王,这时候小金和小白蹭吃了一些。 楚惜拿了几个鸡蛋打散,加入羊奶,上锅小火蒸。 忙完这些,楚惜开始准备今天要卖的肉蛋堡。 今天的面糊和肉馅的量,可以做十锅左右,比前一天多了一倍。 她做了七锅有肉的,剩下的做成了蛋堡。 空间里的鸡蛋存货都被消耗的七七八八,看来还得再收些鸡蛋回来。 中途,锅里的羊奶鸡蛋羹蒸好,楚惜便灭了火,在锅里温着。 孩子们陆陆续续起来洗漱,又跑到后院喂兔子、羊、马。 想着他们都要去镇上做生意,又给小鸡小鸭和了食。 看到水槽是满的,他们也知道是娘放的水,便不再管。 楚惜忙完,端出羊奶鸡蛋羹,拿了几个肉蛋堡。 孩子们又是一阵咽口水,昨晚才吃了什么红豆奶酪,早上又是羊奶鸡蛋羹。 因为用小火慢慢蒸的,鸡蛋羹软嫩爽滑,舀一勺直接滑到喉咙,羊奶的膻味也淡了很多。 还没吃完,小火就哒哒哒的跑到前院。 “今天该我了,怎么半天没人来叫我?” 楚惜估计也知道这马在想什么。 “今天晚了一点,你先在车厢那边等会。” 等出发时,楚惜看了下时间,比昨天晚了一炷香时间。 她虽然可以直接看空间的时间,但是还是要习惯这个时代的计时规则。 到了镇上,他们直奔昨天摆摊的地方。 结果一看,好家伙! 哪里还有位置? 第54章 你在狗叫什么? 昨天此处稀稀拉拉几个摊位。 今天却一家挤一家,摆的满满当当。 而其他地方,却依然如昨天那般零星几家。 他们不会是认为这个地理位置好,才会生意好的吧? 楚惜不禁竖起大拇指,暗道一声:牛逼! 没办法,只能就地找个位置。 楚惜知道一会肯定会排长队,为了不影响南街正街上的过往行人,她选择直接摆在了拐弯向东的二道巷子。 因为就在离正街入口不远处,再加上口号一喊,立马就有人涌了过去。 尤其是昨天没买到的,看到吃过的人都疯狂的往跟前跑,他们更是不想再等一天。 不一会儿就自西向东的在巷子里,排起长龙一样的队。 楚惜直接把所有的都摆了出来,几个孩子依然按照昨天的分工,井然有序的卖着。 突然,队伍中间一阵骚乱。 楚惜让几个孩子继续做自己的事,不要被外界影响。 她快步走了过去,既然是因为自己的生意发生的事情,自己就应该了解清楚。 万一是碰瓷的,她也好有话语权。 “这么多人都在排队,你来的迟就该排在最后面!” “我想排哪里排哪里,你管得着吗?我就是不排,你能把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排在后面的人都开始嚷嚷起来。 “你……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你这人真没教养,你要排排别处去,排在这里影响了我们,你扰乱别人生意,摊主肯定也不欢迎你。” “就是,你往这一插,指不定我们后面的人就买不上了,你说我们管不管得着?” 插队的人一看这架势,更是不依不饶。 “我是万春堂的,你们知道万春堂的背景和来路吗?我们背后之人有多厉害,说出来吓死你们!” 众人被震慑的愣了神。 “哦?我当是谁家狗呢?原来是万春堂的看门狗啊!不知道你在狗叫什么?” 此人正是万春堂的药郎。 楚惜悠哉悠哉的靠近,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副高深莫测。 “你们万堂春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是~它怎么没得我知道!” 那药郎一看说话的是楚惜,顿时怒气冲天,龇牙咧嘴。 那天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没有把天麻卖到药铺,掌柜后来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他的头上。 因为东家特地交代过,所有天麻一定要拦截下来,不能让沁元堂得到。 本来掌柜也气不过,便把消息透露给山匪,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一帮人,没想到这妇人命这么大,竟安然无恙。 那天晚上万春堂失窃,他差点没命,掌柜把他保了下来,现在他什么都要听掌柜的。 他之所以插队,是因为人太多了,到后面大概率就买不上了,买不上掌柜肯定会对他更不喜。 “我来买肉蛋堡,关你什么事?看你这穷酸样,怕只买得起一个尝尝吧?” 经历了这么大得事,嘴还是硬的,还是这么狗眼看人低,看来是没救了。 “哎呀~很不巧,你有钱也没用,你今天一个都买不到了。” “万春堂是镇上最大的药铺,谁还不生个病,我就不信摊主还能不卖万春堂这个面子。” “呵,我就是摊主,看我今天卖不卖给你?你再看看自己,脸好大,像平原缅邈,山河浩荡,大得容得下万水千山,大得可以跑马。” 药郎毕竟是读过书的,一听楚惜这话,气的脸通红,说不出话。 楚惜才不管那么多,你给我添堵,我就要让你不爽。 “你闭起嘴看起来像个傻瓜,也比开口让人家确认你是傻瓜来得强。” 此处多引用名人名言,emmm……名人骂人都感觉不一般 后面排队的人着实佩服楚惜这个摊主,既能说会道,又不畏强权。 药郎也知道今天买不上了,就灰溜溜的走了。 众人拍手叫好。 楚惜心里感觉不爽,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都不会浪费口舌,直接上去就是干。 生活在底层真的是太难了,做什么事还得考虑律法,看看那些后宫娘娘,动不动搞死几个,也没见有什么事。 算了,那些东西也不是我这平头老百姓该想的,过过嘴瘾也好。 那边药郎回万春堂的路上,就想好了说辞。 反正掌柜也不可能和那个妇人去对质,还不是他说啥就是啥。 一进门,就朝着掌柜跑去,拉起了哭腔。 “掌柜的,你知道那卖肉蛋堡的是谁吗?” 掌柜没看到想吃的吃食,反倒看到药郎委屈的哭哭啼啼,一脸疑惑。 “谁?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来了,我花钱买,他还能不卖给我?” “就是上次来卖天麻的妇人,她不但没事,还知道了是我们把消息透露给山匪的。” “她记恨在心,不光不卖肉蛋堡给我,还骂我,更可恶的是,她说不怕万春堂的背景,扬言她知道万春堂怎么没得。” “等等,你说那妇人说她知道……知道万春堂怎么没的?” 药郎断章取义有些心虚,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点头肯定。 “是,她就是这么说的。” “这妇人真是可恶,三番几次的挑衅我们,能从山匪手里活下来还做起生意,说不定偷盗之人很有可能是她派来的。” 掌柜的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这件事,早就忘了要想肉蛋堡的事情 ,药郎不禁狠狠地松了口气。 再看街上,楚惜看排队人差不多,也不再喊口号,要是喊过来一会不够卖就很尴尬。 很快队伍缩短,最后一人买完,肉蛋堡也就剩下两块,楚惜也不打算再等了,拿油纸包了起来,便收拾了摊子。 她一会还要带孩子们去吃饭,得找个地方存放马车。 突然她想起一个地方,可以免费停车。 大街上行人多,快中午了太阳很晒,楚惜让孩子们直接坐到车厢里,她牵着小火走,停到了一家药铺门口。 没错,就是沁元堂。 楚惜刚到门口,上回接待她的那个小药郎,眼睛一亮,就跑了出来。 “婶子,你终于来了!” 楚惜听他这样说,再看他一脸欣喜和期待,仿佛一直在等她来似的。 她不禁一阵腹诽:不会吧?我这么招人稀罕?有人一直在等我? 第55章 天山雪莲 “言掌柜,卖药的婶子来了!” 小药郎朝着铺子里一声喊。 紧接着,只见言掌柜健步如飞跑了出来。 楚惜把孩子们抱下马车,每抱一个,言掌柜和小药郎嘴巴就张大一点。 还有?还有一个? 一连抱下三个,最后一个扭捏一番,自己跳下马车。 “小姨,我自己可以的。” 言掌柜不禁在心里感叹:上次她说自己是寡妇,原来一个人带这么多孩子,一个个还养的这么好,真了不起啊! “言掌柜,我一会有事还要带孩子们逛会,劳烦把马车寄存在您这院子。” “好说好说,小莫,把马车先赶到马棚去。” 小药郎接过楚惜手中的缰绳,正准备走。 “哎~等等,你叫小莫吧,我这有两个饼子,你尝尝,卖到最后只剩两个了,还望莫要嫌少。” 小莫一阵高兴,将油纸揣进怀里,赶上马车绕道去了药铺后门。 “姑娘直接随我去后院吧,里边请~” 楚惜听见言掌柜的邀请,有一瞬间怔愣。 我就存个马车,怎么还里边请了?他不会以为我是来卖药的吧? 看看言掌柜和小莫的态度,她又不忍拒绝了,大不了一会从空间掏点上别的药出来卖。 她可没忘了一整个万春堂可在她的囊中。 一到后院,楚惜还没坐稳,言掌柜便开门见山。 “姑娘,在下感谢你上次送来的良药,救了我家老夫人的命,但是此药还需要再喝一段时日,她的病才能痊愈,我家公子一直在找你。” 好吧,原来是在等药,是她自作多情了。 不过,转念一想,就释然了,等药不就是在等她嘛。 但她现在不能把药拿出来,当时挖了三株,卖了一株,剩下两株放在空间。 后来闲暇时,她又给栽在了空间里。 天麻不好种植,需要大量能产生蜜环菌的木材,她当时让系统选的地方。 而且她没有种子,不指望天麻能像土豆那样,自己生出很多小芽,长出很多。 只希望在空间灵泉水的浇灌下可以长得大点,质量好就可以卖上价钱。 “言掌柜不必谢我,我们不过买卖,银货两讫,你们不欠我的。” “要是姑娘卖给别家药铺,那我家老夫人就危矣,还是感谢姑娘选择沁元堂。” 要谢就谢吧,说声谢谢又不会怎样,她不想客套来客套去的,真累人。 “不知姑娘那株天麻从何处寻来?” 言掌柜知道,很多村民会进山挖草药拿来药铺卖。 但想要得一株天麻却很难,只能去之前寻得的地方找。 “那个是我在山上挖的。” 楚惜脱口而出,刚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这不是说了句废话吗? “我在江湖村的北山上挖的,顺着山路走大概八里地。” “那再次谢过姑娘直言相告,姑娘要是再挖到了此药,一定要卖与沁元堂啊!” “一定一定,有其他药了也来你家卖。” 说着就从空间得一堆药材里,随机拿出一个盒子。 “言掌柜看看这个,值什么价?” 言掌柜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手一抖差点扔了,赶忙放到桌子上,生怕自己不小心砸坏了。 “这东西姑娘哪里得来的?” 问出口又觉得不妥,随即转了话头。 “这可是好东西,天山雪莲,极其罕见,是极寒之地才有的。” 楚惜一听,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我就这么随便一拿,就拿到天山雪莲了? 这怎么有种抽到大奖的感觉,而且还是从一堆“谢谢惠顾”里抽的。 “哦,这是我外曾祖父得来的,一直作为传家宝妥善保存着,但是药性也会渐渐流失,我这才拿出来卖了,如果碰到有需要的人,也算是救人一命吧。” 几个孩子听见楚惜的话,也没多想:我们还小,娘没告诉我们这些事情很正常。 “姑娘,这个价格很高,我做不了主,得等家公子回来,还得劳烦你下午再跑一趟了。” “那行,我下午再来。” 言掌柜得了天麻消息,又得了允诺,还看到了罕见的天山雪莲,很是激动。 “冒昧问一下,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夫家在何处?” 上回都忘记问了,公子一问他三不知,这次可不能再忘了。 “我姓楚,家住江湖村,就刚才说的那个北山,山脚下的江湖村。” 楚惜毫不避讳,作为一个现代人,自我介绍经常会说:我来自某省某市某区。 如果遇到老乡,可能会细问具体地址。 “那我便称呼你楚姑娘吧。” “都行。” 楚惜无所谓的摆摆手。 此时言掌柜家的公子,还在镇子附近的村子打听楚惜的信息。 而另一个贵公子扶苏,一晚上做梦都在吃肉蛋堡。 起来后空着肚子,就跑去昨天打听到的地方蹲着。 蹲了好久也没听见肉蛋堡的叫卖声,楚惜收摊后牵着马车与他擦肩而过,他也不知道。 依然在那边傻蹲着,肚子已然饿的咕咕叫。 “公子,太阳这么大,咱回去吧,或许今天人家家里有事,没出摊。” 出了药铺,楚惜带孩子们又是一圈逛吃。 吃饱喝足她带着孩子到了镇西口搭牛车。 “娘,我们也想跟您一起去。” “乖啦,娘过去看看能不能买上鸡鸭,要是买了放到车厢里,你们几个不被熏死,也被吵死了。” “好吧娘,那您早点回来。” “行,回家把门关好,午休一会,出去玩耍不要跑远了。” 楚惜按人头给江有寿付了搭牛车的钱。 “江伯,你一定要将几个孩子安全送到家门口。” “放心吧,我看着他们几个进家门我再走。” 楚惜目送牛车远去,直到看不见才转身去沁元堂拿了马车。 快到午时,太阳火辣辣的晒着。 小火认得去县城的路,也不需要她赶车,她便坐进了马车里。 到了县城,有些生意好的摊子已经卖完准备收摊了。 楚惜在上回买鸡鸭的地方,并没有看到那位大娘,便向附近几个摊主打听。 “哎呀~姑娘,这两天都是打听李大娘的,这鸡鸭都不够卖的,她家就在城北郊的百花村,出城直走五里地就到了。” 楚惜谢过答话的摊主便打算去百花村。 走了几步,又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到了李家铁匠铺门口,她毫不犹豫抬脚进去。 李铁匠忙得饭都没顾上吃,还在卖力打铁,余光瞄到有人进来,便快速抬头看了一眼。 “大妹子来了,这次要打什么?” 第56章 饿的唱起空城计 “我还要一个铁锅,和上次一样,大小不变,再打两个大铁盘。” “盘子有什么要求吗?” “盘子尽量要轻薄一些,两侧打上两个方便提的把手。” 李铁匠稍一想,脑子里就有了画面。 “没问题,还是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过来取。” 楚惜出了铁匠铺,沿着原路返回。 回家的路就是从县城往北走,刚好路过百花村。 画面一转,镇上的街头。 一对主仆捂着饿得唱起“空城计”的肚子,晃晃悠悠回到了沁元堂。 言掌柜见状,着急询问。 “扶苏公子,这是怎么了?可有吃午饭?” “还没……” 话还没说完,扶苏鼻子一动,好像嗅到了什么。 扶苏猛吸一口,就是这个味道,循着味道,他的眼睛停留在坐在角落里的小莫身上。 准确的说应该是手上。 小莫送走病人,刚一得空,打算拿出楚家婶子送的饼,垫吧垫吧肚子。 打开油纸,心里不禁感动:这是什么新鲜吃食,我都没见过,婶子对我可太好了! 刚拿起一块,还没放到嘴边就听到一声“不要!” 再看自己手上哪还有饼子,连面前桌子上的油纸也没了。 小莫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饼子,是自己饿了臆想的。 可是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扶苏公子,拿着什么吃的正香。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对啊,不是臆想,是真的! 不过饼子被扶苏公子拿去吃了,他瞬间欲哭无泪! 再看旁边的言掌柜差点惊掉下巴,直接石化在原地。 扶苏从来没有体会过饿肚子的感觉,今天他真的太饿了。 再加上看到了做梦都想吃的肉蛋堡,一时没忍住,直接抢了过来。 吃完后,他觉得很不好意思。 “那个……小莫……对不起,我今天到现在也没吃饭,太饿了,才抢了你的吃食,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给你的。” 小莫并没有生气,扶苏公子是自己公子的表哥,是贵客,本就该好好招待。 “扶苏公子说的哪里话,要是知道您没吃饭,我直接会给您,是小的招呼不周了。” 言掌柜也幡然醒悟,瞧瞧,给孩子饿成这样,的确是自己没做到位,没把人招呼好。 “两个饼肯定吃不饱,您还想吃什么,我去准备饭菜。” 扶苏见状,更加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小洛,你去雪宴阁叫一桌菜让送过来。” 小洛领命,匆匆赶去雪宴阁。 扶苏又疑惑不解,明明今天没看到出摊呀,他在哪里买到的? 于是转头问小莫:“这肉蛋堡你在哪里买的?我在街上转了好久都没找到。” “原来这饼子就是肉蛋堡啊,这两天传的沸沸扬扬的,说好吃又便宜。” “不过我这不是买的,是楚大婶过来卖药,送给我的,她说卖到最后只剩下两个,还让我不要嫌……” 小莫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 “她说卖到最后,卖到……啊,那个肉蛋堡就是楚家婶子在卖。” 扶苏后知后觉,听了小莫的话眼睛也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认识那摊主?而且上午她还来过沁元堂?” “是的,我听掌柜说她下午还要来一趟。” “好!好!我今天下午就在店里等着,哪也不去。” 扶苏一阵激动。 小洛回来不多时,雪宴阁的饭菜就送到了,几个大食盒装的。 扶苏直接搬起一张桌子,放到药堂中间。 “菜就摆这吧,摆不下就再搬一张桌子拼起来。” 菜刚摆好,肖景黎就垂头丧气的从外面回来了,一脸失望。 言掌柜快步上前,刻意压低声音。 “公子,好消息!今天那姑娘来过,我已经问得天麻相关消息。” 肖景黎一听,身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真的吗?” “是真的,而且她手上还有其他好药,我做不了主,她说下午会再来一趟。” 扶苏饿的不行,招呼几人一起吃饭,言掌柜和小莫不敢坐。 “坐吧,表哥比较随和,都不要见外,在饭桌上,大家都是朋友。” 自家公子发话,两人才有些拘谨的坐下。 “言掌柜坐我旁边,说说那天麻的消息。” 小莫则坐在小洛旁边。 “小莫,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夹什么,吃饱才好干活。” 看小洛很自然的样子,他也渐渐地放松下来。 …… 楚惜直往北走,不多时就看到前面有大片村庄。 每次路过都会看到,只是没怎么注意。 再走近,大路右侧有条岔路,直直通向村子。 她沿着这条路往里走,路边的田里依然干枯,庄稼也蜷曲着叶子。 现在怕是只有江湖村的田地恢复正常了吧! 过了大片田地,前面又分出很多岔路,楚惜也不知道往哪边走。 这时,对面正好走来一个老爷子,看样子是要去田里转一圈。 “大伯,百花村是在这边吗?我找李大娘买鸡鸭。” “前面路口朝左拐,第三家就是,门口有个石碌碡。” “谢谢大伯。” 大伯摇着头走了,还嘀咕着:“怕是买不到咯!” 楚惜也不知道石碌碡是什么,但是听名字肯定是石头做的。 图为碌碡(liu zhou) 她顺着大伯指的方向走,果然,第三家门口有个石头做的圆滚子。 其实她们村也有,不过她没注意到。 她将马车停在门口,看院门开着,便走了进去。 “李大娘在家吗?” “哎~来了~” 里面传来嘹亮的回应声,紧接着李大娘匆匆出了房子。 “哟!是你啊姑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自从你那天买了我的鸡鸭,第二天下午我家就不停来人,还都买的不少。” 也不用去镇上赶集,就有人上门来买,可把李大娘高兴坏了。 “大娘,你也知道大家买鸡鸭是什么原因,我今天过来也是想再买一些。” 大娘一听,有些为难。 “不是大娘不卖给你,是能卖的真的都卖完了,只有今天刚孵出来的,还得养几天,不然抓回去不好养活。” “那就把刚孵出来的给我吧。” “刚孵出来的鸡鸭各有一百只左右,剩下的隔一天才能孵出来,你要多少?” “我都要了,还有隔一天出壳的那些蛋,我也一并要了。” “姑娘使不得,这小鸡抓回去都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多少,这蛋怕是路上都不好运回去。” 李大娘不禁忧心起来。 “大娘你放心,我娘家以前也是养鸡的,我自有办法运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 楚惜按鸡6文,鸭7文的价格付钱。 “姑娘,你这是笑话老妇我了?虽然现在鸡鸭苗难买,但是这才孵出来,有的还是蛋呢,怎么能卖那么贵?” “按我说的,鸡4文,鸭5文,没出壳的一律4文。” “大娘,那你还不如等两天再卖吧。” 大娘一听楚惜这话,这是生气了,等两天不等她来就被人买光了。 最后在楚惜的坚持下,连带未出壳的,还是按上次鸡5文,鸭6文的价格算。 大娘怕蛋磕破了,下面和中间都铺了厚厚的稻草。 “你看把车厢都弄脏了。” “大娘不碍事,我回去擦擦就好了。” 楚惜坐上马车,慢悠悠的赶着马车出村子,没走多远,又看见两人朝着李大娘家走去。 马车出了村庄,她立马钻进车厢,把一车厢的鸡鸭和蛋全部收进空间。 指路的那个大伯,看到无人赶的马车自己往前走着,也不乱跑,他愣在田里。 “这是神马?神马啊!” 第57章 猪撞树上了,你撞猪上了 他感觉自己回去后,又可以在一众老头跟前吹嘘了。 楚惜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她进了空间,直接让系统安排一些母鸡孵蛋。 她又给小鸡小鸭打了一盆灵泉水。 有了灵泉水,想必这群刚出壳的小家伙成活率能高点。 出来后,她坐在门口辕座上,拿帘子给自己遮着太阳。 “小火,正常速度。” 小火听后,撂起蹄子跑了起来。 很快到了回村和去镇上的岔路口,楚惜想起答应言掌柜的事,决定还是走一趟吧。 遂让小火朝着镇上的方向跑去。 到了沁元堂门口,楚惜就看到一直伸着脖子朝外看的小莫。 小莫也看到她了,立马喊了一声,同时一脸笑意的奔了出来,自然的接过马车。 “婶子,我家公子和扶苏公子,吃完午饭就坐在大堂等你了,说什么都不肯去后院休息。” “扶苏公子?是谁?等我做什么?” 楚惜思索一番,好像不认识什么公子。 她记得上午言掌柜说他家公子会来,也没提别人。 “他是我家公子的表哥,说要问你关于肉蛋堡的事。” 他不会是想要肉蛋堡的配方吧? 楚惜也不管对方要干啥,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进了药铺,只见两个公子哥满脸激动的凑了上来。 一个身着月色银丝暗纹锦缎长衫,腰束同色玉带,前侧挂着一枚玉佩,通体碧透,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手拿折扇,乌木骨架,扇面白净,寥寥几笔绘着竹子和几只蜻蜓,简单不失格调。 折扇原型(网图侵删) 身材微微发福,眉眼柔和,给人一种阳光温暖的感觉。 另一个看着年纪略小,身着酒红色杭绸直裰,头发用无暇玉冠束起,身形修长。 给人一种有点故意装成熟的感觉。 再看脸,剑眉朗目,唇红齿白,瑶环瑜珥,意气风发。 不过,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惜看两人睡眼惺忪的模样,估计刚才都在打瞌睡。 她有点想笑,但她还是忍住了。 不能先开口,要保持神秘,掌握主动权。 “大姐,卖肉蛋堡的摊主是你吗?” “大姐,可算找到你了,太不容易了!” 楚惜一阵无语,这两货,不开口是翩翩公子,一开口是憨憨傻子! 不过也好,看来比较接地气,不会端什么贵公子架子。 言掌柜了解两位公子的性子,怕吓到楚惜。 “楚姑娘,这位是我家公子,姓肖……” 言掌柜先介绍年岁略小的那位,话音刚落,就见他拉着另一位公子开口了。 “姐,我叫肖景黎,这位是我表哥扶苏。” “姐,我是扶苏,肖景黎是我表弟。” 肖景黎?要是“景”换成前鼻音,大概就是小锦鲤了,此人运气肯定逆天。 扶苏?秦始皇长子?这名字,啧啧……不得了不得了! 不过这俩憨憨样子,楚惜不觉抖了一下,还是直接忽略名字吧。 “停,别乱认亲戚,你们还是称呼我楚氏或楚姑娘吧。” “扶苏公子是吧?肉蛋堡每天上午摆摊,下午没有,要吃明天赶早。” “我今天去你昨天摆摊的地方,蹲了一上午,也没见着你。” 扶苏一脸的委屈巴巴。 “……猪撞树上了,你撞猪上了!” “什么?” “没什么,我今天就在二道巷子口摆着,你倒是拐个弯找找啊,再不济你闻着味也能找到,明天记得到处转转哈。” “好,楚姑娘,听你的!” 扶苏恍然大悟,得了摊子的位置后,高兴的像个孩子。 “至于肖公子要谈的事,这里说话方便吗?” 肖景黎刚才顾着激动,都忘了还在药铺前堂。 “楚姑娘,里面请。” 楚惜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反正现在她是客,自顾自抬脚朝后面院子走去。 小莫和言掌柜留下继续看着药铺,肖景黎和扶苏以及小洛随后跟着。 看着她挺直的脊背,虽着一身素色麻布衣衫,但其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尺子丈量过一般,肖景黎若有所思。 这女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个练家子。 只见楚惜反客为主,直接往院里的桌子跟前一坐,一脸从容。 肖景黎自母亲去世,在那个家里日日如履薄冰,早就学会暗中察言观色。 扶苏表哥可能是真憨,而他学着表哥,只不过是给自己上的保护色罢了。 咦?这女人怎么有点眼熟?刚才太激动了,这会儿心情平静下来才注意到。 他回忆一番,因为自己是“霉男子”,好像除了祖母,平时也没见过什么女人。 “你俩坐啊,自己的地盘别客气,别杵到这跟俩棍子似的。” 两人笑嘻嘻的坐下。 楚惜抬头看了看树上,又环顾四周,最后看着肖景黎,压低声音说话。 “哎,你这地方说话安全吗?” 肖景黎同样压低声音:“很安全,隔墙没有耳。” 他出门,祖母派了几个高手暗中保护。 表哥出来,想必暗中也跟了不少人。 楚惜一听,那就放心了。 “安全你还那么小声说话,让我白紧张了。” 突然的大声,吓得肖景黎一哆嗦,差点跌下凳子。 按往常的经验,在他镇不住凳子时,凳子就会翻了、滚了或者塌了,他已经认命了。 结果凳子稳稳的,什么事也没有,他还使劲顾涌几下,还是没反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突如其来的正常,让他有点不习惯,有点难以置信。 楚惜看着扶苏一直对着她嘻嘻傻笑。 旁边的侍从更是一脸便秘,一脸着急,扒拉着他。 “公子,公子,别笑了,再笑回家要挨揍了!” 扶苏被扒拉的烦了,对着小洛摆摆手。 “小洛,你去前面帮言掌柜他们招呼病人吧。” 小洛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去了前堂,想到自家公子满脸笑容对着别的女子笑,就心里发毛。 再看肖景黎,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闭眼,一会皱眉,表情千变万化。 这是自个搁心里演上了? “咳咳~我过来就为一件事。” 楚惜清了清嗓子,见两人都看了过来,便拿出了那个盒子。 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打开盒子,推到两人面前。 “开个价吧!” 扶苏不知这是何物,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朵雪白的莲花,晶莹剔透,美丽不可方物。 图为雪莲,好看吧(? w ?)(网图侵删) 时不时传来淡淡的幽香,深吸一口气,一阵清凉,顿感舒畅,这小小一朵,仿佛蕴含着一股神秘力量。 肖景黎先是被惊艳到,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 “原来是你啊!” 第58章 果然是你! 据他所知,自己的死对头,最近得了一株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生长之地环境恶劣,想得一株难如登天,因此很是珍贵。 风声一走漏,各路江湖高手疯狂涌入京城。 宣平侯府和他开在京城的药铺济世堂,每天夜里人来人往,跟集市一样热闹。 谁也想不到,原来那家伙把雪莲藏到了这偏僻小镇。 可惜了,被这女人顺手牵羊,现在又拿来卖给自己。 肖景黎心中暗自窃喜,表面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此药难得,甚是名贵,我出三百两银子,楚姑娘觉得如何?” 楚惜上午听言掌柜说此药是天山雪莲后,也是非常震惊。 难免想起前世,那些武侠小说里的说辞,说它有起死回生,增强功力的效果。 虽然她也知道这其中有夸大的成分,但还是喜滋滋的询问了系统具体信息。 大概是好久没见楚惜了,系统当时又是一阵絮叨。 楚惜不厌其烦,最终总结下来就是:天山雪莲的确是一种具有广泛药理活性的药用植物。 传统医学用它治疗风湿性关节炎,感冒咳嗽,痛经以及高原反应。 其复杂的药理成分可起到抗肿瘤、抗炎、抗氧化、促进脂质代谢和抗菌等作用。 知道了天山雪莲并非小说中说的神药,所以楚惜心里并没有那么高的期待了。 “三百两?” 这么多?楚惜还是被惊到了,这好像比天麻还值钱!不,是比天麻值钱很多倍! “那就三百五十两!我出门带的银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再多可能就拿不出来了。” “表弟,我这有!” 扶苏适时出声,还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 楚惜大惊:好家伙!真有钱!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二世祖? 反观肖景黎,无语扶额:这表哥是敌人派来的吧?还能不能要了? 楚惜觉得差不多了,毕竟她了解雪莲并没有那么神奇,只是在这个时代,采摘比较困难罢了。 “三百五十两成交!” 肖景黎松了一口气,从表哥手中抽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又让言掌柜拿出五十两现银。 楚惜觉得赚大了,也不磨叽,拿钱塞进衣袖,实则放进了空间。 “盒子看着也不值钱,送你了!” 肖景黎让言掌柜先将雪莲收起来保管。 言掌柜拿到手里,感受到盒子的重量,才惊觉这木盒子不一般。 外表平平无奇,根本不会猜到里面装的名贵药材。 里面铺着一层绸布,用手一摸,果然内有乾坤。 木盒里还嵌套着玉盒,而且隔着绸布都能感觉到渗骨的冰凉。 再近看一眼雪莲,如若像楚姑娘说的此药是曾外祖流传下来的,就算是如此好的寒玉宝盒,也不可能将药力保存的如此完好。 很明显这株天山雪莲是新得的,不过这是楚姑娘的秘密,他不会声张,谁还没点秘密了。 言掌柜正想开口说有关盒子的价值,小莫着急的进来喊他。 “言掌柜,有个病患伤的严重,你快来看看。” 他赶紧将雪莲安放好,快步赶去前堂。 这边楚惜正想告辞,肖景黎却拦住了她。 “楚姑娘,挖得天麻的地方言掌柜已经告知我,谢谢姑娘大义。” “最近镇上另一家药铺失窃,现在病人全都到了沁元堂,很多药品供应不上。” 肖景黎不动声色的暗暗观察楚惜的神色,见她没有丝毫异样。 “姑娘要是得了药材,尽管拿过来,价格绝对公道。” 楚惜后知后觉,感觉自己太平静了,好像不太好,于是决定演一把。 “天呢!万春堂?就是十字路口那家药铺吗?被搬空了吗?查出是什么人干的了吗?简直太可怕了!” 肖景黎心中微动:果然是你! 他只说了另一家药铺失窃,那么她是怎么知道是万春堂,并且被搬空了? “官府正在查,不过也没查出什么线索。” 想到死对头被气的跳脚,他就一阵心情愉悦。 “好吧,这可是大事,你们药铺可得操点心,我回去也问问附近村民,看有没有挖到药材,有了全部让送过来。” “那不才就先谢过楚姑娘了。” 楚惜随后告辞,赶着马车从后门出了院子。 半路上,楚惜看到迎面一辆马车疾行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楚惜捂住口鼻,等尘土散去,她怒骂出声。 “狗东西,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不过没有任何回应,她还有些纳闷,哪个村子又添了马车,这素质简直了。 小火跺着蹄子,楚惜估计它也是被尘土呛到,气着了。 “这车赶的,最好别再让老娘碰见,不然好好教你做人。” 到了村口,楚惜进空间把鸡鸭仔拎了出来,放到车厢的稻草上。 那些蛋暂时在空间孵化吧,等出壳再拿出来。 到家里时,已经酉时初。 进门后,楚惜看到风如逸在院子里拿着树枝写写画画,很是认真。 楚惜悄悄靠近,发现他在写字。 虽然字体稍显稚嫩,但不难看出已经形神兼具,而且隐约可见其蕴含着不屈的风骨。 楚惜暗骂自己大意疏忽,孩子本该是学习的年纪,却被她带着跑来跑去做生意。 现在生意稳定,有了明面上的进项,是时候送孩子们去上学了。 也该考虑考虑盖房子的事情了,总不能一直凑合,现在还好,等旱灾过了下雨那不是住在水帘洞? 再等“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不敢想,也不能再等了。 风如逸抬头看到楚惜在看他写字,立马扔了树枝,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 “小姨你终于回来了!” 三丫在灶房准备做饭的食材,听到声音,跑了出来。 “娘,你回来啦!” 楚惜见她冲过来,却犹豫的没扑上来的样子,直接蹲下抱了抱她。 又抱了抱别扭的风如逸。 “是,我回来了,弟弟妹妹呢?” “他俩刚才出去割草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楚惜刚刚一路进村没看到他们俩,猜想可能是往后山那边去了。 在院子拍打干净身上的灰尘,洗干净手脸,她便去厨房做饭。 等饭好了,楚惜出来叫几个孩子洗手吃饭。 出来一喊,一个都不在。 “咦?都这么久了,四丫和四郎还没回来吗?” 这时三丫气喘吁吁跑了回来,楚惜赶紧给顺着背。 “娘!四丫……和四郎……不见了!” “什么?” 第59章 四丫和四郎丢了 楚惜心头猛的一颤。 跌跌撞撞跑出家门,她不相信刚刚听到的消息。 在村里找了一圈后无果,直到看到风如逸一脸沮丧的回来。 “小姨,都怪我没照看好弟弟妹妹。” 楚惜抬头,看到风如逸满脸泪痕,衣服上都是土,也不知道是爬哪里的土堆了?还是摔倒了? 再看三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楚惜都心疼死了。 刚听到消息时,她确实乱了阵脚,现在反而镇静下来。 她拿衣袖给两个孩子轻轻沾了沾眼泪,抱住两个孩子快速交代着。 “如逸,天快黑了,你看好三丫妹妹,找弟弟妹妹的事交给小姨,灶房有饭,饿了先吃饱,困了就先睡,记住,你俩一定不要乱跑!” 她来不及再找人交代了,她得赶紧出去找,早一刻就多一分希望。 就在刚才,四丫四郎丢了的消息很快传到老宅。 楚惜刚交代好风如逸,老爷子、老太太、江亦温、江亦良……一大家子但凡在家的,除了怀里抱孩子的都赶了过来。 老太太哭哭啼啼,骂骂咧咧。 “我儿怎么这么命苦,就留了这么一个根,天杀得拍花子,这可叫我怎么活呀!” 听说了消息的村民也自发的赶来,里正一脸严肃,桂花嫂和江伯焦急的转圈圈。 “一炷香之前,我在回来路上看到一辆马车往东边去了,跑的特别快。” “这条路是咱们最西边几个村子出去的唯一一条路,这一带的车夫我基本都认识,但那赶车的人眼生得很。” 听了江伯的话,楚惜恍然大悟,她回来时也遇到那辆马车了,她还因为差点吃了一嘴土而破口大骂。 还有小火的异样,当时它半天不肯走,在那里剁蹄子。 楚惜一直以为它是在生气,还边赶车边哄它,哄了好一会。 回来后也不搭理楚惜,焦急的跑进后院。 原来是小火早就知道了什么,它见楚惜不懂它的意思,大概是想把消息告诉小黑。 快速的理清孩子最可能的去向,楚惜打算独自出去追回孩子。 “爹娘,我去找孩子,今晚回不来了,家里的两个孩子交给你们了。” “大伯,你安排人手在村里和附近找,后山也安排一些,尤其是角角落落,缝隙洞穴这些地方。” 楚惜怕孩子不小心掉到哪里被困住了,她又害怕是被拐子拐走,所有的哪怕一丝可能,她都不能放过。 前世信息那么发达,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回来。 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想找回孩子,怕更是难上加难。 楚惜越想越怕,但是越怕她也越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口哨,小火从后院冲了出来,楚惜翻身上马,突然又想起什么。 “小金一起!小火!我们走!” 小金刚才就在人群后面团团转,听到楚惜叫它一起,先一步快速窜了出去。 小金在村口桥头停了下来,绕到桥下草丛嗅了嗅,抬头看向楚惜来的方向。 “吱吱~吱吱~” 楚惜下马,直接跳到河床上,河里没水,桥下仅剩的草也不是很茂盛,还被踩倒了一溜。 她发现草丛里有一只鞋子,一眼就认出,那是四丫的。 这下就更确定四丫和四郎是被抓走了。 楚惜也不嫌脏,把鞋直接揣到衣服里,迅速翻上桥头。 小金一看立马从侧面绕到桥上继续往前奔跑。 直到一个拐弯,小金才停下来。 楚惜下马蹲在地上,仔细查看路上痕迹,车辙杂乱。 想起那辆绝尘而去的马车,估计尘土落下都能埋了行驶过的印子。 突然,她眼睛一亮,发现地上有什么,与其它石子格格不入。 她拿起来,擦干净土一看,是一颗大红色的珠子。 这是她第一次去镇上时,买给两个丫头的木串珠,三丫的是粉色,四丫的是大红色。 楚惜将珠子收进空间的一个小瓶子里,继续打马往前,一路上小金没停。 直到路过了去县城的岔路口后,又一个岔路口小金才停了下来。 楚惜下马,又发现一颗红色珠子,她又捡起收了起来。 这条路也是朝着东南方向的,之前路过时,听江伯说这是去府城的路。 楚惜看了看小金的小短腿,二话没说拎起卡在咯吱窝下,又继续骑上小火狂奔。 小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它的身体好像被什么箍住了,一脸懵逼的不知道自己在哪。 紧接着就感觉眼前的风景在疯狂倒退,耳旁风声呼啸,它也不敢挣扎,怕摔下去了。 之后,每到岔路口,楚惜就停下,放小金下来到处闻一闻,总能在一个方向找到一颗珠子。 有了珠子引路,一路到了府城。 楚惜一直知道小火是匹宝马,今天才真正见识到它的速度和耐力,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看到高大的城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看了看时间,刚过戌时正。 紧赶慢赶,还是来晚,要是再早一点点就能赶上进城。 楚惜看了看城墙高度,大概六米,前世障碍训练翻越高墙,最高也就四米五,还是团队协作完成的。 思索片刻,她看了一眼小金。 “我要送你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要怕,那是我的地盘。” “吱吱~” 说完就将小金收进空间,小火看到小金突然从眼前消失,惊得直哼哧。 上次楚惜就哼哧问题专门说过它,它每次想哼哧时,都会刻意的跺脚,这次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楚惜拍了一下马头:“你怕个嘚~这才哪到哪,以后还有更可怕的,还不吓死你?” 她观察了一下城墙上的守卫,间隔二十米左右,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距离足够远,不像边关城墙守卫那么森严。 “召唤二百五,空间里有梯子吗?” 系统听见楚惜找它,有些兴奋,但一听问题,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报告宿主,没有。” “那上城墙有什么可以借助的工具?” “没有……” 楚惜想骂娘,但是时间紧迫,她不能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今晚她必须进城,必须找到两个孩子,不然等天明人海茫茫,留下的气味也会消散,到时候再找就是大海捞针了。 看着楚惜黑沉沉的脸,系统大气不敢出,突然又想到什么,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开口。 “宿主,我在灵泉水池里发现了一把匕首,不知道您能不能用上?” “匕首?” 楚惜皱眉,这玩意能爬墙? 第60章 进了定州城 她想起自己前世的那把特战刀,要是有它在,爬墙也不是不可能。 “先给我看看吧!” 话毕,她的手中就出现一把匕首。 楚惜看了一眼,心中狂喜,眼眶微红。 想当初,作战工具更新迭代,有了很多更高级更先进的,她依然没有换掉它。 穿越后,她想过系统升级以后,军械库会有很多可用的匕首,唯独没有它。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陪伴自己多年的伙伴了。 “是它,真的是它,我的伙计!” 楚惜用手指轻轻摩擦着刀柄,看着锋利的刀刃,呲着大牙笑出了声。 这伙计它是奥地利国mts公司开发的一种战斗匕首,全刀采用s35v钢材制造,并三面开刃,还带有三面血槽,中间设有排水孔。 刀柄部分采用航空铝制成,上面带有密集的防滑纹理,刀柄和刀刃也可以分开,中间有螺纹固定,顺时针旋转就可以拆卸。 就这伙计,别说插进城墙,就是插进铁器那也轻轻松松! 楚惜绕开定州城城门,选好位置,骑着小火退出一段距离后掉头,再次朝着城墙而去。 “小火斜冲过去!” 她屏住呼吸,右手反手紧握匕首,全身紧绷,嘴里默念着。 小火得令,加速飞奔,离城墙越来越近,还没有听到主人喊停,它不敢减速。 “本马年纪轻轻、英俊潇洒,还没找小母马就要英勇就义了吗?” 心一狠牙一咬,更是加快速度,离城墙还有三四米时,它突然感觉身上一轻,来不及思考,画面一转,墙不见了。 入目是一片山坡,远处有大片庄稼,但是空无一人。 等它速度减下来后,才慢慢转悠起来。 系统第一时间知道它进来了,并没有出声,静静观察着。 “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马?竟得宿主如此喜爱,每天拿我的灵泉水给它喝。” 没错,小火冲到城墙跟前时,楚惜借力向着城墙飞去,同时迅速把小火收进了空间。 她落到城墙五米左右的地方,脚尖四十五度蹬住墙面,一使力又是向上一蹿。 还差一点,她迅速把匕首插入墙壁,右臂往上一拉,左手勾到了女墙(城墙上的矮墙)边缘。 左手使力配合脚尖用力一蹬,她看到了城墙上的光景,右手拔出匕首竖插到女墙平面上。 紧接着双手齐齐用力,快速翻过女墙。 整个过程眨眼之间完成,一鼓作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中途不敢停歇,借着小火的那股力猛蹿,她知道一旦卸力,全凭自身力量是不可能完成的。 这具身体的体力不如前世,要不是这段时间灵泉水调养,今晚怕是上不来。 她也想早点锻炼,但是从小到大的身体亏损,体质太差了,没做足准备就盲目锻炼,很容易给机体造成伤害。 凡事不能心急冲动,要步步为营,循序渐进。 “好险!”楚惜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快速翻过另一侧女墙,轻轻一跃,用手抓住墙边身体吊着。 松手下落一点,她把匕首插入墙壁,此时距离地面三四米。 拔出匕首,落地瞬间一个翻滚。 楚惜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放出了小金。 很快,小金发现了一颗珠子,她收起珠子,抱着小金隐入路边的黑暗。 此时,郊外一座小院子。 一个漆黑的房间里,不停有小孩子的哭闹声传出。 门外传来大吼:“不许哭,再哭不给饭吃,还要挨打!” 房里的声音猛地停下,然后慢慢的变成呜咽。 “姐姐,我们是在哪里?四郎好害怕,好想娘。” “四郎别怕,姐姐在,娘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四丫摸黑把四郎抱住,她想起上次娘带自己去狗子家的威风场面。 她不知道身边还有几个跟她一样的孩子,只是感觉有好多呼吸声。 尤其是她身旁的小孩,一直低低地啜泣。 她顺手把他拉了过来:“别哭了,我会保护你的,我娘很厉害,她肯定很快就来了!” 小男孩渐渐平静下来,反手抱住姐弟两个。 他已经被抓来三天了,这一刻才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 楚惜继续搜寻着,在每条街道都会停留片刻。 她又陆续发现了几颗珠子,再看走过的路线,七拐八绕的。 最后,她停在了东郊的一个巷子口。 巷子很窄,零星几户人家,最里头还是个死胡同。 楚惜轻轻走进了巷子,很快,小金在最里面,门朝南的那户门口发现了一颗珠子。 她轻轻一跃,趴在墙边,院子里有三间房子,一间里亮着火光,另外两间黑漆漆的,其中一间门口还有两人看守。 楚惜看隔壁院子漆黑一片,便跳了进去,顺着墙根溜到后院。 估摸着距离,楚惜再次翻上墙,见四下无人,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她本来想上去直接干翻这两人,但不知道那两个房间还有几个人,怕他们狗急跳墙伤到孩子。 楚惜靠在房间外东墙拐角,想着对策。 “你先看着,我去解手,这次可都是好货色,要是哭闹可不敢打骂,不然卖不上价钱,我听说老大那边更是有大收获,这次我们发了。” “放心吧,明早把货送过去和老大他们汇合就能脱手,今晚是最后一晚,我可精神了。” 楚惜一听,怒不可遏,竟然分批对四处的孩子下手,而且还有别的窝点。 好在知道孩子不会受伤,她放心了不少。 等着解手那人走到拐弯处时,楚惜拿出警棍给了一闷棍,楚惜揪住衣领把他扔进空间。 这时亮灯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五大三粗膘肥体壮的男子。 “赖五,毒三呢?” “二哥,毒三去解手了。” “懒驴上磨屎尿多!今晚可守好了,少一个拿你两小命来换。” “二哥放心,我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我现在就把毒三喊回来。” 见二哥进了房间,赖五松了一口气,随即朝着后院这边喊了两声。 “毒三,快点!” 见没人回应,他以为是距离后院太远对方没听见,抬脚往东墙这边走来。 小声嘀咕:“每次偷懒的都是这家伙……” 紧接着就不省人事了,楚惜从他身上摸出钥匙,把他也扔进了空间。 第61章 知府的孩子也丢了 她拿钥匙打开锁,轻轻推开房门。 听到声响,房子里的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一个个瑟瑟发抖。 楚惜在黑暗中能看清孩子,但孩子们看不清她。 小金想直接蹿过去,被楚惜一把抓住尾巴,怕黑暗中吓到孩子。 她想起从山匪密室的墙上顺来的几颗夜明珠,于是拿出一颗。 屋子瞬间被莹白的光芒照亮,孩子们以为是拐子进来了,吓得不敢看也不敢出声,怕没饭吃,怕挨打。 四丫和四郎却扑了上来,楚惜也朝着他们急奔,两个孩子正要喊娘,被楚惜捂住了嘴巴。 “嘘~” 左手食指竖起放在嘴边,示意他们小声说话,又指了指隔壁房子。 “坏人还在隔壁房子,娘暂时不能救你们出去,你们不要吵闹,娘会跟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救你们。” “娘,你能一起救他们吗?他们都很害怕,但是他们的娘没有来救他们。” 四郎看了眼缩在墙角的那群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人,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好了,娘就是打算一起救的。” 四丫和四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楚惜也不怕那群孩子会把自己来过得事情透露出去。 因为他们现在都不敢抬头,像鸵鸟一样把头埋了起来。 再加上有一段距离,说话声音小,他们也听不见。 只有那个被四丫和四郎姐弟俩突然扔下的小男孩,先是一脸懵,然后看见楚惜他们母子母女拥在一起的身影时,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原来她说她娘亲很厉害是真的,会来救我们也是真的!” 抱了片刻,楚惜放开了两个孩子。 “娘去找帮手,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害怕,困了就睡觉,明天我们就能回家。” 两个孩子轻轻点头:娘都找来了,没什么害怕的了。 楚惜轻手轻脚出来,锁上门,把空间里的两人拎出来,靠放在门两侧。 她的警棍可是“高压脉冲电流”,非常刺激,她电的两人后颈,等他俩醒来会暂时性失忆,大脑一片空白,可能会以为自己睡着了。 严重的可能会有些痴傻。 安顿好一切,楚惜把小金收进空间,翻出院墙。 她其实也想直接上去干,把拐子全打死,把孩子们都救出来。 但是那样做他们口中所谓的老大就逃之夭夭了,还有那些被抓了的孩子,也就没办法救出来了。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逼供,得到那个窝点的位置,再去救那边的孩子。 但这边的孩子需要临时安置,需要有人心理安慰,需要有人帮他们找到家,并且送回去,她一个人根本不行。 而官府是最好的选择,也能以最快的效率把孩子们送回去。 楚惜确定自己的位置在东郊,府衙大概率在城廓中心。 她便朝着中心位置赶去。 本以为宵禁后会有巡捕巡逻,楚惜惊奇的发现,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她看到一座宽大的门楼才停下,门两侧立着鸣冤鼓,门楼上面挂着牌匾,黑底烫金字体,写着“明察清廉”四个大字。 两侧的对联同样的字体,“法惩邪恶民常乐,律守纲常国永宁。” 府衙大概就是这样子啦,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小可爱指教(网图侵删) 此时,已经亥时。 本该紧闭的府衙大门却大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楚惜仿佛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还没上前,就被守门衙差拦住。 “大胆妇人,都什么时辰了还在街上晃荡!速速回家!” “民妇两个孩子傍晚时分被拍花子抓走,民妇一路追到府城,眼见天黑了,还不知道孩子吃了多少苦,我这心里啊……” 衙差一听也是丢了孩子的母亲,脸上的难过也让他们感到动容。 近日,附近村镇很多百姓来报案,都说是丢了孩子。 衙差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遂让其中一人进去通报。 白知府和知府夫人两人都在在前堂,听后立即让衙差放楚惜进来登记。 楚惜了大门后,看到大堂的南面有一个石坊,里面竖着一块碑,上面写着: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这应该就是着名的“戒石铭”了,也称“天语亭”。 楚惜记得县衙里好像也有,她当时没太注意。 进了前堂,楚惜正准备行礼,知府夫人就开口了。 “这位姐姐不要行那些虚礼了,快过来登记,孩子丢了的感受我都懂。” 楚惜这才抬头看向堂前两人,知府大人胡子拉碴,眼窝凹陷,像经历了什么大灾大难。 再看知府夫人,一脸泪痕,眼睛通红,脸也有些浮肿,不知道哭了多久。 楚惜见此情景,心里大概了然。 “禀大人、夫人,民妇不是为了报案而来。” 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白知府微微抬起眼,看向楚惜。 “你夜晚前来,不为报案,那所为何事?” “回大人,民妇楚氏,万寿县洪景镇江湖村人,家中俩孩子酉时左右被抓走,民妇一路追到府衙。” 白知府一听“楚氏”,再一听地名,随即坐直身体。 “可是发现水源出主意挖渠,又做出水过滤器那个楚氏?” “正是民妇,还有发现蝗虫卵,提出‘稻鸭共生’的也是民妇。” 楚惜也不是为了邀功,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对于之后所说的话,增强可信力。 当白知府听到孩子走丢到现在两个多时辰,她竟然已从江湖村追到定州城时,震惊不已。 这得有怎样敏锐的判断和雷厉风行的手段? 知府夫人何氏,又忍不住开始落泪。 楚惜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民妇已探得孩子的藏身之处,那里有最少三人以上把守,各个有些身手。” “夫君,快!快派人把他们抓住!钰儿肯定在那里!” 楚惜了然:果然没猜错,知府的孩子也丢了! “夫人,稍安勿躁,我这就把城外的人手都召回来。” 原来人手都被派去城外找寻孩子了,怪不得守城士兵那么少,城内也无人巡逻。 “大人且慢,民妇当时靠近那处,本想救走孩子,一看孩子大约十几二十个,而且偷听到看守之人说明日会去另一个窝点与其他拐子会合,那边也有不少被抓的孩子。” “民妇斗胆,想等明日他们会合后,再一网打尽!” “岂有此理,这群拐子太可恨了,竟然在定州城内,我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獗。” “来人,速去把城外的人手召回来,城内人马立刻集结。” “是!大人!” 进来两个衙差领命之后匆匆离去。 “大人,民妇还有个想法。” “哦?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 罗县令早就汇报了楚氏的相关事迹,今日一见,白知府才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楚氏。 遇事冷静,有勇有谋,考虑周全,利落果敢,怕是一般男子都比不上的。 第62章 第一回见到鸣镝 “大人召集人手后将人分成几队,安排在在城中各个方位,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我会去跟踪他们,等时机成熟您再出手。” “不可,我堂堂知府怎能让你一个妇人以身涉险?” “大人,放心吧,我既然能一个人快速探查到对方窝点,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依仗。” 白知府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你可会射箭?” “民妇丈夫生前就是猎户,射箭民妇是会些的。” “那你小心行事,一旦暴露就迅速撤离,可放出鸣镝求救。” 说着派人拿出一把弓箭递给楚惜。 “如若是时机成熟,也可放出鸣镝,附近士兵会立即前往,在一刻内赶到。” 楚惜点头,接过弓箭,与知府和夫人告辞。 出了府衙,她快速与黑夜融为一体。 走远后,楚惜看了看手中的弓,没什么特别,倒是这箭矢有些奇特。 只见箭头部位是枣状,里面中空,上面分布着几个孔洞。 饶是生在现代社会,见多识广的她也是第一回见到鸣镝。 “召唤二百五,给我讲讲关于鸣镝的信息。” “宿主,我来啦!” “鸣镝,也叫响箭,可以运用于攻击、狩猎、仪式、比武运动、信号传递。” “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哨子在箭头后面,另一种箭头本身就是哨子,宿主你手上的是后者啦……” 图为鸣镝,还有很多样式和不同材质的,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上网搜索学习一下(网图侵删) “原来这就是古代发信号的响箭啊!” 她一直以为只有像烟花那样的信号弹。 楚惜将弓箭收入空间,快速赶到东郊那座院子,到了房间门口便进了空间,在空间里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同时,让系统也时刻监控着附近。 楚惜不敢睡觉,怕睡过头,耽误了救孩子的时机,只能坐在灵泉池边上等着时间。 突然她听见哒哒哒的马蹄声,回头一看,小火和小金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由远及近,急速奔来。 到了跟前,小金还好,进出两回已经习惯了,小火跺着蹄子,用头顶着楚惜的胳膊。 仿佛在生气主人把它一匹马独自扔到陌生的地方。 “好了,别气啦,这是我的地盘,没有危险,以后你们也会常来,还有这里有你们最爱喝的水哟!” 小金和小火一听,立马安静下来,看向楚惜指着的地方。 就在主人身后,两只就要往里面跳。 “停!你们跳进去,就成了洗脚水,以后还怎么喝?” 楚惜拿出一个容器,舀满,放到两只跟前。 就这样一人一马一狐,坐在一起等着时间。 楚惜想起空间里的一些菜,成熟了没摘,会不会烂掉? “二百五,熟了没摘的菜会烂在地里吗?” “报告宿主,不用担心,我每天会替你把鸡鸭蛋和成熟的菜收进储藏室。” “你做的很好!” 楚惜走进储藏室看了看,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各占一片地方。 她不进满意点头:这系统像个小管家,真是越来越让人省心了。 楚惜看见各类辣椒也成熟了不少。 “二百五,再交给你个任务,把收的二荆条、七星椒、子弹头、灯笼椒拿出去晾晒干。” “收到!”系统很是开心。 它一个宫斗系统,本来以为跟着主人种地就成了废统。 没想到在自己夜以继日的勤学之下,被主人重用。 看来成为全能的统子指日可待! 再看了看空间基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楚惜又坐到了水池边上。 不多时门口看守的两人相继醒了过来。 赖五急忙起身,看门锁好好挂在门上,又趴到窗户上看了看,看到里面孩子还在,才松了口气。 “我怎么不小心睡着了,还好没出什么纰漏。” 毒三低声呵斥他。 “别大惊小怪的!能出什么事?不要打扰老子睡觉。” 楚惜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 不多时,小金和小火都睡着了。 又过了很久很久,她听到养在山头的鸡开始打鸣。 看了下时间,随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 卯时初,宵禁一解,天还未亮,院子里就有了响动。 孩子们被拎到了马车上,本来睡得不熟的孩子又被惊到,吓得大哭,立刻被人捂住嘴。 “一个个的都闭嘴,谁敢哭就缝上他的嘴。” 孩子们清醒过来,立马悄悄的缩着,在马车里抱成一团。 楚惜握紧拳头,一闷拳砸在地上,小金和小火都被惊醒。 “没事,你们继续睡。” 看到孩子像小鸡一样被拎出去?还被恐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没有救出他们,他们会被卖到哪里?后面还会面对怎样残忍得对待? 她不敢想,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见马车驶出院子,楚惜闪身出了空间,跟了上去。 只见马车走的最偏僻的巷子,不过也正好便于她隐藏身形。 一路绕到了南郊,最终停在一户农家院子门前。 门扉被扣动三声,停顿一下,又扣动两声。 “吱呀~” 门开了一个小缝,门内探出半张脸,看了一下外面才开大了院门。 马车进了院子,那人出来四下看了一番,街道安安静静,空无一人,才进去把门关上。 楚惜紧跟着翻墙进去。 “大哥,一切正常!” 过了两息,房里传出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验货!” 孩子们又被一个个拎进房间,楚惜眼睛通红,忍不住就要冲上去。 但是现在冲动,对方很容易伤到孩子们,忍!忍!忍! “哟,这小妮儿底子不错,就是有点黑瘦,再养养,调教调教,必是下一个芍药仙子!” 房间里传出一个女人令人作呕的调笑声。 “这小子也不错,看样子还是姐弟,不妨送到隔壁馆子,一起接客,也好圆了他们姐弟情深,哦哈哈哈……” “哎呀呀,这个更好,白白嫩嫩,那些大爷们最是喜爱这种味道的。” 楚惜听着里面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指甲掐的手掌生疼,下嘴唇都被她咬破了。 等孩子们再次被拎出来,送上不同的马车。 她看见又一群孩子被一个个看过之后,送上马车。 这些孩子大概就是那个老大抓的另一批了。 等孩子们全部上了马车,押送的人准备赶马车出院子。 “走走走,早点完事,我还要去找芍药仙子快活一番!” 毒三说着淫笑出声。 “是齐欢楼那个头牌吗?那可是绝色佳人呀!” “四年前是老子把她弄来齐欢楼的,她现在还感谢老子给她地造化呢,哈哈哈……” 就是此刻,楚惜动了。 速度快如鬼魅,没人注意到她,马车周围的几人已经悄无声息。 她又解决了门口的两人,进入房间,外表平平无奇的屋子,内里却极尽奢华。 一个穿着暴露的舞姬光脚跳着舞,脚上铃铛清脆作响。 那个老大斜依在软榻上,身上还趴着个穿着暴露的舞姬,他此刻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楚惜不想看这些辣眼睛的画面,警棍一出,三两下全都放倒。 挨个房间转了一圈,发现两人也被她干翻,再没什么人后,她开始到处搜刮钱财。 听那毒三说几年前的事迹,看来这群人已经做了不下四年,不知道拐卖了多少孩子。 那不义之财必然也堆积成山。 第63章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 楚惜翻找一圈,什么也没有。 “这不会是他们临时的落脚点吧?” 她不信邪,根据上回的经验,她知道古人比较喜欢挖密室,所以又到处检查,看哪里有小机关。 柜子,墙面、地面、摆件等等,所有可能有机关的地方通通摸了一遍。 看着值钱的物件顺手都收进了空间,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什么密室。 她看了下床底下,站起身,迟疑片刻,又弯腰看着床底下。 “不对劲!” 床底是空的,床大概两米长,但床底空出来的距离长度不是床的长度。 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蹊跷在床头位置,她掀了被褥,发现床面是完整的。 敲了敲床头,“砰砰砰~”,是从木头里面发出的闷响声。 又敲了敲床其它位置,都是“当当当~”,是从外表发出的清脆声音。 楚惜倒是想挪床,但是一看,这床是实木的吧! 她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将脖子转两圈,又来了两个扩胸运动。 “孜~”床头这一侧被斜拉了出来。 楚惜绕进去,果然,里面有个抽屉状的槽。 槽里面好像有个木制的什么东西?手伸进去拉出来一看,是个一尺长半尺宽半尺高的小木匣,还上着锁。 楚惜一阵烦躁,把箱子抱放到桌子上,一脚把床踢回原位。 开锁总不能去那老大身上摸钥匙吧?光想想,她都鸡皮疙瘩掉一地。 算了,还是选择暴力开锁吧! 一脚上去没烂,那就再来一脚,连着几脚,脚都发麻了,木匣子还没烂。 “这玩意什么木头这么结实?难道是实心的?实心的也不会上锁吧。” 这么一比,当初在楚家用手砸烂的那个箱子,真的是个渣渣! 最终她选择放弃,直接将小木匣收进空间。 楚惜想起还要给知府大人发信号,于是在院子里,朝天空放出了鸣镝。 唉,没有想象中的大堆金银财宝,有点失望啊! 楚惜揉揉脸,把眼角往下拉了点,嘴角朝上拉了点,摆出一副笑脸。 “四郎四丫,娘来救你们了!” 她边往马车跟前走着,发出一声高喝。 一辆马车里探出一颗小脑袋,另一辆马车里探出两颗小脑袋。 楚惜把四丫抱下来,再把四郎抱下来,看见四郎旁边还有一个小不点时,她愣了下,随即张开怀抱把他也抱了下来。 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粉雕玉琢,脸上有泪痕,有用手抹过得乱七八糟的痕迹,像只小花猫。 一身锦衣皱巴巴的,沾满灰尘。 见楚惜看着他笑,也不知不觉跟着笑了起来,还有些害羞的用手揪住侧边的衣摆。 楚惜调整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温柔些。 “孩子们,都别怕,坏人已经被打倒了,而且一会官老爷就来了,他会送你们回家的。” 过了一会,马车里才有轻微的异动,一双不安的眼睛,小心翼翼的从掀起的帘子往出看。 没看见坏人,脑袋又试探着慢慢伸了出来,左右环顾,见几个坏人都躺倒在地上。 “院子……只有……一个姨姨……和下车的……哥哥姐姐。” 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往下一蹲,屁股一撅,准备从马车上跳下来。 楚惜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眼疾手快的接住他。 紧接着剩下的孩子陆续出了马车,她挨个抱下来,轻轻放到地上。 最先下来那个小男孩还跑到坏人跟前踹了两脚,发现跟王八一样一动不动,又踹踹别个,发现也是一动不动。 “耶!坏人死了,都死了!” 这时外面由远及近传来“踏踏踏踏”错乱的脚步声,楚惜打开大门,往巷子里一站,看见一大队官兵从巷口往里边搜寻。 领头的官差正是领命去召集人手的那位。 “官爷,这边!” 楚惜招手,官兵看到后立刻朝这边而来,最后停在门口摆好了迎敌的架势。 “没什么危险,进去吧,孩子们都在院子里。” 说着她先一步进了院子,官兵迟疑一息,接着鱼贯而入。 当看到院中景象时,一众人惊的张大嘴巴。 “这么多孩子?” 只见院中大大小小,三四岁到十一二岁的孩子,大概有四十个左右。 这么多孩子被抓,家人得有多着急啊?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人时,官兵们愤怒不已,已经没心思理会楚惜是怎么放倒他们的了。 将几人绑起来后,又朝几间房子那边跑去。 不多时,门口和房内的几人,都被五花大绑着拖了出来。 不知是哪位“贴心”的汉子,把床单撕开,分别裹在两个舞姬身上,再以同样的手法将两人绑起来。 这些官兵都是年轻正义的小伙子,估计也是不愿意污了眼睛。 门外传来马蹄声,有个官兵立刻出去查探。 “大人,夫人,我等刚将拐子绑起来,孩子们都在院中。” 原来是知府大人和夫人赶了过来。 两人刚下马,一只脚迈进院门,就齐齐愣住了。 “气煞我也,这群贼人真正是猖狂至极!” 白知府一甩袖子,气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要是留撮胡须估计就吹胡子瞪眼了。 知府夫人眼泪刷的就下来了,这些可怜的孩子们。 “娘亲!爹爹!” 小孩堆里突然冲出一道影子,像小炮弹一样,直扑向门口的两人。 “钰儿!真的是你!娘的钰儿!” 知府夫人紧紧抱着那个“小花猫”一样的小男孩,哭的更厉害了。 连白知府也几度哽咽。 等哭的差不多了,她把钰儿前前后后转了两圈,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受伤后才大松一口气。 又安排手下搜查财物,同样的结果,什么值钱的也没发现。 知府夫妇和楚惜一起,又挨个查看询问了所有孩子的情况。 确定都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后,安排官兵一人抱一个,抱回府衙。 后面押着绑住的拐子和舞姬。 此时天已大亮,路上百姓和小商贩已经熙熙攘攘。 见到知府大人带领着官兵的队伍,纷纷让到路边看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大早上的,官府就出去抓人了?怎么还抱了这么多孩子?” “不知道啊,你看后面还有绑着的,一看就是坏人。” “听说最近很多人家丢了孩子,这些不会是官兵抓的拐子吧?”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还真像那么回事,这些孩子应该是被救出来的。” “谢天谢地啊!坏人终于被抓住了!”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突然,人群中一个妇人蹿了出去,双手一横,挡在了马路中间。 还好马走的慢,白知府立即拉住缰绳。 跟在知府旁边的官差立即上前。 “大胆妇人!竟敢当街拦截知府大人马车!” 第64章 赏银二百两 妇人忙跪地磕头。 “退下,不得对百姓无礼!” 白知府见状,出言制止官差,又转头看向妇人。 “你先起来吧,有什么冤情可说与本官听听。” “大人恕罪,民妇家中孩子走失多日,想知道大人有没有救回我家孩子。” 看到她憔悴的样子,白知府于心不忍。 “你先看看后面那些孩子,可有你家的?” 妇人谢过白知府,起身向后面抱着孩子的官差走去,一个一个认真确认,生怕错过了。 走到中间时,她好像听到了隐隐约约喊娘的声音。 “二蛋!二蛋!是你吗?” “娘!我在这!” 妇人循着声音往后方看去,隔着三四个官差,那人手里抱着的正是自家儿子。 妇人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将孩子的额头抵在自己脸上,又哭又笑。 楚惜一看是先去想跳下马车的那个小孩。 “娘,别哭,我还踹了坏人呢!” “没哭,娘这是高兴的。” 白知府感同身受,见状对着周围的百姓喊话。 “各位乡亲,这些孩子都是被拐子抓走的,今日那些罪人已经被抓住,必将按律令将其绳之以法。” “有知道自家村里近期丢了孩子的,烦请回去告知村里正和丢了孩子的人家,来府衙认领。” “好!知府大人英明!为民办实事!” “我这就回村告知里正。” “大人神勇!希望给这些拐子判死刑!” 白知府听着百姓的交口称赞,不由得感觉脸红。 哪有他什么事啊,几年时间都没有抓住这些人,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陷在水深火热中。 近期这些人太猖獗,直至自家钰儿丢失,他才大肆搜查,两日内搜遍大街小巷都没发现一个孩子的踪影。 他以为孩子可能被送出城,严查出城马车,派人四散去城外寻找。 没想到这群狡猾的人,竟然又返回城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守城人手少,进城的车马无人查探,让他们钻了空子。 要不是楚氏追着孩子,查到了他们的落脚点,估计很久他都查不到。 到时候孩子被送到秦楼楚馆,在看不见的地方孩子被打骂,调教,过几年送给有钱人玩乐。 自己忙于政事,很少逛街,也从来不会去那种腌臜之地。 怕是也永远再见不到自己家孩子了吧。 越想白知府越后怕,也越羞愧。 “乡亲们,今日才抓住这些让人痛恨的拐子,白某很是惭愧,对不起那些丢了孩子的百姓。” “这次能抓住拐子,最主要靠得是这位。” 白知府说着,手指向了身后牵着四丫和四郎的楚惜。 “她是这两个孩子的娘亲,在发现两个孩子被抓走后,一路追着拐子到了定州,发现拐子的落脚点后,又快速报官,官府这才将人拿下。” “各位若是以后发现逃犯,或者可疑的人,都要及时向官府提供线索,如有用,本官将赏银五到二百两不等,具体多少,酌线索重要程度而定。” “当然,也不能随意捏造,扰乱公事,否则也会严惩不贷。” 百姓一听哗然。 “这个妇人为了救孩子,好勇敢啊,我很佩服她!” “提供有用线索,最少都能得五两?我不吃不喝上工一年才能攒下这个数吧。” 百姓们从此纷纷成了探子,看见什么奇怪的事物都要查探一番,有的甚至大义灭亲,将做过坏事的亲戚举报了。 府衙的案子大多也顺利破获。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一行人回到府衙,拐子被打入大牢,通判早已派人请来了大夫。 大夫一一替孩子们看过之后,发现都没有什么大碍,多是受了惊吓。 开了些安神的药剂,大夫就准备离开。 “夫人,给大夫结下诊费。” 大夫早在来时就听说了今日是为被拐子抓走的孩子问诊,早准备好了安神的药物。 “大人这是为民办了件大好事,医者仁心,在下为这些孩子诊治,哪还能再收取费用?” 说完背着药箱匆匆离开。 当街拦马的妇人带着孩子谢过知府,又过来谢过楚惜,才带着孩子走了。 府衙里,识字的衙差都来帮忙,登记孩子的信息。 有的大点的孩子完全能说出家中地址和父母姓名,知府派人直接给送回去。 年龄小的只知道自己名字,知府只好先安排孩子换洗衣服,等家中大人来接。 同事,厨房也安排了清粥小菜馒头包子给孩子们,楚惜和两个孩子也跟着吃了些。 见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她便打算向知府夫妇辞行。 “楚氏且慢,我听衙差说他们到时,拐子们都已倒地不起,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大人,民妇丈夫亡故,一人带着几个孩子,怕有那心怀不轨之人,于是随身携带能使人麻痹的药物。” 楚惜笑了笑,“大人放心,这药我防身用,不会滥用。” 白知府突然想起上次抓山匪的那次,罗县令报上来也是如此说的,便也不再追问。 “对了,上次你助罗县令抓住山匪,本该多些赏银,只可惜本官囊中羞涩……” “托你之福,事情上奏朝廷后,本官得了赏赐,此次你又立大功,赏赐二百两银子。” 随即叫夫人拿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箱银子。 “大人为国为民,勤俭节约,这赏赐我不能要了,再说,作为一个母亲,这是我该做的,作为定州的百姓,这更是我该做的。” “楚姐姐,他是官,本该为民办事,如没有赏罚,谁以后愿意帮他办事?还有这次,要不是你,我家钰儿就回不来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知府夫人说着又红了眼眶。 楚惜不再推辞,接过银子。 “夫人莫要再哭了,哭坏了眼睛,可就不美了。” 知府夫人破涕为笑。 “我姓何,也不知咱俩谁大,便唐突叫你一声姐姐。” 两人互道了年龄,何氏才知自己比楚惜大。 “哎呀,搞错了搞错了,你要是不嫌弃,我便叫你一声楚妹妹,你也别再叫我夫人了,听的怪生疏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何姐姐。” 白知府见两人聊得来,替自己夫人感到开心。 “楚氏,刚刚那些只是赏银,钰儿的救命之恩我和夫人无以为报,就先欠着,哪日你若有什么需要,我与夫人定会竭力相助。” “那民妇在此谢过大人了!” 楚惜见白知府和何氏的模样,想必孩子丢了后也是几日没有休息好。 “大人日夜操劳,注意身体,何姐姐这几日必定也没休息好,我就先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一夜没睡,又加上整夜精神高度紧绷,此时楚惜也感觉有些晕乎。 “我安排马车送你们娘几个回去吧!” “大人不必担忧,我来时骑了马,寄放在城外。” “那就送你们到城外吧。” 第65章 和孩子共骑一马 楚惜点头答应,知府命人去安排马车。 “姐姐弟弟,你们要走了吗?” 知府家的小公子跑出来拉着四丫和四郎不松手。 楚惜眼睛一亮,吃饱喝足,梳洗干净,元气满满,妥妥的小帅哥一枚啊。 长大了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姑娘! 四丫看见眼前的小公子,端详了一会儿,才认出就是之前哭唧唧的小男孩。 “原来你爹爹是官老爷呀,我们要和娘亲回家了,以后有机会再找你玩。” 小公子抓着四丫的袖子不肯松手,着急想说什么。 见四丫就要走了,咬咬牙。 “我叫白子钰,我听娘亲说男女授受不亲,昨晚我抱了你,就要对你负责,我娶你!” 楚惜听到这话被雷到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四丫则皱起小小的眉头,“那是见你哭的伤心,我为了安慰你才抱你,不用你负责的。” 白子钰一听,急得又快哭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还可以找你玩吗?” “我叫江四丫,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你可以找我玩。” 四郎抓住四丫的另一只手,三个孩子面对面,围成了一圈。 “还有我,我叫江四郎,我们是朋友。” 楚惜此刻内心极其复杂。 听到对方这么好听的名字,再听自家孩子那一听就没文化的名字,她都能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 在看到自家儿女交到新朋友时,又无比欣慰。 马车准备好后,楚惜带着孩子上车,与知府夫妇挥别,谁料白子钰也跳上了马车。 “爹爹,娘亲,我送姨姨他们到城外。” 知府大人没办法,又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官差跟上。 到了北城门外,楚惜就让放他们下来了。 “你们带着钰儿快回去吧,免得大人夫人他们担心。” 官差知道楚惜有本事,也不再停留,赶着马车返回城内。 直到马车走远,四郎天真的看着楚惜。 “娘,昨天跟你来的是小火还是小黑呢?” “是小火,你们闭上眼睛,过一会小火就来了。” 两个孩子乖乖闭上眼睛,楚惜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过了一会儿,楚惜才稍稍走远几步,从空间放出小火和小金。 她又趁机把箱子里的银子收入空间,剩下空箱子拎着果然轻松很多。 转念一想,又从空间剪下一条长条棉布。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楚惜牵着小火往两个孩子跟前走去,小金趴在小火的脖子上。 “哇,小金也来了!” 小金跳到四丫怀里蹭来蹭去,四丫高兴得蹦蹦跳跳。 昨日为了赶路,没套马车,为了快点回家,不想再返回城中买车架,今日只能和孩子共骑一马了。 楚惜先将四丫抱到马背上坐好。 拿出棉布在自己腰上缠了一圈在前面打了个结。 把四郎背在身后,棉布缠绕到腰后面,交叉着从他屁股下面绕过。 拉到前面打个结,两头分别从四郎腋下穿过,在背部交叉,再从两人肩膀绕到前面。 最后把两头绑牢在之前缠在腰上的棉布上。 绑好后,楚惜还跳了两下,感觉很牢靠。 前世看电视里那些妇女,就是这样将孩子绑在背上的。 她又将小箱子固定到小火背上靠前的位置,刚好四丫可以伏在上面。 小金直接跳坐在上面,它大概觉得这个位置就是主人专门为它准备的。 “小火,今日你辛苦点咯!” 说完把四郎两只脚抱到肚子前面,才上了马。 四郎在她身后惊呼出声,他一直想体验一下翻身上马的感觉。 “哇,我刚刚一定很帅!” “是是是,我家四郎最帅气了!” 楚惜说着放开他的脚,让其自然垂在两侧,双手环住前面的四丫,抓住缰绳。 “四丫坐稳扶好,走喽!我们回家!” 可能是因为有两个孩子在背上,小火稳稳的前进,跑的并不是很快。 路上楚惜一直关注两个孩子和小火的状态,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打算停下来歇息。 结果两个孩子都很坚强,再加上是第一次感受马背上的风景,有那股子新奇劲,一路都是亢奋的状态。 一夜未睡的村民回去休息了,换其他村民继续找,老宅江家过来的人,除了出去找人的,剩下的都还在楚惜家里待着。 没那么多凳子,他们就坐在房檐下的台阶上,风如逸给众人倒了水,也没人喝。 怕老爷子老太太身体受不住,三丫热了饭菜端过来,即使有肉有菜,也没人看一眼。 天刚亮,大郎二郎三丫三个就跑到村口,伸着脖子望着进村的那条大路。 等啊等,直到快午时初,二郎突然拉着大郎大喊。 “快看快看!那个黑点点是不是像有人骑着马!” “嗯嗯嗯!肯定是三婶!” 大郎虽然看不出是否是骑着马,但他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是三婶和弟弟妹妹。 黑影越来越近,三个孩子都确定是有人骑马而来。 “一定是娘和弟弟妹妹!” 三丫红着眼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路上那个晃动的影子。 直到能看清马和马上的人时,二郎激动的朝来人大喊。 “三婶!三婶!” 大郎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里,将消息告诉给家人。 “阿爷阿奶,三婶回来了!” 老爷子老太太一听,什么也顾不得就要往村口冲。 老太太刚起身眼前一黑,旁边的江亦暖赶紧抱住她。 “娘!您没事吧?要不您坐着,我去村口接三嫂和孩子。” “没事没事,刚刚起猛了。” 说着扶住江亦暖的手就往出跑。 楚惜老远就看见三个孩子在村口站着。 到了村口,看见二郎和三丫,也知道那个回去报信的是大郎。 她刚一下马,三丫“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楚惜赶紧过去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娘把弟弟妹妹都安全带回来了!” 安慰许久,三丫才渐渐止住哭声。 楚惜抬头一看,身边围满了人,老爷子、老太太、江亦暖、大嫂钱氏、二嫂吴氏、四弟妹汶氏、大郎二郎三郎五郎,大丫二丫都在。 还有里正、桂花嫂、江伯……一众村民。 各个眼睛通红。 第66章 吃上大米饭,做梦都能笑醒了 不知是因为熬了一夜,还是此刻想哭,可能两者都有。 楚惜看着众人,很是动容。 “爹!娘!乡亲们!我把两个孩子救回来了,拍花子都被官府抓进大牢了!” “好!好孩子!老江家没娶错这个媳妇!” 众人一听拐子被抓了,激动的热泪盈眶。 里正派人去将还在外寻找的人都喊回来。 楚惜从马背上抱下四丫,又在老太太和钱氏的帮助下解开棉布,将四郎放下来。 老太太赶紧将四丫和四郎抱在怀里,左瞧瞧右看看,没发现受伤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家里走去。 到了家门口,众人没再进院子,楚惜也停下脚步。 “各位乡亲辛苦了,为了我家的事跑了一夜,都先回家好好休息,我也没什么能谢你们的,那就下午睡醒了都来我家吃饭吧。” 这个年景,粮食就是金子,能拿吃食招待人,说明诚意很足。 里正站出来,代表众人回应她。 “行,我替大家伙应了,你们一家子先好好睡一觉吧,一切等睡醒了再说。” 众人散去,有的结伴同行。 “哎你说,那楚氏家哪来的马?” “不知道啊,好像是突然就有的。” “我想起来了,是他那个远房侄子来了后就有了。” “看那小孩长得细皮嫩肉,应该家里条件不错,有马也说的过去。” “行了行了,不说了,管人家马怎么来的,困死了,快回家睡觉。” 家里这边,楚惜一看,昨晚做的饭菜动也没动,三丫一直在灶上温着。 家里众人到现在都滴水未进,她心里更是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爹娘,嫂子弟妹们,大家先别走,我做点饭大家凑合一吃,回家就不用再折腾了。” 说着返回灶房,又焖了一大锅饭,从空间摘了很多黄瓜,做了一盆凉拌黄瓜。 把空间存放保鲜的排骨拿出来全部红烧,拿了三个大碗才装完。 她看见之前收进空间的枯木上又长满了松蕈,于是便摘了一大堆,又从菜地摘了很多油菜。 噼里啪啦很快炒了一锅松蕈油菜(跟香菇油菜差不多),盛到大盆里。 他让大郎二郎回老宅拿些碗过来吃饭。 出去找人的江亦温、江亦良几兄弟也陆续回来了。 这时饭焖好了,大郎二郎、大丫二丫这几个大些的孩子,纷纷跑来盛饭端饭。 一看是大米饭,一个个猛吸那股米香味。 江亦勤闻见香味就蹿到灶房来了。 “三嫂,放着我来端,我皮厚不怕烫。” 楚惜都被逗笑了,指了指两盆菜和三个大碗,便拿了一把筷子,端了碗饭出去了。 江亦温几个大老爷们见状,赶紧把桌子凳子搬出来放到院子里。 有的跑去帮江亦勤端菜,有的端饭。 众人看到大米饭的第一眼,都愣住了。 他们啥时候吃过这么干这么白的大米饭,能吃上糙米饭就谢天谢地。 今天吃上大米饭,做梦都能笑醒了。 再看端上来的菜,颜色不光好看,闻着香味,嘴里就不停的分泌口水了。 老太太心里嘀咕:这才有点钱就这样造开了。 光这带肉的骨头都有三大碗。 众人晕晕乎乎,感觉跟做梦一样。 “这几个菜是昨晚炒的,有点少,大家就着饭吃了吧。” 老太太一脸严肃,“这么好的菜,我看谁敢说嫌弃?” 就是老太太不说,众人也不会说什么,在家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这些肉菜,都巴不得多吃点呢。 楚惜让两个老人上桌吃,其他人很有眼色,一律端着碗夹了菜站着或者蹲着吃。 最后在老太太的坚持下,四郎和四丫坐在她旁边吃,其他孩子挤了挤,站在桌边吃。 这么好吃的饭菜众人埋头苦干,根本不在意是站着还是蹲着。 “三嫂,你这里头放了啥调料,感觉辣嘴呢,不过真的很好吃。” 江亦勤听见江亦暖的话,也随声附和。 “就是,太香啦,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辣嘴的那个是我前几天在山上得的,以为是草,喂羊喂兔子也没啥副作用我就用来炒菜,没想到很好吃,我给它起名辣椒,其他调料都是在镇上买的。” “辣椒?这个名字很符合它。” “三弟妹,我看家里有两匹马,品相不错啊!”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好奇的听着。 “二哥,那是如逸来的时候带的,他家以前是做生意的。” 江亦良眼珠子转了转,“原来如此!” 众人也了然,继续刨饭。 风如逸听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楚惜,继续动作优雅的啃着排骨。 要是有人看他,必然会觉得这个画面太美好了,光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众人吃饱后,快速收拾完碗筷,纷纷拿着碗回老宅了。 楚惜关上院门,烧了热水,和孩子们洗去一身尘土,然后美美的睡下了。 远在洪景镇的大街上,一个贵公子带着他的侍从捂着肚子蹲在大街上,欲哭无泪。 没错,就是扶苏,他带着小洛找遍了镇子,都没看到楚惜,也没有闻到肉蛋堡的香味。 “难道她很早就卖完回家了?不行,好饿啊,我们回去吃饭。” 小洛搀扶着扶苏向沁元堂走去,路过雪宴阁还打了声招呼。 “明天天一亮我就起床过来,我就不信还吃不上劳什子肉蛋堡。” 扶苏狠狠发誓,捏的小洛胳膊疼的差点哭出来。 “公子,明早我一定早点叫醒你,你先松开手,有话好好说。” 言掌柜看到这幅样子,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忧心忡忡的看向门外。 自家公子去楚姑娘说的山头找天麻了,还不知道中午能不能回来。 “希望公子能顺利找到天麻吧!” 雪宴阁送来饭菜后,扶苏让放到了后院的桌子上,看了看,用手点出几样吃腻了的菜。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明天不用送了,换别的样式。” “是,小的记下了。” 小二退下后,扶苏让小洛带了饭和这三样菜送给言掌柜。 言掌柜知道扶苏的性子,也不拒绝,叫来小莫两人一起吃完了饭菜。 他每顿饭都这样,说这个菜咋了那个菜吃腻了,扔了又浪费,就送过来给自己和小莫吃。 而且每天不重样,有荤有素。 “公子的这个表哥人真好啊!” “是啊,公子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我们跟了公子这样的主子,才是最幸运的。” 江湖村后山上。 肖景黎带着几个人手在楚惜说的地方,到处找寻药材。 他浑身泥土,衣服划破了几道口子,身上还有几道擦伤。 跟着他的几人也看着灰头土脸,一脸苦逼。 第67章 梦里都是马 原来是肖景黎又开启了“霉”男模式。 他因为好奇江湖村挖的水渠和蓄水池,一屁股坐在了水池边。 