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讨债讨到天空岛》 第1章 深渊?申源! 提瓦特,蒙德,清泉镇南方的一处密林。 和煦的阳光洒在倚靠树木休息的男子身上,看打扮,他似乎是一名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 终于,在阳光的照射下,男子从睡梦中苏醒。揉着眼睛,他迷糊着自语道。 “申源啊申源,你不能再这么玩原神了,睡个觉都能梦见穿越,真是玩游戏玩魔怔了……” 说完,申源彻底睁开眼睛,两只手臂的服饰映入眼帘,让他一愣,随即他彻底清醒过来,苦笑道:“到底还是想家了,也不知道穿越过来的这十年,家里人怎么样了……” 其实,倒也不怪申源想家,他在提瓦特的这几年并没有感受其他穿越者的幸福生活。 没有系统的他,一睁眼还成了至冬壁炉之家的孩子,若只是这样,除了平淡些,倒也算不得悲惨。可一切都在他为其他孩子出头,得罪了安娜后,变得不太一样了。 得罪了安娜,自然也就得罪了其背后誓死追随,数量可观的追求者,再加上安娜本就记仇,梨花带雨的哭诉一番后,申源便遭受到各个方面的打压。 这种打压非但没有因申源加入愚人众而消退,反而在申源被发现无法使用邪眼后,更加严重。 若不是队长在那次围殴中将他救下,他或许都活不到现在…… “呼。” 收回思绪,简单洗漱过后,申源收拾起昨晚在蒙德大桥抓捕的鸽子。 收拾完鸽子,申源将其架到火堆上,撒上些调味品,静坐在一旁等待着。 “真是够倒霉的,居然跟安娜一同执行任务,还被从中作梗,安排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人,这叫我找谁讨债?难不成去找丘丘人?” 三两口解决掉鸽子后,申源一边剔牙一边骂道,算是过了一把嘴瘾。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就算真要报复,也得等他见到游戏主角空和荧,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系统之后再说。 早在接到前往蒙德城的命令时,申源便知道,游戏中旅行者的旅途就要开始了。 他这次之所以不避安娜的锋芒,来蒙德执行任务,也是想要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觉醒系统。 如果可以,那他自然要牢牢把握,到时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点小小的震撼。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杀了那个婊子和她的那帮舔狗! 再隐藏身份,寻份工作,娶个婆娘,安稳的再活一世。 “吼!” 一声龙吼自远处密林突兀爆发,惊起大片的飞鸟。 随后,一只背部深蓝,腹肚呈灰白的巨大飞龙腾空而起,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看来旅行者和派蒙的旅途已经开启了,我也是时候出发了。” 望着巨龙消失的方向,申源暗自说道,眼中不可避免的闪过一丝犹豫的情绪,不过几乎是瞬间,这丝犹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然而,幸福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申源才刚起身,不等他出发去见旅行者,脑海中便响起陌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接触关键人物> <系统已激活> <获取关键人物信息碎片,是否进入旅者模式?> 申源当即僵在远的原地,嘴巴微张,竟有些不知所措。可随后,等他反应过来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涌上心头,仿佛在沙漠中饥渴了数日,濒死之际终于获救一般。 喜悦过后,曾经所受的委屈便跟着涌出。 一夜之间,从一个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温室花朵,骤变成孤苦伶仃,受人欺凌的孩童,其中心酸又怎是他人可知的。 “进入旅者模式……到了低谷,怎么走都是往上,不是吗?” 申源眼眶微红,但却笑得灿烂,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开启,随后,他眼前突然一黑,意识也随之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申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硝烟四起,横尸遍野的战场。 早早穿越到提瓦特的申源已经对生死习以为常,但看到这一幕,他还是产生了强烈的不适。 因为周围的环境陌生而又危险,他强忍不适,努力从周围获取有用的信息。 他先是看到远处有些老旧但却完整的城市。嗯……看来这里是蒙德。他再看到地上的尸体有人有魔物,说明并不是人与人的争斗。 如此大规模的战争,所有的人类还都是骑士装扮,在我所知的蒙德历史中……是五百年前的漆黑兽潮! “你醒了?”申源刚捋顺来龙去脉,突然听到身后有些虚弱的问询声。 他顺着声音看去,却看到一位盔甲破损严重,腹部有着贯穿伤的骑士倚坐在地上。 男子头发因血污凝固呈深红色,打缕严重,脸也因血污仅能看清摄人的幽兰色双瞳。 “又忘了么……” 看到申源疑惑的眼神,男人无奈叹气,随后说道。 “申源,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自我介绍了……” “我是鲁斯坦,蒙德城的副团长,这次与魔龙的战斗身受重伤,代理团长的位置由你接任……直到团长艾伦德林与风神大人从坎瑞亚远征归来。” “另外,替我向罗莎琳道……歉……” 说完这句话,鲁斯坦仿佛燃尽最后的生命一般,不待申源施救,两只眼睛失去那种光彩,变得破败灰暗。 “唉。”申源站在原地,轻叹口气,沉默良久后说道:“虽然只在游戏中听过你的故事……但还是一路走好吧。” 说完,申源走到鲁斯坦的尸体面前,伸手将注视着怪物袭来方向的双眼轻轻合上,仿佛这样才算卸下他守护蒙德的使命。 申源刚做完这个动作,眼前突然一花,就好像老旧的大脑袋电视信号不好一样,随后他便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时间错乱,正在校正……〉 系统刚说完这句话,申源再次两眼一黑,失去意识。 ———我是分隔符——— ps:新书启航,喜欢的客官老爷可以加入书架,稳定更新不迷路。l梦会努力描绘一个有血有肉的提瓦特,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我是分隔符——— 第2章 从蒙德到蒙德 “喂,申源!醒醒,申源!” “艾伦德林,你的眼光也不行啊,才这点训练量就昏过去了,以后怎么继承你的衣钵?” “不应该呀,我看这小子在璃月港那个铁匠铺里挥锤子挺来劲的呀,这点训练量不可能出问题呀。” 耳旁两道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吵得申源不得不睁开眼睛。 等到视野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正在争辩的陌生男子。 “哈哈,鲁斯坦。我就说,这小子就是装的,你看这才没两分钟就醒了。” 说话的这名男子格外健壮,声音雄厚有力,但却给人不太聪明的感觉。 男子口中的鲁斯坦并未理会,而是走到申源旁边蹲下,用那双特有的幽兰色双眸看着申源,关心的问道:“申源,你感觉怎么样?” 鲁斯坦…若是穿越没发生错误,申源也许根本记不清这个人是谁,免不了装傻询问。 但现在不同,有了之前的经历,申源很快便想起有关他的剧情。 “我没事,副团长大人。” 申源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回答却让鲁斯坦眯起双眼,鲁斯坦并没有再说什么,拉起申源后站到一旁,静静注视着申源的一举一动。 站起身的申源摇了摇依旧发昏的脑袋,并向印象中的穿越者一样,对系统进行发问。 〈系统,刚才的时间错乱是怎么回事?还有,能给我讲述一下穿越背景么?〉 系统听到申源的问题立刻回答道。 〈系统首次启动,时间出现偏差,已校正完成。〉 〈旅者模式下,宿主拥有自由探索的权利,为了不影响宿主的体验,系统不提供穿越背景。〉 得,短短两句回答,申源就已经给系统贴上“不靠谱”,“不牛逼”,“不老实”的三不标签。 因为之前的经历,申源对这次穿越的背景也算有个大致了解,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听到系统的回答后,申源干脆不再发问,转而将目光投向鲁斯坦两人。 见申源回过神来,艾伦德林哈哈大笑,走到申源面前,大手拍的申源一个趔趄,“好!没事你继续训练吧,我和鲁斯坦先走了。” 申源听后一脸黑人问号,面露不解,我?训练?练什么啊? 一旁的鲁斯坦在看到申源的这一表情后,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并对自己的推测愈发肯定。 鲁斯坦见艾伦德林大咧咧转身离开,他立刻出言说道:“你自己回去吧,我在这里指导申源。” 艾伦德林听后一个激灵,迅速转身喝道:“鲁斯坦,你不会又想抢人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适合传承剑术的人,你别太过分!” 鲁斯坦的节奏被艾伦德林打断,一时间青筋暴起,但害怕艾伦德林破坏计划的他,只能强忍怒气,咬牙说道:“好……” 等艾伦德林满意离开后,鲁斯坦看向申源,他突然抽出佩剑,迈步前冲。 不等申源反应过来,鲁斯坦已将剑刃顶到他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谁?!” 鲁斯坦眼神锐利而又警惕的盯着申源,一字一顿的喝问道。 申源闻言瞳孔一缩,出现了短暂的慌乱,他强行压下慌乱,笑容勉强的回道:“你在说什么啊,副团长大人?我不是申源还能是谁?” 鲁斯坦闻言,露出一副“还跟老子装糊涂?”的表情说道:“你来这里不到三天,我只说过自己叫鲁斯坦,从未说过自己是西风骑士团的,更没说过自己是副团长!” 申源:(?_?),醒来第一句直接自爆,这不尴尬了么。 见自己谎言被戳穿,申源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刚才昏倒,依稀看到了模糊的景象。” 一旁的鲁斯坦一副“你继续编,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我看到一头漆黑巨龙与无数魔物入侵蒙德,骑士团奋力抵抗,死伤无数。” 申源不理会鲁斯坦的表情,自顾自地说着用于圆谎的史实。 听到这里,鲁斯坦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武者的直觉告诉他,申源所说的绝不是谎话! 结合最近的各种异常,他觉得这些事情甚至即将发生! 他微微放松剑刃的压迫,继续沉声问道:“还有吗?” “你与魔龙战斗身受重伤,你将代理团长的位置让给我后……”说到这里,申源不再开口,但望向鲁斯坦的眼神不言而喻。 “死掉了是么……”鲁斯坦见申源不再说下去,他自嘲一笑,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后补充道。 鲁斯坦的情绪波动了一瞬,很快就平静下来。他其实心知肚明,为蒙德决定牺牲一切的自己,注定会换来这种结局。 他拿开佩剑,插进剑鞘。幽兰眼眸打量起申源,片刻后严肃说道:“这件事不能对其他人讲,团长也不行。” “好的。”申源没有犹豫,认同的回道。如果鲁斯坦没有看穿自己,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预知未来的情报,预知意味着命中注定,也可能意味着改变。申源没必要去赌。 “你继续跟着团长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出现问题就说自己失忆了。” 鲁斯坦思索良久,还是决定留下申源,在他的想法中,这个没什么战斗力却能预知未来的小子,其价值远大于风险。 申源点头应是,鲁斯坦见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走到一旁,拿起武器架上的木剑,认真教起西风剑术方面的知识。 …… 半年后。 “啪!” 两柄木剑的交击声回荡在训练场,挥剑之人正是申源和他的老师艾伦德林。 “不错不错,成长很快。” 艾伦德林见申源已经到达极限,便用力将他震开,他看着风箱般大口喘气的申源,像个没事人一样赞赏道。 在艾伦德林训练下,申源的实力突飞猛进,让一众骑士直呼绝对不可能。 这半年可以说是申源穿越以来最为安逸的半年,每天锻炼身体,吃饭睡觉,虽然平淡如水,但申源却格外珍惜。 申源缓了好一会,这才开口问道:“老师,刚才你就神神秘秘的,问你你也不说,非要打过一场再说,现在能说了么?” 半年时间的相处,申源对自己这个老师是又爱又恨,搞笑是真的搞笑,抽象也是真的抽象,哈士奇般的捣蛋气质一经显露,仿佛申源才是老师,艾伦德林才是学生。 听申源提起这事,艾伦德林顿时来了精神,他贼眉鼠眼的环顾四周,猫着腰对申源招手,同时道:“过来,靠近一点。” 申源闻言,不情不愿的走到艾伦德林身边,生怕自己被他的气质传染。 “我跟你讲,鲁斯坦这两天嘴角上扬,虽然幅度很小,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等申源反应一会,继续说道:“带着对同事的关心,我对他进行了长达三天的秘密跟踪,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申源一脸“鲁斯坦”式无奈,机械的应和着。 “我发现他每天都会跟广场上一个女孩眉来眼去!”说完这句,他自信的摆出一副“你肯定会感到吃惊”的骄傲模样。 第3章 「女士」?!! “!!!” 申源没让艾伦德林失望,他愣了一下,随后露出震惊的表情。一股熊熊的八卦之火猛地烧了起来,连带着笑容也变得猥琐。 申源再次朝艾伦德林靠了靠,警惕地悄声说道:“老师,我很感兴趣,请务必和我细嗦(说)!” …… 最近,鲁斯坦感觉比以前轻松不少。 每每听到广场上那个女孩的清澈歌声,他都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那是藏身黑暗的自己最渴望的东西,也是决心暗中守护蒙德的他未曾幻想过的东西。 「西方的风会带来酒的香气」 「山间的风带来凯旋的消息」 「远方的风时刻牵动着我的心」 「沙沙地诉说着我对你的心意」 不知是驻足倾听的第几次后,少女的歌词出现了些许变化。 鲁斯坦每每听到此处,再看那余光频频偷扫自己的身影,总是会莫名的悸动。 本能不断暗示他需要去做些什么,暗示他是时候放下重担,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 可每当他这样想,曾经的誓言便会一闪而过,原本的澎湃就会冷却下来。 歌声结束后,鲁斯坦再次沉默着离开,在少女的注视下...... 鲁斯坦走向训练场,强压下这股思绪。他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仿佛这样就可以填补内心的空虚。 就算没法守护好蒙德的所有人,至少也要守护好自己身边的那几个人。 他暗自想着,心中才觉温暖。 然而,所有的感动与决心都随着两个猥琐男人的靠近而灰飞烟灭了......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蒙德小情圣,鲁斯坦大人么?怎么样怎么样,你和那个女人的约会还顺利么?” (???)? “是呀是呀,副团长,你的约会还顺利么?需不需要我们给你提供一些帮助呀?” (???)? 画风的突然改变直接把一向思维敏捷的鲁斯坦整不会了。 他足足愣了好几秒,嘴唇微微开合不知所措。紧接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的鲁斯坦先是惊慌失措,再是满脸羞红,最后恼羞成怒的冲着两人喊道:“你们两个不要乱说!我和她根本就没有关系!!” 不等两个满脸不信的男人回话,鲁斯坦又故作冷静的说道:“骑士团还有事情,我得回去处理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训练场中,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 ???) (??? )? “确认了。” “实锤了。” “我太了解鲁斯坦了,他每次说谎都是这副样子,简直就是..就是..” “此地无银三百两。”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们璃月人说话就是透彻。以后我抽空也得学一学,省得以后次次都说不过鲁斯坦。” 老师,你聊天是真能跑题。 申源心中无奈,强行抢过了话头,“老师,要不明天咱们两个去看看那个让铁树都开花的女人到底是谁?” “铁树是什么东西?你们璃月的植物?” “铁树是...喂,老师!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副团长的女朋友!” “哦,对对对。但是鲁斯坦如果在的话,咱们根本没法靠近,自然也就没法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了。” “老师,广场又不是副团长开的,每天都有那么多人一起听,为什么咱们就不能去听?” “申源你不了解鲁斯坦。他有时候特别好面子,脸皮也特别薄。咱们要是真的一起去听了,整不好就把他们两个给搅黄了。所以,为了兄弟的未来,我们不能太过火。” 艾伦德林一反常态的进行着头脑风暴,让申源觉得有些陌生。 估计这么一会的运行将会导致整个提瓦特的大聪明死机好几天。 “老师,你可以给副团长安排更多的事务,让他没时间去广场,你觉得怎么样?” 思考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后,艾伦德林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他拍了拍申源的肩膀,欣慰的说道:“好主意,不愧是我的学生,跟我一样聪明。” 听到这句“夸赞”的申源脸色一黑。老师,你要是再侮辱我的话,我可就翻脸了! 次日,西风骑士团,团长办公室。 “鲁斯坦,蒙德附近的魔物数量上升的不太正常,有空的话需要你去巡视一下。” “……” “鲁斯坦?鲁斯坦?喂喂,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没有。一会我抽空会去城外看看的。” “还说你没生气,你以前生气之后就是这样。” 不等艾伦德林开始跑题,鲁斯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团长,现在是办公时间,请你不要打搅我办公。” “哦,好的。” 艾伦德林先是习惯性的一缩,随后似是想起什么,他脖子一挺,继续说道:“对了,雪山那里最近也有点问题,等会你多带点人去侦察一下。” “还有,最近璃月港那头的铁价也涨了不少,你去和璃月的商人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小道消息。” “……” 鲁斯坦沉默了,他从一连串的命令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对了,还有艾莉丝那个家伙,最近又有点不安生了。可以的话,还要麻烦你去看着她。” “团长,你今天很不对劲。” “啊?不对劲?我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你不是说工作的时间只能聊工作么?我这就是在跟你聊工作啊?”艾伦德林摆出一副自己因为丢了面子,而开始耍小脾气的样子。 鲁斯坦一脸狐疑,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好的,我会尽快处理的。”回了艾伦德林一句后,鲁斯坦直接进入了办公的状态。 ‘呼,还好我聪明,刚才差点就露馅了。’ ‘这么多事务估计鲁斯坦得加班加点忙活好几天。哈哈,计划通! ’ (?w?) 很快,忙完一天事务的艾伦德林放下了手中的笔,他伸了伸懒腰,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还没忙完么,鲁斯坦?” “你直接把半个月的任务都压给我,我怎么可能一天忙完?”揉了揉眉心,鲁斯坦无奈说道。 “抱歉,这段时间的事情确实多一些,等你忙完了,我给你放个几天的假。” 听到艾伦德林一说这话,鲁斯坦更觉得前途无亮了。 抬头看着一本正经的艾伦德林说道:“得了吧,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刚休息不到一天,你就差点跟枫丹的外交官打起来。” “哈哈,下次不会了。对了,一会打算去干什么?实在不行,我一会吃完饭就去帮你。” “我叫了卡塔,打算出城看看情况。” “那行,我一会去风起地找你。” “嗯。”说完这话,鲁斯坦不再开口,低头处理起事务。 走出大门的艾伦德林拿出他的全部速度,叫上申源,直奔广场! 两人来到广场时,歌声已经响起,不少的行人驻足倾听。 申源正准备上前,却被艾伦德林叫住,“等我伪装一下。” 艾伦德林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副面具戴在脸上,随后说道:“好了,走吧。” 申源看着艾伦德林,嘴角不由一抽,整个蒙德独一份的身材......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戴个面具,别人就认不出来吧? 他正准备叫住艾伦德林,却看见艾伦德林已经挤进人群。 他无奈叹气,只能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并跟着挤进人群。 两人挤进人群后,申源和艾伦德林同时望向歌唱的女孩。等看清女孩的长相后,申源虎躯一震。 卧槽?! 「女士」?! 第4章 远方的少女之心 申源有些后悔。玩游戏时没有深挖剧情,有关女士的情报只有两条。其一,女士是蒙德人,有个喜欢的人(大概率是鲁斯坦了);其二,是个坏人,会被雷电将军斩成飞灰。 可问题是,这些情报屁用没有啊! 艾伦德林则自顾自的说道:“没想到鲁斯坦竟然是这样的人,竟然老牛吃嫩草!”引得周围的人群不满的看向他。 但当那些人看到这蒙面男子的身形后,又都默默转了回去,不再理会。 “原来是艾伦德林团长啊,那没事了。” …… 「西方的风会带来美酒的香气」 「山间的风却没有那人的消息」 「远方的风时刻牵动着我的心」 「沙沙的诉说着今日的别离」 …… 倾听一会后,申源不自觉的闭上眼睛,跟随着眼前的歌者,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中,感受着韵律间的喜怒哀乐。 在这里,申源仿佛化身成一位苦苦期盼,求而不得的痴情少女,看着心仪之人往日驻足的空地,心脏仿佛碎成几瓣。 就连向来神经大条的艾伦德林,都被少女饱含深情的歌声折服,沉默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 等歌声停止,众人这才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睛,鼓掌叫好的同时,也不吝惜口袋中的摩拉。 ...... 申源两人享受着听觉上的盛宴,鲁斯坦则带着徒弟卡塔在城外巡逻。 他是鲁斯坦唯一的徒弟,称号纯白骑士,在西风剑术方面天赋极高,身材壮硕,但却沉默寡言,让他的老师鲁斯坦十分头疼。 两人越走越远,鲁斯坦的眉头则拧在一起。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就仿佛毛毛虫,在鲁斯坦身上来回蠕动。鲁斯坦左思右想却始终找不到违和感到底出自何处,就连巡查的任务,都没心思进行下去。 就在他越发焦躁之时,脑中灵光一闪。 艾伦德林说话竟然没跑题!!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他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想到这里的鲁斯坦停下脚步,皱眉思索起来。 “老师,你没事吧?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了么?”卡塔前走几步后,发现同行的老师不见了,回头看去,就见自家老师驻足沉思,于是问道。 “……没事,只是想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鲁斯坦口不对心的回道,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卡塔见状,劝解着说道:“老师,这附近不会有什么厉害的魔物的,我自己一个人就应付的过来,如果你真的有事,就先回去吧。” “没事,我……”说道一半,鲁斯坦不由一愣。 艾伦德林突然给我这么多任务……还全是这种外派的任务。 起初,我还以为他在耍小脾气,可现在想来,他分明是想拖住我! 想到这里的鲁斯坦越发觉得推论是正确的,他不由深想下去。 他把我拖住究竟想要做什么呢?如果我被拖住,没法去广场听…… “不好!!”心念至此,鲁斯坦猛地反应过来,不由大声喝道。 一旁的卡塔听到这话,连忙打起精神,警戒四周。 “老师,哪里出了问题?需不需要现在向城内发送求援信号?” 心知失态,但鲁斯坦却来不及解释,他一边朝蒙德城跑去,一边回道:“没事的,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情,巡逻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一定注意安全。” …… 与此同时,蒙德城广场。 掌声逐渐变得稀疏,人们结束了今日的休闲,四散开来,或是回家,或是去酒馆酩酊大醉。 少女也没像往常那样收拾东西,而是驻足原地,静静发呆。 等人走的差不多后,两道身影落在她的余光中,略显突兀。 少女回过神,看向站在原地打量自己的两个人,女性的本能让她不自觉的警惕后退,生怕这两个人图谋不轨。但在看到蒙面男子标志性的体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唇轻抿,嘴角不自主的上扬了一丝。 “艾伦德林团长还是那么有意思,居然以为戴个面具就能藏住身份。” 她随后又看向申源,小弟弟一个,没有那种猥琐的气质,还是一位异乡人,应该就是团长大人新收的学生了吧。 想到这里,少女心中了然,见两个人跟向日葵一样,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她只能无奈上前说道。 “愿风神护佑你们,两位骑士大人。” “愿风神护佑你。”艾伦德林正常回复,随后语气不善的恐吓起眼前的少女。 “哈哈,这里人这么少,你就不怕我们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申源见老师这副德行,忍不住一拍脑门。 我的老师啊,人家开口就说骑士大人,分明是看穿了咱们的身份,至于怎么看穿的……反正突破口不可能是我。估计没叫你“团长大人”都是在给你留面子了。 还有,我们踏马的是正面人物啊,你搁这装什么地痞流氓啊? 心中吐槽的同时,申源也产生了不小的震惊。因为印象里的女士可没这么机灵。 女孩听后,掩嘴轻笑,随后说道:“不会的,我相信在副团长的带领下,骑士团里不会有这样的人。” “这话说得,骑士团分明是我...咳咳...我们伟大的团长大人带领的,就算是作风优良,那也是团长的功劳。” 实在看不下去的申源直接一个肘击,打算终结艾伦德林的聊天,但收效甚微。 女孩似乎也没想到眼前男人关注的竟然是这个,连忙说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骑士团能有这样的成绩,确实也离不开团长大人的领导。” “那是当然,我跟你说,鲁斯坦那小子…咳咳…你小子打我干什么?” 实在看不下去的申源,只能将艾伦德林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老师,人家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就别再丢人现眼了。” 艾伦德林听到申源这话,不服气的回道:“发现个屁,我们分明隐藏的好好的。” 我踏马! “隐藏个屁啊,咱们穿的便服,人家上来就说骑士大人,不是看穿又是什么!” 申源一个没忍住,直接开喷。他终于悟了,难怪鲁斯坦那么无语,有这么一个搭档,换谁都无语。 “啊!有道理啊!”艾伦德林闻言恍然大悟,同时也有些尴尬,自己伟光正的团长形象怕是树立不起来了。 两人不远处的少女则无奈叹气,在推断出眼前之人是艾伦德林后,她便隐隐有所猜测。等他说出鲁斯坦这名字后,她便彻底确定了两人的来意。 “看来我喜欢副团长的事情被团长他们察觉了,难怪今天副团长没有来。” 少女心中想着,既有被打断“幽会”的不快,又有一丝被人发现的娇羞,一时间俏脸微红。 沟通过后的两人再次返回,这次由申源作为主攻手。 申源上前一步,阳光一笑,随后问道:“我叫申源,还不知道这位姐姐的名字呢?” “我…我叫罗莎琳,你们来找我是因为鲁斯坦副团长吧。”罗莎琳开门见山,俏脸同时愈发红润。 申源闻言有些意外,看来女士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慧,仅从只言片语就能推断出所有事情。 “额……是这样的,罗莎琳小姐。鲁斯坦大人的幸福问题一直是我们全骑士团重点关注的问题,所以我想问一下,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书上不是说,璃月人说话向来含蓄么,怎么这个人这么直白? 罗莎琳听到这话,俏脸愈发红润,仿佛熟透的苹果。扭捏了好一会,才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回复道:“我觉得副团长大人的人很好。” “好,我知道了,我们会暗中帮助你的。”申源立刻回复道,见艾伦德林还要有些跃跃欲试,立刻出手将他按了回去。 “……” 这也太直白了吧,不行了,我要受不了了。 罗莎琳听到这话,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像块烙铁,大股大股的热气从头顶喷出,同时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申源见天色彻底昏暗下去,便对罗莎琳说道:“罗莎琳小姐,天已经黑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罗莎琳虽然恢复了不少,但却依旧不敢直视申源,只嗫嚅着说道:“麻…麻烦两位了。” …… 鲁斯坦正在赶往蒙德城。 起初他还很生气,但一想到艾伦德林那个家伙考虑不到这点很正常,再加上他也是一番好意,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唉…让你费心了,艾伦德林。” 鲁斯坦很快就回到了蒙德城,巧的是,他迎面就看见走来的三人,其中两个人没戴面具,他一眼就认出身份。至于那个带着面具的……都不用看,光是感受气息,都知道是谁。 饶是做了一路心理建设,鲁斯坦还是怒从心头起。 劳资这个副团长在外面累死累活,你这个团长在这里悠闲散步?! 第5章 房顶上的酒鬼 看到这一幕,鲁斯坦也不多言,沉默着朝三人方向走去。 另一头。 看见走来的鲁斯坦时,申源先是一慌,随后便定下神来,继续朝前走去。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某位面具男同样一慌,可随后也定下神来,继续朝前走去。怕什么?天塌下来,我可以蹲着,让矮个子顶着。 至于罗莎琳,她先是一呆,随即俏脸“蹭”的红了起来,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去。 “副团长大人,您来啦?”x2 两道内容相同的声音同时传出,显得颇有默契。听到这话的申源扭过头,一脸同情的望向自己老师。 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夸你大聪明呢?就好像你蹲下之后,副团长就能把我当作主使一样。 然而,不等申源笑意更浓,艾伦德林出其不意的说道:“副团长大人我举报,所有的点子都是申源出的,我只是因为好奇才跟着他的。” 听到这句话,申源脸上笑容僵住,鲁斯坦那锁定在艾伦德林身上的视线,也猛的转移到申源身上。 (?_?) 淦!大意了,没有闪! “我……他……” 申源被艾伦德林的偷袭搞得不知所措,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鲁斯坦就跟心明镜似的,他一眼便知道申源虽出了不少坏点子,但绝对不是主谋! 至于主谋是谁……呵呵,肯定是旁边那个看着就极为欠揍的面具男。 艾伦德林要是知道鲁斯坦心中的想法恐怕要憋屈死。因为申源真是主谋,主意也确实是申源出的。 看着几人的反应,罗莎琳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后赶忙收声低头,脸也变得更红了。 这笑声也让鲁斯坦反应过来,周围还有外人存在。他瞪了两人一眼,平淡的说道:“无妨,你们没事就好。” 他又转头看向了罗莎琳,注视着娇艳欲滴的佳人,嘴巴张合数次却没说出一个字。 今天的各种意外仿佛让罗莎琳下定了决心一般,她深吸口气,努力抬头的同时,微笑说道:“晚上好,鲁斯坦大人。” “晚……晚上好,罗莎琳小姐。” 听到鲁斯坦的回话后,罗莎琳才意识到自己的决心还是有些脆弱。在她鼓气勇气说完第一句话后,她只觉得自己的双颊烫的“嗤嗤作响”,原本机智的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就这样,不知说些什么的两人默契的沉默下去,场面也陷入到莫名的尴尬之中。 申源看到这一幕,不由一拍脑门。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打了个招呼就没了?问问对方“吃饭了吗”也行啊! 他再看看同为僚机的艾伦德林,这个家伙此时已经化身为这对男女的老父亲,欣慰的陷入莫名其妙的幻想之中,丝毫没有解围的想法。 “服了。” 申源心中无奈,只得开口说道:“副团长大人,我们正在护送莎琳姐回家,如果不忙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吧。” 听到这话的一对男女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个长出口气,一个故作沉稳的说道:“行,正好没什么事情。” 野外的卡塔:“阿嚏!怎么回事?感冒了吗?” 就这样,几人一路沉默的将罗莎琳送到家中,申源还意外发现他和罗莎琳的房子离得特别近。 送别了罗莎琳,在艾伦德林的提议下,三人朝酒馆走去。 路上,艾伦德林伸手搭在鲁斯坦的肩膀上,“嘿嘿,怎么样?哥们我这个辅助没得说吧?” 鲁斯坦:“……嗯,确实“没得说”。” 鲁斯坦多希望自己是那种没素质、没底线的反派人物。这样就可以用西风剑术把眼前这个家伙大卸八块了。 吐槽过后,鲁斯坦还是面色复杂的说道:“虽然没什么用,不过还是谢了……”但紧接着,他又傲娇的补充道:“但是你骗我这事可还没过去,你给我等着。” “哈哈哈,笑死我了。” 见艾伦德林一副吃瘪的模样,一旁的申源不由得眉飞色舞。 “这小子也不能放过,给你安排任务这点子就是他出的。”看见申源一脸的幸灾乐祸,艾伦德林直接把他给卖了。 还真应了那句老话:我看见那小子享受,比我自己遭罪还难受。 这句话不出意料的效果拔群,听到这话的鲁斯坦直接说道:“申源,从明天起,白天训练加倍,晚上加练,我亲自监督你。” (╯#-皿-)╯~~╧═╧ 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了。 三个人一边闲聊一边走着,很快走近酒馆。 “愿风神护佑你,没想到两位大人能够光临我的酒馆,我倍感荣幸。”站在吧台招待客人的老板看到两位正副团长同时到来,连忙走出迎接。 “哈哈,老板,把你们店最好的蒲公英酒拿出来,今晚我要喝个痛快。” “好的,团长大人。” 点完酒水的三人跟随侍者来到了二楼的一处座位坐下。没等一会,酒馆老板就亲自将酒端了上来。 拔出瓶塞子,艾伦德林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看着手中飘散酒气的杯中佳酿,他有些感慨的说道:“自从当了团长之后,我可有日子没这么喝酒了。” “得了吧,上周派去保护你的卫兵还跟我说,你经常偷偷去酒馆来着。” 鲁斯坦一边毫不留情的揭穿艾伦德林的谎话,一边伸手挡住了艾伦德林推过来的酒水,“你自己喝就好了,咱们两个人需要有一个时刻保持清醒。” “哈哈,怕什么?卡塔和申源现在都可以独当一面了,真要是出了问题,他们就能解决。” 艾伦德林说着一口饮尽杯中酒,咂咂嘴的同时,又倒了满满一杯。 “说真的,蒙德现在也有很多可靠的后辈了,你也应该适当的放下一些担子了……那小姑娘的心思,你不可能猜不到。” “我又何尝不知……但蒙德还远没有达到让我放心的程度。我想在交给这帮小子之前再多清除一些威胁。” “少瞧不起人了,那帮臭小子完全有能力带着蒙德走的更远,你总是这样护着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有所成长……要知道,我们不再年轻了。” 听到艾伦德林这话,鲁斯坦沉默良久,最终伸出手拿起刚才推回去的酒杯,“你说得对,我们不再年轻了……” 说完这句,他和艾伦德林简单碰杯,随后一口闷掉。 问题说开后,艾伦德林和鲁斯坦好像放下身上的重担,时而回忆着儿时的趣事,时而畅聊着对未来的愿景。 伴随着真心实意的吐露,几人旁边的酒瓶也逐渐多了起来。饶是几人远超常人的体质,也不由露出几分醉意。 几个人一杯接着一杯,没怎么喝过酒的申源很快就败下阵来。不去理会还在聊天的两人,申源从座位上站起,朝屋外走去,既为了吹风醒酒,也为了找个地方解个手。 走出酒馆,看着美轮美奂的夜月,申源不由想起蓝星家乡的那首《静夜思》。 他兴头正起,打算朗诵一番,但却被一道声音突然打断,“异时空的旅者啊,有没有兴趣陪我这个吟游诗人喝喝酒呢?” 谁啊?这么扫兴…… 申源被突然打断,借着酒意有些恼怒的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哦,是温迪呀,那就说得过去了。 他慢慢转向声音方向,有点迟钝的脑袋飘过几句调侃,随后嘴角扯笑,正要转过头去。 !!! 突然,他猛地一顿,脑袋“嗡”的一声,如晴天霹雳一般轰击在昏昏沉沉的脑袋中。 温迪?! 他怎么知道我是异时空的旅者的?!! 第6章 龙王?原初?魔神? 停下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申源开口说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还不知道你的姓名,找我又有什么事?” “姓名么?我叫温迪,至于找你什么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听到这里,申源知道再怎么装傻也没有用了。眼前这个温迪已经看出自己的不对劲了。 “好,那就喝两口。” 申源说完,一个弹跳便来到温迪的旁边,一边坐下一边接过酒瓶。 “这位旅者,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我叫申源。” “那个世界也是这个名字么?” “......是的。” 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申源知道自己是旅者的秘密已经被看穿了。 “您应该就是风神巴巴托斯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起,您就应该已经注意到我了......也应该知道我没有任何恶意。” “我知道,否则你刚来这的时候就被我清理掉了。”温迪一边喝着酒一边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能问一下,您是怎么发现我的?”结合游戏里温迪的性格,申源壮着胆子询问起更多的信息。 “哈哈,不要这么生分么,叫我温迪就行。” “虽然这个世界只是洪流中的一滴水花,但是被那个女人赋予了部分时间权柄的我,还是轻易就能察觉到你的异常。” 温迪的这番话把申源吓得不轻,原本还有点迷糊的他,这回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温迪刚才给我的感觉绝对没有他在游戏里说的那般虚弱......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能掌控时间?! ‘「女士」我只能说你命是真的大,运气也是真的差。一连碰见两个没跟你一般见识的神明,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只能说死得不冤。’ “也就是说,你除了风的权柄还拥有时间的权柄?” “当然...不是啦,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是时间之魔神了,天上那位估计也饶不了我。” 申源觉得自家老师或者说整个蒙德的风格都跟这位风神很像,看来巴巴托斯症状已经出现神传人现象了。 想到这里,申源突然觉得自己也危险了,他可不敢想象成天不务正业,乐于戏弄他人的申源是什么样子。 转念一想,他是多么正直善良的一个人,这毛病肯定传不到他头上,想到这里,申源放心了下来。 看着申源无语的表情,温迪又接了句,“诶嘿~” 听到这句话,申源只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派蒙的那张表情包和日配派蒙的声音,特别想要发泄自己的吐槽欲望。 可是一想到他和温迪并没有隔着一条网线,再想到被自己一顿教训的霍普金斯,山洪般的吐槽欲就那么硬生生的堵在嗓子眼。 (-`д′-)欸嘿~就很烦。 强忍吐槽的冲动,申源开口道:“温迪,你还知道更多的信息么?如果你知道的话,我希望你能将我能知道的都告诉我。”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也不能让我白白告诉你吧,你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灌了一口酒,温迪醉醺醺地说道,眼中充满了狡黠。 见温迪这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欠揍模样,申源咬了咬牙,“好!只要不卖身,什么条件都行!” “噗!”听了这话,温迪一口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呼——” 申源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这个,那就什么都好说。 “陪我喝会酒吧,然后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温迪故作高深的说道,实则他正用余光看着申源,看着他那因为落差感而露出的惊讶表情。 “想必你对自己身上拥有的秘密十分的戒备吧,不要担心,祂是你一直的助力。”慢慢悠悠地说出了第一个关键的信息,温迪陷入了沉默,似是给申源一定的反应时间。 ‘它?系统么?抱歉,我非但没对它产生戒备,我甚至因为它没什么用而十分地嫌弃。’ “关于你自己的体质,你没有获得过任何一种神之眼......关于获得神之眼这一点你就不用指望了,你的身体几乎无法容纳任何元素。” 申源直接无语了,说实话,自己当年在新兵训练营里没法使用邪眼时,还暗自幻想过自己是不是也有一个老爷爷(最好是大姐姐)在身体里偷偷摸摸吸取自己的力量。 虽然对这个幻想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今天却是直接被温迪给打碎了。 (#▼益▼) 好家伙,感情自己真的只是个纯纯的废柴。 “温迪,可以详细的说说有关我的体质的问题么?难道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么?” “咦?你竟然还不满足?我看你现在跟艾伦德林他们两个练剑练得挺好的呀。不是说艾伦德林即使没有神之眼也是现在蒙德最强的人吗?” 申源暗自叹气,说是这么说,但是就算是不怎么看剧情的他也知道,未来空他们肯定是要跟天理干一架的,到时候如果只会几招凡人巅峰招式,估计连自保都做不到。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申源打算做一下最后的尝试,如果实在不行就去璃月找仙人修行,到时候就算只能混个路人甲,但起码能活下来不是? “欸嘿~当然不是啊。相反,你的这种体质可是万年难遇的绝佳体质呢。” 天晴了,雨停了,申源又觉得他行了。 重铸穿越者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因为,你的体质不仅排斥元素力,对深渊的侵蚀也有着极高的抗性。” “咔嚓——”石化开裂の申源.jpg。 ‘又是一个吊用没有的能力,要是免疫侵蚀我也就忍了,结果只是极高抗性?’ 在申源看来,抗性之所以高,那是因为还没碰见真正的大佬。所以只要不是绝对的免疫就随时可能翻车。 “哈哈哈,看到你这个样子简直太好笑了。”温迪看着申源在旁边川剧变脸,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温迪,你就不要耍我了。”见温迪这副样子,申源哪还想不明白,温迪这老小子分明就是想看自己出丑,故意把信息拆成好几截告诉自己。 “哈哈哈,抱歉。我能说的其实都说的差不多了,最后再附赠你一条信息吧,就当是你今天给我带来这么多欢乐的报酬。” “是什么?” “七龙王,原初,魔神。” 说完这几个词,温迪便化作缕缕微风缓缓消散不见。 ‘七龙王?风魔龙,若坨?哦,对了,剧情里心海好像就和龙王有点关系。’ ‘原初?那个来到提瓦特暴打原住民一顿的神?上一个知道原初消息的某大蛇已经凉的透透的了,你还告诉我答案在那里,我看你这老小子就是没安好心!’ ‘魔神?这个目前看来是最好办的,起码跟着空一起推剧情,最后还是可以接触到一些魔神的。’ 申源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决定把重心先放在魔神的消息上后,终于忍不住吐槽道:“一个个整天净想着各种计划,满肚子坏水,说话也不说明白,烦死人了。” 虽然温迪说话总是遮遮掩掩的,但是申源还是从中获得了不少的信息。 一脸不爽的撇撇嘴,申源清了清脑子后跳下房顶,准备回到屋里。 “真是奇怪,这么大声地聊了这么久,那两个人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申源一脸疑惑地进了酒馆,正准备问点什么。 “申源,你怎么这么快就上完厕所了?你是不是那方面有点问题啊?”艾伦德林看到刚出去就又回来的申源,一脸猥琐地看着申源。 看了一眼还连接着“o_o”网络的艾伦德林,申源大声地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待了那么长时间,你居然还说我时间短?!” 涉及到男人的尊严,即使是自己老师,申源也绝对不退半步。 “哈哈,鲁斯坦,你看这小子,还在这死鸭子嘴硬,明明刚出去就又进来了,还说自己没问题。” “确实,申源,需要的话,明天我去璃月给你找一个这方面的药师。”鲁斯坦罕见的没有反驳艾伦德林,而是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行吧。”话题进行到现在,申源也基本推测出,从自己出门开始,酒馆附近的时间就被温迪给停下了。在外人眼中,可不就是自己刚出门就又进来了。 没有多做反驳,申源没事人一样加入了酒局。 反正自己雕直肾壮,又不是真有问题,随你们怎么说。 酒局进行了没一会,酒劲上来的两人很快就烂醉如泥了。 申源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结了帐,然后把两人扶到了自己家里,将两人扔在床上便不再理会。 第7章 风花节(上):我求您少说两句 寒来暑往,不知不觉间申源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快一年了。 在这充实的一年里,鲁斯坦和罗莎琳依旧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申源依旧痛苦地训练,艾伦德林依旧连接着“o_o”网络然后大杀四方。 鲁斯坦所谓的晚上加练,实际上就是偷偷教申源西风剑术。 不同于艾伦德林的大开大合,鲁斯坦的剑术总结起来只有一个字,快。快到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也难怪自家老师都不敢说稳赢鲁斯坦,毕竟只要一个走神,自己身上就要多出好几个伤口。 说来也奇怪,申源第一次接触这两种剑术时,只觉得自己好像练过一样,尤其是学习鲁斯坦的西风剑术时,他通常只是看了几遍,然后再照着练几遍就能基本掌握。 于是,普通人需要训练好几年才能入门的西风剑术,申源只用了一年不到就基本出师了。这也一度让申源以为自己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果然,上帝关上一道门,就会再打开一扇窗。 ...... 完成上午训练任务的申源正准备拿起水桶直接开喝,坐在训练场旁边长椅上的罗莎琳赶忙提醒,“申源,刚训练完不要立刻喝水。” “我知道了,莎琳姐。”一旁的申源无奈的回道。 无奈的同时,申源也感觉暖暖的。毕竟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就饱受周围人的欺负和嘲讽。 经历了这些的申源深知这种关心的可贵,因此也格外的珍惜。 说来也巧,上次见面后,申源发现两人的家离得特别近,一来二去他和罗莎琳就熟悉起来。 罗莎琳后来又知道了还没成年的申源一个人在蒙德生活,于是她就像关心自己亲弟弟一样关心起申源。 正因为如此,这句话几乎成为了申源的口头禅。 ...... 罗莎琳见自己工作的时间快到了,转过头再次叮嘱一番后,便在申源的注视下离开了训练场。 罗莎琳走后没一会,申源也不打算再继续训练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朝着骑士团的方向走去。 刚一推开骑士团的大门,申源便看见众多骑士忙作一团,为首的卡塔正在给那些人分配巡逻任务。 看到这忙碌的景象,申源心里一阵嘀咕,难道是最近蒙德城周边的魔物数量又变多了? 想要上前询问,却又害怕耽误他们的工作,于是申源靠着墙壁,等待他们完成工作。 卡塔也看到了靠墙等待的申源,随便和其他骑士说了几句后,便朝着申源方向走来了。 “卡塔老哥,这几天是怎么了?我看骑士团的所有成员都很忙,难道是最近的情况又变糟了么?如果需要的话,你也可以给我分配一些任务。”申源见卡塔走了过来,连忙上前问道。 “不是的,最近任务变多是因为过几天就要举行一年一度的风花节了。你因为来到蒙德不足一年,所以还没有经历过。” “而且,你的骑士授勋仪式也会在节后进行,所以我也派了一点人手,准备这个事情。” “风花节?就是射箭的那个节日?” “......虽然确实有「弓箭挑战」这一部分,但这只是评选风花节之星的一种手段,最终的目的还是为风神献上「风之花」,并为众多年轻男女提供一个相互告白的机会。” 听了卡塔的一番解释,申源算是弄明白骑士团最近为什么这么忙碌了。同时也对不同于游戏的真正节日产生了不小的期待。 突然,申源想起了鲁斯坦和罗莎琳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也许这是一次促成两人真正接近彼此的机会。’申源暗自想着计划,随后又转过头对着卡塔说道:“卡塔老哥,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想不想加入。” 对于这个总是沉默修行,努力工作的老大哥,每次和他说话申源都会没来由的感到拘谨。 “哦?什么事情?” “这不是风花节了么,我看莎琳姐和副团长他们迟迟没有进展,我打算联系几个人一起想想办法帮帮他们。” “好,虽然我不擅长这方面的东西,但是我还是很希望老师不要整天紧绷绷的。”出乎申源的意料,卡塔大哥竟然没有任何迟疑就提出了支持。 “不过在执行之前需要先征得莎琳姐的同意,如果她本人不喜欢这样做的话,那我们就不要画蛇添足了。” 为了不让卡塔误以为自己只是玩闹,申源赶忙补充了一句,以此来表达自己认真的态度。 “理当如此,女子更容易害羞,如果不征得她的同意,很容易好心办坏事。”卡塔一本正经地对申源的提议表示赞同。随即就沉默下来。 见状,申源也没再强扯话题,说了几句道别的话语,便朝着团长办公室走去。 “吱嘎——” 到达团长办公室门口后,也不敲门,申源推开大门就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艾伦德林拿着报告作沉思状。 看了一眼报告,又看了一眼艾伦德林的嘴角。申源直接迈步上前,丝毫不担心老师的思路会被自己打断。 “老师,别装了。嘴角还有口水没擦,报告也拿反了。” “啊?是么?...啊!哈哈,你怎么突然来我这了?”艾伦德林见自己偷懒被抓丝毫不觉得尴尬。 “老师,过几天就是风花节了,我想问问莎琳姐对副团长大人的态度,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可以帮他们一把。” “不愧是我的学生,跟我想到一块了。我举双手赞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艾伦德林一脸老父亲的欣慰模样,然后大手一拍胸口十分义气地说道。 ‘要不是上次被你坑惨了,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您到时候少说两句话就行了。” 艾伦德林:“?” 艾伦德林笑脸一僵,双眼透露出大大的疑惑。 申源看见自己老师的变脸表演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戏耍别人还是很有意思的。 这一念头刚刚冒出来,下一刻,申源心中暗道不好,‘坏了,我被温迪那个摸鱼怪给传染了!’ 申源仔细想了想原因,最终只能把原因归结于巴巴托斯病毒的感染性太强上了。正所谓,不是我申源不给力,而是他装备太精良。 “喂喂喂!少看不起人。冲你这句话,我艾伦德林今天说什么都要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艾伦德林说完这句之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走去。申源见状只得连忙快步跟上。 第8章 风花节(中):团长大人想让我告白 “砰砰砰——,罗莎琳,在家么?” 很快,屋内就响起女人的回应声,接着就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吱嘎——” “呀!竟然是艾伦德林大人还有申源,你们今天怎么来我这里了?” “咳咳,那个,我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在风花节跟鲁斯坦告白的想法?” 申源:“......” 罗莎琳:“......” 申源觉得自己很蠢,明明知道老师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砸,自己为什么不上前拦着呢? “老师,算我求你,你就少说两句吧!”一脸歉意地看着蒸汽姬似的罗莎琳,申源毫不留情地指责起自己的老师,“老师,没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办公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艾伦德林骂骂咧咧地被踢出了群聊.jpg ...... “那个,莎琳姐,我们进去聊吧。”申源揉了揉太阳穴,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思索着一会该怎么说。 罗莎琳明显是被这泥头车级别的开门见山撞得不轻,沉默了好一会才蹦出两个字,“好的。” 就这样,申源和罗莎琳在沉默中走进到了屋子。 一进到屋子里,申源十分熟练地坐在了座位上。毕竟串门蹭饭那么多次,这点基本功他还是有的。 罗莎琳走进厨房给申源倒了一杯水,随即来到申源对面坐了下来,递过水之后,她又陷入了沉默。 “那个......莎琳姐,其实我们今天的来意团长他已经说完了。” “过几天就是风花节了,而且你和副团长两个人互有好感,所以我们打算趁着这次节日,给你们制造一次机会。” “好。”罗莎琳的这句话就好像把手伸进了开水里一样,刚一传出来就立刻收了回去,以至于申源都没怎么听清。 “因为你跟副团长他明明互有好感却又......你说什么?” 申源不得不承认,是他的嘴抢跑了。起跑的信号枪还没有打响,嘴里的话就蹿了出去,等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快到终点了。 “我跟鲁斯坦确实都不是那种热情主动的性子,我最近收到了须弥教令院的来信......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那莎琳姐的意思是?” “所以,这次的风花节就麻烦你们了。” 见罗莎琳如此态度,申源除了微微吃惊外,也有着些许欣慰。 “对了,莎琳姐,你喜欢什么花?” “我很喜欢玫瑰,因为我觉得它很浪漫。” “好的。我知道了。” 要问的话基本都问的差不多了,申源和罗莎琳也没再闲聊,申源坐了一会后就告辞离开了。 走出屋子的申源,一眼就看见了小屋旁贼眉鼠眼的艾伦德林,于是走上前去,“老师,我还能信任你么?” 艾伦德林听到这话,一反常态的没有大声反驳,而是双眼微眯的看着面前地申源,“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不值得信任的错觉?” “......有一说一,申源信了(其实就是实在没空,不得不信)。” “老师,拜托你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在风花节之前买一大捧玫瑰花,到时候莎琳姐要用到。” “还有,请你一定不要再出乱子。” “好嘞,你就放心吧。”艾伦德林见自己终于有任务了,心里憋足了劲,誓要让自己学生另眼相看。 我,艾伦德林,蒙德最强牵线王,不是浪得虚名的! 申源给自己老师分配了任务之后,决定去找温迪商量点事情,于是两人便在罗莎琳的家门口分道扬镳了。 没走出多远,艾伦德林便看见一个卖花的小摊,也不多想,径直朝着那里走去。 “老板,你这有玫瑰花么?” “愿风神护佑你,团长大人,您要多少玫瑰花?”小贩小心翼翼地问道,因为向风神献花的花中没有这个,而向女伴表白的花里有这个,所以小贩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额,给我来一大捧吧。” 听到这话,小贩对自己的猜测愈发地笃定,“团长大人,风华节这几天基本都用小灯草,风车菊这些花表白,所以玫瑰花卖得并不快,我也就没存那么多,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可能得过两天才能给您。” 艾伦德林完全没看到小贩眼中越来越盛的精光,自顾自地说道:“那正好,我就是打算过两天用,到时候你准备好。” “团长,冒昧的问一句,这花您是打算送给谁?” “废话,买了玫瑰花不送女孩送谁?” “哦↗↘,我知道了。”小贩总觉得自己鼻梁上缺了副黑框眼镜,脖领处也缺了个红领结,手腕上还缺了块射击手表。 但这丝毫不耽误他看穿唯一的真相。那就是:团长大人打算向女孩表白!! “放心吧,团长大人,我肯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见小贩这么上道,艾伦德林一脸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记得保密。” 小贩一听这个,双眼一瞪,仿佛被入侵了领地的雄狮一般,赶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嘴最严了。” 看到小贩这副鲁斯坦看了崩溃,申源看了抓狂的模样,艾伦德林一脸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朝着自己办公室悠闲地走去。 ...... 没过半天,有关团长的流言就飘满了整个蒙德。 “哎,你听说了么?艾伦德林团长准备在风花节向女孩表白呢。” “当然听说了,我还知道团长今天特意带着自己学生去找了罗莎琳。依我看,八成就是他俩了。” “不止呢,我还记得有一次,我看见团长带着面具去听罗莎琳唱歌,事后还特意找罗莎琳聊天来着。” “净扯淡!人家都带了面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团长那虎背熊腰的样子,整个骑士团不就他一个么?带不带面具有区别么?” “...倒也是。” “那更不对了呀,团长只去了一次,副团长还天天听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别看副团长天天听,但是每次都是听完就走,从不和罗莎琳多接触。” “有没有可能是三角恋呢?三个人相爱相...”没等这个人说完,另外几人就把这个满脑子奇怪想法的人给打了一顿。 “要不咱们合计合计给团长创造一个机会?” “我觉得可以。” “俺寻思能行。” “彳亍。” ...... 到了下午,整个蒙德都默契的动了起来。只不过几位当事人都被蒙在鼓里。 第9章 风花节(下):副团长大人请不要碍事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经过蒙德人的精心准备,大街上布满了装饰,整个蒙德也充满了欢快,自由的气息。 小孩们奔走玩闹,年轻人互诉衷肠,路人四处欣赏,商贩们干劲十足。 在这样一片祥和又热闹的气氛中,风花节之星的挑战比赛拉开了帷幕。 参赛选手中除了正副团长以及他们的徒弟外,最为耀眼的就是罗莎琳。 至于其他参赛选手...一部分是申源为了副团长的未来而请的演员,另一部分则是为了团长的未来而自发报名的演员。 其实,申源不知道的是,那些人跟他想到一起去了,都是打算让相爱的两个人同时成为风花节之星,然后借着氛围直接表白。 只不过,两方的目标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差异...... 风花节挑战主要分为弓箭挑战和飞行挑战两个大项,在这两个挑战中得分最高的那个人,将有机会亲自为风神献花。 为了不让艾伦德林在即将开始的弓箭挑战中整出乱子,申源特意叮嘱了艾伦德林几句,得到的自然也是‘绝对没问题’的保证。 不同于游戏中的内容,风花节的所有活动都是在风神雕像所在的广场上进行的。 鲁斯坦见节日活动开始的时间差不多到了,随后大步走到广场的中心,“我宣布,风花节活动正式开始,希望大家在节日中玩的开心!” 随着这句话的结束,整个广场爆发出欢呼声,在人群的欢呼声中,鲁斯坦等人走到了比赛的场地,并拿起了弓箭。 艾伦德林一开始是准备蒙混过关的,于是在射箭时故意射偏了几只箭,站在他旁边的路斯坦一看,顿时嗤之以鼻,随后一个拉弓,正中靶心。 一连射了好几支箭,全部都接近靶心,鲁斯坦轻呼了一口气,随后侧头看向艾伦德林,眼神中带着挑衅。 一见这情况,艾伦德林哪里还能忍受,当即认真起来,之后的几箭同样几乎正中靶心。至于刚才申源的叮嘱,他早就忘到后脑勺去了。 至于申源和其他演员大军,那自然是脱靶的脱靶,低分的低分。 很快,申源就射完箭袋中的所有箭矢,放下弓箭看向了两个团长的方向,只见两人谁也不服谁,一个比一个准地比拼着。 看到这场景的申源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想起自己的底牌,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罗莎琳这边最离谱,原本弓都拉不开的弱女子在风的帮助下,竟然轻易就拉开了弓箭,而且她射出去的箭竟然还会自瞄?! 只见原本脱靶的箭,在前进的过程中突然一个转向,直朝着靶心飞去。 对此,某风神表示自己并不知情,并表示她罗莎琳没有开挂。 再说回路斯坦这边,他射出的最后几箭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都莫名其妙的偏离了原本的路线,这也就导致他和艾伦德林的比分没有太大的差别。 ...... 最终所有人都完成了比赛,等专门负责此事的骑士统计完所有人的得分后,大家惊奇的发现,这次比赛的第一名竟然有三位。 他(她)们分别是鲁斯坦,艾伦德林和罗莎琳。 申源一看这情况,连忙把艾伦德林拉到一旁,“喂!老师,说好的让他们两个比分最高呢?你凑什么热闹?” “啊,哈哈哈,抱歉,我跟鲁斯坦较劲过了头,把这茬给忘了。” 申源一拍脑门表示心累,不过所幸,还有一个挑战,问题不大。 申源拉着艾伦德林又是好一顿叮嘱,等两人快要说完时,飞行挑战很快就开始了。 这回,在艾伦德林刻意的控制下,除了两位正主,其余所有人都稳稳排在第二梯队。 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就在两人马上就要过线成功时,艾伦德林的背后突然吹起了一阵狂风。 一脸懵逼的艾伦德林一个加速,直接追上了前方的两人,就这样,三人在最后一起过线获得冠军。 申源:(?_?),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众人:“副团长也真是的,要不是团长后起直追,差点就要坏事了。” 鲁斯坦原本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但是,看见自己老朋友横插一杠后就又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最终,艾伦德林上前宣布三人获得了同样的分数。同时还用眼神暗示了人群中捧着一大束玫瑰的小贩。 那小贩一见暗示,马上明白了其中含义:团长这是需要自己上场打配合! 只见这小贩脖子一扬,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大步流星的走到人群前方,随后将花束交到了艾伦德林的手里,“团长大人,你一定会成功的,这花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钱就不要了,祝你们幸福。”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在一起!在一起!” “团长大人,快表白吧,罗莎琳在一旁等着呢!” 手里捧着花的艾伦德林呆立在了原地,这种场面,这种信息量,连“大聪明共享网络”都帮不了他。 这种情况,不帮,只死他一个;帮了,就得死一堆。 申源眼中的疑惑逐渐转为了悲凉,‘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老师办事不牢靠;不知道竟是如此的不牢靠。’ 远处酒馆上的某不知名风神见此情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止都止不住。 罗莎琳则是一脸无助的望着鲁斯坦,双眼用尽全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清白。 鲁斯坦最开始觉得天都要塌了,这踏马是什么狗血剧情啊?! 《关于我最好的兄弟同样暗恋我喜欢的女孩,并在公共场合先我一步向她表白这档子事》 但是当他看到罗莎琳和鲁斯坦的样子后,哪里还不知道这是闹了个大乌龙。 冷静下来的鲁斯坦连忙用眼神安慰慌乱的罗莎琳。 随即又示意了一下申源,毕竟这是不靠谱的人中最靠谱的一个了。 申源赶忙上前连声大喊,声音甚至压过了欢呼的民众。 因为没有表白发生,再加上申源的大声喝止,原本乱哄哄的场面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咳咳...那个,首先,很感谢大家的热情。其次,大家可能是误会什么了,这件事的主角并不是艾伦德林大人。” “真正相识相知的两个人是鲁斯坦大人和罗莎琳小姐。所以...希望大家能够祝福这对真正的恋人。” “......”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蒙德城仿佛被温迪摁下了暂停键一般,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 远处,酒馆上的那位不知名风神再次笑了起来,结果没稳住身形,直接一个后仰滚下了房顶。 藏在人群中的那位卖花小贩现在很慌,哪里还有刚才那自豪的模样。 心里想着,不能让场面这样发展下去,于是赶忙开口说道:“那这样的话,大家就一起祝福鲁斯坦大人和罗莎琳小姐吧。” 众人一听这话,都觉得很有道理(其实就是顺坡下驴),毕竟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不知者不罪么。 “对对对,那就祝副团长大人和罗莎琳在一起。” 空气中再次充满了快活的气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鲁斯坦望向了罗莎琳,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和手捧的玫瑰花束,也不再关注刚才的乌龙,轻轻一笑朝着她走去。 两人一起走向了风神的雕像,在众人的祝福中献上了各自的「风之花」。 做完这些,周围的人开始再次欢呼,“在一起,在一起!” 听到这些喊叫,鲁斯坦和罗莎琳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对方。 罗莎琳娇羞地低着头,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鲁斯坦心头一颤,随即快步走了上去。 只是,一开始还是快步,渐渐的变成了缓步,就在还差一个身位时彻底停步。 鲁斯坦迟疑了,他并不是故意想让女孩难堪,也不是不想负应有的责任。相反,他背负了太多的责任。 蒙德人的期许,兄弟的信任,日益紧张的局势,逐年增加的魔兽数量还有自己曾经的誓言。这些东西已经成为了锁住他的枷锁。 他越是往前走,前方那梦中情人的引力就越大,同样的,背后锁链就将他锁的越紧。 ‘此生已经许诺给了蒙德,恐怕再难许诺给你了...’ 鲁斯坦心里想着,却没注意一道倩影,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眼中,满含着对鲁斯坦的心疼与理解。 鲁斯坦身子一僵,既惊讶于对方的大胆也觉得得到了解脱。 心下一横,不管未来如何,人家小姑娘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还犹豫个屁。 伸出双手,紧紧地将罗莎琳揽入怀中。 “哦哦哦!”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下面的众人大声欢呼。一部分原本没有胆量的男女,借着这股感动也理所当然的更进了一步。 远处的温迪再次爬上了房顶,看到这个场面后,狠狠地灌了一口酒,随即会心一笑,‘也许是你的话,真的可以,申源...’ 第10章 贝贝~贝~贝贝~ 风花节的狂欢过后,众人都回到各自的岗位开始正常的工作。 人倒是走了个干净,但是垃圾却散落一地。 申源敢肯定,要是有旅行者敢用风元素清理垃圾的话,那他一定会荣幸成为蒙德悬赏任务的前三名。 至于你问这个世界是怎么清理垃圾的?申源只能说,地球人怎么清理,这个世界就怎么清理。你要是再问申源怎么知道的? ......此时此刻的申源正在努力的清理着这些垃圾。 “副团长真是记仇,明明我这是帮他,结果却公报私仇让我清理垃圾。” 一旁的卡塔保持沉默,这种话题他一般是不感兴趣的。这种性格让身为老师的鲁斯坦也极其头疼。 “我明明那么努力的帮他,弄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人分明是艾伦德林,为什么最后受到惩罚的人是我?” 申源一边出工不出力地扫着地,一边嘴上嘟囔个不停。 看了看地上那些好像没有尽头的垃圾海,申源气就不打一处来,此刻的他只想一个风元素战技把这些垃圾都吹到团长办公室。 可一想到这里,申源又想到自己用不了元素力,然后就...更生气了。 申源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就看见余光里出现了一道人影,再仔细一看,赫然就是罗莎琳。 见到罗莎琳朝这边走来,申源直接把手中的扫把一扔,直接朝着她跑了过去,“莎琳姐,副团长他太过分了,把事情搞砸的明明是团长,结果副团长竟然罚我扫地,你可一定要替我出头啊!” 罗莎琳一阵苦笑,“好好好,我找机会一定跟他说。不过,我记得每年的清扫工作都是由预备骑士进行的,所以鲁斯坦他应该不是刻意为难你。” 一听这话,申源直接不知道说什么了,如果这真的是自己应该负责的,那自己确实不太称职。 其实问题出就出在申源太妖孽了,来了不到一年,实力就直逼两位团长,以至于即使他成为了预备骑士,很多东西也根本就不知道。 老老实实地拿起了扫把,申源正准备认真地清理场地上的垃圾。 “申源,谢谢你。” “莎琳姐,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你这么照顾我,在我心里就像亲姐姐一样,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管?” “最近各个国家之间的气氛都很紧张,野外的魔物数量也多了不少,这些现象明显不正常,这些其实我都知道。” “......” “我也知道鲁斯坦为什么一直不正面回应我,其实就是害怕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没有办法分心保护我。” 几人都保持着沉默,只有卡塔“沙沙”的扫地声飘荡在广场上。 “半个月前,我收到了须弥教令院的审批回复,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一边是万水千山的阻隔,一边是战火烽烟的无序。我不知道我们如果以朋友的关系分别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了。” “如果没有你们帮助的话,也许我们直到分别都不会再有进展了。我想,如果真的一定要让我们永别,我希望至少也是以恋人的关系永别。” “莎琳姐,别这么说。在璃月,这么说可不吉利。”一旁的申源百感交集。 还在地球时的他玩原神时基本只是为了原石,为了老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会想过一个飞扬跋扈,灰飞烟灭的可恶反派,会是申源眼前这个睿智而又忧愁的女子呢。 “哈哈,不要总是摆出那副表情,这样老了会有很多皱纹的。” “...我知道了,莎琳姐。”上梁不正下梁歪,就连罗莎琳都被艾伦德林给带坏了。 说到这个,申源突然想起,之前飞行挑战时那最后的一阵狂风。 温迪这个吊人,收了那么多好处,结果却偷偷使坏。申源发誓,等他发育起来后,一定要狠狠教训温迪一顿。 “好了好了,本来这次过来只是要感谢你的,一时没忍住,说了这么多丧气话。”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随即又说道:“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晚上叫上团长他们,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好的,莎琳姐。”申源见罗莎琳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也不再聊,认真地扫起地来。 等罗莎琳走远后,隐藏在暗处的鲁斯坦缓步走了出来。没有先开口,而是坐在了罗莎琳刚刚坐下的位置。 申源觉得自己现在不干活应该不算摸鱼行为,于是他停下了扫地的动作,看向鲁斯坦,“副团长,你都听见了,这个时候莎琳姐去须弥学习,你有什么想法么?” “我支持她,即使是现在这种环境,我也不应该把她束缚在身边。”说完这句话,直接起身,“行了,让你打扫卫生也是屈才了,跟我出城走一趟吧。” “太好了,这蒙德城我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一听领导发话,申源直接把手里的扫把甩到一边,然后屁颠屁颠地跟着鲁斯坦走出了城。 申源记得半个月前自己巡查这一片地区时还没有这么多的魔物和遗迹重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体质的问题,他觉得环境中的某种令他不舒服的东西越来越多。 “申源,感觉到了吧,最近野外的环境越来越压抑了,而且雪山附近还出现了一种狼形生物,受到攻击的人伤口会出现溃烂并伴有持续性的流血,你要小心。” “卧槽,流血狗?!”申源只觉得一阵头疼,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流血狗...名字倒也贴切。对了,说到名字,你打算用什么作为自己的骑士称号?” “骑士称号?那是什么东西?”申源表示自己才来了一年多,根本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我的学生卡塔,他的称号就是「纯白」,我这么说你应该能很快地理解吧。” “还有,你的老师说他已经给你起好了,让你选一个。” “他都起了什么名字?说实话,感觉肯定不怎么样。” “一个是「苍白」,还有一个是「苍蓝」。” 一听到苍白这两个字,申源想也不想就排除掉这个选项。 他不想陌生人听到他的称号后以为这是个肾虚骑士。至于苍蓝...听着就很青春。 “贝贝~贝~贝贝...” ‘卧槽,谁往我脑袋里扔了个音响?!’ 不知道为什么,申源感觉自己快要沸腾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直接杀上天空岛,然后一脚踹死天理了。 第11章 遇袭 思维发散到这里后,申源赶忙甩甩脑袋,接着默默地排除掉这个选项。他觉得自己要是真的顶着这个称号,指不定什么时候脑袋一热,就干出一些离谱的事情。 一旁的鲁斯坦算是看出来了,申源这明显就是对两个称号都不满意,“这两个确实跟你不太相符,我当时也跟艾伦德林说了这件事,但是他执意如此,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他最大的让步就是给你一个字,不过必须要留下「苍」这个字。” 申源原本还想反抗一下的,但是突然想到,这个世界并不真实,自己只是一个旅者。那既然这样,还不是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反正又没人会知道。 一想到这里,申源心中那属于「玩家」的整活之魂突然熊熊燃烧了起来。 就跟猛男一定要粉一样,你以为我很虚,但实际上我很强,咱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差感。 “还是叫「苍白」吧,这名字听着比较高冷。” 一旁的鲁斯坦看着申源,心中暗叹,‘果然,连申源都不太正常了。’ 说实话,鲁斯坦是真不知道「苍白」和高冷有什么关系,反倒是和肾...该不会是那次喝酒被我们知道他那方面有点问题,然后自暴自弃了吧? 鲁斯坦越来越觉得蒙德交给这批年轻人是不理智的。申源他们这一代,唯二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卡塔和申源了。 一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最近在战斗时还隐隐透露出不正常的情绪;另一个表面上看着挺正经的,智商也一直在线,但是内里却比艾伦德林还不靠谱,想一出是一出。 ‘唉,还说让我放下担子休息休息,真要是把蒙德交到他们手里,第二天因为给雷神说媒被灭了我都信……’ 申源看着沉思了好一会的鲁斯坦,“有什么问题么?副团长?要是不行,我就换一个。” 被申源这句话扯回思绪后,鲁斯坦一边一脸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无比认真的说道:“这个称号没有问题,另外,我抽空一定会去找最好的药师帮你看看的,这事耽误不得。” 申源有点后悔了,他一直觉得男女果装单挑这件事,大家的输出能力其实都差不多,在实战中,心态的好坏对结果的影响反而更大。 虽然申源属于单挑无敌的数值怪,但是经常被暗示不行,多多少少还是会对他的数值产生一定的影响。 正当申源纠结于到底要不要这个名字的时候,走在他旁边的鲁斯坦脚步猛地一停,随即拔剑警戒,“小子,这里不对劲,准备战斗和求援。” 申源听见鲁斯坦的警示,连忙抽出双手剑一只手横挡身前,另一只手则握着求援装置,警惕地扫视四周。 一边警戒着,一边暗自反思,‘自己来到这里后,防范意识变差了,需要注意。’ “除了周围,地下也有东西,小心。” “好。” 原本就很安静的四周,随着两个的警戒而陷入了死寂,但是紧接着,申源就感觉到脚下的颤动越来越剧烈。 “轰——!”只见一只蛇形机关突然从两人的脚下冲出。 原本戒备中的两人,为了避开偷袭只得朝两个方向退开,紧随偷袭者之后的大量流血狗也彻底地将两人分割开来。 “申源,红色!求援!” 申源落地的一瞬间,几乎是在鲁斯坦开口的同时,抬手就将象征着最高警戒的红色信号弹打向天空。 “副团长,反向逃跑,清泉镇集合!” 随后不等鲁斯坦再次开口,申源抽出另一把单手剑,双剑挥舞,努力在避开攻击的同时朝着那个洞口的反方向跑去。 只是,没等申源跑出几步,以他为中心的四周同时钻出数条机关巨蛇,大量的流血狗从中跑出,有一处甚至是数条巨蛇同时钻出,随即一台接一台的「遗迹重机」从这个大一些的洞口中走出。 看到这场面,申源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敌人为了他们两个特意设下的包围圈。 心知化整为零,风紧扯呼的法子是走不通了,申源赶忙朝着鲁斯坦的方向冲去。前冲的同时,也不忘仔细观察敌人的情况。 流血狗,遗迹重机自不用说,那些机关大蛇分明就是层岩巨渊里那条「遗迹巨蛇」的青春版。 所幸的是,横拦在两人之间的小流血狗并不像游戏中那样肉,这些狗东西申源基本是一剑一个,没费很多时间,申源就和鲁斯坦成功汇合了。 “申源,我掩护你,你找团长,然后救我。” “少废话,我又不是没有战斗力,要走一起走。” “...好,狗交给我,机关交给你,记得先破坏大蛇,再摧毁洞口,最后再杀其他。” 申源的想法跟鲁斯坦基本一致,两人也没再犹豫,直接朝着最中间的那个大蛇杀去。 一路上,申源理智的保持体力没怎么动手,流血狗基本都被鲁斯坦给清理掉了。那遗迹巨蛇一看敌人正在接近,立刻无脑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一直没出手的申源等的就是这一刻,只见他迅速前冲,双眼锁定其七寸上的那些发亮的部分,重剑狠狠朝下一挥。 ...... 与此同时,负责了望的骑士将远处的情况急急忙忙地汇报给了艾伦德林。 一听是红色信号,艾伦德林拿起双剑便朝着信号方向跑去,临走前跟那个骑士说:“让卡塔和一半骑士留下,防止被偷袭。其余人集合完毕后立刻朝着目标方向前进。” 视线转回到申源这里。 只见遗迹巨蛇核心受到攻击后,头部当即陷入瘫痪,申源清楚地记得,游戏中遗迹巨蛇是通过他的头部钻地的。 所以,为了防止地洞被破坏后,遗迹巨蛇再将其疏通,申源趁着这个空档,赶忙再补一刀,这一次是朝着巨蛇头部与能量球之间的连接部分斩去。 蛇头跟身子彻底分离后,申源不再理会这条遗迹巨蛇,朝着那个洞口旁边的空地猛地一砍,就见洞口周围原本就不太稳固的地面开始塌方,最终将洞口堵死。 两人看到这一幕,同时松了一口气,怪物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怪物源源不断。这个洞口的成功封堵就说明他们的策略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到:“朝着蒙德城方向一边填洞,一边突围。” 说完之后,确认了一下方向后,两人便直接前压。 申源和鲁斯坦两人如法炮制,很快就向前推进了一百米,这期间也摧毁了两个洞口。 然而,就在申源瞄准眼前这条遗迹巨蛇的脖子,准备再接再厉时,突然感觉背后直蹿起一股凉意。 第12章 废物体质再利用 “嗖——!” 来不及回头去看,申源立刻用大剑挡住身后,随后便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泥头车撞了一般,直接被炸飞出去。 ‘淦!游戏里遗迹重机的导弹也没这么猛啊,超载都不打,直接把人炸飞了?’ 申源一路翻滚,撞死了几只流血狗后,终于稳住了身形。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有些麻木,脑袋也有些眩晕。 ‘内脏肯定被震伤了,只不过现在还没什么感觉。脑震荡肯定也跑不了了。’ 不等申源恢复状态,周围的流血狗便一拥而上,直接将刚才撞出的空地填满。 “墙倒众人推是吧?我收拾不到后排输出的遗迹重机,我还收拾不了你们?”申源也不废话,拿起双剑就是一阵挥斩。 不过,他的状态终究受到了影响,申源在防守上到底还是出现了一些漏洞,一些流血狗借着他的防守空档,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伤口。渐渐的,申源身上的伤口多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流血狗在申源的身上划出了很多伤口,但是却并没有发生溃烂和持续流血的现象。 见此情景,申源想到了自己的孤儿体质,随即心中大喜,‘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这个体质还是蛮好的,至少清杂的时候近乎无敌。’ 知道了流血狗最恶心人的能力对自己没用后,申源的攻击也变得更加大胆了,双剑疯狂挥舞,一时间竟然杀出了一片空地。 另一边的鲁斯坦可不知道申源的具体情况,只看到一个浑身都是伤口的血人在砍杀,心中后悔的同时也知道必须要拼命了,要不然就成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只见他站在相对空旷的地方握剑蓄力,大衣里面的神之眼发出淡淡的光芒,随即手中的单手剑上也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风元素。 突然,鲁斯坦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接着就好像是同时出现在多个方位一般,只有通过剑刃上的风元素划过后留下的痕迹才能大概推测出他的方位。 一旁的申源一边打怪,一边看着这头的浩大声势。 “我焯?风系刻晴?!” 大概清空了三十米内的所有敌人后,鲁斯坦在申源的附近停下,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有点轻微的脱力。 看得出来,现实里的元素爆发是不需要充能的,但是却会对使用者造成极大的身体负担。 此时距离两人被偷袭才过去不到十五分钟,但是怪物还是一眼望不到头,虽然两人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情况却依旧不容乐观。 经历了先前的一番变故,再次汇合后的两人决定继续执行刚才的计划,只不过这次,不论是申源还是鲁斯坦都在厮杀的同时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遗迹重机身上。 两人很快就填补了四分之三的洞口,虽然还有很多魔物,但是周围的魔物明显比刚才少了很多。 这时申源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虽然还有几个没有被摧毁的洞口,但是不论大小,都不再有魔物或者机关走出,紧接着,便听见一声大吼,“都给我死!” 就看见艾伦德林率先赶到了战场,大开大合间,魔物就像被割掉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的死去。 三人继续战斗了没一会,骑士团的其他成员也赶到了这里,部分骑士连忙把两人保护起来,申源和鲁斯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艾伦德林则是带着其余人清理剩下的魔物。 似是收到了命令一样,众多魔物不再恋战,艾伦德林众人也没怎么费力就清理了周围残存的所有魔物。 “申源,你没事吧?”休息了一会的鲁斯坦不急不缓地问道。 本来,鲁斯坦刚坐下就打算询问申源的情况如何,但是经验丰富的他一眼就看出,申源的伤口看着都十分恐怖,可实际上都是皮外伤,而且并没有出现溃烂和持续流血的症状。 再加上他一连使用了好几次元素爆发,实在是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于是就没着急问申源的具体情况。 “我没事的,看着严重,实际上都是皮外伤。只是内脏应该被震伤了。”一边接受着紧急包扎,申源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外面的伤确实没什么问题,真正严重的是刚才爆炸冲击产生的内伤。申源觉得自己没个一年半载是别想好利索了。 “申源,流血狗造成的伤害是有额外效果的,为什么我看你一点事情都没有?” 见申源没什么问题,鲁斯坦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我小时候,璃月的仙人就说我的体质比较特殊,我没法运用元素力,同样的,对那些污秽产生的负面影响也有很高的抗性。” 鲁斯坦点点头,流血狗身上确实有一种污秽的气息,如此说来,申源的战略价值就非常的高了。 ...... 艾伦德林完成清理工作后,吩咐副官加大巡逻力度后,又去看了看两个伤员的情况,最后众人一同返回蒙德。 申源和鲁斯坦两人返回蒙德后,立刻被安排进了教堂,接受医疗人员的治疗,鲁斯坦除了脱力外,基本没受什么伤。 申源看着严重,实际上在接受了治疗后,也已经基本痊愈了。 有一说一,至少在治疗方面,游戏没有“虚假宣传”,能力高超的医生还真有可能冥土追魂。 处理完所有事情后,三人像没事人一样,在饭点赶往罗莎琳家中。 罗莎琳开门后,扫视着三个人的全身,见他们身上没什么伤,只能暂时将心中的担忧压下,把几人迎进屋里。 一番苦战过后,众人也没什么耍宝的心思,于是接下来的话题中,艾伦德林就像个正常人类一样,参与话题的讨论。 吃完饭后,申源和自己老师瘫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扯淡。罗莎琳和鲁斯坦则是一起在厨房收拾东西。 “鲁斯坦大哥,那个...我收到了教令院的邀请,我想去须弥进修一段时间。” 换作战斗之前的鲁斯坦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就像和申源今早说的那样。但是,经历了刚才那场战斗,鲁斯坦扪心自问,他已经不想罗莎琳去须弥了。 敌人的能力,和数量无不透露着‘外界的危险远超想象’这一信息,这次的风波有极大可能波及所有国家。也就是说,旋涡的中心并不在蒙德,罗莎琳即使是在须弥也随时可能遭遇危机。 念及于此,鲁斯坦看向了罗莎琳,却看到罗莎琳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眼神中满含着坚定。 鲁斯坦看懂了,她想试图赶上自己,真正的站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只能待在家里担惊受怕。 “......好,我支持你。”鲁斯坦强行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看得罗莎琳忍不住偷笑起来。 “罗莎琳,这次的进修需要多久?” “正常来讲是需要三年的,但是因为现在的大环境,我申请的是两年,并且可以随时返回蒙德城。” “好……” 说完这些后,鲁斯坦显然也不知道再聊些什么了,气氛逐渐冷了下来。等两人收拾完杂务后,鲁斯坦叫上两个瘫在沙发上的懒狗,一起离开了罗莎琳的家。 第13章 少女苦短的良辰 半个月后,蒙德城门口。 罗莎琳,鲁斯坦相对而立。 罗莎琳的后方站着四名护卫,其中两名身着蒙德骑士铠甲,另外两人穿着须弥样式的服装。 显然,这四个人就是罗莎琳旅途的护卫了。 罗莎琳看了看从繁忙事务中抽身来送自己的鲁斯坦,“鲁斯坦,我要走了,你要注意安全,也要注意休息。” “我会注意的,你也是。对...对了,那个...这是我为你做的临别礼物。” 鲁斯坦磕磕巴巴地说出了这句话,脸上也多出了从未有过的羞红。 “谢谢,你做的沙漏我很喜欢。” 罗莎琳小心翼翼地收起沙漏,然后在众人毫不意外的目光中,上前抱住了鲁斯坦。 据说,男女之间只有在表达爱意的时候才会赠送沙漏,也难怪鲁斯坦刚才送礼时,说话都不利索了。 因为格外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机会,两人都紧紧地抱住对方不愿松开。 ...... 两人最终还是松开了,看到对方的眼睛后,又都脸红着扭过了头。 罗莎琳转过身回过头,“鲁斯坦大哥,我走了,我们两年后再见。” 见罗莎琳转过身子正准备离开,鲁斯坦赶忙补充道“沙漏中的沙子两年后就会流尽,到时候我们蒙德城再见。” “好~” 说完这句,罗莎琳转过了身,顺着道路缓步远去。 鲁斯坦默默地看着那道身影,等身影走出二十米时,突然大喊道,“罗莎琳!” 听到声音的罗莎琳立刻转回了头,就好像早就准备着做出这一动作一般。 “两年后......嫁给我!” 鲁斯坦这边,正在为自己的鲁莽而羞愧懊恼。 罗莎琳那边,却见一绝美女子展颜一笑,霎时间周围的其他都黯然失色,就连那股深渊的气息都被远远的驱逐。 鲁斯坦痴了,等看到罗莎琳点头的动作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罗莎琳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走着,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好,等我回来就嫁给你。” 说完之后,她又立刻看了看周围的四名护卫,见他们都没有反应,随即俏脸一红,走的更快了。 ...... 等鲁斯坦回到办公室后,坐在鲁斯坦位置上替他处理事务的申源,和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艾伦德林连忙凑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样,送走了么?”x2 “嗯,送走了。” “礼物也送了?”x2 “嗯,送了。” “表白了?”x2 “嗯,表白了,她答应我两年后嫁给我。” 申源吃惊地瞪大双眼,随即一脸佩服地拍了拍鲁斯坦的肩膀。 艾伦德林:“什么?!竟然同意了?” 艾伦德林一脸不可思议,随即把脸凑得更近,恨不得贴在鲁斯坦脸上,正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鲁斯坦则是一把推开贴过来的大脸,随即扯开话题道,“好了,都别闹了,之前的那次偷袭到底是怎么回事?” “副团长大人,这几天陆续派出了很多组小队进行信息采集。但是,那些洞口已经全部被封堵,而且这些洞口的延伸方向四面八方,并不能推断出敌人的老巢在哪里。” “但是,我最近对野外的那股黑暗气息进行了分析,发现雪山附近浓度是最高的,所以我初步推断雪山是问题的关键。” 申源一口气将这几天的成果全部汇报给了两位团长。 两位团长也没有中途打断,而是仔细地听着。 “这几天所有小队分批侦查雪山,三队一组,一队在前,两队在后。仔细探索雪山。” “好的。”申源认真地将鲁斯坦说的话全部记在了笔记本上。 “辛苦你了,申源,本来应该等你正式成为骑士之后,再开始工作的。” “我没问题,副团长大人,这种事情无所谓的。” “对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用「苍白」这个称号了么?”鲁斯坦眼含深意,似乎是暗示申源自己做主,别听艾伦德林的。 申源嘴角一抽,“是的,副团长大人,就决定用这个称号了。” 艾伦德林听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被采纳了,顿时又觉得自己行了。不过也没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而是对申源说道: “申源,虽然你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内伤还是很严重的,这段时间你就在城中休息吧。” 听到这句话,申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申源对自己的身体从不含糊,这种内伤,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甚至也不耽误锻炼,但是一旦申源强行战斗,很有可能对申源的未来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可是转念一想,他好像并不是在现实中,现在的他是以旅者的身份游历于这块「信息碎片」,或者说「历史碎片」。 想到这里,申源决定问一下系统,总不能让系统整天摸鱼不干活吧。 <系统?如果强行战斗,会有什么后果> <会死> <......> <能说得再明白一些么,这个答案太笼统了> <获取到的「信息碎片」蕴含的能量是一定的,“带伤战斗”这一行为会加速能量的消耗,最终就会导致宿主提前退出「旅者模式」> <真是的,你直接这么解释不就完事了,非要我再问你一遍,你才说明白。> <系统的所有行为都是以“让使宿主变强”为出发点的,顺便解释一下,系统与宿主的对话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停停停!我误会你了,我道歉。你不用回答我了,我没有问题了!> ...... 在和系统的对话过程中,申源获得了不少的信息,虽然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总归是确定了系统的目的,和系统穿越的限制。 心里叹了一口气,申源嘴上回答道:“没事,我去其他地方看看,不会逞强的。” 一听到申源还准备参与搜查行动,艾伦德林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鲁斯坦制止了。 因为,经历了前几天的那一战,鲁斯坦已经认可了申源的能力,所以对于申源的决定,他决定尽可能的支持。 第14章 莱茵多特 两天后,清晨。 众人在骑士团一楼的大厅集合,两位团长当着众人的面,为申源举行了一场简单的授勋仪式。 授勋仪式结束后,众人也不耽误,立刻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计划,执行对野外的搜查任务。 艾伦德林和鲁斯坦两人讨论过后,决定将申源分配到负责风起地的巡逻小队中。 申源知道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小队的成员,并和队长以及一众成员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几个人本来对空降骑士非常的排斥,但当他们知道这名“空降兵”是同副团长大人一起清理魔物的申源时,他们不但不再排斥申源,还对申源的到来表示十分的欢迎。 简单交谈过后,申源几人直接从骑士团出发,前往他们的目的地——风起地。 前往风起地的途中,名叫布鲁斯的候补骑士围着申源不断地问道:“申源大哥,你能跟我们讲讲当时你和副团长到底是怎么打败敌人的么?” 问完这话,布鲁斯一脸期盼地望着申源,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当时我也没干什么,倒是副团长大人,一个「天街巡游」,直接清出了直径三十米左右空地。” “哇偶!太帅了,我以后也要像副团长一样” 虽然他不知道「天街巡游」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并不耽误他热血沸腾。 申源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布鲁斯则是在一旁当着捧哏。 队伍中那几名年长的骑士,表面上对申源的话不怎么关心,实际都竖起耳朵仔细旁听。 一时间团队的气氛好不快活。 ...... 到达风起地后,因为这个地方确实没什么危险,所以几人商量后决定分头行动。 申源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虽然众人并不排斥自己,但是自己说到底只是一名刚入队的骑士,在巡逻这方面确实没什么经验。 申源在自己负责的区域中走走停停,高度超过膝盖的草轻轻地拂过他的肌肤。再往前走,除了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三三两两出现的风车菊轻轻摇曳,微风拂过,就像真正的风车一般轻快地转动。 抬头向前望去,象征着风神的七天神像静静的伫立着,散发出的光芒穿透了后面巨树的枝杈,直冲天际...... 然而,就在申源准备原路返回时,突然看见那棵巨树的背后,几只流血狗缓缓的围住了一名女子。 也来不及多想,申源一声暴喝,便拔剑前冲,通知队友的同时也是为了将魔物的注意力从女子的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 女子恍若未闻一般,只是仰着头看着那棵苍天大树。 几只流血狗一听见后方的声音,直接转头呈护主状,锁定目标后,两只稍大的留在原地,其余的流血狗则同时前闪。 见此情景,申源哪还看不出那女子不简单,但是,前面的敌人并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 申源一咬牙,只得用着对身体负担最小的方式消灭敌人。 在对付头几只流血狗的时候,申源还游刃有余,等到只剩一只的时候,申源的脏腑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申源,咬了咬牙,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借着攻击的反作用力顺势后撤时,身后突然闪出一道黑影,接着申源便感觉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 “玛德,还搞偷袭?”向前翻滚几圈后,申源正打算顺势解决掉那只小流血狗。 却突然看到,另一只体型较大的流血狗以同样的偷袭方式出现在了小的那只的背后。 等到场上只剩下申源和两只大的流血狗时,申源却发现那两只并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微微喘着粗气,申源回头看了一眼那名女子,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戒备。 按理说,大流血狗的侵蚀应该更加剧烈才是,可是申源除了疼痛之外,全然没有那天被攻击时的那种身体与侵蚀的对抗感,这让偷偷恢复体力的申源非常迷惑。 “好了,大宝,二宝,不要再攻击了。” 一听到这话,两只流血狗停止对申源的锁定,一个空中翻滚直接出现在那名女子的身边。 女子转过身子,摸了摸两只大狗,然后淡淡开口,“你叫申源是么?谢谢你帮我把身边的监视者杀掉。” 申源没有撤退,他知道,那女人虽然没打算现在杀掉自己,但自己想跑也跑不了。 “是的,我是申源,至于你说的监视者,是那些流血狗么?” “流血狗...贴切的标签,不过我更愿意称呼这些他们为,兽境猎犬。”女子听了申源的话后,回答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但也请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坎瑞亚的首席炼金术士,莱茵多特。” “你,你是阿贝多的创造者?”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巴巴托斯果然没有骗我。”女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是一脸狂热地盯着申源。 申源觉得自己在她的眼中好像变成了小白鼠一样,那种恨不得把自己底裤都看穿的样子实在是让他不自在。 “为什么这么说?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吧。” “因为阿贝多我还没有创造出来,这个计划目前只有我自己知道。也就是说未来的我成功地创造了他。” “......”申源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觉得自己这回是真的悬了。 盯了申源好一会,看到申源一副吃了“奥利给”的表情,随即也想明白其中的缘由,“放心吧,我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我只是想问你点事情,作为等价交换,我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女子面无表情地对申源说着,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渴望。 “...好,我好像没有选择。” “没事的,你有权拒绝,巴巴托斯警告过我,你的安全受到祂的保护。” ‘温迪,你是我的神!’申源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想念温迪,当年以为他是女角色的时候都没有。 “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就先问了。” 女子原本平淡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明知结果的胆怯与不愿屈服。 “......坎瑞亚成功了么?或者说,坎瑞亚灭亡了么?”刚一说完,女子便是苦笑。 “......抱歉,姑且称之为未来的未来里,坎瑞亚,灭亡了。” 良久的沉默后,女子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眼神里满含着释然。 是了,也许从她提出建议的那一刻起,坎瑞亚就注定了结局,而自己,就是打开了魔盒将整个坎瑞亚葬送的罪魁祸首...... 沉默良久,“到你了,你可以问我一个等价的问题。” 申源看着她旁边的两只兽境猎犬,实在忍不住后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叫他们大宝,二宝?” 莱茵多特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申源,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场合问出这句话。 “......因为它们是我创造出来的第一只兽境猎犬和第二只兽境猎犬。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是我的一个朋友起的,她最近正好也在蒙德,不过我劝你最好离她远点。” 说完这句不等申源说话,接着说道:“你这个问题和我的问题并不等价,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这些流血狗...兽境猎犬,他们都是你的造物,为什么有深渊的气息?” 听到这个问题后,莱茵多特虽然还是觉得很无脑,但是起码问对了方向。 “我确实创造了他们,但最初的他们并不是如此,我打开了大门,却无法将其关上。如今,我身边的那两只是唯二未曾改变的兽境猎犬了。这一点你应该能从刚才的攻击中感受到。” 接着又说道,“你最好仔细思考之后再提问题,如果你的问题都是这种稍稍推理就能得出答案的类型,那我们就没有等价交换的必要了。” 申源感受到了“科研人员”那孱弱身体里迸发出的强大气场,不由得认真地思考起来。 “你问的两个问题依旧不符合等价交换原则,你可以再问一个。” 这回的申源反而没有脱口而问,反而是沉思了起来。 关于炼金术的问题就不问了,这里面水太深,他觉得自己把握不住。 然后,问题应该主要围绕在有关坎瑞亚的一些信息,可以通过询问获得这段历史的相关信息。 最后......可恶,还是想问问炼金术怎么学。 念及于此,申源立刻问道,“也就是说,你认为力量没有区别,准备利用深渊的力量,结果现在坎瑞亚脱离了你的控制?” “差不多是这样的,我一直认为,不论是深渊还是光界,神秘学的力量总归是可以解析的,利用深渊的力量时,利用办法摒除掉「侵蚀」与「毁灭」,利用元素力时,摒除掉「苛刻」与「负担」。” “因此,我向王建议研究「深渊」...可惜,我太过自大,以至于坎瑞亚如今已经不能回头了......” 少有的,莱茵多特露出了自责的懊悔的表情。 “我的杰作如今已经脱离我的控制了,不久以后这片大地将被战火燃遍......” “......” “好了,轮到我问你了。”仿佛换了个人一般,莱茵多特迅速地重拾理性。 “你的情绪转变的好快。”申源觉得难以理解,这样迅速的情绪转变,让申源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像不是人。 “我是人,我感到过自责,后悔,但我还是整个坎瑞亚最后的稻草,所以我将会努力寻找拯救的办法,直到我的死亡。而那些情绪是现在不应该拥有的。” “虽然十分不礼貌,但我还是想说,坎瑞亚已经失败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这个世界很有可能只是一块「信息碎片」,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就没必要再这么做了。” “对于「纯净知识」的追求是我此生的目标,永不放弃也是我的准则,如果你真的希望我放弃,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杀了我。虽然以现在的你根本办不到。” “好了,终止这个没有答案的讨论,我需要再问你一个问题。”不等申源再说什么,莱茵多特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坎瑞亚如今的子民彻底消失了么?” “没有,基本都变成了丘丘人。” “丘丘人...具体特征是什么?”似是想到了什么,莱茵多特死寂的双眸中变得明亮。 “全身漆黑,外形佝偻,寿命长久,面容丑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还有机会!”莱茵多特双眼猛地迸发出神光,然而就在她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降下数条由深赤色方块构成的长柱。 <与「???」产生纠缠,系统紧急避险> <你能不能行啊?这就要强退?我剧情还没过完!还有这还未知个屁呀,这不就是天理的维系者么?> 然而,不论申源如何反对,系统还是选择退出,而申源的身体也逐渐变得碧蓝而透明。 “咔嚓!”随着一声碎响,申源在看到莱茵多特朝自己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失去了意识。 第15章 从蒙德回蒙德 “卧——槽——!” 申源睁开眼睛,“扑棱”一下子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刚刚,他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 这股死亡的感觉并不是「???」带来的,而是自己的这个系统带来的。 缓了好一会的申源,并没有直接问系统问题,而是小心翼翼地询问系统的状态,毕竟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盼来的系统,可别因为自己一顿乱问,最后给问没电了。 <系统,我先问一句,你现在说话会消耗能量么?> <会消耗,但是可以得到补充。> 得到答案的申源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一改态度的说道: <那能商量个事情么?其实怎么退出我都无所谓,但是你能不能把我的痛觉去掉啊!全身破碎真的很疼啊!> <......> <系统,你倒是说句话呀。>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取消该设置> <啊这......那应该怎么提升我的权限?> <获得特殊「信息碎片」> <那好吧> <......> 申源就这样盯着系统,但是系统却并没有任何反应,最后申源实在忍不住了,不禁开口问道: <系统,没后续了?你不觉得你少了结算这一步么?> <......结算中> <奖励:「西风剑术.鲁斯坦」、「西风剑术.艾伦德林」、「信息碎片.莱茵多特」> <就这??> <这,这不都是我自己得到的么?你就重复了一遍?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是的> <你!...算了,奖励什么的都无所谓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刚才那个实在太痛了,真的不能取消么?> <抱歉,痛觉只能转移,不能取消> <怎么转移?> <转移到旅者模式开启时。> <...转到开始吧,反正就当体验了,不行再转回来。> <好的。> ...... <系统,我想知道那个「信息碎片」是什么东西?> <从「???」那里截获的莱茵多特的语音。> <那就让我看看这个信息吧> <播放中:申源,▇▇▇▇▇是敌人,纯净的▇▇是出路。作为回报,帮我保护▇▇▇。> 申源:o_o 申源觉得自己被骗了,最重要的三个部分都被河蟹了,这段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过考虑到天理的维系者都出场了,以系统的拉胯程度,估计被削掉关键信息也是正常的。 然而,就在申源打算就这样不了了之时,脑子里面突然闪过莱茵多特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大意就是希望申源动动脑子,不要那么蠢。 ‘淦,虽然好生气,但又觉得好有道理。’ 想到这里的申源也不再偷懒,而是认真的分析起来。 ‘莱茵多特之前提到过一个词,「纯净知识」。那第二句的原话应该是:纯净的知识是出路。’ ‘至于敌人,我估计不是天理就是深渊,两者都有可能反转,现在再怎么想都没什么用。’ ‘至于保护...估计不是阿贝多就是坎瑞亚的丘丘人。总不至于是兽境猎犬吧?不会吧?不会吧?’ 想到这里,申源觉得自己推断的八九不离十了,对不对且不提,但起码证明了自己动脑子的时候还是很机智的。 莱茵多特:这不是有脑子就行么? <系统,这段「信息碎片」只有这些么?我以后就没机会再接触相关的信息了?> <接触相关其他人物,会获得其他「信息碎片」。> 听到这里,申源觉得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既然已经返回现世,那么就把工作重心放在接触剧情人物上吧。 至于哪里的剧情任务最多,那不用说,肯定是空和派蒙那里了。 想到这,申源也不做停留,再次折返,去寻找旅行者和他的应急食品。 ...... 因为在「信息碎片」中生活了很长时间,所以申源觉得自己需要去璃月甚至稻妻,才能找到旅行者的踪迹。 但是,令申源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进城询问旅行者的情况时,竟然碰巧遇到了被安柏拦住的两人——空和派蒙。 申源估算了一下,他的穿越时间很可能只有一瞬,或者很短。 因为自己从低语森林到营地,再从营地到低语森林,路上用了半天左右,而空两人从低语森林到蒙德城门口也需要半天左右。 申源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怎么耽误现实世界的时间。 一边想着,一边走了上去。 “二位,又见面了。”申源嘴角含笑,缓步朝着三人方向走来。 空和派蒙再次警惕,安柏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申源,但当她看到他那标志性的反派笑容时,也是立刻抽出身后的弓箭,拉弓警惕。 “别紧张,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而且我们不是才见了面么?” 申源,连忙举手示意,表示自己并无敌意。 “又是你,那个愚人众的面具人。” “那个会飞的小家伙,我叫申源,不是面具人。”申源虽然认识派蒙,但为了不引起怀疑,还是觉得先装作不认识比较好。 “喂!我也不叫会飞的小家伙,我叫派蒙!”派蒙虚空跺jiojio,看得申源一阵流口水,他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小伙伴,起码路上不会那么无聊。 “那个,虽然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要打断你们,申源先生你有进入蒙德的证明么?” 申源嘿嘿一笑,在安柏更加警惕的注视下,从口袋里掏出了至冬国的通行证明。 接过证明,安柏仔细地瞧了好一阵,脑袋来回扭着,核对了好几次,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还了回去,勉强认可了这份证明。 不再理会申源,安柏转过头,又一脸笑意地看向派蒙和空两人,“你们有身份证明么?” 申源:(?_?),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那个,我和旅行者是冒险家协会的,但是没有证明。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派蒙不好意思地说道。一旁的空也尬笑的挠着头。 安柏看了看两人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吧,不过我要全程跟随哦,另外,你第一次来蒙德,我也可以负责引导工作。” 申源:(?_?),喂喂喂,这也差太多了吧,好歹演一下呀! ...... 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沿着路,一直走到了蒙德城正门的桥前。 空和派蒙两人看到这座城市,不由得发出惊呼。一旁的安柏则是骄傲地挺起胸脯,然后向两人介绍着蒙德的种种。 一旁的申源看着眼前的蒙德城一时间感慨万千,也不理会一旁闲聊的三人,就这样呆呆地望着。 相比于他记忆中的蒙德城,此时的蒙德城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城墙的风化,驻守骑士的更替无不说明着时间的流逝...... 是啊,就算再真实,我的那些经历也都成了历史,那些人,那些事也早已被时间冲刷的一干二净了吧。 也许,他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 ‘唉...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也不知道逗比老师和副团长他们结局如何...如果有机会,就尽可能救「女士」一命吧,就当是为了曾经的莎琳姐和他们了。’ 一旁的派蒙看到了沉默不语的申源,犹豫了一下缓缓飘了过去,“你,你还好吧,我感觉你似乎很悲伤?” “没事的,只是看到这番景象,让我想起了过去。”申源侧过头看向派蒙,看着这个曾经陪自己在电脑中傲游世界的小家伙,语气自然而然地变得温柔起来。 派蒙拍了拍小胸脯长呼出一口气,“你没事就好,虽然你有可能是一个坏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开心起来。” “哈哈,放心吧小派蒙,我们不是敌人。以后有麻烦了可以来找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帮你们的。” “嘿嘿,没想到我小派蒙竟然这么有面子...喂!我叫派蒙!不叫小派蒙!”说着跺了跺脚。 “哈哈,走吧,进城了。”也不理后面气鼓鼓的派蒙,申源大步走向了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自由之城。 第16章 同性相斥 申源因为对这段剧情比较了解,所以没有跟安柏和旅行者几人同行,安柏则是比较警惕地叮嘱了附近的巡逻骑士,希望他们能够看住申源。 几人在门口分别后,申源直接左转,朝着前面的铁匠铺走去。 铁匠铺的周围温度很高,其中的老板站在店面的最前方打铁。在他的后面,有一名年轻人在努力学习着他的打铁技巧。 那铁匠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自己方向走来,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动作,闷着头问道:“你好,什么事?” 申源知道这个人不愿意多废话,直接说道:“瓦格纳先生,现在能接锻造委托么?” 瓦格纳继续手中的动作,语气中渐渐透露出不耐,“当然可以,你直接说要求就行了。” “我想打造一把双手剑和一把单手剑。” 听到这话,瓦格纳手中动作一顿,随后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客人。 见对方一身至冬国的打扮,瓦格纳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后,他又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学徒说道:“舒茨,你先帮我打一会。” 在舒茨惊喜的目光中,瓦格纳将申源叫到了一旁,“这位至冬国的先生,你打算同时使用这两把武器?” “是的,我打算同时使用。”申源也不遮掩,直截了当地回答了瓦格纳的问题。 “据我所知,至冬国并没有需要用到两把武器的剑术,如果你只是心血来潮想要练着玩玩,那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瓦格纳眼睛微眯,极为严肃的说道。 “我虽然是至冬国愚人众的士兵,但是我的体内流淌着一部分蒙德的血脉,至于为什么需要两把,因为我学会了一种以双剑为基础的剑术。” 瓦格纳并没有立刻回话,他就这样盯着申源的眼睛,半晌过后缓缓说道:“掌握这种剑术的人,历史上只有一个。我不想问你的秘密,但是也希望你不要给这套剑术蒙羞。” “你的锻造委托我接了,三天后来我这里拿,报酬是十万摩拉。” “...好的,麻烦你了。”申源也没废话,掏出钱袋,直接付了全款。 至于霍普金斯,申源觉得这个吊人,现在只能祈祷申源能在“挪用公款”被发现前,堵上这个窟窿。 (ps:莫伸手,伸手必被抓_(:3)∠)_) 辞别了瓦格纳,申源朝着地势较高的位置赶去,如果他没记错,安柏和旅行者等人会去那里试飞风之翼。 等到他顺着台阶走到了熟悉的广场时,一眼就看见旅行者正在使用风之翼朝着下方飞去。 安柏站在原地看了看申源,“申源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不要随意在蒙德城里闲逛。” “这位...小姑娘,我似乎没有做什么坏事,我能知道为什么你对我这么不友善么?” “没有什么的,另外,我叫安柏。”安柏没有任何情绪,依旧程式化的应对着申源。 “吼——!” 就在申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吼声从不远处的天空上传来。 就看见一条癫狂的身影裹挟着狂风,朝着申源和安柏所在的广场飞来。 “小心!”也不等安柏做出反应,申源赶忙将之拉到身边,然后卧倒在地。 风魔龙貌似对地上的两个小人完全不在意,飞过两人头顶后,便直奔广场中心飞去。 就在风魔龙双爪即将撞在巨大的风神雕像上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风魔龙弹开,受到阻碍的风魔龙,也不做停留,利用能力使整个蒙德被狂风包裹后,便一个抬升朝着远方飞去。 另一边,空和派蒙刚从炼金台处跑到广场,还没等寻找安柏等人,就被一股飓风卷上了天。 一旁偷偷观察的申源嘴角一抽,这种无名之风......自己之前在风花节也见过,就是当时艾伦德林被迫冲线时,身后多出来的风。 ‘真服了温迪这个老六。’ 心里想着,申源扭头看了看被自己拽倒的安柏,“安柏,你还好么?没受什么伤吧?” 安柏说到底只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小女孩,突然受此惊吓还没有缓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安柏才缓缓地说道:“我没事。谢,谢谢你。” “行,没事的话,整理一下,一会找一下西风骑士团的人,商量一下解决风灾的对策。” 见申源一脸正经的分析,安柏一时间都分不清他到底是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还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士了。 呆呆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到申源正在抬头看着天空,跟着视线转了过去,就发现旅行者此时正在空中飞翔。 看似帅气的空,此时是懵逼的。自己现在这状态,眼瞅着牛顿的棺材板就要压不住了。 <不要紧张,我祝福了你,所以你才能一直飞在空中,替我帮特瓦林清除身上的毒刺。> 没什么意外,空和派蒙在空中开始了游戏中的飞机大战。 而安柏和申源这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见一位小麦肤色、蓝发、星瞳的独眼“海盗船船长”拍着手就朝两人走来。 “不错的反应,感谢阁下出手救下安柏。”男子一脸轻松地说道,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跟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你是?”申源一脸疑惑,继续贯彻着“初次见面,您是哪位”的装傻方针。 “我是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凯亚走到两人身前,看了一眼安柏,随后礼貌的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申源。”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申源见凯亚非常礼貌,便以礼貌回敬对方。 几人没有再聊下去,因为有两个在空中极为不稳的身影缓缓降落在了三人面前。 安柏见状赶忙上前,“空,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什么伤?” “谢谢,我没有受伤。”空露出温暖的笑容,并礼貌地回答道。 站在申源一旁的凯亚再次拍着手掌,缓步走到了空和派蒙的面前。 “非常感谢这位冒险者,帮我们解决了龙灾的问题,不过还请前往骑士团,我们的代理团长大人希望你能够前往骑士团一叙。” “好,不过我得向你们打听一个人。”空和派蒙对视一眼,随即回答道。 凯亚没有丝毫迟疑,“成交!放心吧,旅行者,我是不会让朋友吃亏的。” 申源表示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以后得离这货远点,这人不老实。’ 几人商量完之后,凯亚正准备带着空前往骑士团,余光突然看见站在一旁的申源。 “哎呀,我的朋友,真是抱歉,光顾着聊正事了,竟然把你给忘记了,需要我告诉你至冬的外交部在哪里么?” “不用了,你们骑士团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想我可以帮助你们解决这次的龙灾。” “哦?想不到至冬国的债(qing)务(bao)部门里竟然还有如此乐于助人的好人,呵呵,真是让人意外。” “虽然令人意外,但是我并不是至冬国的人,我有着一半蒙德的血统,所以帮助我的国家,理所应当。” 申源一脸大义凛然,旁边的安柏,空,派蒙这三小只都不由对他露出称赞的目光。 凯亚看了一眼申源,嘴角一抽,‘以后得离这人远点,这人不老实。’ 第17章 庙宇乱不乱,源哥说了算 众人顺着楼梯,来到了位于广场南边的骑士团总部。 申源看了看骑士团的最上面,发现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 一旁的凯亚见申源不断打量着骑士团的顶部,还以为有什么问题,便开口问道:“申源先生,请问骑士团的楼顶有什么东西么?” 申源不论用什么角度都看不到楼顶的具体情况,听到凯亚开口提问,不急不忙的回答道: “我听说你们骑士团的屋顶设有一个传送锚点,我只是想看看这个锚点在不在。” 这个回答把凯亚和安柏两人给整不会了,两人对视一眼后,凯亚反问道:“传送锚点?那是什么东西?” “额,没事。这个是我之前看过的一本璃月小说中描述的概念,既然你们都没听说过那就算了吧。” 申源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个世界和游戏里的世界不完全一样。 要是真的有旅行者能够使用的传送锚点,估计用不了几年,整个提瓦特就得乱成一锅粥。 以申源对自己系统的了解,就算他能够穿越到「信息碎片」里,在不消耗时间的前提下,学习各种技能,估计也赶不上世界之子的升级速度。 所幸,空的外挂还不是那么强力,这也使申源拥有更加充足的发育机会。 “小说么,我还以为申源先生打算对我们骑士团做什么呢。” 凯亚一听申源这话,用屁股想都知道他是在扯淡。 见申源不怎么老实,凯亚决定出言警告一下他,“呼,不是就好,虽然风魔龙不好对付,但是我们还是有余力应对其他麻烦的。” 一旁的安柏倒是眼前一亮,“申源先生,你是说璃月的小说?你也喜欢看璃月的小说么?”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安柏对他的戒心明显少了很多。 “是的,我非常喜欢璃月的小说,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以后可以给你带几本。” “那太好了,我的祖父在我小的时候就经常给我讲岩王帝君的故事,所以我对璃月的小说非常感兴趣......”似是想到了什么,安柏把头低了下去,也不再说下去。 一旁的空和派蒙见安柏突然难过起来,顿时手足无措。 凯亚则是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复杂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不要难过,安柏。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璃月玩,说不定你还能在大街上看到岩王帝君他老人家呢。” “哼!申源就会骗人,岩神怎么会在大街上溜达。”没等安柏说话,一旁的派蒙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申源的不敬言论。 “哈哈哈,派蒙,要不咱们两个打个赌,就赌能不能在大街上看到岩神他老人家。你输了,就要让我摸摸你头上的那个东西,你赢了,以后你的伙食开销我全包了。” 派蒙一听这个,直接点头同意,这种必赢的赌局,她都不知道怎么输,“那可说好了,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经过申源和派蒙这两个人的一番耍宝,周围的气氛总算是没有刚才那么压抑了。 沉默良久的凯亚开口说道:“各位,闲话待会再聊吧,如今蒙德城正处于灾难之中,前面就是骑士团了,我们快进去吧。”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琴团长你看着安排吧。”凯亚说完刚才的经过,走到椅子旁边直接坐了下去。 琴则是揉了揉眉心,“欢迎你们,旅行者和...愚人众的贵客。我是琴,蒙德的代理团长。” 站在侧边的丽莎看了看旅行者,又看了看申源,慵懒的说道: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有趣,想不到前几天还趾高气扬的愚人众里,竟然能出现像你这样的好心孩子。” 见丽莎这么说,申源哪里还听不出其中的深意,但是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的体内流淌着一半蒙德的血脉,这次蒙德出事,我理应帮忙。” “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 “好了,丽莎。”不等丽莎再说什么,琴团长出言打断,然后说道:“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里了。” “既然你们是帮忙的,那我们就分成三组分别前往三个庙宇。” 安柏听到琴团长的命令后,立刻站出来想要跟申源一组,但是却被凯亚抢先了。 “琴团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和申源先生一起清理庙宇。”凯亚站起身,走到申源旁边后一把搂住申源的肩膀,然后看着琴说道。 琴并没有立刻同意或者反对,而是看向了申源,得到申源的点头后才说道:“那就这样,凯亚和申源一起,安柏和旅行者一起,最后在丽莎处会合。” 接到命令后,其中两组小队的成员分别朝着对应的庙宇赶去,而申源这边却并没有着急离开。 他让凯亚替他找两把差不多的单手剑和双手剑,凯亚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离开了没一会,凯亚就从武器库中走了出来,并把手里的两把武器递给了申源。 拿到武器的申源简单的试了试手,随后就和凯亚一同赶往「北风之狼」的庙宇了。 两人刚一接近庙宇的门口,申源就感受到了其中极其混乱的气息,一旁的凯亚也说道:“感受到了么?这里面充满了各种魔物的魔力连结。” “嗯,感受到了,不过问题不大,我没有感觉到对我产生威胁的存在。” 凯亚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也不知是觉得申源这人有意思,还是觉得他有点不自量力。 “哈哈,既然申源先生对自己这么自信,那一会就由您打头阵吧,我在后面替你压阵。” “没问题,毕竟想要成为你们的朋友,不拿出点诚意可不行。” 定好计划后,两人便一同进入庙宇之中。 ...... 申源一路过关斩将,除了一些史莱姆和丘丘人之外,确实没有见到其他魔物,在这过程中,唯一对他有点威胁的就是拦在前面的喷火机关。 申源看了看后面笑眯眯的凯亚,“凯亚,这个喷火机关你来解决比较好。” “申源先生,你对元素力的使用好像有什么误解,这种机关用蛮力破坏是最省事的,如果用冰元素解决,反倒会非常麻烦。” 第18章 满命七七的含金量 申源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 游戏里的机关需要用到元素,那是因为机关不可被破坏。可是现实里的机关可就没有这种说法了。 至于使用元素力...虽然不需要「元素战技」充能,「元素爆发」也没有冷却时间,但是一个刚获得神之眼的人如果过度使用元素力,估计第二天全村就可以吃席了。 也就是说,现实中的「原神」(神之眼的拥有者被称为「原神」),他们的上限会变得非常高,但是却需要和元素不断的磨合。 身体能够承受多少元素力的冲击,「原神」就能够发挥出多强的实力。 想到这里,申源握紧手中的大剑,趁着喷火机关旋转的空档,直接一个飞劈,将喷火机关砸个零碎。 两人通过机关后,凯亚象征性地朝着申源鼓了鼓掌,以示鼓励。表面虽然不以为意,实际上却对申源的实力十分的吃惊。 不是说债务处理人的惯用伎俩都是利用邪眼隐身,再用祭刀对目标进行潜入暗杀么? 这哥们的路数可不像刺客啊......难不成是那种把所有人都干掉然后潜入的刺客?? 两人一路上也没见过像样的反抗,最后轻轻松松就来到了目标面前。 看着眼前的水晶块,申源转过头看着凯亚,“你们说的就是这个?” “没错,就是这个,把它打碎就好了。” 申源扭了扭脖子,然后浑身用劲,一个猛砍,直接把眼前的这块水晶给打碎了。 本来还以为有多坚硬,结果大剑刚一碰到表面,水晶块就裂成了无数碎片。 看了看满地的碎片,申源突然联想到穿越返回时的那种疼痛。一时间,申源只觉得浑身都有蚂蚁在爬! <系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现在绝对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我跟你说,这事没有十万摩拉,绝对没完!> <...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 申源这回是真的被系统恶心到了,连带着,再看这满地的碎片都没什么感觉了。 这波系统也许在第二层,表面上是为了恶心申源,实际上是以毒攻毒,以此治疗申源。 见敲诈系统的小心思没什么效果,申源正准备叫上凯亚离开庙宇,突然感受到两股对自己充满敌意的视线,当即用大剑横挡身前,随后顺着刚才视线的方向看去。 “什么人,滚出来!” 整个大厅安静了几秒钟后,一名矮小的深渊法师从巨大的承重柱后缓缓地飘了出来。说了几句完全听不懂的话之后,就准备召唤元素护盾。 没等申源再说什么,另一道视线的方向猛地爆发出数道火线,那些火线越过申源和凯亚,直冲正准备套盾的深渊法师。 火线在即将攻击到深渊法师时突然燃尽,一道人影从火线中猛然冲出。 只见来人一头火红色极为醒目,伸出胳膊撞向深渊法师的脖颈处,借势将他抡出去后,一个漂亮的三段e,直接把深渊法师打倒。 “骑士团的效率可真是够低的,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风暴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凯亚习惯性地拍手称赞,看得一旁的申源都有点视觉疲劳了。 从看见凯亚起,这个动作他就没停下来过。 “无妨,既然你来了,那么事情就更有趣了。” 正e人正想说些什么,余光扫到了站在凯亚旁边的申源,随后脸色阴沉的说道: “想不到一直以正义自居的骑士团竟然开始和愚人众合作了,看来我当初退出骑士团的确是明智的选择。” “哈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愚人众中的债务处理人,申源。据他所说,他有着一半蒙德的血统,所以这次的合作只限于他个人而不是整个愚人众。” 说完这句话,凯亚侧过头又向申源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蒙德大名鼎鼎的迪卢克老爷。其他的我就不多介绍了,估计你们部门应该有很完整的资料。” 不就是迪.正义人.卢锅巴.落魄了,家人们.卢克吗,这个申源可太踏马了解了。 当年为了抽个卢老爷和狼末,他可是下足了功夫,至于结果么......不说了,队友都死了,等着我开大复活呢。(不是作者本人!不是作者本人!不是作者本人!) “哼!最好如此。” 「北风之狼」庙宇内的灾祸源头被解决后,三个人直接朝着「南风之狮」庙宇,也就是丽莎负责的那个庙宇赶去。 等三人赶到后,就看见庙宇门口站着的旅行者、派蒙和丽莎三人。 “哎呀,你们终于来啦,我还想解决问题之后回去睡个美容觉呢。” 一旁的迪卢克见在场的足足有六个人,于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尽快处理吧,没什么事我就先回酒庄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其他人回应,转身就走。 “哎呀呀,自己的朋友走了,我们的骑兵队长也不上去挽留么?男人怎么都这么无情呀~” 凯亚听了丽莎的调侃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哈哈,丽莎小姐说笑了,迪卢克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我挽留也没用。再说处理灾祸更为重要。” “你对我们这么没有信心么?我,旅行者还有这位申源小哥,处理问题还不是轻轻松松。你倒不如回骑士团帮琴团长应付一下“意外”吧。” “对于你们,尤其是申源的实力我都不敢有丝毫的质疑,只不过丽莎小姐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过于忙碌的生活,所以还请允许我跟着你们划划水。” 听到凯亚这话,丽莎的瞳孔猛地一缩,确认凯亚没有在开玩笑后,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你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成天总这么游手好闲,可讨不到女孩子的欢心呀~,与其这么天天划水,倒不如想想办法,改变一下骑兵队的现状。” “毕竟,‘骑兵队没有马’这句调侃,好说不好听不是?” 听到这番毒舌的凯亚,头一次露出了尴尬的微笑,“额…哈哈。丽莎小姐说的是,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丽莎转过身子朝着庙宇的大门走去,路过申源的时候,眼神意味深长。 “快点解决,不要耽误姐姐的美容觉哦~,不然姐姐可是会生气的~” 听到这句话,申源和旅行者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凯亚听见这句话后,身子却是猛地一抖,随后快速地晃了晃脑袋,好像要把什么不好的记忆甩出去一样。 第19章 食不食油饼 几人很快就进入到庙宇之中,一路上并没有见到产生威胁的魔物,反倒全是丘丘人和史莱姆这些魔物。 丽莎倒是一改往日的慵懒,走在小队的最前面。 那些看到他们的魔物在丽莎蜻蜓点水般的攻击下,直接麻痹僵直失去战斗力。 看了看这些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魔物,又看了看前面和蔼可亲的丽莎阿...姐姐。 申源咽了咽口水,他发誓如果有机会回到地球,谁要是再说雷系没有草系就卵用没有,他上去就是一个大比兜。 这哪是蒙德图书管理员,这简直就是人形电磁炮!光是站在旁边都觉得酥酥麻麻的。除了雷史莱姆以外,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挡住她的攻击。 一旁的空看到丽莎脖子上挂着的「宝石」一闪一闪的,便忍不住问道:“请问你脖子上的宝石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每次使用元素力,它都会一闪一闪的?” 凯亚一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哈哈大笑。 丽莎先是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空,随后说道:“你是认真的?这个是神之眼啊。” 见空露出“确实没见过这东西”的表情后,丽莎叹了一口气,随后耐心的说道:“这个东西就是人们用来导出元素力的媒介。” “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外置的魔力器官,但是并不是说有了神之眼就意味着大家一样强。对元素力的耐受程度才是决定实力强弱的关键。” “换言之,你的身体必须具有极高的耐受程度,才能真正发挥出神之眼的威力。” 经过丽莎的一番解释,空更加疑惑了,“可是丽莎女士,我虽然能够使用元素力,但是却并没有神之眼,不然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一旁的丽莎听到这话后啧啧称奇,“你的这种情况我并没有见过,所以不好下结论,不过我倒是知道,在没有神之眼前,人们就已经拥有了使用元素力的方法…只不过现在失传了。” “另外,我曾经看过一篇比较有意思的论文,其中写道,如果一个人对元素力完全耐受,那么理论上他就不需要神之眼。” “这篇论文的作者将这种体质称为「元素导通体质」。” “更有意思的是对元素力完全不耐受,那么理论上,这个人就不可能驾驭元素力,甚至连愚人众鼓捣出来的邪眼都用不了,这种则被称为「元素绝缘体质」。” “哎呀呀~,真要是有这种人,那得多可怜呀~” 申源:“......” 食不食油饼? 一旁的申源从没觉得这么难受过,他只觉得丽莎的话就好像匕首一样,她每说一句,就有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身上,可偏偏丽莎不知情,他又不想说。 有那么一瞬间,申源真的想问,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这么搞他? 难不成是把天理给绿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申源决定以后能离丽莎多远就离丽莎多远。 视角再次转回到丽莎这里。 给空简单的科普了一下之后,丽莎看着他缓缓的说道:“旅行者,你没准就是这种罕见的体质哦~” 空对此不置可否,一旁的派蒙倒是疑惑地问道:“丽莎阿姨,刚才我就想问,为什么四风守护只有三个庙宇?” 听到这个称呼后,丽莎表面不动声色,但眼睛却眯了起来,然后用更加温柔的语气回答道: “东风之龙,南风之狮,北风之狼,西风之鹰…,风魔龙特瓦林就是曾经的四风守护之一,这就是他只能借用三方的原因。” “另外,小派蒙,以后要叫姐姐哦,不然姐姐会生气的~” 不知道为什么,众人只觉得周围的空间更加的混乱了,连带着脸上都会出现刺痛的感觉。 派蒙看着丽莎温柔甜美的笑容,浑身不由得一个激灵,然后后知后觉的说道:“我,我知道了,丽莎姐姐。” 这个话题结束后,丽莎开始专注于清理魔物,便不再多言了。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给风魔龙提供力量的结晶面前,申源如法炮制地将其打碎后,几人便朝着庙宇大门赶去。 走出庙宇后,申源抬头看向远处的蒙德城,就看见原本被暴风包裹着的蒙德城,此时已经彻底放晴。 见到问题被解决后,众人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 凯亚则是站到众人面前说道:“各位,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返回蒙德骑士团吧。还要感谢丽莎女士,旅行者和申源先生的付出。” 相比于返回自己那鸟不拉屎的营地,申源还是更倾向于回蒙德城好好逛一逛。于是也不反对,跟随众人朝着蒙德城走去。 ...... 申源等人正赶往骑士团,却在半路看见琴团长正在歌德大酒店的门口和一个至冬打扮的女子谈话。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申源,而申源则皱起了眉头。 “我们愚人众的态度就是如此,既然蒙德现在无法自己解决问题,那么就由我们愚人众全面接管蒙德的城防,代理团长大人觉得怎么样?” 女子语气轻佻,似乎是在诉说着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态度十分恶劣。 “抱歉,先不说我们有能力独自处理这次危机,单是接管城防我就绝不会同意,另外也请注意你的措辞。” 女子不以为意,冷哼一声,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够了!安娜斯塔西娅,不要把恶劣的性格带到国与国之间的外交上。” (名字太长,后面简称“安娜”) 女子一听有人用命令的语气叫出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哪位领导来到了这里,立刻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当她看到来人时,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更加轻蔑地笑容,“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愚人众里唯一用不了邪眼的废物么?” 众人一听到这话,突然就联想到刚才丽莎所描述的内容,一时间大家都有点沉默了,就连丽莎也是罕见地露出一丝歉意。 “怎么?不在野外收你的债务,跑到蒙德城里来干什么?”说着,安娜又看了看申源周围的几人。 “......好个吃里爬外的家伙,在愚人众靠着走关系获得了职位,到头来竟然帮着外人忙东忙西?!” “果然,到底不是我们至冬国的人......你的所作所为我都会如实汇报给「女士」大人的!” 第20章 花相似,人不同 听到对方如此不留情面的羞辱,申源倒是不怎么在意。 平静地看着对面安娜,申源说道:“事情的经过不论是你还是我,如实相告即可。过去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我也懒得再提。” “不过,你的言论我也会如实上报给「女士」大人,相信同样不是至冬人的她会给出一个公正的评判。” 安娜一开始还嗤之以鼻,但听到最后却脸色大变,“你......好!我们走着瞧!” 说完也不顾在场的人如何反应,也不在乎所谓的外交礼仪,转身就进了歌德大酒店。 “碰!” 重重的关门声,似是表达着她的愤怒,又似是表达着她的心虚。 等声音彻底消失后,申源看向了周围的众人。 “琴团长,给骑士团添麻烦了,我替愚人众向你们道歉。” 琴回复道:“没关系的,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非常感谢你对蒙德的帮助。” 这时,丽莎走到了申源的身边,从上到下的打量起来。 “小家伙,姐姐刚才并不知情,你不要往心里去。” “没关系的,丽莎姐姐,我确实无法利用元素力,但是前一阵子我还发现,我对深渊的侵蚀也有极高的耐受,所以,这个体质也并不是那么差。” 原本丽莎只是抱着愧疚的心理向申源道个歉,但是当她听到申源的后半句话后,双眼猛地迸发出神光。 这眼神申源曾在莱茵多特,也就是阿贝多的老师身上看到过。 这种狂热的眼神让申源不禁打了个哆嗦。 “是姐姐小瞧你了~,没想到申源小哥这么能干呢~” ‘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感觉我被峡谷的河蟹大神盯上了。’ 凯亚在一旁把有关申源的所有情报都暗自记下,琴则对自己的闺蜜没什么办法。 申源露出了尴尬的微笑,“丽莎姐姐说笑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需要回驻地向上司汇报情况了。” “好的,申源,如果遇到什么困难,西风骑士团永远可以为你提供一定的帮助。”琴一脸郑重的对申源声明着她的立场。 “申源小哥,有机会一定要到我的图书馆去坐坐,姐姐对你的身体可是非常感兴趣呢~” 也不理会一旁不停警告自己的琴,丽莎热情地邀请着申源。 论开车,申源哪里是这女司机的对手,敷衍的应了几句,然后飞也似的跑了。 琴就站在原地看着申源进了屋子,直到人影彻底消失,琴才回头一脸不满地看向丽莎: “丽莎,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申源这么热情?” 丽莎依旧盯着申源消失的方向,“我对他的体质十分感兴趣,既然感兴趣,自然就要友善一些。” ...... 申源进入酒店后,离老远就听见安娜的埋怨声。 听着那叫一个“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就连申源这个当事人都差点信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申源直接进入了会客室。 不同于走廊的狭窄与压抑,会客室看起来十分的明亮,宽广。 会客室最里面的首座上端坐着一个美艳却狂傲的女子。 可是当申源将眼前这人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时,只觉得她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这种差异代表着许多事情的结果,也让申源的内心没来由的一痛。 ...... “申源是吗?安娜说的都是真的吗?”为首女子浑不在意的问道。 “「女士」大人,您好,关于她所说的是否属实,我目前没法确定,如果真的要证明真伪,我和她可以当场对质。” 「女士」旁边的安娜没想到申源竟然没有返回营地,而是直接进入外交部,震惊之下,竟然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奇怪,申源以前明明那么怂,这次竟然不是虚张声势?难不成之前都是装的?’ 但是这个小动作却被「女士」看在眼里。 看到这里,她怎么还看不出来,安娜分明心中有鬼! 对着安娜冷哼一声,「女士」又看向了申源,“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对你们之间的龌龊不感兴趣。” “申源,你之前是在哪里执行任务的?” “回禀「女士」大人,我之前是在蒙德的野外执行债务处理。” “放肆!申源,你好大的胆子,你难道是觉得我很好骗么?” “「女士」大人,来到蒙德以后,我一直在野外进行任务,有很多证据可以证明。” “......我知道了,最近我们计划窃取天空之琴,你就不要再回野外了,去负责天空之琴的看管吧。” “是。”申源没再说什么,起身之后退出了酒店。 ...... “安娜,你跟在我身边有几年了?” 安娜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回大人,快两年了。” 安娜刚说完,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朝着自己袭来。 紧接着她的脸就被一只纤纤玉手紧紧地捏住。 “你应该知道,我对这些算计并不感兴趣,也许这给了你放肆的底气。” 顿了顿,「女士」再次向她贴近,直到两张俏脸快要贴上才停下动作。 “但是,不论如何,不要影响我的计划,不要影响女皇的计划。否则你背后的主子也保不住你。” 说完这话,「女士」把她的脸狠狠甩开,朝座位走去。 只见安娜被捏过的地方冻的发青,但她却不敢有所动作。 “我的话你明白么?” “是的,「女士」大人,我知道了。” ...... 离开酒店的申源并没有立刻前往「女士」所说的秘密基地,反而开始四处闲逛起来。 可是,周围的骑士看见他的穿着后立刻警惕起来,普通平民一见如此,也开始离申源远远的。 一看这种情况,申源也没了闲逛的心情。 不再四处溜达,申源直接赶往铁匠铺。 虽然老板让他三天后再来,但是实在没什么事情的申源决定先去看看。 