走着走着,又不小心踩到猎人挖的陷阱,还好被手下及时拉住,不然掉进去得受伤。 不过很不幸,为了拉他,手下身上带的干粮掉进了陷阱里。 因为陷阱较深,底部还布置着尖利的竹刺,便放弃干粮。 还好另一个手下出门时揣了两块饼子,午时,几人分着吃了垫垫肚子。 找了一天,连天麻的影子都没看见,也没有发现其他药材。 最主要的是,想打个野物吃,连根野鸡毛都没看见。 等下山时,几人饿的前胸贴后背,蔫了吧唧的。 楚惜没睡多久就醒了,看了下时间,刚过申时正。 她想着孩子要是睡到自然醒估计就到了半夜三更,还不如先叫醒,吃过饭,晚上再睡。 孩子们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反应了好一会才清醒。 楚惜去了趟后院,看见小火回来后自己吃了草喝了水槽的灵泉水,便不再操心。 再看昨天抓回来的小鸡小鸭,过了一夜长大了些,虽然比不上自家养了几天的,但也是个个精神饱满。 又想起今天的羊奶还没挤,拿了桶子挤好羊奶,把该喂的小家伙都喂了,便开始准备招待村民的食材。 她把系统帮忙收到储藏室的菜,这个时代能见着的,全都拿了出来。 把剩下的鸡蛋也拿了出来。 之前嫌养的鱼和猪不够大,一直没舍得吃,现在过了十天了,又长大了一截。 楚惜捞了二十条鱼,又让系统安排了十五只公鸡和一头猪。 虽然系统目前诸多等级限制,让她很不爽,但是这次她又了解到了新功能。 就是系统可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直接将肉处理干净,内脏分类,然后存放到储藏室。 得亏不用自己杀猪宰鸡,不然那一山头的鸡鸭,一山头的猪,得造多少杀孽! “宿主,您最最最贴心的系统来了,告诉您一个秘密哦,我自学了个新技能。” “二百五,你又学会了什么?” “我学会了一键切肉,无论是要切大块还是小丁,切片还是切丝,我都可以实现哦,请问宿主这次的肉您需要切吗?” “哎呀,太需要了,鸡全部剁块,猪肉十斤五花切片,要肥瘦均匀,八斤瘦肉切丝,五斤肥瘦切肉沫,还有几根大骨稍稍剁一下就好。” 真是瞌睡了就有系统送枕头,这系统真是越来越招人稀罕了。 楚惜将切好的肉分开放到两个盆里,放上葱姜调料腌制上,拿篦子盖了起来。 又从空间拿出很多油、盐、醋装进罐子里。 这时候,江亦勤拉着江亦暖过来了,他们看院门开了,就知道楚惜已经起来了。 “三嫂!我回去后都没睡好,梦里都是马,我可以摸摸你家的马吗?” 江亦勤从小喜欢练武,梦想是当大将军,骑着马驰骋疆场,挥刀杀敌,保家卫国! 但是如今二十好几了,孩子都有了,却见都没见过马。 好不容易看见三嫂家有两匹马,心中的火苗又烧了起来。 他一个人过来怕被村里人说闲话,所以拉着江亦暖一起过来了。 “当然可以!你也可以骑,不过你要帮我办件事。” 江亦勤一听还可以骑,顿时心中万分激动。 “三嫂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我必然不会推诿。” “你去镇上买六百个馒头,要是嫌不好拿,你可以套上车厢,或者让对方送回来,马在后院,车厢在院子里。” 楚惜说着,就拿了银子给他。 套马车就不能骑马了,还是先过去买了再说吧,他也没见过六百个馒头有多少。 他毫不犹豫跑去后院,两匹马都不搭理他,哄了半天,好话说尽,最后勉为其难拿下了难度系数小点的小黑。 一出院子,他就迫不及待的跳上了马背。 “三嫂,我帮你做饭。” 江亦暖见五哥走了,便跑来帮楚惜。 不多时,老宅的其他人也过来帮忙,里正、桂花嫂等村里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一看一大堆菜,便纷纷上手,择的择,洗的洗,切的切。 “大伯,你帮忙在村里走一圈,把村民都叫过来,还有来时让带上家里的桌子,碗筷,盘子。” 里正应声,笑呵呵的转身去村里转悠了。 “桂花嫂,我家就两个锅灶,一会要用来炒菜,这个大骨头就麻烦用你家锅灶熬汤了,葱姜和调料在那两个碗里。” “骨头和葱姜一起进锅,调料放晚一些,煮沸了上面的浮沫一定要撇干净。” 桂花嫂见一盆猪骨头,都还带不少肉,眼睛瞪得老大,愣愣的过去端着往家走。 “哎~我这就去煮。” 江亦暖见状,端起碗里的葱姜调料跟了过去。 其他村民也被惊到,他们想着最多就是搞个白菜豆腐,喝碗糊糊。 没想到这么多菜样式,而且还有骨头汤。 他们平时孩子嘴馋了,买一小根骨头,熬一大锅,还要熬煮好几次,熬的没味才捞出来给狗啃。 再看楚氏,拿出那么一大盆带肉的骨头,熬出来油水肯定很大。 还有那一碗葱姜,一碗调料,这汤熬出来必然很鲜美。 这也太奢侈了!楚氏也太大方了! 心想着,哈喇子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一个个手上动作更快了。 不多时,村民们已经搬来桌子,拿来了家里的盆、盘子、碗、筷子。 除了买的瓷碗,还有很多人家是自己做的木碗,大大小小,有深有浅。 等一切都准备好,两口锅的掌勺任务就交给了楚惜和大嫂钱氏。 大嫂最多就做过老宅一大家子的饭,没做过村里的席面,有点紧张。 楚惜安慰她,“大嫂 没事,你就当平时在家做饭,菜量大,油多倒些,调料多放些就行。” 吴氏和汶氏负责烧火,架上柴后,楚惜这边就开始动作了。 倒了小半锅油,因为灶房三面没墙,在院子里围观的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么多油?” “你没看错,这油够我一大家子吃半年了!” “可不是嘛!我家炒菜都是拿筷子滴几滴油润润锅。” “楚氏这也太……太太‘大方’了吧!” 第68章 做十菜一汤感谢村民 江家老太太刚来,就听到几个妇人议论纷纷。 她走近一看,气的鼻孔都快冒烟了。 “中午还夸你来着,这会怎么又不靠谱了?这好像不要钱似的,谁家油敢这么用?” 楚惜笑了笑,“娘,我这不是想让大家吃的香么!同样的菜油少了不好吃,那菜不也是浪费了?” “油少大家吃的也香,你是在胡说八道!” 老太太说着环顾一圈,立马有人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都习惯了,有菜吃就很不错了。” “对对对,就算是水煮的,我们也不会嫌。” “我们不嫌,我们一样吃的香。” 等她们说完,楚惜摆出一脸的无奈和委屈。 “我知道用这么多油很奢侈,但是如果菜炒糊了或者粘锅了就亏大了,我这锅可是精铁打的,贵着哩。” 众人闻言,低头一看那锅,造型精巧,细腻圆滑,油光发亮的,还有那两个手把更是造的别致。 “呀,楚氏,你这锅确实不一般啊,在哪里打的?” 当然了,她这锅可是几千年后的冶炼技术造的。 “这两口锅是一个朋友从其他地方捎回来的,说是一位隐世的铁匠做的,买也买不到。” 众人一听,暗暗叹息,怪不得这么好,就算能买到怕是自家也买不起。 村里怕是只有楚氏能买得起,他们可没忘了她之前是得了官府赏银的。 老太太端详完锅,也哑口无言。 心里暗暗别扭,不想承认好像这锅更值钱一些。 楚惜看老太太的神色,也不想让她难堪。 “娘,您就别操心了,我心里都有数的。” “行行行,你说了算,我老了,没什么用咯!” “娘,您和爹还年轻,等六妹妹一出嫁,您二老享福就行了,儿媳定和其他哥嫂弟妹一起孝敬您二老。” 老太太一听软和话,脸上瞬间“多云转晴”。 房檐台阶上坐着的老爷子也听见了,眼里的光闪了闪,随即被烟斗里飘散的烟雾挡住了。 “行了行了,别贫了,你把自己和几个孩子照管好就谢天谢地了。” 想当初,谁愿意跟楚氏搭话?就她之前的怂样子,别说给老太太说今日这番话,两人见面不掐一架,都算是出门前看了黄历了。 围观的几个妇人见气氛一片和谐,也乐见其成,跟着轻松的谈笑。 他们没见切肉,不知道楚惜还准备了很多肉,要是知道了必然又是一阵惊呼。 楚惜见众人不再关注这边,便开始炒鸡蛋,半盆鸡蛋下锅,油明显还是少了。 快速翻炒,所有蛋液凝固住,稍稍扒拉两铲子就出锅,放进盆里备用,这样炒鸡蛋最嫩最香。 楚惜再次倒油准备炒菜,却见钱氏没什么动作,一脸为难。 “大嫂,怎么了?” 钱氏用的院子里的那口灶,刚刚听他们说油多了少了的,这会她也拿不定主意该倒多少油,不知道该怎么说。 楚惜见她为难,指了指切好的甜椒丝。 “大嫂,这个菜,可以往其他菜里放一点,有一点点辣味,你看着菜样式搭配。” “啊?好,其实也没啥事,就是不知道该放多少油。” 楚惜看钱氏手头边放的白菜,便拿起勺,在油罐子里舀了三下倒进锅里。 “不费油的菜倒两三勺,费油的菜倒四五勺。” 准备的每样菜的量不少,炒一大锅,舀油的勺也不大,这油也不算太多。 但是对于钱氏来说,概念就不一样了。 她手抖着放葱姜蒜,倒白菜进锅。第一个菜,几乎是全程手抖着炒完。 她看看楚惜那边,用油跟用凉水似的,后面她也渐渐麻了,甩开膀子的炒。 甜椒搭配的更是自如,有的菜放,有的不放,有的多,有的少。 两人分工,大半个时辰就炒好了菜,鱼也清蒸好了,都盛放在盆里。 “五弟咋还没回来?估摸着也快了,算了,大家先坐吧。” 楚惜看差不多了,让村民都入座。 村里大小老少共四百多口,来了不到二百人。 楚惜当时说让带上孩子老人都过来,他们大概是觉得这年头粮食精贵,全家来吃不好意思。 众人都坐到自家的桌凳跟前,桌上放着干净的空碗空盘子,全部摆开。 有的人来时没端桌子,拿着碗筷跟关系要好的坐一桌。 大概也就二十桌左右,摆在楚惜和桂花嫂家门前的空地上。 江亦温、江亦良、江亦俭三兄弟一人端着个大盆菜出来,盆里还有个葫芦瓢。 里正家的两个儿子见状,也去帮忙。 一桌挖(此处读wǎ)一瓢,一圈下来,盆里的菜正好干干净净。 桌上每多一样菜,众人就咽一下口水。 凉拌笋丝、凉拌黄瓜、蒜蓉油菜、韭菜炒鸡蛋、清炒白菜、莴笋肉片、芹菜肉丝、香蕈肉沫、红烧鸡块,还有一条清蒸鱼…… “十个菜?听说还有骨头汤?我滴个亲娘嘞!” 他们别说吃过,啥时候见过这么多菜?关键样式多,还有这么多荤菜,炒的也香。 这楚氏真是大手笔,怕是镇上的酒楼,做一桌菜,也就这样了吧。 桂花嫂的丈夫江大树,拿着自家灶上的大盆,装满一盆骨头汤端了过来。 一人一碗,挨个桌子走了一圈。 江大树是村里的能人,给自家盘的连锅灶,两口大锅连着,平时一口做饭,一口烧水或者炒菜。 后面还修的烟囱,烧个锅烟灰都往后走,厨房干干净净。 今天桂花嫂看骨头多,人也多,怕汤不够喝,就分成两份,煮了两大锅。 人过来帮忙了,灶上还用小火慢慢熬煮着。 “爹!娘!三嫂!馒头回来了!” 众人听见声音纷纷转头,猛一看,就看见个马头,马背上一大坨什么东西? 细看,只见一人一马三个大包,他半天都下不来马。 楚惜惊叹,默默地为小黑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好家伙!为了骑马也是够拼!还好馒头体积大分量轻,要是背的别的东西,小黑今天就歇菜了!” 村里一般办酒席都是自家蒸馒头,馒头店的老板很少见到普通人家买那么多馒头。 再一看就一匹马,也没个车厢,就主动提出给送到地方。 第69章 赶上吃席 结果,江亦勤这个憨憨拒绝了老板的好意。 “马车太慢了,你给我打包吧,让马驮着就行。” 为了方便一些,店老板直接贡献出三张干净的大笼布给他当包袱。 马背上一左一右两个大包,各二百个馒头,他背上绑了个大包,里面二百个。 边上坐着的村民见状,赶紧上去帮忙。 江亦暖非常有眼力见的跑进去拿了蒸笼出来。 先拆开一个大包,连带笼布直接铺在蒸笼里,两村民抬着散了一圈,人手一个。 有肉有菜有骨头汤,没想到还有主食,竟然还是买来的白面馒头? 有人悄悄拿袖子抹了抹眼泪。 楚惜把自己一大家子安排在一起,坐了三张桌子。 江老爷子招呼村民。 “大家都吃好喝好,别客气,这次孩子走丢,大家都出力了!” 有人出声:“叔,都是一个村的,往上几代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话。” “是啊,是楚氏把孩子找回来的,我们也没出什么力气。” “出一份力那也是出力,大家就别客气了,而且孩子能找回来,我老头子高兴,也当是大家一起庆祝孩子平安回来。” “好!那就一起庆祝孩子平安回来!” 众人也不再客套,见江老爷子那边已经开吃,便都开始动筷子。 他们平时吃不饱就算了,还少油少盐,更别提各种肉菜,这一动筷子就停不下来了。 也顾不上感叹有多好吃,反正筷子抡的一个比一个快。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请问,你们村这是办酒席吗?” 边上的人嘴里塞的满满当当,也顾不得回答他,只是快速点了点头。 楚惜听见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这?这人咋感觉面熟得紧? 于是,她起身向着那边走去。 “几位是?” 肖景黎一看来人竟然是楚惜,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他心里喜悦:熟人啊!是不是自己赶上吃席了? 但见她一脸陌生,想起自己今天的遭遇,快速的拿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 “楚姑娘,是我!我是肖景黎!” “昂~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唉~别提了,我生来就是倒霉体质,走到哪里霉到哪里,你见我次数多了就知道了。” 楚惜一听迅速后退一步。 肖景黎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其实这样的事情他早就习惯了,别人做出这样的动作他毫不在意。 为什么她这样做自己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像被抛弃了一样? 想着他自己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楚惜看到他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我逗你玩呢!我可不信什么倒霉体质,我命硬,霉运它刚不过我。” 肖景黎一听,郁闷和奇怪的感觉霎时一扫而空。 楚惜见他又傻笑起来,又在心里吐槽了一遍:谁家傻大儿?这父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你们村谁家办酒席呢?是有什么喜事吗?” 楚惜把吃席的原委简单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幸亏孩子无恙,找回来了。” “咕噜噜~” 饭香味飘来,有人的肚子开始抗议。 “行了,别站着了,院子里有水,和你的几个兄弟去洗个手脸,过来喝口汤吧。” 进了院子,几人相互拍打了下身上的尘土,才打了水洗手洗脸。 出来后,发现楚惜已经给他们备了碗筷,盛了汤,几人被分开安排,和村民们挤一挤。 一村民看了看自己旁边坐的人,一副狼狈模样。 “兄弟,这是在山上遇事了吧?快吃,多吃点,能活下来就是福气!” 那手下一脸苦笑的点点头,也没解释,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肖景黎挤在楚惜这一桌。 刚坐下,旁边就递来一个馒头,他也不管是谁递的,拿过来就咬了一口。 “谢谢!谢谢!这馒头真好吃!” 四郎一副好奇又同情的样子,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可怜,都吃不上馒头。 “叔叔,你快吃菜,我坐的远,就不给你夹菜了,你想吃什么自己夹。” 他想起阿爷刚才给村民们说的话,又加了一句。 “千万别客气!” 肖景黎感动万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即拿起筷子开吃,越吃眼睛越亮。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那个更好吃! 他开始以为是自己饿坏了,但是从头吃到尾,味道依然很好,末了,还喝了两碗骨头汤。 他也不像表哥,是那种在乎口腹之欲的人,但是今日竟然吃撑了。 吃饱喝足,肖景黎突然发现了什么:咦?奇怪! 他记得往常跟他同桌吃饭的人,常有被噎住、被汤呛住的情况,今日到他吃完,所有人都相安无事。 他再仔细回想一番,好像每次见到楚姑娘,他就没那么霉了! 难道真和她有关? 想起第一次见面,夜访万春堂,像往常他都会摔个狗啃泥,那天却是楚姑娘被她撞的坐在地上。 再加上祖母的救命良药也是楚姑娘送来的。 还有万春堂失窃,可是让他开心了好几天。 还有死对头查到出事那天他来了洪景镇,想把这锅甩在他头上,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明着对他怎样。 还有在沁元堂后院,凳子反常的没翻没坏。 还有今天的反常…… 他越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测。 除了祖母和另一位表哥不受他霉运影响之外,他又发现了一人。 看来,这楚姑娘是我的福星啊!那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默默地下定决心,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楚惜。 “楚姑娘,敢问你这菜里有辣味的是什么调料?怎么感觉不似茱萸?” 楚惜又把辣椒做配菜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村民不知道辣椒,也不知道茱萸,只以为菜里放的什么调料,管它什么,反正很好吃。 也有吃不了辣的人,吃了几口就聪明的避开了辣椒。 “辣椒?好名字!不知这辣椒能种出来吗?” “还不知道,我把它的种子收集了一些,先种了试试吧。” “楚姑娘若是种出来了,可一定要告知我!” “没问题!”到时候还要让你找销路呢,怎么可能有问题?当然,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 楚惜记得前世洗完青椒的水倒在院子里,过段时间冒出了辣椒苗,而且后面还结出辣椒了,只是个体比较短小而已。 无心插柳都能活,没道理专门种种不出来,再说了,她不是还有灵泉水么。 见众人都吃饱喝足,唠着嗑,楚惜便站了起来。 “众位乡亲,楚氏再次感谢各位不计前嫌的帮助,趁着大家伙都在,我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说。” 第70章 招人打土坯 村民们纷纷好奇的竖起耳朵,等待楚惜的下文。 “第一件事,前两天找我帮忙买鸡鸭苗的人,一会可以留一下,提前说好,数量不多,一家只能买鸡鸭各十只。” 此话一出,就有人回应。 “聊胜于无,是你想办法买来的,你想卖给谁卖多少,我们都没意见。” 经此一事,村民们都很服气,十里八乡被拍花子抓走的孩子不少,从来没有能找回来的,更别提把拐子一窝端了,抓进大牢。 再说,现在人人都在到处打听鸡鸭,根本就买不到,楚氏还能搞到一些,说明人家确实是有本事的。 楚惜见众人没有反驳,便继续往下说。 “大家放心,保证每家都有,只是多少的问题,过两天我还会再去买些,到时候你们再来抓几只。” 一听楚惜安排如此妥当,蝗虫卵头等大事能得到解决,众人更是大松一口气。 “第二件事,大家也看到了,我家的房顶和灶房是啥样,不用我说,都知道扛不住风雨。” “我准备过段时间盖房子,目前需要招人手打土坯,我要求很简单,土坯要质量好,不能为了速度快,糊弄完事。” 江大树昨天刚给上家干完活,正愁没事干,第一个站起来。 “质量不会有问题,会打土坯的人不管是选土、和泥,还是成坯,都是按老一辈传下来的经验严格来做的。” 楚惜见是桂花嫂的丈夫出言保证,也对他点点头。 “至于工钱,就按镇上的标准吧,一天二十五文,干完活最后再结工钱。” 一听工钱,很多人站了起来。 也有的妇人开始小声议论。 “镇上现在男人上工一天二十五文,还不一定能找到活,有的黑心的东家才出二十文。” “这活能干,钱多事少离家近,中午还能在家吃个饭。” “妹子,要妇人吗?我也会打土坯,你可以给我少开点工钱。” 江有寿的儿媳妇一脸希冀的看着楚惜。 她也姓楚,跟楚惜一样,是楚家庄嫁过来的,村里人都叫她大楚氏。 出嫁前,两人经常结伴,一起挖野菜,一起去河边洗衣服。 自从嫁到江湖村,楚惜就变了,夫家也不再让她们来往。 楚惜看向说话的妇人,想起是谁后,轻轻对她一笑。 “当然要,只要会做,做的质量没问题,不管男女,都有工钱。” 几个会打土坯的妇女一阵欣喜,纷纷站了出来,也不管工钱多少,在她们看来妇女出去根本找不到活计,有这机会能挣一个是一个。 楚惜一看男的四五十人,妇女七八个,这要真干起来,岂不是几天就做够了。 “你们明天都过来吧,到时候还要筛选,做得好的留下。” 家中几个孩子一听要打土坯盖新房,高兴不已。 “楚氏,咱啥家庭啊?才吃了两天饱饭你就要盖房子?这么突然,这种大事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老宅的其他人还处于懵逼状态,还是老太太先反应过来。 “爹,娘,我上回抓山匪得了赏银,这次抓拐子知府大人又给了奖励,而且我前几天做小生意也赚了些个铜板,够盖房子了。” “要是过段时间下雨了?或者秋天北风呼呼的?冬天雪花飘飘的?您们放心几个孩子跟我住这茅草房吗?”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一听这话脸色发白,默不作声了。 老爷子沉默片刻,“老大老二老五,你们明天过来跟着帮忙。” 除了老四江亦俭在镇上做账房,来不了,其他人都没有固定的活计。 三兄弟应声,尤其江亦勤,声音最是欢快。 众人也收拾桌子碗筷回家,这样也好,楚惜只管把自家灶上的锅碗一洗就行。 也不用她说什么,大嫂就带着几个妯娌进去收拾了。 不一会儿,门口就空空如也,只余下一些买鸡鸭的人。 肖景黎知道楚惜是寡妇,虽然自己年纪略小,但也自觉不便多留,带上几兄弟纷纷告辞。 临行前,他悄悄给四郎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楚惜将前一天买回来的鸡鸭仔按之前说好的数量分给村民后,众人付了钱,千恩万谢赶着鸡鸭回家。 老太太见人都走完了,一脸严肃的过来兴师问罪。 “我以为你就弄几个菜就行了,一开始没注意,咋还弄了这么多肉?家大业大也经不住你这样造啊,何况我们还是穷苦人家。” “娘,我做的那个营生,生意很好,要用大量的肉和蛋,昨天回来才买的多,今天没出摊,天热再不吃就放坏了,那扔了还不如给大家吃了,您说是不是?” “哼,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少买点,用多少买多少。” “是是是,都听娘的。” 楚惜嘴上答应的好,至于怎么做那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等收拾干净灶房,老宅众人也陆续离开了。 “娘,给您!” 楚惜见四郎伸出手,手心里放着一锭五两的银子,惊讶的看着他。 “这哪来的?” “是爱吃馒头的那个叔叔给我的。” 爱吃馒头?楚惜忍住不笑。 “他给你,你怎么就要了?” “他吃了咱家那么多饭菜,我本来不问他要钱,但他把这个放我手里就走了,我来不及还给他。” 看来肖景黎是怕她不收银子,才在临走前给了孩子,可见人品还是不错的。 “行了,给你就收着吧,他几个人不能白吃咱家的饭菜,该给银子。” “娘,我暂时用不上,而且怕丢了,还是您帮我保管吧。” 楚惜笑笑,接过银子,她本来没打算要,也没打算让四郎自己拿着,没想到孩子自己都做好了安排。 昨晚这事闹的,今天的生意也没做,明日可不能再耽搁。 于是,楚惜便去准备第二天做肉蛋堡的食材。 进了灶房,锅碗瓢盆洗的干干净净,摆的整整齐齐,剩下三四十个馒头,放在蒸笼里。地上也扫过了。 这大嫂就是大嫂,办事真是让人省心! 和好面糊和肉馅,放进空间,看见储藏室的鸡蛋都用完了。 楚惜一拍脑门,“靠,差点忘记。” 她又匆匆忙忙的出门,向着里正家走去。 还没进院子,就一声喊。 “大伯娘?在家吗?” 听到声音,宁氏立马从房子出来了。 “哎~楚氏,这么着急是发生啥事了?” “没啥要紧事,就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宁氏见不是出了什么事,才稍稍放宽了心。 “什么事你说。” 第71章 又是全家总动员 “我这不是做了个小生意嘛,每天需要三五百个鸡蛋,去外面买的话又不好运回来,就想着从附近村子里收些,所以来找您帮这个忙。” “这事啊,好说好说,不知道你想按什么价格收?” “我给您一文钱一枚,至于您从别人那里按什么价钱收,由您说了算。” 楚惜把问题抛给了宁氏。 宁氏也是聪明人,一听楚惜的意思,不单单是要她帮忙啊。 这是打算捎带上她一起做生意了吗? 她也了解鸡蛋的行情,卖给商贩是一文钱两枚,自己拿到街上卖是两文钱三枚。 现在旱情还没过,鸡蛋可能也跟着粮食涨价,楚氏给她的是高价,就算她出去按行情收,倒个手也是有赚头的。 而对于村里人来说,同样的价格卖出鸡蛋,还是买家上门收取,自己省时省力,肯定会很乐意卖的。 “行,我这会就去咱村里转一圈,收到了一会给你送过去。” 楚惜见宁氏风风火火就要去干,从袖口摸出一吊铜板递给她。 “大伯娘,这是预付的一千枚鸡蛋的费用,在此之后就先送货,再按数量当天结算。” “哎,那我就先收下了。” 宁氏心中:这楚氏现在是越来越靠谱了,万事考虑周全,连本钱都给我准备好了。 宁氏一走,楚惜突然想起关于自家土地的事,见里正刚好在院子。 “大伯,我想买地,孩子渐渐大了,家里就三亩地实在是太少了,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里正听完思索一会,有些难为情。 “良田现在没有,村子东面挨着隔壁村有一片荒地,荒年没人愿意种,还有你家西面的20亩荒地,这地两面临山一面临河,一亩五两银子都没人要。” 楚惜一听乐开了花,平整,便宜,还挨着自家,不正好可以扩大院子盖房子了吗? 她想想从她家到西山的距离,到时候院子搞大些,那西山不就是自家的后花园? “大伯,我家西面这地大概有多少亩?” “总共二十多亩,你要多少到时候量多少就行,这地你得慢慢挖,不行可以去老宅找……” “大伯我都要了!” 里正还在絮絮叨叨的替楚惜着想,听到楚惜的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他本来就浓眉大眼,这一瞪眼睛更大了。 “什么?二十多亩你全要了?” “是,大伯,你没听错,我还想连着西山买了,这山地的价格不知道咋样?” 里正听了一拍大腿。 “好额滴神啊,西山那地要不是为了找水源,都没人敢踏足,你花钱那地方有什么用?” “我家里不是养了那几只么,现在还小,等长大了总不能在村里转悠。” 里正一听楚惜原来是这打算,也不再固执。 “那山地更没人买,一亩2两银子,你就在山口买上两亩地,够它们祸祸了。” “不,大伯,我打算把浅山都买下来,只要不去深山,就没什么危险。” 刚平静下来的里正再次跳了起来。 “要买二十多亩地还要十多里左右山地,那得多少银子啊?” “大伯放心吧,除了抓拐子的赏银,我还救了知府公子,知府大人私下还给了报酬的。”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带人去量地。” 楚惜见事情已经说好,便告辞回家了。 她看了看时间,才过酉时三刻。 大门口的菜地撒上农家肥和灵泉水已经几天的,都有不少草冒了出来。 楚惜进门拿了买好的菜籽,还有之前留下的辣椒籽,拿着锄头开始种菜。 风如逸见状,拿着小撅头跑了出来。 “小姨我帮你。” 三丫、四丫和四郎三个也跑来帮忙。 “娘,我分种子!” “娘,我撒种子!” “娘,我埋土!” 最后,又是全家总动员! 楚惜挖沟排垄,风如逸按一定的间隔挖小坑,四郎把各种种子分开摆放在纸上。 四丫每种一样都会询问楚惜。 “娘,挨着青菜的地方种啥?要怎么种?” “种蒜,尖头朝上插到垄侧面,这样一排种过去。” 就像这样种蒜啦 说着楚惜了几个给她做示范。 四丫点点头开始一个蒜子一个蒜子种过去,干的有模有样。 三丫跟在后面,露头的就从垄渠里一勾,埋上薄薄的一层土。 楚惜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挥动手上的锄头。 人多力量大,很快把所有菜籽,包括辣椒籽都种好了。 这时天色已经麻麻黑了,收拾好农具,就关好了大门。 “天色不早了,快洗漱,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去镇上摆摊子。” “好耶!又可以卖肉蛋堡咯!” 孩子们还在刚开始做生意的新鲜劲中,加上生意好,都乐此不疲。 看来收钱的那种爽歪歪的感觉,人人都拒绝不了。 几个孩子前一夜没睡,下午又没睡够,很快就打起小酣。 楚惜时差一乱,一时睡不着,跟虫一样翻来覆去的。 突然想起来空间还有个锁着的木匣,更是来了精神。 轻手轻脚下床,到院子里摸上斧子,闪身进了空间。 她把木匣子放到离灵泉池有些距离的空地上,举起斧子就劈向锁子。 “小样!开了吧?我倒要看看里头有些啥宝贝!走你!” 盖子被掀开,入目厚厚的两沓银票,整个匣子塞的满满当当。 图为古代银票,多为明清时期的样式(网图侵删) “天呢!全是一千两的面额!这一沓得有三百张以上吧!两沓……我突然感觉我数学不太好了……” 楚惜感觉脑子发懵,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此刻要是照个镜子,大概就知道九漏鱼在遇到难题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震惊过后,又是一阵怒火滔天。 这钱不知道是多少孩子离开亲人、离开家乡,甚至失去自由和生命换来的! 她暗暗咬牙:该用这些钱为那些孩子做些什么! 于是,她沉思着。 系统见宿主来很是开心,本想找宿主唠嗑。 却见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会点点头,一会又摇摇头,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暗下决定。 它也不敢打扰。 突然,它发现匣子最底部还有个与银票颜色异样的纸。 “咦,这是什么?” 第72章 进入梦境 楚惜听到了系统嘀嘀咕咕的声音。 “你刚刚在说什么?” “宿主,我刚刚发现那个小木头盒子底下有个颜色不一样的东西。” 楚惜听闻拿出银票一看,最下面确实有东西,看样子像是一封信。 她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中的情节。 “这不会是什么有关他国细作的秘密信函吧!” 心想着便拿出来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羊皮纸,边角还参差不齐,再没见其他东西。 细看,好像是地图的一角,上面也没有标识是什么地方,只能看出有大片山,中间有河流有树林。 楚惜感觉好玄幻,喃喃道:难道接下来要去秘境历练,然后打怪兽,再收个龙当坐骑? 她甩甩脑袋,怎么越想越离谱。 “指不定是他们这些拐子往上还有大组织,这是他们负责的区域地图的一部分。” 一想到其他地方还有人贩子猖狂,楚惜就气的牙痒痒,把地图又装进信封,扔到空间里就出去了。 楚惜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渐渐睡去,结果一睡着就进入梦境醒不来。 梦中,她看见一个妇人大着肚子,旁边有个男子细心呵护着,还有几个丫鬟婆子忙前忙后。 不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朝着两人微微作揖。 楚惜看不真切,那人仿佛穿着僧袍,披着袈裟,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全身上下只能清晰的看见右手,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每一颗佛珠上都有“卍”的符号,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梵文。 “紫微星将现!阿弥陀佛!” 说完便转身退下。 而那妇人面露欣喜,“大师的意思,肚子里是男孩?” 没等男子回答,画面突然扭曲,紧接着楚惜感觉自己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 她来不及欣赏四周奢华精美布置,就听见一阵痛苦的呻吟。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床上躺着一个妇人。 楚惜走近一看,正是刚才看见的孕妇,此时她面色苍白,看样子是要生了。 床前丫鬟婆子乱成一片,没有一个人理她,就像看不见她一样。 “快去准备热水,快请稳婆啊!” 她大喊着,也没人回应她。 后来进来一个婆子,看着像是会接生的,楚惜才安静下来,继续看着。 “娘娘胎位不正,怕是会难产。” 旁边一个小丫鬟听后扑通一声跪地。 “求求你了安婆婆,求你救救我家公主。” 被叫安婆婆的婆子没说话,另一个丫鬟站出来,拉着小丫鬟就往外间走。 “素心,你冷静冷静,大吵大闹得会影响娘娘生产,安婆婆经验丰富,一定会保住娘娘和小皇子的。” 素心被紧紧拉着双手,满脸惊慌才稍稍退去。 “彩依你说的对,安婆婆一定会救公主的,我不能吵闹,不能打扰他们。” “那你在外间等陛下消息,娘娘生了我第一时间告知你。” 素心点头,留在了外间,也不敢再往里看,怕自己忍不住吵到公主。 楚惜听着两人一个喊娘娘,一个喊公主,一个淡定一个紧张。 “看样子这个妇人是个公主,素心大概率是陪嫁丫鬟。” 楚惜继续在房中看着,全神贯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床上的妇人嗓子已经喊哑,全身湿透。 安婆婆继续正着胎位,外面传来声音。 安婆婆让出去通报,“告诉陛下,就说快了。” 楚惜也听见了,原来是那个男子来了,他竟然是一国皇帝。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床上的妇人终于生了,孩子一出来她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楚惜看着生孩子的场面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得流多少血? “孩子憋的太久,可能活不了了。” 听到安婆婆的话,楚惜低头一看,一鞋长的小女婴脸色乌青,眼睛紧闭,额头小脸脏兮兮的一层垢痂。 安婆婆将她放在一旁,开始给那娘娘止血、灌药,又叫来旁边的婆子给清洁了一番。 这时那名叫彩依的丫鬟进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男婴。 “这都提前准备好了,现在你说那个孩子也没气了,还要不要换?” 安婆婆稍加思索,咬牙肯定。 “换!这个孩子的去处那位有没有说?” “那位说让弄到冷宫或者宫外。” 说着一个手刀,在脖子上示意一下。 安婆婆心惊:那位也太狠了,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放过。 “这样吧,你看这孩子都没气了,我直接带出宫找个地方葬了吧。” 彩依想着,刚好省得自己费心去处理了,便点头答应。 “行,不过那位会派两个侍卫跟着,确保万无一失的送出去。” 安婆婆把那孩子包起来放进自己的小箱子,趁人不注意扯了妇人的玉佩也塞了进去。 这箱子是两层,上面一层放着接生用的工具,下面一层放着药品,孩子就放在下面一层。 “皇上恕罪,娘娘难产,小皇子出生时已经气绝,娘娘还大出血,幸而民妇用家传秘药才止住血保住性命,民妇尽力了。” 皇帝虽然心痛,但是在听到难产两字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好在大人保住了。 “念在你保住朕的爱妃,就无罪无功,退下吧。” 皇帝带着太医进了房间。 “娘娘身体亏了,以后怕是再难有孕。” 皇帝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素心,眼泪不停,紧紧抱着襁褓不肯松手。 “太医,再确定一下。” 太医领命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婴儿,确实因为窒息已经死亡。 楚惜早就忍无可忍,在那狠狠地怒骂着。 “妈的,畜生,为了害一个孩子,而害了另一个无辜的孩子,这些狗东西是要遭天谴的……” “别让老娘知道背后是哪个恶毒女人,知道了给你头打进胸腔拔都拔不出来,给你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另一边,安婆婆松了一口气,迅速拎着箱子出宫。 守门侍卫知是皇上点名召进宫的接生婆子,无人敢拦。 出宫后上了马车,安婆婆命马车快走,没走多远便拐进了个偏僻的小巷子。 安婆婆进了一个院子,关上院门,赶紧打开箱子,抱出小女婴。 一只手拎着后腿倒吊着,另一只手扣着掌心拍着她的小屁股。 第73章 梦中的人有点眼熟 “哇~哇~哇~” 拍了几下,见到孩子啼哭出声,安婆婆一下瘫坐在床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孩子本身就憋气,那位当时为了让孩子出生就不哭,还给了她让人窒息的药。 她知道一旦用了药这个孩子必死无疑。 于是她见孩子出生时不哭,便假装用了药,才有了把孩子带出宫的想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孩子气弱,声音并不大,许是饿了一直哭。 安婆婆想起前些日子刚给邻家妇人接生,便把孩子拿小被子包好,抱到了隔壁。 “安婶婶,哪来的孩子啊?” “唉,别提了,今天接生了一家无良人家,那男人是个坏的,吃喝嫖赌,见妻子生了个女娃娃就大打出手,差点闹出人命,这不那妇人就让我把孩子抱回来。” “这也是个可怜孩子,就放我这喂养几天吧。” 安婆婆给留了些银子,说自己过几天等孩子大些再接走。 “婶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和孩子的命也是你救得,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行了,拿着吧,让你男人买些红糖鸡蛋、鸡鸭鱼肉,多补补身子。” 说完安婆婆就走了,回到隔壁又锁上院门,赶着马车往别处去了。 这时一前一后两个侍卫一路追来。 前面的侍卫甲黑沉着脸色。 “你今天给我喝的凉茶有什么问题?我一个时辰都跑五趟厕所了,人跟丢了,等找到人我再跟你算账。” 后面的侍卫乙一脸无辜,快步追上来。 “我路过饮品店买的,也是好心想给你解暑,早知道有问题我也不喝了。” 突然,街上人流快速划过,就像时间加速了一样。 楚惜眨眼到了一座山的山顶,放眼望去,群山连绵不尽,密林环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冥冥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喊:“快逃!快逃!” 脚仿佛被控制了,不听自己的使唤。 接着,她就看见侍卫乙,一手抱着什么,一手提着剑,从她眼前快速掠过。 “好像是之前包着那个女婴的襁褓!完了,孩子被抓走了!” 楚惜心里咯噔一下,惊呼出声。 她刚想追上去,后面传来沙沙沙踩树叶的声音。 一群黑衣蒙面人提着刀剑紧追不舍。 楚惜看到第一个追上侍卫乙的人,手中长剑朝着他怀中的孩子刺去。 她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见侍卫乙一个侧转,剑尖避开了孩子,刺进了他的肩膀。 对方愣了一下,“只要把孩子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楚惜有印象,这是侍卫甲的声音。 侍卫乙没有理会他,毫不犹豫后撤一步,转身就跑。 “追!” 侍卫甲一声令下。 楚惜看到侍卫乙在离开时,血液喷涌而出,那颜色鲜红刺目。 她猛的坐起来,耳朵里还回响着那刀剑相交的声音。 楚惜已经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一切都那么真切。 她拧了自己一把,瞬间清醒过来。 那个生产的娘娘、那个皇帝、以及侍卫乙,都有那么一点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 想了一会没想起来,大概是孩子丢了这两日神经紧绷,才会做这些奇怪的梦吧。 看了眼时间,已经卯时一刻。 “算了,不想了,再不起来忙活,去晚了又占不到好位置了。” 楚惜像往常一样洗漱好,挤羊奶、边做肉蛋堡边做饭。 孩子也不挑,她做啥都吃的干干净净。 孩子们比以往还早起了一会,四郎又跑去喂兔子、小火小黑他们。 “小火呀!娘他们听不懂你说的话,下次你有什么要紧事可以给小白说,让它转告给娘。” 小火蹬了蹬蹄子。 “我那时候心里太急了,没想到这茬。” 小黑更是恼怒自己,甩甩尾巴。 “小火回来给我说你被抓了,我咋就这么笨?不知道找小白说。” “好啦,不怪你们,好在这次有惊无险,以后记住就好啦。” 小白跟着三丫去茅房,被扔了出来,悻悻然飞到小火身上。 “找我!记住找我!我转告~” 孩子们忙完这些都跑去灶房帮忙。 “没啥事了,你们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娘边忙着就吃了。” 等孩子们吃完,楚惜这边刚好最后一锅出锅。 紧赶慢赶,到了镇上,好位置又被占了。 楚惜又像前天那样摆在二道巷子,口号一喊,立马有人闻讯赶来。 排在队伍前几的一个年轻女子,一脸温柔的笑意。 “小嫂子,你昨天咋没来,家里孩子因为没吃上,哭闹了半天哄不好,可把我给为难的。” 楚惜回以笑脸,“昨天家里有急事,没出摊,以后没啥事每天上午都来。” 很快队伍排的老长,突然两人风风火火的赶来。 “公子,您慢点,您腰带都没系好。” 排队的人和路上的行人纷纷给俩人行注目礼。 楚惜老远看见扶苏在前面跑,小洛在后面追。 等到近前,才看到他腰带都是歪的,扇子半开不开。 一缕青丝不听管束,调皮的垂在左侧脸颊。 “你这么早,跑这么快,是赶着?” 扶苏气鼓鼓的站在摊位前,双手叉腰,扇子不小心还戳到了自己。 “咳咳,我等了三天,日思夜想的肉蛋堡,今天可终于看到了。” “楚姑娘,快给我来几个解解馋。” 楚惜没有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队伍。 扶苏以为直接能吃上,看到楚惜的动作,一脸懵,随后随着她的动作看向旁边。 “排队?这么多人?” 在楚惜毫不放水的眼神下,他只好带着小洛乖乖往队伍后面走去。 走着走着就开始跑起来。 “怎么还不停有人来,这么多人等排到我还能吃上吗?不行,我要快那个人一步。” 在几个孩子分工合作,动作越来越娴熟。 很快,盘子里的剩下不多,楚惜又假装去车厢实则从空间拿出了两盘出来。 等排到扶苏的时候,盘子里就剩一个了。 他哭丧着脸,“怎么就剩一个了呢?” 小洛安慰他,“公子,您忘了昨天可是一个都没有,前天也是。” 扶苏一听也是这个道理,瞬间又开心起来。 楚惜今日做的比之前多,其实还有两盘。 在看到快排到扶苏时,她故意没有往出拿,就想逗一逗他。 第74章 改名 看到小洛三两句话就哄好了他,楚惜不禁感叹这贵公子心性竟如此单纯。 不是说古代的人都很有心机,尤其是富贵人家,还有那后宅后宫,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楚惜想起自己大咧咧的性格,如果真跟什么富贵人家对上,怕是活不过两集。 所以之前她就提醒自己,一定要谨言慎行,有所防备。 但没想到自己运气好,遇到的一个两个是这种憨憨。 后面排的人已经开始唉声叹气。 “排了这么久,怎么就没了呢?明天要开始上工了,怕是吃不上了。” 楚惜也不再卖关子,赶紧拿盘子装了剩下的出来。 “各位别慌,还有还有,这些卖完就真得等明天了。” 扶苏一看眼睛一亮,忙嚷嚷着。 “我要五个!” 风如逸快速给打包好,小洛付了钱,就见扶苏让开位子,往旁边一站开吃。 咬一口,眯着眼一脸享受,还不忘递给小洛一个。 还剩两个的时候,他稍一犹豫,又给小洛一个,自己吃完最后一个。 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楚惜这边已经卖完在收摊子了。 “楚姑娘,你明天能给我留十个吗?我到时候过来取,这是预付的银子。” “没问题,这边给你预留好。” 说着接过了银子,打算给他找零。 “不用找了,我每天都来,直到把这些钱花完。” 楚惜一阵无语,天天吃同一种食物不会吃腻吗? “你不回家了吗?” “回,但我回去几天可以再来啊。” 楚惜完后又带着几个孩子一路吃吃喝喝、买买买,小黑拉着马车就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也是赚足了不少眼球。 “姑娘,你家这马很有灵性啊,都知道自己走。” “哈哈哈,它就认人,跟着人跑。” 有的路人直接赞叹着,楚惜也跟着打哈哈。 回村后,刚好碰见里正。 里正紧随其后就到了楚惜家。 “侄媳,今天我带人把地量了,西面空地十六亩,西山二百三十六亩,按之前说好的价钱,算下来总共五百五十二两。” “你要是觉得太多了,大伯就给你重新划。” “不用了大伯,就量好的,等我给你拿银子。” 不多时,楚惜拿出一个包袱给了里正。 里正掂了掂,怕有三四十斤。 “大伯还是打开看看,当面点清的好。” 里正想想也是,点过后没问题,又把包袱紧紧绑住,看着时间还早,便打算直接去县衙跑一趟。 “大伯,要不你赶我家马车去吧!” “一个老头子赶马车不怕遭贼惦记吗?我还是赶家里的驴车去吧。” 里正刚走,江老爷子又转悠过来。 “爹,你咋过来了?” “昨天说好打土坯的那些人早上过来,我都给安排到西面空地上了。” 楚惜又习惯性的要拍脑门,想了想又放下了手。 “哎呀爹,我早上急急忙忙都忘了给您说一声,还好有您操心。” 她跟着老爷子跑去看了看,一块块均匀光滑的土坯,整齐的晾晒在空地上。 大楚氏抬头注意到楚惜时,抬手抹了抹汗,咧嘴一笑。 “你回来啦!” “嗯嗯,活干着难不难?累不累?” “不累不累,你看我这块打的怎么样?跟你家兄弟做的有得比吧!” 楚惜装模作样的观摩了一番。 “不错不错,已经超越了一众男人的手艺。” 大楚氏一听眉开眼笑,但是男人们一听不乐意了,江亦勤更是嚷嚷着。 “三嫂,你看看我做的,怎么说?” 楚惜斜睨一眼,“凑合吧。” 其他人瞅瞅大楚氏的,瞅瞅江亦勤的,再瞅瞅自己的,感觉也还行,一个个干的更是细心卖力。 楚惜满意点头。 “爹,那这监工的活就交给您了,土坯尽量要多打些,我不知道盖一间大房子要用多少,您看着打够盖八间十间的土坯就行。” “要这么多吗?” “嗯嗯,干到哪天算哪天,要是土坯晾干了房子就可以开始动工。” “行,你忙你的吧,等能动工了我给你招呼。” 楚惜是吹着小口哨进家门的。 住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土坯房,除了房顶的茅草,她感觉还挺好的。 以前听说过住那种窑洞、土坯房的冬暖夏凉。 再加上整个村里都是土坯房,她也不想搞特殊,不想太显眼。 不管怎么说,很快就能住上新房子了,她的心情很是美妙。 院子里,四丫看着天空发呆。 “四丫宝贝怎么了?” “娘,自从上次狗子的事之后,村里的小伙伴都不和我玩耍了。” 楚惜没想到是因为这事。 “那你有没有告诉那些小伙伴,是因为狗子先骂你,狗子娘动手打你,娘才去她家闹的?” “没有,他们不听我说。” 小家伙沮丧的垂下眼眸。 “那你带点小零食去给他们分享一点,然后再趁机告诉他们原因,是不是就解开误会啦?” 四丫一听眼里瞬间有了光,跑进去拿了一把饴糖。 “娘,我去试试,要是再没人理我,我就只剩白子钰一个朋友了。” 白子钰?嗯?就那个当时听到名字就抠出三室一厅的小男娃。 “不行,我也要给三丫他们几个起好听的名字。” 楚惜苦思冥想,用尽毕生所学终于想到了三个名字。 “唉呀妈呀!终于有点那味了。” 等几个孩子都回来后,楚惜将他们叫到跟前。 “娘要宣布两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先说第一件事。” 孩子们一听楚惜连用两个很重要,那必然是真的关于全家来说很重要的事情,一个个坐直身子,一脸认真。 “娘打算给你们改名字,你们觉得呢?” 三个孩子选择相信楚惜,连风如逸也好奇的竖起耳朵。 楚惜也不拐弯抹角。 “三丫改名江映雪。深村梅映雪,前浦水明楼。” 这两句出自的陆游《闲居》,意指善良纯洁、品行高雅。 三丫听后喜滋滋的。 “江映雪!我叫江映雪!” “四丫改名江静瑶。掩庭扉,蛛网黏花,细草静瑶春碧。” 这两句出自南宋着名朦胧派诗人吴文英的一首词,意指恬静美好、阳光活泼。 四丫高兴的蹦了起来。 第75章 是他的光,他的救赎! “娘,该我了该我了!” 四郎听到两个姐姐的名字都好听,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娘给自己改了什么名字。 “四郎,改名江卿云,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卿云。” 《史记·天官书》中有记载:“卿云,喜气也”。 “娘,我好喜欢这个名字!” 四郎高兴的拍手,他虽然听不懂楚惜后面的话,但不妨碍他喜欢这个名字。 风如逸默默坐在一旁,心里替弟弟妹妹们开心。 当听到几个名字时,震惊的无以复加,尤其是其中都有着不一样的含义。 他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 以为小姨只是身怀武功,能以一敌百,没想到在文学方面,也有这么高的造诣。 或许跟着小姨会有更精彩、更值得的人生。 他暗下决心,一定抱牢楚惜的大腿,等自己长大了再好好回报她。 “如逸?” “啊?小姨?您刚刚说了什么?” 楚惜以为孩子是太激动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第二件事是,我决定送你们去读书。” 三个孩子在听到楚惜再一次的确认之后,激动地手拉手蹦了起来。 “读书咯!我们可以读书识字咯!” 风如逸震惊过后,直接泪目。 他原以为能逃出来是就不错了,后来他以为能活下来就很好了。 现在才知道,遇上楚惜才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不光能吃饱穿暖,还有温暖的亲情,现在更是可以继续读书。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楚惜就是他的光!他的救赎! 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 “小姨,谢谢你!” “乖孩子,小姨知道你喜欢学习写字,也有很好的基础,小姨有能力让你读书,那你就更不能放弃了。” 风如逸点点头,“小姨,我会努力的。” “还有你们三个,我希望你们不仅仅是为了看书识字而读书。” 几个孩子都认真的看着楚惜,等待着她的下文。 “而是能学以致用,比别人懂得多,看得透生活的道理,学得会生存的技能,以后我不在了你们自己也能生活的很好。” “娘,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您不会离开我们的。” 楚惜不确定自己一个外来者,是否能够真的安稳的在这个世界过一生。 所以趁现在,把自己能做到的都做了,能铺的路都铺了。 她能给的,虽然不是什么康庄大道,但也尽可能的少一些曲折和坎坷,能给孩子的未来多一些保障。 孩子们迟早是要上学的,自己的事也越来越多,生意还是需要找人来经营。 做好打算,楚惜便去老宅找帮手。 老爷子和几个兄弟在镇上的在镇上,去打土坯的在村西面空地,只有老太太和几个妇人孩子在家。 江亦暖见楚惜过来高兴的像个孩子。 “三嫂三嫂,我给你说,你昨天做那些菜太好吃了,我再吃两次你做的饭怕是以后都吃不下其他吃食了。” 老太太故作生气的拿眼白看她。 “哼,看把你馋的,怕是以后没有哪家敢要你了。” “那我就不嫁人,守着娘,天天去三嫂家蹭吃蹭喝。” “行了行了,你三嫂一个人管几个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你还要去添乱,不懂事,快看看你三嫂过来有什么要紧事没?” 楚惜看着老太太和小姑子的互动,心生羡慕。 “娘,我在镇上摆了几天摊子,我看着这生意能做,想做多些卖,但一个人忙不过来,这不就想找一两个人手过去帮忙。” 江亦暖一听是帮忙做小吃,不等老太太开口,就急了。 “三嫂,我我我!我去!” 楚惜也知道这小姑子是个吃货,对吃的肯定会比较敏感,或许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以!嫂子给你开工钱,就按镇上的标准……” 老太太急急打断。 “都是自家人,开什么工钱,反正又不到农忙,她一天在家闲的没事,你这一天才能赚几个钱,又要打算盖房子,也不知道省着点。” 楚惜听着老太太的絮叨,笑着不说话。 她明白只有关心你的人才会对你絮絮叨叨,甚至是管教。 不在乎你的人看见你都不会抬一下眼皮子,也不会为你废一滴唾沫星子。 她前世除了姥姥在她跟前唠叨几句,就再没有人关心她了。 楚惜等老太太唠叨的差不多了,才交代江亦暖,早起做准备和出门的时间点。 找好了帮手,她也安心了。 到家门口时,楚惜见菜地经过一天一夜的晾晒,土里的水分又干完了。 想想刚种的又不能直接倒水,会把埋进去的种子冲出来,她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楚惜去蓄水池挑了一担水,经过慢慢沉淀,现在水池里的水质已经清澈了不少。 兑了少量的灵泉水,她思量过,菜地在大门外面,长得快但也不能太离谱了,怕是会吓到人。 她又去拿了一大把稻草,用一根绳子扎起来。 然后用稻草在桶里蘸一下,在菜地里一抖,就这样直到整片地湿漉漉的。 等弄完后,楚惜突然有些后悔。 “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种在门口啊?现在灵泉水也不敢用,这菜和辣椒什么时候才能成熟?” 看来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楚惜想起前几天让系统负责把储藏室的那些辣椒晾晒干,估摸着也差不多了。 “二百五?咱的辣椒晒得咋样了?” “嘻嘻,宿主我在,辣椒我全部铺开来晒,晒干后我又收进了储藏室。” “很好,你现在越来越聪明懂事了,继续保持哦!” 楚惜已经习惯了系统的勤劳和智慧,简单的鼓励几句,便开始研究要怎么搞这些辣椒了。 以后摘的新鲜的可以做辣椒酱,夹馍拌饭都可以。 不过还要考虑孩子们对辣度的接受程度,可以少做一点尝尝。 至于晒干的辣椒,可以留一些干辣角炒菜,炒个酸辣土豆丝,炒个干煸豆角多放点那一定美滋滋。 想着想着楚惜口水都要出来了,感觉啥也想干啥也想吃。 还可以弄点辣椒面,做油泼辣子,或者做肉蛋堡的刷酱…… “要是能有个粉碎机多好?” 想到这里,楚惜不禁叹气。 “算了算了,狗空间好多东西不让用,还是认清现实,老老实实体验原生态的方式吧。” 这个时代,人们要磨粉,大都是用的石磨。 第76章 给孩子们的画 整个村里,就一个公用的石磨,在晒谷场的边上放着,村里人都是排队在用。 楚惜想了想,把辣椒收了回去。 她觉得,关于辣椒的事,还是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公之于众。 现在自己要碾辣椒面只能在家想办法做。 前世,在电动粉碎机出世前,楚惜记得人们都用的碾槽,有的两三户共有一套,甚至条件好的地方每家每户都有。 如果她画出图纸,想必县里的李铁匠能打出来。 有了想法,拿出纸笔,楚惜立即将想法付诸行动,刷刷几笔便画好了。 第二天要去县里,刚好可以送过去给铁匠看看。 眼见时间还早,楚惜想起之前画刺绣花样的时候,答应过孩子要给他们和几只小宠物画画。 于是趁着这个时间,一笔一笔在纸上勾勒起来。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很了解几个孩子。 画着画着,楚惜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不自觉的轻笑出声。 因为没有上色,又为了画面干净没有涂很多铅粉,只做了简单的阴影处理,所以她画的也是相当快。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孩子们出去玩够了,也割了些新鲜的草料回来。 “娘,我们回来啦!” “哎~娘在房间里。” 楚惜的最后一幅画已经收尾,快速的把画好的画像整理起来。 江卿云像小炮弹似的,一边“呼啸”,一边窜进了房子。 等孩子们都进来打过招呼,楚惜才把画送给孩子。 “宝贝们,你们期待已久的肖像画来咯~等等等等。” 江卿云眼里的星星一闪一闪。 “哇塞,我果然很帅气,小火和我真配,真是一匹英俊的大马!” 江静瑶喜滋滋的朝着楚惜笑。 “娘画的真好,小金一看都是毛茸茸的,小金你看看。” 小金听到小主人叫它,歪着脑袋看过去。 画中她左手抱着它的屁股,右手托着它的脑袋,右手抬高歪着脑袋,把侧脸蹭在它的脖子上,一脸幸福的笑意,小金也眯着眼,哈着舌头。 别人吸狗吸猫,小主人吸狐狸。 不过被主人一家子宠着的感觉真好! 江映雪也是满脸喜色,心里很是满足。 “娘谢谢您,很好看,我很喜欢!” 画是按照她当初要求的,小白站在树枝上向下看,她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小白。 楚惜还给配上了漫画式的对话气泡。 上面写着:“小美人,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跟你回家,二是你带我回家。” 下面写着:“我选一二三,正好饿了,回家大锅炖小鸟。” 小白表情痞痞的,江映雪表情天真无邪。 整幅画活了一般,仿佛有声音传出来,并且下一刻画中的小白鸟就要炸毛。 几幅画中,楚惜对于孩子的五官和神态描绘的都很细致、生动、传神。 风如逸毫不意外的也收到了楚惜亲手画的画,他知道小姨对他和几个孩子一视同仁。 看着画,他深深陷入沉思。 画中他骑着小黑,后面不远处一片幽深的树林,里面的树各种奇形怪状、张牙舞爪,似乎会吃人一样。 而他的马蹄后有树叶随风摇曳,马前半个身子探入一片花丛,再看前面是一片阳光明媚,所有的黑暗都被抹掉。 就像自己的人生,从一片沼泽地和恶魔魔爪下逃离出来,迎接他的是鲜花和阳光。 一切黑暗将从此消散。 风如逸眼眶微热,走上前抱住了楚惜。 以小姨的聪明才智,绝对早就猜到了些什么吧! 这是风如逸第一次主动抱她,楚惜愣了一下,反手抱住风如逸。 以前,他都成熟懂事的让人心疼。 此刻的他,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三嫂,在吗?我来帮忙了!” 外面传来江亦暖欢快的声音。 楚惜轻轻拍拍风如逸的脑袋。 “好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小姨就是你的依靠,小姨把你当家人,你有什么需要千万不要见外。” 风如逸重重点头。 楚惜起身往外走,此时,江亦暖也往进冲,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楚惜快速侧身,同时伸手扶了江亦暖一把。 “走,刚好嫂子要准备明天摆摊需要的食材了。” 一屋子人哗啦啦的全都跑到灶房了。 楚惜边做边解说步骤和原因。 江亦暖认真听着,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关于面糊做出来饼子蓬松和表皮酥脆的诀窍。 这大概就是吃货对于美食的与生俱来的领悟能力。 搅拌面糊的时候,她直接洗干净手上来帮忙。 “三嫂,你歇着我来,我感觉这手艺我已经掌握了九成九。” “是吗?你可真厉害,我可是研究了好久才确定的这个配方,你出去可不敢告诉别人。” “三嫂放心,娘那里我都不说,更别说告诉旁人了,那不是跟从我嘴里抢食、从我手里抢钱有什么区别?” 楚惜听到江亦暖说的“嘴里抢食”这个说法,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笑发财了!你知道这个理就好,我就不多说了,让我再笑会。” 江亦暖见楚惜笑不停,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微红,不禁跺着脚娇嗔。 “三~嫂~,人家说错话了,你就取笑人家,虽然我爱吃,也有那么一点点护食吧,但我可不是小狗。” 楚惜也不再逗她,脸上换上了微笑。 “行了行了,嫂子知道,这不是旺财变守财了嘛。” 江亦暖可不知道在现代社会,“旺财”是来说什么的,见楚惜没再取笑她,便也认真忙手上的活。 等忙完后,楚惜又交代她第二天的时间。 “暖暖,嫂子一般早上卯时起,你可以稍微晚一些,过来再洗漱吃饭,嫂子给你做上饭。” “哎呀,嫂子真是太客气了,有好吃的,那我明天一定按时间过来。” “得了,就你皮,没有好吃的你还不来了?” “来来来,三嫂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发誓我绝对不是为了蹭吃蹭喝。” 说完还捂嘴嘻嘻嘻的偷笑。 送走江亦暖,天色已经不早了,楚惜直接关上了大门。 进了房子,江静瑶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楚惜。 “静瑶,有什么事直说,在娘面前不需要拐弯抹角。” 第77章 第二个风如逸 “娘,我知道了,上次我和弟弟被抓走,我把娘送我的串珠丢了。” 说着江静瑶沮丧的低下头。 楚惜想起之前江卿云和江静瑶两个孩子出事时,为了引路被拆了的大红色串珠。 心里直呼自己大意了,回来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随即假装去翻找,实则从空间拿出一个小瓶子。 江静瑶半天没听到楚惜说什么,心里更难受。 “啊~找到了,娘当时把路上掉的都捡回来了。” 她听见楚惜的声音,抬头看见一个小瓷瓶,不敢置信的看向楚惜。 “呐~倒出来看看,还够不够?没了也没关系,娘明天再带你们买新的。” 江静瑶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伸手接过小瓷瓶。 倒出来一看,再把自己剩的一些拿出来,放到一起数了数,数了几次也数不清,她有些心急。 怪自己不会数数,迫切的想读书。 楚惜见此情景,拉着她的小手,一颗一颗的数了起来。 “一、二、三……十七、十八。” 江静瑶也跟着小声默数着。 其实楚惜也不知道这个串珠本身有多少颗,但是为了避免孩子伤心,她只好哄一哄孩子。 “好了,十八颗,够的,娘明天找卖串珠的婆婆给你重新穿一下好不好?” “娘,全都找回来了,我太开心了!” 楚惜以为,孩子对于一个事物的喜欢,无论简单亦或贵重,他们总是拥有最纯粹的感情。 …… 翌日,天麻麻亮楚惜就起来了,一切照常。 “咚咚咚!” 外面响起轻快地敲门声,紧接着,传来江亦暖的声音。 “三嫂~开门,我来啦!” 楚惜怕她吵醒孩子,快速闪身到门前,打开大门。 江亦暖准备继续拍门的手悬在空中,见门开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摇了摇。 “三嫂,早~” 楚惜伸出左手食指,放到唇边。 “嘘~几个孩子还睡着呢。” 江亦暖意会,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转为低音模式。 “呀~我忘记了,嫂子不好意思。” “没事,没洗漱的话先洗漱,洗好了去灶房,嫂子继续教你做后面的步骤。” 江亦暖跟在楚惜身后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东张西望。 楚惜回头看到后,摇头闷笑。 江亦暖洗漱好便到灶房学习,在楚惜的示范下,她很快学会了做肉蛋堡的整套流程。 楚惜见她做了几个都没问题,手法也越来越娴熟,满意点头,也不再盯着她。 做好早饭后,孩子们也起来了,楚惜和江亦暖轮换着吃了早饭。 “暖暖,这个奶你喝了,补充营养。” 楚惜把羊奶分出一碗,端给江亦暖。 “嫂子,我都这大人了,还喝什么奶?” “这个呀是羊奶,人人都能喝,喝了可以变白变美哦!” 江亦暖一听,眼睛完成月亮。 “真的吗?我喝我喝,嫂子别拿走。” 楚惜见到江亦暖笑容就没断过,心下悄悄赞叹:这小姑子真是太可爱了! 等几人坐马车出门,她又一路叽叽喳喳像个百灵鸟,问这问那,孩子们也跟着话多了起来。 反正她也不像有的人那种唠叨让人心烦,楚惜也乐见其成。 等到了摊位上,江亦暖又是个小机灵鬼,就是第二个“风如逸。” 楚惜仿佛看到了希望,离退休养老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当然,养老还不可能。 看来孩子们去上学以后,可以找个帮手,那么她自己就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了。 楚惜提前在空间留了十个,等卖到一半的时候,扶苏才带着小洛晃晃悠悠的过来。 楚惜直接去车厢拿了出来,后面排队的人有些开始嚷嚷。 “怎么回事?这人为什么不用排队?” “贵公子了不起吗?我们花的钱有什么不一样吗?” 有人不满,当然也有人替楚惜说话。 “这人我昨天见过,是老板的朋友。” “老板的朋友就不用排队了吗?那我也要跟老板做朋友。” “就你?你也不看看老板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 楚惜眼见着从吵闹开始上升到人身攻击,立即上前制止。 “各位朋友,我今天公布一条新的购买方式。”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都好奇这个小小的摊子,营业短短几天时间就生意这么好,这老板又想出了什么新招式? “这种方式就是预定,也就是字面意思,我们接受提前一天或几天预定一定数量的肉蛋堡。” 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他们从来没听说过卖个饼子还要预定的。 在他们的认知中,大概只有大酒楼存在预定瓜果蔬菜的例子。 “预定限量五个起,需要预付两成银子,如果预定日期当天买主没有来取,那就意味着主动放弃此次订单,预付的定金概不归还。” “当然,也可以全额付款,而预定的人来了不用排队,直接可以取货。” “我这位朋友昨日就预付了银钱,所以今日才有了这一出。” 刚才不满的人一听,也明白了其中缘由。 队伍中的有些人在轮到自己时,直接按照楚惜说的方式,预定了往后几天内的肉蛋堡。 江亦暖站在楚惜身后各种星星眼,一脸崇拜。 这三嫂不光做的吃食新奇,认识的朋友不一般,就连做买卖的法子都与众不同。 再看着各种预定的人爽快的掏出银钱时,她更是笑成了一朵花。 收摊后,楚惜带着江亦暖和几个孩子去吃了饭,又把串珠交给摆摊的大娘穿好。 楚惜想给钱来着,大娘坚决不肯收。 “我这摊子上做的东西我认识,这坏了本该给你换新的,你也没跟我这老婆子计较,我怎么还能再收你的钱?” 最后楚惜又买了几个珠花才离开。 “暖暖,送你一个。” 江亦暖惊奇的张大嘴巴,“嫂子,这不好吧,我才第一天跟你出来,就又是吃喝又拿礼物的,这多不好意思。” “拿着吧,当你三嫂这么久了,也没送过你什么。” 她也不再矫情,接过珠花喜笑颜开。 “谢谢三嫂,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惜又把几人送到镇西口,交代给江有寿。 “江伯,辛苦你跑一趟,把几个孩子送回村。” 江伯还没应声,江亦暖急急看向楚惜。 “三嫂,你不回吗?” 第78章 合作 “你跟孩子们先回,我还要去趟万寿县。” “那行三嫂,我们就先回了。” 江伯也忙上前应声。 “你放心去忙,我会把孩子们安全送回去的。” 等牛车远去,楚惜才坐上马车向县城方向赶去。 到了县城,她先去了李家铁匠铺,拿上了三天前打好的铁锅,又拿出了之前画好的碾槽图纸。 “李大哥,你看下这个能打出来吗?” 李铁匠手上的活刚好告一段落,擦了擦手脸,接过图纸仔细端详起来。 图纸上狭长犹如船型,两头微微上翘,中间有凹槽,里面放置着一个轮状铁轱辘,铁轱辘中心横穿一根三拃长、手腕粗细的木棒。 图为各种材质的碾槽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确定了自己可以打。 “大妹子,因为铁器朝廷管制严,恕我多嘴一句,你打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楚惜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相反,如果条件允许,她还想让更多人家用上这个东西。 “这东西叫碾槽,是一个磨粉的工具,只不过一般磨少量的粉时才用,家里人少的可以放在家里用。” 李铁匠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大妹子,你说这个再打小一些,用在药堂怎么样?” 因为最初的碾槽就是以药碾子的形式出现的,楚惜没提,没想到这个李铁匠思维这么灵活。 “这个当然可以了,药铺为了做药丸,经常需要用药罐子捣药粉,如果有了药碾子可以事半功倍。” 李铁匠越听眼睛越亮,后面直接激动的手抖。 “大妹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想把你这个图纸买下来,你看?” 楚惜还在想要怎么宣传这个东西,这不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此举正合我意,不过这个东西比较简单,很容易被人模仿去。” 李铁匠自信的笑了笑。 “没关系,你该多少钱还是多少钱卖,就算他们能模仿,但是我的手艺也是他们比不了的。” 楚惜在心里默默肯定,其实李铁匠完全可以等给自己打好碾槽,在掌握了这项技能后,悄摸摸地自己打来卖,但对方没有,说明此人有傲骨,也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这图纸也不值啥钱,就当我送你了,这次你也就当免费给我打一个碾槽,我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我打的这个平底锅,你不能给别人打。” “大妹子,这可不行,现在整个东尹估计都没有这玩意,我可是首家,就算别的铁匠要有机会见到,再到研究出来可能要不少时日,怎么算我都是有赚头的。” “要不这样吧,那个铁锅只给你打,至于别的铁匠研制出来我也管不到,但他的质量肯定比不上我的。” “至于这个图纸,这次的铁锅和碾槽我都不收你的费用,我再给你十五两银子,以后你要是再有什么图纸我都想买下来,价格由你定,而且你要打什么东西都给你免费。” 楚惜本想这图纸不值钱,也不知道铁器背后的利润,就没想入股分红什么的,但是现在一听感觉有些犹豫。 不过她还是在心里默默询问了一下系统,有关这个朝代冶铁相关的律令。 “宿主,这个朝代是您原来那个时代历史上没有的,我没有查到相关资料,不过之前您去县衙和府衙我都有扫描到部分相关信息。” “那你简单说说。” “铁匠铺只能负责铁制品的加工,大多数是为百姓打些生活用品和农具,如果有新的铁制品类型需要大量生产,还需要向官府报备,官府确认不存在武器性质,才会下发文书批准冶炼,并且可能只允许上报的该家铁匠铺加工,如果其他铁匠也想冶炼,必须经过该家铁匠铺的允许和指导培训。” 楚惜惊喜的发现系统现在说话越来越精简了,不像以前说到什么都会絮絮叨叨一大堆,要是个孩子那也成长太快了吧! “二百五,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嘻嘻,谢谢宿主的信任和鼓励,我会继续努力!” 楚惜心想:按照系统提供的信息,这相当于新出现的铁制品都存在“专利”,而且完全可以垄断市场。 她又向李铁匠确认过后,确实如系统了解的那般。 “李大哥,我姓楚,村里人都叫我楚氏,刚才是我没了解清楚,我现在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我们可以达到双赢。” 李铁匠是个打铁狂魔,总是自己想着创造新的铁制品。 现在对于楚惜他很好奇,这个妇人想出来的东西都很奇特,不知道她脑子里还有什么新奇的东西,突然想要有更多机会接触她。 “我叫你楚姑娘吧,不知你有什么好的点子?”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们合作吧!” 李铁匠愣住了,心想着两个不同圈子的人要怎么合作,对于楚惜说的合作更好奇了。 “哦?怎么个合作法?” 楚惜见李铁匠也来了兴致,便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提供新鲜铁制品的图纸,你认为可行,再负责大批量加工,至于官府报备的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李铁匠一听,与之前商量的也没啥变化,而且还多个人和自己一起面对官府的压力,点头同意。 “那关于报酬问题?” “我要说的合作重点来了,就是所有有关的利润,我们分成。” 李铁匠当即拍板:“那就五五分!” “李大哥不可,我这就画个图,基本没什么事了,后面都是你在使力,我拿两成就好。” 楚惜也被这个人惊到,这也太有诚意了,此人可交。 “楚姑娘,我一个大老粗第一回和人谈合作,总不能叫人知道了说我欺负你一个妇人。” 两人言语拉扯几个来回…… “行了李大哥,我三你七,再啰嗦我就不跟你合作了。” 李铁匠有被威胁到,委屈的叹气。 “行吧行吧,以后家里有其他需要打制的铁器就开口。” “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两人商量好,楚惜也不再磨叽,李铁匠也放下手中的活,关了铺子。 两人一起到了县衙。 第79章 和李铁匠去县衙 今日武衙差不在,门口的衙差一听是江湖村楚氏,立即态度恭敬的请她进去。 同时,另一衙差快速去通报。 李铁匠见到楚惜竟然不用通报,就可以直接进县衙,尤其是衙差的态度,不由得大吃一惊。 不过聪明的他什么也没说,跟着楚惜默默进了待客室。 楚惜自顾自的像往常一样坐下,还让李铁匠也坐。 李铁匠颤颤巍巍,一脸苦笑:这到底是何方大神?这里可是县衙啊,她怎么能跟在自家一样自在? 罗县令自从在楚惜这里得了找水源和处理蝗虫卵的法子,一直在跟进辖区下的进展,总算没有之前那么焦躁忙碌。 一听楚氏来了,啥也顾不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待客室。 “每次楚氏来都有好事,或者新的发现,怪不得早上听到喜鹊的声音。” 喜鹊喳喳叫,楚氏要来到! 见到罗县令,李铁匠中规中矩的跪下行礼。 楚惜还没说话,罗县令就开口了。 “起来吧,不必多礼!楚氏你们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大人几日不见,精神看着好了很多啊!我这次前来确实有要紧事,这位是县城里李家铁匠铺的老板。” 楚惜说着,将起身后就缩到一旁的李铁匠推了出来。 李铁匠没办法只好顺着楚惜的话往下说。 “大人,草民跟楚姑娘前来确实有事要禀报,草民从楚姑娘那里得来一张图纸。” 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了出来。 “大人请看,楚姑娘说此物叫碾槽,可用来碾碎农作物,也可磨药粉。” 罗县令接过图纸,琢磨几许,满意的点头。 “听你说这玩意确实实用,不过我在东尹国还真没见过。” 楚惜见状插话,“我之前见过天然石头刻的槽,突发奇想想到这个,做成铁制品好挪动,如果普及到千家万户,那也方便不少。” 罗县令一听到能惠及百姓就来劲,眼里闪闪发光。 “那这必须得通过啊,我这就通报给知府大人,想必白大人知道此物后跟我一样的心理,不能光我一个人激动。” 罗县令也不去书房,让人备好笔墨,直接在待客室写好书函命人快马加鞭送去定州府衙。 “批复两天之内就能下来,肯定能通过,到时候我让人送江湖村?” 楚惜知道这事基本上妥了,自己又将多一个进项,心情美美哒。 “罗大人到时候派人送到李家铁匠铺就成。” 李铁匠此时已经麻了,如果是自己来办这事,怕是光进门就要费一些力气,别说能得县令大人亲自接待。 更别提以往这种新铁制品的申报问题,一般都要个把月才会有进展。 这次竟然只要两天就能得到批复。 这就是朝里有人好办事吗?人脉关系真的是太重要了。 “大人!大人!好消息!” 武衙差一脸喜色激动的喊着跑进来。 听到其他人说大人在接待室,也顾不得其他。 进门看见大人接待的是楚惜时,更是激动,差点猛男落泪。 “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楚惜见是武衙差,忙打断罗大人的责备。 “大人,楚氏斗胆,也想听听是什么好消息?竟让武衙差如此开心。” 罗大人也是宽容之人,本就没有生气,楚惜一说更是哈哈一笑。 “哈哈哈,想必是关于其他村镇的水源问题吧。” 武衙差接着话茬:“大人英明,武家堡自知道江湖村找到水源并挖渠成功后,一直组织人手去找水。” “找了三天未果,便联合起附近几个村一起找,又历时两天半,于今日中午找到水源,几个村里正已经协商好,并组织人手效仿江湖村挖渠和蓄水池。” “好!好!好!” 罗县令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连三个好字脱口而出,声音高亢洪亮。 楚惜也一阵欣喜,看来自己的方法还是很有用的,这下又救了不少百姓。 李铁匠更是目瞪口呆:原来楚姑娘就是江湖村那个第一个找到水源的人,自己这是走了狗屎运,竟然与她合作。 以前总想把铁匠铺做大,让更多的百姓能够用上,自己做的更多质量好的铁制品。 现在看来,这个理想终于有可能实现了。 今日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激动的时刻了。 武衙差稍稍冷静后,一脸希冀的看向罗县令。 “大人,在下走之前已经交代了几个村长,挖渠和蓄水池的相关事宜,在下申请去大人辖下其他地方帮助和组织村民找水源。” “允了,其他地方不必你们村子,难免会有无赖,你再带上十人一起前去,对于个别不配合的,直接使用强硬手段,有事本官顶着。” “谢大人!再次谢过楚姑娘大义。” 楚惜被谢了好多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用谢了,快去忙吧,解决百姓用水是头等大事。” 武衙差走后,楚惜想起自己还有重要事情要打听,这不罗县令就是最好的人选。 作为父母官,没有比他更了解整个县里和镇里的情况。 “罗大人,民妇还有一事想咨询大人。” 罗县令不解,楚氏这么厉害,竟然还有不懂的问题? “咱们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大人,民妇家中有两女一儿,还有个十二岁的远房侄子,这都到了上学的年纪,民妇也不懂这书院私塾什么的该怎么选,所以,想听听大人的见解。” 罗大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为这事啊,这可是他最了解的方面了。 “江湖村属于洪景镇,也是离得最近的镇,镇上有个私塾,都是些秀才自己创办的,作为小孩子的启蒙教育是可以的。” “当然,如果有村学或者族学,对于年纪小的孩子来说更好一些,因为离家近,对身边的人都熟悉些,就少了很多惶恐,等大些了再去别处,适应环境的能力也强了。” 楚惜点头应是。 “大人,我那侄子年龄大些,以前在家里也是有过读书识字,而且基础还不错,不知大人有何推荐?” 第80章 办理户籍 “既然是有基础,可以到县城的儒知书院,要是孩子底子好,可直接送到定州城去读书,定州城有两家,慧南书院和新北书院。” 罗县令稍微一顿,“还是送到慧南书院好一些。” 楚惜不解,按理说有更多的选择那是好事。 “大人,那选这个书院是有什么原因?” “不瞒你说,两个书院的夫子水平都差不多,但是新北书院修建的阔气,学费高昂,接收的学子非富即贵,还有很多比较顽劣的。” 楚惜了然,“原来如此,还是大人考虑周到,让民妇省去不少打听的时间。” “不用跟我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提就是,我要能帮肯定会出手。” “哈哈,既然大人如此说,那民妇就却之不恭了,刚好还有一事需要大人帮忙。” 罗县令就怕楚惜有事不找他,以后自己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也不好找楚惜探讨。 “哦?还有什么我能帮上的?” “就是关于我那远房侄子,他父母带他北迁的路上遇害,如果消息传回老家,估计他的户籍会被核销,我想收养他,给他上个户籍,这样孩子以后也能参加考学。” “这个好办,之前也有很多收养孩子的人,我就按他们的流程给你办就行。” 随后罗县令让楚惜在纸上写下风如逸的一些基本信息。 罗县令拿起纸张,第一眼就被楚惜的字体给震惊。 只见寥寥数语跃然纸上,字体俊逸超脱,锋芒藏而不露,势若抽刀断水,大气磅礴。 本以为一个村妇懂得多、会识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她竟然还写的一手好字。 果然,字如其人! 楚惜写的行书,前世大多数人都会练行书的硬笔和软笔书法,是很常见的字体。 她本身写的字偏行草,但又怕旁人不懂,故而这次写的偏行楷。 图为行书软笔和硬笔示例(网图侵删) “楚氏,根据国家律令,有合法户籍的百姓都会分田,一人口分一亩水田、两亩旱田。” “还有这好事?我以为只能自己买地。” 罗县令又将户籍相关的制度普及给楚惜听。 楚惜也明白了户籍建立的缘由和重要性。 当时社会,铁器牛耕流行起来后,生产力提高,土地增产,人口也随之激增。 同时,国与国之间经常发生战争,冷兵器时代,取胜的关键,拼的就是数量。 所以,出于对人口管理的需要,和战争动员征兵的需求,开始了户籍制度的建设。 国家再根据人口现状提出一系列的制度。 也就是说,每个国家都有相应的户籍制度,这个也是国家的上层机密。 一旦人口册被他国细作偷盗,就相当于“信息被监听”,对方拥有了“大数据”,只要分析形势,判断进退,该国危矣。 同样,一国之君和权臣利用好这个“人口信息”,分析国情,做出准确的指令和措施,该国相对也会很繁荣昌盛。 听罗县令讲的,大概与前世汉代秦后的“编户齐民”类似。 当然,楚惜认为这些离她的世界很遥远,不是她一个妇人该操心的。 她只关心有关百姓赈济、拨粮、免税这些,和自己和家人能挂钩的相关政策。 而这些刚好是以户籍制度为决策依据的。 李铁匠站在旁边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说起打铁他是一点就通,一旦涉及其他高深的言论,他就晕了。 楚惜感觉今日办了几件大事,收获颇丰,心情很是愉悦。 遂带着李铁匠告辞。 出了县衙,她又跟李铁匠回来打铁铺子,拿上打好的锅准备走。 “楚姑娘,等等,你忘了还有两个大盘子吗?” “对对对,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 楚惜看了下打铁盘,打的很是光华平整,李铁匠还找人在两侧安上了木把手。 也难怪他生意好,能得到很多人的肯定。 李铁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把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是考虑到铁会导热,装东西可能比较烫手,而打好之后再安把手就不好操作了,所以自作主张做了这个木把手。” “做的很好,提前考虑了客人的需求,这种精神可以继续发扬。” 经过今天一系列的所见所闻,他已经对楚惜心服口服,此刻,这个老实汉子感觉像得到了什么大人物的褒奖。 “好,我一定听楚姑娘的建议。” 楚惜前脚到家,里正后脚就送来了西面空地和西山的地契。 “大伯,您来的正好,我刚说去找你呢?” 里正看着这地契上的土地亩数,正替自己亡故的侄子高兴。 “找我是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大伯,我想让几个孩子去读书,就自作主张给孩子改了名字,还有如逸那孩子,你也知道他的情况,我给他重新上了户籍,这两件事还是需要族里开会的吧?” “是要开族会,更名的事还要改族谱,我这就去找几个族老,你带着孩子们都过来宗祠吧。” “那辛苦大伯了,我这就带几个孩子过去。” 里正匆匆走了,楚惜把几个孩子带去了宗祠。 她到时还没有人,不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来了六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按辈分楚惜都该叫爷爷了。 “三叔公、五叔公,各位叔公,麻烦你们今日来一趟。” 楚惜礼貌的打着招呼,其中有两位是江老爷子的叔叔,她也认得。 两位老人点头,回以微笑。 “哼,我当是谁了?原来是你啊,真是事儿精,今天又想闹什么事?” 说话的是一位年纪大些的老大爷,也算是整个族老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这时,旁边的另外两位老头子悄悄劝说他。 “老大哥,你可千万别乱说,这楚氏今时不同往日了。” “有什么不同的,我看她还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没啥变化啊?” “老大哥,你上次开会没来有所不知,前段时间老井干枯,还是楚氏带人上山找的水源。” 另一个也说着楚惜的事迹,事无巨细,包括很多待人接物的转变。 “真的?是我老头子孤陋寡闻了?我家那几个臭小子回去咋没给我打招呼?” 第81章 进宗祠 老大爷将信将疑的看着几人。 “真的,老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几人知道,老大爷就吃这一套,也纷纷附和。 “哼,我就信了你,等我回去找几个臭小子算账,有这等大事竟然不给我说。” 老大爷像个小孩子似的,别扭的转向楚惜,艰难的开口。 “那个,楚氏,是我不知道刚刚说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叔公,没关系,都是误会,谁让我以前确实是个混不吝。” 老大爷听此话心里舒畅,楚氏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等里正带着江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来了后,会议开始了。 楚惜将给三个孩子改名字的事,和给风如逸上了户籍,自己要收养他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在知道风如逸的事情已经在县衙处理好了,几位族老也有些惊诧。 他们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跟县老爷打过交道,看来这个楚氏还是有些本事的。 