铁匠铺还是和申源之前来的那次一样。 身为老板的瓦格纳在前面敲个不停,身后的学徒舒茨则是认真地看着师傅的手法。 今天的瓦格纳格外的认真,申源都走到铁匠铺了,也不见他抬头招呼顾客。 倒是一旁的舒茨,一看到申源立刻露出了笑容。 申源估计是那次他和瓦格纳交谈,让舒茨有了上手的机会,所以他才会对自己那么友好。 见师傅依旧没有交谈的想法,舒茨示意申源和他到一旁说话。 “申源先生,老师正在全力为你打造武器,所以才没有和你说话,希望你能够谅解。” 一旁的申源不但没有丝毫不喜,反而哈哈大笑道:“怎么会,看到瓦格纳这么卖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舒茨看了看自己师傅,随即对着申源小声说道:“申源先生,老师这段时间对你的委托十分的上心。” “从我跟他学习锻造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其实我还是想要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这次的委托,师傅的一些特殊技法,我都不一定能够学到。” 申源回道:“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舒茨小哥能学会也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也会找你锻造的。” 舒茨听后一脸大喜,正准备再和申源说些什么,就听到后面传来瓦格纳的呼喊声。 歉意的看了一眼申源,随后回到铺子里打起下手。 申源觉得想要拿到武器估计还得几天,所以就准备先去秘密基地熟悉一下。 然而,他的身后却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返乡的旅者啊,有没有兴趣陪我这个吟游诗人喝一杯呢?” 第21章 祂,不在乎 听到这个声音,申源先是一惊,随后整张脸皱的跟吃了三斤苦瓜似的。 他转过头看去,不出意外,果然是温迪。 “你好,温迪。不知你找我有何贵干?”申源想了想温迪说的话,哪里还不知道温迪已经都知道了,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问道。 温迪睁大眼睛,眨巴眨巴,随后故作天真的说道: “我明明都已经说了,你怎么还问我想干什么,难不成大名鼎鼎的「苍白骑士」看不起我这个小小的吟游诗人?” w(?Д?)w 申源本来还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跟温迪装糊涂,可听到那四个字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旁的舒茨听到这个称号后,看了看申源,结果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听到这个笑声,申源回过神来,直接冲到温迪的身边想要把他的嘴堵上,可是却被温迪灵巧的躲开了。 看见温迪这身法根本不是自己能抓住的,申源只得放弃“暴力解决”这个选项,转而摆出一副被玩坏了的营业表情。 “温迪...不,大哥!算我求你,别把「污染」带到这个世界!小孩子不懂事,随便起着玩的。” 温迪见申源对这个名字竟然如此抵抗,狂笑的同时,心中也生出一计。 “哎呀呀~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可记得自己说过等价交换这个事情。” 温迪说完这句话,斜眼看了看申源,随后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行,大哥!还是那句话,只要不卖身,您随便提条件......卖身也行!”申源赶忙凑到温迪身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比“三斤苦瓜の表情”还难看的笑脸。 听了申源这话,温迪一个没忍住,差点来了一个平地摔。然后用一脸看变态的表情看着申源,“你还是别叫我大哥了,我承受不起。” “我寻思这个称号也没什么呀,我记得在授勋仪式时,你不是挺光荣的么?” 说完这句话,温迪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小子不会以为自己在「信息碎片」里干的事情没人知道吧?” 什么叫“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申源从未有像现在这样理解这句诗。 申源现在是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听到温迪在自己耳边恶魔低语,也不遮掩,直接点了点头。 不点头还好,温迪一看到申源点头,直接笑得满地打滚。 申源决定破釜沉舟,他用前所未有的坚毅目光看向了温迪,“温迪,只要你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以后的酒水钱,我全包了!” 温迪这个酒鬼一听这话,直接一脸严肃地站起来,对着申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抱歉,申源兄弟,我刚才头磕到地上了,忘了一些事情,请问以后的酒水是你提供么?” “...什么适应性失忆...是的,以后你的酒水我全包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以温迪获得「人形钱包」而告终。 ...... 两人并没有在酒馆中喝酒,温迪带着申源来到了风起地的大树下,感受着拂过脸庞的微风,倾听着树叶的摩擦,温迪从怀中掏出两瓶蒲公英酒,然后在申源的注视下缓缓地坐下。 温迪先是急不可耐地灌了一口,随后拍了拍他旁边的地面示意申源也坐下。 申源也不废话,直接坐在了温迪的旁边,然后接过了另一瓶蒲公英酒。 “谢谢你帮蒙德解决危机,申源。” 申源看了看温迪的侧脸,随即说道:“哪里的话,毕竟是我生活过的地方,只不过却是物是人非了。” 温迪似乎并没有被悲伤所带动,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旅行者的脚步唤醒了沉睡中的我,这是整个提瓦特最后的机会了。” “你和空既相同,又不同。希望你能够以「旅者」的身份,在历史与现实中找到出路。” 申源记下了温迪说的每一个字,但却有一种“说了跟没说一样”的感觉。 “温迪,我现在唯一能接触到的只有魔神了,你能稍微说一说么?” 温迪沉默了一小会,然后提起酒瓶又灌了一口,随后说道:“世界有着许多的「权柄」,起初基本由各个魔神所掌握。” “「权柄」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魔神却有着自己的想法,而这种情况就对「天空」产生了威胁。” “为了消灭这种威胁,「天空」以更强的力量为诱饵,吸引众魔神相互厮杀,获胜的条件就是:只剩下七位未处于封印、弱化和死亡状态下的魔神。” “奖励是力量,也是枷锁,更是磨损......” 说到这里,温迪沉默了,申源也沉默了。 良久,申源看向了温迪,再次问道:“那你们难道没想反抗过么?” “五百年前,那几位曾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是却以雷神陨落而告终……” “面无表情地俯瞰众生,弹指间的灰飞烟灭,对于我们的反抗......祂,不在乎。” 申源一听这话,再结合自己记忆中有关坎瑞亚的信息,只得到了“天理的维系者吊炸天”这条结论。 ‘连温迪他们都打不过,我们还玩个锤子,干脆收拾收拾回高老庄算了。’ 申源一边想着,一边喝了一口酒,想了想接下来应该问些什么。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剧情中的温迪应该已经和旅行者他们相遇了吧,为什么现在他会和自己在这里喝酒? “温迪,你怎么不去引导一下旅行者?不是说他也很重要么?” “嘿嘿,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引导,分身这种小把戏,我还是手到擒来的。”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整个蒙德多多少少还是被温迪给带歪了,虽然让申源十分的无奈,但是这种逆境中乐观的心态总是能够感染到周围的人。 也许这就是蒙德的魅力所在吧...... 温迪此时的小脸已经微微泛红,他抬起酒瓶子朝嘴里倒了倒,却没有美酒入口,睁开眼睛看了看空空的酒瓶,然后从怀里又掏出一瓶酒来。 申源:? 我看你身上也没有口袋啊,你怎么装得下这么多瓶酒的??? 看着温迪迷迷糊糊地拔出瓶塞子,朝嘴里猛灌了一口酒,随后露出舒服的表情,申源心里的那点感动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有点魅力...但不多 (ps:喝酒为剧情需要,未成年人请勿饮酒(●?●)) 第22章 敢问路在何方 跟着温迪喝了一会酒,申源倒是没什么事情,温迪却已经喝成一摊烂泥。 “温迪,你醒醒,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申源用双手扶住温迪的胳膊,然后前后摇晃。 “申源,你干什么啊,你怎么不喝......你怎么变成两个了?你也会分身?” 温迪好像没有了骨头一样,随着申源的动作,脑袋就像海草一样晃动着。 “温迪,醒醒,我还有点事情想问你呢。” 不论申源怎么摇,温迪就是一副喝醉了没反应的样子。到最后,申源也不摇了,温迪这个状态,要么就是真的喝醉了,要么就是不想和自己再说什么了。 申源想到这里,就不再动温迪了,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盖上之后,申源就坐在原地,默默的喝起酒来。 ...... 申源原本打算今天上午去秘密基地踩踩点的,但是却因为意外情况而不得不取消原计划。 直到太阳没了踪迹,天空只剩下落日的余晖时,温迪才从酒醉中醒来。 “哈~啊——” 温迪起身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睡这么爽了,想不到我们的苍...申源竟然这么细心,谢谢你的衣服。”温迪说着,把盖在身上的衣服递给了申源。 “别误会,我只是还有一些事情没问完,所以才在这里等你一会。”申源接过衣服后,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唉~本来呢,我是不准备再说什么了的,毕竟今天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但是看在你等了这么久的份上,我就再回答你一个问题吧。” 温迪一副你小子赚到了的表情,看得申源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 “温迪,我真的没办法利用元素力么?我真的是丽莎说的「元素绝缘体质」么?” 温迪看了看申源那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一个没忍住,噗哧笑出了声,“当然不是,你这体质要是真的什么也不是,那我又何必让你去找「出路」?” 申源一听这话,也不多嘴,就这么一直盯着温迪看。 “你这种体质,用璃月的话讲叫做「无垢之体」,并不是所谓的绝缘之体。你的身体觉得元素力和深渊之力都是杂质,所以你才无法使用它们。” “那如果按照你说的分析,那我应该完全无法使用邪眼才对,为什么我努努力,还是能够用它当打火机?” “...说到底,身体是你控制的,你想让元素力通过,它也没法反抗,所以才能运用少部分元素力,深渊之力也是同理,不过我不建议你尝试这个。” 申源听了半天,虽然明白了自己身体的具体情况,但是他最想知道的还是怎么正常使用元素力。 而温迪似乎也明白申源的想法,所以也没有再卖关子,“说完你的本质,接下来我就要说说解决办法了,申源你听好了。” “你的身体之所以排斥他们,原因有两点。其一,是因为他们质量太低,杂质太多;其二,是因为他们都不是你的。” “方法其实很简单,你只要跟着身体里的祂,迟早就能解决。不过,你既然问了,那我就明确的告诉你,答案就是「权柄之种」。” 申源听到这里多少有些迷惑,这个新的名词,让他既熟悉又陌生,想了半天也摸不着头脑,于是开口问道:“「权柄之种」是什么东西?” 此刻,温迪一反常态,一脸严肃地看着申源,半晌后缓缓说道:“「权柄之种」是构成世界一切规则的基础,换句话说,没有它,这个世界也就不存在了。” “它是一切力量的源泉,也是所有力量中最为纯粹的,只有它产生的元素力,你的身体才能够接受。所以,就需要你吸收它,以此掌控部分元素力。” 申源将温迪的话记下后,又问道:“那我应该在哪里找它?找到后怎么吸收它?” “第一个问题,我曾在「信息碎片」中给过你答案。第二问题么...你体内的祂可以帮你。” 申源仔细回想了一下两人在「信息碎片」中的对话,脑子里突然闪过“原初,七龙王,魔神这三个词。” ‘从他们身上抢?!我这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前面两个申源直接就省略了,他连想都不敢想。 原初就不多说了,七龙王...都能和原初勉强掰掰手腕,又能弱到哪里去?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也不行啊!就申源现在这实力,撑死一个凡人巅峰,估计就连盐之魔神都打不过。就算最后打过了,估计也得被「亡语」一套带走。 想到这里,申源露出一副刚吃了一盘九转大肠的表情,“这也太难了吧,你都不如告诉我解决方法是创造一个新世界了。” 温迪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这我就没招了,反正方法我都告诉你了,成与不成就看你自己了。” “对了,不要忘记「女士」让你看管天空之琴。到时候,旅行者他们会去找你,记得手下留情哦~” 申源听到这话,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幸亏温迪提醒......你是愚人众,还是我是愚人众啊? 申源觉得温迪比他还像愚人众,蒙德的风神不会带头叛变了吧?! 看了看天边,此时已经看不到余晖了,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广袤的风起地上只有几只柔弱的晶蝶和萤火虫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申源见天色不早了,就准备朝温迪打声招呼,然后去秘密基地看一眼。 身后的温迪率先开口道:“申源,当你吸收掉「权柄之种」后,它就不再属于世界了,所以一定要快点成长起来。” 说完便直接化作缕缕微风,消散在了原地。 申源陷入了沉思,温迪说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权柄之种」既然对世界这么重要,如果消失后,提瓦特肯定会受到影响。 所以温迪才让我快点发育...也就是说,这种影响会在一段时间后出现,而这个时间肯定不会太长,但也绝对不会太短。如果太长的话,那他就不需要提醒我了,太短的话,他肯定不会让我吸收「权柄之种」。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前面有路了不是?”申源洒脱一笑,随后便朝着秘密基地走去......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 第23章 两个倒霉蛋 等申源抵达所谓的秘密基地时,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擦了擦头上的细汗,申源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确认没人后,迅速地钻进这个勉强允许一个人通过的洞口之中。 进入洞口后,申源朝里面望了望,洞穴的侧壁并没有放置照明设备。黑漆漆的洞口让申源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巨兽那狭长,压抑的食道之中。 因为自己并不是王小美,所以申源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他先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邪眼,随后将它攥在手心中,气沉丹田。过了一会,申源手中的邪眼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光芒并不是很亮,但是申源虚眯着眼睛还是可以勉强看清前方狭窄的通道。 申源继续举着邪眼,然后弯着腰顺着洞穴朝更深处走去。他本以为洞穴会一直这样狭小下去,走了五十米后,整个通道却变得宽敞起来,此时的申源已经可以勉强做到人立而行了。 宽敞的同时,原本平整的洞穴也变成了微微朝下的斜坡。 ‘这是到胃了么......那个甘雨未曾涉及的领域’,走路的申源想到了“那个女人”说过的故事,不由得在心里打趣起甘雨来。 沿着这条向下的路,申源又走了十分钟左右,终于走到洞穴的尽头。那里立着一道人为切削出来的石门。 石门并不是很精致,看得出来,使用者并不在乎外观,只在乎它的重量所能带给他的安全。 趴在石门上,申源仔细地倾听着石门后面的动静。可能是自己到这的时间确实太晚了,也可能是这扇石门的隔音效果非常给力,申源并没有听到石门的后面有任何的声响。 左右也没什么结果,申源两手扣在石门上的凹槽,随后一个用力,脚步随着石门的移动而缓缓后退。 等缝隙足够申源通过后,申源松开用力的双手,随后准备侧着身子钻进去。 但是,正当申源打算绕过挡在自己身前的石门进入密室时,两道脚步声出现在石门的内侧,随后那两人后背贴在石门上,准备卡申源一个视野盲区。 申源虽然知道里面的肯定是自己的同事,但是他还没自大到不做准备,直接进去。 万一,对面是两个大聪明,自己一进去直接给自己捅了,那到时候他找谁说理去。 因为石门后面已经隐隐透出光亮,申源停止催动邪眼后便将它放进口袋中,随后抽出单手剑,警戒着朝门缝靠近。 或许是听到了申源拔剑的声音,里面的人更加的紧张了,一时间,整个空间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不要紧张,我是愚人众「队长」手下的债务处理人,这次来到秘密基地是因为「女士」的命令,是为了看守天空之琴。” 申源见自己拔剑的声音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干脆站在外面向里面的人说明情况。 里面的人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出动静。半晌后,一个男子微弱又有些颤抖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阿尔乔尼,要不就把他放进来吧,他说的信息没有问题。” 另一位男子声音则有些尖锐,有一种粉笔划在黑板上的感觉,“尤里,你也太没有主见了,别人说让你开门你就开门?万一是间谍呢?那岂不是坏了「女士」大人的好事?” “可,可是对面明显比咱们强好多,这个大门咱俩必须要用到机关才能够打开,而他用蛮力就直接打开了。”尤里虽然听上去十分的胆小没主见,但是他却分析到点子上了。 他们和申源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人家没直接进来完全就是给他们面子。 “......” 阿尔乔尼听了尤里的话陷入了沉默,过了几秒钟,阿尔乔尼在石门后面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申源。”申源简短的回答着,他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了。 “阿尔乔尼,申源我认识,就是新兵训练时唯一一个用不了邪眼的那个,最后好像走关系进了「队长」的麾下。” 名叫阿尔乔尼的男人一听这话,原本的警惕顿时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不屑和贪婪。 “申源是吧,那个你想进来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们最近的手头有点紧......” 其实听到那个叫尤里的说完那句话后,申源就已经准备动手了,然后他又听到阿尔乔尼说的这句话,直接被气乐了。 感情刚才说“我实力比你们强”那句被你当放屁了?听到我当年的情况就急不可耐地想要敲诈一笔? 强忍着怒气,申源咬着牙问道:“所以呢?” “所以希望申源兄弟能够...你扯我干嘛...资助我们一点经费。” 果不其然,这句话跟申源预想的丝毫不差。 申源也不回话,直接抽出身后的双手剑,将手里的鸽子放到地上,双手紧握剑柄,将剑高举头顶,随后一个力劈华山,直接用剑将两人所在的那侧石门劈了个对穿。 阿尔乔尼和尤里看着他们中间插着的双手剑,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阿尔乔尼倒还好,只是双腿抖动,冷汗直流。尤里那头则是直接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 半个小时后。 “大哥,鸽子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烤?” 头顶大包,右眼眶乌青的阿尔乔尼恭恭敬敬地站在申源的面前,手里面拿着三串穿好的鸽子。蹲在一旁生火的尤里倒是没什么外伤,但是狂抖的双手说明他的精神损伤一点也不轻。 “嗯,烤吧,烤完大家一起吃一顿,然后讨论一下关于天空之琴的事情。” 一开始两人还一番推脱,表示不敢吃申源的鸽子。但是在申源握紧拳头后,两人还是乖乖的同申源吃起了鸽子。 三人围着火堆坐成一圈,一边吃着手中的鸽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一开始,阿尔乔尼和尤里还很拘谨,对于申源的问题,一个个腰板笔直,像做汇报一样回答问题。 后来见申源确实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两人也就逐渐放开了。 通过聊天申源得知,他们两个原来是和自己同期的新兵,只不过尤里成了「女士」的手下,而阿尔乔尼则成了「仆人」的手下。 尤里为人胆小,实力较差,所以经常受人欺负。又因为「女士」训练手下是出了名的“真.不要命”,所以,尤里几经周折联系上了阿尔乔尼,打算用自己手里的所有积蓄,让阿尔乔尼帮自己转到「仆人」那里。 原本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可这两个倒霉蛋,偏偏赶上「仆人」被「富人」和「公鸡」这两个老银币算计的时候,然后又非常倒霉的被「仆人」抓了个正着。 试想一下,「仆人」刚刚因为腌臜手段而吃了闷亏,心里火气正好没地方发泄,然后就看见手下的人正在做收贿赂走关系的腌臜手段... 听到这里的申源都不由得嘴角一抽,这到底是有多倒霉......你们也把天理绿了? 于是,没过几天,尤里和阿尔乔尼都被「仆人」送到了「女士」手里。 「女士」一听事情的原委,虽然没有说什么,也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但是在那之后,这两个人却因为各种原因而被疯狂加练。 不过所幸的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女士」就接到任务前往蒙德,所以他们才能坐在申源旁边一起吃着鸽子。 ...... 提米:@#¥%¥……%¥##%……#\\u0026*\\u0026* 第24章 五百年前的遗憾与期待 两天后 今天就是锻造铺老板瓦格纳和申源约定的日子,所以申源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来到横穿基地的暗河旁边,申源蹲了下去,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等他洗漱之后,申源又来到两人所在的二楼,就看到尤里和阿尔乔尼还在睡觉,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的伙食又得靠自己了。 申源来到两人的屋子里后,尤里听见声音,立刻清醒过来,看到是申源时才放松下来;阿尔乔尼则是挠了挠腮帮子,然后转了个身继续打着呼噜,睡着觉。 一看阿尔乔尼这德行,申源气就不打一处来,示意尤里睡觉就行后,他走到阿尔乔尼的床边,然后一脚踢在了他的床上。 “轰!”阿尔乔尼的床直接被申源给踹塌了,而阿尔乔尼这时才慢慢转醒。 醒来后的阿尔乔尼用手揉着干涩的眼睛,嘴却没有闲着,“哪个缺德玩意把我床弄塌了?” “我这个缺德玩意把你床弄塌的,你有意见么?”申源蹲在阿尔乔尼旁边平淡的说道。 受到起床气的影响,在听到申源这句夹枪带棒的话后,阿尔乔尼本能的想要反击。但是等脑袋清醒一些后,他猛地一睁眼睛,就看见视野里嘴角冷笑的申源。 “大,大哥,我嘴贱,您别在意。” “你睡觉没问题,但是我都摸到你身边了,你都没反应?以后真要让人摸进来,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申源看着阿尔乔尼难得的开口教训道。 阿尔乔尼就算毛病再多,这时候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和申源的关照之意。看了一眼尤里,又看了看申源,随后认真的说道:“谢谢,我知道了。” “嗯,谢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一会找食物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一会要去蒙德一趟。如果是同伴来了,让他们等我一会,如果是陌生人来了,以自保为主。” “是!”x2 交代完所有事情后,申源离开了秘密基地。 沿着来时的小路一路返回,没过一会,申源就从洞穴中走了出来。 在走出的那一刻,申源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无比的清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申源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后,申源才离开洞口,朝着蒙德城赶去。 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申源很快就通过大桥,来到了蒙德城门口。 申源本来以为,门口的骑士会因为他的身份为难他一番,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门口的守城骑士看到申源后,竟然友善的打了声招呼。 一番询问后申源才得知,原来是因为解决风灾后,琴团长将申源的事迹公布出去,所以蒙德城的人们都对申源非常感谢。 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后,他心里美滋滋地朝着瓦格纳的铁匠铺走去。 今天的铁匠铺一改几天前的忙碌,瓦格纳竟然坐在椅子上指导着舒茨打铁。别说申源了,就连街坊邻居都觉得瓦格纳不太正常。 等到申源走近铁匠铺,正在打铁的舒茨倒是先看到了申源,正要停下手中的动作,却被身后的瓦格纳一拳头给打了回去。 “平时注意力就不集中,打铁时也是这个德行,你要是管不住自己,也不用再跟着我学习了。” 把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子臭骂一顿,瓦格纳像个没事人一样看向了申源,“申源先生,你的委托我已经完成了,稍等一下。” 说着瓦格纳就朝着铺子里面走去,只留下站在原地的申源,和继续打铁不敢出声的舒茨。 没等多久,瓦格纳就提着两个简陋的大箱子走了出来,他把箱子放在地上后,又来到旁边的大桌子处,将上面的杂物都推到地上,然后再把其中一个较小的箱子摆到桌子上。 等到瓦格纳将箱子打开后,其中静静躺着一把崭新的单手剑,申源看到这剑的样式之后,嘴巴不禁张大。 除了没有那象征着守护,自由的羽翼护手,这把单手剑和鲁斯坦的佩剑竟然完全相同! 申源抬头看向瓦格纳,却看见瓦格纳正用同样的眼神看着申源。两人没有多说什么,瓦格纳又将稍大一号的箱子抬到了桌子上。 果然不出申源所料,这把双手大剑和艾伦德林老师的佩剑一摸一样。 这两把剑都是西风系列的武器,但是却是五百年前的西风系列,申源不相信瓦格纳这么锻造会没有深意。 瓦格纳给申源看完两把剑后,开口问道:“怎么样,申源先生,这两把剑你还满意么?” “...瓦格纳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这两把剑我都非常满意,但是你为什么要锻造五百年前的西风系列样式呢?” 瓦格纳听到这话,反而没有立刻回话,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桌子上了两把剑,手指也轻轻抚过剑身。那一刻,一个刚毅寡言的汉子眼睛竟然流露出温柔的情绪。 “因为你掌握的就是五百年前的西风剑术,而最适合你的自然就是五百年前的武器。” “整个提瓦特我不敢说,但是八成地区的武者,基本只使用一把武器...倒不是说没有使用两把的,只不过使用两把剑的很少,使用一大一小两把剑的就只有五百年前的独一份。” “我的祖先就是负责给艾伦德林团长和鲁斯坦团长锻造武器的人,一代又一代的传下来,最后除了图谱就只剩下两句话了。一句遗憾,一句期盼。” 瓦格纳说完,看向了申源,而申源自然也不会不配合,“瓦格纳先生,请问是哪两句?” “遗憾是技艺可以更好。期盼是西风剑术可以得到延续。” “所以,申源先生,我擅自将祖传的陨晶融入锻造的材料中,以求获得更适合西风剑术的武器。但是我不能保证你真的掌握了西风剑术,所以我们打个赌吧。” “我所用的陨晶曾在璃月的拍卖会出现过,那块的大小是我这块的五分之一,最终拍卖的成交价是一百多万摩拉。” “如果,你向我展示的是真正的西风剑术,那么我分文不要;如果你的并不是西风剑术,那么……你如果想要这两把武器则需要额外给我五百万摩拉。” “......好,瓦格纳先生,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你的赌约我接了!” 第25章 倒霉的霍普金斯 铁匠铺虽然坐落在蒙德城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周围的行人依旧不少,所以申源肯定不会直接在铁匠铺门口使用自己所掌握的剑术。 哪怕他是拯救蒙德的英雄,哪怕他没有伤到任何路人,申源估计只要自己敢在这里耍剑,骑士团就会立马把他抓进去。 申源和瓦格纳商量了一下,最后申源提议去找琴团长借用一下骑士团的训练场。 …… 因为刚刚解决风灾,整个骑士团正处于非常繁忙的阶段。所以当申源和瓦格纳两人来到骑士团时,被告知琴团长现在并不在骑士团。 正当申源两人以为今天借不到训练场时,骑士团的大门后面却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家伙~这才刚分别几天啊,就这么猴急着来看姐姐了?” “额……哈哈,原来是丽莎姐姐,几天不见又漂亮了。”自从那天被丽莎莫名其妙地开车后,申源就选择对她敬而远之。 “呵呵~没想到你这小嘴这么甜,说说吧,今天找琴干什么?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我就可以做主哦~” 听到丽莎这话,申源看了看瓦格纳,然后向丽莎说明了今天的来意,丽莎也没有让申源他们失望,想都没想就直接同意了。 只不过当丽莎听到申源要展示的竟然是真正的西风剑术时,丽莎决定暂时放下图书馆的工(wu)作(shui),同申源他们一起前往训练场看看究竟。 因为丽莎的跟随,一路也没人进行阻拦,等到达训练场后,丽莎让训练场中正在训练的骑士们给申源让出一块空地。众骑士一看这架势,在让出位置的同时也把中间的空地围了起来。 其实,丽莎这么安排也有着她自己的小心思,如果申源掌握的真的是失传已久的西风剑术,那么这么多骑士中肯定有能够掌握这种剑术的人才。 申源其实也看出丽莎的小心思了,但是他却并没有拆穿或者出言阻止,因为将剑术发扬光大也是他的愿望。他巴不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一遍学会,这样的话两位团长估计也能真正安息了。 “瓦格纳老哥,既然没问题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好!” 申源走到两个箱子面前,拿起两把剑,随后闭上了双眼。 周围的骑士一开始看到那两把大小不一的剑时,都不由得一阵惊呼,因为在他们所接受的骑士剑术中,这种剑术闻所未闻。 大部分骑士在震惊过后,就对申源失去了兴趣,眼神中暗含着不屑一顾。 一些细心的骑士则是细细打量着申源手中两把大剑的材质。其中一部分发现,这两把剑的样式和他们所用的西风剑极其相似;另一部分在看到双剑不经意划过地面产生的划痕时,猛地发现锻造这把剑的材质极为不凡! 还有几人,在看到申源使用的武器样式后,便目不转睛的看着申源的每一个动作,不再关注其他细节。 …… 其实,申源完全不需要蓄势就可以使用西风剑术。 但是,当他手握这两把剑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艾伦德林老师的第一次教学。 虽然当时的申源看得一脸懵逼,但是那种气势却牢牢地刻在了申源的脑海里。时隔五百年,当众人站在他四周时,申源感觉自己此时仿佛变成了艾伦德林,那种如火山般澎湃,如怒涛般汹涌的情绪在申源的心中不停地激荡。 所以,申源选择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让五百年后骑士们听听,那来自五百年前的狮吼! 就在周围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之时,申源的气势陡然拔升,就连原本不怎么在意的丽莎也变得严肃起来。那些本来还不屑一顾的骑士们也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般,说不出一句话来。 等气势达到巅峰之后,申源单手紧握大剑,朝着前方猛攻。 如果鲁斯坦和艾伦德林站在这里就会发现,申源此时的招式和艾伦德林一般无二,但是感觉却完全不同。 如果说艾伦德林的剑招之间透露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感,那么申源则给人一种势不可挡而又精准的感觉。 申源在挥砍与回挑间,木屑不断地从木人上飞出,等到双手剑的独角戏退场后,申源一踢剑脊,借势护住身后。那把单手剑猛地朝前刺去。 申源一剑刺中木人的脖颈处也不作停留,直接抽出单手剑并后移半步,紧接着,对面前的木人施展起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这次众人再也看不见木屑飞出,只能看到一道道剑影一闪而过。 等到申源停止攻击后,众人除了木人头部刻着的“申源”二字,还有木人脖颈处的深深刺痕外,其他地方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等上前观察的骑士伸手摸了一下后,木人的身体“哗啦”一声洒落一地,碎成大小近似的不规则小块。 …… “好!和祖先描述的一模一样,不过你掌握的应该只是艾伦德林团长的双剑剑术……这场赌局是你赢了。” 申源此时来到瓦格纳的身边,微微气喘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谢谢瓦格纳先生了。” 然而瓦格纳却没说什么,从腰间掏出一个袋子扔向申源,然后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申源看着飞过来的袋子,抬起双手剑后一扭手腕,用剑背接住袋子,随后将单手剑插在地上,然后用手拿起剑背上的袋子。 申源离近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个袋子就是霍普金斯当时给自己的钱袋,而里面装的自然就是申源之前花的十万摩拉。 ‘霍普金斯,不得不说,你运气不错。’ 站在一旁才回过神没多久的丽莎,见两人聊完后,凑到申源旁边,“小家伙,姐姐还是小瞧你了,原本你说你是蒙德人的时候,我还将信将疑来着。” “现在看来,你才是我们之中唯一获得正统传承的那个呀~” 申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的事,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学会的这套剑法。” 丽莎听到申源这句谦虚的话后,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呵呵~男人啊,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对了,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骑士团的荣誉骑士?” “抱歉了,丽莎姐姐,我是至冬国的士兵,没办法成为蒙德的荣誉骑士。”申源做出一副十分为难,不得不拒绝的表情。心里暗自发誓绝对不当打工...荣誉骑士。 “哎呀呀~,本来要是成了荣誉骑士,你就不用赔偿十万的场地维修费了……啧啧~真是可惜。” 申源:“……霍普金斯先生,赔偿的事情就拜托了。” 第26章 不走桥怎么进蒙德城? 出于对霍普金斯的愧疚,申源在训练场和丽莎据(tao)理(jia)力(huan)争(jia),最后以“有空就来传授西风剑术”为代价,成功保住了霍普金斯的小钱袋。 丽莎本来还打算请申源去图书馆坐坐,喝喝茶,看看书,顺便配合她进行一下身体检查,但是却被申源还有公务在身而拒绝掉了。 辞别了还想说什么的丽莎,申源离开了蒙德城,朝着秘密基地方向走去。 走过大桥时,离老远就看见一个小孩在喂鸽子。 这人可是申源的老熟人了,这人喂的鸽子那就更熟了,不仅熟而且香。 申源站在不远处,看着天真无邪的提米认真地喂着鸽子,只觉得这个画面十分的温馨,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想吃鸽子”也被“你好意思么?”成功压制。 想到这里,申源朝着提米走了过去,心里想着虽然鸽死不能复生,但是还是从其他方面补偿一下他吧。 随着申源的接近,那些鸽子不知道是认出了他还畏惧陌生人的原因,竟然连提米喂的东西都不吃了,全部扑棱扑棱地飞走了。 申源对鸽子飞走这件事情习以为常,继续朝着提米走过去,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见提米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没有礼貌的说道: “你看看你,把鸽子都给吓跑了!” “额…不好意思,不过有陌生人靠近,鸽子飞走很正常。”因为本身就带着愧疚,申源也没计较提米的态度。 “哼!你和一个黄色头发的哥哥每次都把鸽子全吓走,下次不要再走这条路了!” 提米并没有因为申源的道歉,就像游戏里的那样原谅申源,这让申源有些无奈。 同时,因为提米依旧得理不饶人的态度,申源心中刚刚占据一点上风的“你好意思么?”直接被“想吃鸽子”一拳打死了…… 你有刀归有刀,我也很同情,但是你为了几只鸽子不让我走桥就有点过分了,进蒙德城就这么一条路,难不成我为了不吓到鸽子还得游进去? 心里想着,申源也不再和这个不讲道理的孩子继续掰扯下去,直接迈着步子离开了大桥。 ‘今天晚上别让我在蒙德大桥上看见你,看见了必给你鸽子毛薅一地,说什么也要治治你这臭脾气!’ 申源心里放着狠话,实际上等到他回到秘密基地时,就已经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 虽然孩子说话没轻没重的,但要是真让申源对孩子下狠手,他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只不过以后吃鸽子的时候再想让他感到愧疚…… 抱歉,人死如灯灭,心里的那个“你好意思么?”已经被打死了。 …… 一路走到石门前,申源看了看之前在右门留下的痕迹,一边想着如果换成现在的这把剑会怎么样,一边按了按极为隐蔽的门铃。 铃声响后没一会,两道脚步声便由远及近,随后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 等到缝隙足够一人通过时,申源直接走了进去。两个顺时针拧动机关的人见老大进来了之后,头变尾,尾变头,逆时针拧动开关,将石门关闭。 “怎么样,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情况?”申源一边问着情况,一边把从蒙德打包过来的食物扔给了两人。 阿尔乔尼接过食物,先是看了看都有什么吃的,然后在看到有甜甜花酿鸡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最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哥,刚才来了个女人,说是「女士」大人让她过来送东西的。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包裹,看大小应该就是天空之琴。” 尤里在一旁点了点头,并伸手指了指申源的那间屋子。 申源立刻领会其中的意思,低声示意两人待在一楼后,就不急不缓地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等申源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就看见一个女子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默默休息。因为带着面具,申源并没有看出来人的身份(首先排除砂糖)。也不多想,申源直接走进自己的屋子。 女子听到声音后,立刻睁开眼睛看向了申源。等确定来人是申源后,女子开口说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半个小时,耽误了「女士」大人的计划,能承担的起么?” ‘这女子什么都好,只可惜长了张嘴……’ 申源一听声音,哪里还不知道来人就是他的老对头——安娜。 “这就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如果你是来送天空之琴的,放在这里你就可以走了。” 申源并不打算给这个没少欺负自己的女子好脸色,毫不客气的回怼一句后,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安娜的脸上。 虽然她用淡妆进行了一定的遮掩,但也只是把白纸上的黑点变成灰点而已。申源看着较为清晰的手指痕迹,再联系到「女士」的能力,很快就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本他没打算用这事情来嘲讽安娜,可是安娜却敏锐地感知到了申源的视线,再看到申源那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差点没气昏过去。 “你……哼!我们走着瞧!”安娜猛地一拍桌子,随后又猛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离开了申源的房间。 …… 阿尔乔尼两人在一楼吃得正起劲,突然听到楼上一声巨响,吓得尤里一个没稳住,差点把手里的甜甜花酿鸡给扔出去。 在两人的注视下,一个女子气冲冲地走了下来。 安娜见两人愣愣地看着自己,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开门?!” 阿尔乔尼和尤里被莫名其妙地被骂了一顿,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就算你地位比我们高一些,那也不能这么骂我们呀。 被骂得有些窝火的两人并没有立刻跑去给她开门,而是把视线望向了二楼的申源。 一看两人根本不理自己,安娜抬起气得发抖的玉手,然后用手指指着两个人,“你!你们!被别的执行官抛弃的臭虫,竟然胆敢抗命?你们回去后就等着被「女士」大人惩罚吧!” 尤里一听到惩罚,还是「女士」的惩罚,脖子一缩,身体抖了抖。倒是阿尔乔尼眯起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安娜。 只要不影响计划,「女士」不会在意一个手下的死活……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够了!阿尔乔尼,你们两个给她开门。”身为武者,申源敏锐地感知到了阿尔乔尼散发出来的杀气,心中感慨其不简单的同时,连忙开口终止了事态的发展。 尤里一听到申源的命令,连忙放下食物,逃跑似的朝着机关位置跑去。阿尔乔尼则是散去了杀掉安娜的想法,像个没事人一样朝着机关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吸着手指上残留的汁水。 第27章 一打三,优势在我! 等安娜离开了秘密基地,阿尔乔尼和尤里才来到申源的身边。尤里明显还没从安娜的威胁中摆脱出来,嘴唇一直在轻微的抖动着。 阿尔乔尼则小声问了申源一句:“大哥,安娜回去一定会在「女士」大人面前说我们的坏话,我们为什么不在这里把她……” 说着,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我不知道你看没看到她脸上的伤疤…关于她的事我就不细说了,我只告诉你,她背着「女士」胡乱发号指令,然后被「女士」发现了。” “可是「女士」却只是在她脸上留了伤疤。” 申源盯着安娜刚才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默,一旁的阿尔乔尼仔细想了想申源说的话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大哥,你是说安娜很受「女士」喜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是说明我们的处境更加危险了么?!” 阿尔乔尼本来还算沉稳,但是当他顺着申源的思路走,发现情况更加不妙后,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不,你不了解「女士」。如果她真的很喜欢安娜,那么安娜被发现后绝对不会受伤,而是只受到口头警告。” “所以,安娜有可能极为重要,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并不是「女士」的真正下属。” 说到这里,申源自己都笑了。以他对安娜的了解,安娜绝对不是那种某方面不可替代的下属。 她的业务能力……身为一个外交官,不顾蒙德目前的最高领袖的脸面,先是提出接管城防,然后被人说破防后直接甩脸子走人…… 所以最后只有可能因为她是某人在「女士」身边的明子,或者说是两人沟通的纽带。 想到这里后,申源把自己的想法跟两人说了一下。尤里倒是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认同的点了点头,阿尔乔尼干脆摆出一副“你字多,我跟你混”的表情。 “行了,这件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了,出了事我担着,你们安心的看管好天空之琴就好了。”见两人虽然不那么紧张,但是还是对此半信半疑,申源拍了拍两人肩膀,并许下让他们彻底放心的承诺。 说完这句话后,申源马上想到,如果真让他们两个认真看守天空之琴,等空他们来到这里,没准会把他们两个误杀了…… 想到这里,申源又连忙对他们说了一句,“我有一个想法,能够让你们更安全的完成任务。快过来,我告诉你们。” 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把事干了,谁吃饱了撑的会去寻死?两人一听这话,也不含糊,直接凑到申源身边。 “这几天,你们没事不要外出,另外,这次的看管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待在房间中,等敌人过来就行了。” 尤里、阿尔乔尼:[?_??]、[?_??] “这……安全倒是安全,可是这样不就是把大哥你置于险地了么?不行,我不同意!” 等阿尔乔尼说完后,申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仅如此,我还要你们直接投降,带着他们来找我。” 尤里、阿尔乔尼:(;oдo)、(;oдo) 完了,我们这大哥终于也因为长时间的思考而大脑短路了,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 “先别急,听我给你们细细讲来。” “这几天我去蒙德探查情况后得知,来找天空之琴的人有旅行者、迪卢克和蒙德的代理团长,琴……” “……” 一听对方阵容这么豪华,两人在敬佩申源连这都能打听到的同时,直接就想收拾东西跑路了。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这回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反抗了吧。” 原本,申源打算按照游戏剧情中的内容来忽悠两人来着,但是一想到自己如果那么说的话,他们两个没准会产生“咬咬牙勉强能行”的错觉。 所以,申源在说的时候,特意加了个狠角色。 见两人不停点头,申源继续说到:“但是,我有正面匹敌他们的实力,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可能会兵分多路,然后偷袭我。” “所以,我需要你们给他们带路,把他们全部引向一个入口,然后,制造声响,让我获得先手,你们明白了么?” 说完之后,申源目光炯炯地看着二人,而两人同样一脸崇拜地看着申源。整个秘密基地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要不怎么说申源是大哥呢,看来我以后还有很多要学呀……’ ‘呼——终于骗过去了,为了这两个倒霉蛋的安危,我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呜呜呜,我真的,我哭死。’ 说实话,如果真的同时对战这么多人,那申源肯定打不过。但是,谁让他知道剧情呢,就算最后的人数真的对不上,多出一个凯亚就撑死了,真当琴团长的时间很多吗? 所以,完全不慌好吧,一打三,优势在我! 明确了方针的两人很快就进入到了带路党的状态中,而申源则是不紧不慢的休息了起来。 …… 申源在跟小弟装杯的时候,另一头,卢姥爷的酒馆中。 刚刚逃过追捕的空和派蒙两人和温迪在这里汇合了,等酒馆中的追兵离开后,温迪和旅行者来到了一楼。 温迪也不犹豫,坐在迪卢克对面后,拿了一瓶酒就准备开喝,迪卢克却突然出声说道:“把摸来的酒放下。” “是担心我付不起么?放心吧~把账都记到愚人众的申源身上,他肯定会付钱的~”温迪丝毫没有把酒还回去的打算,不得不说有了钱之后,不论是人还是神,都变得极为硬气。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还没到喝酒的年龄。”迪卢克见温迪完全误解了他的想法,只能直白的表达出他的意思。 空见两人的话题开始偏移,立刻打断,并询问起眼前这个红头发的人是谁。等几人认识后,空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讲给了迪卢克。 “……事情就是这样,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你为什么要打天空之琴的主意呢?只有这一点让我很不理解。” 听到这句话,空把目光转向了正在喝酒的温迪。温迪一看众人看向了自己,只能站起身来,给迪卢克再讲一遍关于特瓦林的故事。 第28章 我们将以「危险雷大炮」形态出击 “如此重要的秘密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了?” 迪卢克怎么也没想到,原本简简单单的一场盗窃,竟然牵扯出这么多隐情。 停下手中擦拭酒杯的动作,迪卢克沉思了好一会,这才抬起头,开口说道: “现在不太方便,等凌晨打烊之后再来找我。” 空和派蒙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至于温迪……他巴不得没人打扰,让他喝个昏天暗地。 见温迪根本没有离开的想法后,空和派蒙打了声招呼,就在迪卢克的注视下离开了酒馆。 …… 风灾给蒙德城带来的影响极大,以至于直到昨天,琴仍在努力地处理着各种事务。 今天好不容易没什么事情了,结果到了晚上,她妹妹竟然找到她这里,并告诉她天空之琴失窃了。 这让正打算放松一下的琴十分的无奈。 安排几队骑士后,琴正准备同他们一起搜查盗贼踪迹,却意外收到了迪卢克前辈的密信。 信中倒是没有说什么明确的内容,大意就是希望琴能够以朋友的身份来酒馆一叙。 一来,这个时间她确实没事,二来,自己崇拜的前辈邀请自己,她也没理由拒绝。 想到这,琴决定先处理公务,等到了约定的时间再去酒馆看看。 处理起公务来,时间就好像流水一般飞快的流逝。等到约定的时间后,琴朝着酒馆的方向走去。 此时,进出酒馆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 琴推开门,一眼就看到迪卢克正在收拾吧台,一个吟游诗人趴在上面呼呼大睡,还有……丽莎?! “呀!琴~你怎么也来了,难不成你每天都来这里,今天被我抓到了?” 看到琴来到这里,丽莎一脸惊喜,随后走上前去挽住她的胳膊,并打趣道。 “没有的事,我今天来这里是因为收到迪卢克前辈的信。” 只可惜琴完全没听出丽莎话中的深意,所以只是一板一眼地回答着丽莎的问题。 “话说回来,丽莎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说过,不论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自己十二点前睡觉么?” 回答完丽莎的问题,琴立刻又向丽莎提出了她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丽莎无奈地耸耸肩,“人家也不想的嘛~还不是因为迪卢克跟我说天空之琴的丢失可能和申源有关。” 琴一听丽莎这么说,顿时就明白这次迪卢克叫自己以朋友的身份前来的意思了,同时她也明白丽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别看丽莎平时总是一副慵懒,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但琴却知道,她只是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而已。 可一旦她对什么东西产生了兴趣(譬如申源)……那她就是整个蒙德最执着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琴也不再多想,看向迪卢克,示意他说些什么。 迪卢克示意众人不要着急,“…再等一会,还有人没来。” 刚说完这话没过一会,空和派蒙便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你来啦~小家伙。” 站在琴旁边挽着她胳膊的丽莎率先发现了身后的动静。她这一转身,连带着正和迪卢克聊天的琴也转了过来。 “旅行者,你怎么也来了?”看到空后,琴有些微微的惊诧。 随后一想到天空之琴失窃,又想到嫌疑人的头发是金色的,看向空的眼神顿时变得深邃起来。 “各位,今天请你们过来是因为天空之琴的原因,下面就让温……空来给大家说明一下情况吧。” 看了看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温迪,迪卢克嘴角一抽,随后把温迪改成了空。 ...... “...事情就是这样,总之天空之琴不在我们这里,而且我们偷琴也是为了帮助特瓦林恢复理智。” 在空的解释下,众人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同时也对拯救特瓦林的计划,表示支持。 “那既然这样,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天空之琴的隐藏地点,然后唤醒特瓦林。” 琴听完后,直接提出了后续的计划,丽莎连连点头,表示你说的都对。 迪卢克也不藏私直接共享了自己的情报。 “我收到消息了,「女士」身边一位叫做安娜的雷莹术士,不久前从野外归来…所以,我已经获得了愚人众据点的大致位置。” 众人根据这条情报制定好计划后,便把目光看向了一直在睡觉的温迪。派蒙见他还不醒来,便飘到他的身旁,拽了拽他的绿色披风。 “温迪,温迪!快醒醒,我们要出发啦!” …… “唔——来,我还能喝...我还没醉...” 短暂清醒了几秒后,温迪再次睡了过去。 迪卢克看了看温迪,然后淡定的说道:“让他在这里休息吧,我们这些人去就可以了。” 站在卢姥爷对面的琴则是一脸问号的问道:“我们这些?意思是我们都要去?” “琴~不能小瞧愚人众,更不能小瞧申源哦~他现在可是我们西风骑士团的见习骑士教官呢?” 丽莎神情不变,语气却十分认真地对琴说道。 “嗯?教官?我怎么不知道?” 看着琴更加迷惑的表情,丽莎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跟她说这事了,于是向琴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迪卢克和琴两人听到申源竟然掌握着极其强悍的西风剑术时,同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再一想到这事出自丽莎之口,神情又同时严肃起来。 如果申源在这,看到两人同步率这么高,一定会推荐他们去操纵「危险雷大炮」,然后拯救世界。 最后,琴还是决定和几人一起前往愚人众的秘密基地。 …… 众人沿着道路一直前行,派蒙离老远就看见前面蹲着一个人。 “那个人好像是…是…凯亚!” 听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凯亚寻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几位蒙德的高端战力竟然组团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几位大人不睡觉,竟然跟着一个酒馆老板出来闲逛?” 迪卢克看了看凯亚,冷哼着别过脑袋。琴则是走上前去,向凯亚说明了事情缘由。 “...是这样么?不瞒你们说,我也是接到了一个雷莹术士从野外返回的情报后,才决定出城探查消息。” 凯亚沉思了没一会,再次开口说道:“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吧。” 于是……探索队以申源都没想过的全盛姿态朝着秘密基地走去。 第29章 sir, this way!(太君,这边请!) 入夜,秘密基地,一楼 两个愚人众士兵打扮的人坐在基地大厅中吃着剩下的一点食物。其中一个男子,吃完最后一口后咂巴咂巴嘴,暗自感慨没有「火水」到底差了点意思。 另一个男子虽然吃着食物,但是却给人一种正在嚼蜡的感觉。眉头紧紧锁着,仿佛天快要塌下来了一般。 “阿尔乔尼,虽然食物快没了,但是老大让咱们在洞口留下明显的痕迹是不是太草率了…虽然老大说他能挡住那些人,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慌……” 阿尔乔尼瞟了尤里一眼,冷哼了一声,“你呀,总是想些没用的,敌人来了直接投降,难不成还能出问题?要我说,咱们现在需要的是两瓶「火水」,一瓶给你壮胆,一瓶给我下饭。” 阿尔乔尼的劝说起了点作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尤里还是觉得有些慌乱,就好像上了考场怎么也没法放松下来的考生一样。 “唉呀,不要总是这副表情行么?都有点影响我的胃口了,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到时候要是真来一两个人,没准我们两个就能自己解决呢!” 坐在对面的尤里正准备再次开口。 “啪—啪—啪—!” 拍手的声音从石门的方向传出,随即就有一个男子在阴影中开口说道:“抱歉,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来的并不是两个人……” 尤里、阿尔乔尼:(#?Д?)、 (?Д?#) 尤里:“你怎么没关门?!” 阿尔乔尼:“笨啊!你忘了?是老大不让关的…” …… 看见凯亚的时候,两人还跃跃欲试;看见丽莎的时候,两人还打算咬牙硬撑;可看到迪卢克和琴的时候,两个人就失去了高光;等空最后出来的时候……也没废话,两个人直接投降了。 “cэp, cюдa!” …… 此时的申源因为实在太无聊了,干脆把天空之琴从笼子里拿了出来,反正最后都是要交出去的,为什么不让自己体面一点呢? 看着手里的文物级「里拉琴」,申源怎么也想象不出温迪怎么把它弹响的。 正准备上手亲自试试,突然就听见后面大门推开的声音,申源也来不及把琴放回去,直接转过身看向大门方向。 ‘呦西~你们两个干的不钅……卧槽!’ 申源低估这哥俩的拉怪能力了,看着两人身后的六个熟悉的面孔,他忍不住吐槽道:‘叫你们把鬼子引来,但是也没叫你们引这么多啊?’ 对面六人见眼前这个债务处理人一言不发,手里还紧握着天空之琴,顿时把心都提了起来。 “喂,这位朋友,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来拿天空之琴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谈,没必要毁坏我们蒙德城的文物不是?” 凯亚一看对面这人根本不说话,深知不能这么发展下去了,于是连忙走到众人前面,抬起双手示意申源放松,并开口缓和气氛。 申源依旧没有说话,他在想到底怎么处理,才能两头不丢面子。 想了好一会,就在迪卢克忍不住决定动手时,申源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想要我手里的天空之琴,就来拿吧…不过人不要太多,不然琴可能会坏掉。” 听到这里,凯亚几人哪里还听不出威胁的意思,可也不等几人商量,迪卢克从最后面直接走了出来,“骑士团的效率……哼!” 随后对着申源说道:“你定的规矩,我接下了。如果我赢了,你就把天空之琴交出来……当然,你的伙伴我们也会放的。” 申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将天空之琴放到笼子中,随后从椅子后面拿出武器箱子。另一头的迪卢克也抽出大剑,活动了几下手腕,正准备动手。 丽莎:“……” 当丽莎看到申源手里的武器箱时,就已经认出对面这个愚人众的身份了,随后也不顾琴的阻拦,直接走到迪卢克前面。 不去理会迪卢克不解又不满的表情,丽莎幽怨的说道:“我说申源小哥这几天怎么不来骑士团教剑术呢~原来是为了在这守护琴呀~真是让我好伤心啊!” 琴团长:“???” 申源弯腰拿武器的动作一僵,看了看眼前的两把武器,然后一拍面具,暗道大意了。 ‘淦!忘了换武器了,这下好了,直接被抓个现形……’ 随后申源挺直身子,看向了对面的丽莎,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摘下了面具。 “嘿嘿,没想到我藏的这么深,还是被丽莎姐姐你发现了。” 一听这不要脸的话,丽莎直接翻了个白眼,就算我没认出你那个武器箱子,等你拿出两把武器,我们这边有一个算一个都能认出来。 还什么藏得深……深个锤子! 申源可不管丽莎怎么想,打了声招呼后直接收起笑脸,公事公办的说道: “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既然你们已经认出我来了,那我也不扯那些没用的了。” “你们这些人我肯定是打不过,但是你们要想不出手就拿走天空之琴,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不如这样,我和迪卢克老爷打一场,不论输赢,我都交出天空之琴,这样到时候我也好交差。” 没等众人说什么,迪卢克再次超过丽莎来到最前面,然后开口说道:“好,很早就想领教一下真正的西风剑术了。” 申源拿起武器后,看了看迪卢克手中的双手大剑,想了想也只拔出自己的大剑。 在他所使用的西风剑术体系中,单手剑更多的是用来阴人的。既然这次只是比试而不是死斗,那么就没必要搞得太过火,不然面子上过不去。 申源这么想固然是好的,可是这一行为到了迪卢克眼里可就不是这样了。 你一个使用双剑的人对付我只用一把剑。什么意思?瞧不起人? 想到这些,饶是迪卢克再高的涵养都忍不住阴沉起脸来,随后更是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注意力锁定申源。 既然你瞧不起人,那我就用实力来告诉你,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第30章 火焰——烧尽! 迪卢克见申源丝毫没有先手的意思,于是右手紧握剑柄,大剑拖地而行,朝着申源加速冲去。 申源本质上也不是那种傲慢的人,看见敌人朝自己冲来,连忙双手紧握大剑,摆出防御的架势。 在两人只差两个身位时,迪卢克猛地一个停顿,随后右手用劲,手中大剑顺势朝着左上方撩起。 申源以剑为盾,横挡身前,在被击中后,也不硬抗,借着这股力直接后退几步。 等到申源将将稳住身形,迪卢克欺身而进,随后就是一个下劈。只不过在下劈的过程中,整个剑刃都燃起了火焰。 感受到前方灼热的气息,申源不退反进,提剑横挡,直接朝着迪卢克的怀里撞去。 等到迪卢克的剑砍到申源的大剑上时,一时间火星四射,而申源也没打算直愣愣地硬吃伤害,他一偏剑身,迪卢克那原本还在对抗的大剑直接被错开方向斩进地面。 看见这么大的一个空档,申源也没再犹豫,直接朝着迪卢克的身子斩去。 因为没打算下死手,所以申源特意在挥剑时慢了半拍,这也使迪卢克有时间从地里抽出大剑挡住攻击,而不是弃剑后退。 申源在角力之余,看了看自己原本精美干练的战斗服饰已经被烧成了乞丐装。心想着“差不多可以交差了”后,便开始收力。 迪卢克感受到申源的变化后,心中却依旧不甘,对着申源说了一句,“最后一招,小心了!” 说完这话,迪卢克便将申源震退。 等申源退开后,迪卢克双手握剑蓄力,剑身上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烈焰,随后猛地朝着滞空的申源一挥,一只火鸟便朝着申源飞去。 说到底,申源还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穿越过来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人类真正的厮杀过。 以至于,他在和迪卢克对战的过程中,总是下意识的留手。 然而,这一点可是战斗的大忌,他也因此吃到了惨痛的教训。 至于迪卢克……说他偷袭吧,他在攻击之前确实提醒了申源;说他没偷袭吧,他又确实是在申源收力之后又发起的攻击。 猝不及防之下,申源只能调整姿势,硬吃迪卢克的大招。 “嗖——咚!”就看见火焰中一个黑影飞了出来,像打水漂的石头一样,刮蹭了地面几次后,最终撞在了天空之琴旁边厚实的墙壁上。 “咳——咳咳—” 等申源周围吹起的浮灰慢慢散去,申源一边咳嗽着站起,一边朝着自己的武器箱走去。 “咳咳…踏马的,玩阴的是吧…今天你算是给我上了一课,受教了!” 冷静下来的迪卢克此时十分的自责,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没法再说什么。偷袭了就是偷袭了,这一点他没法反驳。 申源也从来不报隔夜仇,他直接拿起另一把剑对着迪卢克说道: “这事,咱们两个都有问题,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是你突然来这么一手可别想轻易翻篇。” “接我一招,这事就算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凯亚看了看已经脱力的迪卢克,也不给迪卢克开口的机会,直接走到迪卢克的前面。 “申源,迪卢克刚才确实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但是你看他现在这个状态……这剑我替他接下如何?” 迪卢克却开口说道:“凯亚,这里没你的事,刚才我确实因为心态的问题而偷袭了申源,用不着你插手!” 随后就对着申源说道:“申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出手吧。” 看了看眼前的两人,申源沉默的同时,不由得再次感慨起来。 ‘到底和原本的提瓦特不一样了,这里的人物更像一个人了。也有喜怒哀乐,也有气血上头…妈蛋,我的心还是太软了。’ (?_?) 想到这些,他心中的怒意也消散了个七七八八,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狠狠地将它朝着迪卢克甩了过去。 迪卢克旁边的凯亚还以为这是什么暗器,连忙伸手拦住。 等拿到以后再打开手掌,就看见一把钥匙躺在手心。 同时,他还听见申源说道:“我的攻击你们挡住了。” “这事就翻篇吧……如果有所愧疚,温迪到时候喝酒你给他打个折吧,就当是对我的补偿了。” 收拾了一下现场,申源也不好继续和迪卢克他们待在一起了,叫上尤里,阿尔乔尼两人后便离开了秘密基地。 …… 在返回歌德大酒店的路上,阿尔乔尼问道:“大哥,咱么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见「女士」大人,会不会被安娜借机打压?「女士」大人会不会惩罚我们啊?” 申源看了看远处的蒙德城,随后无奈的说道:“「女士」大人不会现在就惩罚咱们,但是说到底,咱们还是没守住天空之琴,所以罚肯定会罚的。”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看到咱们这衰样,估计「女士」大人也不会罚的太狠。” 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很快就到达了歌德大酒店。 「女士」听说三人回来后,立刻召见了三人。 等三人全部出现在她面前后,「女士」故作生气地说道:“你们三个全部返回,也就是说你们没看住天空之琴?” 申源站了出来,对「女士」说道:“「女士」大人,这次前往秘密基地夺取天空之琴的足有六位蒙德高等战力,我们三个实在是打不过…” 看着浑身上下多处焦黑,脸上也有不少擦伤的申源,「女士」陷入了沉默。 她刚刚也确实收到了琴等人离开蒙德城的情报,所以她还真不能因此重罚三人。 ‘不过……他们既然如此在意那把琴,也就说明它非常重要。’ 想到这里,女士对着申源说道:“申源,你的伤势如何?” “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女士」大人。” “好…虽然你们这次情有可原,但是毕竟没有保护好任务目标。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等三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到她的身上后,「女士」继续开口说道: “这次他们出动这么多人,就说明天空之琴十分的重要,我命令你们不论如何,一定要打乱他们的计划,你们能做到吗?” 尤里和阿尔乔尼自然是没有意见,没怎么考虑就直接同意了。 申源则是想了想之后的计划,等考虑的差不多后也冲着「女士」点了点头… 第31章 不急,跟她耍耍! 等申源带着尤里和阿尔乔尼离开后,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女士」就这么盯着大门,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过后,「女士」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开口说道:“安娜…”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雷莹术士从阴影中走出,随后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女士」面前。 “「女士」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女士」看了看眼前单膝跪地的安娜,又看了看她脸上淡淡的疤痕,开口询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申源和西风骑士团有所勾结?” 安娜一听「女士」问起这件事,整个人都来了精神,随即强压内心的激动回答道:“是的,那天从秘密基地回来后,我就开始调查起申源不在秘密基地的原因。” “最后,我得到了申源跟骑士团勾结的情报:他成为了西风骑士团的见习骑士教官!「女士」大人,我的建议是立刻召回申源,拷问此事。” 「女士」并没有正面回答安娜的提议,反而像唠家常一样对安娜说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我也说过,不论你干什么都不要影响到我的计划…所以,我不希望在计划完成前,你再给出这种建议,你明白吗?” 虽然「女士」的语气十分温和,但是还是让安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后安娜把头埋得更低了。 见安娜终于明白自己的意思后,「女士」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很好,我想我不用再因为你的愚蠢而出手告诫了。” 说完之后,女士便不再说话,大厅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就在安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的时候,女士再次开口。 “你不是一直想要申源的把柄吗?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跟在申源后面,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背叛愚人众,背叛女皇。” 听到这句话后,安娜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像是被注入活力了一般。 她立刻抬起头,欣喜的回道:“遵命,「女士」大人!” 说完便直接闪身消失。 再次安静的大厅里,「女士」依旧端坐在主位之上。 “申源…骑士教官么?” …… 同一时刻,风龙废墟。 几道人影看着不远处陷入半沉睡的风龙特瓦林。 其中的一位和空极为相似的女孩站在众人前面。 她的身后飘来一位水属性的深渊法师。 “公主殿下,事情出现了一点意外,有一位实力不弱的愚人众出现在了「那位」的身边。” 女孩听到深渊法师的汇报,沉默良久随后说道: “没事的,等战斗开始后,命令特瓦林解决掉那个人。” 说完这句话,女孩转过身来看着深渊法师,青涩可爱的脸上却露出冷漠残酷的表情。 “还有别的事情么?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退下了。” 那位深渊法师犹豫了一会,随后问道: “公主殿下,我们的敌人是天上的那位,而愚人众的目标也是祂,如果在这个时候针对愚人众…是否会对后续的计划产生影响?” “没事的,一个愚人众的士兵而已,还不至于让至冬翻脸…只要是阻碍我计划的人,都需要清除,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深渊法师把头低的更深了,随即连声说道:“明白。我这就去处理,公主殿下。” …… 刚从歌德大酒店走出来的申源直接伸了个懒腰,身后的两个跟班则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安排?”阿尔乔尼问道。 申源先是仔细回忆了一下剧情,在想起温迪等人的目的地是风龙废墟后,便不急不忙地对二人说道: “这件事情我们先不着急,当务之急是首先把肚子填饱。” 三人在蒙德城中逛了好一会后,最后失望的发现,这个时间根本没有开业的店铺。 饥肠辘辘的他们最终还是把视线投到了大桥上的肥鸽身上。 一番围追堵截过后,申源三人收获颇丰。 三人看了看手中的鸽子,再一想到前几天吃的烤乳鸽,啧啧,那叫一个美味! “大哥,咱们去哪里吃东西?”阿尔乔尼咽了咽口水,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我们要到风龙……先到我曾经的营地吧。” 说道一半的申源突然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心念一转,随后便更改了目的地。 为了不被跟踪者发现他已经发现了跟踪者,申源并没有跟尤里和阿尔乔尼解释,而是带着两人兜兜转转。 在申源重复经过一些地方后,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残留的雷元素附着到脸上后产生的酥麻感。 同时,他也闻到了雷莹散发出的那种独有的淡香。 ‘雷莹术士么...「女士」派来监视我的?’ ‘反侦察能力这么差,估计是安娜了...’ 几乎没怎么用脑,申源就推断出前因后果。 应该是「女士」不放心他,便利用安娜对他的恨意,让她卖力地监视他的行动。 想到这里,申源决定取消原本去风龙废墟参上一脚的想法,转而决定四处走走,跟安娜拉扯一下。 等三个人到达申源曾经的营地后,两人都被这偏远的地方给惊呆了。 自己这大哥可是债务处理人,结果「女士」竟然给他安排了个这么远的地方。这破地方能找谁讨债?丘丘人? 尤里开口想要问些什么,但是却被申源制止。只见他提起手中的两只鸽子,在尤里面前晃了晃,然后说道:“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 就这样,三人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后,很快就大快朵颐起来。 申源在吃饭的时候将自己曾经的一些事情讲给了二人听,同时也不声不响地把被人跟踪的事情告诉给了两人。 “别看周围,就当没事发生。” “大哥,我们怎么办?把她结果了?” 阿尔乔尼再次面露狠色,只等着申源一声令下。但是,申源却微微摇头,随后低声说道: “不急,跟她耍耍…「女士」让她跟踪我们,就是说明不信任我们。如果我们杀了她,那岂不是坐实了叛变的名头?” “所以,我们不仅不能杀她,甚至还不能让她出事。” 沉默了一会,申源对两人继续说道:“我往璃月走,就说是迷路了,最后找个机会问路,再走回来。” 一旁的尤里听到这个点子,眉头依旧紧皱的问向申源,“大哥,可就算是这样,我们还是会被「女士」惩罚呀。” 申源却摇了摇头,“「女士」想要的并不是我们丢失的天空之琴,她真正想要的是天空之琴背后的风神之力,所以只要我们想办法找到风神并获得祂的神力,我们就不会被责罚。” “另外,我有额外的任务交给你们。你们吃完后,立刻去找风龙废墟附近的先遣队,然后你们一起监视风龙废墟周围的情况……等那里的战斗结束后,你们就立刻回到蒙德城门口等我。” 两人一听说自己也有任务后,立刻提起精神。等听完任务内容后,尤里立刻提出了自己的顾虑,“大哥,风龙废墟的战斗需要我们参与么?” “不用,你们只需要在外围监视战斗情况就行。战斗波及范围可能会很大,你们到时候要注意安全。” …… 交代完这些后,申源目送着两人离开了自己的小窝。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痕迹,熄灭了火堆后他也朝着璃月的方向赶去。 第32章 荻花洲申源见大圣,望舒顶岩神现真身 顺着道路前行,申源经过了热闹朴实的清泉镇,路过了静谧典雅的晨曦酒庄,又走了一段路后,终于看到了两侧由断崖镇守的石门。 所谓望山跑死马,申源看着前面的断崖又走了好一段时间,这才来到蒙德和璃月真正的交界处——石门。 在看到前方由木板铺就而成的栈道后,申源有些微微地出神。 ‘能在异世界感受到家乡的气息,真是让人感慨啊~’ …… 等申源走到栈道的尽头后,看向远处璃月的风景。饶是他曾在游戏中看到过,也依旧被眼前的美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入眼处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盘踞山岩而建的望舒客栈,再远处的众多山峰更是给人一种广阔畅快的感觉。 收回视线,申源一边沿着浅滩旁的小路缓步前行,一边感受着微风拂过芦苇丛的那股温柔与宁静。 此刻的他只想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长久地安眠在这片令他安心的地方。 …… 只可惜,再美丽的景色也终有消失的一刻,尽管申源走走停停,最终还是停在了荻花洲前的石桥边。 “站住!如果打算通过大桥,你需要接受盘查。” 驻守在石桥前的一位千岩军在看到申源朝这边走来后,直接把申源叫住。 “你好,在下千岩军——桥西。如果你打算通过这里,请接受我的检查。” 申源正打算按照计划,问一下路,然后原路返回。结果那名叫做桥西的千岩军只是扫视了他一圈,便允许他通行了。 申源:“……” “这位千岩军兄弟,我想问一下,你就这么轻易地放我过去了?”申源实在是没忍住,于是便开口问道。 “看你穿着如此古怪,一看就不大可能是坏人。”但却见申源一脸疑惑,于是继续说道: “你想想,如果是打算做坏事的人,那肯定是越低调越好,所以穿着高调的一般不会是坏人。” “额…你难道就没看出来,我穿的是愚人众的战斗服装?” “看出来了。” “那…那你为什么不象征性的拦一下我呢?” 不得不说,人有时候真是一种容易犯贱的生物。 当初在蒙德被差别对待时,申源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结果这回人家不搭理自己了,他反而浑身难受起来。 “干嘛拦着?反正真要是出了问题,你们至冬国的据点也跑不了,到时候直接把你们抓住不就得了?” “再说了,有岩王爷坐镇璃月,你们这些愚人众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好嘛,小丑竟是我自己。 无奈的苦笑过后,申源向桥西大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向他询问风龙废墟怎么走。 桥西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申源。 往风龙废墟走…能走到荻花洲来? 在石门看到望舒客栈时,难道不就应该知道自己走错地方了么? 随后桥西努力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发自肺腑的对申源说道: “这位兄弟,我这就告诉你风龙废墟怎么走。但是,在前往风龙废墟前,我还是真心希望你能够顺着石桥,前往璃月港,那里有一座名叫「不卜庐」的医馆…我建议你先去治疗一下你的疾病。” 申源:(▼益▼#) ‘妈蛋,怎么总是有人说我有病啊?!我踏马没病!’ “算了,下次再说吧。我急着去风龙废墟,麻烦你先帮我指一下方位吧。” 桥西欲言又止,正准备抬手给申源指明方向。 “biat ye!” “无能…无用…” 桥西身后,桥的另一头突然传来几只丘丘人的喊叫声,和一个陌生少年的声音。 丘丘人说了什么,申源没听懂,也没心思研究。但是那个少年说的几个字可是确确实实地触动了申源的dna。 不再急着返回蒙德,申源顺着石桥跑到了荻花洲。 刚一过桥,申源就看到右前方的不远处,正有一个绿色的矮个少年在和一群丘丘人战斗。 本着混个脸熟的想法,申源直接抽出单手剑,朝着战斗的方向冲去。 “凡人,退散!” 魈看到申源直接朝着这里冲来,立刻发出警告。 为了快速解决战斗,他手心凝聚仙力并在脸上划过,傩面便出现在他的脸上。 伴随着面具的出现,周围的风元素迅速汇聚到了他的附近。 随后他身形一闪,并迅速在魔物群中穿插,最后猛地跃向空中,并在下落时用长枪插进地面。 等申源赶到战场后,魔物已经被魈杀得差不多了。 申源挥剑解决掉几只法国丘丘人后,就看到散去面具扶住额头的魈。 虽然魈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但是申源还是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青筋暴起的手臂看出了他的问题。 于是,他便要向前走去,询问一下魈的情况。 “这位小哥,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凡人,离我远些…下次切勿冒进。” 说完这句话,魈也不等申源回话,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唉,如果我不来的话,魈可能也不用开大清理魔物了。没想到竟然帮了倒忙。” “唉,等以后找机会帮他解决一下业障的问题吧。” 此间事了,申源也没再和守桥的「通透的桥西」闲聊,在询问了风龙废墟的方向后,就沿着来时的道路,朝着蒙德走去了。 …… 望舒客栈 魈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望舒客栈楼顶,正准备休息一下,忽然看到本不该有人的位子上竟然坐着一个男子。 男子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翻译:这高个男的贼几把帅。) 魈强忍着痛苦,正打算行礼,却被男子不知用什么力量搀扶起来。 在被扶起的同时,一股力量也缓缓渗入魈的身体,也使他的痛苦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见过帝君,不知帝君有何吩咐?”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我今日来此“只因”一时兴起……顺便在你这里讨口茶喝。” 魈一听帝君这话,连忙再欲行礼,却被再次扶住。 “帝君您言重了,我这便命人准备茶水。” 也就魈和甘雨会和钟离这么客气,要是申源听到钟离这话,八成会说道:“这是花了太多钱被堂主赶出来了吗?哈哈,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出门不带钱吧?” (?_?) 只可惜魈不是申源,心里只会想着:‘帝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第33章 屑莹的战术性认怂 虽然申源仅有的几次长途“旅行”全部以迷路而告终,但是他真的不是路痴。 这不,拿着地图的申源根本没费什么劲就轻松地来到了风龙废墟。原本隔着很远都能看到的飓风屏障如今早已经消失不见。 站在外围较高的位置,申源一看望过去,便将整个风龙废墟看了个完全。 此时的风龙废墟正处于安静的状态。只能偶尔听到极微弱的丘丘人的喊话声。 废墟的正中间伫立着直冲天际,恨不能顶天立地的高塔。 虽然如今早已残破不堪(申源总感觉它变得这么破不是因为年代久远,更像是人为爆破造成的……),但是仅仅从它的规模上看,就能推断出当年的它是何等的壮观。 围绕着风龙废墟走了好一会,申源始终没有看到「讨龙小队」的任何成员。 他正准备走下去,仔细地探查一下周围,突然看到远处站着两个披着破旧长袍的人。 他们虽然看着不像好人,但是申源还是无所畏惧地向着两人方向走去。(反正申源也不是什么好人…到时候看谁更有实力喽~) 再离近些,申源才发现这两个人极为高大,长袍还把身体裹了个严严实实。 “两位兄弟,请问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战斗么?方便给我讲讲经过么?” 两个身影好像没听到一样,根本不理会申源。足足过了两分钟,两人才缓缓转过身看向了申源。 两人在看清申源的长相后,先是一愣,随后默不作声的把头又转了回去。 透过两个中间的缝隙,申源才看到一个比自己矮一些的身影,同样是披着一件包裹全身的衣服,看起来似乎是个女子… 女子似乎感受到了两个高大男子的注视,随后转过头,看向了申源。 再次沉默了一阵后,女子朝着申源走去。两个男子连忙为她让开道路,并在她身后半个身位默默保护着她。 虽然她戴着面具,可是申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人。这人不是「莹」,又能是谁? “战斗结束了,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么?”莹没有任何情感的回答着申源的问题,仿佛眼前的申源并不值得她回答一样。只不过在回答的时候,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看向申源斜后方的草丛之中。 见莹好像发现了跟踪自己的安娜,申源直接一个横移挡住了莹的视线,随后礼貌的回道:“额…好,谢谢相告,如果没什么事情,那我就不打扰三位哈。” 随后不等三人有所反应,便直接离开了风龙废墟。 …… 等申源的身影消失后,莹身后的一位高大男子朝前方缓缓飘来,对莹小声说道:“公主殿下,刚才为什么不对他出手?” “他身后还有一个人跟着,应该是执行官的真正心腹,如果动手的话会很麻烦…更何况他这次挺识趣,没有插手我的计划,所以就放他一马。” 两个高大男子微微躬身,表示遵命,随后继续一言不发的守护在莹的身旁。 其实莹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 她从这申源身上感受到了威胁,巧的是,所有的深渊法师和丘丘人都被她派去收拾战场了,他们三个不一定打得过他,所以她果断地选择了强势的认怂。 …… 刚靠近蒙德城门口的大桥,申源离老远就看到两个人冲着他招手,随后那两个人直接朝着申源跑来。 提米:!@*\\u0026……\\u0026\\u0026……*#¥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关于风龙废墟的战斗一天之前就已经结束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申源想了想后,对两人说道:“你们回去告诉「女士」大人,就说你们在风龙废墟里看到的事情。” “然后再告诉她,风神就是温迪,就是跟在旅行者身边的吟游诗人即可。” “那你呢?大哥?” “你们这么说自然是没问题,但是我因为迷路的原因不能这么说,所以我决定直接去找温迪,看看能不能在「女士」之前拿到神之心。” 尤里和阿尔乔尼听到申源这么说后,都放下心来,随后在某米愤怒的注视下,赶往了歌德大酒店。 …… 蒙德,西风大教堂 申源刚走进大教堂,里面就传出一位少女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天空之琴——!!!” “啊,巴巴托斯大人,就算使用余生赎罪也是不够的吧。” 听到这个,申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众人也因为这笑声转过头,警惕的看向了笑声方向。因为之前的几次事件,他们对申源倒不像是对其他愚人众那般警惕,所以在看到申源后,原本因为陌生人出现而产生的紧张气氛再次缓和下来。 “咦?申源你怎么在这里?”派蒙看见申源后,直接飞到申源身边,然后开口问道。 “我么?我是来找温迪的,我找他有点事情要聊,你们先干你们的。”温迪听到这话,眼神先是深邃了一瞬,随后不再等着看乐子,直接接过被毁坏的天空之琴。 伴随着力量的涌动,天空之琴回复了正常。 看到这一幕的芭芭拉直接把天空之琴抢过,说什么也不让其他人再碰它了。 见事情已经圆满解决,琴对申源和温迪说道:“你们聊,我和空有事就先走了。” 琴见申源似乎并不想太多人在场,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直接离开了教堂。反正她已经知道温迪就是风神,所以根本不担心申源能干出什么坏事来。 看了看只剩下两人的教堂,温迪没有率先开口,而是坐在了座位上。 “温迪,我想我什么都不用说。你应该都知道。” 温迪也没说什么,直接从裤兜里掏出神之心,然后扔给了申源。 申源:“……6” “嘿嘿,被我骗了吧。是不是以为我的神之心在我的身体里?”温迪看了看无语至极的申源,随后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温迪,神之心就代表着权柄么?” 听到申源这话的温迪却摇了摇头,“别想了,这东西既是恩赐也是囚笼,你要是吸收了这个,那位就能随时随地杀死你了。” “!” 温迪看似只说了一句微不足道的话,可是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申源的脑海中。 ‘神之心能控制七神?那神之眼岂不是也能……卧槽!!!’ 第34章 影帝的基本素养 一想到拥有神之眼的人可能根本无法反抗天理,申源只觉得一阵后怕… ‘天空岛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呀!’ 没给申源发散思维的机会,温迪伸手拍了拍他,然后说道: “走吧,你的莎琳姐已经到门口了,再待在这里他们可能就要冲进来了。” 说完这话,也不去看申源有没有跟上来,温迪便独自朝着门口跑去。 ‘反正温迪这家伙肯定是演的,我着什么急?’ 申源并没有着急跟上去,他呆在原地,努力地将所有已知信息串联到一起。 …… 温迪刚出教堂大门没两步,他的身后便突然浮现出两名债务处理人。 两人腿部用力,向温迪的方向一蹬,手中的两把特工祭刀直逼温迪的后颈而来。 就在祭刀即将接触到温迪的时候,温迪的身后突然爆发出汹涌却后继不足的狂风,刚好将两名偷袭者吹开。 释放完狂风的温迪站在原地气喘吁吁。然而,就在他恢复体力的时候,其身后却突然传来响指声。 随后,一阵寒流从温迪的后方偷袭而至,等他反应过来时,双脚已经被死死冻住。 “哎呀,最后还是把家里的仓鼠找回来了呀…啃啃木桩,咬咬米袋…给蒙德添了那么多麻烦!” 「女士」停在了温迪的面前,用安娜印象深刻的手法捏住了温迪的脸蛋。 也许是申源在「信息碎片」的那次经历,唤醒了温迪记忆中有关眼前这位「女士」的那部分,温迪并没有像游戏里的那样插科打诨。 他看着「女士」,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只有眼神中隐隐流露出的无奈、自责与同情,表明着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女士」的脑海中,有关蒙德的记忆虽然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可是,当她看到温迪的眼神后,依旧有一股无名怒火在心中燃起。 这股怒火不仅想要冲出身体毁灭一切,还想要继续深入毁灭她的身体。一时间,连「女士」自己都搞不清,这股怒火究竟应该向谁宣泄。 就在火焰即将透体而出时,「女士」身上的邪眼迅速闪烁,随后,一股寒意从其中涌现,并迅速熄灭掉「女士」的怒火。 “可恨!” 恢复后的「女士」直接扇了温迪一巴掌,然后说了一句不知是说给谁的话语。 被扇了一巴掌的温迪佯装愤怒,并开始催动力量化解冰冻。 温迪化解冰冻的速度十分缓慢,让看到这一幕的「女士」不由得嗤笑起来,“没想到放弃统御蒙德的神竟然变得如此弱小么?” 随后也不给温迪解冻的机会,将寒冰之力凝聚右手,朝着温迪一股脑的释放出去。 温迪被这寒风一吹,十分配合的朝后退去,而「女士」直接欺身而进,右手朝着温迪的胸口猛地刺去。 就在温迪“毫无反抗之力”,即将被袭胸之时,一道身影直接从大门里闪出,一把抓住「女士」的手腕,硬生生地止住了她的攻势。 在一切尘埃落定后,那道人影对「女士」说道: “「女士」大人,我已经得到了神之心,现在还是撤退吧。不然等骑士团的人赶到后,我们会有不小的麻烦。” 「女士」被人后发先至扣住手腕,正暗自吃惊,并打算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时,突然听到身后的一位雷莹术士大喊道:“申源?!怎么是你…你好大的胆子!” 「女士」先是愣了半秒,随后看向了握着自己手腕的男子,等看清他的面容后,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大吃一惊。 短暂的吃惊过后,「女士」表情瞬间变冷,连带着周身也开始散发出寒气。 “放开我。” 听到这句话后,申源直接松手,但是却一直注视着「女士」。 “申源,你这个叛徒,竟然为了别国的七神,公然反抗执行官!「女士」大人一定会惩罚你的!” 安娜仿佛是找到了鸡蛋缝的苍蝇一般,见到这等机会,直接开启拱火模式。 申源却理都不理,而是继续和「女士」对视,然后说道: “大人,我们已经拿到了神之心,就没必要继续侮辱一个弱…噗…弱不禁风的神明了。毕竟,就算再差,祂也是和女皇齐名的存在。”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棋子样式的神之心,双手捧着,递到了「女士」面前。 「女士」自然知道申源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却依旧没有动作,她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微微躬身的申源。 过了好一会,「女士」才伸手拿起神之心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走…” 等众人离开后,申源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的温迪。同样看到申源的温迪直接对申源微微一笑,随后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只不过在申源回过头准备离开时,脑海中却突然传来温迪的声音。 <申源,有空去风龙废墟看看,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另外,祝你旅途愉快~> 没有回头,申源只是对着后方比了个ok的手势,便跟着「女士」等人离开了蒙德。 回到歌德大酒店,「女士」简单叮嘱了一下外交事宜后,便带着一部分人朝着至冬国的方向赶去。 …… 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申源等人已经走了小半天时间了。「女士」看了看疲惫的众人,当即命令大家原地休息,生火做饭。 一些人听到命令后,强打起精神去拾柴,捕猎。一些人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偷偷拿出珍藏的火水舒缓心神。 “申源,你跟我来一下。”看了看坐在地上四处打量的申源,「女士」对他说了一句后就直接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申源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所以直接起身跟在了「女士」的后面。 向着密林更深处又走了好一段时间后,「女士」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看向了申源。 “申源,我对你这几次的表现十分不满意,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么?” “额…没有,我只是在用我觉得合适的方法达成你们下达给我的任务。” “……我很讨厌绕圈子,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出手阻拦我,为什么要成为蒙德的骑士教官,为什么要为蒙德付出那么多?!” 申源一开始还觉得挺正常的,可是听到最后明显也察觉出「女士」状态的异常。 “你…你没事吧,莎琳姐?” 申源心下一急,一边向着「女士」走去,一边担心的问道。 但刚说完这句话,申源直接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在信息碎片中叫顺口了,一着急竟然把这个给说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有些失去理智的「女士」突然一静。 随后用无比锐利的眼神盯着申源,一字一顿的说道:“你 到 底 是 谁?” 第35章 系统,我囸你仙人! 「女士」话音刚落,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无数颗微小的冰晶凝聚在申源的周身。 冰晶落在申源的皮肤上后,会立刻爆成海胆状,在他的脸上留下零星的刺伤。 “「女士」大人,请你冷静,我觉得我还能解释解释。” 尽管申源极力劝导,但「女士」却并没有理会申源。她站在原地双手捂着头,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 “该死,我到底忘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难受...” 站在一旁的申源并没有因「女士」的状态而放松警惕,反而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寒冷气息变得没有一开始那么恐怖,周围的冰晶也因为温度的回升而开始融化。 换作一般人,此时可能已经放松下来,准备起应付「女士」的说辞了。 可申源却更加紧张了,连带着衣服的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女士」的压迫感更强了。 结合他对「女士」的了解,估计这是快到第二形态了…… “鲁……鲁……” 「女士」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嘴里不停念叨着唯一想起的线索。 “咔嚓——!” 好像是玻璃裂开一样的声音,虽然极微小,但落在申源的耳中却宛若轰鸣。 申源来不及多想,立刻用尽力气朝后方退去。因为在他的视线里,戴在「女士」身上的邪眼出现了几道裂纹。 “鲁……鲁斯...坦...” 在申源后退时,「女士」终于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几个字。随后她捂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脸颊上的两道泪痕也随着温度的上升缓缓消失。 “轰”的一声,极为炙热的魔焰以「女士」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听到声响,申源回过头看向了那团火焰,本打算找到火焰中「女士」的踪迹。却突然看到有两根火鞭从中挥出,攻击的方向赫然便是申源所在的方位。 申源正准备继续后退,耳边却传来一直摸鱼的系统发出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接触剧情角色,获得信息碎片,是否开启旅者模式?> <系统,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两头的时间换算到底是多少?别等我穿越回来,人直接没了!> <权限不…鉴于特殊情况,现对宿主做出解答:不论宿主在「信息碎片」中停留多久,现实世界的时间都不会流动。> 说完这句话后,系统继续问道: <是否开启旅者模式?> <那还等什么,快点开吧!> <请宿主稍等三秒…> 原本申源是准备等回来后再处理火绳的,可是系统却不按套路出牌,竟然让他等待三秒。 申源等三秒倒是没什么,可是火鞭却快要抽到他的脸上了! 来不及拔剑抵挡,申源只能一边尽可能的蹲下,一边伸手拦住火鞭。 “嗤——!” 申源先是闻到一股比肩烤乳鸽的肉香,随后又闻到一股堪比自己老妈炒菜时飘出来的焦糊味。不等他破口大骂,突然听到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倒计时: <3…2…1…> “轰!” 申源只感觉自己后脑勺像是被莱因哈特(游戏角色,使用大锤攻击)抡了一锤子似的,然后他便在剧痛中逐渐失去了意识。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申源的嘴张了几下,“系统,我囸你仙人!” …… “喂,申源!醒醒…申源,醒醒!”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申源的耳中,申源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他原本还有点懵逼,可是后脑勺剧烈的疼痛让他迅速地清醒过来。 <系统,你*妈,是不是有病?上次可没有三秒的延迟!而且最后那一下是想杀了我么?!> <应宿主要求,穿越前承受疼痛。另,能量有限。> <……> 系统这解释直接给申源整无语了,自己好像确实这么设置过……但理亏不耽误他嘴硬,申源冷哼一声,对系统说道: <哼!等回去的,到时候再跟你算总账!> 在心里说完这句话,申源捂住后脑勺看了看四周,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副团长,我可想死你了!” 等看清那人的面容后,申源直接一个起身就要抱住鲁斯坦。 鲁斯坦却没给他机会,他双手直接推住申源前压的身形,随后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刚才被遗迹重机打中了脑袋,你没事吧?” ‘好家伙,现实里挨了一下子,竟然还能衔接到剧情里。’ 先是暗自吐槽了一番,随后申源露出了他的招牌——「失忆笑」。 “额,我没事,只是又忘了点东西。您能再给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吗?” “……果然,等这次战争结束后,我亲自带你去璃月治病,到时候咱们双管齐下,直接把上面的和下面的病都给治了。” 一听这个,申源就不乐意了,上面的病我也就忍了,下面的病是几个意思? 申源正打算开口反驳,一阵微风吹过,一股呛鼻子的硝烟味顺着他的鼻子直冲天灵盖。 申源这才把视线投到四周,只见入眼处竟然全是残骸!有机械的碎片,有魔物的尸体,还有…人的。 顾不得吐槽,申源皱着眉头又看向了鲁斯坦,“副团长,到底怎么回事?!” 鲁斯坦示意他先坐下休息,好像不珍惜现在的机会,一会就没有了一样。 “前一段时间爆发了一场大战,这场大战席卷了七国。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就跟那天偷袭咱们两个一样,有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这之后不久,风神大人受到天理的召唤,同艾伦德林以及大半的骑士前往了坎瑞亚。据说这些事情都是坎瑞亚弄出来的…” “风神大人他们走后没到一个月,一天夜里,无尽的魔物突然出现并开始攻击蒙德城,然后我带领着剩下的骑士一直和魔物对抗到了现在。” 鲁斯坦用尽可能简略的话,向申源描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申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果然还是发生了么?那场让副团长死掉的战争。’ 申源看着鲁斯坦,又看了看他满是污渍的盔甲,随后说道:“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我组织一部分民兵,负责引导平民前往避难所,就算最后守不住也能活下不少人。至于我们…那自然是战斗到团长他们返回。” 申源沉默了,他很想说就算艾伦德林老师他们能回来,估计也没几个能战斗的了。因为那头的战争更为激烈,损失也更为惨重。 他还想劝鲁斯坦全力组织平民进入避难所,然后他们一起躲起来。 鲁斯坦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随即轻轻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猛地灌了一口,“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 “魔物是可以找到藏起来的平民的,所以必须有人在地表一直吸引魔物们的注意力……啊!这蒲公英酒真是不错,难得我也放纵一回。今天咱们两个可要杀个痛快!” 第36章 不为人知的伤口 申源感觉鲁斯坦已经把g插满了,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过了好一会,申源缓缓开口说道:“好,杀个痛快。” 鲁斯坦一听这话,不由得欣慰一笑,随后把手里的酒递给了申源。 就在申源接过酒正准备大灌一口时,突然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从远处飞来,申源开始还以为是特瓦林赶来支援,可是等那道身影靠近后,申源脸色猛然大变。 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鲁斯坦对着众人大声吼道:“有敌人!所有人,准备战斗!” 巨龙离众人越来越近,却在距离申源等人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落地停下。 申源其实并没有见过这只巨龙,但是根据游戏里的故事推断,这只巨龙八成就是「杜林」了。 只见杜林的身形极其巨大,甚至比申源记忆里的特瓦林还大了一圈,头部等关键部位被厚实的骨铠保护起来,周身燃烧着看上去就令人不安的漆黑魔焰。 出乎意料的是,杜林并没有对申源等人发起攻击,只是微微歪着头用两只猩红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一堆小人。 虽然杜林没有发起攻击,但是它的到来却仿佛是战争的号角一般。 原本还一片死寂的旷野远处,突然传来轰轰的脚步声,随后大地微微震颤,最后众人便看到无数的魔物从远处奔来。 等魔物从杜林的脚边跑过,杜林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任由一个个蚂蚁般的小东西从它脚边跑过。 “远程小队,自由攻击!” 等魔物距离众人只有五十米左右时,鲁斯坦对着部队后方大声喊道。 随后,申源就看见每名神之眼的拥有者带着九名普通骑士排排站好,随后开弓便射。 “嗖嗖嗖——” 无数的弓箭汇聚成箭雨,在几支元素箭的带领下,落在了魔物群中。 无数的魔物应声倒下,更多的魔物立刻填补空缺,一时间整个旷野都热闹了起来。 部分元素箭因为落点较近,相互反应之下,直接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正因为如此,爆炸的余波波及到了离正面战场不远的杜林。 杜林一声痛吼,眼神也变得满是戾气,随即张开龙口,汇聚出一个龙头大小的黑色火球,在众人的不解的目光中将其射向天空。 “那条傻龙到底怎么回事?攻击怎么能偏这么多?” “谁知道呢?没准就是吓唬吓唬我们,实际没什么战斗力。” 站在最前面的近战小队因为还没有和魔物接触,纷纷把注意力放到了天上的黑色火球上。 就在众人都不太在意,打算把注意力移回到正面战场上时,那火球突然剧烈抖动,随后轰的一声,直接炸开。 散开的无数火焰突然变成标枪的形状,借着爆炸带来的冲击力,向着下方的区域无差别攻击着。 “不好!”鲁斯坦见此情形,直接拔剑在场中迅速地闪烁起来,随着他的行动,一股厚重的气旋缓缓笼罩在众人的上方。 只不过,因为人数太多,又因为阵型比较松散的原因,等鲁斯坦将风元素扩散到最外围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一个又一个的普通骑士在被火焰长枪击中后,被烧成了飞灰,让看到这一幕的鲁斯坦极为愤怒。 不顾身体的哀鸣,鲁斯坦加大了体内元素的运转,终于将所有的友军全部护住。然而,脱力的他似乎忘记自己并没有站在风障内… “嗖——!” 一支火焰长枪直冲着鲁斯坦射来,等鲁斯坦发现的时候已为时已晚。尽管鲁斯坦已经尽力躲避,但是脱力的身体还是慢了半拍。 伴随着火焰长枪的一闪而过,鲁斯坦的小腹也出现了一个贯穿的血洞。 整个场面十分的混乱,以至于根本没有人看到这一幕,鲁斯坦也没有声张,只是撕下衣服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就朝着前线赶去。 魔物虽然同样死伤惨重,但是在庞大的基数面前却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因为杜林的攻击,弓箭手们根本没有精力对正面的魔物进行压制,这也就导致魔物没遇到什么抵抗就轻松摸到了骑士部队的边缘。 鲁斯坦适时的杀到了前线,立刻大吼道:“所有人注意,立刻拿出近战武器,对抗魔物!” 听到鲁斯坦的话,原本有些混乱的阵型终于勉强稳定了下来,众人也纷纷抽出武器,和魔物厮杀在一起。 …… 不知过去了多久,魔物与骑士的厮杀已经接近结束。除了依旧站在原地的杜林外,周围已经没有多少活着的魔物了。 虽然魔物所剩无几,骑士团的伤亡也不遑多让,存活下来的骑士已经不足两百,而且大多带伤。即使是申源,双手也因为脱力而不住地颤抖。 万幸的是,那次攻击后,杜林并没有再对战场出手,它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两方的打斗。 等魔物一方死绝后,杜林似乎很是兴奋地嘶吼一声。那副样子,俨然像一个看到自己押宝的队伍获得了胜利的赌徒。 杜林嘶不嘶吼对于申源来说其实都无所谓。但是,当它嘶吼过后,它的身后再次传来了大地的震颤声,这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 见此情景,有的人张大嘴巴不知所措,有些人扔掉武器自暴自弃,还有一些人则是暗暗后撤,准备“东山再起”。 申源倒是无所谓,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退出旅者模式,他就又是一条好汉。 “各位,收起毫无意义的情绪和想法。我们逃了,蒙德就真的完了,我们放弃了,城里的平民就危险了……咳…我们退守大桥,利用宽度限制他们的数量。” 鲁斯坦将众人的作为看在眼里,心知不能任由事态发展,当即站出来对着众人说道。只不过他的声音不再洪亮,嘴唇也苍白的吓人…… 等众人在大桥上组织好了阵型后,城门却突然从内部被打开。一个个身披黑袍的人从城中走出,随后来到了鲁斯坦的面前。 “报告大人,城中的平民已经基本疏散完毕,「流浪乐团」所有成员申请帮助守城。” 虽然为首的那人说自己是流浪乐团,但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这个组织的成员个个战力十足。 十七岁高中艺术生,害怕校园暴力? 扫视了众人一眼,鲁斯坦对着最前方的首领说道:“好…加入队伍。” 第37章 羽化(一)——少女片刻的闲暇 须弥,教令院 “罗莎琳~自从做了那个实验后,你好像越来越漂亮了,我也想要嘛~” 一间不算大的实验室内,两个女孩做实验的同时,也不忘聊天互侃。 虽然两人看上去年龄相差不大,但是一个端庄温柔,另一个却娇俏可爱,俨然像一对母子。 “哎呀,瞧你这妮子,我不是说了等我过了观察期就给你也弄一个么。”罗莎琳一边无奈的回答,一边没好气的白了自己这个闺蜜一眼。 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狡黠,巧笑着问道:“怎么?我们的达莉亚大小姐,怎么也开始臭美了,难不成是有了心仪的目标?” o(*\/\/\/\/▽\/\/\/\/*)q “哎呀~罗莎琳,你讨厌啦~人家…人家…嘿嘿” 本来只是调侃的罗莎琳听到这话,直接放下了手中的试管,朝着达莉亚的方向靠了过去。 “想不到我的小妮子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呢~快跟姐姐说说,到底是教令院的哪位才子,能获得你的芳心呀?” “嘿嘿,也没有啦,就是前几天打算去化成郭那里抓几只晶蝶,结果却遇到了蕈兽群。” “就在我十分无助即将被攻击的时候,一位高大帅气,英俊潇洒的男子把我救了下来。” “只是看了他的侧脸一眼,我就被他深深的吸引住了。” 罗莎琳也不打扰,达莉亚则是彻底陷入到甜美的回忆之中。 “最让我心动的就是他那双大大的耳朵!罗莎琳,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想把他的头抱在怀里,然后用脸狠狠地rua他的耳朵!” 达莉亚一边说着,一边向罗莎琳比划着耳朵的轮廓。 见自己的闺蜜因陷入幻想时间而开始跑题,罗莎琳赶忙打断道:“那人是谁啊?你有打听么?” 听到这个问题,达莉亚“不屑”地看了一眼罗莎琳,“你也太小瞧我了,既然决定追他,那我肯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小纸片,然后照着上面的字读了起来:“他是生论派的一位学长,研究方向是不同区域的蕈兽体质分析。” “……” “这就没了?” 罗莎琳一脸问号,赶忙追问道。 “额…没了。” “人家叫什么你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自己有所准备?!” 罗莎琳直接来到达莉亚面前,伸出手把她的小脸掐成了圆形,脸上还流露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罗莎琳,疼!疼!快松手!” 达莉亚连忙打了罗莎琳的双手一下,然后在罗莎琳收手后一边揉着小脸,一边气鼓鼓地盯着她。 “你倒是听我解释呀,上来就欺负人家…” “我问了好多学姐学长,但是他们都说:‘除了他的导师外,他根本不和其他人接触,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沙漠和雨林的实地考察之中。’所以,我认识的那些人也只知道这些。” 罗莎琳一听自己闺蜜这么说,连忙问道:“可是,他如果一直这样沉迷科研的话,根本就没有时间来陪你呀,你有想过这些问题么?” 达莉亚听后,脖子一扬,伸手一拍胸前的对a,然后说道:“哼哼,本小姐可是超级无敌可爱的美少女!让他眼里只剩下我,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情?” 罗莎琳被达莉亚夸张的动作给逗笑了,随后伸出食指在她额头上推了一下,“净说大话,真要是这样,还能眼巴巴地期盼着我的实验?” 一听这话,达莉亚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随后又像狗皮膏药一样搂住罗莎琳的胳膊,“我不管~我就是要更漂亮。” …… 一番嬉闹过后,两个人再次恢复了工作时的状态,达莉亚手中动作不停,对着身后的罗莎琳问道:“罗莎琳,你说我们背着导师做这么危险的项目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的,在决定做这个实验的时候,我可是特意把相关资料查了个底朝天,可不像某人,只查到一两句就说自己调查好了。” 罗莎琳语气极其坚定的回答着达莉亚的问题,最后还添了几句转移她注意力的调侃。 “你!哼,就知道欺负我,不跟你说话了!” “哈哈,好啦好啦,我向你道歉……准备一下,今天尝试十个单位的火晶蝶提取物实验,你去帮我准备一下。” 达莉亚嘴上说着赌气的话,但是听到罗莎琳的话后,还是听话的起身准备去了。 一阵折腾后,她来到了躺在实验椅上的罗莎琳面前。 “莎琳姐,这样真的没有问题么?我还是觉得「元素导通体质」这个概念有些不切实际。而且,你还选择最危险的火元素……” 看着眼前因为担心她而情绪失落的达莉亚,罗莎琳从实验椅上起身,随后将她拥入怀里。 “没事的,达莉亚。「全元素导通体质」确实不切实际,但是单个元素导通的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我之所以选择火元素,一来是因为它最为活跃,改造起来用时最短;二来则是它和我的体质契合度是最高的。所以,火元素才是所有元素里成功率最高的。” “在此之前,我也接受了好几次适应性实验,对于火元素的耐受程度已经非常高了,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好吧,你可不要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我成功了,到时候带你去蒙德玩。我跟骑士团副团长可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听到这里,达莉亚的脸上才勉强出现了笑容,随后也是下定决心,开始了实验的准备工作。 “冷却药剂准备好了么?” “好了。” “「火晶蝶提取物」以及「缓和药剂」调配好了么?” “好了。” “通风灭火装置开启了么?” “开启了。” “好,开始吧。” 随着两人对话的结束,达莉亚拿起装满红色药剂的小瓶,用针筒将其中的液体抽出,随后又拿起装有灰蓝色药剂的小瓶,用针筒重复刚才的工作。 一切准备就绪后,达莉亚对罗莎琳的胳膊进行了消毒,随后便将注射器内的液体缓缓推入了罗莎琳的身体。 (鉴于可能有年龄较小的读者,l梦在此提一嘴:上述内容请勿模仿,也不要随便注射奇怪的东西。作为祖国的花朵,一定要和赌毒不共戴天。)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我还好……咳咳!” 不等罗莎琳说完,她的皮肤突然变红。随后,周围的火元素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 “罗莎琳!你怎么样?需要开启应急降温么?” 仅仅只是站在一旁,达莉亚都觉得无比燥热。见此情景,她立刻大声问道,随后便虚按在降温装置的启动按钮上。 “冷静!达莉亚,缓和药剂还没开始生效,现在是正常的现象!” 听到罗莎琳淡定的声音,达莉亚终于冷静下来,随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罗莎琳的每一处变化。 第38章 羽化(二)——少女飘摇的思念 随着火元素的不断涌入,罗莎琳的四肢末端出现了裂纹一般的伤口,伤口呈鲜红色但却并没有血液流出。 罗莎琳此时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快要被撑爆的气球一样,体内的火元素好像在紧紧压迫着她的心脏,令她感到窒息。 饶是咬牙坚持的她也忍不住痛呼一声。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即将失去控制之时。她的体内突然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 那感觉就好像在烈日下站了两小时军姿,班长突然递给你一个冰镇西瓜一样。 在达莉亚眼中,原本痛苦万分的罗莎琳突然放松下来,随后那些鲜红的裂痕逐渐被灰蓝色填充,然后慢慢愈合。 …… 又过了两个小时,罗莎琳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椅子上,那些恐怖的裂痕如今已经基本痊愈。只在她的手脚上留下一条条妖异的红色花纹,使得原本的端庄典雅平添了一丝妩媚。 周围的火元素就像听话的宝宝一样,随着罗莎琳的一呼一吸,井然有序地渗透进她的身体。 一旁的达莉亚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罗莎琳,自然也目睹了火元素对罗莎琳身体的改造。 脸庞的线条变得更为柔和,身体各部位的肌肉更加匀称,不显笨壮的同时又充满着独属于女性的那种力量感。 就在达莉亚用批判的目光欣…审视罗莎琳的时候,罗莎琳眉头微皱,眼睫毛轻轻抖动着睁开了双眼。 随后她双手撑着椅子,从实验椅上缓缓地坐了起来。 此时的她只觉得身子微紧但却十分的通畅,所以也不管一旁看呆了的达莉亚,她直接伸了个懒腰。 “噗——!” 达莉亚的两个鼻子突然喷出大量鲜血,随后在右手呈点赞动作的状态下直挺挺地仰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达莉亚对学长的坚固道心都险些因为罗莎琳的这个动作而崩碎。 要知道,罗莎琳虽然穿了耐高温的实验服,但是在火元素那么密集的情况下,那些衣服早就化成了飞灰。 所以……罗莎琳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威力到底有多么恐怖。 “达莉亚!你没事吧?” 看到达莉亚突然倒地,罗莎琳根本顾不得其他,直接跳下椅子跑到她身边将她抱起。 “嘿嘿(*′▽`*),噗——!” 达莉亚的血本来都已经快要止住了,结果被罗莎琳这么抱住,鼻子一热,再次喷出鼻血。 罗莎琳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身体,等她意识到什么之后,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 随后扔掉达莉亚,赶忙找了件衣服。 擦拭了一下身上的鼻血,套上了衣服后,罗莎琳刚一回头,就看到恢复状态的达莉亚如同乳燕归巢一般扑到了她的怀里。 “罗莎琳~实验已经成功了,我也要!我也要!” 一边说着,一边用她那可爱的脸蛋不停地蹭着罗莎琳。 罗莎琳无奈的推开了那张占便宜的“大脸”,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不可以,还没过观察期。” “不嘛不嘛~我用的是草元素,是最安全的一种元素,肯定没问题。” 说完之后,以一种“你不同意我决不罢休”的态度,又把脸凑向了罗莎琳的身体。 一番嬉闹过后,罗莎琳实在拗不过这个小妮子,考虑到草元素确实是最稳定的一种元素后,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 “罗莎琳,你现在能使用火元素么?” “我的直觉告诉我确实可以操控火元素了。” 罗莎琳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一根手指。也没怎么费力,手指上就燃起了一团远超申源邪眼威力的火苗。 “好厉害,咱们还剩下几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不如趁着剩下的这段时间,咱们去做个实验。” “好。” 说完这些后,罗莎琳便带着达莉亚朝素论派的试验间走去。 …… 罗莎琳在达莉亚的协助下完成所有测试项目,完成后的她除了有些疲惫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症状。 “太好了,罗莎琳!你的火焰输出强度已经超过了教令院内半数的神之眼持有者了,持久力也远远超过他们。” “最关键的是,你这还只是刚刚获得这种力量!” 听到这些分析后,罗莎琳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自己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她终于有机会站在他的旁边跟他并肩作战了。 …… “罗莎琳,你自己在这里休息吧,我要去野外抓捕草晶蝶了。” 忙活完这些后,达莉亚好像屁股着火了一般,直接离开了试验间。 “等等,我和你一起……” 没等罗莎琳说完,试验间里哪还能看见达莉亚的身影。 罗莎琳最开始还有点担心,后来一想到她只是去抓须弥城周围就有一大堆的草晶蝶,随后也放下心来。 …… “轰——!” 一声巨响猛地在须弥城附近响起,正在试验间休息的罗莎琳先是分辨了一下声音的方向,再是一愣,之后便朝着外面跑去。 刚一出来,她便看见距离须弥城不远处的地方冒着滚滚浓烟,原本平整的土地也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顺着浓烟向远处看去,在极远处的山峰上,站立着一个不算太大的机甲,机甲独眼处的黄色光芒正在逐渐暗淡。 “天啊?根据我的推算,这个机甲现在的位置是在维摩庄附近,离那么远都能看得这么清晰……根据计算少说也有三百米高!” “这简直就是只有神才能创造出的造物!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拆开它一探究竟了!” 听着周围叽叽喳喳而又狂热的吵闹声,罗莎琳只觉得十分的烦躁,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略有上升。 不同于这帮学者的关注点,罗莎琳关注的则是化成郭和离渡谷交界处被炸出来的巨大深坑。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总是有着一股淡淡的不安。 没让这帮人看太久的热闹,城内的守卫军很快便将众人拦住,并要求他们立刻前往避难所。 罗莎琳也没反抗,只是跟随着人流走向了教令院的深处。 第39章 羽化(三)——少女易逝的芳颜 这次袭击过去没到三个小时,守卫军便通知教令院的各个学者可以返回各自的实验室了。 罗莎琳自然也不例外,她顺着熟悉的小路,很快便来到了素论派的大楼门口。 打开大门,左转后没走几米她便来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一进门,罗莎琳就看到端坐于座位上的中年女人,那女子此时正盯着一份报告出神。 深吸一口气,罗莎琳走上前去向她问好,“卡玛老师您好。我想问一下,您知道达莉亚现在的消息么?” 卡玛并没有回话,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罗莎琳却觉得卡玛好像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 “……罗莎琳,有没有兴趣陪我这个老太婆聊聊天。” “老师,您说笑了,您看上去可一点也不老啊。” 罗莎琳露出勉强的微笑,但却只觉得更加憋闷,心中也越发不安起来。 “达莉亚也时常这么说…可是我已经快五十了……” “她一直是那样的乐观,也总是能在我劳累过后给我带来放松。” “她应该没和你说过吧,我其实是她的母亲……这孩子从小就极其强,她一直觉得生活在父母的保护下是一种很不光彩的事情。” “所以一直以来,她在教令院从不说起我们。我不顾她的想法把她调到我的手下,她还和我闹了好久……” 说着说着,卡玛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只是罗莎琳却更加憋闷了。 “可是……报告上面有她的消息。” 话到了嘴边,卡玛却再也说不出去了,强撑着递出报告,话语便顺着眼角倾泻了出来。 罗莎琳嘴巴张了张,最后沉默着接过来卡塔手里的那报告。 《人员伤亡失踪统计单》 …… …… 达莉亚 死亡 …… …… 在看到这个名字时,罗莎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猛地一攥,流淌在自己身体中的火元素也仿佛失控了一般疯狂地破坏起身体。 与此同时,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上升,就连掩面哭泣的卡玛都不得不抬头看向罗莎琳。 “你怎么回事?罗莎琳?!” 不得不说,卡玛不愧自己的素论派院长之名,她立刻冷静下来,迅速分析问题的原因。 ‘应该是罗莎琳体内的火元素失控了,但是她没有神之眼怎么可能掌控这么多火元素……「元素导通体质」?!’ ‘不行,她需要缓和药剂!’ 把事情推理个七七八八并找出问题的关键后,卡玛立刻来到身后的实验台,冷静而又迅速地调配一份缓和药剂,随后全然不顾罗莎琳周身的炙热,为她注入了这份药剂。 很快,罗莎琳体内的火元素便恢复了正常,卡玛看着些许脱力的罗莎琳,立刻严肃地问道: “罗莎琳,为什么要瞒着我做这么危险的实验,你知不知道,如果失败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罗莎琳缓了好一会,随后一脸歉意的说到:“抱歉,卡玛老师…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但我又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看着罗莎琳投来的和达莉亚一模一样的坚定眼神,她心中一痛,随后只能做出妥协。 “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把实验的所有经过跟我说一遍。” 卡玛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在她心里,她早就把这个跟她女儿差不多大的罗莎琳也当做自己的女儿了。 罗莎琳并没有隐瞒,直接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同时也将部分关键数据告诉了卡玛。 卡玛听后沉默了良久。 “所以说,达莉亚是因为也想接受改造才跑去野外的……” “是的,卡玛老师…对不起,我应该叫住她的。” “唉,这事也不怪你…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你身上的问题。你的想法虽然不错,但是依旧有很多漏洞。” “元素力很大程度会受到使用者的情绪影响,虽然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其中的关键,但是你在做完实验后,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情绪是不能够再出现太大波动的。” “而且,你现在的体质严格意义上并不是元素导通体质,这也和你太过着急的完成最终改造有关。” “如果你利用三年时间进行适应实验,再将最后的改造实验分为三次,并且不使用缓和药剂。那么在我的推断中,你最后才有九成左右的可能获得较为完美的元素导通体质。” 卡玛对罗莎琳说了很多,其中的很多想法都让罗莎琳对这项实验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最后,罗莎琳,等一切结束后一定要销毁所有的实验数据和有关的内容。这件事情只能有我们两个知道。” 罗莎琳面露不解的看着卡玛,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在教令院呆的时间不算久,有些事情我没法多说。” “须弥现在有大慈树王,所以一切看着都很正常,但是如果……祂出现了意外,那么你的这份成果就极有可能成为须弥的祸根!” 听到这话的罗莎琳可不觉得这是危言耸听,她同样明白如果这项成果得到普及,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也不回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两人因为这个事情,根本来不及悲伤。经过长达一周的实验后,卡玛终于将三个小瓶放到了罗莎琳的面前。 “我在实验的时候,听你的师兄师姐说你打算返回蒙德?” “是的,卡玛老师,须弥都出现了如此强度的战斗,蒙德没准更为严重,那里有我最重要的人,我必须回去。” 罗莎琳知道卡玛老师一定会出言挽留,但是她依旧语气坚定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唉,也好。七国现在都不安生,回家见见亲友也是好的……这三瓶是我针对你的身体情况特制的缓和药剂,你可以在失控之前喝下一瓶,不过我建议你在这一个月内最好不要动用力量。” 说完便将药剂朝着罗莎琳推了过去。 “谢谢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出发了,等事情尘埃落定后,我再返回须弥继续跟您学习。” 卡玛摆了摆手,随后说道:“去吧,注意安全。” …… 须弥遭受袭击的两周后,一名女子独自走出了须弥城,目的地——蒙德。 第40章 回光返照 蒙德城门口。 等流浪乐团的成员加入后,对面的魔物已经冲到了桥上。其中,还有许多因为没挤上桥,选择从水路出发。 虽然,这个世界和游戏里的部分设定不完全相同,申源对此也早有准备。但是当一众魔物像下饺子一样往水里冲,他还是忍不住往水里看了看。 原魔溶于水是假的,但是因为不会游泳而淹死却是真的……好家伙,一个个都是旱鸭子,还上杆子往水里面钻,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开了没一会,申源就将注意力转移回来,看着马上就要和己方接舷的魔物大军,深吸一口气,提起原本插在地上的双手大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蒙德城上方突然传来了另一声龙吼,随后一道让众人忍不住欢呼的身影划过了上空。 只见特瓦林突然悬停,随后,浓郁的风元素汇聚到它的翅膀上。汇聚完毕后,它猛地朝下方的魔物密集处扇去。 原本看着并不大的元素弹,在接触怪群后直接炸开,然后迅速形成了一大片风暴区域。 这种风暴申源在之前的龙灾中看到过,虽然此刻的风暴范围远不及龙灾时的那个风暴大,但是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体型小的魔物直接被吹到空中,还没落下就被切得粉碎;体型大些的魔物虽然没被吹到空中,但是却因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彻底失去战斗力。 等风暴差不多结束的时候,除了水里还在挣扎的魔物外,已经没有几个能够继续战斗的魔物了。 远处的杜林在看到特瓦林的时候,猩红的双眼变得更加猩红,巨大的翅膀开始急躁地扇动起来,似乎是看到了好玩的玩具,又似乎是看到了新的玩伴。但是前方的恐怖风暴却把它拦在了原地。 它虽然不害怕这种程度的攻击,但是它讨厌疼痛。 等风暴结束后,不等众骑士欢呼,对面的杜林便是一声龙吼,随后朝着空中的特瓦林扑了过去。 特瓦林瞥了它一眼,随后直接射出一发风暴弹。而杜林因为太过着急,以至于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射来的风暴弹正面击中。 落在地上的杜林先是晃了晃脑袋,然后便用不解与委屈的眼神看向了特瓦林。最后,它又变得极为愤怒。 伴随着这股愤怒,它周身的火焰突然凝固,随后又变换成液体状将它完全包裹进去。其他人可能没什么感觉,申源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只带有毁灭气息的杜林,如今已经彻底被深渊的气息所浸染。 他立刻向鲁斯坦说明了此事,鲁斯坦听到此事后,立刻命令没有神之眼的骑士退守蒙德城,剩下的人配合特瓦林斩杀魔龙。 特瓦林明显也察觉出对面这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同类的不对劲了,也不准备给杜林继续变强的机会,直接将一大团风元素汇聚并压缩到嘴前,然后分成三份,一个素质三连直接朝着杜林的身躯射出。 “轰!轰!轰!”三发风暴弹直接命中杜林,在那片区域中直接炸起了一大片尘埃。 根据各类作品中的有烟无伤定律,申源断定,杜林一定什么事都没有,甚至还能趁此反击。 但是等尘埃散去后,令申源大跌眼镜的是,杜林竟然连躲都没躲,它的脖子甚至都被炸开了大半,眼瞅着就要活不成了。 ‘不对,肯定有后手,不然特瓦林为什么会喝下魔血?’ “事实”也确实没准备打申源的脸,只见杜林脖子上的伤口迅速地被黑色液体填满,连带着深渊的气息也愈加浓重。 它冲天空怒吼一声后,便直接朝着特瓦林飞了过来。 别看两只都是能飞的巨龙,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它们分属不同的定位。特瓦林明显更偏向于远程输出,而杜林…至少是现在的杜林,明显是近战肉搏的那种。 两龙刚一接触,特瓦林就瞬间落入下风。无奈之下,它只能凭借灵活的走位,在空中不停地拉扯杜林。 但是,伴随着黑色液体的不断修复,杜林的飞行速度越来越快。局势很快便发生了转变。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要让杜林失去飞行能力!”鲁斯坦看出了问题的关键,随后对着申源说道。 申源估计原时空的鲁斯坦就是在这里受的伤,所以立刻自告奋勇道:“我去吧,你带着剩下的人手清理一下残余的魔物。” “…不了,让他们去就行,我跟你一起对付杜林。”鲁斯坦停顿了一会,随后疲惫的说道。 “也行,不过你要注意安全。” “……好。” 特瓦林到底还是被杜林追上,失去速度优势又被贴脸输出的它被杜林一个爪击直接打到地上,随后杜林也落在了地上,一步步朝着特瓦林走去。 申源绕到了杜林的身后,随后猛地一跳,同时伸手抓住了它尾巴。 尾巴上的那些黑色液体在被接触的瞬间,直接朝着申源扑了过去。液体将申源的胳膊包裹住后,随后又把申源的胳膊吐了出来,给人一种它刚吃了茅坑里的石头的感觉…… 申源见到这种情况,怎么还会放过机会,顺着杜林的后背,直接来到了它的龙翼根部,随后猛地一挥直接将它的翅膀斩开大半。 杜林一个痛吼,直接开始晃起身子,随后用尾巴拍打起后背,这也就导致申源根本没办法再补一刀,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液体开始修复伤口。 就在申源以为这次攻击没能取得效果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呼啸声。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视野中一闪而过,随后就看见那藕断丝连的龙翼直接被一刀两断。 “干得漂亮!”申源立刻兴奋地朝着鲁斯坦大喊道。 鲁斯坦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回复什么,而是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神采奕奕地盯着杜林的脖颈。 特瓦林也是怒了,看到机会后,直接一个风暴弹就将断翼打个粉碎。随后又是一个接一个的风暴弹,对着杜林打去。 申源为了稳住身形,用剑在杜林的身后捅出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杜林因为剧烈的疼痛变得更加的疯狂,一边催动黑色液体修复身体,一边朝着特瓦林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它跑出去一半的距离后,又是一道凌厉的斩击,直接将杜林的脖颈斩开大半。 接连的受创下,黑色液体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般强悍的治愈能力。杜林也因为这次的重创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等它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立刻恐惧的后退,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雪山的方向飞了过去。 从龙背身上跳下来的申源直接朝着鲁斯坦走过去,“帅啊,副团长,我看等老师他回来后,就可以退位让贤了。” 鲁斯坦嘴角扯出笑容,饶是脸上满是血污,申源也能依稀看到他因为兴奋而潮红的脸色。 随后就要忍不住打趣,却突然听到鲁斯坦对他说道:“申源…以后就拜托你了……” 说完之后,原本潮红的脸色瞬间煞白,然后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精气神一般直接倒下。 申源下意识的将他抱住,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和茫然无措。 “副,副团长!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第41章 杀以泄愤! 看着突然倒下的鲁斯坦,申源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紧紧抱鲁斯坦,他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突然,他只觉得扶着鲁斯坦腰部的手一阵温热,似乎有什么东西黏在了他的手掌心。 申源抽出下面的手,映入眼帘的却是满手的鲜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鲁斯坦虚弱的咳嗽了几下,随后说道:“魔龙攻击的时候…咳咳,帮我照顾……” 没等说完,鲁斯坦双眼便失去了光芒。申源只觉得手中的身体肌肉一松,随后,鲁斯坦的全部重量便尽数压到了申源的身上。 “副,副团长?” “……妈的,你他妈混蛋!自己战场拼命,留下老婆兄弟让别人照顾?鲁斯坦!你他妈别睡,给我醒醒!” 此刻的申源只想哭出来,但是不知为何,眼泪却是无论如何都流不出来,所有的情绪就这么硬生生的憋在胸口,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难受。 <系统,别装死了,有没有办法?!> <有,但是…> <那就快用,别但是了!!> <……好> 随着系统话音的落下,申源的胸口突然亮起蓝色的光芒,紧接着一束蓝色的射线从光芒中射出,直接照射在鲁斯坦的身上。 随后,令申源难忘的一幕便出现在了眼前。只见随着光束的照射,一抹蓝色的虚影从鲁斯坦的身体中缓缓地飘出。 虚影的边缘已经如同破碎的陶瓷一般,隐隐有崩解的迹象,但是被蓝光照射后,整个过程仿佛被固定住了一样。 申源看向虚影的头部,隐隐能够看出鲁斯坦的样貌。虚影闭着眼睛,似乎是陷入了沉睡一般,伴随着蓝光的照射,它缓缓蜷缩起身子,然后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颗深蓝色的珠子,落在了申源的手中。 <这是「魂珠」,可以让人再存活十五分钟,需注意:激活后,魂体不可与活人接触,否则就会立刻消散。> <能量大幅度消耗,旅者模式只能维持至多一个月。请宿主合理探索……> 申源听系统说完第一句后,立刻小心翼翼地护住魂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系统在说第二句的时候,申源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系统似乎不是很开心。 也没多想,申源立刻将还在远处杀敌的众骑士叫了过来,随后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众人一开始只觉得难以置信,大部分人的情绪都十分低落,还有一部分人气得脸红脖子粗硬是要跑去雪山找魔龙拼命,还有一小部分人眼珠乱转,蠢蠢欲动。 申源把所有人的样子都记在心里,心中对那几个贵族骑士鄙夷的同时,迈步走到了所有人的正前方,随后开口说道。 “副团长现在已经牺牲了,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我将暂时接任代理团长的职位,现在我命令……” “等等,我有意见!副团长尸骨未寒,你就这么急着上位。要我看,副团长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不等申源说完,人群中立刻响起了反对的声音,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骑士越众而出,身上华丽而又干净的铠甲在满是血污的战场中格外的耀眼。 这男人对着申源说完这句话后,立刻转过头扫视了众骑士,并在扫到几位和他差不多年龄的骑士时暗暗点头示意。 “所以,我提议由我们几位经验丰富的年长骑士共同指挥骑士团接下来的行动。而不是让一个目的不纯,令人猜疑的外国小子来担任代理团长的职位!” “对!” “没错,谁知道副团长是不是被这小子给阴了!” “你们放屁,申源怎么就不能当?” “老哥说得对,只有资历最老的骑士才有资格担任代理团长!” 人群中的一些年轻人在看到自家长辈的眼神暗示后,立刻在人群中鼓动起来。那些支持的声音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大部分的骑士一开始对申源的领导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毕竟,人家就算资历再浅,那也是团长大人的徒弟。最关键的是申源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打不过那就是打不过,不服不行。 但随着人群中有理有据的反对意见越来越大,这些人就开始摇摆不定了,心中也对申源产生了一些猜疑。 申源面对众人的反对,什么也没有说。此刻的他只觉得悲凉,大脑像是被拧的毛巾一样,让他感觉既酸胀又烧灼。 对自己能力不足的羞愧,对没能救下鲁斯坦的懊恼,对友人死亡的悲伤,对卑鄙之人的气愤。 所有的所有,此刻尽数化作燃料,投身于名为愤怒的魔炉中。 ‘副团长,便是杀业缠身,今日我也不能让这些杂碎毁了你的心血!’ 申源将大剑插入地面,随后抽出满是血污的单手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向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干净的人走去。 “怎么?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你还要杀……” “唰——!” 换做平时,申源绝对会跟他讲讲道理,但是今天不行,今天他就是不讲理,他就是要泄愤! 随着剑刃挥过,那男人猛地捂住脖子,想要说些什么,但被猩红填满的喉咙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随后他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就好像是被猩红喷出的反作用力推倒了一般。 申源杀掉一人后,根本不做停顿,直接冲到人群中,将那些干净而又肮脏的人统统杀了个遍。 那些同样鼓动人群但却满身血污的骑士不明所以,但却都被申源的杀意给吓得瘫软在地。 见申源并不打算对他们下手,这些人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似有所悟。 擦拭掉溅到眼睛上的猩红液体,申源朝着刚才他站着的地方走了过去,众人纷纷后退,给申源留足了空间。 被申源路过的那些人,全都紧张的提防着申源,他们生怕申源一个箭步结果了自己。 等申源路过最前方那具不知名的尸体时,他顺着铠甲的边沿将他拉了起来,随后对着众人平静的说道:“相信各位都不是那种见不得生死的人。” “看看你们周围被我杀掉的人,看看他们干净华丽的铠甲。你们还觉得把指挥权交给他们是明智的么?副团长就是这么教你们明辨是非的?” 见众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后,均是一副缩头鹌鹑的模样。申源突然大吼道:“说话!一个个都哑巴了么?!” “代理团长大人,我为我们的误判向您道歉。时间紧迫,还请您立刻领导我们保卫蒙德。” 这时,一位骑士站了出来,对着申源说道。表达了歉意的同时,也承认了申源代理团长的身份。 “没错,代理团长大人。” “对,刚才我们确实误会您了,我们都听您的。” 有了领头人之后,人群的话匣子就立刻打开了,众人纷纷点头赞成,就连刚才跳得最欢又死了亲朋的那几个人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很好,打扫战场,退守蒙德。” “将食物运送至避难所,将损失降到最低,等待团长返回。” 第42章 欧皇镇 蒙德,清泉镇 “喝口水吧,孩子。”一位虽然有些年纪但身体依旧健壮的老汉端着一杯水来到了罗莎琳的旁边。 “谢谢老伯。” 罗莎琳立刻起身接过了水杯,随后礼貌的回应道。 一旁的大妈则是将切好的胡萝卜块和肉块倒进快要煮沸的水中,随后看向罗莎琳,眼中尽是对这闺女的喜爱之色。 “要我说,你这闺女胆子是真大,前两天还听艾伦那小子从璃月回来说,整个七国都快打成一锅粥了。” “你可倒好,这么乱的时候,还敢一个人从须弥回到蒙德……” 就在刚刚,刚回到蒙德的罗莎琳,正好被奔狼领附近的兽境猎犬发现并包围。就在她准备出手的时候,却被附近的这位大叔和一众猎人发现并救下。 因为没见过罗莎琳出手,他自然而然就把罗莎琳当做因为运气好才活下来的那类人了。 “哎呀,老头子,你这毛病可真是的。救了人家还要数落一番,到头来谁会领你的情?都说你跟大家关系不好,我看啊,坏就坏在你这张嘴上。” 大妈一听自己丈夫又开始说教了,连忙叉着腰说了起来。 “我说的有错吗?这战火连天的,她一个女孩子,多危险啊!要我说,不该管的你就别管,成天我一说孩子,你就说我说教,你看看那臭小子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我每次一说你,你就往我和孩子身上扯,那臭小子打不过野猪,你怎么不说是你这个当爹的没教好?” “你!当初我能追到你还不是靠着这一身的捕猎本事?现在你倒还嫌弃起我了……哼,有外人在,懒得跟你掰扯。” 说完这句话,老伯便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走到角落劈柴干活去了。 大妈大获全胜后,看了看锅里还需要很久才能熟透的炖菜,便盖上了锅盖。 将手在围裙上抹了抹,随后便来到罗莎琳身边坐了下来。 “闺女,我家老头没有礼貌,你别放在心上。对了,刚才听他说你是须弥过来的?” “是的,阿姨。我是从须弥求学回来的,听说蒙德也经历了大战,请问你们知道具体情况么?” 因为刚从须弥归来,罗莎琳对蒙德现在的情况完全不清楚,所以只能先找周围的人问问情况了。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不仅长得俊俏,竟然还是个学者。我家那臭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机灵我不得开心死。” 说完这话,随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哎呦,你瞧我,说了半天没一句说到点子上。” “你说的战斗已经是三天前了,如今蒙德区域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天上飞着两条龙,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呀。” “蓝色的那条张口一吐,就连我们这都刮起了狂风。黑色的那条更是厉害,朝天上吐东西的时候,整个天都黑了半边!” “其实真要论运气好,还得是我们清泉镇。听后来的骑士说,魔物的发源地其实就是雪山,我们清泉镇虽然就在雪山和蒙德城中间,但是却意外的没有什么魔物入侵。” …… 大妈一看就颇为健谈,没一会就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了个干净。 也幸亏如此,罗莎琳对蒙德的情况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可是这些对罗莎琳来说都不是什么重点。 犹豫了一下,罗莎琳张口问道:“阿姨,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知道骑士团的副团……” “老妈!你做的胡萝卜牛肉快好了,你快去弄一下。” 不等罗莎琳问完,屋子的窗户上就传来一个略显青涩的男声。罗莎琳循着声音望去,却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趴着窗沿看着这头。 男孩见罗莎琳向自己望来,两只耳朵当即竖起,整张脸“噌”的涨红了起来,随后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大妈一听这话,赶忙站起身子,直接朝着厨房跑去。 罗莎琳也觉得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她现在想鲁斯坦想得紧,便放下手中的水杯,也不准备多留。 老汉看到这里的动静,随后放下斧头,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开口说道:“怎么?这就要走了?不留在这吃个午饭?” “是的,老伯,我现在十分担心朋友的情况,所以就不留在这里吃饭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到时候我跟朋友再到你家玩。” “哈哈哈,随时欢迎,到时候老伯我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看看我清泉镇野猪王的实力!” 这边说着,另一头的大妈也端着做好的萝卜炖牛肉来到了桌边,“怎么?这就走了?要不还是留在这吃了午饭再走吧,哪能让你饿着肚子赶路啊?” 大妈只听到罗莎琳打算离开,所以立刻开口打算挽留。 “行啦,人家着急见亲友,这事重要,你就别拦着啦。孩儿他妈,你去屋里把风干的肉条给闺女装一些,再去装一袋子水,让她道上别饿着。” 见自家老头上来就拆台,大妈白了他一眼,但是也没说什么,立刻为罗莎琳准备了起来。 接过递来的小包裹,罗莎琳连声感谢,并在这一家三口的注视下朝着蒙德城走去。 …… 看着罗莎琳远去的身影,老伯不由得感慨着看向自己的老伴。然后,在转头的过程中,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多好的闺女啊,她要是咱们俩的孩子就……哼!人家做客你就待在屋里装死,马上要吃饭了你就猴急着出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礼貌的臭小子!” 原本还一脸慈祥的他直接把老脸耷拉下来,随后又数落起儿子。 “去去去,成天一看见自家孩子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刚才都看到了,他分明是瞅着人家漂亮,害羞的不敢出来。” 一听男人数落孩子,大妈立刻像个护犊子的老母牛一样站了出来。 只不过这波,不仅没护住,还反手捅了自家儿子一刀。 “妈!你瞎说什么呢!我,我……” 一看自己儿子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老伯不怒反喜,立刻上前一拍他的后背,随后说道:“臭小子,不愧是我的种,眼光就是好。不过就你现在这样,人家可看不上你。” “真想找个这样的,你明天就跟我认真打猎。等你有了本事,到时候就什么都有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男孩的眼神变得十分的坚定,可见他确实把这碗鸡汤喝了个干净。 “好啦,吃饭吃饭。老不正经,天天净教些没用的……” 第43章 羽化(四)——魔女破灭之时 沿着前往蒙德城的小路前行,罗莎琳很快就看到了远处的蒙德城。 除了有些污垢外,城墙并没有出现大面积的毁坏。站在城外远眺甚至还能看到随风而动的风车和徐徐升腾的炊烟。 看到这一幕,罗莎琳原本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些。至少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她继续沿着小路朝城门走去,随即便看到城门口依旧有许多骑士在此巡逻。 “你好,如果想要进城请出示身份证明。” 一名比较年轻的青年骑士离老远便看到朝这里走来的罗莎琳,通知队友警戒后,他立刻上前将罗莎琳拦下。 “你是罗莎琳么?” 罗莎琳正准备拿出身份证明,就听到后方戒备的小队中一位手缠绷带的骑士开口询问。 “嗯,我是,你们的副团长呢,替我通报一下,我要见他。” 听闻此言,年轻的骑士就要露出悲伤的表情,却被绷带骑士大声叫住:“瑟曼!你去找代理团长,就说罗莎琳女士回来了,顺便……将鲁斯坦大人也叫上。” “可是……” “快去!还在磨蹭什么?” 瑟曼对于前辈的命令表示十分不解,但也并没有多问,只是默不作声地朝着骑士团走了过去。 等瑟曼离开后,绷带骑士对着罗莎琳微微一笑,随后说道:“罗莎琳女士,您叫我维拉格就好,如果您实在等不及的话,我们可以朝骑士团方向走走。” “……” “维拉格先生,一定发生了什么对吧?” “额,哈哈,没有的事,我这不是怕你着急么,所以才让瑟曼那个臭小子去把两位大人请来。” “…维拉格先生,你不用隐瞒我了,我了解鲁斯坦…如果他没出事,代理团长绝对不会是别人的。”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起到最关键的作用。 如果可以,罗莎琳真希望自己呆呆傻傻的,这样也不会有争强好胜的心理,也不会看出维拉格的谎言。 “……唉,想不到您果真如代理团长所说的那般睿智……节哀,罗莎琳女士。”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罗莎琳嘴巴微张,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干什么,是手足无措,是嚎啕大哭,是寻死觅活,还是把这些事情都做一遍…… 沉默了好久,罗莎琳勉强开口沙哑的说道,“谢谢,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也不在乎维拉格说些什么,越过他后,径直朝着广场走去。 从蒙德城城门到广场的路其实并不远,以罗莎琳轻快的脚步本应很快抵达广场。但是,今天的她走得格外的慢。 终于,罗莎琳还是来到了广场上,那个她曾经高歌的位置,也是她现在最希望又最不希望来的地方。 罗莎琳就这么盯着鲁斯坦驻足最多的方位,那个离骑士团最近的方位。 沉默良久,她开口清了清嗓子,熟练地唱了起来。 …… 「西方的风会带来酒的香气」 「山间的风带来凯旋的消息」 「远方的……」 「沙沙地诉说着…永别的…追忆」 …… ‘这绝对是我唱的最难听的一次了吧,幸亏没有被他听到……’ 罗莎琳并未感觉自己有多么难受,只是在倾诉的时候眼角总是不自觉地湿润,声线也总是难以控制的颤抖。 ‘火元素或许也是通晓人心的吧,不但没有失控,竟还让我的整个胸口都暖洋洋的。’ 罗莎琳双臂抱住自己缓缓的蹲下,心中还故作乐观的安慰着自己。 只是在她蹲下的时候,腰间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因为碰到了地面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低头一看,入眼处便是一个做工粗糙但却异常用心的沙漏。 伴随着罗莎琳的静静注视,沙漏顶部中的最后一粒沙子不紧不慢地滑落到了底部。 这样平平无奇的一幕,却让罗莎琳突然胸口一痛。随后她便感受到体内火焰带来的前所未有的灼烧,它们疯狂地毁灭着罗莎琳作为「人」的每一处。 ‘原来,火才是最无情的那个呀……总是在温暖过后,给予亲近者毁灭……’ 摘下腰间的沙漏,放到「他」经常驻足的地方,罗莎琳朝着蒙德城的门口缓步走去。 随着她一步步朝着蒙德城的门口走去,罗莎琳的周身逐渐燃起深红的烈焰。 尽管此刻的罗莎琳十分的难受,但她并没有使用缓和药剂,而是任由它们被周身的火焰燃烧殆尽。 ‘鲁斯坦,你一定是因为想要保护蒙德才离我而去的吧?’ 等她走到喷泉广场时,疼痛就像崩断的琴弦一般,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但罗莎琳却并没有感到欣喜,因为情感好像也随着疼痛一起消失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之牺牲的国度再受到伤害的,鲁斯…’ ‘鲁…,我已经有足够的力量站在你的身边了。’ 罗莎琳的周围空无一人,或者说根本不敢有人靠近她的周身。 她就这样缓步走到了蒙德城外,看了看杂乱的荒野…… ‘……我会把这世间的一切污秽焚烧殆尽!’ 伴随着似是抛弃过去的誓言,罗莎琳周身的火焰瞬间凝实,化作蝶衣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 等着一切都完成后,罗莎琳如同木偶一般,正要朝着雪山走去。 …… “莎琳姐!等等!” “我这里还有副团长的魂珠,你们还能够再次见面!” 申源胸口起伏,但却依旧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希望能够终止发生在罗莎琳身上的变化。 “申源,你来啦。副团长…那是谁?魂珠…又是什么?” 申源一直以为,自己穿越前「女士」没有鲁斯坦的记忆是因为女皇赐予的邪眼的缘故。结果早在罗莎琳化身炎之魔女的时候就已经忘掉了鲁斯坦的一切。 不,与其说是忘掉,不如说是不愿想起。 心念至此,申源再次开口说道:“副团长就是鲁斯坦,魂珠就是鲁斯坦的灵魂,你们还能相见,但是他的魂体是不可触摸的!” “灵魂……不可触摸……鲁…”罗莎琳嘴中不断重复着这些字词,但当她说到人名的时候,身上的火焰却变得不稳定起来。 另一边,申源拿出怀中的魂珠,随后将其摔在地上。 第44章 时光倒流 魂珠的外壳应声破碎。 其中压缩着的鲁斯坦的魂体缓缓展开。 等他睁开眼睛后,先是迷茫了一瞬,随后便将视线定格在申源的身上。 “申源?我记得我不是死了么?是你复活了我?” 愣了半秒,饶是以鲁斯坦的冷静也不禁面露喜色。随后就要上前一把抱住申源。 申源赶忙后退,随后严肃地说道:“副团长,我并没有复活你,你只是可以以魂体的形态再活十五分钟而已,而且你不能触碰我们,否则就会立刻消散。” 鲁斯坦伸出的双臂僵在原地,随后重重一叹,“唉!就是再活十五分钟又能如何呢?终究是没法……” 正说着,鲁斯坦只觉得身后有一道毫不掩饰的目光正盯着自己。随后他缓缓转过头,就看到伫立原地的炎之魔女。 “罗莎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罗莎琳早已因为火焰的灼烧而面目全非,但是鲁斯坦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鲁斯坦立刻朝着她跑了过去。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申源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风花节的欢快时光。只是,此时此刻终究不是彼时彼刻了…… “别过来!别…看我……” 罗莎琳赶忙抬起一只手遮住脸颊,又用另一只手朝鲁斯坦的前方射出一个小火球,让准备上前的鲁斯坦脚步一顿。 他嘴巴微微张合,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要在我最难堪的时候出现!你不是要保护什么狗屁蒙德么?你走啊!” 鲁斯坦依旧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静静地看着魔焰中少女的满身伤痕。 深吸了一口气,鲁斯坦朝前迈出了一步。 “你走啊!去为了你的蒙德付出一切,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罗莎琳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他的脚前射出一个火球。 ……又一步。 “走啊!你不是说好了两年后就娶我的么……呜呜呜……” 尽管只剩两步的距离,但火球依旧打在他的脚前。 又一步。 “算我求你,别靠近我……我不想你死。” 此刻的罗莎琳终于有些理解鲁斯坦那天为什么会犹豫不前了。上前一步,爱人会死去;后退一步,她又万分不甘。 僵在原地的她又想起当时鲁斯坦后退半步的小动作,随后便生疏地模仿起来。 只是不等动作结束,她便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便被一人拥入怀中。 在接触到罗莎琳的那一瞬间,鲁斯坦那如同蓝色水晶般闪耀而又坚固的魂体瞬间遍布裂痕,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散。 罗莎琳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想要将鲁斯坦推开,但却被鲁斯坦紧紧抱着。 “我爱你,罗……” 不等说完,鲁斯坦的身体骤然破碎,随后化作蓝色光屑随风飘散。 “不…不,不!不!” 罗莎琳绝望的呐喊着,火焰也以从未有过的强度从她周身喷涌而出。 所有的火焰就好像巨鲸一般,朝着天空中的些许蓝色光屑张口吞去。很快便遮住了蒙德城的半片天空。 只是,不论火焰多么密集,蓝色光屑都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从其中穿透而过。 “不……呜呜……” 眼见这一切都是徒劳,罗莎琳缓缓地散掉了空中的巨大火球,随后跪倒在地无声的抽泣着。 周围的火元素打算如法炮制,通过让罗莎琳忘掉一切,来让她变得更加纯粹。 只不过这次,它们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不论它们多么强势,罗莎琳总是将其抵挡在外。 这一行为也让火元素前所未有的狂躁,它们如同恒星膨胀一般,在罗莎琳的周身疯狂地汇聚。 远处的申源对此没有任何办法,除了疏散人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元素的体积越来越大,直至接触城墙,并将正面的一整面城墙都烧成熔岩。 ‘糟了,这样下去整个蒙德都会被烧毁!’ 心中暗道糟糕,申源大脑疯狂地运转,打算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时,一只手掌稳稳地拍在了申源的肩膀上。 申源正要回头,突然惊觉自己周围的时空仿佛凝固了一般,任他怎么对身体发出指令,他的身体都没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看着眼前的巨大火团也停止了扩张,如同油画一样鲜艳浓厚。 等周围的一切彻底停止时,申源身后那人缓缓走到了申源的面前。看清这人的样貌后,申源一眼便认出这人就是温迪! “抱歉,我来晚了。” 说完这句后,温迪抬手虚空一握,一个怀表模样的东西便被温迪抓在手心。随后温迪整只手用力,逆时针拧动起来。 伴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巨大的火团开始缓缓收缩,被熔化的城墙开始恢复原状,天空中那些飘散的魂体碎片也开始慢慢回归。 等一切回归到鲁斯坦的魂体刚刚飘散的那一刻钟,温迪已经变得面色苍白,满头大汗。 “哈…哈…你的东西用起来还真是费劲……” 等他的力气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温迪变出天空之琴缓缓地弹奏了起来。 …… 伴随着悠扬的歌声,魂体的碎片逐渐凝实成一颗剔透的心脏。随后又在温迪的操纵下融入了罗莎琳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温迪立刻解除了对时间的控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原本固定在原地的申源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由内而外的被打了一个勾拳。猝不及防之下,他只能顺势扭过头去。 在申源和温迪的正对面,罗莎琳周围的火元素猛地一顿,仿佛死机了一般。 迷茫了一瞬后,它们只能根据当前的情况做出相应的反应。 它们继续朝着罗莎琳的心脏处涌入,但却在流过心脏后变得无比温和。 在不破坏身体的情况下,元素力是可以治愈一定程度的伤势的。 只见罗莎琳身上的伤痕在经过元素力的温养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等罗莎琳恢复的差不多后,申源连忙跑到她的身旁,一边伸手扶起罗莎琳,一边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样莎琳姐?” “我……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在申源的帮助下,罗莎琳成功的站了起来,随后她便看到申源身后坐在地上的温迪。 “申源,他……他就是风神吧?刚才也是祂救了我,救了蒙德?” “对,祂就是风神——巴巴托斯。”申源也回过头去,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温迪。 温迪看了看两人,随后又看了看天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艰难地爬了起来。 “唉,要做好人真是太难了……” 第45章 「臻心」 温迪的话音刚落,原本还风平浪静的天空瞬间便被赤色的阴云笼罩。 不等几人有所反应,温迪的面前便裂开了一道边沿深红,正中漆黑的裂缝。 等一道人影从中走出后,裂缝便化作三颗星星的图案,静静的漂浮在祂的身后。 “巴巴托斯,你违背了约定。” 来者一头飘扬的白色长发,金色的眼瞳冷漠地注视着勉强站立的温迪。 无需过多赘述,此人正是所有玩家都想选择的初始角色——「天理的维系者」。 “哈…哈…阿斯莫德,不要这么无情么,你应该也知道我刚刚是为了救人。” 温迪一边插科打诨,一边用眼神暗示申源两人赶快离开。 申源倒是看懂了温迪的意思,但此时的他,哪里能够动弹分毫。 早在看到空间裂缝时,申源就已经拉住罗莎琳的手准备战术撤退了。 但和刚才一样,他刚要转身却突然感觉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水泥填满了一般。 阿斯莫德将温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随后,祂将视线飘向申源所在的方向。 看了申源好一会,祂冷哼一声,然后说道:“旅者,你的旅途到此为止了,识相的话趁早退出这里。” 阿斯莫德刚说完这话,申源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瞬间舒展开来,紧接着他便获得了身体的行动权。 申源也不敢多留,拉着罗莎琳就准备离开。 “旅者,我说了,退出这里,不是让你带着人离开这里。” 阿斯莫德伸出一只手,一道由方块构成的赤色链柱便拦住了申源的去路。 “阿斯莫德,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看能不能……” “巴巴托斯,我的耐心有限,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听到这句话的温迪也是无奈苦笑,随后祂的两个辫子突然亮起了莹莹的绿光。 阿斯莫德的动作突然一僵,而温迪则是冲着申源大喊道:“将罗莎琳体内的「臻心」复制一份带走!” 申源看到这一幕只能头也不回的拉着罗莎琳朝着远处跑去。 <系统,怎么复制温迪说的东西?> <使用所有能源,代价是复制过后,立刻返回现实。> <那就快复制吧,估计温迪那头要撑不住了。> <稍等,复制中……> <复制完毕,正在退出旅者模式> 伴随着这道提示音的响起,申源的身体逐渐变成透明的天蓝色,而后又出现了数道裂痕。 “咔嚓——!” 在罗莎琳震惊的目光中,申源的身体骤然破碎。 …… 另一头。 温迪在申源消失的一瞬间便解除了对阿斯莫德的控制,随后便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祂对阿斯莫德也不做任何防备,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你还真是没变,巴巴托斯。” “哈哈哈,我就当是称赞了……你不也是故意放任他离开的么?现在的我,可根本困不住你。” “多嘴…你知道因为这次的时光倒流,产生了多少麻烦么?其他的我当做没发生,但是麻烦需要你自己解决。” “好好好,赤月大小姐,这次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请你喝最好的蒲公英酒。” 温迪听到阿斯莫德的口风已经松了下来,立刻双手合十,连声道谢。 “哼!不过是一道时间残影……这话还是让巴巴托斯亲自说吧。” 说完这句话,阿斯莫德的身后再次裂开一道缝隙。祂转过身子,朝前轻踏一步,消失在了裂缝之中。 在祂走后,蒙德才算彻底归于平静。 “呼……真不容易,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可不要辜负我冒死透露给你的消息呀,申源。” …… 申源刚一睁眼睛,直接在心里对系统说道: <系统,对「女士」使用「臻心」!> <正在结算……> <结算完成,获得「臻心」、「权柄之种—净化」> <结算先不急,快对「女士」使用「臻心」!> <抱歉,「臻心」需要宿主亲自使用,系统没有自动使用这一功能。> <你这……行吧,我自己上。> 申源算是看透了,别人家的系统都是满命的,自己家这个系统能混个零命就顶天了…… 既然没法像别人家那样秒天秒地,那他就只能凭借强大的手部乘区打出一片天了。 正想着如何应对这次危机的申源,头皮突然一阵发烫。 根本来不及多反应,他只能 抽出大剑护住前额。 “啪!”的一声,一条火鞭狠狠地抽打在大剑的剑背上。 申源借势后退,另一边,也在思考着如何才能靠近「女士」。 系统的那句话,高情商一点就是:宿主亲自使用。低情商一点那就叫:宿主击败「女士」后使用。 看了看火焰缭绕的「女士」,又回想了一下他在碎片世界中看到的毁灭场景。申源咽了咽口水,不禁摇了摇头。 这个咱真打不过啊! 真当现在的「女士」是周本强度啊?!还什么亲自动手。 申源发誓,他要是敢直接冲脸,那他绝对比被熔化的城墙还惨。 就在申源一筹莫展之际,「女士」头顶的空间莫名睁开了一只眼神淡漠的眸子。 伴随着眸子的出现,原本破碎的邪眼缓缓恢复原状。 紧接着,复原的邪眼立刻散发出无尽的寒意。 这股寒意迅速将「女士」包裹,原本不可一世的魔焰在寒意的侵蚀下竟如同风中残烛。 待镇压「女士」后,眸子视线微转,漠然地看向了申源,一道声音同时在他的脑中响起。 〈士兵,用你手中的东西帮助罗莎琳。〉 虽然这声音申源不熟,但结合这强悍霸道的冰元素之力,以及和某个酒蒙子同款的颅内传音。 就算申源是个傻子,此时也看出眸子的主人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至冬国女皇! ‘妈蛋,果然如此!神之心,神之眼甚至连邪眼都……上面的人绝对可以通过这些东西来控制我们!’ 虽然心中惊骇万分,背后冷汗直流,但申源还是勉强说道: “……遵命,女皇陛下。” 随后,他只得硬着头皮朝眼前的“冰火两仪*”走去。 还没走两步,申源就被所谓的风中残烛轻燎了一下,左手袖子瞬间就化为了灰烬。 女皇的冰寒之力立刻赶来救场,没等飞灰飘散便立刻将它们冻成冰粉,坠落在地。 “咕噜……” 申源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身体的本能已经不受控制的疯狂预警了,可每当他准备后退时,他都能感觉到一到漠然地视线牢牢地锁定着他。 就在申源感觉快要gg时,一阵和煦的微风徐徐吹来,缓缓地将他包裹进去。 ‘呜呜呜,祂真的,我哭死。’ 半空中的那只眼睛看到此景,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随后便再次恢复淡漠,也没有说什么。 在左右两位神明的护法下,申源没怎么费劲就来到了罗莎琳的身前。 他将握着「臻心」的手抬了起来,随后就看到「臻心」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融入了「女士」的胸口。 第46章 哼!给祂找点正事! 在「臻心」融入「女士」的身体后,之后的发展就和碎片世界中的一模一样了。 唯一令申源感到疑惑的是,「女士」恢复原样后并没有立刻苏醒,而是双眸紧紧闭着,眉毛也拧在了一起。 <士兵……返回至冬后和罗莎琳一起来见我。> 说完这句话后,那只眸子缓缓消失,作为它降临载体的邪眼也坠落到了地上。 <小子,自求多福吧,在蒙德我还能勉强护你周全,到了至冬就算我跟着你,咱俩加起来也打不过祂。> <嗯,我知道了。不过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温迪!> <诶嘿~不用这么谢我,好好珍惜我赠与你的「权柄之种」。> <另外,不要忘了帮我付一下酒钱~> 话音刚落,原本围绕在申源周围的微风便开始徐徐消散。 “权柄之种?什么时候给我的?” 申源摸摸了脑袋,只觉得莫名其妙。按理说,自己获得了这么厉害的世界级金手指,他的实力应该迈入魔神级别了呀? 可是他为什么感觉自己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鉴于刚才情况紧急,本系统重述一遍:宿主获得「权柄之种——净化」> <净化?!!这个可是妥妥的神技啊!我应该怎么使用,快和我说说。> 申源一听面色一喜,只觉得自己这系统不在「信息碎片」的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至少得有零命到一命的提升(温迪的),总之就是“效果拔群”。 <净化:等级1。效果:可净化部分业障程度的深渊侵蚀。方法:自己探索。> 虽然申源穿越前的游戏,对于深渊的侵蚀之力根本没有明确的划分,但大体的概念申源这种玩家还是有的。 这种东西,简单理解就像污水过滤一样,过滤的次数越多,危险等级自然就越弱。 通俗一点说就是……申源现在只能和比较菜的深渊侵蚀勉强碰一碰。 <还给我弄了个等级,也就是说需要我自己探索才能变强是吧……等会,我先问问能不能升级?> 申源本打算按照正常的思路进行思考的,但是考虑到系统经常不按套路出牌,所以只能先问问到底能不能升级。 别为了升级费了不少力气,结果系统来一句,等级只是摆设,不能变化。那申源估计就得直接崩溃。 还别不信,别人的牛逼系统肯定是整不出这种狠活的,但是申源这个真没准。 毕竟,能整出每次穿越都给宿主来一锤子的这种狠活,就已经直接超过全位面九成九的系统了。(某库库林表示:这种系统不砍了留着过年?) <……> 听到申源问出这种话,饶是系统一时间都不知道回什么好了。 过了好一会,系统的声音才在申源的脑海中响起。 <能,之所以不是权柄而是权柄之种,就是因为宿主获得的都需要自己开发提升。> …… 结束了和系统的谈话,申源将视线投到了「女士」的身上。 从她不再暴走到申源看向她,已经过去足足十五分钟了。这也让申源愈发的担心起来。 正当申源打算靠近一些查看一下具体情况,「女士」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傲和扭曲。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悲伤与不舍让申源一度以为记忆中的莎琳姐夺舍了眼前的人。 看着天空发呆了好一会,她才利用火焰将她从地上扶起。火焰刚刚将她扶起,便立刻将她完全包裹住。 那些原本有些残破不堪的衣服迅速被火焰化成灰烬。 等她身上的衣服彻底消失后,负责毁灭的火焰又在暴露出的身体上化生成了一件合身的渐变红色蝶衣。 做完这一切后,「女士」先是一脸复杂地看向了申源,随后开口说道:“申源,谢谢你。至少让另外一个我没有变得和如今的我一样。” 申源听到这句话后,立刻意识到,「女士」刚才不只融合了从碎片世界中带来的「臻心」,还有另一个世界的罗莎琳的记忆。 “莎琳姐……我……终究还是没能救下副团长,我很抱歉。” “……我终究不是你记忆中的罗莎琳了。” 申源心中暗叹,但对这事却没有任何办法。 “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我们回去吧。” 「女士」依旧不咸不淡的下达着命令,只不过在话语中,少了傲慢,多了一丝生机。 两人在返回营地的过程中,申源识趣地没有再提起关于鲁斯坦的事情。 他只是和「女士」讲述了一下在她失控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返回至冬后,女皇如果问起,就说「臻心」是巴巴托斯送给你的,我也是因为和祂对抗才导致暴走的。” “额,那这不是坑我大哥…温迪么?” “哼!成天游手好闲,就当是给祂找点事情干。” 「女士」说到这里,下意识的嘟起了嘴巴。 申源看到这一幕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女士」经历了这些事情后,依旧保持原状,那才是真的神仙难救。 …… 两人返回营地后,申源看到这么一群人忙活了半个小时,竟然连火堆都没堆起来,怎么还想不到温迪在暗中又帮了他们一手。 「女士」看到自己的手下工作效率竟然这么低下,正要习惯性地开口呵斥,随后似是察觉这种异常似乎远超异常的范畴,于是便将视线转向申源。 在得到申源点头的肯定后,「女士」默不作声,像没事人一样将魔焰变化成座椅形状,然后优雅地坐了上去。 大部分人在看到自家的领导竟然使用起了火焰的力量时,都只是暗自吃惊,随后便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工作。 只有安娜,在看到「女士」身后的火焰时,瞳孔先是猛地一缩,随后不动声色地缓缓后退。 第47章 失势的安娜 安娜还记得「仆人」曾和她说过,如果哪天看到冰封的「女士」身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焰,那她一定要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因为那些火焰代表着「女士」已经失控暴走了。 安娜当初听到这些时只觉得两股颤颤。伴君如伴虎,成天待在一个随时失控的人的身边,任谁都会不自觉地感到恐惧。 但是,随着她待在「女士」身边的日子久了,她开始渐渐忘却曾经的那些警告。 「女士」的漠不关心成了她放肆的资本,「女士」的沉默不语成了她结党营私的开端。 毕竟,「女士」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没有太多算计又什么都不关心的甩手掌柜。 直到前一段时间「女士」对她的惩戒,才将她从不可一世中打醒,才让她知道执行官的可怕。 然而,深埋在记忆深处,以至于安娜都快要忘记的最坏情况终于还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 缓步后退的安娜看了看周围毫无反应的众人,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在暗中窃喜。 ‘哼!一群底层的垃圾,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人。快要身死还不自知,啧啧~真是可怜。’ 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也不顾周围安不安全,开始扫视四周,打算找到让她屡屡吃瘪的申源。 一想到倒在烈火中痛苦哀嚎的死对头,安娜面具下的脸庞不由得兴奋得潮红。 这种感觉简直比她那次三*还要来得刺激。 可是当她看到申源竟然就站在「女士」的侧方,和「女士」谈笑风生,而「女士」竟然还时不时回上几句后,她只觉得申源好像夺走了自己的东西一般。 原本还很享受的她,突然就不爽了起来。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等这女人失控了,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正在聊天的两人同时感受到了一道阴冷的目光注视自己,随后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安娜。 “对了,申源。你和安娜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这么不对付?” 不同于以前的冷漠,现在的「女士」很想去了解身边的事情。至少对于自己这位“弟弟”,她心里还是很关心的。 申源听到「女士」问起他和安娜的事情,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自己曾经的故事简单的讲了一些。 很多事情申源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此时的「女士」是何等的聪慧。 她从申源所说的话语中分明感受到了那些令他这个年龄的孩子绝望的霸凌。 不等申源说完,「女士」的脸逐渐阴沉了起来。 “好了,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以后有姐…我罩着你,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听到这里,申源只觉得发自内心的高兴,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也许副团长也希望莎琳姐能够这样不再压抑的活下去吧。 …… 远处的安娜可不知道两人具体聊了什么,只看到申源说了什么,「女士」的脸越来越阴沉,而申源的头也越来越低。 原本的那些嫉妒和不愉快又再次被畅快所取代。 ‘哈哈,让你在这种状态下的「女士」面前嘚瑟,等会有你好受的!’ 心里想着,安娜突然就听到「女士」的声音:“安娜,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虽然十分抗拒,但安娜还是乖乖照做了。只见她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女士」身边,然后单膝跪地,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怎么?看到我燃起了火焰感到害怕了?” 安娜听后沉默不语,只是因为想法被拆穿,头低得更低了。 “既然这么怕我,回去后你也不用再跟着我了,回去就和「仆人」说,我将你遣退了,你去投靠她吧……” “「女士」大人!” 听到这话,安娜下意识的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女士」逐渐严肃起来的表情。 心里的那些话顿时都被她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很好,看来不需要我出手提醒了。公事说完了,现在我们聊聊私事吧。” “你应该知道,我和申源都是来自蒙德的吧?” 安娜:地铁 老人 看手机.jpg ‘来个屁的蒙德,申源一看就是璃月的好吧?!’ “刚才我找申源单独聊了一下,意外发现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安娜:‘放屁!「仆人」大人都和我说了,你分明是五百年前的人,跟一个二十不到的人是姐弟……傻子就得让人欺负啊?!’ 心里虽然叨逼叨,但是她的嘴上却说道。 “我知道了,「女士」大人。我为先前对申源的怀疑向你们道歉。” “嗯,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吧。” 「女士」看到安娜这么怂,也没打算继续为难她。 这要是换作今天之前,「女士」可能都已经下死手了。 周围的人虽然表面上一副我认真工作,我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实际上,几人的对话内容甚至是说话的语气都被他们记了个一清二楚。 眼见曾经的一姐失势,这些曾经上杆子巴结的人,立刻和她划清了界限。 并在看向申源时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安娜则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此鸡非彼鸡),垂头丧气的走到了没人关注的小角落。 几位和她关系“特别”要好的男人立刻凑了上去,一边端茶递水,一边按摩放松。只不过他们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积极了。 “安娜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士」大人怎么突然……” 喝了一口水,看了看其余人的眼神,安娜气不打一出来,冷哼着说道。 “哼!谁知道那女人被申源下了什么迷魂汤,说不准刚才在树林中,人家是被申源这个废物给“说”服了呢……哼!金夫银妇!” “哎呦,安娜姐,这种话可不兴乱说,弄不好可是要出事的。” 听到这话,几人对视了一眼后都默默的离她远了一点。 “哼!”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但至冬国的人明显并不热衷于吃瓜。 很快,众人就再次投入到各自的任务中去了。 …… 又在这里休息了一个小时,「女士」起身命令众人出发。 一行人很快便朝着至冬的方向走去了。 第48章 初见至冬女皇 申源一行人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返回到至冬国。 他们离至冬越来越近,连带着身上的衣服也变厚,变多了起来。唯一能够撑起他们场子的也就只有一身火红长裙的「女士」了。 进入至冬城后,「女士」立刻遣散众人,让他们先回家休息几天。 等众人走得差不多之后,「女士」转头看向了申源,随口问道:“你怎么安排,申源?” “我?肯定是先去见一下女皇,然后才能去做其他的事情。” 申源无奈地摊了摊手,便跟着「女士」朝着至冬宫走去。 一开始,申源的周围还有许多来往的行人。尽管女皇如今已经不怎么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了,但是这并不耽误民众们对女皇的虔诚。 精致的雪花缓缓地飘落,当落在孩子们的手心时,孩童们则立刻兴奋地将这些雪花带给他们的父母。 那些父母则会笑摸着他们的小脑袋,并将他们抱起,手指至冬宫,随后骄傲的说些什么。 不同于现实世界,至冬国的雪花即使被握在手心中,也需要很久才能够融化。 而这也许就是女皇对于凡人们最后的温柔了吧。 …… 申源和「女士」两人距离至冬宫越来越近,周围的路人却越来越少,与之相反的,卫队士兵却越来越多。 那些士兵起初还打算阻拦,可当他们看到为首的「女士」后,立刻行礼并识趣地后退了。 毕竟在此之前,有好几个士兵因为公事公办而被「女士」教训了一顿…… 走过了看似密不透风,实际上卵用没有的卫队,申源很快就来到了至冬皇宫的大门前。 “你们来了?” 一位坐在机关手中的女子见两人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己走来,也不催促,只是像邻家女孩一样温柔的问候两人。 虽然话是对着申源两人说的,但申源却感觉这名女子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到他们的身上。 「女士」似乎早就习惯了她的脾性,也不气恼,也不亲近的回了一句。 “嗯,没什么事情我们就进去了。” “……” 女子仿佛陷入了沉思,双眼虽然睁着,但是却盯着前方默默地发呆,也不做任何回应。 女士看到这种情况,直接转头示意申源,随后两人便走到了宫殿之中。 …… 申源原本以为这次的召见会多么的正式,严肃,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其他的暂且不提,单是闭着眼睛抓晶蝶的「少女」就直接把这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 最令申源感到害怕的就是,「少女」在申源走近的一瞬间,立刻转头紧盯着他。没错,就是闭着眼睛盯着,这让申源觉得毛骨悚然。 拜托,愚人众第三席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你,还是闭着眼睛,换了你你也发毛。 什么?你说你会发癫?刑啊,小伙子,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至于女皇……申源总觉得对面这个不是真正的女皇,给人一种雷电将军姊妹款的感觉,只不过相比于雷电将军,女皇的这个更低级一些…… 女皇只是静静地听着「女士」汇报内容,并接过她递来的神之心。 等「女士」汇报完毕后,她又将目光投在了申源的身上。 “申源,你的贡献不可磨灭。既然你是债务处理人,那么你就再升一级,以后便替我管理一些人吧。” “遵命,女皇陛下。” 等这句话说完,整个宫殿都再次陷入了安静,「女士」倒是因为经常来这里,再加上熟悉领导的风格,所以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可申源却只觉得压抑的令人窒息,因为他分明感受到了三道注视的目光。 排除掉在自己前面根本没回头的「女士」,排除掉「少女」和眼前这个「女皇」,分明还有一个人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最离谱的是,那道目光竟然是从他的头顶投来的。 申源不动声色地微抬脑袋,眼珠上翻,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上方后,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 ‘震惊,全体瓦特战力前七的冰神的宫殿竟然闹鬼了!这究竟是……’ 端坐于皇位上的女皇看到申源这个动作后,嘴角头一次露出饶有深意的笑容。 “有趣……你们退下吧。” 申源和「女士」在听到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开了。只留下女皇和「少女」两人在宫殿中各干各的。 过了一会,申源刚才看到的位置突然闪起一道白光,伴随着这道白光,一名女子缓缓地走了出来。 原本还沉醉于和晶蝶嬉戏的「少女」也正经了起来,她当即起身,对着天空中站立的人微微鞠了一躬。 “哥伦比亚,你我之间不需要如此。” 「少女」依旧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头,随后便继续把玩起落在手上的的晶蝶,只不过嘴中也发出了轻轻的哼唱声。 “巴巴托斯的力量……看来时间已经开始运转了……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不认识,但很熟悉,也很想亲近。” “熟悉么……那就给你找个机会和他一起做做事情吧,也不要成天陪着一个人偶闷在宫殿中。” “好~” …… 另一头,刚从宫殿中走出来的申源立刻询问「女士」,“莎琳姐,我看女皇大人好像并不是本人,更像是个……人偶?” “是的,从几百年前起,女皇若无大事,便不再出现了。刚才坐在我们面前的确实是由木偶仿造的「代行机关」。” “仿造?雷电将军?” “对,不同的是,女皇并没有弃掉肉身,所以女皇的这个人偶则略显呆滞。” “收回你刚才的话,「女士」。人偶是完美的,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女皇大人不肯听从我的意见。” 「女士」闻言回头,随后对着坐于机甲手中的女子说道:“我不想和你因为这些东西而争吵,桑多涅。” “没有任何人可以侮辱我的机械艺术,即使是女皇也不行,我需要你对此道歉。” “不可能,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因为这句话而道歉的。”看到桑多涅毫不退让,「女士」的身上缓缓燃起了火焰。 与此同时,全城的机关全部一顿,随后眼睛由黄色转变成深红色,并同时将头转向了至冬皇宫的方向。 “好了~不要吵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知为何,几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都不约而同的失去了战意和争吵的心思。 第49章 「少女」,名不虚传… 桑多涅回头看了一眼从正门走出的「少女」,随后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女士」看到桑多涅让步,也散去了周身的火焰。 “「少女」,我记得你平时不是基本都待在至冬宫中的么?怎么今天这么有兴致?” 「女士」对于「少女」今天的不合理的举动有些小小的吃惊,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女孩,单单是她愚人众执行官第三席的名头,就能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我觉得申源很亲近,我想和他行动,女皇同意了~” 「少女」并没有任何隐瞒,而是极为单纯的将事情的全部说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还看着申源。 申源:??? 「女士」听了这句话也是吃了一惊,随后眼神玩味的看向了申源。 「女士」的眼神:你小子行啊,有我这么个靠山还不够,竟然还把「少女」勾搭上手了? 申源的眼神:莎琳姐,你是知道我的,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而且……我师从艾伦德林。 「女士」的眼神:那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小妮子是被你的气质折服的。 申源的眼神:我不到啊! 「女士」的眼神:白眼.jpg;那你还不问问。 …… 两人一番交流过后,申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朝着「少女」走了过去。 “额,咳咳。那个……「少女」大人,请问你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啪——!” 「女士」抬手一拍额头。 ‘回来了,都回来了。死去的记忆现在开始疯狂地攻击我了。不愧是艾伦德林那个憨憨的徒弟。’ 没有理会「女士」这头的声音,「少女」缓缓说道:“不知道,只是觉得亲近,如果你不想我跟着我就不跟着了。” ‘跟!为什么不跟?战力强大的美少女咱可以不要但是咱不能没有啊!最起码还能养眼不是?’ “额……行,那你先跟着吧。别打扰我就好。” 一番交流过后,原本来时的两人变成了返回时的三人。 再来到岔路口的时候,「女士」向两人道别,返回了她的部队营地。只留下申源和「少女」两人大眼瞪闭眼。 “那个,「少女」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叫我哥伦比亚就好,你按照你的安排来就好,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当你不存在?说得轻巧,你这么大一个美少女加上司,我怎么可能当你不存在呢?’ 心里这么想着,申源嘴上说道:“好。” 只是连申源都没察觉到的是,在哥伦比亚说完这句话后,他竟然真的就将她忽略掉了…… “大哥!”x2 等申源来到了「队长」的部队驻地后,一眼就看到站在「队长」营地外的两个人,那两个人也是百无聊赖,所以一眼也看到了申源。 等两人跑近后,申源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正是尤里和阿尔乔尼他们。 “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应该跟着「女士」大人一起行动么?” “是这样的,我和尤里两人刚才蹲到了「女士」大人,我们两个合计了一下,然后就上前请求她让我们跟着你。” 也没有说完,阿尔乔尼直接露出了自己计划得逞后的奸笑。 一旁的看了申源身后的女孩一眼,只以为是大哥的小女朋友,然后便继续说道:“因为我们看到你最近很得「女士」大人的重用,所以我们才……” 说道这里,尤里担心的看了一眼申源,生怕他误以为他们俩是在利用他。 “对对对,我们就是因为大哥你最近比较得宠,所以才敢赌一把。” 尤里一听,连忙推了口无遮拦的阿尔乔尼一下,随后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用手指隐晦的指了指「少女」。 阿尔乔尼起初还一脸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申源,又看了看「少女」,随后一脸猥琐的走了上去。 “那个啥,不好意思啊,大嫂,兄弟我刚才口无遮拦,我大哥在外面那绝对是不受诱惑的钢铁男儿,你别误会啊。” 站在一旁的申源听阿尔乔尼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哥伦比亚。 ‘卧槽,我怎么把哥伦比亚这么大一人给忘了……不对!这不正常,以我平时的习惯,身后跟着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陌生人,我不可能全无防备……’ ‘真是可怕的能力啊,难怪能排到第三位。’ 申源最后只能把这种诡异归结到「少女」的能力上,想到这里,申源的额头也浮现出了不少冷汗。 因为处理器被「少女」的诡异直接干超载了,申源还没有处理阿尔乔尼说的话。 等申源暂时放下了「少女」的诡异之处后,再反应了一下这个棒槌说的话后,脸色猛地一黑。 ‘锤子大嫂,没弄清情况就瞎鸡儿乱说!’ ‘哼!犯我直男疆土者,源必击而破之!’ 心中碎碎念着过去的老梗,申源眼珠一转,便有一计涌上心头。 “咳咳!列队!” 阿尔乔尼、尤里:(?- ?)、(?- ?) 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两人还是整齐的站在了申源的面前。 “好!下面我想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愚人众执行官的第三席——「少女」!” 申源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神情,随后一脸严肃地继续说到:“还不赶快对「少女」大人表示欢迎?” 两人听到申源这话后,只是机械式的鼓掌,尤里倒还好一点,阿尔乔尼则是直接被吓傻了。 谁又能想到,外表如此人畜无害的女孩竟然是比「女士」还要生猛的存在。 “好了,申源不要捉弄这两个人了。他刚才说的‘大嫂’是什么意思?” 申源听后一脸尴尬,随后便只能胡乱解释起来。 …… 说完这个话题后,「少女」自然是对其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尤里两人也因为「少女」的存在而不敢再说些什么。 申源看场面十分尴尬,只能提议去找「队长」先说明一下情况。 正犯愁的尤里两人当即点头同意。 …… “申源,回来了么?结果如何?” 还没进门,「队长」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便从屋中传出。 第50章 倒霉蛋本蛋 “嗯,我回来了。任务完成了。” 申源听到后暖心一笑,随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边找位子坐下,一边调侃着「队长」。 “你还真是清闲啊,这个时间竟然不去训练士兵?” 「队长」见申源这副语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还是跟你相处最让人舒服,那帮小子一个个的成天看了我就跟见了鬼一样。” 刚说完这话的队长突然注意到申源腰间的佩剑,随后沉默了几秒。 “看来这次蒙德之旅,你收获不小啊,臭小子……有机会和我这个老头子练练。” 「队长」整个人都没有外露,所以申源自然没办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申源却从「队长」的语气中敏锐的感觉到了特殊的情感。 “好。” 也没法从中获得更多的消息,申源只能简单应付一下。 <检测到宿主接触到剧情人物,是否开启旅者模式?> <停停停!每次都是立刻开启,我想问问如果不立刻开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在最合适的时机开启,宿主将有可能获得更多的有效情报。> <那现在是吗?> <宿主权限不足。> <行吧,以后再说吧,我先跟老爷子唠唠嗑。> 申源正打算忽略系统,让它自己一边玩去。但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 <系统,这次的信息碎片是和之前的几次相关联的么?> <是的。> 申源听到这里,总觉得脑海中有一道灵光在那里来回乱窜,可是每当他想要抓住它的时候,它就会立刻溜走。 ‘有关联……「队长」是蒙德人,还是用剑的……性格沉闷还身材魁梧……’ 突然,申源想起了一个埋藏在他记忆深处的一个身影——副团长的徒弟卡塔! ‘没记错的话,老爷子好像叫卡皮塔诺。卡皮塔诺…卡塔…!!!’ “卧槽!” 脑海中的那个申源小人猛地朝前一窜,一把抓住那道灵光。 也就是说卡塔就是「队长」?鲁斯坦的徒弟就是「队长」?等等,那「女士」不就是「队长」没过门的师娘么? ……贵圈真乱。 “哼!满口污秽,有违正义!我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么,申源?” 申源听到「队长」不悦的话语,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队长」这人不论哪方面都完全没话说,只是在对于自己的正义的坚守上,格外的执拗。 深知此时绝对不能唱反调的申源赶忙陪笑着说道:“实在抱歉,老爷子,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时不小心。” 看了看嬉皮笑脸的申源,「队长」就这么盯着申源,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申源尴尬的都快用脚指头抠出个三室一厅的时候,「少女」适时的开口说道。 “「队长」,把我们晾在一旁是不是不太好。” 「队长」聚起的气势先是一顿,随后便被他主动散掉。朝着趴在桌子上逗弄晶蝶的「少女」鞠了一躬,随后说道: “……抱歉,是我失礼了。” 说完这句,他又看向申源,随后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找「女士」好好聊聊的,你也要改正。” …… 怎么说呢,几人接下来的谈话就像上面的省略号一样让人无语。 「少女」就不用多说了,她本身就不怎么说话。 尤里和阿尔乔尼虽然在申源的介绍下,成功的加入到「队长」的麾下,但是在「队长」强大的气场下,都缩得跟个鹌鹑似的。别说说话了,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队长」,有了申源这档子事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心情和众人聊天,全程都只是偶尔说上一两句。 申源:玛德,根本带不动啊! “你们两个明天和其他人一起训练,就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够看。” “哼!不是说「女士」训练士兵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吗?结果训练出来就这种水平?” 申源听到这话,果断埋头装死,同时也对这两个倒霉蛋默哀了三秒钟。 有时候,倒霉蛋就是倒霉蛋,不管有没有大腿,结果都是一样的。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女士」明显恢复了正常,这哥俩要是继续待在「女士」的手底下,申源再打声招呼,这哥俩基本就可以和土皇帝划上等号了。 可是这哥俩却偏偏机智的选择了脱离「女士」的管理,选择跟着他混。 以申源对「队长」的了解,正常情况下,在得知申源晋升之后,「队长」肯定就会顺理成章的把这哥俩交给申源管理。 在申源的手下,虽然没有「女士」那里舒服,但是起码也得是半个土皇帝了。 结果……今天显然不是正常情况。 一想到这哥俩将由「队长」亲自操练,就连毫不相关的申源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事,兄弟们。大哥我在「不卜卢」有门路,回头给你们开点药回来。’ …… “对了,老爷子,你接下来有什么行动么?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 “我最近准备前往纳塔谋取神之心,你暂时还不能跟我同行。所有的人员分配都是由「丑角」阁下和「公鸡」计划的。” 说实话,如果可以,申源现在非常想扔下璃月、稻妻、须弥这几个国家的主线,跟着「队长」去那几个没出的国家逛一逛。 但是,现实还是很骨感的。他总觉得周围好像有一个叫“多拉l梦”的吊人,在围着他转圈圈,一边转圈还一边在说:“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气得申源只想把这个吊人一脚踹倒,然后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 眼见着没什么其他话题可以聊下去了,申源当即提议让旁边两个“鹌鹑”先去外面自己耍。 在得到了「队长」的点头后,两人出了大门后逃难似的跑了。 “「少女」阁下,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老爷子单独说几句。” “好~” 听到申源的请求后,「少女」直接起身离开了屋子。 「队长」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申源,看得申源非常难受。过了好久,他才开口说道: “申源,一转眼你也长大了。对于你,我一直都很满意…我也不要求你完全遵循我的正义,但是有些东西是你必须要坚守的。” “我知道了,老爷子……” 第51章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队长」就是这样,或者说所有的男性长者都是这样,他们总是默默地注视着孩子的成长,说的话很少,但却总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申源看着面前男人铺满厚茧和伤疤的双手,看着这浑身上下唯一裸露的部位,思绪不禁再次回到了获得邪眼的那天…… 还记得那天,他因无法使用邪眼而被同期的新兵嘲讽,咒骂。更有几人在安娜的示意下,冲出人群将他踹翻在地。 伴随着咒骂与踢打,申源对这个世界只剩下失望和怨恨。 “哼!” 人群的最外围,短短一个字却如平地惊雷般响起。伴随着声音的扩散,一股绝强的气势逐渐笼罩住全场,令所有人不敢再动。 “言行不堪,有违正义!这就是如今的新兵营么?” 倒在地上的申源透过腿与腿之间的缝隙,依稀看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人影旁,一位本不该拥有笑容的新兵教官正在躬身赔笑。 “「队长」大人,左右不过一个连邪眼都用不了的人,何必……唔。” 话没说完,教官的嘴便被「队长」捏住,“这种话别让我听到第二次。” 说完,他松开捏着教官的手,朝着申源的方向走了过去。 至于周围的新兵,看到教官都被收拾一顿,根本不敢阻拦,连忙给「队长」让出一条通路来。 等「队长」来到申源面前,他盯着申源看了好一会,面具下的表情无人可知。 「队长」伸手拉起申源,等申源站稳后,他一手掌拍在申源的肩膀上。 “既然用不了邪眼,以后便跟着我吧,就是会累些。” “……好。” …… 申源思索间,一只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便走吧,别让「少女」等急了……对了,注意安全。” “……好!” 出了屋子的申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随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感觉你很开心。” “是啊,在意的人比自己还结实,难道不让人开心么?” “我不知道。” 说了几句话后的「少女」再次沉默了起来。 申源不再多说,径直朝着远处的壁炉之家走去。 等申源快到达壁炉之家时,离老远便看到屋子的大门前,一名女子静静地伫立着。 女子留着一头白色夹杂着类似黑色挑染的短发,眼眸微闭,身着厚重精致的大衣,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等申源走近后,女子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瓦西里.雪奈茨维奇,恭喜你。” 申源闻言微微皱眉,随后说道:“见过「仆人」大人,但是我还是希望您以后能够称呼我的本名——申源。” 「仆人」并没有回话,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申源的眼睛。 在申源的感知中,面前的冷酷女子宛若一头被入侵了领地的凶兽,正露出獠牙,找机会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阿蕾奇诺,申源既然提出了要求,还是遵循他本人的意见比较好。” 声音柔美而富有韵律,不论多么愤怒的人听到这声音都会情不自禁的熄去怒火。 「仆人」听到这个声音后,面无表情,瞳孔微缩。但不论是气势还是眼神都透露出倔强的不甘。 良久过后,「仆人」气势一泄,妥协着说道:“好。” 话音刚落,又似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控制着情绪平静的问道: 哥伦比亚。不过你为什么会跟着申源?” “只觉得他很亲近,所以就跟着了。” “……” 「仆人」听到这话,只觉得无言以对。 在她的概念中,少女是不可能对任何人还有事情产生兴趣的。想到这,她转过头,用奇异的眼神看着申源。 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少女」的到来无疑打乱了「仆人」的计划。深吸一口气,「仆人」开口说道: “申源,不论如何,你都曾是壁炉之家的孩子,既然有所作为,身为院长的我还是得有所表示的。” “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条件允许的范围内我会满足你的。” “回「仆人」大人的话,我希望能够改善壁炉之家的伙食,并加强对较为弱小的孩子的保护,防止霸凌事件的发生。” 「仆人」听到申源的话后,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这话听起来倒是没有毛病,但到了「仆人」耳中,味道就变了。 蛋糕就这么大,你多吃一点我就少吃一点。得到女皇嘉奖晋升的申源已经有资格和自己抢蛋糕吃了。 而这,却是「仆人」所不能容忍的。 深吸一口气,「仆人」开口说道:“你的建议我会酌情采纳的,但作为前辈我要提醒你一句,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说完之后,她朝着「少女」点头示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壁炉之家。 申源:??? 我说什么了?怎么火药味突然这么大? 也没怎么想,申源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要是没有「少女」,今天怕是还要做过一场……’ 深深叹了一口气,申源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自己明明根本没有争权夺利的想法,但是却还是被人视作眼中钉。 深吸一口气,申源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了一番面部表情后,申源带着笑容走进了壁炉之家。 “申源大哥?!” 刚一进来,几个稍微大一点的男孩女孩就立刻认出了申源。随后便像乳燕一般迅速投入到他的怀中。 “哈哈,安德烈,都长这么高了?唔,光长个可不行,还得长点分量啊。” 申源抱起安德烈后,又将脑袋瞥向最高的女孩。 “尤利娅,你也变得更漂亮了。” 伴随着女孩不知是激动还是害羞的红润,申源放下了安德烈,蹲下身子摸了摸几个稍小只的孩子的脑袋。 在这几个稍微大些的孩子身后,还有好几个年纪更小,申源也比较陌生的孩子。 他们微微蜷缩在最后,对申源这位陌生人展现着畏惧的警惕。 跟安德烈几人寒暄一番后,申源很快注意到了他们,于是对着安德烈说道:“臭小子,别光顾着高兴,后面这几位也给我介绍介绍。” 安德列闻言,立刻作为中间人介绍了起来。 几个小孩在知道申源也是壁炉之家的孩子后,全部都不自觉的与申源亲近了一些。 接过申源从外面买回来的食物,尤利娅立刻拿出了大姐的气势,将小零食分成了几等份。 等分完了零食,她又拿起蔬菜和肉走去了厨房,俨然一个成熟的女主人形象。 一番折腾过后,众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 “对了,卡塔琳娜、尼古拉他们呢?” “我知道,我知道!” 听到申源的问题,尤利娅立刻积极地举起了小手。 “卡塔琳娜姐姐和尼古拉哥哥也加入愚人众了,卡塔琳娜姐姐跟我说,他们接到了市长大人的委托,说是要去璃月的一个矿洞挖宝。” “尼古拉哥哥说,如果能有收获,他就有钱去买数不尽的火水和美食,让我们的条件变得更好!”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尼古拉哥哥还因为这事被卡塔琳娜姐姐揪着耳朵数落了半天,还说什么小孩子不能喝酒。” 申源原本还没怎么在意,可是当尤利娅说完这些后,申源的脸色突然变差了很多。 ‘璃月矿洞……市长的委托……不会是「公鸡」派遣愚人众前往层岩巨渊吧?’ 虽然申源还不是很确定,但是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呼,还好。时间还来得及,这两个倒霉孩子,去哪里不好,非得去什么层岩巨渊,真当有个流明灯就可以在那里随便乱逛么?’ 申源和这帮小孩聊了好一会,终于还是被一位士兵打断了壁炉之家的温馨画面。 在清楚士兵的来意后,申源立马起身,和众人简单作别后,便离开了壁炉之家。 迎着寒风前行没几步,申源回头看了看趴在窗户上的,站在门口的一众小不点,挥了挥手,便无声的离开了。 …… 跟随士兵一路前行,申源很快便来到了「丑角」的办公室门前。 敲了敲门,待里面的人出声后,申源开门走了进去。 “「丑角」大人,您找我?” 「丑角」闻言抬头,用特有的星瞳观察起了申源。 “嗯…很好,不愧是女皇看好的人。这次找你是想安排你和「公子」前往璃月谋取神之心,你有意见么?” 申源听到这话后,犹豫了一瞬,随后试探的问道。 “「丑角」大人,请问我可以和「队长」大人一同前往纳塔么?” “抱歉,纳塔不适合投入过多的力量,而且短时间根本没法成功。相比之下,我想「公子」更需要一位有能力的下属进行辅佐。” (哈哈,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那,「少女」大人会与我同行么?” “抱歉,「少女」暂时还不能离开至冬。” 「丑角」再次开口拒绝,语气中带有些许歉意与不容置疑。 听到这话,申源心里默默叹气,并在「丑角」的注视下开口说道:“遵命,「丑角」大人。” 第52章 石桥前故人相认,谈话间大圣寻来 大半个月过后,璃月,荻花洲。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把守石桥的人看到石门方向竟然来了这么多人,立刻紧握长枪,然后用枪尖对准这些来人。 愚人众的一众士兵看到后立刻停住脚步,也不做多余的动作,生怕眼前的这位千岩军产生误会。 就在两伙人僵持不动的时候,申源从愚人众的后方缓步走到了最前面。看了看眼前熟悉的奇葩守军。随后摘下了他的面具。 对面的桥西一看有人从中间走了出来,立刻警惕地盯着这人,但随着申源摘下面具后,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呼——是那个脑子有问题的愚人众,问题应该不大。’ 桥西这头因为思考并没有说话,申源倒是开口打趣道:“桥西兄弟,数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额……咱俩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也不算太熟。你们如果想要通过的话,还是需要进行一番搜查的。” “哈哈,好说好说。” 申源看着一本正经的桥西,随后大笑一声应和道。接着又转过头去,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去配合一下,记得不要惹出事端。” 众人连忙点头应是,随后便井然有序的配合起桥西的搜查。 等众人都被搜完后,申源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去望舒客栈报个到…咳咳,开几个房间。我在这里先跟老朋友聊会天。” 众人听后也不反对,立刻由其中的小队长带领,朝着望舒客栈走去。 等手底下的人走远后,申源立刻笑意盈盈的朝着桥西走了过去。 “老朋友,当日多亏了你的小地图,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风龙废墟。” “要我说你在这里独自守着大桥太危险了,不如我跟你们上司说说,让他给你寻个轻松的差事?” 桥西听到第一句后,立刻骄傲地扬起了脑袋。但在听到第二句后,他却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守卫边境,本就是我们千岩军的责任,你不守我不守,最后受苦的还是璃月的百姓。” 申源听后便不再调侃,而是神色认真的看着他,然后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璃月百姓能够安居乐业,靠的可不仅仅是岩王帝君的实力,更多的还是依仗着那些日复一日驻守边关,清除威胁的千岩军。 这个世界确实是不美好的,但是正因为有了这些甘愿奉献的人,璃月的百姓才能过上和和美美的幸福日子。 “啥也不说了,桥哥,以后有事直接去找北国银行,不论什么问题,我都会尽全力解决的!” “哈哈,先谢谢你,但是倒也不用这么认真。” 桥西害羞的摸了摸后脑勺,随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然后郑重地对申源说道: “对了,上次你走后,我还特意帮你去问了问情况,他们都说你的……嗯,那个地方的问题还是挺严重的,我这就帮你标出「不卜卢」的位置,你找机会去看看。” 申源:…… 你不提这事,我们还是好朋友。 “行了,桥哥,我也就不瞒你了,上次之所以来到了荻花洲,是因为我后面当时跟着个人,我是想要欺骗她才故意来到这里的。” 桥西闻言恍然大悟,随后似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一般,继续和申源聊起了上次魔物捣乱的问题。 “什么?!上次的那个小……男子就是降魔大圣?” 桥西在和申源的聊天中意外知道了那日魈的身份,随后一脸兴奋的看着申源说道:“那个,我从小就特别崇拜降魔大圣。只是没想到,我们两个居然能有这么近的一天。” “哈哈,仙人确实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要不是我有特殊渠道,恐怕我也不会把那个小矮个当成仙人。” “额……申源兄弟……” “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一开始不是这么想的。也不知道他小时候是不是营养不良,居然那么矮。” “不是,申源兄弟,你看你后面。” “我后面?我后面怎么了?” 申源一脸迷惑地回过头,随后就看到魈正杵着和璞鸢静静地看着他。 “额……好久不见了,魈。”申源没辙,只能满脸尴尬地打起了招呼。 果然啊,人后是不能乱嚼舌根的…… 申源原以为魈会对自己所说的话十分在意,正打算上前道歉,但是魈却不怎么在意的摆摆手,随后淡然地说道: “仙人形态各异,这点无可厚非,我不过是觉得这般形体最是自在,至于他人如何评判,我并不在意。” “你也无需道歉,我只是觉察到你身上的力量,所以才特意来此的。” 看看,什么是仙人?这胸襟,这度量。魈宝,妈妈更爱你了!(咳咳……收收味) “既然看到了我,我想请问一下你的看法。” “嗯……按理说这种气息应该只有魔神才能拥有,但是你身上的这股却及其纯粹。而且,我也觉得很熟悉,也很舒服。” 申源暗自感慨,自己和真正的战力顶峰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啊,单是自己的实力一眼就被人看透,就能够说明很多了。 “大圣好眼力,我的力量确实源于魔神,力量的名字是——净化。力量原本的主人你应该也很了解,就是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 魈恍然地点点头,随后说道:“果然如此。” 桥西:我有点慌,这是我有资格知道的么? 申源突然想到眼前的魈一直被业障所困扰,于是开口说道:“魈,听闻你一直被业障所扰,正好我还没用过这个能力呢,不如我用这个能力帮你缓解一下?” 魈不得不承认,他一开始确实心动了。毕竟,没有人愿意一直受业障侵扰,但是紧接着他便在心中否决了这项提议。 先不说申源的身份是让人警惕的愚人众,单是两人刚见过没两次的这一点,就足够魈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了。 “不劳费心了,有帝君的帮助,我已经能够很好地压制业障了。” ‘吹吧你,真要是没事了,能让七七拖回来?’ 申源心中不停吐槽,嘴上却说道:“哎呀,大圣!见外了不是?我原本也是璃月的人,咱们何必这么生分呢?” 第52.5章 间章——艾伦德林的黄昏 阳光很暖,就这样顺着教堂精美的墙窗斜照入,均匀的撒在了排排座椅上,撒在了正前方的空地。 一个人影不管顾这般规则,如阳光般静静地站立在众矮小的光粒面前,岿然不动。在它们眼中,他宛如巨山,也许真的需要神迹才能移走这不论多少代都只是杯水车薪的大山。 是啊……它们还是太渺小了,什么都做不到。 “吱嘎——!” 众多光粒渴求的神迹出现了,又一座高山裹挟着它们不认识的光粒朝着原本的这座缓缓撞来,期间不知枉死了多少素未谋面的同胞,但它们却假装未见。 ‘撞碎他,撞碎他!撞碎他!!’ 光粒们心中呐喊,将希望全然寄托于另一位外来的巍峨,也不关顾第二座是否会代替第一座,成为第一座。 …… “团长……” 面无表情,略显呆板的申源看向艾伦德林,只说了两字便识趣闭嘴。 “民众都安排妥当了么?” 艾伦德林一改往日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但光粒只知道第二的到来,终究影响了第一。 “副团长的事情……” …… “等事情全都办理妥当,便将他安葬吧。” 艾伦德林眼睛缓缓合上,下巴微微抬起,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道。而这令光粒们大惊失色,第二!第二他怎么能?!怎么能让第一变得更加巍峨?!! ‘都去死吧,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光粒们心中呐喊,原本诅咒的目标也从一位变成了两位,虚假的恩情也变成真正的仇恨。 “好……” 呆板申源听罢,转身就走。 “等等……” 呆板申源听后回头,注视着艾伦德林缓缓卸掉披肩大衣。大衣落地,光粒们集体欢呼,颜色也微微泛黄。原来第二是在帮他们,刚刚的第一不过是昙花一现! “将这把单手剑随葬吧。” 艾伦德林依旧挺拔,但手却少了一只,连带着那侧的单手剑也跟着显得累赘…… 他独手费力抽出单手剑,郑重递给了对面的申源。呆板申源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接过。 在拿走单手剑的那一刻,艾伦德林的精气神也仿若被申源抽走一般,整个人佝偻了下去,灵魂的年龄逐渐追上了外表的年龄。 呆板申源得到单手剑,发梢泛绿的同时,眼神中也多出了一抹灵动和哀伤。光粒们见此逐渐癫狂,拼命地散发着余温,颜色也变得更为焦黄。 “……真的要这样么?” 灵动申源措辞着问道,随后又开口道:“我们去找风神,兴许能……” “不了,鲁斯坦已经不在了……” 没等灵动申源说完,艾伦德林抢先回道,身形更为佝偻,宛若迟暮。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焦黄的光粒们见第一终于要倒下了,不由得发出近乎癫狂的得逞笑声,最后的余温也即将燃尽,光粒们的周身也变得通红。 “好,珍重,艾伦德林。” 灵动申源苦涩道别,随后空留呆板申源离开教堂。 大门合上的瞬间,光粒们已经欢呼不动了,只能用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第一,目睹着第一用手搭在灵柩上,缓缓倒下。 “哈……哈哈……哈哈哈……” 光粒们终于还是没有熬到第一彻底倒下的那天,但它们却不觉得可惜。因为,当第一拥有了倒下的概念时,祂就已经倒下了…… 夜深了,教堂的黄昏过去了。 夜深了,艾伦德林的黄昏……来了…… 第53章 望舒前申源训众人,言笑旁江雪透天机 “对了,说到这个,还没问过你的名讳。” “我的名讳?叫我申源就好了。” 申源听到魈的问话,心中一喜。能够询问名字,就说明魈已经不是那么排斥他了,也就是说距离他帮助魈清除业障更近了一步。 “申源么?你以后也不用叫我大圣了,叫我魈即可。” 听到这话,申源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立刻笑意盈盈地应下。 申源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桥西。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对着魈说道: “魈,还没向你介绍,这位便是驻守荻花洲的千岩军——桥西。他一直以来都十分崇拜你,你们既然离得这么近,以后还请你照顾一二。” 魈听到申源认真地语气,侧过头看了看桥西,随后又转过头对着申源说道:“好,此事我已知晓。” 说完这句,随后便再次转头,对着桥西说道:“桥西,你的坚守令人敬佩。今后如遇诸难,便呼我名,届时必定听召前来。” 桥西现在激动地已经说不出话来,听到自己从小便崇拜的偶像当面许下如此郑重的诺言,心中只觉得以前的汗泪都没有白流。 随后似是觉得不做回应有些没有礼貌,所以便一个劲的点着头,以示回应。 有了这件事情之后,三个人的关系明显更近了一步,桥西自然是非常感谢申源。并发誓以后一定帮他找最好的郎中,帮他补补脑子。 申源:你踏马…… 魈身为仙人,对于人们心中的善恶自然极为敏感,所以他虽然看不惯一些愚人众飞扬跋扈的行为,但是对申源却并没有偏见。 三人站在桥前也没聊多久,便有一队人带着一车的货物从远处走来。 申源见桥西依旧有事情要忙,便和桥西打了声招呼,叫上魈就朝着荻花洲走去。 尽管魈和申源已经很熟了,并且魈也没从申源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但是一路走来魈还是尽职尽责的暗暗询问申源的来意。 申源也明白魈的想法,所以直接道明自己此次前来只是找帝君商量事的。 魈听到申源竟然是来找帝君的后,便彻底放下心来。 在璃月说出这话后要是还敢耍小心思,那他也只能夸这人胆子是真的肥。 等申源两人接近望舒客栈后,离老远就听到一大群人的吵嚷声。 “老板,你什么意思?我们愚人众屈尊来你们这破客栈住店,你们竟然还不将最好的顶层让给我们?”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要是不给个说法,看我们不把你们这破楼拆了!” 本来还为自己和魈的关系有所进展的申源一听这话,老脸一黑。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望舒客栈都敢闹起来? 转过头一脸歉意的看向了魈,申源随后便耷拉着脸朝着吵闹的方向走去。 “对,我们老大说的没错!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 “哦?你想要什么说法?” “你又是哪来的?有你说话的份么?” 那名手拿火铳的红色士兵听到申源不屑的声音,立刻回头生气的反问起来。 只是话刚说出口,整个人便僵在原地,整个脸也吓得煞白。 “申,申,申源队长。抱歉,我不知道是您。” “哼!一个个的本事不大,排场倒是不小。全部记过一次,等到了北国银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众人一听这话立刻噤若寒蝉,连个大气都不敢喘。还是那句话,愚人众里只看实力,这帮人最开始有多不服管教,在被申源暴揍一顿后就有多服从。 “我说话,你们没听见吗?” “听到了…”xn “大点声,刚才一个个不是很能喊么?都哑巴了?!” “听到了!”xn 听到这话后,不去理会耷拉着脑袋的愚人众士兵,申源立刻转过头,原本的批脸也立刻转变为阳光大男孩的笑脸。 “对不起,掌柜的,刚才多有冒犯,房间您看着安排就好,如果不够也没关系。” “诶,客人言重了,确实是我们的房间数量有限,所以还得请您多多包涵。” “哈哈,好说好说。您看着安排,只要别饿到我和我的这些手下的肚子就好。” “好好好,我这便安排。”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这件事情很快就平静了下去。 楼上的一个中年男子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有趣…” “行了行了,吃饭喝酒也堵不住你的嘴。” 言笑一脸不耐烦的端着一盘子冒着热气的菜来到了男子身边。 “唉,要我说,你就是少了些放松,才会整日暴躁。” 男子也不恼怒,只是微笑着劝导言笑改改脾气。 “碰——!”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言笑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生气的把手中的菜盘子放到桌子上,随后恼怒的说道: “喂!江雪!这话你也好意思讲?我为什么这么忙,你心里没点数么?成天游手好闲,就知道钓鱼,钓了这么些年也不见你钓上来什么东西。” 一听言笑这般抱怨,江雪立刻放下酒杯,随后连忙站起将他摁在座位上。 “好了好了,你我老友又何须这般计较呢?” “一边去,懒得理你!” 言笑排开江雪的手掌,随后就要起身。 “诶~言笑老弟,今天我可没在开玩笑,你看到刚才的那些人了么?你知道他们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吗?” “还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一会就要累死累活的给这帮大爷做吃的呗。” “…也对。不对不对,都被你带偏了,你看领头这人可是不简单啊。” “怎么个不简单,我看就一个蓝毛小子,再厉害还能比你厉害?”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是和大圣一起来的,而且年纪轻轻就有着不低的职位,最关键的是愚人众还很听他的话。” “嗯……你说的有道理,然后呢?” “这小子不简单啊,不光是蓝色头发,还姓申……哈哈,有意思。” “……神神叨叨,问你你也不说个清楚。起开,别耽误我工作!” “好好,你忙,你忙。” 一听这话,江雪连忙让开道路,一边小酌,一边回味着摇头…… 第54章 大厨言笑恶语呛人;初生申源炫富装杯 在申源的呵斥下,原本还拍案叫板的愚人众士兵全都老实了下来。住房好坏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住房的数量是否足够。 看着面前五颜六色,数量足有二十好几的愚人众。掌柜淮安也犯起了难。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赶忙命令伙计在本就不算宽裕的单人间中再添一个床位。 饶是如此,最后也只是将将足够安置这二十好几的人。 住处变得更加逼仄,要说这些士兵没有意见那是不可能的,但迫于申源的淫威,众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反正也住不了太长时间,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等熙熙攘攘的大厅再次变得空无一人,站在柜台外面的淮安,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一口长气从胸腔呼出。 “累坏了吧,当家的?” 一道成熟的女声从柜台里传出,待淮安听见声音转过头时,就见一女子迈着稳健的步伐,从柜台里盈盈走来。 等来到淮安面前,她从怀中掏出一抹丝巾,为男人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蜻蜓点水间诉说着独属于他的无尽温柔。 丝巾拂去了淮安额头的细汗,女子的温柔却带来了片刻的放松,一整天的疲惫此刻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淮安注视着自己的女人,温柔的说道:“还好。” 只是这两个字刚一出口,他的眉头再次拧在了一起。 “愚人众这次的动作不小,领头的也不简单,不知是福是祸啊……” “那需不需要……” “需要,虽说凝光大人将很多事情都交于我们决断,但是这件事还是需要向她汇报一番的,可能需要麻烦你了,菲儿(全名菲尔戈黛特)。” “好,你先在这歇着,我这就派人通知。” 看着眼前这位从蒙德远嫁过来只为陪伴自己的女人,淮安心中很是感动。心中暗自发誓,等放下了担子,说什么也要带她四处走走,尽可能的补偿一下这些年的委屈。 心中想着,某个男人的手顿时就不老实了起来。 只见淮安跨步上前,随后和菲儿紧紧贴在了一起,他双手轻巧的环住她的腰肢,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 “哎呀~死鬼,现在还没到晚上呢,别让周围的人看了笑话~” 见自家男人不知抽了什么风,菲儿当即羞红了脸,将这个老不正经的推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 一群先遣队的士兵收拾好了住处后,立刻来到厨房这里开始点餐。 言笑因为受了淮安掌柜的叮嘱,也是做足了心理准备。 “伙计,给我来份摩拉肉…再加个炝炒肉片!” “好的,客官稍等。”言笑面露假笑,礼貌回应的同时,将菜名与数量迅速记下。 “伙计,我要爆炒肉片,记得少放辣!” “好的。”不等言笑记完,又一点菜声在隔壁桌响起。他转过头去面露假笑,强打精神奋笔记录。 “伙计!这桌!这桌!我要三份烤吃虎鱼。” “……”言笑眼角一瞥,看了看远处的另一桌,额头青筋微露,手指用力地记录着菜品。 点菜的场面有些火爆,连带着应接不暇的言笑也愈加的烦躁起来。 “伙计,听说璃月仙跳墙挺好吃的,给我整个仙跳墙。” 听到这的言笑好悬没把额头的青筋气炸,一把捏断手里的笔,随后愤怒的说道:“仙跳墙?老子看你像仙跳墙,你当那东西是街上的鸟蛋啊?这个我不会,爱吃吃,不吃滚!” “嘿!我说老板,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能做你就说不能做,怎么还骂起人了?” 听到言笑这一番夹枪带棒的回应,饶是刚刚被申源臭骂一顿,不敢惹事的火铳士兵也有些急眼了。 “我就骂你了,你能怎么着吧?一个个的什么都不明白,还什么仙跳墙,真当我们这小庙能供得起大佛呢?” “你!你们给我松开,我今天说什么也要教训一下他!” 这人的几个朋友眼见着就要打起来,立马把火铳士兵拉住。 他们这些人前脚刚被申源训了一顿,要是再整出点幺蛾子,估计得被申源那个可恶的家伙好一顿收拾。 火铳士兵现在可没有功夫细想这些,他最开始就因为蹦跶的最欢,被申源收拾的最惨,刚才因为出言不逊又被臭骂一顿,心里本来就窝着一股火,结果上楼点个餐的功夫都能被一个厨子呛上两句。 这……叔可忍,婶都忍不了! 眼见着这人倔劲起来了,众人马上就拉不住时,一道没有语气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不吃饭就给我绕着荻花洲跑个一百圈,别在这丢人现眼。” 一听这话,火铳士兵也不用人拦着了,立刻耷拉着脑袋,坐到了位置上。 咱这不是怂,咱这是审时度势。 说完这话,申源看了看一旁扭着个头,梗着个脖子的言笑,随后微笑着说道: “这位老哥,他们都是至冬过来的,有些规矩确实不懂,你多包涵。” “哼!” 言笑梗着个脖子,只是冷哼了一声。 “这样,我们这么多人确实需要麻烦你了,我让他们统计之后再把最后的要求交给你,钱也肯定不会少你的,我多给你一成的费用当做小费,你看成么?” “哼!你们这群人也就你说话还算中听,这次就这样吧。” 言笑依旧梗着个脖子,勉为其难的接受了申源的提议,正要转身做菜。 “慢着,老哥……吃饭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得聊聊道歉的事情了。” 申源依旧满脸笑意,但却少了几分友善多了几分威严。 骂了我,骂了我的兵,还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真当我是吓大的呀? 言笑一听申源这话,随即冷哼一声又再次转了过来。 “怎么?你这蓝毛小子还要教训我不成?” “教训倒是谈不上,只是不知道我和我这几个兄弟怎么你了,你说话这么不客气……我的兵只能我收拾,别人要是欺负了我的兵,那就要给他们道歉。” 言笑这人吧,突出一个吃软不吃硬。一听申源这话,也不管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别人的问题,直接一个怒极反笑,随后耍赖似的说道: “我就不道歉,你又能拿我怎样?” 申源听到这话,脸上最后笑意彻底消失。在笑容消失的一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从他的身上爆发开来。 言笑在当厨子之前,也不是什么好人。道上鬼混的时候,烧杀抢掠也是一件事都没少干。 只不过强盗终究只是强盗。骤然被这股杀意笼罩,言笑也是两股微颤着下意识后退。 等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的他立刻被激发起了凶性,正要暴起反抗,却被一只厚重的手掌稳稳地拍在肩膀上,并将他的身子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这位申源小哥,言笑这人没什么脑子,刚才确实是他的问题,我在这里替他向你还有你的手下赔个不是,还请多多见谅。” “江雪,你给我松开,老子纵横江湖的时候,这帮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凭什么让老子道歉!” 江雪一听这个愣头青还在这不嫌事大,手中加劲的同时,继续对申源等人说道:“你看这样,这顿饭不如就由我来请,就当是给各位赔个不是。” “放屁!就你成天游手好闲,只知道钓鱼的穷酸德行,真要让你请,估计到了我孙子辈你都还不完!” 气血上头的言笑那里还管其他,一听江雪这话也不管场中情况,直接开始痛击友军。 申源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刚才用杀意吓唬了这个二愣子一顿给手底下的兵出出气,他其实就不打算再计较下去了。 这回又有这么一个造台阶的和事佬在中间搅合,他更是打算直接顺坡下驴。 恢复笑容的申源对着江雪拱手说道:“这位大哥哪里的话,我本来也没打算再做些什么。” “不过这饭钱啊,就不麻烦大哥你来出了,我们这次来璃月办事,别的都缺,可唯独就是不缺钱。” (???? ?) 第55章 起争端淮安未出场;碰杯盏申源觉隐情 江雪:……人话? 言笑:……要教训这小子,你就自己动手。把我放开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让我揍他一顿? 假装没看见两人宛若吃了九转**一般的表情,申源接着上一句话说道:“这位老哥,言行举止间颇具大家风采啊。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人,不如一起吃一顿?” ‘玛德,狗大户,不吃白不吃!’ 一番腹诽后,江雪嘴上应是,微微斜撇向言笑的眼睛里隐约流露出暗示。 江雪的眼神:焯!言笑,人家既然不差钱你就挑好酒好菜可劲上!痛宰狗大户还不能消气? 言笑的眼神:想白嫖你就直说,别整得文绉绉的……不过你说得对,光是想想他肉疼的表情气就消了三分。 …… 这场风波虽然平息,可却始终夹杂着一丝违和。本该负责调停的淮安掌柜竟然始终不曾现身。 柜台处也只留有一只小猫在伸了个懒腰后,盘卧在柜台上闭眼打盹。 …… 见识了申源的实力后,被迫冷静下来的言笑再想拿出狠劲已经不太可能了。 申源也如约对手下的要求进行了统计,并交到了仍旧臭着一张脸的言笑手里。 “哼。” 言笑冷哼一声,转头朝着厨房走去,也不理会申源。 厨房在言笑进去后,很快便响起了连贯的洗菜、切菜、炒菜声。 见事情终于算是彻底解决,申源这才转头看向眼含深意的江雪。 “不如我们到顶层吃饭?说不定还能再多一人。”江雪闻言,脸上笑容更加浓郁,当即点头应下。 两人顺着楼梯上行,走在江雪身后的申源突然想到了什么。在江雪不解的目光中,他再次来到了厨房外,跟言笑多点了几份杏仁豆腐。 这道菜看着虽然平平无奇,但在魈的口中却味同美梦。申源觉得若想邀请魈加入饭局,这几份杏仁豆腐是必不可少的。 “踏,踏,踏。” 层与层之间的楼梯不算长,两人没走几步便到达了顶层。 因为望舒客栈傍山而建,为了容纳更多住户,设计者牺牲了每层的高度,和住处的面积,这正是望舒客栈表面没多大实际上能住很多人的原因。 刚到顶层,两人只觉得豁然开朗。 这一层的空间极为舒展,饶是被各种精致装饰占据了不小的地方,这里看着依旧不显逼仄。 申源对此,倒觉得理所应当。真要是空间狭小局促,反而会让申源无法接受。 听到声音,原本手握栏杆,望向荻花洲静静出神的魈回过头来。 见与两人距离不近,他一个闪身,出现在两人面前。江雪见魈来到自己面前,当即躬身行礼道:“见过魈上仙。” 魈没有出言回应,只是冲着江雪微一点头,又立刻将头转向申源,不含情感的开口问道。 “何事?” “我和江雪大哥吃饭,想要叫上你。” 申源算得上了解魈的脾性,所以也不拐弯抹角,也不废话连篇,当即将事情简单明了的说了出来。 “不了。” “我特意点了几份杏仁豆腐,你要是不吃可就浪费了。” “……那好吧。” …… 言笑脾气虽差,但是能够在这望舒客栈担任厨师这么长时间自然有其过人的长处。 根本没让三人空等太久,一道道申源和江雪各自点的菜品便被伙计排排端了上来。 两人也不多等,当即大快朵颐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魈依旧是那副一言不发的样子,倒是申源和江雪却愈发热络起来。 “来!申源老弟,干!” “江雪大哥!干!” 两人杯子一碰后,江雪仰头喝光之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水。 见申源脸色泛红,眼神游离,江雪故作随意道:“申源老弟,你这名字听着可不像是至冬的呀。” “嗝——不瞒老哥,我本就是璃月的遗孤,不过是碰巧被愚人众的人带回了至冬而已。” “哎呦,想不到老弟你的经历这般坎坷,倒是老哥我唐突了,我这便自罚一杯!” 一听这话,江雪站起身来,对着申源自罚了一杯。 喝完这杯后,江雪擦了擦嘴角,坐回位置,一脸郑重的说道:“老弟,别怪老哥我乱说……你这姓氏在璃月可不简单啊……” 申源一听,迷离的双眼登时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是儿时的记忆罢了,没准是我错把“沈”记成了“申”呢,哪有什么简不简单一说。” “不不不,老弟。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之所以这么说,原因就在于你的头发上。” “头发?我的头发怎么了?” 申源表面上继续打着酒嗝,心里却忍不住细细地思量了起来。 可是不等申源顺着这条线往下细想,就听江雪继续说到:“你头发虽然有一撮白毛,但是整体的颜色却是天蓝色。这种发色在璃月虽然也有不少,但是主要还是分布在一个地方。” 说到这里,江雪便不再说了,特意抿了一口酒,笑眯眯的看着申源。 “什么地方?”申源见状立刻装作好奇的追问道。 “一个方术家族,他们家族绝大多数的成员几乎都是你这种发色。最重要的是,这个家族就姓“申”!” 申源:‘卧槽,活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没往这头想过!’ ‘这么一说还真是啊,我这张帅脸还真跟重云长得差不多啊!真要是这样,那申鹤岂不也是我的小姨妈了?!’ ‘血亏啊!早知道就给这本自传起名叫:《重生之我的小姨是36…申鹤》了,这不比那什么狗屁《原神:讨债讨到天空岛》强一百倍?!’ 看着申源陷入沉思,江雪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而是开始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魈从始至终都不怎么说话,只是一直小口小口地吃着他的杏仁豆腐。 直到申源聊起了关于他的能力时,申源和江雪才将注意力放到了魈的身上。 “对了,申源老弟,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你的身上,我分明感受到了魔神的力量,但是又不完全是魔神的力量。” “哦?难道是更加的纯粹?” “不……是这力量太弱了,我感觉我就能单手解决了。” 申源原本还十分嘚瑟的笑脸突然一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回什么好了。 申源:‘大哥,我承认我刚才装杯炫富不对,但是你也不能拿这个来打击我吧。’ “老哥,你猜的不错,我的这个力量确实源自于魔神,只不过因为是刚刚获得,所以还很弱小。” “哦~我就说么…我就说魔神不可能那么弱么,毕竟当年在帝君面前我可是只撑了不到半秒啊。” “额……老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算是一些魔神在岩王爷的手底下也撑不过半秒。” “哈哈哈,还得是你啊,申源老弟,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那个…申源老弟,老哥我对你的能力还是挺好奇的,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的能力是净化,像魈身上的业障,我应该就可以清除一些。” 江雪一听这话眼中精光一闪,随后也不跟申源装酒醉了,而是十分真诚的请求道: “申源老弟,降魔大圣他为了璃月付出诸多,这些年他也一直饱受业障折磨。老哥我今天就厚着脸皮请你替大圣他缓解一些,你看可好?” 申源怎么可能拒绝?他巴不得能帮魈彻底解决业障呢。 第56章 群玉阁凝光定计,望舒栈钟离定心 璃月,群玉阁 在这座令人啧啧称奇的巨大浮空建筑,并不像众人所想的那般简约,狭小;也并不像众人所想的那么奢靡,浪费。 群玉阁的入口处由两位千岩军认真把守,在他们两个的身后,则是一栋极为醒目的精致阁楼。 阁楼的四周围着一圈水池,水池上则飘着数朵幽莲,只是远远看着,就能够感受到它们散发出来的暗香。 水池周围时不时会有一两个仆人出现,朝着池子里撒下一把东西,便静静地驻足观望。 “嗖—嗖—!” 一条条色泽艳丽的鱼儿闻讯赶来,聚在一起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 阁楼内的一间屋子外,此时正有两名服饰统一的女子分立左右,静静地等待着。 这时,一个急匆匆的人影从远处赶来。 看到这道身影,其中一个站在门旁的女子立刻迎了上去,伸手将她拦下,“百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凝光大人正在沐浴呢。” “哈——哈——” 女子似乎跑了很久,刚被拦住立刻用手搭住眼前女子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都呼吸个遍。 “百闻,别拦着我,这事确实需要立刻报告给凝光大人。” 百晓平复了一下状态,搭在百闻肩膀上的手将她后拉,身体借势朝着屋子里走过去。 “哎、哎,百晓!凝光大人已经在书房忙了一天了,什么事情不能等凝光大人沐浴完再说?” 本已经走出两步的百晓闻言,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了犹豫。只是不等她开口,屋子里便传来一道沁人心脾的女声: “没关系。百闻、百识,让百晓进来吧。” 听闻此言,百闻立刻回身应是,随后无声地瞪了百晓一眼。 百闻:都怪你,凝光大人的休息又泡汤了,到时候可是要长皱纹的! 百晓:突然有急事传来,我有什么办法?而且,要不是你的嗓门太大,凝光大人能听见么? 眼神交流间,百晓越过了她与大门之间的距离,同时推门而入。 大门刚被推开一道小缝,迷蒙的水雾就如浪涛般扑打而来。突发而至的雾气令百晓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足足好几秒才缓过来。 等雾气随着大门的打开消散的差不多后,百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如瀑布般倾泻,如丝绸般顺滑的白色秀发。 或许是秀发主人休息较差的原因,饶是使用了最好的方法进行保养,百晓还是觉得凝光的秀发有点干枯。 “百晓,有什么急事,就在这里说吧。”女子微闭双眼,背对着百晓淡定的说道。 “是这样的,凝光大人,望舒客栈传来消息,一队愚人众从石门方向进入璃月边境,并入住客栈,人数为二十六,其中二十五人为先遣队,一人为疑似璃月人的总队长。” “哦?璃月人?” 凝光一开始对这个情报其实没怎么在意,但在听到还有一个愚人众头目是璃月人时,闭目养神的她到底还是睁开眼睛。 “是的,此人名叫申源,年纪大概十八到二十岁左右,有着一头蓝发,武器……是一把单手剑和一把双手大剑。” “申…蓝发…有意思。” 凝光听到这条消息后,对这个人的兴趣更大了,转过身对百晓说出了心中的计划。 “给望舒客栈周围的暗线发消息,让他们盯紧这个人。” “另外,写一封同样的秘信让鹰一送走。” “鹰一?凝光大人,我一直想问这只鹰一到底能联系到谁?” 凝光听后并没有回话,只是微笑着看她。 看到凝光这个表情,百晓当即明白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她立刻俯身说道:“抱歉,凝光大人,是我冒失了,我这便去做。” “好。” …… 半个时辰后,归离原 一名女子正循着地上的脚印追寻着盗宝团的踪迹,突然听到高空处传来一道锐利的鹰啸声。抬起头,便看见一只巨大的老鹰缓缓落在了她边上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哦~这么急?竟然连你都用上了?”女子飒然一笑,走到老鹰面前,手中洛命丝一甩,一张卷成筒状的密信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老鹰仿佛认识女子一般,等她靠近后,它便立刻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 一番安抚,投喂过后,女子眼看着老鹰直击长空,随后消失在远处…… 等周围再次变得一片死寂后,她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密信,随后露出玩味的笑容,“呵~巧了不是?刚来到归离原,就接到望舒客栈的任务。” “申源么?既然有人发话了,那我就会会你吧。” 一边笑着,她随手将密信甩到空中,只不过等她走远后,原本的纸张突然裂成碎屑散落一地。 …… 荻花洲,望舒客栈 正在埋头猛吃杏仁豆腐的魈一听江雪这话,下意识就要拒绝。 哪怕几人的关系已经算是不错了,哪怕他已经知道了申源的底细,但是魈还是抱有十足的警惕。 别看他体内的业障在他身体里时,只能干些折磨人的小把戏,可一旦被申源不怀好意或者操作失误给释放出来,那造成的伤害可就不仅仅是折磨了。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整座客栈除了个别人,但凡有一个人碰到业障,最后都会直接去世。 想到这里,魈就要做出摇头的动作,他的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道令人安心的声音。 <无妨,一切有我。> 一听这话,他连忙就要四处张望,起身行礼。 <无须多礼,安心接受治疗即可。> 听到这里的魈也不再有多余的动作,而是对着申源说道:“那便有劳了。” 江雪见状立刻走到楼梯处大声呼喊道:“言笑,叫几个伙计上来收拾一下,如果人手不够,你来……” 没等江雪说完,就看到楼下的言笑一把搂着刚才的火铳士兵,手里的酒碗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下去。此时此刻,哪里还能看出他们俩刚才差点打起来。 第57章 掌柜淮安风光满面,小哥申源惨遭打脸 “来!喝!看你们一个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样,想不到竟然这么能喝!” “嘿,言笑大哥,我们至冬国论吃饭做菜,那确实比不过你们璃月。但要说喝酒,我们说什么都不认输!” “对!我打从娘胎起,天天就被我老妈灌酒喝。这方面,我就没服过人!” “哈哈哈,净扯淡!老子一直对你们愚人众没啥好感,想不到你们愚人众里竟然也有对老子脾气的人。” 言笑说完便是放声大笑,随后又是一碗酒吞到肚中。随后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几个愚人众士兵说道: “你小子刚才不是要点仙跳墙么?等着,我给你们几个小子露一手!” “咦?你刚才不是说不会做吗?” “放屁!我那是不会做么?我那是不想给你们做!” 说完这话,言笑大步流星的朝着厨房走去,一阵翻腾过后,一股令人食欲大振的香气便从厨房传来。 江雪:…… “诶呦喂!刚才有些急事,怠慢了几位大人,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 就在江雪准备自己动手收拾桌子的时候,客栈老板带着几个伙计从下面风风火火地走了上来。 “呦~淮安掌柜这是遇见什么大喜事了?看你这龙行虎步,满面风光的模样。” “嘿嘿,不足为外人道也。稍等,我这就让人收拾干净。” 淮安这头说完,随后大手一挥,身后的几名伙计便麻利的走上前去,收拾起桌子上的碗碟。 几个伙计一阵收拾,没过一会,整个桌面便焕然一新。 “好,既然几位已经吃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哈,你们慢聊。” 说完也不磨叽,直接带着几个伙计离开了这层楼…… “言笑!你怎么把我好不容易攒齐的东西给嚯嚯了?!我不是说这个是我自己留着吃的么?!” “你!还有你们!一个个血气方刚的,吃了这个就不怕流鼻血?!!” 听着楼下男掌柜暴跳如雷的声音,看了看眼前光洁如新的桌椅。申源、江雪两人对视一笑,随后邀请一脸无知的魈再次坐了下来。 “既然已经收拾好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行。” 申源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魈,随后故作高深的闭上眼睛,心里则说道: <系统,使用净化。> <宿主,本系统没有这个功能。使用方法需要自己探索。> <你当时不是只说了需要我开发,也没说连方法都要我自己找啊?> <……> <别装死啊,我逼都装出去了,你起码也得帮帮我不是。> <抱歉,对于宿主的装*行为,系统拒绝提供技术上的支持。> <你!> 尽管申源不停软磨硬泡,但是系统却用缄默来应对申源的所有小伎俩。 实在没有办法的申源,最后只能缓缓睁开眼睛,一脸尴尬地说道:“额,那个,这个能力我还没用过,我不知道怎么催动。” 魈:…… 江雪:…… 钟离:…… <唉…既然他还没有主动掌握,那就需要业障为引。如此,你便向周围释放业障吧。> <帝君,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无妨。> 和钟离远程通话后,魈悬着的心再次落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对着申源不急不缓的说道: “申源,我知道如何催动你的力量,不过这需要我向周围释放业障用来引出你的净化之力。” “不知……” “我没问题,我的体质对这些东西的抗性极高,这点业障还影响不到我。” 听到申源如此肯定的答复,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将视线转投到江雪这边。 不等魈开口说话,江雪见状直接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帮不上忙的普通人就不在这里遭罪了,我就在楼下等两位的好消息。” 虽然不惧业障的侵扰,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这东西。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去楼下一边喝酒一边等待消息了。 “好,那我就开始了。” 话音刚落,魈猛地爆发气势,伴随着风元素的汇聚,一缕缕淡淡的黑气从他的身体中渗透而出。 黑气刚一渗出,立刻就像来到楼下撒了欢的大狗,开始不受魈控制的向四周侵袭。 当它们发现魈的周围竟然还有普通人时,立刻朝着申源的方向蜂拥而至。只不过,就在它们接触到申源后,就仿佛撞到了铁板一样,不论如何都没法穿透分毫。 气急败坏的它们立刻改变策略,开始围绕着申源不停地转圈。与此同时,申源的耳边也不间断的响起或窃窃私语,或沙哑嘶吼的难听声音。 因为周围的声音太吵,申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可不皱还好,这一皱眉头立刻就让魈产生了误解。 “申源!你没事吧?” 一看申源这幅样子,魈立刻强行将这些业障吸收到身体里。 闷哼一声,魈随后强忍着反噬问道:“你怎么样?可是觉得有声音出现在脑中?” “这倒没有,只是觉得耳边有些吵闹。” 就在申源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体内一股同样厌恶业障的力量像是睡醒了一般。 这股力量好似一阵微风,从申源的身体里吹出,直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还异常活跃的黑气在接触到微风的一瞬间,直接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等微风拂过魈时,便化作星星点点渗透进了他的体内。 一开始,包围过来的业障一触即溃,净化之力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将它们清理个干净。 这个时候,事情就变得魔幻起来了,简单来说就是:打了小的,来的大的;打了大的,来了老的。 伴随着净化之力的深入,魈体内的业障也越来越难缠。直到申源有些脱力,停止使用这股力量,双方的拉锯战才落下了帷幕。 看见有些摇摇欲坠的申源,魈也顾不得查看自身情况,一个闪身便将申源扶住。 只是不等他开口询问,体内原本还算老实的业障突然不稳定起来。 估计是察觉到自身受到了威胁,所以这些业障打算在下一次清算之前集合起来,来一波总攻。 骤然受到冲击,魈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失去了对体内业障的压制! 看见这等机会,业障直接逃窜而出,在望舒客栈上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鬼面。 第58章 岩王帝君天星显威,处男申源三观尽毁 “不好!” 根本来不及后悔,魈正要起身去救客栈里的人,却见天空突然浓尘骤起,随后迅速汇聚成一颗闪耀着金光的巨大天星。 与此同时,不论是天空中嚣张跋扈的业障,还是望舒客栈内一无所知的原神,都只觉一座泰山骤然压下,根本动弹不得。 再说回天空,天星不断旋转,体积也越来越大,在达到某一临界值后,它突然朝着望舒客栈滚滚砸落。 看着占满视野的巨大陨石,坐在地板上的申源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这就是最强魔神的含金量么?这气势……纵使是艾伦德林老师与之相比也只是萤火之于皓月吧…… 申源坐在地上等死般胡思乱想,但没等他得到解脱,天星却突然崩解开来,化作无数条金光朝着业障激射而去。 已经化作降魔大圣模样的业障对此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眼睁睁看着无数金光打入体内,全身开始石化,却只能苦苦等待着生机的断绝。 …… <无需担心,此事我已解决。> <帝君……抱歉,是我没有控制好。> <不,如此最好。> <在此之前,业障已经与你融为一体,我对此无计可施。但今日不同,既然它们选择脱离,那我自然会出手封印。> <……我还有事便不久留了。> 没等魈回话,岩王帝君的声音直接消失,只留下了脱力的魈和申源两人静静地躺在地上。 经历了刚才的风波后,江雪还有先遣队里有神之眼的人赶忙跑向顶楼。 “大圣\/队长,你们没事吧?” 还没看到人,躺在地上的申源就感受到一大波人上楼的震动,随后便传来一群人的关切声。 等众人看到两个躺在地上的人时,脸色顿时一变,随后他们赶忙过来扶起两人。 江雪还要再问什么,就听申源说道:“我们没事,就是有些脱力,你们几个扶我下去休息,再派几人照顾一下降魔大圣。” 几个先遣队成员连忙应是,随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申源。 另外几位正要上前去扶魈,却被江雪拦住,“几位也辛苦一天了,大圣这里有我照顾,你们也去休息吧。” 一番折腾,夜已经深了,申源因为过度透支体力,刚一沾床立刻就睡死过去…… …… “唔——哈啊!” 睡醒后的申源坐起了身子,双手举过头顶,随后伸了一个十分舒爽的懒腰。 “真舒服啊,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申源队长竟然这么贪睡。” 申源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随后骤然暴起,朝着声音的方向就杀了过去。 只不过,没跑两步,他的身子就是一僵,下巴也随之高高扬起。 月光透过本不该打开的窗户,直接照应在了申源的屋子里,在月光的照射下,申源的脖子上隐约间能够看到几根淡蓝色的透明丝线。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注意你的语气哦~你现在的小命可是握在我的手里,申源队长。” 女子说话间抬手紧了紧手中的丝线,申源脖子上的细线连带着勒得更紧了。 见申源一个踉跄,单膝跪地,但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女子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慵懒的说道: “申源队长,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这次来璃月的目的……最好老实交代哦~不然我的丝线……” “就会断是吧!” 没等女子说完话,申源脖子上的细线似是被微风拂过,立刻消散于无形。没了细线的束缚,申源一个箭步蹿出,在女子失神的片刻,一拳锤在她的肚子上。 申源虽然无法使用神之眼,但单从他说使用的武器来看,他的气力就绝不会小。 毫无防备的吃下申源的全力一击,就算是神之眼的拥有者都没几个能顶得住。 女子腹部中了一拳后,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束着肚子,嘴上却干呕个不停。 “呕……咳咳,怎么可能,我的丝线怎么……” 一边分析着刚才的情况,女子立刻努力起身,打算和申源拉开距离。 但申源怎么可能给她机会,就见他几个大步,伸手一把将夜兰拉倒在地。 反制住夜兰的申源立刻缴械了她的镯子,将其揣到兜里。随后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手掐着她的脖子。 正当他得意洋洋地看向瞬间两级反转落入下风的女子时,令他三观尽毁的一幕映入眼帘。就见被他死死压住的女子,面色潮红,竟然还有一点享受!!! ‘卧槽,有脏东西!’ 申.纯阳.童子鸡.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就见他惊得嘴巴大张,双手下意识的远离夜兰。 夜兰可不会给申源回神的机会,她直接抽出那只没被控制的手,一肘打在申源的胳膊肘内侧,随后趁申源重心不稳时,直接抽出其余三肢。 等四肢全部获得自由后,女子两条腿缠住申源的腰臀,两手作势就要锁住申源的脖子。 申源见状暗道不好,可时间紧迫只能单手护颈,留出呼吸的空间,防止自己因气管被锁死而窒息…… 几乎是在意外发生的同时,踏踏踏的脚步声立刻从门外传来。 “队长,你没事吧?!” 匆忙间只带上武器的愚人众士兵一脚踹开房门,最前面的火铳士兵抬铳就要射击,然后…… 在目镜里,他看到自家队长的后脑勺正埋在一名短发美女的对c中,女子也十分配合的锁住了申源的腰…… 两人的战斗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又没有使用大范围的攻击,周围的东西自然没有受到什么破坏。 看着除了房门以外全都完好无损的屋子,众士兵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敌袭还是申源队长特殊的小情趣。 “啧啧…”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羡……批判的声音,听到这声的众人也不由得被它带歪,全都朝着黄色的方向越行越远。 ‘不愧是申源队长,玩的真花啊~不行!回去我也要试试,嘿嘿嘿~’ 申源:…… 夜兰:…… “咳咳……你们先退下吧。” 因为认识夜兰,申源自然没把她当成真正意义上的敌人,见各种长枪短炮全都瞄着夜兰,他只能先让众士兵不再警戒,离开此地。 话出自申源之口,入于众色批之耳,不论申源有没有不干净的想法,在众人眼里都变得不干净了。 “嘿嘿,那我们就退下了,申源队长。” “对,我们肯定离得远远的,绝不会偷听!” 申源:……玛德,我记住你们两个了,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们! 第59章 手镯欲碎申源收手,话题暂止夜兰威胁 等众人有序的退出房间后,最后的水胖子看了看脚下的门,又看了看紧盯着自己的申源两人,不禁有些犯难。 这破门怎么给它安回去啊?哪个孙子给它踹开的? 陷入两难的水胖子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强行把它立在了原地,随后逃难似的跑了。 到了这个份上,两人继续缠斗的心思其实都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别看夜兰现在双手死死锁住申源的脖子,但申源挣脱并再次将她反制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这位小姐,要不我们互相松手,然后外面聊?” 一边说着话,申源已经用力将夜兰的架势撑开,眼见着就要破开她的封锁。 “……” 申源见夜兰也不回话,随后自顾自的说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聊,舞刀弄枪的多不好,毕竟我也是个尊重女士的绅士。” ‘我呸!刚才下死手的时候怎么不提尊重女性?这会儿倒跟我装上了。’ 心中把申源从头到尾骂了个遍,女子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点头并说道:“好……” 两人对视一眼,三秒后,两人默契的松开了彼此。 起身的申源立刻后退了好几步,随后警惕的看着夜兰。 女子看着申源缓缓后退,随后默不作声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伸手拍了拍后背粘上的尘土,随后平静的看向申源:“倒是小瞧了申源队长,既如此我们便出去说吧。” 等打扫的差不多后,夜兰立刻直直的看着申源,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抱歉,为了我的小命着想,你的镯子我还不能还给你。” 夜兰先是幽怨的看了申源一眼,随后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倒是小瞧了申源队长……也罢,反正都被愚人众抢走一个了,也不差再没一个了。” 说罢,夜兰直接越过申源,从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 申源见状倒也识趣,一路上只是紧紧跟着夜兰,也不开口闲聊。 沿途风景虽美,可看久了难免让人有些疲劳。看腻了周围景色的申源将视线转移到夜兰的镯子上。 看着雕琢精致的镯子,申源突然产生了一个比较变态的念头。如果他将力量注入到这个镯子里,那是不是说…… 想到这里,申源说干就干,他连忙催动起自己刚刚掌握的净化之力,控制着它们侵入手镯。 被申源从“被窝”里强行拽出来的净化之力不情不愿地顺着他的胳膊缓缓地传输到了手镯之中。 只不过,刚闯进来的净化之力还没来得及向四周扩散,便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那些原本汇聚在手镯中的水元素感受到外来能量的入侵,立刻剧烈的反抗起来。一时间,身为战场的手镯竟然产生了些许的裂痕。 申源见状哪里还敢继续,连忙收回净化之力,将手镯拿到眼前,仔细打量它的情况。 走在前面一直没有回头的夜兰,身形猛地一僵,随后像是被ntr了的丈夫一样,愤怒的看向了“黄毛”申源。 “你这个混蛋!” 不顾之前发生的事情,夜兰立刻气势汹汹地快步走到申源的面前,一把夺过申源手里的镯子。 “额……抱歉,镯子还你。” 申源一开始还想狡辩两句来着,可是,当他看到夜兰那杀人的眼神后,到嘴的话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心疼的看了看有些裂痕的镯子,夜兰冷哼一声将它戴回到手腕上,转身就走。 兴许是快要到达目的地了,亦或许是觉得这样冷暴力确实不太好。夜兰不再闷头快走,而是稍缓脚步,与申源并排而行。 “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尽管申源知道他的名字,但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还是谨慎的走了流程。 “夜兰。” “镯子的事情我很抱歉,刚才听你说,你的另一个镯子被愚人众抢了,作为补偿,我会尽力拿到那个镯子还给你。” “哼……我这镯子名为「幽奇腕阑」,细线手段不过是小把戏,只有凑齐一对才能彰显真正的能力。” 一番对话下来,两人的关系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申源借机还想再问些什么,旁边的夜兰却自顾自的止住了身形。 “好了,这里已经足够安静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你们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夜兰看向申源,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开口发问。 “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这次找岩王帝君有事商议,不知道你可否满意?” 要问满不满意,夜兰自然是不满意的,这种答案虽然肯定是对的,可如此含糊不清,谁知道有没有说全,或者埋下什么大坑。 夜兰眼睛微眯,看向申源的眼神逐渐不善起来。 “什么要事?” “……抱歉,这个就不是我能说的了,你如果真的感兴趣,可以亲自找岩王帝君询问。” “……” 夜兰听闻此言,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过了半晌,她缓缓开口道: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你还有你手底下的那群流氓最好不要在璃月闹事。否则……落到我的手里没你们好果子吃!” 警告完申源后,夜兰直接转身离开。 见此,申源嗤笑一声,朝着望舒客栈的方向走去。 本来就没打算闹事,难不成还能被你逮到?真是笑话! …… 望舒客栈 “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队长怎么还没完事啊?” “啧,队长都不急,你急个什么……不过队长确实有点过于持久了。” “我刚才去看了,队长还有那个女人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王德发?!” 几人正要继续讨论,就见申源推开房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额……” “大半夜不睡觉是吧,那就给我去荻花洲清理魔物去!” 几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看了看申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申源直接赶了出去。 一行人离开没一会,一道身影瞬间就闪现到了申源的旁边。 “可需要我去解释一番?” 魈看着申源,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们本来就没打算搞事情,自然不怕她。” 申源闻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并在说完这话后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魈,“看你状态不错,你感觉怎么样?” “以无大碍,体内的大部分业障已被清除。” “没事就好……不和你聊了,我得去看着那帮小子,以免闹出什么乱子。” “好。” 说完这话,魈一个闪身,随后消失在了屋子中。 第60章 入港口申源遭难,审讯室公子解围 “队长,前面就是璃月港了。” 从望舒客栈一路走来的申源一行人,听到这句话,不约而同的伸长了脖子朝远处看去。 “好,继续前进。到了北国银行,给你们放一天假。” 原本有些疲惫的先遣队成员听到这话后,立刻像是打了鸡血般,恨不得直接飞过去。 申源等人继续前行,在踏入璃月港后,迎面走来一个陌生人。这人丝毫没因为人多而让路给申源,扫视一遍后径直朝着申源快步走来。 申源倒是有意避让,但那人根本就没存着走过的心思!径直和申源撞到了一起。 申源:……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愚人众中靠近申源的几人连忙要扶申源,外面的几位则直接质问起这名陌生男子。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陌生男子竟然率先发难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撞了人也不道歉,欺负我人少?” 申源:……行了,不用问了,这肯定是故意的。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分明是你撞了我家队长,结果怎么反过来说我们的不是?” “没天理了!大家都过来给我评评理,这帮人仗着人多,撞了我还不道歉,现在倒还诬陷起我了!” 这男子见状直接倒地不起,这头说着自己如何如何委屈,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哭腔。 周围人看了看没什么事情的愚人众,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似乎受了些伤的男子,是非曲直,心中已然明了。 不等舆论进一步酝酿,人群的外围便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千岩军调查,还请各位让出一个通路!” 听到这话,围观吃瓜的众人识趣地让出一条路,尽管更加拥挤,但却依旧没人离开。 等千岩军的几名军士走到人群正中时,看了看情况,也不多问。最前面的那位大手一挥,“把这两个人都带走。” 说完,他身后的千岩军直接小跑到两人身边,作势就要将他们控制住。 看到这一幕,申源身后的一众先遣队士兵直接不乐意了。 都没问情况,说扣下就扣下,你们璃月也太霸道了吧! 先遣队成员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更有几人实在忍不住,就要站出来大声驳斥。 “住口!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立刻去北国银行找「公子」大人,让他出面解决此事。” 事情到了这里,申源哪还看不出自己这是被人下了套。为了不给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借口,他赶忙阻止手下的冲动行为,并在他们的注视下极为配合的离开了此地。 …… “进去吧,申源队长。” 出乎申源的预料,千岩军并没有过分为难申源的意思,即使是在审讯室的门口,几人也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尊重。 “好。” 申源见此也没多言,十分配合的走了进去。 最开始的十分钟,除了心跳声,申源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独自待在这种地方,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人可能会直接招供。 不过,这种东西对申源却没什么影响,他借机闭上眼睛,默默练习着较为生疏的净化之力。 又等了一会,申源隐约间听到大门外传来一对男女的沟通声。 “…这种行为……上面竟然同意…不要太过分……” “……我自有……不会……有问题……” 声音很小,消失的也很快。就在对话声消失的一瞬间,审讯室的大门被直接推开打开,一连串高跟鞋的踏踏声从门外传来。 不等申源看清来人,一道熟悉的调侃声便传入他的耳中。 “申源队长,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落到我的手里,看来你没把我这话放在心里呀~” 申源:……夜兰你个老六,wdnmd 见申源不说话,夜兰继续说道:“怎么?申源队长还想继续那天的肉搏战?这里倒是宽敞,我也随你欺负~” 申源:“行了,夜兰。划个道出来吧,别再拐外抹角的恶心我了,我虽然对女孩子很有耐心,但也得看这人是谁。” 夜兰闻言也不回话,就这么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良久过后,她开口说道:“果然爽快~我的要求呢…其实也不高。你们和岩王帝君到底要商量什么?” “交代了这个,只要你不惹事,璃月随你溜达。” 申源听到这里,暗道果然,想了想之后有关钟离的计划,他概括着说道:“主要是喝茶、听曲、赌石、养花、国际象棋、以及丧葬“一条龙”等方面的交流。” 夜兰听到这里脸色一黑,直接开启了白眼。 “……这样么?看来申源队长并不打算在璃月好好游玩了~” 随后她眼神微眯,手腕上的镯子也闪起了蓝色的光芒。 “诶呦呦,想不到璃月的总务司也有着屈打成招的手段呢~不过,在对我的手下出手之前,你有没有问过我这个执行官的意见呢?” “谁?!” 夜兰听到大门处的调侃声,立刻朝左后退,努力将申源和大门同时纳入她的视野中。 “哈哈,在下不才,正是驻守在北国银行的执行官「公子」。” 伴随着这句话,一条红色围巾率先出现在夜兰的视野中。随后,一名褐黄色头发的干练青年从大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的千岩军呢?” “这位小姐,我在进来的时候,千岩军就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他们只是暂时失去了一间审讯室的控制权,这里只要不发生打斗,他们是不会插手的。” “……” 夜兰闻言陷入了沉默,看来那个刚正不阿的统领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手段啊。 深吸一口气,夜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镯子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整个审讯室也跟着变得晦暗。 见此情景,「公子」这才放下对眼前这个危险女人的警惕,转过头看向申源道:“申源是吧,听说你竟然得到了女皇的嘉奖,还没来得及向你道喜呢。” 申源听闻此言有些尴尬的说道:“哪里哪里,「公子」大人,我这都是运气,实际上也没做什么。” 夜兰:我可去你%\\u0026#@……$\\u0026的吧,你要是纯靠运气我直接把骰子吃了! “哈哈,你太谦虚了,那我们就走吧,到了北国银行再聊。” “好。” …… 北国银行 “这次还要感谢「公子」大人的援助。”刚一进屋,申源立刻开口道谢。 “哈哈,没事的,举手之劳。还有,你以后叫我达达利亚就行,我也就比你大几岁,没必要这么恭敬。” 第61章 九十九式轻取公子面目,每样两份尽显钱包风采 在申源的印象中,达达利亚不是什么好人,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毁灭挡在前路的一切阻碍。 然而,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是所谓的“二极管”。在极端冷血的同时,达达利亚对朋友,对家人又有着毫不违和的无尽温柔。 申源自认为不会成为达达利亚的绊脚石,至少这次不会。想到这申源不再矜持,露出了和达达利亚相似的阳光笑容,一时间竟晃得周围的愚人众睁不开眼睛。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直接叫你达达利亚了。” 申源虽然出身璃月,但却不太喜欢“太极拳”那套含蓄的话术,心中想好了和公子接下来的相处方针,他直接答应了下来。 达达利亚一开始也以为申源会像他平日接触的那些人一样,先是客气的推诿几次,然后再假装受宠若惊的接受自己的建议。 但申源的回答却让他眼前一亮,这种简单明了的回答方式最对他的脾性。一时间,他看向申源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些许认同与欣赏。 申源见公子一副和自己看对眼了的样子,不由得菊花一紧,连忙岔开话题道: “达达利亚,我名义上还是你的手下,所以……接下来的计划你还得跟我说说。” “计划么……” 达达利亚闻言皱眉,故作高深的寻思了半晌,可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见达达利亚始终没有答复,申源只觉得自己的嘴里有些苦涩。 这副模样,他分明在艾伦德林的脸上看到过! 要知道,通过和艾伦德林好几年的相处,申源已经总结出多达九十九种不同的大聪明神态,申源还特地将其命名为“艾大聪明九十九式”。 达达利亚看上去一脸严肃,似乎在努力思考计划。但这种神态,这种动作,完美符合“九十九式”中的第八式! 申源一眼丁……一眼就看出他此时的大脑绝对一片空白。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达达利亚一会绝对会说,这种事不急,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刚想到这里,达达利亚就说道:“这事先不急,你先根据自己的想法自由活动就好了。” 申源:……你看!“艾大聪明九十九式”就是真理! 心中叹了一口气,申源有些无奈的看向达达利亚。 “既然这样,我就自己行动吧。”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但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随即转身又道: “如果有什么事情,随时把我叫回来就行。” 一边朝银行大门走去,申源一边整理起思路。 不论什么样的计划,岩神都是绝对的核心。想要得到神之心,物理手段是别想了(元素手段也不行 (\\u003d′w`\\u003d)),望舒客栈上空的天星至今还历历在目。 既然物理手段不行,那就只能曲线救国了。即先找到岩神,通过签订契约的方式,达成获取神之心的目的。 想完这些,申源松了口气。找岩神他可太擅长了,这一项难倒无数人的事情在他面前根本就不是问题! 顺着这条线不断往下想,又一个问题很快摆在申源面前。正所谓一分钱难道英雄汉,要是跟着钟……岩神混,手里没亿点点摩拉估计都走不出两步。 申源正头(tu)脑(cao)风(da)暴(hui)时,身后的达达利亚开口叫住他。 “先别急着走。你难得来一趟璃月,不如我做东请你吃一顿,你看怎么样?” 申源一听可以白吃白喝,立刻转头冲着达达利亚阳光一笑,并说道:“那我们吃什么?” 达达利亚听见申源一针见血的发问,嘴角立刻露出了你果然会这么问的得意微笑,“刚才我都想好了,我们可以去万民堂搓一顿。” “当然,如果你觉得万民堂档次不够,我们也可以去琉璃亭和新月轩吃饭。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琉璃亭的,新月轩的菜品我有些吃不惯。” 申源:……听到了么?他说刚才,这家伙果然在想吃什么! “万民堂就行了,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 “老板,菜单给我来一份,今天我要请兄弟吃饭。” 达达利亚走到万民堂堂口,对着做菜中的卯师傅壕不客气的大手一挥,随后便走进店里。 “来啦~两个客官,今天可是想吃些什么?” 申源和达达利亚刚一落座,一道饱含活力的少女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臭丫头,还知道回来?我这都快忙不过来了,先过来帮我一会再去弄你的新菜品。” “知道了,老爹!” 申源回头望去,就见一名额头些许细汗,蓝黑色碎发杂乱飞扬的黄衣女孩风风火火的跑到了铺子的里间,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只小熊形态的黄色生物。 看见这一人一“熊”,申源的心里不禁产生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亲切。 腿短的锅巴一开始还打算跟着香菱进屋,但在看到申源时,它却停住了脚步。驻足观察了好一会,锅巴有些好奇的凑到了申源的旁边。 对于眼前这个陌生人,它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检测到宿主接触剧情人物,是否开启旅者模式?> 听到脑海中想起的声音,申源倒是不觉得惊讶。现在的锅巴虽然看着就是个吉祥物,但是位格毕竟不低,所以触发旅者模式倒也说得过去。 <再等等吧……对了,这个能存几次?> <理论上可以无限的存储下去,但是系统不建议宿主这么做。> <行,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璃月的所有碎片应该能连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所以我决定先攒一波。> <……> 系统已经不想说什么了,祂都没好意思点破申源的那点小九九。反正也跑不掉,随他怎么折腾。 “呦,想不到申源兄弟你还挺招小动物喜欢啊?” 公子见锅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申源,立刻开口调侃起同样不明所以的申源。说完这话,视线再次转向这只小熊。 “好可爱的小熊,不知道弟弟见了会不会放下最喜欢的小宝。” 达达利亚说完正要上手摸摸,但却被锅巴翻滚着躲开。 “锅巴!不许这么没有礼貌。” 香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从里间走出,正好看到锅巴和两人的互动。 看了看面露委屈的锅巴,达达利亚立刻微笑着向香菱解释道:“没事的,这位小姐,贸然摸你的宠物是我的不对。” “这样么,那对不起了锅巴。不过,锅巴是我的伙伴,不是宠物。” 香菱说着,从柜台上拿起一本菜单,朝着申源两人走去,“这个就是我们万民堂的菜单了,两位客官想吃什么告诉我即可。” 达达利亚接过菜单,仔细地扫视一圈,随后手指连点,“提瓦特煎蛋、米窝窝……” 香菱一听立刻动笔记了起来,神色极为认真。 “这几个不要,其他的给我上两份。” 香菱手中动作一顿,无奈的看向达达利亚。这人怎么说话大喘气呀,自己这下算是白写了。 “好的,客官稍等。” 第62章 申达二人大快朵颐,卯家父女目瞪口呆 不同于琉璃亭和新月轩这两所高档餐厅,万民堂在地理位置上更加亲民。口味,风格以及价钱也深受民众的喜爱。 在香菱和锅巴的帮助下,卯师傅三下五除二就做完了一道又一道菜。 端着热气腾腾的菜,锅巴迈着小步送到了申源和达达利亚的桌子上。别看锅巴没有手指,但却端得异常的稳,也让看到这一幕的达达利亚震惊了好半晌。 “直接吃吧。” 达达利亚嗅了嗅直往鼻子里钻的香气,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后,直接对申源说道。 “好。” 申源同样有些按耐不住了,回了一个字后,拿起筷子直接开吃。 这第一道兽肉薄荷卷,肉卷齐齐排列,其上淋着卯师傅特制的绝云辣汁,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申源用筷子夹起最边缘的那个,稳稳送入口中。 肉卷刚一入口,最先接触口舌的辣汁便“炸裂”开来,辣汁的辣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食客食之无味,也不会因为过辣而失去品鉴的那份趣味。 体会了短暂的辣汁刺激后,申源嘴里分泌的唾液便稀释了辣的浓度,辣味不再像最开始那般横冲直撞,而是持续性的刺激着休眠的味蕾。 辣味势头将尽,申源口齿上下开合,鲜香掺杂着些许残存的辣味随着兽肉的撕扯展露在申源的口中。 感受着口中的滋味,饶是从美食大国穿越而来的申源也不由得微眯双眼。 连续的咀嚼,兽肉中蕴含的油脂充分的散落在口腔中的每一处,带来更为浓郁的肉香外,难免留下了一丝淡淡的油腻。 不等其影响到食客的感官,薄荷产生的清新感便覆盖掉这丝淡淡的违和。 至此,这道菜在申源眼中已至臻品! 不同于申源的细细品味,达达利亚却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将勺子捞起的肉卷囫囵个塞入口中,边简单咀嚼,边警视四周,随后整个吞下。 刚吞下一个,嘴里含糊着“好吃”二字,手中动作不停,将勺子伸入菜盘随手一捞,便又有一个肉卷稳稳卧在勺中。 …… 香菱本以为达达利亚两人点了这么多菜肯定要剩下不少,于是便在忙活完做菜后准备起用于打包的口袋。 关于准备口袋打包一事,坊间倒还流传着一则趣闻:这条规矩最初是由璃月七星中的某一位提出并推广的。 据说,是因为其本人对金丝虾球极为热衷,导致每次都会买多几个而吃不完。不同于其他菜品,金丝虾球通过油炸的方式烹饪而成,表面自然较为油腻,这也就使得那位大人携带起来极为不便。 一来二去,那个小摊便衍生出打包这一业务,几番周折后,最后竟然被那位大人提到了七星的正式会议上。 其余五位大人直接呆立当场,只有天权星稍作思索便想通其中关窍,最后眉眼含笑的表示支持。 …… 香菱这头备足了口袋,一回头,入眼处除了两人手中的四方和平,哪里还有半个盘子有剩! 就连一旁的锅巴在看到这一幕后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两只短手勉强捂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 以后香菱再也不能说自己能吃了,因为相比这两个吃货,自己这点食量根本就不够看。 “你,你,你们!你们都吃光了?!” 隔着三个桌子的距离,香菱直接对着两人喊问道,声音之大,就连其余的几桌食客都不禁看向香菱。 卯师傅听到自家闺女如此毛毛躁躁,一点也没有阁中少女的矜持,眉毛一皱,转头就想和香菱沟通一番,却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还真不怪自家闺女……换做自己刚接管万民堂那会,声音恐怕不会比香菱小多少。 卯师傅转念一想,这种对待食物的方式,就是对他这个厨师最好的赞美。一时间,心中的震惊便逐渐被欢喜所取代。 “嗝————!” 达达利亚造完手中的那盘四方和平后,立刻打起了长长的饱嗝。等他打嗝结束后,达达利亚单手以肚脐为中心,转着圈抚摸起肚子来。 “不错,比我们至冬的伙食好吃多了。” 说着,边看向申源边断断续续的打着小嗝。 另一边的申源,因为细细品味的缘故,吃的很慢也并没有吃太多。等他放下手中的空盘后,轻轻打了个饱嗝,半是回味半是总结的咂咂嘴。 万民堂对于辣的理解绝对是最为顶尖的,只要是和辣有关的菜品,申源最少都能给到四星半的评分(满分五星)。 不辣的菜品么……单拿出来,也绝对在及格线之上。可惜的是,有珠玉在前,就算再好吃也始终差了些意思。 用达达利亚的话总结一下就是:好吃!!! …… “两位客人如此捧场,我自然是非常欣喜的。但是……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真的没问题么?真的不需要我去不卜卢找白术大夫么?” 卯师傅见两人吃完饭后瘫坐在椅子上没打算立刻离开,强压下心中的骄傲,带着一丝忧虑来到了两人面前问道。 申源得承认,他貌似和不卜卢结下了不解之缘,只要是和他接触过的角色,总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将不卜卢这个医馆推销……推荐给他。 淦妮娜,老子没病!!! “哈哈…嗝…抱歉,我们没事…嗝…我平时的饭量就很大,这可能也和我曾经的一些经历有关。” 达达利亚一边揉肚子,一边尴尬回应着卯师傅。 申源看着将头转向自己的卯师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得到两人明确的答复,卯师傅悬着的心勉强放下了一半。还能说话,起码现在还看不出问题。 “客人没事就好,不过以后还请不要这么暴饮暴食了,就算身子骨结实也终究不是什么好习惯。” 卯师傅见两人年龄不大,自然将他们划分到愣头愣脑的小年轻一列。当父亲的他实在有些担心,便开口规劝起两人。 申源和达达利亚自然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见卯师傅好言相劝,自然把话记到心里。 达达利亚笑着答应感谢的同时,起身准备,结账走人。 第63章 不知节流富人变穷人,懂得开源穷人变富人 “中原杂碎!好吃不贵~” 申源两手一背,挺着个肚子走出了万民堂。还未出门,右边不远处便传来女人的叫卖声。 等走出了房门,紧随着叫卖声的便是浓郁的香气。申源嗅了嗅香气,又摸了摸肚子。 嗯,八分饱,还能再吃点。 这般想着,申源走到了小车摊位面前道,“这位大姐,中原杂碎怎么卖?” 女子一听身后来人问话,当即转过身子,用营业声线主动介绍道:“这位小哥好眼光,我这中原杂碎除了一个呆子外,就没有人说不好吃的!” 申源一听这个,顿时就来了兴趣,敢情说你这不好吃的就是呆子? 心中好笑的吐槽,申源又问道:“哦?呆子?” 女子一听来人有意闲聊,当即打开了话匣子。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仓库管理员狗三儿呗!”不说还好,话一开口,女子的怨气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大姐我一大早辛辛苦苦制作料理,不过是看他独守仓库,很是可怜。寻思着分点杂碎给他,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申源看眼前女子瞪着眼睛看向他,双手掐腰,右脚不轻不重的跺地。他脖子下意识一缩,好奇问道: “说了什么?” “他竟然说也就那样吧,加了咸,辣之后,什么吃食不都一个味么?”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以后找机会,我说什么都要改改他的看法!” 看着一旁吹鼻子瞪眼的女子,申源只能尴尬赔笑,“这样吧,给我来一份尝尝。” “哎呦,你瞧我,说起话来便忘了正事。你稍等,我这就给您打包一份。” 见女子回身打包食物,申源无聊的看了看四周。就见达达利亚结完账正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客官您拿好!” 不等申源招呼达达利亚,女子手脚麻利的打包好一份中原杂碎,和气的递了过来。 “好,谢谢。对了,还没给你钱,多少钱?” “六千六百摩拉。” 正往外掏钱包的申源两手一僵,看了看和气生财的摊主,又看了看朝这里走来的钱…达达利亚,默不作声的将钱包塞回了兜里。 交钱?有达达利亚在,还需要他操心钱的事情? “好,等我朋友过来结账。” “没问题,没问题,都是小事。” …… “多少?!六千六百摩拉?!我在琉璃亭都没吃过几次这么贵的菜!” 达达利亚刚到申源旁边,一听他想买个小吃,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挥手同意。 可在听到摊主口中的售价后,惊得眉毛好悬没掉下来。 女子一听这话,脸上笑意少了一丝真诚,多了一丝不奈。 “是的,六千六百摩拉。” 确定了的确是六千六而不是六百六后,达达利亚斜撇了申源一眼,就见申源斜着脑袋假装吹着口哨,就好像这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达达利亚:(☉_☉) 达达利亚一手扶额,苦笑着叹了口气。 再这么奢侈下去,「富人」那头估计又得有意见了…… 想到这,他抬起头看了看摊主道:“来两份吧。” …… 手中端着中原杂碎,申源和达达利亚两人漫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街熙熙攘攘,伴随着手中浓香的中原杂碎,两人很快回到了北国银行。 “申源,饭既然吃完了,我就问些正事了。对于接下来的任务,你有没有详尽的计划?” 达达利亚收回之前的那份随意,一脸认真地问道。 “有的,就是我之前和夜兰说过的那些。” 申源见状也打起精神,对达达利亚道。 “你确定?!我一直以为你之前的那套说辞只是用来搪塞那个女人的。” 达达利亚有些无语,吃惊过后的他竟然有些理解夜兰为什么要动粗了。换作是他,就算场上有两个人他也肯定会动手。 “是的,虽然听着不靠谱,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得到的唯一有效的方案。” “好吧,但愿如此……我支持你的计划,你需要什么跟我说就好了。” 达达利亚轻叹口气,认命般说道。 “我需要许多摩拉……至少一百万。” 没怎么思考,申源直接将他的要求说了出来。 “……我给你两百万摩拉。你最好用这些钱做出成果,虽然这些钱不是我的,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被无能之人用在没用的地方,你明白么?我的朋友。” (礼貌「富人」:你吗!) 出乎申源的意料,达达利亚只是稍微沉默就同意了他的要求,只是在同意之后,眼神犀利的看向申源,并用略带威胁的语气警告道。 “这个你放心,钱到位,我自然会把事情办妥。” “好,还有别的要求么?” 达达利亚见申源拍胸脯保证,表情也不再紧绷,重新恢复阳光的笑容,继续问道。 申源沉思片刻后回道: “嗯……再给我几个身材正常的手下吧。对了,穿着为璃月风格的。” “好。” 有了之前的“狮子大开口”,在听到这条消息后,达达利亚根本没想,直接挥手同意。随便点了几个人,将他们交给申源管理。 …… 等申源走后,一位债务处理人打扮的死忠从阴影中浮现而出,立刻单膝跪在达达利亚的身后。 “大人,这么随意……真的没问题么?” 面具不知道添加了什么模块,导致这人说话厚重且失真,可就算这样达达利亚还是能够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心与担忧。 如果申源拿了钱最后大功告成还好,可如果……那最后岂不是会影响到大人。 达达利亚闻言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盯着申源离去的方向注视了好一会。半晌后,他才慵懒的揉了揉肚子并说道:“没事的,申源来之前,我收到了三四封其他同僚的担保信,随便他怎么折腾,反正影响不到我。” 债务处理人听到这里,才算放下心来,只要不影响到公子大人,自然就影响不到他的前途。既然这样,他还管什么洪水滔天。 只是,债务处理人不知道的是,达达利亚收到的信件远超他的想象。 这些信件不仅有几位执行官的保证书,还有一封希望他出手抹杀申源的利益交换信件,甚至还有……女皇大人关于申源的密信!! 第64章 茶行中老板胆大妄为,说书处申源特立独行 北国银行门外。 “大人,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申源的身后,几位璃月打扮的愚人众问道。 也许是生活在璃月久了,乍一看,倒还真以为是璃月人。但稍微细心一些的人都能够在第二眼就分辨出两者的不同。 “我们?买点上好的茶叶,听书听曲~” 申源像个教书的老学究一样,边说着话,边顺时针转头。 身后几人,听到这话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低头应是。谁叫人家是老大呢?刚才还狮子大开口向公子大人要了两百万,这要是把申源舔舒服了,随便漏点油水,都够他们大吃大喝好一阵子了。 不同于钟离在购买东西时都要有理有据辨清好坏。申源这里就简单多了。 就见他走进店家,张口便要最贵的。