至于给三个孩子改名字的事,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当听到江映雪、江静瑶、江卿云三个名字时,即使是没多少文化的几个老人也震惊了。 “这名字是谁给取的?有什么含义?” 楚惜又将其中包含的寓意给几位族老讲了一遍。 “名字是我找县令大人取的。” “怪不得!” 老太太有些自豪,心里暗自高兴:自己的儿媳妇就是厉害! 等到里正和学识最好的族老将族谱上的名字划掉,添上新名字后,又让几个孩子给老祖宗上香磕头后,纷纷散去。 风如逸回去路上感觉脚下轻飘飘的,他知道自己没有户籍,本来想着只要能有机会读书就好,没有户籍就不能参加科考。 “小姨,有你真好,万事都替我考虑的如此周全。” “既然小姨说过了是你的依靠,就会为你着想,明天小姨带你去书院看看。” “好的小姨!” 孩子们都围绕着楚惜蹦蹦跳跳。 到了老宅门口,楚惜送两位老人进门,顺带把之前买的珠花送给大丫二丫。 大丫二丫兴奋不已,“谢谢三婶,真好看!” 吴氏见自己女儿也收到了礼物,喜笑颜开。 自从上次被楚惜警告后,她经常在自己想说话的时候,偷偷打自己嘴巴。 到现在,她终于学会了闭嘴。 只在心里默默腹诽:没想到这个楚氏现在变了好多,还给大丫买了珠花。 楚惜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又找孙氏和几个妯娌看了看她们绣的帕子。 孙氏还是刺绣功底扎实,绣的可谓是活灵活现。 她还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技巧,让那些图案栩栩如生,楚惜感觉就像回到了现代的时候,满大街的印花图案。 “三嫂,你这布料和绣线质量是真的好,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些能秀的这样好看的图案。” “那是你本身就厉害,你的刺绣技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比镇上那些绣娘都好。” 听到楚惜的夸赞,孙氏知道有些夸大,但是还是很受用。 其他几个妯娌,见状也纷纷把自己绣的普通布料的帕子拿了出来。 “嗯,不错不错,不要心急,我们要保证质量,过几天我再过来统一收。” 几人也来了信心,继续回去完成自己的刺绣大业。 楚惜跟老人打了招呼,就带着几个孩子离开了老宅。 老太太伸出尔康手本想叫住她,想了想又放下了手。 回家路上,孩子们还沉浸在真正族谱上改了名字的喜悦中,楚惜变戏法似的,又变出两个珠花。 “我两位可爱美丽的小小姐,别人有的你们怎么可能会没有?” 楚惜可没忽略,两个小丫头当时看见大丫二丫戴上珠花时满脸羡慕的表情。 “娘,我们也有哇!” “当然了,娘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楚惜没敢说,其实是她忘记了。 快到家门口时,江静瑶又一脸喜色的跑回来楚惜跟前。 “娘,你看你看,菜地里的种子发芽了!” 另外几个孩子一听,都跑去趴到菜地边上张望。 楚惜看到地里一片嫩绿的小芽时,喜出望外。 “真的发芽了诶!” 包括种的辣椒也冒出了头。 楚惜又提上水桶、拿上扁担去挑水,还是老办法,那一把稻草捆起来蘸水,洒湿地表。 她决定了,以后每天傍晚都要浇一次水。 等忙完之后,她又想起之前放在空间孵化的鸡鸭蛋,于是问了问系统孵化情况。 “宿主,这批鸡鸭蛋在空间第二天就开始孵化,到今天已经全部孵化完,我见您上次给小鸡小鸭喂了水池子的水,我也照做了。” “好的,有你这个帮手我很放心。” 楚惜感觉自己词穷了,不知道要怎么夸奖这个从人工智障变成人工智能的系统。 它不再是那个自恋的小傻统了。 “嘻嘻,宿主,我就知道我最厉害了。” 楚惜无言,心中默默道:好吧!刚刚的话我收回! 几个孩子还趴在菜地边,观察每个品种的小芽有什么区别。 楚惜从后院找了关鸡鸭的笼子,将空间里的小鸡小鸭收进去,她又跑到门外观望。 远远的看到田里还有很多忙碌的身影,楚惜叫来江卿云。 “卿云,你去地里喊那几个叔伯婶婶,告诉他们娘抓了鸡鸭仔回来,让需要的过来一趟。” 江卿云应声跑去田里,不多时就带着一帮子人朝自家走来。 楚惜又给每家少量的分了一些鸡鸭仔。 众人连连感谢。 其实在第一次楚惜帮他们抓了些回来之后,有些人不信邪,觉得楚惜能买到,他们必然也能买到。 结果跑了几天,连根鸡毛鸭毛都没见到,这才不得不承认,楚惜确实是有本事的。 他们也明白了,要是没有楚惜帮忙,蝗虫孵化后,他们家的粮食将会第一个遭殃。 “好了好了,大家乡里乡亲的,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现在说这些,实在是太见外了,我只希望咱们村能够团结一心,一起度过这次天灾。” “好,楚氏好样的,你就是我们妇人的榜样。” 桂花嫂趁热打铁,帮楚惜树立形象,让人们从心底彻底改变对她原有的看法。 “对,是我以前心胸狭隘了,楚氏有大格局。” “因为楚氏,我们越来越好,我们要团结起来,一定能度过灾荒。” 众人热情高涨,楚惜回头感激的看了一眼桂花嫂。 虽然她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但是有个好名声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第82章 私塾 村民们付了钱后,相继离开。 楚惜把桂花嫂送到门口,宁氏正好推着小板车来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大伯娘,快歇会,怎么累成这样?” 转头向院子里喊了一声,“映雪,快端碗水出来给大阿奶。” 宁氏停稳推车,用衣袖抹了把脸,用手扇着风。 “前两天在村里收,存的都卖完了,这不今天跑远了些,去了隔壁村子。” “大伯娘,要不你跟桂花嫂一起吧,一个收一个推车,两个人轮换着,相互还能有个照应。” 宁氏一开始想着自己一个人把这钱赚了,但是楚惜这边生意越来越好,鸡蛋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 她一个人跑来跑去的,确实有些吃不消。 而且鸡蛋本身就易碎,忙累了也容易出疏漏,要是翻车那损失可就大了。 接过江映雪的碗,她喝了两口,感觉舒畅了很多。 “哎~那感情好。” 旁边的桂花嫂听的云里雾里,楚惜解释后才知道怎么回事。 “里正家婶子前两天过来,我以为是家里鸡蛋不够了,原来是为了你的生意在全村收呢。” 楚惜和宁氏又把他们的生意规则,给桂花嫂讲了一遍。 桂花嫂乐的手足无措,这出来一趟咋还成生意人了? 稍稍平静后立马进入状态,帮忙把板车上的鸡蛋搬进院子。 楚惜让两人忙完坐下歇着,她自己则去拟“合同”。 其实也就简单几条生意规则,她之所以立契约,目的是为了让身边的这些人从做生意的第一天开始,就有契约精神,形成一个生意人的意识。 写好后吹了吹,她在“甲方”的位置,签上自己的大名,又拿出印泥盖上自己的手印。 出了房子,她将契约上的内容当着两人面念了一遍,两人虽然不识字,但也相信楚惜。 既然能主动给他们赚钱的机会,怎么可能骗他们? 于是,没有犹豫都盖上了自己的手印。 “大伯娘、桂花嫂,我出的这个价是一直有效的,咱们的生意也会越做越大,等灾荒过了,如果鸡蛋降价,那你们收回来的成本也会降低,到时候就能赚的多些。” 都是聪明人,这些理都明白,两人不禁对未来的日子充满希望。 “诶?楚氏,我刚听你叫三丫映雪,这是给几个孩子改名了吗?” “是的,下晌刚去宗祠找族老们改了族谱。” “咦?你这又是改名又是写契约,没想到你还识字呢?” “小时候跟着爷爷认过一些字,认得也不多。” 楚惜又将几个孩子的新名字分别说了一下,说是罗县令给取的。 “哎呀,映雪、静瑶、卿云,这名字可真好听,还是县令大老爷有文化。” 桂花嫂念着几个名字,羡慕的不行,想想自己家的孩子都是跟村里人一样,起的大牛二牛这种好养活的名字。 “可不是嘛,县令老爷可为百姓操碎了心,我这两天在其他村子跑,见各个村子有衙差带领,组织人去山上找水源。” “我还听说好多村子都相继找到水了,有的是几个村子联一起挖渠,也商量好一起用水。” 楚惜和桂花嫂一听宁氏这样说,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下都有水吃了,终于不用担心那些人断水断粮后,来骚扰我们村子了。” 宁氏地表情却有些凝重。 “这话不能说的太早,我听说那楚家庄为了挖渠都在闹事,一点也不团结,还有那王家屯很多懒汉,大懒使唤小懒,小懒也不动弹,唉~” 楚惜思索片刻,“大伯娘桂花嫂,这事咱就不操心了,等我去县里把情况反应给县令大人,估计也就派人来解决了。” “对对对,咱不想这些了,该回家做饭了。” 送走两人,楚惜也开始准备晚饭。 快吃完饭时江亦暖又过来帮忙,楚惜叫坐着吃点饭。 “三嫂,我不吃了,吃饱了才出来的。” 江亦暖认为自己早上和中午都蹭了两顿饭了,怎么好意思再蹭晚饭? 要是放在以前一天才吃两顿,只能吃个六七分饱,吃的也不像三嫂家都是大米白面这样好,她现在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跟着三嫂好好做生意,帮三嫂赚钱。 第二天摆完摊。 楚惜带着江亦暖和几个孩子吃饱喝足,去了镇上的私塾。 打听一番,才知道私塾在镇子的东北角。 此处道路平整,路两旁一人半高的小树整齐排列,郁郁葱葱,安静清幽,让人感觉夏日都少了些许燥热。 远远的看见青砖外墙,开着一扇小门,门牌上写着“青苗私塾”四个字。 院内的大树遮住大半阳光,树枝纷纷探出墙头。 走近一看,门内放着一张桌椅,守门的是个老大爷。 他惊讶这个时间有人来私塾,见楚惜像主事人,便好心提醒。 “姑娘,你是带孩子来读书吗?现在还不到入学时间。” “大叔,那一般什么时间入学?” 老大爷正要说话,院内走出一个夫子模样的中年男子,老大爷话头一转。 “于山长,有客人来了。” 只见来人一身暗青色儒衫,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脸上表情严肃。 几人纷纷看向这位于山长,对方也礼貌点头。 楚惜率先开口。 “于山长好,我带几个孩子来看看,不知入学条件是什么?” 于山长看了看几个孩子,年龄都已达到要求,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 “孩子有基础的话我考教一二,根据其掌握的学识分配到班。” “要是没有基础,只能等下次统一入学时间再来,不然跟不上其他学子的进度。” “那下次入学时间是什么时候?” 山长又耐心的给楚惜讲了不同年龄、不同学识的学子的入学时间。 根据年龄不同,一年分别有两次和三次开学时间。 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青少年称为“成童”。 一般在“农事未起”即春耕大忙之前和“农事毕”即十月秋收结束,两次入学时间,入学后学习“五经”。 第83章 进入慧南书院 九岁以上、十四岁以下儿童称为“幼童”。 每年三个学期,分三次开学。 前两次分别是正月“砚冰释”和“八月暑退”。 入学后学习“篇章”,即《六甲》、《九九》、《急就》、《三仓》等启蒙读物。 第三次入学时间在十一月“砚冰冻”。 入学后在前两次的学习启蒙读物的基础上,学习《论语》、《孝经》等。 看来三个小的只能等统一入学时间了。 “于山长,最大的这个孩子是有基础,还请劳烦您了。” 楚惜说着,风如逸自行往前一步,礼貌的地问候,并行了个揖礼。 于山长眼露欣慰,是个谦卑懂礼数的。 紧接着从《论语》问起,发现风如逸毫不犹豫就答上,就知这孩子已经过了“蒙学”阶段。 便又问了“五经”,无论是《诗经》、《尚书》、《礼记》,还是《周易》、《春秋》,每个问题都能对答如流,有的还会说出自己的理解。 他越问眼睛越亮,越听越激动,直到问的题目风如逸回答不上来,楚惜都听的云里雾里的,他才作罢。 “这个孩子不适合这里!” 江亦暖一听瞬间不高兴了,忍了忍自己的怒火才开口。 “于夫子好,我虽然不懂你们讲的,但是我看这孩子刚刚回答的挺好的,怎么就不适合这里了?” “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正是因为这个孩子基础很好很优秀,我才说他不适合这里,他应该去府城的大书院。” 江亦暖才知道自己理解岔了,有些尴尬。 楚惜能看出这位山长不一般,听他的意思,便知道风如逸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于山长,谢谢您的建议。” 楚惜准备带着孩子们走,突然身后传来叹息声。 “罢了罢了,你们等一下。” 楚惜转身,看出了于山长眼中的不舍。 “稍等一下,我回去写封信,你们去府城的慧南书院找冯山长,那边夫子的学识可是比我这个私塾的山长要好的。” 楚惜和江亦暖,以及风如逸听后激动不已,一起向于山长道谢。 于山长匆匆进了院子,不多时,又匆匆拿着一封信出来,郑重其事的告诉楚惜。 “姑娘,你家这个孩子不得了,好好培养,以后必成大器。” 风如逸也听见了,依然不骄不躁,内心诚恳的感谢于山长的肯定。 “学生如逸,虽与山长初见,但山长的鼓励与帮助,学生永远铭记于心。” 说着抱拳作揖,久久都不愿起身。 楚惜和江亦暖也再次道谢,连三个小的也很有眼色的学着风如逸的样子,行礼道谢。 私塾里最不缺的就是小孩子,他们见到于山长大都畏畏缩缩,露出惬意。 突然间有小孩子在他面前表现的大大方方,聪明伶俐,于山长有些不习惯,内心也有些喜悦。 “乖孩子,都起来都起来,等入学时间到了都来这里读书。” 楚惜也不确定后面会有怎样的决定,但是此刻不能拂了于山长的面子和好意。 “谢谢于山长抬爱,到时候一定带孩子过来,今天就先不打扰您了。” 楚惜见时间还早,让孩子上了马车,打算直接去定州城。 既然罗县令和于山长都推荐慧南书院,那就说明这个书院是目前能选择的书院里最好的。 今天跟着出来的是小黑,它没有去过定州,楚惜坐在辕座上给它指路。 因为楚惜考虑到古代这个路面,怕孩子们颠簸晕车,专门在车厢里铺了又厚又软的垫子。 几个孩子坐在里面相互依靠着,摇摇晃晃,昏昏欲睡。 上回和两个孩子骑马回家,害怕孩子大腿内侧受伤,所以她骑得很慢。 这次坐马车就快了很多,加上还是从县城出发,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定州。 进了城,楚惜一路打听,赶着马车直接到了慧南书院门口。 将马车停在大门侧面的树荫下,下了马车,几人活动活动手脚,便跟着楚惜向书院走去。 “哎哎哎~你们是干什么的?没看见门口写着‘闲杂人等勿入’吗?” 一个五十上下的精瘦大叔拦住了楚惜几人。 “我是带孩子来读书的。” 楚惜见对方态度不咋滴,不卑不亢的回应他。 大叔将楚惜和江亦暖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 “现在不是入学时间,而且要通过入学考试才能进书院,你们还是等下次统一入学时间再来吧。” “我是青苗私塾的于山长推荐来的,找你们冯山长。” 楚惜说着拿出于山长的信。 大叔一惊:于山长?!可不就是书院曾经最有名的于夫子吗? 当初听说他的学生被人诬陷作弊,他为此辞去夫子一职,离开了慧南书院。 最后他查清真相,保住了那名学生的清白,听说他也去了别处任职,在某个私塾当了山长。 应该就是这个妇人口中的于山长了吧! 大叔伸手想拿信,楚惜拿信的手快速往后一缩。 没办法,大叔只好先进去找冯山长。 不过他像换了一副面孔,态度也温和了很多。 “这里有凳子,你们先在门口坐一会儿,我这就去找冯山长。” 楚惜冷笑,真是变脸大师,不去唱川剧可惜了! 同时,也更加肯定,于山长绝对不像他自谦的那样简单。 很快,一个留着山羊胡,身着浅蓝色纯色长衫的老者,跟着看门大叔,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 楚惜立即带着风如逸行礼。 “想必这位就是书院的冯山长了吧,我姓楚,今日带孩子突然前来,多有打扰。” “昂,原来是楚姑娘,我听刘大叔说你是于夫子推荐过来的。” “孩子该上学了,以前是有些基础的,于山长说贵院更适合他。” 楚惜说着把于山长的信交给冯山长,她见冯山长从出来一直偷瞄她手上的那封信。 冯山接过信,迫不及待的打开,浏览起来。 看完后心里一阵激动,直接请楚惜几人进了出院。 到了会客室,有小书童倒上茶水,又给几个孩子端上水果点心。 冯山长这才仔细端详起风如逸,这一看可不得了。 小小年纪,光看这身气质就绝非池中之物。 以他对于山长的了解,他更加确信信中交代的话,绝对是真的。 “楚姑娘,我这就给孩子办理入学。” 楚惜愣住了,她刚才在门口还听大叔说要入学考试,这怎么就直接办理入学了? “冯山长,不用入学考试或者口头考核吗?” 第84章 他们在闹,他在笑 “于夫子信中说已经考核过了,我就给他安排在普通班丙班吧,等期末考核后再调整。” 书院分为科举班、普通班、初学班,每个班又分为甲、乙、丙三个教室。 每个学子都是根据入学成绩分配到初学班的某一个,每学期考核完会将成绩好的学子向上调动。 学识积累到一定程度夫子会安排学生参加考试,达到要求就能进入普通班。 同理,普通班的学子达到要求就能进入科举班。 楚惜之前单单见过风如逸的字,就已经震撼。 在于山长的考核后,让楚惜知道了他一直没有显露出来的学识。 楚惜猜测他大概是什么世家子弟,曾经有良师严格教导的。 不知是何原因流落山野被自己遇到? 或许就像之前自己说的,是因为古代的大家族各种勾心斗角造成的吧! 既然他的学识早已达到要求,楚惜也相信他,至于参不参加入学考试都无所谓。 冯山长拿出一张纸,原来是每个学子入学时都要写一张入学单。 “这是样本,你照着这个写上你的情况就行。” “冯山长,咱们书院的束修是多少?” 楚惜趁着风如逸在写入学单的空隙,向冯山长了解了一些其他情况。 慧南书院每学期束修十两银子,一年可以一次性交齐或者一学期一交。 因为这对于有些家庭来说算是很大的支出,所以约定成俗,基本上都是一学期一交。 新北书院基本上是有钱就能进,所以学子的学识水平参差不齐。 慧南书院都是经过考核进来的,有钱人家也有,但是这些人家的孩子也相对比较乖巧沉稳。 离得远的学生都吃住在书院。 楚惜交了十两束修,冯山长派人带着风如逸去安排寝室。 等安排好,风如逸又折返回来,笑嘻嘻的看着楚惜。 “小姨,环境很好,两个人一间屋子。” 楚惜当然相信环境好,毕竟这是府城唯二的大书院,光看朱漆大门和门口两个精致地石雕就感觉不会差。 更别说进来后院落宽敞,干净整洁,白墙青瓦。 一排排房屋整齐的坐落在院内,占据了大半个书院。 剩下的空地大都种着花草树木,只不过因为天气干旱有些萎靡。 最中间还留有空地,看样子是学子们课余休息放松的场地。 “你感觉好,小姨就放心了。” “小姨,我是不是得回去一趟,拿些换洗的衣服?” 楚惜想了想,孩子现在在府城,得穿的好点,不然可能被人笑话。 “小姨带你出去买两身新衣就好。” “小姨,这……我今天都花了那么多银子了。” 楚惜故作生气。 “嗯?不是说好不跟小姨见外的吗?你想想这个束修,是未来几个月的,在学院要吃要喝要住的,分摊到每一天每一顿饭,算下来你今天就没花多少。” “再一个,小姨也不是白白给你花钱,你跟着夫子好好学,将来考取了功名,小姨是不是可以跟着你享清福,小姨这叫‘投资’。” 风如逸虽然没听过‘投资’,但是听楚惜的话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想想也是,以后报答小姨,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珍惜机会,不辜负小姨的期望。 楚惜和冯山长打了招呼,将马车停在了书院,带着风如逸和江亦暖以及几个孩子去逛街。 除了楚惜和江静瑶、江卿云两个孩子,剩下的几人都是第一回来府城。 看着比洪景镇宽大了好几倍的街道,各种店铺楼房鳞次栉比,各种小吃小玩意琳琅满目。 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一派热闹景象。 除了风如逸,几个孩子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见啥都好奇,东张西望,叽叽喳喳。 一路孩子们有想吃的小吃楚惜都会买上一些。 等到了最繁华的街道,已经人手各拎了一些包裹。 江亦暖感觉像做梦一样,三嫂都是这么花银子的吗?怎么看见啥都买买买? 她在心里默语:这事要保密,千万不能让娘知道了! 路过府衙,楚惜顿了顿,最后决定还是进去一趟。 府衙门口的衙差自然认得楚惜,那可是自家公子的救命恩人。 当然也认得江静瑶和江卿云,那是公子的落难之交。 不等楚惜开口,其中一个机灵的衙差就快跑进去通报。 紧接着楚惜几人就被请进了府衙接待室,还没坐下,就听外面一声清脆如百灵鸟的问候声。 “楚妹妹,是你来了吗?” 话音未落,知府夫人何氏就迈步进来。 楚惜瞬间眼前一亮,这与那日见到的时候判若两人。 “何姐姐这几日精神养回来了,你看着皮肤水灵,体态轻盈,我差点没认出来。” 何氏捂嘴轻笑。 “楚妹妹,我不知道你竟这般油嘴滑舌,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何姐姐,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旁人一看,估摸着都说你是妹妹呢。” “行了行了,别贫了,几个孩子还好吧,回去有没有惊厥什么的不良反应?” 楚惜摇头,有些疑惑。 “什么情况?是子钰病了吗?” “没有,钰儿好着,那天你走后好些孩子相继被送走,或被家人接走,还剩下十二个,到现在也没找到家人。” “其中有两个年岁小的估计是被吓坏了,总是惊厥,做噩梦,找大夫看了,现在才好些,我只是担心四丫和四郎两个孩子。” 旁边的江静瑶突然站出来拉住何氏的衣袖。 “姨姨,我们没事,您别担心,还有,我娘给我们改名啦!” 楚惜又将打算送孩子上学,给孩子改名的事情说了遍。 正说着白知府被白子钰拉着小跑了进来。 听到几个孩子的新名字时也很惊叹。 江静瑶和江卿云看到白子钰,立刻拉上姐姐和表哥相互介绍起来。 之后便去外面玩耍,风如逸感觉自己大了,跟小孩子玩不像样子,就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他们在闹,他在笑。 另一边白知府也刚好有事要给楚惜说。 “我今晨收到了罗县令的信,信中说的那碾槽真的有那么实用?做出来家家户户都可以在家碾作物?” 第85章 拐子招供 “回大人,民妇不敢夸大其词,碾槽大小不同,以后得用处肯定也有不同。” “如果量少,在家里碾方便一些,不用出去排队,当然需要大量磨粉还是选择磨盘好一些。” 白知府听了点点头,陷入沉思。 “对了,如果做成其他材质的是不是也可以?” 楚惜心中腹诽:果然,聪明人不少啊! “当然可以,木质的做小一些,轻便,可以用到药铺,但不能碾太硬的东西。” “相反,石头的就较重,不便移动,而我之所以做铁质的,就是为了既可以碾硬的作物,还可以移动。” “原来如此!” 想明白这事,白知府直接将批复给了楚惜。 “还有一事,本来打算写信,明日和批复一起送去万寿县,今日你来了,还省得我再派人跑一趟了。” “那刚好,也是民妇赶得巧了。” “就是上回抓住的那些拐子,这几天严加审问,算是有了结果。” 楚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大人,怎么样?他们还有其他同伙吗?” “同伙倒是没审出来,不过他们与齐欢楼合作多年,据我暗中调查,这齐欢楼背后有大人物,他们不肯招,最后把那老鸨推出来顶罪。” “看来确实是有大背景!” “不过,拐子招出了他们藏匿钱财的地方,那地方你绝对想不到。” “哦?什么地方这么神秘!” 白知府忍不住皱紧眉头。 “他们搁茅厕里挖了密室,把金银财宝都藏匿其中,我派人去搜查,查出十口大箱子,里面赃银约五千多两。” “这么多?其他地方还有吗?” 楚惜想起自己空间里的小木匣,有些心虚。 “没了,他们是分开审问的,都说除了平时花销,剩下的都在那个密室里,不过一个人一口大箱子,箱子都上了锁。” “怪不得,民妇那天到处转了一圈,啥值钱的都没有,还以为这是他们的临时落脚点。” 楚惜庆幸,那个老大没有招出床头里藏的东西。 不过,楚惜估摸着这是老大的私藏,有可能他还想留着等以后出牢后再找回来。 就像之前山匪寨的密室,楚惜敢搬空,就是因为考虑到那是老大的私财,不会招供出来。 当然,当时没把所有马收进空间,也是考虑马是明面上的,马消失了马棚里的痕迹都在。 山匪和官府都会多想,到时候难免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来以后做这种事情,要先把自己撇清了。 楚惜看时间差不多,便带着江亦暖和几个孩子告辞。 白子钰和几个孩子依依不舍的告别。 “我们过几天来府城了,你们再一起玩。” 出了府衙,一行几人继续逛着,买了笔墨纸砚。 到了书店,楚惜考虑到几个孩子暂时还不能入学,打算在家先预习着。 便买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增广贤文》、《幼学琼林》等启蒙读物。 后面到了成衣店,楚惜打算给风如逸买三身细棉布衣服,穿一身,带两身换洗。 “小姨,一身就够了,我听送我到寝室的学官说每学期会发一身青衿,到时候自己的衣服回家的时候才穿。” 楚惜一听有校服,便给他买了一身外衣,两身里衣。 “暖暖,看一下有喜欢的吗?挑一身,三嫂送你。” 江亦暖跟在后面东看看,西瞧瞧,突然被点名,愣住了,随即又反应过来。 “啊?我?不不不,三嫂,我不要。” “快选,你不选我给你选了哦。” 说着楚惜指着一套雪青色棉布斜襟盘扣短衫加长裤。 “老板,这衣服依着她的身形拿一套,还有同款碧水清色的给我来一套。” 老板看着几人衣着普通,却拎着大包小包,显然是隐藏了实力的。 这下见楚惜一开口直接要两套,就差变成“哈巴狗”了。 “还有,那个正襟无心绿的给两个小姑娘各来一套,男款石蜜色给最小的小子来一套。” 店老板一听,更是喜笑颜开。 “姑娘,稍等,我这就给您拿下来试试。” 就这样几人轮换着,挨个试好了衣服,江亦暖还是被楚惜拉着换上了新衣服。 穿好后便没有脱,老板见状,帮忙把旧衣服打包好。 江亦暖看着铜镜中的女子,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家里只有一面破旧的铜镜,只能照见模糊的轮廓。 成衣店的铜镜光滑明亮,照的人清晰可见,除了在水缸里的影子,她还是第一次看清自己的五官。 “三嫂,这么好看的衣服,肯定很贵,我真的不能要,昨天戴了珠花,今天又买新衣服,回去娘又要说我了。” “行了,你这两天的表现嫂子也看在眼里,这也算是犒劳你的,过了今天可没这些了,等以后你表现好了,嫂子再酌情考虑奖励你。” 江亦暖闻言,也不再执拗。 “好,谢谢嫂子,你是除了爹娘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啦。” 付完钱,楚惜带着几人又返回慧南书院。 她把风如逸交代给冯山长,临走前,又偷摸塞给风如逸五两银子。 风如逸想拒绝,又想起楚惜的话,便揣在身上,等一会儿回了寝室,锁在自己的衣柜里。 楚惜走后,风如逸眼巴巴的看向门外,心情有些不好受。 自从跟了小姨后,还没有跟她分开过,突然就觉得很不习惯,很不舍。 楚惜出了门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本来她以为自己前世孤寡习惯了,不会这么在乎感情,尤其是对小孩子。 没想到自己才来这个世界十几天,跟风如逸相处更是时间短暂,竟然都变得如此感性。 之前江静瑶和江卿云被拐子抓走,她那么心慌、那么心痛她总以为是这具身体本身就存在的感情。 现在看来,是自己,自己的灵魂已经融入了这具身体,自己的感情也融入了这个家庭,这个时代。 感慨完,楚惜坐上马车,走了一截了,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见风如逸还在门口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着。 “小黑,加速!” 她不敢再回头看,怕自己忍不住回头把风如逸再接回家。 孩子需要学习,也需要成长,需要独自面对很多东西。 第86章 把你卖了赔钱 她其实很想好好交代风如逸一番,让他照顾好自己。 但又怕场面太煽情,她会不知道如何处理情绪,在乎的人难过时,她更是束手无策,不知怎么安慰。 马车一路平稳快行,路过一片村庄时,楚惜远远看见路口有两人。 两人在路边急得团团转,看见有马车过来有些激动。 还不等马车靠近,两人就向着这边跑来。 “楚姑娘!楚姑娘!” 走近了,楚惜才看见是武衙差和另一个年纪略小的衙差,两人一脸焦急。 她让小黑靠边停下,然后跳下马车。 “原来是你们呀!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旁边那位衙差支支吾吾,急得说不出话。 武衙差长话短说,快速向楚惜说明情况。 “这是小石,家中有急事需要搭车,他家就在县城西郊,不知楚姑娘方便捎一程吗?” 楚惜一听立马转身上了马车,小石见楚惜没说话,以为她不同意,有些失落。 “愣着干啥,上车!” “哎哎哎~来了。” 小石应着声跳上马车,坐在车厢外的另一侧。 楚惜朝车厢里喊了声,“都坐稳扶好了,要加速了哈。” 江亦暖刚才也听到了武衙差说的缘由,给楚惜搭腔。 “三嫂走吧,里面有我,我看着三个孩子。” 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县里。 “叫声楚姐姐不知是否唐突了,楚姐姐把我放这就行,我走回去很快的。” “没事,我们回家刚好往西走,顺路。” 直到将小石送到村口,楚惜才让小黑停下。 “今日真是太感谢楚姐姐了!” 小石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小块碎银要给楚惜,楚惜也是懵圈了。 “什么意思啊,就顺路捎你一程,咋还给上银子了?” 小石硬要给,楚惜硬不要,推拒几个来回。 突然,车厢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江亦暖掀开帘子,探出脑袋,大吼。 “小石是吧?你这人咋回事?我三嫂都说不要了,你还磨磨唧唧,不是说你家有急事吗?我怎么看你一点也不着急?” 小石愣住了,楚惜快速反应过来。 “小石,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还要你帮忙,江湖村隔壁的王家屯和楚家庄两个村一个懒一个奸,找到水源都不好好挖渠,等你去县衙了,将此事转告给罗大人。” 小石收回拿银子的手,表情微微有些尴尬,顺势抱拳。 “这事包在我身上,小石在此谢过两位,家中事急,先走一步,来日再登门道谢。” 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楚惜重新启程,江亦暖这次没进车厢,坐在了小石之前坐的位置。 “三嫂,我坐外面透透气。” 楚惜笑了笑,语重心长地一路走一路聊。 “暖暖,以后不要这么大气性,给车门砸坏了,嫂子可要把你卖了赔钱哦!” “嫂子,那人磨蹭半天,我就是太着急。” 楚惜看江亦暖那副纠结的模样,忍着笑。 “那你说一声让他快去忙家里事,你这大声一吼,我刚才可是看见路上的行人都停下看你了。” 江亦暖大惊失色,脸上瞬间爬上红云。 “嫂子,真的吗?这可怎么办,丢死人了。” “可不是嘛,嫂子给你说这事就是想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脾气可不敢再这么冲了,不然可就嫁不出去咯。” 江亦暖此刻更是脸红到了耳根子。 “嫂子,你又取笑我,我不找婆家。” 楚惜见她这副小女儿姿态,忍不住笑出声。 “都是老姑娘了,怎么能不找婆家?我看这小石挺好的,有的人就算没事也想占些小便宜,更别提顺路搭车,能实心实意给钱的人说明他的品性是不错的。” 当然,楚惜也不是真的要让小姑子考虑初见一次的小石。 她只是为了说明,从这样一件事情上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为人。 “三嫂,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江亦暖说着别扭的将头扭向另一侧,不再看楚惜。 反观楚惜一路笑哈哈的。 到村里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地里和村头都没人,江亦暖没回老宅,直接帮楚惜准备第二天要用的面糊和肉馅。 桂花嫂听见这边的动静,将今日收的鸡蛋用板车推了来。 原来是宁氏和桂花嫂早早收够了鸡蛋,见楚惜还没回来,便先推回桂花嫂家了。 之前给宁氏的一吊钱早已用完,楚惜给桂花嫂结了今日的账,桂花嫂便回了。 往日几个孩子中午回来,都会把自家鸡圈的鸡鸭赶到地里去。 今日回来晚,他们便直接去后院,挨个喂了一圈。 罢了,又回灶房帮楚惜做饭,江亦暖熟练后,楚惜就轻松了很多。 晚饭做了几个炒菜和凉菜,主食吃馒头喝粥,养胃又营养。 忙完后,江亦暖带着自己的旧衣服回了老宅,楚惜母子四人早早洗漱睡下。 老宅那边,江亦暖进了家门。 院子里众人也刚吃了饭,都在忙碌着收拾残局。 “哟~谁家姑娘这么水灵!姑娘你找谁?” “娘,是我,我回来了!” 江老太太揉揉眼睛,跑到跟前仔细端详,满脸不可置信。 “暖暖?真的是你?你咋穿这么好看的衣服?” “是三嫂给我买的。” “你咋这个不听话?你三嫂不容易,昨天给你买花,今天这衣服你还敢要?这料子这样式一看就不便宜。” 老太太心疼的说着,就要找家伙事儿上手,江亦暖急忙拉住老太太。 “娘,是三嫂说我这两天学的又快表现又好,奖励我的。” 这时候大嫂钱氏也上去安抚老太太。 “娘,既然已经买了穿了,指定也退不了,你就算把她打一顿钱也回不来了,而且我看楚氏是个有分寸的,不会乱来。” 老太太想想,钱氏说得好像有道理。 “这次就算了,下次你三嫂给你买东西,可不能再要了。” “知道了娘,我也是这么给三嫂说的。” 老太太气哼哼的走了,江亦暖拍着胸脯轻轻吁了口气。 “大嫂,谢谢你帮我解围。” “没事没事,嫂子这不是看你穿这身衣服好看嘛,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好衣服穿上就是不一样,衬肤色不说,还显身段。” 其他几个嫂子也纷纷夸赞着,左一句好看,右一句好看,眼底全是羡慕。 第87章 找铺面 翌日。 楚惜一如往常早起,开了院门。 江亦暖轻手轻脚的溜进来后,又关好门。 今日楚惜准备两口锅一起开动,一人看一个。 果不其然,做的比往日多了大半,结果时间还早。 楚惜以为做得多肯定会卖的慢一些,没想到每天都有其他村子的人慕名而来。 更有甚者,离得远的村镇的,为此打听了好些地方,无果后,特地赶来洪景镇就为尝尝。 “姑娘啊,你这生意这么好,咋不开个店呢?” 轮到队伍里的一个中年男子,他在知道楚惜是老板时,忍不住打量这位带着个妹妹和三个孩子妇人。 “大哥,不瞒你说,我这摊子刚支起来没几天,起初怕生意不好,这两天是还没顾上找。” 楚惜本来就打算加量后看看市场情况的,看看到底值不值得开店? 这下基本可以确定了,而且今天收摊后刚好没事。 于是等收摊后,楚惜带着江亦暖和三个孩子去了镇上的牙行。 离牙行还有一截距离,楚惜就找了个遮阳的地方停好马车,让江亦暖和几个孩子在路边等她。 楚惜进了牙行大门,院里几个牙人围成一堆闲聊着,见她进来,纷纷转头打量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聊天。 听说整个镇上就一家牙行,做的是垄断生意,价格贵不说,还看人下菜。 果然如此! 楚惜纠结要不要走,一个十七八的小伙见没人动之后,他才殷勤的跑过来接待。 “这位姐姐,是看房还是看人?” “看房。” “那您是要租还是要买?” “我就看看,能先了解一下吗?” 旁边的那些人听楚惜说就看看,不禁嗤之以鼻。 “切~看那穷酸样,就知道不是啥有钱的主。” “就是,还好我刚才没去,不然这大热天的白跑一趟。” “你们别太苛刻了,毕竟也就这样的人能轮到他接待了,要是没有他不得饿死了?” 旁边的几人也附和几句,随即讥笑出声。 楚惜见小伙子露出尴尬的表情,以为他不愿意,正要开口。 “当然可以,姐姐您先跟我到这边来。” 她跟着小伙往侧面另一个树荫下走去,那边人少。 “姐姐您不要生气,我替他们向您道歉,您要买院子还是商铺,要租还是买?有什么要求可以给我说。” “没事,你不用替他们道歉,我们说正事,我想看个铺面,租或买都成,要求尽可能在繁华地段,如果可以,最好在十字路口边或角上。” 小伙子稍一思索:那就是只要求地点好,其他方面他尽可能选好的推荐。 “姐姐,我先带您去看两家吧。” 楚惜点点头跟着他出了牙行。 带楚惜看了两家,第一家在正街北街上,铺面较小,以前是家糕点铺子,租卖均可。 第二家是在南街一道巷子口门朝北第一家,铺面大,以前做茶馆的,只租不卖。 “姐姐,剩下的基本都是在巷子中间,就数这两家位置好了,其他的还要看吗?” 楚惜本来想着直接买个大铺面,以后还能做点别的生意,就算不做生意也可以租出去,每个月也是一笔收入。 这下没办法,只能二选一了。 “这个大铺子其实不比小铺子位置差,只是门朝向不同,要我说还是租大的这个划算一些。” “怎么说?” “您看,这小铺面还不到大的这个五分之一,而且后院也小,只有一间房一间厨房,就要八十两银子,而且我们牙行还要抽一成。” 楚惜惊讶的张大嘴巴:这光牙行就要抽八两?太黑心了吧! “您再看这个大铺子,后院大,四间房一个厨房,那个店家就占一间房子,剩下的您都可以让家人过来住,一个月租金五两,牙行只收四钱。” “而且这些交易在牙行都是一次性的,至于后面租期到了,您跟东家再谈租金或买卖就由你们自己商量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租的话,你岂不是得到的工钱就少了?” “我只是把自己放在客人的位置上想了想,我觉得不能昧着良心赚钱。” “再说,真正的有钱人也不在乎这点银子,即使知道了这其中的门道也是该买就买的。” 楚惜看着这个小麦色肌肤,笑的憨厚的小子,放在前世大概在上高中吧。 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却要出来上工,还要受那些老人的排挤。 他却依然不忘初心,懂得换位思考,给了自己善意的提醒。 一般“销售”都是对自己和公司怎么有利怎么说,不会将这些内幕说出来的。 冲着这一点,再加上第二家铺子南北通透,窗明几净,而且以后卖肉蛋堡可能要在门口摆着,门朝北刚好不会晒着,楚惜做了决定。 “那就租大的那家店铺吧,走吧,我们去办手续。” 小伙子顿时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憨憨傻笑着。 路上楚惜才知道,小伙子来牙行上工后,每天都是别人先挑客人,没人接待的客人才能轮到他。 而这些客人大多是难缠的,或是最后因为资金不足放弃租赁买卖的。 “姐姐,您是我第一个成交的客人,给了我莫大的信心。” “将心比心,不忘初心,你会越来越好的。” 很快,到了牙行,那些还围在一起闲扯的牙人发现楚惜又跟着小伙子回来,很是惊奇。 “这个客人竟然没跑?” “不知道啊,看看咋回事。” 这时,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站了出来,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样。 “石二啊,你去歇着,师父来帮你招呼客人。” 楚惜看到年夜饭差点吐出来,表现的有些不耐烦。 “不用了,我就要他招待。” 说着楚惜指了指石二。 妇人露出尴尬的表情,微微一顿,很快又笑出声。 “我这不想着天气热,石二年纪小,怕他受不了中暍,我这做师父的不也是关心他么。” 早在之前别人嘲讽石二的时候,她没站出来,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楚惜就已经手痒痒了。 此时,更是忍无可忍,怒吼出声。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不用了非要我说第二遍?” 第88章 古代竟然就有了抵押贷款买房 妇人脸一阵青一阵红,很是难看。 其他牙人也被这声震住,愣在那里,不敢再笑闹。 等楚惜进去交了银子,签好契约,看到外面一阵交头接耳。 “我说呢就这穷样,也不知道牛什么牛?” “搞了半天是租的,那傻小子跑了这么一趟,才挣几十个铜板。” “可不是,就他那傻劲?哪能像我们开张吃半年啊。” 那人说着咧着大嘴,翻着白眼,扭捏两下,一副女相。 楚惜耳力敏锐,几人的话清清楚楚的传进她的耳朵。 没说到当面,她也懒得理会这些无聊之人,孩子们都还在外面等着。 石二把楚惜送出来后,还需要带她去跟店主交代一下。 当看见楚惜喊着一辆马车一同前去时,微微震惊。 其实之前他提议楚惜租赁而非买,还有一个原因没说。 他以为楚惜像他们这些普通人一样,要买铺子很可能会银子不足,到时候可能还要倒契。 没想到是他想多了,低看了别人,不过也好,这位姐姐有实力,就算买铺子也不会有其他困扰。 楚惜不知道他这些心理活动,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反正石二的初衷是好的,都是为她考虑。 “姐姐,你知道倒契吗?” 楚惜毕业多年,对于一些历史细节早就忘了,她表示不清楚。 石二想了想,觉得还是让姐姐知道的好,以后在这方面免得被人算计了。 “姐姐,就是您要买院子或者铺子,契约放到当铺,当铺给您钱,然后呢,每月按三分利,或者别的分利发,把钱还给当铺,钱还清了,当铺再把契约给您。” 楚惜越听心里越震惊:好家伙!古代就有抵押贷款买房的先例了吗? 楚惜当即找系统了解了一番。 现代有房奴,买不起房,到银行借钱,然后房子买了之后,节衣缩食还贷。 原来在古代也有这种“房奴”,分期还款。 现代是在银行办理按揭,古代是在当铺办理按揭。 而且当时不叫住房按揭,叫“倒契”。 此外,楚惜还了解到有关房地产的历史。 原来房地产在前世的华国已经有三千年左右的历史。 大量的考古实物和历史文献可以证明,在西周中期已经出现了土地交易。 在战国时期已经有人买房卖房了,进入隋唐,大量的官员、商人去做开发商。 到了宋朝,政府开始设立一个机构,类似现在的房管局,叫做“楼店务”,用来管理当时的国有住房和市场上的房地产交易,证明当时的房地产交易,应该是很频繁了。 从西周到清末,历朝历代都有不动产交易,都有房地产市场。 现代房地产上出现的很多现象,在古代几乎都能找到,包括刚刚说到的“按揭”。 石二以为楚惜在思考,在理解他说的话,就默声跟着。 “明白了,相当于提前使用房子或铺子,然后每个月还银子给当铺,直到还清为止。” “对对对,姐姐,我给您说这个,是想提醒您,如果你以后买房子或铺子尽可能不要倒契。” “嗯嗯,我知道。” 楚惜想起前世那些背着房贷的年轻人,压力山大,努力赚钱,不敢轻易辞职,在工作中受了委屈也只能默默承受。 她当时就没有买房,吃住在部队,给自己留了小部分,剩下的全部资助了贫困山区的孩子。 那时候她孤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活的那是相当肆意洒脱。 现在身边有三个儿女,还有风如逸,而且日子在一天天的变好,她要给孩子好的生活条件,还要选择好的教育资源,要考虑很多很多…… 这样的日子虽然不如前世那样自由自在,但是各种温情围绕,充实美好,她感觉未来可期。 到了铺子,店家知道有人看中了铺子,便端了凳子坐在门口候着。 楚惜还没走到近前,就看见门口坐着的五十多的老爷子。 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一个四五岁的小团子中规中矩的坐着,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小团子头顶扎着个朝天揪,歪着脑袋,看着旁边的老爷子说着什么。 楚惜和石二到了门口,后面的马车也停在了路边。 “大叔,我把租户给您带过来了,牙行那边已经处理好了,这是契约和一个月的租金,共四两六钱。” “哎哎哎~好孩子,真是麻烦你了,进来喝口茶水再走,你们几个孩子也一起,都进来吧。” 转头看见楚惜带着几个孩子,又招呼楚惜和几个孩子进去坐下喝茶。 楚惜也想再了解了解情况,便也没客气,带着江亦暖和孩子们进了店铺。 小团子跟进来要给众人倒水,石二赶紧接过茶壶,给众人倒了水。 他自己端起碗呼哧呼哧喝完,用衣袖擦擦嘴。 “大叔,姐姐,你们聊着,我先回牙行了,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到牙行找我,失陪了。” 楚惜点头应声,让他慢走,老爷子还打算起身相送。 石二将他按回了座位,然后转身,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大叔,我姓楚,便是租了你铺子之人。” “楚姑娘,老头我姓梁,这个是我的孙子,我儿子儿媳早亡,我就靠这唯一的铺子养活我和孙子。” 老爷子说着顿了下,叹了口气。 “谁知这年景这样,茶水生意也是一落千丈,这是祖上留下的产业,我不想变卖,但是我爷俩要在后院占一间屋子,很多人因此都不愿意租赁,姑娘心善,老头子在此谢过了。” 楚惜也不是那种无情之人,签订契约之前石二就有提过这茬,后院的地方她不一定能用上,倒是无所谓了。 “大叔,不必言谢,主要是你这铺子位置可以,租金也合理。” “我与小孙子就在后院最里头那间屋子,要是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好梁大叔,那我到时候可就不客气了。” 两方相谈甚欢,而一旁的小团子由开始的怯生生,到现在与三个孩子打成一片。 最奇怪的是,江亦暖竟然跟一群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第89章 花里胡哨的菜单 楚惜准备走时,孩子们都露出不舍。 “清衍,我们先回了,明天再过来找你玩。” “姨姨,映雪姐姐、静瑶姐姐、卿云弟弟,你们一定要来呀,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梁清衍今年五岁,两年前爹娘去世,爷爷大受打击,身体就没之前硬朗了。 他常常守在爷爷身边,招呼来喝茶的客人,也就问客人好,帮忙扫扫地,平时也不出去,几乎没有什么玩伴。 忽然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孩以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陪着他,他很欢喜。 最后他腼腆的跟楚惜道别。 “漂亮姨姨,明天见!你一定要带姐姐弟弟们来呀。” 楚惜看着跟江卿云差不多大小的白嫩小团子,母爱泛滥,想捏捏他的小脸,又觉得有些不妥,温柔细语。 “清衍,姨姨要先找人来收拾铺子,他们以后也会经常过来的。” 看到楚惜这么温柔,他的小脸也扬起纯真的笑意。 “姨姨,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楚惜带着几人出来吃饭,这么久了每次都是吃路边小摊,今天她也想蹬个桌腿。 于是,楚惜带着江亦暖和几个孩子去了一家酒楼,店铺不是很大,看着整洁干净。 她带着几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了眼其他桌的菜品,微微点头。 “几位客官,要点什么?” “小哥,你们酒楼有菜单吗?” 上前来接待的小二眼珠子提溜一转,指了指里侧墙上的一面木板。 “客官,您说的是食单吗?那边墙上就有的。” 楚惜顺势看过去,七七八八也有个三四十样,但是花里胡哨的都不知道该点啥。 什么竹板平安、三羊开黍、雪月桃花、金盏玉兔、红菊秋叶、佛手金丝…… 楚惜有些尴尬,“你们店里有哪些招牌菜?” “你这可是问对了,我们店啊最出名的就数三羊开黍、连年大利、四代同堂、燕子戏水,玉带莱自,绣球雪莲……” 楚惜没办法,就捡样点了几个。 这家店的上菜速度还是可以的,不多时便上齐了。 楚惜看着这几样菜一脸懵。 四代同堂是用鸡、鸽子、毛雀、谷雀制作,四种动物大小不一,代表四代。 连年大利,用莲子,猪舌制作,猪舌又称为猪俐。 三羊开黍:用鸡蛋、肉末、冬菜,为主料制作。 玉带莱自就是白菜心、粉丝、茱萸做成的一道菜。 楚惜无语望天,突然感觉自己超耿直,有肉有蛋的堡叫肉蛋堡,只有鸡蛋的叫鸡蛋堡。 他每样都尝了尝,味道一般般,并没有吃很多。 江亦暖和几个孩子依然没有挑食,实施光盘行动。 她边吃低声跟楚惜聊着。 “三嫂,这菜做的比你做的味道差远了,咱们要是供应几样小菜,估计生意比这好。” 楚惜正有此意,刚刚也在思索,租了那么大的店铺,要不要带点其他吃食。 不过这个也急不得,得慢慢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铺面装修好。 楚惜这边刚结完账往酒楼外走,就遇见了熟人。 “这不是楚姑娘吗?” 肖景黎眼睛亮晶晶的,拉着扶苏一阵激动。 楚惜纳闷,见到我有这么夸张吗? “嗨,好久不见,肖公子。” “楚姑娘,我刚好有事找你,方便楼上包间坐会吗?” 楚惜正想着找人打听一下有关装修匠人的事,这两人或许可以推荐一二。 于是她应下声,又带着江亦暖和几个孩子转身上了二楼。 扶苏啥也不管,一坐下就开始各种点菜。 楚惜一听都点了十个了还没打算停下,便开口提醒。 “扶苏公子,我们几人已经吃过了,你只管你们几人够吃就行,别浪费了。” 扶苏挠挠头,好像还好吧,一想楚惜说别浪费了,便也不再多点了。 肖景黎殷勤的亲自给楚惜几人倒了茶水。 楚惜看着他的样子,心中警铃大作,他这是有什么目的? 转念一想,她一个村妇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值得一个贵公子如此点头哈腰的? “肖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肖景黎眼神示意小洛去门口把守,小洛出去看了看两侧,然后关上了门。 “楚姑娘,那肖某就直言了,你当初从万春堂可有得到天麻?” 楚惜惊呆了,他怎么会知道万春堂的事和自己有关? 她仔细一想,突然脑中浮现出一副画面。 那天晚上把自己撞到在地,然后好巧不巧警棍也没电了,再看那个身形,那张脸。 卧槽!是他? 那天晚上他披散着头发,穿的深色的简单的衣服,没有任何装饰。 楚惜初次见他时就感觉有些熟悉,原来是自己没太注意,没认出来。 听对方的意思,早就认出她来了。 靠!之前还一直提醒自己要有所防备,没想到这个表面憨憨的公子,原来藏的如此深。 对方认出自己还一直假装不知道,再想想之前和自己聊万春堂的事,纯属在套她的话。 “是你?” “对,是我,当时撞了你,你还给了我一棒槌,所以万春堂有没有天麻?其他的我不会多问。” 楚惜看着他一脸期待,小伙子最近天天风餐露宿,看着黑了很多。 再加上可能因为那所谓倒霉体质,脸上手上也有不少擦伤,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百善孝为先,如此孝顺的孩子,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吧。 虽然他隐瞒了楚惜这些,但是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楚惜以自己的观点评判人,而且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肖景黎见楚惜在思考,以为她在犹豫,有些情急。 “楚姑娘,我找了这么些天了找不到,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再拖下去我祖母的病会复发,到时候药石难医,这个世上,就祖母对我最好了,我不能失去她。” “有!令祖母还需要多少天麻能痊愈?” 听楚惜说有,肖景黎瞬间眼眶湿润,连一旁研究菜单的扶苏也替他开心。 “起码得一斤二两重的,我知道要的有些多,楚姑娘这边愿意出多少就是多少,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具体多重我也不清楚,明天中午我全部送去沁元堂。” “太好了,真是太谢谢楚姑娘了。” “咚咚咚~”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第90章 设计装修样式 “楚姑娘,万春堂的事我会保密的。” 肖景黎压低声音,说完转头看向扶苏。 扶苏一心等着美食,其实他都没搞明白楚惜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放心吧,我也会保密的。” 江亦暖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只听到什么天麻,什么祖母,完全不知道什么事情。 几个孩子楚惜也不担心,因为都是完全信任她的,从来不会多问,不会多说。 保不保密的,楚惜倒是不在意,无非就是多点麻烦。 不过谁又能想到,一个人就能搬空整个药铺以及库房? 反正查也查不出,她有恃无恐。 “进~” 肖景黎对着外头喊了一声,小洛推开门,身后是端着盘子的店小二。 菜上齐后扶苏和肖景黎邀请楚惜几人再吃些。 江亦暖和几个孩子表示吃不下了,扶苏就给他们点了两样饭后甜点。 楚惜看到自己刚才没点的菜样式,又分别尝了下。 “扶苏公子,还是你懂美食。” 扶苏呵呵傻笑。 “那是,天天吃雪宴阁都腻了,这家酒楼有几样菜还是别有风味的。” 楚惜忍不住腹诽:雪宴阁?第一酒楼!真土豪啊!天天吃,还吃腻了?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还没去过雪宴阁,也不知道那边哪些菜好吃。” “说起这个我可就来劲了!” 一说吃的,扶苏立马来了精神头。 什么堆金积玉、什么龙穿凤翼……侃侃而谈。 楚惜一听满头黑线,看来这古代的菜名都是如此的让人猜不透。 “楚姑娘改天到雪宴阁点几个菜尝尝,我做东。” 楚惜以为他就客气一下,也客套着。 “对了,肖公子,我租了个店铺想装修一番,你手边有合适的匠人推荐吗?” 肖景黎还在思索有没有人选,扶苏就嚷嚷开了。 “楚姑娘,我有我有,我也不太懂,要不我叫他来一趟?” 楚惜本来以为扶苏只是跟肖景黎来洪景镇找药,没想到来时还带了匠人。 “那感情好,等他来了我再跟他详细说。” 饭后几人闲聊着,小洛先一步出去找人。 一行人又返回租的铺子等人。 “姨姨姐姐弟弟,你们又回来啦!” 梁清衍欢快的跑上前来,又与几个孩子拉起小手。 楚惜给店里的梁老爷子打了招呼。 不多时,楚惜见小洛带着几人进来。 带头的是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胡须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个精干人。 “见过公子,肖公子,楚姑娘,在下小李,楚姑娘您对铺子装修有什么想法?” 楚惜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致的图样,在想如何表达,对方才能更容易听懂。 她不会室内装潢,也是借鉴了现代一些餐饮店的格局,再根据自己以后要卖的吃食设计的。 小李见她在思索,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笔墨。 “楚姑娘,要是有什么想法您可以画个大致的图样。” 楚惜一看,这小李办事细心周到,确实能处。 她接过笔,在纸上画着心里的想法。 不一会儿,一个奇特的平面布局图跃然纸上。 小李接过图纸,看的两眼一抹黑,京城内外,包括洪景镇,这样的风格他还真没见过。 只见北边和西边靠墙一溜窄桌,配套放的高凳子。 大厅中间放两排散桌,大概能放八到十张桌子。 南边分了四块区域,楚惜打算做成隔间,类似于现代的“卡座”。 旁边有一个小道通向后院。前门大门口是一个弧形柜台,到时候用来当“收银”。 大门口还留了一小块地方,准备留着后面摆小吃。 楚惜一一解释着,具体要怎么做。 “北边和西边的窄桌做成板子,要固定在墙上,南边四个区域用轩榥隔开,朝外侧开着,桌子里头靠墙固定住,椅子要两条长凳。” “楚姑娘,在下斗胆一问,这个样式是您自个儿想的吗?” “是的,我打算这个窄桌接待单人,吃小吃喝酒水饮料的客人,大厅接待点菜的客人,这个地方就相当于四个包厢了,有何用处就不必说了。” 店铺平面图 小李越听越惊喜,原来是这样的打算。 “还有,整体要以红木为主,轩榥上要覆盖一层丝娟,丝娟用浅色,最好有一些花鸟鱼图,每个隔间弄成不同风格。” “算了,就弄成梅、兰、竹、菊四种风格好了,可以把轩榥的雕花做成这些样式,你看着办,反正能体现出各自的风格就成。” “还有四个角稍高处做挂钩,用来挂披风小包什么的,另外还有一些小玩意,我做好了拿给你再交代你怎么做。” 小李另外拿出纸张,一条一条记录着,写完后看向楚惜,等着她的下文。 “对了,还有柜台,里面要做四个屉,每个还要做个小机关。” “就是要做三个小棘轮,三个配合转动到一定位置就可以打开抽屉,任何一个错了都打不开。” “大致意思我懂了,但没做过,我还需要研究一番。” 小李听的两眼放光,今天真是长见识了,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些东西? “没关系,你慢慢搞,我每天中午都会过来一趟,有什么问题你到时候可以找我。” 楚惜见此人一点就通,想必交给他没什么问题。 “对了,工钱按匠人标准结算,你带几个人我按几个人算,还有材料费,用多少买多少,记得让老板开发奉,到时候我一并给你结算。” “楚姑娘,咱不说工钱,我和手下人都是听我家公子命令办事,每个月有月钱,您只管材料费用就成。” 扶苏对小李的手艺可是相当有信心,废话,那可是闻名京城最年轻、最出色的匠人了。 “楚姑娘,你到时候只管看成品就行,包你满意。” 楚惜知道多说无用,打算到时候看情况再给银两吧。 “那就多谢扶苏公子和小李了,明日过来我请诸位吃饭。” 楚惜还打算去做些小玩意,就与众人告辞,带上江亦暖和几个孩子先走一步。 扶苏交代小李几句,和肖景黎也回了沁元堂。 小李和另外四个人留下,开始清理铺子里的东西。 可能是梁老爷子比较爱惜店铺的东西,桌椅基本上很新。 小李一看颜色和材质与楚惜说的也能对上,便吩咐搬桌子的几人轻点。 “兄弟们,这些桌椅放到院子阴凉处,拿布子盖住,后面还有用。” 几人一听瞬间轻拿轻放,搬的过程中也时刻注意着不让磕碰到。 梁老爷子见这些人很靠谱,满意点头,也不再盯着。 楚惜嫌太阳太晒,把三个孩子放到马车里。 江亦暖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小黑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第91章 这不就是游标卡尺吗? 楚惜直奔一个路边摊位。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都过了中午了,不知道对方收摊没有? 直到远远的看到熟悉的身影,楚惜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去。 “大娘,天这么热还摆着呢?” 卖串珠的大娘手上的活一停,抬起头来。 “哎~姑娘是你呀!我这老婆子回家也就做做珠子,在这做也一样,能多卖一件是一件。” “大娘,您这可以定制一些珠子吗?” 大娘第一回听说定制,有些疑惑。 楚惜见状耐心解释着。 “我是想做几个短珠帘,用不同颜色的珠子串成,整体形成一枝梅花的图案,另外还要做三个,分别是兰,竹,菊的图案。” 楚惜指着摊位上的珠子。 “空白部分用这个大小的,要白色的,穿的稀疏一些,图案部分的珠子像这个一样略大一些,每一串最下面要一个重一些的水滴状珠子。” “梅花要大红色珠子,兰花要紫色珠子,菊花要粉色的。” 楚惜也不知道大娘理解她的意思没有。 “您闲了先做白色的小珠子,我回去画个图样,明天带过来,到时候您一看就明白了。” “哎哎哎,好的好的,我闲着无事,现在就开始准备珠子。” 说着大娘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个带盖的小篓子,里面大半篓子都是切成指甲盖大小的木块。 楚惜知道古代的手工活全靠手工制作,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只见大娘拿出一块小木块,用很粗的锉刀先矬个大概。 把打孔用的钻头夹在台钳上,接着把搓好粗胚的珠子插上去。 楚惜细看,原来这些小木块都是提前打好孔的,也不知道是费了怎样的一番功夫。 正想着,见大娘换了细点的锉刀,一边转动珠子,一边修整珠子的腰围。 锉几下,都要用一个尺子测量一下。 楚惜好奇,仔细端详,这个尺子。 它是由固定和活动尺两部分组成,两尺通过导槽、导销、组合套等部件嵌合在一起,后者可以在前者上平行滑动。 两尺上都有刻度,且在一端都有一个“l”型的卡爪,当两尺卡爪并拢时,两尺上的刻度基本对齐。 楚惜瞪大眼睛:这不就是游标卡尺吗? 图为青铜卡尺(网图侵删) 这个世界不会还有跟自己一样穿越来的人吧? 如果真的有,很明显比自己来得早。 那说明这个世界接纳度很高,是不是意味着蓝鹤清有很大可能也会来? 那自己要找他,这么大的世界要从哪里开始找? 楚惜愣了半天,江亦暖叫了几声她才回过神。 “三嫂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没见过这些玩意,一时觉得新奇。” 江亦暖见她确实没事才安心。 “大娘,这个价格怎么算呢?” “姑娘,我不会乱要价,给你算一串5文。” 楚惜心想,之前给两个丫头买的串珠一串六文,这个一串比串珠长多了,五文钱怕是太少了。 “大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一串十文,我看了您做的东西值这个价。” “哎呦呦~姑娘真是抬举我老太婆咯,我这手艺赚几个铜板补贴家用还行,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楚惜见大娘执意不肯按她说的价,便佯装生气。 “大娘,你要再推辞,我就去别家定制了,你这摊位我以后可不来了。” 大娘一听急了,连忙放下手上的活,向楚惜鞠躬,双手合十求饶。 “姑娘行行好,家里最近买了几只鸡鸭花去仅剩的钱,小孙子生病了吃药都没辙。” 楚惜都被吓了一跳,她不过是想激一下大娘,怎么突然就这么夸张。 “大娘,快别折煞我了,既然小孙子生病了没钱买药,您为何还不肯多收些钱?” “咱是做老老实实的小生意,也没啥什么手艺,要多了不是坑客人吗?” 楚惜很是动容,这是最淳朴最善良的劳动人民,即使贫困潦倒也依然坚守本心。 “大娘,我这个要求高,你可得做仔细些,做得好就按十文一串,做不好我再降些。” 楚惜只能在言语上先退一步,至于最后怎么说怎么给钱那就是她说了算了。 她拿出一百文交到大娘手上。 “大娘,这是定金,等做好一个我再付一个钱。” 楚惜知道,直接给她钱她肯定不要,而且给多了怕遭人惦记,给少了怕大娘那边急用又不够,只能暂时这样安排。 这边做四个珠帘估计都要用不少时间,在古代确实算是个精细的大工程了。 至于其他要做的,楚惜另有安排。 而且现在趁着铺子装修,要好好规划一下以后要经营的项目。 于是,她又像往常一样去了肉铺,因为要新鲜的肉,她之前就跟张屠户说好了,每天给她预留五斤肉,中午过去取。 张屠户依然笑脸相对,天天来往,彼此已经很熟了,知道她姓楚,就在自己家铺子不远的地方摆摊。 至于之前那个奇怪的梦,因为再也没梦到过,张屠户也没有再多想。 家里缺什么东西楚惜顺便买了些,便带着江亦暖和孩子往回走。 今天因为找了铺子,中午吃了两回饭花了不少时间,又去铺子交代装修样式,到家已经申时了。 楚惜一路上就在想,铺子该做些啥生意? 村里干旱刚解决,粮食还没成熟,菜地的菜都才种上,如果要炒菜,那原材料的供应又是一个问题。 空间那些只能供应一段时间,这个时代的菜种类肯定不够丰富。 多种菜要想长久的供应,就必须大面积种植。 而且,土豆、红薯、玉米都是高产作物,要是普及之后,百姓都种植了,也就能解决温饱问题。 如果人人都能吃饱,也就有力气干活,干活挣了钱又能来店铺消费,形成良性的经济循环。 还有,若没有灾荒,百姓就没有流离失所的和饿死的,也就少了流民的危害和瘟疫的隐患。 流民和瘟疫来了,谁也逃不掉,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所以,不是楚惜决定做大义之人,而是她遵从本心。 归根结底也是为了自己和家人能够安然。 至于蓝鹤清,如果他也在这个世界,那么刚好,在自己把这些东西普及开来时,他自会找上门。 想一出是一出,楚惜说干就干,空间的储藏室还有系统从地里收的一堆土豆。 第92章 你们想挣钱吗? 江亦暖回了老宅,三个孩子喂完小动物,又赶着鸡鸭去地里了。 家里正好没人,楚惜闪身进了空间,在里面找了一片沙地。 “二百五,将土豆切成块,大概切这么大,等切面晾干,在这片沙地撒上灵泉水,将土豆切块均匀的撒在湿润的沙地上。” 楚惜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又指了指那片沙地。 “收到!宿主。” “记得在上面附上一层湿润的沙子,最后还要盖一层草苫,隔两天撒点灵泉水。” 楚惜想起当初种的土豆也就够基地人吃,要想在这个时代推广开,还得经历几番折腾。 “地里剩下的土豆也全部挖出来,跟这些一样,催芽处理。” “好的宿主,我稍后就去做。” “乖!我会时不时进来看看,要是我在的话,我来做就好。” “好耶好耶,宿主您好久不来,都没人陪我说话。” 听着它委屈巴巴的声音,楚惜失笑。 在她看来,即使系统再怎么努力学习,本质上还是一个小傻子。 “你没事可以找我聊天啊,只要不切断联系,你说话我都能听见,我不忙的时候就会回应你。” 系统突然反应过来,激动的大呼小叫。 “啊啊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楚惜又跟它聊了几句才退出空间。 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既然菜的供应是问题,但是那么大的店铺总不能只卖肉蛋堡一样小吃。 那不是浪费资源吗? “诶~有了!” 楚惜打了一个响指,匆忙起身,闭好院门,朝老宅走去。 院子里就三郎和五郎两个小子在玩,见她进来两个齐齐整整腼腆的问好。 “三伯娘好!” 楚惜来得急,忘了带些零嘴给孩子们,只好一手一个摸摸头。 “真乖!” 五郎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指了指屋里。 “您是来找我娘的吗?娘在屋子里绣花。” 原身的记忆里是在老宅住过的,她当然知道各自住在哪个屋子。 除了老爷子老太太一间屋子,剩下的五兄弟一小家一个屋子。 原身分家后,那间屋子就隔成两个小房间,大丫二丫住一半,大郎二郎住一半。 “嗯嗯,你们继续玩吧。” 楚惜刚准备进房间找老太太,在家的众人听见院子里的声音,陆陆续续出了屋子。 “娘!我有重要的事情说,让家人都出来吧!” 老太太见她一副淡定的模样,也摸不准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反正,这个三儿媳妇,总是突然做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 不过也还是喊了一声。 “孩子们!都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二嫂吴氏、江亦暖出来了,大郎二郎大丫二丫几个孩子也相继跑了出来。 老爷子和几个兄弟还在西边空地上打土坯,没在家。 见人到齐了,老太太严肃的开口:“老三媳妇有要事,大家先听一听,我不说话你们就不要发表意见。” 众人表示明白,老太太才示意楚惜开始说。 楚惜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不紧不慢的开腔。 “你们想挣钱吗?” 众人本来打起十二分精神,严肃对待这次家庭会议。 结果楚惜蹦出这么一句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太太心悬的老高,突然咯噔一下,不是放回肚子,是落下去又回弹的更高。 楚惜见众人这副模样,也不打算卖关子。 “是这样,我租了个铺子,光卖一样小吃有点浪费地方,我想再做些其他生意。” 其他人一听,松了口气,只有老太太的心依然高悬,紧接着夺命连环问。 “你还要整些啥?是要找人帮忙吗?想好做什么了吗?能赚钱吗?你手头还有钱吗?赔本了怎么办?” “娘,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想好做什么了,钱的事不用您操心,这个小吃独一家,绝对赚钱。” 楚惜一个一个问题挨个回答,老太太还是不放心。 她赶紧拉住还准备说话的的老太太。 “娘,我是想先找好人,教她们,做好了咱们一大家子先尝一尝,再投票决定,看这个东西能不能赚钱?” 老太太迟疑一下,想了想到时候有一大家子的判决,才安心一些。 “这还差不多。” “娘,我这来除了找人,不就是来听您的意见的嘛。” 老太太吃软不吃硬,就吃这一套,楚惜还是从江亦暖那学来的。 吴氏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这楚氏啥时候和婆母关系这么好了?而且这样子说话婆母好像很受用! 她之前也知道江亦暖在老太太跟前爱撒娇,她以为老太太只是疼女儿。 没想到,儿媳妇也能奏效。 吴氏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心思百转千回。 “娘,等爹回来了,你给爹和几个兄弟再说一下这事,还有做这个还要有些力气的,最好两男一女。” “行行行,我一会就让三郎去叫他们几个回来。” “行,那一会选好人了让去我那边。” 众人虽然都不知道要做啥小吃,但是都很心动。 因为见江亦暖跟着楚惜出去几天,又是送珠花,又是送新衣服。 眼见着都比之前圆润了些,肯定伙食很好,而且听说还有工钱。 老太太见众人都没发表什么意见,便也不避讳地趴在楚惜耳朵边说着悄悄话。 “老三媳妇,你有没有看中的人选?” 楚惜觉得都一样,便摇摇头。 “娘,您和爹看着安排就好。” 老太太点点头,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安排谁合适。 楚惜又想起前两天过来,孙氏的帕子已经绣了几副了,这下应该可以拿出去试试水了吧。 “嫂子弟妹们,还有一事,把你们绣好的帕子给我吧,我明天去街上卖,看看情况。” 几个妯娌赶紧回房子把绣好的帕子拿出来。 楚惜看了一下,绣工参差不齐。 “嫂子弟妹们,我提前说好,这个价钱肯定是取决于绣工和帕子的质量,到时候价钱不一样,希望各位不要有怨言。” 大嫂钱氏自从楚惜变了,对她完全改观,赶紧打着圆场。 “我们几斤几两心里都有数的,能不能卖出去还不知道呢。” 老四媳妇汶氏本就是个好相处的,对着楚惜温柔笑笑。 “三嫂放心,能卖几个钱卖几个钱,多少都不会怨你。” 第93章 现场教学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态。 楚惜满意的拿着帕子回了家。 找个小包袱包好,放到桌子上,看着包袱她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呀!要是有个包包多好啊!” 前世的女孩子有着各种样式的包包,什么水桶包、法棍包、信使包、衔缝包、托特包…… 这个时代人们都是把银两放在荷包、袖带或者腰带里。 要带其他东西就得借助篮子、包袱等工具。 既占手,又不是很美观。 想着想着她就开始想用什么材质?做什么样式?怎么做?,怎么卖? 楚惜摇摇脑袋,将想法压了下去。 一天天的想法咋恁多?不能一件一件来吗? 然后起身出去准备了一大一小两个盆,小半袋面粉。 没一会,钱氏就来了,身后还跟着江亦温和江亦良。 看来老太太还是很精明的,其实楚惜估摸着就是这几人。 她说两男一女就是考虑到这个情况。 老太太五儿一女,老三江亦恭没了,老四江亦俭在镇上当账房,老五江亦勤会些功夫,镇上镖局缺人了偶尔会去顶一下。 只有老大老二是在镇上找零工干。 五个儿媳妇,大嫂钱氏能干勤快,二嫂吴氏是个奸懒馋滑,话多没眼色的。 老四媳妇汶氏是镇上嫁过来的,也算个小家小姐。 江亦俭当初就是在她家铺子上工,老板看他聪明能干人品好,才把女儿嫁给他,并让他当了账房。 在外打工挣的钱大部分都是交到中馈,再由老太太支配,可以说整个家还是老四的收入支撑起来的。 老五媳妇孙氏除了四岁的五郎,还有个两岁的六郎,孩子离不了娘,她只能在家边管孩子边做些手上活。 图为女主家中人物关系 所以最合适的也就属这三个人了。 “大哥二哥大嫂,拿凳子坐,这个东西要分四个步骤,今天我们先做前两步。” 楚惜说着舀了几大碗面粉倒入小盆,做起了现场教学。 “第一步,和面,将面粉揉成光滑的面团。” 这个简单,三人经常会帮老太太做饭,基本都会。 “第二步,洗面,将面团里的面气洗出来,洗好的面水倒进大盆。” 说着楚惜舀了一瓢水,倒入放面团的盆中。 “这一步也不需要什么技巧,就是反复揉搓,少量多次,直到洗的水变清为止。” “今天做得少,如果后期做生意了,每天需要做大量的,所以以后由大家轮换着做。” 楚惜反复操作,几人看着也想上手试试,纷纷卷起袖子,跑去洗手。 钱氏一脸好奇的回来。 “弟妹呀,你那个扁圆的是什么?我就好奇拿了下,滑滑的差点没拿住,洗完感觉香香的,很清爽很干净。” “那个呀,叫香皂,就是专门洗手洗脸的,洗澡也可以用,我叫朋友从别的地方带的,大嫂你要喜欢,我那还有一块,给你拿去用。” 楚惜跑进房子,从空间拿出一块香皂。 钱氏觉得这东西都没见过,也没听过,肯定很贵,坚决不肯要。 “大嫂,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多了也没有,其他妯娌想要呀,还得等下次有了才能送。” 聪明的江亦良和大哥刚刚洗手也试了一下,确实是好东西。 楚惜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他明白,这么精贵的东西即使还有,他也不能要啊。 这会几个人换着感受了一番洗面的感觉,越到后面水里的面团越筋道,洗出来的水越来越清。 “好了二哥,可以了,洗洗手歇会。” 等江亦良洗好手过来,楚惜继续交代。 “这个洗好的面水就在盆里放着,不要动,让沉淀着,这个面团就放点清水泡着。” “明天早上你们和暖暖一起过来,我给你们教后面的,还有,这个东西要保密。” 楚惜有些严肃,江亦温和钱氏两口子一起,她不担心,她担心江亦良告诉吴氏,吴氏又是个嘴没把门的,所以提醒一下。 “弟妹放心,这个东西回家后我绝口不提,就吴氏问我也不会给她说。” 聪明的江亦良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江亦温和钱氏也赶紧跟着开口。 “弟妹,我们也不说,就爹娘问也不说。” 楚惜点点头,虽然有些夸张,但是要想先赚钱,就得保密。 等后面那些有经验的师傅尝过了,也能慢慢研究出来,到时候就只能凭味道赚钱了。 不过,楚惜有信心,因为她有辣椒,别人没有。 而且等她系统升级后,应该会有更齐全的调料,到时候谁也超越不了。 她光想想就觉得开心,未来可期! 等三人走后,江亦暖知道这边学习完了过来帮忙。 “暖暖,以后我们晚上直接将肉蛋堡做好吧,嫂子找好了保存的方法,早上要忙其他事情了。” 江亦暖知道楚惜要做别的生意,开心的转圈圈。 “嫂子,真的吗?那我是不是早上就可以多睡一会儿?” “是的是的,小懒猪!” 楚惜也知道,最近江亦暖每天早起,跟自己忙活,有多累她全都看在眼里,但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等店铺装好了,我们到时候就去店里,现做现卖。” “希望到时候一天客人不断。” “你是想累死嫂子我还是想累死你自己呀?” 楚惜故意摆出一副心痛的模样。 “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我们生意好。” “嘻嘻,逗你玩的,嫂子当然知道啦,傻孩子,人世间的钱是赚不完的,我们要赚着乐着,够花够用,不能把自己搞得太累了,知道不?只有身体是你自己的,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江亦暖点点头,三嫂说的话就是最对的,最有道理的,她一定铭记在心。 两人说着话,手上快速忙着第二天要卖的肉蛋堡。 等做的差不多了,江亦暖收尾,楚惜去做饭。 老太太一开始还给江亦暖留饭,后来知道闺女在楚惜这里吃的又好又饱,便不再管她了。 孩子们将鸡鸭赶回来,洗手吃饭,完后乖乖洗漱,上床睡觉。 “娘,您好久没讲故事啦,我想听一段,就一小段就好。” 第94章 蒸面皮 江卿云依偎在楚惜身边,撒着娇。 他一直想听孙猴子的后续。 但是他也知道楚惜每天很辛苦,就很懂事没有缠着楚惜讲,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好好好,娘给你们讲。” “话说那猴子在五行山下被压了五百年,观音点化玄奘去西天求取真经,唐太宗认玄奘做御弟,赐号三藏。” “唐三藏路过此地,遇到一只大老虎,路过的刘伯钦救下他,他又得知此处压着一只神猴。” “猴子一见老唐就喊‘师父救我’,猴哥指了指山顶上的六字真言帖,告诉老唐揭掉帖子他就能获救……” …… 第二天,楚惜早早起来,开始做准备工作。 紧接着江亦温、钱氏、江亦良三人也来了。 “时间紧迫,咱们直接开始吧。” 楚惜指着盆里的面水,准备边说边做。 “这个已经沉淀好了,接下来就是第三步,轻轻把上面的清液倒出来。” “记住!这一步很关键,直接关系到成品的质量,不能乱晃打散沉淀,不能舍不得上面带面的清液而停下来,宁可干不能稀!” 直到盆里剩下一底子较稠的面糊,楚惜拿铁勺搅拌均匀。 “好了,都搅拌一下感受感受,要隔成这样的稠度就差不多。” 三人轮换着试了下,都表示理解。 “好了,第四步,就是上锅蒸,我们的工具有限,暂时先用最原始的方法。” 说着楚惜在锅里添上水,拿了一张干净的笼布,用水浸湿,铺在锅上,四周在锅外面固定住,锅里的布稍稍下沉一点。 等水烧开,舀上一勺面糊,用提前准备好的木蜻蜓棍把面糊摊平,就像摊煎饼那样。 “这个面糊要快速推开,保证薄厚均匀。” “然后盖上锅盖,蒸上半盏茶的时间就可以出锅,如果薄一点时间可以相对短一些。” 差不多五分钟左右,楚惜揭开锅盖,手上蘸上凉水,从笼布上揭下一张完整的圆。 看起来qq弹弹,光滑透亮。 “这个吃食叫面皮,严格说是蒸面皮,如果以后你们还想做其他的,还可以做擀面皮、烙面皮,还可以用其他面做,各式各样。” 三人此刻特别好奇,这个东西说难做也不难做,但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想过,也没听过。 “对了,这个面糊说明刚刚好,如果面糊比较干,蒸出来面皮会裂开一些小口子,可以适当的往面糊里兑些水。” “如果面糊比较软,蒸完一提就会烂掉,这就没办法补救了,所以我之前才说,尽可能要隔的稠一些。” 几人之前看见有少量面糊随着上清液被倒了出来还各种可惜的表情。 这会才知道要是舍不得那一点,这一盆都得废掉了。 这还是试做,做得少,要是真二八斤开始做生意,那就不止一大盆了。 楚惜连着做了几张,钱氏蠢蠢欲动。 她经常做饭,很快就掌握了要领,手下动作行云流水。 楚惜满意点头。 然后是江亦温和江亦良两个上手。 江亦良还凑合着做了一张,就是做的不圆,薄厚也有些不均匀。 江亦温动作笨拙,木蜻蜓用力过猛,差点把笼布戳下去。 钱氏赶紧接手,把他赶到一边烧火。 等盖上锅盖等时间的空挡,楚惜又把小盆里的面团拿了出来。 “这个叫面筋,有两种做法,一个是蒸,一个是煮,有什么区别呢?” 几个看着楚惜,摇摇头。 “蒸的出来会变得很蓬松,里面会有很多气孔,蒸好后要拧干水分,缺点就是拌起来会吸汤汁。” “煮的是紧实的,煮好后撕成小条,拌面皮的时候放进去,一碗只需要放一点就行。” 楚惜说着在院子里的另一个灶上生好火,锅里放上水。 将面筋一头挽个小疙瘩,将疙瘩揪下,再挽再揪,揪成一小团一小团的,放进水里。 “挽疙瘩是为了让面筋均匀的膨胀,避免出现硬心、糊心的口感,一般煮两刻钟。” 那边三个人蒸着面皮,这边楚惜烧火煮着面筋,煮好后捞出来拿凉水冰着。 楚惜又忙着热羊奶,做奶制品,孩子们也陆续起床。 江亦暖精神奕奕的过来了。 “三嫂早,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等,你快去给爹娘他们说一声,过来尝尝新吃食。” 一听早上就可以吃新鲜吃食,江亦暖踏进院子的一只脚嗖的收回去,转身就跑。 “好嘞!我这就去!” “记得带些碗!” 楚惜也不知道江亦暖听见没有。 她开始做盐水,滚醋水,往油泼辣子里又多浇了些热油。 “大嫂,怎么样了?” “三弟妹,快好了,最后一张了。” 做好后,三人都在收拾灶房的残局。 不多时,老宅那边几人心怀好奇的赶了过来,最后面的大郎还抱着几只碗。 “爹娘,快坐,大郎把碗给婶子。” 大郎二郎乖巧的向楚惜问好。 楚惜过去切面皮,大嫂也过来帮忙。 “大嫂,这样对折再对折,一般切成一指宽的细条,不过想吃宽的或者细的都可以随心切。” 大嫂还是遵循着一般原则,全部切成了一指宽的细条。 “大嫂,咱家谁爱吃醋?谁不能吃辣?” “爹和五弟爱吃醋,至于辣我也不清楚,茱萸咱一般都不买的。” “三嫂,给我多放点醋!” 江亦勤姗姗来迟,直奔灶房就听到两人的话。 楚惜先给老爷子和老太太一人拌了一碗,蘸了少量的辣椒油。 “大嫂,这个是盐水,这么大一碗水放八勺盐,搅拌均匀,以后我们用统一大小的碗,我到时候给你说用多少量。” “这个醋是在锅里煮沸的,以后还要放一些调料的。” 大嫂学着楚惜的样子,放盐水,醋,挑起两根面皮蘸些辣椒油,然后拌匀。 外面吸溜吸溜已经吃起来了,江亦勤边吃着端着碗跑了进来。 “三嫂,太好吃了吧!筋道光滑,这个红红的油感觉有辣味,嫂子再给我放点。” 楚惜端起油泼辣椒直接窊了一小勺稠的给他放碗里。 江亦勤眼睛一亮,欢喜的搅拌均匀,赶紧吸溜吸溜吃起来。 几口吃完,就变成了吐着舌头“系吼哈吼~” “五弟,怎么样?” “嫂子,你还别说,真过瘾,就是感觉好热啊。” 第95章 老板大气! 楚惜看着江亦勤像小狗一样吐着舌头,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哈,热就对了,这就是上次炒菜那个辣椒干了之后磨的粉,用热油泼了一下。” “原来是上回那个辣椒啊,干了也香,真不错!” “适量的辣椒还可以提高食欲、促进消化,还可以除湿气,但是吃多了刺激肠胃、还会上火。” 众人听见后纷纷点头,表示只吃个味道,不敢多吃。 楚惜又将热好的羊奶给每人倒了一小碗。 平时哪里能喝上奶,一个个差点热泪盈眶,然后小口小口抿着喝。 只有江亦勤两口干完,打了个奶嗝,又想起是在楚惜家,赶紧捂住嘴。 “三嫂,好吃的吃饱,竟然还有羊奶喝,太幸福了。” 江亦勤算是看明白了,跟着三嫂有肉吃,遗憾的是爹娘派大哥二哥去帮忙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三嫂忙不过来了他一定第一个冲过去帮忙,不为挣钱,只为“吃香的喝辣的”。 楚惜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定要大笑:这才哪到哪?以后还有各种好吃的呢! 将碗筷收拾干净后,都准备回老宅,不能耽搁楚惜去镇上摆摊。 ”爹娘,剩的这些都拿回去吧,不是还有几个妯娌没过来吗?让她们也尝尝味道。” 老爷子想拒绝,老太太有些犹豫,连吃带拿的不好吧? 但是家里没来的几个儿媳妇和几个小丫头,确实也没尝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娘,带着吧,天气这么热,等我回来就发酸不好吃了,还有这盐水醋水辣椒,叫五弟和大郎他们也端去。” 江亦勤一听立马狗腿的跑来端,他正好还想再吃一口。 “谢谢三嫂!” 等人走完后,楚惜带着江亦暖和三个孩子准备去镇上。 想起妯娌们绣的帕子,楚惜又返回房间拎上包袱。 生意依旧火爆,每天都有从其他地方慕名而来的人。 收摊后,楚惜几人又去了铺子,梁老爷子没出来她也没在意。 听小李说他一直在后院待着,只有小李几人傍晚走的时候,他会出来关铺子。 楚惜看着小李指挥着手下几人,抬的抬,裁的裁,钉的钉,修的修,一个个干活细心,动作麻利。 看样子铺子很快就能正式营业了。 见小李这边一切顺利,都是按照她的设计方案在进行。 “快中午了,小李走,一会一起去吃饭,顺便叫上扶苏公子和肖公子。” “我就不去了,这边还要我看着呢,不然弄错了不好整了。” 楚惜见他说的确实有理,而且有两个公子在,估计他也放不开。 “那你忙着,等完工了我请各位匠人师傅一起喝酒,到时候可别再拒绝了。” 在跟着小李给扶苏公子干活以前,几人也给别人家干活。 有的东家都是各种找毛病,脾气很差,只要不拖欠工钱就谢天谢地,有酒喝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听到“匠人师傅”几个字,几人第一回感觉到被人尊重,心情瞬间舒畅,干的更加认真卖力。 楚惜几人出了铺子向沁元堂走去。 这边楚惜在途中,从马车角落拿出小背篓背上,跟系统沟通起来。 “二百五,把之前你埋在土里养着两棵天麻挖出来,还有上回收进空间的药里有没有天麻?有的话也一并拿出来。” “收到宿主,稍等。” 片刻功夫,两棵比之前大一倍的天麻出现在背篓里,还有三棵小的。 看来当初万春堂有三棵,一颗二两左右。 一对比,楚惜那被灵泉水浇灌过的两棵简直把这三棵完虐了。 无论是新鲜程度还是大小,还是色泽,都不在一个档次。 想必有了灵泉水加持,连药效都翻倍了吧。 两地离得不远,很快便到了药铺门口。 言掌柜听肖景黎说楚姑娘今日要过来,便已心心念念。 不知道她这次又有什么好药?上回那个盒子还是个宝贝,得找个机会给她说明了。 小莫像个大雁一样,脖子伸的老长,是不是向门外瞧。 一看到楚惜,他像兔子一样蹦了过来,赶紧接过马车。 “楚姐姐来了!” “小莫,马车不用往后院赶了,我稍坐会就要走。” 小莫将马车往路边停了停,在铺子能看到的地方。 言掌柜立刻出来相迎,将楚惜请到了后院。 肖景黎和扶苏估摸着时间,早已等在了院子里。 一个等药,一个等肉蛋堡。 没错,扶苏知道楚惜今日要过来,便没有去拿预定的肉蛋堡。 看着眼巴巴的扶苏,楚惜明了,赶紧让江亦暖把包好的肉蛋堡递给他。 紧接着,她将背篓取下,把里面的天麻倒在了石桌上。 看着五棵天麻,肖景黎直接傻眼了,尤其是那两颗大的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很明显,那不是万春堂得来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楚姑娘昨日听了他的诉求,连日下午挖来的。 肖景黎感动的无以复加,他之前还套楚惜的话,瞬间又一阵羞愧。 没想到楚惜竟然真的把他当朋友,而且尽自己所能的帮助他。 楚姑娘这个朋友,他肖景黎这辈子认定了。 以后她有什么需要什么困难,他一定也会倾囊相帮。 “这么多,够了够了,完全够祖母的病痊愈了。” 他的手颤抖着,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天麻,声音哽咽,眼眶微红。 “楚姑娘,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要是不嫌弃,我便叫你一声姐姐。” 又来了又来了,楚惜最受不了煽情的画面,和认亲戚的人。 “打住,我又不是白送你,算算多少钱,我们这是买卖,不必谢。” 楚惜摆摆手,一脸认钱不认人的无所谓态度,气氛瞬间被破坏。 但是肖景黎也明白,要是像他的死对头一样,别人有也比愿意卖给他,他也没办法。 更别提因为量不够,而自己又去挖了些。 同时,他知道自己倒霉,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也羡慕楚惜的好运气,半日竟然就找到两棵。 “楚姑娘,那这两棵给你三百两,这三棵小的给你二百两,如何?” 比第一回卖的那棵贵多了,当时言掌柜是按市场价卖的。 楚惜一听简直赚大了,直呼“老板大气!” 第96章 糖衣小炮弹 肖景黎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了楚惜。 楚惜笑眯眯的揣好钱,看向扶苏。 “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吃饱没有?” 扶苏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乖乖回答了。 “吃饱了,午饭得晚一点吃了。” “本来还说请你吃饭的,这会估计你也吃不下多少,但是一会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扶苏恍然大悟,摆摆手。 “没关系,改天再吃也一样,你先忙你的事情。” 楚惜也确实着急,便向两人告辞。 走到前堂,突然想起昨天说要给卖串珠的大娘画图样,这都给忙忘了。 “小莫,有纸吗,借我一用,画幅画。” “有有有,楚姐姐稍等。” 说着小莫小跑着到柜台里拿了几张白纸,还拿了一副笔墨。 “笔不用了,我有。” 楚惜从袖口一摸,摸出了一只很短的铅笔,迅速在纸上画了起来。 小莫歪着脑袋,好奇看着她的动作。 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梅花的样子,然后又开始画“珠子”。 不多时,一颗颗小珠子被穿在了绳上。 尤其是梅花图案用的是稍大的珠子,错落有致,栩栩如生,仿佛风一吹就会轻轻摆动。 小莫已经目瞪口呆,更加好奇楚惜手上拿的什么东西画的,怎么都不用吹墨便干了。 等楚惜快速画好四幅画后,才抬眼看到小莫的表情。 “这是炭笔,做成细条,这个就可以随身携带,很方便。” 她也只能尽可能的用对方能听懂的名词,要是说这是铅笔,又很难解释这个“铅”了。 小莫呆呆的点点头,还没从震惊中回神。 “言掌柜,小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会!” “楚姑娘慢走!” 言掌柜说完,眼神示意小莫送送客人,小莫赶紧回神,将楚惜送到门口。 楚惜几人又前往卖串珠的大娘那里,到了摊子前,楚惜将图纸给了大娘。 “姑娘这画法老婆子我还没见过,不过一目了然,我知道怎么做了。” 大娘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多问,把自己分内之事做好就行。 楚惜也不再逗留,让孩子和江亦暖坐进车厢,自己坐外面,赶着马车朝县城方向行驶。 到了万寿县,先去了趟县衙。 “罗大人,前两日民妇去了趟府城,白大人已经把批复给民妇了,请大人过目。” 楚惜说着,掏出批复给罗县令过目。 罗县令接过手,随意扫了两眼,便还了回去。 “没问题,昨日白大人来信了,此事我已知晓。” 楚惜又提起之前遇到小石的事。 “楚姑娘放心,当天小石转告我,我就派人去王家屯和楚家庄了,看着村民挖渠,强制执行。” 楚惜暗中松了一口气,估计整个县的水源问题基本上解决了。 本来也就是确定一下消息,没什么要紧事,便打算告辞。 刚出待客室房门,就见一颗“小炮弹”迎面装来。 楚惜赶紧伸出双手一捞,“小炮弹”双脚离地,被从胳肢窝架了起来。 定睛一看,只见对方身着粉色的广袖苏缎小裙,上面绣着几只翩翩起舞的彩色蝴蝶。 再看那挥舞着的小胳膊,因为挣扎,袖子翻飞,露出莲藕似的小臂,还有肥嘟嘟的小手。 挣扎半天纹丝不动,才停下来抬头看。 这一看她先是一愣,然后一脸惊喜。 “漂亮姨姨,是你呀!” 楚惜才发现是上次县令夫人带到镇上买肉蛋堡的小女孩,原来是颗“糖衣炮弹”啊。 “是我,好巧呀小美女。” 小女孩眼睛又亮了亮,吸溜一下口水。 “姨姨还有没有肉蛋堡了,那个好好吃的,我天天都有想。” 楚惜将她放到地上,蹲下身子,一副委屈巴巴。 “不好意思呀,姨姨不知道这里是你家,来的时候没给你带好吃的。” 看着楚惜的模样,小女孩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楚惜的手。 “姨姨,没关系啦,别难过,下次记得带就行。” 前半句像个小大人一样,楚惜感觉整颗心软软的,后半句这个转折让她差点闪了腰。 “好好好,下次一定带。” 楚惜见小女孩往自己耳朵边凑,便配合着侧过身子附耳倾听。 “姨姨,偷偷告诉你,我叫罗子衿,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我娘亲说闺名不能让人知道。” 楚惜失笑,这声音不远处的小丫鬟估计都能听见。 站在两人身后的罗县令表情千变万化,看着两人互动的模样,他都羡慕。 在听到闺女的悄悄话时,更是一脸黑线,怕自己闺女看到了,只好假装没听见。 “诶?楚姑娘何时认得吾家幼女?” “说来话长,民妇在洪景镇摆摊卖吃食,偶然遇见令夫人和令媛。” 罗大人点点头:“原来如此。” “卿卿,跑哪去了?” 从后院传来年轻妇人的声音,紧接着院子里出现了县令夫人的身影。 原来小女孩的小名叫卿卿,也取“青青”,原来就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嘛。 她看到楚惜稍一愣神,随即浅浅微笑。 楚惜赶忙上前两步,行了个万福礼。 她也不懂行礼的规矩,前世在电视剧里,见古代女子大多都是如此行礼,便有样学样。 “见过县令夫人,上次不知夫人身份,失礼之处,望夫人莫怪。” “不必多礼,原来是肉蛋堡家的老板,你的小吃很有特色,做的很好吃。” 两人你来我往,从开始的虚话,到后面的煲汤炒菜做吃食的技巧。 两人越聊越来劲,相互道了姓和年龄。 罗县令站的累了悄悄下去忙公务了。 见罗县令走了,县令夫人宋氏带着楚惜和江亦暖在府中花园的亭子里乘凉。 罗子衿见爹娘都不理会她,便到处瞄,看见江亦暖身后的三个同龄人时,笑逐颜开。 尤其是看见江卿云时,更是喜上眉梢。 很快,几个孩子就玩到了一起。 楚惜见待的时间不短了,茶叶喝了好几杯,都不好意思了。 她示意江亦暖把那个小包袱拿过来。 江亦暖会意,取下包袱打开,将里面的帕子展现出来。 “夫人,您看看这个。” 宋氏仔仔细细的翻着帕子,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 “夫人感觉拿去卖的话,如何?” 第97章 像开盲盒一样 “楚姐姐,这刺绣图样新颖好看,就让这帕子成了抢手之物。” 宋氏又拿起料子好的那几张帕子,透着光瞧了又瞧。 “再看这个料子,花素绫浮光锦的,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而且这个帕子上的绣线绣工明显比其他的要好很多。” 果然不出所料,样式好,料子和绣线也能加分,孙氏的绣技更是锦上添花。 楚惜见宋氏拿着绣有皮卡丘图案的帕子爱不释手,便顺水推舟。 “幸得夫人喜欢,手上这张帕子就送给您了。” 宋氏受宠若惊,这个锦一匹价值几百两,这个绣工也算上乘。 就这样帕子在外面怕是得卖十两了,更别说这新奇的花样。 “楚姐姐,使不得,这帕子在外面估摸着得卖十几两,就那些普通布料和绣工怕也得卖二两呢。” 楚惜还算淡定,江亦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天呢,她不会听错了吧,一个手帕这么值钱的吗? “夫人,您就拿着吧,民妇上门叨扰,也没给您和小姐带礼物,就当是我们相识的见面礼吧。” “行行行,我收着,你也别老是夫人夫人的,整得那么生疏,不介意的话,你就叫我妹妹吧。” “那我就厚着脸皮叫你一声妹妹。” 楚惜心中无语:古代这些人怎么都喜欢姐姐妹妹的称呼,算了不管了,多个姐妹多条路。 宋氏喜笑颜开。 “楚姐姐,这样吧,你这些帕子我要了,就按市价来,这五张锦绣的一张给十二两,其他的一张按二两算,怎么样?” 楚惜觉得这个价格很满意,比预期的高很多,而且也省的她劳神费力,于是答应下来。 “对了楚姐姐,你这以后有帕子或是其他绣品了直接送到东街的韵绣坊,我赶明过去打个招呼就成。” “好妹妹,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这省心不少啊。” 原来宋氏跟罗县令到了万寿县之后,整日闲来无事,便拿一些嫁妆置换了两间铺子,其中就有一间是卖绣品的。 宋氏让丫鬟拿了银子给楚惜,楚惜便也不多留,带着江亦暖和几个孩子告辞。 刚走宋氏一拍脑门,赶忙追出门外,发现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刚忘了问下楚姐姐午时有没有用饭。” 楚惜来时,罗大人和宋氏用完午饭,她本想着确定完消息就带孩子去吃饭,不曾想用时颇久。 几个孩子知道娘在谈事情,很是乖巧,没有一个喊饿,反倒关心她累不累。 “娘,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停歇一下,您辛苦了!” 楚惜摸摸江静瑶的头,又摸摸另外两个孩子,深感欣慰。 “娘不累,来时都是坐马车的,刚才也是坐着喝茶聊天,都饿了吧,走,娘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楚惜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不管干什么事情,都要先吃饱喝足。 几人在楚惜的带领下,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 店小二热情相迎,当问到菜单时,不出意外,菜名又是华丽丽的听不懂。 楚惜暗暗发誓,以后要是卖炒菜这些,绝对起名字要直观。 不说多好听,起码要让第一回来的客人就知道每个菜是什么食材,能点到自己爱吃的菜。 不然,随便点几个,像开盲盒一样,可能点到自己不爱吃的菜或者口味,那可能就不想再来了。 这样,就少了很多回头客。 楚惜可不想开盲盒,便直接问菜品口味。 “小二哥,你家鸡肉和鱼肉分别有什么口味推荐的?” “鸡肉有个香酥油炸的,鱼肉有个酸甜口,这两个比较受欢迎,客观您看要不要试试?” 楚惜脑子里闪过前世“开封菜”的炸鸡,还有江南名肴松鼠鱼。 “行,那两样各来一个,再点两个小菜,来个汤,都要卖的好的招牌那种。” “客官放心,小的推荐的必是好吃的菜。” 等菜上来,第一眼,看着卖相不错,不过鸡肉是直接炸的,没有勾芡,鱼肉也没有好看的花刀和摆盘。 尝了下,在这调味品匮乏的时代,味道还算可以。 孩子们见楚惜动筷子了,慢半步拿起筷子开吃。 可能是孩子们今日吃饭稍晚,一个个都不说话,顾着吃菜扒饭。 楚惜见几个孩子不怎么动鱼肉,才想起这跟自己空间养的江团、黑鱼可比不了,这个鱼小刺较多。 于是她把鱼肉端到自己跟前把肉分成一块一块,挑出里面的刺,分给江亦暖和三个孩子。 “吃吧,吃的时候把肉用牙咬住,吸一下,看还有没有小刺。” 说着楚惜夹起一筷子演示一遍,江亦暖和三个孩子照做。 然后一个个吃的兴高采烈,江卿云眼睛眯成一条。 “娘,真的没有刺了耶!” 江映雪从嘴巴捏出一根很小的刺。 “娘,还有一根,按照您说到,真的出来了,不怕卡到喉咙了。” 楚惜笑着回应。 “对,以后吃这种有小刺的鱼,就这样吃。” 几人吃饱喝足,稍作歇息,付了银子出了酒楼。 楚惜又带着他们去了李家铁匠铺。 李铁匠也才刚吃了午饭,靠在柱子上扇着扇子。 听到有人进来,便抬眼向门口看去,随即扔下扇子走上前。 “是楚姑娘啊,快坐快坐!” 说着拿了干净步子擦了擦几张凳子。 楚惜也不客气,带着几人坐了下来,从袖子掏出一样东西。 “李大哥你也坐,我前两天去府城拿到了批复,你看看。” 李铁匠接过看了看,收好,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之前说好是批复下来县令大人派人送到他这边。 而刚刚他没听错的话,楚姑娘说的是去府城拿的批复,再想起之前在县衙的一系列情形。 李铁匠又感觉晕晕乎乎的,她不会连知府大人都认识吧。 “李大哥!是有啥问题吗?” 李铁匠被这一声叫醒。 “没啥问题,那我这边就准备开始批量做了,对了,给你打的碾槽已经做好了,我拿给你看看。” 他跑到铺子里面的小房间,将碾槽端了出来。 楚惜看了看,连中间的木轴都直接安好了。 她双手握着木棒两头,铁轱辘在凹槽里滚了几个来回。 “没错,就是这样!” 第98章 没错,她说的就是魔方 几乎是深度还原了楚惜前世见过的碾槽样子。 李铁匠自信自己不会做错,因为每次遇到没打过的铁器,他都会理解原理之后才去做。 “那就好,还有什么需要我打的尽管安排。” “刚好,还需要你打个工具。” 看着李铁匠严肃的模样,楚惜直接安抚他。 “放心好了,我让你打的东西基本都是厨用或者农用的,不存在任何危险。” “那楚姑娘这次要打个什么样子的工具?” 楚惜想了想,简单直白的说明样子,同时拿手比划着。 “就是圆盘子,大概这么大,侧边这么高,铁皮尽量打的薄点,越薄越好。” 李铁匠想了想她描述的样子和大小,心中大概有数了。 “对了,要打磨的光滑平整,还可以浮在水面上,这个可能有些难度。” “行,我知道了,先试试吧,这个盘子要几个?” “先打一对吧,麻烦李大哥跟上次的盘子一样,两侧安上把手。” “哎,不麻烦不麻烦,顺手的事。” “辛苦李大哥了!” 送走楚惜几人后,李铁匠就迫不及待开始研究楚惜说的圆盘。 楚惜几人又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些东西。 当她又看见上次卖鲁班锁的摊位时,脑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摊主看见楚惜时,又看见屁股后面跟着的一串。 “咦~姑娘是你!这次带着家人们一起呀,随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楚惜点了点头,扫了一眼摊子上的物品,发现没有感兴趣的。 “老板,我这有个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做?” “哦?说来听听。” “就是由八个小方块组成方方正正的大方块,每个面都有不同的颜色。” 老板听着楚惜的描述,脑子里开始浮现雏形。 “它的内部有个轴,致使每一个小方块咬合在一起,不易因外力而分开。” “最关键的是,所有的小方块可以随着所在面绕着中间的轴转动。” 没错,她说的就是魔方。 楚惜本来想让老板做个三阶魔方,但又怕对方理解不了她的意思,退而求其次让做个二阶的。 她想等老板掌握原理技巧了,再让做三阶的。 老板虽然没听过这个东西,但是毕竟连鲁班锁这种东西都能手到擒来,这其中原理还是很快能懂的。 “姑娘,这东西我可能需要琢磨琢磨,过几日你再来吧。” 楚惜本来也是打算过几日再来的,于是便打算付个定金。 “姑娘不必,你这给我提供了新的想法,我还要感谢你。” 楚惜没想到让别人出力气干活还要被别人感谢。 “行,那我取的时候再给银子。” 没什么事情几人便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到家时时间还早,孩子们继续赶鸡鸭下田。 楚惜歇都没歇,先将碾槽从里到外刷洗的干干净净,擦干之后又用食用油擦了擦。 这才把空间里晒好的辣椒拿出来,在干锅里炕干。 空气中弥漫着干辣椒的香辣味道。 楚惜找了块干净的方巾将口鼻蒙住,在脑后打结系住。 将炕干的辣椒分批放进碾槽碾成辣椒面,又分为粗辣椒面和细辣椒面,分别装进两个罐子。 有工具就是快,她一看时间才过去一个时辰。 记得上次用棒槌在罐子捣的,捣了半天才弄了一碗。 收拾干净碾槽,楚惜将它放在灶房角落,找了片布盖住。 在院子里伸展伸展腰身,她又朝外面走去。 “咦?这些菜都长出来了。” 楚惜一阵激动,虽然不缺菜吃,但是自己动手种,亲自浇水施肥的。 尤其是从埋进土里一点一点养大的过程,会让人有满满的成就感。 楚惜又像往常一样担水浇了一遍。 放好水桶和扁担后,这才转悠着往西面空地去。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摆满了一大片地方。 最里面的晾了几天已经立起来放着了,等里面干透就可以用了。 看到楚惜过来,江亦勤戴着草帽,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狗腿的跑了过来。 “三嫂三嫂,你回来了。” “你怎么也在帮忙,没去镇上吗?” 江亦勤捏起毛巾一头擦擦汗,手上还沾着泥巴。 “镇上没活了,就没去了。” “正好,嫂子有事需要你做。” “什么事三嫂尽管安排,我有的是力气。” 楚惜往老爷子那边走去,示意江亦勤跟上。 “爹,有个事跟您商量一下。” “老三媳妇,什么事?” “是这样,我看这土坯打的也不少了,我不知道啥时候够?” 老爷子心中有成算。 “明天再打一天就差不多了。” “好!爹您知道的,我还买了山地,等您忙完土坯的事,您帮忙安排些人手,我有用。” 老爷子也不管她做什么用,估摸着也是处理山地的事吧,便点头应下。 跟在后面的江亦勤急了。 “三嫂,那我呢?你不是说还有活给我安排吗?” “就这事啊,到时候安排好人手你一起去就行。” 江亦勤以为他又有像上次买馍一样单独骑马外出的机会,原来是跟大家伙一样啊,瞬间扁起嘴。 老爷子看到他这幅样子,脱下鞋子就要打。 “去去去,赶紧帮忙去,多大人了,看看你什么样子?” 江亦勤鬼哭狼嚎的撒丫子跑回原来的地方,继续打土坯。 楚惜打算走又想起什么。 “对了爹,给干活的乡亲有弄水喝吗?” “有有有,这个你放心,每天凉开水不间断供应的。” 楚惜点点头,有人操心的感觉就是好,自己每天要出去摆摊,忙的都怠慢了这些工人,家里的事却依然进行的井井有条。 楚惜差点忘了,之前在基地里还种了各种豆子的,估摸着系统都给收了。 她回家后询问系统,得知确实已经收进了储藏室。 楚惜拿布袋子装了些出来,又把家里买的零食包了些,往老宅走去。 这次几个孩子都在,楚惜将零食给了孩子,又将绿豆交到老太太手上。 “娘,这个豆子淘干净煮汤喝,祛暑气下火,可以给干活的乡亲煮点喝,剩下的给家里人喝,熬粥也可以放。” 老太太知道拒绝不了,便接下了。 这老三媳妇现在是越来越懂事,越看越顺眼了。 第99章 助攻王 楚惜又将卖帕子的银两拿了出来,按交帕子的数量分了银子。 每个妯娌都分到了六到十两不等,拿着银子的手都在颤抖,差点喜极而泣。 吴氏满脸不可置信。 真的卖了这么多银子!早知道不偷懒多绣两个了。 楚惜最后递给孙氏一个小布袋,众人看到鼓囊囊的袋子,再次倒吸一口气。 “三嫂,我听暖暖说了,主要是你给的料子和绣线值钱,不然我的也就卖十两,再说了要不是你,我哪里能找到销路?” 孙氏说着拿了十两,又把剩下的推回来。 “这次的布料和绣线就当我送你的。” 楚惜又将袋子推过去,随即又转头看了其他几个妯娌一眼。 “以后你们的技术练好了之后,都可以到我这买这种上好的布料,一尺十两银子,而且限量,每人只能得一尺。” 吴氏一听,心中翻着白眼,十两?这也太贵了,这么贵谁会多买? 楚惜看出了众人心中的肉疼。 “最开始没钱没关系,我可以赊账,等卖了帕子有了银子再还我就行。” 江亦暖将几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替楚惜打抱不平。 “众位嫂子,三嫂也是为了你们能挣钱,今天县令夫人亲口说了这布料可是很难得的,一匹得几百两,你们算算,一尺十两那是便宜了多少?” 汶氏毕竟是读了书的,而且娘家做生意,一下子心中明了,按这个价真是占了三嫂的大便宜了。 “三嫂,我要一尺,还有绣线我也要,总共多少银子?” “等晚点暖暖回来时候我让她带过来,绣线就当嫂子送你的。” 其他几人一看,连汶氏这个家里有学问的人都行动了,那只能说明这个买卖绝对不亏。 孙氏赶紧上前预定,钱氏手上刚得了十两银子,有些纠结,转头问老太太。 “娘,这个银子我先不上交了,等我下回赚了本钱回来,多出来的再给您上交。” 老太太看着几人手中白花花的银子,那是一阵一阵肉疼,最后决定眼不见为净,转身走了。 “你们自己决定吧!” 钱氏交了十两银子,汶氏本来身上就有银子,掏出二两银子和手上的八两一起给了楚惜。 只有吴氏把手上的银子交了还倒欠楚惜四两。 孙氏把先前拿出来的十两给了楚惜,剩下的拿到了老太太房中上交。 “娘,您也知道,我那十两已经预定料子了,剩下这些其实严格说是三嫂的,您当三嫂给您的吧。” 老太太看着明事理的儿媳,心中很是欣慰。 “好孩子,我懂,你去忙吧,五郎六郎还小,你和勤儿有什么难处要给娘说。” “哎,娘,我知道了。” 楚惜又想起,一尺锦缎绣帕子只能绣两个大的和两个小的。 现在到农忙还有些日子,得把闲余时间利用起来。 “嫂子、弟妹们,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和做?” 几人有些犹豫,转念一想,先听听吧,反正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钱氏却有不同的看法:这个三弟媳能想到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弟妹,你说,要是不难做,嫂子可以试试。” 楚惜对着钱氏笑笑,投以安慰的眼光。 “嫂子、弟妹,我问你们两个问题,你们觉得上学的花费大吗?如果做学子的生意能赚到钱吗?” 几人面面相觑,具体他们也不知道,只知穷人家的孩子上不起学堂。 孙氏把自己知道的说给楚惜听。 “我听说能念书的都是有钱人家,没钱人家的孩子念书好都是一个村子在供。” 汶氏思索片刻。 “三嫂,学堂的束修、书、笔墨纸砚,都很贵,做学子的生意肯定能赚钱,不知嫂子是打算做哪方面的?” “你们看,学子们一般下学,还有赶考,书本笔墨都是放在哪里的?” “包袱。” “箱笼或竹排。” 楚惜听到了想听的答案。 “对,那背这些东西方便吗?” 几人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懵,最后试探着回答了一句。 “应该方便吧。” “错,不方便,包袱是不是只能单肩换着背?而箱笼是不是比较笨重?” 几人也没见过箱笼,呆呆的点头,只有汶氏发表意见。 “确实如三嫂所说。” 楚惜暗暗松了口气,汶氏真是个“助攻王”,要说的东西顺理成章了。 “我要说的这个东西就是给学子提供一个背在背上装书和笔墨纸砚的包,就简称书包。” 汶氏一下子来了兴趣,其他几人云里雾里,但是看到汶氏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几人也好奇起来。 “书包?要怎么做?” “很简单,我们用布缝成一个布袋子,然后再缝上肩带,双肩背。” “那有的学子也看不上布袋子做的书包呀!” 楚惜眼睛一亮,等的就是这一句,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这个就是关键,要怎样做才能让所有学子都买呢?” 几人摇摇头。 孙氏却突然如梦初醒般叫了一声。 “三嫂,我知道了!就是跟帕子一样,用不同的布料,普通学子买普通布料的书包,富贵人家买好料子的书包,再绣上不同的图案。” 楚惜对她投以赞赏的目光,看来作为被区别对待的第一人,孙氏从中也是懂得了很多道理的。 “没错,这只是第一步。” 钱氏一阵惊讶。 “还有第二步?” “当然,这个只是打开市场的敲门砖。” 几人已经从最初的听听看,到现在的急切的想实施。 并且对楚惜满是佩服。 她这脑子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为啥这么多想法?还都是能赚钱的想法? 几人围在一起,认真的看着楚惜,洗耳恭听。 “这个第一步,普通布料你们自己准备,我给你们的图案一人绣一个最拿手的,也就是普通的书包一人做一个就行,这个你们自己商量。” ”至于好的料子,我给你们找,你们先做别的,等找好了再给你们。” “普通布料就用普通绣线,颜色还是按之前我说的来,注意最好选的布匹颜色能衬出自己绣的图案颜色,别整出绣蓝色的图案用蓝色的布这种笑话。” 汶氏一直在想,这后面还能有啥不一样的做法?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第100章 蝗虫来了! “三嫂,那第二步是啥?你不说我这好奇的,感觉挠心抓肺。” 楚惜感觉这个汶氏有点可爱,神神秘秘的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第二步啊,就是做定制。” 本来其他几人也没想那么多,被这一举动搞得也开始好奇起来。 数量少,物以稀为贵。 数量多了,大家都背一样的是不是就感觉不稀奇了。 而且难免出现混淆,或者其他误会,那就做定制。 “每个人定制不同的布料或图案,可以把名或字绣在上面。” 几个妯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但是楚惜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几人清醒过来。 “大家也不要太高的期望,其实这个很快也会被其他店铺模仿。” “要想一直赚钱,还是得不断创新。” 几人又面露担忧。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担心,现在别人不知道这些,只有咱们家这些人知道,所以为了赚钱,我们要一定要保密。” 几人又纷纷点头,表示一定守口如瓶。 临走前,楚惜又问了一圈,早上做的面皮怎么样? 最终得出一致好评,都认为卖的话肯定能赚钱的。 楚惜哼着小曲,慢悠悠往家中走去。 “你好你好,你吃稻草,毛多肉少,爱用米汤洗澡,还说护肤效果特好,真是个活宝。” 夕阳西下,天空一片一片的火烧云,美的不可方物。 楚惜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的云,一直自西向东蔓延。 突然,离得老远,东面天空昏黄一片。 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飞奔向里正家。 “大伯!大伯!大伯!不好了!” 旁边的邻居听到楚惜的喊叫声,纷纷探出头来,里正也跑到院子里。 “侄媳妇,咋滴了?这么着急?” “来了!” 楚惜来不及喘气,用手指了指东方。 听见的人纷纷朝着东面天空看去。 “那是什么?什么来了?” “啊!是蝗虫!蝗虫来了!” 众人手忙脚乱,大喊大叫,越来越多的村民听到声音出来站在了路上,齐齐看着东方。 里正内心一阵慌乱,赶紧拿出锣,敲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敲响了锣,但是村民们知道了此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粮食被糟蹋,并没有办法阻止。 村民们一脸绝望,熬过了旱灾,眼见还有十来天就能收了,却没熬过这蝗灾。 “老天爷这是要把我们老百姓给逼上绝路啊!” “家里已经勒紧裤腰带了,粮食要是让虫吃了,让人活活饿死吗?” “不是说养鸡鸭就没有蝗虫了吗?” 有些村民瘫软在地上,痛哭流涕。 楚惜跑的太急,稍缓两口气,村民们都出来站在了街道上。 “大伯,别慌,我有办法。” 里正欲哭无泪,听到楚惜说有办法,立马像找到了主心骨,镇静下来。 “安静!大家安静!” 随着里正威严有力的声音,村民们渐渐声音小了下来。 楚惜也不敢耽误时间了,立即站在街道中间,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开始讲话。 “各位乡亲,咱们养了鸡鸭,田没了蝗虫,但不保证别的地方没有,都努力了那么多,最后一刻我们不能放弃。” 离得近的一个村民一脸死灰,仿佛已经没了生的希望。 “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外来的蝗虫啊!” “你们相信我吗?相信我,所有人就立刻马上回家拿柴火,全部到地头集合。” 桂花嫂见是楚惜说的,立刻擦擦眼泪。 “好,我相信你,反正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拿到地里要怎么做?” “拿柴过去铺到地头,上面铺点引火的柴或草,记住,一定要把所有的地围起来,还要与田里离一些距离,这段距离的干草清理了,不能一点火烧到地里。” “这个我们知道,会小心的。” “最东面多铺一些,准备好柴后,找一个树叶茂盛的树枝,不能太重,要能挥动。” 村民们死马当活马医,只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纷纷奔走起来。 三个孩子听到锣声就赶着鸡鸭回家,看到忙碌的村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刻跟着楚惜拿背篓背着柴往田里来回跑。 楚惜这边地少,弄好后,又和孩子往老宅的地头跑。 天空中已经传来“嗡嗡”声,像众人心中紧绷的弦一样。 楚惜一脸肃杀,这狗玩意一路过来,不知道糟蹋了多少粮食,又有多少百姓今年要颗粒无收了。 等村民们全部铺好柴火,所有人手持树枝,严阵以待。 楚惜让孩子们待到家里别乱跑,让系统在战备库找找,看有没有能用上的东西。 好家伙,最后只找到了一些废旧的铁丝。 她同样找了个茂密的树枝,又把铁丝在树枝里面绕来绕去,做成一个网扇树枝。 在最上面,楚惜绑上了一把新的警棍。 准备好后,她一路检查过去,把最东面的柴朝东摆成一个“凵”字形。 一切准备就绪。 天空中的声音越来越大,看着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心中越来越紧张。 越来越近,楚惜命令最东边的开始点火,旁边的人看前面点火也陆陆续续点了火。 今日微风,烟火也不会乱飘,不怕呛到人。 点好火之后,留了部分人添柴,干柴烈火,火苗跳跃着,热浪滚滚,烟直直向上飘去,成了烟幕。 与此同时,蝗虫快速冲来,遇到烟火,噼里啪啦,大部分掉进火堆里。 剩下所有人都按楚惜说的,挥动这树枝,将蝗虫挥向火堆。 楚惜将警棍电量开到最大,像拿了个电蚊拍一样,朝着蝗虫一挥也是噼里啪啦掉下一簇。 不多时,四周传来阵阵肉香味,最西面的人见蝗虫不多,拿起树枝跑来东面帮忙。 前前后后小半个时辰,楚惜挥的胳膊已然无力,阵阵发麻。 最后面的蝗虫已经飞进“凵”字形的火圈,楚惜鼓励众人再加把劲,别让跑了。 “最后一波了,大家别放弃!” 众人一鼓作气,全部低头绕到后面,拿树叶疯狂拍打,不是进了火堆,就是被拍到地上。 直到天空再也没有一直在飞的,地上拍晕没死绝的,村民又拿树叶一扫,全扫进火堆。 众人累的瘫坐在地上,同时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第101章 再提改嫁 等火苗渐渐变小熄灭,天色也暗了下来。 “保住了,保住了,粮食保住了!” 村民们顾不得累,叽叽喳喳的感慨着。 离得近的村民感谢着楚惜。 “楚氏,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呀,不然整个村的粮食不保。” “都是大家自己出力的结果,我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也的确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办法也只能治标不治本,而且太累人了。 看来还是得想点别的办法,而且有好办法不能只考虑江湖村或者洪景镇,而是要全国上下推广。 很多人都灰头土脸的,又是烟熏火燎,有的蝗虫乱飞还擦伤了手脸。 里正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召集村民。 “大家都回家吃点东西休息吧,明天再来清理这些灰烬。” 不多时,村民们陆陆续续回家了。 楚惜趁没人注意早就将警棍收进空间,连带着缠绕着铁丝的树枝也扔了进去。 “大伯,咱也回吧。” “哎~走,回!” 里正可能是因为终于解决了心头大患,感觉声音都轻快不少。 楚惜回家烧热水洗漱,换衣服,让孩子们洗漱,自己又去做了晚饭。 一家人点着油灯吃了饭,就睡下了。 可能是累了,一家子很快入睡,一夜无梦。 楚惜的生物钟已经形成了习惯,每天到点就醒。 江亦暖知道昨天没做准备,早早过来帮忙,今天的肉馅和面糊都是现做的,费了不少时间。 三个孩子醒来后,忙完自己的活,见娘和小姑忙成一团。 江映雪学着楚惜以为的样子去挤羊奶,江静瑶和江卿云帮忙洗菜做菜。 因为三个孩子的帮忙,等出门时,只比以往晚了一刻钟。 快收摊时,也没见扶苏和小洛来拿预留的肉蛋堡。 楚惜收了摊去了铺子,从小李那里得知,扶苏和肖景黎昨日得了药材下午就回京了。 她便把留的五个肉蛋堡拿出来给了小李。 “刚好一人一个,尝尝,明天再给你们带。” 小李一人分了一个,几人纷纷向楚惜和小李道谢。 “谢我做啥,楚姑娘拿的。” 几口吃完,纷纷赞扬好吃。 楚惜转了一圈,见装修没啥问题就带着江亦暖和三个孩子去吃了东西便回村了。 田边的灰烬已经清理干净了,楚惜让他们赶着马车先回,自己则下车去田边转悠。 仔细看了一下只有少数漏网之鱼进了田里,鸡鸭进田基本就解决了。 前世除虫除草都是用农药,这玩意有利有弊,连益虫也会杀死,而且农药残留也会进入人体。 楚惜突然有点后悔前世怎么没好好学个医药方面的知识。 看看那些学医药的穿越了,都因为一手医术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 诶?不是有个勤学的系统吗?一个由宫斗开始全方位发展的系统。 “二百五,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宿主,我在!有什么任务尽管安排。” “就是,就是咱们的基地里还有医疗室的,等以后开启了没人会用,就要交给你了,所以……” 楚惜总感觉自己好像在为难一个小孩子,但是自己没有基础,现在又忙着赚钱,根本没时间去学习。 “所以,我现在要开始学习医药知识吗?” “嗯,能学多少是多少,不要勉强。” “宿主放心吧,我可是过目不忘的,而且我一天闲的慌,正好学个中西医解解闷。” 系统傲娇的声音传来,楚惜才放下心来。 “对了,那个土豆咋样了?” “切面已经晾干,全部种到沙地催芽了。” “干得漂亮!” 系统又是一阵洋洋得意,仿佛楚惜的一句夸奖就是它的动力源泉。 回到家,楚惜想起前一天答应几个妯娌的事,赶紧进空间扯了四尺花素绫浮光锦。 又翻看了一下其他布料,选了几个结实有厚度的布料,做书包应该不错。 想了想又拿出纸笔,花了个双肩包的样式。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拉链,楚惜就画的上面一片布盖下来,在最下面左右做了两个系带。 花样就绣在最上面盖下来的布上。 拿好布料和图纸去了老宅,交给孙氏等人。 “你们先做帕子,这个书包不着急,慢慢来,记个这个肩带要做宽一点,缝结实。” 老太太听到声音也出来了。 “好孩子,我听你大伯说了,真是多亏了你的主意,不然咱们全村今年得断粮咯。” “娘,都是我该做的,我也是为了咱们一大家子。” 老太太感动不已,没想到三儿子没了,这个儿媳妇却自己担下这么大的担子。 “是这样,娘和你爹也想过了,恭儿走了好久了,你一个人总归不行,要不,娘托人给你再找个好归处?” 老太太试探着问楚惜,儿媳妇还年轻,总不能孤零零的大半辈子。 楚惜一愣,有些无语,这咋还操心上这事了? “娘!这事以后莫要再提了,我就守着我和阿恭的家,守着我们的三个孩子,我谁也不嫁,这辈子我就认您江家门,认您和爹两个长辈。” 老太太眼眶顿时红了,本想再说些什么,见楚惜态度如此坚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行,娘听你的,但是以后你要是想改嫁了,爹娘都会支持你的。” “娘,说什么我也不会改嫁,以后谁提这事我跟谁急。” “好好好,不提了。” 楚惜点点头,借口有事就先离开了。 她到了西面空地,见江亦勤还在打土坯,便叫过来询问。 “三嫂,爹中午那会把人找好了,你看就在那边树荫下等着呢。” 江亦勤说着,指了指最西面树下坐着的十来个汉子。 “行,划的山地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那天我刚好跟大伯去丈量的。” 那就行,叫大家都背点水,拿上砍树和挖土的工具,一刻钟后,一起去西山上。 江亦勤领命过去招呼众人,楚惜则回家交代几个孩子,顺便也背了一个水壶,拿了一个小撅头。 一刻钟后,十几个人再次集合,向着西山走去。 其中有人之前跟着大柱去西山找过水源,对路相当熟悉,楚惜便让他们带路。 一路走到地方,楚惜让众人稍作休息,便开始砍一些书桩做围栏。 树桩一人高,间隔一米左右。 “三嫂,这样也挡不住个啥呀?” 第102章 进西山 “我自有安排,别多问,你们把划好的地全部围起来,一人一天30文,今天就按半天算。” 有疑惑的人,也不再问什么,反正有钱赚,干就完了。 江亦勤在后面指挥着众人忙活,楚惜则到附近转悠。 她是第一回来西山,打算先看看环境。 村里的河就是从西山下去的,河里虽然还没有水,但是土壤相对来说,比北山那边要湿润肥沃些。 俗话说,“乡间无闲草,用好皆是宝。” 这山头这么大,估计也是有不少宝贝的。 楚惜一个人边走边看,走了一大圈也没看见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她继续往前走,前面一片紫红色小草,大概有一拃高。 “咦?这玩意有点眼熟啊!” 楚惜扒拉了一下小草,越看越眼熟,突然心中有了猜想。 她又找系统来确认,系统扫描完之后,当场扫描一番,找到了答案。 印证了楚惜的猜想。 “宿主,该植物叫冬虫夏草,又叫冬虫草、虫草,有很高的保健功能和药用价值。” 冬虫夏草放在现代人工种植的也很贵重,何况在这个没有污染的环境中野生的。 “功效可调节心脏功能,调节肾脏功能,调节血脂,有抗肿瘤作用,可提高细胞能量、抗疲劳,调节免疫系统功能……” “这个我知道,扫描空间,找片合适的土壤环境,准备移植。” 系统一阵开心,转头就去找地方去了,很快又传来声音。 “hiahiahia~这得卖多少个肉蛋堡才能换来这么多。” “宿主,找好了!” 楚惜这边早就开始动手,挥起撅头,挖的很深,连母土带虫草全部移植到空间里。 空间里面全部安置好才拍拍手,扛着撅头回到林子里。 又继续往前走,不多时看见一棵高大的树,上面长满了毛疙瘩。 楚惜仰着头,看着树上的毛疙瘩绕着树转了一圈,满眼星星。 “哇塞!这是板栗吗?不会看错了吧!” “宿主,经过扫描,没错,就是板栗。” 楚惜听完又低下头揉揉脖子,瘪着嘴叹气。 “唉,还得两个多月才能成熟。” 抱着遗憾又往前走了走,又看见好多大树,树上结着黄白色的豆豆,一串一串的。 “这又是啥,能吃吗?” “宿主,不可,这个树是苦楝树,苦楝果有微毒,不能乱用。” “哦!那这树长这么多干啥,砍了砍了,通通砍了!” 系统突然感觉自己长大了,宿主变成了一个小孩子,有些无奈。 “好我的宿主,你先听我说,苦楝树又称哑巴树、紫花树、森树,耐烟尘、可吸附二氧化硫、氟化氢等有害气体。 最最重要的是,其花、叶、种子和根皮均可入药,苦楝子的果肉可做粘合剂,还能够杀虫。” “入药?粘合剂?杀虫?” 楚惜的耳朵又自动过滤出了几个有用信息。 “对,叶枝皮果都可分体提取楝素,用于生产牙膏、肥皂、洗面奶、沐浴露等产品。 树皮、叶中含鞣质,可提取制烤胶,树皮纤维可制人造棉和造纸。 楝花可提取芳香油,果核、种子可榨油,也可炼制油漆。 果肉含岩藻糖,可用于酿酒。 成熟的果实晒干,泡水可治冻伤皲裂。 而且叶子捣出的汁或者煮水,可避虫……” 好家伙!这么多用处?看来又是一个好宝贝。 楚惜搞了些树叶,准备回家做实验。 今日收获不错,剩下的地方以后再慢慢探索。 当她返回原地时,一群人已经往前去了很长的距离。 楚惜一路沿着树桩走了过去,众人干的热火朝天。 突然,有人惊呼出声。 “啊!” “石头,小心!” 楚惜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过去,旁边的人都四散着,拎着锄头,胆战心惊的看着中间。 只见中间石头倒地,右腿颤抖着,痛苦哀号。 楚惜眼尖的看见一条短尾蝮从草丛遛过。 看清楚什么蛇,她也顾不得打蛇,看着石头的右脚渐渐肿起,先救人要紧。 命江亦勤从衣襟私下一条,绑在石头右脚脚腕,伤口上方几寸的地方。 “扎紧些。” 楚惜拿出自己的水壶,先冲洗了石头的伤口,又拿出匕首,火折子,将匕首快速过火消毒。 “压住他!” “石头,忍着点疼,你放松,一紧张血流变快毒素可就跑的更快了。” 石头点点头,不知谁找了一截树枝塞到了他嘴里。 楚惜刚说完手下动作已经结束,只见被咬的伤口处,小小的十字花。 她又从旁边随便拉了个人。 “辅助我挤出毒血。” 那人还一脸懵逼不知道怎么做。 “从扎紧的地方往下撸,还有脚这边,要快。” 伤口处的黑血汩汩往出冒,在两人快速的动作下,血液渐渐变成暗红,再变鲜红。 楚惜见差不多了,又拿出水壶里的灵泉水清洗伤口,从袖口拿出一条干净的纱,实则是从空间拿出来的。 也没有草药,这可咋办,楚惜只能先把伤口包扎好,松了右脚上的布条。 “来两人抬他下山。” 两个跟石头关系好的壮汉二话不说,抬着石头就走。 “五弟,你看着剩下的人继续干,让大家注意安全,一会看天色早点回。” 江亦勤点头答应,众人也继续忙活,只不过严肃多了,随时留意着四处。 楚惜紧跟着也下了山,一路关注着石头的情况。 同时,也不停地询问系统,除了收粮食鸡鸭鱼猪这些,还有其他可以升级的渠道吗? “很抱歉宿主,没有。” “那医疗室的血清能借用吗?” “呃……宿主,也不能。” 楚惜真的要骂娘了,这时系统弱弱的来了一句。 “宿主,我这有个解毒丸,是之前宫斗系统的,我刚来时发现积分被抢,在积分清零前,我从宫斗库里随便兑换了一样东西。” “那你还等什么?等上菜?等吃席吗?” 楚惜伸手,手心出现一颗暗红色的药丸,这个颜色有点不敢恭维。 她用手煽动了些气息,轻轻嗅了下,是一阵药香。 “宿主放心,这是宫斗中常用到的解毒丸,可解大部分毒。” 第103章 就医 楚惜拿着药丸追上前面抬着石头的两人。 假装探石头的鼻息,堵住他的鼻子,石头呼吸不了便张嘴呼吸。 就是此刻,楚惜顺势将药丸扔进他的嘴里,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这是我祖传的解毒丸,仅此一颗。” 石头因为失血晕晕乎乎的,突然鼻子被堵,以为自己快死了,紧接着嘴里出现异物,正想吐出去。 嘴里的药丸也快速融化,苦涩清凉的感觉流进喉咙,想吐出来也来不及了。 自从昨晚楚惜出的主意消灭了让人人惶恐的蝗虫,几乎整个村子都对楚惜是信服的。 石头知道楚惜是有本事的,不然被这种毒蛇咬了,人早就没了,又听到吃了她祖传的珍贵药丸,更是心中暗流涌动。 把人抬到山下的时候,看见的村民都围了上来。 “石头这是咋了?” 楚惜不想耽误时间。 “被毒蛇咬了,现在着急送医,大家都让让。” 围过来的众人一听也不敢再多嘴,看抬人的两人已经汗流浃背,赶紧帮忙抬人。 楚惜风风火火,进门时吹了个口哨,小黑和小火两匹马哒哒哒跑到前院。 “娘,您回来了!” “娘要送人去镇上就医,你在家照顾好弟弟妹妹,要是娘回来晚你们就去阿奶那边。” 江映雪乖巧点头,“娘,您放心,您也注意安全。” 这边,小火对着小黑嗤了一口气。 “我去,你上午已经出去过了。” “我去,今天就轮我当值,你要是去了明天就该我了。” 小黑理直气壮,毫不退缩。 楚惜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小动作,随手拉起小黑套好马车就出门了。 小黑还不忘回头讥笑一声,小火气的跺着蹄子。 石头已经被送到家门口,村民将他平放在车厢里。 因为孩子天天要坐马车,而这个时代的路不像前世水泥路柏油路那么光滑,楚惜便一直铺着厚厚的软垫子。 石头感觉像躺在云朵里,心下又安稳了不少。 “石头!我的儿啊!” 不知是谁将消息告知了石头的爹娘,两人踉踉跄跄的哭喊着赶来。 “叔叔,婶子,你们也上车吧。” 楚惜直接将两人扶上马车,也不管其他,赶起马车就走。 车厢里石头已经完全清醒,但记得楚惜说别乱动,即使他着急想看看爹娘,也没有起身。 “爹娘,别哭,我没事,楚氏已经给我处理了伤口,还给我吃了解毒丸,现在带去就医。” “就医?可是咱家现在也没银钱了,可怎么办呀,当家的,你要不回去找乡亲们借点。” 石头娘才止住哭声,一想自家没银子付医费,又抽噎起来。 楚惜也听见车厢里的话。 “婶子,您放心,给我家干活出的事,费用这些我会管的。” 石头娘又一次热泪盈眶。 “楚氏,真是谢谢你了,放到别的地方,东家只管给工钱,其他的可不会管的,你是个好人。” 楚惜愣了一下,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吗? 放到前世,给谁家干活出事了不都是谁家负责的吗?为了这还有很多人打官司。 很快到了镇上,楚惜知道言掌柜会医术,便直接去了沁元堂。 这个时间突然过来,小莫和言掌柜都没想到。 楚惜三两句说明来由,小莫赶紧过来和石头爹把人抬到堂内的塌上。 右脚裤腿被挽了上去,包扎的纱已经被少量血染红,言掌柜一脸严肃。 拆开纱条,并没有预想中的黑青和肿胀,言掌柜不由一惊。 再看被切开的伤口,再想到纱条上的血是鲜红色的。 这也不像中毒地样子啊?而且这个伤口看着很奇怪,好像愈合了一些。 言掌柜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又望、闻、问、切都走了一圈,开了愈合伤口的草药敷到伤口上,重新包扎好。 石头将发生的事全部照实叙述一遍。 言掌柜一听楚惜给了解毒丸,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楚姑娘给的那必然是好药,这一下就说的通了。 而且说“仅此一颗”,看来想研究一番也没机会了。 石头娘急切的上前,“大夫,我儿怎么样了?” “令郎并无大碍,蛇毒在来之前已经解了,只要把腿上的伤口养好就没事了。” 石头爹娘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边楚惜付了二十三文药钱,便又着人将石头扶到马车上。 “我自己来,我感觉没事了。” 石头感觉总是让人抬来抬去很别扭,再加上言掌柜说他没事,便自信自己能行。 爹娘劝说都没用,楚惜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本来七八天能好,你这一动估计得十来天。” 石头愣在原地,乖乖不动了。 他又被抬到车厢里,这次是坐着。 楚惜与言掌柜和小莫打了招呼便赶着马车往熟悉的店铺走去。 到粮店买了些米面,想起下午张屠户那里已经收摊了,便打马回家。 到了石头家门口,石头爹叫家里人出来,一起将石头挪到房间里。 楚惜跟在后面,一手一个袋子,将米面拎了进去。 “楚氏,你拿这些干什么?使不得使不得。” “石头兄弟需要营养,吃饱些伤口恢复快,好了我还需要他干活。” 又是两个来回,楚惜也不想跟他们拉大锯扯大锯,直接将粮食袋子搁地上跑了。 “哎……你别走啊……你看,这孩子!” 石头娘看着石头爹无奈摊手。 “算了算了,收着吧,就是还回去这孩子也不要。” 两人又将粮食拎到房子锁起来,打算每天给石头单独开小灶。 楚惜到家后又将上午割的肉分了些出来,在小篮子里铺上油纸,将肉放进去。 提着篮子到了石头家,有了之前的经验,楚惜也不墨迹,看见老两口后,连肉带篮子往院子里一搁,转身就跑,还不忘喊一声。 “叔,婶子,你们不要就扔了,舍不得扔就赶紧做给石头兄弟吃了,放馊了可不划算。” 老两口又是无奈,又是感动。 这可是白米白面和这么大块的肉啊! 出去看看哪个东家舍得这么多粮食?出事了能管个医药费就谢天谢地了。 听到喊声,家里众人都出来了。 “以后楚氏家有活,咱家都积极点去帮忙。” 作势还要去石头房里说道说道。 第104章 肢体冲突 “娘,不用你说,我知道的。” 见儿子如此明事理,便放心去了厨房,准备给石头和小孙子做些吃的。 江亦暖听说楚惜几人回来了,便直接过来帮忙。 楚惜回来时见她已经忙活起来了,洗干净手也一起忙起来。 天快黑时,江亦勤来报到。 “三嫂,后面怎么安排?” “我上午没时间,你就继续带着那些人去,看打完土坯的人谁还愿意去,叫上一起,切记注意人身安全。” 一切一如往常。 第二天收摊后,楚惜又拿着留下的几个肉蛋堡去了铺子看装修情况。 小李几人这边动作很快,基本雏形已经出来了。 见一切顺利进行,楚惜又赶着马车前往定州城。 其实她早就想去府城看看了,也不知道如逸一个人在书院适应吗? 到了定州城,将马车直接赶到了慧南书院门口。 看门的大叔看见来人,想起上次差点得罪人,立即上前询问是否要叫孩子出来。 楚惜得知午时才下学,便调转车头,等在门口,没注意大叔进去找人了。 不多时,冯山长跟大叔出来了。 楚惜赶忙上前见礼。 “冯山长好,百忙之中还抽空接待我等。” “忙了一上午,出来活动一下筋骨,我已经派人去丙班门口了,等下学会直接告知如逸。” “给冯山长添麻烦了。” “无碍无碍,几个夫子也都很喜欢如逸。” “还得多亏您的照顾。” “哪里,是孩子自己很优秀。” 又是一顿拉扯,很快下课的钟声响起。 紧接着,整个书院像平静的大海突然来了风浪,瞬间人声鼎沸,热闹起来。 有的学子相互追逐嬉闹,有的相跟着一起去食堂,有的则安安静静一个人在后面走着。 楚惜等了一会人渐渐少了,也没看见风如逸,越等越心急。 冯山长也心中疑惑,普通班丙班离大门口并不远,按理说应该过来了。 “楚姑娘要是实在着急,不妨老夫跟你一起去找找看。” 楚惜不知道他们的教室在哪里,也不敢贸然过去,万一错过了,既然冯山长邀请,她便顺势应下。 “那就再次麻烦您了。” 几人匆匆往丙班方向走去,三个孩子好几日都没见表哥了,也是心急如焚。 直到走到丙班门口也没见风如逸,几人见丙班门闭着,相互看了一眼。 楚惜上前推了下,推不动,又推了下窗户,同样推不动。 此时,她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推不动,是从里面顶住了吗?” 冯山长也意识到出了问题,上前推了推,确实推不动。 “谁在里面?把门打开?” 就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入目四五个穿着一样的学子,“乖巧”的站在座位上。 风如逸也一样。 “怎么回事?午时不吃饭,你们几人在干什么?” “回山长,学生几个吃了零嘴,此时不饿,便打算直接趴桌子上休息,为了不被打扰,便关上了门窗。” “如逸,你说!” 风如逸支支吾吾,眼神闪躲,楚惜一直看着他。 直到他看到了楚惜那坚定又担忧的目光,他再也挪不开眼睛。 “小姨……” 楚惜朝他点点头,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 风如逸鼓起勇气,朝冯山长躬身行礼。 “回山长,学生下学欲出去见小姨,这几位同窗拦住学生去路,并将学生拉扯到讲堂,实施威胁恐吓,还……” 风如逸故意大喘气,露出害怕的表情。 “还有什么?你如是说,如果他们欺负你,老夫为你做主。” 风如逸身体猛的一抖,战战兢兢的小声道。 “还发生了肢体冲突。” 楚惜看着风如逸的样子很是心疼,虽然有演的成分,但是几个大的欺负他肯定是事实,而且在怎样的生长环境中,一个小孩子才会如此? 楚惜冷冷的扫了扫那几名学子,那几名学子感觉大夏天的背上像敷上了寒冰,冷汗直下。 冯山长也感觉温度骤降,心中唏嘘:这楚姑娘气场也太强大了! “肢体冲突?你这形容倒是有意思!要不你们现在表演一番,我看看怎么个肢体冲突?” 风如逸低着头,不再说话。 “你们几个说说,如有半句虚言,别怪老夫不留情面。” 几个学子被吓坏了,冯山长威名在外。 如果他说了怎么惩罚还好,这含糊其辞就等于刀架在脖子上,随时可以割喉,关键你还不知道是钝刀还是快刀。 几个学子纷纷承认错误。 原来是因为风如逸是半途进来的,并且没有考核。 而他们都是从初学班一级一级升上来的,用了好几年时间。 凭什么有人不用考核就直接可以跟他们一个班,几人很不服气。 而且自从他来了,所有夫子的夸赞都给了他,每次好好表现想博得夫子关注,最后都是内心更失落。 所以几人商量着围堵风如逸,给他点教训。 “山长,我们错了,不该嫉妒同窗,更不应该对他动手,您罚我们吧,只要别告诉家中长辈任您处罚。” 楚惜了然,原来古今学生都怕叫家长啊,你们越怕什么我就偏要做什么。 “不行,必须叫家长!” 刚说完,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说必须叫家中长辈,不然怎么长记性?” 其中一个学子见楚惜态度坚决,便用祈求的眼光看向冯山长。 冯山长装作没看见。 “既然受欺负的学生家人发话了,那你们几人就叫家中长辈来一趟吧,看是道歉还是赔偿?” 说着看向楚惜,询问楚惜的意见。 楚惜义正言辞,慢悠悠的开口。 “要是以往,别人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欺负我家孩子,我便会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不过……” 楚惜也学着风如逸一个大喘气,在场众人都憋着一口气,不敢呼吸。 “不过,这里是书院,是教书育人之地,是神圣的,我就不动手了,‘子不教,父之过’,既然教不好孩子,那就父亲出来道歉,并且赔偿相应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冯山长突然感觉作为一院之长,楚惜今日说的几个词竟然没听过,很是羞愧。 “精神损失费?” 第105章 孤独园 “对!顾名思义,他们对如逸恐吓和围殴,造成了心理和精神上的伤害,需要花一定的时间和金钱去弥补!” “原来如此!” 冯山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而转头严肃的对几个学子训话并按楚惜的要求处理。 楚惜便带着风如逸先去吃饭。 在书院也不知是吃不惯还是饭菜搭配不够营养,风如逸眼见着瘦了些。 一路上三个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几天的事。 才知道前日傍晚天空黑压压的是蝗灾,并且知道小姨出了主意,村里的作物保住了。 风如逸又是感慨,又是崇拜小姨。 楚惜找了家不大不小的酒楼,点了几个菜,吃着聊着。 她知道询问有关“校园霸凌”话题,风如逸指定不会说实话。 表面也看不出来什么伤,只能先记着了,这次就先放他们一马。 要是再有下次,她可就不会顾虑什么年龄、什么场合、什么身份了。 “小姨,明天我们休息一天。”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等你下午下学,一起回家。” 楚惜之前都忘了问关于休假的事。 今日才知道,书院除了农忙时的“田假”,还有“授衣假”,也就是天冷时节放假回家拿冬衣。 除此之外,就是“旬假”,一旬休一天,一个月分为上旬、中旬、下旬,也就是一个月休三天。 知道了休假时间,以后每次休假前都能提前过来接人了。 吃完饭,楚惜将风如逸送回书院,几人又去了府衙。 在路上,买了不少小吃零嘴。 进了府衙,白知府不在,何氏与楚惜一阵寒暄。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也没带啥,上回不是说还有十来个孩子没找到家人,就带了些小孩子的零嘴。” “哎呦,我这粗心的,每天就让下人给孩子准备饭食点心,怎么就忘了弄些零嘴。” 另一边白子钰和三个孩子几日未见,也是激动的闹成一团。 何氏带着楚惜,江亦暖在后面跟着也不多言,楚惜又转头叫上几个孩子一起,一行人去了后宅。 后宅有三个院子,那十二个孩子住在右侧的空院子。 听到有人来,都停下了手上动作,原来小小年纪都知道要劳动,自己的院子自己打扫。 看到楚惜知道是当时救他们的“仙女”,纷纷面带笑容。 “拜见夫人,拜见‘仙女’姨姨。” 他们也是见那些下人看见何氏行礼,有样学样。 楚惜愣住了,“仙女”指的是自己? 何氏哈哈大笑。 “乖孩子们,快快起来。” 原来是在他们最害怕的时候,楚惜突然出现救了他们,觉得楚惜像神仙一样,又是个好看的女子,所以才称她为“仙女”。 何氏揶揄的看着楚惜。 “好我的仙女妹妹,别发呆了,把零嘴给孩子们吧。” “何姐姐莫要打趣我了,小孩子不懂,你还不懂吗?” “哪里哦,你是没照过镜子吗?你可比我第一回见你漂亮了不少,你看这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难怪有仙女之称。” 楚惜太不习惯了,也脸红起来,她确实没照过镜子,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了。 江亦暖偷偷笑着,她之前就觉得三嫂好看,最近因为天天待在一起没太注意。 现在也发现了,三嫂是真的越来越美了,明眸皓齿,皮肤白里透红。 最最重要的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她从来没有见过谁能跟三嫂比的。 这一刻更是惊奇的发现,穿着朴素的三嫂把穿着锦衣的知府夫人比了下去。 仿佛三嫂穿着明艳动人,而何氏穿着朴素。 她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悄悄埋藏在心底。 给孩子们分了零嘴,给白子钰和江映雪他们也分了一点,孩子们都一起玩耍, 楚惜和何氏两人转悠着聊着天,江亦暖表示自己和孩子们一起,免得他们乱跑。 “何姐姐,那些孩子?白大人那边?” “这个我也不清楚,大人没说,找了这么些天了也没消息,唉,孩子都还那么小……” 正说着,白知府回来了。 “楚姑娘来了!” “见过大人,也是刚来一会。” “我刚到院子听见你们说孩子,是担心那些孩子吗?” “是的大人,不知您有何打算?” 白知府迟疑片刻才开口。 “也没有好的去处,只能先在我府上待着,等有好去处了再做打算。” “大人,十二个孩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干活,除了每天的吃喝,还需要安排读书。” 白知府一脸肃穆,点点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我知道,我会尽力安排妥当。” 这个知府大人真是个好官,为国为民,从拐子那里搜刮的财物全部上交,现在为了这些孩子又无私奉献。 楚惜想起自己之前从拐子那里得来的箱子,里面那么多银票,是时候为这些孩子做点事了。 “白大人,我有一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白大人知道楚惜的想法总是很奇特,事关十二个孩子,还是打算先听听再说。 “哦?什么想法?” “是这样,我觉得大人可以建一个孤独园。” “孤独园?” “是,就是专门用来收养孤幼的地方。” “这个好是好,不瞒你说,我也想过,但外面肯定不仅仅只有这十来个孤幼,要做必然是个大项目,只是……只是鄙人囊中羞涩,凭我一己之力怕是完不成。” “大人,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问题。” 白知府刚刚偃旗息鼓,一听此话瞬间打起精神,眼巴巴的看着楚惜。 “我们可以搞募捐。” “募捐?这又是什么意思?” “跟布施一个意思,布施是以慈悲心施福利与人为义,而募捐就是反过来,招募有能力的人为此大义之事捐钱捐物。” “而如何让人们行动起来,就要靠我们宣传活动。” 何氏在一旁听的眼睛亮晶晶的。 “妹妹,那我这妇人也可以参与吧?” “当然可以,而且非常必要。” “啊?真的吗?怎么说?” 白大人和何氏竖起耳朵认真的像求学的学生,等待着楚惜的解答。 第106章 赏花宴 “作为定州城最大的官员和家眷,为了被拐子拐卖找不到家,以及痛失亲人成为孤幼的孩子们,建造伊甸园,让他们有吃有喝有书念,尽自己所能温暖整个世界。” “由此表率,起好带头作用,再呼吁人们捐钱捐物。” “深受拐子迫害的人们肯定会出钱出力,但是这大多都是普通百姓,能力也是杯水车薪。” 楚惜神秘一笑。 “那么有钱的商人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何氏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钱呗!” 楚惜摇摇头。 “一些小商人确实重利,而真正富裕的大商人可不缺钱。” “我知道了!” 白知府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一声吼,吓得何氏一激灵。 “知道就知道嘛,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死我了。” 白知府不好意思的朝着何氏笑笑。 “夫人,是我不好,太激动了,真正的富商到了一定地步都追求名,想要名利双收。” “对!大人说的没错!” 刚激动完的白大人转念又开始犯愁。 想他两袖清风,总不能为了搞这个募捐再给那些商人搞些小动作吧?! “可是,这个名……本官很难给他们啊!” 何氏一听也明白了白大人的意思,眉头紧蹙。 楚惜又摇摇头,眼神安慰何氏稍安勿躁。 “大人多虑了,‘名’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展现,有人美名在外、名垂青史,有人臭名昭着、遗臭万年。 当然,人人都想要美名,那这个美名不仅仅是走官方这么一个途径,你看看我出去,是不是也有人认识我是打拐子救孩子的人?” 何氏仿若明白了似的,懵懂的点点头。 “对对对,还有美名‘仙女’。” 楚惜无奈,这个就过不去了吗?但也没说什么。 “楚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们将募捐之人的名字以及捐的银两和物品全部张榜,让整个定州城的百姓都知道。” 楚惜点点头,白知府像当年被老师肯定的时候骄傲满满,突然发现对方是楚惜,又压下这种怪异的感觉。 “白大人的方向没错,但是还不够,就像我刚才说的,美名在外和名垂青史,哪个诱惑更大一些?” “当然是名垂青史更有诱惑力。” “对,张榜只能让百姓津津乐道一时,过后会有更多的事情,更多盛负美名之人盖过此时,渐渐也会被遗忘。 而我们在孤独园建碑刻名,只要孤独园存在一日,曾经付出过的人美名就在外一日。” 白知府聪明归聪明,但是要跟上一个现代人的思维还是不容易的,楚惜也不卖关子,直接提出建碑刻名的法子。 白知府和何氏两人终于明白楚惜说的什么,何氏更是一拍大腿。 “我怎么没想到,这绝对有吸引力,我现在都想捐钱捐粮捐书,把我的名字刻上去。” “何姐姐人美心善!” “我知道了,我到时候也这样夸那些捐钱捐物的妇人。” “哈哈哈,姐姐悠着点,还是要看人说话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先把府城有钱人家的妇人召集来顺毛撸一把。” 这个何氏说话真有意思,楚惜笑了半天才停下。 “白大人,何姐姐,我这里有些钱,先以个人名义捐了。” 楚惜掏出五张银票,不是他抠搜,而是不敢一下子拿出那么多。 何氏笑眯眯的接过,一看面额惊呆在原地。 “这么多?” 片刻反应过来赶紧让下人准备账册和空匣子,记好账目,又将银票放进匣子锁好。 白大人也急匆匆的告辞,下去准备实施方案。 何氏则直接写好请帖,邀府城众多妇人半个时辰后来家参加中赏花宴,并言明有好物分享,来时带足银两。 楚惜本打算先走,却被何氏拦住。 “妹妹莫急,一会同我一起,刚刚不应该那么着急收你的捐款,应该当着他们的面再来。” “没事儿,我们一会再重新来一遍就好。” “对对对,那我先把银票拿回来给你,账册一会也当着她们的面重新记。” 楚惜无奈的又陪着何氏闹。 平时那些妇人递了很多拜帖,何氏都不待看一眼。 今日知府夫人突然主动邀请,众位妇人无论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当即放下,梳妆打扮,换上最好的衣服急匆匆去应邀。 这下得了知府夫人邀请,以后在其他女人面前有得吹了。 不多时,府衙的后花园聚集了很多莺莺燕燕。 楚惜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除了在电视上看过古装剧里的诗会,平时都是跟战友们一起,战友也都是些女汉子。 她好奇的观察着每个女人,但也没有表现出来,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味。 虽不似花街柳巷那么呛人,但也有些香过头了。 楚惜暗暗皱眉,坐在一旁听着她们的虚与委蛇。 “夫人,不知这位妹妹是哪家的?生的如此美,我倒是没见过。” 楚惜抬头,看见面前一位身着的美人,眼含秋波,唇红齿白,身娇体软,楚楚动人。 嘴上说着夸她的话,眼底却是隐藏不住地轻蔑,与她的楚楚动人形成鲜明对比。 楚惜想起自己穿的暗青纯色斜襟短衫,下身是裤子,而对面这群妇人各个穿着长衫裙子。 没得比,自己要干活,赶马车,穿裙子不方便。 本来没想搭理她们,却不想别人主动招惹她。 何氏看见对方眼里的嘲笑一闪而过,很不开心,楚惜则眼神示意她安心。 聪明如她,瞬间就明白了楚惜的意思,那就一会从这个女人先开始,薅她一把羊毛。 她微微点头,随即一笑。 “她呀,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小老板,杨氏不必关注她,我们聊点别的。” 杨氏嗤笑一声,随即也乖乖坐下。 “咦,黄氏这帕子看着不错,上面的样式也很独特,不知是哪家绣品店的?” 楚惜扫了一眼,那不正是自己给县令夫人的帕子吗?上面绣着哆啦a梦,而黄氏今日穿着水蓝色烟纱长裙,跟这帕子刚好相衬。 “这个不值钱的,也就三十多两银子,是在一个县城买的。” 几个妇人一听在县城买的,也打消了念头,但也有人不信,认为是对方不想告知大家。 “是在哪个县买的?我实在喜欢的紧,我也想买一方。” 第107章 太入戏 “就那个什么万寿县来着。” 一群妇人叽叽喳喳,都说着回家派人去万寿县找找。 楚惜没想到绣帕这么快就流传到了府城,现在有了这些妇人宣传,想必很快就会成为流行热潮。 她一面感叹着三十多两银子对这些有钱人来说都是小钱,一面盘算着要如何扩大市场。 “各位美丽的太太,我就是从万寿县过来,这样的绣品我在韵绣坊见过,不过仅仅几方,听掌柜的说目前是全国限量售卖。 唉……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就算有可能都不一定抢的到,我劝大家还是不要去了,免得白跑一趟。” “这位妹妹,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只要肯出钱,别人买走也会送回来的。” “就是就是,我们不缺那几个钱。” 其中一个妇人扭捏作态,眼高于顶,都不正眼瞧人。 楚惜见目的达到,也不再说什么。 有的人就是这样,你越不让他干什么,她就越要干。 何氏在一旁听着乐乐呵呵的,要的就是这句话。 “各位姐妹,别说那么远的话,一方帕子大家必然能买上,今天有个帮助姐妹们稳固地位的机会,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 在座的都是各个富商的妻子,她们可不像知府夫人这样幸运,家中老爷的小妾是一个比一个多。 有的年龄稍大,整日被那些年轻貌美身材好的小妾气的头晕,有的甚至在老爷跟前吹枕边风,导致被老爷厌弃。 何氏的一句话就像扔进湖面的石子,虽然小,却激起了层层涟漪。 “夫人,有什么好法子啊,请支招。” 其实各家情况都差不多,谁也不笑话谁,有人急不可耐先问出口,其他人也眼巴巴的等着何氏的下文。 “我这是有个好办法,但是……但是……” 何氏支支吾吾,假装有难言之隐,更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夫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我等能办到,日后必然好好感谢夫人。” 何氏看到众太太焦急的样子,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压下。 “这个方法就是……就是要各位太太花大钱……算了算了,怎么能叫好姐妹们破费呢?我还是不说了吧!” 说着何氏很难为情的叹气。 这时有的妇人已经按耐不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夫人但说无妨,能花银子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对对对,钱不是问题!” 楚惜看了何氏一眼,属实是拿捏了这些富家太太的心理,也感慨这些太太的财大气粗。 “那……那我可说了,就是各位太太也知道之前我家钰儿被拐子抓走的事吧?” 众太太点头,还一副后怕的表情。 “每年有那么多孩子被拐走,我夫君就想着建一个孤独园,被拐走逃出来的孩子可以去求救,找不到家的和没了父母的孩子也有个去处。 但是这肯定是一大工程,花费肯定不小,要靠社会各界人士一起筹集善款。” 这些太太早就心硬了,这些话她们丝毫没有感觉,不过也装作善良难过的样子。 楚惜在一旁观察着这些人的微表情,疑惑、不屑、嘲讽,各种表情一闪而过。 真是虚伪! 何氏也知道说这些,那群富太太指定想着“关我什么事”,不过她也不着急,慢慢道来。 “我夫君白大人说了,这次有贡献的爱心人士都会立碑刻名,而且还会按贡献大小刻在碑的高处还是低处,碑会立在孤独园内,以后都会名留青史。” 这个时候聪明的几个妇人已经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点,有些蠢蠢欲动。 何氏见有效果,假装没注意,还自说自话。 “我夫君还说,有贡献的爱心人士以后在咱们府城的生意,他都会看顾,定不会让其他人扰乱……” 这些太太可不懂这话的意思,只觉得只要成为爱心人士,就会给自己商行打出知名度,是对夫君的帮助,而且以后有知府大人罩着。 场面安静下来,都在思索着,也等着看别人怎么做。 楚惜猛的站了起来,动静比较大,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白大人和夫人竟有如此大义和善举,民妇楚氏甚是佩服,而且还能得如此大的名利,民妇愿意尽绵薄之力。” 说着楚惜掏出六张银票,躬身郑重其事的双手递给何氏。 “好!” 何氏太入戏,一拍桌子,眼眶微微发红。 她快速让下人被笔墨账册和匣子,然后开始记账。 “等等,夫人,能记录我们女子的真实姓名吗?”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来都是“妻以其本姓冠其夫姓”,第一回听这样的要求。 古代已婚女子“妇随夫姓”,被纳入丈夫家族,像“赵刘氏、秦沈氏”……这些都是结婚后留在官私薄籍或是族谱上的称谓。 这既表明已婚的身份,又提示了她娘家的姓氏。 “我认为这样写才有利于各位太太。” “何出此言?” “大家想想,如果写‘江楚氏’,会有多少个一样的名字?而且分不清谁谁是谁。 如果写了名字,太太们自己会成为有名的大善人,别人问起这最上面是谁,再说是某家的太太,是不是夫家和自己的好名都有了?夫家是不是也会更注重太太?” 她们从来没想过出名,只想着争夺在家里和夫君心中的地位,不过楚惜说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 “当我们能给夫家带来名利的时候,你们觉得夫君会对你们不上心吗?他们只会觉得你们把钱用在了值得的地方,是有内涵有格局的,还怕比不过那些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庸脂俗粉?” 这些太太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之前是看着楚惜寒酸看不起她。 现在再仔细一瞧,人家这姣好的面容,这傲然天下的气质,哪还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家。 “这妹妹说的有道理,我不想再整日与那些小蹄子争风吃醋,显得我自个儿都小家子气。” “活了半辈子,都没这位妹妹豁达,我羞愧。” “行了行了,两位说这些干什么,冲这妹妹的提议,我捐钱。” 第108章 口算 其中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太太掏出一沓银票,面额不是很大。 何氏赶忙让丫鬟接过,这边快速询问楚惜的名字,然后记录到账册上,并且大声报出楚惜的名字和捐款款金额。 “楚惜,为孤独园捐:六千两。” “赵子欣,为孤独园捐:八千两。” …… “黄翠莲,为孤独园捐:七千两。” 黄氏此刻感觉自己一直嫌弃的闺名都听着顺耳了。 “何晓珊,为孤独园捐:一万两。” 何氏直接拿出自己的嫁妆,捐了一万两。 楚惜本来以为自己拿出来的已经不少了,没想到还是低看了这些富太太们。 除了出门带的少的,多多少少都存在攀比心理,再怎么说也不想比楚惜少。 何氏更是趁火打劫。 “各位姐妹真是人美心善,为我们定州城做出如此大的贡献,今日出门带的少的姐妹不要着急,后面我们还会有活动,不论是金银、粮食、被褥衣服、书籍我们都会收,并且记录下来,他日立碑的时候众姐妹也过来看看自己的名字在什么位置。” 楚惜没想到这何氏还真用“人美心善”来敷衍众位富太太,关键让她无语的是还很受用。 大概是被恭维拍马屁的时候,很少听到被这样形容吧。 何氏此言一出,众太太就心急如焚,纷纷告辞,打算回家规整规整,看有什么闲置的物品书籍,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捐出来提高名声。 等人散去后,何氏准备算一下总共筹集了多少善款。 “姐姐不用算了,十三万四千两。” 何氏惊讶的看着楚惜,“你咋知道的?” “口算的。” “不可能,这么大数额怎么做到的。” “那姐姐再算一遍吧。” 何氏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拨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摇摇头又算了一遍。 “真的是十三万四千两!太神奇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把不同的数目用不同的记号表示,然后形成自己的计数方法,像这些整数额,在心中自然就能算清。” 何氏嚷嚷着让楚惜教她,楚惜说这个得慢慢学。 然后在纸上写下“0~9”十个数字,下面对应写着汉字“壹~玖”。 “每个标记对应一个数,你先记这个,等下次我来再叫你后面的。” 何氏像个三好学生拿着纸,乖乖的坐在一旁开始记。 楚惜看快到和风如逸约好的时间了,便起身告辞。 何氏叫小丫鬟将纸张拿回房中放好,然后和楚惜去右侧院子叫上江亦暖和三个孩子。 知道楚惜他们要走了,白子钰和那群孩子都依依不舍的跟楚惜她们道别。 “改天我们再来。” 楚惜出来到了书院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都在等着孩子下学。 没等多久就听见下课钟声响起,紧接着书院内的学子蜂拥而出。 人群中,出现一道快速却丝毫没有慌乱的身影,楚惜一眼就看见了他。 穿着一样的青衿,却与旁边学子格格不入,仿若自带光芒。 “如逸,这里!” 楚惜挥着手喊着,风如逸也是一眼就看见了小姨他们,听见声音更是穿梭在人群,快速到了他们身边。 “走,上车,我们回家!” 一路上几个孩子唱着歌,楚惜也不自觉跟着哼唱起来。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 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啦…啦…” 到家后,江亦暖没回去,直接准备第二天的肉蛋堡。 而楚惜想起前几天做面皮如逸没吃上,赶紧忙活着洗面筋。 忙完吃了晚饭,看时间还早,楚惜拿出之前买给三个小的的启蒙读物。 三小只不知道这是买给他们的,并没有在意。 风如逸没等楚惜说,顺手接过书本,一看就知道是要教给弟弟妹妹的。 便让弟弟妹妹在饭桌边坐好,拿着《三字经》就严肃认真的开始了。 “一起跟着我念,‘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 三小只齐齐跟着念,后知后觉的才知道,表哥是要教他们认字,很是兴奋,也特别认真。 念了好几遍,等他们全部记住了,风如逸才在纸上写下这一句。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念,教他们认识。 一开始江卿云记住这个忘了那个,风如逸也不恼,耐心的再教一遍。 等姐弟三人,每个字分开都能认识后,风如逸又连起来让他们认一整句。 然后再解释这句话有什么含义,也会举简单的例子让他们好理解。 楚惜一直再外面悄悄观察着,江映雪很沉稳,教啥学啥,学习速度正常。 江静瑶有些心急坐不住,但脑子灵活,学东西特别快。 江卿云年龄小,但是也很认真很努力在学。 基本没问题后,楚惜拿了纸笔给了风如逸,风如逸分发给弟弟妹妹。 他将每个字的笔画拆分,一个字一个字教他们写。 刚开始都写的歪歪扭扭,慢慢的,越写笔画越顺,虽然还是那么不好看。 天色渐暗,风如逸才停止了今日的教学。 几个孩子兴奋的拿着自己写的字跑到楚惜跟前。 “娘,您看,表哥教我们认字啦!我写的好看吗?” 楚惜一张一张接过,认真检查。 “映雪写的不错,笔很稳,继续努力。 静瑶,字如其人,要静下心来才能写的更好哦。 卿云,你年龄最小,要想追上姐姐们,就要比她们更用心。” “娘,我们知道了。” 得到楚惜的鼓励,一个个还打算回去再练一会。 “光线暗了对眼睛不好,明天再写。” 楚惜感觉不能顾此失彼,又转头看着风如逸。 “如逸,辛苦了!你教书的样子一板一眼,很有先生的风范。” 风如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小姨,不辛苦,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我也只是学着先生以前教我的方式教弟弟妹妹。” “小姨本来之前就想教他们三个,但是又不知道怎样好,我觉得你的这个方式不错,后面就交给小姨吧。” 风如逸憨笑着点点头。 “那小姨,等我休假时候这件事就交给我。” “好!没问题!” 几日不在,楚惜拿了扫床的扫帚,将风如逸的床铺扫干净,就让他早点休息。 第109章 试验 回到房间,躺下,等孩子们睡着后,楚惜闪身进了空间。 “宿主,有什么安排?” “去抓些虫子,各种各样的都可以,还有,小麦、各种菜叶子、树叶各样式的摘一些。” “稍等,很快就来。” 楚惜转悠到土豆催芽的沙地,她惊奇的发现,少量的小芽已经冒头。 她又弄了些灵泉水撒上,只希望长得壮些,移栽之后成活率也能高一点。 很快,系统嘻嘻哈哈的声音由远及近。 楚惜面前放着一排小罐子,里面装着大大小小各种虫子。 菜青虫、苍蝇、草蜢、蜈蚣、蜜蜂、瓢虫……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只蝗虫。 不会吧!空间里还有蝗虫? 看到楚惜吃惊的模样,系统赶紧解释。 “宿主,咱们这只有少量几只,有虫卵也被鸡鸭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没穿越之前,军事基地在山里,昼夜温差大,很多虫子不容易存活。 自从穿越后,气候温暖,四季如春,虫子也活跃起来,还好养了很多鸡鸭。 楚惜把蜜蜂和瓢虫放了,剩下的又分成三组。 摘回来的各种植物和叶子也分成三个样本。 拿出在山上摘的楝树叶,分了一半出来和其它植物样本一混合。 另一半则用来泡水,为了尽快泡出汁水,她还用手搓了搓,叶子都搓烂了,水也变成了深绿色。 将汁水分别撒在样本二的植物上。 样本三保持原样。 将虫子三组分别放入三个植物样本中。 又拿东西盖住,叮嘱系统不要动,然后出了空间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进空间看实验结果。 样本一中有些虫子胆大包天挑挑拣拣,避开楝树叶,吃了少量的植物叶子,大多数虫子躲避在容器边缘,保持安静状态。 样本二中所有虫子躲避在容器边缘,有的已经死翘翘,蝗虫也蔫蔫的,估计死期不远了。 样本三中所有虫子在植物叶子中爬上爬下,挑着自己喜欢吃的,状态都很活跃。 看来苦楝树确实可以避虫,捣出来或泡的汁水还可以起到杀虫的作用。 楚惜心中万分激动,在没有杀虫剂的古代,这一发现应该可以算是逆天了。 明年将不会再有蝗灾! 将那些活跃的虫子全部收好,其他的叶子也分类放好。 出了空间,楚惜又开始蒸面皮,昨日准备的少,很快就弄好了。 等孩子们起来后,吃着面皮喝着羊奶,吃着羊奶酪,日子越来越好了,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 毫不意外,面皮获得了风如逸的好评。 江亦暖来了,也跟着吃了些,一家按时出门。 这两日街上人也少了些,估摸着是蝗灾影响的,不过对城镇的人影响并不大。 等收了摊,楚惜一行人去了铺子,小李几人已经在收拾最后的细节了。 楚惜很是满意,看到还剩下一些木料,便突发奇想。 “小李,你说这些木料在铺子外面做一排凳子怎么样?就像这桌子一样固定在墙上。” 小李稍一思索,就直呼妙哉。 “这样路过的人可以歇脚,里面坐不下也可以在门口排队等候,坐着肯定比站着愿意等。” 说着小李就去门外丈量,拿着木料比划着。 楚惜又带着一行人去卖串珠的大娘那里,所有珠子已经打磨好,染好颜色,而且已经串好了一个帘子。 跟楚惜想的基本没有出入,大娘说明日下午就弄好了,看来后天就可以开业了。 是时候去定制餐具了。 楚惜带着一行人去了瓷器行,进门后分成两个展柜。 一面是花瓶、瓷瓶等装饰用品,另一面是碗碟、瓦罐等生活用具。 楚惜看了看所有的碗碟,没有很满意的,最终勉为其难选了花样。 掌柜的也看出楚惜不是很满意,便试探着开口。 “姑娘,有自己喜欢的样式吗?本店还可以定制专属样式。” “你咋不早说?害我看了半天也选不出满意的。” “我的错我的错,姑娘有什么想法可以告知鄙人,要是有图纸最好。” “拿纸笔吧。” 掌柜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托盘,里面笔墨纸砚齐全。 楚惜拿起笔快速写了几个字,掌柜纳闷,直接楚惜又再另一边写了几个字。 “姑娘,这是何意?” 楚惜指了指旁边的碗碟。 “碗碟,无非就是这个样式,花釉我要这样的。” 说着,楚惜画了梅、兰、竹、菊四个小花样。 “这花样要印在盘子边,碗的外面,盘子和碗每个花样要十六个。” 掌柜连忙按着楚惜的要求记录下来。 “还有,椭圆形的大盘子,每个花样各来两个。” 楚惜用手比划着样子。 “对了,还有这种普通样式的盘子和碗,每个在花的这里印上一个‘楚’字,各要一百个。” “最后,每个花样里挑一个,在碗底和盘底印上这字样,普通样式的印上五个。” 掌柜都快被楚惜绕晕了,自己理了一下,向楚惜复述一遍。 “梅、兰、竹、菊盘碗各十六,其中一个印这个字样,一个印另一个字样。 椭圆大盘以上样式各二个。 普通盘碗各一百,全加楚字,其中五个印这字样,五个印另一个字样,没错吧?” 楚惜点头,她说的这么复杂,掌柜不愧能当掌柜,三两句就说表达清自己的意思。 她悲催的发现自己的铺子还没有掌柜,要操心的事太多了,真是让人头秃。 “掌柜的,我这急用,你这边尽快安排。” “没问题,窑炉就在城郊,我马上安排人去烧制,最早明日下午,最晚后日早上就成。” 掌柜算好账,楚惜付了定金,便离开了。 今日任务繁杂,又赶上马车往县里走去。 路过卖木制品的小摊,楚惜叫小黑停下,她跳下马车,老板一看来人就一阵激动。 “姑娘姑娘,快看看,是不是这么个玩意?” 说着递给楚惜一个拳头大小的木块。 楚惜眼睛一亮,拿在手里上下左右看了看,每个面都有不一样的颜色。 第110章 有缘自会相逢 她又顺着中间的细缝前后左右扭转,虽然不是特别顺滑,但是魔方最基本的原理还是没问题。 “不错不错,就是这样,这个是最简单的,你可以试着做个三层的。” 老板大受鼓励,又坐下开始准备研究三阶魔方。 “这个要多少钱?” 老板头也不抬,摆摆手。 “不要钱。” “你这样做生意连身上衣服都赔本了。” 楚惜说着拿抓了一把铜板放到了老板面前的桌案上。 “收着吧,这手艺不是谁都有的,希望我下次过来你能做出三层的。” 老板点点头,把铜板收好,楚惜也不再停留。 又去了趟李家铁匠铺,李铁匠的手艺真的没得说,每次打的成品都比想象中的要完美。 一对锣,表面锃光瓦亮,铁皮打的非常薄,薄厚均匀,都快赶上现在制铁技术了。 “李大哥,这个东西就先保密了,不要给其他人打。” “这个我知道,没经过你的允许我不会再打第二幅。” 将锣包好放到马车上,楚惜告辞将马车赶往县衙方向。 门口的武衙差无精打采的守着,看到楚惜来先是一阵激动,后又平静下来。 到了待客室,罗县令急匆匆赶来,眼下乌青,胡茬也出来了。 “罗大人,这是?” “楚姑娘,唉……一言难尽啊!不知道哪里的人没听官府的养鸡鸭,导致蝗虫卵孵化,咱们县多个地方都受灾了,其他州县也多少有些损失。” “大人怪我,没有早点想好应急方案。” “这怎么能怪你?都是那些刁民不听官府的话。” “大人想好后续怎么解决了吗?” 罗县令摇摇头,一脸颓败。 “大人看看这个。” 楚惜把提前从空间拿出来的罐子和叶子拿出了。 “这是什么?” “我用来做试验的,我先说一下我的试验结果,就是这个叶子煮水、泡水或者捣出的汁水可以杀虫。” “叶子,这个看着有点眼熟。” “这是苦楝树的叶子,这树应该很常见。” 楚惜说着又把剩下的虫子、植物和楝树叶按昨晚的试验样品分好。 放好后,楚惜就打算走。 “我信你的结论,其实不用再做一遍了。” “耳听为虚,还是看看结果再说。” 罗县令想让楚惜一起等结果,赶紧让下人叫来夫人作陪。 “楚姐姐来了咋都不喊我,要不是我听见声音怕是见不上你了。” “宋妹妹,还说刚好找你呢。” “有什么事尽管说!” “是有关上次那个绣帕的事情,我那边只有几个人忙里偷闲做,这个量供应不及,我想着和妹妹合作。” “哎呀,妹妹我求之不得,之前就想问姐姐来着,还怕你不愿。” 两人就合作细则谈起来,说着又说到书包的问题,宋氏喜出望外。 县城好几家绣品店,她的铺子一直不温不火,上次楚惜拿来几张绣帕,是一上架就售空了。 之后每天人络绎不绝,都来问帕子上新了吗?见没有也会买点其他东西,连带着其它绣品也卖的快了。 “姐姐是这,以后有新的花样和其他新奇的想法,都可以提供图纸给我这边,用料和人工我这边做,收益我们对半分。” “不行不行,我就画个图纸,我要两成就行了。” “不不不,你这样式那是绝无仅有的,绝对大卖,我可不能昧着良心赚钱。” 又是几个拉扯,最后三七分,楚惜拿三成。 但是家里这边妯娌做的绣品,还是拿到店里卖,卖多少全归楚惜所有,单独记账。 楚惜都不好意思了,宋氏却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 “姐姐不要客气了,你给我夫君解决了多少麻烦了,他呀,以后肯定还有很多问题要请教你的。” 