等老板拿出东西后,他让明白这东西的手下稍微看了看,放下“如若有问题必定登门拜访”的狠话后,便痛快的付了摩拉。 …… “伙计,我自带了好茶,帮我泡一下。” 三碗不过港门口的说书摊前,申源对着路过他的一个伙计说道。 原本喝水润喉的说书先生,还有收拾座椅板凳的其余店伙计在听到这话后,全都看向申源,并投来打趣的目光。 一听来这里不点酒,只喝茶,酒家老板脸色自然不会好看。说书先生见状,赶忙走到老板面前,低声细语了几句才让他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等打发走了酒家老板,说书先生这才让店伙计去接申源手中的茶,同时朝着申源等人的方向走来。 “这位小哥,这的人都叫我田铁嘴,是这里的说书人。” “你有所不知,我所说之书不同于师兄,更为通俗。在这与德贵老哥……哦,德贵老哥就是这三碗不过港的老板……我与他合作也是因为来人基本都是些饮酒听书的俗人。” “像您这般自带上等茶叶过来听书的……除了往生堂那位钟离客卿,我还是头回见。” 不愧是说书人,光是这弯弯绕绕都能说出个故事来。 申源原本对田铁嘴的话不甚在意,谁也没说来这听书就一定要喝他德贵家的酒。但在听到田铁嘴提起钟离时,申源的注意力立刻投了过来。 “哦?钟离客卿?倒是个妙人,不知先生可知这位钟离客卿今天是否会来啊?” 田铁嘴一听申源发问,也来了精神,随后说道:“这位钟离客卿对岩王帝君的桥段较感兴趣,除非实在走不开,否则都会来捧场。巧了不是,今日我所要说的正是岩王帝君的故事,相信你会和钟离客卿碰见的。” 申源:貌似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不会被灭口吧…… 申源怎么也没想到霸气稳重的钟离,竟然也有如此闷骚的一面。这多出来的一丝人味,让申源对自己计划的把握大了几分。 “是么?既然如此,那我就坐等这位钟离客卿的到来吧。” 想到这里,申源露出微笑,对田铁嘴说道。 “好嘞,这边上坐。” 田铁嘴见贵客准备落座,自然热情招待。一番热闹过后,就见说书的位子全部被愚人众和申源占满。 抱歉了,德贵老板,今天暂时不会有人听书喝酒了,因为位子都被占满了…… 没过多久,店伙计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装着一壶热茶和几只茶杯,淡淡的热气夹杂着茶的清香从壶嘴处缓缓升腾,让人惬意。 田铁嘴见台下满座,还都是未见过之人,饶是“久经沙场”也难免有些紧张,整理衣服,喝水润喉的动作也比平时更为频繁。 离开始只剩下十分钟时,申源端起茶壶朝自己的杯子中斟满茶水,不急不忙的自杯沿吹气,随后轻抿一口,等待着那位的到来。 尽管只剩下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但申源还是相信钟离一定会来。相比其他事情,他始终觉得有关愚人众的事情更为重要。 不出申源所料,还剩五分钟时,钟离闲庭信步的朝这里走了过来。 “你们三个可以回去了,一人两万摩拉,从我的钱里扣。” 申源见到钟离的身影,连忙对坐在他旁边的三个工具人开口说道。 三人一听均是面露喜色。 出来逛了一圈,喝了几口上好的茶最后还有不少的辛苦费。我们其实特别能吃苦,这种苦请多给我们来点。 三人感激的同时,心中暗下决心找机会一定要成为申源的手下。 钟离看见除了申源那桌外,其他全都被人占满了,心中好笑的同时,也十分配合的朝着申源走去。 “这位小友,周围座椅紧缺,不知我可否坐于此处?” 钟离走到申源面前,礼貌问道。 虽然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基本的矜持还是要保持的。 “您就是钟离客卿吧,听闻您也喜好在此品茶听书,快坐快坐。” 申源可没敢摆架子,他立刻起身为钟离拉开座椅,斟满茶水。钟离见此也没多言,施施然坐下,随后端起茶杯轻轻一嗅。 “钟离客卿,我这茶您看如何?” 申源见钟离此举,起了炫耀心思的同时,也打算让钟离帮忙鉴别一下。毕竟,就算他现在再有钱,也不是那种愿意被人耍的家伙。 “嗯……不错。” 钟离淡淡回了一句。 “没了?” 申源一听这话,反问的同时,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估计是钟离跟他不算太熟,没好意思说太打脸的话。 想到这里,申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愧是璃月,奸商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我都这么警告了,竟然还敢顶风作案?! 钟离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看到申源的表情后,心知不说些什么的话肯定又要出事,于是无奈说道。 “茶的品质自然上佳,不过却有两个问题比较严重。其一,这种茶不能用开水冲泡,若是开水冲泡味道便会大打折扣……应是店小二急于上茶,没有注意此事。” “其二,这茶被茶商过分吹捧,价格虚高,应该是那老板见你不擅此道,便卖贵些。” 申源听到这里也熄了找那黑心老板说理的想法了。钟离的话表面是在告诉他茶差在哪里,实际分明就是告诉他人家没骗你只是多卖了点钱,不要找事。 想到这,申源止住思路,打算和钟离聊些别的。却听见田铁嘴的声音从最前方的台上传出。 “感谢各位前来捧场,话不多说咱们这边开讲!” 话音刚落,申源端起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因为脑海中分明传来了系统的机械音! 第65章 申源洞窟陷绝境,小美床边欲吞衣 〈检测到宿主接触关键人物,获得信息碎片,是否开启旅者模式?〉 申源对突然到来的系统提示有些发懵。系统检测的机制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刚才看到钟离的时候不说,等田铁嘴登台吆喝后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难不成……关于田铁嘴的剧情还可以深挖?他是幕后黑手? 〈宿主不要多想,关键人物确实是摩拉克斯,只是解析起来费些时间,也需要对方的同意。〉 申源:……对方同意?! 沉默片刻,申源微偏过头看向钟离,就见钟离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端坐在位子上,一手撑桌,一手握杯品茶,注意力全然放在说书这件事上。 见钟离没什么反应,申源这才将视线收回。 之前几次明显不需要关键人物点头同意这一步,难道达到魔神级别后都需要走这一步?还是说只有七神需要走这一步? 申源就要开口,系统却抢答道: 〈宿主权限不足,系统无法提供回答。〉 心到果然如此的同时,申源觉得今天的系统有些不对劲。虽然声音没变,但是系统却多出了一丝灵动,让申源觉得它更像活人了。 想到这里,申源不再多想,反正想也想不明白,问系统估计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老老实实提升实力最后物理解决。 系统对申源这“反骨仔”的逆天想法保持沉默,只等着申源说自己这次不想开启巴拉巴拉的。 没过一会,从幻想之海游出来的申源对系统开口说道: 〈系统,这次我打算不……〉 不等说完,系统仿佛知道申源打算说什么一般,直接出言打断道。 〈这次为系统估算的最佳时机,还请宿主不要逃避!〉 〈……怎么可能!!我申源是那种人么?!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 ̄)〉 自己什么样,你心里还没点币数吗?都知根知底了,还跟我在这扯什么犊子。 系统心中默默吐槽,也不废话,直接开启旅者模式。 〈正在开启旅者模式,请稍候。〉 〈喂,喂!我还没同意啊!喂……能不能轻点?!真的很疼啊!〉 …… 申源这头与系统周旋,田铁嘴那头也不停顿。 见众人目光全部投到这里,他轻咳一声,手中折扇啪嗒一甩,语气激昂顿挫道: “上回书说道!” “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间有恶螭盘踞。” 〈倒计时:3……〉 “岩王帝君召集众仙,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倒计时:2……〉 “传说!帝君在出征之时,曾言道……” 〈倒计时:1……〉 “碰!”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申源的头部遭受重击,只觉得柔软的大脑就这么直挺挺堆在前额,眼珠外凸,稍不注意便要飞出去一般。 虽然申源感觉如此,但他的肉体却并任何变化。若是外人在看,也只能看到申源两眼微翻,欲要瘫软在地的身体僵止原地,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 “啪——!” “哎呦!疼死我了!” 迷迷糊糊的申源只觉得大脑抽痛,等他生涩地睁开眼睛,眼前模糊而又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伴随着头痛,加上肚子也转筋般的绞痛,他只觉得头重脚轻,几欲昏厥。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申源努力集中精神。缓了足足两秒,他的体内突然涌出极为微弱的净化之力,在修复申源身体的同时,也让申源的痛苦得以缓解。 长出了一口气的申源很快便将视线锁定在自己撑地的双手上,看着小了不只一圈的小手,申源瞳孔不由得一阵紧缩。 我,我怎么变成小孩了?! 不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对现在的他来说极为恐怖的恶意扑面而来。 “桀桀……除了上等的祭品,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权柄的力量,莫名其妙但却异常美味!” 伴随着令申源毛骨悚然的低语,一双微微赤红,布满黑色血丝的双眼在洞口的另一处出现。 申源见到这种鬼片里才会出现的景象,倒没真像小屁孩一样瘫坐在地。就见他扫视一圈,在看到光线并确认那是洞口后,立刻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别说只是浑身酸痛了,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拄拐的瘸子都能比肩运动员! “哼……垂死挣扎……” 红眼怪物见申源还不投降,竟然胆敢逃跑,不屑的冷哼一声,便化作一股黑雾朝着申源飘去。 “卧槽!” 奔跑中的申源非但没因为离洞口越来越近而感到安心,头皮反倒越发发麻。抽空回头一看,就见离自己不到五米的距离,一双戏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不等申源转头加速,后心位置便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一个踉跄后,他只觉得原本那些因为肾上腺素而暂缓攻势的疲惫,疼痛,眩晕全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毕竟是小孩的身体,申源这次终于栽倒在地,抬不起一根手指…… 玛德,这就是璃月的碎片世界的含金量么?蒙德和璃月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就好比老师刚教了牛顿三定律,就开始讲量子力学一样。 太出生了! 申源眼皮前所未有的沉重,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活跃,机关枪似的吐槽着系统的不合理,他正待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这时,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声音出现在了他渴望到达的洞口处。 “放肆!大胆邪祟也敢在这里猖狂!” 说完,她身形一闪,出现在申源旁边并一把将他抱住。 这人怎么这么熟悉?到底是谁? 心中的那点求知欲令申源强撑眼皮,正打算看清来人的长相。 “这般状态便不要硬撑了,休息一会吧……” 听到这话后,不知怎的,正欲睁眼的申源彻底失去了意识。 …… “师傅师傅,这人身上的叶子可以吃么?” 申源恍惚间,就听见小女孩的声音从自己的身侧传来。 “不可以。” 女人听到这话,立刻严肃回道。 “唔,甘雨好饿~想吃东西。” 第66章 小猪甘雨背师偷吃,留云借风起意收徒 申源只维持了片刻的半清醒状态,便又再次陷入昏迷。 …… “吾儿…为父偶得妙法,你且饮了这水,再在洞中待上一日,你的母亲便能回来了。” 意识模糊间,申源以一种寄宿于小孩身体里的第一视角观览着故事。 系统终于出息了,居然给我安排了前情提要。 申源看剧情的同时,也不忘夸赞一下自己的成长型系统。 “真的吗?爹爹?” 说话间,申源又转换到男人的视角,就见一蓝头发的小男孩的眼神从失落转为惊喜,不等男人回话便急不可耐的抢过水杯一饮而尽。 男人突然被抢走手中的水杯,有那么一瞬面露不忍,就要伸手阻拦。可终究还是收手闭嘴。 “爹爹,我这便前往……头好晕……” “扑通!” 男孩话没说完,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申源见此情景,在猜出大概剧情的同时,也不禁吐槽系统的恶趣味。 难怪自己刚醒时,脑仁抽痛,后脑勺生疼。感情是喝了迷药,后脑勺又摔了一下! “源儿,都是父亲不好,呜呜……” 男子见儿子倒地昏迷,先是一愣,随后眼眶一红缓缓跪地将他狠狠搂在怀里。 “可这是最后的办法了,要见你的母亲……” 男人抬头,控制好悲伤的情绪后,遍布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男孩,眼神也从犹豫转变为决绝和孤注一掷。 申源只觉得头皮发麻,那眼神竟让申源产生了自己被看穿的错觉。 “没错,牺牲是难免的……” 语毕,他看向儿子的眼神变为无情。 …… “魔神大人,你答应过我,献祭一位孩童便可许下一个愿望。” “桀桀,自然……” “那便是我的祭品,还请大人您能够复活我的爱人。”(跟某罗某陆没任何关系,不和谢特沾边。) 男子卑微躬身,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他没看见的戏谑笑容。 “桀桀,好……这便让你们团聚。” 男子闻言一喜,抬头就要感谢,却看到所谓的魔神露出阴笑。 他身子一抖,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神也变得清明。自己,自己猪油蒙了心,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源儿,是爹爹害了你……” 强忍眼泪的同时,男子抱住衣服更换为荷叶的男孩,朝洞口跑去的同时也向男孩嘴里塞入解药。 随后手中御符,贴在男孩额头,等符纸化为灰烬,就见他怀中男孩诡异消失。 此符名为「唤尊脱难符」,据说可以在请仙的同时,将自身传送至百米开外,暂避险情。 这符本是他的压箱底牌,是男人偶然得到的珍宝。此情此景,满心悔恨的他也不多留,直接对男孩使用。 “大胆!” 眼见自己那鲜嫩多汁的牙祭不见,“魔神”大怒,朝着男人冲了过去。 …… “咔嚓,咔嚓……” 一道道咀嚼的声音在申源的周身响起。不论大人还是孩子,全都闭着眼,以至于申源也只能身处漆黑,默默的倾听着咀嚼声。 之后便是我从山洞中醒来的剧情了吧?申源暗自想着,趁着这会功夫,申源静下心来思考起刚才的事情。 自己应该是经历了和申鹤类似的事情,都被思妻成疾的老爹无情抛弃了。 话说申家人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不仅有许多偏执狂,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体质。 等等……这么一说,自己还真有可能是申鹤的大侄子啊!不仅蓝发,姓申,最关键的是自己也有特殊体质「无垢之体」啊! 申源正要继续想下去,耳边的咀嚼声短暂停止,随后他便感觉有什么东西隔着他的衣服在舔他的身子。 卧槽!要被吃了么?不行,快醒醒! 申源的意识剧烈挣扎,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在意识之海中缓缓上浮。 等申源将头猛地探出“海面”,现实中的他也跟着睁开了双眼! 就见一只蓝色的……长毛猪?正趴在他的身上静静的吃着他身上的荷叶。 额…… 申源这才反应过来,睡梦中的咀嚼声根本不是那怪物啃食人肉的声音,分明是这头小猪吃自己“衣服”的声音。 “那个……能不能等我换了衣服你再吃荷叶……” 申源见小猪啃食的异常认真,犹豫片刻,眼见就要被啃到裤子了,终于忍不住提议道。 “呀!” 小猪听到声音,受惊般从他身上跑下去,一个脚滑,咕噜咕噜从床上滚了下去。 屋外的人听到屋内的声音走了进来。 “甘雨,怎么回事?” 女子刚一进来,也没细看具体情况,直接开口问道。 一边说着,她就看到坐在地上揉着脑袋的甘雨和……只剩左半边衣服的申源。 “呜~好痛。” 蓝毛小猪竟然能说话!不对,这是甘雨?! 反应过来的申源嘴巴张得老大,这这这!这真的是麒麟而不是一头小猪么?! “唉,你这孩子。” 女子看到这里,哪里还猜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以手扶额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去将甘雨抱进怀里,替她揉着脑袋。 一旁的申源也从震惊中挣脱出来,他先是打量起眼前这位身材窈窕,青丝高束的女子。 就见两肩披着一对羽翅状的披风,垂落纷飞间宛若一对真正的鹤翅一般。最外则穿着形似旗袍的深绿色长裙,一飘一舞间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的违和。 再往里……咳咳,这位应该就是“留云借风真君”了吧,浑身黑丝包裹,仙气萦绕的同时又多了一丝其本人也不知的妩媚。 申源正在上下打量,女子身子转了过来并问道:“你情况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申源听到女子的问话,连忙从床上坐起,拱手道谢道:“多谢仙人前来相救,来日自当报答。” “报答倒是不用,那唤尊脱难符本就是我们仙人因为恩情赠出去的,不论最后使用的是不是本人,我们都默认恩情相抵。” “倒是……” 这般说着,留云借风真君目光紧盯着申源身体,仿佛直接穿透衣服和表皮直抵核心。 “你已无依无靠,不知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第67章 申源创秘技,白日飞升;真君道仙法,引气锻体 “申源师弟,你最好了~” “甘雨师姐,这些清心和甜甜花是你这三天的伙食,你稍稍控制一下,不要全都吃光。” 申源坐在甘雨对面,就看着一只胖胖的小麒麟将脑袋整个埋进花堆里。 “$*@#…嗯…#@*” 甘雨大口咀嚼着食物,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回应。 申源:(?_?) 得,又没听进去…… 自上次同意成为留云借风真君的徒弟已经过去三年时间。 尽管心理年龄堪比中年人,但奈何身体还只是六七岁的幼童。 正因如此,在真君的安排下,他这几年主要还是以学习机关术为主。唯一的体力活么……就是给他这个师姐找吃的。 按说寻找清心这项任务对于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来说极为危险。毕竟清心只生长在较为陡峭的山岩顶峰,且一处往往只生长一到五株不等。 而甘雨的饭量……总之就很恐怖。 留云借风真君一开始本没打算将这个任务交给申源,但在后续同申源开发权柄之力时意外发现了其中蕴含的风之力。 一番周折外加两人的奇思妙想,申源竟然开发出绝无仅有的“直升式风之翼”。唯一的缺点就是这股风之力实在太过微弱,若不是奥藏山周边的地形存在着上升气流可以利用,申源怕是累到虚脱也飞不起来。 “申源,今日功课如何了?” 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申源闻声转头就见一只青鹤从远处飞回。优雅地落在平地。 “师傅,功课都已完成。” 申源立刻起身恭敬行礼并说道。 留云借风真君来回扫视申源几遍,满意的点点头后道。 “嗯……好,在我这里调养三年,想必身子已不似先前那般羸弱,明日便开始传授你仙家要术吧。” “师傅,凡人也能修行仙术?” 申源一听这话顿感疑惑,凡人就能修行的话,那一心为了璃月百姓的仙人们为什么要在现实中敝帚自珍呢? “自然不行。”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直截了当的回道。 “我们仙人皆为天地化生,之所以有此能力不过是通过天生的引气法门修炼所致。再加上我们本身寿命悠长,自然实力非凡。” 引气修炼?! 申源听到这里极为诧异,他一直以为璃月的仙人也如同稻妻的那些鬼神精怪一般属于先天的强大生灵。没成想竟然是真正意义上的修仙路子。 嘶!引气……这气不会是元素力吧? 想到这,就听留云借风真君继续说道:“你有所不知,这气其实就是你们口中的元素之力,寻常凡人即使使用我们的特殊法门也绝难承受元素之力的冲刷。” 难怪,这么一说就都说得通了……哼哼,我这样的天才,一看就不是寻常凡人,定然是留云借风真君看中了我的体质才起了收徒的心思。 申源只觉得十分膨胀,这破烂体质终归还是有点作用的。 “说实话,你的体质根本就不适合成为我的徒弟…如果没有极为纯正的元素力作为气的话,你甚至都不如寻常凡人……但怪就怪在你体内又偏偏有一道极为精纯的风元素,这让我十分迷惑,也让我起了收徒的念头。” 不等申源继续嚣张,就听留云借风真君缓缓说出实情。申源也在听到这句话后当场石化。 合着这体质不但没给我加分,还差点让我无缘仙法?! 短暂的不服之后,申源叹了口气,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师傅的话是对的…… 两人在屋中又聊了一会,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甘雨身上。 !!! 这才一刻钟不到,申源采集的清心和甜甜花居然被甘雨吞食大半! 申源赶忙跑到甘雨旁边,一把将它从“花丛”中抱了出来。 “申源师弟,我还没吃饱。” 正在快乐进食的甘雨被申源突然打断,四只小腿立刻在空中不断扑腾。 还别说,这小麒麟个头不大,但力气还真不小。如今这副身体的申源差点没抱住被它挣脱开。 申源无奈地看向留云借风真君,“师傅,师姐这么吃下去真的不会出问题么?” 留云借风真君看了一看双眼紧闭,眉头紧锁,额头微汗,小腿扑腾的甘雨,一脸溺爱的笑道:“本仙看甘雨胖乎乎的甚是可爱,又能有什么问题?” 甘雨一听这话,仿佛得到了强力支援一般,立刻对申源说道:“师弟,快放开我,师傅都说没有问题了。” 申源一听这话只能无奈的松开抱着甘雨的手,任由甘雨再次冲进“花丛”。 不听师弟的话……等着吧,以后等你瘦下去有你好受的。 …… 清闲的时光终归有结束的时候,别看留云借风真君平时一副宠溺弟子的样子,可真到了修炼的时候那是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啪!” “本仙传教时也敢睡觉!” 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仰头昏睡的甘雨头上。 此时的甘雨化作人形,同申源一起学习。申源本以为甘雨化形后会因为比较胖而不似游戏里那般呆萌可爱。 现实也确实如此,因为年龄的问题,甘雨的人形比此时的申源还小,再加上一身恰到好处的婴儿肥,只能说比游戏里还要呆萌可爱! 难怪师傅不觉得甘雨吃得多,我要是有这么一个闺女,我也让她天天吃的饱饱的。 “唔——好痛。” 甘雨被留云借风真君一巴掌拍醒,立刻猫着腰捂着脑袋。只是等留云借风真君转过身准备回去时,就见甘雨保持着捂头的姿势再次缓缓睡去。 留云借风真君:…… 申源:……真的好可爱啊!想rua! “罢了,便让她休息一会吧。” 留云借风真君轻叹一口气,挥手间便让甘雨躺平在地,一张黑绸毯同时盖在她的身上。 解决完甘雨的事情,留云借风真君将目光投向申源并说道:“教给你的行气路线可曾记下?” “师傅,弟子已经完全记下。” 申源闻言立刻回道。 “嗯,那就开始吧,我会在你旁边为你护法。” 留云借风真君话音刚落,申源体内的净化之力便在申源的控制下缓缓运转起来。 第68章 岩阶处三友初聚,登顶时二人图强 净化之力在体内游走,申源并没觉得有多困难。相应的,他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 毕竟是第一次,再加上行气这种操作实在过于抽象化。 在留云借风真君的帮助下,申源直到第三遍才算彻底掌握。 “嗯,悟性尚佳,才三遍就初步掌握了……你且自行修炼,有两位生人拜访,我去看看。” 申源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泡在温泉里,对实力虽没什么提升,但暖洋洋的却很舒服。 “好的~” 听到师傅在一旁叮嘱,申源慵懒地睁开眼睛,缓缓回道。说完又闭上眼睛,继续静心修炼。 留云借风真君见申源如此努力,面色满意的点点头,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 通往山顶的小路上,有两人正顺着台阶朝顶处走去。走在最前的是一位活力四射的少女,其后四五步随行着一位如山峦般沉稳的男子。 少女一头靛棕色长发,两袖口宽大好似能够包容万物,一蹦一跳间赤裸双足上的那对响环发出清脆细腻的叮当声,让人听后十分舒畅。 体验过青春活力后,再看到少女身后的男子,反而没有了兴趣。 不论是深褐夹杂淡金的一头长发,还是那默然无语沉默似水的眸子,都让人在看到的第一眼生出不敢亲近的疏离之感。 “快点~摩拉克斯!你这般拖沓可有违与我许下的契约哦~” 少女走出几步后,一回头竟看到摩拉克斯落后了许多,便立刻朝他喊道,嘴角同时伴随着得逞的坏笑。 “……好。” 摩拉克斯听到契约二字,先是心中默叹,随后认命般回答道。 “哈哈,都说峰顶景色独好,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暗自说着的少女在幻想到接下来的美景时,眼睛越来越亮,脚步也跟着轻快了三分,却没有注意到自远处飞来的身影。 身影刚一出现,走在后面的摩拉克斯便眉头一皱。就见他加快步伐,同时握掌成拳。 伴随着这个动作,地面迅速隆起一杆石枪,只是枪尖刚一升起,后续的过程便被男子终止,只留下一面用来充当盾牌的枪尖,牢牢地护住少女的正前方。 “两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留云借风真君并没有贸然靠近,她脚尖轻点便落在离两人二十米开外的台阶上。 换作平时,她自然不会如此客气,可眼前这男子一看就不简单。他的控岩之术虽然只用作防护,但扑面而来的势不可挡却让留云借风真君不得不小心应对。 少女被拦住前路没法前行,自然被摩拉克斯赶上。伴随着他的前进,拦在少女身前的石枪盾墙缓缓收回,同时又有三面与之相同的石枪出现在她的身后和两侧。 “游山。” 摩拉克斯看着远处的留云借风真君,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的回答道。 “……”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陷入了沉默。要说愿不愿意让两人游山,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不知从哪来的人突然冲进家里说要在你家游玩一番,换谁都不会同意。 但问题是……眼前这男子如果因为拒绝而出手,不擅长战斗的她大概率是打不过的(自信点,是肯定打不过)。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让留云借风真君陷入两难。 摩拉克斯见留云借风真君一直没有说话,倒也没有咄咄逼人,而是笔直的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他身后的少女看了看远处陷入纠结的成熟大姐姐,又瞅了瞅没有任何反应的摩拉克斯,心想不能这么僵持下去。 就见她走到摩拉克斯前面,对留云借风真君说道:“这位姐姐,我们不知道山中有人,如果确实打扰,我们这就离开。” 听到少女礼貌的话语,留云借风真君这才将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虽然同样不简单,但这位少女的性格还当真让人警惕不起来。 事情到了这里,留云借风真君倒也想开了。山上又没什么需要避讳的东西,人家要硬闯自己也打不过,倒不如卖这两人一人一个面子。 “既然只是游山,倒也无妨,若是一会累了,我这也可提供歇脚的地方……只是家中有两个不成器的劣徒,倒是要让两位见笑了。” 做好心理疏导后,留云借风真君对两人同样回礼道。 三人一路同行,有少女在中间调和,几人的关系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这位姐姐还没问过你的姓名呢~” “我?我名留云借风。又因为其他几位朋友的不正经被封为留云借风真君。” “留云借风,好有意境的名字,和姐姐你的打扮当真贴切!” 少女听到名字后,立刻露出真诚的赞赏目光,同时出言回道。 “谬赞了,不过若论对于衣着服饰的审美上,我在众多好友中确实当得上第一。” 没有人不愿意被赞赏,留云借风真君同样如此。看到少女崇拜羡慕的眼神和话语,饶是留云借风真君也不禁有些欢喜。 少女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对留云借风真君说道:“对了,还没介绍我们两个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名哈艮图斯,因为这个名字繁杂拗口,所以我又给自己起了个名,叫“归终”。这位大哥名为摩拉克斯,我曾想给他也起个方便的称呼,但却被他拒绝了!哼…” 被归终赌气似的白了一眼,钟离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两个女子前行,听她们叽叽喳喳的谈天说地。 “对了,归终。我见你二人实力不凡,你们不会是……” “嘿嘿,没错!我们两个都是拥有权柄的魔神哦!我是尘之魔神,他是岩之魔神。” 归终听到留云借风真君问起此事,立刻昂首挺胸,自豪的介绍道。 “不过实力不凡还是算了吧。摩拉克斯倒还可以这么评价,而我的实力却有些拿不出手。” 说到这里,归终的小脑袋又再次耷拉下去。只不过没等留云借风真君出言安慰,她又再次充满朝气的说道:“不过我已经找到变强的方法了,既然自身实力有限,那我就干脆钻研外物用于强化自身!” 留云借风听到这话正想将这个可爱少女拉上钻研机关术的行列,就听归终继续说道: “对了,我看你的实力也不算太强,不如跟我一起研究机关术吧!到时候咱俩还不是嘎嘎乱杀?” 第69章 伐髓之秽引人不适,千岩之重令人安息 “机关术?你也喜欢钻研机关术?” 听到这里,留云借风真君惊讶之余,也有些惊喜。她没想到随便碰见的路人竟然和自己兴趣相投。 她看向归终的眼神立刻变得热切,连带着其身后的摩拉克斯也不那么碍眼了。 归终听到留云借风真君的反问,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后,喜色迅速爬上眉梢,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随后,两人便极为火热的讨论起来,一时间竟连周遭的景色都忘记欣赏,空留摩拉克斯望着远景不悲不喜。 …… 留云借风真君走后,申源自顾自地行气。 也许是力量性质的原因,申源除了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加通透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不过申源倒不并觉得可惜,虽然表面实力并没有任何提升,但他却能够模糊的感受到自己的什么东西发生了蜕变。 随着时间的流逝,申源因长时间操纵净化之力而感到疲惫。 心知过犹不及的他强忍着继续下去的念头中断修行,睁开双眼。 看向外面的日晷,推算出时间后,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分明只修行了不到五分钟,结果居然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都说修行无岁月,古人诚不欺我啊。” 接受这一事实后,申源对着空气自顾自地感慨一句。 忽得,他鼻子微动,嗅了嗅空气,只觉得淡淡的臭味萦绕自己周围。 申源顺着味道看了过去,就见自己的粗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带着好奇双指将领口捏起,夹到鼻子旁小心的闻了闻。 “……好臭啊!” 这种臭味显然超出了汗臭的范畴。申源初步推测这些是被净化之力排斥出来的身体杂质。 想不到这无垢之体竟然也有这么多杂质,不过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就连纯金都做不到百分百。 身上的臭味也不容申源多想,他强忍着拿出一套新衣服后,立刻朝着房子后的淋浴间跑去。 嗯……既然是现代人出身,师傅又掌握诸多神奇术法和机关术,作为徒弟的申源造出一个淋浴器也不奇怪吧。 先是简单的冲了下身子,申源又拿出特制的清心浴露,涂抹全身。 换作平时,申源说什么都不会一次性用这么多。原料稀缺倒还在其次,主要是他每次稍一用多,甘雨这只小胖羊就会因为味道黏过来。 申源一开始也觉得好玩,虽然重是重了些,但能够rua一只毛发柔顺的小动物还是很解压的一件事。 可抱着抱着,甘雨肚子就开始咕咕叫,最关键的是她居然伸舌头舔! 要是人形态还好……不对,人形态更不行了! 总之,自那次以后,申源在沐浴时都只用一点点,虽然也会让甘雨黏上一会,但起码不会犯罪。 将身上的浴露冲洗干净,申源闻了闻身体,确认没有臭味残留后,这才抽出毛巾擦拭身子。 穿戴好衣物,申源刚一出门,就见甘雨朝自己冲来,一头扎进怀中。 “香香的,有些饿。” 申源试着将她从怀中抱开,但甘雨却如同磁铁一般,说什么也不离开。 申源无奈松手,任由小胖羊坐在怀里。冥思苦想间,他突然听到屋外传来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 “申源,有贵客到访,若是修炼结束了,便叫上甘雨出来迎接吧。” “好。” 申源看了看怀里的甘雨,心道就当抱着宠物后,朝着屋外喊道。 他同时起身,双手卡着甘雨的两条前腿向上一扔,等甘雨自由落下后,找一个舒服的抱法将抱在怀里,推门走出屋子。 刚一出来,微微西斜的阳光便落在他的眼睛上,申源下意识的闭眼适应,等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师傅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位客人。 男人虽然背对着申源,但申源可太熟悉了。不是钟离还能是谁。 少女么……看这侧脸倒是挺可爱的,不过她是谁啊?游戏里怎么没见过? 三人听到申源推开房门的声音后,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 留云借风真君看到申源和他怀中的甘雨后,立刻向申源两人介绍起来客,免得这两个小不点不知礼数,不小心冒犯了魔神。 “申源,这两位便是尘之魔神——归终和岩之魔神——摩拉…摩拉克斯。还不过来行礼?” 申源听到这位少女竟然是归终时,心中暗自惊讶。 归终这气质怎么跟胡桃这么相似……老钟啊,没想到你这么老实一人竟然喜欢这种类型。 诶嘿~ 申源想到这里,脸上露出微不可查的滑稽表情,同时对两人行礼道:“见过两位大人。” 归终对礼数完全不讲究,根本没去注意申源的行礼,她全程都盯着申源和他怀中的甘雨。 虽然战斗力拉了点,但是魔神的位格毕竟在那里摆着。只是看了甘雨一眼,归终就看出她化形后的样子,对比着看了申源和甘雨好几遍,最后肯定的说道: “想不到你的徒弟竟然还有孩子,胖乎乎的好可爱啊~快让我抱抱~” 申源:……我是蓝头发,甘雨是蓝头发,所以,我是甘雨的爹……6。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嘴角一抽,甩了甩脑袋,却发现这个想法竟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坏了,我也回不去了…… 想法虽然改变不了,但这不耽误留云借风真君开口解释。 “不是的,只是凑巧而已……我这小徒弟不过十岁,何来近百岁的仙兽子嗣一说?” 归终闻言恍然大悟,只见她轻吐舌头对着师徒三人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 等申源从这场误会中挣脱,他赶忙将视线投向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男人。可下一秒却令他浑身一僵。 就见那个记忆中温和儒雅的成熟老大爷,此刻正严肃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再做出哪怕一个动作,都会立刻变成马蜂窝。 摩拉克斯见申源看向自己,稍微收敛了一部分外溢的凌厉气息。他并没有开口多言,只是对申源微微点头示意。 别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申源却并没有因此放松。他依旧觉得自己仿佛被千岩包裹,没有想象中的安心,只有压抑的安息…… 第70章 申源采花遭审问,留云被耍怒出手 留云借风真君见申源许久没有说话,停下逗弄甘雨的手,不满的看向申源。她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摩拉克斯竟然在对她的徒弟暗中施压! “哼!” 不轻不重算是提醒的冷哼声传到周围几人耳中,摩拉克斯看了一眼发出声音的留云借风真君,但却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归终听到声音后也停下了逗弄的动作,又因为怀里抱着甘雨,只有头能偏到摩拉克斯等人的方向。 这一看,她也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在她的印象中,摩拉克斯很少展露自己的情绪,或者说基本没有情绪。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他怎么对一个孩子流露出如此可怕的杀意与……警惕? 来不及多想,归终赶忙起身打算调解一番。这个时候她要是不说点什么,以这两个人的脾性,这件事肯定会发展成战斗。 “摩拉克斯,你这是干什么?到别人家做客,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摩拉克斯听到这话什么也没有说,淡淡地瞥了申源一眼,并在沉默中彻底收回气势。 归终见摩拉克斯终于恢复了正常,这才转过头,满眼歉意的看向留云借风真君道:“实在抱歉……” 归终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说完这四个字后,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其他的话语了。 留云借风真君注视摩拉克斯好半晌,见他终于收回气势,这才看向给自己道歉的归终,看着她一脸歉意却又因嘴笨不知说什么的模样,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可能是我的徒弟礼数不周冒犯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岩之魔神吧。待我略备菜品,你们休息片刻……便下山吧。” 尽管归终尽力弥补,但三人的关系终归还是产生了一道裂隙,要不是有归终在,留云借风真君说什么也要把这个不懂礼数的男人直接赶下山。 吃饭?喝你的西北风去吧! 摩拉克斯撤去气势后,申源这才如释重负。原以为上次天星坠落时,自己就已经体会过岩神的含金量了,可今天申源才发现自己实在过于天真了。 咽了咽口水,申源正要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就被无人看管的甘雨撞了个满怀。 “申源师弟,我饿了,想吃东西。” 就见甘雨在他的怀中,用那两只黑红交替的“羊角”来回蹭他的胸口。 心中无奈的同时,他原本因钟离而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他用手托起甘雨,微笑说道:“好,我这便去给你找吃的。” 说完这话,申源将甘雨放到地上,随后看向自己的师傅,“师傅,我去给师姐采些吃的。” “嗯,去吧,注意安全。” 留云借风真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申源一番,便任由他离开这里。 申源本已经备足了甘雨三天的伙食,但甘雨的饭量实在太过惊人,以至于早早便将剩下的食物全都吃完。 甘雨这次饿的急,申源决定先去野外找一些甜甜花将就着。 他就这样边顺着台阶下行,边思考着刚才的事情。 奇怪,钟离为什么会产生抹杀我的念头?按理说他的实力比温迪还要强悍,没理由认不出我来…… 申源正在皱眉思索,突然灵光一闪。 时间权柄!温迪有部分时间权柄,而摩拉克斯没有! 这一想法一出现,申源的直觉就告诉他这个是正确的。 钟离既然产生了抹杀我的念头,肯定通过特殊手段辨别出我的不同,但因为没有时间权柄,导致碎片世界的他并未因为现在的他认识我而认识我,他应该只将我当做一个格格不入的入侵者! 想到这里,申源停下脚步,右手揉起眉心,自言自语道:“唉,被人误会了,只能找机会解释了。” “便在这里解释吧。” 听到身后传来的这道声音,申源下意识想回头看去,但脑子却在半途中意识到了什么,连带着他的动作一僵,不敢再动。 申源身后的钟离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注视着僵在原地的申源。 没事的,他既然要听解释,那就说明他暂时不会动手,没必要如此紧张。 申源在心中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或者说自己的身体。他早早发现,自己的灵魂和系统匹配的肉体并没有完全契合。换做申源原本的身体,就钟离这微微外泄的气势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可就是这份微不足道的气势,却让他现在的身子做出违背他意愿却符合原主身份的行为。 似乎是听到申源有理有据的安慰,原本僵硬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申源回过头,看向眼前的摩拉克斯,默默地朝后退了一步。 “咔嚓!” 刚退出一步的申源就听到身后传来仿佛石珀开裂的声音,随后他的退路便被一道金黄色的巨大石枪挡住。 摩拉克斯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注视着下方的申源。 “这位大人,你想问些什么?” “你是何人?从何而来?” “我叫申源,从璃月来。” 申源刚回答完,一杆细长岩枪自他脚尖前两个台阶刺出,直奔他的喉咙却又在即将接触时停下。 申源的身体再次僵硬,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没事的,这是正常情况,放松,放松…… 申源在心中安慰自己,摩拉克斯缓缓开口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地脉中完全没有你的信息,如果不道明真正的来意,我只能默认你会对璃月产生威胁,将你抹除。” 申源听到这里,不紧不慢地回道:“大人,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是真实世界的信息碎片,它只承载着主世界的一部分片段。” 说完这话,申源试探着看向摩拉克斯,就见他眉头微皱陷入沉思,良久后,他才说道:“难怪……难怪我一直觉得地脉中的信息有些残缺不全,原来是因为这里并不是真正的世界。” 说完,他抬手正要撤去准备刺向申源脖子的长枪,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道愤怒的女声。 “放肆!摩拉克斯,我念你是客人,才百般忍让,你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你用分身应付我们,本体却在这里欺负我的弟子,你简直欺人太甚!” 第71章 起争端仙神施神通,除误会主客作分别 话音刚落,摩拉克斯只觉得身后劲风来袭。眼见自己就要遭受攻击,钟离也不回头,几根石柱自他身后的台阶猛地窜出。 这石柱一开始坚硬笔直,尖端锋锐。但在前行几米后转而变细变软,作势便要将留云借风真君暂时缚住。 留云借风真君见这些石绳直奔自己而来,心中恼怒的同时却也没有失去理智。 若是被这些东西控制住,再加上两人实力本就相差不少,自己绝无翻盘的可能。 心中想着,她连忙操控术法化为鹤形,展翅止住身形的同时,双翅末端同时生成风团朝石绳杀来处打去。 摩拉克斯本来也没打算对付留云借风真君,创造的岩元素造物自然没什么强度,那石绳刚一接触风团就被炸的粉碎。 留云借风真君绕了一圈后,又飞回申源和摩拉克斯附近。 “摩拉克斯,不知我这弟子如何得罪于你,竟让你堂堂魔神如此难为他!” 摩拉克斯面对责问,也不回话,自顾自地撤去申源周围的造物,并任由留云借风真君“趁机”救走申源。 她带着申源刚一落地便急切问道:“怎么样?他可曾出手伤你?” 申源眼见误会越来越大,连忙解释道:“师傅,请听我解释,这件事情与这位大人无关,是因为……因为……” 说到后面,申源卡壳了。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刚才所说的事情绝对不能再透露给别人,如果真的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那他这次的旅程估计就要结束了。 就在申源苦思冥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时,就听见摩拉克斯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 <就说我怀疑你是魔神,但你拒不配合。> <这样可以么?这么说不是把锅往你身上甩么?> <无妨。> 果然,越是可怕的敌人,成为队友后就越是靠谱。三言两语直接风轻云淡的解决所有问题。 摩拉克斯都这么说了,申源自然没什么甩锅的包袱了。因为先前有些卡壳,申源并没着急说出这个原因。 他深呼吸一口,装作没缓过来,然后说道: “师傅,这位大人怀疑我也是魔神,他担心我会对璃月造成威胁,所以才打算检查一番。他并没打算伤害我。” 申源这头刚说完话,留云借风真君立刻气愤的回道。 “什么魔神!我都能一眼看出你就是个莫名其妙拥有权柄之力的凡人,他摩拉克斯一个魔神看不出来?!” “哼!这种蹩脚借口也就能糊弄糊弄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还想用来骗我?!” 申源:……大哥,我看你面无表情,还以为多么胸有成竹呢。感情是把我师傅当傻子耍…… 申源偏头看向依旧风轻云淡的摩拉克斯,不由得嘴角一抽。 得,不论什么事情都是这副表情,这位爷应该是个面瘫…… 留云借风真君心中更为恼怒,毫不客气的拆穿谎言后,就要出手跟摩拉克斯做过一场。 “等等!” 归终话音刚落,漫天尘土自上方而来,立刻将两人分割开。 她先是看向留云借风真君,示意她不要生气,随后又走到摩拉克斯面前,气鼓鼓的问道: “摩拉克斯,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要打起来?” 因为归终的位格有资格知道这事,摩拉克斯也不隐瞒,传声将事情说了一遍。归终听后没有回话,站在原地保持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秒后,她对钟离说道:“我理解你,但这件事情终究是你做的不好,我觉得你应该向他们二人道歉。” 摩拉克斯听到这里下意识想要拒绝,倒不是他好面子,低不下头,而是他通过理性的分析后,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 归终见摩拉克斯这幅样子,哪里还不知道这个钢铁直男的想法,就见她说道: “说到底你还是欺负了申源,所以你道歉也是应该的。如果就这么僵持下去,后续会更加麻烦。” “最关键的是,我和留云她兴趣相投,你们关系不好的话,以后会叫我难做的,你也不想以后没法跟我一起来这里游玩吧。” “以大欺小,确实应该道歉……” 摩拉克斯认同的回道,至于第二条,他选择自动忽略。 在这之后,摩拉克斯遵照与归终的约定,向申源和留云借风真君道歉。留云借风真君虽然仍有不满,但看在申源毫发无损的份上,选择揭过此事。 一番波折下来,摩拉克斯和归终也不再好意思上去吃饭,匆忙打了声招呼后便下山离开了。留云借风真君也没挽留,就这样静静注视这对男女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申源走到留云借风真君身后,开口说道:“师傅,如果没事的话,您先回去吧,我给甘雨师姐采些甜甜花。” 留云借风真君听到申源说话,转过头对申源说道:“申源,我虽然只接触摩拉克斯一天,但他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你们之间的那些秘密……既然没法告诉我,我也不去深究。我只希望你能够健康的长大,学会我教给你的本事。” “……” “好,师傅。” 夕阳下,不算成熟的身影沿着台阶一步一步走着,半山腰有一只仙鹤驻足观望,默然无语。 …… “申源师弟,我要饿死了~” 刚返回山顶的申源就看到一只趴在地上的小胖羊,有气无力的说道。 估计甘雨是真的饿坏了,要是换作平时她已经一头冲进“花丛”里了。 “实在抱歉,甘雨师姐,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会。” 一边说着,申源赶忙将甜甜花放到甘雨嘴边,看着甘雨趴在地上吃了起来。 吃了几朵甜甜花的甘雨直接满血复活,从地上爬起,一头扎进“花丛”。 “你也来吃饭吧,今天第一次修炼,想必也饿坏了。” 申源看到甘雨步入干饭正轨,站起身子,就听到留云借风真君说道。 “好。” 申源也不废话,简单洗了个手,便吃了起来。 第72章 没活了,兄弟们救一救⊙w⊙ 修炼无岁月,这句话倒还真不是骗人的。申源在山中修炼学习,十年时光悄然度过。 自那次留云借风真君与摩拉克斯产生冲突后,山中就没再发生什么大事。在那之后,归终也时常同摩拉克斯来山中做客,一来二去,先前的隔阂也算是弥补大半。 因为突然获得系统,加之蒙德的碎片世界并没有带给申源太多的压力,这让申源难免有些松懈。 可他踏入璃月遭受的接连打击都在告诉他一件事情,自己还是太弱了,必须要努力变强。 正因如此,申源并没有浪费这难得的十年时间。 这十年中,他除了锻炼与学习也不忘利用空余时间开发净化之力,并且效果显着。 …… “师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的清心要比我自己采的好吃这么多?” 伴随着申源停下练枪的动作,坐在长椅上的甘雨好奇的问道。 此时的甘雨早已不是申源刚来到这里时的模样,就见她蓝发披肩,眼神清澈,虽然还是胖胖的,但起码有了游戏中甘雨的影子。 最开始的几年,申源总是时不时向留云借风真君提议控制甘雨的饮食。直到有一天,甘雨就在申源的眼皮子底下突然蜕变成少女模样,这一变化也让申源猝不及防。 一番询问下申源这才知道,麒麟幼年时会通过大量的饮食积攒能量,并在能量足够后突然长大。 所以,大多数幼年麒麟都会胖胖的……当然,甘雨还是尤其胖。 “甘雨师姐,这可就涉及到我的独门配方了,换了别人还真就弄不出来。” 申源擦掉头上的汗水,得意的对甘雨说道。 “师弟,能不能再弄一些,这几天馋得紧。” 见申源心情不错,甘雨乘胜追击道。 “不是,甘雨师姐,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昨天刚把这几天的清心送到你那里。” “你不是自己也出去采摘吗?按理说不应该吃光的呀。” 申源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还不是你的清心太好吃了……我根本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听到申源问话,甘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脸通红的用手挠头,但却偷偷用狡黠,期盼的大眼睛看着申源。 看来对单株清心使用的净化之力还是太多了,以至于在味道上与普通清心差得太远。 嗯……应该减少每株的用量,这样既能让甘雨吃得下野生的清心,种植的产量还能再高些。 申源还在想着种田的事情,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便从一旁传来。 “申源,过来看看我的作品如何。” 申源看了看甘雨,下意识对她说道:“师姐,我那里还有些存货,你去我屋里拿吧。”话刚说完心里便咯噔一下。 甘雨一听这话,头也不回,蹦跳着跑开。 申源觉得这批清心大概率是没了,但还是不死心的对跑远的甘雨补充道:“对了!不要全都吃了!” 见甘雨也不回话,申源暗道不妙,只能摇头叹气的朝着留云借风真君声音处走去。 “师傅,您怎么把这套石头桌椅改造了一遍?” 申源看着自家师傅满意的眼神,有些迷惑的问道。 “山中原本没什么客人,使用简陋桌椅倒也无妨。如今山中时常有人做客,门面什么的自然还是要撑起来的。”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风轻云淡的说起缘由。 “况且,我与归终全都精通机关术,若是不拿出点本事来,难免被她比下去。” 申源听到这里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上次归终对这套桌椅的调侃让留云借风真君起了心思。 “如何?我还在石桌中特意加了控制温度的机关,这样便不会让菜变凉了。” 申源闻言差点没忍住,自己的那些地球小妙招终究还是把自己师傅带歪了。 心中叹了一口气,申源走到桌椅附近仔细打量起来。 嚯!好家伙!您老在这里做工艺品呢?这雕工,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下不来。这料子,看来您是没少到消虹霁雨真君那里打秋风啊! 申源还没来得及观察内部机关,就直接被它的外表征服了。 女人还真是惹不起啊,就因为一句话,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 申源正暗自吐槽,余光突然看到椅子上好像有一行极小的刻字。 他蹲下身子,仔细看去,就见椅子的上面刻着「此处居留云」。 申源起身朝着另外两个椅子走去,既然这个上面有刻字,总不能其他两个半点也无吧。 果然,第二个石椅上刻着「此处坐归终」。 他继续起身,朝最后一个石椅走去,他倒要看看,这最后一把椅子上到底刻着什么。 …… 「此处借帝君」 “噗!哈哈哈哈!” 看到这句话,申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想不到师傅除了擅长机关术,这阴阳怪气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啊。 这个“借”字实在太妙了!以至于申源可以当场宣布,这个笑话够他笑上一年。 “笑…笑什么!这不过是本仙闲来无事刻着玩的……我叫你过来是学习机关术的,这些东西便不要纠结了!” 留云借风真君看到申源三个椅子走个遍时,就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徒弟发现了。 等申源哈哈大笑时,留云借风真君只觉得面皮有些发烫,她赶忙拿出严师风范,企图通过机关术,转移申源的注意力。 “咳咳。好的,师傅……噗,哈哈哈。” 申源闻言,板起脸轻咳几声后,一脸严肃的答应,但没忍几秒便再次大笑起来。 (?_?) 这徒弟不能要了……趁着今晚月黑风高,不如把他埋了吧。 眼见自己师傅的脸色越发黑红,申源心知再这么笑下去绝对会出事。 调整了好一会,申源自认为已经彻底平复了情绪,结果就听到远处台阶传来走路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就见摩拉克斯缓步走了上来。 “噗!哈哈哈哈哈!” 申源发誓,自己只是想到开心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椅子上的字。 但留云借风真君的额头上却布满了青筋。随后,就见她紧握铁拳,对着捧腹大笑的申源的脑袋就是一下。 “哎呦!疼死我了。” 申源受到重击,当即抱头蹲防。而远处的摩拉克斯看到这一幕却罕见的露出懵逼的表情。 我……我走错地方了? ———————————— ps:兄弟们,我没活了,拉胯了。想征集一个章节名,各位一定要踊跃参加鸭! ———————————— 第73章 清心园申源露神迹,湖心岛岩神道实情 一拳打下去,留云借风真君的怒气终于消掉大半。 白了申源一眼后,她看向摩拉克斯,但在看到他的脸后,似是想起刚才的事情,便又对摩拉克斯翻了个白眼。 摩拉克斯:? 强制自己忘记刚才的不愉快,留云借风真君这才注意到来人只有摩拉克斯,她立刻正色问道。 “摩拉克斯,怎么不见归终?” “归终么……在山下遇见一女子,归终同她交谈便让我先上来了。” 摩拉克斯回答时仍有些冷漠,但却比十年前温和许多。 “她实力不强,你就这么由着她跟陌生人单独相处?” 留云借风真君听到这里一边责问,一边就要下山。她的知己总共也没几个,自然不希望归终出事。 摩拉克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伸手拦住留云借风真君并说道。 “无妨,我创造了岩分身护她左右,出了事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留云借风真君听闻此言,仍不肯罢休。 “我承认你的实力确实很强,但分身这种东西并不靠谱,若是一直这样,你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摩拉克斯闻言陷入沉默,同时也放下阻拦留云借风真君的手。留云借风真君见摩拉克斯不再阻拦,迈开长腿,就要下山,却又再次止住步伐。 因为,她正巧看到归终与另一位呆板的摩拉克斯走了上来。 “留云,你这是要去哪里?” 归终见到留云借风真君,当即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同时疑惑的问道。 “自然是去找你,虽然有摩拉克斯的分身保护,可我终究有些不放心。” 听到这话,归终先是露出开心的笑容,但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看向摩拉克斯,就见他自顾自地解除分身,并没有看向这里。 归终对此十分无奈,同时又有几分老父亲怒其不争的憋闷。她嘟起嘴巴,心中暗想:哼!整天沉默寡言,什么事情都不去争取,活该你被留云欺负。 “行了,既然没事那就赶紧上桌吧,我可准备了不小的惊喜。” 看见归终什么事情都没有,留云借风真君直接招呼几人不要傻站着。 “好~对了,申源上次的那些清心格外好吃,就连摩拉克斯都难得称赞了几句,你叫申源不要藏私哦~” 归终也是天真烂漫,一听留云借风真君说话,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随后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这点你们放心,申源这小子虽然有些调皮,但却不是抠搜之人。” 听到这话,喜色瞬间出现在留云借风真君的脸上,她骄傲回答着,像极了培养出优秀孩子的老母亲。 …… 视角转到另一头,此时的优秀孩子却有些茫然无措。他看着眼前好似被野猪群拱过的清心培育基地,又看了看轻抚肚皮,打着饱嗝的甘雨…… 怎么说呢…若说申源意外,他还真不觉得意外,从他对甘雨说出那句话后,他就已经隐隐预感到这样的结果了。但要说不意外,他也挺意外的,你说你吃就吃吧,但也不至于吃的这么干净吧?! “师姐!你把这些都吃了,一会他们三个吃什么?” 申源哪里还能保持平和,他立刻生气的问道。 “嘤嘤嘤~” 也不知道是不是麒麟的特点,随着甘雨从一个娃娃蜕变成一位少女后,她的性格也从以前的可爱粘人变成如今的古灵精怪。 看到申源有些生气的样子,她的两只大眼睛立刻湿润起来,眼泪随时都要滴落下来。 “……不要装了,师姐,这已经是你今年二十六次装可怜了。” 申源看到甘雨这副模样,毫不留情的戳穿道。 听到这话,甘雨立刻收起眼眶中的泪花,转而跑到申源旁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我饿坏了,这才不小心都吃掉的,而且我也没有都吃,我分明还留了三株清心。” 申源:……就这穷酸劲,要饭的看了都得留下几个摩拉。以师父的性子…… 想到这里,申源也不想再和这只贪吃又调皮的麒麟再说什么,他无奈说道。 “唉……师姐,你先出去吧,我来想办法。” “嘿嘿~师弟你最好了。” 说完这话,甘雨挺着小肚子,一蹦一跳的离开了清心培育基地。 确认甘雨离开后,申源这才从侧腰的口袋中掏出数枚清心的种子。随后操纵净化之力缓缓渗入并包裹住种子整体,静等半分钟后,申源将手中温养好的种子种到土里。 种子刚被土壤盖住,申源脚下的土地便隆起一个个小小的土包。又过了几秒,那些种子便径直从泥土中钻出。 等清心的茎叶不再生长延展,最顶端的花苞也如同沟通好了一般,迅速绽放,吐露浓郁而又清雅的芳香。 来不及再做其他,申源连忙将这些清心采下,迅速朝外面赶去。 …… “留云,我和摩拉克斯有意成立联盟,这样就能够更好的保护凡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见申源那里迟迟没有动静,归终趁着这段时间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联盟?按理说,以你的才智和摩拉克斯的实力,成立联盟倒也合情合理。可与其这样被动防守,何不趁着其他魔神,魔物没有联合直接出手剿灭呢?” 留云借风真君听到归终的提议,极为认真地问道。 没等归终开口,摩拉克斯率先回道:“我认为不妥,万事万物都有生存的权利,我认为只要护得一隅安宁,确保我的领地不受侵犯即可。” “你难道没看到过其他魔神治下的凡人过得如何艰辛么?” 留云借风真君听到摩拉克斯这番言论,立刻出言反问道。 “唉……” 听到这里,摩拉克斯不由得叹息。 “你不懂…魔神虽然有强有弱,可我却不敢说能够以一敌多。便是能够以一敌多,到最后我也没有办法将他们打杀。” 留云借风真君不是魔神,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听到摩拉克斯算是解释又不算是解释的解释,她忍不住继续问道:“这又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法杀死?” 第74章 湖心岛留云入盟,返程路归终曝秘 “魔神执掌权柄,权柄不灭,魔神不死。若是被逼急了,他们难保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这也是我不主动出手的原因。” 摩拉克斯也不隐瞒,将信息全部说出。 一旁的留云借风真君听到这条隐秘也陷入沉默。 如果真如摩拉克斯所说,确实不能对魔神随意出手,魔神手下的一些魔物也自然没法处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来摩拉克斯的处境也十分艰难。 见她陷入沉默,摩拉克斯端起瓷杯轻抿一口其中的清心茶,继续说道。 “魔神之间的战斗波及范围很广,若是遇上难缠的对手,将整个璃月港打成废墟都是有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魔神“死后”,他们的旧躯会爆发出无数怨念,这种怨念处理起来十分困难,并且会对周围的凡人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留云借风真君不由叹气,心中因看不到希望而颓废的同时,也对眼前男子产生了一丝敬佩。 纵然有着如此苛刻的限制,摩拉克斯仍能够很好的保护子民…… “师傅还有两位大人,这是我种的清心,请品尝。” 留云借风真君正在思索,就被申源的话打断,整个人也回过神并看向他手上端着的盘子。她看看盘中的清心,疑惑而又不满的说道:“怎么只有这些?贵客拜访可不能这般小气。” 申源闻言尴尬的挠挠头,“那个……不是我不拿,是只有这些了。” 申源本来还想把真相说出去,让甘雨自己顶锅。可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是自己一把清心,一把甜甜花喂大的,真到了“卖孩子”的时候反倒有些不忍心了。 念及于此,申源编道。 “最近栽种的有些频繁,土壤的营养跟不上,清心的产量有些下降。” 三人看着眼神和话语不匹配的申源,又联想到刚才撑着小肚子一蹦一跳路过的甘雨,全部陷入沉默。 “咳,让你们见笑了。” “咳,没事的,留云,这些也够,这些也够。” “也好……” 面对不算多的清心,几人倒也没怎么纠结,就当是下午茶配小甜点了。毕竟,凡人一顿不吃都饿不死,更何况是辟谷的仙神。 几人这边吃饭,也没有停下刚才的话题。 对于归终的邀请,留云借风真君自然没什么话说,当即点头同意。两人算是知根知底,品性自然没什么好挑剔的,但既然成立联盟,自然要确定一个较为统一的纲领。 在对待凡人这件事上,几个人无需讨论,基本没什么分歧。但对外界的威胁上,留云借风真君始终觉得有些不妥。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不论是奥藏山还是你的璃月港,亦或是归终的渌华池,周围的魔物都太多了。如果结盟,我们的领地太广,最后难免保护不周。” 一旁的申源暗自点头,如果不成立归离原而是就这样单纯地联合,以懂王的角度分析,绝对会产生足以动摇根本的隐患。 归终和摩拉克斯听到这话,并未皱眉,两人对视一眼后,归终缓缓说道:“我的想法是将所有人都迁到一起,这样也能互相照应。” 留云借风真君追问道:“那你们打算将地方定在哪里?” “归终与我讨论过,既然是为凡人寻找住处,当以地势为首。渌华池的东北方向正好有一大片的平原可供定居,并且离我们三人又相对近些,离海中的存在远些。” 留云借风真君听得极为认真,但却没有盲从,等摩拉克斯说完,她开口说道:“你们二人,我自然是信任的,但此事关系重大,我既然选择与你们同盟,这件事自然需要眼见为实。” 她顿了一下,转头看着申源,几秒后她又转回头说道:“我会让两位徒弟与你们一同前往,让他们先替我看看你们的想法是否可行。” 听到这句话,归终有些不解,我们这些人脚力非凡,来回不过几天的功夫,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不等她问出疑问,留云借风真君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不去,是因为打算叫上其他几位一同前去。那几个人成天游手好闲,干脆也给他们找点活。” 申源:……说得好像您宅在家里不是游手好闲一样。 申源在一旁偷偷吐槽,并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桌上三人自顾自讨论,等回过神来,天空只剩下一片红霞。 有些内容,三人始终无法统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参与讨论的人数越多,反对声自然也就越多。 见桌子上的清心已经清空,再加上该谈的事情都谈的差不多,归终和摩拉克斯起身打算离开。 临下山,摩拉克斯回头看向申源道:“申源……送送我们吧。” 申源听到摩拉克斯没来由的一句话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自己师傅,见她朝自己点头,这才说道。 “好,我送送你们。” …… 下山的路上。 几人默契的保持着沉默。这其实不算正常,三人里有着归终,按理说,气氛不应该凝固到这种程度。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只剩下三人后,归终竟然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沉默。 反倒是摩拉克斯在前行了一段时间后,开口问道: “申源,一个月后我们便能将大部分人迁至那处平原……到时候便和甘雨过来看看吧。” “好。” 一应一答后,两人没什么想说的,气氛再次凝固起来。 良久,摩拉克斯再次开口说道:“申源,你的清心不只运用了净化之力吧。” 申源听到这话,茫然的回道:“没有啊,我只用了净化之力啊。”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摩拉克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自己明明除了净化之力并没有获得其他能力啊,难不成告诉他,自己使用特殊手法将豆子甩进土里? 一旁沉默的归终开口说道:“你那头发生的事情,我和摩拉克斯其实都感知到了,你确实不只使用了净化的力量,还有……时间的力量!” 纳尼?!时间?! 第75章 辞别山脚联盟初起,苦练山中权柄骤成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唯一能和时间关联的只有让种子迅速成长了。” 申源微微皱眉,一手摩挲着下巴,仔细思索着之前的种种现象。 没怎么费劲,申源便想起,刚掌握这个能力时他也考虑过这个事情。 他在刚看到这一现象时,第一个念头也是掌握了时间。 经过他的实验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只有对种子使用时,才会产生时间加速,而且时间的流速没法控制,如果土地养分不够,被加速的植物会直接死去,分分钟给你上演生死轮回。 总结完结果后,申源对此十分无奈。自己确实掌握了,但却去除了大部分关于时间的能力,只保留了一部分。突出一个恶心人。 伴随着脑海里浮现出的坏笑温迪.jpg,申源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情…… 思绪拉回到现在,申源恢复原本的心态,看向等待答复的两人。他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嗯……不论如何,终究是时间上的力量,你可要好好珍惜。” 归终听到结论也有些无语,但还是高情商的安慰道。 这能力……嗯,非常亲民。 摩拉克斯听后一如既往的沉默,等归终说完,这才开口说道:“未来可期。” …… 说完这事,气氛也算活跃了几分,归终也恢复了往日的活跃。 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事情,几人在归终的“吵闹”声中走到了山底。 “哈哈,谢谢你送我们下山,申源。” 归终蹦跳着走完最后一个台阶,身子转向申源说着,双手同时朝后甩去,连带着大衣袖也跟着拐弯般跑到身后。 “您客气了。两位大人,剩下的路不算近,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好……” 相互道别后,在申源的注视下,两人很快消失在逐渐昏暗的夜色中。 …… 在这之后,归终,摩拉克斯两人便不再来了。申源也恢复到种菜,投喂甘雨,修炼锻体的朴实生活中。 令他没想到的是,短短的一个月,他的净化权柄竟然突破到了二级! 嗯…虽然还是只有分解元素力这一个能力能勉强用于战斗,但升级总比不升级强。 申源其实也很无奈,净化这两个字,光是字面意思理解都能知道,这是对深渊,魔物的“宝具”。 他倒是想开发一些用于战斗的能力,但奈何这个时代几乎没有关于深渊,魔物的东西,就算有那也是极为顽固,连摩拉克斯都不愿接触的存在。 总不能刚进游戏直接直面最终boss吧,那样的话,开挂也不打不过啊! 可没有这些,申源就没法练手,自然也开发不出有针对性的攻击手段。 “师弟,申源师弟!” 刚种完清心的申源,听到这个声音没来由一个哆嗦。就好像身后喊他的不是可爱的少女,而是索命的厉鬼。 见申源迟迟不愿转头,甘雨跑到的身旁,用手轻拍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叫你你也不转头。” 在想怎么护住我的宝贝清心。 心知再不回头,甘雨的注意力难保不会转移到清心身上。申源这才转过头,露出微笑。 “不好意思,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我们出去聊吧。” “别啊,师弟,这地方就挺好的,清香自在,就在这里聊吧。” 甘雨闻言立刻反对,她此行的目的虽然不是祸害清心,但来都来了,不顺点东西,岂不是显得她很蠢? 申源见甘雨这副态度,哪里还看不出来她的小九九。可除了心中哀叹,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申源算是长见识了,他这头老牛倒是没什么事情,反倒是田快要扛不住了。 自从申源开始种植清心,整个奥藏山其他的植物全都开始发蔫,最后留云借风真君都直接出面,告诉申源不要太频繁,要注意节制…… “甘雨师姐,什么事啊,看你这么着急?” “我记得你当时说,归终姐姐让我们一个月后下山。” 甘雨说着,用期盼的眼神看向申源。 “嗯,是有这个说法,但是这还没到时间……我算算……还差四五天啊。” 申源闻言先是抬头掐算日子,随后对甘雨说道。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不喜欢见到生人的她,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积极啊? “嘿嘿,自然是去了那个地方,就能有更大的清心园。” 合着,累不死牛犯了天条呗,就非得把牛累死是吧! 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给甘雨来一手刀的冲动,他理智的说道:“这不可能。” “奥藏山钟灵毓秀,土地肥力充足,尚且经不起折腾。那片土地肯定远远不如奥藏山,若是贸然大面积种植的话很容易让那里变成荒地。” 申源在这一点上,倒是没说谎。 若是胡乱运用时间加速,最后只会对环境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而这也是申源接下来打算研究的难题。 甘雨一听申源这话,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 “都怪师弟你,我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喂喂,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自从你变成少女之后,我可从来没碰过你!要是来人把我铐走了,看谁给你种清心! 申源看甘雨的可怜模样,当即心软的说道: “咳咳,我正在着手解决这件事,你也不用太难过。来,这些给你。”说着,他将刚成熟的清心递了过去。 甘雨见清心映入眼帘,当即喜笑颜开,脸上哪里还有悲伤的神情。 申源见到这一幕,心中暗道不好,坏了,被这小坏蛋拿捏了! “嗯……师弟最好了。” 接过清心的甘雨当即胡吃海喝起来,嘴中说着含糊不清的道谢。 “过两天我们出发,提前两天去也能帮帮忙。对了,我记得你好像很怕生。” 申源见甘雨站在那里,从旁边抬过来一把椅子,示意甘雨坐下后,他开口说道。 “怕生么?还好吧,自从有了申源师弟,我也不是那么害怕人类了。” 甘雨边吃边回答道。 申源听到这话,满怀欣慰。想当初,自己刚成为留云借风真君的徒弟那会,甘雨对他这个陌生人充满了警惕。 她总是会偷偷藏在暗处观察他,并在申源发现她后蹬着四条小腿跑开。 第76章 归离途中甘雨遇奇,锅巴山下申源顿悟 留云借风真君见到这种情况,当即对症下药,让申源负责甘雨的伙食。 有了这种关系,甘雨才开始不害怕申源,并逐渐和他亲近起来。 “不怕生人自然不错,可你也要保持警惕,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好人。” 说到这里,申源不由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流露出怀念的情绪。 在地球时,父母便会因为各种事情叮嘱个没完,申源对此特别苦恼。 如今站在他们的角度,申源终于理解了他的父母。 想到这里申源心中叹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了……就系统这尿性,估计是回不去了。 “放心吧,我只和你认可的人类接触。” 嗯……甘雨除了吃饭的时候经常和申源唱反调,其他的时候还是很乖的。这才是老父亲的小棉袄.顶配版。 甘雨吃完手中清心,贼兮兮的看向申源的身后。 ! “嗯,快走吧,我还有事。” 不等甘雨酝酿计划,申源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向后一拧,将她推了出去。 甘雨最后确实走了,抱着一捧清心走的。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除了准备的几套衣服,两人什么都没有带。 留云借风真君眼见自己带大的两个娃要走,除了送至山下,也没什么能做的。 “路途遥远,可能有危险,甘雨这孩子从小便天真无邪,申源你虽为师弟,可要照顾好你师姐。”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眼见下山的台阶只差几个,留云借风真君难免叮嘱道。 “放心吧,师傅,我会保护好甘雨师姐的。您虽是仙人,但也不要因为沉迷钻研而不注意休息。” 申源听到留云借风真君略显不安的叮嘱,立刻向她投去安心的眼神,并对她说道。 留云借风真君听到申源的保证,这才稍放下心来。 “好,那便出发吧。” 也不多留二人,留云借风真君说道。 申源回过头,就见甘雨眼圈有些泛红,但也没说什么,慢慢朝远处走去。 “没事的,师姐,又不是回不去奥藏山了,相信我们和师傅很快就会见面的。” “嗯。” 甘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做了回应。 …… 这一路风平浪静,但申源并不觉得奇怪。 摩拉克斯为了申源两人的到来,特意创造了一条直达的通路,沿途还拱卫着无数的长条石柱。 这些石柱看着并不粗壮,仅有常人胳膊粗细,通体金黄通透,闪耀的同时,又无时无刻不在释放威压。 这一幕让申源感慨良多。看来,令人安心的从来不是什么岩石,而是摩拉克斯。 “师弟,你快看!” 刚走完半程的两人,寻了一处空地歇脚,就听对四周充满好奇的甘雨背对着申源大声说道。 “怎么了?甘雨师姐,可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申源一边催动净化之力,准备食物,一边回应甘雨。 “你看那座山!跟你从前和我讲的小熊一模一样。” 小熊?不可能啊,我是按照锅巴的样子说的,怎么会有锅巴一样的山…… 申源顺着甘雨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座不算太高但却绵延数里的山。 若是仔细打量,这山确实跟正常的山不太一样。最左面的峰顶竟然突出一个形似耳朵的圆形石头。 嗯……这么一看,倒还真挺像小熊的,侧卧的小熊…… !!! 等等,我记得锅巴的本体十分巨大,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就是锅巴或者说马科休斯! “嘶!” 申源想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以前没怎么在意,还去那上面采过东西! 他还称赞过那座山的土壤肥力惊人,甚至打算在上面开个种植园来着。 好家伙,要不是没有时间,自己恐怕已经开始动土了。 《重生之我在锅巴耳朵上种清心》 “师姐,这个没准是真的呢。” 甘雨听到这话,脑袋一歪看向申源,“说什么胡话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小熊。” 甘雨还想再说些什么,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她看向申源,申源看向一旁的土地。 就见成群的清心生长在地面上,但这次的清心却和平常有些不同。 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这一批清心普遍矮小,打蔫。每一株清心破土的地方,土地全部寸寸开裂。 申源先是走近这里,将清心采下递给甘雨,随后皱眉蹲下,仔细探查这片土地。 不应该啊,这里我只种过一次,再加上净化之力的温养,不应该只种一次就变得如此贫瘠……虽然我不是专业人士,但自打我们接近锅巴之后,这附近的土地便开始愈发贫瘠。 也就是说,造成这种情况的是锅巴? 想到这,申源暗自点头,这条推论并非没有道理。记得游戏说过,璃月大地灾难频发,马科修斯将力量融入大地后,灾难才逐渐平息。 再结合眼前的情况,申源觉得,大地灾难频发极有可能是马科修斯的诞生导致的。 念及于此,申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好与坏,同时他也生出一股无力感。 “唉,水太深了,把握不住啊……” “申源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受挫的模样?” 甘雨正吃着清心,便听到申源一旁的感慨。 “哈哈,让师姐见笑了,不过是有些感慨,和对自己实力不足的无奈。” “我觉得你已经很强了,每天也很开心。” 甘雨有些不懂,双眼满是疑惑,静静等待着申源的解答。 “正因为每天都很开心,所以才要变得更强,不然这份开心便很容易失去。” 说着,他眺望远处的小熊山,自问道:“可是就算强如帝君,怕也不够啊……” 甘雨看了看申源,将最后一朵清心扔进嘴里,然后伸出微胖如莲藕的小手,搭在申源的脑袋上,“那就变得比帝君还强。” 申源听到这单纯直接的答案,不由得露出温暖的笑容。心中如同魔障的无力感也如同烟幕一般,被微风拂去,消散无影。 “对,那就变得比帝君还强!” 第77章 椰羊休息不忘讨价,弥怒巡查擅自出手 想通后的申源,再没有先前的颓废。一旁的甘雨看着申源,见他心情变好,她自己也跟着欢喜起来。 平地一时陷入平静,鸟虫的鸣叫也默契的消失。 “谢谢你,甘雨师姐。要是没有你的劝导,我免不得要钻牛角尖。” 道谢的同时,申源侧过身子,在兜中翻找起种子。没过一会,他便如叉鱼老手一般,快准狠的掏出一大把不同于清心的种子。 他将种子握在手中,又将手悬于半空,伴随着忽明忽暗的绿光,申源开口说道。 “师姐,这里的地有些问题,这段时间我就不种植清心了,先用甜甜花顶替。” 甘雨听到申源这话,心中无可奈何,眼神也失去高光,属于师姐的风范顿时消散一空。 随之而来的,是独属于吃饭的智商迅速占领高地。 就见她眼珠转动,随后再次泛起亮光,“二十朵甜甜花一朵清心,你不是和我说过要讲究食物搭配么?” 讨价还价的本事无师自通,甘雨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五十朵甜甜花配一朵清心的底价便出现在心底。 “不行!” 申源脸色一黑,两臂交叉示意绝不可能,想也不想直接拒绝甘雨的过分要求。深知不能给甘雨机会的他紧接着说道。 “一百朵甜甜花,一朵清心。” “这也太少了……三十朵。” “一百一十朵。” “太少了……四十朵。” “一百二十朵。” 甘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自顾自地讨价,等申源还价到一百二十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 不对啊,这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呜呜呜,师弟欺负人,我要告诉归终姐姐和师傅!” 被申源逼得没有办法,甘雨决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告状。 申源见甘雨这副委屈样,不由得一阵头疼。 又一阵讨价还价,两人最终达成一致,七十朵甜甜花,一朵清心。 看着满眼喜悦的甘雨,申源无奈的说道:“甘雨师姐,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真的太胖了。” “我哪有那么胖?” 甘雨认真地看了看自己肉嘟嘟的胳膊,还不服气的用另一只手掐了掐。 “师姐,化形的样子是按照你的意志产生的,自然没有那么胖,你怎么不看看你的本体啊。” “我不管,我不管……” 两人就甘雨体重的问题讨论了很久,不出意外,甘雨再次忽略了这个问题。 “师姐,歇得怎么样了?若是歇好了,我们便出发吧。” 申源坐在甘雨身旁的巨石之上,警惕注视周围的同时对甘雨说道。 “嗯,我们出发吧。” 甘雨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回道。说完,将保留到最后的清心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申源:…… 两人沿着摩拉克斯创造的道路一路前进,因为地势不像前半段崎岖,申源两人的速度便快了几分。 这样的速度下,两人没用上半天便看到远处横拦的河流以及河流对面的攒动人影。 “那边是归终姐姐所说的聚集之地?” 甘雨缩了缩脖子,不敢置信的问向申源。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惧怕生人,如今看来,自己对生人还是有些莫名恐惧。 似乎看出一旁有些畏缩的甘雨,申源开口说道:“不要怕,师姐。这里的人确实多,但不需要你接触每一个人,待会我自己去帮忙就好了。” 甘雨闻言强自伸直脖子说道:“那怎么行,来的时候师傅和我说过,让我多多帮忙。”说完这话,看了看远处的人群,又缩了缩脖子。 申源见甘雨这副样子,不由得有些犯难。 若是强行让甘雨接触生人,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老父亲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可如果不让她接触生人,又有些违逆这小丫头的本心。 “师姐,你如果变成小麒麟,还会怕人么?” “嗯……如果变成麒麟形态,倒是没有人形时那么难受。” “不如这样,师姐你化作麒麟,帮人们搬些东西,若是人们和你说话,你不要回答,假装自己不会说话,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你了。” 甘雨闻言眼前一亮,“有道理啊!” 刚说完,便看见她的身周碰的冒起白烟,等白烟散去,就见原本少女站立的位置站着一只蓝色小兽。 这小兽与申源曾经抱着的基本相同,唯一的不同点就是比之之前胖了一圈。 “肿么样?思迪?” 我的天啊,没必要变得这么小吧,声音都挤变形了! “不用这么小,再变大些。” 申源强忍笑意,向甘雨建议道。 “好!” 甘雨闻言,立刻闭眼,又是一阵白烟,一只麋鹿大小的仙兽便出现在申源面前。 看着眼前依旧微胖的甘雨,申源满意点头道。 “不错,这般大小,既不失排面,又不会让生人随意靠近。” “真的么?太好了!” 甘雨开心的甩甩脑袋,两条前蹄欢快的踏动。 “你们是什么人?” 一道陌生的声音自远处缓缓飘来,申源与甘雨看向河岸,就见一位穿着与摩拉克斯较为相似的男子径直走来。 男子虽漫步河中,但申源却敏锐的发现,男子每踏出一步,河底的细沙碎岩便提前凝聚,在他的脚前形成一条细长却坚实的道路。 “不回答么?看来是敌人了……” 说话间,四周尘土聚集,在其脸上凝聚成一面煞气逼人的面具。 感受到男子冷峻的气息,甘雨胆怯的退后一步,又看到被露出身位的申源,她赶忙张嘴扯住申源的衣服。 申源无奈苦笑,我倒是要说,但您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啊! 上来就问什么人,一秒不回答直接默认成敌人,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位大哥,你且等等!我们是归……” “且战上一场!” 这一句话,直接给申源整不会了。没记错的话,你就是岩夜叉弥怒吧,看着温文尔雅的,也不像战斗狂啊? 解释归解释,但要让申源束手就擒却是不可能的,就见他立刻摆好架势,从万宝囊中取出让钟离打造的陨星剑。 第78章 净化阻络显神威,浮舍破禁惊申源 虽然换了一副新的身体,但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申源并没有放弃锻炼。尽管不似原身那般力大无穷,可以完美施展西风剑术,但最起码的对战意识还是有的。 弥怒见申源抽出武器,面具下的嘴角疯狂上扬,连带着面具的恶相也跟着咧开嘴角,透着丝丝邪异。 由于申源并没有见过弥怒的攻击手段,自然而然选择了较为保守的打法。 他一边紧盯着弥怒,脑海中通过弥怒的一系列动作分析着他的能力。 若说他的能力,首当其冲应该是岩元素的操纵。 从他渡河以及形成面具的方式来看,他应该极擅长操控碎石,并且可以像帝君那般创造岩元素造物。 其次,弥怒极其嗜战,这次的突然发难有着一股被迫憋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哈士奇的感觉。 这种单纯的嗜战之人一般极容易被带动情绪,可以从这里入手。 申源心念及此,没有什么可以再想,再加上弥怒已经杀至跟前。他立刻催动净化之力,朝弥怒释放。 就见一股无形波动以申源为源头朝弥怒杀来的方向徐徐飘出。 弥怒虽然感受到这股异常的波动,但鉴于这波动过于羸弱,外加自身毒抗极高,便没有理会申源这招。 那些净化之力被弥怒一冲而散,只化作一缕缕光点缓缓渗入他的身体。 “哼!雕虫小技,若是觉得用毒便能打败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在距离申源不到五米时,弥怒猛地跃起,双手勾指成爪,掌心之上迅速生成碎岩凝聚而成的莲花。 莲花刚一成型,花蕊便迅速对准申源,随后弥怒一声暴喝,正要将石瓣如同子弹般射出,然而,身体内运转的元素力突然一滞。 没有了元素力,弥怒迅速跌落在地,手中的石莲也彻底破碎。 “怎么回事?!” 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情况,弥怒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仔细感受自身的情况,发现身体中流转元素力的脉络被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截胡了。 这些东西如同血栓一般,静静的滞留在他的身体中,每当他操纵岩元素力运行的时候,这些元素力在触碰到这种不明事物后都会莫名其妙的消融。 弥怒在察觉到这种现象后,并没有因为揭开迷雾而感到欣喜,反而因为申源的这种手段而更加忌惮。 “是刚才的那股邪风!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申源看着因无法使用元素力而略显虚弱的弥怒,开口说道:“这个倒是不急。” “我是归终与摩拉克斯两人邀请过来参与结盟的人。我且问你,我若撤去控制,你是否还会如同刚才那般?” 弥怒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连带着本就有些碎裂的面具彻底崩裂落地。 “哈哈哈,你这人倒是有意思,不过你也太小瞧我弥怒了吧!” 他随后收敛笑容,极为认真地说道:“你这手段不过能骗骗初次交手之人,而且我能够明显感觉到,阻碍我经络的那种东西正在被缓缓消磨。” “靠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想让我弥怒屈服?!!” 这话说完,就见弥怒额头青筋暴起,更为凶猛的元素洪流疯狂冲刷起堵塞的经络。 一旁的申源见弥怒这副样子,心中十分无奈。 大哥,你被我限制的时间都够我杀你一百次了,要不是知道你是友军,我早就动手了。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只会这一种手段呢? 他抬起没有握剑的另一只手,手掌成刀作势便要砍他的脖子。远处却突然闪出一道紫色身影。 虽然没看出是谁,但申源还是下意识做出反应。就见他驱动净化之力自周身散发而出,在他的周身形成半径三米左右的提瓦特版禁魔领域。 申源还打算后退,但不等他有所动作,来人已经靠了过来。申源见此,心中暗道不好,好快!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那人虽然是直奔申源而来,但在看到申源并未打算下死手,而只是打算将弥怒打晕,他便调转方向,闪身至弥怒身后,一个手刀,完成了申源打算完成的任务。 见弥怒失去意识正要倒在地上,男子左边两只手迅速扶住弥怒,同时正要转过身子跟申源说话。 因为来的匆忙,他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经踏入申源的领域,所以刚要回头,却惊觉自己体内的元素力好像消失了一般,连带着实力也跌落到肉身较强的凡人层次。 这一停顿,申源也算是认出来人的身份,正要撤去净化之力,却惊恐的发现,来人只是陷入短暂的“禁魔”状态,随即周身立刻涌出电光,恢复正常。 怎么可能?!!申源见男人竟能如此快速的破解他的能力,只觉得难以置信。 若是换作摩拉克斯这种魔神倒还说得过去。毕竟,他们所掌握的元素力本来就十分精纯,净化之力为了产生效果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消耗掉,但眼前这人分明是五大夜叉中的雷夜叉——浮舍。 按理说,以他的实力层次,就算可以破解也不能这么快就破解啊。这不科学……啊不,这不神秘学! 不理会一旁目瞪口呆的申源,浮舍左侧两臂不动,右侧两臂再次紧了紧弥怒的手,并对申源说道:“不错的能力,连我都差点阴沟翻船。” 随后他露出笑容,继续说道:“你们就是申源和甘雨吧?实在抱歉,本来是让弥怒来迎接你们的,但没想到居然闹成这样子,我回去一定好好责罚他。” 这般说着,左侧上方的手臂摸起自己的后脑勺,表达着主人的尴尬之情。 别说申源本身就没什么不满,就算有不满,在看到浮舍的时候他也要憋回去!不为别的,单纯是出于对眼前这人的敬佩。 看着眼前不似动画中那般癫狂,衰老,虚弱的四臂青年,申源不再任由思维发散,客气说道:“这位大哥哪里的话,不过是我们两个打算切磋一番,而且也没出什么事情,就不用责罚他了。” 第79章 仙兽受惊清心安慰,经络受阻狂雷洞穿 浮舍微微一愣,自家的兄弟,他还能不了解?这弥怒自打来了这平原,就因为要给帝君设计便衣而憋了足足两个月! 他们夜叉一族本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两个月不曾战斗的夜叉,浮舍用屁股想都能想到他的精神状态。说句难听的话,他这一路走来,就是路过的一头野猪,都得被他打上两拳。 所以,申源所说的切磋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眼前这个孩子分明在帮弥怒开脱。 想到这里,浮舍咧嘴一笑,“哈哈,想不到居然是这样,那我就先替弥怒谢谢你了。” 说完这话,浮舍随即正色道:“两位大人已经等待很久了,咱们也别在这里闲聊了。” 说完,他侧过身子,一边前行,一边伸手为两人指路。 直到这时,申源才突然反应过来,甘雨师姐呢??? 他立刻望向四周,就见甘雨怯生生吊在最后,警惕的看着昏迷的弥怒。 别看她现在个头不小,但终究只是一只本就胆小,还被一直养在山中没怎么见过打斗的稚嫩小仙兽。 骤然见到气势逼人的夜叉,她明显被吓到了,要不是心中还念着申源师弟的安全,只怕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申源看到甘雨这副模样,心疼的同时,对提升实力也更加急迫。 如果他能够带给师姐足够的安全感,或许甘雨师姐便不会像现在担惊受怕了。 他放缓脚步,直至与甘雨并行。他见甘雨虽然稳定不少,但眼神深处还是藏着一抹畏惧,于是开口说道:“甘雨师姐,不要怕,师傅叮嘱过我让我保护你。” 说着,他伸手轻抚化作兽形的甘雨的额头。 甘雨被申源这番安慰,原本还硬撑着的情绪顿时崩溃。 “呜呜,师弟你说得对,外面好多坏人,我想回家……” 申源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更加轻柔的安抚,静静等待甘雨将情绪发泄完。 最前面的浮舍更加不好意思了,同时忍不住念叨起弥怒来。 战斗的欲望咱们夜叉都有,但是也得分时候啊,你看看你!把人家两米五的小猪都吓成什么样了! 甘雨身旁的申源没注意最前面唱着独角戏的浮舍,见甘雨的情绪恢复正常,这才柔声说道:“甘雨师姐,没事的,有我保护你,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真的么?” “真的,比清心都真。” “嗯,那确实很真……你这么一说我有些饿了。” “好,想吃什么,管够。” 果然,安慰甘雨的最好办法就是给她做好吃的。 申源按照老法子,一路走,一路种,化作人形的甘雨怀中很快便多出了一大捧清心和甜甜花。 “嗯……一想到遇到坏人能有一大堆清心甜甜花吃,坏人也就不那么可怕了……” 一朵一朵的品尝着甜甜花,甘雨总结着说道。 申源:(?_?) 坏了,甘雨这孩子以后不会变得喜欢往坏人堆里扎吧。完了,这孩子不会被我带歪了吧…… 虽然知道甘雨肯定不会变成这样,但申源的老父亲之魂还是情不自禁的燃烧起来。 万一被坏人带坏了怎么办?万一遇见坏小子怎么办?万一不小心吃了坏小子的衣服怎么办?万一和坏小子嬉戏了一晚上,走了她娘的老路怎么办? 呼……还好,有我在这,这种事情还不会发生。吾虽老迈,箭矢尤锋! ……咳咳,扯远了。 见甘雨这头安抚得差不多了,申源这才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浮舍。 就见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子,生着四臂,紧实的肌肉上有着紫色的雷云图案。 浮舍感受到身后的注视,转头看向申源说道:“怎么了?申源兄弟?可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申源回道:“这倒没有,只是对您的造型很感兴趣。” 浮舍听后不由得哈哈大笑,“哪有什么造型不造型的,不过是我们夜叉一族长相怪异罢了。” 申源听到这句话后,便不打算继续讨论下去了,不论对方在不在意,讨论他人的外貌终究不太礼貌。 随后,他想起自己最关心的一件事情,浮舍到底是怎么突破自己的净化之力的? “浮舍大哥,有一件事情让我十分困惑,我希望你能够为我解答。” 说罢,申源朝浮舍拱手请教道:“你到底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突破我的控制的?” 浮舍一听申源问道这个问题,心道果然的同时,一只手再次摸起了后脑勺。 “哈哈,你的那招很厉害,只要是使用元素力的人都会被你完美克制。” 说着,浮舍陷入对刚才算不上战斗的战斗的反思之中。 “你那股力量极为精纯,并且对驳杂的元素力有着净化提纯的作用。我如果没掌握狂雷模式,今天恐怕也会被你直接压制。” 申源听到“狂雷模式”四个字,神色变得更加认真,同时不再说话,静静等待浮舍的进一步解答。 “所谓狂雷模式,是我为了应对极端情况开发出来的过载模式。这种状态下,我体内的雷元素会以极快的速度循环并释放,这才有部分雷元素侥幸穿透了你的那种限制之力。” 申源听后直呼卧槽,教练,我想学这个! 教练:滚犊子!劳资也不会! 震惊之余,一个新的疑问便出现在申源的脑中。 以他对净化之力的了解,这股力量对元素力的抵消几乎达到了究极天敌的程度。 所谓雁过拔毛,兽走留皮,纵然是摩拉克斯那种级别的魔神,也得老老实实抵消掉净化之力才能继续使用元素力。 所以,浮舍大哥的雷元素究竟快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净化之力拦都拦不住?如此恐怖的速度,他的经络到底能不能承受? “浮舍大哥,雷元素的速度如此恐怖,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浮舍尴尬的回道:“不瞒你说,自然是受不了的,如果不是帝君护我周全,我现在只怕已经成为冢中枯骨了。” “以我现在的实力,勉强可以坚持十息,再多的话,身体便开始崩裂了。” 不知道为什么,申源听到这里,总是忍不住联想到八门遁甲和雷电查克拉模式。 嗯……有搞头…… 第80章 申源立誓得神技,归终迎客道隐情 体术名字千千万,但归根究底,就那么几种套路,浮舍的这种虽然没什么特殊之处,但申源还就喜欢这种简单明了的招数。 毕竟,按照系统给自己设定的成长方式,自己以后会有数不清的套路有待开发,反而是这种力大砖飞的无脑技能才更珍贵。 毕竟,不想成为武道家的异能者,不是好机械师。(注1) 想到这里,申源抬起原本因沉思而略下垂的脑袋,看向身前三步的浮舍说道:“浮舍大哥,你的这个技法我很感兴趣,我想冒昧的问一句,我能不能跟你学习这个?” 浮舍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满含歉意的说道:“实在抱歉,我不能答应。” 申源听到这个答案,并不觉得奇怪,正当他准备再问些什么的时候,浮舍却再次开口说道。 “并不是我故意藏私,而是狂雷模式过于危险,我担心以你的身体无法承受。” “要知道,我的体质本就是寻常夜叉的两倍之多,这也是我天生四臂的原因,这在我们夜叉一族都极为少见。但饶是如此,在我尝试开发这种模式的时候依旧差点死去。” 浮舍说到差点死去的时候,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后怕。这丝情绪被申源敏锐的察觉,他也不禁犯起嘀咕。 夜叉一族的体质比普通凡人强上太多,比普通夜叉还要强悍的浮舍都险些死去,自己现在的体质估计不会比浮舍强上多少。 浮舍见申源陷入思考,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正如它的名字所说,狂雷模式只有雷元素最为契合,可我却察觉不到你体内有任何雷元素,所以……” “也就是说,其他元素也存在开发这种模式的可能,只不过效果会打些折扣。” 浮舍听到申源这话,便知道他还是没有死心,心中感到无奈的同时,开口说道:“我还是不建议你开发这个模式,但既然你做好了决定,那我就选择支持你,不过有一点,在你尝试之前,一定要找帝君护法!” “你如果不能遵守这条的话,那我便不能将这种技法告诉你。” 浮舍脸上显露出正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申源,等待答复。 “好,我会遵守的。” 不用浮舍多说,申源原本就打算找帝君护法,虽然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的世界,但能不死尽量还是不死。 见申源的答复并不敷衍,浮舍点点头表示满意,但却依旧自顾自地走着,并没有打算立刻告诉申源的意思。 “按帝君的话说,契约已成,我自然不会食言。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等见到帝君再谈这些事情吧。” 申源自然不会说什么,说到底浮舍还是为了自己安全考虑,如果现在知道了方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在半路就进行尝试。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回道:“好。” …… 一路走来,聚集地的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这种环境的影响下,就连胆小的甘雨都变得安心不少。 三人,准确的说是四个人一路走来,会有不少路过的行人热情的打招呼,还有许多人见身后跟着一头巨兽,纷纷献出各自采摘的野果。 唯一让申源不解的就是,身为夜叉的弥怒居然昏迷了一路,按理说浮舍不会下重手,以弥怒的体质早该醒来才对。 一番询问后,申源这才知道,原来是浮舍为了避免弥怒醒来后再闹出什么事情。所以,每当弥怒出现苏醒的迹象,他便会将他再次电晕。 弥怒:!*¥@¥##¥!¥%…… 又走了几百米,几人终于来到这片聚集地的中心,在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小屋门口,申源一眼便看到那里站着正在对话的摩拉克斯与归终二人。 因为摩拉克斯正对着申源等人的方向,所以在申源等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归终见摩拉克斯将眼神投去别处,跟着转过头,在看到申源和甘雨后,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就见她一路小跑来到了申源的旁边,“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 说完这句后,便不再理会申源,小跑到甘雨旁边开心的摸着它的身子。 “小甘雨怎么变成这副形态?” “归终姐姐好~我还是有些怕人,师弟说变成这样就能好些。” 归终听到甘雨的解释,嘴角忍不住浮现笑意并说道:“没事的,这里的人都很好,要是真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就帮你……我就找摩拉克斯帮你出气!” “呜呜,归终姐姐你真好~刚才来的路上就有人想要对我们出手,真的好吓人。” 甘雨听到归终这话,立刻用头朝“飞机场”拱了拱,撒娇似的说道。 “什么?!你们路上遇到危险了?摩拉克斯不是说他做了保护吗?而且还特意排专人去接你们。” 归终听到这话正色严肃起来,一边开口问道,一边将目光转向申源。申源见状立刻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并示意归终自己两人并无大碍。 “弥怒么……你们也确实倒霉,正好碰上这个时候……” 见申源投来疑惑的目光,归终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夜叉一族嗜战,在去接你们之前,弥怒已经闭门不出两个月了,一时没忍住也是在所难免。” “闭门两个月?他为什么要闭门两个月?” 归终听到申源的发问,自己竟然自顾自地噗嗤一乐,随后她收起笑意,继续说道:““你刚来这里有所不知,我就从头讲起吧。” “数年前,我与钟…摩拉克斯游山玩水,偶然间遇到一处十分恐怖的雷暴之地。” “我本来只以为是自然现象,并没有在意。但摩拉克斯却皱起眉头,并创造了数个分身冲入雷暴。” “等了半个时辰后,我看见摩拉克斯的分身扶着一位重伤的四臂青年走了出来。” 申源听到这里,结合浮舍大哥刚才提供的一些信息,已经推断出归终所说的事情就是浮舍开发狂雷模式被摩拉克斯救下。 事情也不出申源所料,就听归终继续说道:“那人便是浮舍,听说是在开发一种极为危险的体术。” 注1:该梗引自超神机械师。 第81章 申源偶知夜叉族法,弥怒直提浮舍战意 “原本夜叉一族只有浮舍加入我们的联盟中,但几个月前,我们的人群在前往这里的时候,碰巧途经夜叉的族地。浮舍一番游说下,又陆续有几位夜叉加入了联盟。” 归终说到这里顿了顿,一言难尽的看向弥怒,随后说道:“弥怒看到摩拉克斯后,对他的身材十分的感兴趣。用他的原话说,摩拉克斯是最契合设计的人选。” “随后,他便花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为摩拉克斯量身定制了一套便服,不得不说,这衣服着实好看。但气人的是,当我提出也想要一套他设计的衣服时,他居然因不会设计女子的服饰而拒绝我!” 申源听到这里嘴角一抽,他总觉得归终明面上是在解释原因,实际却只是想和自己抱怨弥怒这个钢铁直男。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认同的表情,“确实。” 听到这话,归终这才算出了一口气,解释完原因后,她也不再纠结这个事情,转而说道:“申源,一个月没品尝你种的清心了,还不快露两手。” “露两手?有谁要看么?” “那是自然,你来之前我可是跟应达她们炫耀了好久,她们却一直不信。你这次过来可要好好替我出这口气!” 说着,归终嘟起嘴,一副小受气包的模样。 应达?火夜叉? 她们?难道还有水夜叉,伐难? 从归终的话语中,申源敏锐的捕捉到关键信息。看来浮舍拉进联盟的便是这几位游戏中被刀死的护法夜叉了。 心中暗叹一口气,申源问道。 “归终大人,加入我们的都有哪些夜叉?我也好有个准备。” 看到申源对此事如此上心,归终满意的点头,随后说道:“分别是浮舍,弥怒,伐难,应达以及一些实力不那么突出的夜叉。” “倒不是我不一一介绍,而是他们夜叉一族有一个较为奇怪的规矩。” “只有实力被夜叉之神认可的夜叉才会被赐名,其他夜叉并没有名字。” 申源现在像极了数学课上只睡了两分钟的学生。明明前面都听懂了,怎么一转眼又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等等!夜叉之神?这又是谁?” 所幸自己并不是真的在上课,碰到不会的问题可以直接发问。归终听到这个问题解答道:“夜叉之神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神,严格的讲,祂更近似于夜叉信仰的图腾。” “至于夜叉之神的认可,则是他们一族最有威望的长老对他们进行试炼,通过试炼后,就会获得姓名。” 归终见申源不再说话,正要在说些什么,就见到与摩拉克斯沟通完的浮舍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 “见过归终大人,帝君大人有事要和申源说,所以需要打断你们的聊天。” 浮舍恭敬行礼,并没有因为归终的柔弱而轻视她(主要还是因为归终是应达的闺蜜,他要是敢欺负归终估计得被应达一顿臭骂。) “哈哈,没事的,正事要紧……对了,别忘了帮我撑场面!” 归终也没多说,转身轻抚甘雨的身体,随后便以有好吃的为理由将甘雨成功骗走。 见归终两人走远,申源这才看向浮舍,对他点头示意后,他走向摩拉克斯驻足的方向。 “见过摩拉克斯大人。” “你我之间没必要如此,唤我钟离即可。” 什么?这个时候就有钟离这个名字了?也对,聚集地叫归离原,还说取自两位魔神的名字,这个时候有这个名字倒也正常。 “我听浮舍说,你打算修习他的狂雷秘法?” 钟离自顾自说道,虽然神色依旧风轻云淡,但语气却多出了一丝柔和。 申源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回道:“是的,我觉得这个秘法很有用。”说完之后,用极为坚定的眼神看着钟离,表示着他的坚决。 “嗯……也好。你的身体其实比浮舍更适合修行狂雷模式,等过段时间安定下来,便跟在我身边吧。” 申源听到钟离拍板,饶是心性成熟许多,心中也忍不住雀跃欢呼。拳拳到肉的战斗是每一个男孩的梦想,一脚踢出大结局拯救世界,更是每个男孩的究极梦想。 如今,实现梦想的机会唾手可得,申源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说道:“好的,那就麻烦您了。” …… 两人来到这里的本就不是帮忙的,所以钟离也就没安排什么任务给申源和甘雨。与钟离沟通后,没什么事情可做的申源想起自己之前答应归终的承诺。 他四处打量,终于在斜前方的树下发现了浮舍以及正被浮舍训斥的弥怒。 他见浮舍神情并不严肃,便朝两人方向走去。 “浮舍大哥,归终大人刚才与我有些约定,可以的话需要麻烦你带我去找她。” 见申源走来,浮舍对弥怒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转头看向申源。等听完申源所说的话后,他回道:“归终大人么?她和你说过要去哪里吗?” “她说要我在应达面前展露一下实力,想必现在应该是去寻找应达了。” 原本被迫低头反思的弥怒一听到展露实力,脑袋直接抬了起来,“展露实力,这个好办!咱们两个当着众人的面做过一场!” “碰!” 弥怒刚说完这话,脑袋便被一只拳头砸中。 “申源远来是客,你若是想打架想得紧,我可以奉陪!” 浮舍青筋暴起,看着眼前这个憋坏了的疯批,一时间只能威胁道。 “好好好!虽然打不过,但是总好过没人和我打架!” 弥怒听到浮舍终于舍得出手后,当即脱掉宝贝外衣,细致折叠后,转身就要开打。 “一边去,要打也等我带申源找到应达她们后再打。” 浮舍说是这么说,但在申源看来,这人看到弥怒准备开打,眼中分明也涌现出战意,只不过这股不输弥怒的战意被他本人生生压了下去。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干脆跟你们一起去找应达,然后咱们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 浮舍听到这话眼前一亮,随后忍不住点头道:“没问题,许久没有战斗我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一旁从头听到尾的申源则面露无奈,得亏是岩王帝君,这要是换个人还不得被这帮战斗狂折磨死…… 第82章 甘雨失言申源遭针对;申源上心系统突发声 此时,还不叫归离原的土地上,除去蹒跚学步的幼童与颤颤巍巍的老人,没有人闲在一旁,看着他人劳作。 因为刚到这里没多久,整片土地百废待兴,人们没有房屋也没有良田,一切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取。 其实以钟离等人的能力,使用岩元素创造房屋不过是并不费力的小事。 但钟离却并没有现身帮忙,甚至不怎么在人前显露。 在这一点上,申源对钟离等人表示认同。只有通过努力获得的东西才显得珍贵,反之很容易养成好吃懒做的风气。 跟着浮舍,弥怒两人横穿过劳作的人群,申源细细观瞧了人间百态。 有丈夫辛苦劳作一上午,妻子来送吃食的;有几个小孩嬉戏玩耍被各自老娘河东狮吼的;更有一群青壮聚集在一起,帮助那些没能力的人建房的。 满是奥藏山极少见到的烟火气,让申源感觉格外的温馨。 …… 三人再往前走了一阵子,离老远便听到几道相互调笑的女子声音。 “来~小甘雨,姐姐这里有清心,啊~真乖~” “应达,应达,轮到我了~” 女人的声音比男人要尖锐许多,再加上几人也没遮掩,申源即使离着很远也能将几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看着甘雨幸福的吃着东西,申源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好好,让给你~对了,归终,你说的那个申源怎么还不来?别不是在我们面前吹嘘,圆不回来了吧。” 浑身一片火红的女孩经不住蓝衣女孩的念叨与拉扯,将投喂甘雨的珍贵位置让了出来。闲下来的她转头看向一旁笑意盈盈看着这些的归终,然后调侃道。 “哼!爱信不信,人反正一会就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对是错了。” 归终见应达这副样子,也不争辩,反正申源都已经来了,还能跑了不成。事情也不出归终所料,两人刚说完这话,就听见申源的声音从后方传出。 “归终大人,我来了。” 迎着几人打量的目光,申源不卑不亢的走到归终面前。甘雨见到申源走来,立刻上前说道:“申源师弟,我想吃你种的清心了,这几位姐姐手里的清心没什么味道。” 申源一听这话,嘴角一抽。我的小祖宗啊,这话是能当着她们面说的吗?你这不是给我找不自在吗? 果不其然,在听到甘雨这话后,应达和伐难两人的脸色迅速变差。看着就极为火爆的应达直接站出来问道:“你就是归终姐所说的申源?” 申源心中苦笑,但事已至此,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还不如大大方方站出来。好让咱们也体验一把装逼打脸的极致套路。 “这位姐姐,我确实是申源。” “归终姐一直念叨你,说你的种的清心极为不凡,我今天想请你露两手,也让我和伐难长长见识。” “好,那我就献丑了!” 申源也不推脱,说完这话后,从侧腰的种子袋中掏出几枚清心的种子。将这些种子紧握在手中,随后净化之力汇聚,将种子与手完全包裹。 弥怒在看到这股力量后,下意识便要冲上前去,但却被浮舍一把拦下,并瞪了一眼。 应达,伐难感受到申源散发出来的精纯气息,表面虽然依旧不服,但心中对归终所说的话已经信了七分。 这次的种植不同以往,不仅是为了装逼打脸,更是为了给归终撑场面,牛逼都吹出去了,要是最后拉胯了,那得有多难受。 种种原因结合在一起,申源拿出了远超平时的专注,他仔细感受着种子与净化之力的交融,居然意外捕捉到了一丝时间的气息! 在他的感受中,温养种子的净化之力原本平平无奇,除了让种子更加饱满外,并没有申源平时种植得到的效果。 但就在他的温养过程即将结束时,一缕他以前从没觉察的微风伴随着净化之力钻进种子。在这之后,神奇的一幕便发生了。 就见被微风融入的种子立刻陷入了微不可查的静止,静止只存在一瞬,种子便宛若沙漠中饥渴的旅人看到绿洲一般,疯狂的吸收起净化之力。等吸收的差不多后,便看到其中的嫩芽迅速钻出,眼见便要张叶开花。 申源见状同往常一样直接将其甩到土中,并在几秒后目睹了清心种子的开花结果。 <恭喜宿主发现隐藏权柄,获得残缺的权柄之种——风、残缺的权柄之种——时间。> <权柄之种——净化,等级提升至三级。> 等申源完成所有动作,正要仔细思考,划水摸鱼近一个月的系统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发出声音。 卧槽!吓死个人…… 还没来得及享受惊喜,申源先感受到来自系统的惊吓。 <我说系统,下次提示前能不能放点提示音,你这样直接说话真的很吓人。> <采纳中,系统升级。> 申源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有些疑惑,这系统到底有没有在系统学园毕业啊,怎么这么基础的功能都不知道……想必也是个后排靠窗的吊车尾。 <……> 来到碎片世界的系统保持着一贯的高冷,了解自家系统的申源在吐槽后也不等待它的回应,直接看向系统刚才给出的话语。 嗯,确实是苦尽甘来,想不到温迪居然夹带了这么多私货,这种私货请再多来一点,诶嘿~ 什么?你说巴巴托斯病毒?爽都给你爽过了,染上点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注1) 咳咳,言归正传,申源收回做布朗运动的思绪,转而思考起系统所给出的两条提示。 残缺的权柄之种自不用多说,估计只是个系统认证,实际可以开发的空间应该很有限。倒是净化权柄升级这事,让申源一头雾水。 合着自己种了十年的地才升了一级,发现了两个残缺权柄就直接升了一级?最关键的是自己也没觉得净化权柄有什么提升啊! <等级是宿主对这一权柄的理解深度,之前宿主并未认真感受净化的力量……> 注1:注意安全。 第83章 种清心首bi初成,否应达大zhan未起 申源发誓,在开发权柄之种这方面,自己从来都竭尽所能。他并没有像系统所说的那样混吃等死。 早在一个月前归终与钟离揭露了净化之力的秘密后,申源便无时无刻不在探索,只是今天天时地利人和,碰巧有了突破性的发现而已。 正因如此,申源才对系统的评价有些无法接受。但不论他再说什么,系统都不再回应,这让他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无从下手。 “嗯~今天的清心格外好吃!” 看见眼前的大片清心,若是别人自然是连声惊呼,随后称赞申源的厉害,但甘雨可不兴这套,就见她一个相位猛冲,一头扎进花堆,一边吃着,一边连连夸赞。 “倒还真是小看你了,想不到这些清心竟然如此饱满,光是站在这里都觉得美味。”应达仔细观看一番,尽管因为刚才的事情很不爽,但她却不得不承认,申源在种植清新这方面确实是她见过的人中最强的。 “嗯~” 伐难站在应达身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确实,花香四溢,但却不是原有的典雅,的确很厉害。” “嗯,确实不错,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觉得厉害,也难怪归终大人这么推崇你的清心。” 站在一旁的浮舍,弥怒两人自然也闻到了远处飘来的花香。 “切,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手段而已。” 弥怒显然已经把所有技能点都点到对衣物的制作上了,花香虽然萦绕鼻尖,但却并不能让他觉得惊艳,反而因为看到申源施展净化之力而有些不快。 感情自己是被一个种花种草的技能打败了?!! 这要是不能一雪前耻,自己在夜叉圈算是不用混了…… 想到这里,弥怒直接开口说道:“浮舍,应达,伐难。” 等除去甘雨之外的其他人全部转头看向他后,他开口继续说道:“左右无事,不如我们比试一番?” 应达听到这话,双眼放光,让申源一度以为前方架起了一对远光灯。 “太好了!来到这里后就没怎么动过手,老娘最近正好手痒!哈哈哈!” 说着,双手燃起爆炎,就要朝着弥怒冲去。但她的身形却被一缕灰白细尘拦下。 拦住她的归终说道:“应达,不能说脏话……你们要打也不是不行,但却需要帝君作为在一旁保护与监督。” “另外,咱们还没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浮舍,伐难虽然没说什么,但渴求战斗的眼神却暴露了他俩的想法。听到归终这话,两人缓了好一会这才收回情绪。 但应达和伐难这里却有些难办,“不嘛~归终姐,人家现在就想打架么~” 应达见众人熄去战斗的想法,连忙上前撒娇道,颇有一番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 “咳…确实。”弥怒双眼微闭,风轻云淡的说着。 这动作看得一旁的申源一阵鄙夷。可以看得出,弥怒这是打算朝高冷帝君路线出发,但却有一种东施效颦的感觉。 “不行!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归终见两人还不死心,当即拿出了统领的威严。不论如何,她都不能同意两人的建议。 以弥怒,应达和申源的关系,若是真的同意这项请求,以这两个人的性格,大概率会把申源拉进战场。以申源的性格加上实力,他又大概率不会拒绝。 但这就有些不好了,人家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还没吃饭就拉人家一起打架,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而且没有帝君在一旁看着这些熊孩子,若是贸然同意,战斗极有可能会波及到普通民众。 基于以上种种,归终决定拿出她极少摆出的威严,用来控制场面。 应达看到归终有些认真,讪讪的松开了摇晃归终的小手,随后噘嘴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别生气么~” 一旁的弥怒见到这一幕,也不敢再说什么。以他对应达的了解,自己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说话,绝对会变成她的出气筒。 至此,这场夜叉的狂欢暂时无疾而终。 …… 这片土地未被开发,其中的养分十分充足,申源一边感悟有些虚无缥缈的时间权柄,一边大把挥洒着蕴养好的种子。其余几人见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便坐在远处闲聊扯皮起来。 尽管申源动作十分迅速,但应达却还是觉得有些慢了。耐不住性子的她,只聊了一会,便直接起身朝着申源来时的方向走去。 “应达,你要去哪里?” 归终见应达不声不响的离席,立刻起身大声问道。 “我去找帝君,这样吃完就能开始战斗了!” 应达一开始还只是快走,可等归终问话时,却已经由走变跑,一眨眼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听到这话的归终不由得扶额叹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申源这里没让众人等待太久,他很快便端着半篮子清心和大把的甜甜花来到了众人面前。 虽然菜品水果都已经齐全,但几人并没有开吃,而是心照不宣的等起离席的应达。 归终见众人无聊,又不怎么说话,想了想后,开口说道:“对了,申源,我听说你打算修习浮舍的狂雷秘法?” 申源正端起茶水,准备喝上一口,听到归终起了话头,放下茶杯回道:“是的,我觉得浮舍大哥的这个能力很适合我,我也对狂雷秘法很感兴趣。” 归终闻言缓缓点头,随后有些担忧的回道:“那你可要注意安全,这个秘法修炼起来十分危险。” 一旁的浮舍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也插口道:“确实如归终大人所言,狂雷秘法说白了便是强迫元素力加速流转,暂时增强战斗力。” “所以,这种模式下,使用者的身体更容易受到损害。希望你一定要注意。” 听人劝吃饱饭,见周围人全都在努力提醒自己注意安全,申源自然不能当做耳边风对待。他一脸正色的回答两人道:“你们放心,我会对自己的安全负责的,如果实在事不可为,我会立刻中止对这个秘法的修炼。” 第84章 魔神诞生帝君未亲临,夜叉邀请申源入鏖战 经过归终的努力,气氛终于活跃了几分。话题也从一开始的狂雷模式拓展到了论道探讨,就连很少说话的伐难,和对其他事情毫不关心的弥怒都加入进来。 气氛越发热烈,几人也不再觉得无聊,在这种容易忘却时间的氛围中,几人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来了应达与摩拉克斯。 “见过帝君。”除了归终,几人见到摩拉克斯后立刻起身行礼。 归终则朝甘雨这侧挪了挪,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对摩拉克斯说道:“摩拉克斯,这里有空位。” “也好。” 摩拉克斯对众人点头示意,随后缓步走到归终旁边坐下。 “你们吃吧,我只是分身便不糟蹋食物了。”摩拉克斯刚坐下,便对众人说明实情。 随后解释道:“本体察觉到附近的气息不太稳定,似乎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即将诞生,他实在抽不开身,便派我过来做裁判。” 申源先是恍然点头,又似是想起什么,嘴角不由一扯。强大的存在即将诞生……说的该不会是锅巴吧? 几人同样露出恍然的神色,表示理解的同时,纷纷吃了起来。 因为帝君坐在一旁,弥怒早早便将所谓的战斗放在一旁。看着帝君身上的衣服,他仔细地观察起来,不放过一丝一毫。 应达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尽管无数美味摆在面前,但她依旧味同嚼蜡。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渴望战斗的想法,哪里吃得下饭。 都怪弥怒这个家伙,吃完饭再提不行么!?弄得我都没心思吃饭了! 这般想着,她拿起几朵清心,朝嘴送去,眼睛直瞪着一旁的弥怒,随后狠狠咬下一口,仿佛在生吞仇人一般。 此刻的弥怒注意力全在衣服上,哪里会注意应达的白眼。只有归终看到这一幕后,抬手用袖子遮嘴,虽不见笑声但眉眼却弯成了月牙。 这顿饭应达吃得煎熬,但所幸终于结束了。她长出一口气,立刻说道:“饭都吃完,咱们快点开始吧!” 说完,起身朝前面的空地走去,一束火焰在她脸前燃起,逐渐凝聚成一个面具。 “应达,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有一个想法,你先听我说完。” 应达没走出几步,归终起身唤住了她,等应达止住身形,散掉面具,转头看向她时,她开口继续说道。 “让帝君造出个圆形场地,你们几个互相对战,谁先出圈算谁输。” “这样既可以避免战斗规模过大,也能更有意思些。”归终小手捏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出想法。 “没意思,没意思!这么打没意思!” 没等归终继续完善规则,应达在一旁直接开口打断。她想要的是那种酣畅淋漓的“死斗”,像这种过家家一般的擂台比赛她根本提不起兴趣。 “我同意归终的看法。” 摩拉克斯开口说道,让本打算据理力争的几人适时闭嘴。 “这片地域因为那位即将诞生的魔神变得脆弱,若是任由你们胡乱施为,很容易出问题。” “其次,这种擂台比赛更考验你们的能力与技法是否精湛。” 应达闻言撇嘴,却没有出言反对。 最刺头的一位都没有意见,其他几位本就打算同意的人自然更没有意见。 见场面被摩拉克斯再次压住,归终准备继续完善规则,但弥怒却开口说道:“你们打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说完再次坐在摩拉克斯旁边,一边欣赏自己设计的衣服,一边总结优化起来。 应达看到这一幕直接就被气炸了,你踏马刚才这里扇扇风,那里点点火,好不容易把老娘兴趣勾起来,结果反而借口不打了? “不行!建议是你提的,你说不打就不打?” 深知自己就算再怎么说都很难撼动沉迷设计的滚刀肉,应达转而跟摩拉克斯打起了小报告。“帝君,这家伙不守约定,你可得评评理!” 要是别的事情,摩拉克斯可能不会怎么在意,可一旦涉及到“契约”二字,他便仿佛觉醒一般,立刻投入所有的注意力,“不无道理,最先提出建议但却借口退去,确实有违契约。” 随后,他看向弥怒说道:“弥怒,既然是你最先提出来的,就需要你参与战斗。” 听到摩拉克斯对自己下达审判书,弥怒就算万般不愿也只能无奈点头,他将注意力从服饰上移开。他看向应达,准备和她进行一番眼神上的祖安交流,但在视角转换的过程中意外看到了乐呵吃瓜的申源。 他立刻调转火力,对申源说道:“申源兄弟,不如也加入这场战斗吧,完成我们未完成的对决。” 应达听到这里,立刻和弥怒一致对外,点头同意道:“没错!我也很想见识一下申源你的实力。” 申源这头吃瓜吃得正开心,被突然集火,一时间有点没缓过来。什么情况?不就看你一眼吗,至于直接自爆吗? 一旁不说话的浮舍与伐难听到这话后,出奇一致的看向申源。要知道,就算再沉稳的夜叉,骨子里也流淌着嗜战的血液。对于打架,他们的看法从来都是人越多越好。正是这样,两人决定亲自下场,将申源拉上他们的战场。 “没错,申源兄弟,你如果不露两手,我心里真的没底。”浮舍走到申源身边,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啊~申源小哥之前展现的实力非凡,我也想见识一下你的战斗力。”伐难在一旁微笑说道。 看见场上几人全都出言邀请,再加上自己确实很久没有与人真刀真枪的比拼了,申源一时间也有些手痒。 几人实力不凡,正好可以帮我开发一下能力。嗯……开打开打! 得出结论的申源不再犹豫,一步踏出,对几位夜叉抱拳说道。“好,正好我也打算借此磨炼一下技艺。” …… 在归终的安排下,几人被简单的分了组。 申源自然最想和浮舍大哥打上一场,一是通过对战,实打实的证明自己有能力驾驭狂雷秘法,第二也是想见识一下真正的狂雷秘法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可惜的是事情并不会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在弥某人的建议下,申源的对手变成了与自己简单交手的弥怒。看着对面按奈不住的弥怒,申源只觉得有些头大。 我真的太难了…… 第85章 定规则战事将起,松心神错失良机 关于赛制,归终一开始提出了类似淘汰赛的概念,但这样一来,每个人只能打一两回根本不尽兴。 战意正盛的几位夜叉全都摇头否决。无奈之下,归终只能将赛制改成每个人只能和不同的人战斗,且申源有权拒绝应战。 因为申源到底是个人类,各项能力先天不足,归终考虑到这点,提前设置一些保护他的手段。 修改规则后,几位夜叉这才勉强接受,摩拉克斯看到这头商量的差不多了,操纵周围的岩石凝聚成半径达五十米,厚度超过一米的圆柱高台,并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贴心的凝聚出台阶。 准备工作全部完成,第一位登场的自然是最为急迫的应达。她大步走到正中心,抬手指向弥怒道:“弥怒,早就想揍你一顿了,快上来打一场!” 自从加入帝君的阵营后,应达就对弥怒十分不爽,为了设计衣服不理我们就算了,在我们这帮人面前还摆出一副帝君同款的臭屁表情。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杂糅在一起,让应达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她的周围升腾起肉眼可见的怨气,让远处干饭的甘雨不由打了个冷颤。 弥怒正思索着应对申源的方法,突然被应达点名,抬头茫然的看向四周,寻找喊他名字的人。隔了足足两秒,看到盯着自己的应达的同时,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随后,他不弱气势的回道:“怕你不成?还想揍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这话,他转身走到桌旁,将凌乱分布的东西整理一番,随后在应达几欲喷火的注视下,脱下便服规整的叠起来。 等完成在他看来最重要的事情后,他这才缓步朝擂台走去,并在接近擂台时,直接越步而上。 应达:(?▼益▼) “磨磨唧唧!气死我了!” 弥怒一只脚刚一落地,应达双手猛地升腾起烈焰,右手在脸前一抹,手上的烈焰便有部分残留在脸上,凝成面具。 不待面具完全凝聚,她双手抬起,火球在掌心迅速汇聚,随后一道道火球便朝弥怒位置激射而去。 弥怒踏上擂台后,便收回以往的闲散与漫不经心。看到应达没打招呼直接开打,他并不感到意外。 自他们几人出生以来,相互间的切磋不说万场也有几千场了,对于应达的“抢跑”行为,弥怒早就见怪不怪了。 面对扑面而来的攻击,弥怒并未唤出面具,他双手攥拳,造出一面临时的石墙。 轰! 火球接触石墙的瞬间,石墙被瞬间炸裂,巨大的爆炸冲击立刻激荡起小范围的沙尘。 应达并未因此停手,在攻击命中的瞬间,她的双脚立刻涌出火焰,随后双腿用力,通过火焰喷射产生的推力与自身的力量迅速横移。 应达闪出两米不到,她原本所站的位置迅速刺出无数岩石尖刺,若是没有闪开,少说也要在她身上留些伤口。 应达在场中毫无规律的移动,一边躲避着紧紧追随的地刺,同时朝烟尘处不停攻击。 一时间,半边场地化作火海,轰鸣不断,另一半则地刺丛生,险象环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达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守护弥怒的岩嶂也即将被爆炎轰碎。 咔嚓…… 岩嶂开裂的声音仿佛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爆炎正面轰击到“弥怒”的同时,地刺也终于从最后一处空地刺出。 应达脚下发力跳至空中,等地刺停下后,她正好落下,一手紧握横向的地刺,整个人挂在半空。 场面上,虽然应达占优,但她却并没有放松警惕。等弥怒周围的烟尘开始消散,应达隐约看到烟尘中的单膝跪地的身影。 见到这一幕的她心中大喜,这才放松下来,同时也为弥怒疏于战斗的行为感到不屑。整天琢磨那些没用的东西,却把最根本的东西忘记,今天我便给你一个教训! 想到这里,她双腿摆动,准备借势站到场中唯一横向延伸的岩刺,兴许是即将获得胜利不自觉的放松,她并没有注意到这种违和。 她松开握住岩刺的手整个人处于悬空状态,就在她势头将近时,她眼前的岩刺突然炸裂,随后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应达也在发生意外的一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不妙,她立刻操控火焰充斥周身,企图将岩石炸裂,但奈何火焰的特性本就不擅长应对岩石。 与此同时,应达周围的岩刺缓缓变回碎岩,并在应达下落的过程中化作沙尘洪流将她退出场外。 碰! 伴随着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应达也从困住她的岩石中脱困而出。 “想不到你的手段居然如此下作!再来!” 说罢,应达就要再次冲上擂台,全然忘记归终定下的规则。 只是在她刚踏上擂台的一瞬间,原本平平无奇的擂台瞬间生出一条金色石龙,直接拦在应达面前口吐人言道:“应达,出界,败。” “我……他……” 直到这时,应达才想起出界判输的规则,嘴上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应达这次单挑其实是有些吃亏的,先不说她的火元素在软硬不吃的岩元素面前没什么可以施展的空间,她的战斗风格就属于单纯的“加特林”型的无脑法师。 各种因素加在一起,导致弥怒只用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啊!气死我了,他分明耍赖,他不讲武德!” 本来新开发了爆炎秘法,打算用来对付弥怒的。结果自己还没施展就被弥怒用计打败了。还说要让申源长长见识,树立一个前辈高人的人设。 这回好了,高人人设没树立起来,十分钟被终结的小垃圾形象倒是立了个笔直。 虽然及其不甘,但有帝君阻拦她也只好乖乖下场等待接下来的战斗。 走到归终旁边,应达伸手抱住吃瓜看戏的归终,嘴上还不饶人的说道。 “呜呜呜,归终姐,弥怒他欺负人,正面对决我不输他的……” “没事的,我反而觉得你这次输得好。” 归终好似一位知性大姐姐,一手轻顺应达的后背,另一只手替应达拨弄着夹杂在发间的微小碎尘。 第86章 势若奔雷申源险些丧命,动如雷霆浮舍有点懵逼 应达听到这话,松开抱住归终的手,不满的说道:“归终,你怎么都不安慰我一下……哼!” 说完两手交叉胸前,头也赌气似的扭到一边,一副宝宝很生气,但哄一哄就能好的样子。 见应达这副样子,归终不由掩嘴轻笑,心中欢喜的同时却又生出一种渴求。若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夜叉们无拘无束天性自在,魔神们各自盘踞护卫子民……只可惜,自己终究看不到了…… 这样的心思一闪而逝,归终对应达说道:“你的问题我很早就跟你说过,招数过于单一,以至于很容易被人拿捏。” “这次输了也好,让你能够更清晰的认识自我,省得整天流连各处,贪玩不肯上进。” “我哪有~” 应达听到这话半是委屈,半是开脱的回道,见归终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眼神,语气稍弱的说道。 “我明明有在努力修炼……这次不是还开发了爆炎秘法吗……” “那个秘法确实不错,但奈何你不用心开发,以至于使用前还需要一定时间准备。” “这次事了,要用些心思了…摩拉克斯不是说过,要有魔神诞生了么?到时候可能会是一番苦战。” 不占理的应达心知绝无说过归终的可能,只能无奈点头,再次将归终揽入怀里…… 擂台上,弥怒以极快的时间将应达“击败”,但也不是没有代价的。为了让应达放松警惕,他故意吃下了最后那波攻击。 不得不说,应达懒得开发自己的能力不是没有道理的。单单是最为无脑的火球攻击,依旧对防御力不俗的他造成相当程度的伤害,尽管他竭力规避依旧遭受到波及。 “咳咳……你们先来吧,我得休息一会。” 弥怒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下擂台,径直朝摩拉克斯所坐的方向走去。 等弥怒坐下后,除了应达的叽叽喳喳声外,没有人说话,全都脑袋乱转,看向除自己以外的周围人。 “额,既然没人来,那就我先来吧。” 浮舍眼见没人主动,只能站起身对其余人说道。 申源见到这种好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他们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在申源站起时,浮舍同时转头看向了他。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先后走上擂台。 刚一进场,浮舍一边活动筋骨,一边问道:“申源兄弟,这场战斗你想怎么打?” 申源闻言回道:“我自然想见识一下浮舍大哥你的狂雷模式,但我自己空口无凭,所以咱们正常对决,用实力说话。” “哈哈,痛快!既然这样,准备好就开打吧!” 没像上场那样满屏特效,两人呈现出较为正常的对决架势。申源这头抽出大剑,握于身前;浮舍则没用武器,两拳做格斗状,另两拳做投降半举状。 见浮舍摆出的是防御架势,申源也不犹豫,直接握剑前冲。 因为浮舍的身高远高于申源,申源选择攻击他的下盘。他重心微微压低,手中大剑微微横向,呈三十度倾斜斩下。 见申源这头毫不拖泥带水的攻击,浮舍暗道爽快的同时,手中动作不停。就见他同样压低重心,四只手臂上的纹身同时闪起紫光,拳头上电光缠绕。 浮舍紧盯申源的动作,保持静止。申源继续前冲,手中大剑也按照设想的进攻路线行进。 这次他并没像上次应对迪卢克时手下留情,同样的教训吃过一次就够了。加上浮舍看着就不弱,钟离也在一旁看着,申源完全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大剑越过经验中敌人已经无法拦截的距离,申源产生疑惑的同时,下意识的微微收力,给发生意外后的战术撤退留出余地。 事情不出他所料,就在他的大剑即将砍在浮舍的大腿上时,申源只觉得眼前一花,大剑上便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阻力,力道顺着胳膊传导,硬生生止住他的冲势,随后他便听到自己的右耳传来拳风的呼啸声。 不好! 根本来不及再做多余的动作,申源立刻松开大剑,一边侧身避开的同时,双手上抬,护住脑袋。 碰! 尽管申源极力躲避,但他的胳膊还是被拳头侧面打中。他借势朝远离浮舍的方向翻滚,在距离场地边缘三米处,才缓缓止住身形。 来不及理会仿佛快要碎裂的胳膊,他迅速起身将浮舍放进视野,一边喘气的同时,开始调动体内的净化之力。 后发先至,一击得逞的浮舍并没有立刻前压,他看了看没有电光缭绕无法动用力量的胳膊,露出笑容开口说道:“还不赖,第一次就能躲开我这招并且立刻反击的凡人,你还是头一个。” “嗯……这种净化之力果然难缠,也难怪弥怒会被你轻松拿下。” 浮舍一边说着,无法动用元素力的那条胳膊开始间歇性的浮现电光。三秒后,只听嗡的一声,元素力再次贯通,他的胳膊也恢复正常。 呼…嘶!申源并未回话,他深呼一口气,尝试抬起左手,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直刺入脑仁,骨头裂痛倒还在其次,主要是被蹭到的大片皮肤就好像被生生扒掉,并撒满双氧水一般。 想不到雷元素竟然还能这么使用……真是长见识了。 申源心中暗自感慨,同时倾尽脑力,思考如何在被缴械的情况下战胜浮舍。 “嗯,感觉你的剑术似乎不全……像是缺了一把剑……” 不同于弥怒与应达等人对于战斗的渴望,浮舍所渴望的是通过战斗所获得的胜利,因此,不论何时何地他都会思考应对敌人,取得胜利的方法。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像疯子一般疯狂打杀。 听到这里,申源这才回道:“没错,我掌握的确实是双手剑术,如果刚才有另一把剑在手,我应该能跟你换一条胳膊。” “嗯……确实。这样吧,让帝君再给你造一把武器,这样才算公平,我赢了也能更爽。”浮舍听到申源的回答,认同的点点头,随后提出了一条建议。 他原本以为申源会立刻同意,毕竟赤手空拳和自己战斗确实有些吃亏。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申源想也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抱歉……我拿不动。” 浮舍:“???” 第87章 浮舍推理悖论,申源初试时风 听到申源这话,浮舍有些转不过来弯来。就好比一位“称霸武林”的马姓大师,站在你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松果痰抖闪电鞭一样。 “等会,等会等会!你先让我捋下思路。” 浮舍甩甩脑袋,一手捂头,一手平举作阻止状,有些糊涂的说道。 “你的动作全是双手剑术的衍生?”浮舍像是在问申源,又像是在帮自己捋清思路的小声问道。 “你又能做出合理的战斗预测?” “你也说自己掌握了一门双手剑术?” “然后你举不动剑?!!” 沿着刚才的思路,浮舍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后,惊喜的发现自己捋不清思路了…… “别告诉我你修习剑术的时候一直用的木制武器,这种精准的把控程度,绝对不是木制武器能练出来的!” 浮舍一脸严肃地看向申源,自己就算没有弥怒头脑灵活,但也不至于被人当成傻子啊!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看着有些不悦的浮舍,申源这边也陷入了两难,自己确实擅长西风剑术,也确实拿不动两把武器,看似矛盾的两个事确实在他身上共生,理由也很简单,但问题是申源不能说啊! 申源看到这里也只能看向钟离,寻求帮助。 “……咳!浮舍,此为隐秘,他人不可知。” 钟离放下茶杯,轻咳一声对转头看向自己的浮舍说道。 “……” 浮舍闻言只得沉默,随后回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问了。”他转头看向申源,见他投来无奈的笑意,这才消掉心中的不快。看来并非申源兄弟瞧人不起,而是确实有不能说的秘密。 念及于此,他再次抬头看向申源,并对申源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继续吧,不过这把大剑就不还给你了。” 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申源体内的净化之力已经分解掉体内四处乱窜的雷元素,整个人也几乎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 申源没再多说,点了一下头继续摆好架势。 就在刚才即将被浮舍击中的一刹那,申源分明感受到浮舍的攻击出现了几乎难以被发现的停顿,看来是隐藏在自己体内的力量感受到他的生命受到威胁而自主做出的反应。 都说高压战斗最能激发人们的潜能,这话申源一直半信半疑,但经历了刚才短短一瞬间的交手,他现在就可以把之前的“半信半疑”团成垃圾,跳投扔进垃圾桶了。 加油申源,你可以的,使用这种力量消耗并不大,只要再努努力,没准真的能摸到时间的门槛! 申源心中加油鼓气,同时控制净化之力充斥全身,却并不外放。这种切磋性质的对战,他不想用那种无脑恶心人的方式,让人无法近身。 “好,那就轮到我来进攻吧!” 浮舍见申源准备完毕,四臂同时奔涌出刺眼雷光,伴随着所有纹身的亮起,夜叉面具迅速在其脸上凝实。 两条后臂同时汇聚雷球,朝申源方向打来。 “又是这种法师的攻击方式么?” 申源看到两颗激射而来的雷球,双手汇聚大量的净化之力,一把将它们握住并甩到天上。 这雷球看着平平无奇就好似两颗铁珠一般,但在浮舍的预想中可是一旦接触便会立刻爆炸的恐怖炸弹。 要知道一旦被他激活,身为制造者的他都不敢贸然接触。 可这两枚雷球在被申源接住并甩到空中后竟然半点动静都没有。看得一旁的弥怒都不由瞪大眼睛。要知道,他上次没当回事套着三层岩盾硬抗了爆炸,事后在床上可躺了足足半个月! 他本来还想着若是申源被浮舍这招炸伤,自己也算出了一口气,便不再找申源的麻烦了。可在看到申源完好无损的时候,除了震惊,只剩下“可恶的浮舍又放水了”的想法。 申源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他只是自顾自地将雷球扔出去,并望向浮舍刚才站立的位置。在看到眼前空无一人后,申源瞳孔骤缩,立刻扭腰转身鞭腿的同时,也开始催动时间之力。 不出意外,申源果然失败了。 时间之力像极了狡猾的霸道女总裁,秉持着我想帮你,你才能用,不想帮你,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理念,让申源错失了使用它的良机。 闪到申源身后,宛若恶鬼的浮舍,一只手臂横拦在申源的鞭腿与自己之间,另一只手一拳锤到他的肚子上。 “卧槽!” 申源腹部遭受重击,他痛呼一声,心中也开始发狠。玛德,抓不住时间你个小浪蹄子,我还抓不住风之力?!! 就见他强忍着身体抱腹蜷缩的本能,努力展开四肢抓住地面,同时生疏的控制风之力朝身后吹出,努力止住身形。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风之力,他体内的这股力量十分不配合,像极了不肯就范的邻加少副……咳咳……再加上这股力量本就残缺,吹出来的风断断续续而且很微弱。 在距离擂台边缘不到一米时,申源才勉强刹车,倒吸冷气的同时抱住腹部,冷汗直流。 另一头,因为申源的反击,浮舍也倒飞出去,只是相比申源要轻松写意些,在距离边缘五米处缓缓停下。 他无奈的甩甩再次“失灵”的手臂。他像是故意要给申源留些缓和的时间一般,缓慢开口说道: “嗯,不错……” “这次不只是比试,更是我对你实力的考核。” 他注视着,已经恢复大半,艰难站起的申源再次说道:“想要修行狂雷秘法,需要许多方面符合条件。” “身体的强度自不用多说,对疼痛的忍耐力,身体的恢复能力还有敏锐的反应都是很重要的部分。” “……除了身子骨不算太结实外,我对你目前的表现都十分满意。” 说完这句话,浮舍迈开步子,大步朝着申源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雷云纹前所未有的闪烁,气势猛然暴涨,浑身青筋暴起。 “呼……” 伴随着热气从他嘴角压出,他沙哑着开口说道: “游戏时间结束了……是时候结束战斗了……” 第88章 申源竭力惜败北,梦境再现又惊魂 话音刚落,申源右侧便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尽管浮舍依旧站在原地,但申源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强迫自己将将眼睛转向危险的来源,申源的余光便看到一道紫光朝自己冲来。 玛德,只能赌一波了! 申源心知自己就算以最快的速度逃跑也绝对跑不过浮舍,他一咬牙,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将注意力全部投入体内,试图引动时间之力。 一刹那,他只觉得浮舍的动作一缓,整个人的身形缓缓出现,倒映在申源的瞳孔中。 “这是?!我暂停了整个世界?!” 处在这种状态的申源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活跃,这条推论刚一闪出,便被申源立刻否定。 “不对……是我的思维变快了,世界本身没有改变!” 刚得出这条结论,申源便将视线锁定在浮舍的身上,来不及观察他的细节,他大脑迅速运转,开始寻找战胜他的办法。 “正面绝对打不过,自己也没必要硬刚。可以改变他的前进方向,让他自己冲出擂台。” 制定好计划的申源正要继续完善计划,突然感觉一股虚弱感涌入身体,他两眼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消耗好大,得退出这种状态。” 申源强忍不适,在脑海中迅速走过一遍计划,伴随着他解除这种状态,浮舍的身影再次由清晰变为模糊。 不行!必须使用时停,让浮舍停顿一瞬,否则我的力量根本不够! 申源按照预设的方法出手,但因先前使用时间之力变得虚弱,以至于他的出手慢了一瞬。 成败在此一举! 申源不顾身体传来的警告,在接触到浮舍身体的一瞬间再次发动时间之力。不同于刚才,这次的时间之力作用在浮舍的身上,饶是高速运行的浮舍也短暂静止了一瞬。 申源抓住时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静止的浮舍施加了外力。 与此同时,自顾自饮茶的钟离,与应达玩闹的归终同时停下动作,不约而同的看向申源……他们感受到了,这是时间的力量! 浮舍静止了短暂的一瞬,随后朝原本方向的左侧冲去,直冲到场外。 扑通! 远处的擂台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浮舍却并没有理会。他迅速解除狂雷模式,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起那只出拳的手,注视着小臂上几乎不可见的拳头印,眉头紧皱。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突然偏离了方向?难道是没瞄准? 不可能!就算开启狂雷模式难以控制身体,但也不至于打不到人才对…… 时间回到几秒前。 浮舍从申源的眼前冲过,巨大的气浪直接冲飞浑身瘫软陷入半昏迷的申源。 “玛德,一滴也没有了,这力量太能榨汁了……”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申源拼尽全力调整身形,心中不停吐槽。与此同时,系统久违的响起提示。 <叮~> <残缺的权柄之种——时间,提升至lv2,已满级请收集其余碎片。> <残缺的权柄之种——风,提升至lv3,已满级请收集其余碎片。> 系统汇报完毕,却并没有迎来熟悉的吐槽,申源在听到叮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意识之海寂静许久,突然,一道可爱的女声发出一声叹息。 <唉……晕过去了吗?没有人跟我吐槽好无聊啊……> 申源晕过去的地方,一条金色石龙从擂台浮现,“申源,昏迷,败。”说完这句话,它仿佛被赐予生机一样,双眼眨动,身体也变得柔软。它将昏倒的申源卷起,朝着为申源准备的屋子飞去。 听到石龙的判断,浮舍疑惑地望向摩拉克斯:“帝君,我明明出界了,为什么还要判我胜利?” 摩拉克斯闻言说道:“在你没有落地之前,申源便失去意识,自然是你赢。” 浮舍闻言没有出声,但却有些不满。倒不是对摩拉克斯的不满,而是对这种不算胜利的胜利有些不满。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都能做到这一步,在浮舍心中,申源已经是这场比赛的胜者了。 “还是小瞧你了,申源……期待我们之间的下一次对决,到时候我会光彩的拿下战斗!。” 浮舍轻叹一口气,嘴角却露出笑意,心中的战意并未因身体的状态变差,反而越发高涨。 甘雨看着带走申源的飞龙,又看了看眼前美味可口的满桌美食,她咽了咽口水,用尽全力别过头,打算起身去照顾申源。 “甘雨?这是要走?”归终敏锐的注意到没什么存在感的甘雨的小动作,于是出言问道。 “嗯,归终姐姐,申源师弟晕倒了,需要有人照顾。” 甘雨说完,又咽了咽口水,别过头不敢去看归终身后的食物。 “嗯~我们的小甘雨也长大了,知道照顾别人了。”归终露出开心的笑容,一边夸赞甘雨一边挣脱应达爱的抱抱,“我陪你去吧,别到时候迷了路。” “好~” …… ‘申源么,欢迎来到壁炉之家……以后便叫你瓦西里.雪奈茨维奇吧。’ ‘债务处理人,你的任务:蒙德,神之心……’ …… 申源睁开双眼,过往的经历再次重现,他像一名演员快速的配合着其他人表演。 “又是这个梦……” 不同于以往,申源并没有浑浑噩噩的机械表演,尽管他依旧无法控制身体,但他的大脑却可以灵活思考。 “我记得之前的天空与地面十分的毕加索来着,怎么现在开始变得正常了?” 申源借助视线的余光打量起梦境。 “嗯……天空呈现七彩颜色,地面呈现黑紫颜色……光界与深渊?” “不对啊,我不是一位普通的有着扑街系统的债务处理人么?隐藏身份顶多能多出一个疑似申家后代,怎么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的?” 不容申源多想,自己的那些浅薄经历迅速走完,周围的景象迅速转化成浮空城的样子。 “卧槽?!天空岛?不对啊,我不应该见过这么具体的天空岛才对啊!我的记忆里应该只有加载动画的那几根柱子还有游戏中时刻贴在空中的贴图才对啊!” “没有这方面的东西,我怎么能复现出这么精细的建筑啊……是梦境啊,那没事了。”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因为申源的瞎寄吧乱想而改变,依旧是充斥大脑的呓语,依旧是满身圣光看不清样貌的陌生女子(穿着衣服的,别想歪了。)。 “呵呵,我有了意识你还想再吓到我,下辈子吧!” 申源看着逐渐逼近的女子,不屑的想道,像极了害怕恐怖游戏却嘴硬的鸭嘴兽。 女子缓缓靠近,并轻跪在地面向申源拥来,她伸出双手,轻轻托起申源的脸颊,随后附耳道:“申■,时间■■■■■” 倒不是申源没听清,他明明感受到女子说话时嘴巴吐出的热气,但却什么也听不到,仿佛被打了码一般。 他正想开口询问细节,意料之中的事情再次发生。 “申源!” 女子张口厉吼,嘴角处的肌肉寸寸撕裂,直至撕裂至耳根,原本圣洁的服饰也被漆黑的浓稠液体包裹。 “踏马的,给老子爬啊!” 申源口嫌体正直,吓得直接喊破了音,只是没等他做出攻击的动作,便感觉自己仿佛被囚禁了一般,随后整个脑袋像是被冷水泼了一样,浑身一个激灵。 第89章 申源脱噩遭束缚,魔神初生造灾殇 “申源!” 伴随着耳边传来的呼喊声,申源终于脱离梦境,他猛地睁开眼睛,努力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终于醒了么,没想到申源小哥的起床气居然这么大。” 申源努力眨眼,脑袋同时摇晃,这才看到下方站在地上的伐难。 “?” “站在地上…下方…我怎么飘在空中?!!这些史莱姆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为什么捆着我。” 申源刚出虎穴又进狼窝,整个人不安的挣扎起来,但因为身体没恢复完全,收效甚微。 “好啦,好啦,别一副看到怪物的反应,你躺在床上突然抽出武器,要不是伐难出手,甘雨可能就要受伤了。” 申源挣扎动作不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归终的声音。在她的解释下,申源停下挣扎,不再乱动。 “是这样么?看来下次穿越要记得控制自己的动作,要是误伤人可就不好了。” 伐难那头看到申源不再挣扎,便将他放到地面,撤去控制。 “你怎么样,申源?” 归终关心的问道,同时轻抚有些受惊的甘雨。申源听到问话,将视线转移到归终那里,在看到甘雨时不由露出惭愧之色。 “我没事,只是做了些噩梦罢了,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噩梦么……那你可要注意些了,你这个实力的人一般是不会做梦的,要是做了梦,那就很有可能是在暗示什么。” 归终闻言皱眉沉思,同时严肃的提醒。申源见归终并没在开玩笑,也收回歉意的笑容。 “暗示么……虽然那个女人透露一些不如不透露的信息,但单是和天空岛与深渊挂钩,这个梦境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了。” “我或者说这个扑街系统还有许多秘密没被发现!” …… “申源,我饿了……” 听到这话,申源也从沉思中脱离,看向有些胆怯的甘雨。满含歉意与怜惜的说道:“好,想吃多少都好。” 经过这个小插曲,屋子里的氛围逐渐放松下来,申源安抚好甘雨,看向端坐一旁不曾出言的伐难。 “那个…不知道我应该怎么称呼。”申源走到伐难面前,礼貌的问道。 说实话,伐难的表现总是让他觉得有些问题。你一个小姑娘长的俊俏没问题,气质典雅也没问题,但除了这些,你还是夜叉,这就有问题了。 这是夜叉应该出现的性格么?就算她现在站起身,说自己也是穿越者申源都信。 “叫我伐难就好了,没必要这么客气。”伐难闻言抬起衣袖,掩口轻笑。 “申源,你两天前的表现让我大吃一惊呢,虽然有规则束缚,浮舍没法发挥全部实力,但就算是我,想要拿下他也要费一番功夫呢。” 卧槽,什么隐藏大佬?申源被伐难震惊的说不出话,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 伐难看到他的表情,再次掩嘴轻笑,随后好像会读心一般说道:“别想太多,我的能力偏向控制消耗,比较克制浮舍。” “已经很厉害了,就算能力克制,也没几个人能抗下浮舍大哥的狂雷模式。” “呵呵~几十秒的爆发我有的是办法应付,他的这个能力反而是我最不在意的。” 申源闻言心中暗自警醒,这个能力确实厉害,但却不能过分依赖……一旦一套连招没打出效果,自己就只能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了。 自己的这几项能力又都是消耗力量的大户,看来必须要规划好合适的使用时机…… 轰隆!轰隆!轰隆! 申源正打算继续说话,巨大的响声突然出现,让人不由产生对天灾的恐惧,随后大地震动,房梁竟出现了些许裂痕。 “不好!应该是地龙翻身!你们组织人保护民众!” 归终立刻起身,双袖上扬,释放出无边的尘土。这些尘土顺着房子的所有缝隙向外漂出,并在接触其他建筑时尝试稳固建筑。 但是尘土的用途本来就不是这个,饶是归终拼尽全力也开始撑不住了。她深呼吸一口气,选择退而求其次,撤去部分固定房屋的尘土,操控它们护在凡人的周身。 “哈……哈……” 归终用极短的时间完成布置,同时操控满天沙尘保护所有人,加上她本身的实力就不算强大,很快便汗流浃背。 “早知道就听钟离的话好好锻炼了……快要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靠近震源的最外围房屋轰然倒塌,所幸这里都是独门独户的小平房,那里的人全都从房子中及时撤离了。 归终就要力竭倒地,但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扶住,归终抬头望去,正是钟离! “没事了,交给我吧。” 钟离说完这话,双瞳绽放耀眼金光,随后他单手成掌缓缓抬起,一根根石柱便拔地而起,使那些摇摇欲坠的房屋彻底稳固下来。 “我扶你去找应达。” “那你呢?” “我是分身,自然是去找本体,拦住那魔神。” “好,注意安全。” 两人简单对话后,钟离带着虚弱的归终找到了正在附近施救的申源三人。 “我跟着他们就行,你快去吧。” 归终先是朝申源几人挥挥手,看了看那些轻微擦伤正在处理的伤员,心中十分自责。 “好。” 钟离说完这话,将归终扶到座上,他转过身,身上的便服被磐岩包裹,化生成白色的战斗服饰。 “嗯…弥怒有心了。” 他说完这话,地面里飞出一只翼展十米的巨大石鹰,载着他朝远处飞去。 第90章 叶凡运转享清闲,林动道听述隐秘 叶凡最近有些志得意满,许多原本令他苦恼的事情全都有了好的结果。 先是丰收的粮食被高价收走,这个冬天能够生活的很好,再是自己婆娘安静了两年的肚子,在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耕耘下终于有了动静。 原本因为不愿采矿有些入不敷出,婆娘怀不上孩子被人指指点点的压力都仿佛寿终正寝一般,不再在叶凡的眼前出现。 “啊~幸得帝君庇佑,要不然哪里能获得如此丰沃的土地。” 叼着一根野草,叶凡舒服的躺在家门口,自己打造的木床上。他想要睁眼,却因为阳光又把眼睛眯缝起来,他用手肘撑起身子,维持平衡的同时,有些费力的拿到水杯。 “还是有些麻烦啊…哪天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把这个木床改成既可以躺也可以坐的半木床。” “既然似床非床,似椅非椅,不如就叫它床椅好了,哈哈。” 叶凡自顾自地想着,在给自己的小创意起好名字后,不由得哈哈大笑,甚是满意。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莫不是弟妹怀了两个?” 走过来的男子声音略低沉,靠近叶凡一米后这才发声,说话的同时还顺脚踢了叶凡的木床一下。 “哎呦我去!” 因为叶凡是单手撑床,突然被人偷袭一个没稳住直接滚到地上。连带着洒了满身的水。 “林动!你这个憨货!看你干的好事,婉儿刚给我洗好的衣服!” 叶凡怒气冲冲的站起,对着全无形象可言,直接大咧咧坐在他床上的林动大骂道。 男子衣着十分朴素,虽有些褶皱但却很干净,小麦般的健康肤色,人长得又高又膀,但却不凶狠。 “你自己没稳住,倒来怪我?再说了,水是干净的,晾一晾不就干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个人话?” 叶凡听到这话,多年的低血压直接被治好了。 要不是知道这个吊人打小就喜欢捉弄人,要不是这个吊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在最困难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他今天高低得把他打一顿(虽然打不过……)。 “你来准没好事,我可告诉你,婉儿可是有孕在身,你要是想蹭吃蹭喝,咱就出去吃,不能累着她。” “你可一边去吧,天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累人家呢,在兄弟面前倒装起好丈夫了。” “你!你放屁!我没有!” 林动的无意之言好像戳中了盲点,以至于叶凡脸色突然涨红,大声却又中气不足的喊道。 随后叶凡语气稍弱的说道:“自家夫妻的快活事,那怎么能叫累人呢。” “哎呦?!哎呦呦~” 听到这话,林动直接从床上支棱起来,一脸猥琐的盯着叶凡,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想不到啊,想不到~平日就知道你是个爱动脑子搞发明的人,没想到生个孩子也不耽误你啊。” “怎么着?要中途再加塞一个娃娃进去,节省时间么?” 叶凡脸色越发红,恼羞成怒道:“去去去,有事就说,没事就滚蛋!今天没你的饭!” “哈哈哈,叶哥别急嘛~” 见叶凡恼得厉害,熟悉他的林动心知再调侃下去就真没饭蹭了,他连忙起身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还把叶凡摁坐在床上。 “你要是只以为兄弟我是来蹭饭的,那可太让我寒心了。” “说话文邹邹的,一点也不爽快,也不知道你这是抽什么风……” “难不成是把前两天收咱们粮食的云家大小姐勾搭上了?” “没有!”林动听到这句下意识大喊一声,随后一手成拳挡在嘴前轻咳,脸色古铜带红。 “咳咳,没有的事……不说这些,我这次来是奔着弟妹来的。” !!! “啥也不说了,你快滚,我这里不欢迎你。”叶凡知道林动是口误,但还是作势抄起锄头就要打来。 “不是不是!我……哎呀!” “我是听村头的张婆说,十里外的圆山上药材极佳,若是采来给弟妹熬服,生产时就不怎么受苦了!” 一口气说完这话,林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地良心啊!他可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啊,朋友妻不可欺可是他的原则,就算寒婉弟妹坐在他的怀里,他也肯定不会动哪怕一下!就算光着身子坐他怀里,他也不会……嗯……这个真不一定忍得住。 呸呸呸,我怎么能这么龌龊!这样怎么对得起云小姐如花般的笑容?! 云小姐……嘿嘿嘿,我的云小姐…… 对面的叶凡看着表演川剧变脸的林动,不由露出地铁老人的同款表情。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能如此流畅的从正色,到犹豫,到无奈,到享受,到后悔,到自责,最后到发癫? “嗯,我知道了,你别在这意淫了……” 叶凡有些无奈的打断林动,随后继续说道:“今晚在这吃吧,我亲自下厨,咱哥俩聚一聚。” “要不还是出去吃吧,你做的饭可比弟妹差远了。” “你!爱吃吃,不吃滚!” 叶凡听到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出生言论,直截了当回了一句,随后直接进屋。 “哎!别呀,我吃我吃。” 说完,林动跟着叶凡走进屋子,逐渐模糊的声音缓缓传出,“明天我跟你一起,遇到问题也好有人帮忙。” “嗯,谢啦。” “谢个什么,都是兄弟……” 第91章 叶凡预警两人退,火星迸溅灶神生 两人饭后的第二天,圆山脚下。 “林动,兄弟我说句实话,这座山我向来有些抵触,要不是有婉儿这事,我说什么都不会过来。” 瘫坐在一块巨大青石上,叶凡拿起水袋,一边拧开袋嘴一边开口说道。说完这话,他抬起水袋,对着干巴巴的嘴巴送进一大口水。 喝完水后,叶凡将水袋半封住,随手扔向林动。 林动伸手稳稳接住水袋,没有着急喝水而是开口回答道:“这山好东西不少,但是长得确实奇怪,你也别多想。” 说着他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你说得对,反常的事情必定有鬼。咱们上山小心着点,采好了需要的东西赶快下山。” “嗯。” 叶凡闻言没再多说,简单回了一句后,便坐在那里默默恢复体力。 两人就这样休息了一刻钟,这才起身向山上走去。 林动自告奋勇的走在前面,看着眼前的美景,转头打算跟叶凡分享。 “叶凡,你看……” 话说到一半,他却看着眉头紧皱对周围十分警惕的叶凡。 “我说你呀,做出这副表情是给谁看?真碰到危险,还能把人丑死不成?” 林动见叶凡始终有些担心,随即开起玩笑,打算缓解气氛。 “滚一边去,老子不丑!不然怎么会娶到婉儿?” 叶凡听到这话,立刻不满的反驳起来,连带着有些压抑的感觉也消散了许多。 “林动……我真觉得有些不对。自打我上了这山,我的太阳穴便突突突跳个不停。” “……上次这样还是种地时,璃月港突发大水……” “你知道的,那次我差点没挺过来。” 听到这话,林动原本还轻松的面容终于变得严肃。自家兄弟的这个能力只有他和寒婉知道,每逢大变他都会感到不舒服。 若是挺过去那就能一飞冲天,若是挺不过去……十八年后就不知道是人是畜,是男是女了。 “你赶紧回去,这活我自己干。”林动也不含糊,极为严肃的说道。 “你放屁!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叶凡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林动的衣领,用从未有过的语气骂起林动。 “咱们俩不一样,你有女人,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你考虑过自己出了意外,她们两个会怎么样吗?难不成再回寒家,遭人白眼?” 林动并不畏缩,直面叶凡的双眼,毫不退让地说道。 叶凡听到这话,心尖一颤,瞳孔也跟着紧缩。是啊,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别人的依靠,若是出了事情……想到这里,叶凡攥住衣领的手下意识松开。 “所以,你先回去,这事就让我这个光棍来干。” 林动语气变轻,伸手轻拿掉叶凡的手,似是规劝似是哄骗的说道。 心神失守的叶凡正要点头,猛地一个激灵,随后摇起脑袋。 “不,不行!你跟我一起下山,左右不过几株顺产的药草,没必要把人命搭进去!” “咱们聚落前一阵子不是来了一只胖胖的蓝色仙兽和一位仙人么?听说那位仙人原本是凡人,若是求他,他定能帮忙!” 林动听到这话,心里不说感动那是假的,见叶凡拿出前所未有的强势,他轻叹口气,只得点头答应。 “你说的有理,能活着谁想死。要是我再努努力,没准就能娶了云小姐呢。” “嘿嘿,终于被我抓住了吧~之前我那么刨根问底你都不说,这回终于没憋住吧。老实交代,你跟云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林动一听这话,恨不得直接扇自己一巴掌,这话被叶凡这个大嘴巴听到那还得了! “没!没有的事,你可不要凭空污了云小姐的清白。” “还说没有!这都开始护着人家了,还跟兄弟我打马虎眼?!回去的路长的很,你有足够的时间交代。” 叶凡一拍林动后背,因为林动有些失神,直接被拍得一个踉跄。随后,两人就这样你一句他一句朝山下走去。 临到山脚,叶凡看到这里的环境不似来时的道路,便快走几步,叫住林动。 “林动,怎么回事?这条路怎么不是来时的道路?” 林动解释道:“我来的时候,又找的张婆,她给我画的两条路,让我照这个走。” “行吧。”虽然疑问更多了,但叶凡并未深究,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里。 两人不断前行,沿途的灰黑石头越来越多,这一奇怪的现象立刻引起了叶凡的注意。 这些石头到底是什么?怎么从来没见过?要不拿些回去研究? 叶凡想着想着,心中的好奇心逐渐压过了不安,他有些控制不住的弯下腰。 “不行,不行!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要是因为这个闹出点问题,那就得不偿失了。” 正待叶凡准备拾取,心中残存的克制立刻“出言”提醒,这也让他的动作一顿。 “应该没问题吧,这里的黑石头这么多,偷拿两块应该没问题吧……” 心中对于新事物的好奇“出言”蛊惑,让半弯下腰的叶凡进退两难。 “嗯,不过两块石头,拿了也就拿了,采集山中的珍贵草药都没什么问题,拿走两块石头能出什么事情?大不了,我拿两块小的便是。” 心念至此,叶凡拾起了两小块黑色石子。他正要起身,却突然听到林动的声音,“叶凡,你在干什么?” 听到林动的问话,叶凡加速起身,看向林动后说道:“这些石头从没见过,我打算拿些回去研究研究。” “叫我说你什么好,不是说好了先回家么?” 林动看到叶凡的动作有些无奈,转过身子回道叶凡旁边张开手,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叶凡将石头交出来。 “这……好吧好吧。” 叶凡打算解释,但看到林动不容讲价的眼神后,只能无奈交出石头。 “既然有警告,自然是能多小心就多小心,就算你的探索欲再强,也得给我忍住。” 林动将两颗石子甩到地上,同时严肃的提醒着叶凡。 但林动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两颗不起眼的石子,在落地时打出了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火花,火花呈抛物线落入地面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整座圆山开始抖动,两只巨眼突然睁开,天地陡然色变! 第92章 灶神降世惊心动魄,叶林幸存死里逃生 猛烈的震动让叶凡两人不知所措,愣在原地相互对望。愣了几秒后,叶凡太阳穴的刺痛让他率先回过神来。 “快跑!” 来不及解释,叶凡拉着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林动朝山下跑去。 “叶凡,我就说不能乱拿东西,你就是不听!”逃跑的过程中,林动用怒吼发泄着心中的恐惧,脚上动作不停。 叶凡并没有回话,而是专注于躲避山上的滚石与脚下的裂缝,尽管他有些懊悔,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终于,两人有惊无险的跑下了圆山,这才分出注意力打量起眼前开裂的圆山。 “哈…到底……哈…怎么回事?”林动屈膝弓腰,手拄着膝盖,大口喘气并问道。叶凡并未回话,因为他的太阳穴处依旧跳个不停! 虽然人们称它圆山,但它本身并不算高,反而绵延数百米。称之为“小岭”更为贴切。 在叶凡眼中,两人面前的山石逐渐崩裂脱落,暴露出内部橙褐色交杂的“山石”的……双腿??? 顺着双腿朝圆山的另一端看去,他赫然看到有两只巨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 “!” “快跑!这座山是活的!” 想明白的叶凡根本来不及多作解释,拉着茫然但警惕的林动朝远处跑去。 原本还万里无云的天空伴随着异变突然下起暴雨,昏暗的天色伴随着偶尔闪过的紫电,让人不自禁的产生绝望与恐惧。 但叶凡两人却没空理会这些,他们玩命的奔跑,纵然被泥泞的土路夹杂着碎石阻碍,也没让他们停下脚步…… 圆山,或者说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因为石块碰撞诞生的火星而开启灵智,祂的周身包裹着厚重的岩层,这让祂有些不舒服。 祂正要打算用力弄掉周身的岩层,却突然感知到自己的腿上站着两只小小的未知生物。 尽管祂并不认识,但与生俱来的“爱人”还是让祂停止了动作,直到两只小小的生物跑离自己的腿,祂这才准备震裂所有的石头。 “锅巴锅巴!” 伴随着雷雨,马科修斯双手用力支起身子,体内的灶火之力奔涌,震开周身岩石的同时,额外分心保护起地上跑了半天却没怎么挪动的两只小人。 马科修斯习以为常的动作与声音,在叶凡两人眼中可就有些骇人了。 两人正牟劲狂奔,突听到身后轰隆隆巨响,那巨大无比的生物起身的同时,口中发出不明意义的震耳叫声。 碰的一声,两人只觉得周围变得更黑,叶凡抽空回头望去,吓得亡魂皆冒。 无数小山般的巨石如流星般自空中陨落,直朝着两人砸来! “我的天啊!”叶凡还想再跑,但两条腿不受控制的发软打颤,整个人也失去了求生的欲望。这一耽搁,原本被叶凡拽着的林动跑到了前面,反而成了领跑的那位。 “快跑啊!想什么呢?” 林动见叶凡越跑越慢甚至停在原地,他立刻停下,回头拉起叶凡继续奔跑。 “是兄弟我对不住你……。”叶凡被林动拽着跑动,心中满是悔恨。可不等林动说什么,巨石轰然砸下…… 巨大的砸落声在两人耳边响起,令两人下意识的捂住耳朵,禁闭双眼。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叶凡两人除了双耳嗡鸣并没有感受到巨石压来,碾碎身体的疼痛。 叶凡睁开眼睛,打量起四周,看到两人的周围环绕着一圈火焰屏障,那些巨石反而被屏障反冲的粉碎。 “锅巴锅巴?” 不等叶凡放松心神,那只巨型生物再次“吼叫”起来。随后,叶凡两人仿佛失去重力,伴随着屏障的升起,一同朝着巨型生物飞去。 祸不单行! 虽然叶凡说不出这么精炼的词语,但此刻的他就是这么想的。眼见自己离这只怪物越来越近,他刚升起的那丝庆幸再次灰飞烟灭。 “原来留活口是为了打牙祭啊,唉……” 球形的火焰屏障还有叶凡两人最终落在了马科修斯的手中。祂将脑袋靠近,用一只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屏障里的两只小人,像极了第一次看到仓鼠幼崽的人类幼崽。 “锅巴锅巴~” 不知为何,马科修斯看到两人完好无损,只觉得开心,这让祂有些忍不住想要拍打肚皮。 观察了没一会,马科修斯这才彻底站起身子,离开这片如同废墟一般不适合坐着的土地。 轰!轰!轰!碰!! 马科修斯朝一旁走出几步,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周围的“大山”全部经受不住折腾彻底崩裂。所幸这周围向来没什么生物,不然怕是要死伤无数。 直到此时,天空的雨才逐渐停歇,蓝色与光亮才逐渐代替灰色与昏暗。 马科修斯见天空放晴,周围不再有危险,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火焰屏障放到地面并撤去屏障。 两人四脚踏实的落到地上,叶凡也算想明白眼前的巨大生物并不打算伤害它们,相反它还出手拯救了自己二人。 “叶凡,傻了么?!!还不快跑!”林动刚一落地,看到叶凡依旧呆呆地看着那只怪物,小声而又大声的吼道,随后强行控制发软的双腿,快走到他的身后。 “快走啊,傻愣着干嘛?!!”刚一拉住叶凡的衣袖,林动作势就要朝后面跑,但或许是他的力气太小,叶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动欲哭无泪,他总不能说自己恐高到软弱无力吧,这一番折腾,自己没昏过去都算谢天谢地了,还偏偏碰上这么个猪队友。 “林动,不要急着逃跑,它并没有恶意的。” 叶凡并没有回头,不顾林动的拉扯朝马克修斯深深鞠了一躬。马克修斯看到这一幕后大眼睛眯成一道缝隙,随后开心的拍起地面。 “疯了,都疯了……算我认栽,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你这么个拖后腿的!” 林动见叶凡的抽象操作,心中很是不解,眼见已经失去最好的机会,再加上他自己的力气也消耗殆尽,他只得无力地瘫坐在地,像锅巴一样捶打着地面。 “你冷静一下,它要是想杀了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死了几百遍了,何必费这么多功夫救咱们?再者说,它要是真打算愚弄我们,我们逃得掉么?” 叶凡眼看好友有些崩溃立刻出声提醒道。 第93章 锅巴知情化整为零,系统更新致命打只因 林动想明白叶凡的话语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泄了气的他紧跟着两眼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林动!你没事吧?” 叶凡听到身后的倒地声,连忙回头望去,发现原本还好好的林动居然昏倒了!顾不得死里逃生后的喜悦,他连忙跑上前检查情况。 两人身后的锅巴同样注意到这一情况,祂也打算前去查看,但碍于自身的体型,不敢靠得太近。祂闭目沉思,像是翻找隐藏在记忆深处的能力,随后祂的右腿金光乍起,一只马克修斯的缩水版本出现在祂的脚下。 “锅巴锅巴。” 分身刚一出现,并没有呆滞的现象,而是仿若本体一般灵智极高。它在本体的帮助下迅速靠近两人。 在靠近并查看林动的情况后,锅巴小手一挥,一株株草药自一旁的虚空中飞出,随后它朝小手处喷吐灶火,凭空熬制了一副药膳。 “锅巴锅巴!”小锅巴连忙将药剂递上,注视着叶凡给林动喝下。 药剂刚一入口,昏迷的林动皱紧眉头,下意识想要将药剂反呕出来,可药剂在接触他的一瞬间,便直接被皮肤吸收,所以他也只能呕个寂寞。 又过了好一会,林动的脸色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健康颜色,不再似刚才那般惨白。 只是不等林动苏醒,聚落方向的天空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新生魔神,这片聚落已被我等庇护,若无他事,还请另寻他处。” 叶凡听到声音,看向远处天空,赫然看到一道人影站在鹰头之上,不卑不亢的面对他身后的巨大生物。 锅巴一早便感受到钟离接近时释放出的气息,但一来林动昏倒,祂打算施救;二来,钟离的气息与自己十分类似,让祂下意识的放松警惕。 “锅巴锅巴?” 听到钟离的警告,锅巴歪了一下不存在的脖子,疑惑问道。 “我是谁?我是岩之魔神——摩拉克斯,是这里的庇护者。” 或许是魔神之间特有的联系,使钟离能够听懂令人费解的“锅巴语”。钟离在回答锅巴问题的同时,心中也产生了一些疑惑,他所见过,感知过的所有魔神全部拥有口吐人言的能力,即使最开始以兽态诞生,也会在诞生后的极短时间内化为人形。 像锅巴这种完全不会人言,更没有化形的可谓少之又少。 心中有此疑惑,钟离也不遮掩,直接开口问道:“能告诉我你是什么魔神么?还有,你为什么没有化形?” “锅巴?锅巴,锅巴锅巴……” 锅巴听到这话,一大串“锅巴”便脱口而出,听得钟离都有些勉强。好在,钟离最后还是听懂了锅巴的话,翻译过来大致是:祂是灶之魔神,之所以没化形是因为它不会,至于为什么不会,祂也不清楚。 “锅巴,锅巴!” 解释完钟离提出的问题,锅巴有些兴奋地对钟离说道,随后就要起身,同钟离玩耍。 钟离听到锅巴的话有些无奈的同时,放下了部分对小孩一般的锅巴的警惕,并说道:“抱歉,我不能陪你玩耍,因为你刚才的动作,聚落的子民损失不小,我需要回去帮助他们。” 说完,钟离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我不叫摩拉克克,我叫摩拉克斯。” “锅巴?锅巴锅巴?” 锅巴听到子民二字,微微思索,随后用手指向地面上两名瑟瑟发抖的小人。 “是的,我的子民是与这两人相同的种族。”摩拉克斯一早便感知到锅巴身旁不敢大声喘气的两人,因对锅巴的警惕,便没有贸然出手施救。 “锅巴…锅巴…” 听到自己的行为居然伤害到了小人,锅巴莫名有些悲伤自责,两只耳朵也跟着耷拉下来。 “锅巴,锅巴?” 随后似是想到什么,锅巴再次打起精神,向钟离问道。 “救人么?感谢你的好意,但你要是这般去救,死伤恐怕会更多,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给他们带来毁灭。”钟离在听到锅巴的请求后,对祂更为了解的同时,彻底放下了戒心。 尽管如此,钟离依旧不能同意锅巴的提议,原因正如祂所说,锅巴去了就是帮倒忙。 “锅巴。锅巴,锅巴锅巴!” 锅巴听到原因是这样,连忙运转灶火之力,随后就见山岳般大小的锅巴瞬间开裂,化为无数人类大小的小型锅巴。 他们一齐望向天空,并簇拥着其中唯一一只半人高的锅巴。 “锅巴?锅巴!锅巴,锅巴~” “……” 这一幕不仅惊呆了地面的叶凡两人,甚至连向来云淡风轻的钟离都有些无语。沉默许久,他开口说道:“也好。” 等锅巴大军向聚落开拔后,钟离再次说道:“另外……我叫摩拉克斯,不叫摩拉拉克……” ……缺德作者终于把视线转回主角申源。 此时的申源正忙着四处救灾,按理说他这种出力气的人不说一抓一大把,那也不至于忙成这样。但看到那些因为撤离不及时而受伤的人后,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经过一番尝试,他发现净化之力与时间之力对伤口的止血,愈合有着一定的作用。至此,作为为数不多的医师,申源想也没想,直接投身到治疗众人的行动中。 对于轻伤伤员,申源直接一道净化之力打向伤处,随后交由几位心灵手巧的女子简单包扎。对于流血的伤员,申源就会使用时间之力暂缓血液,并伴随净化之力,加速伤口的愈合。 一番忙活的申源丝毫没有注意到脑海中响起的系统声。 <检测到节点能量耗尽,准备启用新节点能量。> <请宿主等待三秒。> <三。> <二。> <一。> 轰! 正在给众人治疗的申源只觉得自己再次灵魂出窍,脑花像是被翻炒半小时后又被扔进绞肉机里狂转一样。 众人眼中,申源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两眼翻白,直挺挺砸在地上。 “申源!” “申源师弟!” 看到这一幕的归终与甘雨顾不得手上的工作,立刻朝申源方向跑来。 第94章 一次穿越惨遭双锤,九转汤药保留原味 申源这次昏倒没再做san值狂掉的克系噩梦。他只是单纯的失去意识,单纯的重连意识。 等他睁开眼睛,感受到后脑勺无比熟悉的疼痛感,他不顾精神的虚弱,立刻在脑海中开启了对系统的祖安钢琴家模式。 因为身处碎片世界,系统再次以能量不足为理由,对申源进行所谓的冷处理。 “我之前还天真的以为,将记忆碎片累积起来,只需要一次受击就可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狗系统中途更换碎片,硬生生又给我来了一锤子!” 申源见系统没有回应再次装死,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屋内。他看到甘雨化作人形,趴在床边熟睡。 “唉,来到这里什么都没干,净让甘雨照顾自己了。” 申源有些自责,习惯性的伸手要去揉她的脑袋,动作刚进行一半,申源害怕吵醒甘雨,便又把手收了回去。 “吱嘎……” 一道不轻不重的推门声传来,回荡在屋内。归终率先走了进来,跟随她走进来的居然是……锅巴?!! 申源看到归终身后居然跟着一头小熊,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系统是不是出bug了?还是我昏迷太久了?怎么直接快进到锅巴加入璃月联盟了? “锅巴?锅巴锅巴!” 锅巴看到半坐在床上已经醒来的申源,快跑几步,拉住归终的大衣袖。 “什么?你说申源醒过来了?” 因为归终进门后背身朝客厅走去,所以并没看到申源的情况,听到锅巴的话,她转过头看向床上的申源。 “你怎么样?”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申源面上回答归终,心中腹诽道,自打来到璃月,前前后后都不知道晕了多少回了,继续这样下去,只怕真的会被送到不卜卢去。 归终听到申源的答复,加上她对申源的皮实体质的了解,终于放下心来。 “你是不知道,我们当时都吓坏了,要不是其余的医师对你进行检查,说你并无大碍,我们都打算联系留云了。” “锅巴,锅巴。”一旁的锅巴跟着认真点头,一副“我看到了”的小表情。 “唔……睡得好舒服。” 申源正要问起锅巴的事情,趴在床上的甘雨从熟睡中醒来,她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坐在身边的申源。 “呀,申源师弟你终于醒了!”见到申源醒来,她的语气都变得欢快。 申源同样露出开心的笑容,心中不由得感叹“女儿”终于长大了,知道关心老父亲了。可不等他继续感慨,甘雨直接扑了上来,来回摇晃申源并说道: “申源,我快要饿死了,我想吃东西。” (?_?) 我高兴的太早了,这小棉袄终究有些漏风…… 归终看到打闹的两人,想起申源看向马克修斯的眼神,心知申源对这位新生魔神应该很感兴趣。她上前将不依不饶的甘雨拉开,并对申源介绍起这只小熊的来历。 “这位是灶之魔神马科修斯的主分身。听说聚落蒙受灾难,祂积极的赶来帮忙,我见祂性子纯善,便同摩拉克斯邀请祂加入我们。” 归终并未明说造成灾难的正是眼前人畜无害的小熊,但申源还是敏锐的分析出事情的真相。看来那座山真的是马克修斯的本体,这次的灾难…… 心中无奈的同时,申源也有些庆幸。 得亏锅巴是人类概念中的善良阵营,否则真要打起来,几个归离原都扛不住。 想到这里,申源露出善意的笑容,并伸手对锅巴说道:“你好,我叫申源。我相信,这片聚落有你的加入会更加繁荣。” 看着眼前的蓝发青年,锅巴一时间有些恍惚,一些破碎又不可琢磨的零星记忆不断闪现,等祂细想却又消失不见。 “锅……锅巴。” 锅巴旁边的归终噗嗤一乐,她也不多说,只在一旁暗自憋笑。 〈叮!〉 〈检测到灶之魔神(不完全体)语言,翻译中……〉 系统没来由的一句话,让申源有些发愣。系统在对锅巴的描述中用到了不完全体几个字,这说明锅巴并不是自然诞生的。 <叮!> <翻译完毕。> 〈马科修斯:申……源源。〉 不翻译还好,一听到系统翻译后的东西,申源的脸色直接一黑。申源源是什么鬼?! 申源也不含糊,直接开口反驳道:“我不叫申源源,我叫申源。” 锅巴这头先是将手搭在申源的手上,随后歉意的说道:“锅巴,锅巴。” 〈马科修斯:抱歉,申申源。〉 (?_?)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归终见申源居然听得懂锅巴的话,还像摩拉克斯一样反复纠正锅巴无果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申申源~你还好吧?” 一边调侃,她手上动作不停,端起一开始拿进来的食物,朝着床铺走去。 “归终大人,您就别调侃我了。”申源知道两人或是无心,或是没有恶意,无奈的说道。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 归终走到近前,挥手用尘土凝成小桌,将药膳,食物等东西排排摆放在上面。嘴角含笑的轻抚着开始吃东西的甘雨。 “听摩拉克斯说,马科修斯是被一名叫做叶凡的凡人唤醒,所以祂无法口吐人言,更无法正常化形。” “叶凡……” 听到这个名字,申源嘴角一抽,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名字搞出大事件,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心里正想着,申源看到归终推来的深褐色未知液体。他凑近碗口一闻,一股完全可以归类到中药的酸苦味格外强烈。 “可以不喝么?看着很不好喝。” “不可以!这是用马科修斯自带的珍惜药草熬制而成的,不可以浪费。” 归终听言,立刻皱眉掐腰出言反对,让沉寂在申源基因中的对老母亲的恐惧再次苏醒。 似乎是觉得打一棒子不太管用,归终又补充了一枚甜枣,“这个是用来加速身体恢复的,快些喝掉,然后再让马科修斯给你做些好吃的。” 申源无奈,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将其灌下。 汤药刚一入口,便直接被吸收。虽然药都不见了,但残留的味道却保留下来。 ???(?????_?????)???????? “弥留”之际,他仿佛听到锅巴在说,我去除了大部分喝药的过程,但是我保留了一部分中药的味道,这样你才知道自己喝的是中药。 第95章 叶凡出面请仙安胎,众君登临留云不爽 锅巴造成的事件过去后,聚落的凡人继续进行着建立家园的大业。看着聚落再次热闹起来,归终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站在山巅上,张开双臂感受着徐徐吹来的和风,见钟离依旧沉默不语,她开口问道。 “啊~钟离,你说我们有没有看到整个提瓦特大陆统一的一天?” “不无可能。” 面对归终的问话,钟离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模棱两可的一带而过,他开口问道:“申源的身体如何了?” 归终听到钟离的回答,眼神再次一黯,通过钟离的回答,她再次明确了他的理念:无意逐鹿…… 心中默叹一口气,归终脸色不显的说道:“申源那小家伙老早就恢复好了,他刚才便打算修行,但却被那个叫叶凡的人请走了。” “……” 钟离闻言正要说些什么,但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充斥恶意的气息,他回头看向归终,用眼神示意她后,朝远处的大海飞去。 与此同时,叶凡的家门口。 “仙人请进。” 叶凡躬身将申源引到屋中,搬出他鼓捣出来的床椅,示意他坐下。 “额……叶凡?”面对扑面而来的热情,申源一时间不太习惯,他稍显尴尬的坐在床椅上,不太确定的问道。 叶凡听到申源开口呼喊自己的名字,立刻回道:“仙人,唤我何事?” “不用这样,我只是被仙人收做弟子,本质上还是凡人。”看着叶凡过于火热的眼神,担心被撅了的申源连忙解释道。 “对了,我听说马克修斯就是被你唤醒的?”害怕叶凡继续推辞,申源继续说道。 “回仙人,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引起的,我与好友打算上山采药,结果……”说到这里,叶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再说下去。 好友?听到这个词,申源不自觉的发散起思维。叶凡这名字听着就很主角,他的那些好友别不是叫什么“王动”、“林动”、“萧焱”什么的。 想到这里,申源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朋友……他叫什么?” “额……”短暂的呆滞后,叶凡回道:“林动。” 两人攻守互换,这次轮到申源目瞪口呆了。想不到小小的归离原,居然同时隐藏着卧龙凤雏两员猛将!叶凡的朋友居然真的叫林动?!! 叶凡看着申源五彩缤纷,五味杂陈的脸色,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仙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咳咳。”申源轻咳两声,随后说道:“没事,你们两个的名字起得不错。” 说完这句话后,申源突然觉察话题有些跑偏,于是又问道:“对了,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么?” “哦,是这样的……” 同样察觉话题跑偏的叶凡见申源问起正事,于是立刻解释起请申源过来的来意。 “所以说,你这次请我过来……是想给你的夫人安胎?” 尽管叶凡解释的条理清晰,但申源还是不太确定又问了一遍。 “回仙人,正是如此。” 听到叶凡的再次肯定,申源不由得一阵无语。我只会净化之力封住外伤,你还真当我是开不卜庐的呀? 心念至此,申源正要开口拒绝,但他突然想到,若是将孕妇,胎儿当成大一点的清心和种子,或许还真有点搞头。 他于是说道:“我说实话,就算是仙人也是术业有专攻。” “你的请求,我无法保证。” 叶凡听到这里,哪里还听不出申源的拒绝之意,对于申源说的道理,他心中同样明白,但谁让他手贱,把圆山弄没了。 “但我的能力确实有温养调理的作用,我可以帮你,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申源一个调头好悬没给叶凡甩出去,由悲转喜的同时心中也对申源的性格有了初步的了解。 使用净化之力给孕妇调理身体这事,申源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申源不敢马虎大意。 他和叶凡商量了好一阵子,几乎将所有细节都讨论个遍。叶凡见申源彻底应下此事,高兴的拉住申源,打算邀请他留下来一起吃饭。碍于训练场正有人等他,申源只好婉言拒绝。 辞别了站在门口的叶凡,申源没用多少时间就来到了训练场。 他原本以为训练场应该只有浮舍与钟离,但令他意外的是,这里除了钟离,居然全都到场了。 “师傅?!还有各位真君?!你们怎么来了?” 归终,夜叉等人倒还好些,最令申源意外的便是与归终坐在一桌的诸位真君。 “哼!” 面对申源的问题,留云借风真君冷哼一声,不高兴的说道:“出门便只顾着玩闹,也不知道回山看看师傅。” 说完这句话,她还有些不解气,便小声嘟囔道:“一个两个都这样,两个小白眼狼。” 申源见状立刻用眼神暗示甘雨,甘雨接到指示,立刻执行起之前制定好的a计划。 就见她化作圆滚滚,一头扎进留云借风真君的怀中,撒娇着说道:“师↗傅↘~人家才没有忘记您呢~这不是最近实在太忙,没倒出功夫吗~” 留云借风真君看到大徒弟这副样子,心中被萌翻了的同时脸色一黑。 “胡闹,下山不到一年就学成这副模样,哪还有仙家的半点风度?” 说完这话,她又斜眼瞪了申源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哈哈哈,留云,你这两个徒弟当真好玩,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给我。” 坐在留云借风真君一旁的大雁被这一幕逗的哈哈大笑,随后调侃道。 “鸣海,你收集宝贝收魔怔了,竟把主意打到我徒弟身上了,别说让你带他们修炼了,你要是不出点见面礼,休想让他们叫你师叔。” 留云借风真君这边话音刚落,一头深绿色仙鹿与棕色仙鹤便开口说道。 “鸣海,一别多年你手里肯定攒了不少宝贝,这要是不放点血,我们两个都不答应。” “没错没错。” 坐在留云借风真君对面的一鹤一鹿趁机开始拱火。 看上去,留云借风真君和这两位真君是一伙的,但留云借风真君显然不打算同流合污。 “哼!好像我没说你们两个似的,不给见面礼,以后就别想让他俩叫师叔。” 第96章 众君调侃齐赠礼,系统升级启争端 留云借风真君的无差别攻击十分突然,让两位真君有些猝不及防。鹿形态的真君听到留云借风真君的话,当即就要回嘴,但却被一旁的棕色仙鹤一把拦住。 仙鹿名为削岳筑阳真君,棕色仙鹤名为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之所以没给两人好脸色,是因为两人当年假借外出修行的由头游山玩水,空留她在奥藏山独守山门。 理水叠山真君一边用眼神示意削岳筑阳真君不要再说什么,一边暗中传音道:“削岳,出门十几二十年怎么连留云的脾性都给忘了。” 仙鹿闻言立刻惊出一身冷汗,“理水,幸亏得你提醒,不然我就要摊上大麻烦了。” “还得是我,不然你这一开口,留云借风真君的较真劲可就上来了。等到那时,她可就不像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有理有理,算我欠你个人情……” 两人埋头悄悄沟通,并没有任何回应,留云借风真君见状冷哼一声。她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另一边的仙鹿开口说道:“没错没错,既然是留云你的徒弟,我们几位自然要表示表示。” 说完他哈哈大笑,一副大气豪迈的样子。 不同于削岳筑阳真君,这位名叫移霄导天真君的鹿角金黄,身体黄蓝交织。 他的笑声引来了留云借风真君的视线,她看了一眼,随后不屑的说道:“你还是别送了,谁不知道你穷得叮当响。” 听到留云借风真君的话,移霄导天真君当场石化,按说各位都是仙人,不说每个人都珍宝无数,最起码的收藏应还是有的。 但移霄导天真君却是个例外,他的所有珍藏全都用来修炼鹿角,要不是仙人可以不吃不喝,估计就连最基础的生存都得其他几位真君救济。 “咳咳,留云。小辈都在,给我留些面子。”移霄导天这副模样十分滑稽,引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几人相互调侃,丝毫没因为多年未见而生疏,训练场一时间好不热闹。 一阵闲聊过后,几位真君也不食言,削岳筑阳真君从他的众多功法中选出一些,让申源,甘雨两人挑选。 理水叠山掏出许多封印术法以及现成的封印符箓。 移晓导天真君虽然“家徒四壁”,但还是勉强掏出一些稀罕东西让两人挑选。 至于鸣海栖霞真君……这位更是重量级。他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静等申源两人挑选完物品,然后才开口说道:“左右还得给你们看看我的收藏,我便干脆都拿出来吧。” “切……”留云借风真君见这家伙一副臭屁模样,不自觉发出不屑的声音。鸣海栖霞真君并没有理会那个女人的反应,他看向申源两人,继续说道:“你们两个随便挑,师叔我什么都不多,唯独宝贝多。” 申源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一抽,真就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呗。自己穿越前刚在望舒客栈装完逼,这转眼就成了被装逼的了。 “虽然是免费送礼,但还是好气。看我挑个最好的,狠狠宰宰你这狗大户。”申源心中闪过恶毒想法,跟着甘雨来到了铺满宝贝的桌子面前。 “咕噜!” 饶是做足了准备,申源还是被鸣海栖霞真君的富有程度震惊到了。他对所有物品都进行了分类,每个物品还都使用了价格昂贵的封印符箓。 这些符箓主要起到将物品缩小并密封,因为原料珍惜,工序复杂,所以每张符箓本身就是一个藏品。看着满桌子的符箓和其中的藏品,申源对移霄导天真君的敬意又增添了几分。 讲真的,他要是移霄导天真君,穷成这副模样,说什么都要搞几次“零元购”。 申源的思维再次忍不住发散,直到甘雨选好并喊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 申源从桌子的一端向另一端走去,打算挑一个贵的,他很快就发现了目标,并在鸣海栖霞真君后悔肉疼的表情下伸手去拿。但就在这时,他的系统突然出声。 <叮!> <检测到特殊物品,请宿主设法获取。> 系统刚说完,申源的眼前突然变得灰白,只有一件物品依旧保留色彩。 “???” “你说的东西就是那个亮的?” 因为实在太过显眼,申源直接将视线看向那里,并问道。 <是的。> 发音刚落,申源的视野再次恢复正常,系统也不出所料的再次沉默。 “什么东西啊,竟然让系统都发话了。”带着对物品的好奇,申源在鸣海栖霞真君死灰复燃的眼神中移开了手。他再次回到最开始的一端,伸手拿起系统所指的物品。 “额……这什么玩应?” 看到手中拿着的东西,申源不由得陷入沉默,他实在没看出这块小石头有什么神异的地方。 <检测到宿主获得特殊物品,系统正在吸收……> <吸收完毕,系统升级中……> 系统刚说完这句话,申源就看到手中的符箓碎裂,其中的石头似是被抽走了什么,逐渐碎裂最终化为齑粉。 “卧槽?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就这么没了?还有,我还没说要这东西,这东西还是人家的呀!!” 众人看到这一幕一头雾水,但人群中的归终却猛地一僵,她心中暗叹一口气,随即恢复正常。 与此同时的天空岛,端坐于王位上的“维系者”毫无征兆的睁开双眼,她望向申源所在的方向,许久后缓缓起身,暗自说道:“要开始了么……” …… 申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鸣海栖霞真君,“师叔,实在抱歉,弄坏了你的收藏。” 鸣海栖霞真君见申源满脸愧色,立刻回道:“不碍事,不碍事,这块石头我也没怎么弄懂,只因质地坚硬才被我收入囊中。你再挑选一个便是。” 尽管鸣海栖霞真君这么说,但申源还是决定不拿别的东西,众人一番折腾后,申源两人满载而归,众人也借此讨论起别的事情。 “申源,听归终所说,你来这里是要修行秘法?” 留云借风真君见申源坐在浮舍一旁讨论着秘法,便出言问道。 “是的,师傅,我觉得这门秘法十分适合我。” 第97章 双魔神海岸见面,众仙家斗场护法 留云借风真君听到申源的回答,向申源询问起狂雷秘法的一些事情。其他几位真君也在一旁侧耳倾听。 几位仙人侧重不同,以留云借风真君为代表的辅助类仙人基本如同鸭子听雷,突出一个不明觉厉。 但擅于战斗的削月筑阳真君与移霄导天真君在听到申源的描述后立刻严肃起来。 “胡闹!这位四臂夜叉体质非凡,你的体质必然不如,他尚且无法长时间开启,更何况是你!” 没等申源继续说下去,削月筑阳真君直接厉声打断道。 “削月所说不错,此法过于冒险,你若真的渴望提升,不如跟我修行一段时间。” 移霄导天真君接着说道,意思也很明了,就是极不推荐。 道理很简单,上医院检查出小问题后,明明保守治疗就能完全康复,但却非要大夫动刀手术,贵不贵尚且不提,单是风险,随便换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 至此,其他真君就算再一窍不通,也听懂了两人的意思。 其余人见此都要开口劝说申源,但身为申源师傅的留云借风真君却并没有开口。 她的眉头比任何人皱得都紧,但只是认真注视着申源的眼睛,几秒后,她缓缓开口道:“申源,你确定自己要修行这个?而不是心血来潮只打算尝试?” 申源直面师傅的注视,并未闪躲,他语气坚定的回答道:“是的,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申源本以为师傅听后依旧会选择劝说,对此他也准备了很多,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留云借风真君听到申源的回答后,只是轻轻点头,随后说道:“好,我相信你的决定,但你必须在有人守护的情况下修行。” “留云,你!你怎么跟申源一起胡闹?”一旁的削岳筑阳真君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道。能够看出,他对这位小师侄还是很关心的。 “申源已经长大了,他有能力决定自己的未来,况且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有多惜命,我还是了解的。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肯定不会贸然决定。” 要不怎么说留云借风真君又名很会聊天真君呢,明明是替申源解释,却还是能不声不响的泄露天机。申源听到这话后,暗自感叹师傅洞察之细微的同时不由老脸一红。 咳咳,生命诚可贵,我这分明是珍爱生命,怎么能说是惜命呢? 一旁几人听到留云借风真君的解释,全都面露恍然之色,随后又露出饱含深意的笑容。 几人话题结束后,归终出面解释了申源修行但钟离不在的原因,随后干脆建议众人一同守护申源。 几位真君平日游山玩水,清闲自在(闲出屁了),再加上申源唯二的的师侄身份,自然直接答应。几位夜叉虽然对这种无聊的工作不感兴趣,但为了一窥狂雷秘法的面目(看乐子)也都应承了下来。 浮舍见阵仗比之帝君都盛大,自然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于是,申源便在阵容豪华的保护下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狂雷修行。 …… 与此同时,归离原以东,瑶光滩以北的海岸边。 不同于聚落的热闹,此时的海边有些清冷。因为道路崎岖,路途危险的原因,这里并没有人的痕迹。偌大空旷的岸边,偶尔会有几只海蟹从沙土中冒头,不待它们有所动作,海鸟的身影突兀出现,迅速将其抓走。 其余海蟹见状四散,再由海浪抚平“战场”,周围再次恢复原貌。 “踏…踏…踏…”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为这片死寂之地带来新奇的同时更带来了一丝生机。 看着前面风平浪静的海岸,钟离脚步不停的靠近,并在海浪冲刷处停下脚步。 “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钟离朝前方开口问道,丝毫听不出其中的语气。 声音逐渐传开,但却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海浪的哗哗声不住的拍打。许久过后,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传进钟离的脑海,“摩拉克斯,我此次前来是想问你,你将子民迁至这里打算做什么?” “此处适合凡人定居,所以迁至此处。” 未知存在听到这话沉默良久,再开口却不谈论此事,而是说起百年前的往事。 “摩拉克斯,你当初降临璃月港,海族不敌。我们遵照契约,井水不犯河水,这一点你是否认可?” 钟离听到这话点头答道:“嗯,认可。” “我们越过璃月港,从这处入手,多年下来水流逐渐渗透,眼看便要成功,你这时占领这里,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说完这话,远处的海水惊起阵阵巨浪,一只足以覆盖整个海滩的巨大蛇头浮出水面。 伴随着话语声落下,巨蛇展露气势,朝摩拉克斯压去。 面对巨蛇的气势,摩拉克斯并没有任何表情,并开口说道:“海族如此行为是何居心,你我心知肚明。海陆本就该各自据守而非互相侵扰,你无需用势压人。” 巨蛇闻言再次沉默,许久后说道:“摩拉克斯,我认同你的说法……但我不能代表整个海洋。” “海中并不太平,一股邪恶的力量不断入侵着我们,这种情况难保其余魔神不会做些小动作……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巨蛇说完这话,蛇头逐渐下沉,在祂即将消失时,身后传来钟离的声音,“奥罗巴斯……多谢。” 祂蛇头一顿,随后继续下沉的动作,一言不发的消失在钟离的视野之中。 …… 聚落,训练场。 浮舍与申源再次站在场中,其余人虽然继续坐着,但都将心神投向申源两人。 “申源,我这秘法简单的说就是将元素力压缩到极致并释放,以此获得恐怖的运转速度。以你的天赋,看一遍就差不多了。” 说完他将自己总结的小册子递上,等申源接过后便不再说话。 正如浮舍所说,申源看了一遍就掌握了其中的原理。原来是有一次浮舍运转元素力出了岔子,致使一道微小的雷元素走错了路线。 浮舍这才意外发现雷元素通过这里后会获得极为恐怖的加速效果,他正是因为这点才在后续的摸索中开发出狂雷模式。 第98章 各界法门殊途同归,修行锻体异变突起 后续的讨论中,浮舍引入了脉络的概念。申源一开始还觉得玄奥,可在浮舍详细讲述后,他一拍脑门。 这不就是武道修仙里的经脉么? 申源明白这点后,又从多个角度印证两者是否共通。最终,能够想到的所有特征全部吻合! 不过申源也没太在意,即使自己能够往返于不同的世界,拥有数倍于他人的成长时间,可在真正的强敌面前依旧不够看。 所以,仙可以修,但却不能一门心思修仙,还是要以前途光明,成长更快的系统为主。 在后续的讨论中,申源严谨的提出浮舍的秘法是否具有普适性。 这个问题让浮舍陷入沉默,良久过后,他开口说道:“这一点我没想过……不过先不急着说这些,你先尝试一下,如果不行到时候再说。” 申源闻言点头答应,随后盘腿坐在地面上,他闭上双眼,操纵净化之力朝小腹涌去。 净化之力淬体多年,申源的肉体到达什么程度,连身为主人的他都一知半解。 他的脉络相较于他人更加坚实、宽广,按理说找起来应该非常轻松。但申源足足找了三圈,依旧没有发现。 申源依旧耐心的寻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头还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只觉得“李奶奶敲门”(火影七门惊门谐音)离自己越来越远。 “还是没找到么?” 浮舍见到申源这副模样,自然能看出结果,于是开口问道。 “不要睁眼,不要抵抗,我来帮你。”浮舍见申源眼皮微颤,似要睁开眼睛,故而继续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一只手搭在申源的肩膀上,一缕微弱的雷电之力涌入申源的身体。 雷元素刚一进入申源的体内,立刻遭受到强大的排斥,他体内的净化之力也立刻躁动起来,打算将入侵者撕碎。 申源强压下净化之力的躁动,并最大限度的接受着这缕元素之力,它这才磕磕绊绊的来到申源的小腹。 “就是这里,你操控净化之力试试。”等那缕雷元素不再移动,浮舍睁开眼睛对申源说道。 申源微微点头,操纵体内的力量朝目标位置涌去。 等净化之力到达位置后,申源震惊的睁开眼睛。浮舍大哥,你确定是这个?!! 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到,这条脉络也太粗了吧! 在仔细听浮舍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申源下意识的以为浮舍所说的经络极为细小。他为了省事,便在搜寻时刻意忽略掉最粗壮的几根脉络。 但雷元素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这片小区域最粗壮的经络的中心! “怎么了,申源?” 浮舍见申源突然睁眼,还以为出现了什么问题,连忙开口问道。 “额……没事,只是这条脉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浮舍听到这里不由一笑,松口气的同时安慰着说道:“没事的,这条脉络细小或者完全堵住都是正常的,就算是我,最初发现时也不是很粗。” 说着还拍了拍申源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道:“只要你努力修行,总有一天能够用于运行力量。” 申源摇头,不太确定的问道:“浮舍大哥,你确定是这里?为什么我的那个位置没有细小的脉络,反而跟主干的脉络差不多粗细?”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浮舍嘴巴大张,满脸不可思议。用正常的逻辑思考,这种具有特殊效果的脉络必然不会如此明显。 好比寻宝探险,都是越偏越好,没听说谁家的惊天宝藏会出现在大马路的正中央。 “你……你确定?” 依旧没回过神的浮舍下意识问道,想他还是夜叉里的天才,锻炼多年才勉强能用,可今天却有一个修行不过几十年的人类和他说自己的可以“一步到胃”。 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申源闻言再次探查一番,随后认真说道:“是的,雷元素确实就在这条脉络中。” (?_?) 听到这里,向来沉稳的浮舍都忍不住露出这副表情。 他看了申源良久,怀揣着最后的倔强说道:“你先驱使元素力进入这里试试,如果有效果……那就是它没错了。” 等申源点头闭眼后,浮舍暗自补充一句:“要是真的,好想打他一顿……” 申源闭眼后,立刻操控一缕净化之力朝这条从未探索过的脉络走去。 净化之力经过脉络,立刻化为三股独立的力量。 最大的一股呈浅绿色;第二大的则呈风元素的颜色;最小的那股比之前两个,直接小了好几个数量级,它通体透明,宛若一颗剔透的水晶。 “嗯,这几股力量应该分别对应净化,风,时间……时间之力居然这么小!” 想到这里,申源不由得发散起思绪。 “这么小的时间之力都有如此威能,要是真让我掌握了全部的时间之力……诶嘿,那还不嘎嘎乱杀?” 申源陷入幻想时间的同时,几股力量没有停止运转。这些力量顺着脉络前行,不断加快的同时,也逐渐凝实。 仿佛到达临界一般,原本吹头发都被嫌弃的风之力变得极为恐怖、狂暴,它们不断加速逐渐失去控制。 终于,一道肉眼看来不算大,但却足以废掉一个人的伤口,出现在申源的脉络之上。 仿佛是深入虫穴唤醒了一只虫子导致整个虫族苏醒一般,一道接一道的伤口紧随而至。 众人眼中,原本安详盘坐的申源突然脸色惨白,他突兀睁开双眼,猛地大吐一口鲜血。 “不好!” 留云借风真君因为时刻紧盯申源,第一时间冲了出去,甚至快了申源旁边的浮舍一步。 她来到申源旁边,二话不说直接将手放在申源前胸,不断送入平和的仙力,企图帮申源重新“掌舵”。 然而,这一举动非但没取得效果,反而激发起风之力更加疯狂的反抗。 一时间,申源的脸色更加惨白。 其余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一愣,便慢了留云借风真君半步。 其他真君和甘雨纷纷输入仙力,夜叉们却因各自能量极为狂躁,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在归终冷静的安排下,几位夜叉联手抽取周围的元素力,以此提高元素浓度,为真君们补充力量。 第99章 狂雷秘法武场首秀,归离聚落神阁初裁 外界虽然乱作一团,但申源的体内却并不是很糟。 风之力的突然发难,确实让申源有些猝不及防,为此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可不等伤口恶化,紧随而来的净化之力便将伤口愈合。 不知是巧合还是温迪的刻意算计,净化之力与风之力的比例刚好让治疗的速度与受伤的速度持平。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样一来一回间,申源的经络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所产生的效果远胜数十年的苦苦修炼。 这场较量持续了足足十五分钟,在这之后,风之力不再继续强化并维持固定的速度。 净化之力稳稳压制住风之力后,申源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由暗松口气但仍不敢放松,依旧输送着仙力。 力量的快速壮大让人沉迷,申源自然也沉迷其中。他本还想坚持一会,但奈何能量有限,心知这次修行到此为止的他睁开眼睛,并示意众人安心。 他缓缓站起,忍痛抬起右手,将脉络中折腾个不停的风之力汇聚到手中。 手中成型的风团,只有手指肚大小,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的“童工”,但其他人却脸色大变,忌惮万分。 感受着小球中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众人默契的闪过一个念头:若被击中,非死即残! “申源,进展如何?” 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申源的手上,并未理会身后的轻缓脚步,直到钟离开口,几人这才看向钟离。 “摩拉克斯,你回来了?”归终一如往常打着招呼,平淡间透露着熟络。 “真是大忙人,见你一面还要等这么久。”留云借风真君一如往常打着招呼,阴阳怪气却又满是关心。 几位夜叉恭敬行礼,其余真君礼貌点头。 “回帝君,进展很大,虽然还没法增幅自身实力,但我开发了一个绝招。”申源分心控制手中风团,同时回答道。 “绝招么……威力不俗,不妨一试。” 钟离感受着风团的威力并说道。等说完这话,他以手成爪,手心闪烁起金光,一道足以护住正面的金石盾牌凭空汇聚在他的身前。 看着不伦不类的钟离,申源十分疑惑,“帝君,您的废物养成器呢?那个盾牌是什么鬼?学元素论救不了璃月人,所以打算走璃月队长路线?” 不等申源发问,钟离开口说道:“这面岩盾防御惊人,人形态的魔神至今没有能打碎它的。” “你可以试试,也好有个概念。” “好。” 申源说完,直朝着钟离冲去,风团所在的那只手先是后撤,再被申源朝前送去。 “轰!” 巨大的响声传来,申源被强大的反冲力震退,等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钟离的位置,就见钟离纹丝不动,手中的石盾同样崭新出厂。 看到这一幕,申源仿佛早有预料。他并没有沮丧,因为他知道此时的自己,是这条成长路径上最弱的自己。自己脉络的不断强化代表着风团也可以一直强化下去。 只是不等他做进一步的思考,一道微弱却刺耳的开裂声传入申源的耳中。 这声过后,开裂声如同爆豆般密集。伴随着这些声音,钟离手中的盾牌化为一地碎片。 “不错的破坏力,可以作为杀招。”面对这种结果,钟离一边说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满意之色。 他见申源没有反应,似是猜到申源想法般说道:“这盾有一个特点,承受的攻击会均匀分散在各处,想要击破只有两种办法。” “一种是力量超过承受范围,另一种则是攻击的瞬间远超承受范围,让护盾来不及反应,以点破面。” 说完后,钟离心中补充一句:当然,我只用了两成力…… 钟离不再说话,他静静看着申源,等待申源自己想明白。 听到这话的申源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成功有些取巧,但再怎么说也算把钟离的盾破了,这就叫“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此间事了,申源的修炼便不再是训练场的主旋律。 在留云借风真君的要求下,申源与甘雨向其他真君详细说明了聚落的各种细节,几位真君听到申源的描述后最终决定加入联盟,至此,归离原的仙神联盟基本达到完全体。 这之后,几位仙人又在聚落小住了一段时间,离归离原的诞生也越来越近了。 相比于别人的忙碌,申源反倒因师傅的到来变得悠闲,他再次恢复到吃饭,睡觉,修炼,饲养椰羊的养生生活。 自从申源证明狂雷模式不只是雷元素的自留地后,浮舍便叫上申源,打算起一个霸(逼)气(格)威(满)武(满)的名字。 获得命名权的申源自然全力推崇“八门遁甲”这个名字,在他的不(死)懈(皮)坚(赖)持(脸)下,“狂雷秘法”最终更名为“八门遁甲”,算是圆了曾经那个热血中二少年的一个梦…… 两年后。 此时的聚落早已没有申源刚来时那般简陋,除了不比现实世界里的璃月港精美外,它的其他方面早已超过璃月港,所有的人气会聚到一起,竟让申源产生了生活在古代盛世的错觉。 这些现象也让申源隐隐猜到归离原或许真的不远了。 穿过热闹非凡的闹市场,申源又走了好一会,这才来到目的地也就是归终、钟离讨论要事的地方——神机阁。 神机阁脱胎于原本坐落于此的精简屋舍,是聚落的民众为了感激众多仙神的庇护一同商量建成的。 当时的凡人本打算为众多仙神各建一座,归终等人听到这条消息自然不愿如此,一来是此举过于劳民伤财,二来则是他们这些人对这种没什么用的东西根本不感兴趣。 但归终却又不能直言,她生怕让民众误会,苦思冥想后,她终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那就是建造一座建筑,意思一下即可。 而这座建筑也就成了如今讨论公事的神机阁。 申源来到神机阁的大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走近一楼的大厅,虽没有珠光宝气环绕,但那股独属于仙神的高高在上的缥缈正气扑面而来。 大厅布局极为简单,几把椅子,一张桌子。申源见四下无人,径直朝二楼走去。就在还有两个台阶时,申源便依稀听见屋内传来的对话声。 “我叫归终,你名钟离,既然是你我二人成立的联盟,不如取你我的首字,叫它归离原可好?” 第100章 归离成原三人定方针,大典在即两神竟到场 “好……” 简单一个字,申源却听出了三分无语,三分无奈,四分妥协的“扇形图”。 从这一幕就能看出,青春活力美少女天克成熟无情冷面男。钟离自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认知至少有四成甚至三成是由归终提供的,她仿佛就是为了打破常理而生的一般。 申源站在门外,屋内的两人早早便感知到他,“申源,快进来,快进来。归离原建成在即,有好多事情需要商量,咱们一起参谋参谋。” 申源走进屋内,只看到归终、钟离两人,却不见其他人。他正要开口询问,答案不由自主的跳进脑海。 “锅巴确实很聪明,但却不擅长这方面的东西;几位真君……闲聊、修炼一个顶俩,真要擅长这些哪还轮得到璃月七星登场。” “甘雨,天真烂漫的时光千金不换,这么小就拉过来办公,申源自己都觉得初生。至于夜叉……呸呸呸,能往这方面想,看来智障吧还是没出院啊。” 想通后的申源也不废话,直接问道:“都有哪些问题需要讨论?” 归终闻言开始挥动袖口,无数沙尘从其中飘出,在空中聚合成文字。 申源自然看不懂镜像的文字,便迈步走到归终的一侧。看着一行行的文字,他心中默念道: “其一,归离原成立后的保护问题。” “其二,律法训诫的问题。” “其三,与周围其他势力的邦交问题。” …… 申源逐一浏览,发现足有十多条之多,这十多条分别囊括了归离原的方方面面,十分细致,可见归终为此下了很大的功夫。 归终见申源看完,于是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 申源来自蓝星,就算不是什么管理家,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他皱眉沉思,捋清思路后开口说道:“关于归离原的防卫,我认为应该从凡人里挑选青壮组成归离原的卫队。” “另外,我看到有一条是关于收纳流亡之人的,如果你们决定收纳,那归离原的人口数量只会越来越多,将防守压力集中到几个人身上,是不可行的。” 这条建议直接说到两人心坎里去,归终两人听后眼前一亮,心中同时想到:看来把申源叫来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后续则是对剩余问题的讨论,过程枯燥乏味,也不乏争执,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归离原对周围势力的态度。 申源虽知道钟离当前的态度,但还是坚决的提出清扫四周的建议。 脑海中的史实历历在目,那是无数冤魂凝聚的血的教训。申源非常明白,若是一味的放任,最终只能换来无尽的贪婪与侵略,唯有铁血手腕才能镇住宵小,才能做到真正的保护。 钟离闻言皱眉。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他从始至终都不主张出手,原因无非之前说过的几点,但钟离也并不是不懂得变通的腐朽之人。 随着阅历的增加,民众数量的增多,一味保守的弊端也逐渐显现,再加上前段时间与奥罗巴斯的谈话,更让他明白周围已经暗流涌动。 祂虽为契约之神,但当下的时局颇有些战乱将起的意思,一味的和平契约只会被人觊觎。 归终不只一次向钟离提出类似的建议,但奈何钟离每次都直接否决。难得看到钟离陷入犹豫,归终自然不能无动于衷,立刻趁势补充道: “倒也没必要扫清一切,我们可以团结友善的群体,联合中立的群体,打压邪恶的群体。没必要一次就将事情全部办完。” 申源听后不由一呆,犹疑的看着归终。什么提瓦特军事家,您不会也是蓝星穿越过来的吧?? 有了可行的计划后,同样听到这话的钟离不再犹豫,“非常时期,行非常事。你们说的对,确实不能固步自封了……” 讨论持续了半天时间,在这座未来不复存在的神机阁中,繁荣至今的璃月便在几人的讨论中悄然诞生。 …… 归离原的成立不是小事,至少在凡人眼中不是小事,消息早早便在人群中传开,人们三五成群的商量着如何办好这次盛事。 申源再次回到自己的小天地之中,不过这次却少了投喂椰羊这一步。 归终本打算留几位真君直到归离原成立,但留云借风真君以不太习惯周遭的烟火气为由同几位真君返回了洞府。甘雨也因为之前的辣眼表现,被留云借风真君以品行不端、修行倦怠为由直接拎回洞府。 为此,申源目送甘雨的离去,并在原地默哀三秒。 时间就在丝丝缕缕的平淡生活中悄然流逝。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人们汇聚到聚落正中的巨大广场上,等待着几位魔神宣布此事。 稚童自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因为人多而更加兴奋,他们成群结队,嬉笑玩耍,为广场平添了一丝活泼。 青年男女全都满眼激动,眼神期待,只觉得自身的血液被周围的气氛带动,一阵奔涌不息。 至于老人,他们是旧时代的残党,他们深知无家可归多么绝望。见到如此场景,老人们感慨之余不由得老泪纵横。 申源带着再次回来的甘雨游走于热闹的广场中,感受这种氛围的同时,他余光瞥见高台之上竟有两位生面孔。 来者一男一女,看样子并非同行之人。女子样貌打扮均以纯白为基调,白发白睫毛,身着素白长裙。 纵使是远望,申源都能感受到来自她的那股弱不禁风的慈爱与悲悯。 这是一种极为矛盾的感觉,看到她的人不论男女,均会产生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保护,同时又被她拥入怀中的感觉。 男子则简单很多,他光着上身,肤色偏白,肌肉虬结,身高三四米,落在凡人眼中好似一座小山。若是仔细打量,还能看到男子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银白鳞片。 申源望向两人,两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并同时回头看向申源。 第101章 广场之上归离成,神机之内联盟崩 女子看了申源一会后,对申源微微行礼,点头一笑。 男子则意味深长,转头对旁边的钟离说道:“想不到你的所谓联盟竟然这般藏龙卧虎。”说罢还伸手指了指人群中的申源。 钟离听到男子的调侃,先看向他,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等钟离看到人群中的申源后,他没什么情绪的回道:“他不是魔神。” 男子闻言一愣,又将头扭向申源,“这怎么可能?你别不是在忽悠我!”他又看了申源一会,随后转头看向钟离,等待回答。 “抱歉,无可奉告。”钟离平淡的回答让男子额头青筋暴起,但只是冷静了几秒,他便再次恢复正常,“也对,你我说到底也算不得朋友,某种意义上甚至还是敌人。” “奥罗巴斯,你想多了,我的敌人只有恶人。”从钟离对男子的称谓就可知,他便是海中的魔神,大蛇奥罗巴斯。 “恶人么……” 奥罗巴斯低声喃喃,却没和摩拉克斯辩驳下去。 一旁倾听的女子看到两人沉默下去,适时的开口说道:“我始终觉得战争是残酷的,我们没必要如此针锋相对。” “我觉得归终提出的结盟很好,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商量着来。” 奥罗巴斯作为“现实主义”魔神,听到这话自然嗤之以鼻,就连转头看向女子的眼神都多了三分轻蔑。 但当他看到女子后,之前的那些想法全都消散无踪,他甚至产生了一丝亵渎圣洁的愧疚感。 因为眼前的女子是他见过的最弱小却又最强大的魔神,弱小的自然是她的实力,强大的却是她纯粹高尚的灵魂。 奥罗巴斯见过太多太多怀有崇高理想,但却因现实不得不选择低头的海族。但像她这般纵然渺小如草芥也要奋不顾身的追逐理想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奥罗巴斯俯视着女子,许久后开口问道:“说了许久还不知这位的名讳。” “我叫赫乌莉亚,是盐之魔神。” “盐之魔神……地中之盐的那位么?” 奥罗巴斯闻言沉思,很快便想起有关这位魔神的资料。他又联想到奥赛尔那个混蛋的计划,眼神顿时变得极为复杂。 几人都不是善于攀谈的类型,遇到无话可说的情况就只能干瞪眼。所幸,这种情况没持续太久,在归终走到高台正中央后,众人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 “诶!诶!别说话了,归终大人要说话了。” 下面的提醒声此起彼伏,很快便再无一人说话。 归终深吸一口气,前走几步并说道:“离者,苦矣;归者,盼矣。今成此集,谓之归离集。” “今有四诫,望归离集者教之以智、律之以德、坚其筋骨、万志一心。” 归终说完后,场中依旧没人出声,一些机敏之人率先回过神,见归终大人不再开口便在人群中喝彩起来。其余人听到喝彩声也反应过来,并跟着一起喝彩。一时间,整个广场好不热闹。 “申源师弟,归终姐姐好帅啊!” 甘雨一手抓着申源的衣袖来回拉扯,另一只手遥遥指着高台上的归终。虽然有些懵懂,可感受着周围人的欢快,她也不由自主的变得开心。 深知这个聚落今后会发展成如何强盛的国家,申源颇有一种作为历史见证者和未来预知者的自豪感。 “是啊,确实好帅……” …… 与民同乐不代表归终等人真的可以纵情狂欢,宣布完归离集成立,归终等三位魔神以及一位半吊子“魔神”带着赫乌莉亚、奥罗巴斯来到了神机阁。 聚集的目的也很简单,自然是商量是否联盟,如何联盟。 归终作为智脑,直接为两位魔神简单说明。 “归终,我觉得没必要现在就开始争斗。”赫乌利亚开口问道,让归终深觉看到了钟离曾经的影子。 只是不等她开口,奥罗巴斯看向钟离问道:“如果加入,我们海族能获得什么?” 钟离闻言扫向奥罗巴斯,“你们想要什么?”说完,他直直盯着奥罗巴斯,等待他的答案。 奥罗巴斯好似早就准备好了一般,见钟离开口发问,他想也没想直接说道:“璃月港到层岩巨渊的所有土地。” “不可能。”钟离想也没想直接否决。一旁的归终接着说道:“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条件,那便不用谈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奥罗巴斯丝毫不觉得意外,这般贪婪的要求,自然是奥赛尔和祂的主战派盟友提出的。 这甚至只是他们制定的底线,更过分的奥罗巴斯都没好意思说。 “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这个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等人的底线了,如果比这个还少,绝对喂不饱他们,你们多加注意吧。” 奥罗巴斯轻叹口气,对在场几人点头示意便要离开。 “等一下,我可以让出地中之盐的领土,这样可还有结盟的可能?” 赫乌利亚眼见结盟的事情要不了了之,她起身叫住奥罗巴斯,提出条件。 奥罗巴斯闻言一顿,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句话竟能从一位魔神嘴中说出。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名女子,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奥赛尔说过的话:若是盐之魔神与你谈条件,你无需理会,身为弱者,她的一切早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抱歉,恕我无法同意。临别之际我还有几句话送给你。” “赫乌利亚,你的想法过于天真,软弱与退让终会换来死亡……我真心敬佩你,但好自珍重吧……” 说完,奥罗巴斯头也不回的离开神机阁。 申源能够看出,奥罗巴斯正被良知与亲族的冲突折磨,再联想到现世的剧情,联想到八酝岛上的枯骨…… “唉……可悲可叹。” 申源能看出的东西,归终等人自然也能看出,不止如此,归终甚至从他的话语中获取了许多情报。 “首先,海中生物也成立了较为松散的联盟。” “其次,联盟分为两派,主站派与主和派。主战派目前已知的有漩涡魔神奥赛尔。” “联盟首领大概率是主和派,否则奥赛尔不可能到现在还打算谈条件。” 归终总结完情报,并未急着制定对策,她将视线移向另一位魔神,也就是盐之魔神——赫乌利亚。 第102章 申源再对双夜叉,螭圣暗袭两魔神 归终看着赫乌莉亚,看着她期待而又炽热的眼神,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赫乌莉亚,绝对的置身事外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上的。你应该知道你的理想是不可能实现的。” 归终说完,赫乌莉亚眼中的期待消失,只剩下对天下太平的追求。 场面再次陷入安静,就连最擅长找话题的归终都不知说什么好。最后,赫乌莉亚率先开口,“既然这样,我便不能加入归离原,但我们可以结盟,守望互助。” “好。”归终没做犹豫,直接应下。 聊完正事,自然就会聊些让人放松的话题,但赫乌莉亚显然没什么闲聊的心思,只是聊了一会,便也告辞离去了。 …… 有许多人幻想着穿越古代如何如何,但现实就是,穿越者将迎来漫长甚至一生的慢节奏生活。 归离原的成立、与两位魔神的谈判,在申源看来,可能只是游戏里一段时长五分钟的剧情,但十年的时间并没有让它们的热度有丝毫的下降。人们乐此不疲的谈论着相同的事情,只是讲述者与倾听者逐渐老去或者干脆换人。 实力的突飞猛进,是申源唯一能感受到时间流逝的途径。净化之力也在申源不断地修行中逐渐展露出不可替代的作用。有了净化之力的保驾护航,申源如今的实力已经可以稳稳压制住几位夜叉了。 “浮舍,看看,看看!什么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还是那个训练场,还是申源夜叉这几人,只是如今躺在地上的却是应达他们。 应达这话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浮舍的耳畔了,起初浮舍还不怎么在意只是笑笑,但后来他却笑不出来了。 妈的!申源这个逼还是人?换了帝君修行也不可能比他还快了吧?!! 浮舍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正面还留有几道被什么东西割裂的伤口。他一边恢复,一边心中暗骂,这才舒服了一些。 “你们还好吧?”申源走到两人中间,伸出双手,匀给两人一人一只。 “挺大个人了,净说废话,真盼着我们好,你倒是别下这么重的手啊!” 应达伙同浮舍都没打过申源自然不爽,说起话来满是火药味。她说完还一把握住申源的手,不解气的狠狠一拽,借力起身。 浮舍苦笑着握住申源的手,随后站起。 五年前两人便跟随钟离扫荡四周的魔兽,并对为非作歹的魔神进行了物理威慑。 频繁的战斗让两人享受的同时,各自的性格也变得沉稳,战斗技巧也变得老辣。 这次归来,应达浮舍两人原以为可以稳压申源一头,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申源的进步比他们还要恐怖。 “申源,你的净化之力真是变态。”应达掸掉衣服上的灰尘,半是抱怨半是赞赏的说道。 “不仅能对身体增幅,还能修复增幅带来的损伤,最关键的是还能封锁我们的脉络,让我们没法使用元素力。” 应达一边说着,郁火涌出,小拳头再次紧握。申源原以为应达会像从前那般,拿自己或者无辜的浮舍出气,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应达并没有这么做。 连年的征战纵使是最为活泼的应达都变得沉稳,以至于,申源竟分不清这究竟是成长还是磨损了…… “好了,我们这次找你,除了比斗还有一件事。” 浮舍走到两人中间,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随后继续说道:“帝君让我告诉你,比斗过后如果还有余力就去神机阁一见。” “好,那我就先走了。”申源打过招呼,转身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没一会便消失在应达两人的视野中。 “想不到申源的成长速度竟然这么快,看来我们要更加努力了。” 浮舍望着申源消失的方向,许久才偏头与应达说话。 “哼!多说无益,来来来,再打几场!” “哼!谁怕谁?” 没说两句,训练场上再次闪烁起紫、红的光芒,轰鸣声经久不停…… 申源轻车熟路的来到神机阁,原以为还要到二楼找钟离,但离老远便看到钟离站在不远处的空地闭目养神。 如果说之前的钟离是未经打磨的玉石,虽锋芒微露,但仍保有一种懵懂、冷淡与柔情。 那现在的钟离便可称之为呕心打磨而成的极致锋刃,那种令人窒息的锋锐毫不掩饰的外放,寻常魔物甚至是魔神单是被其近身恐怕都要肝胆欲裂。 “你来了。”等申源走到面前,钟离这才睁眼并开口说道。 “嗯,见过……帝君。”申源习惯性的点头,可能是钟离气势太盛的缘故,申源刚到嘴边的“钟离”二字还是改成了“帝君”这种尊称。 钟离闻言一顿,他敏锐的察觉到称呼的变化与变化的原因,于是强行收回部分气势,“抱歉,刚结束征战,气势一时难以控制,唤我钟离便好。” “好。” “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任务给你。” 钟离一顿,等申源将注意力集中过来后继续说道:“此行方向为归离原的西北,我与归终路上遇见一魔物,那魔物自称“螭圣”,故意示好却又暗中偷袭归终。” “那魔物实力虽不强,但恢复力惊人,我一时不查,被它逃去。” “我观其性格,知它早晚会借机偷袭,便想请你闲时守护在归终左右,以备不测。” 说完这些,钟离不再说话,静静等待着申源。 “螭圣?归离原西北?轻策庄的螭?” 钟离这话,信息量不可谓不大,螭的能力是一方面,但更多的则是对其背后的考量。 “以螭的能力,这种以苟命为主的恶兽绝不会主动做出这种茅坑里点灯笼的行为。” “若是归终身上有它非常渴望的东西还好,但怕就怕在它的背后有人操手!” 对于这条阴谋论,申源没有任何证据,但熟知历史走向的他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常。 “好……”因为信息不足,申源一时也没什么头绪,但不论情况如何,既然敌人的目标是归终,那他只需要保护好归终即可。 第103章 情报入耳,申源直觉有鬼;净化治愈,归终觉醒黑化 申源虽没分享心中猜测,但钟离却从他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 “申源,依你之见,这其中或有隐情?”事关归终,钟离难得收起风轻云淡,严肃问道。 “我没有证据,但我有这种直觉……而且,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申源闻言点头,虽说得模糊,但意思却很明显。 “……好,我知道了,我会加派人手的。”钟离没在此事上过多纠结,转而说道:“我还有事需要处理,归终正在神机阁养伤,你可以去看她。” 说完,他化作岩石缓缓消融。 看到这一幕的申源暗自咋舌,“这么恐怖的压迫感,居然还只是分身……亏我还因战胜浮舍他们而沾沾自喜。” “路还很长啊……” 申源无奈苦笑,露出了浮舍刚刚的表情。没感慨太久,申源很快便恢复了平常心,并朝着冷清的神机阁走去。 “归终,到底怎么回事?” 伐难侧坐在床上,看着双臂石化的归终说道。同时使用水元素尝试化开这些石头。 多年过去,伐难并没有明显的变化,还是一如之前那般温柔,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并不是温柔,而是将疯狂藏的更深而已。 “被一头叫做“螭圣”的魔物偷袭,我估计它应该是想吞噬我晋升位格吧。” “实在可恨。” 伐难小心的化解着归终手上的石化部分,眼神深处闪过凶光。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归终伐难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伐难起身开门,来者正是申源。 “你来的正好,申源,你的净化之力更适合治疗。”伐难刚一开门,拉住申源的胳膊便朝归终的方向走去。 申源不好还手,只能被伐难硬生生拖到归终的床前。 来到归终面前的申源并没着急治疗归终,而是细致的观察起她的状态。从外表看,归终身上的伤主要集中在她的双臂,其他位置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我在来时听帝君说起,我想问一下,关于魔物的偷袭,你有头绪么?”申源伸手握住归终的手,认真问道。 归终闻言,再次将刚才的说辞说给申源,“它应该是想吞噬我,晋升位格吧。”说完这话,连她自己都皱起眉头,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只是将我打飞,失去了先机的它很难再有第二次机会……” 就在归终皱眉沉思时,申源操纵的净化之力突然发现归终的心脏处潜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果然有问题!”申源当即认真起来,调动大部分净化之力,迅速朝归终身体涌去。 那股微弱而邪恶的能量仿佛拥有智慧一样,感受到潜伏的行为被发现,便在归终的体内开始大肆破坏。 与此同时,归终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原本如臂使指的沙尘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飘散,散溢开的沙尘同时变得漆黑。 “怎么回事?!”一旁的伐难见情况急转直下,顾不得矜持急忙问道。 “这是阴谋,那头魔物偷袭归终根本就不是为了伤她,而是要在她的体内埋下一枚暗子!另外,我没法分心,你去找其他夜叉控制这些被污染的尘土。” 申源说完,不再理会伐难,全力输送着净化之力,消灭着归终身体中的那股能量。 那股能量极为滑手,每次都会从申源的围剿中逃脱。而且,申源还在这一过程中奇怪的发现,归终的身体居然在帮助这股能量! 有好几次走头无路的时候,这股能量都是被归终体内莫名出现的通道拯救。 “归终,不要帮助这股力量!我是在帮你!” 申源见此开口喝道,企图减少自身的能量消耗,毕竟就算有十几年的积累,他的能量储备也经不起这样的拉锯战。但出乎意料的是,一道幽幽的声音在申源耳畔想起。 “申源……这股力量似乎本就是我的。” “什么?”申源闻言大骇,他立刻抬头,碰巧看到归终看向他的幽邃眼神。 “咔嚓。” 常人听不见的脆响,落在申源耳中却宛若惊雷,那是归终切断申源能量的声音,仿佛升起的水坝一般,让申源失去了与净化之力的联系。 “噗!” 申源从未想过能量被人为隔绝会遭受反噬,失去几乎全部净化之力的他直接喷出一口血,随后踉跄着朝房门退去。 “你到底是谁?”申源后退的同时,操纵着权柄本源努力产生净化之力。 “我似乎睡了好久……在这污秽的罪域。”恢复行动能力的“归终”打量着四周,并没有立刻回复申源所说的话。她目光缓缓转动,随着精神的逐渐清醒,对周围愈发嫌弃。 最开始,“归终”还为了熟悉环境打量四周。但到最后,她视线快速扫过,很快便将视线定格在申源的身上。 “轰!” 申源从神机阁二楼倒飞而出,攻击他的尘土跟着逸散而出。 “咳咳……您就是刺客六七八?打出的攻击防御不了?!!” 申源一边飞去,同时操纵着体内为数不多的风之力控制身形,缓缓落地。他抬起头,便看到外形没变但气质大变的归终单脚踏在碎墙残骸上。 “倒是耐打。”说完这句话,归终身后的漆黑尘土化作两道利刃朝申源斩去。 申源见状立刻释放净化之力化作球形,护住周身。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利刃在接触净化之力的前一瞬,居然瞬间散开,每粒尘土上的力量同时内敛,借由自带的速度直接穿过屏障。 “不好!” 净化之力虽然能够轻松化解一颗尘土,但奈何尘土数量实在过多,且每颗尘土的力量又极致压缩在尘土内部。 这番操作后,这些尘土便暂时只是尘土了。申源的净化之力应对实物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这些尘土穿透屏障后再次聚合,化作两柄利刃,再朝申源袭来。 因在为归终治疗时遭受反噬,再加上归终弱鸡战斗力的固有印象,申源原本不打算使用时间的力量,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有保留。 第104章 斗归终死局将至;现神心乱战将起 刚恢复的那点能量迅速流失,申源眼前的两柄利刃缓缓停止。但就在申源准备思考如何对敌时,他的脑海传来一道嗡鸣。 他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乳白色的巨大空间中。 “申源?” 两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申源回头看去,就见恢复正常的归终同钟离站在他的身后。 “归终?你怎么没事了?还有钟离,你不是说你有别的事情么?” 钟离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回答申源道:“我确实有事,只是眼前一花便出现在这里了。” 除了钟离两人,申源还看到许多陌生的面孔。有一些人只是警惕的远离他人,还有一些则因过于警惕而直接显露原形。 当然,其中也有熟悉的面孔,譬如就算极为渺小,但依旧对申源挤眉弄眼的某位千风精灵,还有让人忍不住发癫的少女形态纳西妲,更有那对穿着紫衣的姐妹花…… “咦?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将所有魔神唤至此处?” 钟离作为魔神里又老又狠的角色,自然认识许多魔神。再结合不认识的人全都气势惊人,便不难推断出场上的所有人都是魔神这个结论。 申源被钟离这话拉回思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他猛然想起归终的情况,但考虑到周围的人情况未知,贸然说出完整内容会被有心人利用,于是立刻对钟离说道。 “钟离,一会速回归离原,有情况需要你来解决。”申源说完默不作声的眯眼斜瞥了归终。 “好。”钟离见申源表情凝重,再加上偷瞄归终这一动作,自然能猜出归终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随后也不再多言,默默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不同于申源三人,场中的诸位魔神在经历了最开始的戒备后,便仗着自身的伟力开启了乱哄哄的讨论模式。 一开始,这些魔神还只是小范围小声的讨论,但见始终没有幕后之人走出,各自的声音便愈发壮大,气势也愈发嚣张起来。 “噤声。” 清冷的女声自众魔神的正上方发出,如细线粗细的冰锥直刺入众人的脑海。 申源下意识抬头,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空中俯视众魔神。对于这人,申源熟的不能再熟了,不是天理的维系者——阿斯莫德又能是谁? 众魔神应激之下,纷纷爆发力量,整个空间一时都被七彩缤纷填满,像极了申源梦中的七彩天空。 “禁光。” 话音刚落,所有人全都气势一滞,不受控制的收回各自的力量。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申源同样没法说话,不过令他庆幸的是,自己的几种力量还是可以使用的。 他望向一旁的钟离,却见钟离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申源:? “能用,但只能用一点点?” 不等申源细想,阿斯莫德踏着虚空缓缓走下,同时说道:“毫无秩序只会带给世界混乱,我要从你们之中择出七位,负责在尘世代为执政。” 不给众魔神反应的时间,她随后说道:“赐言。” 话音刚落,众人便感受到自己嘴上的限制被解除了。 “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几位性格急躁地魔神率先开口喝问道。 其他的魔神并未开口阻止,对于这些头铁的探路者,他们巴不得越多越好。 “啪!” 阿斯莫德终于走到地面,看着那些不怀好意发问的魔神,她并未回答,而是打了一个响指。 随后,恐怖的一幕穿插在众多魔神之中,就见先前恶意发问的那些魔神全部被赤红色的锁链捆住,伴随着他们的哀嚎,他们的身上均浮现出一个光团。 光团颜色各异,但一些眼尖的魔神根据光团的颜色隐约猜到了什么。 “嗖!” 这些被束缚的魔神竭尽全力的收束着光团,但阿斯莫德的力量又岂是他们能够比拟的,光团很快便被阿斯莫德抽离出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些光团按照颜色划分成七组,同种颜色的光团缓缓凝聚,最后竟变成了七枚棋子! “此乃神之心,其内包含着额外的权柄之力,是作为尘世执政者的恩赐。它拥有吸收死去魔神的权柄的力量,执掌者将获得远超魔神的力量。” 说罢,原本悬浮于阿斯莫德面前的七枚神之心缓缓飘向众魔神。 “哼!如此狂傲大意,看来也不过如此。” 在神之心飘过一位魔神面前时,这名魔神突然暴起,嘴上满是不屑的同时伸手去抓这些棋子。 尽管他抱着将其一举抢走的想法,但令他诧异的是,其中的六枚神之心竟直接穿过他的手掌继续飘荡,只有最后一枚在接触他时,缓缓融入他的身体。 “啊~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 神之心融入身体的瞬间,无数他不曾知晓的知识泄洪般涌入他的脑海。与此同时,那些令他眼热但却不曾拥有的权柄也如臂使指。 其他的魔神看到原本不怎么出众的魔神,实力居然翻了数倍,甚至隐隐有匹敌顶尖魔神的水准,纷纷生出一些小心思。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魔神诞生后便有凡人无法企及的伟力,但相对的,他们的实力在诞生后便很难再有质的提升了。 许多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魔神早已陷入实力无法提升的瓶颈,虽不至于因为无法提升而癫狂,但看到前方有路后,说不动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一些魔神不再关注第一个尝到甜头的魔神,转而将目光投向剩余的六枚神之心。 “嗖!”*n 数道身影冲向依旧飘荡的神之心,更有几位居然互相打斗了起来。很快,最后一枚神之心也被吸收掉,之前的绝强气息也从一道变为七道。 “哈哈哈,再没有人可以限制我了!我就是最强的!” 其余魔神中的大多数自然颇为羡慕,同时也暗恼自己反应太慢,但也有少部分魔神非但没有羡慕,反而一副看弱智的鄙夷表情。 “亵渎。” “啪!” 等七枚神之心全部被抢走后,阿斯莫德缓缓开口,同时再次打响响指。 无数道锁链再次杀出,径直朝着参与抢夺的二十多名魔神杀去。 第105章 阳谋惊魂欲逃离,系统闪退狂吐槽 魔神们也不是傻子,有了前车之鉴,不论是否抢到神之心,他们都时刻警惕着阿斯莫德的动作,见锁链袭来,他们纷纷闪身躲避。 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周围的空间便是一凝。虽不需要费力破解,可这一耽误,却让这些魔神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锁链将那些魔神牢牢锁住,权柄剥离的戏码再次上演,只是比之前更加盛大。 光团飘向阿斯莫德,并在其面前再次聚合成七枚神之心。唯一不同的是,神之心变得更加凝实,仿佛真实存在的棋子一般。 “以神之心为界,划分七个区域,各自争夺。” “魔神死后,权柄将被神之心强制吸收,届时各位将无法复活。神之心吸收的权柄之力越多,对七位人选的增幅越强。” 短短两句规则解释,申源便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阳谋,赤裸裸的阳谋,难怪魔神们会厮杀的这么凶,令人窒息的物理威胁,外加格外香甜的利益蛋糕,恐怕很少能有魔神能够不受影响。” “啪!” 又是一道响指声,整个空间都被凝固住了,只剩下向每位魔神刺去的锁链以及阿斯莫德的声音缓缓回荡,“为了后续的进展,我将断开解除权柄的绑定。” 众魔神一听全都脸色一黑,其中尤以申源最甚。 这些魔神被解除也就被解除了,他一个吃瓜的旅者怎么也有锁链刺来?要是莫名其妙跟着被解绑了,那他不芭比q了么。 <系统,你说句话呀。>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与碎片世界进行深度交互,系统正在干扰……> <干扰完成,请宿主安心。> 系统刚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量朝锁链涌去,原本的锁链瞬间消失,由系统仿造的赝品替代。 远处的阿斯莫德感受到这股力量,立刻看向申源。 “哼!” 一直面无表情的她皱眉冷哼,一张赤红色的弓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叮!> <检测到阿斯莫德对宿主产生杀意,系统开启紧急避险模式。> “卧槽!姑奶奶,我没得罪过你吧,咱没必要认真吧?” 申源听到系统这句话,魂都要吓飞了,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杀意啊,这可是游戏里数一数二的boss的杀意啊!就他现在这实力一百个都不够人家杀的。 阿斯莫德抬起弓,张弓对准申源,一支赤红色的箭矢凭空生成,箭头上的红芒愈发耀眼。 “卧槽!卧槽!系统你快点,再晚一点我可真就要死了。” 申源看着箭矢,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是真被这箭射实了,现实里的自己恐怕也得玩完。 <请稍等……> 伴随着系统的这句话,申源的身体逐渐变成水晶。 “嗖!” 申源胸口一痛,裂纹从中箭处蔓延,一声碎响后,申源化作了一地碎片。 …… 不知昏迷了多久,申源的意识突然惊醒,整个人如惊弓之鸟站起。 他这一起身,连带着其余愚人众一同站起,警惕的盯着钟离和田铁嘴,颇有一种摔杯为号的感觉。 “这位客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感受着台下众人传来的压迫感,田铁嘴哪还有说书的心思,他看向最前方的申源,小心翼翼问道。 听到这话,申源看向田铁嘴,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功回归。 呼,还好还好,真要中箭怕是直接gg了。直到这时,申源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念叨的同时,同时转头示意手下坐好。 “抱歉,方才想起一些事情,失了礼数。”申源说罢,对着钟离和田铁嘴拱了拱手。 田铁嘴面上不动,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除了钟客卿一人,其他都跟申源是一伙的……这年轻人别不是打算对钟客卿不利吧?!总不能是我吧,哈哈,一定是我想多了…… “啊哈哈,既然这样,那我就继续讲了?”见申源再次落座看向自己,田铁嘴小心翼翼的问道。 申源没说什么,只点头示意继续。 “咳咳,方才说道,帝君在出征之时,曾言道……” 田铁嘴的说书声响起,桌上的茶香徐徐飘来,申源在这种安逸的氛围中长舒了一口气。 “小友何故叹气?”直到这时,一旁的钟离才缓缓开口问道。 申源闻声看去,却在见到钟离时不由一怔。眼前的钟离相比碎片世界的钟离,样貌基本没有变化,但却再没有锋芒毕露的感觉。 “唉,不论如何坚固的顽石,都会被岁月磨去棱角啊……” 申源心中暗自感慨道,看得钟离一头雾水。 不过申源没耽误太久,他很快回过神来,并端起茶杯,先是模糊的回了一句,随后抿了一口茶水。 “没事,钟离客卿,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有些感慨。” “确实,世间之事总是难以捉摸,有所感悟倒也正常。”钟离闻言淡淡回了一句,同样开始品茶,不再多言。 台下之人不再言语,只留说书声在这片舞台回荡。 申源坐在原位,却没听书的心思,说书人这段他来来回回听了不下二三十遍,少这一遍根本无伤大雅。 他双眼微闭,对系统说道:“系统,开始结算吧。” <叮!> <结算中……结算完成。> <获得八门遁甲.残、修炼果实。注:修炼果实内含碎片世界修行总量的七成,使用方法:服用。使用建议:尽量不要咀嚼。> <另说明,系统获得升级素材,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维护状态,请宿主不要作死。> 系统弹出一连串信息,随后彻底陷入死寂。 “额……你倒是等我问些东西啊,这么火急火燎的升级……” 申源打算出言挽留,但奈何系统实在过于匆匆,无奈的他只得翻起记录自己分析。 “嗯,知识类的东西倒是都带出来了,至于那枚果子……卧槽,系统维护我也拿不出来啊!” 发现盲点的申源只觉得蛋疼,但却对系统无可奈何。 “算了,既然没法走近路,那我就再修炼一次狂雷……八门遁甲吧。” 无奈叹了一口气,申源开始规划后续的安排,但在扫过“八门遁甲.残”时他突然一愣,随即再次发现盲点。 第106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非到极致自然欧 “八门遁甲为什么有一个“残”字,难不成还能继续开发下去?!” 一番思索后,申源对此深信不疑,一来是系统没必要骗自己,二来则是他自己在修炼时也有一种差些什么的感觉。 等申源整理好所有的信息,帝君的故事也讲得差不多了,虽然座无虚席,但田铁嘴却没有任何满足感,讲完这段,他一拱手便直接离去了。 这也难怪,愚人众全都生长在至冬,对璃月的史诗很难共情,任田铁嘴磨破嘴皮,到头来可能还不如申源赏赐的好茶实在。 申源虽能共情,但奈何忙于系统结算,自然无法专心听书。 一来二去,听书的竟然只剩下钟离客卿了,反倒不如平时人多!面对这种情况,田铁嘴怎么开心的起来。 见到这一幕,人老成精的钟离大爷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心中些许歉意的同时,却也知道只得如此。 心知愚人众这里才是正事,他很快回过神来,对申源说道:“这位小友,我觉得你我甚是投缘,不如去往生堂坐坐?” 申源虽知道这句话不过是两人会面的借口,但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见过请人到家里做客的,还没见过请人到殡仪馆做客的。您跟胡桃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申源虽然十分别扭,但这句话还是让他心中狂喜,只要有的谈,那问题就不大。 想到这里,申源开口说道:“我也觉得投缘。既如此,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说完他转头对手下的愚人众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用跟着,直接回北国银行即可。 等周围只剩两人,申源与钟离对视一眼后,两人迈步朝往生堂的方向走去。 “见过帝君。”没了旁人打扰,申源自然不再演戏,他对钟离恭敬行礼后,等待钟离的回应。 “无须多礼,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钟离一边走着,一边看向申源,不急不缓的说道。 “感谢?感谢什么?”申源闻言一脸问号,他和钟离在这个世界似乎没什么交集才对。 “自然是感谢你清除魈的业障。”钟离立刻回道。 申源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次有戏,当下也不含糊,直接对钟离说明来意,“帝君言重了,我早早便仰慕降魔大圣,能为他做些事情我也很高兴。” “以您的能力,我们也没法隐瞒什么,我便有话直说了,我们的目的是神之心。” 申源一口气说完所有内容,随后等待钟离回应。反倒是一同前行的钟离有些没反应过来,嘴巴微张不知说些什么。 你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既不像璃月人说话含蓄,又不像至冬人动手不动口,直接给大爷我整不会了。 不过钟离也没失神太久,他迅速回神并想好应对策略,同时也对这个蓝头发的申家小子产生了一丝兴趣。 “神之心么……我可以给你,不过我也有我的条件。” 说话间,钟离微微转向,径直朝着桥边一侧的赌石铺子走去。 “钟离客卿,欢迎欢迎,看您今日红光满面,可要手下留情啊。” 店铺老板听到脚步声,直接从躺椅上站起,可等他看清来人长相后,原本的笑脸立马皱成苦瓜。 要说这位客卿形貌昳丽,学识渊博,平日待人待事也都平和公允。若他不是“解翠行”的老板自然怎么看怎么顺眼,甚至说什么也要将舅舅的岳母的邻居的儿子的大女儿介绍给他,但奈何这位客卿眼光毒辣,每次光顾都能挑走顶好的石料。 所幸的是,这位客卿倒也知道不能只薅一只羊的羊毛,这才让他的店铺开到现在。 “你好,石老板。您不必如此,此行只是我的这位朋友打算玩玩。” 钟离的话让这位名叫“石头”,有些胖的石老板长出一口气,嘴角同时露出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没有,没有,只要来这里就都是客人,我石头只恨没有客卿的学识,倒还不至于为了几块石头郁闷。” 说完这话,石头转头看向申源,试探的问道:“冒昧问一句,这位小兄弟可曾玩过赌石?” “之前只是听说过,倒还不曾玩过。”申源如实回答道。 听到这话,石老板再松一口气,随后热情说道:“那便挑最简单的一种玩法吧,规则很简单,随意挑出三块石头,您再从中挑选一块,能出与否全看客官的眼力。” 石老板这规则,申源一听就会。不就是抽卡么,这个我可太熟了,而且还能主观提高出货率,这还不狠狠拿捏? 申源也不废话,当即撸起袖子说道:“老板,直接开始吧,好叫各位见识见识我的运气!” 这要是抽不出来,我当场把石头吃掉! …… “哎呀,可惜了可惜了,这纹理如此完美,居然没有出?”等申源挑好后,石老板帮忙切开,随后扼腕叹息。 “哎呀,可惜可惜。”又一枚“实蛋”映入三人眼帘。 …… “哎呀,不应该啊。” …… “开了这么大这么透的天窗都能垮?!!” …… “啊这……” 不得不说,三分之二的二十次方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欧皇了。 但这种欧气没让申源感到丝毫快乐,反而让他的脸黑成锅底。 米忽悠我***!游戏里坑老子坑出个满命七七也就算了,穿到你家崩坏宇宙也得恶心老子一把?!! 看着眼前的白净小伙变成这副黑炭模样,石头掌柜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站在一旁尴尬赔笑。就连向来处事不惊的钟离也强忍着只露出一丝笑意。 “额,这位小倒……小兄弟,这次就当老哥我请你了,没必要因为这事不愉快。” 石头身为商人,自然不能任由客户心态爆炸,不等申源自我发酵,他直接开口。反正这些石头也不值几个钱,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再恶心人家一手。 “无妨,我倒不至于玩不起,既然定好了规矩,我自然会遵守。”申源的话大义凛然,但说话时却咬牙切齿。反正都这样了,不如贯彻一波钟离的方针,拍一波马屁及时止损。 事情也不出申源所料,一旁的钟离在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了欣赏的目光,再联系起申源的身份,心里不由多了一些心思。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申源也再没有赌石的心思了,痛痛快快付了钱,心中则对“赌毒”开启了祖安模式。 付过钱后,申源转身要走,却被一直沉默不语的钟离叫住,“申源,凡事讲究头彩,若是这样不了了之,倒显得我不负责任。不如我帮你挑选一块,也好夺个头彩,冲冲霉运。” 申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秉持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他当即转身同意,并跟钟离挑了起来。 第107章 赌石解惑藏深意,赤红破空显杀机 申源按之前的操作,从石堆中选出三块石头。他按照老板的要求,依次摆放在三块异色桌布之上。 做完这些,申源错开位置让钟离凑近观瞧。 “这次倒是好运。”钟离并未上手,只是依次走过三块赌石,便得出结论。 “这三块均是上品,分别为两块子母胚和一块整胚,便看你作何选择了。” 钟离说完这话,眼含深意的看了申源一眼,随后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子母胚,顾名思义,其中的料子分为两个主体,大的为母胚,小的为子胚。” “这第一块,虽看着通透,但却子母断绝,灵性全无。第二块虽然没有断绝,但却藕断丝连,不够爽利。至于这第三块……倒是混元一体,但内里是好是坏却又不得而知。” 钟离一口气说完,认真看向申源,等待申源做出决定。 申源闻言陷入沉思,他自然从钟离的全方位暗示中听出弦外只因,但原本不错的笼统评价,展开之后怎么就变成一地鸡毛了呢?要给我留面子,你倒是有始有终啊! “唉,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申源心中哀叹口气,随即思考起钟离大爷的深意。 三块石头的分布是渐变的,应该暗指至冬与璃月此次的合作程度。 第一种选择应该是至冬办了事拿了神之心,不求合作但也不要捣乱,属于一锤子买卖,没什么情义可讲。 第二种应该是有限度的合作了。 至于第三种……申源没太想明白,难不成还能是两国联盟,一起分蛋糕? 想不到钟离你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 甩掉离谱的想法,申源左思右想,却不敢胡乱拍板。 他虽然有系统,变强也是早晚的事,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官,连执行官都算不上。所以,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权力做决定。 至于至冬对外什么德行,申源用屁股想都知道,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他来谈判,以至冬那帮混蛋的性格,怕是第一块石头都不想选。 不对,他们肯定不会谈判,他们大概率是直接开打,等被钟离收拾一顿后,才会老实的接受钟离的安排。 想到这,申源无奈的揉起眉心。 许久后,申源开口说道:“我倒是想要公款赌石,但奈何囊中羞涩。” “不过,我自己倒是有些存款……我这人向来喜欢团圆,便拿第三块吧。” 申源说完,在钟离的注视下拿起第三块,直接递给解翠行老板。 老板接过石头,拿到解石设备上开了个天窗。 “!” “客官好运气!如此通透的玉石就算是我都没见过几次!我敢肯定,就算里面稍有瑕疵,您也能将之前亏掉的全都补回来了!” 老板看到如此完美的玉石,激动的脸色涨红。 他稍稍平复一下心情,继续说道:“客官,继续切下去还是……” “沿着中线一刀切吧,之前弄坏了某个麻烦女人的镯子,索性造两个镯子当赔礼吧。” 申源当即回答,没做太多思考,对于赌石,他已经没什么执念了,仿佛进入贤者时刻一般。 老板闻言点头,瞅准角度稳步推进,等石头一分为二后,映入三人眼中的便是通体晶莹的玉石。 在老板的恭喜声中,申源交了钱,拿了保底……呸,玉石。 申源看向钟离,见钟离也没有久留的意思,便开口说道:“钟离客卿,既已夺得头彩,不如回往生堂吧。” “也好,今日已足够尽兴,若是再不回去只怕堂主也会颇多怨言。” 钟离这话理所当然,但申源却嘴角一抽,也就是胡桃脾气好,换作是我,早把你这不务正业的员工炒鱿鱼了。 两人离开了解翠行,过了一座桥,再一左转便来到了往生堂。 就在即将到达之际,一路无话的钟离没来由说了一句,“奥藏山有一仙人,唤作留云借风真君,她前一阵子收了一位女徒。” “既然你选择第三块石头,也就说明你并不否认璃月。你可以从她那里寻些方便。” 听到这话的申源愣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感情刚才的选择是针对我的,不是针对至冬和璃月的?难怪总觉得说不通,原来是通过选择判断我对璃月的态度。 如果选择第一块石头,就说明我对璃月的血脉并不认同,只是一名至冬人;如果选第二块,就说明我对璃月依旧留有情感,但一切都以至冬优先;如果选第三块,就说明我仍认定自己是璃月人,并且有认祖归宗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无语的同时也不由有些庆幸,幸亏自己选对了,不然难免产生误会。 至于师傅她老人家收的徒弟……说的应该是申鹤了。钟离让我去找她,看来我的身份基本实锤了。嘿嘿,要是游戏里的老婆真变成自己的小姨了……嘶!罪过罪过。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迅速闪过,等申源回过神后,两人已经接近往生堂的大门。 一道俏皮声音从冷清的往生堂传出,虽然与环境格格不入但却并不让人感觉突兀。这道熟悉的声音也让申源生出了些许的期待。 “钟离客卿怎么又不见了,本还想分享我的新作来着。” “嘿嘿,胡桃脑婆,我来啦!” 申源心中刚闪过这句话,意外突然发生! 仿佛为了惩罚某个发情的变态一样,申源身后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深红裂隙,伴随着破风声,一支红色箭矢直朝申源后背射来。 箭矢刚一出现,申源便浑身绷紧,如芒在背。他立即侧身,企图避开。 侧身躲闪的同时,他操纵三种权柄之力不要钱似的释放到身后,用来抵御攻击。可他心中清楚,没有八门遁甲增幅的权柄之力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事实也正如申源所想,箭矢未做丝毫停顿,轻松突破了申源的防线,随后竟偏转角度,直朝着申源的心口射来。 “卧槽!穿越时空也要杀了我?没必要做这么绝吧!” 片刻的缓冲,申源通过这股熟悉的气息想通前因后果。他心中不停吐槽,并对阿斯莫德进行了亲切的问候。 原来,这支箭矢正是碎片世界的阿斯莫德射出的那一箭,申源原以为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这支箭居然穿越时空,不杀死申源决不罢休。 第108章 系统休眠中途觉醒,申源苏醒浑身剧痛 箭矢逐渐逼近,眼见就要射中申源。 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钟离抬起双手,伴随着闪起的金光,一道让玩家们无比安心的圆柱形护盾,出现在申源的周身。 申源看到护盾,原本紧张的他不自主的放松下来。 “帝君!你是我的神!” 申源仿佛岩神的狂信徒一般心中呐喊,同时全力协助护盾抵挡攻击,并未因形势暂缓而彻底放松。 事实也正如申源所想的那般。箭矢撞上钟离的护盾,冲势大减的同时,也让护盾的受击位置产生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帝君见状不由眉头紧皱,并对申源说道:“这箭并不简单,我的护盾只能减缓,不能彻底拦住,你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没多久,护盾悄然破碎,重获自由的箭矢笔直刺入申源的胸膛。 中箭的一瞬间,一股巨力自申源胸口袭来,申源没打算硬抗,倒飞着撞开往生堂的大门。 或许是力量损耗过大,尖端刚没入胸口,箭矢便失去动力。虽然申源疼得倒吸冷气,但小命算是勉强保住了。 屋内的胡桃被这一动静吓了一跳。不过,在看到倒地不起,胸口中箭的申源后,她恍然点头道。 “诶呦呦,居然有客户上门!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申源听到这话,气得两眼一黑,“别这么草率,我觉得我还可以救一救。” “沙……” 申源话音刚落,插在胸口的箭矢如同细沙般散落解体,通过伤口涌入身体。一股远胜刚才千百倍的疼痛传来,猝不及防的申源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 〈叮!〉 〈检测到宿主受到威胁,系统……嘶嘶……刚睡着怎么就出事啦,真不让人省心。〉 申源寂静的识海内,系统突然弹出,但不等机械音说完,一道软萌的声音便将其“一脚踹开”。 话音刚落,一道娇小人影出现在申源的识海中,若是申源还醒着,定然会惊讶于她和派蒙的相似程度。 〈笨蛋申源,真是一秒也消停不下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二号应急食品漂浮在空中,先是伸了个懒腰,随后翘着二郎腿,浏览起申源的记忆。但当她看到申源中箭昏迷后,先前的惬意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一蹦三米高! 〈卧槽!阿斯莫德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记仇,明明都说好了的,怎么还下这么重的手。〉 震惊过后,二号应急食品陷入沉思,这次意外虽不至于弄死申源,但遭罪是跑不了了。 至于那个小妮子偷偷夹带的私货……到底要不要给申源呢? 算了算了,根基都没打牢,就算给他空间的权柄他也玩不明白,倒不如我先拿来玩玩……诶嘿~ 想完这些,二号应急食品消失在申源的识海中,识海再次陷入寂静。 申源虽然昏迷不醒,但疼痛却时刻折磨着他。迷糊间,他依稀听到周围有几人说话。 “白术先生,救人的事就拜托你了。” “钟离客卿哪里的话,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反倒是要劳烦您,看好贵堂堂主,不要总是打我家采药小童的主意。” “黑帽,姐姐,害怕。” “……嗯,我会与堂主商量的。” 不知过了多久,申源意识模糊的睁开眼睛,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汤药味,申源眉头微皱,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这是哪里啊,不会是不卜庐吧。对了!我好像中了一箭!” 串联起记忆后,申源弹簧一般窜起,但又因紧随而至的疼痛跌回床上。 “嘶!怎么这么疼,伤口明明不深啊!”他咬紧牙关,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嘴唇发白的同时不住的颤抖。 这时,一只小脑袋从床沿探出,“受伤很重,不要,乱动。”随后,说话之人松开把着床沿的小手,迈着小步抄屋外走去。 申源强忍着疼痛偏过头,在看到僵尸打扮的娇小身影后,心中不由想到,“七七?我真来不卜庐了?” 没一会,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位绿发男子跟着七七走了进来。男子十分温和,脖子上盘绕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 “你醒啦,申源?”男子刚说完,又似是想起什么,立刻补充道:“我叫白术,是不卜卢的医师,你被钟离客卿送到这里,已经昏迷一天了。” 申源听到自己昏迷一天的消息,心中有了些不祥的预感,他强忍疼痛撑起身子,就要朝北国银行赶去。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七七见状小跑到申源的身边,双手一摁便将申源摁回到床上。 “痛!太痛啦!”重新躺回去的申源又吸了一口凉气,紧咬的嘴唇竟有丝丝猩红溢出。 “七七,下手轻些,病人都要被你送走了。” 白术在七七小跑出去的时候便暗道不好,他抬手正要说话,但奈何七七和申源实在太近,等他说出来时,申源已经被摁回去了。 “这样么……对不起……”七七闻言,松开摁住申源的双手,语气毫无变化的说道。 “没…没事…你也是为了病患考虑。”申源额头冷汗直流,但却断断续续的回答道。 等这一插曲过去后,身为主治医师的白术来到申源的身边,“申源先生,您现在的身体其实非常健康,其实并不需要治疗,这种疼痛并不是您的身体存在什么问题,而是一种未知的手段对您大脑的一种欺骗。” “你的意思是,我的症状只是疼,身体实际没有任何问题?”申源不确定的总结道,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是的,就是这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您受到的攻击带来的效果就是这样的。” 第109章 申源巧遇守卫闲谈,公子暴起钟离压制 啊?你的意思是,她堂堂天理的维系者,世界数一数二的大boss,费了这么大的劲,甚至不惜穿越时空也要打到我,只是为了让我疼痛难忍,只是为了恶心我? 这怎么可能?我又不认识她,她干嘛这么针对我啊? 想到这里,申源不由得摇头失笑,随后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对于您这种症状,我没有太好的办法,考虑到能量守恒,我估计这种效果持续不了太久。这段时间您只能强行忍耐了。” 卧槽,什么赛博中医?能量守恒这词都蹦出来了。 知道自己没有问题的申源,也不准备久留,吸了一口又一口的冷气后,他颤颤巍巍的离开不卜卢,朝北国银行方向走去。 …… 北国银行门口 左边站岗的高瘦愚人众无聊问道:“兄弟,公子大人他们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 “我怎么知道,兴许是那往生堂里有大神坐镇,咱们的公子大人跟人理论,不小心打起来了。”右边的矮胖愚人众立刻回道,同时陷入莫名的幻想之中。 “我看你是看璃月的幻想随笔把脑子看坏了,还什么小地方坐镇大人物,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大人物会待在那种地方?申源大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扯淡也得讲基本法。” 高瘦男子无情的打断矮胖男子的幻想,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呵,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是个外行。所谓幻想,那自然是越吸人眼球越好,若是真的幻想随笔,这大人物就不只是大人物了,就算是璃月高高在上的岩王爷都不无可能。” 见高瘦男子鄙夷,矮胖男子不甘示弱的回道。 “这么夸张?!小小的往生堂里居然有岩王爷坐镇?!”高瘦男子听到这惊人言论,嘴巴大张,随后他再次问道:“可是,我印象中的书虽然也有奇思妙想,但大多合乎情理。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么写,怎么有人看得进去?” “嘿,又外行了不是,大家都爱看博人眼球还刺激的随笔,哪还有那个闲工夫去看你啰嗦。至于为什么没人写了,哈哈,挣不到钱,谁还写?傻子不成?” 说到这里,矮胖男子挺起脊梁,仿佛高过高瘦男子一般。 兴许是说道自己擅长的领域,矮胖男子继续开口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脸色微变的高瘦男子。 “要说没意思的,我还真见过。我那次给申源大人送东西,意外看到他正在写什么东西。” “我凑近一看,好家伙,他居然在写日记。那日记内容平淡如水,又臭又长。 “我敢笃定,申源大人要是敢把日记放到幻想随笔栏目里,绝对没几个人会看。还写日记,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哈哈哈。” 矮胖男子哈哈大笑,仿佛自己超过了申源,成为随笔里的巨人一样。 “笑够了么?”一道低沉的声音自矮胖男子身后传来,让矮胖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矮胖男子自然听出身后的男子是谁,他先是一个激灵。他足足缓了三秒,这才做好心理准备,他机械的转过身子,露出僵硬的笑脸道:“申源大人,您来啦。” 话音刚落,申源便强忍疼痛对矮胖男人招呼过去,“我让你平淡如水,我让你又臭又长,我让你幻想,我让你随笔,我让你正经人。” 申源每说一句话,便对着矮胖男人的脑袋来一拳。虽然使用的是巧劲,只造成皮肉伤,但矮胖男人还是成了满头大包的“在世佛陀”。 几拳过后,申源浑身颤抖着收回拳头,咬牙问道:“公子大人他们呢?” 两人见申源气成这样,害怕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嗫嚅着回道:“他们去了往生堂…打算询问你的下落。” 申源听到这里暗道果然,转身就要离开,但却止住脚步对矮胖男子说道:“再偷看我的日记,三条腿都给你打断。” “是,是……”矮胖男子听后浑身一个激灵,颤抖着回应道。 …… 几人口中的往生堂,此时早已被几名愚人众大汉堵住。往生堂内,两名男子相对而坐,各自饮茶并无交流。 半晌过后,公子放下手中飘香的茶杯,缓缓说道:“钟离客卿,您刚才可说过,申源半晌过后就会来到这里。” “理应如此。”钟离对此不置可否,但也没做解释。他总不能说申源来晚了是因为每走一步都疼痛难忍,还抽空收拾了手下一顿吧。 公子听到这句话后,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申源这人可是多位执行官甚至是女皇都格外关注的存在,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失踪了,他怕是要承担不小的责任。 “看来您是不打算配合了。”公子说完,右手闪过阵阵紫光,随后他突然暴起,右手直奔钟离的脖颈抓去。 “碰!”的一声,公子只觉得自己的手仿佛撞上了铜墙铁壁,他定睛看去,吃惊的发现眼前平平无奇的男人周身,居然浮现出透明的金色护盾! “倒是小看你了!”公子见钟离战力不俗,顿时见猎心喜,他立刻操控体内能量,于右臂生成魔王武装。 “哼,再接我一击!”召唤魔王武装的公子深知时间宝贵,他大喝一声后,抬手再次砸去。 然而,钟离的动作却让公子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他…他居然伸手接住了自己的拳头! 自己的全力一击,在他面前就好像婴孩打出的攻击一样! “你到底是谁?”公子眉头拧到一起,用力抽离拳头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这种力量……还是少用为好。” 钟离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将公子的魔王武装震散,随后松开公子的手。 公子见机,立刻抽身后退,警惕的盯着钟离。 “申源一直说璃月大地卧虎藏龙,先前我还不信,想不到这小小的往生堂竟有一位实力如此强大的客卿。” 公子警惕的看着钟离,绞尽脑汁的思考眼前之人的身份,随后他灵光一闪,得到了答案。 “想要如此轻松的压制我,就连愚人众的前三席都做不到,也只有七神能够如此了……这么说来,您就是岩王帝君?!” ps:内容虚构,请不要带入现实。 第110章 申源异样遭鸭背刺,公子宕机遇神灭国 想到这里,公子嘴角一抽。他之前还奇怪申源为什么拿公款各种消费,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位客卿身份不简单。 “坏了……” 串联起事情的因果,公子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可能坏了申源的好事。 心知不能任由事态发展的公子,强扯出一丝僵硬而又尴尬的笑意,“见过帝君,刚才是我鲁莽了,我在这里给您道歉。” 钟离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闻言并未答话,他端起桌上因剧烈抖动而只剩半杯茶水的杯子,不急不缓抿了一口。 “等申源进来再说吧。” 话音刚落,就见申源表情扭曲的推门而入。 申源刚一进屋,见两人没再打斗,不由松了一口气,可不等这口气跑出太远,这口气又因为疼痛被倒吸回去。 原来,申源刚离开北国银行,便感受到往生堂传来的波动。 情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疼痛。他全速跑到这里,这会停下,疼痛感才瞬间来袭。 “痛!太痛了!” 申源面容扭曲,幽怨的瞪了公子一眼,公子看到这一幕,还以为申源是在埋怨他的鲁莽。 “那个,实在抱歉,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全,这才冲撞了帝君。” 说完,他大步上前,一个拥抱,将申源抱了个结实,“你没事就好,我的兄弟。” “……谢谢,我现在有事了。” 申源两眼一黑,一股铁刺扎进指甲缝的疼痛自全身各处袭来。 他想要挣脱公子铁箍般的胳膊,但奈何实在用不出力气。 万幸的是,公子很快松开了申源,“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你人?” “出…出了…点…意外…” 申源断断续续的说完,随后不再理会这人。 他看向钟离,对钟离说道:“帝君,趁着人齐,我们不妨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本就有合作想法的钟离自然不会拒绝,他看向申源、公子两人,平静问道:“好,你们有什么条件?” 公子听到这里,心知钟离对交易并不抵制,高兴的同时也不免松了口气。 摩拉克斯作为七神中数一数二的存在,只要是涉及到璃月的愚人众就没有不知道的。 早在接到这个任务时,公子便知道,想要从帝君手里抢神之心无异于痴人说梦。 公子与申源对视一眼,轻咳一声后,开口道:“我们可以在贸易上让步;加深两国的商业来往;对于层岩巨渊,我们可以派遣愚人众,以减少千岩军的压力……” 公子将条件一一列举,条理清晰的话语中,申源判断出,这些条件肯定是一早便定好的。 他甚至敢肯定,其中定然有富人和公鸡这两个银币的参与。 “这算盘都打到脸上了,你们是真好意思提。” 申源听到最后,一脸鄙夷的看着作为话筒的公子,看得公子都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说完后,整个往生堂再次陷入安静,片刻后,钟离开口说道:“这主意不是你出的吧,如此没有底线的条件,也只有商人才会提出。” “是的……” 公子闻言,脑袋低垂,心中恨不得将富人捅个对穿,至于公鸡……公鸡大人替他照顾家人,他还不至于忘恩负义。 “这些条件还是算了吧,神之心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必须帮我做一件事情。” 钟离看着公子,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什么事情?”公子闻言,连忙前探身子,快声问道。 “我要你们策划一场毁灭璃月的计划。” (???) 公子宕机了。 “额……”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璃月的神明居然让他毁灭璃月?!!他今天的出门方式不对吗? “好,有什么具体要求么?”没等公子回过神,申源直接拍板同意。 公子听到这话,仿佛偷腥时有人开门一般,他猛地一个激灵,那种慌乱夹杂着贤者的冷静,让他瞬间回神。 “申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事情一个不好,可是会引发两国战争的!” “我知道。” 申源没有半分犹疑的回答,随后解释道。 “公子大人不要慌,既然是帝君提出的,那就先听听帝君的具体要求。” “具体要求么……第一,灾难要有毁灭璃月的可能。第二,我不出手,灾难不能造成死伤。另外,如果璃月七星现在没有解决灾难的能力,那我便不能交出自己的神之心。” 钟离将自己的要求一一说出,前两条倒还简单,毕竟是愚人众,捣乱可是拿手好戏,可第三条却让公子陷入沉思。 愚人众确实擅长搞破坏,但搞破坏的基础是建立在流水般的摩拉之上的,如果花了那么多经费,最后没弄到神之心……这是否有些儿戏。 就在公子皱眉苦思时,申源开口说道:“公子大人,在下有些拙见,不知能不能说出来。” “你直接说便是,没必要藏着。”公子听到这话,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带着看向申源的眼神也充满了期待。 “你担心的无非两点,第一点是摩拉的花费问题,第二点则是能不能获得神之心的问题。” “先说第二点,我相信丑角大人应该清楚,从岩王帝君手里强抢神之心有多难,相信他会同意帝君的条件的。至于第一点,我们没必要亲自上阵,可以尝试解开一些存在的封印,借刀杀人,这样只需保护民众,还能少花很多摩拉。” 公子听到这里,眼中泛起光芒,认同的点点头。 随后又古怪的看向申源,展露的表情仿佛在说,“在帝君面前这么直白,真的没问题么?” 申源:你不会真以为背着帝君说话,他感知不到吧? 两人的挤眉弄眼,钟离并没过多关注,在听到借刀杀人四个字后,钟离便陷入沉思。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自己曾经的对手绝对有毁灭璃月的实力,最关键的是,自己绝对可以控制住局面。 钟离想到这里,正要开口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叫嚷声。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先说好啊,在这里站岗可没有工钱。” 一道俏皮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ps:作者有话说不能分段,如果影响阅读,请直接跳到下一章。 首先,要感谢“加州为橘”的催更符,感谢你的打赏,我会为此加更一章的,可能会晚些。 题外话:不嫌各位笑话,昨天只有不到两百个人看,加入书架的也只有八个人,真正到手只有七毛钱。 当初虽然说只要有一个人看,我就会写下去,但知道了别人的书就算写得差也能榜上有名,也能几千几万的分流,也能大把大把的恰米,心中还是很难受。没办法,咱也是个人类,劣根性肯定一样不拉。 就我这成绩,网上的建议都是清一色的切书,因为期盼番茄能再给量,倒还不如寄希望于彩票中奖。我也在看到七毛钱后,产生过这种极端的念头,但看着自己厚厚一沓的大纲,看着每天稳定的二十几个催更,我又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思来想去,唉……去他妈的阅读量,去他妈的稿费,就当是为了看到这里,默默支持我的所有读者。我一定会写完这本书,也算给你们一个交代。 最后,以上只是l梦一时感慨,没有卖惨,也不是活不下去来哭穷的,不用给我打赏,来免费小说app打个锤子赏,平台还得三七分。老子不恰他们的米,他们也别想从咱们这薅羊毛! 第111章 堂主发言解沉闷,胡桃慧眼破伪装 声音灵动清澈,仿佛祛除掉淤积在室内的压抑气氛,让人忍不住放松。 “哪里来的小丫头,这里是往生堂,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许是胡桃年纪太小,又许是两位领导就在屋中,门口的愚人众态度还算“温和”。 “诶?诶诶诶?!!这是什么道理,身为堂主的我怎么还进不去往生堂了呢?”胡桃一听这话,不由得张大嘴巴。 她眼珠俏皮一转,吃惊的自言自语道:“不会是钟离客卿欠了债,拿我的往生堂抵债了吧?” 说完这话,胡桃摇了摇脑袋,“不成,不成,往生堂不能抵债!最多…最多在你们办业务的时候给你们打点折…第二碑免费也行,不能再多了!” 屋内的申源听到如此跳脱的话语,噗嗤一笑。 至于钟离,听到堂主一直在线的离谱发言后,端起茶杯的手不由一僵,只能用轻咳掩饰尴尬。 “嗯……咳咳,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若还有事,我会和申源沟通的。”说罢,钟离放下手中茶杯,一副开门送客的态度。 “嗯……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打扰了。”公子起身,说完这句后,转头对申源说道:“我们走吧,申源。” 申源应和一声,有些得意忘形的起身,随后龇牙咧嘴。 “申源,方才便想询问,你这是怎么了?”离开的路上,公子好奇问道。 申源闻言,立刻将赛博医师的话原原本本的叙述一遍。 但奈何术业有专攻,听完长篇大论的公子表示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反倒是身后的钟离试探着朝申源打出一道金光。 “嗯?这是?”没等申源反应过来,金光径直钻进身体,随后他便觉得浑身一松,整个人前所未有的畅爽。 “我的力量能暂缓这种把戏,虽然不知道你如何招惹到那位……你以后注意一些吧。” 申源听后默默点头,陷入沉思不再言语。 两人走出房门后,被几位愚人众阻拦的胡桃,一眼便看到申源,“咦?你不是那个胸口中箭的小哥么?” “难不成?难不成你是被钟离客卿所伤,前来寻仇的?” 申源闻言以手扶额,正要说些什么,却听胡桃继续说道:“别别别,就我家客卿那慢吞吞的样子,真要被打出问题,最后还得我来操办。” “你看这样如何?你们在我这里办理业务,我给你们全打五折!怎么样?诚意满满吧~” 公子:……不跟着富人可惜了。 申源:你认真的?三千七百岁弱小岩神,害怕社会暴力? 众愚人众:就算不是璃月人,我们也觉得提前办理这种业务不太吉利。 因为玩过原神游戏,熟悉胡桃这位五星火a的跳脱性格,申源自然对胡桃的性格有些抵抗。 他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玩心大起道:“好,既然如此优惠,那我就先办一个吧。” 公子和几位愚人众士兵听到申源的话,全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申源。 你是认真的?二十不到就给自己安排起后事了?未雨绸缪也不是这么个绸缪法吧? 胡桃也没想到,这群看着就没半点趣味的人里,居然有一个能跟她对上脑电波的,两只澄澈的眸子当即泛起光芒,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客官好远见!来来来,随本堂主进屋,让本堂主和你好好讲讲相关业务。” 胡桃看申源年纪与自己相仿,自然没有平日对待长辈和小辈的礼貌,她自来熟的拉起申源的衣袖,作势便要将他拉进屋中。 “堂主,申源小友尚且有伤在身,我与他兴趣相投,您不用担心他会消失。”不等两人迈步,钟离那令人安心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直到这时,胡桃这才仔细打量起申源。 这不看还好,一看竟让胡桃有些迷糊,她眉头微皱,不确定的自言自语道:“你这样貌……好像我认识的一位朋友……” “!” “你不会就是重云扮的,专门过来诓骗我的吧!” 胡桃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她那聪明的小脑瓜早已洞穿一切似的,“你这也太不专业了吧,要把头发染色,你倒是全染成白的啊!这样只染一撮,在熟人面前不是掩耳盗铃吗?” 胡桃对面的申源有些猝不及防,感慨于她的思维跳跃,他没有立刻回话。 然而这一举动落在胡桃眼中,就变成了把戏被拆穿后的默认了。 “哈哈,还想骗本堂主,重云你还太嫩了。不过有一说一,你这次还是蛮拼的,为了骗我居然都没带冰棍,下次可不能这么冒险了。” “还有还有,你这撮白毛哪里染的?本堂主也想染一个,因为我发现,璃月人似乎对白色头发格外喜爱,你是不知道凝光大人有多受欢迎。” “嘿嘿,要是我也染个白发,业绩说不定就会上升呢。” 申源:……果然,娶老婆还是得娶这种有意思的,我单方面宣布,以后如果在提瓦特成家,胡桃就是我的首选了。 听着两人不知跑到哪里的谈话,钟离无奈轻咳并说道:“咳咳,堂主,还是先让申源小友回去休息吧,今后还有很多时间。” 说完这句,钟离又淡淡补充道:“还有,漂染头发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况且,申源小友的头发并不是染的,而是天生自带,他并不是重云。” 钟离一番苦口婆心,让申源只觉得有些陌生。我在碎片世界跟你混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样啊。 你到底是怎么从杀伐果决、傲视群雄的岩王帝君,转变成和蔼可亲、和气生财的钟离客卿的啊? “等系统升级好,我说什么也要再去一次碎片世界,看看魔神大战到底发生了什么。” 性格上的巨大转变,让申源对那段讳莫如深的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他也生出了一个想法。 “碎片世界的历史到底能不能被我改变?如果改变了,现实世界会发生什么?” 第112章 得化身申源拒升级,聚空岛露露初登场 申源等人最终离开了往生堂,很快返回了北国银行,门口两名站岗的愚人众看到公子后立刻行礼,“公子大人。” “……咦?你这是怎么了?头上怎么多出这么多大包?” 看着矮胖男子这副模样,公子自然能看出这伤只是看着严重,便没怎么在意的问起情况。 “额……”矮胖男子闻言心中委屈,但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申源,到嘴的话又被憋了回去。 “……” 公子只是不太注重算计,但不代表他傻,看到矮胖男子看向申源,他便明白个七七八八了。他轻咳一声,随后说道:“去窗口领些摩拉看病,今天不用你站岗了。” 看着眼前点头道谢的矮胖男子,公子淡淡补充道:“还有,以后说话做事都注意点,再给我丢人就滚回至冬去。”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矮胖男子鞠躬的身子一僵,紧张的回答道:“遵……遵命,公子大人。” 说完,低着头不再说话。 申源原以为公子会找自己好好谈谈,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进门后,公子只吩咐手下再给申源两百万摩拉,叮嘱申源陪好钟离后便不再多说什么。 申源自然乐得如此,公款追星、公款潇洒,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么? 就这样,潇洒快乐的一个月便一晃而过。 这天,申源照常在自己的小院中修炼,但突如其来的声音,却让申源兴奋的睁开眼睛。 <叮!> <系统升级完成。> <更新功能一:开启系统背包功能。备注:大小五平方米,不可纳入活人。> <更新功能二:可开启系统智能助手——露露,为宿主的成长保驾护航。> <更新功能三:可以获取能级更小的碎片。> <……> <是否启用智能助手模式?> 不错,不错! 申源心中狂喜,单是第一条的存储空间就已经值回票价了。他虽然制作出用于容纳武器的乾坤袋,但取东西需要原地不动几秒钟,始终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如今获得所谓的天命之子标配金手指,自然有些跃跃欲试。 申源拿出乾坤袋,又从其中拿出两把大剑。 <系统,把这个收到空间中。> 申源将两柄大剑插在地面,等待奇迹的出现,但系统却没有收纳,反而继续问道。 <是否启用智能助手模式?> <这是什么流氓模式么?为什么我不点同意,它就不让我进行下一步啊?> 申源见状十分无奈,但叛逆的他不想同意,说什么也不能被系统拿捏! <我就不!你先给我放到空间里再说。> <……> 申源这一顿操作直接给系统干沉默了,但系统也好像较上劲一般,说什么也不帮申源把武器放进空间,而是直接一个弹窗出现在申源的视野前。 弹窗的正文部分自然是刚才那句问话,下面则有两个选项,分别是“是”和“是”。 申源:……玛德,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一番坚持过后,申源还是妥协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系统呢,谁让人家是爹呢……大丈夫能屈能伸,等以后实力上去了,到时候再好好收拾它。 <是是是,我认输,快开启吧。> 申源话音刚落,脑海中便生成一个申源的缩小版,随后申源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意识居然能通过这具身体在识海中自由活动。 “哈哈哈,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申源只感觉自己仿佛能够控制识海内的一切,中二的大喊一声后,他双手一抬,一座巨大的浮空城便出现在识海空间的正上方。 只是不等申源继续嘚瑟,身后便传来虽然软萌但却异常生气的声音。 “让你说个“是”,你都能给我拖半天,气死我啦!” 申源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回头,就见一只白白净净的小脚丫招呼到他的脸上。 “卧槽,派蒙怎么跑到我的识海里了?” 被踹飞的申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白色头发,脑袋上顶着个铁环,幼女迷你版,还能飘在天上,不是派蒙还能有谁? 但等申源稳住身子,再朝那人看去时,还是发现了一些差异,虽然这位的衣服跟派蒙很像,但却没有那些高逼格的特征。 实在看不出什么的申源只能试探着问道:“那个……你是谁啊?” “派蒙”闻言翻了个白眼,生气的说道。 “啊!申源你个大笨蛋,你是完全没看第二条么?” “第二条?第二条……智能助手,露露?你是露露?!” 申源闻言,翻开没看完的记录,继续看下去。看完第二条后,申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小人就是系统分配给自己的智能助手,还别说,也算是实现了我也想要一只派蒙的梦想。 “不然呢,我不叫露露,你叫露露?整天糊里糊涂的,当初让你跟艾伦德林就是一个错误。” 申源:……差评,没有派蒙乖巧,脾气暴躁还嘴臭。 “你才嘴臭呢,你才脾气暴躁呢!你知道成天看你的高血压操作有多难受吗?” “还有你这个奇怪的xp,老娘本来想变成青春活力美少女的,结果因为你,我硬生生变成了这副样子!” 仿佛能够感知到申源的想法,露露生气的飞到申源的身边,用小拳头捶打起申源的前胸。 申源自知理亏,只能且战且退,先把这个暴躁的小家伙哄好。 一番交流过后,申源这才彻底了解露露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的讲,露露相当于系统和申源的中间人,可以在碎片世界和申源沟通,同时还不消耗旅者模式的能量。至于战斗力……可以类比派蒙,说是吃干饭的都不为过。 “喂喂!我听到啦!我不是吃干饭的!” 申源心中的想法再次被露露感知,她再次挥起小拳头,朝申源砸来。 “别闹,别闹,咱们先总结一下上次旅者模式的收获。” 申源用手指顶着露露的脑门,看着她隔空挥动着小拳头,好笑的说道。 第113章 归来,归去。 听申源说起正事,露露不再耍性子,她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调出面板。 “经验果实一枚,其他的没了……这有什么好说的啊?” 申源听到这里嘴角一抽。您到底忽略了多少东西,我记得上次系统总结可没这么少。 “我知道有果子,但是果子呢?系统升级之后我就再没见过。” 露露闻言不由一愣,“我没发给你么?” 但看到申源的眼神后,她的神情不自然起来,随后难得的露出派蒙同款笑容。 “诶嘿,抱歉,我忘啦~” 申源无奈摇头,随后说道:“没关系,一会给我就好。” 看着露露那可爱的笑脸,申源试探着沟通道:“露露,我看你现在这样挺好的,咱们打个商量,以后文静一些可以么?” 露露闻言一脸鄙夷,表情转变之快,不输川剧变脸。 “我脾气这么差,还不是因为你的辣眼操作?!老早就跟你说过,我是来帮你的,结果还跟我对着干!” 说完,她又有些不解气,飘在空中狠狠跺了两下脚。 这话听得申源有些尴尬,自己刚才的确皮了一下,但他也没想到系统所谓的智能助手是一只暴躁小萝莉。 “喂喂喂,我听到啦!你才是暴躁小萝莉!”说完,她再次朝申源冲来。 申源又哄了好一会,这才从识海中退出。 意识刚一回归,申源便拿到了露露所说的那枚经验果实。 他用袖子擦了擦果皮,随后就要张口开吃。 <不是?你就这么直接吃?> 一道声音突兀出现在申源脑海,让他手中的动作一顿。 “对啊,不然怎么吃?” <……这个果子很难吃的,不要一口一口吃。> 露露听到这话无语至极,但出于系统的责任,她还是耐心解释道。 就算这是异世界的自己努力的结果,申源想要平白获取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就是果子很难吃。 “那我一口吞?” <嗯,理论上,这个是最优解,当然也能用净化之力分解吸收,只不过会有损耗。> 申源听完,又看了看手中果子,本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他眼睛一闭,将这枚荔枝大小的果子一口吞下。 “……” 过了三秒,申源严阵以待的身体开始放松,随后疑惑的睁开眼睛,“这……这也没味啊?” 但话音刚落,一股前所未有的苦涩顺着食道,一路上蹿到口腔,再上蹿到大脑。 不同于汤药的酸苦,这种感觉只是单纯的、极致的苦。 这种感觉,申源感到似曾相识。自己之前经历的疼痛也是类似的感觉,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从灵魂深处向外发出的感觉。 万幸的是,这种感觉来的快,去得也快。缓过来的申源瘫坐在地上,努力活动着麻木的舌头。 “露露,我以为吞掉就没事了,为什么还是这么苦?” <用嘴嚼和直接吞其实没有区别的,直接吞只是为了不让你吐出来。> 申源闻言嘴角一抽,再联想到今后还会获得经验果实,两眼一阵发黑。不等申源开始发牢骚,“风雨”过后的“彩虹”便出现在体内。 一股熟悉的、磅礴的力量涌入申源的四肢百骸,快速而安全的重塑着申源的脉络。 没过一会,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自申源体内暴涌而出。申源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一拳打死阿斯莫德! 与此同时,离申源不远的公子和远在往生堂的钟离,手中动作同时一顿,沉默着看向申源所在的方向。 “好强大的气息,真想找这人试试手。”感受着这股压迫力十足的气息,公子竟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可战斗的火焰刚刚燃起,脑海中便闪过那个男人的身影,接着便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 “好无聊啊,还是至冬待着舒服……” 反观钟离,感受到申源暴涨的气势时,他敏锐的感知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他立刻闭上双眼,连一旁吩咐任务的胡堂主都无暇理会。 片刻后,他嘀咕道:“陌生的地脉信息……希望不是深渊……” 他起身朝申源的院子走去,虽未有丝毫的气势泄露,但暴露出来的气场却让路过之人频频侧目。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申源熟悉身体的动作。申源打开大门,就见钟离正站在面前。 “呦?稀客呀,帝君快快请进。” 申源讶异了一瞬,立刻热情起来,但钟离却没有任何动作,只缓缓开口说道:“你的力量突然暴涨,我从中感受到未知的地脉信息,需要探查一番。” 申源闻言暗自佩服,能成为七神的魔神,果然没一个简单的。就算没有时间的权柄,两个世界的钟离都能通过各自的手段,感知到对方世界的存在。 “好,我没意见。”申源答道,直接放下对钟离的提防。 钟离见此也不废话,一手搭在申源的肩膀,仔细感知起来。 “……狂雷秘法?你怎么可能掌握浮舍的秘法?” “还有留云的修炼功法?你是怎么得到的?” 