楚惜看着旁边一脸愁容,思想抛锚的罗县令。 “罗大人是好官,为了百姓,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氏又带着楚惜去绣品店,看看店里绣娘的手艺。 江亦暖和几个孩子留在县衙和罗子衿一起玩耍。 到了店里,店铺柜台里有两个女子在招呼客人。 两人朝着宋氏打了招呼,宋氏点头,让他们忙自己的。 她又带着楚惜去了店铺后面的小院。 有四个女子低头忙碌着手上的绣品,楚惜观察了一下他们的绣技,一看就是经过培训的。 “妹妹这些绣娘都是精心培养的吧?” “非也,是她们本身就很不错,来了之后我又找有名的绣娘指导了一二。” 楚惜满意的点点头,这些手艺和孙氏的不相上下,孙氏要是有人指导肯定能更进一步。 她们的对话引起四个女子的注意,四人纷纷起身见礼。 “哎呀,都说了不必多礼,每次都要行礼,都给我这姐姐介绍介绍你们手中的绣品吧。” 离得最近的女子走到近前,招呼两人。 “夫人、姑娘请跟我来。” 楚惜也不懂刺绣,听的云里雾里,只能一个劲点头。 女子没听到楚惜回应,以为她没在听,便抬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女子瞬间泪目。 “恩人,是你啊!” 另外三位女子一听,也纷纷看了过来,然后齐齐上前,跪在了楚惜和宋氏面前。 “我们当时慌乱,都忘了问恩人名字和家中地址,过后想起来很是后悔,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宋氏呆愣在当场,怎么回事? “有缘自会相逢!” 当时在土匪山寨救下的五名女子,一人给了十两银子,让她们自寻出路。 原来当时他们舍不得花钱搭车,又饿又累徒步走了一天多才到了万寿县县城。 村里人大多在镇上赶集,到县里的很少,在这里基本上就没什么人认识她们了,所以便决定留在县里。 宋氏的店铺原来的两个绣娘一个身体不好,一个身怀有孕,两人一走差点打住手。 恰逢此时,五人来买东西,知道铺子缺人,便请求收留。 其中四人本身会刺绣,另一人能说会道,宋氏便将五人留了下来。 四个绣娘,一个在前堂招呼客人。 第111章 给点希望 “姑娘救了我们,夫人又收留我们,您两位对我们的恩情,我们都还不清了。” “呀,刚好以后楚姐姐也是咱们店的老板,前几天那绣帕就是她给我的,以后我们的图样都由她提供。” 四人一阵激动。 “那帕子卖的那么火,原来是恩人拿来的,图样真的很新奇,我们几人从来没见过。” 楚惜坐下将之前画给孙氏的几个图样又画了一遍,包括书包的大体样子。 又说了一下要注意的细节,几人很快掌握要领。 这时一个女子匆匆进来,正是在前台忙碌的两人中的一个。 “棋儿,快来快来,你看看谁来了?” “夫人来了啊!” “不止夫人一个。” 说着将她拉到楚惜面前,她抬头看了楚惜一眼,跟之前四人一样的表情。 “你?你是?是恩人。” 在确定心中所想时,就要跪下,楚惜连忙拦住。 “女子膝下同样有黄金,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几人第一回听说这样的言论,有点懵,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楚惜。 “对对对,恩人说的对,这是恩人当时借给我的盘缠,我用了一些,后面又攒齐了。” 另外死四人也纷纷翻着自己的衣柜,拿出了银子。 楚惜也不矫情,都接了过来。 “往后我也会经常过来,有什么问题和困难一定要给我和夫人说。” “好的恩人,钱还了,但是您的恩情我们是永远还不了的。” “你们也别恩人恩人的叫了,我叫楚惜,很多人都叫我楚氏。” 几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县令夫人叫她楚姐姐,她们几个也不敢跟宋氏姐妹相称。 “恩人,我们几个在您和夫人的帮助下,改头换面,如今我们都有了新名字,我是棋儿。” “恩人,我是琴儿。” “恩人,我是书儿。” …… 好一个琴棋书画扇! 楚惜和宋氏又交代几句,才离开,返回县衙。 罗县令盯着做试验的罐子,想打开看看,又怕影响了结果,不敢动。 楚惜回来后,直接打开让罗县令看对比结果。 “果然跟你说的一样,虽然时间短,但是你看这组的虫子已经反应有些迟钝,这一组都已经避在边缘不活动了,反观没有苦楝树叶和汁液的这组,虫子还是如之前一样活跃。” “大人不妨再放些时间,再看结果,到时候记得将这些虫子处理了。” 罗县令心中激动万分,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的问楚惜。 “楚姑娘,这个结果是不是就意味着下一茬粮食将不会再有虫害了?” “是的,罗大人!我不敢保证十成十,但起码有八九成的可能。” 看到罗县令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又操着做父母官的心,楚惜打算再给点希望。 “罗大人,尽快求助朝廷,拨粮赈灾。” 罗大人脸上的笑容凝固,转而叹息一声。 “蝗灾当日我已经上奏了,只是这天下之大,那么多百姓,就算朝廷放粮又能撑多久?” “能撑多久是多久,我也在想办法,我之前得了一些稀奇的种子,听说是高产的粮种,最近在研究,等几日有成果了我会来县衙一趟。”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罗县令百感交集,但好在有了那么一点点希望。 此后的几天,罗县令除了抓耳挠腮想办法,就是盼着楚惜的好消息。 楚惜带着江亦暖和四个孩子离开县衙后,顺着大路,又往定州城方向而去。 进城后楚惜就跳下马车,一路买了不少零嘴。 将风如逸送到书院,三姐弟都不要零食,全部留给风如逸。 风如逸无奈的只好全部收下,只是感觉自己这么大人了,在书院吃零嘴不太好,看来只能偷偷摸摸的吃了。 楚惜得知上次给的五两银子他是一分都没用,摸出一块香皂给了风如逸,交代他勤洗手。 “同学问起知道怎么说吧?缺啥了就去买,过几天再来看你,没钱了小姨再给你,别省。” “小姨,我知道的。” 几人看着风如逸拎着东西进了书院,楚惜才调转车头,上车回家。 到了村里,很多人围在里正家不远处,也不知道在八卦什么? 路边还停着几匹高头大马,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有村民正割了新鲜草料喂着马匹。 “哎呦,楚氏你可回来了!下午来了几个官爷找你,等不来你都在里正家带着呢。” “找我的?” 楚惜今日刚去过县衙,也见过武衙差,想不通会有哪位官爷找。 “暖暖,你先带孩子们回去,我去大伯家看看。” 楚惜跳下马车,进了里正家。 这次她没有喊,而是进了厅堂看到人之后才恭敬的喊了大伯。 厅堂中坐着一位戴着高帽的中年男子,脸上白净光滑,气质高冷。 看着有点像宦官,不会是宫里来的吧? 楚惜都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里正赶忙介绍来人。 “楚氏,这位是宫中来的莫公公,其他都是随行的官爷。” 楚惜也不迟疑,上前见礼,那些看着像有品级的侍卫,反正自己也不懂,就一道问好吧。 “民妇楚氏,见过莫公公,见过各位官爷!让众位久等了。” 莫公公左右端详,只见楚惜不卑不亢,腰背挺直,眉眼微微低垂。 心中不禁腹诽:“好像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咱家是奉圣上之命来宣旨的,跪下接旨吧。” 楚惜双膝跪地,低眉顺眼,心中却欲哭无泪。 古代人就是这么悲催,想她前世活了二十九年,从来没有跪过,就连进寺庙拜佛求神她也没去过。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今有江湖村楚氏,含章秀出、有懿书之德,人品贵重、性资敏慧、才思敏捷,且心怀大爱,着即册封为乡主,赏白银八千两,钦此。” “民妇领旨,谢皇上恩典!” 楚惜心中各种吐槽:这样说没错吧?管他呢,反正该跪也跪了,该谢也谢了。 不过,这个乡主是个什么?以前看小说总说封了某某县主,乡相当于镇,比县小,那岂不是比县主小? “免礼!恭喜楚氏!” 第112章 意外之喜 楚惜这才注意到身后哗啦啦一片,转头看见看热闹的村民全都挤进了院子。 “民妇惶恐!敢问莫公公,民妇是为何事受封?” “先后在旱灾、蝗灾、山匪、诱口方面做出各项贡献,白知府和罗县令都已上奏给陛下。” 说完命人从里面抬出来一个大箱子,掀开盖子,里面白花花的一片。 “嘶~~” 人群中传来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莫公公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 “我说拿银票好,陛下非要拿白银,那得几辆马车才能装下啊?一路能把咱家累死,给,这箱子只有一千两,剩下的在这里。” 楚惜双手接过,心中喜滋滋的念着“钱来~钱来”。 身后的村民都没见过银票,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 “多谢公公,劳烦您跑一趟,公公若不嫌弃,在家中吃了饭再走。” 莫公公还带着任务,想看看这个妇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便也不推辞。 “那咱家就不客气了!” 莫公公在里正的陪同下,去村里的田里、蓄水池、山脚下的水渠边,挨个看了一遍。 楚惜看见大嫂钱氏也在,便叫上一起回家准备饭菜。 江亦温江亦良叫上大柱二柱几人,帮忙把装银子的箱子抬到楚惜家。 楚惜等人出了房子,将银子快速收进空间,出来关好了房门。 “大嫂,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动作快点。” 把好做的菜全部交给钱氏,楚惜则从空间捞了鱼,宰了鸡鸭。 准备红烧肉、松鼠鱼、大盘鸡、盐水鸭…… “宿主意外之喜,今日发现咱们山头的樱桃、荔枝、杨梅和杏都成熟了。” “摘两篮子,我一会来拿。” 楚惜太忙了,顾不上惊喜,又低头忙着手中的活。 几年前随便种的几棵果树,一直没结果子,今年也没太在意,没想到竟然结果了,刚好这个时节是几种果子成熟的时候。 江亦暖和三个孩子也知道来了客人,纷纷跑来帮忙。 “去帮大嫂洗菜切菜,她那边活多,我这我自己来就好。” 楚惜又想起早上蒸的面皮还剩了些,天气热怕发酸,还在空间里冷藏着。 刚好拿出来凉拌,也算一盘菜。 江老爷子知道家有喜事,家中有贵客,从老宅拿了桌椅板凳过来。 老太太也让吴氏和孙氏拿着家中珍藏的,算是稍微好看点的碗盘过来。 “爹,一会留下来和大伯陪莫公公吃饭吧!” 老爷子摆摆手,“我怎么能和贵人同桌。” “爹,您别妄自菲薄,大伯能陪着,您也不差,最主要的是您知道的我说话没没重,您不看着万一得罪贵人怎么办?” 老爷子一想,还是点头留了下来。 而孙氏胆小,放下东西,朝楚惜打过招呼,拉着吴氏就跑,吴氏本来还想凑个热闹,只好作罢。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最后一道菜快出锅时,楚惜去喊莫公公等人吃饭。 江亦暖和钱氏趁机偷偷溜了。 摆了两桌,里正和楚惜,以及江老爷子陪着莫公公一起。 三个孩子和几个侍卫坐一桌,孩子们现在也变得自信,丝毫不怕生不怯场,时不时传来甜甜的声音。 “叔叔吃这个,这个好吃!” 莫公公见那边大小坐了七人,摆出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那个男孩子,最小的那个,来坐这边。” 楚惜只好把江卿云叫过来坐她身边,刚好在莫公公对面。 莫公公一抬头就看见了他,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这孩子怎么这么眼熟?这眉眼,这鼻梁,这脸型轮廓。 他便咀嚼边仔细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孩。 想着想着就想不动了,因为各种好吃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欲罢不能。 直到吃到肚子滚远,吃不下才停下,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想他堂堂御前第一侍者,什么山珍海味没跟圣上吃过,没想到今日竟然拜倒在一个山野村妇的饭桌上。 他不禁还想着要是有美酒,小酌两口,那个巴适啊! 对面的江卿云吃饱就放下筷子,乖乖坐在位置上等着其他人。 莫公公悠哉悠哉,不小心又瞄了他一眼,这一眼万年,记忆从脑中涌了出来。 这个发现可不得了! “小公子,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江卿云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看着对方似乎比娘大,但又比阿爷阿奶小,大大方方的回话。 “回伯伯话,小子今年四岁,娘给我取名江卿云。” 样貌像那人,性格倒是不像,不过应该只是巧合吧。 “好名字!” 莫公公很快将此时抛诸脑后,因为楚惜洗干净几样水果拿了上来。 他各个尝了一下,实在吃不下了,可又觉得这些水果新奇,好吃,舍不得走。 就连这杏也跟以前吃过的不一样,以前吃的都是酸甜的,而这个是甜的,微微有一点点酸。 “这个是离枝吧,好新鲜,这个是朱红吧,一般很少见的,这是什么?我倒是没见过。” 楚惜有些懵,离枝和朱红应该是荔枝和杨梅在这个时代的称呼。 “回莫公公,这个是樱桃,这种果树不好栽种,公公没见过也很正常。” 楚惜也看出了莫公公的不舍。 “莫公公大老远来一趟,时间仓促,也没准备什么好酒好菜,公公若不嫌弃,走时带些水果路上吃。” “这怎么好意思。” 楚惜心中好笑,口是心非的老家伙。 “无妨,这几种果子保质期短,天热放不住,几个孩子也吃不完。” 三个孩子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我们都没见过,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买的? “这天色也不早了,今夜得在镇上借宿了,咱家就不多留了。” 楚惜赶忙进去拿了四个篮子,四样水果分别装满一篮子,上面盖着干净的布子,将四面搂住,以防颠出来。 四个侍卫见状忙上前去接,刚好一人拎一篮,。 莫公公坐上马车,四个侍卫将手中水果放进马车。 其中一个上了辕座,赶着马车,其他三个牵着马跟着。 楚惜将莫公公一行人送到村口,莫公公便不让送了。 另外三个侍卫也翻身上马,一行人渐行渐远。 第113章 三件套 楚惜也不纠结册封的是个什么品级,反正大概率也就是挂个名。 至于赏赐,多少无所谓,反正之前也没想过会有这笔意外之财。 想起明天要卖的肉蛋堡还没做,她快步回家。 江亦暖大概是知道莫公公一行人离去了,又跑来楚惜家里帮忙。 点灯熬油忙活着弄完,三个孩子自己乖乖复习着昨日风如逸教的第一句。 睡前,楚惜躺在床上教三个孩子念着“性相近,习相远”。 “等明日娘写给你们认字。” 声音渐渐变小,转而被均匀的呼吸声代替。 次日收摊,楚惜过去时铺子里的桌椅已经摆好,连外面靠墙的凳子都已经安装好。 之前说好的请小李几兄弟喝酒,今日刚好。 “走,请兄弟们喝点。” “楚姑娘,那就却之不恭了!” 楚惜带着一众人找了家酒楼,点上好酒好菜。 等吃饱喝足楚惜问了材料费和人工费,几人坚决不要工钱。 “那这几天的饭钱和茶水钱该算我的吧。” 每人多给了二两银子。 送走小李几人,楚惜去瓷器行看定制的碗碟,古人烧瓷器的技术还是杠杠滴。 筷子勺子都是现成的,木质的,应该是老板同别人合作的。 楚惜也懒得再跑去定做,便直接要了三百副筷子勺子。 当即付了碗碟的尾款和筷子勺子的钱。 “掌柜的,麻烦全部送到南街一道巷子口,原梁记茶馆。” “好嘞!稍后就安排人送过去。” 楚惜去牌坊铺子定制了牌匾,又返回茶馆。 天气燥热,她突然想喝点什么,是不是食客也会有同样的感受和想法? 前世西北地区“凉皮+肉夹馍+冰丰\/酸梅汤”有名的三件套,自己也可以弄个套餐。 说干就干,楚惜路过茶铺称了些茶叶。 “梁叔,在不在?” “哎~是楚姑娘吧?” 楚惜稍等了片刻,最里面的房门被打开。 梁清衍探出脑袋,朝着楚惜笑了笑。 “姨姨来了,有什么事吗?爷爷这两日身体不太好。” 楚惜正想回小团子话,却听见梁老爷子的声音。 “无碍,楚姑娘进来吧。” 小团子让开后,楚惜也不避讳,直接推门而入。 小团子见状,和三个孩子在门口打着招呼,小声说着什么。 “梁叔,您这去看大夫了吗?严重吗?” “看过了,也不知道啥毛病,就身上乏力疼痛,身上起疹子,喝了药也不见好转。” 楚惜看了看梁叔手臂上的疹子,像是湿疹或是荨麻疹,再看着紧闭的窗户,眉头微微蹙起。 这大概率是免疫力降低引起的一系列症状。 “梁叔,被褥要多晒晒,室内勤通风,您稍等,我刚好带了滋补身体的药水,我去马车上拿。” 楚惜假装进了马车,找了个水壶灌了灵泉水,又拿了几支虫草洗干净泡进去。 按理虫草要用八十度左右的热水泡着喝,现在用灵泉水浸泡,效果只会更佳。 “梁叔,这个里面泡的滋补的药,和其它药物也不冲突,您每天早晚倒小半碗一喝,看看效果。” “哎呀呀~楚姑娘,滋补的药品都很贵重的,老头子我不能要。” “这个是我泡了一大缸,舀出来一壶背着路上喝的,刚好给您,不值钱的。” 梁老爷子半信半疑的接过水壶,楚惜拿了一个碗,先给倒了半碗。 “梁叔,你尝,没什么味的。” 梁老爷子喝了一口,有股淡淡的中草药味道和甘甜的感觉,貌似真的如楚惜所言。 “嗯嗯,那谢谢楚姑娘了。” “谢什么啊,我本来找您是想问问,您今后有什么打算?” 梁老爷子长长的吐了口气。 “没什么打算,只能靠着铺子的租子养活我爷孙两。” “梁叔,我想找您帮忙,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我这幅老骨头,现在都躺了还能帮上你啥忙?” “只要您愿意帮我就行,也不急,您先养病,病好了再说。” 梁老爷子点点头,对自己的身体有些恨铁不成钢。 “只要能帮上你,我肯定愿意帮。” “那就说好了!” 这是前面传来呼喊声,应该是送餐具的来了。 楚惜和江亦暖看着将餐具全部抬放到店铺里。 估计大娘的珠帘还没串好,她也不再逗留,和梁老爷子打过招呼便回村了。 到家后,给三个孩子写好昨晚教的字,从空间摘了水果洗干净。 陪着孩子一个字一个字认,江静瑶又很快学会了,有了楚惜昨天的话,今天不再浮躁。 “静瑶很棒!你看着姐姐和弟弟学,能办好吗?” “娘放心,我好好看着。” “娘放心,我好好学。” 三个孩子齐齐回应。 楚惜也不打扰孩子,到灶房去研究今天的“三件套”。 别人千层酥饼胚,咱可以做白吉饼,别人有冰丰,咱可以做奶茶、果茶。 说干就干,楚惜开始发面。 酵子用温水化开加入到面粉中,盖上锅盖,放置醒发。 要是有白糖那就好了,酵母活性会更高,发酵会更快,做出来的饼子也更香。 趁着等面发酵的时间,先卤肉,把目前现有的香料和葱姜都准备好。 从空间拿出猪前腿肉,据说是因为肥瘦相间,比例接近3:7,而且比较嫩。 将肉切成两三指宽的肉条,放入水中浸泡,去除血沫,有助于去肉的腥味。 “冰糖也没有,天呢,好难呀!” 这个时代只有红糖,先凑合用吧,就红糖也不是每家都喝得起的。 没办法只能用红糖,上色加调味。 水烧开放入盐和糖,香料和肉都放进锅里,滴上一些酒。 大火烧开,转而用小火慢炖。 腊汁肉夹馍讲究“肥肉肥而不腻,瘦肉无渣满含油”。 要是火太大,肥肉煮不烂,瘦肉又会因为水分流失而变得很柴。 要煮大半个时辰,只能先做别的。 楚惜拿出茶叶炒香,放入快烧滚的热水中浸泡,盖上盖子闷一小会,不用煮。 在锅中加水烧热,拿块红糖化开。 将早上剩的冷藏在空间的羊奶拿出来倒入锅内。 第114章 十万个为什么 等锅中沸腾,没有珍珠的珍珠奶茶就做好。 倒入盆中,盖上盖子,保温,不然就不好喝了。 楚惜拿出些杨梅,用盐水浸泡一盏茶时间,放入糖、清水,再煮一盏茶时间。 “可惜了没有柠檬,别人是要啥有啥,我是要啥没啥。” 再将荔枝剥皮去核,放到杨梅汤中,再稍微煮一下关火。 冰镇杨梅荔枝饮,没有冰块,倒进盆中,只能放到空间的储藏室里冷藏了。 其实也好,太冰了还不敢给孩子喝。 今天就先做这两样饮品吧。 楚惜去看了看面,已经发酵起来,开始准备做饼胚。 将面放到案板上摊开。 拿一个碗,碗中放入少量面粉,凉油慢慢加入,同时用筷子搅拌。 一直搅拌摁压至无干面粉状态,油酥就做好了,放在一旁备用。 将面团揉成光滑的面团,分成均匀的剂子,擀成牛舌状。 在一面均匀抹上油酥。 绕着卷起成圆饼,再从顶上压下去,压成饼。 锅底不刷油,放入饼子中小火煎,煎至两面微微鼓起即可。 表面也会变成酥脆的层状。 烙饼子差不多了,锅里的肉基本上也好了。 “宝贝们,快来!” 三小只其实闻见各种香气飘飘的时候,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早就坐不住了。 等的就是这一声,风驰电掣般杀了过来。 “娘,来了,做的什么好吃的?” “这是卤肉,这个要夹在这个饼子里,叫‘肉夹馍’,这个呢,是奶茶,还有一个喝的晚点娘再给你们拿出来喝。” 听着楚惜的介绍,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气,三小只口中疯狂分泌这亮晶晶的液体。 看到三个孩子的样子,楚惜本来打算先给老宅送些,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他们过个嘴瘾再送吧。 楚惜从锅中夹出一条肉,放到案板上,qq弹弹,用刀侧边一压,直接软烂。 再将压扁的肉剁碎,拿一个饼子,从侧边中间划开,用刀上半部分将剁好的肉送到中间,直到夹得满满当当。 再拿勺舀半勺卤汁,浇到饼中间的肉上面,这是灵魂汤汁。 肉夹馍来了(注:青椒是我自己加的,正宗的不加) 三个孩子其实还有众多疑问,但是香的能吞下舌头,什么也没说。 等吃饱喝足,才开始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娘,这个明明是饼子,为什么说是馍?” “额……饼子和馒头都可以叫馍,不同地方的叫法不一样而已。” “那明明是馍夹肉,为什么要说是肉夹馍?” …… 楚惜大无语。 突然,脑子中灵光一闪,浮现一种可能,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楚惜记得前世,肉夹馍流行于西北地区,是一个省会城市的代表小吃。 而当地人的方言比较简洁。 比如“歪!” 如果按普通话就是:“你太厉害了!太棒了!太不得了了!” 再比如“撒?” 意思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请你再说一遍。” 还有“毕咧!” 意思就是:“哎呀,这下完了呀!” 简洁是一大特点,还有一大特点是喜欢“把字句式”。 比如:赶紧把饭一吃、你给咱把门一关…… 这两个结合就有了“肉夹馍”,其实就是“把肉夹馍里头”的意思。 楚惜按照这个理解给孩子们解释了也是当地人的语言特点。 “娘,那个奶茶为什么没有茶叶的苦味?也没有羊奶的膻味?” “因为相互中和了,就好比,喝了苦药药,再吃个蜜饯是不是就能甜甜嘴?” 三个孩子纷纷点头。 楚惜只能说浅显易懂的解释,总不能说是茶叶中的鞣酸(又称单宁酸、茶单宁),溶解了羊奶中的葵酸、乙酸,从而去除膻味。 “娘,我们以后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感觉他们说的话好有意思,而且这些东西都太好了。” “好的,以后咱们一家子都出去别的地方看看,长长见识。” 孩子们还准备提问,楚惜赶忙打断。 她准备给老宅那边夹馍,又想让孩子们练练数数,数现实中的事物是最好计数的。 “对了,快数数老宅那边有几口人,娘给他们夹馍,咱们一会送过去。” 三个孩子开始一个一个数。 “阿爷、阿奶、大伯、大伯娘……” 称呼倒是全念了一遍,就是没数清楚到底几个人。 最后三个孩子也不数了,楚惜夹好一个,他们就说一个人。 “这个是阿爷的、这个是阿奶的、这个是大伯的……” 该说不说,你也不能说他不好,起码他们动了脑筋了。 直到所有人都数完,连两岁的六郎也分到了一个肉夹馍。 肉夹馍被整齐的码在盆子里,夹肉的豁口全部朝上。 这都是看楚惜码肉蛋堡记住的,这就活学活用上了,楚惜心中欣慰。 从空间倒了多半冷藏杨梅荔枝饮,又让江映雪把剩下的半盆奶茶端上。 江静瑶端着装有肉夹馍的盆,江卿云着急的跟在屁股后面,嚷嚷着自己也能端得动。 “卿云,你给咱把门关好就行。” 江卿云只好听楚惜的话,将大门关好,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到了老宅,钱氏吴氏正准备做饭。 “嫂子,快别忙活了,爹娘呢?叫大家都出来吃东西。” 钱氏刚洗了手,只好在衣襟上擦擦手,忙接过孩子手中的盆。 “你这又给我们拿啥好吃的,等等我去叫爹娘。” 吴氏眼睛亮晶晶的,也不多话,学着大嫂的样子,接过了江映雪手中的盆。 楚惜直接将盆放在了院子中的桌子上。 老太太笑嘻嘻的从房中出来。 “乖乖嘞,你又折腾啥?还给送过来了,我在屋子都闻见香味了。” “娘,也没啥,就是做了点别样的小吃,到时候店铺里准备上呢,您和爹还有兄弟妯娌们给把把关。” “哪次我们给你有用的意见了?哪次不是白吃白喝?” 楚惜哈哈笑了起来。 “大家没有意见,埋头苦苦干饭就是最好的答案,说明我这小吃做的成功,敢直接出去卖,卖了保准不会亏本,相反还能赚钱。” 老太太一听楚惜这大方舍得又豁达的心态,也哈哈笑了起来。 “就你这嘴巴甜,会说话,那我们就厚着脸皮再尝尝有多好吃吧!” 第115章 奇怪的问题 老太太现在也算看明白了,这个三儿媳比自己想象中的本事大。 会赚钱不愁吃喝穿,自己等人要是拂了她的好意,反倒让人心生愧疚。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看来是该敲打敲打家中其他孩子了,否则“升米恩,斗米仇”也不是不会出现。 “大家都别忙活了,先尝尝老三媳妇的手艺,可不是白吃的啊,这次总得每个人说些什么道道出来。” 于是众人脸上浮现出既期待又抗拒的矛盾的表情。 老宅的几个孩子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只觉得又有好吃的了,纷纷跑到厨房拿碗。 “两个饮品先喝这个热的,一人来一点尝尝,一会再喝另一个。” 说着给将碗全部摆开,给里舀奶茶。 江映雪一碗一碗端给众人。 江静瑶拿出一个肉夹馍递给江卿云。 “这个是阿爷的。” 江卿云接过之后再送到老爷子手里。 众人吃的喷香,吃完喝了奶茶,感觉很是满足。 在老太太的眼神威胁之下,众人也不怕发表什么意见。 “三弟妹,不瞒你说,你做的小吃都是些新鲜玩意,我们既没听过也没见过。” 在钱氏的带头发言之下,众人也争相发表自己的吃后感。 “弟妹,这个肉软糯糯的,一点也不油腻。” …… 众人纷纷绞尽脑汁的回味着刚才吃着喝着的感觉,用尽毕生累积的词汇来描述。 二郎激动的嚷嚷。 “三婶,听我说听我说,这个喝的香香甜甜,比我喝过的任何水、包括糖水都好喝。” 老太太看着他,“咱们以前糖水也很少喝,还有啥比的。” 汶氏温温柔柔的拉住老太太,又看向楚惜。 “娘,三嫂,还别说,二郎说的没错,我以前也参加过一些姑娘们的赏花宴,宴席上的小吃和饮品还真没有像你做的这种的,最主要的是没你做的好吃。” 汶氏可谓是家里面最见多识广的人了,这话做不得假。 江亦勤还没回来,他的那一份给留着,江亦俭今日还不知道回不回来,暂且给留着。 楚惜也就是想让大家尝尝鲜,并不是真的让他们提意见。 “嫂子、弟妹,我那天说的帕子和书包有没有快绣完的?绣完了就可以拿给我,再找我要新的布料,并不一定非要大家一起给我。” 几个妇人听了心中一喜,那岂不是说不限时间多劳多得。 孙氏以为楚惜这边着急要,不好意思的接话。 “三嫂,我绣了一方帕子,又想着先学一学怎么做书包,第一个书包已经缝好了,再绣上花样就好。” “好,这个书包的图案你先别绣,等我重新画一张。” 又有新花样了,孙氏开心点头。 楚惜想着这次该画些什么花样? 火影?会不会难度有点大? 算了,还是先整一些简单图案。 那就整个鲨鱼辣椒吧,感觉也挺帅的。 楚惜回家后很快画好了卡布达、鲨鱼辣椒、蟑螂恶霸、蝎子莱莱等几个图样。 就让江映雪送去给孙氏。 “映雪,给你五婶说这几个图样的随便做几个都行,这个青色的鱼图样的,就做一个,也就是她手上现在这个书包,这两天尽快做好。” 江映雪拿着几张图样去了老宅,将图样给了孙氏,又特地交代了楚惜说的。 于是孙氏拿出鲨鱼辣椒的那张图样单独放好,剩下的拿到院中和几个妯娌一起交流学习。 天色快黑时,江亦勤带着上山的村民回来了,路过楚惜家门口。 江亦勤怕进去有人说闲话,便站在门外大喊一声。 “三嫂在吗?麻烦出来外面一下。” 楚惜和江亦暖刚忙活完,急忙跑到门外。 “五弟,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出事,就是你安排的山上的活明天差不多就完了,提前给你说一声,你好安排。” “行,我先想想吧,明天你们忙完回来我再安排,到时候不想去的人,我给把工钱一结。” “好嘞,那明天忙完我带人再来。” 江亦暖跟着江亦勤兄妹两一块回老宅。 楚惜关好门,一家子洗漱完准备睡觉。 “娘,您下午画的图纸上的是什么呀?” “那个呀,是机器人。” “娘,机器人是什么人?” “就是一个会说话的铁疙瘩。” “铁疙瘩都会说话了吗?那不是成妖精了?” “也不是妖精,就是有人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赋予了铁疙瘩生命,这个很复杂很复杂,娘也不懂。” 三个孩子轮番发问,两个世界的发展不同,孩子们认知也不同。 问的这些奇怪的问题,让楚惜脑瓜子嗡嗡的。 “你们把这些当成小白小王他们一样就好了,娘虽然不懂,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故事。” “好耶,娘给我们讲故事,辛苦娘了。” 楚惜在给自己挖坑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只好认命,开始讲述。 “机器人‘卡布达’和他的伙伴,每天都为了寻找“和平星”而努力,因为只要集齐十三块‘和平星’便可实现全人类的梦想与愿望。 但几个未完成睡眠学习的机器人,蟑螂恶霸、鲨鱼辣椒、蜘蛛侦探,蝎子莱莱等,常常从中破坏。 某日,正义的……” 虽然孩子们有很多疑问,但是也不打断楚惜的讲述,听着听着渐渐睡了过去。 听着身旁的呼吸声,楚惜暗暗叹口气。 “真牛逼!又活了一天!” 第二天收摊后,楚惜去找大娘拿了串好的珠帘,付了尾款。 又去了铺子,挂好珠帘后,每个卡座的门上自成一幅画,看着很是好看。 进了后院,今日梁老爷子坐在院子里晒着后背,偶尔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被褥也全部晾晒出来,床单被罩更是洗的干干净净。 “梁叔,好些了吗?” 梁老爷子喜笑颜开,然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回应。 “好孩子!大方的很呢!你给的可真是好东西!我不是好些了,我是好了很多,感觉浑身充满力气。” 楚惜也跟着笑了笑。 “梁叔说笑了,你这是喝了好久的药见效慢,这刚好要好了被我赶上,我这最多算锦上添花。” “不管怎么说,就是喝了你给的好东西才好的,你昨日说有事找我,是什么事啊?” 第116章 梁老爷子是可塑之才 楚惜有些犹豫。 “梁叔,你确定身体能干活了吗?要不等明日再好些了咱再弄?” 梁老爷子拍拍胸脯,一脸睥睨的耍着小孩脾气。 “哼,我硬朗着呢,少说也要等以后看着清衍成家。” “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您累着。” “我知道的,跟你闹着玩呢。” 楚惜见他脸色红润,精神头十足,便也放下心来。 “您以前是煮茶,以后您继续煮茶,就在铺子里,我雇佣您,给您工钱。” 梁老爷子微微摇头。 “煮茶倒是可以,只是挣不了什么钱,你再给我发工钱,岂不是赔大发了吗?不行不行。” “梁叔,您先听我说,此茶非彼茶。” 老爷子来了兴趣,煮了一辈子茶,还没想过会有什么不一样的茶。 “哦?什么茶?” “奶茶和果茶。” 老爷子一脸茫然,摇摇头,表示没听过。 “我做一遍,您看着学着,有什么没明白的地方要问我。” 楚惜每天出门都会带上一个背篓放在马车角落里,上面盖着布子,江亦暖和几个孩子也不知道里面放着啥。 好像每天放的东西都不一样,因为楚惜每次要啥都从里面拿。 几人也都习惯了,以为是她早起提前装好了,也不在意。 于是楚惜从马车里拿出背篓,到院子里拿出刚刚去马车里才放进去的东西。 到了厨房,许是之前煮茶水要用大量开水,盘的也是连锅灶,两口大锅一个灶口。 刚好,暂时做的小吃够用了,后面需要了再盘。 楚惜按着昨日做奶茶和果茶的步骤分别做奶茶和果茶。 边做边讲解步骤和注意事项。 做完后梁老爷子和梁清衍都喝了些。 梁清衍直呼好喝。 梁老爷子则细细品味,微微浑浊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楚姑娘,你这饮品似奶非奶、似茶非茶,奶膻味和茶碱味都淡了,但奶香和茶香都完美保留,喝完唇齿留香,回味无穷,不过这个甜味似乎有些甜。” “这个甜度可以调,到时候少放一些糖就行。” 老爷子又针对果茶做了点评。 “这个就是熬煮的果汁,果茶果茶,可以将煮果子的水换成茶水,我想会更有特色,要是有其它果子也可以一试。” 楚惜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只想着水果,前世那些饮品店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不光有果茶还有花茶,看来以后可以做成品类拓展,而且梁老爷子最这方面很有自己的想法,是个“可塑之才”。 楚惜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梁老爷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楚惜一脸赞赏的表情。 “你这是夸老头子我吗?” “对,夸我们梁叔的!那这茶水饮料以后就交给您了。” “放心放心,交给我,反正我也闲着没事,还能找以前的老熟人唠唠嗑。” 这边交给了梁老爷子,楚惜看一切准备差不多了,还是打算第二天就开业吧。 小镇上,本就不大,也不需要预热,就拉个条幅吧。 前世的条幅一般红底白字,比较亮眼,那就按这个来吧。 楚惜从背篓拿出一截窄长的红布,从空间的书桌里翻了水彩颜料,调出白色的颜料。 楚惜想了想,明日是二十一,刷刷刷几笔,写好了内容。 “二十一日本店开张,活动多多,惊喜多多!” 楚惜将条幅挂好后,旁边店铺和路人纷纷驻足,好奇观望。 “诶?你说喜事写的白字,你说白事又用的红布,那上面到底写的啥?” 有识字的人听见有人问,大声念了出来。 “老梁头茶馆又要开了吗?” “不好说,我记得生意不怎么好,现在牌匾都摘了,怕是盘给别人了。” “那没说啥活动?啥惊喜?” “谁知道呢?我们要不明天过来看看,万一惊喜砸到我头上。” 人群中各种疑问,各种好奇,但是没人给他们解答。 楚惜早就跑了,去看了看牌匾的情况,和掌柜的说好第二天早上开集前送过来,而且要用红布盖住。 “姑娘放心,这个是我们必须要安排的,都会用红布盖住。” 楚惜点点头离去,带着江亦暖和孩子吃了饭,便回村了。 “暖暖,今天就不用做了,明天我们去了之后现做。” “好嘞!三嫂。” “你回去看大哥二哥大嫂在不在家,让过来一下。” 江亦暖走后,楚惜给三个孩子又写了今日要学的知识“苟不教,性乃迁。” 教孩子们会读会被了,楚惜去了隔壁找桂花嫂,桂花嫂嫌热,这会还没出去收鸡蛋。 “桂花嫂,大树哥在吗?想找他盘个灶。” “在的。” 话毕立马朝着里面房子喊了起来。 “孩他爹,有人找。” 江大树掀开帘子出来。 “大妹子,等我拿上工具跟你过去一趟。” 楚惜连忙叫住他。 “大树哥不急,我这个灶你坐在家里也能盘。” 江大树一脸不可思议,盘了半辈子锅灶,没见过坐自家能给别人盘的灶。 “你先说说怎么盘?” “用我家打的土坯,搭成一个框架,大概这么高这么大,上面这个土坯小了可以两个拼一起,你再弄些泥坯给缝隙一填,中间要掏一个圆弧形。” “那我怎么才能坐在家里打?” “你不用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盘灶,只需要将这个矮小的灶头拼好,哪里都可以搬走。” 江大树想了想这个模型,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 “自然晾干的话可能时间比较久。” “没关系,弄好你可以加点柴烧一把火试试,要是能用火炕干明天就能用了。” “没问题,这么小很快就好了。” 说罢,江大树飞快的跑去拿工具和需要的东西。 楚惜就先回了家,到家后三个孩子还在认真的练着字,包括前两天学的。 楚惜轻轻吐出一句“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老母亲式满意的微笑。 她也没闲着,开始做营销策划方案。 小店铺其实也不用很复杂,一个日常活动,一个开业活动,一个会员活动基本上就很完美了。 第117章 扦插 简单的策划案刚做好,院子就响起钱氏的声音。 “大哥大嫂二哥,还有暖暖,明天咱们铺子就要开业了,之前教你们做的蒸面皮,明天正式开卖。 还有,昨天吃的肉夹馍,到时候也会一起做,晚饭时间我会做些肉和饼子,你们可以来学一学,学不会也没事,明天还会再做些,到时候学也行。” 几人纷纷摩拳擦掌,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好的弟妹。” 楚惜开始发面,准备肉条和调料,每一步和注意事项都做了清晰的解释。 因为发面和卤肉的时间比较长,楚惜又给他们讲店铺的策划方案。 “这个账暂时由我来记,大哥二哥轮换着在后厨蒸面皮,大嫂负责拌调料,闲着的一人往前台送。 咱们目前先这样安排,试试生意,后面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因为要沉淀一夜,楚惜说完后三人就着手洗面水面筋。 楚惜见这会没事,又想起昨天江亦勤说的话。 “大哥大嫂二哥你们做着,我去忙别的事情。” “弟妹去吧,这个肉煮的时辰够了我就把火关了哈。” 楚惜赶紧进了房间,又进空间去做准备。 她计划给山上种果树,那就先扦插生根,一般生根需要十天半个月。 说干就干,楚惜把空间里所有果树的按品种分别剪了些树枝。 分别放进盛有灵泉水的坛子中泡上,坛子外做好标记,以防混了。 她想起刚发现灵泉水那晚做的实验,那棵小草一夜之间的长势。 那么扦插如果在空间的话,浇上水灵泉水,成活率百分之百,成苗质量会很好,但是时间不会变。 还是在外面扦插吧,估计一晚上就能生出狗牙根,几天就成苗可以移栽。 于是她拿上锄头便在后院的空地上,挖了一大片,将土块挖起,用锄头侧面和背部敲碎,一直到整片土地土质细腻松软。 又用老方法,树枝蘸灵泉水,少量的均匀撒在整片土地上。 顺便给门外的菜园子也浇了水,因为悉心照料,有的叶子菜已经可以吃了,蒜苗稍稍有些细,辣椒小苗已经很高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开花。 等后院的土地晾得干些了,楚惜从空间拿出泡的树枝,扦插进土壤,最后浇上足够的灵泉水。 忙完后,楚惜捶捶腰背,伸展伸展胳膊回到房子。 “宝贝们,今天的学会了吗?” “娘,学会了!” 说着分别拿了一张干净的纸,边背边默写,写完还不忘给前两天学的也写上。 楚惜又单独抽出几个字,姐弟三人都写了出来,看来孩子们都很好学。 反观自己不是一个好老师,没有好的方法,也教不了孩子什么。 她本想按现代的教育方式去教育,但是怕孩子们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只好作罢。 只是偶尔会灌输一些对他们有益的,但不会影响大局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好了,劳逸结合,让眼睛休息休息,出去玩一会吧,饭好了娘喊你们。” “好的,娘。” 三个跑出去玩了。 不多时,江亦勤带领这一众汉子下山了,今日稍微早些。 “三嫂!” 楚惜听见声音,从空间拿了些铜板,便朝外面走去。 “五弟,把之前打土坯的乡亲也叫来吧,刚好工钱一起结了。” 江亦勤应声跑了,很快之前打土坯但没去西山的人都来了,包括大楚氏等几个妇人。 江老爷子也来了。 原来是打土坯的人的工时是老爷子记的,江亦勤不太清楚,就将老爷子叫了来。 楚惜上前,低声对老爷子和江亦勤说话。 “爹,五弟,我一会会让他们自己算工钱,你们只需要在心里对一下,看他们是否说的正确,如果有错的也不要声张,事后再告诉我。” 两人不知道楚惜搞什么,但也没问什么,只是点点头。 “各位乡亲,打土坯的活和西山的第一道工序告一段落,后面还有盖房子和西山的其他活。 今天呢,就先把前面做工的工钱结了,就按之前说好的,打土坯一天25文,进西山一天30文。 接下来一个一个来,自己报自己做的什么活,做了几天。” 众人心中激动,这个工钱还真是之前说的那般,比镇上的还高。 “楚氏,我打了六天土坯。” “好的,你的150文工钱,收好了。” “哎哎哎,谢谢谢谢。” “妹子,我打了七天土坯,进了三天山。” “好嘞,你的265文工钱。” …… “我进山三天。” 楚惜抬头,是之前抬石头的两人中的一人。 “你不是三天半吗?” “那天没一会就下山了。” “那也是为了帮我抬人,算你半天工钱,共105文。” 憨憨的壮汉没想到那半天还有工钱,那天早早回去还被媳妇唠叨几句,这下回去媳妇该高兴了吧。 楚惜又给另外一个抬石头的人也补了半天的工钱。 领了工钱的和前来围观的人纷纷夸赞着楚惜的为人处世。 并没有人因为自己没挣到钱而眼红别人。 等所有人发完,楚惜又给老爷子和江亦勤算了工钱。 两人纷纷摆手拒绝。 “给自家人帮忙,还收什么工钱,这不是被人笑话么。” “拿着吧,你们不帮忙,我还得雇别人,有你们在我安心不少。” 最后在旁人的劝说下,不好意思的接了工钱。 还使眼色,微微摇头,表示没有弄虚作假的。 也在楚惜的意料之中,老爷子收的人基本都是人品过关的,而且整个村子的民风都是比较淳朴的。 “明天上山挖坑,我准备栽些小树苗,可以去的人都到我爹跟前报名。” 那边老爷子收的都是村里干活利索的勤快人。 楚惜给江亦勤说了下具体安排。 “刚上山那一片给我留个十亩,我有用。 在十亩地之后挖坑,坑与坑要间隔两丈,深度和大小要一尺半的样子。 大概挖一百个坑,挖好了找我拿树苗,后面需要再挖。” “那现在为啥不一边挖坑一边种树啊?” 第118章 误工费 “额……树苗还没运回来。” “哦哦,我傻了,以为已经买好了,对哦,放几天那不是干死了吗,我好笨啊。” 江亦勤将楚惜说的这些全部记住,老爷子那边也确定好了人手。 有好多人报名,但老爷子仅仅选了十几个。 后面一听楚惜说的要求,表示自己要的人多了,这树坑简简单单,岂不是要不了多长时间就挖好了? “爹,人不多,挖好树坑,前面留的十亩地还得开荒。” “这样啊,那完了,地里的粮食快成熟了,要是赶上农忙,可就没人来弄了,不行不行,得赶快,不然错过播种期就得等好几个月了。” 老爷子一拍大腿,忙又把落选的人喊住,给安排好,让第二天都拿上工具,跟着江亦勤上山。 “对了五弟,山上原有的树先别动,可能会有用处,你画个地图。 遇见大树在地图上做个标记,然后绕开来找片空地种上咱的树,种的树也在地图上标记一下,不同种类的树做不同标记,没去的地方就先空着。” “三嫂,我知道了,我之前打木桩时已经把那一片大体的形式看明白了,前面十亩地开荒稍微麻烦一点,要清楚杂草、翻地、施肥,至于要种树的地方我已经物色好种哪里了。” 其实楚惜也就是要种点水果,然后留下原生态的山林作为后花园,给小王他们撒欢。 山里肯定还有好东西,她还没去搜罗,肯定不能随便就开荒了。 “你看好的地方离得远吗?” “不远,站这就能看见,从山脚往上前面留出十亩地,隔了几棵树,南边就有一大片地,没有大树,就是些杂草,也不用全部清理。” 楚惜点点头,认真的交代。 “五弟,那山上的活就交给你了,爹,您这几天就关注一下打的土坯,要是干透了咱就开始盖房子,还有旱了这么久,最近有可能会下雨。” “好,你放心忙你的生意,家里这边的活都交给家里人吧。” 江亦勤安排好第二天的事情,人群渐渐散去。 楚惜又拿了三天半的工钱去了石头家。 “婶,我来看看石头兄弟。” “哎,慧娘也在里面,你进去就好,许是你拿的精米白面和肉,吃的好了,伤势恢复的很快,真是让你费心了。” 慧娘是石头的媳妇,一个腼腆的妇人,话不多。 “婶子说的哪里话,为我办事出事了,就是我的责任。” 楚惜进了房间,慧娘对她笑了笑,她也回以微笑。 “石头兄弟,感觉咋样?” “嫂子,我都好了,你看力大如牛,可是我娘和我媳妇都不让我下床。” 说着手捏的咯咯作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一会给手捏骨折了,再养两天吧,就当休息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躺床上休息像什么样子?” 楚惜将工钱拿了出来。 “嫂子,你这是做什么?救了我的命,管我医药费,好吃好喝的拿给我,现在咋还给上钱了?” “这不是给你钱,这是你的‘误工费’,顾名思义,就是耽误了你工作时间,给你工钱上的弥补。” 石头本想伸手推拒,一想男女授受不亲,赶紧将手背后,藏起来,楚惜只好把钱给慧娘,慧娘也死活不肯收。 “给别人干活我不管,但是给我干活出了事我就得负责到底,这也没多少,就按正常进山的工钱算的,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楚惜将钱放到柜子上,转身走了,慧娘拿着钱追了出来。 院子里的石头娘一脸懵逼,看着楚惜像一阵风一样不见了,又见儿媳妇追了出来。 “怎么了慧娘?” 慧娘就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老太太也无奈了。 “这可如何是好?” 最后老太太拿着钱去找楚惜,楚惜没要钱将人赶了出去。 “婶子,您还回来我可就生气了,以后我们别来往了,家里有活也不找石头兄弟帮忙,哼!” “哎呀,我收着就是了,乖孩子你别生气。” 楚惜又将人拉了进去,肉煮好了,面也发好了,大嫂他们面筋也洗好了。 她刚才回来后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教三人烙饼子。 刚好三个饼子出锅,楚惜将锅灶交给三人,三人正在努力模仿学习。 楚惜捞了一块肉,剁好后夹了三个肉夹馍又拿油纸包起来。 塞给石头娘,石头娘又不肯要,楚惜又假装生气。 “婶子,您不接我就松手掉地上了。” 吓得石头娘赶紧接过,这可是肉啊,可是白面饼子啊,而且她都闻到香味了,掉了多可惜啊。 这孩子真的是,又气又爱。 “好了,婶子先回了,以后别这么吓婶子了。” “只要婶子别拒绝我的好意我就不吓婶子。” 石头娘无奈的很,又嗔怪楚惜两句回家了。 大嫂他们三人一人烙了几个饼子就已经掌握了火候。 “大哥大嫂二哥,这个是最基础的烙法,后面我会弄个炉子,比这锅更好用。 对了,明天蒸面皮用这个,刷上油,面水舀进去提起来这样一转就均匀了,不用再用木蜻蜓刮平了。” 楚惜拿出一对锣,动作示范一遍。 “明天我先蒸两张,很简单的,保证你们一看就会。” 几人点头,现在他们很有信心,基本上楚惜做两三遍他们就学的差不多了,再上手实践,巩固一下理论就没问题了。 熟能生巧,越做越顺,还会用自己好记的方式,总结自己的方法。 三人都弄得差不多了,还剩一点面,楚惜去外面喊三个孩子回家。 让她没想到的是,孩子们竟然赶着鸡鸭回来,还割了很多新鲜草料。 这几个孩子总是如此懂事,让去玩竟然跑去干活。 虽不像前世那些孩子总是说着“妈妈我爱你”之类表达爱意的语言,却总是用行动表达着爱意,帮楚惜分担着家中的活计。 “怎么又干活啦!这么热,累坏了娘心疼。” “娘才累,我们现在都没干过什么活了,我们不能让娘一个人辛苦。” “好好好,那以后去干什么要给娘说一声,不然娘都不知道去哪找你们。” 楚惜把孩子手中的篮子背篓镰刀通通接过来放好,让他们洗手准备吃饭。 第119章 开张1 大嫂他们三人见状就要走,楚惜赶忙拦住。 本来剩下一点面了楚惜打算自己动手做,换他们三人吃饭,只好拿这个当借口了。 “大哥大嫂二哥,我一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面还有点,吃完饭还得辛苦你们了。” 三人只好停下来,楚惜快速捞肉、剁肉、夹馍、浇卤汁,动作一气呵成。 弄好后,一人手里塞了一个,三人才从呆愣中回神。 以后自己忙碌的时候,也会是这副模样吧,动作利落帅气! “你们吃完自己去夹,我们卖的时候夹得肉基本就要跟我刚才夹得差不多,这个量你们得自己上手感受一下。” 楚惜吃完后交代几个孩子吃饱后去外面散散步消消食,就跑到隔壁桂花嫂家里了。 桂花嫂还在厨房做晚饭,江大树已经做好了楚惜要的小炉。 炉子一尺高,中间是空的,最下面是封闭的,侧面有个灶口,有个通风口。 这个通风口可以做个小烟囱,防止呛烟。 土坯连接的地方都是糊好的,用工具抹的很光滑,烘干后,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拼接的。 “妹子,这个口可以搞个烟囱,我这有之前做好的,就是不知道你要哪种形状的,烟口朝向。” 说着指了指院子墙角摆的一排之前用泥打好了烟囱。 楚惜顺着方向看过去,选了一个接上去与炉子45度夹角的,最主要的是烟囱头上有一截拐了个弯。 她脑子里有了一幅画面,炉子放店铺门口右侧,烟囱连接上,朝着东侧马路,刚好拐的节点朝南向上。 “大树哥,就这个吧,你帮我装上,顺便烤干,一定要牢固,明天还要运到镇上。” “妹子放心,绝对牢固。” “对了妹子,这个炉子很低,肯定要架起来,我那还有个旧的铁架子,你要的话刚好可以把炉子搁上面。” 楚惜看了看,很合适,就像一个铁桌子没有桌面,只有个架子,上面还沾着泥土。 她本来想着搬个桌子放上面,土坯多少隔热,但是柴火掉出来木头桌子也是很危险的。 “大树哥,这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我刚学盘灶时用的模子,专门找铁匠打的,但是现在手艺练出来了,用不上了。” “那就太感谢了,多少银子,我连盘灶的钱一并给你。” “这个就不收你银子了,反正也没啥用。” “那怎么行?铁可是金贵的很。” 最后在楚惜的不依不饶下给了一两银子。 “妹子,真的太多了,你给你嫂子安排了活计,每天都有了不少生活来源,这又……”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惜打断。 “以前你和嫂子默默帮了我和孩子多少,我都知道,这个活不给嫂子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行了,我先回了,做好了喊我,我来拿。” “哎,你先回,做好了我和你嫂子给你送过去。” 楚惜本还想做个打烧饼的那种炉子,好方便做饼子。 最后想想还是等空间升级吧,也要不了几天了,到时候估计可以买到好的设备了。 她又和桂花嫂打了招呼。 “楚氏,喝了汤再走啊!” 楚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百姓之间说的“喝汤”一般只吃饭,以前穷人家大多熬的糊糊或者稀饭这些汤食。 “不了桂花嫂,我来之前刚吃过饭了。” 楚惜出来后没回家,径直朝老宅走去,路过里正家进去打了招呼。 “大伯大伯娘,我在镇上盘了家铺子,明天准备开张,早上一起去给我热闹热闹啊!” 里正和宁氏笑的合不拢嘴,比自己家有喜事还开心。 “对了大伯,把咱村那个锣拿上,借我用一下。” “好嘞好嘞,一会我就去把驴车收拾干净,明天有啥东西马车上放不下就放咱家的驴车上。” “好的大伯娘!我还要去给爹娘他们说,就先过去了。” 楚惜到了老宅,才将明日开张的消息告诉众人。 她本来想给老爷子一说,让给家人一说就行,最后想想还是亲自过来一趟比较有诚意。 “爹娘,各位家人,明日大家都去捧场啊,五弟妹也走,那边有院子,你带上孩子待后面房子了就成。” “哎,三嫂。” 孙氏受宠若惊,自从有了孩子,孩子还小,她哪里都不能去,只能一直待在家里。 离开老宅,楚惜又去了江有寿家。 “江伯回家了吗?” 听到声音大楚氏愣了一下,楚惜以前从来都没来过她家。 “妹子啊,家公还没有回来,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明天早起要包车,江伯回来了给说一声。” “哎,行,家公回来我给说,要是有啥问题我会过去找你。” 楚惜回家后,大哥大嫂忙活完之后早已回去了。 她赶紧把做好的饼子、卤好的肉,洗好的面水、面筋连盆带锅全收进空间。 天将将黑时,桂花嫂两口子抬着做好的炉子来了,江大树又返回去拿了铁架子过来。 两人也没多打扰,交代了楚惜一下便回了。 翌日,楚惜又早早醒了,比以往还早一刻。 江亦温、钱氏、江亦良三人过来了。 “哥哥嫂子,咋来这么早?” “弟妹,还是在家里做好吧,这个面水盆子带来带去也不方便,做好了好带,明天的再到店里做。” 后面江亦暖也跑来了,自己去准备今日肉蛋堡的食材。 楚惜想想,也行,省的她还要在空间遮遮掩掩。 她趁几人用香皂洗手的空挡,将东西全部放到灶房的原位置。 很快,三人忙碌起来。 楚惜则去喂鸡鸭、马、羊、兔子,挤羊奶,安置好后院这些,又去喂了小王小白小金。 三只最近都由三个孩子全权负责,楚惜忙的都没太关注他们。 见时间还早,她又烧了粥,烧好后就晾在碗里。 楚惜调了些面皮,让大哥大嫂二哥三人换着吃了饭,孩子们起来也吃饱喝足。 这时江有寿、里正一个赶着牛车一个赶着驴车,还有老宅众人陆陆续续也都来了。 老爷子姗姗来迟,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也不知道拿的什么。 第120章 开张2 江有寿不知道啥情况,还以为全家去赶集,里正则不知道从哪里搞了爆仗。 爆竹在前世华国时候,就有了两千多年历史,一开始是焚烧竹子,产生爆裂声来驱除妖魔鬼怪。 火药发明之后,人们不再燃烧竹子,而是将硝石、硫磺、木炭等填充在竹筒里燃烧,产生“爆仗”。 楚惜想着敲个锣吸引人流行了,没想到老人家思虑这么周全。 江亦勤也眼巴巴的站在人群后面。 他也好想去呀,但是三嫂给他安排了西山的活。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嘀咕完他就转身走了。 而这边,众人开始忙活,往牛车驴车上搬东西。 卤好的肉、打好的饼子、蒸好的面皮、面筋,蒸面皮的锣、做肉蛋堡的锅,还有炉子、铁架子,还有肉蛋堡的原材料,包括面粉、猪肉、鸡蛋…… 最后楚惜将装羊奶的罐子和摘的新鲜的杨梅、荔枝放到了马车上。 铺子那边的厨房里的家具一应俱全,楚惜这边其实也不用带太多东西。 孩子们全部被安排到马车里,孙氏也被楚惜叫了过来。 江映雪和江静瑶见车厢里很拥挤,都要去坐牛车和驴车。 江老爷子见状,给楚惜说老宅还有个板车,给家里另一匹马套上。 “失算了,早该给另一匹马也准备个车厢的。” 很快,江亦温便拉着板车来了,没有马鞍,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套? 最后还是理正和江老爷子有办法,将绳索弄成网状一样的,套在小黑前腿的前后,一直延伸到两侧,再到马背靠前马鬃处,也就是放置马鞍的位置。 没有车轩子搭腰,还是用绳索固定着。 “马车跟后面吧,有牛车和驴车,这马也跑不快,先凑合着用。” 就这样匀出几个人坐板车,四辆车浩浩荡荡的往镇上去。 到了铺子门口,梁老爷子和梁清衍已经坐在门口等着他们。 “楚姑娘,你们来了,那个牌匾已经送来了,银子我付过了。” “哎~梁叔今日精神奕奕啊!” “那是,还得多亏了你,都把车赶到后门吧,先把东西都卸下来。” 看着这边一下来了四辆车,有人已经驻足围观。 将车赶到后门后,主力江亦温江亦良两兄弟,几个老爷子也老当益壮搭把手,往下搬着东西。 “爹,大伯,梁叔,你们去前面歇着吧,一会咱准备开张仪式。” 江有寿这会才反应过来。 “楚氏,你这是开铺子了啊?没发现你这么有魄力,比一些儿郎都厉害!” “江伯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就做点小生意谋生,能养活几个孩子罢了,江伯今日就别忙活了,在店里一起热闹热闹,晚上回去还要搭您的车呢。” “行,老头子我就凑个热闹。” 梁老爷子打开大门,给几个车都赶进了院子。 所有人又去了前面铺子,几个妯娌跑到厨房拿个大盆给楚惜昨日放的碗碟筷子勺子全部收拾进厨房。 院子里有口井,有人跑去打水,厨房的三口水缸全部打满。 自从各地找到水源,灌溉了田地后,各处水井里的水位渐渐回升。 所有碗筷全部清洗干净,整齐的码在盘子里。 有人准备柴火,开始烧火,发现本来就烧着小火,后锅煮着茶水。 原来是两老爷子已经将茶叶炒好,煮好了水,就等楚惜拿羊奶和水果来。 楚惜将羊奶和水果都给了梁老爷子,老爷子迫不及待的就上手开始做奶茶和果茶。 楚惜默默叹息:看来得再搞一个专门煮奶茶的小灶。 “楚姑娘,我把这锅占了,你们怎么做别的啊?” “没事梁叔,把这些奶和水果搞完就盛出来了。” “啊?那我每天只煮这一锅吗?” “这才刚开始嘛,羊奶和水果不多,每天只能先少做一点,看看反响,等后面咱们再多做点。” 其实一方面是这个原因,另一方面楚惜想搞个“饥饿营销”。 前世看那些资-本家的营销策略,动不动就是预约、抢购、限量…… 她打算这次也试试,体验一把资-本家的快乐。 他们将卤肉小火温在前锅里。 在楚惜的组织下,所有人都去了铺子门口,就连做肉蛋堡的炉子也在门口右侧搭好了。 这时候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前一日和今日早上看到条幅人都过来了。 而还有一群人在二道巷子排着队,纠结着要不要过来凑热闹。 最后美食的诱惑战胜了好奇心,很多人还是坚守在二道巷子,等着肉蛋堡出摊。 这边,锣声敲响,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集合有要事。 连二道巷子排队的人也走了一半,全都跑到一到巷子口看热闹。 楚惜见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便走到铺子门口正中间。 “咳咳咳……” 她先清了清嗓子,找胸腔共鸣的感觉,调整出自己最大的声音。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本店开张,开张仪式正式开始。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本家店铺会经营什么?”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楚惜,有些激动,幸亏他刚刚过来了,原来人家老板都开铺子了。 “我知道!经营肉蛋堡!” 有人没买过肉蛋堡,但也听说过或者家人买过尝过,人群中一阵唏嘘。 “原来这就是卖肉蛋堡的那个妇人啊!听说她丈夫没了,一个人带几个孩子呢?” “我也听说了,应该是真的。” “好了,这不是咱该关心的,你看看人家一个妇人都比咱们胆大,敢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 “咱该关心她会不会出别的小吃,一个店铺不可能只卖肉蛋堡吧?” 人群中议论纷纷,更有人观望了一会转身跑向二道巷子。 “大……大家别排了,老板在一道巷子开店了,去晚了就没了。” 众人以为已经开始卖了,风一样的跑过去。 到了门口看着围得水泄不通,有点心慌,今天怕是吃不上肉蛋堡了。 “看到大家的热情,我很开心,接下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本店的经营类目和各项优惠活动。” 第121章 开张3 “好!” 江家人拍手称快,人群中大部分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楚惜手掌朝下,示意大家停下。 “本店目前经营三样小食,第一个是大家熟悉的肉蛋堡,价格不变,还是五文。 第二个是蒸面皮,价格七文。 第三个是肉夹馍,价格八文。 除此之外,还有两样饮品,分别是奶茶和果茶,价格五文。 现我们推出套餐组合,套餐一: 面皮+肉夹馍+奶茶\/果茶,售价十六文。 套餐二: 面皮+肉蛋堡+奶茶\/果茶,售价十四文。 当然,以上单品可任意组合。” 听到价格,人群中一阵骚动。 “蒸面皮是什么?肉夹馍又是什么?怎么价这么高?” “就是说,我看还是算了,我们一般人哪里吃得起啊?” 旁边一个经常买肉蛋堡的人听见了,也发表自己的意见。 “听都没听过,说不定是什么稀罕小吃呢,一次吃不起,隔几天来一样尝尝总可以吧?” 一个妇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头附和。 “是这么个理,两年蝗灾,现在粮食这么贵,卖这个价肯定是老板衡量过的。” 才说完,上面又响起楚惜的声音。 “各位稍安勿躁,蒸面皮保证量足,一碗可以顶一顿饭,我在这里保证所有食材都是新鲜食材。 开张前三日,凡进店消费超过十五文者,送肉蛋堡一个。 而且吃面皮就有机会获得惊喜,碗底有惊喜等着你,看看谁是最幸运的人? 除了肉蛋堡,其他小吃和饮品每日限量供应,先到先得。 当然,延用肉蛋堡的预定规则,我们会登记好,之前发现肉蛋堡有冒领的问题,这次我们已经有所完善,大家敬请放心。 最后一项活动,凡进店办理会员卡充值的贵宾,以后持卡消费可按优惠价结算。 充值一两银子及以上为铜卡会员,打九折。 充值五两银子及以上为银卡会员,打八折。 充值十两银子及以上为金卡会员,打七折。 充值三十两银子及以上为钻石会员,打六折。 以后会经常添加新菜品和升级会员,欢迎各位新老朋友前来捧场。 接下来,由我们江湖村里正和家中长辈一起为我们剪彩。” 楚惜也不管人群中的再次骚动,里正和江老爷子两人面面相觑,楚惜拿出悄摸摸准备好的两把剪刀。 给两人手里一人塞了一把剪刀,江亦温江亦良两兄弟抬着牌匾,牌匾用红布盖着。 前面是大朗二郎三郎三兄弟,牵着长长的红绸,上面挽成了三朵花。 楚惜在心中默默赞叹:这牌坊做的就是专业,知道是店铺开张,都准备好了仪式要用的。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人家是用来挂在牌匾上的。 她轻声给里正和江老爷子传话。 “爹,大伯,看见三朵花中间那两截没?一人剪一个就行,别多问。” 两人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两脸懵逼,下面掌声响起来,两人只好硬着头皮上去,分别站在了三个孩子中间的两个空隙,等着楚惜下令。 楚惜挥手示意,两人齐齐下剪刀,红绸成了三截,三个孩子一人抱着一朵花。 楚惜上去,大手一挥,掀开红布,一张深棕色的牌匾映入眼帘,上面四个金色大字“江湖食肆”。 最主要的是这个“江湖”两个字总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整个牌匾背景是用浅色画的江湖山水画。 左侧是山水,右侧有个碗筷刀叉组合的小图。 谁也想不到这样的组合竟然没有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们就本该在一起。 一半是江湖,一半是烟火。 “江湖食肆正式开张,再次欢迎和感谢各位新老朋友的支持,谢谢大家!” 楚惜绅士的鞠躬,姿势帅气潇洒,她没想到的是,这一鞠躬竟然成了风靡一时的一种见面慰问礼节。 等江亦温江亦良两兄弟将牌匾挂好,钱氏已经在切面皮,并且将所有调料准备好。 “各位客官,欢迎进店品尝!” 有些顾客早已经迫不及待,赶紧往进跑占座。 楚惜赶忙笑着喊道:“欢迎光临!” 除了最小的六郎被孙氏带到了后面房间里,其他孩子全部化身门迎,站了两排。 再加上好不容易来趟镇里,今日出门全都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一个个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此时跟着楚惜有样学样,手全部朝着店内的方向做出“请”的动作。 齐齐喊着:“欢迎进店品尝!” 当有人踏进店里时,又转而带着甜甜的笑容,喊着“欢迎光临!” 这个店不管是店铺的装修风格,还是迎客词,还是菜品,到处都透露着新鲜感和神秘感。 让所有进店的顾客感觉自己仅仅想买一个肉蛋堡,花个几文钱都能被人重视,被人服务到位。 他们也都回以微笑,有的还逗逗可爱的小朋友。 “老板,来个套餐一,饮品要奶茶!” “好的,十六文,结账还是办理会员充值?” “充值五两吧。” 楚惜全程面带微笑,为顾客服务。 “恭喜您成为本店银卡会员,这是您的卡片,请务必小心保管。 本次消费套餐价格十六文,打八折,十二文八厘。” 眼前的汉子看着手里的卡片,郁闷的挠挠头,这个卡片材质好奇特,还从来没见过,而且做工好精致。 其实楚惜已经准备了多本账本,打算将所有东西好好记账,虽然比较麻烦,但是一般人也看不懂。 就在刚刚客人涌进来那一刻,系统却突然冒出来告知她一个好消息。 “宿主,犹豫您多次做出无私奉献,系统给您额外奖励,可做卡片定制,以后任意本系统产出的卡片,只要经本系统扫描,信息就会显示在空间的屏幕上。” 楚惜愣神,那岂不是自己账本只需要记个索引和钱财树目,其他信息只要意念录入就能存进卡片? 最最主要的是,这个时代基本上不会存在消磁的可能,就算被磁铁消磁,那不是还有二百五吗?它肯定对每一张卡有记忆。 第122章 开张4 楚惜差点大笑出声,此时对顾客也格外的热情。 她更是在心里想了好多词夸奖系统,这统子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帮自己。 看来自己也不是那么倒霉的穿越者,只要自己做好事,总会有福报。 “客官稍等,这是您的号牌,您的吃食来了会喊,喊到的时候记得应声。” 顾客在心中嘀咕:又是新奇的东西。 楚惜按照前世饭店下单的规则,手写下单,一个单子写序号,给顾客,另一个写上序号,下面写点的菜品,递给后厨,随着菜品出来。 而菜品目前比较简单,楚惜专门给大家打了招呼。 写“肉”,就是一个肉蛋堡,“x2”就是两个肉蛋堡…… 写“夹”,就是一个肉夹馍,“皮”,就是一个面皮,以此类推…… 老太太去后面帮忙,吴氏今日拿了布子跑前跑后擦桌子,汶氏则留在前面帮忙,她不认识的数字会向楚惜确定数量,当全部交了一遍,她都记住了。 心中不禁感叹:三嫂这些不知道是标记还是暗号来着?也太有意思了,好记好写,又很难被别人琢磨透。 看来以后还要多跟三嫂学着点,三嫂会的真多,五花八门却又实用。 突然有个人大喊一声:“老板。快看快看,我是不是最幸运的那个人?” 楚惜过去看了眼碗底,面皮吃干净,一点汤汁都喝的干净。 碗底四个大字“再来一碗”。 楚惜拱手,“恭喜这位朋友,您中奖了,获得‘再来一碗’,您是现在吃,还是登记好,下次再来吃?” 年轻汉子欣喜的脸都红了,“老板,我可以明天带我媳妇过来让她吃了这碗吗?” “当然可以,这是您的卡片,您收好,明日凭此卡片免费领一碗面皮。” 年轻人双手接过卡片,激动的朝着楚惜鞠躬,还不停的道谢。 自己家中不富裕,本来没想过来吃这劳什子小吃,架不住被人流推搡着进来,就想着尝一尝,就破费这一次。 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最幸运的人,明天一定带着妻子过来也尝一尝,味道确实好吃,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小吃。 不多时又有顾客激动的喊楚惜过去看,这次碗底写着“今日免单”,楚惜给退了铜板。 就这样今日的十位幸运儿在面皮卖完之前全部产生,五个“今日免单”,五个“再来一碗”。 每每有人中奖,店里的顾客纷纷投去羡慕的眼光。 有的人根本不差钱,但是总想成为那个“最幸运的人”。 早上卖了一部分,午时消息已经散播出去,涌入更多的客人,很快面皮、肉夹馍、奶茶、果茶全部销售一空。 只有江亦暖还在门口坐着,时不时有人来要两三个肉蛋堡,基本也是带走。 至于不带走的,也都坐在店铺外面靠墙的凳子上吃。 楚惜见状挂出一个大牌子:今日已售空,接受明日预定。 看到牌子,偶尔会有人进去在前台预定第二日的吃食。 一群人好久没有这么密集的高强度运动,跑前跑后,喊来喊去,腿也酸了,嗓子也哑了。 楚惜则带着江亦良去采购明日需要的食材。 她觉得江亦良能说会道,应该多在外面跑跑与人打交道,至于后厨,肯定会越来越壮大,需要的人也不少,刚好会一点可以做替补。 “二哥,明日家里人都不来了,咱们人手不多,这个采购食材的任务暂且交给你,有啥问题随时问我。” “三弟妹,放心交给我吧,保准没问题。” 回到铺子后,闲着的妇人忙活着去做饭,楚惜直接给钱氏安排好,今日几个菜,几荤几素,钱氏无奈,只好按照楚惜的要求。 趁着做饭时间,江亦温江亦良两兄弟在腾出来的一间空房子悄摸摸的洗面水,洗好后又去发面。 应楚惜要求,明日适量增量,多做一些,“饥饿营销”也不能太“饥饿”,不然会影响整体格局。 楚惜见江亦暖忙的不可开交,便准备好第二天要用的肉馅和面糊。 做好后,等他们出去,楚惜悄摸摸的将所有东西收进空间,给门上锁。 不是不信任别人,而是怕秘密暴露。 老太太帮着儿媳妇做饭,本来觉得菜做的太多,有些奢侈。 突然想到今天是三儿媳铺子开业第一天,是个好日子,该庆祝,自己不能扫别人兴。 老太太想通之后感觉豁然开朗,并且想到了很多道理:什么会花钱才会挣钱,挣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吃饱穿暖吗? 有人想发表些“意见”,还没开口就被老太太眼神警告,只好缄舌闭口。 一家子美美的吃了一顿,所有人准备打道回府。 江亦暖急的直跺脚。 “爹娘,三嫂,你们不要我了吗?我想着要卖一天,就多做了些馅,还没卖完呢。” 梁老爷子早早的卖完了饮品,没事干,看来看去,就对门口的这个什么肉蛋堡感兴趣,此时刚好有个台阶。 “楚姑娘江姑娘,老头子我觉得这个东西不错,很好玩,能教我一下吗?” 江亦暖不敢说话,楚惜见老爷子确实是感兴趣而不是为了给江亦暖解围。 “好,暖暖,你给梁叔示范一下,我等你,梁叔学会了我们一起回。” 此话一出,江亦暖和两老爷子两人都高兴不已。 一个想赶紧甩掉,一个又拼命往身上揽,很快两人达成一致。 江亦暖将所有的步骤和注意事项全部给梁老爷子教了一遍。 江老爷子上手的时候没记住的地方又提问了一遍,基本融会贯通,做了几个很快就手熟了。 “老头子没想到,我竟然还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前就会煮水煮茶,唉,白活了!” “梁叔不急,以后还有很多吃食,你做得好都可以交给你。” “那真是太好了,我煮了一辈子茶都煮腻了,换换别的新鲜玩意也不错。” 梁老爷子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熟练,肉蛋堡的花色很是均匀,两面色泽金黄,楚惜看着比自己做的都好,也放心了。 “梁叔,我给您拿了个账本,来预定的和买肉蛋堡的就都交给您了。” 第123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先跟家人回去吧。” “对了梁叔,预定的你给一张这个纸片,单独记录客人称呼、菜品名称和数量。” “放心吧,我还没老糊涂,你午时怎么做的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收拾好残局准备回家。 楚惜本想给板车扔到铺子的后院,再去马车行套个马车,结果老太太坚决不肯。 “这个板车收粮食的时候才用啊,眼见要农忙了,你扔到这里咱家用啥?” “我到时候用马车帮忙收。” “不行,马车车厢怎么能用来收粮食,弄脏了不说,也装不了多少。” 楚惜没办法只好作罢,还是自己找个时候过来吧。 回的时候除了家人,车上也没别的东西了,也没来时那么拥挤。 一家人一路笑着聊着很快到家了。 村里人看见很是好奇。 “里正、江老,你们家是有啥大喜事啊?说出来也让大家开心开心。” 江老爷子笑嘻嘻的没说话,里正半是威严半是敷衍。 “一大家子去赶个集,顺便看了下楚氏的小生意。” 村里人早就知道楚惜在镇上卖小吃,所以也没多问。 到家门口,楚惜掏出碎银给江有寿。 “今日多亏江伯帮忙了。” 江伯忙推拒。 “今日是我跟着你家沾喜气,还蹭吃蹭喝,我咋还能再要车费。” “江伯,一码归一码,今日除了来回拉物拉人,您在店里不是还跑前跑后帮忙了,咋能跟我算这个呢?行了,收着,不然以后需要帮忙可不找您了。” “行,那我收着了,后面田里需要犁地,需要帮忙记得给我说。” 得到楚惜的肯定答复后,江有寿才赶着牛车慢悠悠回家。 楚惜进家门后,卸下板车,江亦温赶紧接过板车推上。 “三弟妹,明日咱几点出发,是否要早一些?” “也不用太早,过来卯正,赶辰时到镇上就行,明日我们边做边卖。”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等送走里正和老宅众人,楚惜才喘口气,感觉自己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算了,还得先给孩子教新知识。” 一如前两日,又是教会孩子,她才有时间忙自己的事。 楚惜感觉自己目前很多事情要发展、要操心,对孩子学习方面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凡事亲力亲为真的会累死人,效率还不是最高的。 教好孩子,其他事情就会被耽搁,其他事情做好了,孩子这边就顾不上。 “孩子入学还有段时间,要不给孩子找个老师吧?!” 楚惜思索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嗯?有了!就他吧。” 楚惜见三个孩子还在认真的学习,便出了家门,循着记忆到了村东头一户人家门前。 她稍停了一下,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扣响门扉,紧接着院里传来一个老爷子的声音。 “找谁?” “老头,是我,楚氏!”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露出一张有些褶子的脸,脸拉的老长。 没错,就是之前打赌扬言输了要吃木头的老秀才。 楚惜听说,老头子现在因为不能去教书,自己生自己气,在家待着谁叫也不开门。 所以楚惜才故意叫他老头,逗他一下,获许会开门,没想到真的开门了。 “你叫我什么?真没礼数,你该叫我一声堂伯,我爹是你爷爷的堂哥。” 楚惜差点没算明白这中间的关系,不管了,反正整个村都是一家人,她用恭敬的态度对江老秀才行礼。。 “江秀才!江先生!江伯伯好!” 老秀才见她态度恭敬,说话认真,不似作假开玩笑,脸色才缓和一些。 不过他上回输了打赌,失了颜面,虽然道歉免了吃木头的惩罚,但是总归心里不舒服。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过来有什么目的?” “伯伯,是这样,我想请您做先生,给我家三个孩子教书。” 老秀才愣了一下,本来以为她来找自己是又涉及什么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孩子。 “我这身体不太好,不太想跑来跑去了忙活了。” “堂伯,都怪我,之前掉了您面子,我给您道歉,请您务必答应。 因为三个孩子还要叫您一声堂爷爷,您忍心看他们变成目不识丁的文盲吗? 您忍心他们每天只会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劳作吗? 您忍心他们出去镇上,拿着最低的工钱干着最累的活,甚至还没有活干吗? 我可以让三个孩子拿着书本纸笔过来您家。” 在楚惜的言语连环攻击下,江秀才有些动摇。 “好我的堂伯,您就答应吧,眼看着农忙了,到时候您家里的粮食我找人帮您收。” “真的?” “真的!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从明天开始,每天吃完早饭让三个孩子过来念书。” 楚惜一阵欣喜,连连感谢老秀才。 老秀才看见楚惜的诚心,心的那么一点气也烟消云散。 楚惜回家后,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了三个孩子,三个孩子一阵欢呼。 “我们可以像表哥一样念书了!” 蹦了半天,江静瑶突然反应过来。 “娘,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不能跟您一起去店里卖小吃了?” 楚惜不免头疼,这要怎么解释?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问题抛给对方。 “你们想像娘亲一样厉害吗?” “想!当然想!” “我要跟娘一样厉害,打倒坏人!” “我要跟娘一样厉害,赚很多银子!” 楚惜不免小小的窃喜:小样,钻进来了吧! “要想跟娘一样厉害,那就得好好念书,学很多东西,然后动动自己的脑子,理解学的东西,并运用到我们的生活中。 娘也想一直陪着你们,也想走哪里带着你们。” 楚惜眼珠子一转,话头也一转。 “要不算了吧,你们堂爷爷年纪大了也不太想教调皮的小孩子,刚好你们也不想去,还是跟着娘去铺子里洗碗端盘子吧。” 三个小孩子心底还是渴望念书的,听楚惜这样说都慌了。 第124章 误会 赶忙上前拉住楚惜,一个拉手,一个拉衣襟,一个拉袖口。 “娘,我们愿意去念书,我们好好念书。” “行,那一言为定,谁不好好学,谁就以后都不能学习了。” 三个孩子分别跑来跟楚惜拉钩盖手印,这个还是楚惜给他们教的。 楚惜转身偷偷笑了,不过也有些不舍,毕竟每天走哪里都带着,明天开始全部都不在身边了。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想了,她去后院看看扦插的树枝,果然不出所料。 经过一夜又一天,在灵泉水的滋润下,几乎每根树枝都长出了又细又直的一根新枝条,尖端分出两三片区卷的小叶子。 楚惜又全部用灵泉水浇透,看这架势,明日下午大概全部成苗,再加上明日一晚,就可以移栽了。 这个没问题,也不知道空间的土豆催芽有没有进展? 想着楚惜就闪身进了空间,来到那一大片沙地。 “哇,这个芽有1.5厘米了吧,已经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楚惜虽然欣喜,但也没有被冲昏头脑,这个要交给这个时代的人种,他们没有经验,所以更是要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再交给他们。 还是再等等,她打算等芽长到1.8~2厘米再挖出来,其实也就这两天了。 楚惜本想骑着马去趟马车行再套个马车,看时间不早了只好作罢。 第二天早上,楚惜起来后除了做好往常的家务,更是给三个孩子准备好书本笔墨纸砚。 因为不知道老秀才的教学方式和对启蒙期孩子的要求,楚惜只好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吃了饭就将孩子连带准备的一堆东西,全部送到老秀才家。 楚惜本来还打算送老秀才一些礼,好歹也是三个孩子的第一位正式授课的老师,严格来说就是只服务于自家孩子的家教老师。 只是没想好送什么礼。 老秀才以为笔墨纸砚是送给他的,一看那些东西的做工,惊得瞪大眼珠子。 他和笔墨纸砚打了一辈子交道了,从没见过质量这么好的,每一样都可以用精品来形容。 他颤抖着手接过东西,声音有些沙哑。 “来就是了,咋还送这么贵重的礼品?” 楚惜再愚钝的人此刻也明白老秀才是误会了,可能启蒙期的孩子不会用这些文具的。 她也看出了老秀才的表情变化,看出他的喜欢。 既然误会了,那便顺水推舟。 “拜师学艺,家里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套文房四宝能衬得堂伯身上的书卷气息。” 老人家以前一身傲气,什么都看不上,这次却难的真情流露。 “这嘴巴怎么跟抹了蜜似的,行了,就算不送什么我也会尽心尽力教好我的三个堂孙。” 楚惜其实也知道,像这种读书人心中都执拗,既然答应的事必然会用心去做,所以她才放心找老秀才。 安顿好孩子楚惜返回家中时,钱氏四人已经来了,让她意外的是,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小跟屁虫。 大郎、二郎、三郎、大丫、二丫兄妹五人。 “三婶三婶,我们也要去给您店里帮忙,您不会不要我们吧?” 这么茶言茶语竟然是二郎。 “要要要,走,一起去。” 钱氏不好意思的给楚惜道歉:“三弟妹啊,我真的拦不住这些皮猴,我说这马车坐不下他们还得跑来了。” “大嫂没事,今日映雪他们不去了,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说完楚惜又转头对江亦暖安排。 “暖暖,今日让二哥敢马车,你和大嫂坐车厢带着几个人孩子。” 江亦温见车厢里都是妇孺,便坐在辕座另一侧,和江亦良两兄弟肩并肩。 “三弟妹你也进马车坐着吧。” “大哥二哥你们先走,这马比较灵,不用打骂甩鞭子,说走它就会自己走,你们不用管我,我今日骑马过去。” 他们想起昨日楚惜打算扔了板车套马车的事,便知晓楚惜的打算。 马车今日套的小黑,楚惜骑着小火后走,很快超越了马车。 “你们别急,我先去店里安排!” “好嘞,弟妹你慢点!注意安全!” 楚惜很快听不见后面的声音。 到了镇上,马车直接绕到了后门,楚惜一敲门梁清衍就跑到后面跟前。 “是谁啊?” 楚惜心中一乐:哟,这小家伙警惕性还挺高的,还知道防备陌生人。 “梁叔、清衍,是我!” 一听声音,梁清衍忙乐呵呵的打开了后门,楚惜牵着小火进了院子,顺势在梁清衍头上摸了一把。 梁清衍微微一顿,然后小脸红了起来,疯狂掩饰着内心的激动,他用小手轻轻摸了摸楚惜刚刚揉过的头顶。 “姨姨摸我头了,跟娘亲一样温柔。” 楚惜不知道,梁清衍的娘亲在世的时候经常会温柔的抚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这是他有关母亲的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 厨房里,老爷子今日更是如打了鸡血一般,看着像个壮年一样。 他已经准备好茶水,楚惜又如昨日那般,拿出羊奶和水果,顺便把水果洗干净。 忙完快速去昨日大哥二哥洗面水的房子,打开锁,将收进空间里的各种东西全部放进空荡荡的房间,放到昨日原来的位置。 刚放好,就听见后门传来敲门声,梁清衍又如刚才询问楚惜那样,确认了门外是自己人之后才打开了门。 “你们先清面水,做准备工作,帮暖暖把炉架和炉子抬出去搭好。” 楚惜则去前台,拿出昨天他们离开后梁老爷子记得账,她又一一整理到正式的账本上。 这时已经有路过的人们探头探脑朝着店铺里张望。 有的更是直接进来询问。 “老板,这会营业了吗?” “不好意思客官,刚刚开门,还在做准备,等一刻钟左右就差不多了,您这边着急吗?” “我不急,我要两个肉蛋堡一杯奶。” “好的,您先坐,我这就让他们开始做。” 门口,江亦温给炉子刚生上火,江亦良就从专门的“工作室”端出昨天提前准备好的肉馅和面糊。 第125章 盘它 江亦暖立刻进入状态。 厨房里,梁老爷子的奶茶很快出锅,开始做果茶。 梁清衍大多时候守候在梁老爷子身后,扇个扇子,或舀一瓢水,或递个糖罐子,或尝尝甜淡…… 钱氏一进门就将肉卤到前锅,面皮还得等卤肉出锅才能开始做,不过根据楚惜的经验,半晌才会有人点面皮。 江亦温江亦良只能站一旁帮帮忙,加上这么早已经有人来吃饭,心中不免着急。 “三弟妹,咱要不再盘个灶吧,这样一起做,早早就能做好,我们还能去前面招呼客人。” 楚惜本来是打算先试营业三天再做打算,或者先限量,等到系统升级拿别的设备出来。 转念一想,以后菜品多了,饮品多了,专门有锅灶做饮品。 还得有炒菜的灶,上晌蒸面皮,中午炒菜一口灶也忙活不过来。 总归,迟早还是要盘灶台的。 “那今天卖完凉皮肉夹馍我去找个匠人来弄。” 话音未落,梁老爷子急了。 “找什么匠人?没挣钱呢光花钱了,这灶啊,让老头子我来盘它!” 楚惜以为梁老爷子开玩笑,没想到他煮好饮品后,收拾干净后锅,将其交给江亦温两兄弟。 两兄弟开始打饼胚,梁老爷子则去找盘灶的工具和材料。 渐渐的店里客人络绎不绝,人人都跑前跑后,忙的不可开交,大郎二郎等几个孩子则做着擦桌子、迎客送客等力所能及的活。 今日准备的面皮、肉夹馍、饮品卖完后,钱氏去做饭,江亦良则赶了马车去采购新鲜食材。 几个小家伙虽然有些累,但是热情不减昨日,意味着他们通过自己的劳动可以换来中午的肉肉菜菜。 他们不知道的是,楚惜还给他们准备了奖励。 楚惜将账本上今日的各类进项算好后,锁好账本,去了后院。 到院子看见梁老爷子在墙侧用墙砖和泥巴做着什么。 进了厨房才发现在厨房的另一侧墙角位置,一口青砖砌的连锅灶已经盘好了。 她有些不信,想伸手摸摸,又怕没干弄塌了。 “梁叔?您真的盘灶了?还这么快?这手艺也太好了!” 梁老爷子傲娇的扬扬头。 “也就那样吧!原来那口灶也是我盘的,几年不做都有些手生了。” “梁叔真谦虚,您有这手艺不开店也饿不着。” “那我躺着赚钱也能赚钱吗?” 梁老爷子可没忘记要不是楚惜给的“神仙水”,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楚惜哈哈大笑,说起这个,她也想躺赚。 “原来那个灶烧大火蒸面皮煮茶,这个灶烧小火,一口锅卤肉,一口锅打饼子。” “正有此意!” 楚惜见饭做好还要一会,便牵着小火从后门离开了。 很快,小火套着一副新车厢回来了。 二郎眼睛一亮,跑到马车跟前。 “三婶,回家的时候我可以坐这辆马车吗?” “都可以,不过这辆马车还没铺垫子,到时候会颠的屁股疼。” “我不怕,没有爹打屁股疼,要是爹娘能像三婶这么温柔就好了。” 此时,江亦良刚好采购回来,听到二郎在后面编排他们夫妻俩。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还不是你不听话才打你屁股。” 作势跳下马车就要揍他,二郎赶紧躲到楚惜身后,还歪着头偷偷看着他爹。 “二哥,孩子只是调皮了点,没犯错就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是不打他不长记性。” “二哥,要是打的孩子看见你都害怕,但是后面的影响会更大,一是不利于你们的父子关系。 二是会影响孩子性格,有可能孩子会变得胆小怕事,没有自信心。 三是孩子有什么话不说,想做什么也不做,压抑在内心,久而久之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 江亦良愣住,所有人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观点。 楚惜见他不说话,也反映过来自己有些说教了。 “二哥,我不是教你做事,我是提个意见,说说自己的看法,你别放在心上,至于管教孩子,还是你和二嫂自己说了算。” “我突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光看看映雪他们几个,就能看出来你教子有方。” 楚惜很是尴尬:家人们谁懂啊?孩子们本来就很乖巧懂事,自己半路截胡,怎敢居功? 