钟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两种不可能出现在申源身上的东西,居然理所当然的存在着,更离谱的是,申源的骨龄分明没到二十,但他的修炼年龄都快到三十岁了! 钟离活了快六千年,这种离谱的事情还是头一次碰见。一时间,他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你……到底是谁?”回过神的钟离试探的问道。 “我当然是申源,至于原因……我不方便说,但您应该可以发现。” 钟离闻言,再次闭眼探查起来。随着他的不断深入,他的眉头逐渐平缓,等再睁眼时,已经不复刚才的迷茫。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机缘……” 钟离平静的称赞道,但似乎还有话说,申源敏锐的感受到钟离情绪的变化,没有贸然插嘴,站在他的对面静静等待。 许久过后,钟离回过神来,轻叹一口气,随后说道:“若是还能见到他们……算了,好好利用他们的东西罢。” 说完这话,钟离也有些意兴阑珊,与申源打了声招呼后,便朝往生堂走去。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啊……” 夕阳斜照,身影长长的,有些落寞…… 第114章 申源闲暇致兰怒,富人密信引凝疑 钟离离开后,申源便再没有遇到过什么大事。 因为游戏的原因,他一直觉得,解决掉风灾的旅行者,会很快来到璃月,但等他去找公子,询问旅行者情况时,却得到他仍在蒙德晃悠的情报。 “游戏和现实到底有些不同,那些所谓的每日任务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得到这个消息后,申源放下心来,每日保持着上午修炼,下午陪老大爷玩,晚上继续修炼的工作。 然而这般操作,却害苦了一直蹲守在申源旁边的夜兰。 太踏马无聊了! 夜兰跟在两人身后,不但一点情报没得到,反倒是“去某某家听书喝茶……”之类的活动日志记了满满一本。 到最后,她干脆撂挑子不干了,自己前往望舒客栈打算碰碰运气。 还别说,仿佛是否极泰来一般,没过两天,夜兰就从愚人众的暗子身上截获了一封信件,兴奋的她连忙将信件送到了凝光的面前。 …… 凝光端坐于平日处理事务的位子上,手中拿着那封截获而来的愚人众信件。 她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直觉告诉她,这封信没有那么简单,愚人众的重要信件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截获? 坐在她对面翘着二郎腿的夜兰,有些不耐的说道:“情报上门怎么还犹犹豫豫的,有什么问题直接看看不就行了?” 凝光闻言,轻叹口气,随后说道:“你不懂……这次的情报拿到的太简单了。” “简单?你这话可有些伤人。” 夜兰闻言有些不爽的回道,拿不到情报你不开心,拿到情报你还不开心,你们这些大人物怎么就这么难伺候,跟申源那个家伙一样讨厌。 “你我相识多年,我什么意思你不会不清楚,至于让你监视申源一事,倒是我欠妥了,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二十不到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会跟往生堂那位整日不务正业。” 凝光闻言不由失笑,她自然知道夜兰心情糟糕不是因为她这句话,但还是出言道歉,试图安抚夜兰。 “唉,我知道了……都怪申源那个混蛋。” 说完,夜兰又疑惑问道:“你是害怕情报误导?” “正是如此。”凝光简练回道,“我怕自己先入为主,便在看信之前,仔细推敲一遍有关愚人众的所有内容。” 说完,凝光拆开信封,拿出折叠的信件,将其摊开: 【达达利亚亲启】 【你将很多摩拉用在了莫名其妙的地方上,已经持续了很多天。】 【谁给你的职权?】 【我已告知女皇,就在今日。】 【给我收敛些,各自相安。】 【富人】 凝光看过信件后,不由得一阵轻笑。 公子这位执行官,貌似替某人背了黑锅,若她是富人,手下有人这么花钱,她也会一阵肉疼。 但轻笑过后,凝光眼睛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信上说了些什么?”夜兰见凝光这副模样,有些好奇的问道。 “倒也没什么,不过是通过这封信件,认识了两位妙人。”凝光并未直说,而是将信件放于桌上,朝夜兰处轻推,意思不言而喻。 夜兰见状,上前拿起信件,仔细阅读起来。 “哈哈,那个达达利亚还真是倒霉,莫名其妙给申源背了个黑锅。这申源虽然混蛋,但接触几次下来,确实算个妙人。可这位执行官,除了战斗力不俗,似乎没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如何称得上妙人?” “自然不是这位,而是另一位。”凝光拿起茶杯,自杯沿轻吹,随后一手遮面,另一只手轻抬,将茶水送入口中。 夜兰闻言一愣,随后说道:“你二人冲突极大,我原以为不会从你口中听到夸赞之词。” “你当我是什么人,哪有你说的那般小肚鸡肠。”放下茶杯,凝光幽怨的白了夜兰一眼,这一眼的风情,若是换作男子看见,怕是心神都要被勾走。 白过一眼后,凝光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信并不简单…你且看看每句句尾。” 夜兰闻言,再次拿起信纸,一字一顿的念道:“天,权,日,安?”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瞳孔猛缩,“他一早便知道这信会被你拦截?” 不愧是凝光的商业劲敌,如此老谋深算,简直就像和凝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夜兰心中泛起嘀咕,但却不敢把这话说出去,外人不知道凝光如何,但她却清楚的知道凝光到底有多记仇。 自己之前汇报任务,碰上凝光沐浴,明明是一时兴起,伸手帮她丈量了一下尺寸,结果这人居然两年没跟自己说话,惹不起,惹不起。 “不止。”凝光淡淡回道。 “这人平日绝不会弄这些小把戏。背后定然有更深的原因。” 不给夜兰说话的机会,凝光自言自语道:“暗度陈仓吗?给什么事情打掩护?愚人众似乎在蒙德抢夺了什么东西,稻妻最近也因愚人众不太安生,似乎也是为了谋夺什么……” “你的意思是,愚人众也盯上了璃月的某些东西?”夜兰认真思索,很快便跟上了凝光的思路。 “没错,商业上,他若是有什么动作,我倒是丝毫不惧。层岩巨渊虽然声势浩大,但却有种弃子的味道……反倒是最不显眼的北国银行……” 说到这里,凝光话语一顿,抬头看向夜兰道:“夜兰,可能还需要麻烦你盯紧申源和那名钟离客卿。” 夜兰没说什么,但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我不愿意”的气息。 “我知道这很枯燥,但所有人中,唯一能够胜任的就只有你了。”凝光自然知道任务有多“艰难”,但还是坚持劝道。 “好吧,好吧。我去便是。”夜兰见凝光态度诚恳而坚决,只能捏着鼻子接下这个任务。 “据我所知,申源是璃月人,你这次的监视不只是监视,也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他,必要的时候,牺牲色相也是可以的。”凝光见夜兰接下任务,一边说明,还不忘调侃起夜兰。 “……我走了。”夜兰闻言一僵,不由得想起那天被申源压在身下的情形,脸色当即难看起来。 第115章 岩神送信引乡意,夜兰舍命诱敌情 一天后,申源看着身后的夜兰,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神,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就这样,两人达成了莫名的默契,只要你不搞事,我们便互不干涉。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申源再次适应了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的感觉,有时他甚至会邀请夜兰一起吃东西,尽管夜兰根本不搭理他。 这天一早,申源正在修炼,便有愚人众来到庭院门口敲门。 一番沟通过后,申源了解到公子有事找他,于是两人离开院子,前往北国银行。 “达达利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申源被手下引入内室,刚一进门,申源便开口问道。 此时的公子,手中正拿着一封信件,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苦笑。 见申源进屋后,又等到房门关闭,他这才说道:“申源,这是富人发来的信件,你先看看吧。” 申源看到公子的表情,有些一头雾水,伸手拿过信纸,视线不由自主的投放到字里行间。 【达达利亚亲启】 【你最近的开销太大了,超过预算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你是执行官,权力很大。】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些没必要的花费就给我适可而止!】 【其他暂且不提,光是赌石,茶叶采买这两项就已经接近两百万摩拉。对此,我对你花费的正当性存疑。】 【我拼命的挣钱,不是用来给你潇洒的。】 【富人】 读完信中的内容,申源嘴角一抽,有些尴尬的同时,也对富人这个屌人有些不满。 什么意思啊?不就是那次赌石花了五十万摩拉么?我完全没有贪污公款好吧! 什么?你说最后出货的那块石头?那他妈是我自己掏腰包开出来的石头,是赚是赔都跟他富人没关系好吧。 “咳咳,申源。我对你是否贪污并不存疑,我始终相信你将摩拉都用到该用的地方。” 公子说到这里略微停顿,随后继续说道:“但现在花得太快了,已经远超我们当初定下的预算了,所以……” 说到这里,公子有些无奈的看向申源,眼神中有着些许期盼。 听到这里,申源没再多说,公子这个上司已经仁至义尽,不仅多给自己两百万摩拉,还替自己背下这口黑锅。 呜呜呜,他真的,我哭死。 “好的,我知道了。”申源简单回道,心中想着:达达利亚这人能处,有锅他真背。 这件事情谈好后,公子也没什么其他事情,随意叮嘱申源几句后,便让申源离开北国银行了。 申源离开北国银行后,径直返回庭院。然而,他的庭院门口竟然站着一位意想不到之人。 “帝君?您怎么在这里?”申源略带诧异的问道。 “送一封举荐信给你,你便可以再次成为流云的弟子。” 那件事情后,钟离对待申源的态度有所改变,考虑到申源曾经是留云的弟子,便有了这次的举荐信。 “感谢,说实话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再成为她的弟子,您这封信可帮了大忙。”申源闻言,立刻接过信件,同时出言感谢。 “如此便好,若无它事我便走了。”不等申源挽留,钟离直接离开了这里。 等身影消失不见,申源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信件上。 “是时候拜师学艺,给原身认祖归宗了。” 申源也不含糊,收拾好包裹,通知待在附近的愚人众后,他立刻启程,朝奥藏山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街对面正在看人打牌的夜兰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逐渐远去的申源,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随后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终于有动作了,真是够熬人的……” 申源很快走出了璃月,感受到身后的夜兰,他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夜兰,别装模作样了,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清楚。”申源见夜兰还打算跟着,立刻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申源身后十米的大树后缓缓走出。依旧是熟悉的干练短发,依旧是熟悉的窈窕身姿。 申源见她双手抱胸,并没有任何交流的想法,无奈开口道:“你怎么还跟着我?那不成我回至冬你也跟着?” 说完,他还朝夜兰的方向走去。 “像你这种不稳定因素,我自然要全程防范,除非……” “除非什么?”申源立刻问道。 “除非,你将这次离开璃月的目的说明。” 申源听到这里,不由露出看白痴的表情。大姐,我敢说,你敢信么?这种骗人的小把戏就不要说了好么? 申源心里虽这么想,但话到嘴边自然不能这么说,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这次行程的目的说了出来。 “唉……服了你了,我这次要去拜访奥藏山的仙人,要去拜师学艺。” 夜兰闻言嘴角一抽。我信了,真的……你踏马就不能说点靠谱的么?哪怕是骗呢? “你就不能换个靠谱点的理由么?你觉得我会信?”夜兰无奈说道。有时候她是真想把申源拿下,再严刑拷打一番,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臭小子。 但奈何她打不过申源,所以也只能保持沉默,等待时机。 申源这头却有些欲哭无泪,我的天啊,我说的是真话啊,你怎么就不信我? “算了,爱信不信吧,反正目的我已经说了。另外,你要是想跟着就和我同行,偷偷跟着我,我不舒服。” “……” 夜兰无语,这臭小子,人不大,事可真不少。 思考一番后,夜兰点头同意,接触这么多天下来,申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算是摸得透透的了。 她丝毫不担心目前状态的申源会暗下杀手,相反的,她甚至希望申源能够这么做。 因为在出城时,她便留下暗信,若自己无故失踪,就要将申源的危险程度提升至最高级。 夜兰的这种行为完全就是在赌命,拿自己的命换申源不确定的伪装! 可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隐隐兴奋,渴望申源出手的那一刻。 “来吧,申源。让我看看,人畜无害到底是你真实的一面,还是伪装的一面,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116章 申源时运遇烈阳,水法记仇伏申鹤 夜兰是神之眼的拥有者,耐力自然不差,申源虽没有神之眼,但有各种加持的他,丝毫不输给夜兰。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没用一天便来到绝云间附近。 时下正值盛夏,中午的阳光十分毒辣,申源和夜兰两人各有降暑的法门,但都不太想顶着烈日前行。 “申源,没必要如此着急,找个阴凉的位置休息一会吧。” 夜兰走在最后,虽然利用水元素防护周身,但接连的奔波外加灼灼的烈日,还是让她汗流浃背。 申源闻言回头道:“好,不如就前面的树荫吧。” 说来也巧,走到这里的他,看到眼前大树的第一眼便生出休息的念头,不等他开口,身后的夜兰便率先开口说道。 达成默契的两人不再言语,走到树荫,坐在地上不停扇风。 “我这人向来讨厌这种天气,不曾想刚走一天便碰上了。不会是你太倒霉,害我也被牵连。”夜兰无奈说道,右手成掌,不停的扇风。 “你怎得凭空污人清白!” 涉及到自己的运气,申源仿若被触逆鳞的怒龙,双眼圆瞪的驳斥夜兰。 “呵。” 夜兰闻言,露出鄙视的眼神,加上简单的一字,却又胜过千言万语。 申源见到这一幕,怒火中烧但又无处发泄,只得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个女人。 运气不好怎么了?非非的也很可爱! 两人不再说话后,夜兰虽然凉快了一些,但却依旧有些燥热。她不由自主的加快扇风的频率,但却因动作太快,变得更热。 她斜瞥向申源,却见申源周围无风自动,整个人的表情也飘飘欲仙。 ! 你小子吃独食是吧! 看到这一幕的夜兰气不打一处来,她立刻起身,走到申源身旁后,一屁股坐下。 “你你你!你干什么?” 申源被夜兰这一操作吓得不轻,双手作格挡状,用屁股朝后挪动。 你够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搁这装什么纯情处男呢?要不是你这里有风,谁稀得理你。 “你这有风,我吹吹风,别把自己当成香饽饽,老娘对你没兴趣。” 一番折腾过后,两人不再交流,默默感受着凉风拂过身体,精神也放松下来。 不知过去多久,申源率先起身,开口说道:“走吧,歇的够久了。” 夜兰没说什么,默默起身,整理褶皱的衣服。 “轰!” 申源刚踏出树荫的一刻,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在不远处响起。 申源与夜兰对视一眼后,默契的朝声响处赶去。 爆炸声、武器的交击声不绝于耳,申源两人没怎么费力便摸到了近前。 申源定睛看去,就见一白发女子正与数位深渊法师战斗,一时间好不激烈。 卧槽!申鹤?! 申源根本没看女子的正脸,单是看到那风格独特的外衣,令人赏心悦目的身形,他便轻松认出女子的身份。 夜兰明显更为专业,在一旁分析着说道:“她应该是位冰元素原神。看样子应该是遭受突袭,受了些轻伤。” “魔物十分克制她,这样下去很危险。” 再说申鹤这头,来到这里历练的她遭到了魔物的埋伏,猝不及防之下,受了些伤。 看那领头的魔物竟是上次放跑的深渊水法师,她便知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报复。 “哼!师傅说的没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过我能够打败你一次,也就能打败你第二次。” 话音刚落,其身后的冰傀朝水法师杀去,动作灵活,直奔水法师要害杀去。 就在冰傀即将杀到水法师跟前,一面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护在水法师面前。 与此同时,申鹤脚下涌出火光,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后退闪避。 “还有同伙吗?”申鹤落地后,暗自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三位深渊冰法师和一位深渊火法师闪现而出,与原本的水法师飘成一排。 申鹤见此暗自皱眉,对面的战力不比她差,再加上人多势众,此时的她其实已经十分危险了。 然而申鹤并没有后撤,她眼中杀意涌动,与对面五位深渊法师相对而立。 突然,申鹤一紧手中长枪,四道冰傀同时冲出,直朝四个帮忙的深渊法师杀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面对这种一对多的场面,首先要做的就是分割战场,逮住一个往死里打。 被申鹤死死克制的水法师,自然成了申鹤的目标。 趁其余四位无暇顾及,申鹤长枪附冰,冻住水法师护盾后,一个元素爆发直接带走。 然而,申鹤这边刚做掉一个,一团火球便从侧身袭来,猝不及防之下,她被火球砸了个结实。 “轰!” 火元素掌控者能成为人上人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这个世界,资深的火元素掌控者可以将单纯的火焰攻击转化为爆炎攻击。受击者除了会被灼伤,还会遭受不输于超载的爆炸效果。 申鹤骤然受击,倒飞而出,连带着纠缠三只冰法师的冰傀也出现了一瞬的僵直。 其中一位冰法师趁着空档,朝远处的申鹤发起攻击,碰巧将其水中的双脚冻住。 “不好!” 申鹤见状,自知形势危急,努力摆脱束缚的同时,不忘贴上一道御身符。用于生成一道护盾,抵挡一定的攻击。 然而,深渊法师哪里会给申鹤喘息的机会,火法师见申鹤被控住,直接火力全开,三个火龙头呈三角之势,开口就要喷吐火焰。一旁的冰法师,抵挡冰傀之余,召唤数道冰锥,自申鹤头顶泰山般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申鹤突然发现,周围的攻击似乎被人暂停了一般。 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名手握大剑的蓝发男子瞬间闪至她的身后。 男子快速挥击,打碎困住她的坚冰后,一个公主抱,带着她倒退数米。 完成这些动作,龟速行进的攻击这才恢复正常。 “轰”的一声,申鹤原本的位置炸出一片水雾。 第117章 申源出手瞬斩法师;留云现身怒寻旧友 出手之人自然就是申源。见申鹤落入险境,不论是出于游戏里的老婆身份,还是出于这具身体的亲戚身份,申源都必须出手相救。 将申鹤放在夜兰旁边,看了眼申鹤身上的伤口,申源伸手打出一道净化之力。 随后,他转身看向剩余的四位深渊法师,杀气四溢,毫不掩饰。 真是给你们脸了,竟敢欺负到我的角色头上,真就仗着冰系没法破冰盾嚣张跋扈是吧? “哼!找死!” 话音传出的同时,申源全力催动八门遁甲,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位深渊法师见状有些慌乱,但强大的感知让他们迅速捕捉到申源的身影。 感知到申源没有动用任何元素力之后,他们不由嗤笑,呵呵,什么年代了还在用物伤破盾? 几人同时舍弃掉拉扯的想法,遇到这种傻子,直接无脑硬刚就完事了。 然而,一秒后,其中的两位后悔无比,另外两位……再没有机会后悔。 “蹭!” 申源一闪而过,两位深渊法师连同护盾被拦腰斩断。 肉体的巨力,秘法的增幅,外加武器的锋利,让申源打出了极为恐怖的物理伤害。这种程度的伤害已经远超护盾所能承受的阈值。 一旁的夜兰没有出手,趁申源交战,她则在暗中观察,收集有关申源的更多情报。可看到这一幕后,她整个人震惊的说不出话。 “这,这是什么伤害?!深渊法师的护盾这么脆?你们不会是一伙的,在这演我吧?” 夜兰陷入自我怀疑,经常单独行动的她,没少和深渊法师打交道,对于护盾强弱,她深有体会。 震惊过后,夜兰将申源的危险程度直接上升到愚人众执行官的层次,更加仔细的观察申源。 申源站在原地,活动着微微发麻的手腕,眼睛死死的盯着剩下的深渊法师。 两位深渊法师看着同伴的尸体化作飞灰,感受到申源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意,吓得法杖都拿不太稳。 两人根本没犹豫,直接运转起逃遁的术法。 没有了护盾的保护,他们两个在申源面前,比小鸡仔强不了多少。 “哼!得罪了方丈还想跑?” 申源冷哼一声,提剑前冲的同时,使用时间之力锁死两人。 “蹭!” 又是一道斩击,仅剩的两名深渊法师直接殒命。 申源连忙解除时间静止,将大剑插进地面,大口喘着粗气。 “消耗好恐怖!只控制活物一秒,就差点虚脱!” 申源边恢复体力,边总结刚才的对战。 “这招不能随便用,面对远胜自己的对手更不能用,否则还没动手,我就趴下了。” 〈还不算蠢,发现时间的权柄完全是你运气好,这东西根本不是现在的你能玩明白的。〉 露露适时补刀,丝毫不留情面,将申源心里的那点小得意直接掐灭。 一大一小对话间,夜兰和申鹤赶到申源身旁。 “好小子,没看出来啊,这么强的实力,当个执行官都绰绰有余了吧?” 夜兰双手抱胸,只站在不远处调侃,丝毫没有过来搀扶的意思。 “呵呵,这下知道我不是坏人了吧?我要是坏人,你那天早被我吊起来打了。” 夜兰闻言,戏谑的表情消失,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感谢你的帮助。” 申鹤站在一旁,等两人不再说话,冷淡开口道。 “举手之劳,这位……姐姐家在何处,路途危险,我们送你回去吧。” 申源的话语和表情还算正常,但落在夜兰眼中却成了猪哥样。 呵,男人…… “我名申鹤,久居与奥藏山,随仙人修行。” 申源闻言假装大喜,“奥藏山?仙人?!” “咱们好有缘,不仅同姓,就连目的地都完全一样!” 申源看向申鹤,等待她的回应,但令他意外的是,申鹤只是微微一愣,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外出修行,目的地不是奥藏山。” 申源闻言一僵,不知道回些什么好。 一旁的夜兰则噗笑一声。有意思,这就是凝光所说的妙人了吧,看来,只有妙人才能打败妙人。 夜兰见申源宕机,又想起申源先前的胡言乱语,当即升起戏耍的心思。 她凑到申鹤跟前,感受着其身上传来的清雅幽香,缓缓说道:“这位申源小哥可不得了,人家可是要去奥藏山拜师学艺的,咱们可耽误不得。” 说完这话,夜兰有意无意的斜撇申源,眼神满是挑衅。 “拜师学艺……我带你去。”申鹤听完,对申源说道,丝毫没有配合夜兰的意思。 这下,轮到夜兰挂不住面子了。但看到申鹤呆呆的表情后,只能自我安慰道:看来我也是个妙人…… 就这样,原本的两人扩充到三人。然而,气氛非但没有活跃,反而因申鹤这位话题终结者变得更加冷清。 万幸的是,沿途的美景随着众人的脚步变幻,让原本无聊的旅途多了一丝趣味。 时隔不知多少岁月,申源再次踏上奥藏山的顶峰。看着眼前的旧景,申源一时间感慨万千。三位友人共聚的欢欣;严厉师傅的谆谆教诲;永远长不大,给大家带来快乐的胖胖椰羊…… “何人拜访?” 熟悉的女子声音打断了申源的回忆,他循声望去,就见仙鹤形态的留云借风真君,自空中飞落。 “师傅,我在绝云间遭受伏击,幸得他出手相救。听说他打算拜你为师,我便将他带来了。” 留云借风真君听到申鹤遇险,关切的上下扫视,见衣服上留有划痕,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几个家伙!就是这样带你修行的?!” 说着,她化作人形,一把牵起申鹤的手,作势朝前拉去,“走,今天我便要替你讨个说法!看看那两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借口!” 一直没有说话的夜兰暗暗吃惊,不成想仙家的本事居然如此神奇。一只仙鹤本就够让她吃惊的,然而仙鹤居然可以变出人身! “看来岩神的势力远没有那么简单,凝光的大胆计划……难如登天啊。” 第118章 仙凡之争 至于申源,则暗自感慨道:回来啦,都回来啦,这无比熟悉的护犊子气息。 申鹤见留云借风真君这副样子,先是将她拉住,随后较为冷漠的说道:“是我自己要求的,与两位真君无关。还有,只受了些皮外伤,已经被申源治好了。” “这样么?”留云借风真君闻言,转过身打量起申鹤的情况。在看到没有伤口后,这才放下此事。 松开申鹤的手,留云借风真君转头看向申源,她听清申鹤说出的来意,但却没急着回答申源。 她先是从头到尾扫视申源一遍,见这小子身材匀称,面容清秀,并没有不怀好意的恶相。随后,发动感知,粗略的探查一遍申源的气息。 “好精纯的能量!” 没等留云借风真君深入,申源体内的能量便让她大吃一惊,令她不由惊呼。 但随后,留云借风真君皱起眉头,严肃问道:“以你的实力,拜我我为师分明是在浪费时间,而且……你的体内有一股与我极为相似的力量,可否解释一下?” 申源对此毫不意外,迎着留云借风真君的目光回道:“真君先不要着急,我这里有一封岩王帝君的推荐信,其上应该有所解释。” 申源拿出信件,在夜兰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将信件递给留云借风真君。 留云借风真君接过信件,先看了申源一眼,随后动手打开信封。 “嗡……” 伴随着信件的打开,一阵奇怪的低沉嗡鸣缓缓荡开。 “这是那人的手段……看来确实是摩拉克斯没错了。”留云借风真君听到这声音后,这才打消对申源的怀疑。 【留云启】 【尘世修行,偶遇一少年。】 【少年名申源,机关术天赋极高,吾不忍浪费,便将其介绍于你。】 【申源性格温和,非是奸恶之辈,望友可收之为徒。】 【另外,其与申鹤或为同族,让他们自行决断即可。】 留云借风真君看后,随手将信纸化为飞灰,嘴角不由轻撇。 还什么尘世修行? ……假正经。 她看向申源,随后说道:“既然是摩拉克斯开口,我自然不会拒绝,但我也要考察你一段时间,你便先做个记名子弟吧。” 申源听到这里,对此没有异议,当即点头随后大大方方行了两个拜师礼。一个给曾经,一个给现在。 留云借风真君没计较这些,解决完申源的事情,她又将目光转向夜兰,心中想到:申源的女伴么……看骨龄似乎比申源大上几岁……倒是好生养。 念及于此,她开口问道:“申源,这位可是你的女伴?先说好,山中乃修行之地,不许行房。” 申源:……不愧是很会聊天真君,发挥依旧稳定。 一旁的夜兰脸色涨红,但却理智回道:“见过仙人,我来是为了监视申源,与申源没有半点关系。” “监视?为什么要监视申源?” 留云借风真君听到这句话,也不管申源是不是刚入门的徒弟,立刻进入护犊子模式。连带着语气也不善起来。 夜兰见留云借风真君态度转变,并没有丝毫胆怯,不卑不亢的回道:“申源从属于至冬愚人众,以愚人众高层的身份来到璃月,目的不明。所以我自然要为璃月的安全负责。” 留云借风真君听后,不由一愣。 至冬国愚人众?摩拉克斯到底在搞什么鬼? 留云借风真君心中恨恨,对摩拉克斯很是不满,但却依旧道:“既然是岩王帝君的决断,自然不会出错,你既然不是申源的女伴,那便回去吧。” “不可!璃月近来波诡云谲,愚人众此时往来频繁,谁知这是不是以退为进!”夜兰闻言一口否决,清晰的说明理由。 申源听后无语至极,但还没说什么,留云借风真君开口说道:“哼!仙家眼皮底下还能做事,你莫不是太小瞧我留云借风真君,太小瞧岩王帝君了!” “仙人勿怪,但以申源的实力,若他真要兴风作浪,您真能拦住?再说回岩王帝君,谁又能肯定他的决断就一定是对的!” 坏了。 一旁的申源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这傻女人,什么东西都敢往外说,这下怕是没法善了了。 “放肆!!!”不出申源所料,留云借风真君听到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论,当即爆喝,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 “前半句我不否认,但帝君岂是你能够随意诋毁的?” 留云借风真君此刻已是动了真火,她厉声喝道,眼神凌厉的看着夜兰,仿佛夜兰只要一句话不对,便要动手打杀。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顶着压力的夜兰丝毫没有退让,反而因令人窒息的压力变得格外精神。 “我对帝君与诸位仙人一直敬重,但事关璃月的安全,璃月百姓的安全,对于这种武断的决定,我无法认同。”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沉默,一时间竟不知道回些什么,这女娃说得没错,强如摩拉克斯也总有照顾不周的时候,智如归终,也总有…… <留云,不必介怀,她说得没错,我们也是时候放下重担,交给璃月人自己了。> 钟离的声音适时出现在留云借风真君的脑海中,让没有台阶可下的留云借风真君有了一个隐形的台阶。 <哼!你不是尘世修行去了么?怎么还有时间偷听我们说话。> 似乎找到宣泄口一般,留云借风真君毫不客气的阴阳怪气道(虽然平时也这样)。 <……申源牵扯极大,也确实心存璃月,对于他的身份,你不用在意,我自有安排。> 钟离闻言不觉得意外,当即熟练的扯开话题,不给留云借风真君自由输出的机会。 <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继续你的尘世修行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到底能不能修出个花样来!> <……> 见不肯现身的摩拉克斯不再说话,留云借风真君这才顺了口气,叮嘱申鹤为两人收拾屋子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呼……” 申源见事情居然不了了之,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留云借风真君产生了怀疑。 “这真的是我师傅?居然没跟夜兰较真,我不是很认可。” 第119章 师徒山中定寻策,胡桃堂内迎三人 等留云借风真君消失在三人视野,申鹤按照留云借风真君的要求,将申源二人引到住处。 因为许久没有外人到来,所谓的客房自然积满灰尘,三人打扫过后,才可以住人。 “呼……” 申源拭去额头的细汗,长出口气不由自主的吐槽道:自家师傅别不是把他和夜兰当成苦力了,面积如此大的地方,收拾起来真是费事。 另外两位女士自然也累得不轻,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各自坐着,默默休息。 三人都不是普通人,体力恢复的很快,申源见气氛如此冷清,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却被掐着点过来的留云借风真君打断。 “申源,申鹤。休息好了,便随我来。” 留云借风真君面无表情的说道,仿佛已经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般,但在与她生活多年的申源看来,留云借风真君分明还很生气,只是不知为何隐而不发。 两人点头应是,起身跟着留云借风真君向外走去。夜兰见状也打算跟着,但却被留云借风真君说道:“我找两位徒弟有事,你便待在这里吧。” 夜兰闻言,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无所畏惧的对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默默坐回原位。 她并不傻,也不是不懂得人情世故,这种赌博似的试探有一次就够了,真要是再敢开口,相信留云借风真君不会像先前那般好脾气了。 三人来到刻有“此处借帝君”的石桌石椅,在留云借风真君的要求下,各占了一个位置。 落座后,留云借风真君开口说道:“申源,帝君的信里说,你和申鹤有些血脉关系,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申源心道果然,随即开口说道:“我这次来奥藏山,除了拜师,确实也有寻亲的目的。” “这样么……申鹤,你有什么看法?”留云借风真君转头看向申鹤,看申鹤是否了解申源的消息。 申鹤直接回道:“回师傅,我自幼便离开家族,这些年也鲜少了解关于申家的事情。对于申源的情况,我一无所知。” 一旁的申源听到这里,暗自点头。申鹤六七岁大小便被她的父亲抛弃,唯一一次回家估计也只是打探一下父亲的消息,绝不可能打听有关申家哪个孩子丢失,哪位族人嫁娶这种闲杂事。 留云借风真君同样了解申鹤的性子,听到回答后,她也立刻想通其中关节。 “既然这样,那你便陪申源回家打听打听吧。” 听到句话,申鹤眉头微蹙,虽没有开口拒绝,但意思不言而喻。 留云借风真君看到徒弟这副表情,心中默叹了一口气。 当年申鹤偷偷下山,她为了护其安全,自然暗中跟随。申鹤这孩子虽然只调查了自己父亲的下落,但作为师傅的她自然不能这般草草收场。 一番调查过后,留云借风真君终于发现,申鹤母亲的身死,申鹤父亲偶然获得的复活邪术,甚至是申鹤父亲当时的状态,都有着人为操纵的痕迹!申家这名门望族同样掩藏了不少龌龊! 留云借风真君异常气愤,本打算告知申鹤,再拉着她上门讨个说法,但思索再三,她终究还是没能这么做。且不说申鹤本就需要压制戾气,就算报复成功了又能如何,死去之人不能复活,到最后只能徒增悲伤。 “还是回去看看吧,既是帮助你的血亲,也是一次弥足珍贵的尘世修行……” 留云借风真君语气温柔,不由自主的引用了摩拉克斯的摸鱼理由,心中隐隐有所领悟。 申鹤闻言不再拒绝,轻轻点头表示答应。 定好计划后,申源想起孤独的夜兰,于是问道:“师傅,夜兰应该如何安排?” “哼!你看着办就行。” “另外,她这般年纪就有那么多的心眼,你跟她相处可要多多留心,别倒时候被人给骗了……不过你眼光不错,倒是挑了个好生养的。” 一开始,申源还赞同着点头,可听到后面,他不由一愣,整个人陷入沉默。 她真的只是为了监视我啊,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啊!还什么好生养,您老还是研究机关术吧,可别乱点鸳鸯谱了。 “师傅,我真的跟她没关系,您想太多了!” 根本不给留云借风真君继续输出的机会,申源连忙开口说明。 “这样吗?我还以为那女孩只是因为害羞才这么说的,原来真的没有关系。”留云借风真君恍然,可语气仍有些存疑。 得,您老开心就好。申源见师傅这副样子,干脆不再解释,扯开话题道:“师傅,既然已经定好计划,不如我和申鹤这便出发了。” “这便要走?哼!一个两个的都这样……也罢早去才能早回,等你回来之后,我便要考教你的天赋,先说好,若你没能令我满意,我可不认你这个徒弟。” 一番叮嘱过后,留云借风真君这才放走两人,申源也没耽误太久,返回住处叫上夜兰后,便同申鹤一起向山下走去。 返回璃月的路上,申源向夜兰说明了寻亲的想法。至于夜兰,听到这些后,她沉思着说道:“我倒是知道申家的一个小家伙。说来也巧,这人与你前段时间接触的胡桃堂主还是朋友。” 申源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还别说,夜兰的提醒恰到好处,重云还真是申源探寻申家的最好方向,一来这个人他很熟悉,二来则是他的品性肯定没有问题。 “有道理,既然这样,那就先去往生堂吧。” …… 三人没花费太长时间,很快便到了往生堂门口,申源刚要推门,却见钟离客卿正巧开门走出。 “申源小友,你我倒是有缘,我正要出去听书,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 钟离看到申源以及他左右的两位女子,装模作样的说道。 嗯,真是好巧啊,我差点就信了…… 申源暗自撇嘴,但却说道:“今日还有事情要找胡桃堂主,便不去了。” “也好。”说完,钟离客卿潇洒离去,突出一个清闲自在。 第120章 重云堂中诉情,申源门前轻敲 胡桃下巴枕着胳膊,无聊的趴在桌子上,见来者是申源,她当即起身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申源小哥。怎么,这次过来是要办理上次商量好的业务么?” “哈哈,胡桃堂主还是这么有趣,但我今天却不是为了办理手续的。”申源赶忙摆手,阻止胡桃继续这个话题。 “那你来这干嘛?”一听这话,胡桃热情稍减,但却好奇问道。 “我来是想问问,胡桃堂主能否帮我们联系一下重云?” “重云?”胡桃微微皱眉,一副不太好办的样子,但随即眉头舒展,轻松的说道:“虽然许久不和他们一起玩了,不过包在我身上!” 简单对话过后,申源将三位女子相互介绍给对方,胡桃将三人引到座位,掏出申某债务处理长赠送给钟某客卿的茶叶,为几人沏了一壶茶。 “你们且喝着,我这就去找重云。” 忙活一番的胡桃不作停留,跟申源打了一声招呼,便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仿佛只有这一刻她才是胡桃,而不是胡堂主。 没让申源几人等待太久,胡桃便带着一位同样蓝发的少年返回。 “胡桃,你慢些。”少年的声音由远及近,声音也因嘴里含着的冰棍有些含糊。 等两人冲进屋中,胡桃微微气喘,但却一副骄傲邀功的表情。 少年抽空拿出嘴里的冰棍,用舌头舔了舔麻木的嘴唇,抬头正要询问胡桃,为什么莫名其妙把自己拉过来,却见正前方正坐着三个人。 由于自身体质的问题,重云自小便养成了扫视女子,不去仔细端详的习惯。他见是一男两女,便下意识将视线定格在申源的面庞上。 ! 看到申源的样貌后,重云快速的猛眨眼睛,见申源样貌没变,又伸手揉了揉双眼。这……这人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难不成老爹在外面又生了娃娃? 等重云把自己能想到的招数全部用完,看着眼前依旧不变的申源,他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爹爹的儿子?” 申源听到这话,吐槽的话语险些没跟嘴里的茶水一齐喷出来。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单以申源浅薄的文学素养,他就听出足足三种含义。 “我恁爹”这种骂人的含义暂且不提,“每个男人都是爹的儿子”这种含义暂且不管,单是你怀疑我是你爹的私生子这个意思……你对你爹究竟多不信任,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一旁的夜兰与胡桃,一个抿嘴偷笑,另一个捧腹大笑,只有申鹤微微歪着头,似乎有些不太明白。 没理会胡桃几人的反应,申源一手握拳,放在嘴边,故作严肃的轻咳道:“咳咳,这个我也不清楚……” 听到这话,再结合申源那副认真的模样,就连夜兰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堂中一时间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好在胡桃分得清事情缓急,笑闹片刻后便说起正事。重云本还有些面色发烫,见胡桃说起正事,他赶忙将注意力转移到事情上,企图揭过此事。 …… “嗯,你长我几岁,又与我相貌近似……”重云很快陷入沉思,似乎是大脑有些过载,他下意识拿出一根冰棍吃了起来。 思考片刻,重云似乎想到了什么,但眉头并未彻底舒展,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老爹上次就因为年轻时犯下的错误被娘亲一顿收拾,想来你太不可能是我的亲哥。” “倒是我小的时候,好像是有一位族叔丢了孩子。” 重云说到这里,再次陷入沉思,幼时的记忆早就有些模糊,思索一番后,才有些许碎片浮现。 “我记得照顾我的阿姨说过,老爹他们那辈原有三位男丁,但大伯家的孩子似乎走丢了,大娘伤心欲绝,哭出病症,大伯为了找到孩子也不告而别,杳无音信。” “然后呢?”申源急忙问道,只觉得体内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郁气,堵在心口,叫人发慌。 “然后,那位阿姨便被听到这些话的二伯家的哥哥喝止,第二天我便见不到她了。” 重云虽然不算老成,但重新回忆起此事,自然感觉出其中的猫腻,他再次皱眉,打算深掘有关的记忆。 夜兰和申源同样皱眉,他们都从重云的只言片语中敏锐的感觉到问题。 族中三男,应该都有继承家主的机会,其中老大的可能性最大。现如今,老大因儿子的走失而离家,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老二一家,再加上他们在有意控制言论……老大一家的惨剧恐怕跟老二一家脱不了关系。 申源想到这里,似乎受到原身的影响,胸口变得十分憋闷,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喷薄而出。 他强压下这股冲动,继续问道:“重云,那你知道你大伯家的孩子叫什么吗?” “我还未见过族谱,但听父亲说,似乎叫申远,远方的远。” 几人同时沉默,但各自心中已有答案。申源应该真的是申家的人,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重云口中的大伯家的孩子。 “这样么……那就麻烦重云带我去见一下那位大娘吧。”申源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外走去。 “啊,好。我这便带你们过去。” 几人走出虽然冷清但却深处繁华的往生堂,行至半途,夜兰缓缓凑到申源旁边,低声说道:“申源,申家二当家与愚人众或有勾连,你……” 可不等夜兰继续,申源伸手将其打断,随后低声回道:“我知道,但先见见重云的大娘,一切过后再说。” 夜兰听到这话,瞥见申源那死水一般的眸子,沉默着不再说话。 几人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一座老屋门前,老屋大小适中,虽留有华贵的痕迹,但在岁月的冲刷下已经所剩无几。门前积着厚灰,显然疏于打理,倒是将零星的出入脚印反衬的显眼。 申源没说什么,他看了一眼重云,见其点头,他深吸口气,上前轻轻敲门。 “咚,咚,咚。” “重云吗?” 敲门声刚过,一道虚弱且满是病气的声音由远及近,因为众人没有发出声响,反显得门内虚浮的脚步声越发刺耳。 第121章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吱嘎——” 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位略微气喘的妇人映入申源的眼帘。 妇人比申源略低一些,一头的银发干枯而没有色泽,穿着极为简陋。她骨瘦如柴,面容枯槁,仿佛微风拂过便能将其吹倒一般,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申源很难将她与申家这个大家族联系到一起。 “是重云啊,咳咳,倒是辛苦你偶尔过来看我了。” 妇人眼睛微眯,扫过申源一头的蓝发后和蔼的笑道。 可紧接着,她便是一愣,双眼眯成一道缝,企图将眼前之人的面容看清。当她的视线扫到申源额头的那撮白发后,视线便再难移开,弱不禁风的身体也宛若礁石般定在原地。 她嘴唇微微开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开合的频率越来越快,到最后竟变成了颤抖,眼眶不知何时也变得通红。 “远……远儿……你是远儿?” 不知过了多久,妇人终于沙哑着开口,语气中满是失而复得,又害怕得而复失的欣喜与胆怯。 问完这话,妇人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申源搂进怀里,仿佛只要稍微松懈,申源便会再次消失一样。 她就这样紧紧搂着申源无声的抽泣着,让申源的心被狠狠揪住,心疼到无法呼吸。 他也曾在壁炉之家的房顶之上,雪夜的星空之下幻想过,如果穿越过来的原身有父母,自己到底要不要相认? 然而,他们终究不是自己的父母,自己也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给他们养老送终已经是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 但这个答案却在今天,在妇人纵使眼花也能认出自己,在妇人扑进自己怀中无声啜泣时变得不同了。 “母……母亲。” 申源闭上双眼,生涩的对着妇人轻语道,仿佛牙牙学语的幼童第一次说出这个词汇一般,说完又张开双臂,将眼前的妇人搂住。 感受到温暖而可靠的臂膀,妇人身子一僵,努力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开来。 “远儿,都怪娘亲大意,让你被歹人寻到机会掳走。是娘亲不好,是娘亲不好……” “不哭,不哭。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申源轻抚妇人的后背,安慰之余,打出一道净化之力,为妇人调理身体。 他就这样耐心的安慰着母亲,直到哭声熄去,她在他的怀中睡去。 申源将母亲轻轻抱起,用尽全力控制身体,不产生一丝颠簸,直到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他转头看向站在内院并未进屋的几人,随即也走出屋子。 “感谢各位,另外我还有一事相求。”申源轻声开口说道。 “堂,堂哥请说。”重云双眼微红,一边擦着眼睛,一边说道。夜兰和申鹤并未开口,但却默默注视着申源,等待后话。 “重云,麻烦你去不卜卢一趟,替我将白术大夫请过来。” “夜兰,你去找公子,让他给我派五男五女过来,要善于打扫卫生,会照顾人的。” 说到这里,申源一顿,随后补充道:“要是没有会照顾人的,就麻烦你从璃月找……要身份干净的,别搞监视威胁那套恶心我。” “谁敢伸手,谁死!” 重云看到申源满是杀意的眼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点头应是之后转头轻步跑走。 “切。”夜兰闻言满脸不屑,但也没说什么,抢过申源手中的文书,甩头便走。 等两人走远,申鹤见申源始终不对自己下达命令,有些疑惑的问道:“申源,我呢?没有什么任务吗?” 申源看向申鹤,开口说道:“陪我在这里等母亲醒来吧。” 申鹤下意识想要反驳申源话语的错误,但也许是她也很渴望这种亲情,所以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申源走进屋子。 申源随手一道隔音阵法,将母亲隔绝在其中,随后看向申鹤,开口说道:“我如今已经确认身份,便叫你申鹤姐吧。” “可以。”申鹤简单答道,但在看到申源的手段后,她陷入了深思。申源不是才拜师么?怎么能够如此熟练的使用这招? 申源见申鹤看着隔音法阵,心道不好的同时开口道:“申鹤姐,我之前听你说自己已经退出申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申鹤移开视线,微低着头看向地面,良久过后开口说道:“不过是些修行前的俗事。” 申源听到这话,识趣的闭嘴,继续扯开话题道:“其实,刚才不是没有事情想要求申鹤姐,你知道我现如今并不算完全的璃月人,我依旧在愚人众中担任职务。” “既然是愚人众,有时候自然会接到走不开的任务,而别人我又不太放心,只能将我母亲的安全托付给你了。” 申源这话倒是不假,且不说申鹤在游戏中就是有情有义的好人,单从她既是师姐,又是表姐的身份来看,申鹤就是此时此刻他最信任的人。 申鹤也没犹豫,她轻轻点头并说道:“没问题。” 两人没聊多久,躺在一旁的申母眼皮颤动,从沉睡中醒来。刚一睁眼,她立刻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慌乱,这种慌乱直到看到申源后才彻底消失。 “我竟真的不是在做梦,我的远儿真的回来了。”申母连忙伸手抓住申源的手,激动之下,眼眶再次泛红。 申源伸出另一只手,温柔的擦去申母眼角的泪水,随后柔声说道:“母亲,你不要难过,远儿真的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嗯,不伤心,我不伤心,我这是开心。”申母听到这句话,眼泪止不住的流下,脸上却露出十几年未曾出现过的笑容。 申源安抚了申母好一会,又用净化之力调理着亏空多年的身体,就在三人其乐融融时,重云与夜兰分别带着各自的任务目标赶来了这里。 几位愚人众看到屋内的申源,当即快步进屋,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地,“属下见过大人,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先出去,屋外等我。” “是。” 得到命令的愚人众当即齐声应是,随后十分有礼貌的排队离开。 第122章 白术把脉知隐秘,愚人破符引人来 等几位身穿便服的愚人众走出,重云这才带着白术走进屋中。 白术匆忙到来,一路上也没来得及询问患者的身份,等走进屋子看到床沿的申源,这才了然道:“原来是申源啊。” “嗯,白术先生你好,还需要麻烦您为我母亲诊治。” 申源恭敬说道,随后转头看向床上的母亲,示意她安心。 申母虽然受苦多年,如今已经没有了大家族女子外表的雍容,但处变不惊,端庄娴雅的内在气质依旧存在。 她见申源望来,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的同时,也不忘轻轻点头,丝毫没有因外人太多而产生慌乱。 申源见此,松开握住母亲的手,身子向床尾挪了挪,为白术倒出地方。白术见状,坐在凳子上,简单铺了一层丝巾后,他将手搭在申母的手腕上。 白术刚搭上三五秒,眉头便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可随后又恢复原貌,反倒是他脖子上的那条小蛇忽的支棱起来“这是……” 不等白蛇说完,白术当即开口喝止,随后不再说话继续把脉。 “哼。” 小白蛇不服气似的轻哼一声,不过倒也听话的不再说话。 小插曲过后,白术很快便拿开把脉的手,起身拱手道:“令堂无碍,我在她体内感受到你的能量,效果很好。” 申源听后松了口气,但却不放心的追问道:“那白术先生,我们还需要开些什么药吗?” 白术则摇手示意,随后说道:“不用,你的那种力量便是世间最好的药,不过若想更快恢复,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些补品。” “那就麻烦白术先生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职责。”白术走到桌旁,拿出箱中的毛笔,又在自带的墨瓶中轻蘸,随后洋洋洒洒写了不少。 申源接过纸张,低头简单一扫,随后对白术说道:“白术先生,我去送送你。”说罢,他眼含深意的看向白术,同时手臂前伸,欲将其引出房门。 “……好。” 白术说完,直接迈步走出房门,直到大门门口方才停下。 “先生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申源同样没有开门的意思,他挥手布下隔音阵法,立刻问道。 “好手段。”白术先是赞赏道,随后说起正事,“确实有些事情不方便当面说出。” “令堂的病症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轰! 白术话音刚落,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暴涌而出,但又被申源瞬息收敛。 “白术先生若是担心引火烧身,我便不再多问。” 申源语调毫无起伏的说道。 “申源兄弟说笑了,我虽手无缚鸡之力,但倒也不惧闲杂人等的威胁。” “令堂所中之毒名为“离魂散”,无色而微苦,主要有两种用法。” “其一是单次大剂量服用,可瞬间致死,没有痛苦且不损尸体外貌分毫。然而,此毒剂量一大便会巨苦无比,会被服用者迅速觉察到,所以很少被用于害人,而多被用于安乐死。” “其二则是每日极小剂量服用,服食之人如果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这毒便不会有丝毫危害,可一旦服食者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这毒便会瞬间掏空这人的身体,在常人看来便如思念成疾,且无药可医。因为剂量极小,所以一般人很难辨别出来,再加上这毒价格不低,所以……” 说到这里,白术不再多说,看着脸色难看的申源。 “所以,陷害我母亲的一定是亲近且富有之人。”申源顺着思路很快得到结论,随后冷笑着说道。 “让白术先生见笑了,今日之事还请不要外传。” 回过神来的申源撤去阵法,随后打开房门并说道。 “这个自然。另外,令堂的毒症以解,若是营养足够,不出半月便可恢复完全。至于申家……毕竟是数百年的大家族,有些分寸还是需要拿捏的。” 白术迈步走出大门,临走前还隐晦的指点了申源一番。 直到那抹绿色消失在申源的眼中,他才转身看向远处沉默不语的愚人众,“你们几个打扫屋外、院内的卫生,看见可疑之人暗地直接拿下。” “你们几个帮我打扫屋内简单收拾一下,顺便检查一下屋内是否有什么其他东西。” “是。”几人话音刚落,瞬间四散开来,各自分工明确的干起活来。 “远儿,可将白术大夫送走了?”申源刚一进屋,就看到恢复精神的母亲正半倚在枕头上,满眼幸福的盯着自己。 “嗯,送走了。”申源说着,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随后端到母亲身边。 申母接过水杯,开心说道:“见了你之后,我便觉得病症一下子好了不少,就连眼睛都变得清晰了。” 听了这话,申源维持笑容不变,内里却戾气横生。他心中下定决心,不论下毒之人是谁,他都必须要死! “哈哈,母亲莫要胡说,孩儿要是真有这本事也不用去请白术先生了。” 申源母子重逢,自然有数不尽的话要倾诉,不过申母倒也没让其余几人尴尬在原地,在她的调动下,整个屋子其乐融融。 然而,就在申源等人聊天之时,一位愚人众轻巧上前,将一张符纸递到申源面前,随后附耳道。 “大人,屋内共符纸五张,作用不明。另有十位分布四周的监视者以及一位一直照顾令堂的丫鬟已被我们暗中控制。请问如何发落?” “看住他们,检查他们的身上是否有自杀之物。另外,保护好他们不要被人偷袭。等我一会去审。” “是。” 愚人众领命后,对申源以及申母恭敬行礼,随后悄然离开。 “咚咚咚……” 就在申源转过身子,正要说话时,屋子的大门碰巧响起,让几人不由自主的看往那个方向。 申源对靠近门口的愚人众点头,那人立刻小心上前,缓缓打开大门。 大门刚开,却见一道身着黑袍,蓝色头发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 第123章 五方被动寅出场,往事浮出源惊觉 申源对靠近门口的愚人众点头,那人立刻小心上前,缓缓打开大门。 大门刚开,却见一道身着黑袍,蓝色头发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 “你是什么人?”愚人众见男子不说话,当即语气不善的喝问道,说罢伸手就要将他推出去。 “啪!” 男子右手掐起一道符纸,以雷霆之势将其贴在愚人众的前胸,符纸随后爆发出蓝色光芒,具象出成人拇指粗细的蓝绳,将愚人众困倒在地。 “什么人?!” 剩余几位愚人众看到同伴出事,纷纷抄起家伙朝男子冲去,但却被男子如同戏耍孩童般一一封印倒地。随后,男子只简单扫视地上蛄蛹的几人,便朝屋子大步走去。 “这是……缚身符法?” 重云几人折腾了将近一天,此时天色已有些昏暗,若不是那些蓝绳散发着莹莹蓝光,重云倒还真看不出来。 “你是爹爹?” 重云靠着来人的招数,一眼便认出身份,随即吃惊说道。 虽说申家人人都练此招,但唯独重云的老爹最擅长这一招,想必小时候的淘气重云为他老爹提供了不少练手的机会。 男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脚步一顿,开口说道:“申重云?” 不等重云回话,男子语气严肃的斥责道:“就是你动了我的五方护卫符?几天不收拾你皮子又紧了是吗?” “不,不是我!”重云脸上笑容一僵,双手摇摆赶忙辩解。 正说着,男子迈步进屋,将屋内众人扫视一遍,最后定格在申源的面庞上,久久不肯挪开。 “申寅(yin),你这是干什么,杀气腾腾的可别吓坏了小重云。” 申母见自家小叔子这般冤枉重云,当即像护住小鸡的母鸡一般责备起申寅来。她这些年如此苦寒,申源同辈里也就只有重云时常过来探望,申母心中早已将这个小火炉似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 至于申寅,听到大嫂直呼自己的名字,当即满脸的尴尬。 “大嫂,我早早便改名申演了,申寅这名字太不中听。还有,这位小哥是?” 早在看到申源的面容还有他头上的那撮白毛时,申演的心中便有了答案,但他还是不确定的问道,企图再次确定他的身份。 “他?他还小的时候,你给他骑脖颈还被他尿了一身来着。怎么?这就认不出来了?” 听到申母直白的回答,场中有两人不由脸红低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申源那时候还是个小娃娃,拥有社死豁免权,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揭穿黑历史还是有些害臊的。 一旁的申演仗着厚脸皮很快不再害臊,反而一脸复杂的看着申源母子。 “恭喜了,大嫂……苦了你了,孩子……便叫我一声三叔吧,今后我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了。” 默叹一口气,申演走到申源面前重重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申母一个普通的妇人,自然看不出申源的端倪,只觉得自己的儿子人高马大,身体健康,但同为武者的申演却能感受到来自申源体内如惊涛般不曾停歇的气息,以及那刺痛肌肤的隐晦杀势。这种东西就算是每日苦修都根本无法获得,必得是经历过残酷的厮杀才能侥幸获得。 “谢谢三叔。”申源感受到申演的情真意切,虽对申演道了声谢,但依旧对他留了个心眼。 且不说那符纸到底是用来监视还是用来守护,单说这些年母亲所住的环境,这位三叔便当不得申源的真心认同。 “唉……时候也不早了,我便带着重云回去了。还有,族中人多眼杂,我这一动身怕是很快便会走漏消息,想必明日便会有族中来人,请你认祖归宗吧。” 男子听到申源的道谢,神色有些复杂,简单说完便带着重云离开了这里,临走时还收去了愚人众身上的缚身符法。其他人见状,同样识趣的打了声招呼也离开了这里。 等几人离开后,场中只剩下面带愧色,低头不敢看向申源的愚人众几人,身为保护者的他们居然被人三两下全部打败,让其他愚人众知道了免不得要被嘲笑一番。 “好了,我三叔的实力确实不错,你们打不过倒也正常。不过话虽如此,你们还是要接受惩罚的,这段时间便分作两组,轮流替我看家护院吧。” 申源治下很有人情味,这是璃月这里的愚人众公知的事情,除非你将他得罪狠了,否则在一些小问题上,申源是不会太计较的。再加上申母如今就在一旁看着,申源就更不会惩罚他们了。 “多谢大人。”几人连忙鞠躬,松口气的同时,也拿出十足的精神完成刚得到的任务。 处理好关于手下的事情,申源这才转头回屋,就见自己的母亲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中你的满意以及慈爱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母亲,你这般看着我让我有些不太自在。”申源尴尬说道,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周围没了旁人后,申源反倒觉得与母亲独处有些尴尬。 “你自幼便不见父母,如今突然认了父母自然有些不自在,我看你只是觉得我家的远儿有出息了,也是能够管理他人的大人物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要是再掉眼泪,倒显得有些矫情。对了,我刚见来人里有不少女子,她们可是你的…朋友?”申母没继续说下去,她突兀移开话题,让申源有些猝不及防。 都说八卦是女子的天性,这点在如今看来倒是不无道理。申母这头刚和儿子相认,情绪稍一稳定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儿子的未来大事之上。 至于申源则只能无奈的解释起两人的身份。 …… 一番解释后,申母这才恍然点头,“原来那个蓝色的姑娘名叫夜兰,看着倒是俊俏,只是性子太冷还是个不安分的主,当不得好媳妇。倒是那个申鹤……唉,当初她父亲回族便大肆宣扬那献祭复活的邪法,你父亲当时还打算出面制止来着,可偏偏你二叔在这时出了事情,等倒出功夫,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124章 游子归家松戒备,请嫂回族怀恶心 “他们事后还去了他家,据说那位只留下一封悔书便上吊自尽了,去那个洞窟找孩子,结果也是不见踪迹。” 申母话匣子打开了一般,聊起申鹤便将所知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申源敏锐的从话语中捕捉到了一点。 二叔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从自己被莫名其妙掳走,再到自己母亲中毒重病,最后到父亲离家寻找自己,这几件事情都有着二叔的身影。再加上造成这种结果后,最终的受益者也是二叔…或许还有三叔。这也就导致申源对这个未曾谋面之人始终抱有一丝警惕。 “哼!又是他,每一件事情里都有他的身影……每次都是巧合,那便不是什么狗屁巧合,看来自己这个便宜二叔就算不是主谋也绝对没那么干净!” 申源心中冷哼,连带着双眼也微眯起来,心中也对明天的申家邀请生出一丝冷意。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样来,还有自己那位同样问题不小的三叔。” 想到这里,申源不再继续深想,不论对方有什么小动作,他都有实力应付。就算退一万步,他真的阴沟翻船,申源也相信钟离大爷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申源就这样静坐着,端详着半坐在床上东拉西扯着聊天的母亲,时不时开口互动,等回过神来,却发现已入深夜。 “母亲,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申源起身关门,同时叮嘱道。 “好,天色确实不早了,是该睡了。”申母同样知道不能拉着儿子熬夜,顿了一下,点头同意。 “呼——” 伴随着申源口中吹气,一旁的烛火瞬间熄灭,申源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两人相互道了一声晚安后便不再说话。 等申源呼吸变得均匀,却见床上的申母睁开眼睛,用那温柔的眼神注视着申源月光下的轮廓,许久后轻轻开口,“真好。” …… 这一觉申源睡得无比安心,母亲因为儿子归来而变得安心,申源又何尝不是如此。随着年岁的增长,他越发熟悉这个世界,但他始终有一种雨打浮萍的漂泊感,直到今日,他才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家,有了锚点,有了受伤之后可以回去的地方。 伴随着清晨叽喳的鸟鸣声,申源缓缓睁开眼睛,却见此时的自己正躺在床外侧,身上盖着薄被。 “果然是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自己现在的警惕性要是放在以前不知道要死多少回。” “咚咚咚” 就在这时,屋子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伴随着申源的应和声,愚人众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申源见原本的十人只剩下一人,当即开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还有,我母亲她去哪里了?”申源本能的感觉不对,立刻皱起眉头。 “申源大人,你的母亲今早从房中走出,打算独自出门买菜,我们不放心便一同跟着了。结果路上遇到几位与你的母亲要好,且自称申家之人的女子,她们便邀请她回族中一叙。” 愚人众有些许气喘,但还是简单说明了情况。 “胡闹!然后你们就任由我母亲跟她们走了?!”申源听到这里哪里还能坐得住,他立刻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恐怖的气息爆发,令屋外的花草都有些打蔫。 “回…回大人,我们几人虽不是聪明人,但也不至于傻到直接同意。就在我们准备强行带离令堂回来时,却被你的那位三叔拦住,他说自会护住她的安全。” 说完这一大段话,愚人众深呼吸几口气,擦去额头的冷汗,随后继续说道:“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只能九人誓死跟着令堂,由速度较快的我回来报信。” “呼……” 申源长出口气,收敛起身上的气势,也算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大脑高速运转,随后对愚人众命令道:“你先带着我的信物回北国银行,让我的手下到申家门口集合。若是公子问起,你就照实说。” “你再带着我的信物去找夜兰,把情况跟她说明,她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做。” 申源说完,将信物一手拍在愚人众手中,随后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申源能杀人吗?可以杀,但却不能杀。 单从他那二叔的实力来看,申源自信有能力将申家连人带畜单刷一遍,但这样一来,不说神之心的合作会不会泡汤,自己会不会受到任务失败后的惩罚,单是自己的母亲就在身边,他便很难护她周全。所以,单身赴宴,以势压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申源的全速下,没过多久便来到了申家的大门前。 “见过申远公子。” 几位颇有姿色的侍女分立左右,行过礼后纷纷凑到近前,欲要为申源褪去外衣。但申源哪有这种心思,只见他一个闪身躲开扑来的女子,又粗暴的轻推开紧追不舍的几人,随后大步冲进院内。 院内位于主位的和善男子感知到这一幕不由眼睛微眯,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来者不善啊…… 和善男子看向分坐在一旁的重云父子,随后对重云温和笑道:“重云,我和你的父亲不方便迎接你的表哥,你便代我们去迎接一番吧。” “好。”重云叼着冰棍起身,直接走了出去,因为申源走的很快,外加一路都有侍女引导,两人很快便在路上相遇。 重云看到申源的到来,喊了一声表哥后,便迈步跑了过来。 “表哥,大家都在里面呢,二伯让我出来接你。”两人刚一照面,重云便说出来意,随后开心的拉着申源朝里走去。 “大家?二叔家和你家都在?”申源被重云拉扯着前行,开口询问起信息。 “是的,二叔听说你回来了,连夜让人准备了这场早宴,打算为你庆祝一番呢。”重云到底涉世未深,只因为申源和大娘能够回来住而开心,却没注意到这场早宴的深意。 “庆祝么……”申源没再多说,饱含深意的重复了几个字后便沉默着跟在重云身后。 第125章 疯傻暗传密信,热闹波诡云谲 两人没走几步,申源一侧的草丛突然蹿出一道人影。 “诶嘿嘿,小飞虫别跑!嘿嘿,小飞虫!” 申源一早便感受到草丛里的动静,直到人影从草丛中蹿出,伸手抓向空无一物的前方,他这才看向人影方向。 来人是位男子,身材不胖不瘦,看穿着不似申家的佣人。 申源打量间,就见浑身脏乱且眼神痴傻的男子径直朝自己撞来,一边跑来,嘴中仍不停说道:“诶嘿嘿,飞虫别跑,快让我抓!” 申源见这人就要撞上自己,皱眉疑惑的同时闪身躲开。 “看这人穿着似乎是家族子弟,但行为举止怎么这般奇怪?” 不等申源多想,那位男子故意似的再次偏转方向,直朝着申源撞来。 “碰!” 两人瞬间撞到一起,申源倒是未退半步,反倒是这男子倒飞而出,足足滚出去三米远。 “我的飞虫!你吓跑了我的飞虫!你赔我飞虫!!” 男子脑袋撞地,但却并未喊疼,反而怒气冲冲地起身,作势便要对申源出拳。申源见男子的攻击毫无技巧,更是毫无章法,便只出手将男子双拳握住,随后将他再次推出去。 但在下一刻,申源身形一顿,握手成拳不再松开,同时眼含深意的看着倒在地上,满地打滚耍赖的男子。 “呜啊啊!欺负人,欺负人!抢了我的飞虫去,还出手打人!!!”男子一边大喊大哭,一边满地打滚,一时间涕泪横流,沙尘漫天。 周围的侍女见状,纷纷躲灾般咳嗽着远离,只有申源旁边的重云眯眼咳嗽着靠近男子,“咳咳咳,光伟哥,你不要再吵闹了,你说的虫子没跑。” 重云熟练的开口劝道,仿佛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事实也确实如此,男子听到重云这句话后立刻不再折腾,不理会“过河”的鼻涕与眼泪,期待着看向重云。 “在哪里,在哪里?!” 说话间,男子双手成拳,放在胸前上下舞动,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光伟哥,你看,虫子不就在这里吗?” 重云见男子如此,松口气的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一根冰棍,随后将它递给坐在地上的男子。 “骗人!骗人!这是冰棍!不是虫子!呜啊啊,重云骗人!”男子仔细辨认了三秒,突然双眼瞪圆,期盼的笑脸瞬间转为哭脸。 “没骗你,我没骗你!” 重云见糊弄不过去,急忙说道,生怕男子再次大闹起来。 “虫子在冰棍里,你回房间乖乖吃了冰棍就能把虫子放出来了。” “真的吗?真的吗?快给我,快给我!”男子再次转为笑脸,丝毫不顾形象的一把抢过冰棍,将其藏在袖中,一边朝草丛跑去,一边警惕的盯着申源以及周围的侍女。 直到男子消失不见,重云这才长出口气,用衣服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重云,这人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事件彻底平息,跟在重云身后的申源这才问道。 “哦,你说光伟哥啊,他是二伯的儿子,听人说是在他的母亲死去当晚受了刺激,所以这些年一直有些疯傻。”重云走在前面回答,语气中带着同情,丝毫没有半分嫌弃。 “二伯的儿子?二伯只有这一个儿子?”申源追问道。 “自然不是,二伯膝下有两个儿子,申光伟是二伯与小妾生下的大儿子,至于二儿子则是二伯与其妻子生下的,名叫申光正。” 说道申光正这三个字后,申源敏锐的感觉到重云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厌恶,随后就听重云继续说道:“我不喜欢光正哥,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说话也很难听,总是变着法的欺负人。” 说到这里,重云四处打量了一眼,随后拉过申源,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光正哥的性格和他母亲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二伯当初为什么会看上二娘。听我娘亲说,自从她来了申家之后,申家便变得乌烟瘴气起来。” 申源听到这话,眼睛微眯起来。 二娘到来后的乌烟瘴气,侧室的病逝,还有自己那位装疯卖傻的表亲…… 想到这里,申源将手中飞虫大小的纸团握得更紧一些,同时感慨道:申家的水很深啊…… 申源跟着重云继续前行,一边有意无意的打探着消息,同时不由感慨申家族地之广阔。能在璃月这寸土寸金的地段拥有这么大一栋建筑,申家的有钱程度,可见一斑啊。 在申源有意加速的情况下,两人又走了足足三分钟,这才来到这次宴请申源归族的屋子。 “哈哈,不愧是大哥的孩子,这股子气质果然不凡!” 申源刚迈过门槛,正要寻找母亲的位置,就听见一道慈祥雄厚的男声自正前方的主位传来。 “嗯~可不是,小小年纪便能在至冬担任要职,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一道光是听着便让男人腿肚发软,小腹蹿火的娇媚声音紧跟着传来。 听到声音的申源根本没正眼去看两人,而是四处张望,直到看到母亲时才停下。 看到母亲确实就坐在三叔旁边,申源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看到母亲身后排排站着的愚人众。 这些愚人众因女子的声音而面色各异,其中七位面色通红,另外两位则面露恶心。 ??? 纵是情况有些紧张,看到这一幕的申源还是不由自主的愣住。 脸红的男愚人众他能理解,面露恶心的女愚人众他能理解,脸红的女愚人众……他勉强能够理解,但面露恶心的男愚人众到底是什么鬼啊?! 深叹一口气,努力忘记那一幕的同时,申源这才看向说话的两人。“见过二叔,见过二娘。”申源随便行了一礼,不算认真的说道。 两人见到这一幕虽没有明说什么,但虚假的笑容却淡了三分。 “申远快过来,让三娘瞧瞧。” 不等几人陷入僵局,申远便听到母亲方向传来的呼唤声。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位穿着打扮不凡,只算有些姿色,身材有略微走形的中年妇人朝自己不停招手。 女子虽然满脸和善,但从她多年养出来的气质,以及语气中夹杂着的丝丝强硬,让申源意识到,自己这位三娘在家中怕是颇有帝位。 第126章 叔侄暗藏机锋,兄弟刀兵相向 “申远,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让三娘看看。” 女子见申源没有动作,着急的朝申源勾手,嗓门不由大了几分。 “见过三娘。”申源无奈走到她的旁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自己这个三娘脾气虽有些火爆,但从母亲亲近的态度就知道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哎呦,真是长大了,一转眼也成了勾人心神的帅公子了,若是还我年轻个二十岁还不巴巴上去追求?” 来时的路上,申源向重云打听了几人的姓名,自己这位三娘名叫王凤琴,虽然看着不算出众,但却是另一个大家族王家的掌上明珠,自己这位三叔会娶三娘也未尝没有联姻的意思。 万幸的是,两人倒还和睦,并未像某些家族的联姻那般貌合神离。 申源三娘这边说着,伸手掐了一下申源的脸蛋,见申源吃痛咧嘴,花枝乱颤的看向一旁的申母。 “凤琴,你够了。远儿如今又不是小孩子,你这般戏弄叫他如何在手下面前立足。”申母幽怨的看向王凤琴,略带责怪的说道。 一旁的王凤琴闻言收手,但却满不在意的说道:“怕什么,愚人众这种组织拼得就是谁的拳头更硬,只要远儿拳头够硬,倒要看看谁敢乱嚼舌根。” 说罢,王凤琴有意无意的扫过申母身后的愚人众,令几人连忙低头,不敢对视。 “你呀,小时候便在街坊孩子中称霸,如今成了家,有了孩子性子也不知道收敛收敛。”申母闻言苦笑,一副替妹妹头痛的长姐模样。 两位自小一同长大的闺蜜在一旁闲聊,反倒将站在一旁的申源晒在一边,倒出机会的申源这才看向四周,并将视线停留在重云旁边的女孩身上。 女子一身朴素长裙,虽没像佣人服饰那般简陋,但和其他申家之人一比确实有些许差异,一头标志性的蓝发垂落到地上,若是细看还能发现其中夹杂着的丝丝淡紫,五官小巧精致,结合眼神中时不时流露出的忧郁,让人一眼便忍不住呵护。 “这人又是谁?按说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没道理不是游戏里出现过的角色啊?” 然而不等申源深思,熟悉的和善声音响起,“各位,都静一静。” 申源被打断思绪,回头看向从座位站起的二叔,其他人闻言同样不再说话,纷纷将目光看向主座上的男子。 “今日宴请各位,自然是为了庆贺大哥的儿子申远回族。不瞒各位,自从远儿失踪,大哥消失不见,我这些年可说是茶饭不思,如今看到有所成就的远儿,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都是自家人,我便不讲究什么繁文缛节了,还望大家共饮此杯。” 说完,申源二叔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平举着等待众人的回应。 “切,说话一套一套的……” 王凤琴闻言不由鄙夷嗤笑,敷衍着同其余人端起酒杯。等场中只剩下申源没有动作后,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这场宴席的主角。 “远儿,可是有什么问题?为何不与大家同饮?”主位上的二叔见到申源没有丝毫动作,脸上笑意微浓的同时疑惑问道。 “多谢二叔美意,不过我来申府只为接母亲回家,而且愚人众那里还有要事,不方便饮酒。” 申源闻言,语气平淡的回道,丝毫没有半点委婉。 申源二叔和二娘闻言笑意更浓,随后更是温和说道:“好,有正事是好事,远儿如此心性,将来必成大器,到时候可不要忘了二叔还有申家的其他人啊!” “自然如此。”申源立刻回道,仿佛之前母亲被接走,自己火急火燎赶来的这些事情从未发生一般。 其实,早在申源刚踏进申家之时,就隐约感觉到整个申家便是一道浑然天成的符阵。这道符阵虽对他没什么威胁,但贸然撕破脸皮的客场作战,申源也很难保证母亲的安全。 思虑再三后,才有了方才叔慈侄孝的一幕。 至于为何会出现这一幕,也是因为申源明面的拒酒理由,实则是在告诉他的二叔:我只为母亲,对申家的种种毫不关心,更没心思争权夺利,所以你也不要没事找事。 场中众人听到两人的哑谜,自然有着不同的状态。有些人则是眼露精光,洞穿一切;有些人则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但却有一位青年最为特殊。就见坐在申源二叔另一侧的青年,听到申源对自己父亲如此不敬,当即起身对申源说道:“申远表弟可还记得我吗?” 看着与疯癫的申光伟三分相像的面孔,感受到那令人厌恶的语气,申源直接认出说话青年的身份,二叔和旁边风骚女子的孩子,申光正。 倒也不怪重云不喜欢这位表哥,申光正虽继承了其父亲挺拔的身姿,但却生了个阴柔的面孔,再加上看人时微眯的眼眸,总是给人一种仿佛在和毒蛇对视的感觉。 “不记得了,儿时的记忆大多已经模糊了。”申源应付着答道。 “唉……倒也是,离家这些年,璃月的记忆,璃月的规矩怕是忘得差不多了。”申光正闻言,故作可惜的说道。 “但表哥还是要说你两句,就算你再怎么忘本,怎么能把对长辈的尊重给忘记呢?” “唉……也对,自幼生长在至冬,有父母生却没父母养,这般不懂规矩,倒也……” “嗖!” 不等他说完,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从申光正脸颊划过,立刻激发起他身上的护身符。然而那东西非但没被护体的蓝色护盾阻挡,反而一闪而过,在护盾上切割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碰!” 直到东西砸到墙壁发出破碎的声响,众人看到墙上的水渍,地上的瓷杯碎片以及申光正脸颊浮现的一条红线,这才纷纷反应过来。 其中,申母身后的愚人众反应最快,当即分成两组,一组护住申源的母亲,一组冲向申源。 但这一动作却被申源背身抬手止住。 第127章 二申堂中龙虎斗,公子门前势压人 直到东西砸到墙壁发出破碎的声响,众人看到墙上的水渍以及申光正脸颊浮现的一条红线,这才纷纷反应过来。 其中,申母身后的愚人众反应最快,当即分成两组,一组护住申源的母亲,一组冲向申源。 但这一动作却被申源背身抬手止住。 “啊!” 另一头,申光正看到身上的护盾缓缓散去,感受到脸颊越发火辣的刺痛,腿肚打颤的扑到父母身边,企图寻求庇护。 “父亲,母亲救我!他,他要杀我,快杀了他!”申光正双手捂住脸颊,声音发颤的说道。 一旁的二娘见儿子被人伤害,扑到申光正的身上,用身体护住他的同时,泪眼朦胧的看向自己的夫君。 申源的二叔同样被这一幕震惊到了,直到儿子的声音传来,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后满含怒气的说道:“申远,我为你组织了这场宴席,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打伤你的表哥!” 说着,他一连打出数道符纸,伴随着申源二叔的手势,符纸上晦涩的字迹亮起,自其中激射出数道粗壮的锁链。 “远儿!” 一旁的申母自愚人众肩膀之间的缝隙看到申源落入险境,当即伸手大喊道。 “轰!” 符纸所化的锁链虽用作捆绑,但却在申源二叔刻意的控制下朝申源抽打而来,一声巨响过后,众人再去看申源所站的位置被轰出一个西瓜大小的坑洞,可哪里还有申源的身影。 申源二叔正疑惑间,突然听到身侧传来幽幽的警告声。 “我对申家不感兴趣,不代表你们可以肆意妄为。私自将我母亲接走的账我还没找你们算,你们倒还蹬鼻子上脸说起我的不是了。” “申远,莫要仗着自己有些本事便觉得可以肆意妄为!今日我便替大哥好好教训一下你这逆子!” 申源二叔见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骑在自己头上,当即大怒,抬手咬破拇指,从兜中抽出一张颜色泛黄毫无字迹的符纸,将手上的血液直接涂抹上去。 他见符纸开始燃烧,正要催动真正的底牌时,突然看到自己的心腹火急火燎的冲进大厅,单膝跪地的报告道。 “家主大人息怒,门外有愚人众执行官,璃月七星前来拜访。” 听到这条消息的二叔下意识皱眉,随后意识到什么的他心有不甘的散去手中的攻击。 “哼!别以为请几个大人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申源二叔死死盯着申源说道,随即冷哼一声,向外走去的同时又对申源的三叔申演说道:“三弟,随我去迎接几位贵客。” 只是他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公子的声音,“抱歉,不用家主来接了,我们已经进来了。” 声音刚一落下,屋子的大门便被愚人众粗暴撞开,最前方的公子、凝光以及其身后泾渭分明的愚人众和千岩军涌进众人的视野。 看到这一幕,纵是先前嘴硬的申源二叔也忍不住心头一颤。 申家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个家族,哪有同时应对两个“郭嘉宝莉机关”的实力。他虽然对申源会有后台早有准备,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后台会如此的硬! “怎么?申家主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坐坐?” 公子见申源二叔站在门前,没有让开的意思,开口揶揄道。 “不敢当,不敢当,申丑见过两位大人,两位大人快请进。”申丑听到公子的话语后,当即陪笑着说道,同时让开来路,任由二人进屋。 公子刚一进屋,便看到屋中的战斗痕迹,随后又看向申源,见他没事后,这才开口说道:“申丑家主,你不是说这是一场宴席吗?怎么平白无故在宴席上大打出手了?” “这……恕在下教子无方,冒犯了申远侄儿,还望大人恕罪。” 申丑心中门清,这两个大人物这时候过来肯定没打算公平审判,定然是过来拉偏架,找自己麻烦的。 眼见惹不起这两位大人,他倒也光棍,直接开口认怂,朝几人鞠了一躬。 “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见了申丑家主方才知道此话的真意。”一旁的凝光掩嘴轻笑,丝毫不给申丑面子的打趣道。 “申源,我们走吧,银行还有业务等着咱们呢,可不能在这浪费时间。” 公子不再理会申丑,径直走到申源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一旁抱着儿子的母亲以及怀中儿子脸上的伤口,心中对事情的经过已有了大概的推断。 “好,我们走吧。” 申源也不停留,看也不看二叔一脉的人,径直走到母亲的身旁。同三娘一家打过招呼后,申源带上母亲以及一众愚人众离开了申府。 两队人刚一出府,凝光便打量起搀扶着母亲的申源,“我在群玉阁早早便听过申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也难怪能给夜兰留下那么深的印象。” “只留三个小丫头怕是忙不过来,我便不多聊了,二位有缘再会。” 然而不等申源说话,凝光轻飘飘又接一句,随后头也不回的带着千岩军离开了这里。 等千岩军彻底消失在视野后,公子这才开口说道:“这位就是伯母吧,我是达达利亚,是申源的同伴。” “远儿的同伴吗?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否则远儿就算打得过他们也难免会受伤。” 申母见公子如此礼貌,当即开口感谢起来,心中也对愚人众有了新的印象。在她的印象中,愚人众应该是那种铁血无情毫无情面可讲的组织,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申源周围的愚人众居然都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啊哈哈,伯母您多虑了,申源没您想的那么弱,那位申丑家主不会那么轻易伤到申源的。” 公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连忙摇手说道。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公子看到大门口戒备的申家守卫,随后提议先返回银行再说其他,但申源却以送母亲返回家中为由拒接了公子这一建议。 公子听到申源的答案,将申源拉到一旁说道:“申源,你确定要这么做?你刚得罪了申丑一家人,这时候这么做不是白白给他们机会吗?” 申源也简单明了的说道:“达达利亚……愚人众并非铁板一块,我无法完全相信愚人众里的所有人。” “……我懂了,你跟伯母回去吧,但不要忘记五天之后的晚上有个任务需要你参与。” “好。” 第128章 潜伏申家谋复仇,夜半相会得内情 申源同母亲返程的同时,申丑屋中的一处密室。 就见申丑坐在座椅上,看着自己的妻子眼眶微红的替儿子申光正包扎伤口,疼得申光正龇牙咧嘴。 等女人包扎好后,申光正不顾脸上的疼痛,略带哭腔的对申丑说道:“父亲,那申远如此嚣张,我们为何不给他一些教训?!” “啪!” 话刚说完,申丑一巴掌打在儿子未受伤的另一边脸上。 “教训?教训!成天就知道耍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说话做事也不过过脑子!” 申丑越说越气,最后一拍扶手,猛地站起骂道:“申远那小崽子本来都说自己对申家没有想法了!你要是不搞事情,说不准就能和和气气的送走那个扫把星了!” “我!我就是觉得您的尊严不容践踏,我…我没错!” 申丑听到儿子这话,被气得两眼发黑,险些昏过去。他额头青筋暴起,正要抬手再次扇去。 “夫君,别打正儿了,要打您就打我吧。” 一旁的女人见儿子又要被打,连忙哭着拦在两人面前,让申丑的手停在半空。 “哼!玉婷你让开,这小子都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了?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这让我以后怎么放心把家主之位传给他。” “夫君,孩子还小,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商量着来。”二娘仇玉婷哭诉着说道,随后又赶忙转向儿子,对儿子说道:“正儿,快和父亲道歉!” “……父亲,是孩儿不对,孩儿以后不会再冒失了。” 申光正别的没学明白,唯独将自己父亲的能屈能伸学了个通透,眼见不服软还要挨打,申光正连忙低头认错,一副悔过的样子,但望向地面的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狠厉。 申远!是你逼我的! 申丑见儿子这副模样,眼不见心不烦的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滚!别让我看到你。还有,申远虽然让咱们吃了亏,但对申家还是没有半点兴趣,你要是敢事后报复人家,把他再给我招惹过来,别怪我扒了你的皮!” “……好,孩儿知道了。”申光正沉默片刻,不情不愿的答应道。 说完这句话,他便在其母的看护下离开了密室。 “咔——” 等申光正离开密室后,门前的仇玉婷将门立刻反锁,随后就见她爆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邪气势。 在她身后,原本还面带怒气的申丑突然双眼失神,仿若变成一只呆板的木偶。 “申丑……” “我说过一定要保护好我的“替命血亲”,你就是这么保护的嘛?” 仇玉婷面无表情的走到申丑面前,说话间挥手一斩,一道巨大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脖颈之上。 这伤口若是换做常人,怕是直接一命呜呼了。但诡异的是,申丑非但没有一滴血液流出,他居然还能正常说话! “主人,我错了。” 申丑虽宛若木偶,但拧在一起的眉头却说明他能够感受到脖颈上的疼痛。 “哼!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出现,你明白吗?” “是,主人。”申丑答话间,一个个黑色的字符从他的皮肤下浮现,他脖子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仇玉婷看到恢复原样的申丑,脸色突然转变,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的眼睛,她双手抬起,托住他的脸庞。 “夫君,找个机会把控魂咒交给正儿,让他把申远的母亲控制住……有申远在,人家始终不太安心呢~” 申丑听到准备对申远母亲动手的命令,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挣扎,竟有想要摆脱仇玉婷控制的迹象。 仇玉婷看到自己丈夫居然不再听命,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她伸手连挥,竟将申丑的头颅以及四肢全部斩下。看着地上滚动的面容扭曲的头颅,仇玉婷恶狠狠的说道:“痛苦吗?感受到我曾经的痛苦了吗?” 可随后,她表情一变,又如对待婴孩一般伸手捧起头颅将他搂在怀里,语气病态娇媚的说道。 “夫君,你放心~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申家是如何在你的带领下走向衰亡的~就像你们对我的家族那样~” …… 密室的秘密无人可知,倒是申源按照疯癫表亲申光伟给他的纸团上的信息,准时来到了申家附近的客栈,并顺着店伙计的指引来到了预约的屋子之中。 至于申母的安全,申源自然考虑到了,在他出来办事之前,便已经请申鹤帮忙守护他的母亲。虽然看着有些单薄,但一来,二叔一家刚收到警告,不太可能不要命的自爆;二来,申鹤的实力很强,能强过她的对手璃月屈指可数。 申源坐在座位上,品着小二端上来的免费茶水,极有耐心的等待着申光伟的到来。 不多时,申源手中动作一顿,就听到身后的窗户被人从外面轻巧的打开,随后就有两位穿着低调,头戴斗笠的一对男女翻了进来。 “嗯?怎么是两个人?还是一男一女?” 申源单仅从两人宽松的打扮自然看不出来人的性别,但那股紧随而至的淡淡体香却暴露了一些事情。 “想不到光伟哥居然有这般耐心和演技,若不是你给了我一个纸团,我怕不是也被你的演技给骗了。” 申源起身客套道,同时也对葫芦里卖的药颇感兴趣。 两人闻言同时摘下斗笠,随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申远表弟。” “申远表哥。” 嗯?!怎么是她? 申源看到女孩后,突然愣在原地。这女孩不就是他在宴席上看到的坐在重云旁边的漂亮姑娘吗?按说她不应该是三叔的女儿吗,怎么和申光伟扯上了关系? “你们……把我叫到这里有什么事情?” 左右想不明白,申源开口问起两人,若是他们愿意说明一切,倒也省得他费事推理了。 “申远表弟,我是申光伟。她是申梦雅,是三叔……的女儿。今天找你只是想将一些内情告知与你。” “内情?”申源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他总觉得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了结,所以在被搞事之前提前了解情况总是没有坏处的。 “是的,内情。”申光伟和申梦雅对视一眼,随后申光伟坚定的说道。 “申家这些年出的事情大多都是拜如今的家主夫人所赐!我的母亲,梦雅的母亲,申鹤表姐一家,甚至是你的父母还有你,都是被那个毒妇所害!” 申光伟说完,牙齿紧咬嘴唇,眼神仿佛能够杀人一般。 第129章 百无禁忌 “等等,你有证据吗?”申源对申光伟的这番武断结论表示质疑,在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贸然出手很容易被人当枪使。 “……” 申光伟闻言沉默,随后苦笑着说道:“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她隐藏的很好,我和梦雅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我们各自的母亲在临死前向我们透露了凶手的名字。” 申源听到这话,闭眼摇头道:“抱歉,如果是这样,我没法贸然对她出手。虽然我也觉得二叔一家并不干净,但这并不能成为我们出手的理由。” “你,你明明也是受害者,为什么如此无情。” 一旁一直沉默的申梦雅忍不住开口说道,但说到最后,意识到什么的她羞红着低头,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也在被很多人盯着,也有许多事情去做。说到底,我终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璃月人了,很多事情我不能随便插手。” 申源再次重述自己的立场,让站在对面的两位不由垂头丧气。 两人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一个足以改变格局的变数,结果却是变数对此没有任何想法。 “虽然我没办法直接出手,不过我却可以教你们些防身的东西,有了傍身的本事,你们也能活得不那么憋屈。” 申源话锋一转,让两人没反应过来,足足愣了三四秒,还是申梦雅率先缓过神来,“那就多谢申源表哥了。” 申源闻言摆手,真心实意的说道:“你们不怪我就行,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也没有故意不管的意思,只是一来你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们不占理,二来这种事情并不是简单的杀人偿命就能解决的。” 两人听到这里,心中原本的那点怨气才算彻底消失,他们这位表亲想的确实比他们更全面,他们对此心服口服。 因为时间问题,三人没再多聊,简单商量了如何训练的问题后,便各自道别离开了这里。 五天后,当申源深夜来到北国银行后,看着只站着公子一人的大厅,有些疑惑地问道:“达达利亚,到底是什么任务?只有咱们两个?” 达达利亚闻言没有回话,他走到柜台前,拿起那副债务处理人的面具,将之抛给申源并说道:“申源,许久不戴这副面具了吧,不知道你的收债水平有没有下降。” “收债?”申源接住面具,无声的嘟囔了一句,心中则对这次的任务隐隐有所猜测。 根据线报前两日传来的消息,旅行者和派蒙在蒙德的旅行已经基本收尾了,再结合一个月后就要举行的请仙典仪,申源隐约想起公子亲自出马的任务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恐怕是为了百无禁忌箓吧……” 申源推测出答案,随后试探着问道:“任务地点在哪里?” “呵。” 公子拿起手套,戴上的同时转身说道:“岩上茶室。” …… 与此同时,夜色中的岩上茶室屋中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收获不小,哪怕这里的生意做不下去了,也可以远走高飞喽。” 借着摇曳的烛光,一位留着两撇胡须的中年男子洋洋自得的对自己的妻子说道。 “老爷,那关于愚人众的债……”女子听到这话,非但没因为收获的不义之财而欣喜,反而满是不安的问道。 “哼,任他愚人众手眼通天,我们去稻妻隐姓埋名,他们还能找到我们不成?” 男人闻言一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仿佛挥手间就可以将愚人众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般。 “是吗?你不会觉得愚人众只有那点本事吧?” 不等女人继续诉说不安,两人不远处烛火正巧照耀不到的座位上,一个轻佻的男声突兀出现。 “啊!是谁?!” 听到声音的两人同时转头喝道,女人躲到男人身后的同时,对门外的守卫大声喝道:“快来人,保护老爷!” 等守卫闻声冲进屋中,男人和女人这才有了些底气,男人壮着胆子拿起桌子上的烛火朝前照去。却见阴影中突然亮起一双黄中带红的眸子。 “啊!鬼,鬼啊!” 最前方的两人同时后撤并瘫倒大喊,身后的护卫也不由打了一阵哆嗦。 男子原本端着的烛火也打翻在地,在地上逐渐形成一小片火海。 达达利亚:……我刚酝酿好的装杯台词就这么被你毁了。 其身后的始作俑者对此则毫无愧疚。债务处理人的面具不仅有改变声音的功能,还有两眼放光的功能,虽然设计者曾透露,这个功能是为了恐吓欠债者,以此来提高收债的效率,但除了申源等少数几人外,其他人一致认为这个功能屁用没有,并且从不使用。 正因如此,从未见手下用过这个功能的达达利亚也被申源的操作搞得不知所措。 火海范围越来越大,等男人看到阴影处只有两个人之后不由大怒着说道:“你们快将他们两个拿下!然后赶紧救火!” 他虽然嘴上说着岩上茶室如何如何无所谓,但蚊子再小也是块肉,要是莫名其妙烧没了,他也会很心疼。 几位守护这里的大汉,听到老板发话,立刻抄起家伙朝申源两人杀去。要是按照原剧情,这些人应该由达达利亚解决,但被扰乱计划的他现在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申源,你上吧,这些杂兵我没兴趣。”达达利亚简单挥了挥手,意兴阑珊的说道。 “行吧,就当活动一下筋骨吧。” 申源闻言活动起胳膊,同时脚下用力朝那几位大汉冲去,三两下就解决了他们。 然而,申源只顾着前冲,丝毫没注意到自己速度过快,使得屋内刮起一阵狂风,让原本还半死不活的火焰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借着风势直接窜了起来。 “唉,这要是我的手下,还不把我气死……” 达达利亚见状,长叹口气的同时也自椅子上站起,手中弓箭蓄力的同时,一股股水元素纷纷汇聚而来。 第130章 申母遇袭 “嗖!” 蓄力完成后,达达利亚松开弓弦,箭矢朝火势最大的地方激射而出。 “砰!” 箭矢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其中蕴含的水元素之力突然炸开,将原本还嚣张无比的大火直接扑灭。 见一箭解决问题后,公子又坐回座位,同时对申源说道:“申源,下次注意些,若把他们的房子烧了,导致他们还不了债,到时候损失的还是我们。” 申源闻言点头,看着因护卫全部被打倒有些呆愣的岩上茶室老板,淡淡说道:“老板,别傻愣着了,公子大人有请。” “公,公子大人?愚人众的执行官?!” 听到这里,男人颤抖的更加厉害,但还是强忍着站起,一步步走到公子的面前。 经过公子与老板的友善讨论,老板最终决定以所有身家外加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符箓抵债。 “这便是帝君所说的可以解开封印的符箓了吧。”公子端详着手中的百无禁忌箓,感慨着说道。 一旁的申源对此则不以为然,他原本还对百无禁忌箓颇感兴趣来着,还寻思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竟能够解开魔神的封印。 然而,当他看到实物后……这不就是那几位真君没事鼓捣出来的小爆破符吗? 还什么百无禁忌箓,名字起得倒是霸气,实际也就能炸个小坑出来。 想到这里,申源不由得感慨帝君的会玩程度,为了验证璃月凡人是否有能力独自应对危险,他竟然自导自演了一场大戏。 “申源,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公子将百无禁忌箓收起,对申源随意说道。 “那你呢?之后有什么安排?”申源闻言,询问起公子的计划。 公子摆摆手,一边朝北国银行走去,一边说道:“自然是仿造百无禁忌箓了,这种东西多多益善。” 申源嘴角一抽,还真别说,要是把璃月所有的纸全部用来做百无禁忌箓,或许真能勉强达到半个群玉阁的威力。 申源见公子消失在道路尽头,简单整理一下也朝母亲的住处走去。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当他返回住处时,屋中竟有打斗的声音! 申源想也没想,直接冲进屋中。 刚一进屋,他便看到母亲双目紧闭,脸上有不少意义不明的黑色字符若隐若现。 再看申鹤这头,她此时正独自应对三位蒙面男子,他们虽无法对申鹤造成任何伤害,但默契十足的纠缠之术倒是炉火纯青,让申鹤只能干着急却没办法查看申母的情况。 “老大,那小子回来了,我们快撤!”三人眼最尖的那个看到申源回来,当即开口说道。听到这话的几人就像商量好了一般果断后撤逃离。 “想跑,问过我没有!”申源见此,暴怒的吼道,右手同时一握,时间之力直接施加在三人身上。 感受着飞速流逝的能量,申源也不耽误,朝三人瞬间杀去,几个呼吸间便将三人废掉。 将三人的四肢卸掉后,申源仔细检查了三人口中是否藏有自尽用的毒药,等完成这些后,申源叮嘱申鹤好好看着他们便回到母亲身旁。 申源抓起母亲的手,吃惊的发现,原本只在脸上出现的咒印竟已经蔓延到四肢了! 他来不及细想,将净化之力打入她的身体中,企图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 这种咒印只是其体内一股阴邪能量的外在表现,这股能量随着时间的推移竟有与她身体融合的趋势,如果任由这股能量与其融合,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申源操纵着净化之力将还未融合的阴邪能量全部消融,但对于已经融入身体的那些能量却没什么好办法。 倒不是说申源现在没法去除那股能量,而是申源一旦出手,他的母亲也会跟着遭殃,到时候阴邪之力没去除多少,人反倒被净化的岌岌可危。 “可恶,手段居然如此阴险!” 申源心下恼怒,但却知道此时更需要冷静,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起应对之策。很快,申源睁开眼睛大步走向躺在地上的三人。 “是谁叫你们来的?”申源面容凝重,语气严肃的开口问道。 “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申公子还是莫要为难兄弟三人,毕竟在璃月这地界,低头不见抬头见不是?”三人中看着最为老成的光头男子熟练的说着,仿佛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又仿佛在璃月势力极大一般。 “唰!” 一抹白光自众人眼前闪过,等回过神来,就见申源手中握着一把剑,而光头男子的一条手臂却与身体彻底分离。 “啊!你个混蛋,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光头男子疼得青筋暴起,面容扭曲,但却依旧嘴硬道。 “唰!” 又一道剑光闪过,光头男子的另一条手臂同样分离。 看着快要咬碎牙齿的光头男子,申源冷哼一声,将视线投向一旁不停抖动的另一人。 “你说。” 申源沉声开口,语气强硬,让被问话的男子抖得更加厉害。 “我……我……”男子声音里带着犹豫,处于说与不说的夹层之间。 “三儿!你敢说出去,看看今后有没有同行能够容你!”一旁的光头男子强忍疼痛,对旁边游移不定的男子说道。 “唰!” 最后一阵剑光闪过,光头男子头身分离,不等血液喷溅,便被申鹤熟练的冻住。 申源走上前,对“三儿”说道:“只要你说出来,我保你不死,但要是不说……” 申源不再说话,将剑身搭在男子肩膀上,剑刃离脖子只有一根手指不到的距离,他向后抽回剑身,抹掉血迹的同时,不乏威胁之意。 “我,我说…是申家的申光正!是他出钱雇我们来的!” “你们对我母亲做了什么?”申源继续问道。 “申光正给了我们一张黑底白字的鬼画符,他让我们贴到目标的身上。” “那符纸是干什么用的?”申源继续问道。 “这,这个小的真不知道啊!” 第131章 邪异初现 “这个,这个小的真不知道啊!我把知道的都说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吧。”见申源眼神变得犀利,男子赶忙开口,生怕晚上一秒就会人首分离。 申源听到求饶,表情不变的盯着两人,心中想着这事应该如何处理。 这两个人应该没有说谎,事关重大申光正不太可能什么都跟他们三个说,所以从他们口中问出全部情报基本不太可能。 算了,从这两人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情报了,是时候找申光正那个孙子算算总账了…… 申源想到这里,手中剑柄握得更紧,让地上跪着的两人连声求饶。 “唰!唰!” 两人见申源再次出手,认命般闭上眼睛,可等了一会却发现没有其他事情发生,长出口气的同时,听到申源的声音传来,“滚吧。” “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两人连声道谢,头也不回的逃离这栋屋子,只是在出屋的那一刻觉得肩膀有些刺痛,但对死里逃生的他们来说都无关紧要。 至于申源后来顺着两人身上的标记找到他们的组织,并将他们清洗了个遍,就都是后话了。 再说回申源,等两人出门消失后,他转向申鹤,快速的说道:“申鹤师姐,你有什么延缓症状爆发的手段吗?” 申鹤略作思索,随后说道:“有,你在审问他们的时候,我抽空观察了一下阿姨的情况,可以通过降低身体运转速度以达到延缓的效果。” 申源听后,毫不犹豫的道:“好,那就拜托你了。对了,愚人众那十个人呢?” “你出发没多久,就有一位和你打扮相同的人来到这里,以有紧急任务为由将他们叫走了。他们走后半个时辰,那三个小贼便设计困住我,同时偷袭了阿姨。” 申鹤将事情的经过简述了一遍,随后便看着申源,等待他开口指示。 “这样么……我去申家一趟,你先帮我母亲延缓那股能量的侵蚀。” 申源听到申鹤所说的情报后,下意识觉得有些问题,为什么申光正会像个傻子一样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保护自己母亲的手下会被碰巧调走。 但申源根本来不及细想,跟申鹤简单说了两句就直接冲出家门,径直朝着申家冲去。 伴随着申源的动作,隐藏在暗处的夜兰收起骰子,跟了上去,端坐于往生堂内的钟离默叹口气,感慨着说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 “碰!” 伴随着一声巨响,申家的房门直接被申源一脚踹飞。他闭目感知片刻,径直朝着申光正所在的位置杀去。与此同时,申家众人也被这声巨响惊醒,穿衣点灯的同时,半是好奇半是忌惮的出门张望。 “好你个申远,当真欺负我申家无人不成!” 正搂着妻子熟睡的申丑听到巨响后,直接从床上坐起,一番感知过后当即勃然大怒。 他穿上衣服,直接赶在申源前面出现在自己儿子的房间之外。 申家虽大,但奈何申源是全力爆发,申丑刚到门口几个呼吸之后便看到跑来的申源。 “申远侄儿,大晚上不睡觉来我们这干什么啊?”申丑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故作不知的说道。 “你儿子买凶欲要置我母亲于死地,你说我来这干什么?”申源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丝毫没有半点让步的想法。 “这不可能,正儿性子虽顽劣了些,但绝干不出这种事,不如今夜你先回家等待,明天我们上门拜访,有什么问题也好当面说清楚。” 申丑似是哄孩子一般,态度柔和的说道。但他心中清楚,只要拖到控魂咒完全侵蚀申源的母亲后,她不但会立刻醒来,而且还会成为他们的忠实拥护者,到时候由不得申源不乖乖听话。 申源哪还听不出申丑的言外之意,他也不废话,趁申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闪身,直接用剑劈在他的身上。 “你!” 申源毫无征兆的出手确实让申丑猝不及防,但就在申丑即将被斩杀之时,他的体表应激浮现出一层蓝色护盾。 “轰!” 申丑倒飞而出,撞破申光正屋子的房门,倒在废墟中生死不知。就在申源上前准备补刀之时,他只觉得整个申府轰隆隆一阵抖动,随即便升起一个巨大的半球形阵符,将申府牢牢困住。 “申远,你欺人太甚!今日便叫你进申府容易,出申府难!” 话音刚落,申丑便从废墟中升起,虽然看着有些狼狈,嘴角也流有血迹,但整个人的气势也随着阵符的出现而节节攀升。 “是吗?看来我被人小瞧了。”申源语气冷峻的说道,看着早已被护卫保护起来的申光正,心知不将申丑打败很难有机会拿下申光正。 说话间,申源动用起八门遁甲这一秘术,自身的气势陡然拔高好几个层次。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废话,好叫你知道小爷也不是好惹的!” “不好!”申丑感受到申源散发而出的致命气息,心中暗叫不妙。 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见原本静止不动的申源突然消失,而他也如深陷泥潭一般根本难动分毫。 “符法护身是吧?看你能撑住几下!” 索命般的声音自申丑身后响起,引得申丑瞳孔紧缩,然而不等他转身防御,便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力重击在他后心爆炸开来。 “怎么可能?”申丑瞬间旋转着飞出去,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所有骨头都仿佛断裂了一般。 “碰!”倒飞的身影直至撞到符阵之上才彻底停下,申丑喉头一甜,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但隐藏在衣服之下的后心处瞬间浮现出黑色咒印,申源造成的伤势也瞬间得到治愈。 “好恐怖的力道,被护盾挡掉八成还能把我打伤,真是后生可畏啊……”缓过一口气的申丑嘴角露出一抹不似常人的邪笑,对着远处的申源感慨着继续说道:“不过,就算你再如何厉害还能在控魂咒爆发之前将我打败不成?” “主人赐予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第132章 擒贼先擒王 申丑恢复的同时,一股申源熟悉的力量自其体内逸散而出。 “这股力量……和母亲身上的那股力量一模一样!” 申源看着远处邪笑的申丑,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件事情的背后果然另有其人…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申远,闹也闹够了,若是乖乖回去我便当此事没发生过。今后我走我的道,你过你的桥。” 申丑缓缓落地,眼中原本的忌惮消失不见,语气满是对申源的不屑。 “他想拖时间!” 申源并未回话,脑海中闪过这个结论后悍然出手,双剑直取申丑头颅。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申丑见申源识破自己的伎俩,脸上表情淡去,手中燃起一团与申家符法格格不入的黑色火焰。 “你这秘法倒是精妙,不过我若将你的命门封住,你又能奈我何?”摊牌后的申丑力量暴增,见申源直冲过来,根本不作防御,仗着自己的自愈能力朝申源杀去。 “轰!”两股冲击将地面尘土吹起,周围观望的申家之人全部伸手遮住眼睛,看不清两人的情况。 “父亲,申远表哥怎么突然和二叔打起来了?” 重云的这个问题问进了周围人的心坎里,他们全部竖起耳朵等待最先到来的三叔申演解释一番。 “还不是你那光正表哥,他找人报复申源,被申源兴师问罪来了。”申演简单作答,但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看向交战区域,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闻此言,前几天还找过申源的申光伟以及申梦雅皆面露喜色。他们之前还苦于申源不会出手帮他们,没成想自己那个表哥这便给申源递了个机会。 没让众人等待太久,申源一手捂着小腹退出烟尘范围,手中的剑也由两把变成了一把。 “你到底是谁?”申源捂着小腹单膝跪地,厉声发问的同时大口喘着粗气,仿佛被人扼住喉咙一般。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不退,休怪我无情。” 伴随着申丑的声音,一个男人从烟尘中缓缓走出,只是在众人看到申丑的样貌后皆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见此时的申丑,整个脖子被人斩开大半,脑袋似挂在树上随风摆动的果实,上身裸露处满是密密麻麻的漆黑小字,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 只有一些申家的老人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这,这是周家的“控魂咒术”!” “控魂咒术?” 听到申演再次开口,反倒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申梦雅开口问道。不知为何,在她听到这四个字时,脑海中下意识闪过的便是仇玉婷那个毒妇的面貌,心中也隐隐浮现出一条完整的线。 “嗯,控魂咒术。几百年前,璃月的环境还不算安定,璃月的家族除了我们申家之外还有好几个,我们申家以“符法”立本,而周家则以“咒法”立本。” “只不过由于咒法过于邪异,再加上周家与我们申家势同水火又闹出诸多乱子,最后在其他家族的暗中支持下由我们申家将其灭门。” “原以为他们这一系已经彻底断绝了,不曾想竟还有一位……” 说到这里的申演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再侃侃而谈,瞳孔紧缩的同时,脑袋也好似被怒雷劈中了一般。他将头转向申梦雅,看着她那夹杂着零星淡紫的蓝色秀发,和与其娘亲相似的面容,眼神复杂的喃喃道:“仇(qiu)玉婷……仇(chou)玉婷……周月婷……替命血亲……” 申演痛苦的闭眼,沉默良久后才在申梦雅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睁开双眼,眼神也变得无比犀利。 “梦雅,一切皆由我起,爹爹不会让你出事的。” 申演心中发誓,将视线再次投向申源两人交战的方向。 再说回场间的战斗,申丑通过接触,将那股能量注入到申源的体内,看着单膝跪地面露痛苦的申源,他得意一笑,随后说道:“怎么样?这种滋味不错吧?像你这种使用元素力的方法,我周家早早便找到了针对之法,封了你的经络,你便什么也不是!” 单膝跪地的申源并未回答,面色变得更加痛苦,仿佛那股能量对他影响极大。 然而,不同于申源的表现,他此时却在思考申丑话语中隐含的信息。 也许是幕后之人深知,能力暴露后身份便无从遁形,所以便不再一些细枝末节上谨慎了。 周家?这绝不可能是他口误造成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此时的二叔不是二叔,操纵他的另有其人。按照正常的逻辑讲,这种能够完全操纵他人的能力必然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得逞,幕后之人既然不是申家之人……那就只可能是二娘仇玉婷! 申源通过这一信息,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仇玉婷身上,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却因低着脑袋没有被别人看到。 根据申源的推断,这种能力一定有着媒介,所以申源默不作声地感知全开,并在极为隐蔽的边缘捕捉到一条微不可查的能量线条,其中的一端连接着申丑的脖子,另一端赫然便是仇玉婷所在的屋子! “果然是你!” 确定目标后,申源的思路一下子清晰起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既然自己时间紧,申丑又只是一个打手,那就没必要跟他死磕了,找机会卖个破绽,直接把她给秒了。 想到这,申源当即抬头,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为 什么用不了自己的力量?!” “申丑”闻言冷笑:“哼,别挣扎了,我们周家靠着这招不知封印了多少头实力绝强的魔物,你一个毛头小子就别想着解开了。” “你不是申丑,你到底是谁?”申源听后面容更加扭曲,额头竟有细密的冷汗冒出,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是谁?一个为璃月出生入死,却被申家联合其他家族灭族的周家亡魂罢了。说起来我还挺欣赏你的,但你既然那么不识趣,我也只能连你一起送走了。” “对了,差点忘了,你的几位同事托我给你传话,希望你一路走好,下辈子记得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第133章 申演的秘密 同事?不该碰的?不该得罪的? “踏马的,我就知道守卫被调走绝对有愚人众的人在背后捣鬼!”申源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却对背后搞事之人生出杀心。 “好了,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申丑”说着,一手生长出一柄骨刃,另一只手施法生成一个小型护罩,将他与申源包裹起来。 申源见“申丑”朝自己走来,面上强装镇定但却慌张的朝后退去,同时胸口起伏着说道:“有话好说,我现在便走如何?” “不见棺材不落泪吗?但你既然见了棺材,那就没得后悔了!” “申丑”咧嘴冷笑,说完便操刀朝着申源前冲。 “唰!唰!” 骨刃连斩两刀,刀刀入肉的同时,其上的阴冷能量也沿着申源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入侵到申源的身体中。 申源一边将这股能量牢牢困死在体表,一边作被击飞的样子,朝护罩飞去。 然而,“申丑”意料之内的碰撞声并没出现,反倒是申源与护罩接触的一瞬间,护罩便像是融化了一般,直接将申源放了出去。 “申丑”足足愣了五秒,在看到申源倒飞而出的方向后,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好!”反应过来的“申丑”神色大变,暗道不好的同时就要拦住申源,但申源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倒飞而出的申源立刻激活体内的净化之力,体内本还嚣张无比的那股能量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净化之力消灭的一干二净。申源调整身形,双腿接触地面的瞬间,全力一蹬,直奔目标杀去。 屋中的仇玉婷发现“申丑”这个废物根本追不上申源后,自然不可能留在原地等死,她立刻解除对申丑的控制,就要起身后退。 “嗡!” 仇玉婷正要有所动作,她的感知却好像被人拉长了一般,整个人也没法动弹分毫。 “碰!” 申源数道风刃连同净化之力打出,手握双剑的同时,直奔定在原地的仇玉婷杀去,同时青筋暴起,嘴中爆喝:“给我死!” “轰!” 一声巨响宛若耳畔惊雷般,让或远或近的申家之人连忙捂住耳朵,但等众人看向申源所在的位置后,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却映入眼帘。 就见本该受到伤害的仇玉婷竟毫发无损的瘫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后怕,反倒是原本站在一旁的申演拦在申源面前,出手挡住了所有的伤害。 以申源如今的实力,就算钟离与之缠斗,一个不留神恐怕也会受点小伤。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钟离想跟他缠斗,要是钟离不想的话,先不说 申演不过一个强大一些的凡人自然没法全身而退。就见他两只小腿没入地面一半,双臂早已被申源的剑身拍碎。 “咳,噗!” 申演喉头一甜,一大口淤血直接被吐出,他的脸色也呈现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与脖颈根根青筋暴起。 “三,三叔?你这是干什么?” 申源疑惑的问道,但语气却冷了下来。他对三叔的印象虽不同于二叔申丑,但却也没有太好的印象,如今见三叔竟然出手阻止,申源自然将他默认到敌人的一方。 一旁的三娘,重云以及申梦雅看到申演身受重伤,全部脸色大变,作势就要靠近战场。 “蹭!” “咳咳咳,别过来!” 申演虚弱的声音连同申源挥出的风刃同时出现在三人的眼中与耳中,让她们三个不敢靠近。 说完这话,申演仿佛用尽气力一般,在此咳出一大口鲜血,仿佛随时会死去。申源锁定仇玉婷的同时,眼睛死死盯着申演,许久之后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一股不算多的净化之力缓缓进入他的身体。 直到这时,申演才算恢复一些,看向申源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感激。 “三叔,我母亲因为这个女人生死未卜,你最好说出能够让我信服的理由,否则别怪我不顾情面。” 申演虽依旧有些虚弱,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道:“咳咳,仇玉婷对你母亲应是用了控魂咒,这种咒会在施术者死后自动接触,且不会对人有任何伤害,你先不要急。” “抱歉,如果是这样,那她就更应该死了。”申源听后虽松了一口气,但却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随后就要越过申演朝仇玉婷走去。 “等等,先别走。”申演忍痛抬起右手,一把抓住申源的裤脚。 “他们周家有一个咒术,名为“替命血亲”,效果就是受到致命伤后可以由自己的儿女代为承担,自己则毫发无伤。” 说完这一长句,申演失去力气般松开了手,缓了一会这才说道:“我…不,三叔求你,不要杀她。”说着他抬头看向申源,眼中满是哀求。 ??? 场面很严肃,但听到这话的申源还是一个没忍住露出了地铁老人的表情。 您老什么意思?申光正不是二叔的孩子,是三叔你的孩子?! 难怪重云当初看到我时会说:你也是父亲的儿子,感情你这前科还不少啊。 尽管这条消息将申源雷的不轻,但申源回过神后还是拒绝道:“抱歉三叔,且不说申光正是我必杀之人,单说他的人品,我也不觉得他值得你去舍命相救。” “不,不是申光正,是我的女儿申梦雅。”申演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哀求的表情。 申源:…… “我要是没记错,申梦雅可是点名道姓说,仇玉婷是她的杀母仇人,还信誓旦旦跟我说,这个情报是她母亲临死前告诉她的。你现在跟我说仇玉婷是她母亲?” 申演闻言,面色有些尴尬,然而不等他开口解释,三人周围再次生成一层申源与申丑交战时的黑色屏障,随后仇玉婷以申源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出现在申演身后,玉手一伸直接掏出申演的心脏。 申源被仇玉婷的突然发难吓得一惊,再要出手时,仇玉婷早已带着申演出现在了五米之外。 刚一出现,仇玉婷丝毫不理会不远处的申源,反而含情脉脉的将下巴搭在申演的肩膀上,随后又似娇妻般甜腻的说道:“三郎~我的身子让你好和申丑吃干抹净,这时候揭我的老底可真让人寒心啊~” “婷儿,你……”申演震惊了一瞬,随后眼神复杂,最后眼眶泛红却又满是解脱。 “左右都是要死的人了,不若到那头去陪我吧~” 第134章 缘起缘灭 仇玉婷声音愈发温柔,仿佛真的在和自己的情郎窃窃私语一般,脸也愈发的近,近到好似两条相濡以沫的鱼儿。 申演强撑着因失去心脏而愈发虚弱的身子,嘴唇翕动半天,只艰难的吐出一个微弱的“好”字。 然而,听到这个字的仇玉婷脸色瞬变,露出一副看待腌臜之物的厌恶表情,“男人真是恶心,说一套做一套净会哄骗女人,给我去死吧!” 说罢,她面露疯狂之色,一手捏爆申演的心脏,随后丢垃圾一般将他的尸体甩到屏障边缘。 做完这些,仇玉婷看向不远处的申源,娇媚的说道:“申远侄儿,解决了你的叔父,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说完这话,深邃而又密集的咒印在她的全身浮现,随后她身影一闪,直朝申源刺来。 不知道为何,仇玉婷没再使用她那诡异的瞬移能力,她全程都在使用咒印带来的增幅和申源硬碰硬。 咒印本身的侵蚀属性被申源的净化之力完克,咒印对其肉体的增幅又远远比不上申源的战力,毫无优势的仇玉婷很快便伤痕累累的倒在地上,再难起身。 事情到了这里,申源也算是看出了些许端倪,他见仇玉婷已经来到了出气多进气少的阶段,便试探着问道。 “二娘,再不使用你那所谓的“替命血亲”可就没机会再用了。” “咳咳……早就用过了,哪里还有什么替死鬼……” 申源闻言一愣,反应过来的他猛地看向一直躺在角落的申演,就见申演胸口和四肢的伤势早已复原,哪里还有先前的样子! “你……” 见到这一幕的申源有些转过不弯来,他转头看着倒地的仇玉婷,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反倒是仇玉婷,不复刚才的疯癫举动,平静的躺着,平静的说道:“不用出手了,我的咒印很快便要开始反噬了。” 申源并未立刻搭话,他看向女子的身体,看到皮肤上咒印确有反噬的迹象后,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谢谢你没有立刻杀死我,让我能够以“我”死去。” “……” 申源并未回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不想对这名敌人施舍什么,她说的对,自己没有立刻杀死她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咳咳咳……” 仇玉婷见申源并不回话,半是解脱半是自嘲的一笑,随即突然咳嗽起来。咳嗽的声音并不算大,但鲜血却从她的嘴中吐出,怎么止也止不住。 最后,她索性不再理会,双手艰难的撑起身子,断续且模糊的说道:“申远,小心愚人众…黑白发的女子。算作报答。” 说完这话,她不再理会申源,强忍着反噬带来的疼痛道:“三郎……” 话音刚落,她的手臂被咒法侵蚀断裂,整个人摔躺在地上,再难移动半分,她看向近在眼前但却远在天边的申演,凄切而又不舍的道。 “三郎……我,我若真的姓仇……” “该有多好……” 说完,眼泪自她眼角滑落,视线死死盯着二十年前名为“申寅”的蓬勃少年,再没了半点声息。 ps:情节总结:这章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按照逻辑快速解决战斗,尽管这样会让故事有一种结尾不够厚重的感觉,会让大家产生:最终之战就这么结束了?老子还没开始你就结束了??的感觉。 l梦倒是可以让申源与“二娘”打上个两千三千字,但按照战力设定,被申源抓住机会突脸的脆皮就应该被快速解决,毕竟申源的几种能力都比较克制“二娘”。 l梦也可以写一大段煽情的片段,交代一下背景,交代一下故事,可想来想去却又觉得不够好,或者说别扭。毕竟两人缠斗的前戏没有做足(最终决战),贸然开始拔萝卜(瞎几把煽情),我觉得很容易让读者出戏。所以这两个部分要么就一起加,要么就一起不加,至于我的选择,结果显而易见。 小说的主角毕竟是申源,而不是两个配角各种身不由己的相爱相杀,所以我决定对这部分一笔带过,将两人的故事放到番外里(大概两章左右),感兴趣的可以看看,不感兴趣的可以直接跳过后两章,去看主线的故事。 最后的最后,学海无涯苦做舟,单从申源认亲这一段故事来看,我还有很多不足,还有许多地方可以改进,望与诸君共勉。 第134.5章 番外——申寅与周月婷 三十二年前,璃月港,周家。 木制房屋鳞次栉比,屋外鲜少有人走动,倒显得偌大的家族有些死寂。唯一不同的便是族地中心偏东侧的一间房屋,时不时会有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传出。 “咯咯,爹爹抱~” 女孩大概五六岁,虽仍带有些许稚嫩的婴儿肥,但不难看出今后会是一副清冷惹人怜爱的娇俏模样。这个岁数不算小,但也绝说不上大,恰好是可以撒娇的最后年纪。 不苟言笑的男子听到这句话,不由露出宠溺的笑容,张开不算健壮的双臂将女儿抱起。 “爹爹,不要亲亲,胡子扎人。”女孩见父亲将脸凑过来,嘟起小嘴,随后更是抬起小手不让其靠近分毫,引得男子笑意更浓。 男人带着女儿又玩了一会,直到门外有人敲门提醒。 “婷儿,申家那群人今天会来,还记得爹爹今早跟你说了什么吗?” “记得,爹爹叫我不要随便出去,更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女孩乖巧回答,男人听后则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嗯,真乖。” 等男人带着护卫离开这间小屋,失去了欢声笑语的屋子不再特殊,同周围的屋子一同沉寂下去。 女孩很听父亲的话,见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她搬来平日用来看书的小木桌、小木椅,将它们放到闺房的正中央,随后又掏出父亲郑重交给她的咒印手册,认真地学习起来。 时间便在这种安静下悄悄划过。 周家族地的面积相较于其他几个家族小了很多,但因为人丁不算兴旺,院内的绿植,假山假水反倒比其他家族多了很多。或许是修行咒印的人本身带着一种阴森、诡异的气场,这些绿植反而招不来太多的生机,最后反倒让这个族地更像死地一般。 小孩本就充满好奇,没有耐心,强自学习了一会的女孩自然开始觉得乏味。没撑一会,女孩合上书页,双臂交叠在桌子上,头则侧枕着双臂,眼睛看向窗外,满是憧憬。 “听姑姑说,外面有很多人,很多好玩的,很多好吃的,好想出去玩。” “不行不行,要是不听话,会被打屁股的。” “嘻嘻,只要不被抓住,偷偷出去应该也没什么吧……” 女孩脑海里的两个小人不停打架,打到最后竟让女孩有些乏了。她趴在桌子上,双眼迷离,上下眼皮就要粘到一起,却被窗外违和的声响突然打断。 “扑通!” 窗外不远处的水池居然发出了声响,除去雨天这还是女孩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她瞬间睁眼,心思止不住的朝声音方向飘去。 一番天人交战后,再回过神来的女孩,已站在屋子的门口。 “就看一眼应该没事吧,嗯,就看一眼。”心中闪过决定,女孩缓缓推开纸窗木门,大眼睛透过缝隙,看向不远处的小水池。 就见一位或许大她一两岁小男孩,双腿呈跪坐姿势,身体呈匍匐姿势,呆愣而又专注的趴在水中,双手虚拍似乎抓到了什么。 “嘿嘿,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男孩没有理会被水浸湿的上衣,自顾自的站起,同时松开手掌,一只被莹蓝色丝线轻轻束缚住的蝴蝶映入两个孩子的眼中。 “嘿嘿,我这缚法困不住大哥二哥,还困不住你小小快蝶?”语气不可一世间,男孩余光看向四周,随即整个人一僵,偷瞄向离他最近的房子。 “坏了坏了,光顾着抓快蝶,忘记自己正在周家了。希望没招惹到他们,不然被那群疯子盯上,免不了吃些苦头。” 男孩见屋子没有丝毫动静,正要松口气时,突然发现大门居然开着一道缝,里面竟然有人在看自己! “砰!” 女孩被男孩看到,莫名有些畏惧,下意识重重关上大门。这声巨响仿佛信号一般,让担心各自家族孩子的申、周族人相继赶到这个院子。 一阵喧嚣过后,屋外的吵闹声逐渐远去,直到这时女孩才鼓足勇气打开房门。就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只颜色赤红,周身捆着莹蓝光线的蝴蝶。 她小心翼翼将蝴蝶捧起,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孩名为周月婷,那年五岁;男孩名为申寅,那年七岁。 …… 二十五年前,归离原,野外。 “扑通!” 伴随着蓝色光芒的炸开,丘丘人部落的最后一位战士倒在了地上。场中除了青年的气喘声,一时间竟再无其他声音。 青年看着满地的尸骸,强忍着那股恶心,走到少女面前。女孩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原本华贵的战斗服也在这次的意外中划出了几道口子,有几处甚至有丝丝血迹外溢。 青年蹲下身子,解开绳子的同时开口调侃道:“想不到周家的大小姐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净说风凉话……要不是被那几个杂碎下了药,我老早便将他们杀光了。” 少女嘴上硬气,但虚弱的声线以及发白的嘴唇无不透露着她的真实情况。 “行了,下次长个心眼,别什么人的东西都吃。” 解开绳子后,青年一边嘴上教训,一边搀扶起略显虚弱的少女。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此时已是黄昏,再回璃月港已不知何时了,这般思索间,青年带着少女朝望舒客栈走去。 客栈还是那座客栈,只是此时的客栈尚没有“电梯”,只能徒步登顶。两人兜兜转转,踩踏着不算靠谱的老旧木栈道,两人虽不算重但每迈一步仍能听到吱嘎吱嘎的声响,也不知这种危楼为什么还能开张营业。 “这位客官,今日只剩一间房了,您看……” 两人好不容易登上楼顶,柜台老板也不知是机灵还是耿直,不等青年开口便直接说道,害的两人脸色涨红。 “没什么的,一个屋子两张床到也不是不行。”沉默良久,反倒是少女率先开口,并在老板的注视下交了钱,拿了钥匙,在青年的搀扶下朝着住处走去。 为了节约空间,柜台楼上的住房并不是两长条平行分布的样式,而是圆环排列,将中间的过道紧紧包围。两个人不算幸运,上了楼梯后足足走了一圈,这才来到钥匙上号牌对应的门口。 毕竟是年轻人,第一次独自在外留宿,对住处的环境自然格外关注。不同于外面的木质栈道,两人在屋中走动居然意外的安稳,不论快走还是蹦跳竟都没有任何令人不安的声响。 屋内不算宽敞,高度也只勉强够青年直立行动,给人一种逼仄的感觉,倒是屋内的布置很是精细,各种可能需要的用品很是齐全,床铺也整理的很干净。 “那个,便在这里住上一晚吧。”青年将少女搀扶到床上,利用符法为其治疗伤势的同时,有些别扭的说道。 “嗯……” 两人各自躺在床上,没再说些什么。因夏季闷热便开了窗子,靠窗边的青年双手后托着脑袋,静静的看着挂在空中不甘被限制,突破重重朦胧的圆月,只觉得这种安静的相处十分的舒服。 “申寅,睡了吗?” 青年痴痴的望着朦胧的月色,被这道突兀的呼唤扯回心思。 “没有,还在赏月。” 青年申寅回答完这句话后,屋子再次陷入沉默,久久没有话语…… 申寅知道少女仍有话说,自然不敢分心溜号,所以就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你看那圆月弯月周而复始,但那破镜还有重圆之日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申寅等得有些昏昏欲睡时,少女清冷而又低落的声音传来,所说的话颇有些谜语人的味道。 申寅不算聪明,但也不算蠢笨,自然能听懂弦外之音,“……不能。” “覆巢之下会有完卵吗?” “……没有。” 两句问答后,两人再次沉默,月色也被朦胧彻底阻挡,逐渐昏暗的屋中空气也跟着沉重了一些。 “你喜欢我吗?” 少女的话语炸响在申寅的耳畔,让申寅有些猝不及防,他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向天边的圆月,但依旧死守的朦胧并不打算给他逃避的机会。申寅心下一横,将心中的真实想法嗫嚅着说了出去。 “自然喜欢,自打八岁看到你时便喜欢上你了……”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们各自的家族……不会同意的。” 申寅见少女并未拒绝,深觉应该拿出一些男人的担当来,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陷入两难的少女,坚定的说道:“我与大哥都倾向于帮周家解决咒印带来的问题,我相信在我地努力下一定可以解决两个家族的矛盾的。” 说罢,他坚定的注视着少女,眼神未见一丝闪烁。 圆月终于挣脱束缚,将自身的光芒照向桌子上有着些许裂痕的镜子,同样映出明亮的月光。 那年,周月婷十二岁,申寅十四岁。 …… 二十一年前,望舒客栈 两人的秘密终究还是被各自家族发现,家族的关系也在各种势力的推动下变得更加紧张。 努力了四年却收效甚微的两人,如今带着各自的任务再次相约在望舒客栈。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沉默着走了上去。如今的望舒客栈已经添加了“电梯”,但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的选择步行,不出两人意料,木质栈道还同四年前一样,两人每迈出一步都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有惊无险的来到柜台前,就见掌柜已经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位,柜台上也多出了一只慵懒的小猫。 “二位,客房只剩一间了,不知……” 不同于上一位掌柜,这位新来的女掌柜很是机灵,一边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一边朝申寅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嗯,一间吧……要楼上最里间。” 依旧是女子率先开口,语气冷漠不容辩驳,只是最后补充的那句话让申寅心头一跳,看向女子的眼神不由复杂起来。 也许是那位天权星刚上位没多久,望舒客栈并没有更改些什么。两人凭借着九年前但却历历在目的记忆,没怎么费劲的来到那间屋子,没怎么费劲的各自休息着。 “月婷,是你父亲叫你来的吗?” “不是,是大伯,是家主。父亲已经被软禁起来了。” 两人视对方为知己,申寅开口发问,再加上这件事情本就没必要藏着,周月婷便将真实情况全部说了出来,申寅听后长叹了一口气,越发觉得有心无力。 周家的咒印就是这样,威力极为不凡,在璃月的各种灾祸中屡立奇功,但修行到精深却有些毁人心智,虽然或明或暗的联合打压不乏私欲,但咒印的弊端依旧是这次打压的主要原因。 毕竟,任谁也不会放任自己的邻居是一个不知何时便会爆发的隐患。 周月婷见申寅陷入沉默,随即开口反问道:“你呢?你又是谁叫你来的?” “我的族叔……我的二哥……” “倒也是,咒印只要入门便会不受控制的进步,我到最后恐怕也会变成一个女疯子吧。这么看来你那二哥反倒是为了你着想。” 周月婷依旧面无表情,但略有些自嘲,哀伤的语气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不会的,我和大哥还在努力,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 申寅听后没有多言,他猛地起身一把将周月婷紧搂在怀中,厮磨着她的耳朵安慰着说道。 “……这话你信吗?已经四年了,已经四年了!祖上努力了百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还要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周月婷先是一颤,一把推开拥抱着他的申寅,情绪激动地说着,似乎要将积压在内心多年的情感全部宣泄出来一般。 她说完这句话,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申寅的怀中,无声的啜泣着。 看着怀里朝思暮想的佳人哭成这副模样,申寅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碎了一般,但他除了紧搂着对方,时不时轻拍对方的后背外,又没有更好的方法。 第134.9章 番外——申演与仇玉婷 看着怀里朝思暮想的佳人哭成这副模样,申寅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碎了一般,但他除了紧搂着对方,时不时轻拍对方的后背外,又没有更好的方法。 两人相互沉默着拥抱了好一会,直到周月婷的因哭泣而抖动的身体变得平静,申寅对她温柔的说道:“月婷,我们离开这里吧。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到一个共度余生的地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哪里有这种地方,我又如何能与你偕老?” “我,唔……” 不等申寅开口,周玉婷反抱住他的脸庞,踮起脚尖,毫不犹豫的亲吻着他的双唇。 这一夜并不火热,只是两名生疏的大龄男女,宣泄着各自压抑已久的情感,一切水到渠成,仿佛就应该如此,又仿佛早就应该如此…… 再睁开眼睛时,申寅并未看到同床共枕的佳人,反倒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二哥满脸肃容的盯着自己。 “二哥,我怎么在这里,周月婷呢?” 申寅话后突然自迷糊中清醒过来,随即怒吼道:“申丑!周月婷人呢?!” “父亲为你定了亲,是王家的一位小姐,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 申丑并不回答,反而说起与问题毫不相关的事情,但这一举动却彻底激怒了申寅,他拼尽全力企图撑开缚绳,但就算嘴唇被虎牙咬出鲜血,额头青筋暴起,蓝色的缚绳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回荡在密闭的房间之中。 “申寅,你已经成年了,能不能不要胡闹了?四年的一无所获难道还没有让你彻底清醒过来吗?” “周家的立足之本是灾祸时的猛药,是安定时的剧毒,更是对每一个周家之人的诅咒!各大家族已经不允许这种毒瘤继续生存在璃月中了,你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此时的申寅披头散发,嘴角又有成股的鲜血流下。他沉默了好一会,但还是低垂着脑袋,沉声问道:“二哥,周月婷人呢?” “哼!冥顽不灵……我留了她一条命,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更何况还是拥有“替命血亲”这种毒术的周家。” 申寅闻言不再挣扎,一头栽倒在床上,望着照进纸窗的赤红色月光,他湿润着闭上眼睛,似乎在与过去告别。 “申寅已经死了,以后便唤我申演吧。” …… 与此同时,自望舒客栈赶回周家的周月婷正怀抱着自己的父亲,情绪有些崩溃。 “婷儿,周家如此下场乃是必然,你不用替我难过。” 中年男子说着,看向四周倒地的尸体,当他看到只有少数族老是被真正杀死,其余成员均是自爆而亡时,眼中不由流露出一股悲哀。 肆无忌惮的使用替命血亲,肆无忌惮的残害着族中的未来,与其说是被人灭门,倒不如说是自掘坟墓。 这种极度的悲伤让男人为数不多的生命力迅速燃烧,等他再想说话却发现已经非常吃力了。 终于,男人不舍得看着女儿,安静的离开了世界,一句话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一般。 周月婷麻木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微微赤红的月光照进族地,看着与平时同样安静的家,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她就这样呆呆的跪坐着,怀中抱着一具尸体。 在赤月的照耀下,一些莫名的黑红的气体自周家之人的尸体上飘出,井然有序的朝着场中唯一一位活人飘去。伴随着不断地吸收,周月婷眼中再次恢复神采,唯一不同的便是不再像先前那般理智平和。 族老交给她的并不只是杀死申寅的咒印,更是周家临死反扑的咒印核心,只要周月婷在赤月降临这天踏足周家的尸山学海,她便会不受控制的吸收所有的怨念与残余的力量,替周家最后的疯狂买单。 等周围的黑气彻底消失后,周月婷睁开猩红的双眼,冷漠的起身并一脚踢开阻碍她前进的父亲的尸体,不知所踪。 “周月婷已经死了,以后只有仇玉婷了……” 那年仇玉婷十六岁,申演十八岁。 …… 十八年前,申演的住处。 一只头发呈天蓝色,眼睛扑闪咿呀乱叫的小孩,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在床上到处乱爬。 坐于床头挺着一个大肚子的王凤琴沉默的看着孩子,看也不看自己夫君的问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 申演看着孩童天蓝色的头发,看着与周月婷有几分相似的样貌,心中有悲有喜,不知如何说下去。 “……” 见申演这反应,王凤琴心下了然,看向孩子的眼神不由多出几分默许。 “既然是夫君的种,那以后便是我们的女儿了。不过,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你明白吗?” “嗯……” 事情就这般不轻不重的揭过,在王凤琴的有意管控下,虽仍有一些嘴碎之人偷偷念叨,但却没人愿意为了这种事情得罪她。 同年,申丑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迎娶了一位唤作“仇玉婷”的女子。 六个月后,仇玉婷为申丑诞下一子,起名为“申光正”。 第135章 尘埃落定 申源站在原地,凝望着逐渐消失的周月婷,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两人可以为了对方互相牺牲,两个人的家族相互敌对,不需要更多的信息,申源都能推断出两人肯定有着十分复杂的故事。 等周月婷的尸体彻底消散于天地,失去能量供应的灰黑色半透明结界也开始崩碎消散。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将申源的思绪拉回,让面对现实的他忍不住头疼起来。 首先,这次战斗造成的动静极大,虽然不知道千岩军为什么没有过来,但最后一定会有收拾残局的人出现。 其次,对外人、对申家之人的解释,这个结界虽然是灰黑色,但外面的人只要稍稍靠近,就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况。 至于其他零碎杂乱的事情,申源根本不想去想。 “等三叔醒过来再处理吧,先去确认一下母亲的情况。” 到最后,申源索性摇摇头,不去理会这些琐碎的事情,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最终目的上。等结界彻底散去,重云一家连忙冲到申演旁边,待确认申演并无大碍后,王凤琴这才开口问道。 “申远侄儿,方才到底是何情况?有这黑色结界我们根本什么都没看到。” 申源听到三娘的问话,不由一愣,随即得到结论:这个结界应该是单向的,可以从内部看清外面的情况,但外面的人却看不到内部的情况。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倒没什么波澜,那妖人被我打杀,三叔的伤势也被我完全治好了,申家的事情背后都是那个女人在搞鬼。” 申源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将真相彻底掩埋,这种历史遗留问题如果浮出水面,绝没有半点好处。出乎申源意料的是,听到这个结论的三娘王凤琴眼神十分复杂,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却让申源生出一种她什么都知道的感觉。 “这样么……” 强势如王凤琴,眼中也好似流露出少见的落寞,口中弱弱的呢喃着。直到重云与申梦雅的呼喊声响起,她这才回过神来,略带歉意的看了申源一眼后,便赶往苏醒过来的申演那里。 申源目送着三娘的离去,再看向空中缓缓消散的符阵,似是想起什么,将目光投向无人靠近显得冷清的位置,二叔所在的位置。 此时的二叔面容憔悴,身形佝偻,正盘坐在地上,他的怀中正躺着心脏碎裂,全身骨断筋折的儿子申光正,哪里还有前些时日咄咄逼人的样子。 申源看到申光正身上的伤势,这才明白自己那个二娘刚才所说的“早就用过了,哪还有什么替死鬼”的意思。原来她手中掌握的唯二的底牌早就被她用来救治申演了,至于剩下的“申梦雅”,那是她宁死也要保护的存在,自然不可能被用来发动替命血亲。 “唉……” 申源长叹口气,一时间感慨万千,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早已没有了对错之分。 他见距离符阵消散还有一段时间,再加上二叔申丑的事情确实需要一个结局,便迈步朝他的方向走去。 没等申源彻底靠近,申丑便开口沙哑着说道:“申远。” “嗯。” “此事因我们一家三口而起,与旁人并无关联,求你看在申家血脉的份上,不要怪罪申家的其他人。” “嗯。” “谢谢……” “……” 申丑说完这些,脸上露出解脱的苦笑,自袖中抽出一把短剑,在脖颈上快速划过。 然而,令申源不解的是,他的脖颈并没有鲜血流出,反倒是原本的蓝色头发迅速枯败灰白,中年发福的微胖身材也迅速枯槁近似干尸。 申源赶忙上前查看,发现申丑早已没了生机,就仿佛死去多年未曾腐烂的尸体一般。可见那所谓的不死傀儡也并不是毫无副作用的,所有的复原都是以透支生命为基础的…… 至此,这场家族闹剧终于落下帷幕,达成了目的的申源也没再多留,简单和唯一能够管事的三娘沟通了一下,申源便翻墙离开了申家族地,至于为什么不走大门,自然是申源在符阵解除的瞬间便感知到封堵住各个门严阵以待的千岩军。 申源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一套流程下来他这两天算是别想回家了,申源如今满心都是母亲的安危,哪有那个时间跟那帮人扯皮,便找了个漏洞直接溜之大吉。 过程是曲折漫长的,但所幸结果是好的。 申源来到母亲所在的房子,稍稍留意一下周围,便再次翻墙溜进院子。刚一进屋,他就看到自己的母亲此时正没事人一样握着申鹤的手唠着家常,让原有些担心的申源彻底放松下来。 “远儿,申鹤都和我说了,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见到申源进屋,申母一边问道,一边就要起身,但未等她彻底坐起,就被三两步赶来的申源再次摁回到床上。 申源将母亲摁回后,双手自其双肩抽离,斜坐在床铺上后,伸出离床较近的一只手,握住母亲的小臂,闭眼感知起她体内的情况。 等彻底确认母亲没有事后,申源这才说道:“没有,只是将罪人绳之以法了。” 申源简单概括了一下,并不想详细说明这些事情,申母似乎也看出了儿子的意思,听到儿子并没有滥杀无辜后便也不再多问。 申母随后扯开话题,三人又聊了一会,直到晨光初露,一夜没睡的申母这才困意上涌,沉沉睡去。 申鹤,申源两人趁着这会功夫来到了屋外,沉默着来到院中的石头桌椅旁,相对坐下。 “师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恐怕就被他们得逞了。” “抱歉,这声道谢我没法收下,反倒是我防护不周,才弄出这样的局面。”申鹤摇头,虽没什么表情上的变化,但语气却有一丝愧疚。 “别这么说,师姐。你肯帮我便值得我的道谢,只是这次的事情实在太过突然,谁能想到那些人并不打算出手杀人,而是简单往额头上贴一张纸。再说,要不是你的冰封帮我拖延了一定时间,我恐怕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第136章 敲竹杠 或许是申鹤被抑制了情感,又或许是她本身就不喜欢计较这些,对于申源的说辞,她只是淡淡点头,就呆坐在那里不再说话。 申源作为游戏玩家,对自己这位师姐的情况比较了解,看到申鹤这副冷暴力的模样,他也不生气,反而绞尽脑汁的思考起如何与这位冰山小姨妈聊天。 就在申源将聊天话题锁定在申家符法并准备开口询问时,他身后五米不到的小片竹林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 “申源小哥真是好大的能耐,刚在岩上茶室放了把火,转头就能灭了申丑满门,是不是太不把我璃月当回事了?” 话音刚落,一处无人空地出现一道幽蓝色窈窕轮廓,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以及朝霞的闪耀,夜兰自竹林阴影中迈步走出。 申源并未回头,反而大手一挥从空间中拿出一个造型怪异的水壶,以及三只翠绿剔透的雕纹玉茶杯。这大壶看着简朴,甚至比普通店小二手里的水壶都不如,但令人惊异的是,这个水壶竟能够凭空悬浮在桌子上! 夜兰前行三五步的功夫,竟有热气从其中冒出。 夜兰只惊讶了一瞬,随后面色如常的坐在了申源旁边。笑话,我夜兰是什么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别说你这只是一个飘着的水壶,就算是个飘着的磨盘,我眼皮都不带跳的。咱可是刚从飘在天上的群玉阁来的,你这班门弄斧的东西还入不了姐的法眼。 反倒是申鹤,在看到这个小物件后双眼一亮,仔细端详起来。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别看这水壶跟个破铜烂铁似的,恨不得扔到大街上别人都懒得捡,但作为留云 · “很会聊天榜”第一 · “众仙家惹不起榜”第一 · “众仙家护犊子榜”第一 · “机关术造诣榜”第二 · 借风真君的弟子,她能看出申源这个水壶并不像外表那么简单。 一旁的申源也不着急,反而取出一小包茶叶,放入三个杯子后,粗暴的加入开水,将其中两杯推向两位女士。 这一幕看得夜兰嘴角一抽,心中忍不住骂道: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茶叶居然这么用,要是我的手下非被我一脚踹死不可。 做完这些事情的申源这才抬头,缓缓说道:“夜兰大人可不要无故陷害在下,我的所作所为皆合法合理,不但不是破坏璃月,反而是在帮助璃月。” “呵呵。” 面对申源如此不要脸的说辞,夜兰倒也干脆,直接用两个字回怼。 “你还别不信,我先问问你,这两件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岩上茶室确实偷漏了不少的税务,但你也打伤了不少人,我可以算你功过相抵。至于申丑一家被你杀光……确实是他们恶人在先,你也确实师出有名,但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你?以后做事就不能过过脑子吗?” 申源算是听出来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夜兰也算真正认可了他这个璃月裔至冬人,自己只要给一个合理的理由,她会想办法帮自己解决这次的事情。 想到这些,申源嘴角扯出一抹不可察的笑意,随后摇头说道:“不是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人也不全是我杀的。” “我二叔的老婆是当年的周家之人,通过将我二叔制成傀儡进而隐藏在申家,企图毁灭其余家族……” 一番解释后,夜兰原本的漫不经心消失不见,反而皱眉思索起来。 对于申源的一番说辞,她并不怀疑,周家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消失,再加上当时的各大家族全都不干净,心照不宣下,有关周家的一切记录全都被一笔带过。 至于周家的咒印则更是毫无记载,就连阅览过无数密卷的夜兰,也只在零星资料的角落处看到过周家的事情以及咒印招数的名字。 “如果真如申源所说,那他不但没有问题,反而间接替璃月清除了一大威胁。” 想到这里,夜兰心中总结道,但在抬头看到申源的脸时,一股无名的恼火涌上心头,随后板起脸说道:“你说的事情有待考证,但归根结底,你还是在璃月杀了人。” “念在你是初犯,这次便罚你交个两百万摩拉,以作惩戒。” “多少?!两百万?!” 申源强咽下嘴中的茶水,猛地站了起来。他收回刚才对夜兰的正面评价,这人就是过来找茬的! “两百万?想钱想疯了吧你!有时间不去统筹请仙典仪,跑我这里敲竹杠?” 夜兰没想到申源的反应竟然这么激烈,在她的印象中,申源这个名字可是一直和土豪挂钩的,怎么到她这里就变得这么抠搜了? 夜兰翻了个白眼,随后攻击道:“一到我这就抠抠搜搜的,给钟离客卿花钱倒是挥金如土,难怪还是个会脸红的童子鸡,莫不是有什么龙阳之好吧……至于请仙典仪,那是凝光跟刻晴负责的,跟我这个特务头子有什么关系?” “你放屁!老子不是男同!” 对于这话,申源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就见他猛一拍案,双眼圆瞪,毫不闪躲的直视着夜兰的眼睛。 夜兰见申源终于有了点少年模样,当即玩心大起,打算调侃调侃这位一直让她吃瘪的小大人,可不等她开口,突然听到房子的木门吱嘎一声,随即便有一位妇人从其中走出。 “远儿,来了客人怎么也不叫醒我。” 或许是儿子回来的缘故,亦或许是身体变好了,申母如今越来越有一家主母的仪态了,让本要挑逗申源的夜兰直接哑火。 “母亲,抱歉,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申源听到母亲的声音,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声音太大了,把刚睡下没多久的母亲给吵醒了。 “没事没事,人老了,也睡不了多久。反倒是没亲自迎接这位姑娘,倒显得我礼数不周了。” 申母一脸慈祥的说着,让一旁的夜兰有些尴尬。她想着毕竟是长辈,便走上前道:“晚辈夜兰,见过伯母。” “诶~你好你好。”申母听后笑眯了眼,随后端详着夜兰并说道:“好一个俊俏的美人,若是做了我的儿媳妇也算我申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第137章 请仙典仪 夜兰闻言,脸色一僵。这句话若是换作其他人说,夜兰免不得嗤笑一番,随后将说话之人捆成粽子,狠狠“奖励”一下他,然而说这话的却是一位慈祥的长辈,这就让夜兰有些不知所措了。 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夜兰这才尬笑着回道:“伯母说笑了,夜兰还没有嫁人的打算。” “这样吗……我家远儿样样不差,见了女孩更是脸红羞臊,绝没有什么龙阳之好,至于童子之身,这难道不是加分项吗?这年头洁身自好的男子可不多见了。” 申母说到这里,并未给夜兰插嘴的机会,继续乘胜追击道:“不若找个良辰吉日,我便让犬子拿着两百万摩拉的聘礼去你家提亲如何?此等天作之合,可不要犹豫呀~” 说完,申母款款走到夜兰身旁,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俨然一副哄骗小姑娘的推销女流氓形象。 夜兰被这么一搂,整个人一个激灵,随后面色微红的垂下脑袋,不自然的说道:“伯母,我还有些公事没有处理,今天便不跟您聊了。”说完,她没怎么费力便挣脱开申母的手臂,逃难似的跑了。 等夜兰离开后,申母这才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随后对申源说道:“远儿,怎么样?娘亲这招厉害吧?” 说完,申母又露出一副做了好事讨赏的小孩模样,让反应过来事情原委的申源哭笑不得。 果然,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实力强劲的夜兰恐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败在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护犊子的母亲身上。 “嗯,厉害,想那夜兰如此厉害的人也扛不住母亲的三招。”申源发自内心的说道,心中多出一丝温暖。 “哈哈,当年还跟你三娘一起收拾别人,放到如今是想都不敢想的,像那姑娘这种看着风情外露,实际面皮极薄的女孩,估计要被我们两个吃得死死的。” 申源听后一个激灵,随即露出恍然之色,难怪母亲能跟三娘那样的女子相处的那么好…… 三人没聊一会,申源见母亲时常掩嘴打哈欠,便让母亲回房休息了。申母似乎看出自己儿子并不像表现的那样轻松,便找了个由头将坐在一旁静静喝茶的申鹤拉进屋子。 等房门合上后,申源收敛起故作轻松的笑意,双眼凝视着茶杯,思考起这件事情背后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这件事说简单倒也简单,说复杂却也复杂。说它简单无非就是申家上一代人的爱恨情仇,说它复杂则是参与这件事情的势力少说就有三个。申家的家长里短暂时按下,单是愚人众就足够申源头疼的了。 有关愚人众的事情主要有两个,一是母亲遇袭前,一不知名的债务处理人借口调走了十个护卫;二是周月婷向自己透露的情报:让我小心我得罪过的,黑白发的女子…… 总结到这里,愚人众执行官“仆人”的身影直接出现在申源的脑海中。 “这就说得通了,在我被女皇提拔前,所有债务处理人全部与仆人有所关联,她能远程调动一名债务处理人倒也合情合理。这么看来,我抢蛋糕的行为让那个女人动了杀心啊……” “再向前推个十几年,我莫名失踪,又莫名出现在壁炉之家,可见周月婷与仆人恐怕早有勾结……白术先生还说母亲所中之毒价格不菲,远不是一个周月婷能承担的,想必仆人在这其中也出了不少力吧!” 想到这里,申源止住思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微眯的双眼迸射出骇人的杀意。 “仆人是吧?等老子回至冬,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 落荒而逃的夜兰正朝着群玉阁的方向走去,度过了一开始的“蒸汽姬”阶段,她哪里还看不出申母这是替自己儿子打抱不平。 埋怨申母没羞没臊一点没有长辈样子的同时,她的内心深处也多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过她却没怎么在意转而思索起正事。 “这次的事情感觉并不简单,有必要立刻跟凝光说一下。” 心中打定主意,夜兰拐进一处不起眼的街角,神之眼闪过一阵蓝光后,她整个人化作透明,消失在原地。 …… 夜兰与百闻三人打过招呼进屋后,就看见凝光身旁正站着一位生有双角,头发呈天蓝色的女子。夜兰虽然知道眼前女孩模样的人就是甘雨,但看到甘雨那蓝色长发后,夜兰莫名有些无语。 “以前倒还不觉得,怎么现在这蓝头发的人这么多啊!烦死人了……” 夜兰站在原地失神,反倒是凝光听见动静抬头看向夜兰,当她看到夜兰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再看到夜兰正看着甘雨的头发时,她不禁掩嘴失笑。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平日里净会拿捏别人的夜大小姐也有被人死死拿捏的一天。 “凝光大人,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甘雨见凝光突然笑了起来,满头问号的局促问道,随后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又赶忙回头看去,“呀!是夜兰来了!” 甘雨看到夜兰后,惊呼的同时连忙捂角后退,她可要离这个总是偷摸自己麒麟角的家伙远点。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聊。” 似乎是觉得后退的距离不够远,甘雨急促的说起告退的话语,竟连一些必要的礼节都顾不上了。 “呵呵,去吧……对了,我听闻前些日子留云借风真君又收了一位徒弟,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回去看看,就当休闲散心了。至于你的工作,可以让百闻那三个孩子帮忙,正好让她们锻炼锻炼,也省的平时总是毛手毛脚的。” 对于凝光的提议,甘雨也很感兴趣,所以没怎么犹豫便直接同意了,随后更是在两人的注视下,握着角离开了群玉阁。 等屋内只剩凝光夜兰两人时,凝光适时的收回脸上的笑意,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问道:“申源那小家伙可是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竟能让从不积极的夜大小姐火急火燎的回来?” 夜兰也不含糊,直接将申源所说的内容半字不差的说了出来。不出夜兰所料,凝光听完后果然皱起眉头,神情也变得较为严肃。 许久后,凝光自顾自的喃喃道:“愚人众……请仙典仪……” 第138章 天权的决断 “请仙典仪?这跟请仙典仪有什么关系?” 夜兰对凝光关注的重点有些不解,按她所想这件事情的重点应该是周家与愚人众的同流合污,更严重一些甚至可以说是各大家族与愚人众的同流合污才对。 凝光并未理会夜兰,而是来到张贴着不少情报的木板前,仔细端详起来,许久后这才回答道:“周家与各大家族无需理会,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我的监视,很难形成气候。反倒是申源的实力还有他无意中说出的请仙典仪才是需要关注的重点。” “申源的实力我能理解,但请仙典仪为什么是重点?”夜兰对此依旧不解,等凝光说完第一时间提出质疑。 “愚人众最近异常活跃,先是调来璃月的愚人众数量比原本多出一倍,这还不包括我们没发现的暗子;再者就是北国银行这一个月的流水开销比以往多了足足三成……就算去除申源花掉的一成那还剩下足足两成,况且我始终觉得申源的那一成才是这次的重点。” “以上种种都说明了一件事情,愚人众有大动作,而且就在近期!” 夜兰听到这些情报后,这才明白凝光为什么说请仙典仪会出问题。 “所以,你觉得愚人众会在请仙典仪上搞事情?理倒是这个理,但我不觉得愚人众有和帝君等仙家掰手腕的资本,就算他们真闹起来,最后还不是被直接镇压?” 凝光并未被夜兰颇有道理的话语驳倒,眼神坚定且深邃的看着夜兰,幽幽说道:“如果帝君不出手呢?或者说帝君也是敌人呢?” !!! 夜兰三步并两步的冲到凝光身边,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随后警惕的扫视四周,在她耳边低声喝道:“你疯啦?!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也敢说出来!” 两人虽都是神之眼的拥有者,但相比夜兰,凝光的近战能力要弱上很多,直到夜兰说完话,凝光才将将反应过来,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凝光嫌弃的打掉捂住自己脸的手。 “做事不要这么着急,若简单说上一句便要身首异处,刻晴那家伙早就不知道死上多少次了。” 凝光的话虽然有几分歪理,但仍不能让夜兰彻底放下心来,“刻晴那姑娘性子直,我与她也不算太熟,自然管不到人家,但这种话你还是少说为好,作为璃月七星,这样做很容易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你先别急,且听我说。” 凝光缓步走至座位坐下,随后娓娓说道:“我之所以有此推测,原因有二。其一,愚人众有如此大的动作,帝君不可能毫无所觉。你若硬要说是帝君身体出了问题,我觉得就算璃月毁灭了,帝君可能都没什么大碍。” “其二,申源最近的动作太过诡异,那钟离客卿定然有什么特别之处,否则至冬方面是不会允许申源如此浪费的。” 说到这里,凝光将甘雨刚才呈递的报告递给夜兰,并在夜兰接过后继续说道:“我曾派甘雨暗中调查过这位客卿,据甘雨所说,这位客卿整日游手好闲没有半点战斗力,说是尘世闲游,实际不过混吃等死。” “但在甘雨即将离去时,她从那位客卿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帝君残留的气息。由此我推断,这位钟离客卿极大可能是帝君与愚人众沟通的桥梁,两方正在密谋不利于璃月的事情!” 一口气说完,凝光双眼炯炯的望向夜兰,心中愈发觉得这条推论就是真相。 夜兰边分心阅读,边听着凝光推理,很快掌握了事情的大概,“坏事倒不至于……有没有可能是帝君他老人家累了,退休前想借着愚人众考验一下我们?” …… 你当七神是看门的保安啊?哪有想退就退的道理。 凝光一副地铁老人看傻子的表情,但为了照顾闺蜜的情绪,只得叹气回道:“不无可能,但我们不能寄希望于帝君或愚人众的仁慈上,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们必须假定愚人众甚至帝君本人出手毁灭璃月的可能。” 与此同时,正在铁嘴处品茶听书的某位客卿忽的动作微顿,随后满意的自语道:“临危不乱,心性上佳,不错。” 旁边的申源注意到钟离的动作,随后有些不解的问道:“钟离客卿可是有事?” “这倒没有,不过是在感慨七星的厉害。” “呵,偷窥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嗯,这茶不错。” …… 视角转回群玉阁。 对于凝光的这句话,夜兰并没有反驳,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总归是没有错的。凝光则将百闻三人分别叫了进来,随后伏案写好三封信,按顺序一人一张,并叮嘱三人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千岩军正副统领,璃月七星的其余六星在群玉阁共商大事。 等三个女孩火急火燎的离开后,夜兰看着手中动作不停的凝光说道:“凝光,我呢?你对我有什么安排吗?” “你?自然是继续深入敌后,监视申源的一举一动了。” “……要我说你也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监视那个臭小子那么久,他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指望着能从他的嘴里漏出点什么情报比登天还难。” 凝光停下书写的动作,眉眼含笑的调侃道:“你这是当局者迷了,申源可把愚人众的那点事情全都抖露出来了,分明是你没听出人家的弦外之音。” 夜兰被这句话怼的哑口无言,过了好半天这才气道:“哼,跟你这个奸商掰扯是非,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凝光继续说话的机会。 凝光见到这一幕顿时哭笑不得,心知夜兰不过是在耍小脾气的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把头低下继续书写未完成的文书。 …… 或许是申源刚才的那句“偷窥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光彩事”戳中了某位客卿的痛处,说书结束后,钟离便借口不再溜达,转而朝着往生堂走去。 没了任务目标,申源也不废话,下班、打卡、回家一气呵成。然而不等他进屋休息,品尝母亲所做的美食,离家只剩十米的申源便被两位便衣雷莹术士拦住。 两人见申源停下,随即恭敬行礼道:“申源大人,公子大人有请。” 第139章 女士到来 两人见申源停下,随即礼貌行礼道:“申源大人,公子大人有请。” 马上到家时被上司叫回去干活,换个打工人都不会太开心,申源自然不能免俗。 申源不爽的看向两人,意外发现两人是替自己占过说书场子的熟人,只得收起不满的情绪,略有些无奈的问道:“公子大人有什么事情吗?一定要饭点吗?” “这个时间打扰您非常抱歉,但是公子大人说了,他有急事找您。另外,公子大人并没和我们说找您的原因。” 申源回道:“这样吗?那我们出发吧。” 申源倒也干脆,说完这话便朝着北国银行走去。申源对勾搭漂亮下属这事并不感冒,所以一路上倒也没有刻意说什么,仅就两人帮忙占场子这事感谢了几句。 没耽搁太长时间,申源很快赶到了北国银行,并在里屋见到了正襟危坐于屋中的公子,“公子大人,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申源说完,不等公子回话,一旁的阴影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自然是请仙典仪的日子近了,找你再确认一下计划。” 申源闻言一愣,随即面露喜色,“莎琳姐,想不到你也来这里了。” 来者正是愚人众执行官“女士”,也就是申源口中的莎琳姐。 伴随着鞋跟与地面的交击声,身材姣好、穿着凉快的女士自阴影中轻快的走出,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丑角他们担心一位执行官把握不住,便把我从稻妻叫了回来,公子把你叫来是想让你给我讲一下这次计划的细节。” “好,请仙典仪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们商议一下计划免得到时候出现问题。” 公子和女士对此话没有异议,两人默契的看向申源,示意他先开始。 “好,我先来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进展以及具体的计划。”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已经与岩王帝君进行了充分的交流,不会因计划违约而导致行动失败。另外,我已经得到了与璃月高层交流的稳定渠道,相信在我的协调下不会让这次事件上升到两国的层面。最后,通过岩王帝君的介绍我已经成为璃月仙家的弟子,有他们帮忙兜底会让这次行动的容错更高一些。” 申源一口气说完这段时间的进展,随即不再说话,给两人一定的时间反应。 坐在左边的女士倒没什么概念,反倒觉得申源能做这么多本就理所当然。 右边的公子则有些难以置信,他如果没记错的话,申源来璃月也没多长时间啊,原本还让他头疼的任务,怎么摇身一变直接成了躺着就能混功劳的肥差了呢? 你踏马不会是岩王帝君的私生子吧?!走后门也得给我讲基本法鸭! “等等,你确定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没在欺骗我们?”公子终究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申源的话。 对于公子的难以置信,申源倒也理解,心中暗爽的同时,他装出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道:“这还有假,我说的每一句可都是真话,不然你以为我那几百万摩拉是怎么花光的?” “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太不可思议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公子赶忙说道,生怕自己的无意之言让这位“挂哥”心生不悦。 同时他也对申源的能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并暗自断定申源日后必成执行官,还是尽量以交好为主。 小插曲过后,申源见两人对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随即继续开口说道:“说完了进展,接下来就要讨论这次的行动计划了。” “作为交易上的被动方(乙方),我们的计划其实早被帝君拟定好了,无非就是通过“释放”魔神,在尽量避免死伤的情况下,检验如今的璃月是否符合帝君的要求。” “在此基础上,我们还要让帝君以一个合理的方式淡出凡人的视野,让那些仙人认可璃月的人治。等完成这些后,我相信作为契约之神的帝君一定会将神之心交到我们手中。” 两人这次正常了许多,只是认同的点头并没有出现类似上次的插曲。 “至于详细的计划,我之前已经与公子沟通过了,这里我就再简述一遍。请仙典仪上帝君假死,我与公子大人按照帝君提出的要求,在现场的两个出口分别等待名为“空”的旅行者的到来,之后由帝君亲自带着旅行者调查事情,公子作为反派在黄金屋主动暴露,放出封印的魔神。” “我们只需要考虑魔神被释放后的影响范围;两国关系恶化后璃月地区留存愚人众的安全问题,尤其是层岩巨渊的愚人众。可以说,只要我们不出乱子,这枚神之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公子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一点脑子不用动,只按照安排打个架装个逼,最后混个功劳,这种美梦级的任务他还有什么资格不满? 一旁的女士却不像公子这么乐观,反而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思索起计划的可行性。 片刻后她开口问道:“两方演戏的真相,你们有没有跟先遣队说过?还有后续的愚人众安置问题,你们有没有和至冬,和层岩巨渊沟通过?最后,岩王帝君为什么点名要旅行者参与其中,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被女士问起的申源还没开口,就被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公子抢先道:“你们说了这么多,这次就让我这个和至冬沟通的人说吧。” 等两人全部看向他后,公子开口道:“前两个疑问其实算作一个,丑角大人与公鸡大人的回复都是暂时不予理会,一切以行动为主。倒是最后一个,我也没有头绪,只是让手下收集好全部资料。” 说完,公子双手抬起,轻拍两下,随后便有一位债务处理人自阴影中缓缓浮现,公子接过东西后就要挥退他,但却被一道有些冷凝的声音喝止。 “慢着,这位同行,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说出这话的申源语气略微冰冷,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位不知姓名的债务处理人…… ————我是分隔符———— ps:下文不占用正文字数,本章并未缺斤少两! 这本小说已经三十万字了,我觉得是时候拜托各位看官给这本书打一个中肯的评分了。 参与评分的人过少,番茄就会显示“此书暂无评分”,说实话我作为一名读者,我始终觉得这个暂无评分比不吸人眼球的作品名,比没什么感觉的简介更致命,让人天然有着一种不想点进去的感觉,让人天然就带着这本书不怎么样的感觉去看这本书,再加上我的小说本来就偏向慢热,开头没什么致命诱惑,结果自然不太美好。 各位按照自己的感觉评价即可,没必要整那些虚的,是几星就是几星,我都接受并感谢,最后再次感谢各位这几个月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l梦也没什么才艺,在这里只能给各位整个活了: 焯!走!忽略!? ? ? ? ? ————我是分隔符———— 第140章 小派蒙,好久不见。 申源的改变让在场几人纷纷愣住,回过神来的女士也不管其他,直接配合申源冻住这位债务处理人。 有没有错,谁对谁错暂且不提,咱鲁斯坦家族的女人主打的就是帮亲不帮理。 一旁的公子虽有些不爽,但还是按耐住没有废话,直接对申源道:“申源,我的这名下属可是冒犯了你?” 申源回道:“公子大人,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母亲前两天遭遇袭击,事前曾有一位债务处理人调走了保护我母亲的十名愚人众。” “所以……” 说到这里,申源不再多说,转而看向被牢牢冻住的债务处理人。 “所以,调走十名愚人众伙的人是你吗?” 申源的问话越发低沉,看向债务处理人的眼神也越发锐利,仿佛要把面具洞穿一般。女士也适时配合,将债务处理人冻得更紧的同时也让冰块变得更加冻人。 “……申源大人,属下不曾做过。” 债务处理人并未慌乱,语气平稳的回答道,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冷面杀手形象。 申源紧盯着他,许久后说道:“好,我信你。” 说罢,他示意女士松开债务处理人,随后向公子微微致歉。 小插曲过后,公子面上的表情不变,但语气却淡漠了许多,三人商定好计划后,申源与女士便离开了北国银行。 两人离开后,债务处理人再次从公子身后的阴影中缓缓浮出,等整个身子现身后,他立刻单膝跪地道:“公子大人。” 熟悉而又忠诚的声音出现在公子身后,但公子却并没有转身,他就这般背对着说道:“你跟我几年了?” “三年零三个月,公子大人。” “我只问你一句,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参与?”公子语气不变,仿若唠家常一般继续问道,与他周身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 “没有。”债务处理人陷入沉默,良久后他将头抬起,语气平淡的回道。 “蹭!蹭!”两道刀光划过,令债务处理人瞳孔紧缩,他随后就听耳畔传来面具被切开的咔嚓声。 被两刀交叉切成四块的面具坠落在地,让将将反应过来的债务处理人冷汗直流。顾不得脸上两道长条伤口带来的火辣痛感,他连忙将头深深埋下,不敢再做任何动作。 “我这三年可曾亏待过你?” “没有……” “没有……那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伙同其他执行官残害同僚,面对上司的质问仍要说谎?!” “你消失的半个小时,还有莫名失踪的十个人,你真我是傻子不成?!” 公子压抑的愤怒彻底爆发,他散去手中的水刀,转身揪住他的衣领,随后将他用力提起来,死盯着他那流血的脸庞,双眼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 “……抱歉,公子大人。” 债务处理人口中苦涩,却也只能沉声道歉。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深知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便干脆不再多说什么,闭上双眼等待公子的审判。 见到这一幕,公子眼中怒气更甚,眼神深处同时多出一抹失望。许久过后,就在债务处理人准备赴死时,突然感受到脖子处的衣领一松,不等他睁眼确定情况,便听到公子说道:“今日我不杀你,但你我今后再无关联,今后你便返回至冬,跟着仆人吧……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债务处理人听到这话,心中极其复杂,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深深行了一礼,随后迈步返回阴影,彻底消失无踪。 …… 距离请仙典仪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申源带着女士见到申母没多久,便趁着大事件还没开始的空档将申母送到了奥藏山。 等事情安置妥当后,申源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到愚人众的行动上。通过公子的情报,申源得知旅行者的具体情况,相信三天之后,这座看上去风平浪静的国度,将伴随着旅行者的到来而变得热闹起来。 …… 三天后,璃月港口。 此时正当晌午,耀眼而又炙烤的太阳高悬于空中让原本活力四射的璃月港陷入难得的宁静。然而,这样的宁静却被一位金黄色头发的旅行者连同其肩膀上的“白色宠物”打破。 “空,我好饿,我好渴。”派蒙趴在旅行者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听到派蒙的第九十八次抱怨,空无奈的拿起水袋,拧开盖子倒了倒,最后苦笑着回道:“派蒙,忍一忍,我们很快就要进入璃月了。” 现实并不像游戏里的那样美好,夏季的龙脊雪山的山脚会消融些许,冬季的璃月也会覆有白雪。 这一大一小两人顶着烈日赶路,一路上不知道喝光了多少次水袋,就连向来任劳任怨的旅行者都些遭不住了。 “呼——” 旅行者步履艰难的挪动着,突然感受到一股自前方吹来的小风,虽然依旧是热风,但总比闷在“蒸笼”里一点风都没有强。 “哇~好舒服啊~”派蒙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小风,满脸幸福的眯起眼睛,嘴里喃喃说道。作为坐骑的旅行者同样露出幸福的表情,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作为“吹风只因”的申源,看着表情相同的一大一小,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你们两个的警惕心呢?我要是敌人你们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们还很机警来着,温迪那家伙终究还是把你们带坏了。” 申源心中吐槽,并不打算打搅沉醉其中的两人。 等两人差不多缓过劲来,申源开口道:“两位,欢迎来到璃月港,我是至冬驻璃月的外交人员,特来接待鼎鼎大名的两位荣誉骑士。” 派蒙听到“两位荣誉骑士”的时候,心里美的不行,只觉得眼前这位债务处理人十分上道。 但等她反应过来后,一个个小问号不由自主的出现在她的小脑袋上。 “为什么到璃月迎接我们的是至冬人啊?” 念及于此,派蒙自旅行者的肩膀撑起,随后飘向申源道:“喂,你到底是谁?还有,你一个至冬人怎么干起了璃月人的活了?” 说完,派蒙毫无防备的绕着申源飞了两圈,那小巧可爱的模样,引得分立两边的冰莹术士一阵母爱泛滥,恨不得马上出手将她搂在怀里。 申源心中好笑,同时伸手摘下面具,语气随意的说道:“因为我就是璃月人啊。” “小派蒙,好久不见了。” 第141章 薛定谔的帝君(明天爆发,感谢各位的支持)) 等申源彻底揭下面具,一直绕着他盘旋的派蒙立刻瞪大了眼睛,“诶?你是蓝头发的那个家伙!真是好久不见啦~” 经过了最初几秒的震惊,派蒙略有些欣喜的聊了起来。按说她应该对这个只见过几次的家伙多些警惕,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站在他的旁边都让人警惕不起来。 趁着派蒙和申源没聊几句话的功夫,身位略有些滞后的旅行者缓步走了过来,见申源望过来,开口说道:“申源,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嗓子有些干哑的旅行者无意间发出的沙哑失音被申源敏锐的捕捉到,不等他继续说话,申源便朝两位冰莹术士要来两杯手动施法得到的冰水。 旅行者有些犹豫的接过水杯,正要提醒派蒙不要喝时,就见到派蒙早就一屁股坐在申源的头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啊~真爽啊!能再来一杯吗?” …… “我怎么不知道你跟申源这么熟悉,心里怎么怪怪的。”看到这一幕的旅行者,心情极其复杂,但却依旧没打算喝水,反而因为派蒙的举动变得更加紧张。 若是派蒙突然出现意外,他这个最好的伙伴自然要拼命把她救回来。 申源见旅行者这副样子,瞬间便将其心中的想法猜了个通透,他当即搂住旅行者的肩膀,语气平淡的说道:“空,不用担心我会害你。我还是那句话,我若真对你有想法,你根本没有踏进璃月的机会。” 说完这句,他拉着旅行者看向十米外一人合抱的松木,伸手一指,低声说道:“看到哪个深蓝色头发的女人了吗?她是璃月派来监视我的,我也不怕告诉你,她现在恨不得我赶紧犯事,好借口把我抓起来,我还有正事要做自然不可能因为你被抓。” 申源说完,一副“都几把哥们,喝就完了!”的表情,看得旅行者一阵无语。 空旅行的时间虽不算长,但并不耽误他对是非的判断,他承认申源直白的话语非常具有说服力,但他并不打算盲目听信他人。 说句不厚道的话,从“试药派蒙”喝了这么多杯,却什么事都没有来看,申源递过来的水确实没有立刻致命或者使人昏迷的东西,但他还是没法保证里面是否具有那些延时类的毒药,单这一点,他就说什么都不能喝这杯水。 想到这里,旅行者摇头谢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还不渴。”说完,根本不给申源再说什么的机会,直接将水杯归还给一旁的冰莹术士。 “行吧,你我不过见面几次,不相信我倒也可以理解。” 申源没多纠结,直接一句话带过这件事情,随后对旅行者说道:“空,来璃月有什么安排吗?你我毕竟算半个朋友,如果想要去哪里玩,我可以找人安排。” 旅行者摇摇头,认真说道:“我来璃月是为了找我的妹妹,我在蒙德听一位吟游诗人说,可以到璃月找岩王帝君问问,所以这次没打算在璃月游玩。” 申源闻言嘴角一抽。 “还吟游诗人?酒蒙子还差不多……所幸,现实的主线和游戏里的主线差不多,倒也省得我再费心思把他弄去请仙典仪。” 想到这里,申源装作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口中不断喃喃着,“岩王帝君,岩王帝君……” “对了!过几天就是璃月特有的请仙典仪,到时候岩王帝君会亲自到场,你若是在场没准就能跟帝君搭上话,正好可以问问你妹妹的下落。” 申源突然抬头说道,一个没注意,直接将坐在其头顶的派蒙扬了出去。 飞出去的派蒙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等稳住身体后却发现杯子里的水全都扣在自己衣服上了。 “申源,你干什么?水全都洒在我的衣服上了!”气不过的派蒙随手将杯子递给冰莹术士,随后挥舞着小拳头朝申源的胳膊冲来,虽然这些水只是滑过她的衣服,并没有打湿她的衣服,但还是让她十分恼怒。 申源正努力让旅行者参加请仙典仪,自然没空搭理小派蒙,就见他抽空伸出一根手指顶在派蒙的小脑门上,任凭派蒙如何挥舞都难以寸进分毫。 习惯了派蒙的旅行者无奈向申源微微致歉,但很快被申源的话拉走了思绪。 “你是说几天后的请仙典仪就可以见到岩王帝君?” “嗯,我问了很多璃月的原住民,他们都说只要参加请仙典仪,最后一定可以见到帝君他老人家。” 申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着,只是说话的同时,又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是死是活就没法保证了……” 申源心中这句话,旅行者自然不可能知道,在得到申源肯定的保证后,空的神情也不由放松了一些。 七神毕竟是七神,能近距离交谈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毕竟不是每一位神明都像蒙德的那位那么没有正事…… 他在来之前还特意打听过,身为七神中最古老,最强大,最稳重的岩神,平时肯定一直在闭关苦修,常人想要见上一面肯定是没什么机会的。眼下就有这么一个机会光着身子躺在眼前,他要是不去参加,那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申源,能麻烦你具体说一下吗?我对这个请仙典仪很感兴趣。” 申源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有戏,当即热情的介绍道:“没问题,请仙典仪在三天后的正午开始,届时……” …… 一番长篇大论后,申源只觉得口干舌燥,他松开顶住派蒙的手指,任由有气无力的派蒙捶打身体,转身接过冰莹术士递来的水杯,随后一饮而尽。 “啊~~爽~~!” 伴随着恰到好处的冰爽流过身体,申源畅快的难以自拔,心中也越发觉得发明快乐水的计划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等申源缓过劲后,对陷入沉思的旅行者说道:“关于请仙典仪大致就是这些,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随时问我。” 第142章 姐妹情深(一更奉上,稍后二更) 等申源缓过劲后,对陷入沉思的旅行者说道:“关于请仙典仪大致就是这些,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随时问我。” “我没什么问题了,感谢你的解答。” 空对申源表达了感谢,先不管申源有没有什么阴谋,单是如此热心的提供重要情报就值得他的真心感谢。 “客气了,听说请仙典仪开始前的一段时间,玉京台会设有两尊香炉,据说许愿百试百灵,你们可以去试试。” 申源看出空对自己的提防,也不打算自讨没趣,完成目的的他又和旅行者与派蒙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借口离开了码头。 路过北国银行,申源以独自溜达为由,将公子派来保护自己的冰莹术士遣散回北国银行,自己则在回家后锁好房门,唤出脑海中的系统。 “露露,在吗?” 过了好久,一道与派蒙声线相似的声音自申源脑海中传来。 “我还以为某人已经把我忘了呢……” 申源听到这句略带有幽怨气息的话语,一时间只能尴尬着赔笑,“抱歉,抱歉,以后我会多陪你聊天的。” “哼!什么事快说,露露我还要睡美容觉。” 申源强压住吐槽的欲望,免得被这个小东西听见心声,又和自己闹脾气。殊不知,他这句防止吐槽的吐槽已经被露露听到,她的小脸肉眼可见的不开心起来。 “我刚才听到系统的提示,说你获得了什么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本来就是系统的一部分,怎么可能不知道系统说了什么……系统的话有些难以理解,简单来说就是你和派蒙产生了接触,系统对派蒙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解析,有了这些资料,我就可以仿照着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听到这句话的申源内心一阵狂喜,他老早就想要一只属于自己的飘浮灵了,只可惜派蒙只有一只,如今系统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可一定要狠狠把握住。 (▼ヘ▼#) “喂!我听到了,我是露露不是飘浮灵!!” 露露听到这话彻底黑化,挥舞着小拳头朝申源打了过来,却被申源以同样的一指禅定在原地。 申源看着挥舞小拳头的露露有些头疼,这只小精灵似乎被憋得太久了,要是不把她放出玩,没准要憋出问题。 “露露,在这里多没意思。肘,跟我出去逛逛,随便吃随便玩!” 露露听到这句话后这才止住动作,白了一眼申源后,口不对心的说道:“算你有点良心,不过有一点你可说错了,露露我对那些世俗的欲望可没什么兴趣。” …… 半小时后。 “申源申源,这个好好吃,我要再来一碗!” “露露大小姐,你不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吗?” 坐在露露旁边的申源有些无奈的说道,看了看一点变化都没有的露露,又看了看旁边摆放的二十多个盘子,一时间无言以对。 “哼!借你脑袋里的那句话,贫僧这就还俗。” 好消息是可以把这小家伙当成现代人,说的什么梗都能接得住……个屁啊,照她这个吃法用不了十天我踏马就破产了!某不带钱客卿看了都得给我匀出两个摩拉来。 “呵,男人。刚才信誓旦旦说随便吃随便玩,骗了人家的身子就翻脸不认账了。” 露露听到申源的心声后,不屑的说道,眼神仿佛在说申源就是个渣男。 “卧槽,大姐!这话你也敢说?你是觉得我不刑了,还是觉得我的日子没有判头了?” 申源一口水喷出,顾不得擦嘴直接伸手捂住露露的嘴,低声喝道。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其他人全部面色古怪的看向申源,毫不掩饰的透露着鄙夷。 “哥的一世英名啊,全被你给毁了。” 申源这般想着,让看到这一幕的露露莫名解气。 就在这时,派蒙的声音突然传来,“空,快帮我点些吃的,我要饿死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老板,把你家的招牌菜各来一份。” “好嘞,两位里边请……诶?你跟里面那个能吃的小家伙长得好像啊。” 见来了一位大客户,柜台里的老板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在看到体型差不多大小,同样可以飘在半空中派蒙后忍不住说道。 随后,老板伸手一指,将两人的视线带到角落里的一桌,几人就看见堆得高高的一摞餐盘以及满脸无奈的申源。 “咦?怎么又看到申源了?还有,申源怎么这么能吃?” 派蒙好奇说道,与旅行者对视一眼后便在老板的指引下朝申源那里走去。两人靠近座位后才发现隐藏在餐盘后面的露露,同时露出十分震惊的表情。 两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跟派蒙长得差不多的家伙,震惊之余,派蒙好奇的朝申源飞了过去,随后问道:“申源,她是谁啊?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申源与露露听到声音同时抬头,在见到来者竟然是刚分别不久的空和派蒙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巧啊,刚分别就又见面了,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露露,我是回去的途中在小河沟里捞出来的。” 露露听后脸色一黑,倒是派蒙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似有光芒闪烁,随后在几人的注视下飞到了露露的旁边,“真是好巧啊,我也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我们两个不会是同时掉进水里的姐妹吧?” 露露对这一结论有些无语,但她偏偏拿不出更好的解释办法,最后只能接受申源给出的理由道:“应该是吧,不过我对很多事情都没印象了。” 露露刚说完,派蒙直接飞到她的怀里,一把抱住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露露,“太好了,派蒙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家人,这下派蒙也有家人了。” 露露对派蒙的飞扑有些猝不及防,她想要将派蒙推开,碍于手上的汤汁并没有动作,只是在派蒙说完这句话后,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违和的心疼,并以派蒙都没有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一直都在,小妹……” 第143章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二更,三更稍等)) 申源将露露介绍给派蒙与空后,起身将两张桌子拼成一张桌子,看着旁边一起吃饭的两个小东西,申源与空不约而同的露出老父亲般的无奈笑容,在这般欢快的气氛中,四人结束了用餐。 派蒙与露露的相认拉近了空与申源的关系,与其说是主动拉近倒不如说是被动拉近。 在这之后的两天,空被派蒙搞得不胜其烦,最后只得带着派蒙拜访申源,当申源得知事情的原委后,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申母被申源送到了奥藏山,老院子如今只剩下申源在住,申源见到两只小飘浮灵这般亲近,干脆提议让空住在这里几天,空耐不住派蒙的纠缠只得点头同意。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空也对申源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在见识到申源晨练时展现出的实力后,空兴致勃勃的提出了切磋的申请,申源一直有所留手,但巨大的实力差距让空最后的结果不太美好。 虽然每次都会被申源打得鼻青脸肿,但事后申源会出手救治,空的实力也在申源一次又一次的暴打中突飞猛进。 这样较为放松的日子在两天后的早上结束,旅行者为了不错过请仙典仪,一大早便将派蒙从床上摇醒,和申源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院子朝玉京台赶去。 …… 等两人赶到玉京台时,周围早已是人头攒动,再加上空的个子不算太高,最后只能履带歉意的朝前挤去。 空刚挤到最前面没多久,就看到凝光正凝望着天空,等待吉时到来。 “空,你说我们真能看到岩王帝君吗?”派蒙见还没开始,无聊的坐在空的肩膀上问道。 “没问题的,我这两天也向周围人打听了一下,他们都说帝君每年都会出现在这里,我总不能这么倒霉正好就摊上他不来吧。” 派蒙故作沉思状,随后点头回道:“本派蒙觉得有几分道理,真不愧是旅行者,脑袋就是聪明。” 见到派蒙一副露露模样,空颇有些无奈的摇头,派蒙跟露露混了几天后,现在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露露的风格。 “吉时已到。” 空正要开口告诉派蒙不要学璐璐说话,却听到站在正中心的凝光突然开口说话,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后全都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同时目不转睛的看向凝光。 陪伴在凝光两边的侍女同时后退一步,朝凝光微微鞠躬行礼,随后朝两边走去,给凝光倒出空地。 凝光对两人轻点了一下头以作回应,却并没有多说什么,等两位侍女走出范围后,凝光闭上眼睛,手中掐起请仙手印,催动起元素力。 就在四周风平浪静之际,凝光身上的神之眼发出一阵金黄色的光芒,周围更是凭空生成四枚金黄剔透的宝石。 宝石随着凝光的催动开始围绕凝光旋转,等旋转到一定速度后更是被凝光操纵着飞向正中心用于祭祀的香炉周围。 不出众人的意料,围绕香炉急速旋转的宝石最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悬停在原地,在凝光掐出最后一道手印后,四颗宝石直接射入香炉东西南北四个风口,激发出一股冲天而起的金光。 伴随着金光直冲天际,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凭空生成一道遮天蔽日的云气,云气在香炉的正上方盘旋,飘扬起尘土的同时隐约间更有数道赤红色的闪电划过。 就在凝光严阵以待,望向天空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黑影直接从空中落下,就见龙形帝君居然从云端坠落,直接砸在祭台,巨大的头颅挣扎着微微抬起,随后便如失去力气一般,轰然垂落在地,再没了半点生机。 !!! 饶是凝光见识了诸多大场面,看到这一幕也有些缓不过来,她看着倒在自己正前方的帝君的尸体,一时间思绪翻涌。 “帝君这是死了?不会是被我催动的光柱打下来的吧……” 凝光心中刚涌出这个念头,立刻被她强制打断,她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后以一种尽可能理智的状态上前查探帝君的尸体。 确认这确实是帝君后,凝光不由凝重了起来,随后立刻起身对外围的千岩军喝道:“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话音刚落,蓄势待发的千岩军直接将整个场地全部包围起来,安抚好有些躁动的民众后,开始逐一排查起可疑人员。 直到这时,处于混乱状态的派蒙以及空才算彻底反应过来,派蒙看着周围盘问民众的千岩军有些担忧的问道:“空,我们怎么办?说起来,我们好像就是过分靠近现场的可疑人士。” 空闻言陷入沉思,几秒后他果断转身带着派蒙朝玉京台外走去,“我们不能被他们抓到,必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 申源此时正埋伏在游戏中公子救场的位置,公子的本意是他来把守这路,由申源去把守另一条路,但熟悉剧情的申源深知,空从公子这条路逃跑的概率肯定比那条路要大,于是他便随便找了个由头,跟公子换了一下位置。 虽然没有靠近请仙典仪的现场,但那道冲天的光柱,以及从天而降的帝君尸体无不在告诉他,好戏就要开场了。 “好家伙,随便造了点声势,又随便捏了一个龙尸……还没望舒客栈那次天动万象动静大,钟离那家伙也真是够敷衍的。” 正说着话,申源突然听到自己的正上方传来一道千岩军的爆喝:“他们在这里!抓住他们!” 随后便看到空与派蒙急匆匆的跑下楼梯,并被千岩军堵在自己面前。 “哪里逃!把他还有他的宠物给我绑起来!” 空眼见形式越发危急,只得抽出单手剑准备迎战,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本还气势汹汹将他包围的千岩军仿佛被人凝固住了一般,突然身形一滞,随后一道人影自他身后闪出,三两下便将这些千岩军打昏过去。 没等空回过神来,就听申源说道:“空,别傻愣着了,再不走咱俩都得被抓。” 第144章 你怎么知道我是仙人的弟子? 等空还有派蒙跟着申源走到安全的地方后,满肚子问题的两人当即问道: “申源,这件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申源,露露去哪里了?” 申源见状连忙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听我一个一个解释。” “首先,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我也没有那个本事;其次,露露和我签订了契约,她现在累了去我的识海睡一会。” 见两人冷静了一些后,申源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也很…意外,另外,我想知道这件事情和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没有?为什么千岩军会把你们当做嫌疑人?” 申源自然知道空和派蒙是无辜的,但为了更加合理,申源只能假装不知道内情,反问起两人来。不出他所料,被问起的两人没再对自己有所怀疑,反而把心思放到了如何解释上。 “帝君遇害后我觉得在不了解帝君是敌是友前,不能盲目听信他的信徒,结果逃跑的时候被发现了。” 空对此没有隐瞒,将事情的全部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让听到这话的申源有些无语。 参加请仙典仪前怎么不这么说?真要是担心帝君是敌人你又何必要去参加,现在你这么一跑,不就是“黄泥巴进裤裆,不是矢也是矢”了么…… 尽管空的逻辑有些问题,但申源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真要细说,真实世界里比这还梦幻,还没有逻辑的比比皆是,当务之急自然是想办法躲过千岩军的搜查,让空和仙人们尽快见面。 想到这里,申源看向空并说道:“走吧,这里依旧不算安全,先跟我去北国银行吧,到时候再说这事应该怎么解决吧。” …… 返回北国银行的过程中,申源一行人遇到了几队拦在道路中央盘问行人的千岩军,但都被申源动用时间之力有惊无险的混了过去。 尽管暂停单个普通人不会消耗太多能量,但架不住需要暂停的人实在太多了,等来到北国银行后,申源扶住一旁的立柱,脸色有些苍白。 “申源大人。”x2 负责把守北国银行大门的人正是吐槽申源写得东西没意思,被申源一顿收拾的一高一瘦,一胖一矮两位愚人众。其中的矮子看到申源后下意识一个激灵,但还是跟随高个愚人众一起恭敬行礼。 “公子大人呢?还没回来吗?” “回申源大人,公子大人还没有消息。”矮个愚人众恭敬回道。 申源听到这话,直接对两人说道:“去叫公子的近卫,让他把百无禁忌箓给我。” “是。”矮个愚人众说完,没等房门完全打开,便一溜烟的挤了进去,不多时,他便带着一位藏镜仕女走了出来。 只见这位大姐姐,较为清爽的服饰将她的身材展露无遗,本应外泄的魅意却被服饰的深蓝色以及覆盖双眼的眼罩彻底锁死,一举一动间尽显优雅,甚至隐隐有一丝神性盘桓周围。 藏镜仕女双手抱腹,走到申源面前,恭敬行礼的同时,语气温柔的说道:“见过申源大人,这张便是公子交给我的百无禁忌箓,请您拿好。” “好,非常感谢。” 谢过藏镜仕女的申源转头看向两人,随后向他们介绍起来,“这里就是北国银行,是至冬国在璃月开设的银行,虽然璃月是提瓦特最重要的商业中心,但至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说完,申源将刚拿到手的百无禁忌箓递给空,“来,拿着这个。” “这是……”一旁的派蒙疑惑的问道。 “这是一种符箓,能够让璃月的“三眼五显仙人”不会伤害你们的信物,你拿着这个去一个叫做“绝云间”的地方,那里便是仙人的洞府所在。” 空看着手中这张平平无奇的符箓,对于申源所说的仙人有些难以接受,“申源,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这个去找仙人?去找仙人讨回公道?” “正是如此,虽然璃月人都认为仙人只是传说,但我知道璃月的仙人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有着足以匹敌璃月现今势力的实力,又绝不会与凡俗势力同流合污,所以仙人就是你讨回公道的唯一途径。” 两人听到申源如此肯定的言论,一时间不明觉厉,“看来愚人众的情报网很厉害呢,这么隐秘的信息都能被你们知道。” 申源闻言摇了下头,随后对派蒙说道:“这个跟愚人众的情报网无关,主要是我就是仙人的徒弟。” 申源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心里早已经爽的不要不要的了,这种不动声色的装杯实在是太爽了! 果然,听到申源这话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张大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什么?你说你是仙人的弟子?话说你不是至冬人吗,怎么拜进仙人门下的?”派蒙一个夺命三连问,直接甩到申源的脸上,为申源的舒爽又添了一把大火。 “这你可就错了,我只是在愚人众里办事,但我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璃月人,至于仙人为什么会收我,还不是我过人的天赋让仙人起了惜才之心。” “……” 两人听完申源的话同时陷入沉默,他们不是傻子,自然听出申源话语中浓浓的炫耀之意。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踏马在蒙德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是半个蒙德人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地道的璃月人了? “空,我们走吧,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派蒙一脸鄙夷的看着申源,随后便拉着空离开了北国银行。 等两人走后,申源这才对藏镜仕女说道:“公子大人怎么还没回来?你去派几个人找找。” “是……申源大人小心!” 藏镜仕女正要安排人手,自己的领域突然感知到一个隐身的威胁,她当即挡在申源面前,操纵起邪眼准备迎敌。 申源闻言一愣,这才放出自己的感知,当他感知到人影的身份后,立刻打断藏镜仕女的施法,“你们先下去吧,她是我的一位朋友。” 等所有愚人众的人全部返回北国银行后,申源这才对着前方的空地说道:“夜兰小姐,别搁那装鸵鸟了,隐身是没有用的,我都看到你了。” ps:三更奉上,后两更是为了感谢前段时间书友“闪开,我要装逼鸟”的巨额打赏,再次感谢。(真的是巨额了,毕竟l梦之前一天也就能赚几毛钱) (╥╯^╰╥) 这两天也陆续有几位书友打赏了不少,让我这个扑街仔有些受宠若惊,我想了一下,干脆明天再爆一波吧,就当我这个单身狗在520,521送给支持我的好兄弟的祝福吧。 希望各位都能够表白成功,终成眷属,旷日持久,人仰马翻。 (如果是女读者我也默认是兄弟了,打不打拳我不知道,但我还是先把护甲穿好。) 最后吐槽一嘴,l梦第一次一天码六千字,只觉得那帮触手怪是真的畜生,除了佩服无以言表。 第145章 恨屋及乌 话音刚落,夜兰解除自己的隐身模式,“你还真会给我添麻烦,要么不搞事,一搞就给我来个大的。” 夜兰看向申源的眼神极其不善,等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申源对此耸了耸肩,随后说道:“这你可就冤枉我了,这件事可不是我们愚人众做的。” “哼!单是救走嫌疑人,就足够我把你抓起来了,你要是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夜兰对申源的废话并不感兴趣,反而看向旅行者离开的方向,其中的含义十分明显:你申源现在包庇罪犯,说不出个一二三你也逃不了。 “好好好,共事了几次,我们也算老朋友了,估计你也看出这次的事情和愚人众以及那个倒霉孩子没什么关系,要是非揪着我们两个不放,那我也没有办法。” 申源神情转正,一本正经的替夜兰分析请仙典仪上发生的事情,但夜兰却对这话嗤之以鼻,“小小年纪不学好,骗人的谎话倒是一套有一套,这事要和你们愚人众没有关系,我夜兰跟你姓。” 说完这话,夜兰转身就走,同时无所谓的说道:“你们的公子大人被我们抓起来了,你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能保证千岩军会做出什么样的判决,到时候超出你们的控制,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申源听到这话忍不住拍了一下脑袋,若是换到平时,公子就算被抓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现在可不行,公子可还承担着扮演坏人,“释放”远古魔神的重要使命。要是他被锁死,这件事不就落到他的头上了嘛?! 公子在璃月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对名声自然毫不关心,但他申源不能这么干啊,要是在璃月把名声搞臭了,他以后还怎么混? “不行,这口大锅谁爱背谁背,我是不能背……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个优质背锅侠救出来再说。” 想到这里,申源呼唤起夜兰的名字,一路跑步追了上去,并在夜兰的带领下来到千岩军的看守大牢。 也不知千岩军是达成了共识还是怎的,来往的千岩军在看到申源的愚人众打扮后,全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申源关起来的模样,看得申源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夜兰,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这帮人按说不是应该仇视空那个倒霉蛋么?怎么对我也充满敌意?”申源快走两步,凑到夜兰身边,附耳小声问道。 “呵呵,别当我们都是傻子,我们虽不知道你们的具体计划,但还是能看出你们要搞事情的,请仙典仪前千岩军和璃月七星便有过一次讨论。” “千岩军的两位统帅主张将你们全部扣押,若不是天权星凝光大人据理力争,你跟公子早就一起进去了,哪还有来回蹦跶的份。” “……” 璃月方面看出我们有计划,凝光还在讨论中力保我们……看来凝光已经从我透露出去的口风中看出了一丝端倪,甚至打算主动配合我们。 如今岩王帝君假死,就算凝光事前不知道有岩神入局,恐怕如今也能猜出愚人众的行动背后是有岩神做背书的。这次故意抓住公子,又让夜兰带我来这,八成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准确的答复从而进行下一步规划吧…… 至于千岩军为什么这副态度……估计是上面那两位统领没打算完全听信凝光,故意释放出虚假的信号让千岩军盯死我们,使我们没办法做契约以外的事情。 “好一个环环相扣!好一个无懈可击!看来我还是不能太飘了,贸然和一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对着干绝对讨不了好处。战术性认怂嘛,不寒碜。” 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申源将当前的情况彻底捋清,随后对夜兰说道:“原来如此,我看也不用费劲了,直接带我去见凝光大人吧。” 夜兰听到这话身形一顿,猛地转头看向申源,不等她说些什么,她的这一举动直接激起周围千岩军的反应,就见他们手持长枪呈攻击架势,井然有序的一拥而上,将申源牢牢锁定在最中间。 “冷静!各位大哥冷静,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申源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动作,让这帮老哥给自己来个“中式居合”。 “够了,他是凝光大人请来的客人,你们没必要如此警惕!”夜兰开口解释,让一度紧张的场面稍有缓和,一众千岩军不由看向他们的小队长,直到队长点头后,他们这才收回长枪。 场面彻底稳定下来后,那名千岩军的队长朝申源与夜兰走来,“天权大人的命令我们自然会遵守,但希望你们愚人众不要太过嚣张跋扈,否则别怪我们千岩军不留情面。” 随后,这名队长示意众人为申源两人让出通往看守之地的道路。等申源离开后一众千岩军再次恢复到最开始的警戒模式。 直到意外彻底解决后,申源这才说道:“你刚才为什么突然不动了?那帮人突然冲过来差点没把我吓死。” “刚才有些吃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猜出叫你过来的目的。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帮千岩君根本无法威胁到你。” “可别这么说,出来混讲究的是势力,那些千岩军确实不足为虑,但我不能不考虑他们背后的存在,别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了大的来了老的,你们家大业大不怕损失,我还嫌浪费时间呢。” 申源这极具璃月特色的处事态度,获得了夜兰的高度赞同,赞赏着点了点头,她这才解释道: “哼!倒不算笨,千岩军的副统领是王家的人,也是你三娘的亲哥哥,你那三叔当年成亲时就要死要活的,后来又莫名其妙抱了个孩子回来,人家作为哥哥对你们申家一直怨气颇重,你刚才要是动了手……哼哼,不死也得脱层皮。” 得,又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申源听到这里这才恍然,难怪他能感知到一股极其厌恶自己的目光注视自己,感情是被人看到申氏蓝发,恨屋及乌了…… 申源听到这里这才恍然,难怪他能感知到一股极其厌恶自己的目光注视自己,感情是被人看到申氏蓝发,恨屋及乌了。 申源跟着夜兰走近屋中,刚一进屋一股清雅的暗香便扑面而来,申源朝前看去,就见凝光正端着茶水打量着自己。 “申源小哥,我们又见面了,恕妾身公务缠身有失远迎。”凝光说完,侧头又对立侍一旁的百识说道:“不要愣着,为申源小哥添茶。” 这里虽不是群玉阁,但凝光三言两语间,一种作为主人的气势油然而生。 申源对此点头示意,等坐到座位上后,开口说道:“凝光大人客气了,我这次拜访一是为了保释公子,二是为解决您的心病。” “心病吗……不瞒你说,这次请仙典仪恰逢帝君出事,千岩军搜查时还偏偏发现了行迹可疑的公子,现在人在千岩军手里,你只解决我的心病可不够啊。” 凝光这副精明模样让申源有些头疼,来之前他便知道凝光作为一名商人自然会很难缠,不曾想这个有些退环境的四星角色居然这么难缠。 凝光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了,就是狮子大张口,企图从北国银行,从至冬身上撕下一口肉。你不是想在我璃月完成一些计划么?你不是打算搞事么?很简单:情报分享的同时,然后……得加钱! 做生意虽然讲究个讨价还价,凝光也没有以一口价逼死自己的打算,但这种步步紧逼的感觉还是让申源稍有些不爽。 申源很快便被动冷静了下来,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深呼一口气后,申源说道:“那按凝光大人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 申源准备打听一下凝光的条件,然后再去找公子问问他应该怎么决定,他只是公子的下属,女士也只是丑角派来从旁辅助的执行官,许多决策只能由公子来敲定。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听到申源这么说的凝光居然没有提条件,反而掩嘴轻笑了起来。 “早便从夜兰那里听说申源小哥如何难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放心,我们璃月不会店大欺客,达达利亚已经被排除嫌疑了,你只需要办理一些手续就可以保释他了。” “另外,关于请仙典仪发生的这件事情,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不要用“我不了解这件事”来搪塞妾身,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就没必要再搞那些虚假的花招了。” ps:有点意外,心口有些刺痛,赶紧上个医院先,第二更已经码了八百多了,我直接放到这章里了,回来有时间的话再说。 第146章 朗朗乾坤(补档,晚些更新今天的章) “刚才一副狮子大开口的架势,感情是为了吓唬我。” 申源对此有些无语,也不知道凝光到底怎么想的,按说你们璃月出了岩神身死这档子事,你身为璃月七星不应该忙得焦头烂额才对嘛? 现如今怎么还有闲工夫跟我开玩笑…… 凝光见申源这副表情,笑意变得更浓,仿佛猜到了申源内心的想法一般,“我身为璃月七星,在这档口自然有数不尽的事情等我去做。” 说到这,她话语微顿,目光炯炯的看着申源,“不过,就算再忙也要先确定好方向,不然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说我说的对吗,申源小哥?” 对话说到这个地步,意思已经很直白了,简单来说就是希望申源能给一个准确的答复,方便她们尽快安排,减少损失。 申源思考了一下说辞,随即对凝光道:“此事和愚人众无关,你们也确实应该提高警戒,防止海上的古旧封印中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凝光眼中精光一闪,对这次事情有了较为清晰的概念。 申源的前半句不需要理会,愚人众有没有掺和不用脑袋想都知道答案,眼前这小子之所以这么说,估计是不想落人口实。 结合自己之前的推断,愚人众不是主谋,那这主使者的便只剩下一位了……岩王帝君! 若说岩王帝君想要毁灭璃月,呵呵,别逗了,真要想毁灭璃月,愚人众还能上杆子(注1)往这里冲?不说别的,就眼前这鬼精鬼精的家伙恐怕早就跑没影了。 再者,帝君要想毁灭璃月又何须这般折腾,随便几个招数降下来,璃月就不剩几个能喘气的了。 至于申源说让璃月提高警戒,防范封印释放魔物……不,以帝君那个层次,释放出来的大概率是魔神!帝君这是想借魔神之手试试我们的深浅……难不成是他动了隐退的心思,想要将璃月的治理权完全交给我们?! 凝光双眼愈发明亮,在她推理出这个结论的一瞬间,她便生出“这就是答案”的直觉,多年来的处变不惊竟隐隐有些压不住激动的心情。 激动之余,凝光下意识分析起其中的利弊。 “帝君通过假死释放权力,璃月七星的权力将空前膨胀,但帝君毕竟没有真正死去,内部的贪婪与腐败倒也可控。” “释放权力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数之不尽的繁杂工作也将由我们接管;我们也会因此失去提瓦特唯一的铸币权,在商贸中失去绝对的主导地位;失去帝君的指引,缺乏自主思考能力的璃月也会出现严重亏损的情况,如果其他国家趁机发难,璃月甚至会产生动荡……” 想着想着,凝光原本激动的心情也跟着冷却了下来。 此时的璃月像极了被父母精心呵护未曾遭受风吹雨打的孩子,虽然朝气蓬勃、满腔热血,但等真正踏入社会才会发现,这个世界真的不算美好,有着数之不尽的麻烦跃跃欲试,先前所谓的岁月静好、无忧无虑,不过是有人替自己承担罢了。 短暂的低落过后,凝光双眼中刚有所流露的黯淡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不再是先前的精光,而是一团汹涌燃烧的“火焰”。 “您不是想让璃月学会独立吗?我凝光从不向困难低头,便硬是要带着璃月走出一个朗朗乾坤!” 注1:上杆子:主动接近或讨好,东北方言。 第147章 我为自己默哀 凝光很快收敛好情绪,让夜兰带着申源办理手续后,离开了千岩军的驻地。而申源也在办理完相关手续后见到了正被关押着的公子。 “什么情况啊,公子大人?你怎么莫名其妙被抓起来了?”申源与公子刚一见面,直接开口问道。 公子则不好意思的挠头笑道:“别提了,等人等得久了便在草丛中睡了过去,随后便被千岩军发现并带到了这里。” “……” 申源听到这话一阵无语,公子的经历突出一个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厌恶视线,申源迅速回神说道:“我已经走完了程序,公子大人还是尽快与我返回北国银行吧。” 公子从床上翻身而起,随口回道:“好,这里环境虽算不上差,但一个人呆久了难免有些无聊,远不如北国银行来得自在。” 公子话音刚落,却听得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若是嫌这里不自在,你便不要在璃月搞事,更不要无故掳掠我璃月孩童为愚人众效力。” 男子大踏步走出阴影,声音中气十足。申源朝他看去,却见他肤色偏黑,面容略丑,络腮胡子好不狂放,唯一加分的眉眼也与三娘有着七八分相似。 申源结合先前夜兰透露的信息,只一眼便看出这人就是三娘王凤琴的哥哥。 见了这男人的尊容后,申源算是对三娘父母的长相有了一些概念,只能说三娘还有她哥哥的眉眼是他们母亲颜值的最后挣扎了。 公子听到这夹枪带棒的话多少有些恼火,倒不是因为这男人说自己在璃月干坏事(因为确实干了坏事),而是自己没干过拐带孩子的勾当啊!这盆脏水可不能往他头上扣。 他正要开口回击,余光突然看到一旁的申源,到嘴的话直接被堵住,气势也不由弱了三分。 愚人众执行官虽然各自为战,但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体的,若是以前有人说他们愚人众有人拐带孩子,他高低得给那人来两刀,在他的概念中愚人众收留的都是无家可归的儿童,他们的行为甚至称得上善举。 但现在不同了,见证了申源回乡认亲,他就算再不擅长算计也能看出,所谓的收留孤儿并没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仆人那个家伙不知做了多少类似的肮脏勾当。 男人见公子并不回话,冷哼一声并看向申源,“申源吗?倒是听你三娘提起过你,确实英雄出少年,比那个混蛋申寅强不少。” 感受着申源外溢的强大能量,男人不禁起了爱才之心,眼珠一转便说道:“如今你已认了祖,归了宗,不若听我一言干脆退了那愚人众,加入我的麾下,也好有个照应。” 男人语气极其强硬,说完便目光炯炯的盯着申源,丝毫没给公子面子。 申源闻言直接摇了摇头,“多谢您的好意,但至冬的女皇待我不薄,对我有着知遇之恩,执行官“队长”对我更是有着养育之情,于情于理我都没法退出愚人众。” 无关爱国与否,严格来讲申源自始至终都没把自己当成提瓦特人,之所以对璃月有更多的好感无非就是他骨子里是个华夏人,身处遥远的异世界自然会对风格相似的国度有着天然的归属感,但要说让他为璃月奉献一生……那就不太现实了,你虽然是璃月,但你也只是璃月。 男人见申源拒绝的如此果决,脸立刻沉了下去,再见申源这神态,与申寅那个混蛋一模一样,怒火蹭的窜了起来,“哼!申家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都是给脸不要脸的货色,赶紧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申源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勾起了男人不美好的记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但碍于对方是三娘的哥哥又不好撕破脸皮,最后只得阴恻恻的说道:“这话我记住了,回头我便告诉嫁进申家,已为申家人的三娘,看她到时候是什么反应。” 膀大腰圆的汉子身形陡然一僵,似乎被申源这话唤醒了更加不美好的记忆,那是一段从出生到现在的、妹妹对哥哥的、全方位的欺凌,压迫与剥削。 沉默了好一会,男人转过身子,露出青筋暴起的臭脸,对着申源厉声喝道:“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赶快给我滚!!!” 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竟能让一个铁塔一般的硬汉直接认怂道歉……自己这三娘这么离谱的吗? 得了便宜不卖乖,申源没再废话,当即带着公子离开了千岩军总司,只是心中对平平无奇的三娘又多了一丝敬畏。 …… 两人刚出门没多久,便见到碰巧散心至此的钟离客卿。 “额……请问钟离客卿对岩王帝君遇刺一事有何感想?”申源刚一看到钟离,直接问道。 “……此时散心,自然是为帝君的逝去而感到惋惜,只希望璃月不要因为帝君的逝去而动荡才好。” 钟离被问得直接卡壳,对于申源这种说话天马行空的人,他一直不擅长应付,偏偏自己周围又总是有这样的人出现,让他十分无奈。 第148章 消除嫌疑x,直接坐牢? 钟离散去不必要的想法,对申源道: “等旅行者回来,我便要带着他筹备送仙仪式了,到时需要你一同前往。” 申源自无不可,心中虽好奇这一请求背后的原因,但还是立刻回复道:“我没有问题,也不是什么难事。” 钟离得到申源的答复后,又与申源约定好饭局的时间地点,对一旁的公子微微点头示意,悠闲的离开这里。 或许是申源加入的缘故,钟离与公子并没有发展成游戏中的供需关系,只是互相知道身份的点头之交。 原本独一无二的“行走钱包”称号也被申源获得,倒显得公子没什么存在感。 公子对此倒是毫不在意,他不是那种追名逐利贪恋权势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整日陪伴在家人的身旁,帮母亲清洗刚挖出来的土豆,替父亲劈砍过冬取暖的柴火,陪弟弟玩耍,满足他天真的幻想…… “公子大人,璃月现在不算安生,我们还是尽快返回北国银行,等待空的归来吧。” 申源开口,将陷入幻想的公子唤回,尽管公子的表情管理很好,但还是被申源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温情与无奈。两人返回的路上,申源说道:“公子大人是想家了吗?” “嗯,是有点想了,希望这次的任务能快点结束。” “嗯,不会耽误太久的。” …… 几天后,奥藏山。 在这短短的几天,旅行者与派蒙马不停蹄,先后拜访了削岳筑阳真君、降魔大圣、理水叠山真君,两人如今正沿着山路赶往最后一处仙人洞府:奥藏山,留云借风真君之洞府。 “空,好累啊,这座山怎么这么高……”派蒙飘在空一旁,飞行一起一落,说话有气无力。 “若是求仙之路好走,这里怕不是早就被踏平了。” 空脚踏台阶,右手衣袖拭去额头的汗水,推测着说道。 对于派蒙的行进方式,他一直不太理解,按说像她这种漂浮在天空的小人没道理累死累活的呀,整天看她飘在空中怎么还能累成这样? 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虽然依旧云深不知处,但从一些细节还是可以看出自己二人已经离山顶不远了。 两人在原地缓了一会后,空起身说道:“这是最后一位仙人了,再坚持一会派蒙,我们就快到了。”说完,空一步一个台阶,朝山上走去。 不出空的预料,两人只又花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便来到了山顶。刚一登顶,两人便见到正有三位女子坐于不远处的位子上,一位青发鹤衣,仙气缥缈;一位白发红结,冷傲十足;还有一位寻常妇人,十足的人间烟火,倒显得有些突兀。 此三人正是留云借风真君、申鹤与申母。 等空靠近三人后,当即拜礼说道:“见过三位仙人。” 申母只是回了一礼,并未多说什么。申鹤对空的到来漠不关心。只有留云借风真君感应一番后说道:“百无禁忌箓?自从没了战事,这玩意倒成了稀罕物……其内的仙气早已十不存一,你带着这个来干什么?” 似是新奇劲过了,留云借风真君面色有些不耐的说道:“本真君今日心情不错,若是有事速速道来,不要耽误我与朋友的聚会。” 空闻言并未慌乱,将请仙典仪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与她们。等空说完事情经过,就见原本风轻云淡的留云借风真君面色大变,当即拍案而起,“你说什么?帝君……帝君遇刺了!?” “居然有人敢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真是好大的胆子!” 怒喝一句后,留云借风真君就要化作鹤形赶往璃月,但却被一旁未曾说话的申母拉住,“留云仙人且不要着急,这件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事如何不急?摩拉克斯为这璃月呕心沥血,如今却反被这些喂不熟的白眼狼暗害。我虽不喜他,但毕竟是千年的旧友,若是偃旗息鼓,这千年的修行算是白修了。” “留云仙人,您先听我一言,这件事不合理之处实在是太多了。” 见留云借风真君终于冷静下来,申母继续道:“我曾听申源提起,他曾见过帝君手段,并直言其实力通天绝地。” “您作为帝君旧友,肯定比我这个外人更了解他的实力,如此便能得出:刺杀帝君之人要么子虚乌有,要么同样强大无比。” “若是帝君当真身死,您这样只身闯入只会身陷险境。如果帝君没有身死,或者正在谋划什么,您就更不能贸然闯入,否则很容易坏了帝君的谋算。” 事情分析到这里,留云借风真君也彻底冷静下来。 别看申母只是一位普通人,但对事情的分析还是十分在理的,作为璃月仙人的留云借风真君,确实不能在这个时候贸然搅局。 这样一来,有一个问题再次出现:如何获取一手情报?如何防止己方陷入被动? 留云借风真君不去归不去,但却不能什么都不做,必须要找一位局中人为她们指条明路才行。 申母同样想到这个问题,沉思片刻后向旅行者两人问道:“请问是谁让你们两个拜访诸位仙家的?” “这个我知道,是愚人众的申源让我们带着这符箓过来的。” 派蒙听到这里来了精神,举手说道。 “申源?!” “申源?!” 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足足震惊了好几秒。 回过神来的两人面面相觑,最后由留云借风真君说道:“若是申源指使的,那就好办许多了。” 留云借风真君回头看向申鹤,“这样吧,申鹤,你以最快的速度把你师弟叫来,等他回来后再做打算。” “遵命,师傅。”申鹤不多废话,领了师命,径直朝山下疾走而去。 至于旅行者和派蒙,两人见留云借风真君恢复先前的风轻云淡,就要拜别,却被命令道: “申源从璃月来此用不了多久,这段时间便不要离开了,省得知道你们撒慌,找起来还麻烦。” 旅行者闻言略有些苦涩,申源那家伙到底把自己坑了,他也没说仙人认识他啊……不对,他好像说了。 得,这下可好,通缉令也不用消了,直接快进到坐牢这一步了。 第149章 初见 关于旅行者的遭遇,身处璃月的申源自然不知。 他只知道与钟离的饭局被一延再延,琉璃亭的老板已经容忍到极限了。 两天后,申源并没有等到旅行者,反而等到了原本不该出现的申鹤。 一番解释过后,申源只得随同申鹤赶往奥藏山,营救两位被留云借风真君扣押的倒霉蛋。 虽然事件的进展完全把控在钟离手中,但耽搁太久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正因为如此,申源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往奥藏山,只用了半天时间便与山上的几人成功碰面。 刚一见面,留云借风真君便匆匆问道:“申源,山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快说来。” 申源扫了一眼派蒙与空,深知此事不能被这两个人听到,便对留云借风真君与母亲传音道:“你们不要着急,帝君没死,璃月也不会有事。” “那两个人是事件的核心,你们不要说漏嘴了,到时候顺其自然便好。” 两人听到申源的解释,当下心中了然,正要想些理由应付旅行者时,就听到申源说道:“此事或与璃月七星有关,他们借口将帝君的尸身封闭,不许外人打探,情况紧急我先带旅行者和派蒙离开了。” 得知真相的留云借风真君不再着急,就要随意答应时,却被申母打断道:“远儿,既然如此危险,需不需要留云仙人随你一同前去?” 听到这句话,申源向母亲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若是没有这句话,留云借风真君前后不一的行为很容易被看出端倪。 “先不急,璃月仍有些乱,仙人贸然插足倒是容易平息战乱,但那些背后之人却会借机藏匿,最后得不偿失。” “这样吧,师傅先联系好几位仙人赶往璃月附近,等真正的威胁来临时再出来救场,这样既能保护百姓,也能抓住祸首。” 留云借风真君对申源的提议没有意见,眼见着申源带着旅行者下山,眼中多出一丝复杂,不由感慨道。 “唉,就连他也快扛不住了么?” “时间还真是无情啊……” …… 刚到山下,申源二话不说直接朝旅行者两人脚上各贴上两道符纸。 此符唤作“神行百里符”,是申源这几天闲来无事从申家要来的申家符法。 申演听说申源打算学习符法,当即找到申源,疯狂的推销他最擅长的“龟甲缚”。 据他本人说,此法应用范围最广,适用于各个场合。 然而申源却没什么兴趣,以他的战斗力,能被捆住的敌人,他有一百种方法困住,不能被捆住的敌人……他能不能跑得掉都是个问题。总的来说,所谓的缚法对申源作用不大。 一番浏览后,申源相中了“神行百里符”,虽然用来逃跑还差点意思,但却是长途赶路的上上之选。 这不,申源刚学会没几天,眼下这就用上了,正所谓只要我跑的够快,就约等于提瓦特插满了锚点。 在三人的疯狂赶路下,只半天的时间便赶回了璃月。唯一让申源不解的是,派蒙居然也因为这个图纸飞得更快了……咳咳,言归正传。 因为时间问题,申源直接来到了琉璃亭,只是在门口简单叮嘱了旅行者几句,“带你去见一位大人物,他或许能帮你解除嫌疑。” …… 申源三人跟随一位清秀侍者一路向里,前行三五十步后,就见侍者停留在一扇大门侧方,为三人指引道:“三位贵宾,公子大人与钟离客卿就在里面,祝几位用餐愉快。” 申源客气的回应几句后,带头走了进去。刚一进门, 入眼处便是一道看着极大但却难掩室内奢华的屏风,不等申源继续打量,饭菜的香气越过屏风直朝几人的鼻子涌来,引得几人口水直流。 “你们来啦,快入座!” 公子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申源三人随即落座。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往生堂的钟离客卿。” 公子又看向钟离,说道:“这二位是旅行者与派蒙,曾协助蒙德骑士团解决风魔龙造成的风灾。” 旅行者与钟离听完介绍,朝对方点头示意,随后就听到公子继续说道: “旅行者因为一些原因耽搁了几天,我便直接说了,这次请钟离客卿与你见面,主要是因为他有能力让你见到岩王帝君的仙体。” “正是如此,此番听闻帝君陨落,我十分伤怀。仙人纷纷归隐乃是大势所趋,帝君虽是众仙之首,但说到底依旧是仙人。” “往年仙人离去,都会有一场盛大的纪念仪式。这是璃月的传统。但这次竟连七星都无暇顾及这项传统……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我准备筹备一场送别岩神的仪式,你们便跟我一起吧。” 在场中几位大忽悠的合力下,旅行者最终同意参与其中。 酒足饭饱后,钟离叫上旅行者与申源离开,只留下用来付钱的公子无奈苦笑。 几人走出琉璃亭后,钟离看向旅行者道:“旅行者,经历了“神离开的城邦”以后,你对璃月这“有神之地”感受如何?” 这个问题看似给了两个选项,但在旅行者看来,这道选择题只有一个选项。 他虽然不是什么阿谀奉承之辈,但求人办事嘴巴要甜这一基本的处事原则还是懂得。 “我觉得璃月更好一些。” 旅行者半是发自内心,半是捧场的说道。 钟离对此没什么表情,理所当然的道:“嗯,三千七百年的历史厚度在七国中已是最深,筹办送仙典仪的过程,也会成为你们旅途的一部分。” “我们动身吧,先去寻找一枚最上等的“夜泊石”。” 第150章 莺儿车 钟离制定好行动计划后,三人跟着钟离来到了解翠行。 解翠行老板依旧是那副悠闲模样,体态略有些发福,于躺椅上眯眼扇风。 似是嗅到了金钱的气息,老板展现出不符合身形的敏捷,三两下便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不知有什么能够帮到……” “原来是钟离客卿与申源小友啊,最近生意不算好,还请二位多多留情。” 话说到一半,老板这才看清来人身份,原本的逢迎变为哀求,看得申源有些不好意思。 “咦?你们几个认识?老板为什么这副样子?”派蒙疑惑问道,充分发挥出捧哏的角色使命。 “嗨,这位…小朋友有所不知,这二位可是解石的好手,每次光顾总能以低价解出成色上等的玉石。” “客人开出好东西我自然不会觊觎,可一批原石中好石头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被两位贵客挑走大半,别人自然没好东西可挑,其他的客人始终开不出东西,竟都觉得是我这老板从中作梗,生意都差了不少。” 老板声色俱茂,讲得那叫一个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钟离,面容都不由凝重了半分。 见老板不似说谎,钟离说道:“这样么……来此赌石不过兴趣使然,不曾想竟给老板添了如此大的麻烦,实在抱歉。” “老板不用担心,我们此番前来只是为了买些夜泊石。” 老板一听这二位大爷不是来这薅羊毛的,当即“多云转晴”,热情的介绍道:“几位想要哪种品质的夜泊石?我这里都有。” “烛照级的夜泊石。” “就知道钟离客卿眼界不凡,一开口便点名品质最好的夜泊石,稍等,我这便去取。” 老板明晃晃的拍了个马屁,随后朝铺子最后面走去,因为这种石头鲜少有人购买,老板翻找了好一会才从货物堆中翻出了三个锦盒。 他拿起盒子,朝盒面轻轻吹了口气,随后端到几人面前将其打开,“耽误了些时间,实在抱歉。这种品质的夜泊石很少有人会买,所以便放的深些。” 对于老板的道歉,几人都没怎么在意,全部凑到三个锦盒跟前。 不得不说,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虽然只开了一扇天窗,但光线入射后,申源依旧能够清晰的看穿石体。石头的材质偏绵软,看着好像一块静止不动的淡蓝色果冻,不是美玉却又胜似美玉。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身为内行的钟离沉默的观察着三块夜泊石的品质,至于剩下的三个人自然绕着石头反复观瞧。 没过一会,钟离结束观察,缓缓说道:“三枚夜泊石都达到了烛照级的标准,我们从中挑一块吧。” “我们应该挑哪块呢?”派蒙问道。 钟离认真答道:“以普遍理性而论,自然是全都要……考虑到摩拉的问题,自然是挑选最好的。” 这个回答让派蒙与旅行者有些不知所措,以普遍理性而论,钟离客卿的回答确实是正确的,但却颇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的感觉。 反应过来的派蒙自然很不开心,双手掐腰道:“喂,钟离!我们当然知道应该挑最好的啦,问题是怎么挑最好的?” 派蒙这种简单的问题,自然难不倒博学的钟离,他正要开口从多个角度论述如何辨识夜泊石的品质时,就听申源说道: “没必要这么费劲,老板,这三个石头全部打包带走吧。” 申源的豪迈让派蒙和空有些震惊,他们倒是知道申源不是很在乎钱财(例如,带露露吃饭那次,申源最后花了足足三万摩拉),不曾想眼前这人居然这么大气! 再一想到自己两人刚到蒙德时身无分文,就连第一顿饭还是安柏请客时,一股苦涩的羡慕嫉妒涌上心头。 万恶的资本。 老板听到申源这句话眼前一亮,“申源小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气,我这便将这三块顶好的夜泊石给你们打包好。” 说完,老板卷起三个锦盒,动作麻利的将三个盒子捆到一起,既方便客人提携,又不容易颠落。只留下虽然被人夸赞,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的申源,因为这“大气”两个字让他不由想起那个赌石的下午,那个非洲酋长册封的下午…… 接过老板手上的三合一礼盒后,钟离带着几人又朝着出售“霓裳花”的店铺走去,过程与购买夜泊石的过程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当花店老板得知“霓裳花”竟是用来祭拜帝君时,直接免去了费用,让申源省下了一大笔摩拉。 度过了男生不太感兴趣的采购阶段,申源不自觉的精神了几分,因为接下来便是“誓与赌毒不共戴天”的他最喜欢的莺儿车环节了,毕竟,总有人菜瘾大的雏哥敢于直面莺儿车的威光……咳咳,言归正传。 买到霓裳花后,几人的下一步自然是找人将花制成香膏,申源虽然知道莺儿的副业,但却不能对旅行者等人明说,若是指名道姓后再被那个女子开几句黄腔,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按照游戏的流程,几人先后询问了冒险家协会的岚姐与占卜家绮命,最后才将人选锁定在春香窑的莺儿身上。 几人一路问询,终于看到了倚站在店门口的妙龄女子——莺儿,不等申源靠近,就听莺儿说道:“终于寻到人家那里了,人家都等的不耐烦了~” ??? %……\\u0026#@ 不愧是璃月车王,一句话直接给申源干掉线了。以普遍理性而论,莺儿这句话存在语法错误,但以普遍兽性而论,莺儿这句话又十分的正确。 正在重新连接的申源自然没法回话,反倒是完全听不懂的派蒙挑起了大梁,“虽然这话听着怪怪的,但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过来的?” “我刚听说有两个男人带着孩子满城寻找身子很香的女子下手……啧啧,两个男子倒是粗心大意,确实缺一个女人在中间,但这般找我倒让人家有些害羞呢,毕竟还没试过三人一起……照顾孩子呢。” ??? %……\\u0026#@ 得,派蒙也被干死机了,三人彻底陷入群龙无首状态。 第151章 莺儿为什么是神 莺儿三言两语直接杀死比赛,深觉没什么意思的她决定融入申源三人的段位,说话也正常了许多。 就见莺儿双手托胸,慵懒的问道:“三个小家伙是想我帮忙做香膏吧?需要什么样的?” “莺儿小姐,我们需要把这三种霓裳花分别制作成三款香膏。” 莺儿闻言,不再慵懒的斜倚身子,认真的打量起申源与空两人,“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且让我看看你们挑选的三款霓裳花吧。” 莺儿终究不似钟离客卿那般博学,接过霓裳花后只是对着花瓣轻嗅了几下,“嗯~这第一株霓裳花甜蜜梦幻,恰如小女孩贪恋的美味糖果;第二株则是贵气凌人,倒是颇合那些个情窦初开的富家千金的口味;至于这第三株……嗯~更是不得了,香气温柔体贴,如雾色朦胧,最受我这种成熟女性的喜爱。” 莺儿自三种花香中回过神来,不由高看了两个雏鸟一眼,“倒是挺会的,只是你们这涉猎范围也太广了些吧,后两种倒是能够理解,只是这第一种……” 莺儿不再说话,但心中的想法却透过双眼一字不差的流露出来,那意思分明就是:你们两个可真刑~~ 申源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咳咳,莺儿小姐,我只是陪朋友制作香膏的……” 后知后觉的旅行者连忙摇手,解释道:“这是要先给岩王帝君的,莺儿小姐不要误会!” “噗~哈哈,情急之下居然编了一个如此傻呆呆的理由么?就算是献给神明,也不需要这么多种类吧?真是漏洞百出呢……” 莺儿没打算深究这些,笑着打断了旅行者的解释,同意帮助几人制作香膏。 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后,几人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哪里制作香膏,令申源有些失望的是,旅行者并没有提出“达达乌帕谷”这个选项,让几人的谈话少了一丝趣味。 不出申源意料,几人最终还是将熬制香膏的地点定在了万民堂。与卯师傅打过招呼后,申源几人来到了万民堂的后厨。 看着眼前的大锅,申源当即问道:“莺儿小姐,我们应该怎么做?” “呀~你们做好负责到底的准备了吗?” ??? %……\\u0026#@ 不用多说,申源无可奈何的再次掉线。 莺儿见他这副德行,用手背遮住嘴巴偷笑,过后说道:“哎呀,人家说的是你们负责制作香膏,我负责协助,想到那里去了。” 莺儿小姐,你最好是在说这个! (被和谐了) 她随即正经指使道:“我先在这里准备工序,你们几个替我取些水来。” 几人分工明确的忙活了好一会,莺儿简单搭好了熬制香膏的平台,申源几人也从一处深井中打出了一桶水质极佳的井水。 等莺儿一一审核过后,对旅行者说道:“嗯~万事俱备,现在只需要你去合成台提炼出精油即可。” “至于提炼精油的过程,你且听仔细些:这制作香膏的手法,和炼金的手法不大相同。(被和谐了)” “对了,切记要清洗棒杵哦,可不要残留汁水,不然很影响下一次制作香膏哦~” …… 申源再次沉默,只是这次他不再掉线了,反而有一种被玩坏后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莺儿见到申源这副模样,不由叹了口气,心中感慨道: “毕竟是第一次,倒是可以理解……现在的小年轻呀,明明替他们中止一次了,却还是这么快就……真是没意思。” 她原以为这次会全军覆没,却不想旅行者竟然依旧坚挺的说道:“放心,这种力气活我很在行,交给我就好了。” “诶呦?想不到竟然有意外收获?不成想一直寡言少语的旅行者居然如此“持之以恒”,如此“聪明能干”,若是好好训练一下,定是一位熬制香膏的高手!” 心中这般想着,莺儿感慨着说道:“嗯~果然有这方面的天赋,无师自通。带着这些东西,快去试试吧,记得三种都要制作,虽然三者的外形极为相似,但我会用不同的盒子帮你区分的。” 拿到素材的旅行者几人当即赶到不远处的合成台,旅行者按照莺儿教授的知识,开始了精油的提取流程。 虽然莺儿的描述十分的想入非非,但不得不说,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按照一套流程走下来,旅行者十分顺利的获得了三种精油,后续又在莺儿的贴身指导下完成了香膏的熬制。 几人感谢了莺儿一番后,便离开了万民堂,朝着野外的七天神像赶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申源迈出万民堂的一瞬间,只觉得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许,似是刚刚挣脱了女妖精的盘丝洞一般。 三人按照约定好的路线赶往七天神像,并在神像下看到了怔怔出神的钟离。 “久等了,钟离先生。”派蒙人还没到声音却早早传来,离着老远便开始对着钟离挥手。 钟离回过神来,转身看向三人道:“你们回来了,我倒也没等多久。比起神像所刻的帝君的守望,这点时间不过是短短的一瞬而已。” “钟离先生总有些奇人妙想,这人又如何能跟雕像相比。”旅行者说道。 “说的也是……”钟离似是想起了什么,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不过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在那座七天神像上,倒没注意到钟离语气上的些许落寞。 申源仔细端详着七天神像,最终将目光投向雕像手中拿着的方块,他左右看不出这块方块是个什么东西,便好奇问道:“钟离客卿,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这帝君手中拿着的方块是什么东西?” 第152章 壶天 申源仔细端详着七天神像,最终将目光投向雕像手中拿着的方块,他左右看不出这块方块是个什么东西,便好奇问道:“钟离客卿,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这帝君手中拿着的方块是什么东西?” “那个方块么……我曾看过一本书,上面记载了这个方块的来历,那是一位友人赠与帝君的信物,是他们结盟共治的象征,虽然这位魔神已经不在了,但帝君还是很怀念这位朋友。” 旅行者认真听着,对这位钟离客卿十分佩服,就连这种鲜有人知的故事都能如此了解,就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只有申源,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神莫名有些黯淡,作为半个亲历了这段岁月的旅者,他能够感受到隐藏在磐石内的那抹悲伤。 “原以为是钟离随手捏造的小物件,不成想竟是归终赠送的信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唉……” 一声轻叹后,申源勉强调整好心情,对帝君说道:“斯人已逝,想必帝君的那位友人看到璃月如今的繁盛也会很欣慰吧……” “嗯。”帝君始终注视着那个方块,简单的迎和了一声,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对一旁的旅行者道:“辛苦你们了,我们试着依次供奉上去吧。” 旅行者微微点头,与派蒙对视一眼后走到七天神像脚下,将三款香膏依次供奉到七天神像脚下,当旅行者将第三种名为“缥缈仙缘”的香膏放到平台上时,原本没有任何动静的七天神像竟然毫无征兆的闪烁了记下。 “诶!?这道光……帝君的意思是他喜欢第三个吗?香气轻柔却久久不散,如雾色朦胧……最受女性欢迎。” 派蒙念叨着莺儿传授的知识,眼中不可思议之色越发明显,那岩王帝君难不成是一位成熟的大姐姐? 心中得到这样的结论,派蒙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就连岩王帝君都有些忍俊不禁,“哈哈哈,普遍理性而论,这个推测十分合理,派蒙说的也没准是真的。” “据书中所说,帝君的化身有成千上万,或许真有一个女性化身也说不定呢。” “好了,这项准备工作算是完成了,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拿到“涤尘铃”,这个铃铛如今正被我的一位朋友“萍姥姥”保管着,她人在玉京台,你们可以可以去找她。” 派蒙疑惑的看向钟离,“钟离先生不和我们同去么?” 钟离淡定回道:“不了,我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便麻烦三位代劳了。”说罢,钟离转身便离开了七天神像,只留下申源三人面面相觑。 对于钟离不肯同去,申源自然知道一些端倪,无非就是萍姥姥乃是曾经的仙人,如果贸然见面,很多事情搞不好会穿帮,想必钟离也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因,这才决定暂时不见这位好友的。 玉京台作为岩王帝君的身死之地,理应遍布守卫,旅行者最开始听到钟离将任务地点指向玉京台时,还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但结果便是旅行者几乎没怎么费力便回到了最初的逃亡之地。 璃月人向来敬重神明,但却不会为了所谓的神明奉献自己的一切,经过了长达几天时间的冷却,璃月高层的刻意封锁,再加上璃月战斗单位的注意力并不在谋杀岩神的嫌疑人身上,旅行者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作死说自己就是凶手,几乎不会被发现逮捕。 三人刚一登顶,不等寻找那所谓的萍姥姥的位置,便看到不远处一位老奶奶正在唉声叹气,“唉……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这位老奶奶身着朴素,颜色偏深色,稍作梳理的银发盘踞在脑后,身形有些佝偻。派蒙见这位老人家如此伤心,有些同情的安慰道:“这位老人家,您没事吧?” “我?倒是无事,只是站在这里赏花,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这老奶奶慢慢转身,将派蒙三人逐一扫入视野,并在看到申源时多停顿了几秒。看清楚来人长相后,老奶奶不等三人再次开口,自顾自的说道:“这花名为“琉璃百合”,没有那场千年难得一遇的洪灾前,归离原遍地都是。” “如今野生的琉璃百合早已绝迹,璃月港也只剩下零星几处人工培育的琉璃百合。这种花虽是人工培育,但却依旧通晓人性。人们在其附近欢笑唱歌,它便长得舒展,若是说些不好的话语,它便会萎蔫。” “看这些琉璃百合现在的样子,想必是璃月嘈杂的流言蜚语让它很难受吧……” 申源自然知道这老奶奶所说的是什么,璃月遭逢如此大变,璃月七星没有对此进行任何说明,民众对此自然众说纷纭。有说帝君遇刺与愚人众有关,有说海中的某些东西快要镇不住了,更有说这一切都是璃月七星自导自演的。 一些人已经不满足于吃瓜推理,纷纷搞起小动作,企图在这一节骨眼上来一场豪赌,在混乱的局势中中浑水摸鱼,得些好处。 “如今这座璃月港就像个柴火堆,只要出现一个火星,便会将这座柴火堆点燃。” 申源得到这样的结论,同时也有些头疼,他可以预见,如果想要完成钟离的契约,最大的阻碍不是璃月七星,不是岩王帝君,更不是被死死拿捏的魔神奥赛尔,而是那些自作聪明的投机者,自己也应该在最终考验到来前暗中清理一些麻烦。 申源这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萍姥姥的嘴也没闲着,先是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随后又问起几人找自己的来意,当得知旅行者想要借用“涤尘铃”时,萍姥姥说道: “那个老物件许久未用,具体放到哪里我也忘了,你们几个小家伙手脚灵活,不如亲自寻找吧,倒也能省些时间。” 说完,萍姥姥运转仙力,凭空召唤出一个大壶,大壶设计精美,周身伴随着袅袅仙雾,好不神奇,但这却看蒙了旅行者与派蒙。 第153章 人呐!? “这是什么东西啊?不是说好了找东西么,怎么变了个壶出来?还有,这个萍姥姥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挥手间就能施展出如此神奇的招数?” 两人心里的问题越来越多时,萍姥姥开口道:“我的那点家当可都存放在这个壶中,至于那个铃铛,自然也在其中,想要的话就自己进去找找吧。” 时间线虽然略有改动,但申源说什么都不能让名场面从手中溜走,就见他对派蒙说道:“小派蒙,与其绕着这个壶转,不如你先进去看看。” “进不去!怎么想我也进不去吧!?” “而且你为什么要让我进去,你自己打开壶盖看看不就好了吗!?” 派蒙气得直跺脚,申源见到这一幕则满脸的满足感,仿佛没有这句话人生便不再圆满一般。 萍姥姥笑吟吟的看着几人打闹,语气和善的说道:“呵呵,孩子们,这铃铛就在壶中,你们想找铃铛就自己去看看吧。” 派蒙对铃铛是否在壶中表示存疑,虽然这漂浮着的壶看着不小,但不论从哪个角度思考,一个正常大小的铃铛都不应该放到壶里。 派蒙与旅行者对视一眼,她飞到旅行者身后,跟随着旅行者向壶口探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退几步与两人拉开距离的申源。 旅行者与派蒙走到大壶跟前后,见其始终没有动静,便也壮起胆子伸手拿起壶盖。 壶盖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犀利出现在两人的周身,两人随后眼前一黑,等再睁眼时却发现一旁的萍姥姥与申源消失不见,就连所处的位置也由玉京台变幻成不知名的幻境。 两人心中刚涌起一丝对未知环境的恐惧,便听得萍姥姥那平和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孩子们不用害怕,这是我为了存放物品托人制作的储物洞天,铃铛就在里面,你们快去找吧。” 听到这里,派蒙轻拍了自己的胸脯,轻呼了口气,“呼……吓死我了,还以为进了什么可怕的险境。” “派蒙,这位萍姥姥虽对我们没什么恶意,但毕竟身处陌生的环境,我们不得不提高警惕,防止意外的发生。” “知道了,空。我会注意警惕的,你也要注意安全……等等,空,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申源怎么没和我们在一起?!” …… 派蒙与旅行者进入了空间,玉京台便只剩下申源与萍姥姥大眼瞪小眼。 萍姥姥依旧那副慈祥模样,笑吟吟的问到:“这位小朋友,你为什么不与伙伴同行,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申源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对着萍姥姥恭敬行了一礼,“见过仙人。” “哦?居然知道我的身份?” 申源心说:你都能凭空召唤洞天了,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吧……我就算没玩过游戏也能看出你不简单…… 心里这般想着,申源开口道:“家师留云借风真君,下山游历前曾与我说过诸位仙人的外貌与姓名,“歌尘浪市真君”的名号便是在那时得知的。另外,这次留在外面,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与您商量一下。” “事情?莫不是帝君的计划需要我等?” 申源闻言一愣,却不想这位萍姥姥早就看穿了这次事件的本质,璃月的这些仙人可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确实如此。”申源恭敬回道,随后组织语言继续说道: “帝君此番是为了考核璃月,这名旅行者尤为关键,他目前还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只当这是一场璃月七星的阴谋,所以还请萍姥姥稍稍配合,不要穿帮才是。” 萍姥姥眼睛微眯,心中已有了大致了解,“这样啊,我那日见帝君的化身坠落,因为离着近些,便看出帝君并未出事,只是帝君有何打算还不得而知……好,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们的。” 说完正事,萍姥姥感知了一下壶中两人的情况,见两人正有条不紊的推进,不多时就能拿到涤尘铃。 萍姥姥心念一动,将铃铛移到更远的位置,同时增加了些许弱小的魔物,做完这些后,她才睁眼继续说道:“且让这两个小家伙探索一番,你与我说说你家师傅近况如何。” “好。” 申源并未嫌麻烦,将自己是如何认识钟离,如何因自己天赋惊人被师傅看上的,又是如何成为留云借风真君最喜欢的弟子的详细过程说了个通透。 回过神来,却看到萍姥姥慈祥而又认真的看着他,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让申源后续的牛皮噎在了嗓子眼。 “咳咳,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嗯,帝君在这其中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嗯,这是帝君为我写的举荐信,请您过目。” 申源自然知道这位萍姥姥为什么问起留云借风真君的近况,无非就是想要借此验证他这个人有没有说谎,要是没有说谎,那自然皆大欢喜,但要是说了谎……那你可就要尝尝我这正宗的“萍姥姥冲击波”了。 心知光是嘴上说说,人家是不可能完全信任的,所以申源也不废话,装完逼之后立马拿出帝君的推荐信,恭敬的递给了歌尘浪市真君。 信纸上内容不多,萍姥姥简单扫过后便对申源说道:“嗯,确实是帝君亲笔,你倒是没有骗我这老太婆。”说完,她将信纸递还给申源,随后又道: “留云她性子孤僻,且外冷内热,平日更是不愿意多动,能有你这种弟子为她那寂静之山添些生气倒也是件好事。” 或许真是年纪大了有些唠叨,萍姥姥不等申源回话,便再叮嘱道:“你平日也要多劝劝你师父,让她有事没事多到璃月走走,以凡人的身份与人多多交流,整日闭门造车能弄出个什么东西?” 申源可算是逮到说话的机会,轻擦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插口说道:“是,师叔。” 萍姥姥还要再说,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有些失神,良久后才感慨着说道:“罢了,罢了,高山流水遇知音……若无知音,纵使再如何精妙,又有谁懂呢……且随你师傅去吧,不要让她太过孤单就好。” 第154章 打探消息,准备动手! 申源与萍姥姥又聊了一会,一直安静漂浮的壶突然有些晃动,伴随着一道光芒闪过,原本还只有两人的空地突兀的多出两个人。 这两个人自然是旅行者与派蒙,唯一与刚才不同的便是旅行者手中多出了一个铃铛。铃铛仅有旅行者拳头大小,周身雕纹轻快而富有深意,倒是与它的用途有些背道而驰。 萍姥姥与申源聊了许多,见旅行者两人成功拿到铃铛后,便也不再与申源说话,转而对旅行者说道:“已经找到了?年轻人手脚就是麻利。” 申源看到旅行者手中的涤尘铃后,正要迈步上前,脑海中突然想起露露的声音,“申源申源,从那个铃铛上获取了人物信息碎片,你要现在穿越吗?” 申源闻言并不惊讶,这个铃铛是归终制作的法器,早在来之前他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倒不如说如果这铃铛没有触发系统,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露露,先不着急,后面还有一个归终机,应该也能获取到人物信息碎片,穿越的事到时候再说。” “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一点道理,那就先听你的吧。” 申源虽然看不到露露,但不妨碍他想象出她那傲娇的撇嘴表情,偷笑过后便又说道:“露露,这些天怎么不见你人?你是不知道派蒙有多想你。” “别以为岔开话题,我就会忽略你心里想的那些东西……”露露撅起嘴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几秒后才气鼓鼓的说道:“哼,自然是吃饱喝足睡一觉,通过吃饭可以获得能量,我也能借此在碎片世界出现。” “至于派蒙,我也想她,但毕竟要以你这个宿主为主,要不然某个脸厚心黑还小气的人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编排我呢……譬如,说我只知道花钱,家里快要养不起了,巴拉巴拉的。” 申源无言以对,他还以为自己当时的吐槽露露没在意,却不想人家不仅听了个仔细,还牢牢记在心里,随时随地用来翻旧账。 “嘿嘿,怎么会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说你坏话?吃,随便吃!赚这摩拉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露露闻言眼睛一亮,随后将头扭到一边,毫不在意的说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另外,一会我要出去和派蒙玩,就不陪着你干那些脏活累活了。” “……” 不得不说,读心这项能力还是很有用的,都不用跟露露多说些什么,她便能知道自己打算抽身清除那些跃跃欲试的不稳定因素,突出一个省心。 …… 旅行者正在和萍姥姥说话,无所事事的派蒙自然将目光投到了一直没有动作的申源身上。她飘到申源旁边道:“申源,你怎么了?怎么不和我们说话?还有,你刚才怎么没和我们一起进去?” 申源回过神,看了看飘着的小家伙道:“萍姥姥看出了我的身份,把我留在外面核实了一下身份。至于为什么不上前,自然是某个小家伙醒了,我正在跟她说话。” 话音刚落,申源胸口出现一个细小的光点,光点逐渐变大,逐渐变化成一个飘在空中的小人,等光芒彻底散去后,小人便朝派蒙飞了过去,抱住派蒙的同时说道:“派蒙,有没有想我?” “呀,露露姐!?派蒙好想你~” 派蒙看到露露出现,开心的抱住露露,脑袋不住的蹭着,十分的亲昵。申源与旅行者对此十分淡定,只有萍姥姥看到这一幕后有些吃惊。 对于派蒙这个小家伙,她其实是有些看不透的,不过她也没当回事,毕竟在她的感知中,这个飘着的小家伙没有半点战斗力,就算有些神秘,也没什么问题,毕竟璃月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遇不到? 但现在不一样了,另一位与派蒙相似的小家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仅同样看不透,萍姥姥甚至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时空的错乱感。这可就有点问题了! 萍姥姥并未着急发问,她知道如果这个名叫露露的孩子有问题,帝君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自己只要稍稍关注一下就好。 露露还是比较有正事的,与派蒙腻歪了一会后,主动提出应该回归到正事上。申源则借机提出暂时离开团队的想法,并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了玉京台,消失在人海之中。 旅行者看着小人从一个变成两个,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前段时间和露露的相处,让他知道露露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着独到的见解,与派蒙这种迷迷糊糊的小家伙完全不同,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露露,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露露转过头,随后说道:“接下来自然是去找钟离客卿,让他分配任务。任务的范围及其有限,想来也只是些筹集物资的任务,相信你一个人就能胜任,我和派蒙跟在你后面摇旗呐喊就好了。” 旅行者闻言无语,露露这话倒是没毛病,但却有些直白,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了。 旅行者见露露与派蒙不再理会自己,也不再多说什么,与萍姥姥拜别后便朝着与钟离约定好的位置走去。 …… 申源并未急着返回北国银行,选择在此时拜访自己的三叔。仆人急匆匆的通报家主,申源没等几分钟便看到远处奔来的申演。 刚一见面,申演便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最近璃月人心惶惶的,别跟我说这事和你没有关系。” “三叔你可冤枉我了,这件事可不是我们做的,这次找你也确实是有事相求。”申源平淡的说道。 “嗯,有事你就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毕竟都姓申,打断骨头连着筋。”申演没有推脱,爽利的回道。 得到了申演的答复,申源不再推辞,当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简而言之就是向从申演这里打探璃月蠢蠢欲动的中高层都有哪些。 第155章 拦路车王 “我只能为你提供一部分中层的信息,至于其他……恕三叔爱莫能助。”申演的脸色越发的无奈,最后轻叹口气,对申源说道。 “你也知道,璃月七星近几年对几大家族的打压越发明显,我们的影响力远不如从前,想要获取消息变得更加困难。” “另外,你如果想对那些不老实的人下手,最好让璃月七星知道,一味的单干只会招致风险。” 申源耐心听完申演的劝诫,也觉得有道理,敢在这个节骨眼搞小动作的人要么就是没长脑袋的,要么就是实力强悍野心勃勃的。前者自不用说,申源就足以解决,后者就不是申源一个人能够搞定的了。 倒不是说申源打不过他们,这种实力雄厚的势力最突出的一个特点就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旦不能彻底杀死他们,他们的报复便会瞬息而至。 等到那时,他倒是可以拍屁股走人,申家这一大家人又该怎么办?不管不顾未免太不地道了些,他也过不去那道坎。 “嗯,有道理,这事确实不适合单干……这些日子没受什么挫折,是有些傲慢了,这可不行,这可不行……。”申源反思了一番,心想着既然不能单干,自然是树大好乘凉,而最大的树自然是璃月七星,最大又最亲近自己的树自然是七星中的天权星,凝光! 敲定主意后,申源想着凝光一人足矣,便不将申家牵扯进来了,于是说道:“我正巧认识七星中的天权星,想必她一人足以解决这些问题,我就去找她,便不麻烦三叔了。” 申源对申演行了一礼,瞧好群玉阁的方向就要离开,却被申演一把拉住,“诶诶,你这孩子……三叔不是那个意思,咱申家虽然不如当年,但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畏畏缩缩。” “我去写张单子,上面的人我来解决。剩下的你再与凝光大人商量,也能省些时间。” 申源一时无言,心中却领情,良久后说道:“谢谢三叔了。” “谢什么,说到底都是一家人,不帮你帮谁?再者本就是我欠你家,欠二哥家的……罢了,时间紧,我就不说废话了,你且稍候片刻。” “好。” …… 告别三叔后,申源开始满城游荡。 他估摸着自己直接去找大概率会被拒之门外,便想着先寻到夜兰的踪迹,这样一层一层走上去,更稳妥些。 他全力感知,刚巧在不足千米的大户人家的房中“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夜兰,收回感知,他再朝那大户门面遥遥看去,正好在申演所给的名单上提着名字。 “果然!” 事情到了这里,申源哪还看不出,凝光分明考虑到了这方面,目前正派遣夜兰敲山震虎! 申源轻点了几下头,认可着说道:“凝光办事真是靠谱。” 另一头,正在办事的夜兰身子一僵,只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自己攥住,任凭自己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更无法感知到对方到底是谁。她之所以没有逃跑,只是因为对方的压迫是无意的,其本身并没有任何敌意。 感受到笼罩在自身周围的气息消退,夜兰心中长出了一口气,随意将信件甩到床上,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然而,心中那份忐忑与激动在她看到申源后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化的笑容,“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申源小哥么,怎么没去陪旅行者玩收集物品的过家家,反而来找我了?” 申源嘴角一抽,对夜兰说道:“找你自然是有事。还有,我那可不是什么过家家,收集送仙仪式的物品可是正儿八经的岩神指派,你可别没事乱说惹得人家不高兴。” “……行了,行了,逗你的,你还当真了。你这次找我什么事?要是事情不大我可就走了,最近有太多家伙不安分,不敲打敲打终归是不行。” 申源没再扯皮,直说道:“这次找你就是为了这事,怕你们忽略了这点,让他们闹起来。” 说着,申源伸手递来一张纸,待夜兰接过后说道:“我联系了三叔,他说这上面的人他来警告,你们只需要处理剩下的就行了。” 夜兰扫了一眼,对申源道:“申家家主有心了,这件事凝光大人不会忘记。” 见申源这般卖力,夜兰眼珠一转,调侃道:“你这么卖力,莫不是想在璃月混个官当当吧?七星里有几位估摸着是要退休了,要不你干脆退了那愚人众来当七星吧,到时候姐姐跟着你和凝光混,拿着两份钱,也能活得更潇洒自在些。” 要不是申源知道夜兰是什么人,知道璃月七星的位子不可能交给自己,申源差点就信了。 你夜兰最渴望的是生死之间的刺激,有钱没钱对你来说根本没区别,还什么潇洒自在……真要是为了潇洒自在,当初监视我时,早就过来胡吃海喝、游山玩水了,何必是那副抽筋扒骨的无聊样子。 至于璃月七星,这种掌握国家命门的位子,别说一个地地道道的璃月人都得被查个底朝天,像他这种至冬长大,如今还在愚人众担任小队长职位的“外国人”……梦里啥都有,趁早洗洗睡吧。 “这种话可诓不住我,与其拿这些东西诱惑我,倒不如一张摩拉支票来得实在。既然凝光已经有所安排,那就麻烦你了,送仙仪式还有一些流程。” 夜兰看着远去的申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年纪不大,当起甩手掌柜倒是轻车熟路……不愿意当七星更好,不然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使唤姐姐我呢。” …… 申源遵循着记忆朝万民堂附近的木桥走去,要是没记错,钟离订购的风筝就是那个摊位购买的。沿着街道直行,申源离老远便看到“春香窑”三个大字,以及倚靠在门侧立柱的莺儿。 第156章 天衡镇西敌 申源没来由一个激灵,赶忙低下脑袋,四处观瞧找到个小道,趁莺儿还没发现,一溜烟跑没了影。 小道很窄也很短,没走一会便豁然开朗,紧随而至的便是股股的热浪以及叮当的打铁声。申源暗自叹道:“难怪铁匠铺都在最边上,周围这么热,寻常人可受不了,也就凯瑟琳这样的机器人才能忍受吧……” 说罢,申源看了看方向,待看到远处的大桥后,朝着大桥一路疾行而去。 申源刚一靠近,就听到派蒙与露露的声音:“露露快看,这些风筝真的好漂亮~” “嗯,确实好漂亮,没猜错的话价格应该不低,不知道你们的钱够不够?” “额……” 派蒙语塞,随即看向钟离,却见钟离不慌不忙的说道:“阿山婆,预定的货我们取走了,余款的话记到北国银行的申源账上,就说是往生堂钟离客卿的……若担心我空口白牙,我可以写张凭证。” “不用不用,钟离客卿还是信得过的。只是……那申源是不是蓝发,蓝瞳,十八九岁的俊娃娃?对了,蓝发中间夹杂着一缕白发。” 阿山婆说到一半,注意力转移向众人身后,半是概括半是猜测的问道。 派蒙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也不等钟离回话,便回答道:“对对,那就是申源。阿山婆你好厉害,你是怎么知道申源长相的?” 看着派蒙这副孩童模样,阿山婆心中想到了自己那几岁大的孙女,脸上的笑容不由慈祥了几分,随后伸手指其身后,对派蒙道:“自然是照着原主的样子说的,你看身后那人是不是申源?” “诶?” 派蒙转身看去,就见申源确确实实站在身后五六米处,一脸打趣的看向众人,“阿山婆,我就是申源,一共多少钱,直接清算就好。” “好,一只风筝是四千摩拉,七只一共是两万八千摩拉,今日见你们几个亲切,便抹个零头,收你们两万五吧。”说罢,阿山婆伸手摸了摸派蒙的脑袋。至于露露,看着阿山婆伸来的手,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任由她轻轻抚摸,心中安慰自己:只当是自己出力砍价,过后再从从申源那里找补回来。 申源自空间内拿出公款钱包,毫不心疼的给钱,将其递给阿山婆后,对钟离道:“钟离先生,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钟离答道:“之后是不卜卢,那里有我们需要的永生香。”说完,他便带着众人朝不卜卢的方向赶去。 按照钟离所指,这不卜卢的路还算好认,几人还在桥上,顺着手指的方向便能看到极远处那座最高的建筑。再往前走些,到了璃月最繁华的街道,高阁拔地而起,原本还很显眼的不卜卢尽数被遮挡了去。直至跨过街区尽头的月洞门,迈入玉京台下的池上小道,不卜卢才再次出现。 钟离带领众人走近不卜卢,却见屋内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医馆的氛围。 派蒙向来怕鬼,哪里还敢四处打量,抓住露露的衣角,又向她靠了靠,随后道:“这里的气氛怎么怪怪的,若说是医馆,我可不信。” 了解剧情的申源不由轻笑,七七就算再可爱,说到底也是个僵尸,有僵尸在的地方气氛肯定好不起来。他也没打算解释,独自往柜台走去,朝里瞥了一眼,随后道:“七七,我看到你了,快出来,我们买点东西。” “欢迎光临,不卜卢,你,为什么,认识我?” 语调毫无起伏的孩童声音自柜台下方传来,柜台内传来凳子拖拽的声音,就见额头贴着一道符纸的七七像竹子一般,一节节“长”了出来。 七七看向申源好半晌,脑海只留下一个念头:这人是谁啊? 思考了几秒,七七还是没想起来这个蓝头发的人是谁,正要开口发问,突然想起自己的备忘录,随后将它掏出来,一页页翻了起来。 七七将备忘录翻过一遍后,还是没有找到对应的人,略有些丧气的说道:“七七,不认得你,你是谁?” “我是申源,几个月前你还替我看病来着。” “哦,是病人,那不记得了。”七七如实说道。这副态度,唤作一般人可能会愠怒,但申源并不会,他太了解七七记不住自己的原因了,或者说他太了解七七了(毕竟不是谁都能歪出个满命七七的)。 因为变成僵尸的缘故,她的记忆力极差,因此她才准备了那个小本本,将一些决不能忘记的内容记在上面。至于病人……太多了,小本本挤不下,便不记了。 申源理解归理解,但心里还是憋着一股子劲,自己那病症的罕见程度绝对能排到第一甚至第二,七七没道理不将这个记下。 想到这,申源正想开口询问,却被露露飘过来踢了一脚,“申源,赶紧办正事,别逗弄小孩了,挺大个人了,玩心怎么这么大。” 被露露说过后,申源这才问起正事。事情的发展并未因申源的加入而产生变化,七七也正如申源所料,以寻找椰羊作为交换条件。 看着一头雾水的几人,申源顿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说什么,只跟着几人朝天衡山走去。 出了璃月城,逐渐走到杳无人烟的荒野,若不是前人开拓出来的道路,申源估计自己能迷路到须弥。又朝前走了一段,道路两旁的大山逐渐向路中间靠拢,最狭窄处,两边的天衡山化作刀削般的峭壁天险,通往璃月的道路只有二三米宽。 申源看着这处绝境,平日一走一过到是没什么,可一旦有外敌入侵,那便是绝佳的天险。 “据说这连绵的群山是钟离使用大神通搬运过来的,有着这山横在这里,璃月的西方当真是固若金汤。也难怪当年深渊魔物入侵,璃月能够在没有钟离的情况下挡住进攻。” 申源不由有些感慨,却并未声张,与几人很快来到了七七所说的归终机附近。 第157章 磐石巨树妖 几人借着天衡山西面的缓坡向上爬去,在缓坡尽头看到半山腰驻守的巨大机关,归终机。 一台归终机占地极大,看着似乎是由木头制成,靠近触摸后,却发现其材质似木非木,似金非金,虽有术法保护,但阳面依旧有些许破损的痕迹。被巨大机关完全遮盖住的底座因为常年无光,已经生出些许青苔,让人一看便知这里许久无人到来。 申源来到归终机的操作台,俯瞰斜坡及其衔接的广阔平地。 “倒是个防守的好地方。” 申源深吸口气,心中感慨着,伸手搭在归终机上,默默感受着其上的沧桑。 正此时,露露的声音自申源的脑海中传来,“申源,已经拿到信息碎片了。” 申源手中动作一紧,捏的归终机铭刻的“坚铁符”一阵闪烁,他对露露说道:“露露,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申源敏锐的发觉周围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他回头看去,就见身后几人统统不再动作,唯独少了露露的身影。 正疑惑的四处寻找时,他突然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破风声,来不及反应的申源下意识抬起脑袋,就见露露双手紧握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大锤,一副大仇得报的坏笑模样,朝他砸来。 看到这一幕,申源吃惊的张大嘴巴,伴随着一声“卧槽”,申源熟练的失去意识,又一次开启了独属于他的旅途。 …… “轰!” 一声炸响将混沌中的申源唤醒,伴随着意识的复苏,巨响过后的耳间嗡鸣越来越大,两股温热与刺痛也从他的左右两窍同时传来。 “嘶——!” 申源捂着欲裂的脑袋,面容扭成一团,但这一动作却牵扯到耳中的伤口,让他的疼痛翻倍,面容介于扭曲与不扭曲之间,倒显得更加扭曲。 “露露,这种穿越方式是陋习,我强烈要求取消穿越前一刻的锤击!” 申源前所未有的坚定,在脑海中大声谴责系统这一不负责任的行为。同时也不含糊,直接运转起净化之力,对脑震荡,耳膜损伤,肋骨骨折,以及难以理解的经脉损毁进行修复。 前三个倒还容易理解,但最后一个明显不是刚才那次爆炸造成的,也不知道离开的这段时间,这具身体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伴随着恢复,申源身体传来的眩晕、憋闷的感觉逐渐消失,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身处战场的他根本来不及庆祝,赶忙收回四散的思绪,将精力集中在当前的处境。 “看左右人员的打扮应该是璃月人,我们现在正处于山坡之上。敌人是……石头人?不,不只是石头人,他们是由岩石包裹着枝条的植物类魔兽,里面的枝干才是本体。我刚才的状况应该是被什么炸到了,结合不远处连绵的爆炸声,这些树形魔兽应该有一种制造爆炸的手段。” 申源简单分析出敌人与友军的情况,有了大体概念后,他这才打量起周围的地形环境。 “这里是…天衡山!?敌人居然会选择攻击璃月港而不是……差点忘了,这个时期的璃月战力主要集中在归离集那处平原,反倒是后世的璃月港才是现在的边陲地区。” 申源将目光投向周围的机关,“他们操纵的是归终机?看这机关的造型,跟归终机又不太一样,似乎更简陋些……或许应该叫翳狐机关。” 申源快速扫过战场,这些看上去颇为古典的防守机关,竟然是只需普通士兵就能操纵的远距离连发型能量武器。他们的能量核心是一块块看上去不起眼的石头,前一块石头耗尽能量后,使用者只需要像更换电池一样,更换一块新的石头即可继续防守反击,给他这位地球土着来了点小小的提瓦特震撼。 这一幕,也让申源不由感慨起游戏过场动画中的归终机——软弱无力,射速极低的单发机关…… 只能说那些人不去战忽局工作真的可惜了。 分析到这里后,申源不再停留,直朝着战斗最为激烈的峡谷通路冲去。通过这几分钟的熟悉,他已经抓住这次战争的主要矛盾:死守这处峡谷,不让敌人冲进璃月港。至于其他,申源不再多想,等击退敌人后有的是时间问钟离他们。 申源从空间中抽出双剑,伴随着秘法强化后的狂风之力,他以极快的速度朝峡谷口赶去冲去。 若是艾伦德林以及鲁斯坦能够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欣慰一笑,因为申源已经完全继承了两人的衣钵,融合两家之长,形成了独属于申源的霸道而又诡异,大开大合却又精准狠辣的剑术风格。 …… 七天前,归离原收到一条情报:根据璃月港前线的斥候探查,璃月港正西方向,距离天衡山百里处,一只名为“磐石巨树妖”的魔物,正带着数之不尽的大军朝璃月港赶来。 这磐石巨树妖身高六丈有余,体重八千四百斤。它虽是树妖,却由一层极为坚固的石铠护住枝干,再加上本身恢复能力极强,又能够大批量的制造树子树孙,组成成建制的树妖大军,在一众魔兽中名列前茅,属于那种极难对付的存在。 收到这条消息的钟离等人不敢马虎,由归终部署,派遣移霄导天真君,雷、岩、火三位夜叉与携带翳狐机关的凡人精锐赶往璃月港。 在几位仙人的带领下,众人很快以天衡山为中心,在其上建立起十分牢固的防线。 这次没什么出乎意料的情况发生,那磐石巨树妖也不是唠叨的性子,距离天衡山防线十里处便枝杈一挥,悍然发动了进攻。 最开始的两天倒还没什么,有着翳狐机关这种远程清杂神器,那些小树妖很难能够突破防线,但因为树妖能够随时随地制造小树妖,所以它对于死伤浑不在意,一边吸取土地的养分,一边疯狂“甩籽”。 靠着堪称恐怖的爆兵速度,大树妖以一己之力与天衡山上的守军形成了僵持之势。 第158章 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天衡山上的守军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生怕这头魔兽有什么其他手段,但在看到大树妖接下来的操作后,便都放下心来,只以为它这是想要保护主体,防止被斩首。 众人手上动作虽然依旧不留情面,但心中都对大树妖这种痴傻的行为表示不屑,一来二去便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出现了。 就在半天前,正当众人像往常那般杀敌时,远处的磐石巨树妖突然有所动作。只见它不再理会被自己汲取的近乎枯朽的大地,将自己的根系从其中抽出,直接刺入堆成小山般大小的石碓中,那些或璀璨或平凡的石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成碎渣。 由于磐石巨树妖不再爆兵,剩余的小树妖很快便被天恒山的守卫清理了个七七八八。众人看着铺满地面的树妖尸体,又看向远处的巨大魔兽,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忽的,磐石巨树妖身下再次爬出树妖,虽然数量不比之前,但单从外表来看,便和先前的炮灰完全不同。 这些个新生的树妖足有一丈之高,坚固的石铠将身体覆盖大半,俨然是缩小版的磐石巨树妖,光是看着便知道这些树妖并不是先前的炮灰。 因为身形变大的缘故,这些树妖的移动速度变慢了许多,天衡山的守众并未慌乱,而是趁此时机以逸待劳,修补先前还未来得及修补的漏洞。与这些树妖不足一里时,防守之人已经修整完毕,严阵以待,伴随着仙人的一声令下,数百台翳狐机关再次启动,无数的光箭朝着敌人贯穿而去。 这些树妖的防御力确实提升了不少,但却并未达到质变的地步,随着第一波光箭撒进树妖群,树妖们依旧像麦子般成片倒下。 一些目力较好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露出喜色,只是不等他们向周围的战友分享这一喜讯,各自脸上的笑容纷纷凝固。 原来,那些已经倒下的树妖全部自中间裂开,变成两只更小些的树妖,继续朝天衡山压来。 看到这一幕的“火夜叉应达”霍然起身,就要冲杀进战场,但却被“移霄导天真君”拦下。 “你干嘛拦我?这种情况正需要我这种擅长群攻的人出手,浮舍与弥怒还有那些个什么狐狸机关根本应付不了!” 应达对头顶鹿角的英气男子说道,随后甩开他的手就要再次冲出去,却被男子又一把拉住。 “你这丫头当真猴急,你的攻击范围不过百米,那些魔物还有半里地远呢,你现在去了又能干什么,被自家的机关迎头痛击吗?”见应达似有所悟不再挣扎,他这才笑着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 “丫头莫慌,若只是这般把戏倒还轮不到你我出手,只需那两个小子费些苦功便能顶住攻击。我们如今作为局外人,需要关心的反倒是这次的战争因何而起……这样莫名其妙的战斗怎么想都另有深意。” 应达闻言,开启左耳进右耳出模式,对于这种烧脑的东西,她向来讨厌,明明很多事情都可以用拳头解决,非要费那个事,想一些有的没的。 “这有什么好想的,就它那毫无节制的榨取养分,摆明了是个贪婪的主,这次过来分明就是想占个肥地,再不济也能打打秋风。” 鹿角男子闻言摇头,浓眉微蹙,对应达道:“丫头,你想的太简单了,这种植物类的魔物普遍犯懒,即使迁移也绝不会费大力气到一个并不适合它扎根的沿海港口。先不说入口狭小,不方便进入,就算它进来后,一旦海族进攻它便连退路都没有。” “再者,修炼到它这种地步,就算智力不顶尖,也绝对不傻。明知这里是一位强大魔神的领地的情况下,它依旧毫不犹豫的选择进攻……它的背后一定有魔神做靠山,或者说它的这次行动便是魔神指使的。” 应达听到这里也发现其中的不对了,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真君,你说那畜生是别的魔神派来的?难道是其他魔神打算对我们出手了?我脚程快,这便把帝君也叫来提防着!” 说到这里,应达直接跳起,就要返回归离原,但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她似是想起了移霄导天真君方才的叮嘱,硬生生止住身形,转过头等待眼前这位总指挥的命令。 移霄导天真君见此也有些吃惊,随即欣慰的道:“不错不错,这才像样。不过,不用去找帝君,这次不会有魔神插手的,你只需要听从指挥就好。” 第159章 莫名其妙的撤退 移霄导天真君见此也有些吃惊,随即欣慰的道:“不错不错,这才像样。不过,不用去找帝君,这次不会有魔神插手的,你只需要听从指挥就好。” 这样的形势并未持续太长时间,树妖踏足之前树妖的尸体时,天平便开始向树妖一方倾斜。 踩到地上尸体的树妖当即开始榨取其中的养分,等养分吸收完毕后,膨胀近一倍的树妖开始像它们的母体那样“甩籽”。不同于从身下爬出,它们的方式是以近乎迫击炮的方式朝翳狐机关的阵地抛洒! 这些树妖刚一落地,立刻发起了自杀式的疯狂进攻,运气好的小树妖会在吸取到足够养分时成长为树妖,运气不好的小树妖则会在临死之前发动自爆,企图带走敌人。 操纵翳狐机关的人大多只是身强体健的凡人,若是一对一单挑小树妖自然没什么问题,可眼下的情况是敌人是几倍于己方的“自杀式恐怖分子”,就算侥幸答应了小树妖也会被后续的爆炸炸的七荤八素,暂时失去战斗力。 局势瞬间陷入劣势,移霄导天真君自然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守军彻底崩溃,吩咐应达与浮舍等人汇合后,他运转仙力将翳狐机关的操纵者传送回自己周围,唯一令他不解的是,他明明发动了2341道传送符,响应他的却只有2340道,碍于眼下局势正紧,他又不可能为这一人而放弃其余人,只能不再理会那个倒霉蛋。 好在翳狐机关所在的斜坡后是壁立千仞的天衡山,不论是它的高度,还是它的陡峭程度,都不允许“迫击炮”们将小树妖投射到山上,只能老老实实的进攻两山之间的一线天峡谷。 失去了翳狐机关的远程打击后,浮舍与一众守军的压力骤增,巨大的压力之下也让守军的防线出现了几处缺口,有少量的小树妖冲进人群直接自爆,形势一时间危在旦夕。 “轰!轰!轰!” 就在浮舍与弥怒都准备掏出底牌时,数道震耳欲聋的炸响自树妖堆中响起。紧接着,数道人们不明觉厉的蘑菇云升腾而起,竟让密密麻麻的树妖大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哈哈,终于肯放我出来了,当真不容易。” 人未到声音却率先传进众人耳中,众人转头看去时又有数道火球朝树妖砸去,随后又有数个蘑菇云升腾。却见应达自天空落下,焰发红瞳赤锦袍,原本的皂色(注1)丝裤也被火光照耀成暗红色,俨然一颗小太阳。 应达刚一落地,便对浮舍弥怒两人大加嘲讽,直言不讳的说自己才是五大夜叉之首,让两个男人不由相视一笑。 应达火力全开,以一己之力将树妖大军打退足足五十米,然而这却让应达与后方的队友拉开了距离,不等浮舍等人赶到,一些或故意装死或藏于地底的树妖趁机杀出,尖锐的藤条直刺应达的后心,让被树妖拦下的浮舍弥怒两人目眦欲裂。 “应达!小心!” 应达因专注于施法,并未过多关注身后,等听到身后的提醒已然为时已晚,她赶忙唤出火焰护体,但那些攻击的藤条早被岩石包裹,火焰根本没法在短时间内将藤条烧毁。 “一群只知偷袭的阴损魔兽,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先撤退,还是我先倒下!” 应达被逼至绝境,火焰更盛了三分,心中发狠的同时,也不再闪躲,遥遥看向远处那只最大的磐石巨树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应达身后的数道藤条突兀的停滞在原地,就见一道快若奔雷的身影自空中落下,将那些个藤条直接拍到地上。 时间恢复流动,等应达看清来人后不由惊呼出声,“申源!?” 申源解决完树妖后道:“脆皮法师冲在最前面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应达。” …… 与此同时,就在申源施展出时间静止的瞬间,一直在远处以逸待劳的磐石巨树妖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嗓音,“目的已经达成,你可以撤退了。” 磐石巨树妖听到这条命令,离老远望了望峡谷后的璃月港,有些不甘的试探道:“大人,成功就在眼前,您何不与我两面夹击,将璃月港彻底占领下来?我不远万里帮您,死去的树子树孙无数……” 不等它说完,沙哑声音将它打断,耐心少了几分,“你的功劳海族不会忘记,但目的已经达到,现在撤退。” 磐石巨树妖还有些不甘,还想再说什么,沙哑声音再次出现,冷漠说道:“吾主最多再牵制摩拉克斯一小会,你若觉得自己能打得过摩拉克斯那就继续吧。” 原本还满脑子一鼓作气的巨树妖一听这话,当即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神变得澄澈而清明,当即下令撤退,身先士卒,撒丫子开溜。 深海之中,一只类人型魔兽睁开双眼,对眼前缩小身形后,仍有小山般大小的大蛇奥罗巴斯鞠躬说道:“主人,您回来了。” “嗯,结果如何?”奥罗巴斯问道,有些心不在焉。 “归离原确实还有未知魔神,看着像是空间类的魔神,能够让周围的事物停顿下来。” 奥罗巴斯动作一顿,良久回道:“去向“海神”大人汇报此事,让他决断吧。” “遵命。” …… 申源掩护着应达后退,原还打算抵御进攻来着,但不知为何,那些树妖居然莫名开始撤退。明明再进一步冲出峡谷,就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但却硬生生寸止在最后一步。 高空中默默蓄力憋大招的移霄导天真君见到这一幕,也是一阵无语,早不退晚不退偏偏他快完事了才退,纯属恶心人。 心想着努力了这么久不能白白浪费,他将尚未完成的招式打了出去,灭杀了足足四成的树妖。 等移霄导天真君返回地面后,一眼便看到申源,但还来不及吃惊,便看到浮舍满脸煞气的快步走向申源,一把甩开身后阻拦的弥怒,越过一脸懵逼的申源,停在应达面前。 注1:皂色,同黑色,旧时所用的肥皂就是“皂荚”,即黑色的树荚。有俗语:不分青红皂白,便是取自此意。 第160章 谁言夜叉无情客 看着自知理亏而略有些尴尬的应达,浮舍的怒意不由更盛。夜叉怒目圆瞪,煞气逼人,看得周围之人全都两股颤颤,缩紧脖子。 他握紧拳头,作势就要抬起,却止住动作,憋闷着嗓子沉声道:“跟我回营帐。” 说完也不废话,转身就走,看的申源莫名其妙,应达心头乱跳,弥怒一手扶额,无奈苦笑。 几人并未多说什么,跟着浮舍离开,只留下移霄导天真君留在原地清点人数,收拾战场。 刚一进屋,浮舍猛转过身抬手便要扇在应达脸上,速度之快就连申源都没反应过来。应达下意识闭眼,但却并未伸手去挡,因为她知道浮舍为什么这么生气。 良久,应达始终没有感受到脸部传来的疼痛,这才睁眼看向对面,就见浮舍依旧表情严肃,但巴掌却停在她的脸侧没有扇下去。 “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过家家吗?!” “战场上目无法纪,做事毛毛躁躁,顾头不顾尾。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申源恰好赶到,你刚才就死了!” 浮舍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近乎怒吼着说出,震得帐外的人赶忙捂住耳朵。 “我……” 不等应达说完,浮舍一把搂住应达,生怕失去她似的,“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我们兄弟姐妹几人一路走来,你若是出事,你让我如何向伐让她们交代,如何向自己交代?” 应达听到这一句,心中没来由一酸,想到从不发脾气的浮舍居然因为自己这次的冲动而大发雷霆,心中满是懊悔。 “对不起,浮舍大哥,我知错了。”应达自责的说道,声音略有些哽咽。 应达在几人中性子最烈,就算吃苦也从不流泪,从不服软,浮舍弥怒两人见应达开始掉小珍珠,都以为刚才说话说重了,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有些原则的浮舍还只是温和的劝诫,弥怒则毫不讲理的说起浮舍的不是,充分证明了一个护犊子的二哥有多么不讲道理。 就这样,原本还画风正常的批斗大会,硬生生扭曲成浮舍与弥怒的约架现场,逗得原本还心情低落的应达破涕为笑。 两人到底没有打起来,解决了应达的问题,又打扫好战场,处理好后续后,一个算不上问题的问题便显得突兀起来:申源到底什么情况? 应达对此颇感兴趣,但却被浮舍一把摁死,命令弥怒将她带回归离原反省。 至此,屋中只剩浮舍一位倾听人,两人不受打扰的聊了起来。 通过与浮舍的交谈,申源首次了解到“自己”不在碎片世界时,这具肉体到底以怎样的机制运作,行尸走肉这四个字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同时,申源也了解到,全身的经脉损毁竟是因为,没有了灵魂的自己彻底失去与黑化了的归终对位的资本,刚被弹出神秘空间便被归终打伤,要不是钟离及时赶到,自己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浮舍大哥,我觉得这次的战斗有些问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 把浮舍了解的信息全部捞到手,申源转而说起这次莫名其妙的战斗。 浮舍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后道:“直觉告诉我,这次的战斗确实有问题,但我却想不明白哪里有问题。” “浮舍大哥,先不说那树妖的突然撤退,单是今天的海洋……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浮舍闻言一愣,大脑急速运转。 “确实,虽然被归终大人收拾了一顿的海中魔神最近一直很消停,但这种摆明了能背后捅一刀的时机,他们居然纹丝不动。虽然有移霄导天真君盯着,但他们也太过老实了。” 正说着,移霄导天真君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打量了申源几眼,又朝浮舍轻点了一下头,对两人的话语肯定道:“没错,今天这仗确实问题不小,不过有帝君坐镇,海族与那树妖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来。” 申源闻言不敢苟同,这一时期的璃月人或许都是这么想的,毕竟实力就摆在那里,就算给其他魔神机会,他们也未必中用。但钟离就算再强,也只有一个,一旦成为众矢之的,届时归离原将会遭受前所未有的致命打击。 想到这,申源也不犹豫,直接对两人说起此事,并将其中利害关系掰开揉碎了讲给两人。 浮舍对此深以为然,但却没什么危机感,但移霄导天真君的面色却有些不太好看,“我们恐怕已经被盯上了,那树妖应该只是一枚探底的棋子!” 说完这话,移霄导天真君对两人说道:“浮舍,你带着申源立刻返回归离原,我记得申源似乎可以治疗伤势,净化污秽,把他带到归终大人那,让他看看能不能治疗伤势。若是能够恢复归终大人的战力,这次的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申源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从真君处了解了一些归终的情况后便同浮舍离开了这里。 两人一路没做停留,朝归离原疾驰而去。 不多时,申源听到远处传来的嘈杂声,便知道自己已经接近归离原了。在浮舍的带领下,申源一路畅通无阻的见到了神机阁中的钟离与归终二人。两人不知在讨论什么,但却被申源两人的上楼声打断。 钟离见是申源到来,只朝他点了点头,反倒是归终的表情略有些复杂。 第161章 赛博牛顿的棺材板 申源来之前,从浮舍那里了解了这段时间大致发生了什么事。简而言之就是自己被归终打成残废,海中势力被归终打成残废,钟离将归终打成“残废”,其余势力想要联合起来将归离原打成残废。 基于以上信息,归终这种表情便不难理解,应该是因为伤害到申源而有所愧疚。 不出申源所料,申源刚想到这里,归终便说道:“申源,因为我的问题让你身受重伤,我非常抱歉。” “归终大人不要自责,你当时暴走失去意识,后来的事情也不是你的本意。如今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当务之急自然是解决掉周围存在的威胁。” 话说到这个份上,归终自然不会把时间再耽误在这种事情上,随口说了个当务之急,便叫浮舍离开了神机阁。毕竟,有些内情于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等屋中只剩下两位魔神与申源这个半吊子魔神后,钟离开口道:“申源,劳烦你一件事情,归终的污染的确被我暂时镇压了,但却并没有被根除。另外,那股污染似乎拥有独立意识,一旦再被它控制归终的身体,连我都很难封印它。” 申源这次返回归离原的目的大半在此,若是能够解决归终体内的污染问题,至少在潜力方面,她将瞬间变成不输于钟离的强大魔神,毕竟那手无视护盾的攻击他至今还记忆犹新,堪称提瓦特小魔刃,归离原伍陆柒。 申源搬来两把椅子,与归终相对坐下,随后握住归终的小手,心神随着净化之力涌进归终的身体。 申源刚一进入归终的身体,便看到漫天的白尘正在自由飘散,看着很远但却几乎笼罩了申源的“视野”。申源视线发散,在这些白尘的边缘,隐约看到其后隐藏着的无尽漆黑与外面闪耀着的金光。 “这些白尘估计就是归终的权柄之尘了。” 申源的净化之力轻抚飘逸的尘埃,又看向那抹漆黑与耀光,心中发狠,一头扎进白色的尘埃之中。 这些尘埃近乎无穷无尽,聚集在一起仿佛一个漂白了的死寂的宇宙,让飘荡其中不知多久的申源感到焦虑进而麻木。 在这团尘埃中,申源头一次对混沌这一概念有了理解,这种不知上下前后,不知东南西北,不知春夏秋冬的千篇一律的感觉,让申源失去了最基本的认知。 申源沿直线持续前行,渐渐地有些坚持不下去了。然而,就在他近乎放弃的时候,一种撞到南墙的感觉让他回过神来。 申源先是一愣,一股喜悦随即感涌上心头,他拿出全部的好奇心,打量起眼前因为碰撞而闪烁金光的琥珀色屏障。 申源先是食指勾起,轻敲了几下屏障,见没什么反应便抬头看去,却见这道琥珀色的屏障已经延伸到尽头。 “看这坚固程度,再看这熟悉的颜色,应该就是钟离的封印无疑了。这样看来,里面封印的应该就是那些被污染了的黑色尘埃了。” 申源思考的同时,钟离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申源,我感知到你在触碰封印,你若是能听到便再敲几下。” 申源照做后,就听钟离说道:“我会施法将归终好的那部分隔离开来,同时在你敲击的位置张开一道缝隙,你试着净化一下。” 两人定好计划后,申源眼前牢不可破的封印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申源不敢犹豫,体内的净化之力倾巢而出,变化成类似过滤罩的形状,将洞口牢牢遮住。 就这样,申源用极其不物理的方式,在一个魔神的体内,观察到了十分符合物理的现象:魔神能量从高浓度向低浓度扩散……简直就是霓虹孙子倒废水,逝坟核里。 这些被污染过的尘埃刚一接触净化之力,立刻便被剔除掉其中的污染,与正常的尘埃一般无二。 事情到了这里,这一过程彻底步入自动化,申源除了提供净化之力外也不需要再做什么了。看着飘过尘埃,申源不禁陷入了思考…… 没记错的话,归终之所以暴走,之所以遭受污染完全是因为被一只名叫“螭圣”的魔物打伤。可是这样完全说不通啊,一只魔神都算不上的家伙,不仅在钟离的眼皮子底下,出手伤到了归终,而且还能在她的体内埋下一个隐患,最可怕的是这个隐患居然是一种污染,而且还和归终同根同源! 这背后要说没点东西,申源打死都不信。 “那螭圣估计就是轻策庄那只特别抗揍,连钟离都杀不死最后只能分shi封印的“螭”了,估计和磐石巨树妖一样,都是某些幕后黑手的棋子。至于归终……她的身上绝对有隐情!” 第162章 治疗(上) 正如钟离所言,遭受污染的力量确实有自主意识,很快发现端倪并开始暴走,在它的疯狂挣扎下,封印的开口周围开始遍布裂痕,钟离见状,告知申源后立刻愈合了封印。 彻底封印后,申源这才将意识抽离,回到身体时只觉得一阵虚弱,看来这工作并没有自己想的这么轻松。 归终感知一番后,对两人说道:“净化了大概三成,只要再进行三四次就能彻底消灭那个家伙了。” 申源感受了一下空虚的身体,直呼遭不住的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唯独钟离对这一结论摇摇头,随后道:“没这么简单,这之后恐怕很难再有这种机会了。” 见两人满脸疑惑,他继续说道:“那个意识从暂时的休眠中苏醒了,我们一旦如法炮制,它会立刻发现并反扑,这次之后很难再取得效果了。” 