不过,她也不敢说出来,只好笑笑,反正他也听进去了,也算是帮了二郎了。 映雪他们几个太懂事了,让楚惜心疼。 而二郎这个小家伙性格开朗大方,天真机灵,楚惜还是希望这些他能保留的久一些,快乐久一些。 如昨日那般,江亦温两兄弟发面、洗面水,楚惜则准备肉馅和面糊。 等都出去吃饭,楚惜又是一挥手江“工作室”收的干干净净。 众人吃完饭,楚惜换江亦暖吃饭。 叫梁老爷子吃饭,他非说马上做好烟囱,做好了才肯吃饭。 确实很快就做好收尾工作,老爷子快速吃完饭,又打算接手肉蛋堡。 “梁叔,今日准备的食材已经用完了,您也忙活大半天了,快歇着吧,您这不能感觉身体好了就拼命干活,还是得养着。” “咋就没了,我感觉那个圆圆的翻过来覆过去,像象棋一样,挺有意思的。” “给,不多了吧,继续喝着,养好身体,这活就交给你。” 梁老爷子高兴的脸上笑出了褶子。 “这个堪称神仙水!我感觉我多年的老毛病都没了。” 楚惜听到这个词都有些恍惚,差点脱口而出,问梁老爷子是不是穿越来了,还好最后一刻忍住了。 “哪有什么神仙水?” “像神仙赐的灵丹妙药啊!” 原来是这样理解的,楚惜微微有些失望,但也松了口气。 “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咱可不信玄学,不兴迷信昂,可能只是对症下药了而已,这个泡的东西的功效,刚好治您的病。” 老头子闻言也点点头。 “大概可能也许就是吧,不管了,我要把身体养好,还要学你的手艺呢。” 第126章 还是再等等吧 然后神秘兮兮的跟楚惜小声说话。 “你这些小吃绝了,老头子都眼馋加嘴馋。” “哈哈哈,没看出来啊,梁叔您的隐藏属性竟然是吃货。” 梁老爷子有些气恼,似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惜。 “痴货?你你你……你竟然骂我痴呆?” “啊哈哈哈……” 楚惜笑的前仰后合。 “你骂我,还嘲笑我?”老头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楚惜也怕他当真了真生气了,赶忙解释。 “梁叔,是吃饭的吃,货物的货,意思是钟爱美食之人,不是什么骂人的话。” “真的?不哄我老头子玩?” 楚惜脸上摆出严肃的表情。 “真的,我家暖暖就是个吃货,还有我家卿云也有那么些吃货潜质,这下您该信了吧?我总不能骂自家人吧?” “行吧,这次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 “嗯嗯,是我忽略了,昨日就该给您和清衍留些小吃尝尝的。” 梁老爷子眼睛几不可察的亮了一点。 “你大嫂那个孩子做的饭也很好吃,比那外面的酒楼做的都好。” “以后还有更多菜,咱们一定会越做越大。” 梁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眶微微泛酸。 “要是知道铺子在你手中能起死回生,能有更好的发展,我就应该将铺子卖给你。 不,现在也可以卖给你,只要你好好经营,老头子我也对得起祖上了。” 楚惜被梁老爷子突如其来的决定砸懵了。 “不不不,梁叔,这样就挺好的,别做一锤子买卖,这个店铺以后还是留给清衍比较好,不管是念书还是做生意,都可以有个经济来源。” 楚惜一通劝,梁老爷子才把将铺子卖给她的念头打消。 关好门窗,楚惜一行人赶着两辆马车回了村子。 梁老爷子却没有歇着,开始烧火烘烤着新盘的灶,看哪里漏烟,补好烟缝。 开业这两天要不是限量供应,估计会很忙很累,还是再等等吧,等一切步入正轨,自己就可以抽身出来了。 到家后,三个孩子还在老秀才家没下学。 楚惜本想偷偷去看一眼,走到半路又想着,万一老秀才误会了以为不相信他,那不是找麻烦么。 她又去了老宅,大嫂他们几人前脚刚进门,正在讲今日的成果。 老太太则夸着映雪他们三个,说中午过来吃饭,也不挑食,完了还帮忙收拾碗筷,有多乖,都开始认字了。 楚惜走的时候都没说中午吃饭的问题,没想到三个孩子现在也会变通,知道往老宅跑。 如果放到以前,估计得自己跑回家煮饭。 老太太夸完又感叹:不知道其他臭小子和丫头还有没有机会认字? 几个孩子闻言,脸上也露出羡慕,楚惜看得出他们对读书的向往,对知识的渴望,但他们却口是心非。 “阿奶,念书有什么好,考不上学那么多年努力就白费了。” “阿奶,念书了就是文弱书生,连力气都没有,怎么帮您干活?” …… 其实这些孩子的本质上也是很懂事的,不然也不会找这些理由来安慰老太太。 楚惜在考虑要不要让老秀才也给家里其他孩子一起教了? 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十个也是教。 “咦?楚氏来了!快进来!有什么事吗?” 所有人都对她很热情,她说话也都会认真对待。 “我过来看看几个妯娌做的帕子和书包,这两日要出去,有做好的我正好带上。” 除了钱氏,几人分别拿出两方绣帕,孙氏则拿出一方帕子,一个绣着鲨鱼辣椒的书包。 楚惜也没多留,借口自己还有事要忙就走了。 因为有了院子中的小插曲,楚惜打算去老秀才家找他说说这事。 到了老秀才家,出奇的是,他今日没有关门,院门大开着。 楚惜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三个孩子在他家就没关门。 她迈进院子时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她惊掉下巴。 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和窗户边,凑着两群大大小小的孩子。 楚惜透过窗户看见房间里,老秀才教着映雪三个孩子朗诵,窗外的孩子用蚊蝇大小的声音默默跟着读。 说不动容是假的,前世她也从报纸、电视、网络等渠道了解过贫困地区的孩子,尤其是山区,为了上学有多么励志的相关报道。 有的翻山越岭、有的赤脚每天走几十公里、有的滑铁锁过河…… 原来真的有人这么渴望念书。 就凭这些孩子,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却斗大的字不识一个。 楚惜没有打扰他们,退到远一点的地方等着孩子们休息时间。 等了一会,老秀才下课,让孩子们休息一会。 楚惜见他出来,立马上前去。 “堂伯,我跟你商量个事!” 老秀才有些郁闷,又要商量啥?自己感觉有些累。 “你直说吧,快说完我还需要休息一会儿。” 楚惜见老秀才确实面露疲态,也不拐弯抹角。 “堂伯,是这样,你看这些孩子这么勤学,我想要咱们不办个公学,让村里和附近村的孩子都能认些字。” \\\"你是想要我的老命吗?我也想啊,但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啊。” “堂伯,是这样,您先考虑着,我这呢,得了一壶‘神仙水‘,可缓解百病病痛,甚至治好。” 楚惜借用梁老爷子的话,感觉这个词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就是精贵的中草药拿难得的水泡的,我一会给您拿过来,我不急着等你答应我的请求,您先看效果。” 老秀才当初辞去镇上教学的先生一职,就是因为身体原因,他回来后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听说有什么办法能调理身体,他都乐于尝试。 不管结果如何,只有试过才知道,他也不会因为这次失败,就放弃下一次的机会。 这一点,就冲这心态就让楚惜很是佩服。 再加上今天他肯定知道这些孩子听墙根,所以他才开着院门,多少有些无私奉献的精神。 这也是一个合格的师者该有的品质。 第127章 此物甚妙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听你这么说那玩意那得多少钱啊?” “堂伯,价值再高的东西,如果放在那里成为无用之物,那它将一文不值。” 老秀才被这句话惊到,他陷入沉思。 这时,三个孩子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楚惜纷纷扑了过来。 大概也是很长时间没有分开过,第一天分开有些不习惯,强撑了一天。 “娘,今天好想你的。” “我也是,老想着铺子里的情景。” “娘,我还是想跟着你一起,也想读书。” 看着三个孩子露出纠结的表情,楚惜只能安慰他们,也是说给自己听。 “宝贝们,娘也想时刻陪着你们,但是你们总归要一天天长大,要独立起来,以后可能还要单独出去闯荡。 要是总是在娘的庇护下,不好好念书,以后遇到问题想不到办法,解决不了可怎么办? 现在只是在村子里,你们跟着堂爷爷好好读,娘答应你们每天尽量早点回来。 等铺子生意稳定了,娘就在家这边做点什么,到时候中午就能回来一起吃饭。” 三个孩子一听立马欢喜起来,有所期待,开始叽叽喳喳的讲述今天自己都学会了什么。 楚惜则笑眯眯的听着他们的分享。 等休息时间到了,老秀才一声喊,三个孩子又快速进了屋子,端端正正坐好。 老秀才很是用心,看得出来,这屋子本该是他自己的书房。 除了墙角堆的书籍之外,整个房间就放了三张小桌子,还有三张配套的小板凳。 而他自己则一直站着,或者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突然,楚惜脑子里灵光一闪,冒出一个想法。 楚惜赶忙转身回家,路上还思索着家里是否有能用的东西。 进门后,楚惜直奔后院和墙角堆放杂物的角落,开始搜罗。 最后找到一大一小两片稍薄的木板,楚惜咧嘴憨憨一笑。 “就这两块吧。” 她拿着木板,拿扫把扫干净上面的灰,又拿抹布擦干净,放到了桌子上。 又把边边角角的茬子拿磨刀石打磨光滑。 没木工的矬子,只能用能找到的工具代替。 再从空间里的第一间房子的书桌抽屉里,找来了瓶装的墨汁。 还有一个抽屉里放着白色粉笔和彩色粉笔。 先将墨汁倒了些在板子上,然后像转面皮锣一样,让墨汁在上面均匀铺开。 等晾干后,又铺上一层,这次颜色变深了,表面也完全变光滑。 楚惜估摸着快到下学时间,拿着较大的那块晾干的小黑板和几盒白色粉笔,又拿个小罐子灌上灵泉水泡虫草,去了老秀才家。 没一会,老秀才安排孩子们下学。 三个孩子等老秀才出来后才抱着书跑了出来。 大概是知道楚惜会过来接他们,一个个又要扑上来。 看到楚惜一手提着一片黑黑的板子,一手拿着几个摞起来盒子,怀里还夹着一个小罐子。 他们又小心翼翼起来,帮忙接过粉笔和罐子。 “娘,这是什么?还有这个呢?” “这个叫黑板,这个呢是粉笔,用粉笔可以在黑板上写字,用布子就可以擦掉。” 老秀才出来时也看到了楚惜手中的东西,但他压着好奇心没问。 听了楚惜的话,他不再压抑,走上前来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却不料,楚惜直接将黑板递给老秀才。 “堂伯,送您的教学工具。” “送我的?” 老秀才不自觉的伸手接过,脑子里却还一阵发懵。 “是的,送您的,您看,是这样用的。” 老秀才双手端着黑板,楚惜从孩子手中的粉笔盒里拿出一支粉笔,就势用左手扶着板子,刷刷刷写下三个孩子的名字。 老秀才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还会写字?”还写一手好字。 只不过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全表达在了表情里。 “堂伯,有没有不用的破布,一小块就行。”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又忙不迭的将黑板给楚惜,去拿布子。 布子拿来后,楚惜让他擦一下那个字试试。 老秀才却没有擦,而是拿起粉笔重新写了几个字,然后拿布子擦掉了自己写的字。 “神奇,此物甚妙!” 这以后可省不少买纸笔的银钱。 “这两样东西贵吗?” “堂伯,这个黑板是我自己做的,就用了块木板和一些墨,这个粉笔是之前在外面买的,可能有其他用途,但我觉得这两个配起来用最好用。” “那这个……这个粉笔我看它会磨损,用完了要去哪里买?” “这个买的地方比较远,以后我给您稍回来,您看一下这四盒大概能用几天,我以后就按时间给您送来。” “行,那这个多少银子?我把钱给你。” “堂伯,不用您出钱,这个东西我听说是用石灰做的,不值钱,我给您提供就行,就是您每次擦黑板时注意些,不可吸入这些粉末。” 说着楚惜拿着布子离远抖了一下,上面的粉尘脱离了布条,再夕阳照耀下浮浮沉沉。 老秀才点点头。 楚惜又将孩子刚才接过去的罐子拿过来递给老秀才。 “堂伯,还有这个,就是我说的那个神仙水,我用不上,给您或许可以调理身体,早晚喝一点就行。” 老秀才也不再推拒,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自己以前还看不起村妇,包括道歉时心中依然有些不服气,认为她能挖起取水完全凭运气。 而现在这一件件事情,让他彻底放下傲气,不能小看任何人。 “堂伯,我先跟孩子们回了。” 几个孩子也纷纷跟老秀才道别。 “先生,学生们告辞了,明日见!” 他点点头,楚惜带着孩子转身离去。 夕阳下,他打量着楚惜和几个孩子的背影,以前没有注意过,现在发现她仿佛真的很与众不同。 再加上现在伙食好,营养跟上,体态和皮肤都有很大的变化,不光是气质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尤其是听说她做了不少有利百姓的事,前几日还被皇帝赐封,却依然低调谦卑,没有任何瞧不起人的举动。 第128章 心中有丘壑,眼中存山河 人家不是靠运气,而是有真材实料。 “心中有丘壑,眼中存山河!” 老秀才不禁感叹出声。 然后将楚惜给他的黑板和粉笔拿到教学的屋子,又搬了张桌子靠墙放着,将黑板立于上面。 再次返回院子,见之前院子里的孩子都已悄然离去,他关好院门,将石桌上的罐子抱进了房间。 拿来小碗倒了一点,像品酒那般细细品味。 “咦?这也没有药的苦涩味道,感觉是甘甜的。” 喝完后,又去看着黑板上楚惜的字发呆,然后坐在桌子边“备课”。 家中两个儿子,一个考中举人,做了幕僚。 另一个在外面开了小店,偶尔回来看看两位老人。 厨房里老太太悄悄松了口气,继续烧饭。 老头子这两日眼见着有些奇怪,原来是这样。 饭好后,老太太叫老秀才吃饭,老秀才今日心情好了不少,话也多了。 饭后,他将楚惜给的罐子里的神仙水倒了些给老伴。 “孩他娘,尝尝这个。” 老太太见他心情好,也不拒绝,直接接过碗喝了。 回头却见老秀才像藏宝贝似的把罐子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老头子,你干什么?” “哦哦,放好呀,你没觉得很好喝吗?” 老太太都没注意什么味道,但也点点头。 另一边,楚惜让孩子们先在外面玩放松放松。 自己回去拿了口大罐子,装了灵泉水泡上虫草。 然后抱着罐子去了老宅,她也是突然想到,既然这个对梁老爷子有用,那必然也可以调理二老的身体。 之前是灵泉水,不好直接拿出来给两位老人,容易惹人怀疑,现在泡了药,就好说了。 “娘!在屋子吗?” 听到楚惜的声音,江老太太就快步出了屋子,看见楚惜抱着个大罐子。 “拿这大个罐子,快先放下,别累着了。” “不重,放屋子里吧。” 老太太见楚惜这样说,也猜出里面的东西可能比较贵重。 进了屋子,楚惜将罐子放在了柜子上的角落。 “这罐子里是啥啊?” “这个呀,泡的滋补的中草药,您和爹每天早晚喝半碗,调养身体。” 老太太着急又不敢大声,只好压低声音。 “我跟你爹身子骨硬朗着呢,花这冤枉钱干什么?” “娘,没花钱,这是在山上挖的,我拿到药铺问过了,是好东西。”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捂着心痛的胸口。 “好东西你咋不卖钱啊?泡这大一罐子得少多少钱啊。” “娘,卖了些,留了一点给家人用,再说钱够花就好了,您和爹身体健康才最重要,在您二老的带领下,我们一大家子才有希望。” 老太太见楚惜说的一脸认真,想想也是,现在一大家子越来越好了。 粮食马上就收了,灾荒年终于顺利度过,再也不用节衣缩食过日子。 “好好好,以后可不要再把这些贵重的东西拿出了浪费了。” 楚惜点点头,老一辈的人,尤其是过了苦日子的人就是这样,总是舍不得这舍不得那,自己的力气、自己的身体健康却舍得。 “娘,最近三个孩子中午饭就麻烦您了。” “这还用你说,我自个儿的孙子孙女,还不能在我这吃口饭了?谁敢有意见?” 老太太故意说的声音很大,估计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寒暄几句,楚惜说要给孩子做饭,便起身回家。 她又给孙氏打招呼,让缝三个小书包给映雪他们,便回家了。 到家后正做着晚饭,江亦勤一行人从西山下来了。 “三嫂,树苗回来了吗?” “回来了,明天早上你们过来拿吧。” “行,树坑挖好了,明日我们先栽树、浇水,后面再开荒。” “嗯,你看着安排,小溪还没有水,明日栽好树苗少浇些水,我下午有时间会去山上看看的。” 楚惜又留他吃饭,江亦勤虽然很想吃,但是理智战胜了口腹之欲。 他一个人去三嫂家不合适,不能让三嫂落人口舌。 吃完饭稍作休息,楚惜就拿起锄头去后院挖树苗。 三个孩子本来新奇的围着小黑板转,见楚惜忙了,他们也拿了小撅头过来帮忙。 “娘,这是什么树啊?前几天都没见,这两天突然出现,还长得这么快!” “这个是娘秘密培养的果树,给他们加了有营养的东西,吃饱了所以长得快。” “那娘,我们吃得饱饱的,为什么长得慢呀?” 楚惜本想用手摸摸孩子们的脑袋,想起自己手上沾着泥土,只好作罢。 “因为你们不能光长高高,还要长肉肉长胖胖呀。” 三个孩子相互看看对方,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都面黄肌瘦的样子。 因为每天在一起,一点一点变化他们倒是没怎么在意。 “有娘在真好!娘,我们帮您挖。” “好,慢点挖,别伤着自己了。” 树苗也就两尺多高,根扎的也不深,楚惜挖的很快,同时一直关注着几个孩子那边。 挖完后天色已经麻麻黑了,楚惜让孩子们先去洗漱。 她则将小树苗按种类搬到前院,靠着墙角放,弄了些土在树根,撒上灵泉水。 第二天早上正吃着早饭,江亦勤就带着人过来拿树苗。 “这么早吗?” “早些去凉快,中午热的时候能多休息会。” 楚惜点点头,给他们指了指树苗,众人开始小心翼翼的将树苗扛到肩上。 吃完饭将孩子送到老秀才那里,就带着钱氏他们赶往镇上。 因为有了梁老爷子盘的新灶,今日各锅各人分工明确,一切井井有条。 在钱氏做饭,其他人给第二天做准备时,楚惜将开张三天活动期的营收算了出来。 除去成本,三天净赚六两多,比预想的好很多。 这还是在粮价高的时候,本来想着很快就会降价,却不想又一次遭遇蝗灾。 这一季,粮价只会更贵,不仅如此,怕是还会有很多人饿死。 正想着,突然一群人冲了进来要吃饭。 看着这群凶巴巴的人,楚惜不紧不慢的解释。 “各位客官,很抱歉,本店准备的食材已售罄,请明日赶早,对了,我们接受预定。” “这才什么时辰就打烊了?什么破店?本爷我现在就要吃,所有东西一人上一份。” 第129章 关门打狗 很明显,这是来闹事的。 “我还是那句话,很抱歉,今日卖完了,明日赶早,或者各位可以移步其他酒楼饭店。” 楚惜目不斜视的盯着领头之人,不紧不慢的开口。 虽然听着楚惜的语气仍然客气,但是气势汹汹的这群人莫名的感觉脊背发凉。 他们抬头看了下楚惜,又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只是在后院的众人听见声音纷纷跑了出来。 楚惜眼神示意钱氏带着几个孩子回后院。 钱氏看这架势,不用楚惜说都知道要怎么做,这是作为母亲的第一反应,感觉有不安全因素时,第一个就会想到孩子。 领头之人鼻孔鼓着,咧着嘴往桌子上一坐,一脚踩在凳子上,另一只脚垂在半空。 “本爷可不管,马上给爷做,不然……” 楚惜看着这群人像跳梁小丑一样,突然,她不怒反笑。 领头之人旁边有个又黑又瘦的男人,一看就是个弱鸡,还学人家出来闹事。 他嚣张的指着楚惜。 “你笑什么?没听见我们圆爷的命令?圆爷能来你们店吃饭是你们的荣幸,别不识好歹!” “哦?圆爷是谁?我店铺打烊了,恕不接待,不然怎样?” 楚惜等着答案呢,结果半天鸦雀无声。 她又看了一眼领头之人,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给她恶心到。 那人就像那癞蛤蟆的眼神,黏黏糊糊的,都能拉丝,状似有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赫然是站在楚惜身后心急如焚不知所措的江亦暖。 楚惜还没说什么,那人从桌子上跳下来,直直朝江亦暖走去。 江亦暖意识到那人的目的,往楚惜身后缩去。 “今天爷我吃不到美食,那就要吃到美人,啧啧,这个小妞嫩的很,不过比你还是差了一点,可惜你已嫁做人妇……” 旁边一众小弟也跟着淫笑起来。 之前楚惜示意江亦温和江亦良静观其变,两人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听到一群人侮辱自己的六妹和三弟妹,再也忍不住,握紧拳头就冲了上去。 对方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两兄弟指定讨不到好。 听到恶心人的话时,楚惜本就没打算再让他们在眼前晃悠。 可不想江亦温两兄弟冲上去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算了,先揍了再说,再磨叽这两兄弟得吃亏了。 眼见着江亦良就要挨拳头了,楚惜一个箭步,揪住他后背的衣服,一把将他拉回身后。 “二哥,保护好暖暖。” 江亦良还准备往前冲,一听楚惜的话,理智回笼,悄然退到一边,把江亦暖护着退到后院。 江亦暖又紧张又担心,退到门外就不肯再走,伸长脖子着急的盯着里面。 楚惜则如法炮制,一个扫堂腿将一人踢倒在地,重心上移后,拉着江亦温的衣袖一个转身,稳稳将他甩到一边。 “大哥,关门打狗!” 江亦温也是被气急了,也不管这些人是谁,有什么身份,先打了再说。 快速飞奔几步,关上店铺大门。 门外路过的人听见动静本想看个热闹,见门关了,都往窗户跟前凑。 里面一群人江亦温两兄弟冲上去时,还嗤之以鼻,在见识了楚惜的招式后,一个个才面露怯色。 看到门被关上时,有些害怕,想找出路,看见窗户还开着,便往跟前跑。 结果窗户外围满了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人,根本出不去。 开始喊叫着让开,外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有人爬上窗台时,给推了回去。 他们此刻很绝望。 因为场地小,楚惜也不想破坏店铺的桌椅板凳,便用的近身格斗。 将人全部放倒,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和求饶声。 窗户外面一阵叫好声,而江亦温等人已经目瞪口呆,石化当场。 院子里的老老少少惊的惊喜的喜。 江亦温和大郎二郎之前在找水源的时候见识过楚惜跟狼群战斗的画面。 但是当时是有个棒槌作为辅助的,今天她却是赤手空拳打倒一众人,关键还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桌椅板凳。 这时窗外有人惊呼出声。 “这不是屠肥圆吗?一天天欺压百姓,祸祸良家妇女,这次碰上硬茬了,可真是老天开眼。” “哎呦!还真是他,咱这镇上啥时候出了个女英雄?” “你还不知道啊,是这家店的老板,刚开业三天。” “刚开啊,那也怪不得被这狗东西盯上。” …… 楚惜从人群的议论声中提取到了一些信息。 这不就是前世那种欺市霸民、收保护费的混混黑涩会吗? 看来作恶多端,百姓都对他们深恶痛绝。 楚惜拍拍身上没有的灰尘,悠悠踱步到领头那叫什么“土肥圆”的人跟前,双手背后,俯身弯腰看着他。 “相当爷?你得先当孙子。” 此时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是是是,我是孙子。” 楚惜见他认错这么快,如此没骨气,不免嗤笑。 “呵,记住这句话,小丑竟是你自己!老实交代吧!” “是是是,小丑竟是我自己!我交代……不是,姑奶奶,我交代什么?” “非命题,自由发挥,交代到我满意为止。” 屠肥圆整个戴上了痛苦面具,实在不知道交代什么。 楚惜只好用点残忍手段了。 随机抓了一个人到他面前,让两人面对面。 然后楚惜不知道何时掏出了自己的作战匕首,在手中把玩着。 一众人看着匕首通体像是精铁打制,刀锋锋利,闪着冷光,怕是削铁如泥。 “啊!”的一声。 楚惜翻了个白眼,就这? 她只不过从屠肥圆头上揪了几根头发而已,就吓成这样? 她把头发扔向空中,蹲下身子,刀刃朝上放在土肥圆和他手下两人中间,两人不自觉的斗鸡眼盯着刀刃。 只见头发丝落到刀刃上从中间断开,可见其锋利,两人不自觉的瑟瑟发抖。 “能想到交代什么吗?” “姑奶奶,我真不知道要交代什么啊,求您指个方向。” 第130章 有猫腻 他见楚惜只是打倒了他们,伤的并没有很严重,仿佛料定楚惜只敢吓唬吓唬他们。 突然,楚惜拿匕首的手轻轻一动,血花溅到了地上,溅到了屠肥圆的脸上,他摸了一把,看到是血,“啊~”的一声惊呼。 随后又听见一声尖叫。 他的手下的胳膊被楚惜划了一下,因为匕首太锋利,楚惜仅仅挨了一下那手下的衣袖。 起初还没有感觉,直到屠肥圆尖叫之后,他才感觉到疼。 他颤抖着撩起有个口子的衣袖,只见一个指甲盖长的口子,向外翻开,像小娃娃的嘴一样张着。 围观的群众有的眼尖,看清楚状况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想起什么了吗?” “姑奶奶,我说,您别动手。” “前年三月,我在西郊孟家村撸了一女子做妾,我想给她荣华富贵,她不从。” “继续!” 楚惜风轻云淡的表现,让他稍微放松一点。 “她不从,我拿她父母威胁她才同意,后来她在我饭菜中下毒,我一气之下……” 他声音越来越小,楚惜就知道肯定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嗯?” 她用鼻音冷冷发声,尾音拖得长长的,让人感觉不容置疑。 “我一气之下打了她的家人,结果她家人没钱治伤死了,她因为受不了撞墙自尽了。” 楚惜此刻心中怒气翻涌,却依然没有发飙。 “还有?” “还有前年在镇上一个摆摊的老头,爷……我吃了他的小吃,竟然让我付钱,我让人把他扔到深山老林了。” “那老人回来了吗?” “我……我不知道,好像没在集市上见过了。” “还有?” “还有去年……” 不光楚惜,窗外人山人海,都听见了他招供的罪行。 没想到竟然背负着这么多人命? 原来他们知道的那些仅仅是九牛一毛的小事。 纷纷开始怒骂起来,有的还要吐唾沫,但是转念一想人家这是食肆,吃饭的地方,才作罢。 楚惜也不说停,就让他一直回忆一直说。 而楚惜早在一开始,就让系统将这些事件全部记录下来。 系统听了都气愤不已,要是有牙齿都要咬的咯吱响了。 “真是畜生,气死我了,我要是能现身一定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楚惜安抚它,“好了,也就隔着铁栅栏,嘴上叫的凶的很。” 系统不明白什么意思,还据理力争。 “宿主,我很勇敢的,要是还有机会现身,你就看我表现吧。” 突然屠肥圆一句话,楚惜和系统都回过神来。 “姑奶奶,我真的再没得交代了。” 楚惜揪起他的衣领。 “你刚刚说的什么?” “姑奶奶饶命,真不是我的主意,是梅老板说让我找你麻烦的。” 楚惜疑惑,开始回想,她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姓梅的老板? 不对,应该是啥时候得罪了一个姓梅的老板? “煤老板?是谁?挖煤的?有矿?” “有没有矿我不知道,我知道他很有钱,老家是洪景镇的,年轻时做生意出去了。 县里、府城、甚至东尹国的大部分地方都有他的产业。” 楚惜本想问问都有哪些产业,一想外面这么多人围观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来找我的麻烦吗?” “这个我不知道,梅老板没说。” 楚惜转身对着窗外围观的百姓大声喊话。 “各位乡亲,都散了吧。” 人群有些人之前目睹了屠肥圆作案,激动的质问。 “那此人要怎么处置,就这么放过了吗?” “大家放心吧,我这就绑了他们,送去县衙!” “好!送官!” “好!终于抓住这个祸害了!” 人群中叫好声连连。 屠肥圆却心中暗暗庆幸,送去县衙,也会有人救他。 而楚惜也有个疑惑,按罗县令的为人,接收了这些案子不可能不作为,此人也不可能安然无恙一直为非作歹。 此事,有猫腻! 她一定要亲自去问问罗县令。 楚惜让江亦温跟着自己,两人一人赶一辆马车,把屠肥圆和他的手下全部五花大绑塞进马车。 马车里的垫子和装饰全都卸了下来。 临走前楚惜又将收进空间的肉馅面糊发面等等拿了出来,放到“工作室”。 “关好门,都在院子待着,等我们回来,要是没事可以先准备明日的吃食,我自有办法保存。” 钱氏几人点头,楚惜走后前后门,包括窗户全部关好。 楚惜把马车窗户开着,朝着县上方向去,有的吃瓜群众没有离开,看见里面绑着的那些人,才松了口气。 “这次应该不会再脱罪了吧!” 在路上楚惜又问车厢里绑着的几人。 “你们谁知道梅老板有哪些产业,镇上县上府城分别有哪些铺子,叫什么名字?能说出来五个以上者,我一会让罗县令从轻处罚。” 其实楚惜也就是瞎说,虽然皇帝封了她乡主,但是也就是个称呼罢了,怎么可能参与县令老爷的政事。 不过,现在马车上的人却很慌乱,根本不会多思考这句话的漏洞。 纷纷表示自己知道,楚惜让他们一个一个说,不能重复。 此时也没人顾及身份高低,都争先恐后的想第一个说,屠肥圆气的瞪眼。 “你们这些狗奴才,本爷先说!” 没人理会他,楚惜随意指了个人,让他先说。 此人如蒙大赦,立马报出自己知道的店铺,不止五个,其他人听见把自己知道的报了出来,气的半死。 “我知道的梅老板的产业有粮行、钱庄、玉器行、布庄,洪景镇这边有荣德粮行、瑞德布庄,万寿县铺子叫有道钱庄、明玉轩、民仁粮铺。” 话音刚落,另一人迫不及待的接着爆料。 “产业还有酒楼,铺子名字每个产业对应的都一样,酒楼名都叫福临门酒楼。” 好家伙,这一句话直接给抖个底朝天,其他人面面相觑,能说的都让说完了,好像也没啥说的了。 “还有镖局,我知道的都叫昌隆镖局。” “还有胭脂铺,好像叫凝霜阁来着。” 几人绞尽脑汁,纷纷补充着。 楚惜更纳闷了,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此人? 第131章 送官 到了县衙门口,今日守门的是武衙差和上次稍过一程的小石。 “乡主!您先进去坐,小的去通报。” “你们还是按以前的称呼喊我吧,对了,我自己去吧,后面赶车那人是我大哥,你们一起把马车上的人看好。” “是!” 两人依旧齐齐回应,楚惜有些不习惯。 进了院子,刚好碰见一个小丫鬟,楚惜让其去禀报罗县令和县令夫人。 楚惜先行去了接待室等着。 很快,宋氏从后院赶来,两人寒暄几句,罗县令才匆匆进来。 “恭喜乡主!那日你走后,这边传来消息,我才得知你被皇上赐封为乡主。” “有付出就有回报!感恩皇上!感恩罗大人和白大人!不过大人别跟我客气,还是称呼我楚氏就好。” 楚惜脸上笑嘻嘻的说着,心里却完全不想提这茬,一是本来也没啥职权,二是她也不在乎这些虚名。 “对了大人,我今日来有一要事。” “请说。” 楚惜便把今日屠肥圆闹事,后来被自己和百姓围观,以及招供一系列事情说了一下。 “岂有此理,这些案子都已了结,当时人证物证俱全,没想到竟有此恶人逍遥法外,是本官的失职啊!” 罗大人羞愧难当。 “罗大人不必自责,当下最重要的是彻查此事。 他能屡次逃过追查,除了钱财帮助,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楚惜被他背后的梅老板迷惑了思维,此刻才感觉到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他背后有位高权重之人?” “大人该派人秘密查探一下,再好好审审,他背后要么有大人物,要么你的身边或手下有他的人。” 罗县令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不禁惊出一身冷汗,暗下决心要好好查一下身边人。 “那些歹人现在在哪里?” “我绑了塞进马车押送了过来,现在就在县衙门口。” “来人,把外面马车上绑着的歹人押入大牢。” 外面进来一个衙差领命退下。 楚惜又想起屠肥圆之前交代的种种恶行,于是要来纸笔开始叙写。 仅写事件,洋洋洒洒写了两页纸。 “大人,这是那恶人之首屠肥圆在我店中招的罪行,我估摸着还有很多没有招,我有一计,不知大人可愿意听。” 罗大人认同的点点头,“但说无妨。” “大人,你不妨放出风声,把他的恶行用告示公之于众,至于没有公布的案子,让其他受害者或知情者来报案。 同时,审问屠肥圆及其手下,如若案情如实,根据案子大小,给予他们或多或少的奖励。 可能存在谎报案情的,要在告示中表明如何惩罚。” 楚惜顿了顿,还想到了另一点,出言提醒。 “大人,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引蛇出洞,你身边若有他的人,此人一定会着急,甚至会有所行动。 至于背后的大人物,大人只能审问或者顺藤摸瓜慢慢查。” 罗大人听着不禁感叹出声。 “妙!就按乡主说的做,乡主和夫人切莫声张,我这就秘密派几个心腹注意府上各人的动向,稍后就去下告示。” 此计其实没有多高明,但是用在这里很实用,试问哪个妇人能有如此缜密的思维? 楚惜前世除了学到了指挥战术,她还对古代的兵书和计谋很感兴趣。 当时想着,冷兵器时代都用的人肉战术,当兵力悬殊时计谋就是很好的战力。 虽然热武器时代在战场上用上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妨碍她觉得有意思。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来了古代,第一次用这些计策,还不是用在战场上。 她上学时候只管好好学习,在部队身边都是战友,大多耿直友好。 现在可能是换了身份,换了环境,也有了原主以前的记忆,尤其是与人打交道之后,更是明白了很多。 官场也是战场,生意场也是战场,宅斗宫斗也是战场,但凡有人,有勾心斗角的地方都会有这些计策的身影,只是具体的实施细则不同罢了,自己以前没怎么接触,也没注意罢了。 楚惜将从老宅收来的帕子都给了宋氏,唯独没有掏出那个绣着鲨鱼辣椒的书包,她不再多留。 “大哥你先回镇上等我,我再去趟府城,不耽误时间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好,三弟妹注意安全。” 两人赶着马车朝两个方向而去。 楚惜到了府城,买了些吃的,去了趟书院,守门的精瘦大叔说马上放堂,让她稍等片刻。 说完大叔还去禀报了冯山长。 果然,没等一刻钟时间,钟声响起,冯山长亲自带着风如逸出来。 楚惜给冯山长打了招呼,上前抱了一下风如逸,风如逸有些别扭。 “小姨,我都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会招人闲话。” “臭小子,还学会这一套说辞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子,我看谁敢乱说闲话?” 楚惜将吃的放进书包,将书包拿出了递给风如逸,又教他怎么背。 “要是有贵重物品背在身后怕丢,也可以这样背在前面,只不过不能长时间这样背,比较累。” 风如逸的眼睛在阳光照耀下,呈现出琥珀色,眼睛透亮透亮,满眼都是笑意。 “谢谢小姨,快上堂了,我先回学堂了。” “好,去吧,买的吃的记得吃哦!” “小姨再会!” 说完依依不舍的往自己的班级走去。 “冯山长,让您见笑了!” “哪里的话,这感情我羡慕还来不及。 对了,上次的事情,那几个都写了反省书,孩子都叫了家中长辈过来,我与他们说了事情的严重性,也警告了他们,他们也与如逸那孩子道歉了,不过……” 冯山长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冯山长有什么直说就是。” “其中有个吴姓孩子,他家中情况复杂,无人来,据我所知,和他有关的人捐助建学,现在停了捐助,还将这个孩子的学籍转到了别的书院。” 冯山长说的隐晦,楚惜也没有多想。 “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追究了,此事到此为止。” 第132章 不是吃素的 “楚氏胸襟宽广,老夫再次致歉。” “冯山长劳心劳力管理这么大书院,已是不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也没时间,不能再给您添麻烦。” “不麻烦,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对了,老夫冒昧问下,刚刚给如逸的那个布袋是什么?” “哦,那个呀,那个是我叫家人给他缝的书包,装书本纸笔比较方便。” “那老夫能厚着脸皮请求做一个吗?我出银子。” 冯山长的模样给楚惜逗笑了,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有表现过这么稀罕一件东西的样子。 “冯山长莫急,我与一绣品店合作,不日市面将会有这东西流出,而且还可按自己喜欢的图样定制。 若是您着急要,可以将您喜欢的图样告知我,我去帮您定做,下次过来府城带过来。” “极好!那就定制一个花草的图案吧!” “山长可有喜欢的花草?” “都喜欢,不知选甚好?” “那桂枝?金凤?或者编笠百合?亦或花中四君子?” “那就桂枝或者编笠百合吧。” “好!再无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楚惜离开后又去了趟府衙,白大人不在,何氏眼见着瘦了一圈。 “何姐姐怎么瘦了?” “别提了,为了说动那些太太们捐钱捐物我都能累死,等她们口袋空了又让她们做自家老爷的思想,我可算是忙完了。 大人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让有钱的捐钱,有物的捐物,现在又让没钱没物的人出力气建园,这两日总算很多人开始建了,大人孩子那边亲自监督。 妹妹要不要过去瞧瞧?就在这条道东头。 那呀,以前是一处贵人宅子,后来闲置多年,年久失修,都坏了塌了,大人便低价买了下来,刚好把外面的空地也圈了进去。” “这离府衙也近,经常可以过去看看,也好管理。” 两人很快到了街东头。 看到眼前的场景,楚惜不禁咋舌,场地那是相当大,院子里忙碌的人那是相当多,一个个干的是相当卖力,修建速度那是相当快。 而且用的全是青砖大瓦。 就这一愣神的时间,眼见着最近的那面墙又起了一层砖。 楚惜见有个推着板车搬砖的小哥路过,便拦下问了几句。 “哎呀,你不知道吗?这本来就是做大善事,我们这些没有钱的百姓多贡献自己的力气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咱们知府大人说要建个大学堂,但凡参与的捐钱捐物捐力气的人,家中都可以有两个孩子来此处免费念书,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啊。 说到底,其实就是知府大人给我们穷人的恩赐,又怕我们不接受,才这样做,那我们指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你们看,白大人都在哪里卷着袖子干活呢,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卖力?” 说完小哥又笑嘻嘻的去忙活了,顺着他指的方向确实看见了白大人的身影。 人太多了,差点没认出来,只见白大人跑前跑后,搬这个递那个,干的那是热火朝天。 楚惜已经目瞪口呆:好家伙,捐力气?这都可以?不过这个家中两个孩子免费念书确实是个很大的诱惑。 果然,知府大人能当知府,不是吃素的。 自己也就稍微那么一提,白大人想的更全面,这不,事也完美办成,还得了几重好名声。 这边自己应该也操不上什么心了,两人也没打扰白大人。 返回府衙门口后楚惜也没进去,与何氏寒暄两句便道了别。 这次直接从府城回镇上,没有中转快了很多。 到了镇上,楚惜稍作歇息,发现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日要卖的东西,本想再准备一些,被楚惜拦了下来。 “明日看情况再做吧。” 因为三天开张活动已经结束,现在就剩会员活动和碗底中奖的活动,她也拿不准销量会不会降。 招呼众人收拾回家,楚惜则去工作室将准备好的吃食全部收进空间,出来后锁好门才离开。 回去后时间也不早了,楚惜接了孩子回家,用一口锅煮上粥,用两刻钟准备好菜。 “娘出去一趟,你们先玩会放松一下,粥晾凉了先吃饭,吃好了在小黑板上复习今天学的知识,要是天色暗了就别学习了,保护眼睛。” 叮嘱好孩子后,楚惜往西山上走去。 因为树苗都栽在近处,她很快看见了江亦勤等人。 近了江亦勤才看到她。 “三嫂你咋来了,我们再忙活一会准备下山了。” “没事,我就来转一圈,你们忙完就先回。” “那怎么行?天黑了山上这么危险,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山上?” 楚惜二话不说就对着江亦勤出手,江亦勤没有防备,一下子中了招。 “怎么样?放心吗?” 江亦勤坐在地上不服气的叫嚷。 “不算,我刚刚都没注意,重来重来。” 这次楚惜等他起来,做好准备,依然没动手,他等不及了继续嚷嚷。 “三嫂我准备好了,你动手啊!” “我突然想到有猛兽也是进攻我,还是换你进攻,我防守好一点。” 江亦勤有些不好意思,让他主动对一个女人出手好像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想到楚惜刚说的话,什么猛兽进攻,便不再犹豫,猛的出招。 楚惜站着原地未动,右手背后,左手状似不经意间轻轻一抬手。 江亦勤狡黠一笑,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却不想楚惜这小臂一挡,直接挡住了他的进攻,力气也被卸去大半。 还不等他反应,楚惜手腕再一个巧妙翻转,就将他的胳膊拨到了它处,手腕再顺着他胳膊一绕,拳头就直接到了他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楚惜拳头展开,卸去力量,并向下移了两寸,一掌拍在他的肚子上。 江亦勤立马抱着肚子哇哇叫,他也看出了楚惜的动作,也知道她收力了,不然他今天得受伤。 缓了片刻,江亦勤又叽叽喳喳,生龙活虎。 “哇哇哇,三嫂,你刚刚那招式是什么?哗哗哗哗就几下我的进攻就废了,好帅气,能教教我吗?” “可以,等忙完这段时间,等你学会了,再告诉你这是什么招式。” 江亦勤高兴的差点原地蹦起来。 第133章 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楚惜看着江亦勤像个憨憨一样,无奈摇头。 “这下你们可以放心先下山了吧?” “三嫂,那我们先回了,要是有危险就跑。” 楚惜点头,开始往种树德最里面走去,估摸了江亦勤他们走远了,才弄出灵泉水浇灌他们种好的树苗。 就跟拿水管浇水一样,很快树苗都被浇到了。 这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楚惜也不敢再逗留,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到家后清理干净身上的尘土和鞋底的泥土,洗手吃饭。 等孩子们睡着后,楚惜进空间看了眼土豆的催芽情况,此时已经有三四片叶子了。 她欣喜之余,感觉这些还是太少了,根本帮不了多少闹灾荒的民众。 为了尽可能多一点土豆,只好让这些土豆尽快成熟,在农耕之前准备好更多的秧苗。 要想尽快成熟就得在空间之外用灵泉水浇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只能在自己院子栽种。 楚惜嘀嘀咕咕半天,出口的话含妈量极高,做个好事还得偷偷摸摸的。 没办法,空间里的活可以用意念,系统也可以帮忙,但是自己院子里的活就得自己动手了。 “二百五,把这些秧苗刨出来,我要移到外面栽种。” “收到宿主,这片沙地还要种什么?” 楚惜想了想,沙地种西瓜和红薯算是比较适合,种出来的甜,而且藤蔓好扎根。 尤其是红薯土豆根茎类的果实在松软的沙地会发育更良好,产量更高。 西瓜暂时不需要,空间里本就有种,不过,还需要点时间才能成熟。 “把那些红薯全部种了,培育秧苗,这里就交给你了。 对了,我还需要一堆沙子,给我准备点。” “宿主,没问题。” 楚惜还想早点休息,得尽快种好。 站在后院,得亏院子大,不然种这么大片地,没小火他们都没地方活动。 楚惜将种完树苗的土地全部翻了一下,确定有很深一截都很松软。 然后用意念把系统准备好的沙子全部撒在开垦过的那片土地上。 不均匀的地方用铁锹铲一铲铺平。 然后又拿起锄头将泥土和沙子全部挖成低低的垄,垄的宽度比种其他菜的时候稍宽一点。 这是给它们留好足够的空间,到时候块茎在地下膨大,如果很拥挤,就容易长不大。 再将所有秧苗快速整齐的斜靠在垄上,下一排则跟上一排的错开位。 再拿锄头将沟里的沙土刨起,盖住秧苗的根部,不用盖太厚重,浅埋即可。 全部埋住后,再把灵泉水浇灌到沟里,水慢慢渗透到垄上。 楚惜直起身,揉了揉微微有些发酸的腰,摸了摸手心磨的明晃晃的水泡。 看了眼喝着灵泉水欢快摇曳起来的秧苗,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收拾好锄头铁锹,又去舀水冲了个澡,她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楚惜送孩子们去上学的途中。 “娘,后院又长了跟我腿一般长的苗苗,这次也是娘的秘密培养的果树吗?” “宝贝真聪明,不过这次是蔬菜不是果树哦!” 三个孩子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娘,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下次可不能说了。” 楚惜赶紧配合的捂住嘴巴。 到了老秀才家,老秀才还在原理劈着柴火,看到楚惜和孩子来了,扔下斧子就站了起来,一脸激动。 “楚氏,你这药水真是灵药!我都多少年没劈过柴了,昨日感觉身体轻盈,今日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楚惜也替他感到开心,不过还是笑着平静回应。 “堂伯,没那么神奇,可能就是凑巧您的身体好了。” “你这女子,又不是啥坏事,可别不承认,我老伴跟我一起喝的,精神头也好了很多。” 楚惜呵呵笑着,“那还真是巧了!” “行了,你那天说的事情我答应了,不过我这家里地方狭小,怕是不够村里的学生坐。” “堂伯,今天先这样,下午等我回来后去找里正大伯商量一下这事,到时候再给您答复。” “好!那孩子你先去忙。” 到了店里后,第一件事依然是偷摸的将昨天收进去的吃食放出来。 因为昨日都准备好了,这会除了买肉蛋堡的,也没啥客人,众人都闲的没事干。 只有梁老爷子接过牛奶和水果,哼唱着戏曲开始忙自己的。 “大哥大嫂,我们要不再准备点食材吧,等中午面水刚好沉淀好,面也发好了。 我们老是干半天,弟妹既要租铺子,还要发工钱给我们,不是亏了么? 我们现在都学会了,也不需要弟妹操心,自己安排就好了。” 几人一致同意,便开始去准备发面、洗面水,铺子来客人了让几个孩子跑腿。 这边忙活完前面店铺的客人才渐渐多了起来。 楚惜则坐在前台在想别的营销策略。 “客官,要吃什么?套餐还是单点?” 话音刚落,二郎就大呼小叫起来。 “四叔四叔!” 楚惜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直视来人,这就是江亦俭吗? 他经常在镇上,回家也是天色晚了,早上又早早走了,楚惜来之后几乎没见过他。 他跟记忆里死去的丈夫是最像的,生的白净,给人一股书卷气息。 大概也是听老宅众人听说了楚惜的改变,进来后对着楚惜也是客客气气。 “三嫂,恭喜啊!听说你在镇上开了间食肆,四弟今日休息,也过来凑个热闹。” 楚惜也不了解他,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四弟呀,要不先尝尝嫂子这里的吃食如何?之前在家试做的时候你都没赶上吃。” “三嫂先忙,我早上吃过了,午时再同大家一起吃就好。” “行,那就中午一起吃,大哥二哥在后厨忙活呢。” 江亦俭点点头便进去了,进去片刻又出来了。 楚惜纳闷,心中疑惑还没问出口。 店里就进来几个客人,江亦俭自然而然的上去接待。 楚惜了然,大概也是个懂分寸的,认为这些新奇东西都是有配方和手艺的,需要保密。 只是去后厨打了个招呼便出来了。 第134章 又是她 客人那边点的吃食,报给楚惜,楚惜写了两张单子,一张让孩子递给后厨,一张让江亦俭给客人。 江亦俭瞄了一眼,上面写了个奇怪的符合“3”,虽然好奇但是他也没多问。 他心中猜测就是某种标记吧。 客人拿出一张金卡递给了江亦俭,他有些懵,将卡给了楚惜,楚惜在系统的辅助下,划拉了卡上的数据。 “告诉客人,三个套餐共消费四十八文,金卡打七折实际消费三十三文六厘,余额九两九钱五十五文七厘。” 此时江亦俭已经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他只好照着楚惜的话回了顾客。 很快,后面又来了几个客人,每个纸条上都有不同的符号。 后厨的吃食也很快端了上来。 江亦俭也没见过这些食物,跟点单的客人对不上,一时也不知道该给哪桌。 “三嫂,这?” “你看碗下有张单子,这个标记刚才是哪桌客人? 这个是面皮,这个是肉夹馍,这个是奶茶,这个是肉蛋堡,这个是杨梅荔枝果茶。” 每样吃食都有自己的特征,很容易辨别。 江亦俭瞬间明白过来,给他最先接待的那桌客人端了过去。 “几位客官,您的小吃来了,请慢用!” 楚惜突然想到只写数字,还是有些不方便,只方便了自己记录,却不方便上菜的人,客人多了容易记混。 她想要的是一喊客人就知道自己的菜来了,而主动回应。 看来店里还是得教数字和对应的汉字或者直接找个识字的教数字。 楚惜正想的入迷,突然,门外一阵骚动。 她立刻警醒,别又是什么闹事的吧? “四弟先看下账台,我出去看看。” 江亦俭一脸懵的进了前台,看了一眼账本,整个人都木了。 “这账本是鬼画符吗?完全看不懂。” 他只好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账本,翻到了梁老爷子的那边,他新翻了一页,按照自己的记账方式记录着。 既然账本上也是这种符合,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就是一种排序的方式?是不是算学的一种? 之后来的客人,江亦俭也有模有样的写两张单子。 后厨的那张学着楚惜简写,阿拉伯数字被替换成汉字,客人那张直接就是汉字壹、贰、叁。 而菜品上来江亦俭直接一喊一声壹号贰号的,客人就会自己回应。 楚惜要是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会不会气死自己? 店中一切井然有序,再看楚惜这边,她出来后店门口的路上围着一大群人。 看来不是来找茬的,不过这堵着路口也影响自己做生意。 她便挤了进去。 最中间又是四五个壮汉围在一起,地上躺着一个小孩。 小孩惊恐的抬起头大喊:“各位叔叔,你们误会了!你们听我解释……” 不等小孩话说完,其中一个男子就凶神恶煞的准备拳打脚踢。 小孩吓得双手抱头,身体蜷缩起来,但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小孩小心翼翼的露出眼睛,结果看到了那个神仙一般的女子,不禁喃喃自语。 “是她!又是她!” 楚惜一脚将对方踹着后退几步,要不是旁边人扶了一把,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孩子,不知羞耻!” “我们怎么可能欺负他,是他做了错事。” “话都不让人说完,就断定是对方做了错事?我看你就是想练拳脚,要是实在想练,老娘可以陪你们练。” 刚刚那人到整个腿还是麻木的,心中震惊不已,给另外几人使眼色摇头,也不敢轻举妄动。 楚惜转头拉起小孩。 “我听你刚刚说有什么误会,不妨说出来,让这么多围观的百姓分析分析到底有没有误会?” “谢谢姐姐!” 楚惜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的直视他。 这该死的缘分,每次窘境都会遇到,就是之前被馒头店误会偷馒头的小乞丐。 不过这次穿的干净,大概率是因为之前干旱没水才穿的脏,现在楚惜也不好再认为他是乞丐。 “咳咳,你先把事情说清楚,要是真有误会我给你做主。” 有了楚惜壮胆,他才鼓起勇气面向几个汉子。 “各位叔叔,你们误会了,请听我说。 我去药铺给爷爷抓药,路上看见一个贼眉鼠眼的人跟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小姐,转弯的地方他就扒走了小姐的荷包。 我刚好与他正面撞上,便去追他,结果几位叔叔就抓住了我,我真的冤枉啊。” 楚惜一阵无语,怎么又被误会成小偷了,这孩子也是够倒霉。 “那扒手呢?” “因为他们抓住我耽误了时间,早就跑远了。” 楚惜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可能,那贼人听到扒手被抓住,很有可能会过来凑热闹,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惜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这个可能,小男孩便在人群中瞄了几眼。 “你看看那位小姐可否在人群中,这可是至关重要的证人。” 小男孩又正大光明的扫视这人群。 楚惜也跟着四处张望。 果然,有个干瘦的男人在人群后面缩了一下脑袋。 楚惜眼疾手快拨开人群,一只手直接抓住了男人的脖子,将他拎到人群包围圈中间。 “小孩,看看是他吗?” “就是他!那位小姐的荷包是蓝色的。” 楚惜不好直接上手搜,拉来一个汉子让他搜。 干瘦的男人叫嚷着:“你们没权利搜我身,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哦?我是皇上亲封的乡主,我有没有资格搜你的身?” 男人直接愣在原地忘了挣扎,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乡主啊,还是皇上亲封的,而且咱们挖渠取水也是她的主意,真了不起啊,” “还有那个水过滤器听说也是出自她手,要不是这个玩意,咱们得吃泥水。” “别讨论了,快拜见乡主。” 人群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草民\/民妇见过乡主。” 甚至还有人要双膝跪地,楚惜赶紧拦住。 “乡亲们,不必多礼,我们现在说正事。” “对对对,正事要紧。” 第135章 搜身 围观群众开始声讨被楚惜甩到人群中的干瘦男子。 “搜身!搜身!搜身!” 此时,被偷了荷包的小姐带着两个家丁才气喘吁吁的赶来。 她只记得当时有个瘦瘦的男子急匆匆的撞了她胳膊,并没有看清对方的样貌。 低头发现自己的荷包消失不见,才大喊了一声“抓贼了!” 她是偷偷跑出来的,家中小丫鬟发现小姐不在房中赶紧告知夫人,夫人派了家丁上街寻找。 正好有几人在街上听到小姐的声音,留下两人保护小姐,剩下人去追贼人。 他们看见前面在跑的小男孩,以为他就是小偷,这才有了街道上的这一幕。 在场的几个汉子,也就是家丁见自家小姐来了,忙上前汇报情况。 一听眼前这位妇人是乡主,她规矩见礼,然后吩咐手下。 “就按乡主意思办。” 两个汉子上前按住干瘦男人,楚惜随即松手后退一步,另一个汉子上前搜身。 搜了袖袋,没有。 搜了衣襟,没有。 搜了腰间,没有。 又搜了裤腿,依然没有。 搜身的汉子回头看着楚惜摇了摇头。 楚惜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搜身的汉子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了楚惜一眼。 见楚惜一脸严肃,才回过神照做。 “小姐,请您转身回避一下。” 小姐不知道手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了楚惜一眼。 楚惜对着人群喊了一声。 “所有女子转身回避。” 虽然大家很不解,但是依然听话的转身,包括华衣小姐。 见女子都回避开,楚惜也转头不再看中间,心中默念。 “我的眼睛不干净了!我的眼睛……” 此时围观的男子差点惊呼出声,有些年轻的脸色微微泛起红晕。 “乡主,小姐,找到了!” 所有女子回头,看见家丁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锦绣荷包。 那小姐一脸欣喜,正想上前接过,却被家丁往后一躲。 “小姐,荷包已经脏了,还是由小的拿着吧。” 小姐不明所以,楚惜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荷包是从裤裆里搜出来的,你确定还要吗?” 小姐手差点摸到荷包,当即又羞又愤,命手下先给那小偷一顿胖揍。 随即又指了指楚惜身旁的小男孩,吩咐手下。 “算了,里面也就一些碎银,本小姐不要也罢,小贾,将里面的碎银给这位小兄弟吧,既是感谢也是补偿。” 看到荷包里倒出一把碎银,人群中惊呼出声,小男孩更是受宠若惊,忙拒绝到。 “谢谢小姐明辨是非,不过这银子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最后实在不能推诿,便拿了一小块。 那位小姐觉得膈应得慌,便让手下把碎银分给围观百姓。 手下一看人太多也分不过来,便将碎银撒到人群中。 人群像疯了一样跳起来接,挤到一起,紧接着又弯腰在地上抢。 楚惜刚才确实也觉得恶心,不过想想前世的一些情形,便释怀了。 当时老一辈的人,有的会把纸币塞到袜子里,有的甚至踩到脚底。 更有的塞到裤头里,当时的裤头还专门设计了一个带拉链的小兜兜。 钱大概是最脏但最招人喜欢的东西了吧? 看看那群为了几个碎银争的差点头破血流的人。 再看看身边的小男孩,楚惜又推翻了自己刚刚的看法。 小男孩明明可以将那些钱全拿了,穷却没有贪心,只拿了一块。 既承了小姐的情,不让她没脸面,也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而那小姐没有将碎银给自己手下,而是分给了围观群众,这钱也就不那么脏了。 只不过这种行为也不太好,导致大街上一片混乱,搞不好还会有人受伤。 楚惜一时间想了很多,一会肯定一会否定,最后叹了口气。 凡事都有两面性,还是辩证看待好了。 她把小男孩拉到自己身边护着,以免被人撞到。 那几个家丁押着小偷去送官,剩下的则护着自家小姐离开。 离开前,小姐给楚惜打了招呼。 “今日多谢乡主帮助,不然就要放过贼人,冤枉好人了。 小女姓黄,家父黄员外,你一打听便知,以后若是有我能帮上的地方,乡主尽管来找我。” 楚惜点点头,带着小男孩回到了店内。 此时外面的人群渐渐散去,有的喜滋滋的揣着碎银回家,有的则去买东西。 也有来店中吃面皮、肉夹馍的。 楚惜本来就想着需要招些人手培养一下,但是一直不太放心在外面招的工。 现在看到这个小男孩,楚惜回想起三次见面的情形,不免有些动容。 这不就是自己想找的人吗?这种再穷也不为了钱忘记自己本心的人她也就见过两个。 一个是给自己租房的石二,一个就是眼前的小男孩。 楚惜试探性的开口。 “那个,小孩,你有找到合适的活计吗?” 小男孩摇摇头。 “姐姐,一般的招工的只要身强体壮的青壮年,我只找到过两家,都是干了几天,一家只给了十几文,一家没给工钱还把我打了一顿……” 说着低下头,有些伤感。 “都怪我没本事,给爷爷买不起药,也给弟弟妹妹们买不起馒头。” 说完,突然抬起头,眼中又有了光彩。 “不过今天又可以给爷爷多抓些药了,弟弟妹妹们可以吃上馒头了。” 楚惜明白是刚才得的那块碎银给了他希望。 “那刚才黄小姐给你那些碎银,你为什么不要?” 一般情况下,都会拿了那些碎银,这句话楚惜没有说出来。 “那本就不是我的银子,黄小姐无非是嫌那银子额……脏了,她不欠我的,我不能白得那些银子。 而且那么多人看着,我怕再遭人惦记,会给爷爷和弟弟妹妹带去灾祸。” 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一件事有那么多的顾虑? “是这,你也看见了,我不摆摊了,开了这家铺子,你要是愿意,就来我这边做工,一天25文工钱,一月一结,月休四天,不休的话有额外工钱。” 小男孩脑袋发懵,他刚刚听到了什么?满脸不可置信。 “姐姐,你说什么?” 第136章 招工 楚惜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小男孩激动的抓住楚惜的衣袖。 “真的吗姐姐?我愿意,我太愿意了,上菜倒茶洗碗扫地,我都能干的,我一定好好干。” “你就在前面跑腿就好,后厨洗碗那些你不用管。” 他突然转身看到大郎二郎他们几个孩子。 “姐姐,店里已经有这么多小孩了,我来了不影响吗?” 楚惜看了一眼二郎,不禁笑了起来。 “他们是我侄子侄女,在家闲着没事非要来凑热闹,过两天他们就要去念书了,正是因为这个我才需要招工。” “哎哎哎,姐姐,那我啥时候来上工。” 楚惜想了想,下午要给他交代一些东西,但又记起他说要去给爷爷抓药。 “你不是说要去抓药吗?你先去,等忙完了再过来,我要教你一些东西,明天就可以正式上工。” 小男孩感激涕零,这个人美心善的姐姐还记得他有别的事情。 “好,那我先去给爷爷抓药了,一会我再过来。” “嗯嗯,别着急,安顿好再过来,我等你。” 小男孩兴冲冲的转身就跑,又突然想起什么。 “姐姐,我叫小猫,今年大概有十二岁了,一定要等我啊,我一会就来。” 楚惜笑眯眯的点头,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孩子都不知道自己具体多大?那他的爷爷也不知道吗? “放心,我决定了就不会有变动。” 小猫走后,楚惜才重新接手前台。 她被江亦俭的操作震惊了,这不就是她要的效果吗? 楚惜只记得前世大酒楼电子下单,却忘了那些冒菜啊,麻辣烫什么的小店就是拿的号码牌夹到菜框子上或碗边做区分的。 此刻真想拍自己一下,搞了半天是自己弄巧成拙了。 于是便让系统定制了一些一寸大小的牌子,上面一面用汉字,一面用阿拉伯数字写的序号。 这样,她只需要将数字教会跑堂的人就可以完美的规避开之前的问题。 而客人只需要看汉字即可知道自己的号牌。 为了以防遇到不识字的食客,点单后,给号牌的时候再提醒一下。 “客官,您的号码牌是五号,请稍候。” 她之所以不用桌号作为下单依据,是因为散客较多,人多的时候客人也不在乎拼桌不拼桌,只要有地方坐就可以。 更有甚者都端着碗坐在门口靠墙的椅子上去吃,吃完给碗送进来。 这下,感觉一切顺了,越想,楚惜越觉得完美。 另外一边,小猫去沁元堂抓了药,买了些馒头,一想到今后就有正式的活计,他又去买了六个肉包子。 一路飞奔回家,五个大小不一的孩子扑了过去。 “哥哥哥哥,你回来了,快看看爷爷。” 小猫跑进房子看了看,床上的爷爷还在面色涨红,微微有些喘息声。 “爷爷,您等一下,我马上给您煎药。” 床上的老头眼眶红了,几度想开口,但是呼吸不畅,说不出话来。 小猫拿了一副药到院子里,拢火,将药倒进药锅,加上凉水,开始烧。 水还没开,他想起买的包子和馒头,先给五个小家伙一人分了一个肉包子。 “哥哥,你和爷爷还没吃呀!” “小西你看,这还有。” 小东伸过来脑袋,看了一眼。 “只有一个,给爷爷了哥哥就没有了,你吃我的吧。” 小猫一手一个,摸摸他们炸毛的小脑袋。 “你们吃吧,哥哥吃过了才回来。” 一个个乖巧的点点头,拿着包子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小西看见小猫看她,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哥,真好吃!” “哥哥找了个活计,以后经常就能给你们买肉包子吃了。” 几个小孩高兴的手舞足蹈。 药煎好后,小猫端来碗毕好药汤,稍微晾了一下才端进屋子。 “爷爷,喝药了。” 老爷子此时已经缓过劲了。 “猫啊,你老实说,今天又哪里得来的银子?不说清楚这药我不喝。” 他心里知道,小猫年纪不大,没有东家愿意招他干活,能拿些钱回来肯定又是受了委屈的。 小猫也不想爷爷担心,便将今日之事和盘托出。 “爷爷这身体帮不上你,还要拖累你,你不要太轻信他人,别跟之前的东家一样,白干了活不给钱。” “爷爷……你都知道了?” “是上次我发病,小东去找你,刚好看到了回来告诉我的,不然爷爷还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都怪爷爷。” 老爷子老泪纵横。 小猫怕爷爷情绪激动又发病,赶忙安抚。 “爷爷放心吧,这个姐姐都帮了我两次了,上次拿回来的钱其实就是我在她那用最少的钱买的肉蛋堡,路上又被一个贵公子高价买走了,这才让咱们撑了好一段时间。” 小猫见爷爷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便也不再隐瞒。 “你还遇到贵公子了?可不敢冲撞了人家。” “好的,爷爷,我已经长大了,您放心吧,先把药喝了,我还买了包子和馒头,您吃了我就要去那个姐姐店里上工去了。” 老爷子皱着眉头,犹豫半天,捏着鼻子闭上眼睛把药喝了。 小猫将肉包子递给他,他赶紧咬了一口,然后回头问小猫。 “小猫,你是不是没吃?小东小西他们吃了吗?” 小猫无奈的拉着老爷子。 “爷爷,我吃了,刚才给弟弟妹妹也分了,一人一个。” 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小猫的谎言,将肉包子掰了一半递给了小猫。 “吃过了也拿着,一会要给人家老板干活,不吃饱哪有力气。” 小猫接过半个肉包子,快速吃完,又拿了馒头给大家分。 已经快午时了,小猫本想着等他们忙完吃了饭再过去。 转念一想,现在是中午最忙的时候,也许过去还能帮上忙。 于是给爷爷说了声,又交代弟弟妹妹别乱跑。 “爷爷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小东就到镇上,南街一道巷子第一家‘江湖食肆’找我。” 然后关好大门,快速奔向镇上。 此时店铺中食客络绎不绝,包厢里也坐满了。 大多是拼桌,虽不相识,但互不打扰,很是和谐。 第137章 干得漂亮 小猫到了铺子时,众人忙的晕头转向。 可能是因为开业前三天的口碑宣传,今日没有开业活动了,客人反而更多。 还不到午时准备的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不需要楚惜吩咐,后厨的几人便忙碌起来。 江亦温先卤上肉,然后开始打饼子,江亦俭清好面水,蒸面皮。 钱氏一直在夹馍,拌面皮,而大郎二郎包括梁清衍在内的几个孩子,负责端着盘子往前堂送菜。 因为羊奶和水果供应有限,梁老爷子则烧了一锅茶水,时不时给几人帮帮忙,刷刷碗。 大丫二丫见客人走了一个收拾碗筷,一个擦干净桌子,姐妹俩配合的天衣无缝。 就这样因为几个孩子不识字,客人点单和菜品对应号牌上桌的活还得经过楚惜和江亦俭之手。 楚惜感叹,幸好今日江亦俭在前面帮忙,不然她要收银、记账,估计得忙劈叉。 提前准备好的食材不够,正儿八经忙起来,前面一个不够,后面还需要招一个固定的洗碗工。 而且等孩子们上学去了,还得有人专门传菜。 正想着,看见小猫来了,楚惜赶紧招呼。 “小猫,来,你先观察那个叔叔是怎么接待客人的?” 小猫有些震惊,以为自己过来就是上上菜、擦擦桌子什么的,没想到招待客人这么重要的活要交给自己。 他本想说什么,但见楚惜忙得不可开交,便咬紧牙关,下定决心。 “既然姐姐对我委以重任,那我定不能辜负姐姐。” 他就站在前台的侧面,观察着江亦俭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很快,他就记住了要点,要热情接待,客人点单要记录在单子上。 这下他又犯难了,自己不识字啊,这个菜单要怎么记录? 不过暂时没有声张,想着等她们忙完再询问这个问题。 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楚惜估摸着小猫应该看出点眉目了。 “小猫,看会了吗?” 小猫有些不自信,怯怯的看着楚惜。 “姐姐……哦不,东家,看会了,但是我怕……我怕我做不好。” 楚惜知道这孩子没经历过这些,就像前世自己有次休假,无聊去4s店逛,接待她的销售人员,说话很是腼腆,小心翼翼。 她一看就知道那是新业务员,果不其然,很快过来一个女子与她交涉,对于性能介绍、各种购买方案的预设,说的头头是道,并且让你感觉对方一直在为你着想,瞬间就有了提车的冲动。 两相对比,差别鲜明。 最后得知这个女子是该店店长,起码有五六年销售经验。 而她也是从一个小白一步一步锻炼出来的。 “小猫,人不可能生下来就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好,我们都有一个锻炼,一个成长的过程,如果你不勇敢踏出第一步,就永远学不会,更别提做好了。” 这么深刻的道理,没有人给他讲过,但是他毕竟为了生存在外面跑了好多年,勇敢踏出第一步他还是能懂的。 他点点头,自信了一些。 “东家,我看会了,只是那个单子上要写的我还不会,需要时间学习。” 对于小猫的回应,楚惜很是欣慰,尤其表明自己不会但是愿意学习的态度。 怪不得以前上网是看到一些帖子分享自己找工作的经验,有些老板很喜欢那种没啥经验却有学习态度的。 “没关系,这个我会教你。” 楚惜心中却有两个打算,一个是要教他认识并且会写目前的菜单以及阿拉伯数字。 但以后店铺会越来越大,菜品会越来越多,不能招来一个就要教一个。 她其实没什么做生意的头脑,只不过占据了了解21世纪的时代优势,利用了他们没有的东西。 即使这样,她也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需要不断改进。 所以,另一个打算就是以后要招一些识字的。 不过,这个食肆是租赁的,她并没有打算在后期投入太多的精力,只想让老宅那边的家人学个手艺,有事干,不用去外面给别人打工,也能赚点钱改善生活。 小猫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等着楚惜安排接下来的活。 “小猫,接下来你先就站这里,看我一会怎么做。” 小猫点点头,在楚惜指定的地方站好,这次是在前台的柜台外面站着,刚好和楚惜面对面。 二郎端着盘子,上面一份面皮,一个肉夹馍,而新定制的号牌就在盘子里放着。 “二郎,放这吧。” 二郎放下后,楚惜又把客人新点的单子夹着号牌给了他。 “小猫,看这个号码牌,这边的字跟反面的是对应的。” 小猫看着上面复杂的汉字有些头大,但是反面对应的这个符合看着简单,看清楚后暗暗记住。 楚惜喊了一声,“七十二号!” 紧接着,一个客人回应了。 “去,将东西送到刚刚回应的客人那里,然后将盘子里的号码牌和客人手上的一起收回来,并且要看看两个是否一样。” 小猫闻言端起盘子送到客人桌上,此时,他的心跳的“砰砰砰”的。 “您的小吃,请慢用!” 放下后,将两个号码牌收到盘子里,看了一下反面都是一个拐一个鸭子。 然后在心里默念:“七十二,七十二……” 到了前台,楚惜夸了一句。 “小猫,干得漂亮!就是这样,等你以后认识这些号码牌了,菜端过来就直接交给你了。” 又陆续端来几回,楚惜每喊一次号码牌,小猫就默默在心里记。 直到八十号、八十一号过了,八十二号端上来,小猫抢答了。 “八十二号!” 他看着楚惜,等待楚惜判定正确与否。 楚惜震惊了一下,这孩子观察力和悟性都很好,看来一会闲了再培训一番,就能正式上工。 “对,没错的!小猫真厉害!” 得到楚惜的肯定,小猫有些不好意思,随机转身,酝酿了几息,才大声喊出来号,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在得到顾客回应的那一刻,他笑了,原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第138章 针不戳 接下来,楚惜又小闲了一会。 直到号码牌到九十的时候,小猫主动询问她。 “东家,这个怎么念?” 得到答案后,楚惜又缓了口气。 突然,她想到自己本身就是实行的先买单后上菜,为何不能让顾客到前台先点单买单?前世的一些小饭店也有这样的操作。 这样就不需要亲自前去每桌接待客人,也不用站在跟前等待他们点单,最关键的是,只需要一个人上菜就够了,也不怕客人跑单。 想到这个,楚惜打算明天就开始实行,并且要写好标语。 恍惚间,小猫又跑来向楚惜确定号码牌。 “东家,这个是一十十吗?” 楚惜看了一眼号码牌,哭笑不得。 “这个是一百号,后面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以此类推。” 小猫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楚惜说的喊,到了一百一十号,他又来确认。 “东家,这个是不是一百一十号?” 楚惜点头,也注意到他问问题的变化。 小猫转身,得到客人回应后快速端了过去,此刻已经声音洪亮,动作利落。 这小子,真不戳!不光悟性好,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也强。 等客人都走完了,一众人都又饿又累,赶紧坐下来休息,只有小猫兴趣盎然、神采奕奕。 “小猫,先休息会。” 小猫乖乖坐下,过了没多久,他又起来去扫地。 其他人也歇的差不多了,不好意思再坐着,依照往日的分工,开始忙碌起来。 楚惜把今日总账算好后,便拿了装号码牌的竹筐找了张桌子坐下。 “小猫,坐。” 另外几个孩子在一旁玩耍,二郎不知道楚惜要做什么,有些好奇,也凑了过来。 楚惜一拍脑门,怎么把这几个孩子给忘了。 “大郎、二郎、大丫、二丫,清衍都过来,坐下。” 这里除了梁清衍年纪略小,其他孩子最小的也有十岁了,应该学东西快。 “今天婶子给你们教这个号码牌上的符号,这个称为阿拉伯数字,我们可以直接叫它数字,你们愿不愿意学?” 所有的孩子露出渴望的表情,尤其是大郎二郎。 在知道来了一中午跟他们年纪相仿的小猫,竟然已经会念很多号码牌的时候,他们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 “婶婶,我们愿意学!” 楚惜仿佛看见了他们眼中的火光,小猫却没有看任何人,眼里只有楚惜。 “东家,只要您教我的,我都愿意学。” 楚惜对梁清衍没报多大期望,只觉得慢慢教就行。 他挣扎着爬到凳子上,眼睛闪闪的看着楚惜,奶声奶气却语气坚定。 “姨姨,我也学。” 楚惜也忍不住放柔了声音。 考虑到梁清衍年龄还小,其他孩子也是第一次学习,怕孩子们学太多消化不了。 楚惜只教了0~4,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教。 因为没有“0”这个号码牌,楚惜拿了“10”,用手住了旁边的“1”。 “0的样子像什么?” “像鸡蛋!” “1的样子像什么?” “像筷子!” …… 大概是因为有了这个形状比喻,没多久孩子们都学会了。 意外的是,除了本身就已经知道读法的小猫,梁清衍竟然是最快记住的。 二郎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也记住了,而大郎和大丫二丫三个记得稍慢,不过也没用多少时间。 忙碌了大半天,楚惜也不想让孩子们身心俱疲,便打发了几个。 “剩下的后面再教,都去玩吧。” 几个孩子因为今日收货颇丰,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去后院玩耍。 楚惜留下小猫,单独培训,她开门见山,也不墨迹。 把1~9放在桌子上,“0”还是像刚才那样。 “这个只有一个数字的,称为个位数,这个单独拿出了读‘零’。” 楚惜将号码牌收了,拿出10~19的号牌。 “有两位数的时候,从右往左分别是个位数、十位数,这个时候的‘0’只是补位,读的时候不用发音,所以按理应该读一十、一十一。 但是,习惯上,通常读十、十一……这里的‘1’不发音,要记住。” 小猫点头,这里需要着重注意。 20~99这个都是按规律读,小猫没什么问题。 “100,这个从右往左依次是个位、十位、百位,所以读一百,这里的‘1’是要发音的。 而后面的101,零要发音,读作一百零一……” 小猫思索片刻,“东家,是不是零在右边不发音,在中间就得发音。” 楚惜愣了下,好像是这样的,随即点点头。 她感叹自己不是当老师的料,真怕误导了孩子,也得亏这孩子好学。 这不,小猫又拿着10和100以及101研究起来,研究了一会又拿出别的号码牌一个一个读。 念了好几遍感觉自己没什么问题了,叫楚惜帮他盯着,他全部认一遍。 果然,到十和一百的时候稍微顿了下,一路顺顺当当念完二百个号牌。 还不等楚惜夸他,他又有个疑问。 “东家,是不是后面还有很多很多数字,只不过您没有做这个号牌?” “是的,位数从右往左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不过我们暂时不需要用那么大的数字。” 小猫兴冲冲的点头,原来这个阿拉伯数字这么神奇,他不知道的是,数学的世界还有无穷无尽的奥妙。 当然,楚惜也不能说,至于有人学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她自己毕业多年,高中和大学学的数学都忘的差不多了,什么代数、几何、函数、高数…… 说实在的,对于她自己而言,这些东西出来社会都没用上,大概也就专门研究数学和精密计算方面的工作用的多。 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各种生物、植物、地理知识倒是用上了。 这是她没想到的,当然,有的也是通过系统才知道。 但是总得来说,此刻她才明白,教育的意义并不仅仅是应试。 是为了让你懂得更多,在有的时候多一条生路。 第139章 原来是捡的 此时,钱氏做好了饭,一众人坐在一起开心的吃。 小猫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自从爷爷犯病之后,家里没了经济来源,经常吃些窝窝头,杂面糊糊,偶尔吃个馒头。 一是没钱,二是他对做饭完全没天赋,一开始差点烧了厨房,后来才堪堪能烧点糊糊喝。 他看到桌上几样菜,有荤有素,主食是大米饭,不自觉的退缩。 这饭得多珍贵啊,自己一天赚的工钱怕是都用来吃了。 “东家,我就不吃了。” 楚惜反应过来,小猫估计以为吃饭要从工钱里扣伙食费。 “吃吧,中午管饭,不扣工钱。” 见他还没动作,大概是觉得自己跟老板一家子坐一起吃饭不好,楚惜把他拉过来按到自己旁边的凳子上。 “做了你的份了,你不吃到时候就浪费掉了。” 说着,给他递过去大半碗米粉,每样菜都夹了些堆在上面。 小猫看着冒尖的饭菜,眼眶里泪珠打转,他赶忙深吸一口气埋头吃饭。 此时,心里却想着,爷爷和弟弟妹妹们。 吃了几口米,菜几乎没动,小猫就不动筷子了。 “东家,我吃不完了,碗里剩下的我可以打包带回去吗?” 楚惜大概已经知道他有弟弟妹妹,有爷爷,都需要他照顾,这大概率是从自己嘴里省出来带回去给家人吃。 所以楚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敢乱动。 “小猫,你家中都有谁啊?” “东家,家中有爷爷、我,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弟弟妹妹都多大了?” “最大的大概九岁,最小的大概四岁左右。” 楚惜听了更是疑惑,为什么年龄都是大概?包括他自己。 “为什么不知道真实年龄?” 小猫稍愣一下,低下头。 “因为我们都是爷爷捡来的,具体的生辰年月他也不清楚。” 楚惜恍然如梦,原来这些孩子也是孤幼,被好心老人带回家的。 “那你爷爷一定是个善良慈祥的老人。” 小猫眼睛亮了亮,点点头。 “嗯,爷爷最好了,只不过这两年身体不好,好在弟弟妹妹也都很乖很听话。” “一定要好好吃饭,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可得让自己强壮起来,才能保护你爷爷和弟弟妹妹。 锅里还剩了一点菜和米饭,大家也吃不完,为了不倒了浪费粮食,你回的时候带上。” 原来钱氏做饭的时候,楚惜就悄悄让大郎去后厨打了报告,让多做一些。 小猫感激的对楚惜道谢,但是依然没有动筷子。 楚惜微微一笑,看来这孩子很重情,听我说还剩一点,怕回去弟弟妹妹不够吃,依然将自己的留着。 “叫东家太别扭了,你跟我家如逸年纪相仿,以后叫我小,姨吧,等他放假回来介绍你们认识。” 小猫一听,有些受宠若惊,之前叫姐姐是觉得她年轻好看,这回叫亲近些,他倒是结巴上了。 “好……好的,小……小姨。” “走,把你的饭碗端着,小姨去后厨给你打包饭菜,你带回家和家人一起吃。” 小猫激动的端起碗,亦步亦趋的跟着楚惜到了后厨。 楚惜拿了几个碗把锅里的菜连菜汤全部装进去,又把米饭全部盛上,压得实实的两碗。 小猫看着几碗满满登登的饭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不可能剩这么多吧? 此时他还有啥不明白的,自己今天才来学习,还没有正式上工,老板就待他如此好。 他发誓一定要好好学经营、好好干。 在他愣神之际,楚惜找来一个食盒,将饭菜都装进去,又把他手里的碗接过去也放到食盒中。 “拎一下试试,食盒会磕到腿,小心一点。” 小猫现在也不矫情了,过去接过食盒,沉甸甸的,除了美食,里面装满了善良和爱意。 楚惜见他拎着还算轻松,便没有叫人帮他。 “小姨,那我先回家了,明日我早上几时过来?” 楚惜想着他们一般七点多到,那会店里人也不多。 “你巳时左右过来就好。” 楚惜将他送到门口,他又朝一众人纷纷道别,才提着食盒快步往家走去。 他好想跑回去,怕饭菜撒了,但又不想慢慢吞吞走。 到家中后,弟弟妹妹们围了上了,本想抱他,见他拎着一个大大的木盒只好收住步伐。 “哥哥哥哥,你回来啦!” “哥哥哥哥,这是什么呀?” “哥哥哥哥……” 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围着他问东问西,他满脸笑容,一点也没有不耐烦,一个一个回答他们。 一听带的饭菜,几个连忙跑到厨房拿碗筷。 小猫将食盒放到桌子上,去屋里给爷爷打招呼。 老爷子在小猫刚进大门的时候就听到声音了,但自己只能挣扎着靠在床头,下不了床。 “爷爷,您怎么不等我扶您就起来了?” “也是刚刚起来。” “喝了药感觉好点没?” “嗯嗯,好多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爷爷一脸凝重,拍了拍小猫的手,在他的印象里,一般都是辰时上工,酉时下工,他以为小猫又被赶走了。 “孩子,没关系,这家不合适我们再找下一家。” 小猫看着爷爷有些莫名其妙,转而才想明白。 “爷爷,不是的,这个东家的铺子卖小吃,每天不到申时就卖完了,还在店里吃一顿饭,还要准备明天的食材,所以这个点就下工了。” 老爷子有些不信,“真的吗?你可不要害怕爷爷担心而骗爷爷。” “真的,您等一下,东家还让我打包了饭菜回来,我们一起吃。” 小猫想着上午爷爷和弟弟妹妹就吃了一点点馒头包子,估计都饿了。 再加上天气热,带回来的饭菜也不宜久放。 尤其是饭菜还热乎着。 很快,小猫拿了自家的一个碗,想着爷爷一直喝药,肠胃脆弱,一下子不能吃太多干饭。 于是,只打了半碗米饭,上面夹了些菜,端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看着大米饭和各种菜,揉了揉眼睛,不禁大吃一惊。 第140章 最初的村学 “白米饭?” “是的爷爷。” “这么多菜?” “是的爷爷。” “还有肉?” “是的爷爷,您没看错。” 老爷子双手颤抖的接过碗筷,不知道先吃什么。 “爷爷,您吃着,我去给弟弟妹妹们盛饭。” 小猫到饭桌前,几个小家伙盯着饭菜哈喇子都出来了,却没人动,都在等哥哥。 小猫把自己吃了两口的饭菜端出来,从没动的那一侧刨出一大半饭菜到别的碗里,留了一小半。 然后又给弟弟妹妹一人半碗米饭,夹上各种菜,也有大半碗。 “开吃吧,不要着急,要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的吃。” 孩子们虽然很想狼吞虎咽,囫囵吞枣,但是听了哥哥的话,便慢悠悠的吃。 吃两口,还要相互打招呼。 “哥哥,大米饭真香!” “哥哥,肉肉好次!” …… 小猫则宠溺的看着弟弟妹妹,时不时提醒一句。 “小西,吃到脸上了。” 小西小舌头一伸,眼睛朝着自己脸上瞄,舔了舔嘴角。 看的小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她指了指。 小西拿手一捏,是一粒米饭,她将米饭塞到嘴里,对着哥哥又是眼睛一弯。 想让爷爷和弟弟妹妹以后天天能吃饱肚子,小猫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吃完后,小猫将剩下的饭菜全部收到食盒,吊到井里,井里凉快,还可以保鲜。 打算第二天早上将剩下的一点米饭加点水熬成粥,剩下的菜热一热。 楚惜这边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一行人就回村了。 停好马车,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里正。 在与里正说了她和老秀才开村学的打算,里正听了一阵激动,村里孩子有机会念书了。 以前也不是没找过老秀才,不过他都以身体不好拒绝了。 “大伯,我过来一是给您说下这事,再一个是堂伯家地方有限,想让您跟族老们打个商量,让孩子们到祠堂那边上堂,您看?” 里正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是全村受益的好事,我同意,明天就让秀才和村里孩子们过去,我这就去给族老们知会,他们肯定没意见。” 说着急匆匆就要往外走,楚惜忙叫住他。 “大伯稍等,我话还没说完。” “哦?还有什么事?” “还得商量一下束修的问题,毕竟不能让堂伯白白辛苦。” “哦,对对对,束修得交,但是,村民们哪有银子供孩子们念书啊!” 里正顿时想泄了气的皮球,又愁眉不展的坐在了椅子上。 “大伯,是这,我们的本意是让村里的孩子都能念书,村里适龄的孩子也有三五十吧。 现在是启蒙阶段,就一人一个月收五十文,也就在镇上两天的工钱,比起外面学堂大几两的,想必大多数人还是愿意让孩子念的。 当然,要是没有银钱交束修,可以等粮食下来,交几斤粮食,不过这样就不划算了。 等启蒙阶段过了,自然能看出哪个孩子是读书的料,到时候再继续培养,其他的孩子就遵循他们的意愿了。 当然,到时候的束修就高了,可能要数百文。” 里正一听,拍手称快。 “这样好,等筛选出好苗子,到时候村里人一起供都行。” 楚惜点点头,她没有说自己后面还有别的打算,还是等到时候再说吧。 这事就等族老那边一个准信,里正匆匆去找各位族老了。 楚惜慢悠悠出了门,刚好碰见自家公公。 “楚氏,我正准备去找你。” “爹,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之前晾晒的土坯,我今天过去看了看,干透了,想问你是现在动工还是等农忙之后?” 要不是要晾晒土坯,楚惜早就不想等了。 “爹,您现在去招人,明天早上开始动工,人越多越好,要尽快,最好赶农忙前修好,我这就回去画图纸。” 老爷子愣了一下,稍一思索。 “明日刚好是双日,是个好日子,也不在土旺日,不会犯太岁。” 楚惜一急都忘了“择吉破土”的传统,她考虑到农忙后大概率会下雨,所以才打算明日就开始。 “那刚好,爹,我画好图纸晚点给您送过去,您和匠人研究研究。” 老爷子应声,然后去召集村里会盖房子的能工巧匠了。 楚惜回家后就拿了尺子和绘图铅笔出来开始画房子的设计图。 又分为平面图和效果图。 她其实早就想好了房子的样子,本来想建一个大套间,跟在现代的大平层一样,搞个六室两厅啥的。 后来又觉得那么大的地方,她要尽可能的让房间有南向的窗户,保证都能晒到太阳。 所以她将大套间拆成了四个小套间。 小套间的格局是进门一个客厅,往里有一个门朝南的房子,相对小一些。 这个房子可以用来做书房,不做书房也可以做个小卧室。 南北都有窗户,属于南北通透。 房子旁边有个小卫生间,相当于公卫。 左右各一个大房子,门分别朝东和朝西。 西侧大房间,在北边分出三分之一的地方,半边修卫生间,有墙有门,卫生间带个小窗户。 半边用作衣帽间或书房,当然地方宽敞,北边的窗户位置不会被挡住。 楚惜心想:衣帽间或书房和卧房这边要是有玻璃推拉门隔开就好了,可惜这里没有。 看来只能弄个珠帘或者屏风,既不影响通风和光线,也不会显得突兀。 东侧的大房子先不做其他设计,以后可根据需求更改。 从西往东第二个套房楚惜打算自己住一间,基本情况和最左边的一致。 对于另一间楚惜有些纠结,是直接弄成两个小房间给两个女孩住?还是依然弄成大房间? 思索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依然弄成带独卫的大房间,反正这么多房间,一人一间也住不满。 现在孩子还小,风如逸和江卿云住一个套间,一人一个大房间。 两个女孩可以住楚惜旁边的套间,一人一间屋子。 最东边的套间暂时可以做客房,那边刚好在最外面,客厅用来接待客人最好不过。 第141章 房屋设计 等以后孩子大了,最西边和最东边两个套间刚好风如逸和江卿云一人一个,他们有了孩子后孩子也有地方住。 两个女孩住的房子可以给她们留着,至于来客人再说来客人的话,管他呢,不行就住客栈吧。 住的地方有了,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地方——厨房。 厨房要大,要盘连锅灶,这里有一个老讲究,想到这里有些悲伤的情绪蔓延。 讲究的是灶口要朝家门外,往灶眼里塞柴火的时候,是往家里的方向塞,称为“进财”。 如果往外不光漏财,家中人也会“往外走”,整个家就散了。 楚惜本来不会在意这些迷信,但是她记得前世很小的时候,老家的灶就是朝外烧的,后来家里就剩她一个了。 上学住校,回也是回姥姥家,最后也常年待在部队,再也没回去过。 当时本没多想,直到后来又偶然知道了一个同学家的灶与她老家的一样。 最诡异的是,几年时间那个同学一大家子,失踪的失踪,病的病,疯的疯,死的死。 也许两次都是巧合,但楚惜隐隐已经有些怀疑这些用科学解释不清的东西。 直到现在,她经历了离谱的穿越后,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去对待。 她可不想自己与三个可爱的宝贝分开,不想这个家散了。 不是不想,是不允许! 楚惜在厨房的西北角圈出一块地方,计划在这里盘灶,烟囱留在北边,东北角楚惜计划放一张大案板,现在盖房子顺便做好支撑的台子。 东面和南面靠墙的位置做灶台,下面做木柜,上面铺上一层石板,或者等系统升级后有可用的材料会更好。 灶台上可以放常用的碗筷、调料等,柜子里可以放少量米面油大豆等。 最主要的是以后可以搬个煤气灶放到灶台上,想想都美滋滋。 院子再往西,和屋子隔了一段距离的地方,要修个鸡圈、鸭圈、羊圈、还有宽敞的马棚,以及马棚旁边停放车厢的场地。 楚惜又将房子的长、宽、高尺寸的全部标注在图纸上,包括北山与房子之间的距离。 为了防止山体滑坡、泥石流、山洪等自然灾害,屋子后面尽可能留出足够大的空地。 楚惜又用彩铅将每个卫生间的下水位置连接起来,最后通向后院的空地。 换了个颜色她又在自己打算住的套间东西墙合适的位置各画出一个矩形。 平面图就完工了,而效果图,楚惜只画了一个套间的立体图,窗户、门大小和位置都标记清楚,又单独画了厨房的样式。 准备好后,楚惜拿着图纸去找老爷子,让她没想到的是,老爷子效率这么高,竟然找好了四十六个做工的人。 她到老宅时,老爷子嘬了一口老汉烟,和院子里六个中年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其中一人貌似等的有些不耐。 “叔,要不我们明天早上再一起合计呗。” “应该快来了,再等一刻钟,要是还不来咱们明天再说。” 那人只好压下心中的急躁,坐在了凳子上。 “爹,各位老哥,久等了!” 老爷子看到楚惜来了,终于松了口气。 “老三媳妇,快,这几个都是咱们这手艺不错的匠人,你有啥想法给他们说,一定给你做的妥妥的。” 楚惜应声,然后拿出了画好的平面图。 “各位老哥,这是图纸,我的想法都在上面。” 刚刚那个急性子的人伸手准备接,迟疑了一下又收回手,一个面色黝黑,气势沉稳,约摸三十多岁的男子接过了图纸。 楚惜估摸着此人大概是手艺最好、最有话语权的匠人。 楚惜翻遍了原身的记忆,终于想起来,此人是江有寿的大儿子江大田。 因为经常在外面接活,原身没见过几回。 他没有询问楚惜,而是拿着图纸仔细端详了一会,旁边的人有些好奇,一个村里的屋子,至于看这么久? 见他表情变幻莫测,一会皱眉一会惊讶,一个个忍不住伸着脖子瞄向图纸。 他将图纸递给旁边的人。 “都看看,这图纸如何?” 剩下的五人,头挤头,围着图纸讨论着,后面差点吵起来。 楚惜又将效果图递给江大田。 “老哥,刚才那个是布局图,这个是效果图,外观就是如此模样。” 江大田从未听过效果图这一说法,但是楚惜解释的很清晰。 “这图纸是你自己画的?这布局也是你自己想的?” “是的老哥,我可以说一下有的地方的标记是什么意思。” 楚惜正欲接着往下说,江大田伸出尔康手,示意她先不要说。 “你们都说说自己从图纸中看到的不一样的理解。” 五个人瞬间安静下来,低垂着脑袋,相互推搡着。 “师父,这个房子的格局还是第一回见,城中富贵人家的房屋也不似这样,弟子觉得这样的屋子采光通风非常好。” 江大田点点头,下一个人开口。 原来这几人是江大田一手带出来的,已经出师,很少会有聚到一起给同一家干活。 “师父,弟子愚笨,除了最基本的房体,有些地方还未看明白。” 江大田看向另外一个人,那人也没说出什么,后面两人也是。 楚惜纳闷,既然如此,那他们刚才在争论什么? 江大田一脸严肃,几个弟子慌张起来,师父不会要发飙了吧?! “好了,这不怪你们,为师也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房屋格局,接下来都认真听,机会难得。” 五个大老爷们眼见得把心放进肚子,恭敬的朝着江大田行礼。 “谨遵师父教诲!” “楚氏,很是惭愧,我们竟然理解不了图纸,还得劳烦你讲述一下这个图纸上的细节。” 楚惜点点头,便开始认真给几人讲述。 六人像学生一样围坐在石桌一圈,图纸放在中间,盯着图纸。 让楚惜意想不到的是,老爷子直接收了烟杆,背着手站在乖乖学生后面,居高临下的盯着石桌上的图纸。 第142章 茅厕还分彼此吗 他比那六个匠人还要认真。 楚惜也不受影响,继续讲述着。 “这些想必你们都能看懂,就是一个堂厅大门,进去左右两个大房间,中间一个小房间。” 那个急性子指着小房间旁边的公卫疑惑开口。 “那这个是什么?有点像个屋子,说是屋子,又好像太小。” “这个是用来做茅厕的。” 所有人,包括老爷子露出古怪的表情。 “茅厕?额……这做到房子里,怕是不太好吧?” 楚惜神秘一笑。 “此茅厕非彼茅厕!” 几人面面相觑,茅厕还分彼此吗? “我这个茅厕不是咱们的旱厕,上完厕所要用水冲刷干净的。” 江大田来了兴致。 “哦?还有这种操作?那冲洗完的水要怎么处理?” 楚惜对他竖起大拇指,他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大拇指是老大,而且是朝上,应该是好的意思。 “这正是我要说的一个重点。” 所有人竖起耳朵,眼睛瞪得溜圆,只见楚惜用手指着彩铅笔连接起来的线。 “就是这根带颜色的线,挖地基时要在这里挖一尺多宽的渠,深度尽可能深跟地基差不多,或者深一些,然后中间这里要有一个豁口通往房屋后面。 也就是说,冲的脏水都会通过地下这个渠到后院。 当然,不可能直接用这个渠,我会做一个管道联通起来,埋到地底下。 具体怎么实施以后才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搭好房屋框架。 记得穿墙的要留豁口。” 几人豁然开朗,好像见到了新大陆。 “哎嘛,这个想法真不错啊,晚上不用去院子上茅房,而且屋中也干净,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到了后院要怎么处理?” “这个简单,跟旱厕一样,捂肥,然后再同样用管道送到田里当肥料。” 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们要是再听不明白,这么多年手艺算是白学了。 他们索性直接提问,把自己不理解的地方指出来。 “楚氏,那是不是左侧这个房间里这个也是茅厕?” 楚惜点头,同时将所有的卫生间指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八个?八个茅厕?” “是啊,这个茅厕独属于这个房间,而小房子旁边这个,如果小房子和右侧的房间都有人住,那就是公共的。” “妙!乍一听茅厕有点多,但是这四块是独立的,方便了很多。” 江大田激动的无与伦比,他所说的四块就是四个套间。 这时又有一人指着相连两个套间房间的墙上画了一个矩形。 “这个彩色的方又代表了什么?” “这个地方到时候得留出来,不用盖墙。” “那这里是要安个门,让房子两两相通?” 这次楚惜摇摇头,摆摆手。 “不是,这里准备定制衣柜,两个房间都要衣柜,我直接定做一个背对背的大衣柜,墙的厚度是不是就省出来了。” 其实这个地方楚惜还想到了一个用处,即使被戳穿,她也不会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你这灵感哪来的?怎么感觉明明很简单的问题,我们却从来没有想到过?” “也没什么灵感,就是看着图纸觉得做个标准大小的柜子放屋子,空间就小了很多。” “原来这么简单!” 见他们没什么问题,楚惜便打算告辞。 “爹,各位老哥,我就先走了,日后要是有问题我们可以再探讨。” 此时几人纷纷起身,一是送楚惜,二是他们也该回家了。 “我们明日再会。” 除了江大田,其他五人还未见过效果图。 当江大田小心翼翼的将效果图展开了给他们看时。 他们被惊艳到了,这房子放村里可惜了,再一听他们要用土坯盖房子,几人表情再次扭曲。 “这么好的房子用土坯?白瞎了这房子布局!” “人家乐意!人家自己想的布局图,想用啥盖用啥盖。” “可能是生活条件一般吧,毕竟青砖那么贵,一般人家买不起。” “我倒是觉得楚氏有钱,就是不想张扬。” 江大田听着几人说了一圈,还没打算停歇。 “够了,有这闹嘴的功夫,不如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屋子,反正为师今日受益匪浅。 马上农忙了,几人江叔把找我们都叫来了,还找了那么多人,我们就要尽快安排好,争取农忙前收工。” “对,争取早日盖好!” 然后各回各家,在家里研究怎么安排分工最合理,最省时省力。 楚惜到家后还没坐稳,里正前后脚就来了。 “侄媳妇,族老们都没意见,还称赞你为全村着想,为全村人做好事。 祠堂隔三差五有安排人过去打扫,很干净,一会准备些课桌搬进去就行。 等秀才放堂后,我再召集全村人公布这个好消息。 对了,祖先牌位那边得保护好,不能让有的调皮捣蛋的孩子惊扰到祖先。” “大伯,这个到时候要给大人和孩子们都说好,把那边门锁了,打扫时再开门进去。” 诸事都在顺利进行,楚惜想起每天供应的奶茶和果茶都是限量,后面的客人来了只能喝茶水。 很明显客人不喜欢,饮品这一块也赚不到钱。 不是还有樱桃么?近日除了给孩子们吃一点外,系统每天会自动把成熟的果子收进储藏室。 楚惜倒是不用操心果子过熟裂开或者烂到树上。 樱桃的话,倒是可以做个樱桃酒,制作简单,而且可以护心养关节,祛风湿,抗衰老。 没有白酒的辛辣刺激,也不像红酒的微苦发涩,微醺的感觉,适合女子饮用,曾有美称“女神的白月光”。 楚惜闪身进了空间,把大部分樱桃用灵泉洗干净,晾起来。 找了几个干净的容器,滚水消毒,也晾起来。 今日就晾着,刚好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旁边还有大堆大堆的杏,根本吃不完。 要不也做成好吃的? 于是,楚惜拿了一部分杏放入水中,撒上食盐搓洗掉表面的绒毛,又放入清水中浸泡一盏茶的时间。 过后也需晾干水分。 这两样要想做好,看来还得找找自己需要的食材了。 第143章 糖稀 孩子们还没有放堂,楚惜打算趁着时间再去山上走一趟。 江亦勤带着大家种好小树苗后,按楚惜的要求,在离山脚很近的地方开荒。 楚惜路过跟众人打了招呼,没有丝毫迟疑继续往山上走去。 这次她走的是之前没有走过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穿过草丛,同时眼睛一刻也不停歇的到处搜寻。 找了小半个时辰,楚惜都打算放弃了,突然在土塄边上一簇一簇的草,细长却直溜溜的立着,根部呈暗红色。 “咦,竟然有这个?没有甜菜,那就甜草根来凑数。” 楚惜从空间拿出准备好的撅头、铲子等工具。 自从第一回在山里因为没有工具暴殄天物拿金铲铲挖土,回家后就在空间准备了一套趁手的农具,这回刚好用上。 楚惜看看天色,赶紧动起手来,这刚好在塄边,一撅头下去直接一大撮。 见挖的差不多了,连草带根全部收进空间。 快到山脚下时,江亦勤一行人还在面朝黄土,楚惜从空间拿出一大把甜草根拿一根草捆起来提溜在手中。 “五弟,时间差不多就带着乡亲早点回。” “三嫂,你先回,趁着这会凉快再翻一截地,照着架势明天就差不多了。” “刚好,明天干完你跟爹打声招呼,带着这些兄弟一起去盖房子。” 此话一出,一众人心情激动起来,本来以为干完山上的活又要出去找工,要是找不到农忙之前就得歇着了。 楚惜结工钱痛快,还给的高,而且回家方便,饭钱和路费都省了不少。 妥妥的梦中情工,钱多事少离家近! 到家后把所有甜草根拿出来,洗了洗手赶紧去接几个孩子。 到了老秀才家,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娘,您怎么才来?” “娘,先生说您没来接不安全,不让我们自己回。” “娘,我们不是都长大了吗?而且就在一个村呀,有什么不安全的?” “安全不安全娘也不知道,你们忘了上回静瑶和卿云就被坏人抓走了?先生也是担心你们。” 三个孩子乖巧点头,楚惜对老秀才投去感激的目光。 “堂伯,之前说的村学的事里正和族老那边都同意,安置在祠堂,一会大伯要召集村民讲这个事情。” 楚惜又说了一下束修的事情。 “堂伯,没跟您商量我就自作主张定下了束修。” 老秀才摆摆手。 “已经很高了,要我说每家出一二斤粮食就成。” “堂伯,一是考虑到您也要生活,付出时间、精力等,当然得有回报,不然时间久了您也会累。 再一个,如果不收束修或者束修太少,可能会有部分人理所当然的接受您的付出,并不会感恩,而且有的孩子可能会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老秀才听完木然的点点头,这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一身傲气,不屑于与人玩心眼,耿直惯了,从来没想过这么多。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好,我知道了,一会里正开村民大会我去瞧瞧,看看没有足够的桌子大家怎么说?” 楚惜准备告辞,转身后突然想到前世小时候父亲经常说,他们小时候去上课没有课桌,学生都是自己从家里背着个板凳。 听课坐凳子上,写字蹲在地上趴在凳子上写,节省空间,节省资源。 这是一个好办法!可以暂时试试,等有足够大的场地做教室,她就帮孩子们置办些桌椅。 于是,又将这个提议告诉了老秀才。 “你这个办法不错,我一会就给里正说。” “行,堂伯,那一会开会我就不去了,明早我把孩子先送过来,您上堂的时候再给孩子带祠堂那边。” “可以,你去忙生意,孩子我给你看顾着。” “谢谢,给堂伯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孩子来还热闹,我这身体好了,心情也舒畅了。” 楚惜可不想再听堂伯说是因为喝了她给的神仙水好起来,赶紧拉着三个孩子跑路。 吃完饭,楚惜将甜草的草叶子和根分开,草拿去喂家中的小动物。 根洗干净上面的泥土,放到碾槽碾出汁水。 汁水全部拿纱布过滤,被碾烂的根刚好使劲将里面的汁水挤干净。 满满一锅发黄的汁水。 楚惜架柴烧火,一直煮,水位渐渐下降,汁液也越来越粘稠。 “娘,这是什么?” “娘试试,看这能做出糖不。” 三个孩子围在边上,吸着空气中淡淡的甜味。 楚惜抽出柴,留下一点木柴做小火,粘稠度差不多了。 将锅底的一坨黄黄的粘液倒在盘子中铺平。 “好家伙,那么一大堆甜草,就熬出这丁点糖?” 而且这颜色和形态让人看着有点没食欲,因为没有除杂质,显得有些浑浊。 怎么说呢? 就是像八零后九零后小时候干过的一件事——烧糖稀。 那是童年!是回忆! 拿一根蜡烛,一个酒瓶盖,一根铁条,一勺白砂糖,几根干净的小棍。 将铁条绕着酒瓶盖拧一圈拧紧,长出来的部分作把手,就像一个迷你小锅一样。 在酒瓶盖中加入白砂糖,在蜡烛的火苗上加热瓶盖,直到里面的白砂糖化为糖稀。 将糖稀倒在盘子里,大约一枚硬币大小的圆,趁热拿一根干净的小棍子放到里面。 一勺可以做两三个。 等凉了之后糖稀凝固,捏着木棍从盘子上扣下,就是儿时自制棒棒糖了。 嘬一口,是真甜,也会很满足。 楚惜看着盘子中的一坨,跟糖稀很像。 说明这玩意算是成功了一半吧,至于另一半得等尝过之后才知道。 不过这怎么跟以前看的小说不一样,不是说脱水蒸发会结晶。 咱不说结晶成白砂糖,起码成个大块头冰糖也行吧。 算了算了,先别那么高的要求,先看看能不能用,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楚惜想起一件重要的东西,跟孩子说了声便匆匆出门了。 不多时,又匆匆回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坛子。 第144章 这算是惊喜吗 后面跟着江亦温江亦俭两兄弟,一人也抱了一个坛子。 放好后,两人便回家了。 楚惜关好门,带孩子们睡下,等孩子睡着后又蹑手蹑脚的出来看糖。 貌似已经凝固了。 楚惜拿刀轻轻一撬,就一整片抠了下来,薄薄的,比手掌略大。 她放到案板上用刀背轻轻敲砸几下,碎成了一小片一小片。 拿起很小的一点渣放进嘴里。 嗯? 楚惜眼睛瞬间亮了,在黑夜中瞳孔猛的放大。 随即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biu特否!要是能结晶就更完美了。” 这个味道很甜,并且只有甜味,并无其他发苦或是发涩的味道。 楚惜点了油灯,拿起一小片糖,透过火光看见里面貌似有很多规则的棱,估摸着这是结晶的前兆吧。 可能需要快速冷却晶体才能析出。 自己以前就是死读书,学到的知识也是死的,都没有活学活用,运用到生活中。 小说中那些大概都是神仙吧,什么都会。 楚惜才不会承认是自己菜,她还安慰自己:普通才是常态。 拿了些糖片碾碎,闪身进了空间,下午晾的樱桃和杏都已经干了,几个容器也干了。 事不宜迟,将樱桃的果蒂摘掉,果子放入容器中。 将碾碎的糖粉撒入容器中,再把和江亦温他们一起抱回来的坛子抱进空间。 去掉盖子,一阵淡淡的酒香味飘散出来。 这是从老宅讨要来的米酒,也不知道是不是糯米泡的。 听老太太说是闹饥荒前泡的,后面因为肚子都吃不饱,也没人喝。 还说要是早知道会闹饥荒,当时说什么也不会泡酒了。 楚惜将米酒倒入容器中,没过所有的樱桃。 接下来很关键的一步,楚惜本来打算去空间外面,想起系统说的,茅草屋最右边那间是厨房。 因为一方面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电子屏吸引,一直没怎么关注过。 二一个,她觉得第三个房间门推不开,就潜意识觉得第四间也打不开。 再就是,她也听系统偶然提过一嘴,说是厨房,她想当然的觉得应该就跟盘连锅灶那种厨房一样。 推开门,楚惜傻眼了,也已经忘记自己来厨房的目的。 “好家伙!这古色古香的外壳,内脏居然是前世军事基地的餐厅后厨。” 她一会大笑,一会又大哭,自己怎么就没有早点进来看看? 这算是惊喜吗? 稍稍冷静一下,四处观望,在整个厨房转了一圈。 用手摸着不锈钢灶台,天然气灶台、电磁炉、电饭煲、豆浆机、绞肉机、微波炉、空气炸锅、烤箱、冰箱、和面机、压面机…… “mua~的!” 楚惜直接爆粗口,后厨配备齐全,应有尽有,自己这是差点错过了什么? 这还烧什么火? 楚惜打了下天然气灶,发现打不着,少有的给急了。 “mua~的,不会给灶不给气吧?不会给电器不给电吧?” 又打了几次,依然没着,又跑去插电,墙上一排插座也没有电。 楚惜瞬间蔫了,垮起批脸。 静坐了一会后,楚惜才释然,原来又是自己劝自己,劝了半天才劝好。 然后抱着一个坛子准备去外面的天然灶房。 走到门口,突然,她停在原地傻笑起来,手中坛子差点扔了。 赶紧将坛子放到灶台上,跑到门后面的墙跟前。 眼前是一个塑料的盒子,嵌在墙内。 楚惜掀开透明盖子,将最左侧单独的电闸推上去,再依次将右侧一排推上去。 果然,打开门口的开关,电灯亮了,冰箱也开始运作。 打开冰箱,里面塞的满满当当,下面冷冻里也是各种肉和水饺。 肉像是刚放进去新鲜的,水饺也是手工的。 “咦?没通电之前,里面的东西难道不会坏吗?” 楚惜感受了一下,厨房室内温度就是正常温度,也没有储藏室的冷藏效果。 奇了怪了! 思索着,她也不敢再浪费时间,不然睡眠时间就不够了。 有了电闸的乌龙,天然气肯定也一样,打开阀门。 果然,蓝色火焰跳跃起来。 主要是以前后厨的师傅都是开着电闸和阀门的,楚惜也没在意过这个东西。 拿了口锅,添上冷水,放入一个支架,再将坛子放上去,水位要没过坛子半腰。 又拿了两口锅,同样的操作,三个灶台齐上阵。 为什么要煮? 是因为煮酒,可以降低酒的辛辣味,让口感更加柔和,香醇好喝。 同时,还可以极大的缩短泡酒的时间。 煮到坛子中有大量气泡,关火。 将所有的煮完后,也就过去小半个时辰,接下来就是等酒冷却。 一时半会凉不了,楚惜便不管了。 “二百五,快来帮忙了,我需要你。” “宿主,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是前段时间学了切菜的技能,帮我把那些杏从中间切开,取出杏核。” 系统一听,是自己的熟练技能,欢喜的领命。 还没过几息,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好了!快夸我!” “这么快?你咋这么厉害?要是让我弄,得搞好久呢。” 对于楚惜的话,系统很是受用,好像比以前的更诚心。 “因为宿主好,所以统子才越来越好。” 楚惜不禁对它刮目相看。 “哟,最近这小嘴也变甜了。” “嘻嘻,宿主,我在看提高情商和说话技巧的书籍哦。” 原来如此,这憨憨系统咋跑去看这?会不会再看个心理学、微表情等此类书? 完犊子了,会不会知道二百五是骂人的? 楚惜心理思绪万千,面不改色。 “这类书看一点学学就好,还是要多学技术,以后你就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系统听完哭兮兮的,给楚惜吓一跳:不让学这些还难过了吗? “宿主,难道我现在不是您最得力的助手吗?您在外面有别的统子了吗?不爱了呗?感情淡了呗?有新欢了呗?那我走?头也不回的那种。” 楚惜当场石化,一头黑线。 这话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没有的事,我对天发誓,我就只有你一个统子,你这么好,我是爱你的,不过能告诉我,这……这话又是在哪学的?” 第145章 久违的感觉 系统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自己刷快音玩了,它不想让宿主失望。 楚惜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难掩激动的心情。 “哦?你玩爪机了?” “没有爪机,我就在网页上刷了几个视频而已。” 对哦,它自己本身就是个系统。 嘴上说着,楚惜已经动手拿来干净的坛子,将系统切好的杏肉放到里面,撒上一点糖,翻拌一下,全部拿到储藏室冷藏。 楚惜突然想到把土豆苗挖出去之后,安排系统拿红薯培育秧苗,不知道怎么样了。 “二百五,之前交代你培育红薯秧苗,做的怎么样了?” 系统一听楚惜根本没追究,心中一松。 “宿主,我都插到沙地洒上灵泉水了,时不时就会洒一层水,您可以看看。” 楚惜关掉墙角的天然气阀,想到电冰箱还在运作,便没有关电闸。 闭上厨房门,楚惜来到那一大片沙地,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所有的红薯间隔两三寸,整整齐齐立在沙地。 她蹲下仔细一看,红薯都是小头朝下,大头上方已经冒出了一个一个小嫩芽。 “红薯是这样种的吗?” 系统连忙应声。 “是的宿主,红薯和土豆的种法完全不一样,要用母薯培育秧苗,少量就选择水培,大量就选择沙培。 我们因为比较多,就种在沙地,不过要保持充足的水分。 在本系统的精心培育下,想必很快就会有很多秧苗。” 楚惜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夸系统了,这小家伙虽然还是有点小傲娇,但是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 “统子,谢谢你,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系统第一次见楚惜如此正经的夸自己,还说谢谢,不好意思的躲了起来。 要是系统有真身,那必然脸蛋红红的。 楚惜没听见系统回应,知道它害羞了。 “好了,我先去睡觉了,明天见!” 说着楚惜退出空间,身后传来小小的声音。 “明天见!” 楚惜看了眼时间,已经亥时,赶紧躺下,让自己平静下来,很快便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楚惜进空间的厨房做饭,电饭煲煮上稀饭,这下家当齐全可以安排其他奶制品了。 从这天开始,楚惜每天都会用少量的羊奶做一些奶昔、奶酪、奶片等等。 还会烤些蛋糕、饼干。 不用劈柴、不用烧火,真是久违的感觉! 安排好之后便不再管,从储藏室把杏拿出来,已经杀出了很多汁水。 连杏带汁水全部倒入锅中加热,水开后煮几息便可关火。 捞出煮好的杏肉,汤汁放置冷却。 楚惜听到江映雪的声音了,连忙出了空间。 “哎,娘在灶房呢,你带弟弟妹妹洗漱,一会就吃饭。” 楚惜心念一动,将准备好的早餐全部拿出空间。 趁着这个时间,楚惜才去后院喂了一圈小动物。 小兔子都快赶上兔妈妈大了。 小金也长大了一些,有了灵泉水滋养,毛色更是油光水滑,可能是天气太热,每天懒懒的。 小王是见风了长,因为羊奶大部分带了食肆,留下一小部分要给孩子做吃食,它只能喝到一点,不过掺上灵泉水,再给些其他吃食,小家伙也是乐在其中。 小白则到处飞去玩,没事还学两个新词显摆显摆,不过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相处。 饭桌上,江卿云仰着小脸。 “娘,今天的饭菜好像更好吃了。” 楚惜笑眯眯的:那必须得,空间的厨房里厨具、调料可是一应俱全,再也不用担心做饭不好吃了。 “好吃就吃饱饱的,映雪和静瑶你们也一样。” 三个孩子听后,吃的更香了。 吃完饭按照昨日的约定将孩子们送到老秀才家。 “堂伯,最后开会决定是啥?有没有人有意见的?” “就按你出的那个主意来,全村都很高兴,还有好多人夸你来着。” “啊?怎么夸我了?” “你里正大伯开会直接讲清楚是你牵头开村学,也是你请的我这个老头,困难的解决办法也是你出的主意。” 楚惜有些无语,她想低调啊,怎么一个个都把她推在前头。 “堂伯,我要走了,孩子就麻烦你了!” 楚惜回家套好马车准备好要带的东西,老宅众人还没过来,便闪身进了空间。 汤汁已经差不多了,还有一点温热。 她怕出现差错这么多杏都废了,还是按步骤严格执行吧。 出了空间,江亦温、江亦良、钱氏、江亦暖四人匆匆来。 楚惜早就知道,便只套了一辆马车。 她可不讲究什么男女多大不同席不同乘,穷人一般没那么讲究,有车坐就不错了。 四人也默契的坐好,钱氏和江亦暖面对面坐里面,江亦温挨着钱氏,江亦良挨着江亦暖坐在老大对面。 “大哥二哥大嫂,孩子们送去念书了吗?” 听闻此言,一向憨厚话不多的江亦温由衷的开口。 “是啊,弟媳你这次真是给全村办了件大好事,我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孩子也能上学堂。” 话音未落,江亦良就接上了话茬。 “可不嘛,多亏了三弟媳,不光给了孩子们这个机会,也给咱哥俩活计,不然现在还在为孩子的束修发愁呢。” 江亦暖更是与有荣焉的拍拍胸脯。 “我就说三嫂不会亏待自家人,这不,对整个村都啷个好。” 楚惜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是就感觉心中很轻快,此刻特别想坐在树杈吹着口哨唱歌。 到了镇上,几人又与昨日那般又准备了一茬食材。 才辰时正,小猫就拎着食盒来报道。 “咦?小猫你咋来这早?” 小猫精神奕奕。 “小姨,我早起习惯了,安顿好爷爷和弟弟妹妹,收拾好家中卫生就没事干了,便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这会没客人没啥事,你先把昨天学的温习下,免得忘了。” 小猫将食盒里洗干净的碗交给钱氏,食盒里还放着自家的碗。 出来后端着一盒号牌找了张桌子坐下就开始温习。 不过,他总是抬头看楚惜,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惜也发现了他的异样。 “小猫,是忘了吗?别不好意思,忘记的问我就行。” “不是的小姨,是……我有件事情想跟请您帮忙。” 第146章 下馆子 “什么事?能帮小姨肯定帮,不过要是是小姨能力范围外的事,小姨也爱莫能助。” 虽然楚惜信奉助人为乐,但是也不会盲目的当烂好人。 “小姨,昨天您也知道了我家里的情况,家中靠我支撑着……” 楚惜还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见他沉默,也不催他。 小猫似是给自己打气,突然捏紧拳头抬起头。 “小姨,我不太会做饭,总是给爷爷和弟弟妹妹吃馒头,喝糊糊,我想让您每天做饭时帮我家人也做上,需要多少钱从我的工钱里扣。” “就这?我还以为啥大事呢?小姨每天给他们管饭都没问题。” 楚惜壕言阔语,拍拍胸脯,表示包在她身上。 虽然有那么一点扯,但是换言之,这个有爱心的老头和那些孤幼按理可以进孤独园,只不过孤独园没建好。 指不定这些小孩中就有人是被拐子抓走,又不慎流落在外头的。 帮一帮好像跟自己之前的初心没什么出入吧。 “小姨,这怎么行,您已经管我饭了,好歹我在这里上工,再管一大家子饭,您这生意都得赔本。” 楚惜看他坚持,便想起之前他来买样品肉蛋堡的场景。 “好,那小姨就每天扣五文钱伙食费,管你家人一顿饭。” 上次照顾了孩子的尊严,这次也要,是帮助不是施舍。 “小姨,十文吧,这我都占您便宜了。” “别犟了,我说五文就五文,你好歹叫我一声小姨,沾亲带故的。” 小猫见楚惜再说就要生气了,却一点也不怕她,心中满满的感动。 赶紧低头温习号码牌。 时间差不多陆陆续续有客人来,他便起身,开始投入营业。 楚惜早已让系统定制好两个卡片,一大一小。 大的上书:先前台点单结账,后入座就餐,凭号牌取餐。 楚惜将它贴在身后的墙上,进门就能看见。 小的被支起来立在柜台上,上书十二个字。 “银钱当面点清,离柜概不负责。” 今日又是两波食材全部卖完,大郎那几个小家伙在时候不觉得,少了之后才发现他们的作用不小。 起码后后厨往前厅跑腿和擦桌子的活就不需要其他人操心。 梁清衍见今日其他哥哥姐姐没来,有些落寞,不过也是拿着抹布,踮着脚擦着桌子。 楚惜有些不忍,让他去后院歇着,他依然坚持着。 无法,楚惜也不再说。 而中午时分,楚惜见小猫一个人忙不过来,便也出来帮忙,有客人来了,再继续下单收银。 后厨一众人更是忙的像陀螺一样飞起。 楚惜见大家都累趴了,便不打算做饭了,带几人去下馆子,梁老爷子和梁清衍也一道。 “哎呀,楚氏,这怎么好意思啊,我爷孙俩还跟着你蹭饭。” “梁叔说这话您可就见外了,这几日在后厨忙活的,大多数碗筷都是您洗的吧。 还有咱的小清衍,你看给累的。” 小猫则有些紧张,他还没去过酒楼吃过饭,就食肆也没去吃过,干活的时候才进去过。 而且他心里犯愁:今天刚给小姨说了帮忙给家人做饭,这就在酒楼吃了,这可如何是好?我吃饱了,爷爷弟弟妹妹们吃啥啊? 楚惜看他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猫,别担心,一会吃完咱再点两个菜你打包回去。” 小猫听完更是愁了。 “可是小姨,我才上工第一天,就在外面花钱吃饭,这酒楼的菜可不便宜。” “咱们食肆生意不错吧?” 小猫点点头,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和听过那些小吃,也没见哪家食肆客流那么大。 “那不就得了,这是庆祝咱们开业成功的饭菜,你作为食肆的一名伙计,就得开开心心,吃好吃饱,这样咱们铺子才有好兆头。” 小猫毕竟年纪小,心中没太多想法,听楚惜这么一说,才信了几分。 安心下来跟众人吃饭,吃完后楚惜考虑到都是老人孩子,而且老人还在喝药,便找借口出去,找小二点了几个稍微清淡些的菜,点了一条鱼,也是清蒸的。 “小哥,打包好送到那边,一会我一块结账,食盒和餐盘明天归还可以吗?” 小二有些为难,之前都是他们自己送出去,再将食盒和餐盘带回来。 “这样,你问下你们掌柜,我可以给押金,如果我不来还,你们也不吃亏。” 小二忙跑去问掌柜,将楚惜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掌柜“嘶~”了一声,这种操作他还没见过。 转念一想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只有自己定押金数额在新食盒和新餐盘的基础上再加一点点,对方要不不还,自己不亏甚至还赚了。 掌柜的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客人打包都点了哪些菜?” 小二将几个菜名和一窝饭报上。 用什么餐具两人都知道,掌柜浅算了一下食盒和餐盘的成本,说了个数,这便是让楚惜交的押金数额。 楚惜见掌柜说的押金数额还算公道,便同意了,连押金带饭钱一同结了账。 “对了小哥,押金需要开个单子,到时候我还食盒,出具单子,你们退我押金。” 小哥有些懵,掌柜的在一旁却明白过来,怕他们店到时候赖账,那食盒餐盘当生意做了。 于是,按照楚惜的要求写了张押金单。 收好押金单,楚惜便回座位等着打包的饭菜了。 这个点本就没几个吃饭的人了,很快便好了。 楚惜抬起一点,往里瞧了一眼没啥问题才带着众人离开。 出了酒楼,楚惜便把食盒交到小猫手上。 “快回吧,饭菜趁热吃,食盒和餐盘明天带到咱铺子就行。” 小猫点点头,与众人打了招呼便回家了。 到家后打开食盒,在一个小可爱的惊呼声中,小猫再一次泪目。 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在这冷漠苍凉的世界,遇到了一个个温暖的神。 先是爷爷将他捡回去,养育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给他一个家。 再是一个一个弟弟妹妹,软软糯糯,乖巧可爱,温暖了他整个童年。 现在又是让叫她小姨的女子,明明很善良,处处为身边人着想,却总是假装有些冷漠。 第147章 糟糕糟糕哦嘛噶 楚惜等人回到铺子,才各自忙着,准备好次日的食材。 回村后楚惜第一件事就是进空间,将晾凉的汤汁全部倒入杏肉中。 再将坛子放置在储藏室冷藏,这个一般需要二十四小时左右。 看了下时间还早,楚惜本想去祠堂看看孩子们上课,却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些烦躁。 小黑也是从后院跑了出来,从后面顶着她的后背。 楚惜不知小黑是何意,便任由它推到门外。 接着小黑又把楚惜往自己背上拱。 “小黑,你要带我出去?” 小黑“哼哧”一声打了个响鼻。 楚惜又锁好门,翻身上马,反正无要事,就想看看小黑要带自己去哪里? 小黑一路向东狂奔,楚惜拉紧缰绳坐稳扶好。 走到岔路口毫不犹豫拐到去府城的方向。 楚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黑是想小主人风如逸了。 去就去吧,正好自己也想这孩子了。 一人一马,一路狂奔,身后卷起阵阵烟尘。 很快便到了府城,小黑更是直奔慧南书院。 看门的精瘦大叔有些诧异:这前两日不是才来看过孩子吗?怎么又来了? 不过还是照常打了招呼,便去通报。 别人来看孩子按例只通知学子出去会见即可,而山长特意交代过,风如逸家中来人了每次都要知会他。 很快冯山长一脸欣喜的出来了,楚惜却是一愣。 糟糕糟糕哦嘛噶!书包怎么忘记啦? 慌乱一闪而过,楚惜面上一片镇定。 “冯山长好!” “好好好,来看如逸吗?” “是,今日早早忙完了。” “我已经派人去告知了,天气炎热,不妨去会客室喝口凉茶!” 大概是知道下课时间还早,楚惜也不拒绝。 “那妇人便叨扰山长了。” 进了会客室,立马有小书童端上凉茶点心。 待楚惜抿了口茶,又放下茶杯。 冯山长搓搓手,欲言又止,然后又一脸期待的看向楚惜。 “那个……额……上次说的那个书包你帮我定制好了吗?” 楚惜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会来。 “山长莫急,可能还得等些日子,最近这个书包大火,定制的人太多了,绣娘都快累坏了。” “哎,不急不急,那就再等等。” 突然有人急匆匆闯了进来,因为速度太快,差点刹不住扑到冯山长身上。 “山长!大事不妙了!” “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那人见有客人在,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冯山长见状起身。 “老夫失陪片刻,招待不周还望楚氏勿怪。” “冯山长见外了,您去忙,我在这等着就行。” 冯山长随着那人出去,不过片刻功夫,就一脸歉意的回来。 “楚氏,有一件事我要先向你道歉。” 楚惜有一瞬是懵的,马上又敏感的嗅到了什么。 “山长,您这是?是如逸出事了吗?” “是也不是。” 楚惜一听,立马慌了神,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如逸怎么了?” “你先别急,刚我派去知会孩子的书童回来说如逸现在并不在堂上。” 楚惜刚想开口,又被冯山长制止,她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劝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书童又去如逸所在的寝室找,发现如逸和另一名学子打起来了。 好在他上及时拉住了两人,不然如逸必定会伤了对方。” “那如逸受伤了吗?” 说着楚惜就要求冯山长带她去风如逸的寝室。 “如逸没事,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楚惜暗暗松了口气。 到了寝室,围着几个人,穿着一样的青衿,楚惜一眼就看见了鹤立鸡群的风如逸。 主要是他长的太出众,而且站在那里冷静自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然态度。 其他人都有些紧张,尤其是和风如逸打架的那个学子听说冯山长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此时才有些后怕,低着头微微有些发抖。 风如逸突然余光瞥见了楚惜,有一刻他慌神了,立马乖乖站好,小声嘀咕“小姨!小姨怎么来了?” 后半句没有出声,默默腹诽,越想越紧张。 怎么每次出事赶巧都被小姨碰上,这次自己差点伤了人,小姨不会生气吧?不会怪自己吧? 冯山长威严的往那里一站,空气突然安静。 然后传出一道严肃有力的声音,但是仔细听,还带着一点点偏爱的味道。 “怎么回事?!!!如逸,你先说!” 风如逸抛锚的思想被拉回来,忙冷静下来见礼。 “回山长,学生也不知与此同窗有何愁何怨?被莫名找茬数次。 学生的小姨怕学生吃不惯食堂,每次都会买很多零嘴小吃。 上次我与其他同窗分享,该同窗霸道讨要,学生不想生事,便也分享予他,此为其一。 后来变本加厉,要学生拿出所有零嘴,学生不愿,他便威胁学生,此为第二。 见威胁无用,并将零食全部抢夺了去,扔地上用脚踩,学生忍气吞声,此为第三。 今日学生身体不适,想小休一堂,便与授课夫子告假,回到寝室。 谁知此同窗找来,说学生偷盗他人钱财,并要学生交出五两银子,这是在侮辱学生的人格,此为第四。 种种累积,学生忍无可忍,便与他发生了肢体冲突。” 楚惜气得眼睛都红了,怎么有如此蛮横无理的学生,三番五次的欺负人?他奶奶个腿的,这逼学不上也罢! 不过这个如逸受欺负的事,看来得好好处理一下。 上回,楚惜想着学生之间也就小打小闹,自己不能太斤斤计较,就让书院处理了。 大概率是上回书院和自己处罚的太轻了,让学子们觉得惩罚在自己的承受范围,总有人长记性。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楚惜黑着一张脸,风如逸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张子健,事实是风如逸说的这样吗?” 冯山长恼怒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抖了一下,张子健低着头,紧张的厉害,支支吾吾的开口。 “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想跟他一起玩,想……想看看他怎么学习的?” 第148章 这书院不上也罢 “所以呢?他愿意跟你玩吗?你知道他是如何学习的了吗?” “没……不……我……” 张子健开始语无伦次。 “张子健休要再狡辩,跟别人交朋友跟别人学习会打起来?你上坟烧书画——糊弄鬼呢?” “山长,我……我错了!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冯山长拿出戒尺,正想教训张子健。 楚惜向前一步,伸手挡住了冯山长。 “冯山长,上回如逸被欺负时我就说过,如逸再被欺负再出事,我就亲自处理,这次就不劳烦您了!” “楚氏,别!这个孩子也很优秀,犯错必然是有缘由的。 而且你亲自来,根据书院规定,家中掺和书院之事,学生会被退学。” “哦?还有这等规矩?没关系,孩子屡屡被欺压,这书院,不上也罢! 而且,这孩子优秀关我屁事,优秀和犯错可没直接关系。” 冯山长一听楚惜的话急眼了,风如逸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不可啊!如逸这孩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啊,今年已过时节,不然直接就可参加县试和府试。” 楚惜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那又如何?孩子怕是还没等到明年县试就被欺负的抑郁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有的学生有恃无恐?还是书院管理不妥?” 楚惜这话可谓是说的毫不客气,让冯山长以及一众书院的管理都脸上有些挂不住。 冯山长叹了口气。 “都是冯某管理疏忽,冯某失职,都是我的错。” 所有人目瞪口呆,冯山长什么时候自称过冯某?什么时候低过高傲的头颅?什么时候如此卑微? 众人一筹莫展,楚惜却笑了。 “冯山长,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 后面的话她省略了。 所有人都关注着冯山长,没有人注意到楚惜的敬称“您”都变成了你。 “冯山长,不必如此,我说到做到,我也只是为了保护我家的孩子。” 风如逸被楚惜的一阵操作惊呆了,脑子里一阵麻瓜,却突然被这句话震醒。 小姨说我是她家孩子,还说是为了保护我! 对,这书院,不上也罢! 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一切以小姨为先。 小姨才是最重要的。 “冯山长,麻烦给我一间屋子,我要教训他。” 楚惜指了指张子健。 冯山长脸色难堪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张子健,老夫帮不了你,你一会嘴甜点,多说些好话或许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张子健本来还好,一听冯山长都这么说了,小脸瞬间煞白。 楚惜黑着脸不松口,冯山长见她来真的,磨磨蹭蹭的安排了就近风如逸的寝室。 紧接着,楚惜就像拎小鸡崽一样将张子健拎了进去。 “如逸进来。” 风如逸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妇人怎么如此彪悍?单手就能拎起十几岁的青少年,这回张子健是在劫难逃了。 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只有人群后姗姗来迟的几个少年嗤之以鼻。 “活该,谁让他欺负如逸?这下栽了吧!” “就是,我说如逸不是好惹的,还没人信。” “可不是,你看他那浑身气质,再看他小姨,一看就不一般,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到底是怎样的?” “你关心那么多干嘛?现在该担心如逸会不会退学,要是他走了我也不想再这念了。” “行了行了,你以为家里让咱们出来念书容易吗?说不念就不念?” “我就说说,今天是上堂时间,不然我们在,那小子肯定不敢跟如逸打架。” …… 一群学子小声议论着。 冯山长的心巴皱成一疙瘩。 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担心,有人好奇。 所有人竖起耳朵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却不想什么也听不见。 楚惜把张子健拎进屋子时,张子健就眼泪鼻涕不值钱的糊了一脸。 楚惜却不说话,就将他晾在一边,就恶狠狠的盯着他。 没多久,一股不明液体从张子健的裤腿流下了。 楚惜嫌弃的将头拧到一边,本想吓唬吓唬这小子,没想到这么不经吓。 “张子健!” 张子健被这一声招魂吓得两股战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婶……婶子饶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 “你说说为什么欺负如逸,说得好,说的我满意我就饶了你。” “是吴长梅,是他找我,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欺负风如逸的,而且说只要做的他满意,他还会再给我银子。 我家境贫寒,父亲生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母亲收入微薄,我多次想放弃,母亲却不依,我既不想让母亲失望,也不想再让母亲为了我的束修那么辛苦。” 本来遇到这种家庭状况该是同情的,但此刻她却同情不起来。 “那你没想过被书院知道的后果吗?还有,如果你的母亲她知道辛辛苦苦供读的希望,却在书院欺负同窗,她该有多失望? 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能去犯错,犯错必然要收到惩罚,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念书的目的是什么?考取功名?走上仕途?” “是,我想改变我一家人的命运!我想当官,想有钱,想救治我的父亲,不想让母亲那么辛苦!” 张子健边说边哭。 “那你再想想,你想当个贪官吗?” 张子健摇摇头。 “我不想,如果有可能,我要当清官,让贫苦百姓病有所医,让贫寒学子有书可读。” 楚惜心中了然,看来这个孩子还是有救的。 钱呀!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刀,差点害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那你为了区区二十两,就欺压同窗,这和贪官贪墨然后打压同朝官员又有何异?” “这……” 张子健哭声渐止,小声啜泣着,随后低下了头。 “婶子,对不起,风如逸,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我放堂就把银子还给吴长梅。” 张子健用衣袖擦干净脸上的眼泪鼻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羞愧难当。 似是豁出去了,他弯腰向楚惜鞠了一躬。 第149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婶子,今日我差点走错路,差点忘记自己的初衷,是您把我拉了回来,谢谢您的教诲。” 看着张子健如此虔诚,而且整个人的气质由内而外变得清澈,就连那湿了的裤裆都丝毫不影响此时的风景。 一旁的风如逸再一次瞪大眼睛。 小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三五句话就改变了一个人? “行了,别唧唧歪歪,要不是看在如逸打赢了你的份上,我可不会放过你。” 张子健点点头,乖巧立于一边。 “对了,这个吴长梅是哪个?把他给我叫来。” 风如逸和张子健互看一眼。 “小姨,他就是上次欺负我的其中之一,不过已经转到别的书院了。” 楚惜突然想起上次来,冯山长说有个吴姓学生家庭复杂,没有来道歉,而是转了学。 “嗯?那小子什么情况?” 风如逸摇摇头,他毕竟来书院的时间不长,不知情也正常。 正当楚惜烦躁,准备出去找冯山长好好打听一下吴长梅的底细,却传来张子健的声音。 “婶子,吴长梅性格一直很怪异,他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愿意给其他同窗银子,所以狗腿比较多。 上次那几人欺压风如逸后,山长让叫家中长辈,他家中没来人,只给他转学了。 直到两天前他在外面巷子拦住我,给我银子让我帮他做这种勾当,我财迷心窍答应了。 我想不明白,他以前在书院的时候,有那么多狗腿,他为何不去找,偏偏找上没有说过话的我? 后来我才想明白,一方面是东窗事发,别人也不会想到和他有牵扯。 另一方面,我不明白他都没受惩罚,而且已经离开书院,为何还要继续欺压如逸? 我越想越不对劲,他当时的表情体现出来的不像找茬,而是恨一个人,想报复对方那种感觉。” 风如逸有些纳闷,要说那几人之前欺压他,单单是因为他不用考核直接跳班入学,让他们很不服气。 那么,就像张子健所说,既然没有受到惩罚,也已转学,现在又是为何会报复自己? 明明受害的人是自己,为什么好像对方受了天大的委屈?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楚惜突然觉得此事不简单! “张子健,你还知道什么?” “婶子,我当时纳闷,我就去打听了一番,虽然吴长梅平时从不提及家中之事,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呀,听说是个棺材子,没有爹,总受人欺负,不过我也只是听说。” 楚惜好奇,棺材子指的是母亲怀孕期间去世,入殓后产的孩子吗? “棺材子是?” 楚惜不懂就问,也不嫌丢人。 这次是风如逸抢答。 “小姨,棺材子指的是养在外室的女子所生的孩子,比较粗俗的叫法一般称为‘野种’,也就是说他爹是个有妻子的人,而他娘没有名分。” 原来如此!差点就理解岔了。 “那这个吴长梅他爹到底是谁?” 张子健摇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婶子,那天他给了我银子后,我还没走远,听见后面有个仆人说什么‘小少爷,该回去了,不然梅老板知道又该罚你了’。 我还隐约听见他气狠狠的回应,说什么‘他不是只顾着他的生意吗?还管我做什么?’我知道的大概就这些了。” 楚惜眉头一皱,梅老板?有些耳熟,生意? 突然灵光一闪。 原来是他! 看来当时冯山长找过那梅老板后,就惹对方心生不满,老的想报复自己,小的想报复如逸。 “还真是亲生的!” 风如逸和张子健不解的看着楚惜。 “我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两的手段都一样。” “小姨,吴长梅是那个梅老板是儿子?而且你见过梅老板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是梅老板派小混混来店里找麻烦,都被小姨打趴下了,然后送去给罗县令冲业绩了。” “冲业绩?” “就……就是交给罗县令审问处理了。” 风如逸对于楚惜时不时蹦出个新鲜词藻,时不时有个新奇想法,早就见怪不怪了,反而是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楚惜见事情已然了结,现在就是自己一时气勇,没有给冯山长留脸面,接下来要怎么面对? “如逸,刚才小姨放了狠话,你想继续在这个书院念书吗?要是不想,小姨就给你找别的书院别的先生教你。” 风如逸一听此话,原来刚才是自己误会小姨了,还以为小姨怕他被欺负不打算让他念书了。 又想起小姨刚才说的话,把整个书院都得罪了,尤其是冯山长。 “小姨,这个……我也很犯难。” 楚惜看出来了,这孩子就是想留下来,但是自己刚才一时冲动说的那些话,让孩子很尴尬,不知道留下来要怎么面对那些夫子。 “这样吧,你这几日就跟小姨回去,好好想一想,再做选择。” 其实,楚惜想的是,既然话已经说的那么硬气,那就让书院看看他们的态度,当然,这还不够。 “张子健,我现在打算出去,你这样出去可以吗?” 张子健低头再次看了自己湿哒哒的裤腿,脸上一阵燥热。 自己怎么能那么丢人? “那个……婶子,要不你们先走,我等大家都散了再走。” “这样吧,我们演一场戏,我假装打你,你负责喊叫,一定要叫的凄惨一些。” “啊?” 还不等张子健反应过来,楚惜拿起扫把挥着手打在旁边的桌凳上、墙上、床边,边打边跑,踢翻这个,扔了那个。 反正里面听起来气力哐啷,张子健一阵鬼哭狼嚎。 外面的众人听到声音都不由得缩起脖子。 冯山长和两位夫子急了,赶忙上前拍门。 “楚氏,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任由外面的人多着急,里面两人配合的恰到好处。 张子健趁着空隙朝外面喊:“啊~婶子……啊~我错了!啊~求~求您放~啊~放过我吧!啊~” 风如逸也大声朝着外面喊:“小姨,要不算了吧!” “啊~” 空气突然安静。 第150章 演戏 不知楚惜从哪弄来一盆水,兜头泼了张子健一身。 风如逸愣了,小姨来真的? 张子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楚惜用外面都能听见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今日就饶你小子一命。” 说完示意风如逸去开门,风如逸反应过来打开门,外面一群人因为推着门,一下子没有受力点扑了进来。 “不必行礼!今日在座的各位,冯山长,慧南书院真是好样的! 我还是带如逸回去休息几日吧。 如若如逸不愿再来便罢,如果日后还来此处念书,望各位以今日为诫,哼! 如逸,我们走!” 楚惜话没有说死,给如逸留了退路。 冯山长也是一脸错愕,这可如何是好? “楚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给风如逸代过课的夫子叹气惋惜,其他不了解的夫子则是嗤之以鼻。 按校规该生是要退学的,怎的这位家中长辈如此放肆,还如此大言不惭。 有个夫子正要说话,被冯山长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楚惜没有回头,冷冷开口。 “我该做的都做完了,至于后面怎么做,看我家如逸如何决定了。” 说完拉着风如逸头也不回的走了,风如逸时不时回头,看到冯山长那揪心的目光,他有些于心不忍。 而后面浑身湿透的张子健一脸惶恐,呐呐着“我错了!我错了!” 冯山长赶紧让两个学子送他回自己寝室换衣服。 “换好衣服带他去医馆瞧瞧,开些跌打损伤的药。” 旁边书童领命,随着张子健过去,在寝室门口等着。 张子健慢悠悠的换好干净衣服,出来后假装有气无力的面对书童。 其实他刚才喊的太大声,嗓子有些哑了,感觉更真实。 “不用麻烦小先生了,帮我给夫子告假,我也回家去,休息个两日就好了。” 说完就一瘸一拐的往书院外走去。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的,我一个人能回去的,谢谢小先生。” 书童将他送到书院门口。 “小先生请留步,我真的没什么事。” 书童点点头,也不再坚持相送。 “那你路上慢些。” 张子健等走到一个拐角,在书院看不见的地方才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路上他思索着回去要怎么给父母交代。 走了好久,才到了城西,还要继续走一大半路程才能到家。 最后,他到家后还是如实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父亲被气的不轻。 “你……你真是,你咋么能犯如此糊涂?” 他母亲虽然也生气,但是还是心疼儿子。 “孩他爹,也不能全怨小健,他这也不是想帮咱们减轻负担么?只不过这个方式错了。” “我知道,但是……唉!反正错了就是错了,咱们现在该庆幸遇到个心善的人,不然这次咱们孩子得遭罪,要是是个有权势的,严重点孩子怕是要被退学。” “这……这么严重吗?” 母亲惊呆在原地,张子健也一阵后怕。 是啊,他可记得风如逸的小姨说将混混打趴下了,还送去交了罗县令。 而且他也知道风如逸身上零用钱就有五两,天天有小零嘴。 再回想风如逸换回自己衣服时,那料子柔软光滑,虽然不是什么锦衣华服,但肯定也不便宜。 越想越觉得风如逸不一般,他那小姨更是不一般。 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风如逸有钱也有势,而且人也聪明好学,只不过很低调罢了。 他无语望墙,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啥也不操心了,一定要努力考取功名,不能让父母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 “你个臭小子,发什么呆?既然没事,也告了假,那就自己看书去。” 家中就两间屋子,隔音也不好,为了让张子健安心读书,两口子都安静下来。 父亲偶尔状态好一些,在手里编个篮子什么的,不过一般好久才弄好一个。 母亲则是有啥活干啥活,浆洗衣物、除草、砍柴、摘果子……只要有活,只要自己能干。 两人的收入都不稳定,洗一筐衣物才得几文钱,都是别人介绍的活计,上面的人都要抽些,一个活到手也就三五文。 就这样一点一滴攒的钱。 她愁眉苦脸,压低声音。 “孩他爹,今年粮食又完了,咱们很快就没得吃了,到时候孩子上学可怎么办?” 父亲什么也没说,挣扎着坐起身,低着头继续做着手里的活。 看得出来,都是咬牙硬撑着。 楚惜带着风如逸去了趟孤独园的地方,远远的看了一眼,大体已经建好了,只剩下一些细节的地方还在处理。 “咦?小姨,这是?” “这呀,是府城有钱人捐钱,没钱人出力,大家一起建造的孤独园,给流落在这,找不到家人的孤幼提供一个家园。” 看着这么大的家园,风如逸想起自己,自己好幸运,遇到了小姨,没有成为孤幼,他就喜欢江湖村那小小的土坯房和木板拼的床。 那是他最温馨的家园。 楚惜带着风如逸回村了,刚好赶上祠堂的孩子们放堂。 他们像脱缰的野马,一个个飞奔出来。 风如逸又一脸好奇,他不在两天,怎么孩子们都去祠堂干什么?当然,他不是江家的,也不能进去一探究竟。 “如逸,这是临时的村学,咱们村的孩子暂时就在这里念书,先生是村里的老秀才。” 风如逸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小姨的手笔。 “小姨,是您请先生来教学的吗?” “小姨就是跟他商量了一下而已。” 风如逸心中佩服,他记得之前两人为了挖渠引水之事还闹矛盾了呢。 “小姨,有时候明明两人之间是有矛盾的,但您为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不存在的!其实就是看人,有的人他是本身就坏,那就不必客气,不必手下留情。 而有的人他本性不坏,只是不小心误入歧途,或者被别人蒙骗做了错事,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我们就小惩大诫。 如果造成了严重后果,不管他有什么借口,那我们也不必有所顾虑,这就是他不清醒不长脑子侵害了别人的人身安全或财产安全的后果,他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风如逸好像懂了,便回忆往事,渐渐代入。 第151章 盖房 那个人,他坏吗?他该原谅吗? 正想的出神,楚惜拍拍他的肩膀。 “如逸,善良并没有错,但是是建立在不伤害我们或者不损害我们利益的前提下,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这次你跟张子健打架,有可取之处也有不可取之处。 首先你忍了他几次冒犯,有再一再二没再三再四,咱不惯着别人的坏毛病,奋起反抗,让他知道你也不是好惹的,以后别人欺负你之前还思量一下,这是小姨肯定的一点。 另一个,就是下手要分轻重,这也就涉及到刚才小姨说的要分情况、分人了。 我当时听说你都要砸张子健脑袋了,像他这种情况,而且是在书院里,最多小打小闹就行,不能太冲动,不然对你自己念书也有影响。” 风如逸点点头。 “娘!哇,表哥,你回来啦!” 三个小人从祠堂冲出来,围着楚惜和风如逸转。 因为孩子多了,老秀才一个人管有些吃不消,上完课便早早放堂。 “走吧,宝贝们,我们回家!” 楚惜领着四个孩子走到家门口,看到西面空地上有不少人在忙碌着。 有挖好的地基坑,还有堆起的小土堆。 虽然知道今日开始动工,但是亲眼看见后,楚惜和孩子们还是满脸喜色。 “小姨,咱家开始建房子了。” 楚惜想起府城建孤独园的场景,再看看眼前。 这么多人,再加上明天江亦勤从山上带下来的人,应该很快就能建好。 “嗯嗯,咱们很快就会有大房子住啦!” 楚惜走近与众人打了招呼,看了看挖的地基,与自己规划的位置大小符合。 “爹,累了吧,我给您端个凳子,您就坐树荫底下看着就好。” “不累,我这啥也没干,就闲转呢。” “那我去给大家煮点解暑汤喝。” “哎呀,老三媳妇,你别忙活了,你娘她们才刚送了一回绿豆汤。” 好吧,合着给自己盖房子完全不用自己操心呗! “爹,就是那个房梁要啥木的合适,我提前着人去山上砍或者买。” “房梁啊?不用你操心,咱家里有好几根木料,榆木、柏木、枣木都有,本来就是准备给你们弟兄几个盖大房子用的。 刚砍得木料可不兴做大梁,水分未干,重不说,等干了还会变形,刷漆也容易掉,到时候可就不防蛀虫了。” 得!还真没自己一点事。 “爹,我明白了,还有那个窗户,不要雕花或者小木格,要大格子的,您帮忙找村里木匠定做一下,我一会画个图给您,尺寸我都会标记到上面。” “放心吧,你那天说的要挖那个茅厕的渠我都记得呢。” 楚惜赶紧回去画了一个窗户的样子,所有的南窗都是三乘三方格的大窗户,上两格的左面和右面一扇可以打开。 北窗稍小,是二乘二方格,从中间可以打开。 还画了卫生间的窗户,只有一个矩形的框,也可以打开。 楚惜特地画的内侧的样式,每个小框的棱内侧都有三五毫米的凹槽。 画好后,楚惜拿出去专门给老爷子讲述和比划了一下尺寸。 尤其是三五毫米的凹槽,只能用食指和拇指一捏,中间留个小缝隙。 “爹,这个大概就这么宽,四个边上最里侧都要,深度就比刚刚那个浅一点点就好。” 老爷子认真端详图纸,他也是跟着自己老爹干过两天杂货的,可惜老爹走的早,没把这手艺学下,不过这图还是能看懂的。 “行,我知道了,我找人安排好就行。” “麻烦爹啦,这个费用你去找人的时候算好,后面取得时候一结就好。” “没问题。” 楚惜见这个事都安排妥了,也没啥事,就回家了。 风如逸自从念书没怎么回来过,四个孩子在一起待着。 这会赶着鸡鸭出门了,因为田里的粮食快熟了,也没有蝗虫和杂草了,孩子们直接赶着鸡鸭上了后山。 “如逸,你们别跑远了,就在屋子后面。” “小姨,知道了。” 孩子们找了个树荫,一起玩耍,鸡鸭自己刨着土,吃着草。 楚惜进了空间,直奔储藏室,杏已经冷藏二十四小时了。 从厨房拿来几个蒸笼篦子,将杏肉一块一块夹出来摆放在上面,再放到院子里的通风阴凉处晾干。 如果晒干,颜色会变黑,看着没食欲。 单纯阴干,又可能容易变质。 所以放到院子通风处,可以加快阴干的速度,又不影响杏的颜色。 气温高,大概四五天就好了,再存放起来也不会发霉。 不过,楚惜有储藏室这个天然冰箱,即使差点时间也不影响。 难得闲暇,楚惜在空间转悠,山上的桃子也熟了,楚惜摘了些。 还有南边山坡上的大西瓜,她邦邦敲了敲,挑了一个抱着出来。 本来冰镇一下美滋滋,但是考虑到西瓜本就性凉,冰镇一下孩子吃了怕是会拉肚子。 楚惜拿盆舀了些凉水,将西瓜放进去。 桃洗干净放在盘子里,等孩子们回来吃。 又没事干了,便思索着这个时节该给西山开荒出来的地方种些什么? 想了半天没想好,突然想到了别的有意思的事情。 因为不确定西瓜熟不熟,楚惜本来打算等孩子回来,切一半,另一半拿去老宅让其他人也尝尝鲜。 这下不得不去趟老宅了,算了,再摘一颗吧,不太熟对于没吃过的家人来说应该也算好吃。 心想着,楚惜让系统挑了一颗西瓜。 “二百五,要挑熟的哦。” “宿主,这颗应该算是最熟的了。” 闻言楚惜才放心抱着瓜去了老宅。 “娘!” 老太太热的正坐在炕边,拿扇子扇着风,听到楚惜的声音跳下炕,鞋后跟都来不及提上。 “老三媳妇,这么热的天,忙了大半天咋不歇着?” “娘!我不热,从外面得了水果,不晓得娘有没有吃过,拿过来让大家都尝尝。” “哟哟哟!这是啥玩意?这么大水果?” “我也不知,听卖的那人说叫西瓜,哦,对了,那人是从西域来的商人。” 楚惜记得前世看了篇小说,说一个穿越者想吃西瓜,但悲催的穿越到了唐朝。 第152章 新的活计 楚惜不明所以,当时还专门去查询了西瓜的历史。 原来,西瓜在华国推广种植的时间,还不到900年,也就是说只有穿越到北宋以后,才有可能吃上西瓜。 而自己悲催的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朝代,那就是想当个吃瓜群众都没有可能。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给她系统,还把军事基地给带过来了。 她现在只后悔当时种的水果种类不够多。 因为当时是在西北地区,种的都是当地适宜生长的,也就荔枝、杨梅、芒果……大概就这几样,还是刚去部队时心血来潮种的。 因为一直没有结果,楚惜也没关注过,时间久了也忘记自己种过啥。 看来以后得多去转转,就多点期待,虽然成熟了系统也会告知她,但是总归没有自己发现那种惊喜的感觉。 现在唯一苦恼的是,当时养猪和鸡鸭是为了吃肉和蛋,所以没有在基地养点奶牛和羊,以至于做些奶制品还没有奶。 要不要去搞一批奶牛和羊呢? 她来了这么久,发现这边都是老黄牛,用来耕地,好像没人养奶牛。 这就难办了。 “楚氏?” “娘,怎么了?” “咱这还有西域商人过来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那人高鼻梁,深眼窝,还挺好看,而且当时让我尝了这水果,水分大,很甜。” 老太太一听着急了。 “你咋啥人都信呢?我看你刚才恍恍惚惚的,是不是中毒了?赶紧,走走走,去找大夫瞧瞧。” “娘,我没事,那人是之前来家里的贵公子介绍的,不会错的,当时好些人买了呢。” 老太太将信将疑。 “行,那这个我们先不吃了,你回去要是有啥不舒服赶紧让孩子过来叫我和你爹。” 楚惜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我要是没事,您明天中午就切开给家人吃,这水果解渴又解暑。” “行行行,你快歇回去着吧。” “娘,您进去吧,我找几个妯娌还有些事情说。” 老太太便不管她了,扔下扇子,抱着西瓜进了房子,然后又出来拿了扇子扇着风自顾自走了。 门口有个小家伙偷摸摸听到了,不禁有些激动,呼吸变得急促。 正好被楚惜耳尖的听见了。 “小子,我看见你了,出来吧!” 楚惜不知道是哪个皮小子。 “三婶,是我,我刚出来,没有要偷听。” 出来的是二郎。 “去把你娘和大伯娘,还有几个婶婶都喊一下。” 二郎机灵,没有在院子大喊大叫,而是挨个去房子叫人。 人来齐了,楚惜也不废话,三两句就说明来意,一是问他们帕子和书包做的咋样,二是给他们一个新的活计。 一听有新活,几人面色一喜,钱氏相对比较冷静。 “三弟妹,这新活难做吗?要是难做我就不掺和了,主要还是要忙碌店里的生意要紧。” “这个呢?就是做升级版的书包,也可以做别的包。” 几人又面露难色,书包还没做明白,又来个升级版,还有别的包,那肯定有难度。 纷纷有了放弃的念头。 汶氏却上前一步。 “三嫂,这个升级版是怎么个升级?我们听不太明白,还有别的包也是卖给学生吗?” “升级版的书包,其实就是换个材质,不用布料,而是用皮,各种动物的皮。 当然,这个只需要做个样式就行,不需要做刺绣上去,等大家手艺精进了再考虑刺绣款。 书包是卖给学生,那这个包呢,则是卖给学生以外的人,主要针对女性客人。” 汶氏可是知道女人的钱有多好赚,虽然自己从小过得也不是特别富裕的生活,但在镇上想买什么也是能买得起,家中就她一个孩子,有爹娘宠着,大多时候花钱都不带眨眼。 直到结婚后才知道大多数百姓的生活有多难,才知道自己爹娘赚钱也不容易,渐渐地会过日子了。 “三嫂,我明白了,那做这种皮质的包需要什么技术?” “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做鞋子都会吧?只要会缝合,针脚处理的好就没问题。” 几人一听,又来了自信。 纷纷表示要做,楚惜也表明了态度。 “做一个皮包比较费劲,但是赚的多,你们想好,决定做皮包就不能再做刺绣和书包了,而且做皮包不能出错,错了就没法补救了。” 当然,皮具上也是可以刺绣的,破了也可以绣东西上去补救。 但是,楚惜不想让她们一开始就存在侥幸心理,从而粗心大意。 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的完美一些。 “你们想好,决定好了明天下午过来我家拿材料。” 楚惜说完就打算走,孙氏却拉住她。 “三嫂,上次你让我做的三个小书包,我做好了,上面还没绣图样。” 楚惜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孩子们单独画图样。 “图样我一会给你,不瞒你说,是做给映雪,静瑶和卿云的。” 孙氏大概是猜到了,才问楚惜的。 楚惜回去后马不停蹄的开始画图样。 江映雪温柔恬静,给她画个星黛露,江静瑶活泼机灵,给画个玲娜贝儿吧,这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 江卿云还小,还真不好选,楚惜想了半天,最终觉得懒羊羊比较适合。 画好后,她打算再去趟老宅,不料汶氏和孙氏倒是先过来了。 “三嫂,我想好了,决定跟你做皮包。” 楚惜点点头,转头看向孙氏。 “你呢?五弟妹,想好了吗?这个暂时是不做刺绣的。” 孙氏毫不犹豫回答。 “我想好了,反正做刺绣也是为了赚钱,何不选个赚钱多的?” 这两人无疑是聪明的,汶氏倒是因为成长环境以及教育环境的关系。 而孙氏就不一样了,她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能做出这个决定,大概率也是因为孩子。 她生的是两个男孩子,孩子还小,以后上学需要银子,长大后娶亲都需要聘礼,要想娶个好的儿媳妇,还得盖房子。 这些都是大的花费,她和老五两个人必须努力挣钱、攒钱。 第153章 包治百病 “我想好了,都说多学个技能多条路,这是好事。” “四弟妹五弟妹先坐,我画个图给你们讲。” 楚惜先画了一张小方包图纸。 “这个呢,叫小方包,顾名思义,小巧精致,方形,这里细节……” 两人看着图纸,见楚惜比划出的大小,脑子里开始浮现出包的雏形。 “光着个小方包就可以做很多很多样式,比如这个翻盖可以做各种形状、各种花边,还可以包个好看的布边等等。 还有这个扣子,可以做一个,可以做两个,也可以做不同的形状,不同的扣法。 还有上面的带子,可以做成两个编制、棍状、链条的。 还有长短,可以做成手提、腋下、单肩斜挎等等。” 汶氏越听眼睛越亮。 “三嫂,这一个包就可以做这么多款式,那么换一个大的或者其他样式,是不是又可以做出这么多款式?” “没错,只要你有丰富的想象力,把你的想法画出来,任何一个元素都可以复刻到别的款式。” 孙氏惊呆了,喃喃道:“那岂不是只要有新想法,就永远有新的款式。” “没错!而且,永远有市场。” 毕竟,包治百病! “天呢!我还想着等这个不能干了,到时候再回去做刺绣。” “五弟妹放心,刺绣也算一个元素,咱们刚开始做,就做样式,等后面技能熟练了,再把刺绣加上去就可以了。” “这感情好啊!” 楚惜又讲了一下让两人准备工具。 “四弟妹五弟妹,咱们现在条件有限,就准备做鞋常用的那些工具,锥子、大针、顶针什么的,后面我会根据需要去帮你们打制合适的、趁手的工具。” 钢尺、美工刀空间的书房有, 至于切割板、胶锤、菱斩、水银笔、边线器、间距规、砂纸、封边液、乳胶、修边器、抛光剂这些能找到替代品的先凑合,没有的也无所谓。 毕竟这个手工包的要求不会那么高,顾客也没有见过,大概率也不会挑毛病。 “你们先回去思量一下这个包该怎样才能做好,我去弄皮子。” 妯娌三人一起出门,楚惜直奔江猎户家。 正好今日江猎户打了大货,早早回来了。 李氏则有些激动,有些手足无措,赶忙起身询问。 “妹子,你来了!每次送点吃的给几个孩子,孩子都不要。 唉,都不知道要怎么还你家的恩情,有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一家子都在的。” “嫂子,不用讲什么恩情,都说了当时是我该做的,换做谁我也会救。” 见李氏还想继续这个话题,楚惜忙打断。 “我过来是有个生意要跟江大哥和嫂子谈的。” “啊?生意?哦哦哦,我叫我家那口子。” 李氏说完转身对着后院喊了两声,一听楚惜来了,江猎户没迟疑便来了前院。 手上还有血污,估计是在处理猎物。 “妹子,有什么事需要我?尽管开口。” 这两口子说话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江大哥,我跟你和嫂子谈个生意,我也不废话了,就是你打回来的那些动物的皮毛,以后都卖给我,你给外面卖啥价钱我就按啥价拿就行。” 两口子都愣了一下,皮毛这东西其实也不值钱,而且味道大多腥臭,不好处理,要这能做什么? “妹子,不瞒你说,动物皮毛太多了,除了狐狸皮做围脖、袖筒的多一些,其它的用处不大,市价也就银一分到银一钱的价。” “那就全部按银一钱的价格,豹、虎、貂、狐这些,还有鹿、猪、羊……” 楚惜本来还想说牛,牛皮做的包柔软耐磨,味道还小。 但是一想在古代,牛都是用来耕地的,在官府登记在册,所以不能随便杀伤。 而且牛意外死亡,也不可以吃肉或私下处理,得上报官府,等官爷处理。 江猎户一听大家伙的皮毛都要,他都不一定能猎到,还有这价格。 “妹子,使不得,我都不用背着那么重的皮毛去卖了,怎么还能多要钱?要不就按八钱算吧。” 江猎户心想,这样就算皮毛没啥用处,楚惜拿出去倒手也能卖个两钱多,好歹不会亏。 “那就一两吧,不必再多说,多说我就换人合作。” 江猎户两口子面面相觑,这没帮上楚惜忙,反倒又是楚惜帮他们处理皮毛了。 江猎户把晾晒在屋子西侧的皮毛全部扛了过来。 “晒好的就这些了,再需要得三四天再来拿。” 楚惜蹲下来,一张一张看了,山羊皮、鹿皮、野猪皮都可以做包。 几根蛇皮,倒是可以做钱包,装个银票什么的,保护银票,不易湿水,不易破损。 其中还有狐狸、貂皮,这个倒是可以留着冬天给孩子做衣服鞋子。 “五张皮,几根蛇皮,给,这是九两银子。” “妹子,这蛇皮这么小点,哪能值这么多银钱?” 楚惜已经头也不回的扛起皮毛走了。 “蛇皮有药用价值,药店收也不便宜。” 到家后,将能做包包的拿出来处理,剩下的先收进了空间。 楚惜拿了一张皮平铺在桌子上,将上面的毛处理干净,又拿出油、砂纸。 本来要用牛脚油,没有,那就用植物油,做皮革鞣制过程的加脂作业,对皮革起到保养和修饰作用。 砂纸主要是起打磨作用,使皮面光滑,视觉感觉好,这样在制作时的精细程度也会提高。 本来还需要上色,这一步就交给制作的两人吧,给她们想象的余地,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处理好一张野猪皮之后,楚惜便准备拿去让两人练手。 毕竟野猪皮比较糙,这个能做好,其他的皮肯定没什么问题。 自己空间还有那么多头猪,那猪皮可比野猪皮要嫩很多,看来需要给系统交代一声了。 “二百五,咱们山头得那些猪,以后杀了,猪皮要晾干给我留着,而且扒猪皮可得小心着些,要薄厚均匀,考验你刀功的时候到了。” “宿主放心啦!我可是精密计算过得。” 因为系统太像个人了,楚惜又差点忽略它是人工智能的,甚至比之更高级,具有自己的思维。 第154章 吃瓜 看来以后就把系统当成一个机器人好了。 楚惜突然想起古代人做鞋子估计用的线估计也是麻绳或者麻线。 又在空间一阵翻找,最后找出来稍粗的线,也不知道叫什么,不过拽着挺牢固。 这可不比麻线好看太多。 把野猪皮和钢尺、美工刀和粗线送去老宅。 “这张皮给你们练手,这个池子有刻度,看你们按大格量还是小格量,都可以。 还有这个小刀,按住这里往前一推就出来了,一般这么一小截就可以用了,太长了容易掰折。 这个小刀用来裁剪,不需要剪子。 还有缝合之前量好缝合线的位置都要做标记、压线、打孔,这样不会缝歪。 这跟在布料上做活还是有些差异的,反正你们看着做。 出错没关系,总结经验,后面别再犯同样的错就行。” 楚惜交代了一大串,感觉没什么要注意的了才离开,其他基础的都不需要她说,她相信两个妯娌能做好。 这一折腾天色又不早了,不过有了空间里的现代厨房,省事不少。 孩子们回来了,西山上的人也下来了。 “三嫂,山上那十亩左右已经开好了,撒个肥,刚好赶上这一季播种。” “五弟,我知道了,你先不用管了,明天跟着爹在这边盖房子吧。” “行,那我回了。” 江亦勤回去后跑去老太太房里打报告,结果看见西瓜嚷嚷着要吃。 “你咋认不认识,啥都要吃?中毒了咋办?” “娘,这可是好东西,你儿我有幸见过一次。” 江亦勤神神秘秘的样子,惹得老太太一个白眼。 “臭小子,你在哪里见过?” “就是前年有次我跟镖到了关州那边,返程路上遇到一个车队,看着穿着有些怪异,不像我们东尹人。 他们当时行色匆匆,有些狼狈,看到镖便想请我们押镖,说要护送到京城。 就那次见到了,他们路上吃了一个,我有幸分到了一小块,真的很甜很好吃。” 江亦勤嘴上说着,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西瓜,还吸溜一下口水。 “我也是后来才听镖头说那是打西边国家过来,为了两国邦交献给皇室的。” 老太太一听这还得了,这玩意也太金贵了,赶紧小心翼翼的放好。 “娘,这是哪来的?” “你三嫂送过来的,这么金贵可怎么舍得吃?” 江亦勤也不管老太太碎碎念,转身出去喊上江亦暖就往楚惜家跑。 心里还不停祈祷:三嫂一定还有,一定给我留一口。 看着姜亦勤脸色严肃,脚步飞快,江亦暖以为发生了啥急事,也不敢开口问,快步跟上。 到了这边,楚惜刚好切好西瓜,端上桃子,还在感叹自己挑瓜的技术不错。 “呵呵,三嫂,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楚惜一看江亦勤这副嘴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来的正好,正愁吃不完呢。” 坐下了反倒没人敢动,楚惜给四个孩子一人递了一块,见江亦暖一脸懵,给她塞了一块,然后自己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孩子们也跟着开吃。 江亦勤这会又脸皮薄了,楚惜有些好笑,塞了一块到他手上。 “自己拿,难不成要我喂你呀!” “谢谢三嫂!” 楚惜本就切的小,防止西瓜皮洗脸,结果江亦勤和江亦暖才各吃了两块。 “这个切开了就得尽快吃了,不然很容易就坏了。” 楚惜说着又给两人手里塞,最后两人吃的肚子有些撑了才吃完。 桌子上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楚惜端出西瓜和桃子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因为江亦勤打岔也没说。 那就是风如逸,他在看到水果的那一刻有些惊讶。 随后眼睛一直盯着西瓜发呆。 楚惜在心中思索着:难不成如逸见过西瓜?或者认识? 不过作为富家子弟吃点从别的地方运来的稀有水果很正常。 楚惜没有提醒,其他人不知道皮能不能吃,有的连皮啃,有的刚好把红壤吃干净,咬了一口皮觉得没味道才放下。 只有风如逸是在未经楚惜提醒的情况下将红壤吃的剩下一层,很自然的放到一边,再拿一块新得吃。 这熟稔的动作,已成习惯,很显然,他应该经常吃。 不过,关于他的身世,他没有细说出来,那肯定是不愿意让人知道,或者他想忘记过去。 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再提及这伤心往事。 既然现在做了他的小姨,是他唯一的家长,那就不念过往,现在好好待他,给他一个美好的未来。 风如逸后知后觉的感觉楚惜看他。 “小姨,怎么了?” “吃好了吗?吃好了就带弟弟妹妹洗干净手脸。” “好的小姨!” 孩子们出去了,江亦勤也打算收拾好桌上的残局,然后溜之大吉。 “对了,娘还是不肯切了那个西瓜吗?” “这个叫西瓜吗?娘说会中毒咋的,我说我见过吃过都没用。” “没事,明天中午热的时候,切开给大家都解解暑,以后有遇上了我还会买几个回来的。” 江亦勤一听一阵激动,以后还能吃上。 “三嫂,这个在哪买的,我得空了出去买两个回来。” “这个啊,是我偶然碰上的一个西域来的商人,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来。” 江亦勤有些泄气。 “好吧,那下次嫂子碰见了帮我多买几个,我到时候给你银子。” “行,知道了。” 江亦暖则摸着肚子眼睛亮晶晶的站着后面。 “暖暖,你这样子有些好笑。” “呀,三嫂,都怪你给我吃太多了。” “这个不碍事,都是水分,很快就消化了。” 两人回去后,给老太太说了到楚惜家吃了西瓜的事。 老太太不说中毒的事了,又追着两人满院跑。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那东西那么金贵,你们跑去你三嫂那里蹭吃蹭喝? 平时也不见多帮着干点活,吃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哼!这个没有你两的份!” 江亦暖倒是还好,她天天跟着楚惜,指不定楚惜买了会在店里吃,自己还是有机会吃的。 江亦勤欲哭无泪,不过转念一想,今天吃的多,就当把明天那份也吃了。 第155章 姐练过的 他不知道的是,如此罕见的西瓜,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吃到吐。 楚惜进空间看了一眼,红薯小芽才一点点,太慢了,还是得在外界环境快速培育秧苗,快速结果。 这样才有更多的母体培育更多的秧苗,才能分给更多的受灾百姓。 她好像也只能利用这点去帮助灾民了。 楚惜让孩子们趁着天色没黑,到门外散步消食,她自己则进了空间。 找了很多浅口的坛子,里面盛上灵泉水。 她好想手一挥直接做好一切,但明显不可能,只能求助系统。 “二百五,你将这些小芽根部朝下,全部泡到坛子里,母薯不要动。” “宿主稍等。” 楚惜都没看清系统是怎么动的,就看见坛子里整齐的摆满了红薯小芽,尖朝上,一个个仿佛汲取到营养准备向上生长的小树。 而沙地上的红薯只剩下孤零零的母薯伫立在那里。 楚惜出了空间,站在院子的空地处,意念一动,空间里的坛子全部整齐摆放在了院子里。 楚惜感叹:空间存取东西可以用意念, 什么时候空间外面的东西也可以用意念操作就好了。 大概也只能想想了,毕竟没有系统牵绊能使用意念那不就是法术范畴了吗? 放好后,孩子们也回来了,刚好,带着孩子洗漱睡觉。 第二天照常,只不过路上多了一人。 楚惜走的时候去老宅拎上了江亦勤。 “爹,我店里太忙,五弟我就叫过去帮忙了。” “去吧去吧,人不够再从家里叫两个过去。” “够用了。” 楚惜又转头问江亦勤。 “昨天那些兄弟都交代好今天让去盖房子吗?” “嫂子放心都交代好了。 对了爹,他们过来了你给安排一下活,还有石头兄弟今日也过来。” 楚惜差点忘了,石头的伤应该养好了,有了江亦勤操心了,也省的她再去费心。 到了店里,江亦勤好奇的很,前跑跑后跑跑,左瞧瞧右看看。 “你先坐着歇会吧,一会客人多了有你跑的。” 楚惜就打算让后厨的几人在后厨忙活,江亦勤专门跑腿传菜。 “五弟,一会客人来了,我会给你菜单,你拿去后厨给大哥二哥大嫂他们,面皮拌好或者肉夹馍夹好了,你直接将小吃端出来放前台上就行。” “三嫂,这个简单,交给我吧,保证速度!” 小猫拎着食盒来了,询问楚惜食盒要怎么办? “给小姨吧。” 楚惜拿出押金条往昨日吃饭的酒楼走去,因为她的好主意,酒楼多了一条客人自行外带的途径,掌柜很是客气。 毫无意外,掌柜检查餐盘和食盒,没发现什么问题后就将押金退给了楚惜。 楚惜心情愉悦的返回。 突然,一个人迎面撞了楚惜一个趔趄。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太着急了没注意到,对不起!” 只见对方不停的鞠躬道歉,楚惜听着声音有些熟悉。 “没关系,谁都有个急事,下次注意着。” 对方一听松了口气,道了声谢才抬头。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在原地。 “石二?” “楚姐姐?” 楚惜这才注意到,石二的左脸又红又肿。 “呀!真的是你啊!你这是咋了?脸这么红肿?” 石二慌忙的捂住脸,眼神闪躲。 “楚姐姐,没……没事的。” 楚惜大概猜测不是他家中有事,就是他所在的牙行有人欺负他,反正欺负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哦,没事啊,那跟我一道吧,我刚好打算去牙行招两个人呢。” 石二迟疑了片刻。 “楚姐姐,我不能陪你去了,早上我刚刚……被辞退了。” “为什么?工钱都给你结清了吗?” 楚惜心想在前世的时候,公司主动辞退员工好歹有个“n+1”赔偿,若是没有大概率会被请进劳动焗喝茶。 这个时代必然没有劳动保护法,那该结的工资总该结了吧,不然和土匪有啥区别? “因为我没有接到几个客人,最后也都没成交,所以……被辞退了,工钱也没有。” 楚惜就知道是这样。 “那你脸怎么回事?” “我找活的时候和老板说好的,无论有没有成交,一个月二百文固定月钱,结果除了姐姐你的那个铺子,再没有成交,我早上去讨要工钱的时候被老板打了。” 楚惜气的不行,这些狗东西真是欺软怕硬,欺负好说话的。 “走,跟姐要工钱去。” “啊?我……” 石二想说不要了,但是看到楚惜冰冷又愤怒的眼神,他竟然不害怕,反而出奇的平静下来,心中有股信念,有簇小火苗微微燃起。 于是,他坚定的点头,“好!” 跟着楚惜到了牙行门口,石二脑子里浮现出以往被他们欺负的种种画面,最后都被楚惜上次怒怼所谓师傅的画面所取代。 本来他还有点胆怯,现在看着楚惜挺直又瘦弱的脊背,突然就握紧拳头、咬紧牙关。 楚姐姐一个弱女子都能如此勇敢,不畏强权,我一个男子汉为何不能? 不知何时他已与楚惜并肩而行,楚惜发觉他后,再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不禁微微点头。 “喊一声,让他们滚出来。” 石二看了一眼楚惜,看到她眼中的肯定和鼓励,咽了口唾沫。 “王掌柜、我尊敬的师傅,还有欺负过我的人,统统滚出来,我石二回来了!” 楚惜又是一记赞赏的目光,石二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大不了一会他挨打。 他低声对楚惜道:“楚姐姐,要是一会打起来,他们人多,你先跑,不用管我。” 楚惜心中微微感动,知道他怕的要死,却依然听她的挑衅整个牙行,而且打起来还让她先跑。 “没事别怕,姐练过的,他们都不是姐的对手。” 正说着牙行里的男男女女陆陆续续出来了,掌柜的更是一脸鄙夷的慢悠悠出来。 “石二?就那个活干不好还想要工钱的废物?” 石二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绿。 楚惜却根本没理会他上去就是一个左右开弓、上勾拳,肚子上又是一脚。 第156章 我们走 掌柜的脸直接浮现出两个巴掌印,牙齿掉了两颗,刚吃的早饭都吐出来了。 都还没反应过来,王掌柜就躺平了,顿时,所有人惊呆了。 楚惜过去双手环抱,一只脚踩在王掌柜脸上。 “谁还欺负过你?打过或者抢过你的客人,亦或者抢了你的工钱,有一个算一个,挨个揍回来,去吧!” 石二还有些迟疑,楚惜继续自顾自说着,完全不理会一众人祈求的目光。 “谁要是敢反抗,王掌柜今天不死也得残废,我看谁不想要工钱?” 有了这句话,谁还敢存在侥幸心理,一个个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爱针对石二的几人,看着楚惜和石二腿都开始打颤。 石二此时有恃无恐,心中隐隐有股莫名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他好似期待这一天很久了?或者是梦到过这一天?反正他感觉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活的舒坦。 他挺直腰杆,脚步坚定,一步一步朝着欺负过他的人走过去,然后一个一个狠狠的甩起巴掌,直到手都麻了。 最后面对他的师傅,石二却没有动手。 “最后一次叫你师傅,你欺负我最多,我也就不计较了,但是上次奖励的纹银你得还给我!” 那个胖胖的女人,也就是石二的师傅一听不用挨打如获大赦。 “师傅也是怕是乱花,帮你存着,师傅这就给你。” 说着手抖着从钱袋里拿出十几二十文给了石二。 “楚姐姐,都了结了,就差工钱了。” 楚惜点点头,脚上一用劲,王掌柜就嗷嗷乱叫。 “听见没?工钱结一下,少一文你就小心点小命,你打了他,我打了你,我就不要什么伤药费什么精神损失费了,算是便宜你了。” 王掌柜挣扎着,呻吟着。 “是是是,你让我起来拿钱,这就给他结清工钱。” 楚惜抬起脚放开王掌柜,立马有几人一拥而上将他扶起。 王掌柜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半吊钱伸向前方,楚惜示意石二过去拿。 “咋样?数目对着吗?” 石二点点头,固定工钱二百文,他成了楚惜的一单,牙行得四钱,他得二百多文,看这架势,估摸着王掌柜是怕了。 “本来他得二百文,加上固定月钱总共四百文,这里是五百文,都给石二小兄弟,只要不找我麻烦就行。” “早这样不就行了,何必受这无妄之灾、皮肉之苦?” 众人都硬是挤出笑脸。 “石二,我们走!” 石二揣好钱,跟着楚惜大摇大摆的出了牙行。 “楚姐姐,您不是要还要招工吗?怎么这就回了?” 石二满脸期待的看着楚惜,楚惜假装没听懂。 “你看这牙行还是算了吧,我不从他家招工了,从他家招还不如不招呢。” 石二见楚惜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着急。 “楚姐姐,您看我怎么样?您店里的活我干得了吗?” “你呀!你会干什么?” 石二一听还有机会,赶忙介绍起来。 “楚姐姐,我劈柴、烧火、打水、洗碗、跑堂都可以,或者您要是不怕我偷师,还可以教我写别的活计,我都愿意认真学,哪怕没有工钱。” “哟,打杂的活都会啊,是这,你现在过去先洗碗,后面再给你安排别的活。” “哎~好嘞!谢谢楚姐姐!” 石二像个孩子一样一路蹦蹦跳跳,此时都忘记脸上的肿痛。 “对了,你在后厨,因为涉及到核心技术,我们得签保密协议,就是你不能将看到的东西和技术说出去。 当然,你闲暇时间可以帮他们打下手,如果学会了技术,我可以安排你干别的活,甚至干得好,以后开个分店你都可以成为店长,也就是掌柜,整个店的负责人。” 石二一听都不蹦了,瞬间安静下来,楚惜以为他不乐意,以为自己第一次画饼就画失败了。 没想到他却红了眼眶。 “楚姐姐怎么对我这般好?我其实啥也不会,很多东家都不愿意招我。”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因为我看到了你的闪光点,你待人真诚,不忘初心,这是很多人走上社会后都会丢失的品质,所以很是难能可贵。 还有,你的忍耐力,也是别人不能比的。 当然,姐不希望你一直隐忍,因为忍久了就会大爆发,到时候你自己都会控制不了自己,终会酿成大祸。 所以,大大方方、真诚的接人待物,有人欺负你就反抗回去,要维护好自己的人身、钱财等自身利益。” “楚姐姐,其实我知道这些,只不过我不想给家中惹事,所以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不会了,今日讨回公道的时候,那种感觉太爽快了!” “是吧?当你学会反抗,你就发现,其实后果也就那样,并没有给家人惹来麻烦,反倒少了很多麻烦。 就算后面有麻烦,我们在继续处理,只要我们不胆怯,就不怕麻烦找上门。 一时硬气一时爽,一直硬气一直爽!” “嗯!楚姐姐我明白了!” 到了店里,楚惜向众人介绍石二,大家都相互打招呼。 楚惜快速拟好合同和保密协议,给石二念了一遍,石二整个人都麻了。 “楚姐姐,你说一天给我二十五文?这么多吗?而且还有四天休息,我不休息上班还有额外工钱?” “是的,我店里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天呢,不敢想象,那我一个月就有,三个二百五十文,我不休息还有额外的,就是不知道多少,算了算了,我算不清,反正我也相信楚姐姐。” 说完就要咬破手指按手印。 楚惜忙制止。 “等等!” “啊?楚姐姐我不会写字,只能按手印。” 楚惜拿出印泥。 “喏,拿这个,手在里面沾一下,再在纸上按手印。” 石二照做,按完后楚惜还给了一纸让在纸上抹干净。 “楚姐姐,这个红红的是不是跟官府盖章那个一样啊?” “对,这是印泥,等你以后会写字了有了自己的私章,姐送你一盒印泥。” “好!姐姐一言为定!” 楚惜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 第157章 给石二安排活 楚惜将石二安排在后厨洗碗。 之前后厨洗碗都是用草木灰洗掉油污,再用清水冲洗干净。 这下有了空间的厨房,那大桶的洗洁精就可以拿出来用了。 楚惜本来怕他们看见洗洁精的塑料桶会多想,打算将洗洁精倒到罐子里使用。 转念一想,这样每次窊出一坨,很容易将罐子中的污染了。 算了,撕掉标签,还是用原装桶子按压泵的吧。 就这样,楚惜拿了一大桶出来,教石二如何使用。 “就这样,按一下,从这里会出来黏黏的一坨,这个呢可以挤在洗碗布上,也可以挤在碗里,或者水盆里。 然后搓一下就会起沫子,油污都能洗干净,完了要用清水涮干净沫子。 以后就用这个,咱就不用草木灰了。” 钱氏、梁老爷子,包括风如逸,几人也跟着站在旁边惊奇的看着这个按压泵的桶子。 楚惜在门口放了水盆也放了香皂,保证每个人每次上工前都洗干净手,梁老爷子和小猫初次使用的时候也是特别惊讶。 江亦勤之前去家里也见过一次。 这次他们几个不再惊讶于里面能起沫子的液体,而是这没见过的外壳和按压泵。 江亦勤有些好奇,上去按了一下,然后手里一坨冰凉粘稠的透明液体。 “哇~这是什么啊?我就按了一下就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装回去?” 楚惜无奈的摇摇头。 “你就当洗手的吧,刚好把手和胳膊洗一下。” “三嫂,这个还能洗手?” “当然能洗,只不过不常用来洗手罢了。” 江亦勤照做,去门口往洗手盆打了水,将手和胳膊洗干净。 “三嫂,还真别说,这玩意洗碗贼清爽,还怪好闻的嘞。” 说着使劲嗅了嗅自己的胳膊。 楚惜懒得理他,叫他先去前面大堂等着,有单子的再送进来。 江亦勤屁颠屁颠,一路走一路闻着自己胳膊上香香的味道。 风如逸见状也跟着去了前面,早上出门时楚惜本想让他在家看书,他说休息一天。 楚惜想着,如逸是个自律的孩子,加上在住院受同窗欺压,还是不要给压力,让放松放松也好。 楚惜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总感觉缺点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她也准备去前面大堂等着接待客人。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背过众人从空间的厨房拿出了两副橡胶手套。 “石二,把这个戴上,不然手泡的发嫩、起皮。” 石二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依然接了过来。 楚惜给示范了一番。 “就这样戴着,要是漏了进水了就给我说,到时候再给你换。” “好!谢谢楚姐姐!” 到了前台,看见精神奕奕准备就绪的小猫,见他穿着略小的粗布衣衫,洗的很干净,估摸着也是他最好的衣服了吧。 楚惜恍然大悟! 缺的是啥?缺的是统一的工作服啊。 不过眼见着时间不早了,一会就会来客人,也只能先等今天忙完再去定做。 客人依旧火爆,后厨今日是各忙各的,梁老爷子忙完饮品就看哪里忙帮哪里。 今日多了两个固定员工,还多了风如逸帮忙,整个分工明确。 点菜、上菜、洗碗效率高了很多,最终比往日早了一刻多钟卖完了食材。 “大家先休息会吧。” 楚惜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连小清衍也来了。 “咱们铺子,除了如逸和清衍,暂时就是这些长期工了,我打算给大家定做工服,顾名思义,就是工作时穿的衣服。” “啊?我觉得这个就挺好的啊,怎么还做衣服?这不是又要弟妹破费吗?” 石二和小猫两人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第一回听说上工还给配衣服的。 小猫用手指搅着衣角,有些无措:不会是小姨觉得我穿的衣服太破旧了,怕影响生意吧? “之所以给大伙配工服,是因为,统一服饰,客人一眼就能知道你就是咱们的员工,要加菜或者要碗筷等等,不管什么问题第一个就知道找你,所以,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服务我们的客人。” 小猫一听,原来是这样,是自己狭隘了。 “你们都把自己的尺寸报一下,我一会就去定做。” 钱氏因为在家的时候帮家中几个小叔子和小姑子都做过衣服,尺寸都知道,便一一报给了楚惜。 石二的娘前不久给他量身缝衣服,因为记不住尺寸,量一个便让石二自己记一个,这下刚好,报上了自己的。 梁老爷子倒是换季都会做一身衣服,这尺寸也是熟记于心。 “小清衍要不要呢?” “姨姨,我就不要啦!” 梁清衍知道做衣服要花钱,自己也是在后面偶尔帮个小忙,就不穿什么工服了。 “楚氏,孩子就算了,他又不上工。” 楚惜转头又问小猫。 小猫已经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由于吃不饱,营养不良,发育也慢。 所以身上这身衣服还能凑合穿,不然按正常成长速度这个衣服早就差半截了。 “小姨,我不清楚。” “没关系,走,你和如逸跟小姨去成衣铺,让老板给你量身定做。” 小猫还顾不上感动,衣袖就被人拉着,跟着楚惜往外走去。 他抬头,是那个叫如逸的男孩,他比自己高半个头,侧脸有着完美的弧度,气质清冷干净。 “我叫风如逸,今年十二岁,你呢?” 风如逸拉着小猫,紧跟楚惜的步伐,头也不回的问他。 “我……我叫小猫,大概十二三岁吧。” 风如逸稍微一愣,楚惜听见了两人的交流,两人年纪相仿,应该可以一起玩。 “如逸,小猫,你两年纪差不多,以后可以一起玩,一起学习。” “好的小姨!小猫就是我第一个朋友啦!” 风如逸毫不犹豫的回答。 小猫有些腼腆,嘴巴张了张,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声。 天呢!这个小男孩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甚至比自己小,却比自己高出这么多? 还有他长得好看也就算了,看着有些冷情,却脾气好好,好温暖啊。 小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第158章 定做工服 “好……好的小姨,如逸以后也是我的好朋友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小猫心中依然有些自卑。 风如逸必定会念书吧!然后考学、当官,一辈子衣食无忧。 而他自己要不是小姨收留他在铺子干活,怕是连温饱都是问题。 而爷爷的病情还不知道要怎么治?弟弟妹妹跟着自己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个饱饭? 想想以后……不,他不敢想,要是小姨以后不开店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他好舍不得小姨,他好舍不得这些人给他的温暖。 “小猫?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怎么不太好?” “啊?小姨,我没事,是外面太热了。” “没事就好,有啥事你一定要给小姨说,别藏着掖着。” “哎~” 到了成衣店,楚惜说了需求,选了天青色的细棉麻的料子。 这个料子柔软舒适,但也耐穿耐造。 天青色不光好看,穿的人其实并不多,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也耐脏。 “掌柜,麻烦先给这孩子量一下身。” 掌柜见楚惜要给店里伙计定做衣服,那肯定要的不少,满脸堆笑,亲自出来给小猫量尺寸。 “还有这些尺寸,到时候左侧胸口做一寸多大的弧形样式,上面写江湖食肆四个字。 这个背部也写这四个字,横着写,一个字要这么大,间距大概就是这样。” 楚惜本来还想把牌匾上做的画让绣上去,一想这也太费时间了,还是简单点好,万一以后有新员工了,定做起来也快。 楚惜将自己的尺寸也写上,然后标记出来,钱氏和江亦暖。 “掌柜,这些衣服袖口和裤脚都可以稍微收小一点,还有这三个是女子,这个衣服要做的尽可能收腰。” 楚惜说着,将自己的袖口和裤腿以及腰部做了个比划。 “大概就是这个感觉,不能直筒的,但也不要太紧。” 掌柜忙点头:“明白明白。” “一个尺寸做两身,要尽快。” 掌柜一看,九个人,一人两身那就是十八套,赚了赚了。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裁缝缝制,最快三天,最慢五天,这个费用一身三钱两分,这十八套共五两七钱六分。” 小猫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小姨还一人做两身? “掌柜的,我一下子做这么多,便宜些吧,等天凉了我还过来做棉衣呢。” 掌柜一听,这棉衣可比单衣更值钱,可得抓住了这个客人。 “好说,那就五两七钱吧!” “掌柜,你这不厚道,一身按三钱算吧,总共五两四钱!” 掌柜的噼里啪啦拨着算盘,算了两遍确定楚惜说的无误。 “这位娘子,我想问一下,如果按三钱一身算,你是怎么知道总共五两四钱的?” “我在心里算的啊!” “这都可以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算好了一身会按三钱算,我再说个数,你要是算对了,我就按一身三钱给你算。” “可以,掌柜请说。” “一身衣服四钱二分七文,你要做十二套,问共花多少银钱?” 楚惜双手背后,在心中将12拆分成10和2,那就是427x10+427x2,也就是4270+854,最终结果为5124。 这也太简单了!小学生都会! “需要五两一钱二分四文!” 掌柜又将自己刚刚说的在算盘上拨了一遍,答案竟然跟楚惜说的一样。 “在下佩服!说话算话,就按小娘子说的,一身衣服按三钱算,总共五两四钱。” 楚惜拿出二两银子。 “这是定金,剩下的交衣服再给你,你需要开个取货单,标明已交的定金和还差多少银钱。” “这样好!我怎么没想到这样做?以前都是开个订货单,后面有的客人就不来了,害我都赔本了。” “掌柜你还可以标明,衣服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做好,做好之日起,半个月之内若是客人没来拿,开的单子作废,定金不退。” 掌柜的眼睛亮了亮。 “哎呀!真是好办法!可真是给我解决了大麻烦! 你不知道,之前客人做的衣服,几个月不来拿,我的库房都放不下了,等他们来了衣服又太多一时半会拿不出来,可差点把我愁死。” “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你的这个提议真是太实在了……” 掌柜的还在絮絮叨叨,楚惜拿着开好的单子带着两个孩子回店里。 回来时,钱氏已经将饭做好。 石二洗完碗后没事干,便跑去工作室看江奕温哥两个洗面水、发面。 见江亦温手泡在水里,他又跑回厨房,将楚惜给的橡胶手套,那副没用的新得拿了过去。 “哥,这是楚姐姐给的,新得,你试试,不用直接将手泡水里。” 石二还教他怎么戴,他心想着,大概又是三弟妹从哪里花高价买的新奇玩意。 楚惜本来就是给洗面水的准备了一副,只不过早上几人忙着蒸面皮、卤肉、打饼子,才没有交代他们。 饭菜上桌,众人都习以为常,只有石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饭菜。 娘呀!这一定是在做梦! 他透肉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大米饭,几个菜,还有肉有汤! “楚姐姐,各位哥,姐,咱得伙食这么好吗?这个饭菜扣多少工钱?” 不是他抠门,而是他需要多赚点钱给家人,哪怕他少吃点,吃的差点。 “石二,以后在这里上工,差不多这个时间,管一顿饭,免费的,放心吃,管饱!” 石二还是呆呆的,楚惜拿起菜勺,像个食堂阿姨那般,每样菜半勺,给石二和小猫打起菜,只不过她的手可不会抖。 要不是碗装不下,每样菜楚惜都能给窊一勺。 其他人不用楚惜安排,想吃什么都能自己夹,也能吃饱,不过楚惜还是用干净的筷子给风如逸和梁清衍夹了肉夹了菜。 “不挑食,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长壮壮!才能力气大!” 梁清衍吃了一块肉,眼睛眯了起来。 “谢谢姨姨,真好吃!我要长高高长壮壮!” 这句话不光对梁清衍有用,就连石二也猛的刨起饭来。 小猫不禁想起对未来的担忧,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小姨说的对!高高壮壮才能有力气赚钱给爷爷治病,才能保护弟弟妹妹! 第159章 第一个卷王 吃完饭,石二以为下午还要准备生意,不想大家都打算直接回家。 “楚姐姐,这才刚过未时两刻,就下工了吗?” “是呀石二,每天准备的食材卖完就收工了,早卖完早回家。” “可时间还早,这一天工钱拿的也太容易了,我心里不踏实,楚姐姐,要不咱们以后多准备些食材吧。” 楚惜不禁笑出声,别人都嫌干活累工钱少,这倒是有个嫌活少钱多的。 石二应该是她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卷王,卷王的鼻祖。 “哈哈哈,这样就够了,钱是永远都赚不完的。 而且下午来吃饭的人少,要到傍晚的饭点才有人,等忙完回村时间就太晚了。 咱们这么些人耗在这里也多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早点回家,忙点家里的其他事情,这样两头都能顾上。” 石二想想,好像是这样的。 “还是楚姐姐想的全面,是我脑子转不过弯。” “没事,那你们路上都注意安全!” 楚惜一行人往西,石二往东,小猫往南,梁老爷子则早早关好铺子大门。 到了村口,楚惜想起院子里的红薯秧苗,估摸着一晚上,再加上大半天时间已经长一尺高了吧。 这灵泉水是真烦人,种空间长不动,种外面劳动量太大,她一个人又搞不完。 就好像给她前面一个悬崖,对面放着一大堆金银财宝,却又只有一条钢丝绳能通过。 一步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这分明就是在为难她,楚惜咬咬牙,最终还是开了口。 “大哥、大嫂、二哥、五弟、暖暖,你们一会有其他事吗?” 几人均摇了摇头,钱氏见她一脸纠结,更是有些担忧。 “三弟妹,怎么了?这两天家里也没啥活,你有事尽管说就是了。” “是这,我都打算在山上开出来的荒地种点东西,一个人忙不过来。” 江亦勤拍拍胸脯。 “三嫂,我还以为啥大事,不就是种地吗?交给我!” “那真是太好了,交给你一个人可以吧?” “可以,没问……啊?我一个人?” 差点脱口而出没问题,反应过来江亦勤差点哭出声。 旁边几人捂嘴偷笑。 “三嫂,给我找个伴嘛!大哥?” 江亦温侧过身子,关心起钱氏,钱氏也配合着,俩人自说自话。 “二……哥?” 江亦良在他目光转过来的时候就起身出了马车。 “六妹?” “啊?五哥?你不会要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跟你去山上吧?” 江亦勤哭唧唧的出了马车,一屁股坐在车辕座上。 “三嫂,难道真的让我一个人干吗?” 其实楚惜也纠结,让他一个人,自己必然也要去,叔嫂两人上山肯定遭人诟病。 虽然她不在乎闲言碎语,但是她也得顾及五弟和五弟妹。 要是大哥他们都去了,到时候知道的人多嘴杂,太快成熟了不好解释。 但是想到红薯是出了名的高产,还有后院的土豆,到时候她一个人挖肯定累死。 不管了,为了活着,赌一把,堵家人们会相信自己,为自己保守秘密。 楚惜开了门将车厢放好,进了屋子一趟,便拿了几个背篓到院西侧。 好家伙,这些秧苗比自己想的还窜的快,要是放到晚上估计都能扯出藤。 下面也生出来一撮白白的胡须。 一个坛子里秧苗刚好一抱,楚惜抱着挪放到背篓里。 钱氏几人也进了院子,学着楚惜的样子将秧苗挪到背篓里。 江亦温钱氏几人也就是生了心思,想逗逗江亦勤,并不是真让他一人过去。 “暖暖,这会太阳还大,你就别去了,晒黑了就没人要了。” 江亦暖其实很想去,但是想到毒辣的太阳,还是退缩了。 “如逸……” 话还没说完,风如逸就赶忙拉住楚惜,眼巴巴的,像是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小姨,我在书院这段时间每天就是坐着,特别缺乏运动。” 楚惜看着他的眼神不忍拒绝,只好同意带上他。 江亦勤这才放下心来,一人背着一个背篓,拿上锄头等农具上了西山。 路过盖房子的地方,与忙活的人打了招呼。 今日地基打好了,墙也垒到膝盖那么高了,到晚上下工,估摸着能到半人高。 看到老爷子,楚惜又交代了一番。 “爹,我们几个到山上一趟,一会散学,映雪他们三个回来,您说一声让他们在家玩。” 楚惜回去那会拿了些新鲜水果放到了桌子上,也倒好了水,等孩子们回去就能吃上。 到了开垦好的土地,本来这片地比较工整,只是稍微有一点坡度,他们开荒的时候直接给平了。 “三弟妹,这刚开的地,种东西能种活吗?” “放心好了,之前不是还有杂草树叶那些么,叶落归根,那些不管是腐烂还是干枯最终都会成为养分被土地吸收。” 几人纷纷侧目,这是什么说法?他们没听过,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挺有道理。 因为那些柴草堆下面,或者烂树叶下面的土壤一般都比较肥沃。 “大嫂,咱们听三嫂得就是,三嫂是神,神说的指定没毛病。” 江亦勤打着哈哈,开着玩笑。 钱氏当然知道楚惜说的是对的,反正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就信服这个弟妹了。 “五弟,哪有什么神,这就是大自然的规律,很多人知道的。” “大自然是什么?” “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个环境,大自然中有人、动物、植物、石头、雨水、风、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等等。” 楚惜无语死了,只能按通俗的语言解释。 江亦勤化身好奇宝宝,还想问点什么,楚惜赶忙转移话题。 “咱们快开始吧,先把这个苗一根一根分出来,小心这个秧苗根须,别扯断了。” 几人忙把背篓里的秧苗轻轻拿出来,轻轻放平在一旁,分出一撮,一根一根分出来。 楚惜悄摸摸给系统打了声招呼。 “二百五,准备一壶灵泉水和一个西瓜,西瓜冷藏起来,一会吃。” “收到!” 这样动作极慢,楚惜一看这也不是办法。 第160章 种红薯 “一个人刨垄,一人种,边种边拆分。” 楚惜示范了一下垄的宽度,大概间隔一尺半,那是相当宽了。 “这边一个坑,间隔一尺在另一侧刨一个,就这样错开。” 江亦温和江亦勤两人不由分说拿着锄头,由于地刚开垦好,土很松软,两人快速刨起坑。 楚惜和钱氏负责放置秧苗,她记得要想红薯高产且个头大,除了土地松软,留上足够的空间之外,还一个窍门,要“斜插浅埋”。 “大嫂,这个要斜着栽放。” 钱氏学着楚惜放置的角度,将红薯秧苗一棵一棵斜靠在陇上。 “二哥、如逸,你俩负责埋,记住一定要浅埋。” 两人齐齐应声,于是几人分工合作,一鼓作气大半个时辰就种了一半。 几人已经被晒得面红耳赤,弯腰久了也腰酸背痛。 但是回头看到那么大一片都种好了,虽然不知道种的啥,但是心中很有成就感。 “大哥大嫂、二哥、五弟、如逸,歇会吧,去树荫下凉快会。” 众人抬起衣袖擦擦汗,有些后悔没带点水来。 楚惜拎着背篓跟了过来,她趁几人转身往树下走时,从空间拿出水壶和西瓜放到背篓里。 大家倒着水,都洗洗手脸。 “三嫂,这水不能喝吗?” 楚惜神秘一笑,将背篓口朝着几人漏了下,只有江亦勤没看到。 钱氏几人虽然没有吃过,但是昨日江亦勤回去闹的老宅众人皆知。 都知道楚惜拿了个什么解暑的大球,老太太准备今天中午切开吃。 几人还以为下午才回去,没机会吃了。 “先洗干净再说呗!” “可是三嫂我好渴啊!” “忍一忍就好了!” 见没人理会他,都相互倒着水洗手脸,江亦勤气的跑到一边踢树撒气。 “咦?三弟妹,这水有啥不一样的吗?刚才太阳晒的火辣辣的灼痛一下子没有了。” “哈哈,这水我里面泡中药了。” “怪不得!” 江亦勤竖着耳朵也听到了“原来三嫂不让喝是泡中药了。” 自己又别扭的回来了,不好意思找别人,只能找风如逸这个小孩。 “如逸,帮叔倒一下水。” 风如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过水壶,看江亦勤准备好了,便斜着水壶,往外倒着细小的水流。 楚惜见大家洗完脸色好了很多,把背篓里的大西瓜抱了出来。 江亦勤眼睛蓦然一亮,随后幽怨的盯着大西瓜。 “别愣着了,过来扶着。” 楚惜把背篓侧方在地上,再把西瓜放到上面。 所以背篓和西瓜都要扶着。 风如逸有眼色忙扶稳背篓,江亦勤三步并作两步过来蹲着扶住西瓜的两头。 楚惜拿出匕首,用灵泉水冲洗干净。 其他人没太在意,离得最近的风如逸只看到寒光一闪,西瓜就裂开了。 楚惜依然没有让刀刃直接接触瓜瓤,都是轻轻切一下皮,就裂开了,基本都是捏着西瓜皮一掰就开了。 江亦勤一开始还笑嘻嘻的,后面也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手还有点微微发抖。 三嫂的这短刀感觉也太恐怖了,挨一下就裂了,那要是挨一下自己,那岂不是玩完了。 他越想越那刀越快,越想越害怕。 “五弟,想啥呢?不是说渴了吗?快吃。” 江亦勤回过神,楚惜切完已经将短刀收了起来,忙着给大哥大嫂递西瓜。 他确实太渴了,拿起西瓜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一连吃了三块才感觉舒服多了。 这时候才开始继续想之前的问题,看着楚惜还是以前那副模样,才没心没肺起来。 三嫂那就是个工具,菜刀还那么大那么快呢,总不是各个厨师都那么吓人。 “三嫂,你刚刚那个短刀怎么那么快?我看那材质怕是精铁做的?” 原来是瞅着自己的匕首太快了,开始胡思乱想。 “你说匕首啊,我让县里有名的铁匠打的,那个瓜裂开是因为比较熟所以惊裂了,不信下次再有熟的瓜你拿菜刀切也是会裂开,并不是因为刀快。” “原来如此!那三嫂下次去铁匠铺帮我也打一把,我太喜欢那短……那匕首了,多少工费我到时间给你。” 楚惜想了想,还有几天就可以夏收了,系统马上就能升级,倒是可以给他搞一把匕首,只不过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肯定玩没有。 “可以啊,只不过因为材料、火候、铁匠的状态这些不可控因素,不一定能跟我这把一样,但是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楚惜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她也没说假话,在这个世界,从空间随便拿出了一把匕首但是独一无二的。 前提是她只给江亦勤一个人。 江亦勤一听,三嫂不仅同意了,还要给做他专属的,瞬间心花怒放。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三嫂!我吃好了,干活去了。” 吃了西瓜,也得了楚惜给打把匕首的承诺,身体和精神上都有了莫大的动力。 其他人见状也打算继续干活。 “大哥大嫂、二哥,不急,再歇会,五弟年轻有力气让他多干点。” 刚刚走到半道的江亦勤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这个三嫂真的是……不过还是拿起锄头开始刨地。 奇怪的是,自己也没怎么歇,吃了西瓜洗了脸,不热了情有可原。 但是这会晒着太阳,感觉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炽热的阳光。 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也懒得想,只想着尽快种完就回家了。 几人也不能让江亦勤一个人忙活,没歇息多久都起来干活。 同样的,大家也有了同样的疑问,怎么歇完之后太阳弱了,晒着脸上没感觉? 不过既然不热,大家干劲十足,之前一半用了大半个时辰,剩下一半只用了半个时辰就种完了。 “大哥、大嫂、二哥、五弟、如逸,大家都辛苦了!” “哎呀,三嫂客气了,不辛苦不辛苦,以后有这种好事……有活就喊我!” “行,那你们先下山吧,我再去看看前两天种的树苗。” “要不我们一起去?”钱氏有些不放心。 “大嫂放心吧,我身手厉害着呢。” 第161章 未来可期 “是啊大嫂,三嫂可比我厉害多了!”钱氏还想说点什么,被江亦勤出言打断。 “那好吧,可不敢往深处去,这边离山下不远,大声喊估摸着也能听见信……” 钱氏不放心的交代几句,随后领着几人先行下山。 楚惜见人走远了,才蹲到地头,伸出手开始往地里放灵泉水。 因为挖好了垄沟,只需要在每个沟里灌足水就可以了,这可比浇树那会省事儿。 浇灌完等水渗下去,她也不再停留,快步下山。 “三婶!” “小姨!” 大郎和风如逸两个小子在山脚下,说是山脚下,实则往山上走了一小截。 “你们两个怎么又上山来了?” “没,我俩是在这里等婶子您呢。” 看来是钱氏担心她,让大郎来的。 至于风如逸,怕是听了钱氏临走时的交代,自行等在这里。 楚惜眉眼弯弯,心里甜滋滋的。 “走,回家!” 到了家门口,大郎打算先回去报平安,省的自家娘担心。 “大郎等一下。” 楚惜不由分说快速进屋找了一个篮子,装了些樱桃、荔枝、杨梅,让大郎带回去。 “三婶也没别的什么,就有些吃的,这水果带回去给阿奶,大家分着吃。” 大郎见篮子里是些没见过的玩意,听三婶说才知是水果。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看着篮子里新鲜又精致的水果,他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还有其他人的份,自己也不能替他们做主。 纠结片刻,最后还是欣然接受。 楚惜又分别交代了吃法,哪个要剥壳,哪个要泡盐水…… “谢谢三婶!我回啦!” 看着大郎远去的背影,目光远眺,缓缓环视江湖村。 夏收在即,田里的水稻已经放干了水,一大片黄澄澄的。 再往西看,新房子也在建着,一天一个样。 山上的红薯也栽种好,就等着丰收一波。 未来可期呀! 拉着风如逸转身进院子,关了院门,三个孩子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温习着功课。 也不打扰他们,楚惜给自己和风如逸倒了些灵泉水,喝下后忙碌了一天的疲乏褪去大半。 风如逸自觉的搬个小板凳去弟弟妹妹跟前,监督和指导他们预习次日功课。 楚惜想起后院的土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成熟,想着便拿起撅头去了后院。 因为距离种植时间短,土还是很松软的,在边上轻轻刨了几下,就看见了土豆疙瘩,吓得她一激灵。 扔下撅头,蹲下直接上手刨,楚惜的嘴角渐渐上扬。 不多时,后院传来一阵大笑声,前院的四个孩子都被吸引,放下书本循声而来。 只见楚惜坐在地上,前面挖了个坑,手里抱着几个穿成年男子拳头一般大的圆疙瘩。 孩子们不明所以,江卿云好奇的歪着小脑袋。 “娘,这是什么呀?娘为何抱着它大笑?” “这个呀,叫土豆,有很多种做法,很好吃,一会娘做给你们吃。” 一听到是好吃的,几个孩子欢呼雀跃。 “对了,卿云,你去给阿奶说一声,让五叔他们过来帮忙挖后院的地,管饭。” 卿云应声跑去喊人。 还没进院子,江卿云就咋咋呼呼的喊了起来。 “阿奶阿奶,我娘叫五叔他们过去几个人帮忙挖地,还说要做好吃的什么……豆。” 江亦暖圆溜溜的眼睛放光,看向门口的江卿云。 “什么豆?” 江卿云挠挠耳朵,什么豆来着?那豆是娘从土里挖出来的,土豆?娘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江老太太听见声音也出了房门,不由分说打算抱起他。 “阿奶,卿云都上村学了,是个大孩子了,抱着我会累坏阿奶的。” “乖孙孙,最近确实长高长壮了,现在不抱,再大点阿奶真就抱不动喽!” “那以后这样抱,卿云主动抱阿奶,阿奶不会累了。” 说着江卿云抱住了江老太太的腿。 老太太喜笑颜开,看向了旁边的自家闺女,仿佛在说:还是我乖孙孙好。 抱了片刻江卿云才松开老太太,然后小手主动拉住了江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心中微动,她的手很粗糙,想缩回去,最后还是没动,轻轻地握住伸过来的小手。 江卿云这才转身看向江亦暖。 “小姑姑,我娘说是土豆。” “好奇怪的名字,是土里的豆子吗?” “是的是的!” 看着懂事又可爱的江卿云,江亦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姑姑这就去叫人,你等着,一会和姑姑一起过去。” 江卿云乖巧的点点头。 也不知道江亦暖是怎么说的,不多时,乌央乌央一群人拿着锄头过去了。 楚惜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三嫂,挖哪里?我想着天色不早了,人多点能早点干完。” 原来如此,人多力量大,楚惜点点头。 “就后院那一片。” “啊?就后院?那不是一会会就完事了。” 看着众人,楚惜暗笑。 领着众人到了后院,楚惜做示范挖了一株土豆。 众人起初不以为然,但是看着楚惜的动作,他们渐渐认真起来。 先是出土一颗圆圆的大疙瘩,众人好奇,本想研究一下,但见楚惜手上动作依然没有停。 紧接着一颗接一颗的疙瘩出土,到最后看到一株需要挖很大一个坑,大疙瘩足足十一个,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天呢?这东西能吃?单株就结这么多?” “是,这个东西叫土豆,又叫洋芋、地蛋、山药蛋,反正这个名字很多,当然他的吃法也特别特别多,蒸着吃、炒着吃、煎着吃、油炸着吃等等,土豆丝、土豆块、土豆片、土豆泥、土豆棍……” 看着楚惜的嘴在动,其他人脑子里已经被各种画面替代,对土豆都有了自己的想象。 还有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总而言之,这是个好东西,好吃,产量高,耐放,生长周期短,对于荒年的百姓来说,能果腹能救命,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干吧。” 众人一听荒年能救命,这就是粮食啊,纷纷抡圆了锄头开始挖。 第162章 啊~真香 楚惜一看这浑身充满力气的众人,尤其是大郎二郎,下手不知轻重,赶忙出声制止。 “这个土虚,大家还是轻点挖,别挖破了皮,破了就不好存放了。” 本来以为一株能挖十一颗是偶然,有人心中不信邪。 结果眼见为实,几乎每一株都能挖出八到十二颗。 越挖心里越澎湃,有人甚至眼眶发热。 同时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小心翼翼。 一开始还挖坏一两个,后面几乎完全不伤土豆。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不询问也不关心这东西哪里来的,反正就是楚氏很厉害,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很正常。 也不知什么时候大丫、二丫、江静瑶、江映雪等几个女孩子和三郎、五郎、江卿云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自行加入,拿着小篮子、小背篓在请示过楚惜后,将出土的土豆转移到空地上堆起来。 就连小老虎小王、小狐狸小金两小只也跟着在人群里喜欢来穿去,时而刨刨土,时而用鼻尖拱着一颗土豆在地上跑。 看着这和谐的画面,楚惜轻笑,附在江卿云耳边说了什么,便拿篮子装了些土豆往灶房走去。 本想单做土豆丝,转念一想,光切丝就能给人累趴下,虽然空间的厨房里有擦子可以擦丝,但是还是手工切的炒出来好吃。 还是做些其他的,也好展示土豆的特点和风味。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刺啦~~” 灶房传来切菜和炒菜的声音,香气萦绕整个院子,一丝一缕飘的越来越远。 咣咣咣一顿操作,后院众人挖地挖的热火朝天,灶房里楚惜炒菜炒的热火朝天。 “五哥,这不会就是这个土豆飘出来的香味吧?” 江亦暖拿着一颗刚刨出来的土豆询问离得最近的江亦勤。 “还用说,那指定是三嫂在做土豆,哎哎哎~把你口水擦一擦。” “五哥,我感觉浑身没力气了,腰酸背痛腿抽筋,这也疼那也疼。” “我不信,你别装了。” 江亦勤翻了个大白眼,江亦暖气的鼓起了小脸。 “暖暖,你要不去灶房帮你三嫂吧,她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嘻嘻,好嘞!还是大嫂好!” 江亦暖拍拍身上的土,三步并作两步,蹦跶着往前院跑去。 “大嫂,你看她哪像浑身疼,分明是想偷懒。” “你别死脑筋,也别跟妹妹较真,她去帮你三嫂不是一样的干活吗?” 江亦勤想想大嫂说的在理,于是也不多言,埋头继续干活。 江亦暖到前院准备洗干净手就直奔灶房,忽然看见江老爷子和江江老太太两人坐在房檐下,头抵头研究着手里的东西。 “爹娘,我来给三嫂帮忙。” 老两口头都不抬朝她挥了挥手。 灶房里,汶氏给楚惜打着下手,只不过对于不会做饭的她来说有些忙乱。 原来,楚惜临去灶房前,就让江卿云去老宅打了招呼,让家里剩下的人不用做饭了,过来一起尝尝新收获的粮食的味道。 “四嫂,你去陪五嫂,她一个人看孩子,还绣花,怕是容易分神,三嫂这里我来帮忙就行。” “行,那我先出去了。”汶氏如释重负出了灶房。 江亦暖忙端起案板上的盆递了过去,接着很有眼色的处理起旁边的两只鸡,虽然她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但是还是虚心请教楚惜要怎么做。 天色渐暗,饭菜已经上桌。 楚惜到后院喊众人洗手吃饭,本想着能挖一半就不错了,没想到众人心热手快,挖土豆也已经接近尾声。 “大家先洗手吃饭,剩下的这一点,我明天再挖。” “三嫂,没几株了,马上就弄完了,你去前院等我们吧。” 其他人也纷纷出腔,楚惜只好作罢,转身回了屋子。 拿出两盏灯笼,又从空间里拿出夜明珠放进灯笼里固定好,因为用的上好的娟,光芒仅仅暗了一些,却也看不清里面放的芯是什么。 而且对于老宅众人,楚惜了解也相信,他们就算知道了实情也不会多说言,只会为自己高兴。 果然,楚惜到了后院,四周光线亮了,众人更是一鼓作气挖完了土豆。 在后院相互拍打干净身上的泥土,才一个个往前院去。 最先走的江亦良,他走时提了一盏灯笼,却也没有走远,而是在屋子西侧,光线昏暗的地方等着众人先走。 直到江亦温最后一个提着另一盏灯笼走来,兄弟俩才一起往前院走。 前院楚惜早已点了一盏灯笼,江老爷子和老太太则围着堆成小山的土豆啧啧称奇。 汶氏和孙氏两个帮忙打水倒水。 “三弟妹,这两盏灯笼熄了吧,太废蜡了。” “好的,大哥二哥。” 楚惜接过灯笼提进了屋子,直接收进了空间。 “开饭了,碗筷和饭菜在桌子上,自己打,吃多少打多少,吃完不够再打,千万别客气,管饱,今天真是辛苦家人们了!” “三弟妹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人,你才应该别跟大家客气。” “就是就是,三嫂,不辛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上吃了那个西瓜的缘由,我感觉我到现在浑身充满力气,要不是天黑了,我还能再挖一片地。” 江亦勤说完,迫不及待的刨起碗里的饭菜。 “啊~真香!” 众人跟着笑了起来,打好饭菜的也开始狼吞虎咽,一方面是饭菜香,一方面是干了一下午活真的饿了。 “是啊,三弟妹,说来也奇怪,以前在地里干活,一个时辰就累得不行,今天真的感觉精神的很。” 楚惜笑了笑,今天她给大家喝的都是灵泉水,今晚的饭菜也是加了料了。 “可能是收获粮食的喜悦冲淡了身体的疲累,大家都尝尝,今晚的菜都是土豆。” “这个是将土豆切丝,用水淘去上面的淀粉,分别用青椒、西红柿做配菜炒的。 当然,也可以不用配菜,至于调料喜欢吃酸口的可以在快出锅的时候淋一点醋,这样土豆丝会清脆爽口。 也可以用干了的辣椒炒,别有一番风味,大家以后有机会能吃到。” 第163章 眼睛瞪得像铜铃 “小姨,这个好入味,绵绵糯糯的很下饭。” 楚惜回头看见风如逸坐在小板凳上,斯文优雅的嚼着饭,筷子上夹着一根咬了一小口的土豆棍。 “这个呀,是因为加了秘制的辣椒酱炖出来的,喜欢吃小姨以后再做。”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制的辣椒酱,是楚惜在空间的厨房里拿的川省某县有名的豆瓣酱。 这个酱,做好了炒菜贼香,做不好就是齁咸的感觉,所以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楚惜属于中不溜,只有在做特定味道的菜才会适量放些进去。 “小姨做什么都好吃!我不挑。” “小样可以啊,啥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娘,如逸表哥说的是实话,再说娘可不是马儿,小火和小黑才是马儿。” 童言无忌,江卿云的话惹得众人笑出声。 “好好好,都是乖孩子,先吃饭,吃完早点休息,明早还要去村学呢。” “好的娘,您帮我打一勺土豆鸡。” 江卿云因为手小,从饭桌上端起碗,只能用两只手捧着。 “这个叫土豆鸡块,没放辣椒,如果加上点青红辣椒就是另一样菜,名叫大盘鸡。” 因为土豆丝有一盘加了青椒,土豆棍加了豆瓣酱,都是辣的。 对于吃辣还在适应期的家人们,最后一样楚惜选择做了无辣的土豆鸡块。 直到各个扶着肚子打着饱嗝,却仍然意犹未尽。 江老爷子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有些羞赧,假装拍拍衣服,看看院里堆成山的土豆。 “老三媳妇,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后院那么丁点地方,也就半亩,就种了这么一堆出来,这估摸着得有两千多斤吧?” 楚惜点点头,这个她让系统扫描过,有三千多斤。 大概是因为用灵泉水浇灌的,要是再长两天挖,单果有可能会大一圈。 “爹,这个东西我可是几经周折从海外商人手中得来,经过精心呵护才种出来的,据那人说,他们那最高亩产八千斤,一般情况亩产也能达到三千到五千斤。” “八千斤?!!!” “∑(o_o;)” “(○o○)” “⊙0⊙” “嚯!” 所有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三媳妇你说真的?” 江老爷子转过身,嘴唇止不住颤抖,江老太太热泪盈眶。 “爹娘,话是真的,但是这东西从海外传进来,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咱这的土地和气候,我这也是误打误撞种出来的,没想到产量还这么高。” “老三媳妇,你愿意把这个分享给咱们村民吗?当然,这是你的东西,你要是不愿意爹也不会强迫,而且爹保证咱们一大家子都会守口如瓶,将这事烂心里,不说出去。” 大概率是因为大伯是村里正,江老爷子也替自己的哥哥忧心自己村里的村民。 也或许这就是朴实的老百姓的根本品质,自己还没能吃饱喝足,就心中挂念着他人。 楚惜被这些人深深触动。 目中有人才有路,心中有爱才有度! 她不是圣人,只是恰好有这些高产作物,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饿殍满地。 “爹,不用您说,我努力种植这些农作物,其实就是从去年闹灾荒就打的主意,要是能种出来,不仅要救活咱们村的乡亲,还要送给官爷,分发出去,尽自己所能,能让更多的老百姓度过这个艰难时期。” 此时所有人肃穆,连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和撒欢儿的小金小王小白,也都安静下来。 原来一介妇人楚氏,已然比他们格局大,想的远,更是心有大爱。 风如逸眼神冒着星星之火,衣袖之下的拳头悄悄握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孩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江老爷子说着哽咽起来。 也是后来楚惜才知道为啥江老爷子对于此事的做法。 为啥他爹只给孙子也就是江亦温这一辈起了好名字,而大丫大郎这一辈只能像村里其他孩子一样叫这妮那丫,这狗那蛋的? 是因为十几年前闹饥荒,老头子和老婆子为了省粮给儿孙,老两口活活饿死。 当时江老太太怀着江亦暖,因为前面都是男娃,老头子一心想要个孙女,早早起好了名字。 这也是为啥偏宠江亦暖,一是因为老头子的期盼,二是因为饥荒时候营养跟不上,刚生下的江亦暖跟个猴一样瘦,三是因为她家里唯一的女娃,也是年龄最小的孩子。 江老爷子说完朝楚惜弯腰鞠躬,猝不及防的楚惜被吓一跳,赶忙扶住老爷子衣袖。 “爹,您这不是折煞儿媳了么?这是我该做的,共克艰难是我们每个百姓的责任和义务,我也不例外。” 楚惜拿出前世的认知,耳边回响着自己严肃认真的语气,不知为什么,自己仿佛都渐渐代入进去,感觉心里热血沸腾。 大概爱国情怀深深刻在华国人的灵魂里,所以到了这里,依然从内心深处爱着自己的国家,只是她自己还没意识到。 众人也不知责任和义务是什么意思,但看着楚惜的神情,大概率联想和猜到是什么意思。 反正此刻,他们觉得楚惜很高大。 “三嫂,那天咱们在西山种的那个又是啥?不会也跟这土豆一样变态吧?” 江亦勤呆呆的看着楚惜,听到此话,参与种红薯的几人也纷纷看了过来,等着楚惜的答案。 “这个也是高产作物,只不过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这里还有种子可以培育一些秧苗,也得等地里粮食收了再拿出来。” “我就知道三嫂种的东西不一般!还有别的种子吗?” “呃……还有一样,只不过没种,不知道结果咋样。” 空间还有玉米种子,据自己了解,当时在华国西北地区,玉米生长周期也就两个多月,产量也相对较高。 可以煮嫩玉米,成熟之后可以碾碎,煮玉米粥(又名包谷珍,分为大珍和细珍),可以煮玉米糊糊。 可以分离出玉米面,做粑粑馍馍(又名发糕馍馍),或者打搅团,搅团又可以做水围城、浆水鱼鱼。 在西北,这些都是普通百姓家很常见的吃食,尤其是父母那一辈的喜欢做这些饭。 楚惜又交代众人暂时不要声张,后面她自有安排。 在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的目光洗礼下,众人点头如捣蒜。 第164章 最后的心愿 众人离去后,楚惜才舒展了一下筋骨,后院暂时打算不种了。 “真是累人,等有钱了一定要躺平。” 三个孩子大概是因为白天要去村学,下学又跟着忙碌,很快酣然入睡。 风如逸的房间里也静悄悄的。 楚惜手一挥,院子里一大堆土豆全部收进空间。 “二百五,这些土豆交给你了,留出一小部分,我有用,剩下的全部按之前的方法切块育苗,几天后我来验收。” “收到,宿主,保证完成任务!” 系统完全不觉得自己就是个打工仔,整天乐乐呵呵的。 第二天早早出门,比往常早了两刻钟。 出门时,赶了两辆马车,车上拉了两袋土豆。 等到了店里,让江亦温扛下来一袋。 楚惜拿出两个擦子,洗干净一个土豆示范给几人看。 “大哥二哥大嫂,今天来的早,先弄土豆,这个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然容易刮到手,中间剩下的心擦不上了就专门拿个盆,放盆子里,中午可以做别的吃的。” 钱氏负责洗土豆,梁老爷子也跑来帮忙,江亦温两兄弟负责擦丝。 等这边擦了一盆后,楚惜起锅热油开始炒土豆丝,炒了满满两大盆才作罢。 将土豆丝搬到前台后,众人就开始忙自己的活。 陆陆续续有客人来之后,几乎每个人都会好奇的询问。 “这是什么?” “这玩意切成丝了,也不知道原来长啥样子?” “老板,今天又做新的吃食了?给我上一份尝尝鲜。” “土豆?怎的没听过?” 还有的客人看见之前来的客人津津有味的品尝着土豆丝,厚着脸皮上前询问是否好吃。 倒是没说好不好吃,纷纷就着饼子吃的停不下来,最多胡乱的点点头。 看这吃的架势,上前的人心里痒痒的,一看后面又来了一些人,开始排队点餐,怕一会没了,赶忙到前台排队,准备要一盘。 此时,有个老头引起了楚惜的注意,好多天了都在门外晃一圈。 今天犹豫好久才进来,点了一碗面皮,付钱时堪堪拿出几个铜板。 “老板,我可以要半份面皮吗?我就尝尝味道。” “可以,我去交代一声。” 楚惜去了后院一趟,又匆匆回来。 半份面皮上来了,老头细嚼慢咽慢慢品尝起来。 不一会儿,梁清衍过来坐到了老头的对面,老头低着头,根本没注意对面是何人。 梁清衍端了盘土豆丝,拿了两个肉蛋堡,小口吃了起来。 “咦?老爷爷,你为什么哭呀?” 老头听见是个小孩子的声音,拿衣袖擦擦眼泪。 “小娃娃,爷爷没哭,是这个面皮太好吃了,还有一点点辣。” “好吃老爷爷以后可以天天来吃呀!” 老头子没有说话,长长的吁了口气,眼睛透过梁清衍看向远方。 “怕是以后都不能来咯。” “为什么?” “因为天灾爷爷家没粮食,仅有的钱也只买了一点粮食,还不知道能撑到哪天?尝尝面皮的味道是爷爷最后的心愿了……” 梁清衍只听明白天灾、最后的心愿。 楚惜耳力惊人,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所以爷孙俩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她的耳中。 “今年的蝗灾附近的村镇,大概也只有江湖村保下了粮食,他不会是想赴死吧?亦或者等着被饿死?” 楚惜正想着,只见梁清衍那边按计划正进行着。 “老爷爷,那你吃过土豆吗?” 老头子摇摇头。 “就这个,用土豆做的土豆丝,您要不要尝尝?” “小娃娃,谢谢你的好意,老头子就不尝了。” “哎呀,老爷爷您尝尝,我一个小娃娃这么大一盘也吃不完,您就帮我分担一下,浪费粮食是不好的。” 梁清衍拿着筷子给老头夹土豆丝,可是由于自己筷功不好,好几次夹不了几根,他一急直接端起盘子给老头往碗里刨。 老头猝不及防,碗里多了半碗土豆丝。 “老爷爷快尝尝,我也是第一次吃,可好吃了。” 老头看着自己的碗,有心给夹回去,又怕别人嫌弃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斗争才夹起一筷子土豆丝送入嘴里。 等吃的差不多了,楚惜挨个问客人有关土豆丝的味道,得到的答案基本都是好吃,希望以后每次来都能吃到。 “老爷子,刚刚这面皮和土豆丝怎么样?” 老头有些拘谨,忙站起来。 “老板,都很好吃的,放心卖,生意肯定红火。” “那就借你吉言!不过我这还是遇到点麻烦,不知道您这边能不能帮忙?” “啊?老板您在开玩笑吧?老头子我能帮上什么忙?” 楚惜看了看四周,故意压低声音。 “不瞒你说,我这土豆是新得的东西,还是海外传过来的,你也看到了,我一大家子都忙着根本没时间培育和种植。” 顿了顿,继续道。 “要是你能帮我这个忙,无论能不能种出来,我一天给你开十文钱,要是培育出来额外给你五两银子,不过这个土地你要自己找,你看怎么样?” 老头子有些心动,这完全就是给自己的活路啊,出去上工根本没人要,别说一天十文钱了,十文钱够一家子续命了。 不过这肯定要用自家土地种,那是不是意味着今年秋收自己家就没粮食了,那过冬又要怎么办? 老头纠结了半晌。 “老板,那个,我想问下这个需要几亩地培育?” “因为还不确定能不能种出来,今年就先用一亩地培育吧。” 老头子顿时脸上一喜,一亩地种土豆,家里剩下的地种粮食也够了。 “好,我愿意,我愿意种土豆。” “行,明天你过来拿种子,我顺便告诉你怎么种。” 老头子眼中光芒微闪,转身告辞,出门时脊背都挺直了几分,脚步也轻快了。 等店中生意忙完,楚惜教钱氏把擦剩下的土豆心炖了,然后急急忙忙赶着马车走了。 “大嫂,饭好了你和大家吃,吃完赶马车回家,不用等我。” “行,你路上慢点……” 声音渐行渐远。 第165章 我给你送业绩来了 楚惜直奔县衙,到门口还不忘让值守的衙差把土豆扛进门。 宋氏听见通报就拦了下来。 “楚氏,你来了……这……这袋子里是啥?” “夫人好呀,这是吃的,罗大人在吗?” “在呢,我着人去叫他。” 罗县令听闻楚氏来了,忙不迭跑来,这可是每次盼星星盼月亮才能盼来的大救星。 不知道今天又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罗县令人还未到,老远就眼尖的看见地上的麻袋,里面鼓鼓囊囊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罗大人,我给你送业绩来了~” “送野鸡?” “哈哈,罗大人可真幽默!废话不多说,大人您看看这个东西。” 楚惜打开麻袋,三五个土豆咕噜咕噜滚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 罗县令见上面还沾着泥巴,肯定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他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顺势在衣服上擦干净泥土,就要往嘴里送。 这一操作给楚惜看呆了,反应过来忙制止。 “大人,生的,得做熟了吃。” “这是粮食还是菜?或者是水果?” “大人别急,厨房借我一用。” 罗县令和宋氏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楚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办法,只好压抑着好奇心带着楚惜去了厨房,还不忘找人扛着土豆在后面跟上。 厨房管事听见门响赶忙出来,见是县令大人愣住了,还未开口就被罗县令劝退。 夫妻俩站在厨房看楚惜一个人洗、切片、切丝、切棍、切块,又翻着厨房现有的菜做配菜,然后掌勺,推、拉、扬、挫一套颠锅技巧,动作干净利落,赏心悦目。 阵阵香气飘散开来,厨房管事和厨娘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围观,看着这一套着实惊呆了。 厨娘心中慌乱不堪。 “老爷请了新的厨娘,做饭还这样香,我要无了啊!怎么办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和嗅觉都被楚惜炒菜吸引,没人注意到厨娘的异样。 楚惜早就感受到了一道异样的目光,时时关注着这边,直到几样菜全部做好。 “李管事,吴娘子,去叫几个人衙差过来。” 吴娘子耷拉着脑袋,跟着李管事出去叫人。 这边罗县令几人则围着厨房的小饭桌,端着小碗用公筷将每样菜分别夹一筷子,接着试探性的品尝起来。 “这个丝清脆爽口,我很喜欢。” 宋氏赞不绝口,转而又用筷子去夹其他菜。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还有这个……唔……真好吃!” “这个入口绵绵糯糯的,好吃……这个酥脆,还有这个,当个零嘴很不错,给子衿一会尝尝……” 宋氏嘎吱嘎吱嚼着薯片和薯条,喋喋不休,好吃已经说腻了,而罗县令一直未出言,只是眼睛亮闪闪的,时不时点点头。 此时李管事和吴厨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衙差。 “你们几个都用公筷夹每样菜,分别尝尝怎么样?” “是,大人!” 虽然刚吃过午饭没多久,但众人也跟着罗县令勤俭惯了,再加上灾荒年,大多时候还是粗茶淡饭。 几人见罗县令和夫人也在吃,又有些受宠若惊,今日和主子一块吃饭,还是特别加餐,别说看着怎么样,就老远闻着味都让人食欲大增。 刚开始都有些放不开,每样菜只夹了一小筷子,吃完之后却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厚着脸皮继续夹一圈,这次稍稍多了些。 吴娘子本来还想着自己要硬气点不吃,实在架不住香气往鼻子里窜。 “我就吃一小口,看看她到底厉害在哪里?”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也因此心服口服。 此时宋氏和罗县令已经放下碗筷。 “得亏中午没吃多少,不然都没肚子吃这么美味的菜了。” 罗县令笑笑,过后依然有些心事重重。 “罗大人,对于今天的土豆宴,你有什么看法和想法?” 罗县令愣了一下,似没想到楚惜会直接问出口,转而叹了口气。 “唉……土豆确实是一道非常美味的菜肴,做法多样,很不错,按理说我应该高兴,但是,现在百姓缺的是粮食,没有主食填饱肚子,谁会在乎菜好不好吃?” 宋氏听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也布满愁容。 楚惜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整的罗县令和宋氏一头雾水。 “大人夫人莫慌,我就为此事而来。” 说着楚惜把锅里蒸的和煮的洋芋蛋拿出来,又从灶眼里掏出几个黑不溜秋的蛋,又扒开外皮,一人一半分给两人。 “刚才一桌子算不上土豆宴,加上这几个才算。” 罗县令看了看宋氏,两人一人接了一半,咬了一小口尝了尝。 蒸的和煮的差别不大,烤的除去外面焦皮里面散发着干绵的香气。 剩下的全部分给了李管事他们几人。 楚惜则开始给罗县令和宋氏讲述有关土豆产量、生长周期等的具体情况。 “真的?亩产三千到五千斤?三四个月就能长成?” “天呢?这怎么可能?” “真的,赶上好年景,放到良田种植,再用点心,那产量还会更高的。而且,我这还有另外两样作物,也是高产量,可以当主食果腹。” 罗县令沉思半晌,楚惜也不再说话,宋氏急了。 “大人!你还等什么?你要相信楚氏啊!之前好几次那么大的难题,都是她的主意才解决的……” “夫人,我不是不信楚氏,我是想着那么多受灾的百姓,就算只管我们县,那也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种子,而且要种植几个月,远水解不了近渴,当下夏收没粮的百姓也撑不到那个时候啊!” 罗县令又转头对楚惜解释。 “这些可是好东西,不知道你能提供多少?当然这个也是看你的意愿。此等大义……不,此等功劳,我定会先上奏给朝廷。” “罗大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愿意拿出能拿出的所有,之前我就找人育苗了,我想帮助整个定州府的百姓撑过这个荒年。” “这么多?” “嗯,不过马上农忙了,为了赶在种植前育好苗,我需要大量人手,大人这边能安排吗?” 第166章 孙氏就是为包包而生的吧 “安排!必须安排!不过我还有个问题,对于本就缺粮的时候,百姓如何愿意留地去种植土豆?” “大人且听我一言。” 罗县令和宋氏都洗耳恭听。 “今天在我的食肆上新了土豆丝,获得一致好评,相信很快就会在我们洪景镇传开,我又想到了一个好的方法,绝对比这个方法更有效。 就是让定州府辖下的各个县、镇上的知名酒楼大力宣传土豆,每个酒楼只卖一袋的量,每个酒楼我会给他们不同的菜单,不会有竞争,再说每个地方相距甚远,又菜品不同,根本不会产生竞争。 这个需要你和知府大人帮忙去找各个县的县令大人,统一时间,让各个酒楼的老板去趟定州府衙,届时我会亲自与他们商议细节。” 罗县令眼睛一亮,已然明白其中的道道。 “等这些老板尝过土豆的滋味,肯定会毫不犹豫接受,甚至会花大价钱买这些菜单,再加上限时限量的出售,必将会将土豆的价格炒起来,到时候我们免费提供的种子,百姓肯定会很乐意种植。” 宋氏恍然大悟,对着楚惜露出星星眼,这个妇人竟然比自己的夫君还要聪明厉害。 \"对,大人说的没错,但是这个只是针对一部分人的策略,另外不愿意种植的,可以告知百姓,种一亩土豆这一亩地就不用交税,这个东西可以当主食,不需要盐巴等调料就可以吃,再加上多样的炒法,也不会吃腻。\" 宋氏这次反应很快,急急出声。 “这样一说,只要不是傻了都愿意留一亩地种土豆,但是万一把种子免费给他们他们不好好种植,糟蹋了怎么办?” “夫人放心吧,有钱的有眼光,想着拿这个赚钱,肯定会找人好好打理,而穷苦百姓既然种了肯定会用心,不会浪费了种子和土地。” “也是,看来是我多虑了。” 罗大人不知道还在思考什么,半晌后放弃了。 “楚氏,这件事交给我,眼看夏收,得动作快点了,不然百姓把粮食种地里就来不及了,我现在就去找白大人。” 罗大人小跑着离开去后院马厩,远远的听见声音。 “来人,召集所有衙差,放下手头之事,跟随楚氏,任她差遣。” “是,大人!” “慢着,留两人保护夫人和小姐,去吧。” “是!” 楚惜临走时交代守门的衙差,让给召集的衙差传个信。 “明日一早让弟兄们去洪景镇江湖村,带上种地的家伙事,吃喝全管,不用带干粮水壶。” “是!” 绝对服从,没有丝毫质疑和犹豫。 路过韵绣坊,楚惜下车进去转了一圈。 自从有了楚惜的绣品图纸,再加上书包制品,很多其他县的人纷纷远道而来,客人络绎不绝。 琴棋书画扇几人忙的不可开交,看见她来,棋儿忙抽身过来招待。 “棋儿,不用管我,我说几句话就走,夏忙完又会有一批孩子入书孰,之前的尺寸大多是给大一点的学子,装的东西也多,咱们可以加一些尺寸稍小的,主要面向刚启蒙的小孩子,之前的图样可以绣一些,过些天我再画些新的样式,你去忙吧。” “棋儿记住了,等忙完我就给姐妹几个知会一声。” 没待多久就出了绣坊,转而又去了趟李家铁匠铺。 李铁匠和之前的伙计两人忙不过来,又招了个打铁的年轻男子,是个老实的汉子,手脚勤快又细心,楚惜看的直点头。 “李大哥,不错啊!” “妹子,多亏了你啊,不然生意没这么好,这些都是前几天预定的,打完这两天,准备给两个伙计放农休,我没种地,听说你们村粮食保住了,到时候收粮种地喊我一声。” 李铁匠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不好意思的憨笑一声,又跑去洗手,准备给楚惜倒凉茶。 “李大哥不用忙乎,我转一圈就走了,种地人手不够就来喊你。” 她这里转转,那里看看,打好的碾槽整齐的排成一排,还分了大小两个型号。 打了招呼回村,到家后孩子们还没下学。 听说前几日早早放堂,有孩子成群结队跑去危险的地方,没办法,老秀才又让孩子们在学堂里温书,看时间差不多才放人。 既保证了安全,一天学习的学问也得到巩固,两全其美。 楚惜想起前几日交代给孙氏的小书包,遂过去看看,把之前处理好的羊皮鹿皮等的也拿了过去。 一家子都跑出去忙碌,就剩了几个妯娌在家做刺绣、缝书包。 脚都不带斜的直奔孙氏的屋子,到门口还是礼貌的喊了声。 “三嫂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楚惜也是第一次进孙氏的屋子,整个一个干净利落,炕上铺的整整齐齐。 床单被罩是用各种颜色的碎布拼接起来的,颜色还错开搭配,互不干扰。 楚惜小时候在现代叶建国农村的老太太专门剪的碎布拼门帘、蒲团什么的,拼成特定的花型,当时还在心里默默吐槽土里土气。 反观孙氏的拼接就很随意,却不显得俗,有种难以言说的味道。 很个性! 泥巴地面被孙氏扫的没有浮尘,下面都是被踩实的土,有些发白,猛一看还以为水泥地面。 炕的一头是炕柜,柜子上放的两个包袱。 窗户那头还有个炕桌,桌子上放的一个正在绣的书包。 “三嫂,是来拿书包的吗?我这就给你拿,你看看这个包是这样吗?有啥问题不?” 说着从包袱里拿出做好的书包,还有拿猪皮练手做的包。 楚惜盯着两个包眼睛都移不开。 我靠!孙氏就是为包包而生的吧! 这不是妥妥的纯手工猪皮包,针脚紧实,四边圆滑。 一个大点,用的稍短的宽肩带。 另一个小一些,有翻盖,肩带长而细。 见楚惜没有说话仔细端详着两个包,孙氏心中有些打鼓。 “这个小的是我看裁完的皮还有不少,扔了可惜,还有这个带子,是边上裁剩下最长的地方,我也没舍得扔,要是哪里做的不好我再改……” 第167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五弟妹,你做的很好,以后我不给图纸了,你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大的、小的、圆的、方的、长的、短的,只要你觉得好看,都可以尝试,我只管看成品,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会给你提建议。” “这……我怕是做不好……”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做的我很喜欢,你看之前的帕子一开始你也不相信能卖上价,不是吗?” 孙氏也回想了之前自己的想法,咬咬牙,似是给自己鼓劲。 “好吧,那我试试。” “放心吧,销路还是我来负责,我保证绝对卖的好。” 孙氏虽然没有自信,但她是完全相信楚惜的,既然楚惜都打了包票,那这事赚钱更是毋庸置疑。 楚惜又把拿来的皮全部交给孙氏。 “五弟妹,这些都交给你了,你也可以教二嫂四弟妹一起做,不要怕弄坏了浪费了皮,把手艺练出来才是根本,到时候我们做富家太太的生意。” 孙氏点点头,眼神逐渐坚定。 “行,那你忙着,也要多注意休息。” 楚惜拿着给孩子的小书包,开心的去找汶氏,同样的也是在门口打了招呼,得了同意才进门。 “呀!三嫂!” 汶氏稍稍惊讶,随后不慌不忙让楚惜坐,还倒了凉茶送来。 楚惜进屋后眼前一亮。 靠墙一个立式的衣柜,紧挨着是一个方桌,桌上一套天青色的茶具,桌子两侧各有一把木椅,楚惜此刻就坐在外侧的这把椅子上。 另一侧挨着炕放着一个梳妆台,台子上是一个木匣子和一个椭圆的梳妆镜。 被褥看着很厚实,床单被罩都是很柔软的棉布。 炕上也是放着一个小的炕桌,用来做手里活用。 整个屋子墙上糊着纸,感觉很亮堂,在很空的地方还挂着一幅画。 没有奢华,每一样东西都很精致,都恰到好处。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好漂亮的荷塘!” “三嫂廖赞,不曾想三嫂的诗句才漂亮! 这呀,我少时跟随父母南下,看到开的极好的荷花,从此便喜欢上了荷花,画了荷花挂于室内,好与不好?” “挺好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荷花的品质很高洁,很衬四弟妹你哦!” “哈哈,其实是我夫君说他命中缺水,要常与水有关的事物接触,才能事事顺意,也不知道画的荷花于他有没有用处?” 楚惜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画的荷花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是你肯定于他有用。” “嗯?三嫂此话怎讲?” “因为你不仅是四弟的贤内助……还因为你的名字带水啊!” 汶氏反应过来,脸颊微红,忙转移话题。 “三嫂莫要打趣我了,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楚惜也不再逗她,开始说正事。 “四弟妹,是这样,最近几天我要配合知府大人和县令大人忙些事情,食肆里你也知道都是不会算账的,我想让四弟过去帮个忙,照看几天,卖完吃食,吃个饭就可以……” 楚惜还没说完,汶氏就赶忙答应,生怕楚惜反悔似的。 “三嫂,可以可以,今天晚上我夫君刚好回家来,他上次去过食肆之后一直念叨,说三嫂有一套简便的算术方法,想请教你,一直没机会。” “这个呀,放心好了,等这次忙完我会教他这个,很好学的。” “那是不是他记得账我爹就看不懂了?太好了。” …… 什么情况? 汶氏看楚惜奇怪的表情,害怕她误会。 “三嫂,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爹老给自己累的,我想让他少操心点事情,当然,他要是也能学会这套算术就好了……” 原来如此。 “没问题啊,农忙时候你家要是没什么事就把你爹接过来,我顺便一块教了。” “真的吗?三嫂你太好了!” 说着就像个小姑娘去抱楚惜的胳膊,发现不妥又收回手。 平时温柔稳重的汶氏也有这娇俏可人的一面,说到底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大概也只有在她的爹娘跟前才会展现出来吧。 这么看来,她也是很相信楚惜的。 楚惜温柔的笑笑,“当然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楚惜便回了,临走还不忘嘱咐她跟着孙氏做皮包。 楚惜拿着三个书包笑嘻嘻的,回家后刚好赶上孩子下学。 “娘!”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像风一样的扑向楚惜。 “宝贝们!看这个,娘可是悄悄让你五婶做的哦,谁也不知道。” 将三个书包按之前想好的,分别给了三个孩子。 “哇!娘,这个像兔子吗?她好漂亮啊!” “嗯呢,是兔子,他叫星黛露。” 江映雪看着书包上的星黛露眼睛笑成了月牙。 江静瑶看着书包,高兴的跳了起来。 “娘,这个是小狐狸吗,还有个兰花,一看就很聪明。” “是的,她叫玲娜贝儿,是个充满好奇心和热爱思考的小狐狸哦。” 最后,江卿云发出惊叹。 “娘诶!我这个怎么跟姐姐的不一样?这是羊吗?” “这个啊,叫喜羊羊,和慢羊羊村长、懒羊羊、美羊羊等等,一群小羊住在青青草原,性格开朗、乐观、勇敢无畏,是羊村的小英雄,勇敢面对灰太狼的威胁,多次拯救伙伴和羊村,而且它机智又好学,后来考上航天学校,成了村长的得力助手。” “娘,航天学校是什么?” 三个孩子仰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楚惜。 “就是能一个学堂,里面可以学到很多天上的知识,还能看到不一样的星星、月亮,要是厉害的还能飞到天上去,飞的很高很高。” 楚惜回忆着前世坐飞机,开战~斗机的时候,经常还会学习航天载人飞船、卫星方面相关的新闻。 “哇!好厉害,我也要好好读书,上航天学校,学习天上的知识,也要飞的高高的,我好喜欢娘送的书包。” “我也喜欢娘的礼物,谢谢娘。” “我也喜欢,再也不用羡慕如逸表哥有书包了。” 第168章 温柔才是必杀技 第168章 温柔才是必杀技 ";都是娘的好孩子,以后装的东西多了娘再给你们做大书包。"; 母子几人嬉闹着回到家。 临睡前,楚惜把交给系统育苗的土豆弄出来一点在水缸育苗,还有交代的留出的一小部分拿了出来。 …… 第二日,大嫂等人早早来找楚惜,江亦俭也一起来了。 看得出来,他一直在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三嫂,我去给岳丈招呼一声,就去食肆。” ";行,我们出发,四弟跟我坐同一辆。"; 说着赶出两辆马车,楚惜跳上其中一辆马车。 江亦俭愣了一下,随后跟着上了马车,江亦暖也跟了上去。 马车缓缓驶出村子,楚惜从袖口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递给了江亦俭。 “四弟,看看,相信你很快就会了。” 江亦俭有些疑惑,拿过纸张,只一眼,嘴角就扬了起来。 “我以为要等夏忙结束抽时间学呢,没想到三嫂这就给我安排上了。” “这个是最基础的,你要以最快的时间记住,并且今日客人点餐你要按号牌上的数字和订单对应起来,一会我让你看一下之前的订单你就懂了。” 江亦俭点点头,瞬间进入状态,开始学习。 纸上第一行写着数字零到九对应的汉字,第二行写着十到十九,第三行二十到二十九。 很快,江亦俭就掌握了其中的规律,两个数字随意组合,认到99。 此时他有些困惑,那要是再大的数要怎么办? 他思考半天,是不是这些数字三个一组就可以表示更大的数? 心里想着,也出声询问楚惜。 “没错,两个一组是十,三个一组是百,四个一组是千,五个一组是万……” “三嫂,你给我指三个数,我来读,你看对不对?” 楚惜点点头,随意指了三个数字。 江亦俭试探着。 “三……百五……十八?” 见楚惜没有打断,他又语气坚定的重复一次。 “三百五十八!” 楚惜又指了三个数,江亦俭读了出来,又是几个,依然没错。 “很好,四位数。” 江亦俭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后面回答的语气轻松了不少,而且没有一个错的。 后面一路江亦俭都在默声读着自己给自己指的数字。 到了街上,老远看见二道巷子口有个人影在晃动。 走近一看,原来是昨日约好今日上门来拿土豆种子的老头。 “老爷子,怎么不进店里等着?” 在店门口擦着墙凳的梁老爷子忙不迭一句:“我一开门这位葛老兄就在门口了,还吓了我一跳。” 老头子老脸一红。 “额……老板,我不知道你们开店时间,我怕来晚了你生意忙,顾不上搭理老头子我。” 看来这个老头大概也是勤快人,实在是走投无路,好不容易有个盼头,也只能把它当成是救命稻草。 不管怎样,就先让他试试没有灵泉水浇灌的土地,种土豆的成活率怎么样? “老爷子,随我进院子说吧。” 老头颔首跟着楚惜进了后院,楚惜直奔马车旁,打开车厢门,只见一个大麻袋,上面还有一大捆秧苗。 老头子看着鲜活的秧苗眼神发光。 “天呢,这个就是我要种的庄稼吗?” “没错,老爷子,这个种出来就是昨天尝的那个叫土豆的东西,我先送你和这些庄稼种子回去,再交代你和家人这个庄稼的种法。” “哎,好好好,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万一记不住种错了,那真的是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 楚惜给店里众人交代几句,就拉上老头顺着他指的路赶去。 老头子家在洪景镇东郊的葛家庄,很快便到了。 破旧的小木门,院里堪堪三间矮小的土房子。 说比楚惜住的好吧,三间还没有她家两间大,说没楚惜住的好吧,又好歹有个厨房。 马车进不了院子,只能停在门外。 老头子不等马车停稳就急急跳下马车,一个踉跄,稳住身子后顾不上招呼楚惜,忙跑进院子喊人。 “老伴、丫头,快出来帮忙!” “哎~爹爹,来咯!”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掀开竹帘子做的门帘探出身子,皮肤是小麦色,可能是经常晒太阳,也可能是营养不良导致的,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好奇的打量起楚惜。 楚惜见状回以微笑,小姑娘腼腆的笑笑,拉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 老太太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走上前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拉起楚惜的手,柔声开口。 “是楚老板吗?没想到是个闺女,还长得这么好看,老头子昨天回来就一直念叨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楚惜不是自来熟的人,但听见着春风般柔软的声音,也不自觉的亲近,果然温柔才是必杀技。 “大娘,不用客气,您家不种我也会找别人帮我种的。” “主要是你给我们开工钱,救了我们一大家子的命啊!” 老太太眼中蓄满了泪,赶忙用衣袖擦了擦。 “你看我这太高兴了,都忘了给你倒水喝。” “大娘,我不渴,先把马车上的种子卸下来,我会交代你们种法,完了我还要赶回铺子。” 老太太一听楚惜还要回店里,想起老头子说的人家店铺生意很好,想必一定很忙碌,还抽时间过来,更不好意思了。 “好好好!” 几人忙到马车边开始卸麻袋和秧苗。 小丫头见状,也帮忙抱秧苗,就连小男孩也跟在小丫头身后“嘟嘟~嘟嘟~”的边喊边跑。 村子里有人好奇的伸长脖子,有的更是往这边走来,一小会来了不少,有的来得早的还搭把手。 楚惜也不打算瞒着,在村民的围观下,讲了土豆如何育苗,如何栽种。 一听这是土豆,去过镇上的几乎都听闻过土豆丝,围观的人心思各异,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爷子站了出来,双手背后。 他一袭青色对襟大褂,颜色微微泛白,但看着很是干净。 “这位小娘子,我是葛家庄的里正,这种子和秧苗还有吗?我们还有很多百姓可能也需要。” 第169章 你咋不早说 第169章 你咋不早说 “里正好,这个种子是从西域带过来的,地上这些是第一批,还不知道咱们的气候和土壤环境能不能种活,要是直接种是有风险的。” 有的人一听还不知道能不能种活,立马打了退堂鼓,纷纷交头接耳。 “咱们的土地本来就不多,要是种不活岂不是白白浪费一季,全家要饿死,种不得种不得。” “所以,大家先不要急,先让葛老爷子打头阵,如果能种活,官府那边会给每个村分派一些,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在地头分一块,或者在院子种一些。” 这时候,大部分人才松了口气。 楚惜突然瞄到后面两个贼眉鼠眼的人,一直盯着麻袋口的土豆,有一个还不停咽口水。 她转身对葛老爷子一家使眼色,故意放大声音。 “对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个种子因为要长途运输,是经过药水处理的,只能做种子,不能吃,要是吃了中毒了咱们这可没有解药,只能等死了。” “这么危险吗?” “当然,不过等下一季结出果实了就可以吃了。” 众人一听,纷纷摇头叹气,贼眉鼠眼的两人也对视一眼,随着众人转身离去。 见人走完了,楚惜才压低声音。 “老爷子,刚说有毒是唬其他人的,这麻袋里的你们留着吃,一定要藏好了,还有,如果发芽了,或者变绿了就不能吃了,可以拿去育苗。” 葛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了怎能不知道楚惜的言外之意。 这些土豆,大概是已经被人盯上了。 老太太一听也恍然,赶紧拉着闺女将土豆分装开,找地方去藏了。 楚惜又交代了土豆的蒸煮炒炖烤,棍块片丝泥,各种做法。 “就是说,这玩意怎么做都行,只要熟了就能吃?” “没错!” 临走前,小男孩似乎也知道楚惜是来送吃的,坚持要送楚惜上马车。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楚惜变戏法似的从衣袖掏出一块糖,蹲下身子递到他面前。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是没有接糖块。 “姨姨,我叫葛小宝~”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爷爷奶奶,老两口连忙拒绝。 “我娘也说过不能随意接受别人给的吃的,所以姨姨我不能要。” 家里情况并不好,但小家伙这么小就能经得住诱惑,家庭教育还是不错的。 楚惜哑然失笑。 “小宝啊,接下来你家人都要帮我种土豆咯,要种好久,你也要帮忙,这个是给你发的奖励,干得好以后还有更多奖励哦。” “那好吧,谢谢姨姨!” 楚惜驱车返程回店里。 店里众人正忙,江亦俭已经熟练掌握了数字的使用。 不光如此,看着数字拨着算盘竟然完全没有出错。 楚惜见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就先回村子了。 此时,罗大人派来的衙差已经到了好大一会了。 楚惜特意交代过要干农活,一群衙差都穿的粗布衣来的。 起初江老爷子看到突然有群人气势汹汹的跑村里来,都让所有人抄家伙了。 一听是来找自家儿媳妇的才松口气。 衙差们因为没等到楚惜,听闻盖房子那家就是,纷纷跑过去帮忙盖房子。 以至于楚惜回来看到新房子那边人头攒动。 “所有衙差大哥过来集合了。” 干活的人全部一愣,有的两手还带着泥。 “哥,原来你们是官爷啊!你咋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不多时,整整齐齐站了两列,看着起码二十多人。 “分成四队吧。” 左边这一列有一半自动出列向左,右边这一列有一半自动出列向右,瞬间成了四列。 “都记住自己的队友,往后几天你们就是一队,不能更换队友,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是小队长。” 楚惜指了没列第一个人为队长。 “拿上农具,跟我上山。” 顺着主路走,快到之前开垦好的那片地了。 “第一队留下,其他三队继续前进。” 等其他队伍走远一些了,楚惜才带领这队到了种红薯的地,交代了挖红薯的注意事项。 “这个任务是县令大人秘密进行的,想必你们也不想节外生枝,丢了饭碗,所以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身边人,包括其他队的。” “楚娘子放心,我们记住了。” 因为灵泉水的滋养,再加上这段日子的锻炼,楚惜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很快赶上了大队伍。 循着记忆,山上还有几处适合开荒的地方。 “第二队留下,其他两队继续前进。” 又安排好第二队开荒、种土豆的任务。 “记住,这地是能开多大开多大,能种多少种多少。” 交代完,随后继续赶上大队伍。 如此,安排好了第三队和第四队,也是开荒种土豆的任务。 当然,为了后面的安排,每队都交代了要做好保密工作。 安排好后,楚惜长舒一口气。 “我真是太难了!” 回到村里,二过家门而不入,直接去了里正家,此时宁氏刚好在家。 “大伯娘,不忙吧?” “楚氏呀,不忙不忙,快进来坐。” “我不坐了,是想找您帮个忙。” “什么帮不帮的,还跟大伯娘客气,有事直接说就行。” “我找了二十多人上山干活,您帮我找几个做饭好的妇人,做几天饭,给我家盖房子的匠人也做上。” “找几个?” “您看需要几个就找几个,开工钱,一人一天20文,除了做饭,还要烧降暑汤,食材我会提供的。” “行,我这就去寻人。” 楚惜也不停留,回家准备今天要用的食材,本来想弄大米饭,又怕太惹眼,掺了一些糙米进去。 又思量着从空间厨房拿出五口不锈钢汤桶。 不多时,宁氏就带着三个中年妇人来了,都是村里的,衣着干净,一看就是利索人。 怕家里碗筷不够,宁氏不知道从哪搬来一些。 楚惜苦笑,得亏山上就二十多人,不然这厚重的瓷碗搬上山得给人累死。 “话不多说,蒸干饭,正常水,不要太软,两菜一汤,菜花炒肉,炖土豆块,蛋花汤,油盐在这……” 第170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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