申源恍然,随即皱眉思索起解决的办法。这股污染的体量太过庞大,如果没有钟离的封印作为缓冲,申源的操作无异于螳臂挡车。可偏偏污染有自己的意识,这也就意味着它不可能短时间再吃同样的亏,自然不可能被短时间消灭。 身处魔神战争中,归终或者说整个归离原最缺的就是时间,申源要想保住归离原就一定要短时间内解决归终的问题…… 想到这里,申源只觉得脑仁生疼,连带着透支带来的口渴感与饥饿感变得越发无法忽视。 申源默叹口气,走到四方木桌前伸手提起茶壶,对着青瓷茶杯口斟茶。然而,就在他放下茶壶的一瞬间,脑中灵光一闪,看着满溢茶水的青瓷茶杯,眼神放光。 “既然没法一蹴而就,那我何不将那些污染提取到体外,然后再封印起来,虽然归终的实力不会那么强,但总归可以动用能力了,可以被算作一个智力非凡,战力不俗的战略点,而不是一位只有智谋却没有能力自保的短板。” “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总比什么也不做强!” 想到这里,申源激动的站起,就要对钟离说出想法,但却被早早注意到申源情况的钟离示意不要开口。 就见钟离升起一道屏障,示意归终放心后才对申源说道:“看到你的样子,我便知道你应该有解决的办法了。我之所以将归终隔开,原因只有一个:我担心归终体内的污染可以听到我们说的话而做出防备。” 申源表示理解,扫了一眼熟悉的护盾,申源说道:“归终的污染短时间肯定解决不了,当务之急是先将归终解放出来,至少能够自保。” “我的想法是找一个容器,将那些污染吸引出来,单独封印,唯一的问题就是应该用什么容器。” 申源说完后,钟离不可知否的回道:“容器我这有现成的,我与归终结盟时她送上的尘世之锁便是最完美的容器。这个方法我想过,但那意识十分狡猾,每当我显露出半点倾向,它都会立刻缩回去,根本不给我机会。” 申源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凑到钟离耳旁低语道:“那是因为没有我,明天咱们照常治疗,到时候看我操作就行了。” 申源将自己的计划以及钟离的任务一一说与他,听得钟离一愣一愣的,现在的钟离相比于现实世界的钟离,只能说是个愣头青,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统统不了解,对敌手段基本就是正面硬刚,实在刚不过了……不好意思,还没遇到刚不过的。 在他的概念里,不论再怎么工于心计,都抵不过他的重拳出击。 申源的这次传道授业,无疑给他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也让碎片世界的历史走向出现了亿点点小变动。 钟离解除屏障,简单向归终解释一番:对污染采取游击战策略,即打一枪换一个地。当然,这句话自然是钟离释放的烟雾弹,真正的计划自然没说与归终。 归终对此并未生疑,听完计划后,她不再纠结此事,与申源,钟离两人讨论起周边势力的问题。 讨论中,归终一改之前的沉默,再次主张钟离联合陆地势力痛击海族。或许是申源所描述的后世给钟离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亦或是得知自己不过时空的一隅,钟离不再固执于固守一方,他居然在两人的震惊中应下了此事。 在钟离看来,这样的决定似乎无足轻重,但申源却深刻的明白,钟离政策的调整代表着什么。团结力量消灭对立的敌人,这种开局可比被动防御强太多了! 得到钟离的首肯,归终登时来了精神,展露出来的气势,甚至隐隐超越钟离。仔细思考一番后,归终说道:“我们三人才是重中之重,决不能轻易移位,我打算派遣留云她们探寻未知势力的地界,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对象,重创海族。” 钟离听罢淡淡点头,并未开口,反倒是申源专门提出一个建议:希望师傅几人先探查南天门一带,或许有所收获。对于这位某种意义上的未来之人,归终并未多想,特意记下此事。 三人讨论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等申源走出神机阁时天色已经昏暗起来。 直到这时,申源才注意到远处的归离原一阵热闹,房屋早已不是曾经的土瓦平房了,就连道路也丝毫不见曾经的凹凸,俨然一座活力四射的大型城邦,相比未来的璃月港也不遑多让。 想到曾经的小屋大抵已被拆毁,申源向归终问起夜晚住处的问题,结果却被归终好笑一番,随后告知:自己回到现实世界,但肉身并没有回去,这些年也一直住在那处,唯一改变的是,房屋已由一位名为叶凡的商人扩建了一番,虽算不上奢华,但也绝对阔绰。 申源一拍脑门,转过思路的他不由一阵尴尬。 是啊,这具身体还在这里,归离原没理由拆除房屋啊。倒是那位名叫叶凡的商人,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给老婆上山采药,意外唤醒锅巴的天命之子吧,光是名字就让他记忆犹新。 第163章 定方针 街上的夜市热闹非凡,申源一路左右打量,叫卖声、嬉闹声不绝于耳,让申源由衷的感到温馨。这是一种朴实无华的温暖,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呵护。 看来眼关注度最高的摊位,申源上前买了个糖葫芦,申源在周围孩子的羡慕中走下了夜市。一路兜兜转转,申源依靠模糊的记忆终于找到了住处,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自己房子的旁边居然紧挨着另一栋房子,房子的外围修建了一排坚固的矮石墙。 倒不是申源有意偷窥,而是这矮石墙的高度刚好允许申源露出一双眼睛。 就见院内那栋屋子造的很精致,小花园也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有一些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小物件杂乱的四散各处,与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意外的好用。 申源正疑惑邻居究竟是何人时,突然看到靠近屋子大门口的躺椅,随即心中了然,对房主的身份也有了几分猜测。 “这叶凡还真会搞事情,修建房子居然修到了我的旁边了。” 申源对此摇头一笑,随后不再打量叶凡的房子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进屋后的申源刚一看到床铺便扑了上去,将脸埋进柔软的床铺中蹭了蹭,申源转过身子仰躺着看向天花板,心中说道:“露露,碎片世界的时间线可以被扭转吗?” “……” 露露并未回答,反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一度让申源生出露露并没有跟过来,而是被留在了现实世界。 想到这里,申源从床上支棱起来,开口试探道:“露露?露露在吗?……飞行矮堇瓜?紫皮大蒜?” “……(▼皿▼#)” 不等申源继续浪露露闪身出现在申源面前,一个上勾拳将申源打躺到床上,随后一屁股坐到申源胸口再爬起来狠狠的跺脚,一边跺脚还一边念叨着: “飞行矮堇瓜也就算了,紫皮大蒜是什么鬼?老娘是白色的,不是约德尔那个紫色的家伙,真当我听不懂是吧!” 本着有人挠痒痒,不挠白不挠的原则,申源并未阻止露露的跺脚行为,笑着开口反驳道:“这也不能怪我呀,我正常说话你也不理我呀。” “哼,我这不是在想事情吗……这次就原谅你了,但是以后不准叫我紫皮大蒜!” “好好好,飞行矮堇瓜。” (▼皿▼#) “也不准叫我飞行矮堇瓜!” 一阵打闹过后,申源再次问起正事,这次露露并未沉默反而措辞说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不论是现实世界还是碎片世界,都遵循着同一流动趋势。相比现实世界,碎片世界虽然更容易改变,但也更容易彻底毁灭,就好比逆瀑布行舟一样,几乎是必死的结果。” “这样吗……露露,碎片世界的消失会不会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 “会的,而且你不是已经实践过了么,就是带出臻心救回罗莎琳那次。” 听到露露所说的臻心时,申源有所恍然,随即陷入沉思: 凡事不可能只有好的一面,碎片世界既然有好的影响,必然就有坏的影响,只是自己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另外,提瓦特的历史也确实有太多的意难平,让申源只作为旅途与历史的旁观者,冷静甚至冷漠的看待一切,申源自认为做不到,也不想这么做。 人生难得重活一次,自己卧薪尝胆十多年,给安娜那帮人当了那么多年孙子,好不容易得到了系统,却还是选择当一个缩头乌龟……就踏马一个字,丢人! 以后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一个带着金手指的穿越者。 想到这里,申源心下一横,定下了逆天改命的方针。那些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人间悲剧自己一定要拼命阻止,在所不惜! 有了这一方针作为指导,申源的思路顿时明朗起来。 首先把归终的战力拉满;然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最后把海族暴打一顿。 嗯,就是这么简单。 第164章 出货了,但是洪水猛兽 申源与露露又聊了一会,露露就因为能量的问题返回了身体。等屋子安静下来后,申源也在疲惫感的驱使下逐渐合上了眼睛。 这一夜申源睡得十分舒服,再睁眼时太阳早已高升,连带着阳光照进屋中让屋子亮堂起来。 “啊——” 申源伸了个懒腰,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只觉得浑身舒坦。 收回双手后,申源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简单洗漱过后直接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晨练。 虽说穿不穿越都不影响申源晨练,但晨练的内容还是有区别的。 申源在现实世界时,一半用于练剑另一半用于钻研各种能力,但到了碎片世界则有所不同,肉身的强化虽然可以继承,但却有一定的损耗,一味的锻炼身体反而有点不太划算,反倒是钻研出来的知识可以完美的继承过去。 正因如此,申源思考过后决定降低练剑的比例,将大部分时间用于开发自己的能力。 走过几遍剑招后,申源收回双剑,盘坐于院子正中的青石砖上,这次他将研究的内容定为“八门遁甲”。 之所以不去研究其他的内容原因无他,单纯是自己的蓝量不够。 细数申源目前掌握的能力,除了单纯的西风剑术外,哪个不是耗蓝大户,其中的操纵时间更是翘楚,以伤敌一百,虚脱八万而着称,听着很高端,实际所处的定位却很尴尬。 正因如此,申源才将钻研的方向定在“八门遁甲”上。 这八门遁甲原本只是浮舍无意间发现的增幅秘法,被浮舍命名为“狂雷秘法”,申源则对秘法进行了适应性改造,还极为中二的改叫“八门遁甲”。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倒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名字代表着青春与热血,更多则是申源并不觉得体内的增幅脉络只有一条,他相信只要潜心寻找就一定能够找到其他的增幅脉络。 经过两个世界长达几周的努力,申源终于将可能存在这种脉络的地方收缩到几个小区域,不多不少,算上已经找到的那个,正好八个! 这一发现无疑坚定了申源的信心,也让申源以无比的热情一头扎进了其中的一片区域之中,然后……申源就悲催的发现,看上去不起眼的区域,蕴含的脉络不能说屈指可数,只能说浩如烟海。 这活简直就不是给人做的,就是单纯的折磨人! 要知道,提瓦特所谓的脉络并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经脉,并不是类似管道一样的存在,倒是与所谓的“节点”更为相似。 这些节点在人体中近乎无限,而那些神之眼的拥有者在使用元素力时,都会凭借身体本能串联起独属于自己的节点路线。 所以,申源虽然能够确定这些正确的节点就在那几片小区域里,但却需要申源来不断试错,去排除那些错误选项。 然而,要真是如此那还只是单纯的麻烦,更为要命的是错误的串联所带来的的负面效果,包括但不限于: 突然放屁,突然闹肚子,突然流鼻血,突然昏过去,突然心脏绞痛,突然驳起,突然感觉要死了等一系列问题。 至于为什么只是感觉,而不是真的暴毙,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净化之力的靠谱,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净化之力会直接凝固住,硬生生堵死脉络,让问题没法恶化下去。 就这样,申源终于排除掉一片区域的百分之九十的错落脉络,即将获得真正的成功。他有一种预感,最多只用三天,他就能找到真正的增幅脉络,获得一波史诗级增强。 “嗯,这种不对,效果是无名指指肚微微刺痛。” 申源念叨着,将脉络的连接方式以及出现的效果记录下来。 “这个也不对……但好像没什么感觉。” 申源左右感觉不到哪里出现问题,干脆将没有现象记录进去,他同时感到十分新奇,毕竟他测试了这么多脉络,这还是头一回碰上什么效果都没有的脉络,相比那些有用但不多以及纯纯负增益的脉络,可以算得上特立独行了。 “嗯,下一个吧……” 申源不再耽误正事,按惯例连接起下一组脉络。 正当他准备感受奇葩的负面效果时,申源的身体陡然发生变化! 只见申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吸收周围的能量,这些能量仿若开闸泄洪般疯狂的涌向这个脉络。伴随着能量的疯狂摄入,申源只觉得身体好像涨成一个巨大的气球,如果不做些什么,最低也是重伤的下场。 “申源,你傻了吗,还愣着干什么!?快切断那条脉络的链接呀!” 露露略显急切的声音出现在申源的脑海中,但申源根本没办法回复,她的提议申源自然清楚,申源也确实这么做了,但问题是,自己的那些净化之力犹如螳臂挡车一般,早便被这些精纯而又庞杂的能量冲走,他根本没办法停下它们! 第165章 性能卓越的脸刹系统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申源瞥见遍布伤口的双臂,他估摸着看不见的身体不会比手臂强多少。既然堵不住,那就直接开闸泄洪! 定下主意的申源当即展开大范围的时停,以他为中心的整条街区顿时陷入静止,让圆圈边缘未被定住的人们纷纷惊呼。 这一操作堪称效果拔群,涌入身体的能量没等落脚便又泄洪般的消失。 申源正要松口气,就听到令他心头一颤的更坏的消息。 “申源你一定要快一点解决问题,如果暂停的时间过长,他们会在你解除能力的瞬间被补偿的时间抹杀!另外,天空岛的那位也已经注意到你了!” “艹,真是祸不单行!” 申源此刻再也忍不住爆出粗口,当下也不犹豫直接朝着神机阁奔去。 申源一路感知全开,并时不时朝空中打出数道巨型风刃,用来缓解能量过多带来的压力。 归离原虽然依旧风平浪静,但申源却敏锐的感知到,一股无比恐怖的压迫感正从空中压下来,似乎在用行动警告自己这位不守规矩的闯入者: 如果再不消停一点,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终于,在申源的全力赶路下,他只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赶到神机阁并感知到其中的三位魔神。 申源二话不说,直接撤去大范围时停,并将时停甩到钟离、归终、马克修斯身上。 然而,事实证明,以上倒霉事件并不是某些作死倒霉蛋的极限。不等申源松口气,奔跑中的他突然两眼一黑,随后双腿发软一头栽倒在地上。他足足滑出去五米,来了个十分标准的脸刹。 止住身形后,他倒是想翻个身,起码还能舒服一点,但此时的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认命似的撅着屁股扎在地里。 感受着不再失控,不再疯狂汲取并提纯元素力的脉络,申源不由苦笑道:“我踏马真是疯了,居然同时对三位魔神使用时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露露见情况得以解决,也不再焦急,幸灾乐祸的说道:“申源申源,有一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 申源一阵无语,心中吐槽道:大姐啊,我踏马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幸灾乐祸? (′???)σ “有啊,为什么没有?难得看你这吊人出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告诉你,要不是现在没有鞭炮和留影机,我高低得放几挂鞭庆祝庆祝,再用留影机给现在的你照上几张,相信夜兰她们一定感兴趣。” 露露不出意外的感知到了申源的心声,也不出意外的笑得更欢了。 “唉……先说坏消息吧。” 露露听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副采纳了仆人意见的模样,随后说道:“好消息是天上那位已经不再注意你了,你要是再晚一秒估计她就要动身了,到时候我能做的就只剩下给你收尸了。虽然着陆的姿势不太美观,但这波操作确实救了你的命。” “……” 申源寻思他说的是“想听坏消息”吧,为什么露露反而说了好消息?她真的好屑呀…… 申源的吐槽并未让露露发火,反倒被露露默认成无能狂怒,让她笑得更欢了。无奈的他只得开口问起坏消息,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那坏消息呢?” 露露则回答道:“其中一个坏消息是摩拉克斯他们全知道了,你要在璃月仙人圈出名啦~” 申源一听这个,不由安定了几分。这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事情,钟离他们不知道才有鬼。 想到这里,申源略显平淡的问道:“另一个呢?总不能比这个还坏吧?” “噗,另一个坏消息是,巴巴托斯也知道了,你以后要在全世界出名啦!” !!! 申源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劈下,硬生生将他劈得石化,此时的他只恨父母生他的时候少生了几百张脸皮。这东西被温迪那个家伙知道了,可不就约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吗! “完了,全完了,爷得一世英名啊!全他妈毁了!” …… 神机阁中的钟离三人正在商讨如何解决海族的问题,突然发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暂停了时间。几乎是下意识,钟离的双目绽放出耀眼的金光,足足耗费了长达两秒的时间才从时停中挣脱出来。 他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利用自身的强大实力加大时停的消耗,硬生生耗死施法者,突出一个力大砖飞。 钟离破除掉时停后,归终与马克修斯两人也跟着恢复过来,三位魔神对视一眼后纷纷放出感知,朝申源的方向扫去。 由于施法者丝毫没有隐藏自己,三位魔神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脑袋扎在地里撅着屁股的申源。 (*≧▽≦)ツ“噗!哈哈哈哈,申源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归终先是一愣,但几乎就在下一秒,她直接捧腹大笑起来。马克修斯也眯起眼睛,双手捂住嘴巴,嗤嗤的笑着。就连向来面无表情,宠辱不惊的钟离也难得的嘴角上扬,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两位,我看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吧,还是先去看看申源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吧。” 笑了一阵后,钟离率先回归正题,向两人提出中止会议的建议。两人点头同意后,三人一同走下楼去。 …… 归终三人下了楼,一眼便看到还在那里撅着的申源,在归终的笑声中,几人来到申源身旁,其中的归终还不忘调侃道: “哟~这不是申源公子吗,今天还真是好兴致,大上午的跑咱门口行这么大的礼?这我要是跟留云炫耀炫耀,还不把她酸死?” (*≧▽≦)ツ “哈哈哈……” 第166章 顶配! 这次时停几乎抽干了申源的所有元素能量,足足恢复了半个小时他才勉强缓过劲来。 归终见申源恢复的差不多后,问道:“申源,这到底是是什么情况?” 申源摆了摆手,说道:“别提了,还不是为了开发八门遁甲。”他见归终对这个名字一脸疑惑,进而解释道:“就是浮舍教我的“狂雷秘法”,刚才之所以暴走,是因为我发现了第二条特殊的经络。” 见归终两人来了兴趣,申源继续解释起来。 “当初掌握第一条经络时,我就觉得人体内肯定不止一条特殊经络。一番探索后,今早碰巧蒙对了,因为效果过于显着外加心里的狂喜,我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可等我准备中止元素吸收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最后只能来找你们帮忙。” 归终照着申源的解释捋顺思路,对申源总结道:“所以你找到了第二条脉络,它的效果是加速身体对能量的吸收?” “对。不过不只是吸收,还有对能量的提纯……当然,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身体独有的机制。” “然后你吸了太多能量打算找我们发泄一下?” “额…对。” “然后你就被抽干了,一头插进地里?” “……对。” 听到答案后,归终不再说话,反而将头垂直低下,双肩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耸动。她见许久没人说话,自己又控制不住情绪,她只得用胳膊肘怼了怼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钟离,示意他说点什么。 收到暗示的钟离无奈的叹了口气,望向有些生无可恋的申源说道:“申源,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确实可以找到八条特殊脉络,那八门遁甲的价值将变得不可估量。这毕竟是你的独创秘法,我不会要求你交出来,但有一点你必须记得,法不可轻传,你必须慎之又慎。” 得到提醒的申源这才冷静下来,透过强大看到了其背后蕴藏的风险。 这种风险不仅是可能对社会造成的破坏,更多则是对修炼者本身造成的伤害。 前者不再赘述,后者则是修行者本身的脉络并不是完全贯通的。 要知道申源之所以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试错完全是因为净化之力的保护,以及修炼带来的脉络全通,脉络强韧。像刚才那种程度的元素量别说换成普通人,就算是浮舍都会脉络尽断瞬间重伤,根本不可能像申源一样蹦跶这么长时间。 所以,申源在传授他人时,必须考虑到传人的品性,悟性以及身体条件,这三点缺一不可。 申源想到这里,朝钟离点了点头,态度极其严肃认真,随后又说道:“钟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征得浮舍同意后把秘法交给你,你如果能够学会的话,归离原也能更加安稳,出现意外的可能也会小许多。” 钟离下意识想要拒绝但却被归终插嘴道:“我替钟离先谢谢你啦~正好帮他放松放松,省得成天只知道板着一张脸忙得停不下来。” “……既然归终都这么说了,那好吧,谢谢你申源。” 钟离见推脱不掉,只能无奈接受,说着还不忘感谢申源。申源也不藏私,直接指导起钟离。 随着净化之力进入钟离的体内,申源被眼前这番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就见他体内的节点无不灿金耀眼,节点连接形成的脉络似金似玉,坚韧无比,仿佛抽出来当做武器都能跻身绝世神兵之中! 申源被钟离这套豪华的配置震惊的说不出话,反而让钟离有些疑惑,他见申源的净化之力停在原地不肯前行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开口问道:“申源,出了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不动了?” “难怪你能这么强,单单是这脉络怕不是就能甩别的魔神好几条街。” “谬赞了,魔神虽分强弱,但每一位都不可小觑。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开始吧。” 申源从震惊中走出,十分顺利的来到第一处脉络的位置,确认好具体节点后,将节点一一指给钟离,同时说道:“钟离,就是这几个节点所连成的脉络,你可以尝试一下。” 钟离并未多话,只点了一下头,随后运转岩元素汇聚而成的洪流冲刷起申源所指的脉络。 直到这时,申源才算明白,自己暴走时明明那么强,为什么还是拼不过人家了。 单是用于试探的两成元素力就和自己暴走时体内的元素力总量相差无几!两者差了足足五倍,这要是能拼赢那就见鬼了。 第167章 铅华洗尽 钟离根本没让申源耗费太多心思,只学了一次便将所有节点牢记,而申源在看到钟离走上正轨后,不做停留,操纵着净化之力离开了他的身体。 申源刚一睁眼,便被归终看到,她当即小跑着来到申源面前,暗中传音道:“怎么样,钟离能用这个秘法吗?” 申源道:“没问题,我已经帮钟离找到位置了,只要位置选对,身体素质跟得上,这个秘法根本没什么难度。” “那就好,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归终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她虽了解钟离,知道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但要说完全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没等太久,一股强悍的气息便从钟离身上爆发出来,盘坐的地面被这股气息硬生生震出数米的裂纹。 在申源与归终伸手挡住眼睛时,地上的钟离缓缓睁开眼睛,其内迸射而出的金光也由之前的亮金转变为现在的暗金色,开始向现实世界的钟离靠拢。 “呼——” 长出一口浊气,原本还霸气外露的气息瞬间收回,若是陌生人看到此时的钟离,只会当他是一位长相英俊,身材挺拔的普通男人。 钟离收回气势后,申源与归终这才撤去挡在眼前的手臂,归终见钟离没啥变化,便有些兴致缺缺,反倒是申源在看到钟离时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站在眼前的不是那位锐不可当的岩之魔神,而是数千年后历经风雨的那位街溜子……咳咳,岩王帝君。 “难不成,他也穿越了?” 心里有些犯嘀咕,申源试探的问道:“钟离,这秘法效果如何?为什么我感觉你……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钟离解释道:“没有的事,我还是我。” “倒是这秘法确实称得上顶级,我原以为自己的岩元素已经足够精纯,不曾想居然还能剔除杂质。使用这个秘法应该能提升我两成左右的战力,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浪费能量,一旦与实力相当的敌人对战,很容易后继乏力,陷入被动。” 说到这,钟离算是明白申源为什么要费时费力的寻找其他脉络了,像他这种蓝条长出天际的人都有点扛不住,更不要说申源这种算不上魔神,甚至算不得特殊种族的普通人类了。 在这之后,钟离不由联想到另一条脉络的效果:极大强化身体吸收元素力的速度。他心中不由感慨道: “申源,大才也。他当年要是有这样一位帮助自己,那些故友想必也……多说无益,既是两方水土,我便不是他,他便不是我。定要护得归离原万事安泰,护得友人平安顺遂……哪怕逆天而行。” 申源不知对面的钟离在想什么,只看到他莫名抬头望天,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得凝实稳重,与现世的钟离愈发相似了,但与之不同的是,他的眼中隐含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比之初见时的愣头青钟离强了不知多少条街。 这是一种以守护为内核的锋锐,是一种厚重的锋锐,远不是恃才傲物的锋锐所能比拟的。 …… 三人就申源的秘法又讨论了一会,最后就连归终都生出几分兴趣,争吵着想要修行这种秘法,但却被钟离以根基不稳为由一票否决掉。 至于根基不稳,说白了就是归终她平时根本不怎么修行,整日钻研机关、吃吃喝喝、外加游山玩水,比之部分夜叉或是仙人还算说的过去,但要是提高到魔神这一档次……不能说略有不如,只能说一塌糊涂。 要是贸然修行这个秘法,估计比浮舍当初好不到哪里去。 申源眼见归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蔫下去,当即站出来打个圆场,费了好大的力气,又许诺以后一定会教她,这才勉强把她哄好。 解决了归终的问题后,申源并不打算趁热打铁,而是希望自己能够在钟离的看护下,摸索出第二条脉络的“使用安全说明书”。 若是贸然告诉钟离第二条脉络的位置,没有更强的人给他兜底很容易出问题,倒不如先拿自己当小白鼠,大不了再甩一发时停到他身上,再虚一会就是了。总之一句话,咱是老司机,主打的就是稳妥。 第168章 奥罗巴斯 “唉,还是没什么头绪。”申源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算上这次,他已经被榨干四次了,除了反复的大虚大补外,他也拿失控的元素没什么办法。 不同于第一条脉络,这条脉络就一个特点,只要找对位置,稍微能操纵元素力的人都能立刻开启,但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条脉络一旦激活,本人根本没有任何常规手段进行中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走向崩溃。 “啧,本来以为找它的工作已经够麻烦了,不曾想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虚弱感逐渐褪去,申源爬起身子,就要继续尝试,就听钟离问道:“还是没法关闭“二门”么?” “嗯,还是没头绪……等等,二门?什么二门?” 申源有些后知后觉,话刚出口就明白过来钟离的意思,但不等他解释,钟离的解释便紧跟着来了。 “你为秘法起名“八门遁甲”,那八条脉络不就对应八门吗?”钟离回答的理所应当,仿佛正在陈述事实,这一反应倒将申源弄了个脸红。 他总不能说“自己当初没想这些,起这个名字完全是心血来潮”吧……于是申源就坡下驴,干脆点头表示赞同,算是认下了钟离定下的“规矩”。 多年之后,若是有幸运儿捡到这本秘籍,定能在第一页看到这样的叙述: 此法名“八门遁甲”,练至大成可排山倒海,颠倒乾坤。乃雷元大将浮舍初创,第?王座改良,岩王帝君赐名。非根骨奇佳者不可练,非大毅力者不可练,非品性端正者不可练。 至于会不会被当成骗人的把戏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说回正题,申源与钟离讨论良久,最后只能把主意打到作为容器的身体上,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具体的想法:身体如果可以容纳存储庞大的元素力,就可以通过这股元素力强行破坏循环,与如今的方法大差不差,只是一个在自己体内进行,一个在钟离体内进行。 钟离对此不置可否,但问题却并没有得到解决,随之而来的另一个问题摆在了申源眼前:怎样才能让身体容纳更多的元素力? 对此,钟离解释道:“绝大多数生灵,甚至是魔神的身体都无法储备过多的元素力,一来是元素力本身很不稳定,过多的存储并不会让他们变强,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二来则是空气中的元素力相对浓郁,吸收速度远超消耗速度,足以应付绝大多数战斗。” 申源听完钟离的解释,思索片刻后有些不肯放弃的说道:“既然不是全部,那自然便有少数不是,若我猜得不错,您与归终就是这其中的少数。” 钟离回道:“没错,我与归终确实如此,或者说大多数岩元素掌控者都是如此。但我们对你来说并不具备参考价值。” 申源起初还有些不解,但很快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若要说岩元素与其他元素有什么不同……是的,正如玩家所说,这就是个“孤儿元素”。 自身状态稳如老狗,与其他元素不会产生伤害性反应。若只有岩元素,申源自然不用考虑这种问题,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有着系统的申源只要不作死出意外,未来掌握七大元素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这要是在身体里来个大锅炖,会闹出什么乱子他都不敢想。 然而,不等申源继续想下去,钟离却一反常态的主动说道:“你也不要太过失望,其他元素的倒不是没有,我便见过一位。” 申源赶忙问道:“是谁?”他对这朵提瓦特奇葩十分感兴趣,不只因为它可以帮到自己,还有申源的猎奇心理作祟。 钟离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你见过的,奥罗巴斯。” …… “阿嘞?奥罗巴斯?” 第169章 我名若坨 “没错,奥罗巴斯。”面对申源的不解,钟离再次重复一遍,随后说道:“他拥有岩、雷两种元素,不仅能将两者纳入体内,还能以两种元素进行锻体。单论身体强度,就算放到所有魔神中也能位列前三。” 申源对此既有欣喜又有无奈,喜的是这条小路已经有人前行,无奈的是前行之人是自己的敌人。 不过申源很快打起精神,毕竟有路总比没路强,靠不住别人就靠不住吧。 申源与钟离聊了几句奥罗巴斯的事情后,便不再纠结此事,转而讨论起有关归终的治疗问题,在申源的询问下,钟离唤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尘世之锁,并创造出一根半人高的石柱,用来承载尘世之锁。 申源远远望着,就见这尘世之锁如游戏中的样子一般无二,外围的石锁四四方方,站在远处一瞧活像个迷你版的无相之岩。 申源伸手轻触,盘桓在周围的白尘一触即散,等他收手后,又立马恢复原状。 申源简单熟悉了它的构造,开口问道:“钟离,你确定这东西可以捆住那污染吗?” “自然可以,此物本就用来封印邪物。” “那事不宜迟,等归终回来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 归终此时正忙于处理联盟的事务,站在她身旁的正是许久未曾出场的留云借风真君。 应归终的要求,她全力赶往南天门,在路过其中一处时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气息。除了钟离,留云借风真君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强大的生灵。 她在天空盘旋良久,见那生灵始终没有动作,便试探着轻落在一颗巨石之上。 但不等她开始感知,一道低沉却不粗鲁的声音自她耳边传来,“我自地脉知,凡生灵行进,皆踏土地,你为何能够突兀出现在此处?每隔一年便有一群生灵突兀出现,叽叽喳喳不胜其扰。我每每问起此事,它们却又突兀消失了。” 这声音浑厚有力,但却似上似下,似左似右,似远似近,不知其方位。 留云借风真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个激灵,单从这传音的手段便可知这生灵实力不俗。她收拾好情绪,平和的说道:“我乃奥藏山留云借风真君,应此地正东的归离原首领所托,前来寻找盟友,共御海中邪魔。另外,我是飞过来的。” “飞?地脉未曾记录过。至于“海”,亦是如此。” 低沉声音略带疑惑的说道,有些无法理解,回道:“抱歉,我自诞生便不擅动,我自地脉知,我没有生灵所谓的双眼,只能从地脉中感受世界的些许碎片。” 别看留云借风真君平日给人一种蛮不讲理的印象,但毕竟是仙,仙家该有的仪态她还是有的。听到对方的解释后,她当即耐心的为他解释起来。 “你所在的是地,地之上为天,地之外为海。天上“行走”就是飞,海中“行走”就是游。至于为何找你,是因为海中的邪魔打算侵占你我所在的大地,归离原的摩拉克斯打算联合陆地生灵,抵御海中邪魔的侵扰。” 留云借风真君解释一番后,那生灵略有些怒意,但暗藏欣喜,感谢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不到大地竟不是全部,还有其他去处。我自地脉知,此时应当感谢你。谢谢。” 生灵继续道:“摩拉克斯我知晓,大地的宠儿。我自地脉知,他很中正,不是敌人,我答应与你们结盟。” 留云借风真君原本还以为需要费些口舌,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生灵居然意外的懂事理,好说话,自己还没说什么人家就主动入伙了。 想到还没问过他的姓名,她当即开口道:“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我自地脉知,我名若坨。” 第170章 治疗(中) 留云借风真君带着若坨入伙的消息返回归离原,并将事情的经过完整的描述了一遍。 通过她的描述,归终对若坨有了初步的印象:一位纯粹,友善,实力不比摩拉克斯弱上几分的生灵。 “嗯,看来申源说的没错,南天门的这位果然不凡,若成了盟友归离原的压力会小许多。” “对了,从你的描述来看,若坨似乎不能视物,所有的认知都是从地脉中得知的?” 留云借风真君听到自己徒弟的名字,正想开口问上两句,但见归终专心于正事,只得压下心中的问题,回答道: “嗯,确实如此。他与我说,像他这种地下的岩元素生物大多目不能视,他算是比较幸运的,通过与地脉的紧密联系,能或多或少的感知到外界的信息。” 两人交流过后,留云借风真君见聊完正事,开口问道:“归终,我徒申源现在如何了?你与钟离所说的痴症好了多少?” 原来,为了保守住申源的秘密,归终两人以失神症作为借口,将申源留在身边。 如今申源再次回归,归终自然没必要骗下去,当即道:“说来也巧,前些日子的璃月港之战中,申源被砸了脑袋,如今负负得正,已经恢复了。” “真的?!” 留云借风真君惊喜万分,赶忙追问道。 归终见自己这位好友这副着急的模样,掩嘴偷笑也不回答,这般刻意的卖关子让留云借风真君愈发着急,最后干脆出手摇起她的胳膊。 “你这家伙,别卖关子了,再这样小心我打你屁股。” “哎呀呀~似我这般娇弱的琉璃百合,留云姐姐当真要辣手摧花吗,呜呜呜……” 归终起了玩心,面对留云借风真君的威胁不为所动。反倒装出一副面对凌辱,欲拒还迎的模样。 “你这多大个人了……装什么不好非要装琉璃百合,那东西漫山遍野皮实的不行,娇弱这词跟它可没有半点关系。” 留云借风真君到了这时候反倒不急了,以往她问起申源,这妮子都是一副满面愁容的模样,现在竟还有心思调笑自己,看来申源那个倒霉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正说着,申源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床上纠缠,衣冠不整的两人。 三人面面相觑,空气陡然凝固住了…… “额……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申源率先开口,闪身走出屋子,不忘带上房门。 “呀!”归终回过神,当即挣脱留云借风真君的束缚,背对着她用手扇风试图给脸降温。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不就是我把你抱起来要打屁股吗?” 留云借风真君一脸懵逼,对两人的反应十分不解。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申源看到这一幕会回避,归终被看到会害羞,明明都是个顶个的厚脸皮…… 留云借风真君见归终一时半会怕是缓不过来了,只得整理好衣衫,一个人走了出去。 她看到站在门外的申源后,先是一道风刃打过去,见申源十分轻松的化解后,眼中的担忧一闪而逝,随后平淡说道:“嗯,确实好了,不像以前傻呆呆的。” 见到这一幕,申源心中黯然,朝她深深鞠了一躬后道:“师傅,我好了,让您担心了。” 留云借风真君摆摆手,转身说道:“……你这痴症可把甘雨吓坏了,为师眼见着她瘦了一大圈。这次海族事了回山上看看吧。” “是。” 确认申源没事后,留云借风真君也不在这一话题驻足,转而问起申源的来意,当她得知申源的目的是为了治疗归终的污染时,她这才认真起来。 归终那次暴走她也算是个半个见证者,不仅将申源打成残废,还与大蛇奥罗巴斯、旋涡之魔神奥赛尔等众多魔神接连大战,最关键的是她不仅未落下风,还将那旋涡魔神重创!要不是钟离最后略胜一筹,将她的污染封印,他们还真拿不出什么好的应对手段。 “这件事很危险,如果是摩拉克斯强行让你冒险,你就如实告诉我,我去找他。”留云借风真君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温柔而又强势。 申源知道自家师傅跟钟离向来不对付,生怕自己稍一犹豫就被她误会,赶忙摆手道:“不是的,这主意是我出的,钟离他是为了配合我。” 留云借风真君狐疑的盯了他一会,想到自家徒弟确实干得出这事,这才勉强点了点头,“嗯,姑且信你……你有师傅,没人能欺负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世上还是师傅好。”申源咧嘴憨笑,被留云借风真君一手指推开脑瓜,表情略有些嫌弃,“切,没个正经,油嘴滑舌的。” …… 师徒二人在门外聊了足足五分钟,归终这才在留云借风真君的大嗓门下扭捏着走了出来。 留云借风真君见她这副模样,当即一副“自己年纪多大了不知道,害羞个锤子”的样子,同时嘴上也没闲着,火力全开的输出起来。 不得不说,留云借风真君虽然打架不太行,但这嘴炮输出的能力真可谓“拳拳到肉,刀刀暴击”,没说超过五句,归终直接被说红温了,顾不上刚才的糗事,直接开启对线模式。 申源:“……” 虽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但还是正事要紧。他赶忙将两人拉开,并趁着自家师傅还没撕毁不战条约,向归终说明自己的来意。 知道此事的归终收回玩闹的心思,对申源道:“现在吗?” “对,这事宜早不宜迟,既然没人趁机发难,那就尽快吧。”申源略有些赶时间的说道。 归终赞同的点了点头,将刚才得到的情报分享出来,申源没想到归终的效率居然这么高,不到两天就把坨子哥给劝(忽)说(悠)进来了。 厉害厉害。 “这事确实挺重要,但我觉得替你治病这事才是重中之重。” “按照我的想法,要想让若坨这种强者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就必须设法补足他的双眼。我相信钟离有能力做到,但我们无法确定他需要多少时间,更无法保证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海族不会进攻。” 归终对此赞同的点了点头,三人也不再废话,结伴朝神机阁赶去。 第171章 治疗(下) 归终盘腿坐在床铺上,钟离与申源简单准备后开始治疗。两人如法炮制,沿用上次的操作手法,申源很快来到指定地点,打量一下周围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轻敲一下封印。 “申源,没问题吗?”钟离的声音传来后,申源又轻敲封印一下。 “好,稍等。” 不知为何,这次的封印打开的很慢,足足过去五分钟,钟离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准备工作已经做好,要小心污染的反扑。” 说完这话后,面前的封印缓缓解开,露出其中的漆黑的污染。 申源将净化之力编织成细网,并用细网把开口彻底覆盖住。 令申源有些意外的是,这污染貌似有些记吃不记打,这才没过几天它便再次沉寂下去,任由申源施为。 对此,申源自然不可能掉以轻心,根据他的猜测,污染既然拥有神智,这样的举动就绝不正常。 “这污染也是个老阴比,故意示敌以弱,等着我放松警惕呢。” 申源手上毫不留情,摆出一副“既然没被发现,那就大干特干”的架势。心中对此桀桀冷笑,“小样,跟老子耍花招,你还嫩着呢。” 净化只持续了几分钟,申源估摸着污染的耐心已经消耗大半,随即轻敲封印一下。 钟离感受到净化之力的敲击,当即收缩漏洞,“申源,你要换地方吗?” 申源再次轻敲一下。 污染还是很有耐心的,见封印逐渐闭合,却没有丝毫动作。它深知自己不被彻底消灭,钟离的封印迟早会被再次打开,自然也乐得放长线钓大鱼。 申源操纵净化之力绕球形封印转了很久,这才停下并轻敲封印一下。 钟离的声音传来,“申源,这里吗?” 不同于以往,申源轻敲了两下,叫钟离沉默良久,最后略带犹疑的问道:“这就扩大解封范围是不是太草率了?” 申源轻敲一下表示没有问题,钟离见状只得无奈回道:“好,一切小心,解封范围过大,一旦污染暴走,连我也很难控制。” 申源轻敲一下表示了解。 与此同时,封印中的污染早已乐开了花,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钓到了大鱼! 只要封印的口子开的再大些,它有自信冲出封印,到时候直接逃跑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它的心声,申源似乎不满足于现状,再次轻敲两下。钟离的声音也在申源动作后传来,“申源,这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再大了。” 申源不为所动,似乎有些急躁的快敲两下,实在没有办法的钟离只得再次将缺口放大,但只大了一小圈。污染见此既急又喜,赶忙加大输出,力求不让大鱼脱钩。 申源也不负众望,没过一会又开始不满足于现状,对着封印轻敲三下。一番扯皮过后,钟离只得无奈的放大缺口。按照申源的设想,自己至少还要重复一两次,那东西才会上钩,不成想它居然这么没有耐心,见缺口已经足够巨大,它立刻调动起全部力量,顺着洞口冲杀出去。 “不好!”申源一副骇然之色,急速后撤的同时快速敲击五下封印,钟离也在申源的指示下开始收缩缺口。那滔天污染面对这洞口本就不好钻出,见仅剩的机会就要眼睁睁的溜走,当即红了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一头扎了进去,生生将缺口撑了起来。 在钟离的“全力镇压”下,污染万分惊险的逃了出来,仅有一成不到的力量被截获。 此刻的它前所未有的欢喜,对申源三人满是怨毒,誓要在逃出生天后报复三人。正当它不知如何逃走时,最外面的钟离似乎失了方寸,居然直接喊道:“申源,我为你开了一道缝隙,你快些离开,我要施展秘法将这孽物彻底镇压!” 话音刚落,申源意识所在的位置不远,一道淡金色的通道陡然出现,静静漂浮在两人的视野中,不知前途。 “!!”污染若是有表情的话,此时定然大惊,它虽然嘴上不输阵,说着那些莫欺少年穷的漂亮话,但心底还是对这个强势镇压自己的男人有些畏惧的。它一听钟离打算施展秘法镇压自己,也没工夫细想其中的不合理,只将那淡金色通道当做自己的唯一机会。 它舍弃了自己磅礴不可捕捉的特性,转而将自身彻底凝实成弹珠大小,认准方向便朝着通道疾射而去。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眼见污染就要被忽悠瘸了,申源生怕减缓速度后会被污染看出端倪,当下心中发狠,同样卖力的朝金色通道冲去。 凝成小球的污染不疑有他,也跟着加快速度,几乎是与申源同时冲进通道。 外界的申源在那部分意识冲进去的一瞬间立刻睁开眼睛,对钟离喊道:“快关闭出口!” 钟离在尘世之锁中感知到了申源的部分意识,手中动作满了半拍。与此同时,冲进来的污染感受着四周环境,瞬间惊觉被骗。 它转身就要朝还未消失的通道冲去,却被随后赶至的申源死死拖住。 “钟离!快!我要拖不住了!不用管我,直接封印!”外界的申源深知时间紧迫,几乎怒吼着说道。 钟离听到这话,也知道再犹豫不决下去,之前的一切就要前功尽弃了。右手一捏,将那通道锁死。 与此同时,封印内的污染身形一滞,转而四散身形,一边寻找漏洞,一边将恼怒发泄给申源的那缕意识。 坐在归终身旁的申源因为意识被生生撕裂,闷哼一声捂住脑袋,身体佝偻着,几乎缩成了球形。 “申源!你怎么样?”留云借风真君来到申源身边,伸手抚住他的额头,输送仙力企图缓解他的疼痛。 看着痛不欲生的申源,她的眼中满是心疼,几度想要开口却又无奈的忍了回去。 第172章 意外来客 几天的休息过后,申源勉强从意识割裂的创伤中缓过劲来。这次的伤势与归终暴走那次不同,那次申源的意识虽然也受到了冲击,但那污染只是单纯将其打散,申源刚收到伤害便将其收了回来。 但这次可比上次严重了许多,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刀两断,申源休息的这几天里,也从露露那里得知了系统的一些隐情。 原来每次穿越前的大刑伺候不只是想让他遭罪那么简单,据露露所说,除了占大头的报复以外,这种做法还有保护、凝实以及增强意识魂体的功能。 总之,除了有亿点不舒服以外,这种“谋杀手法”简直完美。而申源这次之所以没死没疯,也是拜这几次锤击所赐,不然他很难从这次惊险中全身而退,系统也不可能在他作死的时候默不作声。 申源在院中拄着一根拐杖,尝试着操纵身体前行,虽然竭力控制身体的动作,但他还是觉得有人在和他抢夺身体控制权一般,双手总是不住的颤抖,至于双腿……倒是不像双手那样颤抖,但却别想走出直线。 “玛德,我还就不信了!” 十七八岁的申源正处在精力最旺盛的岁数,让他像个老爷爷似的颤颤巍巍走路还有点画圈,他心里难免生出一丝烦躁与愤懑,心中暗骂一句,干脆将拐杖扔到一边。 伴随着拐杖叮咣的滚落到地上,一直没有动静的大门被人砰的顶开。 没等申源反应过来,一道蓝色身影便朝申源直冲而来。 “扑通!” 换做以前的申源,自然可以轻松的接住这股冲击,但现在落在申源眼中那就是洪水猛兽!跑都跑不掉! “甘雨,别!”申源刚发出声,便被甘雨撞了个结实。还没恢复过来的申源自然接不住甘雨,两人直接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算停下。 此刻的申源要多后悔有多后悔,心说怎么就这么倒霉,刚把拐杖扔了,就有人朝自己扑过来。要是手里有个拐起码还能勉强撑住。 虽然甘雨的操作有些鲁莽,但申源还是能够感受到甘雨的内心的急切与关心,自然不会因此而生气。 等两人彻底停下后,申源支楞起脑袋,看了看一脸痛苦的甘雨正在揉自己的后脑勺。 “你呀,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申源这般说着,抬手将她的痛处覆盖,随后运用净化之力为她治疗了起来。 “甘雨,你怎么过来了?”一边治疗,申源抽空问起,现在的情况还是很严峻的,按说留云借风真君不应该把甘雨叫来才对。 “师傅和我说起你的事情,还说你需要有人照顾,我就过来了。”说完甘雨又补充了一句,“可不是为了好吃的来的,你可不要想多了。” 这话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申源敢肯定甘雨主动过来照顾自己确实有关心自己的因素在里面,但要说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打死他都不信。 “唉,我信了,真的。”申源不打算纠结这件事,随意敷衍着说道。甘雨有着神兽血脉,就算申源不出手治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申源见她的表情恢复平常也知道甘雨这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收回手,这才注意起甘雨的身材来。 大致扫过一眼后,申源嘴角一抽。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留云借风真君可跟他说过“甘雨因为他不在瘦了不少”,但他扪心自问,现在的甘雨跟以前相比不能说变化显着,只能说毫无变化……要是再仔细一些,申源甚至发现甘雨还胖了不少! “咱也不知道师傅她老人家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申源心中想着,但却没敢明说,只是让甘雨将他扶起,颤颤巍巍的走到院子一角的凉亭休息。 申源这种情况自然没办法招待甘雨,也只能让甘雨自己招待自己了,经过他的指挥,甘雨终于算是泡好了一壶茶,她将两只瓷杯倒满随后坐在申源对面,可不等她说些什么,门口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不等甘雨起身,门外那人轻车熟路的推开房门,还嚷道:“申源,我和钟离过来看你了!” 就见一稍显矮小的归终与器宇轩昂的钟离迈步走了进来,归终见凉亭有人影时还伸手朝那里晃了晃礼物。 “呀!小甘雨也来啦,真是好久不见呀,真像你师父说的那样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归终见除了申源还有甘雨,整个人立刻兴奋了起来,随手把礼物甩给钟离就朝甘雨奔去。 在场的两位男性闻言嘴角都是一抽,话说眼前这小胖丫头怎么也跟“瘦”这个字不沾边吧? 至于归终这跳脱性子,申源倒是没觉得意外,与其说她从之前的稳重变成现在这样,倒不如说是从之前的异常状态恢复到现在地正常状态。 没了污染的干扰,自己的能力又因为污染得到了开发,虽然远达不到暴走时的实力,但对上实力中等的魔神还是可以来个五五开的,两级反转下要说归终不开心那绝对是在骗人。 一番蹂躏过后,过足手瘾的归终这才恋恋不舍的收手,四人分别落座在东西南北四方凳上,再由钟离撑起一道隔音屏障,这才开始讨论起接下来的规划。 第173章 大慈树王 完美解决了归终的问题后,之前困扰归离原的近半麻烦也就迎刃而解了。 解决了归终的问题后,摆在申源面前的就只剩下海族的侵袭这一条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能做的不外乎两种:一是继续寻找盟友,二是刺探敌人的情报制定计划。 先说刺探情报吧,这条路的基本可以被排除掉了,先不说己方友军如何实现水下呼吸,就算能够做到这一点,如何在海鲜遍布的另一生物类群里以一个人类的形态生存又是一个问题。 而说到盟友,那就不得不提到此次结盟的最大助力——若陀龙王了。 在申源的规划中,若坨龙王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解决了归终污染的问题后,下一个目标便是如何让若陀龙王获得机动性。 对于这种目不能视的岩元素生物,申源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按照钟离的老路来,即让钟离使用神力,为若陀龙王点睛。 “钟离,解决了归终的问题,我们接下来就需要你出手将若坨的战力释放出来。身为岩元素生物,目不能视是他们最大的短板,我们之中也许只有你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几人聊到若坨后,申源直接开口说道。 钟离闻言陷入沉思,某种意义上说,他也算是岩元素生物大类里的一种,只不过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与传统的岩元素生物不算特别近似。 至于岩元素生物目不能视这种说法倒是有些不太准确,准确的讲是生活在地下的岩元素生物大多目不能视,因为在那种环境里视力这种东西完全没有用。 他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问题,可他却从没有思考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但听申源的意思,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似乎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也就意味着自己是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的。 想到这,钟离虽然还是有些没谱,但还是点头应承了下来,“好的,一会我便出发,看看若坨的具体情况,希望能够尽快解决吧。” 说完若陀龙王,归终又将结盟的其他情况介绍了一番,令三人感到可惜的是,除了盐之魔神以外,其余陆地魔神都没有给出答复,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可把归终气得不轻。 至于再低一级的魔兽,倒是有几只同意加入联盟一同对抗海族,但相比于更多的毫不关心甚至直接动手的凶残魔兽,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归终命人转过一圈后,最终只得无奈的得出这样的结论: 璃月地域的魔兽与魔神几乎都是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缺德玩意,想要跟他们结盟是别想了,归离原真要是跟海族打起来,这帮屌人不在背后捅刀子都算烧了高香了。 不过令归终没想到的是,移霄导天真君在层岩巨渊附近游荡时居然意外的遇到了原本绝不可能出现在璃月的魔神。 大慈树王! 要知道魔神战争期间,所有的魔神都是严格按照各自的特性划分的区域,原则上一个区域的魔神是不可能来到另一个区域的,不过凡事都有特例,像大蛇奥罗巴斯这种特性不太明显的,每个方面都多少沾点的类型就可稍微钻一下规则的空子。 把他划分到枫丹吧也行,毕竟水里面能活;划分到璃月吧也能说得过去,毕竟他这一身腱子肉可比绝大部分岩石坚硬太多了;就算划分到稻妻理论上也没什么问题,谁让人家锻体时用的是雷元素呢…… 反正怎么说怎么有理,再加上实力并不怎么出众,估计天理那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默许他来回乱窜了。 总之,像大慈树王这种跟岩元素八竿子打不着的魔神,按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璃月领土的。 移霄导天真君作为仙人中数一数二的战力担当,cpu的大小可想而知,在他得知对方的身份后,cpu直接烧掉了好几秒,直到大慈树王开口,他这才回过神。 移霄导天真君自知自己的身份不足以和这位看着就很强大的魔神对等交流,就要请大慈树王跟他去见钟离归终等人,但却被大慈树王微笑着婉言拒绝。 她只是希望他能给归终等人带个话,在对付海族这件事情上她代表赤王以及花神无条件支持归离原,虽然碍于魔神战争的规则无法亲自前来帮忙,但却会清除一切来自璃月与须弥接壤处的具有草元素特性的威胁,提供一个稳定的大后方。 其中磐石巨树妖首当其冲,在大战期间它绝不会在归离原的后方出现。 说完这话后,她便当着移霄导天真君的面直接化作无尽树叶,缓缓消散在原地。 得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移霄导天真君自然没工夫再去拉人入伙了,反正在这整整三天里他和不下一百个家伙说起此事,结果一个同意的都没有…… 不说他打了多少场架,单是被他斩杀的魔物就占三十好几,更别提打不过的那些人了……总之,这帮家伙是彻底指望不上了,与其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十连双黄来得实在。 想到这里,移霄导天真君不再耽误,径直朝着归离原赶去,顺手还打杀了几个看着就不像好人,还在对他龇牙咧嘴的原定拉拢对象。 得到这一消息的归终自然非常开心,同时也对须弥地区的魔神战争产生了不小的兴趣,只不过碍于现在的紧张局势便没做进一步的要求,让移霄导天真君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拉拢其余势力即可。 移霄导天真君对此只得尴尬着离开了神机阁,他总不能说他已经把接下来的拉拢目标都干掉了吧……只能寻个方向去找其他仙人玩耍,美其名曰保护非战斗人员。 视角再回到当下的钟离身上,此时的他正同申源赶往南天门方向,他的目标自然是通过帮若坨点睛,获得一大助力。至于申源,这家伙纯粹是想要见证历史,过来凑热闹的,毕竟剧情pv里的创龙点睛可是很震撼的。 第174章 创龙点睛! 不得不说,大慈树王作为盟友还是挺靠谱的,钟离与申源前往南天门这一路,曾经大大小小的草元素魔物完全绝迹,也省了两人不少的麻烦。 两人按照留云借风真君的指引来到了南天门,深埋于地底的若坨倒也没有隐藏,当即传声道:“我自地脉知,二位应该就是摩拉克斯与申源了吧?” 钟离在若坨传音的一瞬间,便感知到了若坨的所在,他朝前走了几步,语气平和的回答道:“是的,我便是摩拉克斯,我旁边这位是申源。我们此番找你也是为了商谈合作结盟的事宜。” 不知道是不是两者同根同源的缘故,双方相互感知到的瞬间,一种无条件的信任便自两者的内心油然而生。 是以,若坨直言道:“我自地脉知,你的承诺值得信任。另外,对于海族,我能感受到来自他们的深深恶意,那股渴望侵吞陆地的无尽贪婪很可怕。” 感知到摩拉克斯正在点头,似乎十分赞同他的想法,若坨的心中升起喜悦,他强行控制着情绪,又对钟离说道:“现在有一个问题,我无法视物,更无法挪移,这样对归离原的帮助就很有限了。” 若坨语气透露着无奈,倒不是真的无法挪动,只是由于他的体型极其巨大,每次移动都会给生活在地面的生灵带来不小的麻烦,一来二去他也就不再移动了。 至于无法视物,这个倒是真的,至少只靠他自己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钟离没有多说什么,他径直走到若坨所在位置的正上方,蹲下的同时用手按住地面,闭目感知起来。 一番感知过后,钟离的眉毛舒展开来,身上的白色便服无风自动,内里的黑色战斗服饰开始浮现一道道暗金色条纹,尊贵而又沉稳。 “若坨,我可以将你带到地面之上,眼睛的问题我也会替你解决,但在此之前,你我必须约法三章。” 若坨意外的平静,未有丝毫的兴奋,“好,你说。” “我答应你与地上的生灵共生,但若有一日你破坏了秩序,就要再度被我封入黑暗,你可答应?”钟离严肃的说道,说出的每个字都如洪钟般回荡在幽谷之间,久久不散。可以看出,钟离的这段话并不是随口说说,而是与若坨有关的契约。 “好,我答应你。”若坨简单回道,未有丝毫的犹豫。或许在他想来,自己主动破坏秩序的日子永远都不会降临吧…… 话音刚落,钟离身上的暗金色条纹猛地迸发出耀眼的金光,整个南天门霎时地动山摇,惊走无数鸟兽。 “轰——!!” 大地的轰鸣声不断响起,紧接着,地面寸寸开裂与地震一般无二。 申源原以为自己已经离得够远了,但钟离的一番操作下还是让他的身体有些失衡,所幸钟离注意到了他这里的情况,顺手操纵他脚下的地面化作圆盘将他升到离地三四米的低空。 不多时,轰鸣声逐渐归于平静,申源所处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裂痕首尾闭合,形成了一个以钟离为中心半径近二十米的圆形。 “呼——” 钟离轻舒一口气,随后再次发力,双臂的暗金条纹闪耀出更为耀眼的光芒。伴随着钟离的动作,整块石柱直接与大地脱离,在申源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升到空中! “吼!!” 石柱彻底脱离大地后,一声巨大的龙吼自申源耳边炸响,饶是申源做足了防护,双耳仍被震出了缕缕温热。 “踏!踏!踏!”缓慢而沉重的步伐声逐渐逼近,等申源治疗好双耳后就见一道山峦大小的黑影自深渊中一跃而出,好不震撼! 钟离见若坨来到地面,便操纵着石柱再次嵌合回去,将地面填补齐全,随后向若坨所在的位置靠拢。 至于若坨,他的通体呈乌黑色,若静止不动跟那远处的山峦还真没什么区别,只是在申源看来更像是若坨被束缚在一层石壳之中,宛若潜龙在渊。 申源远远望去,依稀能够看出游戏中若坨的形貌,只是比之游戏里的样子更加的潦草。由此可见,钟离在雕琢若坨的样子上确实是下来苦功夫的,但对“肥坨”的形象却有些无能为力。 申源估计钟离的龙形态估计也是从若坨那里参考来的,大概是钟离眼见拯救不了自己的兄弟,只能自己再造一具化身证明自己的审美和技术没有问题。 若坨自诞生以来第一次来到地面,除了有些局促外更多的是对世界的好奇,但碍于无法视物,能够感受到的东西很有限。 感受到一个小不点向自己靠近,若坨试探的问道:“摩拉克斯是你吗?” 摩拉克斯飘至若坨龙头的位置,伸手搭在其上,平和的说道:“若坨,是我。对于如何让你获得视力,我想我已经有办法了,我名此法为“点睛”。” 话音刚落,这一神一龙心有灵犀,钟离双臂展开分别附在双眼本应存在的位置,以若坨的石身为根基,凭空创生出眼眶,眼球等构造,身体也在钟离的创生下逐渐向游戏中的若坨靠拢。 做完这些,若坨也只是更加的生动,但却依旧如死物。 等若坨的身形不再变化,钟离抽离双手,也不废话,直接开启八门遁甲秘法,将经过净化的神力释放到体外,再将其凝实成锋刃,单手持握对准没有瞳孔的双眼斩了过去。 “蹭蹭!” 两刀划过,是为点睛!若坨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后便是一阵震颤,裂痕更是从两道刀痕处开始扩散,若是换作旁人或许都要开始埋怨钟离毁了这顶好的雕塑了。 然而,申源自然不是这种没见识的人,先不说他本就知道若坨不会被毁,单是若坨方向传来的节节攀升的强悍气息就说明钟离确实点睛成功了。 裂痕很快扩散到若坨的全身,若坨颤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像极了一只摆脱束缚的羽化之蝶。 终于,在若坨的不断挣扎下包裹住若坨的那层石壳再也支撑不住了,伴随着若坨自口中而不是传音发出的惊天动地的巨吼声,那层石壳轰然炸碎! “吼!!!” ps:这段时间更新很不稳定,在这里必须和各位说声抱歉。原因自然是万恶的“二阳”,虽然不像第一次阳时那么猛烈,但突出一个断断续续,不咬人膈应人。今天感觉好了一点这才有机会码了一会字。 第175章 风雨过后 “吼!!!” 若坨仰天长啸,引得方圆数里鸟兽四散,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霎时晴天霹雳,响震四方,饶是身处归离原的众人都能看到南天门的异象,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晴天霹雳闪过,乌云才开始汇聚,如洪流浪涛般在若坨的头顶翻滚,其中蕴藏的雷霆威势也伴随着翻滚愈发强盛,让距离若坨较近的申源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这次之所以跟来,除了帮忙支招外,更多的是见证历史。现实世界里,他和的钟离鬼混了那么长时间,自然听田铁嘴说过“创龙点睛”的桥段,再加上游戏中的pv十分震撼,申源自然对这一历史十分感兴趣。 他原本还以为田铁嘴的故事存在艺术加工,完全是夸大其词,目的不过是为了吸引观众的眼球,但现在看来,田铁嘴还是太保守了…… 哪是什么云雾聚拢,电闪雷鸣;哪是什么金光如柱,龙王吼啸。有得只是黑云压龙龙欲摧的煌煌天威,有得只是甲光向日金鳞开的桀骜不屈! 创龙点睛所带来的天象根本不是简单的磅礴震撼,而是在此基础上压迫感更为十足的天怒神妒,仿佛点睛之龙不该诞生,必须将其毁灭才肯罢休。 雷云仿佛拥有意识一般,被若坨的行为彻底激怒,更为猛烈的肆意翻滚之余,成人手臂粗细的雷霆凌厉的泼洒下来,全部朝若坨轰来。 若坨见状丝毫不惧,牟足了气力准备正面接下,但这一幕却看得申源心惊胆战。 他有一种直觉,他在开启二门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接下十道二十道雷霆,而且还得是一道一道来才可以,再多的话应该就可以吃席了。 申源看了看躲避雷霆向自己靠来的钟离,有些担心的问道:“钟离,若坨不会有什么问题吗?这就是所谓雷劫?” 申源越看越觉得这个场景就是若坨在渡雷劫。一番寻思过后,他觉得这事钟离应该比较了解,如果是因为若坨实力强大需要渡雷劫,那钟离这种强过头的家伙没道理不渡天劫。 不过令申源没想到的是,钟离示意申源不要担心后居然补充了一句,“雷劫吗…倒是个好名字,只是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哈?你没渡过天劫?按说你应该比若坨强上不少,没道理他被雷劈你不被雷劈啊。” 申源相信钟离肯定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当即皱眉思索起来。既然钟离没有经历过天劫,那就说明这天劫与生灵的实力无关,毕竟若坨虽强,但比他强悍的存在也有不少,没道理别人都不劈,就劈你若坨。 那就奇怪了…… 申源的疑惑写在脸上,如果钟离的样本足够丰富,那就意味着雷劫确实是若坨独有的经历,也就是说他一定有什么不同于所有人的特性导致雷劫的发生。 那么问题来了,他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 若坨,若坨龙王,钟离的盟友、朋友……嘶,不会是他出现的时间不对导致的吧,那岂不是我的锅了?不对不对,这种事情我也干过不少次了,也没见哪次出过这种场面啊,真要是这样,那我救回现实世界的女士,影响岂不是更大? 想到这里,申源看向若坨所在的位置,无数道雷霆朝他劈落,毫不留情,似乎对像他这样的存在十分抗拒…… 看到这一幕,申源不由一愣,并将这一幕与若坨龙王四字联系到一起。 “世界厌恶他……龙王……我记得游戏的资料有所记载,原初之人到来之前,提瓦特还是由七龙王统治,这若坨龙王难不成真与七龙王有什么联系?” 申源脑海中灵光一闪,得到这条较为惊奇的结论。 “是了,实力如此强悍但却不是魔神,名字也有龙王二字,再加上大蛇奥罗巴斯的背景故事又佐证了七龙王并没有死绝。” “唯一的问题就是身为“前朝的余孽”,当今的天理一系为什么会默许若坨龙王在人间活动,而不允许暗之外海的那些现存的龙王活动呢?” 申源想到这里,无论如何也没法推理下去了,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毕竟那段历史距今实在太过久远,饶是钟离的岁数恐怕也不够看,再加上那种层次的争斗本身也不会残存多少痕迹。 要是真想了解那场战斗,估计只能从天空岛或者暗之外海入手了,不过想想那种副本的难度……以申源现在的实力还是洗洗睡吧。 申源想到最后,干脆不再多想,转而将注意力投放到若坨身上,至于所谓的原初大战七龙王的隐情还是先缓一缓吧,等拿到更多的情报再说。 雷云的愤怒足足宣泄了近半个小时,饶是若坨皮糙肉厚,再靠着岩元素、地脉之力带来的多种减伤都不免伤痕累累,仿佛天劫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就能达成它的目的。 不知是所谓的天劫也存在规则上的限制,还是雷云的存货不太够,终于,天劫的声势逐渐变小,雷云也开始井然有序的消散,天空恢复晴朗,雷云仿佛不曾来过一般。 没有了雷劫的压制,原本还有些萎靡的若坨凭借着地脉之力迅速恢复,一转眼的功夫实力便恢复完全。 若坨的身体刚一恢复,便操纵着脑袋看向四周,似要将周围的一切尽数烙刻在脑海之中。。看着那不知多高的蓝天,看着那远处偶尔飞过的零星鸟雀,再看向接近视野尽头的那抹深蓝大海,他只觉得有些莫名的激动。 许久,他才开口道:“真如留云借风真君所言,这地之上是为天,地之外是为海,海阔而天空。” 第176章 暗流涌动 若坨的体型过于庞大,若是就这样走回归离原,麻烦着实不小。索幸在申源的建议下,若坨很快找到了缩小身体的方法。 在申源与钟离的注视下,若坨的体型逐渐变小,从原本的三四十米高缩水成六七米高,虽然比之前小了一大截,但结合他的身材看着还是很唬人的。 “申源,我看你怎么不走直线,你们人类一直是这样走路的吗?”若坨跟在两人身后前行,一路上四处打量,最后竟将注意力放到了申源的身上。 申源听到这话,好笑的同时却并不感到意外。若坨现在的状态近似于婴儿,对于外界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见到申源不同于正常生灵的走路状态,他自然而然的将之归类为人类的特点。 “不是的,正常人走路是走直线的。我是因为受了点伤,脑袋对空间的认知有些混乱,虽然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这种小问题却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申源无所谓的说道,有了钟离的帮助,他现在已经可以较为顺利的使用自己的能力了,至于走路直不直,对目前的他来说还不是问题。 “这样啊,不如我来载你前行吧,你可以在我的背上安心休息。”若坨低沉的声音传来,快走几步,前身低伏在申源面前。 申源见若坨已经摆出架势,一想到自己确实可以趁此时机静修,再一想到自己这身斤两对于若坨来说恐怕不比小虫重多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便道了声谢,然后顺着若坨的胳膊走了上去。 申源本想着坐在若坨的后背上就好了,但等他爬上来之后才发现这一想法不太现实。他就见若坨的背脊两侧生长有两排不知是用于保护还是用于攻击的骨刺,就连背脊也明显突出一截,根本就不适合让人坐着。 若坨见申源停在自己胳膊处不再上前,当即猜出了申源的想法,于是低沉着说道:“坐在我的脖颈上吧,那里没有脊刺。” “好。”申源这才注意到身后的脖颈,便有些不稳的朝那里走去。 等申源坐下后,若坨似乎感受到申源的位置还是有些小,便试着将离申源最近的两根脊刺收回体内,顿时便让申源舒服了不少。 “想不到若坨龙王的心思居然如此细腻,也难怪能成为钟离的朋友。像钟离那种一天都说不出一句话的人,没点情商还真聊不来。” 申源盯着那两只巨大的龙角,心中不由打趣起钟离,至于走在若坨旁边的钟离,他没来由的鼻子一痒,但只当是归终在背后念叨他。 就这样,两人一龙或者说一人一龙就这样朝着归离原走了起来,不出申源所料,没走多远若坨就凭借着自己的高情商和钟离成功的聊了起来。 至于坐在若坨背上的申源则闭上眼睛,开始调用净化之力温养起灵魂。 令申源有些头疼的是,净化之力虽几近于万能,但却对灵魂方面的伤势作用很小,给人一种红药瓶只能回血不能回蓝的既视感。 再加上灵魂这东西十分玄奥,稍微一个不注意可能就变成植物人了,所以申源也不敢太过深入,只能在灵魂的表面蹭蹭,试图起到一些效果。 所幸钟离对灵魂方面的伤势有些办法,要不然申源现在绝对没法跟着钟离出来。 至于钟离的小妙招无非就是利用他体内岩元素的“不溃”特性,将申源的灵魂包裹起来,硬生生将裂痕挤回去,有点类似骨折之后打得石膏,对伤势本身没有至愈效果,但却能保证不会恶化。 修行无岁月,申源将心思投进修炼后,便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等他再次睁眼,凭借着“身高优势”已经可以看到远处几里外的袅袅炊烟了,看来已经接近归离原了。 申源收回视线,感知了一下身体的情况。 “嗯,还不错,估计再有个十次,灵魂上的伤势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倒是有一点,为什么我在调用净化之力治疗灵魂的时候,我体内有几处脉络会有一种微不可察的灼热感……” 申源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发现每当操纵净化之力温养灵魂的时候都会莫名被吸收掉一些。而在被吸收的同时,他又敏锐感知到体内几处脉络会出现微不可察的灼热感。 “有意思,等养好伤倒是可以探索一番,要是跟八门遁甲有关那就真的撞大运了。”申源暗中思忖着,等回到归离原可要好好探索一番。 …… 再说到此时的奥罗巴斯,他一直纠结于是否参与海族的这次行动,但奈何这是绝大多数海族的想法,也是为了让族人的生活能够更好,进退两难的处境,让他实在是有些有心无力。 到最后,无奈的他只能在自己的宫殿修炼,企图用修炼来麻痹自己,可有些事是怎么躲都躲不掉的…… “咚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回荡在奥罗巴斯的寝宫内。屋外之人敲过三下后便识趣的停止了动作,举止恭敬的等待着主人的回应。 奥罗巴斯并未立刻做出动作,而是缓缓散去身体中的雷元素。等煅体彻底终止后,他这才睁眼看向大门,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呼……进来吧。”奥罗巴斯轻呼口气,语气沉稳的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阴影自大门的缝隙钻入,来到奥罗巴斯身前三米处才从地面缓缓升起。 黑影对奥罗巴斯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恭敬的说道:“主人,我为打扰到您的修行而感到抱歉。诸位魔神大人正在找您,希望您去参加即将开始的诸神议会。” “果然如此么……”奥罗巴斯哪里还不知道这次会议是为了干什么,心中不免有些无可奈何。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眼前的黑影说道:“辛苦你了,下去吧。” 黑影听到这句话后激动的有些颤抖,当即跪伏在地虔诚的说道:“不辛苦,能为主人做事是吾等的荣耀!” 第177章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嗯,退下吧。”奥罗巴斯也不恼,面无表情的复述了一句,对黑影挥了挥手。 做完这一动作,他也自床铺上一跃而起直接跳到地面,随后开门,出门,关门一气呵成,就这样光着膀子朝议会大厅走了过去…… 奥罗巴斯以正常的步速前行,丝毫没有迟到带来的紧迫感,好一会才看到议会大厅的正门。 与常见的大门不同,海族的大门是一种特化的石贝,名为幻梦贝。 之所以使用这种石贝,是因为贝壳可以开合超过180度,且极耐腐蚀与磨损,最为关键的是这种石贝的贝壳颜色会因为食物的变化而变化,幻梦贝一旦死亡后,其贝壳的颜色将会永久固定,因为色彩梦幻绚丽深受海族的喜爱。 当幻梦贝被用作大门时,门轴将被设置在中间,为避免体型较大的海族挤不进去的尴尬发生,一些正式的场合会在旁边另建一个大门,并在表面涂抹一层以千面乌贼为原料的模仿药剂,力求与周围的墙体相一致。 两位守门的侍女见到奥罗巴斯,纷纷恭敬行礼,随后来到隐藏着的大门两侧,各伸出一只手按在启动开关上。 伴随着石门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眼前的耀金色大门逐渐变成了侍女手上蛇鳞的翠绿色,当真派头十足。 “……” 奥罗巴斯默然不语,他对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向来不怎么感冒。 一个地方弄两扇门;把门变得和墙体一致,让人看不出来。 这两个操作单拿出一个就已经足够愚蠢了。结果那帮所谓的设计大师居然把两个东西凑到了一起…… 在他看来,这跟陆地上那些忙活好几天,只为吃一顿只是看着好看,但却不好吃又吃不饱的家伙;明明有日落果却要费尽心思用其他的昂贵材料只为还原一个日落果的家伙差不多。 都很抽象…… 迈步走进大厅后,原本三五成群的小声喧哗顿时消失,众人纷纷朝奥罗巴斯看去。 大厅一阵寂静,却被一道不合群的声音打破,“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奥罗巴斯呀,这么晚压轴登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海神呢~” 说话之人是一名看上去十分英俊的年轻男子,按座位排序位列第三,坐姿十分随意甚至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怀中还依偎着一位水蛇般的妩媚女子,时不时从侍女端着的盘中拿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果实温柔的喂到男子的嘴中。 面对如此直白的挑拨,奥罗巴斯只是斜瞥了他一眼,便朝他对面的位置走去。 直到坐下后,这才对男子说道:“奥赛尔,一段时间不打你,你皮子又紧了是吧?” 奥罗巴斯轻描淡写一句话,让奥赛尔瞬间破防。两人所擅长的方向不同,偏向远程大范围伤害的奥赛尔平日切磋根本用不了几个技能,而只能平a的法师被奥罗巴斯这种带着奎桑提模板的黑叔叔逮到(注1),结果可想而知…… 奥赛尔本来对这种事情是无所谓的,但你当着海神,当着大伙的面这么拆台就过分了吧!所以他的脸立马黑了下来,额头隐有青筋浮现,坐直身体就要跟奥罗巴斯理论,却被怀中女子摩挲着摁了回去。 奥赛尔被自己的女人这么一弄,火气也算消了小半,再见这妖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当即也来了兴趣,眼神示意她放手施为,出了事他顶着。 女人得到了奥赛尔的示意,娇笑着看向奥罗巴斯,并对他说道:“奥罗巴斯大人这话可不对,我主奥赛尔可不是打不过你,他之所以留手还不是因为他的招数威力太大,会影响到各部子民的安危。” 说罢,女人双眼朦胧,做出一副受人凌辱的模样,委屈的说道:“却不想我主的仁慈被误解成实力弱小,更不想我主为了子民能生活的更加幸福却被理解成暴戾贪婪,我没没想到这里,我这心,都要碎了。” “……” 奥罗巴斯无语至极,巧舌如簧、颠倒是非这些概念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也是他头一次知道雌性原来不只有可爱的,还有像她这种令人讨厌的。 台下大部分第一次来到这里,对事情还不明所以的魔兽闻言,均是一副误解奥赛尔的羞愧表情,就算身居高位的几位都知道这场大战的本质,却也难掩整个议会越来越狂热的气氛。 “哈哈哈,好!想不到“跋掣”你除了能够与我协同攻击,竟还有如此出众的口才,当真是我奥赛尔的幸运啊!”奥赛尔见状不由大笑,原本托着女人的手也不再老实,狠狠地拍在跋掣的臀腿之上,颇有情趣的揉捏了一番。 “大人~~” 跋掣自然全心全意的顺从奥赛尔,被奥赛尔这么一弄不由得娇嗔了几句,只是她那春水般的眸子以及隐约流露出的嗲声嗲气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 事实证明,脸黑从没有消失,只是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了另一人的脸上。 看到对面卿卿我我丝毫不顾场合的奥赛尔与跋掣两人,奥罗巴斯饶是经历过无数次还是忍不住黑脸一黑。再看到下面那些不明所以但却恨不得现在就打上归离原的家伙,他内心的火气猛地蹿高了三分。 “一群只知道跟风的白痴,还有那对将自己的欲望恬不知耻的说成“为了大家着想”的金夫银妇……” 奥罗巴斯在心里破口大骂,不免有些无奈。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就算你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淹没归离原,然后呢? “然后你们将会面对一位,只要天空岛那个疯婆子不出手,没有任何规则可以约束的,武力绝对能排第一的摩拉克斯!” “之前阻拦他去璃月港的战斗,要不是那家伙留手了,我现在已经被一刀两断了!跟你们说实话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 “一群白痴!” 碎碎念的奥罗巴斯临了还不忘再补充一句,“海神大人也真是的,看着他们这么乱也不知道管管……” ps:注1: 这就是奎桑提,hp 4700,护甲 329,魔抗 201的英雄。有不可阻挡,有护盾,还能过墙。有控制,甚至冷却时间只有1秒,只要15点蓝。转换姿态时甚至可以刷新w的cd,还有真实伤害,阿喵~。然后,护甲和魔抗提升后还能获得技能加速,缩短q的cd,还缩短释放时间,然后还有攻击力。w就啊啊啊啊啊啊 ?? 4700 ??? 329 ? ?201 ????? ????, ??, ? ? ?? ? ???. ??? ??, ??? ???? ? ??? ??? ??? 15?? w? ??? ?? ?? ? ?????? ???? ????? ? ??? ? ??? ??? ??? ???? ?? ??? ???! q? ????? ??? ?? ??? ???? ???? ??? ? ?? ????? w? ? ??-?????.. 第178章 秘密委托 “奥罗巴斯……背后说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温和的声音传入奥罗巴斯的脑海,令奥罗巴斯身子一僵。 一时急火攻心,竟忘了海神能够感受到外人对他的恶意。 奥罗巴斯当即传声,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海神大人。” “此事你不要再纠结了,对归离原发动总攻是我做出的决定,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的。”海神的传音依旧温和,但却说着令奥罗巴斯无比绝望的事情。 在此之前,奥罗巴斯一直以为海神的沉默代表着反对,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海神的沉默竟代表着默许! “海神大人,还请三思!与陆地开战只会让我们的处境愈加艰难,对解决污染毫无作用!”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奥罗巴斯原以为海神与自己属于同一阵营,却不想竟是这样,一时间颇有一种举世为敌的感觉。 海神并未因他的无礼而不悦,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奥罗巴斯,你与我很像,但我却不能似你这般任性。” “根植于我们内心的某些执念因为某些原因越来越淡了,我们身处深渊的边缘却并不受照顾,我们付出了许多却并未被怜爱。这才是海族与人族的矛盾所在。” “我深知我们的这次行动不会获得成功,也深知我们的行为像极了不受宠爱的孩子故意弄出的捣乱。但相信我,这不会成为失控的丑陋闹剧,这只是我们身为深渊看门人的一点利益诉求。” 温柔而平和的话语回荡在奥罗巴斯的脑海之中,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海族的不容易。众所周知,层岩巨渊作为深渊侵蚀提瓦特的桥头堡,在坎瑞亚灭国事件中起到了较为重要的地位。 但这并不代表这样的桥头堡只有一个,也不代表这样的桥头堡只存在于陆地之上。 海洋中同样存在,而且更多! 与层岩巨渊类似,靠近那几处封印隐有松动的巨渊后,绝大多数海族都会变成没有理智的疯子,仅有少部分海族能够维持正常的理性。然而,偏偏是这一少部分海族才是祸乱海神统治的根源! 最近,一个名为“识渊”的组织出现在了海神的视野中,虽没闹出什么乱子,但它那恐怖的收人效率以及恐怖的高层海族加入比例还是让几位魔神暗自警惕。 这太不正常了!除了并未做出邪恶的事情外,它近乎于斜教! 在奥赛尔的全力探查下,几人才从一位海族高层口中得到有关“识渊”的凤毛麟角。 这个组织有很大概率与深渊有关,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很容易孕育出足以毁灭整个海族的可怕灾难。在这样的背景下,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海族众人选择通过对外战争消除这一威胁的不归路…… 两人沉默良久,海神的传音再次出现在奥罗巴斯的脑海之中,“奥罗巴斯,你的沉默代表着理解,我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同行者。现在我有一个任务想要交给你,需要你秘密完成。” “好,您说。” …… 钟离,申源还有若坨的回归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究其原因主要是若坨担心自己的大小会吓到那些凡人,与钟离打过招呼后便留在归离原外围休息,顺便帮归离原巡视一番。 剩下的两人自然不出意外的朝神机阁走去。 “回来啦?”归终嘴里含着棒棒糖,正端坐在办公桌上处理事务,一旁的甘雨虽然看着圆滚滚、呆憨憨的,但作为秘书的天赋已经初露峥嵘了。 “师弟,你回来啦?”不同于归终的淡定,甘雨在看到申源的那一刻肚子便开始咕噜咕噜的乱叫了,给归终前后跑腿可把她给累坏了,这不吃点东西找补一下都有些对不起自己。 “嗯,回来了……呦呵,竟然干起文职工作了,不成想在我的精心培养下,你还是干起了老本行。”申源见甘雨怀里抱着一小摞文件,笑意盈盈的调侃了起来。 话说现在距离现实少说也得有个三千年吧,也难怪现实世界里的甘雨在这方面这么厉害,从娃娃抓起抓了足足三千年,这三千年的功夫打出去,也难怪那些璃月一个比一个奸诈的商人挡不住。 这完全就就是段位上的碾压呀。 “什么老本行,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甘雨一歪脑袋,对申源前言不搭后语的言论有些不解。但也来不及思考,她赶忙伸手抓住申源的衣袖,撒娇似的说道:“快弄些好吃的,师姐我都快要饿死了~~” “……” “甘雨师姐,你不能再暴饮暴食了,你现在太胖了,真要是跟海族打起来,难不成你还要噎死对面不成?” “呜呜呜,我不管,我现在就是饿,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找师傅告状去!”甘雨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似乎并不打算和申源讲道理,让看到这一幕的申源十分无奈,只得顺手从空间中掏出一盒保存完整的清心,递到甘雨身边。 看着拿了清心一溜烟跑没影的甘雨,申源既觉得好玩又觉得好笑,很难想象一个圆嘟嘟的小胖丫头能跑得那么快。 申源笑着摇了摇头,这才缓缓收回杂乱的思绪,转头看向正在低声交流的归终与钟离。 “钟离,你这次做的不错,我的感知告诉我这位若坨若是再成长一段时间,实力恐怕不输于你。”归终欢快的摆弄着手指,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嗯,他似乎与我同源,实力确实很强……刚一进入归离原我便感知到拂过脸庞的粉尘细线,你的试验成功了?” 归终两人很早便注意到归离原存在的严重问题:中低层战力太少了。 这里的中低层是人类中能够掌握元素的存在,并不是那些只是身体健壮的青年。伴随着凡人的开垦,归离原的占地面积越来越大,中低层战力缺失的问题便逐渐显露出来了,一步一步成为两人头疼的问题: 边界的防守过于薄弱。 第179章 真.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对于有心想要潜入的强者来说,这点防守力量形同虚设,他们可以轻松做到潜入而不被发现。 但现在不同了。自从归终的污染被清除,她的实力像是去掉了限制器一样疯狂上涨。归终在提升对战能力的同时,着手研究起利用浮尘构造归离原感知网络的可行性。 在申源以蜘蛛网为基础的诱导下,归终终于成功开发出名为“天网1.0”的监控系统。 至于这一系统的运行原理也十分简单,无非就是提前为归离原的每一个人打上标签,然后利用自身浮尘低能耗的特性,将浮尘遍布整个归离原。归离原的人进进出出无所谓,可一旦出现了没有标签的人,那这人大概率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通过这种较为简单的方式,成功的解决了归离原的防守问题,也能让外出征战的钟离等人不会因老家的突然受袭而分心。 “不错。”钟离露出一抹喜色,赞赏的说道,随后又与归终商量起具体的对战事宜。 这种程度的对战在申源看来已经足以看作国与国之间的大战了,到了这种层次,即使强如钟离这样的也不能说完全由着性子来了。两人就敌我两方的各个方面进行了讨论,涉及的内容自然枯燥无聊。 申源对这种东西自然提不起兴趣,跟两人简单沟通了一下,找机会看看最后的讨论结果后便走到办公区附近用于小憩的床上打坐修炼。 “那几处脉络实在诱人,真要是中了奖可是能省下不少的功夫。”申源心中敲定主意,决定跟那几条不知作用几何的脉络死磕。在他看来,这种特殊的脉络就算不是八门遁甲对应的脉络也绝不简单,反正横竖都不亏,倒不如早开发早享受。 想到这里,申源沉下心思开始复刻若坨背上的操作。他操纵着净化之力包裹住灵魂,不出他所料,在他包裹住灵魂的一瞬间,他的体内瞬间出现五处较为明显的灼热感,其中一处较为明显,其余四处则比较隐蔽。 申源思量一番,决定将目标放在最明显的那个上,毕竟枪打出头鸟,脉络的感应明显申源找起来也能方便一下。 他仔细感受了一番方位,并将范围锁定在不到十个节点上,逐一试错并记录。或许是非了太多回了,幸运女神终于舍得赐予申源大保底了,他只试了不到十次便找到了成功的排列顺序。 在申源按照正确的顺序激活脉络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瞬间出现在那处位置,仿佛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申源体内的能量。 “好可怕的吸力,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片刻我就要被吸成人干了。” 或许是先前的二门将申源搞麻木了,以至于申源在看到脉络的现象时第一反应竟不是慌忙关掉它,而是稳如老狗的分析情况,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 在他看来,这足以让自己gg的险情在钟离那里都是洒洒水的小问题,自己真要是兜不住了钟离分分钟就能解决掉,更何况自己就未必兜不住…… “二门,开!” 申源情不自禁的在心中怒吼了一声,虽然过了中二的年纪但却依旧热血沸腾,而二门也不负众望,在申源的操纵下应声打开,这段时间的反复实验虽然没有解决二门的关闭问题,但却让申源在开启方面收获不小。 伴随着体内传来“轰”的一声,原本随波逐流,看上去毫无半点威胁的外界能量仿佛受到了吸引,立刻转变了性子,如万丈瀑布般朝申源的身体砸去。 原本会失控的海量能量在申源的引导下直接涌入不知名的脉络,身为中间商的申源因为没有赚到“差价”自然不会出现暴走的问题。 正在讨论应对策略的钟离两人感受到周围能量的流动当即停止了交流,两人短暂的相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看向端坐于床榻之上的申源。 “申源这是什么情况,失控的问题解决啦?!” 归终眼见申源居然没有因吸入过量能量而失控,一时间不由瞪大眼睛。 第180章 摩拉克斯:单体高爆发群法盾甲辅助战士 吸收存储的流程持续了足足两个小时。 或许是未知空间被填满了的缘故,反哺出来的能量开始排斥开启二门吸收进体内的能量。 两者相互排斥下竟达到了诡异的平衡,即能量充足时体外的能量将被排斥,能量不足时,未知空间与二门会协同补充能量。 至此,困扰申源多时的关闭问题迎刃而解,令申源止不住的兴奋。 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世界,他早已从手段贫瘠的小卡拉米变成了空有金山而无法开发的暴发户,空有一座金山银山,但碍于蓝量不足只能眼看着而没法使用。 然而,这条新的脉络改变了一切,让他的能量储备暴涨了近十倍,能量的吸收速度也加快了很多,至少不会因为开启二门直接能量失控。 申源打心里觉得,不给这个脉络一个名分,都有些说不过去,他随即大手一挥,极为草率的将其命名为“三门”。 等二门与三门彻底达到平衡后,申源缓缓睁开眼睛,满眼的喜色藏都藏不住,真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 钟离见状嘴角不由上翘,并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至于归终,见到申源苏醒便来到他的身旁,“申源申源,失控的问题你解决了?” “我需要再做一些小测试,如果没问题的话那就应该解决了。” “小测试?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归终收回轻松,语气略带一丝认真。虽然申源属于比较皮实的那种孩子,但涉及到生命安全她还是不免担心起来。 “嗯,我需要尝试一下储存在脉络中的能量能否被直接使用,如果无法使用,那这个脉络的价值就会下降很多。”说完,申源抬手对准钟离的方向,打过招呼并得到钟离的同意后,他对准钟离释放出自己的时停。 就见申源将手掌攥紧成拳,尝试调动三门存储的磅礴能量。伴随着申源的意识扫过,无数的能量喷涌而出,令他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下属的下属还是自己的下属。 “奈斯!”申源不由雀跃欢呼,不得不说他最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不仅二门的开关问题得到了解决,还凭白得到了一个巨大的后备能源,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刚才分明感知到了好几处相似的脉络,如果全都与三门类似的话那不直接起飞? 三门的能量存储出现空白,表现出恐怖的吸力,二门没了三门的压制也紧跟着开启,周围的能量开始朝申源疯狂涌去用来填补三门的能量缺口,一套流程走下来突出一个哥哥不用动,妹妹全自动。 至于钟离,可能也是存了为申源探底的想法,以一种均匀的速度逐渐加大挣扎的力度,直至挣脱时停的控制,最后算下来,钟离竟然硬生生被申源定住十秒! 这十秒看着好像很短,也就一个普通人做几个动作的功夫,甚至放在床第之间可能永远都抬不起头。 但这可是时停。更关键的是,时停的对象可是整个提瓦特的顶尖战力——摩拉克斯! 就算他放了水,实际停不了这么长时间,但到了他这种层次就算是一秒也足以打出很多伤害,这种硬控在某些时候是可以改变战局的。 要知道,像钟离这种数值怪物在面对绝大多数敌人时差的都不是伤害,而是敌人也有脑子,知道躲技能。至于被躲掉的技能就算理论伤害再高,实际上也是零。 这个时候,申源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你不是喜欢躲技能吗?咱就把你定住,让你硬吃一套咱钟离大爷的极霸矛,看你死不死。 什么?你说你很肉,吃了一套爆发还没死?那好办,定住再给你来一套,两套,三套……反正哥几个回蓝快,铁杵都给你磨成针。 这时候可能又要有人站出来说了,“我若以人海战术应对,你无法使用大范围的时停,又当如何应对?” 呵呵,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作为钟离的对手,居然连钟离的职业定位都不知道……诸位难道不知道钟离是一位单体高爆发群法盾甲辅助战士吗? 你觉得他会害怕人海战术吗?一个天星砸下去头给你砸歪…… 这些配合申源能够想到,钟离与归终自然也能想到,归终拍了拍申源的肩膀,虽没说什么但眼中流露的对这次战争的自信还是说明了很多,至少在申源看来有了自己这只“小蝴蝶”煽风点火,归离原一定不会再像现实世界那样分崩离析了。 虽然很难撼动现实世界的走向了,但这并不耽误他朝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义无反顾的前行。 钟离见归终一副“飞龙骑脸怎么输”的自信表情,正想提醒几句,却被远处传来的巨响打断。 “轰!!” “吼!!” 巨物碰撞声衔接着巨龙的嘶吼声过后,整个归离原地动山摇,仿佛大地快要塌陷了一般。整个归离原霎时乱作一团,但在众多守卫的安抚下很快维持住了稳定。 申源,钟离两人与若坨最为熟悉,听到吼叫声后瞬间反应过来,“不好,是若坨!”申源这边刚说完,一旁的钟离早已闪身消失,申源来不及多想就要跟去,却被归终拦了下来。 归终伸手拉住了申源,并在申源朝自己看来时睁开双眼,似乎凭借天网得知了什么,“申源,不要着急,这不是敌袭他们打不起来。” 申源自知归终从不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别人,当即放下心来,问道:“那我们不用去了?” “不,我们要去,但只能我们几个去……我已经通知浮舍几人安抚众人并设下隔离带了,我们两个等战斗彻底平息再过去。”归终沉稳回答,三言两语间就将事情安排妥当,申源也从她的词里行间中听出了一些深意,但也没去多想。 过了半分钟后,归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够了,随手创造出两个由浮尘构成的圆形悬浮薄片,静静的漂浮在两人面前。 第181章 酷酷的印象 该说不说,归终在战斗方面虽有些差强人意,但在发明创造方面还是数一数二的。 这不,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强大力量直接变成了省事的交通工具,正儿八经的战斗技巧愣是一个都没开发,跟被先前黑化的归终一比完全就不是一个画风。 “申源,快上来,试试我最近新开发的用法,咱们必须要给奥罗巴斯留下一个酷酷的印象,到时候更好谈条件。”归终对申演招呼着,顺便显摆起自己的小发明,看上去十分得意。申源无奈,只能坐上去任由归终操纵,驶向远方。 …… 钟离率先一步赶到两人的战场,心中暗松一口气。要说这一龙一蛇打斗起来声势浩大,但各自都有各自的分寸,若坨以摇人、退敌为主,奥罗巴斯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但深知此行的目的,一边防守一边后退至归离原境外。 两人一番交手下来也都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自然不再下狠手,等摩拉克斯这个管事的来了之后更是干脆分开,不再打斗。 场面彻底稳定住后,若坨率先开口,“摩拉克斯,此人暗渡于此,被我发现,实力极强但并无敌意。” 奥罗巴斯闻言并未反驳,对摩拉克斯点头示意,不再多说什么。他先前一直没将归离原的边防当回事,在他看来,就摩拉克斯他们搞得那个所谓的边防不能说聊胜于无,只能说屁用没有。 一直以来,奥罗巴斯都是仗着自己跟归离原关系不错,直接在边界找摩拉克斯,哪成想今天竟不知从哪蹦出来这么一个愣头青,看到自己二话不说直接开打,最关键的是这家伙皮糙肉厚还十分能打,真要想拿下估计没个三五天是别想了。 钟离并未将重点放到两人打斗,而是看向奥罗巴斯示意他有事说事,奥罗巴斯见到钟离的示意后瞟向若坨,随后看向钟离,眼神带着询问。 “这是我的盟友,你不需要顾虑。”钟离立刻明白了奥罗巴斯的顾虑,同时也明白了奥罗巴斯这次要说的事情并不简单,语气虽没有变化但神情却不自觉的严肃了两分。 奥罗巴斯闻言点头,随后道:“我海族已通过决议,将于十日之后大举进攻归离原。” “!!” 虽然早已有所准备,但听闻这条爆炸消息后钟离的瞳孔还是不由一缩,至于一旁的若坨也迅速收回随意,将奥罗巴斯牢牢锁定住,气氛瞬息变得剑拔弩张。 “若坨,不必如此。”钟离很快回过神来,伸手搭在若坨的前肢,示意他不必如此紧张。经过了最初的惊讶,钟离已经将有所波澜的心情平复下来,转而冷静的分析起当下的情况。 在钟离这里,奥罗巴斯虽是敌人,但他的为人还是值得肯定的,不然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这名敌方魔神。 加上他本人也曾透露出反对战争的观点,可以基本确定奥罗巴斯带来的情报基本无误。当然,对于海族的进攻日期,钟离仍持保留意见,并决定立刻开始备战,毕竟,他不想将归离原的一切全都压在敌人的良心之上。 另外,如果奥罗巴斯想说的只有这些,那完全没必要支开外人。这也就说明他此次前来另有其事,而且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或者说是海神想要和他商议的事情! 想到这里,钟离果断开口问道:“海神有什么事情想要与我们商量?” “你!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事?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海神要找你的?”奥罗巴斯闻言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貌似就说了一句话吧,自己这句话信息量这么大吗?! “……” 钟离不再回话,他深知只有沉默才能将这位关注点总是奇奇怪怪的海中大蛇引回正题。 事情也正如钟离所料,正打算刨根问底的奥罗巴斯见到钟离一副“对不起,无可奉告”的表情后,只得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好吧,好吧,说回正题。海神大人确实想要和你们商定一些事情,我这次来找你主要也是为了这件事。” “嗯。”钟离平静的说道,但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熟悉的叫喊声,三人循着声音望向远处的低空,就看到一个银灰色的圆盘迅速朝这里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晃晃悠悠仿佛喝了假酒的圆盘。 “啊啊啊——!归终快停下啊!”申源此时正紧紧“吸附”在飞盘上,大喊刚一出口便被迎面而来的大风刮散,身后的归终勉强能够听清。 “我也没想到同时控制两个飞盘居然这么困难,你再稍等一会,我再试试。”落在后面的归终此时也有些着急,她没想到只是开启了一门,自己就对力量失去了精细的控制,明明没怎么用力申源那头就快要“光速飞行”了。 她之所以用飞盘载着申源,就是考虑到申源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想着自己带他过来他能省省事。结果现在可倒好,事没省明白,人倒是快被送走了。 “算了,我还是自救吧……”申源无奈自语,决定自己动手。归终平日里仗着底子殷实根本不怎么锻炼,对于力量的掌控程度根本算不上高,指望着她能短时间恢复真就不如靠自己解决问题了。再加上飞盘的速度越来越快,方向还是无尽的深海,再等一会怕不是都飞到海神的寝宫了…… 心念至此,申源一发时停甩到飞盘身上,让本该前行的飞盘定在原地。可飞盘是定住了,申源却没被定住,巨大的惯性让申源在飞盘上前踏一脚直接飞了出去。 “卧槽!” 申源大呼一声,再加上精神上的伤势未愈直接失去了对飞盘的控制,就见恢复速度又被申源改变的方向的飞盘直接招呼在了申源的后背上,给申源来了个极强的推背感,像网球一样被抽射出去。 奥罗巴斯、钟离、若坨:…… 三人看到这一幕默然无语。 第182章 裹挟 这下好了,不仅没酷起来,奥罗巴斯可能还会觉得归离原的人都有什么大病。 “唉……”钟离轻叹一声,伸手为申源套了个盾,又顺手拦下了晃晃悠悠的归终。一旁的奥罗巴斯碍于身份没有出手,若坨则运转起地脉之力,将地面尽可能的软化。 “啪叽——” 申源以一种护住后颈的蜷缩姿势砸在泥地里,足足犁出十几米后他才勉强停在了钟离等人的脚下。 “申源,你怎么样?”钟离扶起申源,关心的问道。随后看了一眼归终,见归终吐着舌头卖萌,最后只能无奈摇头。 “没啥事,就是有点刺激……”申源掸去身上的泥土,无所谓的说道,随后转身看向归终,说道: “归终大人,你真要抽空锻炼一下了,你一个魔神开了一门竟然没法对自己的力量精确控制,这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都凉透了……” 归终闻言“眼泪汪汪”,满是歉意的说道:“抱歉了,下次不会了。” “得,这姐姐是一句话没听进去啊,这要是放到现代十成十是个技术宅女,对于锻炼有着基因层面的抗拒。”申源见归终这副表情,哪里还看不出她的小九九,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翻个白眼,企图用其中的深意唤醒归终的羞耻心。 奥罗巴斯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艳羡,但很快恢复过来,对众人轻咳几声,“咳咳——,几位,现在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我们的海洋并不富庶,甚至算得上贫瘠,其中更有几处联通深渊的巨渊。这段时间,海族内部不声不响的诞生了一个诡异的组织,名为“识渊”,我们发现的时候海族的高层中近三成已被发展成他们的成员,普通海族中的占比肯定更为恐怖。” “我与海神都认为这是来自深渊的侵蚀,这些海族现在看着人畜无害,但在我看来他们迟早要爆发。如果不在羽翼尚未丰满时除掉隐患,到时候倒霉的可能不只是我们海族……” 几人听罢,归终面露沉思,只觉得有些棘手,但钟离、若坨还有申源三人面色却极其凝重。申源自不用多说,过往的游戏经历让他深知深渊那是绝对不能碰的东西,沾上了绝对讨不了好。至于钟离,他则亲自探寻过层岩巨渊,自然领教过深渊之力的恐怖。若坨就更不用说了,与地脉高度关联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东西。 奥罗巴斯见几人面色凝重,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他最害怕的就是钟离等人完全不拿深渊当回事,一心把海族当做敌人。 海族要是战胜了归离原还好,到时候就算深渊的灾害爆发了他们也能朝内陆跑,但要是没打过还被重创了……估计“识渊”那帮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一定会开启深渊,一举重创海族并取而代之。 “所以呢?你难道想让我们进入海洋帮你们解决“识渊”的问题?”归终盯着奥罗巴斯的双眼,认真地问道。 “自然不是,这种请求你们肯定不会接受的,毕竟说到底我们还是敌人,相互之间的信任还很脆弱。再说,人类进入海中就会像搁浅的鱼儿一般,那种情况下的你们恐怕也没有多少战力,请了还不如不请。”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归终被奥罗巴斯的话语一噎,片刻后才开口问道。 “我们会将识渊的成员安排到靠前的位置……需要你们出手消灭掉他们。”奥罗巴斯的话语略有停顿,脸色显得阴郁,但还是亲口说出这句话。 “好,我答应你。”钟离答道,语气斩钉截铁。 几人寻声望向钟离,一时间神色各异。 归终眼神中多有无奈,在她看来,海族的无奈是真的,海族的贪婪也是真的,只要归离原稍有大意,海族这个所谓盟友分分钟就会倒戈,不会讲什么情谊。但归终也还是决定支持,因为深渊的威胁更是真的。 在深渊的面前,归终可以接受两方有限度的合作。 奥罗巴斯既有些意外却又没那么意外,只是复杂的看着钟离,心中百感交集。 “奥罗巴斯,我们应该怎么区分谁是识渊的成员,谁不是识渊的成员呢?如果不加以区分的话,那约定再多也没有,打到最后一定会你死我活。” 归终默认了钟离的方针,当即转换思路,思考起消除识渊的方法。 奥罗巴斯也不废话,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一只鱼人。鱼人躺在地上完全失去意识,口中还在不停滴落着淡黄色的黏液……看着有点恶心。 一旁的钟离看到这只鱼人下意识向后移了一步,表情严肃了几分。 奥罗巴斯并未注意到这些,伸手指向那只鱼人,自顾自的说道:“这家伙就是识渊的人,你们看看有没有办法识别出他的身份。” “那如果我们没有办法呢?”归终不打算任由奥罗巴斯蒙混过关,事关两族的生死,一切都需要提前说清楚。 “……抱歉。”奥罗巴斯沉默片刻,说出的言语却很精简,在场众人却明白了话语中的深意:如果你们没办法精确打击,那我们只能与你们真刀真枪的对战了,到时候不论结果如何,你归离原都会被我们给拖下水。 “哼!阳谋用的倒是信手拈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们了!”归终面无表情,但语气转冷,言语间无不充斥着讥讽。 奥罗巴斯对此只能沉默不语,这件事虽不是他的本意,但世事如此,他也无可奈何。 “好了,归终。” 钟离站了出来,示意归终没必要呈口舌之利。不再理会噘嘴生闷气的归终,钟离看向脸上写满愧疚的奥罗巴斯,他凝视着奥罗巴斯,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平静的说道:“海族的困境我理解,但这并不是归离原仁慈的理由。” “此事若能够顺利解决,海族退守外海,永世不得觊觎内陆。若只剩血战一途,那就休怪我摩拉克斯下手无情了。”言罢,其气势锐不可当,直指奥罗巴斯。 “好。”奥罗巴斯低声回道,额头隐有冷汗渗出。 第183章 心真脏 归终绕地上的鱼人转了一圈,又释放出浮尘感知深渊的气息,最后摇头道:“没有,她的身体没有深渊的气息,如果所有的识渊教众都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归终抽回手掌,若无其事的擦去粘上的粘液,随后缓步后退,给其余几人留足空间。 若坨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我对海中的生灵了解不深,也不擅长感知,就不献丑了。” 钟离只是看了一眼,犹豫半晌才走上前去。但申源却看到钟离眼神深处隐藏着的抗拒。 他强忍不适,蹲在人鱼面前感知起来,半晌后抬头说道:“我也没有办法。” 说完,钟离快速起身并迅速返回到原来的位置。 钟离说完的那一刻,奥罗巴斯那期待的眼神逐渐暗淡。在他看来,眼前的几人中摩拉克斯有能力解决的概率最大,眼下他都没有办法,两族的合作基本就被宣判死刑了。 其余人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望向申源。奥罗巴斯强燃起一丝希冀,心想虽然希望渺茫,但却并不为零。 在众人的注视下,申源走到倒地鱼人面前,闭目开始感知。 “没有……” 一番感知过后,申源在心里默默的说道,虽说这样的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但申源还是不肯服输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探查着。 如果深渊与游戏中的设定区别不大的话,按说这种教徒就该没有深渊之力的侵蚀痕迹。 按照申源的推断,识渊虽然已经发展到五湖四海,但他仍觉得它与深渊的关联仍处于最初阶段。 深渊的侵蚀在申源看来更像是一场不会成真的美梦。最开始的时候,接触者只会感受到来自深渊的恩典,接受深渊传递过来的一切美好。在这一过程中,接触者自以为保持着所谓的清醒,实际却在深入了解的过程中逐渐沉沦,直到积重难返。 因此,当申源带入深渊的角度思考后,为这些尚存有一丝警惕的生灵赋予深渊之力,是极其危险而又不理智的。 它们唯一可能动手脚的地方只可能是脑袋,用那种不为人知的方法暗中改造接触者的认知。 “……!” “对了,脑子!那里作为最复杂,最神秘的人体部位,稍有不慎就是非死即残,所有人在探查时几乎都会下意识忽略这里!” 申源想到这里眼前一亮,下意识就要操纵净化之力长驱直入,但却被理智生生止住。 他睁开眼睛,问向奥罗巴斯,“我要探查他的大脑,这个可以吗?” “可以。”奥罗巴斯毫不犹豫的说道,并未纠结于所谓的电车难题。 …… “奇怪,怎么还是没有?”申源探寻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心中对自己的推断不由生出一丝疑惑。 “难道真的没有问题?还是说只有识渊的高层才被深渊侵蚀了,底层的虾兵蟹将纯粹是被忽悠上了识渊的战船?” 思绪纷飞间,各种想法又如摊开的线团,越理越乱,其中的真真假假更是让申源头疼不已。 “吧唧吧唧——” 申源心里思绪正乱时,莫名的嚼苹果声出现在申源的脑海之中,而且吃东西的习惯还不太好,让他愈发的烦躁起来。 “露露,我正在想东西,麻烦吃东西小点声。”申源对露露说道,语气虽有些压抑但还算温和,潜意识却不由疑惑起来,露露这小家伙也没有吃苹果的习惯啊,而且怎么还在我脑袋里吃起来了!? 反应过来的申源这下彻底不敢想下去了,当即就要质问露露,却被露露抢先道:“呵呵,你不用担心,我没在吃你的脑子,就你这么笨哪里还有脑子让我吃。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阴谋论看多了吧你。” “……” 申源对露露的读心能力深恶痛绝,这种仿佛造物主般提前看穿自己所思所想,再对自己的想法进行降维打击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不过申源并未过多纠结露露说了什么,像她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见多了,转而问道:“露露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露露对申源这种心里碎碎念的家伙已经快麻木了,也不再吵闹,干脆飞到申源脑袋上一屁股坐了上去,一脸鄙视的说道:“呵呵,说你笨你还不服。深渊之力要是简单的存在于的肉体之中海里的那几条泥鳅还至于上岸找你们?你们也不想想,既然是改造意识,那深渊之力自然存在于教徒的意识之海中啊……估计就跟我的存在形式有点类似。” 露露说完,小脸忽的拉了下去,伸手一爪拍在申源脑门上,狠狠说道:“你才是深渊污染呢,老娘可是可可爱爱的小精灵~!” “再说了,你当时都衰成什么样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最关键的是兜比脸都干净,我要是深渊污染我会跟你?跟你吃鸽子毛吗?” 说完,露露又是一爪拍了下去,“老娘怎么就不是小精灵啦?怎么就不可爱啦?我可得让派蒙离你远点,真当我们两个是小猫啦?还想rua?!噫——!你可真变态!” 两人的吵嘴最后不了了之,究竟是谁占上风,谁先服软我们不得而知却又笑而不语。 露露点明方向后,申源这头就好办多了。他同时也对海神这个屌魔神有了更深的了解。 果然啊,能当领袖的人心都脏。表面上支持奥赛尔的侵略方针,实则背地里却又向奥罗巴斯表达自己反对战争期望和平的想法。然而,这屌人的真实想法却还是所谓的入侵!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海神一开始就知道识渊的成员问题都在识海,而不是所谓的身体,更不是所谓的肉体大脑。 他只是没能力解决识海的问题,才将难题推到归离原这头。但海神狗就狗在他只说体内可能有问题,却不指明问题,还让奥罗巴斯这个肌肉棒子误导自己几人,让自己几人将注意力全部放到肉身上,却忽略了识海的问题。 第184章 大战在即! 这一来二去就将皮球踢到了归离原一方,倒显得海族的侵略战争是因为你钟离等人实力不够,我们海族只是被逼无奈,无形之中洗白了几分。 同时,还让手下的两个魔神都以为海神跟自己同心同德,变得更加卖命,还在无形之中满足了除归离原以外所有人的要求。 这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啪响! 想到最后,申源也懒得去计较这些弯弯绕绕了,只当看清海神的真面目,下次共事时警惕一些。 申源将注意力再次投向鱼人,却被另一个问题再次缠住: “他们没办法,我也没办法呀……” 别人的识海哪是说进就进的,真要是那么简单提瓦特还不乱了套。 申源无奈,只能返回识海,笑呵呵的看向露露,心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露露也没摆什么架子,直接说道:“方法确实有,但是是以系统为基础的,但是是耗能的。” “耗能多吗?”申源问道。 “没我之前你肯定玩不转,但是有了我么,哼哼~做好准备也不是不能操作。毕竟咱的东西可不白吃,那都是活生生的储备能源。” 露露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萌了申源一脸。 不过这样的表情并未持续多久,露露的表情突然一僵,随后厌恶的远离申源,“下头男,能不能收收味。居然还想亲我,真的变态!” “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变态宿主……当初在璃月就该让那个蓝发大波妹把你给抓起来。” 申源闻言一脸无语,这露露就是个十足的混世小魔女,好的不学净学坏的,自己脑袋里的那些贤良淑德她是一个都不学,反倒是无理取闹的桥段被学了个通透。 还有那个蓝发大波妹是什么鬼?!不会是夜兰吧?给人起这么一个外号,性格还真是有够恶劣的。 申源没和露露打闹太久,很快便说回正事。 按照露露的描述,申源很轻松的来到了鱼人的识海中。刚一进入,净化之力便生出了反应,算是彻底印证了露露的推测。 “虽然没见过别人的识海,但根据我自己的推算识海也应该是平静清澈的,而不是现在这幅死寂枯败的,这明显不正常!” 申源不再犹豫,立刻释放出携带进来的净化之力,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扫去。 在完全不顾及鱼人性命的情况下,申源将整个识海翻了个底朝天。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申源的掘地三尺下,隐藏在深处的深渊之力再也没法隐藏,被申源一一翻找出来。 深渊之力无形无色,如果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更恐怖的是,深渊之力扎根在识海之中,仿佛将糖加入水中一般,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换了一般人还真拿深渊之力没什么办法。 “这种程度的侵蚀说是后期都不为过,海族所谓的歌舞升平恐怕都是深渊之力刻意装出来的,只等此次征战两败俱伤,届时它们将趁势暴起……” 申源的表情愈发的严肃,这件事情恐怕比所有人猜测的都要严重。 他并未过多关注眼前聚合到一起的深渊之力,虽然看着很危险,但对申源这位浸透了净化之力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事。 挥手将深渊之力驱散,申源直接离开了识海。 申源睁眼的同时,归终的表情轻松了一些。她走上前去,向申源询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 申源看向归终,轻声说完后,看向奥罗巴斯,开口说道:“问题已经解决了,确实有深渊在搞鬼。” 申源停顿片刻,措辞道:“另外,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不出意外的话,识渊的成员里应该没有好人了。如果你们真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一次性灭掉全部识渊的成员,否则后患无穷。” “这样么……我知道了,我会和海神大人说明此事的。”奥罗巴斯语气有些低沉。 众人解决问题后,奥罗巴斯也不打算继续闲扯聊天,打了声招呼直接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地上的鱼人以及申源等人。 四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鱼人,随后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若坨站了出来,操纵着地脉之力将其掩埋,勉强算作安葬。 “我们回神机阁,另外把浮舍几人,留云几人全部叫过来吧。” 归终交代了一句,又看了申源一眼,最后掏出圆盘率先飞了回去。 …… 神机阁自建成以来还是头一回这么热闹,以往显得空荡荡的议事厅头一次聚集如此多的仙神。 仙人一系列坐在主坐左侧,夜叉一系列坐在右侧,锅巴则坐在地上,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至于若坨,申源为他开了一扇窗户,让他漏进来半只眼睛,算作参会。 归终,钟离坐在正中,从两人的面色看不出来什么。 申源则老老实实的坐在留云借风真君旁边,一边应付着其他人的逗弄调侃,一边应付着脸色一般的师傅,一边看着忙前忙后的小胖妞(某椰羊)端茶倒水。 至于留云借风真君为什么这幅模样,这事还得“归功”于归终。 这姐妹两人平日里关系极好,可一旦涉及到机关,发明等方面的事情,两人摇身一变,直接水火不容,互相看不顺眼。 这不,留云借风真君暂住申源那里,再加上闲来无事,率先来到神机阁。 刚一见面,归终便热情迎接,顺便炫耀了一下自己新开发的警戒系统,两人一阵唇枪舌战过后,留云借风真君惜败,心情也美丽不起来了。 原本还因为两个徒弟都有正事挺高兴来着,结果就变成现在这幅生人勿扰的模样了。 “唉……”申源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归终见人员齐全,直接开口说道:“诸位,归离原与海族大战在即,一些任务会安排给大家。”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归终将各个分工详细的分到每个人身上。 擅长战斗的仙人、夜叉负责指挥凡人攻击;像留云借风真君这样的辅助型仙人则负责后勤;若坨、锅巴作为后手;钟离等人,自然是兵对兵,将对将,负责对抗海族方面的魔神。 第185章 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海神宫。 “这样么……如此甚好。” 端坐上位的男子剑眉星目,冷意凛然却又悲悯世人;身着金鳞祥云袍,腰束苍翠乌金带,脚踏涂鱼留云靴,着实贵不可言;墨蓝色的头发随波逐流,柔顺非凡,若为佳人千娇百媚,若为才子器宇轩昂。 “既然摩拉克斯神通广大,那就按照你我约定的来。你去安排海族战士的阵列,但不要太过明显。”海神叮嘱几句后,闭目修养起来,不再理会站在下方恭敬行礼的奥罗巴斯。 奥罗巴斯也不废话,带着海神的“圣旨”直接来到海族大军中开始整顿。奥赛尔对此虽然不爽,但却毫无办法,就算他再怎么压制奥罗巴斯,其位格摆在那里,注定能和他平起平坐。 他见奥罗巴斯还算有点脑袋,只是稍微调整了下位置,便不再理会这一根筋的家伙,转而返回旋涡神殿与情人再续前缘。 饶是奥罗巴斯只挪动了极小的一部分,也耗费了近一天的时间。他站在大军正前方,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军,心中感慨自豪的同时也不由惋惜。 剔除掉队伍中三成的识渊教众,再减掉大战中意外伤亡的大军,他估计这一场大战打下来能剩下一半数量都算是个奇迹了。 若是这次行动被深渊发现,最后剩下来的只会更少…… “唉,尽人事,听天命吧。”奥罗巴斯感慨的想着,盘坐在大军边缘的空地,静静等待着大战的到来。 …… 海族万事俱备,归离原自然也不能闲着,短短三天时间璃月港与地中之盐的子民全部集结到归离原。 距离海岸线两公里处,一台台翳狐机关搭建在翠色绿石之上,足足两排,间距三到五米,绵延近三十里。 每台翳狐机关都配备有两位发射手,一主一副。承载翳狐机关的石头名为浮生石,战斗开始后其上的人员只需割断阻碍上升的绳子即可上浮到半空,阻击敌人的进攻,同时由三位擅长飞行的仙人保驾护航。 至于盐之魔神,其实盐之魔神最开始答应结盟是不准备参与正面战斗的,但奈何她的子民个个好战,纷纷来到她的住处请愿,再加上归终一针见血的游说,她最终才答应参与战斗。 两边摆开的阵势压迫感十足,但申源等高层始终清楚,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不是所谓的百万雄兵,更不是所谓的三十里翳狐机关,而是魔神之间的对决。 一旦有一边出现一边倒的局势,倒出空来的魔神可以轻松解决这些战力。 因此,申源不打算继续藏私,十分慷慨的将八门遁甲这一秘法分享出去,而得到这一秘法的众人实力自然脱胎换骨,说句战力翻倍都毫不为过。 申源被归终划归到夜叉所在的机动小队中,负责临时救场,让不用负责安排指挥的申源自然无事可做,只能把心思全部放到修行与治疗伤势之上。 五天过后,申源的伤势基本痊愈,甚至还抽空探索了先前发现的四个稍弱些的脉络。 不出申源的意料,这四个脉络只是三门的补充,几者相互共通,组合到一起才能称之为真正的三门,也让申源的能量存储增加了一倍。 虽不是野生三门、四门之类的大奖,但也是个不错的提升。 奥罗巴斯所说的十天一晃而过,归离原的全部战力集结于沿海,严肃而又专注的等待着海族的进攻。 海族这次并没有耍什么滑头,按照约定的时间,正面朝归离原大举压来。 奥赛尔见到两边均是严阵以待,一时间不由得热血上涌,死死盯着陆地最前方身着白兜帽战斗服的钟离,大吼一声:“八虬!” 声音震起波涛,朝四周扩散开来,威势十足。 听到主人呼唤自己的名字,那体型庞大的魔兽当即碾开前方不足人高的虾兵蟹将,趾高气扬的游到奥赛尔身后,恭敬行礼,“主人,我在!” “听闻陆地素来喜好阵前对战,去随便挑几个敌人,宰杀了助助兴!” 未等巨兽回话,奥赛尔身后一众鱼人不由高呼起来,战意霎时直冲云霄,不可一世。 “奥赛尔,不要节外生枝。”奥罗巴斯对着奥赛尔传音道,语气十分严肃。但奥赛尔却嗤笑一声,对奥罗巴斯的劝告不予理会。 笑话,归离原上上下下算上幼崽不过五十万人,现在参与战斗的不过二十万人。我海族鱼人不仅生来就能战斗,单体战力轻松以一敌三,最关键的是我们可是百万大军! 不论怎么说,一百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 “呵呵,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奥赛尔只用了一秒便得出结论,当即傲慢的回怼道,不屑的情绪溢于言表。 怼完奥罗巴斯,奥赛尔看了眼没有动作的八虬,大声问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八虬刚被奥罗巴斯传音喝止,本来都打算回去了,结果身旁的奥赛尔让他继续……两位上司意见不和,他自然没有办法,不过本着县官不如现管的原则,他还是决定听从奥赛尔大人的命令。 就见八虬气势汹汹冲到军阵中间,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眯眼扫视一圈,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面,带这个白色兜帽的另类家伙。 在他的理解中,那些真正厉害的人物都是能飞的,像他们海族的几位就都悬浮半空,看着就不一般。至于站在地上的,哪怕是个领头的估计也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的小兵。 “把这领头的杀了,正好能挫挫这帮垃圾的锐气!哼哼,落在本大爷手里,算你倒霉!” 八虬心中想着,随后气沉丹田,对准那白兜帽怒喝道:“白兜帽那小崽子,敢不敢跟八虬大爷我比划比划?!” “别说大爷我没给你机会,现在跪地磕三个响头,大爷我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话音刚落,海族高层顿时陷入沉默;海族士兵则欢呼雀跃,气势如虹;归离原自上到下一众人员则面色古怪,不敢置信,幸灾乐祸却又十分同情…… “我吗?”白兜帽钟离抬手指向自己,不确定的问道。 第186章 一线生机 “呵,不是你还能是谁,过来与我一战!”八虬大声嚷道,仿佛吃定了钟离一般。 申源看到这一幕,绷紧脸色,努力回想着童年时期的不愉快。 这八虬看着实力不算差,起码能到精英水准,换了归离原其余人倒还真能撑个几回合。 结果倒好,这家伙挑谁不好挑了个最厉害的,开口就要挑战钟离,也是没谁了…… “好,我应战。”钟离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答应下来。对面这鱼怪实力也算不错,真要是放过它免不了残害自己的民众。 话音刚落,只见钟离升至半空,抬手凝聚出小山大小的石鲸,直朝八虬砸来。 “呦呵?这小头目倒是有点东西,不过你就拿这个考验我八虬?” 八虬见钟离不太简单,不由正色对待,但仍以为钟离不过尔尔,当即闪身冲了上去,打算与石鲸来一个硬碰硬。 “哼,区区土砾怎及我海族分毫!” 八虬一头怼了过去,漂亮话更是一句接一句,但他很快就后悔了。 “碰!” 八虬被石鲸直接砸进海中,额头更是鲜血直流,生生染红了一小片海域。 这石鲸看着平平无奇,但既然是出自钟离之手又怎可能那么简单。 通过八门遁甲一门精炼后的岩元素凝聚而成的造物,其坚实程度根本就不是肉体凡胎所能比拟的,再加上钟离赋予的锋锐特性,申源只能说,这八虬就算不死,少说也得被重伤。 “噗!” 八虬从水中一跃而起,丢了面子恼羞成怒的同时,眼中闪烁着浓郁的忌惮。 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真傻子也能看出这带兜帽的不简单。心中虽然生出退意,但他深知此时不能后退,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好你这家伙,居然偷袭!有本事跟我正面一战!” 海族中有小部分鱼人看出事情不对,但更多的鱼人则听信了八虬的话语,一时间群情激奋,士气非但没有低落,反而高涨了三分。 钟离闻言无语至极,算是领教了这头肥鱼颠倒是非的功夫。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就对海中的鱼虾较为抵触,眼见这鱼这副嘴脸,他心中难得生出一丝厌恶的情绪。 钟离也不废话,抬手向天,体内岩元素疯狂运转,空中翡玉碎屑聚集,转眼化生出一头遮天鸢鸟。鸢鸟身形远超方才的石鲸,自带的锋刃特性更是令石鲸望尘莫及。 等身形完全后,鸢鸟眼中涌出神光,死盯着八虬的同时舒展羽翼,虽未有鸟鸣,但那声势仍震得海族一方噤若寒蝉。 “咕噜——” 头顶骇人的杀势,八虬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僵硬半点动作都无法做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就算再蠢也能看出钟离的不凡,自己显然是眼瞎倒霉,一眼便选中了诸位大人都畏惧三分的岩神,摩拉克斯! 心知必死无疑的八虬倒也没给海族丢脸,横竖左右不过一死,脑袋掉了房子大个疤! 他努力驱动僵硬的身体,摆出最强的进攻姿态,肆意狂笑的同时目眦欲裂,在死亡的威胁下气势更是暴涨三分。令奥赛尔不由侧目惊叹,随即扭头挑衅的望向奥罗巴斯,似是在炫耀自己最为得意的收藏。 “蠢货……”奥罗巴斯周身隐约涌起电弧,随后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究竟是在骂谁。 …… 摩拉克斯的气势愈发强盛,转眼间已至巅峰。他抬手指向八虬所在的方位,遮天蔽日的鸢鸟收拢羽翼,朝那里急速刺去。 鸢鸟速度极快,划过的地方更是留下一条炫美的苍翠慧光,经久不散。至于鸢鸟本体则如同一道彗星,又如一杆长枪,还如一支箭矢般直朝八虬刺去。美则美矣但却杀气四溢。 “来啊!哈哈哈!” 八虬见状不退反进,借力跃起,直朝鸢鸟杀去! “嗖——!” 一道人影的破风声传来,不等八虬反应过来他眼前便多出一道身影。来人并未说话,直接将小山一般的八虬一脚踢飞,随即周身电光涌动,朝那鸢鸟直直冲去。 至于这小人冲向巨鸟的义无反顾,就仿佛弱者不屈服于天灾的嘶吼,令在场众人无不震撼,超越了种族更超越了时间。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小人与巨鸟接触后只僵持了一瞬,便被鸢鸟钉入海中再没了半点动静。 要是没有奥罗巴斯替八虬挡下这一次攻击,故事或许真就像前文所言,再过些年,有关这一幕的故事传得家喻户晓都不奇怪。 …… 没过多久,奥罗巴斯飞跃出海面,落在了八虬的旁边。此时的奥罗巴斯虽然赤裸的上身有几道浅浅的划伤,长裤更是被破坏成乞丐版的短裤,但依旧生龙活虎,神色不变。 “哼,丢人现眼,给我滚回去!”看见一脸感激之色,朝自己赶来的八虬,奥罗巴斯并未给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直接骂道。 “是。”八虬闻言一个急刹,朝奥罗巴斯恭敬行了一礼,直接返回队伍。 奥罗巴斯并未理会这只肥肥的倒霉蛋,抬头看向天空中那个令敌人胆寒的守护者,再感受着双臂传来的丝丝刺痛,心中不由骂道:““海族粗口”,之前居然放了那么多水,这认真起来还怎么打……” 另一边,板着脸看着回来的八虬后,奥赛尔不打算在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当即大手一挥,向手下传音道:“进攻。” 第187章 翻海!移山! 海族大军得到命令,气势汹汹的朝归离原杀去。归离原同样不甘示弱,在归终的一声号令下,纷纷动员起来。 操纵翳狐机关的士兵纷纷切断绳子,一座又一座翳狐机关缓缓上升至半空。无数浮生石搭载的翳狐机关连成两排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防御阵线,在士兵的操纵下,翳狐机关纷纷瞄准预定的海岸,只待敌人冲进范围便要火力全开。 留云借风真君等仙人同样展翅腾空,盘旋周围,防止意外的发生。 “呵呵,雕虫小技!” 稳坐中军的奥赛尔不屑冷笑,在他看来那些飘在空中的排排碎石是那么的弱不禁风,面对百万海族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拦的作用。 不过话虽如此,奥赛尔并不打算就这样静静的观战。他解除了不太习惯的人身,整个人化作泉眼大小的旋涡湍流直接融入深海。 伴随着奥赛尔的操作,一道呼唤起生物对于深海的恐惧的巨大旋涡缓缓形成,其中更有几处逐渐深黑的巨大斑点出现,仿佛沉睡在其中的远古巨兽苏醒一般。 终于,伴随着数道突破水面的巨响,数个由海水组成的巨型蛇头缓缓浮出水面,直至百米高度! “吼!” 数个蛇头同时仰天嘶吼,数道直通天际的水龙卷凭空生成,牵引着仿佛即将塌陷下来的滚滚雷云朝归离原的方向冲去。 这些水龙卷若只是远远看到,自然难以体会其中的威力,但若是看到那些沿途被卷起并被生生撕成碎片的海族,恐怕便不会这么想了。 “这奥赛尔还真是缺德,敌人还没摸到呢,手下的鱼人倒是杀了不少……” 应达见到这一幕,不禁在申源等人旁边念叨起来。但不等她再说下去,众人余光中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耀光。 申源等人下意识朝光源看去,就见一道海蓝色亮光突然出现在奥赛尔身后,仿佛一轮清冷的蓝色太阳自海中升起,就连奥赛尔那庞大的身躯都无法遮挡住那道亮光。 光芒照耀着整个战场,归离原一方立刻出现了一些小混乱,被照到的归离原众人只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溺水一般,只觉得肺泡中好像充满了海水。 另一头的海族则完全相反,所有的海族战士周身全部凭空生成一道透明的薄膜护罩,那些巨大的水龙卷则不再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所有的鱼人被光芒照过后,都像打了鸡血一般,游动的速度不由加快了三分。 归终见到这一幕,立刻明白过来:一直隐于幕后的那位海神出手了! 但这一手不论是她还是钟离都未曾预料过,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只能全力思考解决的办法。 “锅巴锅巴!”关键时刻,站在身后的锅巴站了出来,和归终几人说了声他能解决问题后便直接从钟离生成的用于观察战场局势的高耸站台上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散落在归离原的无数小锅巴纷纷停止动作,朝同一个方向飞快赶去,在锅巴本体不断下落的过程中融入其中,等到落地时他已不再是一开始的半人大小,而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不断增长,一转眼便恢复成不输奥赛尔大小的巨型魔神。 “锅巴锅巴!” 完全体马克修斯朝远处的奥赛尔喊了一声,随后双手合十,再松开时掌心握着一团淡黄色灶火。 灶火,虽为火焰但却因人而生,有火焰之刚烈迅猛,却为生养万民,守护万民,可祛湿驱邪。 锅巴将这团灶火高高举起,灶火则向四周膨胀开来,被这灶火扫过的人瞬间不再难受,那种躲无可躲的潮湿阴冷感也跟着消失不见,呼吸也变得十分顺畅。 灶火向四周扩散直至将整个归离原覆盖,至此,海神的第一招算是有惊无险的接下了。 然而,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奥赛尔操纵的数道水龙卷连同无尽的海族大军一齐接近海岸线。这些海族一个个眼中满是狂热,看向人类的眼神仿佛在看食物与下等生物一般。 “不行,战线拉得太长一定会出问题!”归终见到海族的攻势,眉毛不由挤在一起,她当即对若坨传音道:“若坨,按照我们先前计划好的,你与钟离协同,立刻筑起一道防线。但要记得,一定要在守军所在的中路前留出一个口子!” “好。”若坨回道,随后他抬起前身,借由八门遁甲提纯过的浓郁地脉之力凝聚在两只前脚掌。稍稍蓄力过后,若坨大喝一声,重心前移,双脚狠狠地朝地面砸去。 “轰!!” 巨大的震响伴随着如同冲击波的黄色地脉之力朝海岸线涌去,在达到海岸线时,一道绵延至视线尽头的山脉拔地而起,伴随着轰鸣不断爬升,直至百米才彻底停止。 在若坨的有意控制下,山脉朝着大海倾斜“生长”,海族一方极难攀爬,基本断绝了登山绕后的可能。 与此同时,钟离则来到若坨创造出来的山脉旁,伸手触摸墙体,同时注入自己的神力。 在钟离神力的灌注下,原本平常的山脉逐渐涌现出金光,远远看着仿若一整块绵延的石珀,非魔神全力攻击不可破! 这般仿若开天辟地般的景象看得归离原众人热血翻涌,战意飙升,恨不得现在就冲出这鬼斧神工般的防御工事,与那海族妖畜战个痛快! …… 众人陷入狂热,但身为大军统帅的归终却不能如此,见到若坨钟离两人完美的执行了自己下达的计划,她根本无暇放松,立刻对空中的留云借风真君等人传音道: “你们几人按照制定好的计划,立刻命令中部四分之三的翳狐机关对准山体预留出来的缺口,两边剩余的翳狐机关则警戒四周,严防翻山偷袭的海族!” “好。”众仙人得令,立刻对翳狐阵列进行调整,一时间,翳狐机关底座扭动的咔哒咔哒声纷纷传来,所有人全部将发射口对准缺口,只待敌人自己钻进圈套。 第188章 天理当灭,深渊永存! “教……大人,摩拉克斯方面摆出这副阵势,我们此时硬冲……肯定会死伤惨重呀!”海族大军中,一位看着不起眼,形似乌贼的海族战士对他的上司低语道。 “下次不要再说漏嘴了……”稳坐中军位置,板着脸闭眼歇息的将领缓缓说道,声音略显老态,但却富有磁性,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能够将人引入深渊。 “大人,抱歉,我也是因为一时情急才……还请大人请海神等人收回成命,不然我教成员就要损失惨重了。”将领的一句话令战士冷汗直流,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请愿道。 作为识渊的一份子,在聆听了主的教诲后,他早已将其余识渊的教众当成了自己的血亲,如今归离原摆出这副架势,如果不下令停止,那只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正因为如此,这名战士才壮着胆子来到教首大人面前提出请求。 然而,纵使情况如此危急,端坐于上方的教首仍没有任何动作,反而问道:“战士,我识渊教众在这场战争中的分布如何?” 这名海族战士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问得满头问号,但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此次海族大军被海神分为四个部分,分别由奥罗巴斯、奥赛尔、大人您以及副教……海格尔大人统领。” “海格尔大人与奥罗巴斯位于前半部,您与奥赛尔位于后半部。其中,五成教众在奥赛尔那里;两成在海格尔大人那里;两成在奥罗巴斯那里;一成在您这里……” 海族战士如实回答着问题,并没有过多深想。反倒是一直闭目修养的教首听后猛的睁开眼睛,眼中的浓郁黑气一闪而逝,就这样静默的凝望着正面战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过后,就在这名海族战士耐心快要耗尽,教首这才缓缓说道:“不必了,这是海神大人给我们识渊做的局,为的就是借摩拉克斯之手彻底除掉识渊。” 不等海族战士在说什么,教首站起身子,走到战士的面前,继续说道:“呵呵,可惜他们不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样的杀戮,这样的互相牵制反倒成全了我们,若海神只将识渊盯死,我们的献祭计划反倒不好完成了……呵呵呵……” 说完,教首伸手轻拍战士的肩膀,随后弯腰附耳道:“深渊的孩子,你当知,为深渊牺牲是汝等永世的荣耀。” 语毕,海族战士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等再睁眼时,表情已变得麻木而诡异,双眼早已被浓郁的黑气填满。 “遵命……天理当灭,深渊永存。”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所有识渊教众双眼均有一抹漆黑闪过,冲锋的速度不由快了几分。 …… 不论是海族的冲锋还是毁天灭地的水龙卷都得到了海神的增幅,行进速度与威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对于归离原来说,这两者所带来的威胁并不相同,当务之急还是应该解决水龙卷带来的威胁,再不济也应该解决缺口部分对应的水龙卷攻击,毕竟其余部分的水龙卷多少还能被挡住。 “归终,这些水龙卷需要有人解决,我可能需要离开位置一段时间。”钟离离正面战场最近,第一时间传音给归终,但却被归终喊住,“不可以,钟离你绝不能离开位置!一旦被奥罗巴斯抓到机会破坏山脉,我们的防守压力将会成倍提升!” “另外,这场战争并不是重点,我们必须尽可能保留力量应对可能出现的第三方势力!在应对攻击时一定要争取最优解!” 钟离也是心性成熟之辈,归终说明利害后,他立刻调整思路,将注意力尽数投放到这座“城墙”上。 眼见水龙卷距离海岸线越来越近,一些有眼见的人不由着急起来,他们都清楚如果被这水龙卷冲进防线将会造成多么恐怖的杀伤。 “轰轰轰——!” 关键时刻,一道熟悉的巨大身影越过阵线冲到了最前方,同时一跃翻过了那道山脉,挡在了最外围。 “锅巴锅巴!” 马克修斯虽然身形巨大,但在天灾面前仍有些渺小的感觉。马克修斯并没有任何退缩,他深吸了一口气,周身闪烁起褐红色的纹路,整个胸膛逐渐鼓起。 “呼——!” 马克修斯头颅微微前探,一道巨大的火舌自口中喷吐而出,伴随着马克修斯转动头颅,火舌扫过扇形区域的全部水龙卷! 水龙卷被马克修斯扫过,原本的水分迅速蒸发,硬生生被一道道火龙卷替代。当然,在这种向上接通雨云,向下衔接海渊的环境,火龙卷自然很难持久,只如同昙花般绽放一瞬,焚毁数不尽的海族战士后便逐渐销声匿迹了。 至此,海族的有一次出招再一次被马克修斯有惊无险的化解了,这位平日里千家万户人手一只的可爱小熊就这样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解决了所有问题。 “锅巴,干的漂亮!”申源见到这一幕不由激动起来,只希望现实世界那只抱着辣椒吐火的可爱小熊有一天能够重拾自己的力量。 “锅巴锅巴~”马克修斯见问题被自己解决,不由笑眯了眼睛,但他还记得归终之前对他的叮嘱,所以也不恋战,转身朝归离原跑回去,顺脚再踩死一些海族的小卒。 返回阵地的马克修斯不再保持巨大形态,划分成无数分身返回原本所在的位置,为归离原的后勤保障打上一剂强心剂。 …… 再说回正面战场,马克修斯解决水龙卷时海族的大军就已经成功登陆了,并在马克修斯返回后不久成功冲进缺口,开始攻击归离原的阵地。 “放箭!”留云借风真君得到归终的命令,立刻对翳狐阵列喊道。 “嗖嗖嗖!”霎时间,无数能量箭矢朝那处狭小的缺口射去,因为打击过于饱和,第一轮射击竟生生射出一大片的真空区域。这一幕也让海族不知不觉间分化成两个部分,一部分见到这幕心生胆怯,另一部分则不受影响,死命朝前冲锋。 第189章 投~吸!(通辽限定) “摩拉克斯,可敢出来一战!”奥罗巴斯适时站了出来,对摩拉克斯遥遥喊道,声音响震全场。 “有何不可。”摩拉克斯丝毫不惧,当即回应道。 摩拉克斯防守在这里就是担心奥罗巴斯会对山脉进攻,如今他已明确提出对决,摩拉克斯自然没理由拒绝。 摩拉克斯神力运转,右脚朝地面一跺,一杆长枪自地面刺出,挺立在摩拉克斯的身旁,伸手将那长枪一提,直朝着奥罗巴斯杀去。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奥罗巴斯估摸着大局已定,吩咐手下暂代自己的位置后,也朝摩拉克斯杀了过去。 “喝啊!” 摩拉克斯持枪前刺,一点寒芒先到,直逼奥罗巴斯的面门。若是换作反应慢些的旁人,只怕一个照面就得在这凌厉枪势下败下阵来。 然而,奥罗巴斯却不是一般人,这般凌厉的进攻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他双掌合十,死死拍住枪尖,重心右移顺势错开攻击,再一用力将其送了出去,逼得摩拉克斯露出空档。 机会就这样摆在眼前,奥罗巴斯怎能轻易放过,抽回的双拳朝那空档猛烈锤击,打得摩拉克斯只得防守格挡。 “碰碰碰!” 一连串的组合拳打了过去,打得摩拉克斯只能做出防守的架势,在外人看来奥罗巴斯已经完全占据上风,归离原的摩拉克斯完全不敌,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身为进攻方的奥罗巴斯却面色凝重。 原因无他,自己最为擅长的体术方面居然没有占得丝毫上风,摩拉克斯居然将自己的攻势尽数接下,甚至没有使用半点卸力技巧,身形更是半步未退! 这就像那田忌赛马一般,奥罗巴斯这方派出的上等马如今竟然跑不过对面派出的下等马,遇到这种情况,换谁都会头疼不已。 “你!” 不等奥罗巴斯震惊的话语出口,摩拉克斯干脆舍弃长枪,一拳朝奥罗巴斯肚子轰去。果然,还是自己的拳头最好使。 “*海族粗口*,这怎么可能?!”奥罗巴斯翻滚着倒退几米,腹部传来些微的绞痛,也同样说明着一件事情: 摩拉克斯这人仅靠肉搏就能打破自己的防御,若是算上各种技能,自己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 “你,你的体术怎会有如此大的提升?!明明上次我还占据上风来着!” 奥罗巴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摩拉克斯,不自禁生出一丝嫉妒与无奈。不得不承认,同样身为魔神,同样身为这提瓦特位格较高的存在,他与摩拉克斯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 摩拉克斯对此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而是淡定的回答道:“那次与你一战后总结了一些经验,境界有所突破。” “……”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这是人话?”奥罗巴斯陷入沉默,但心中却在破口大骂。 “*海族粗口*,老子还就不信了!”奥罗巴斯心中战意大盛,也不打算再留手了,干脆显出本体,张开猩红巨口,朝摩拉克斯杀。 不得不说,先出本体的奥罗巴斯压迫感直接拉满,体型更是超过身后的奥赛尔,一跃成为最大的存在,看得远处观战的申源一头雾水,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游戏里的那具蛇尸虽然很大,但也远没有现在的大吧?!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呀。 至于摩拉克斯,他自然不会细想这些,体型的大小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他见奥罗巴斯朝自己直愣愣的冲来,淡定的双手合十,体内的神力疯狂翻涌,无数的精金锁链自奥罗巴斯身后暴射而出,打算将这头远古巨兽死死的锁住。 等锁链接近奥罗巴斯的本体时,其形状立刻出现变化,头部全部转变成长矛形状,与捕鲸枪极其相似,似是远洋孤舟,渺小的人类举枪掷向巨兽。 “摩拉克斯,你太狂妄了!!” 奥罗巴斯见摩拉克斯居然如此不将自己当回事,心里也不由生出几分火气,周身雷光爆涌,肉身的强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远远看着似金似玉,坚不可摧。 “叮,叮,叮!” 无数锁链长矛对准奥罗巴斯的身体扎去,一时间,叮当的金铁碰撞声不绝于耳,四溅的火花更是目不暇接。 尽管奥罗巴斯将防御提升到极致,但还是有近三成的锁链死死的钉入奥罗巴斯的肉身,拖动着巨大的魔神身躯,阻碍他朝摩拉克斯前冲的势头。 看着房屋大小的蛇瞳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摩拉克斯再次运转神力,一头石鲸凭空跃出海面,与先前对战八虬的那头形状相同,唯独体型大上数十倍。 石鲸刚被创造出来,便仿佛拥有灵智一般朝奥罗巴斯冲去,而奥罗巴斯对此则不屑一顾,自己就算再怎么垃圾也不是八虬这头肥鱼能够碰瓷的,就见他张开蛇口,一口咬住石鲸的的身体。 直到石鲸的冲势被彻底止住,身体更是被奥罗巴斯强大的咬合力崩出数道裂痕,奥罗巴斯这才松开巨口,顺便猛甩蛇头,如同大摆锤一般将石鲸彻底砸碎。 一连串的阻碍过后,再加上身后无数绷直的精金锁链,原本还不可阻挡的奥罗巴斯算是被彻底逼停了,整条蛇停在了摩拉克斯身前,仿佛只要再前冲一小段便能一口将其吞下。 “奥罗巴斯,不要忘记约定,现在不是比拼的时候。”摩拉克斯对巨蛇淡淡说道,有意中止这场无意义的决斗。 “哼!” 奥罗巴斯冷哼一声,虽然也知道应该收手了,但一看到摩拉克斯那副欠揍的淡定模样,就忍不住想要教训他一顿,最后干脆豁出去了,不要脸的搞起了偷袭。 他趁摩拉克斯的锁链有所松懈,尾巴全力挣脱开锁死自己的锁链,一尾巴抽在摩拉克斯身上。 第190章 深渊初现 不得不说,奥罗巴斯的本体可比人类形态的力量强上太多了,这一尾巴的力道远超刚才的那套组合拳。 摩拉克斯的近战到底还是偏弱的,被奥罗巴斯这么一抽直接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将后方的山体击穿,又在地面上滑行百米,才将将控制住身形。 这一幕看得申源不由咽了咽口水,对奥罗巴斯的实力又有了新的看法。 烟尘散去后,众人见摩拉克斯没事人一样,也都放下心来,注意力也都转去正面战场。 海族战士并未受到两大魔神的影响,依旧一股脑的朝归离原守军扑杀而去,途中不论遭遇任何攻击都不躲闪,就这样直愣愣的冲锋前进。 如此一来,倒给翳狐机关那些弓弩手省去了不少麻烦,只需对准入口一阵发射,就能灭除海族十之八九。 这些死去的海族血流不止,生生浸透那一小片地方,连带着也将周边的海水染得猩红。 按说这般无休止的死伤下去,海族一方的士气早就该崩溃了,再退一步讲,就算这些海族战士打算继续战斗,那些海族高层也没道理命令继续进攻呀。 然而,事实偏就是这般不合理,在三方的默许下,这种单方面的屠杀生生持续了一天,海族战士直接损失近三十万,近九成是识渊的教众,算是初步达成了海神等人的目标。 归离原一方则将翳狐机关的能源石也即将消耗一空,那些近战的士兵纷纷严阵以待,只等与这些海中妖畜正面厮杀。 上方的归终见到这一幕,面露不忍之色,别看己方此时正在大杀四方,但这不过是建立在翳狐机关的饱和打击上,一旦没了翳狐机关的压制,己方的士卒绝对不是这些海族鱼人的对手。 于是归终看向钟离,稍微犹豫片刻便对摩拉克斯说道:“钟离,翳狐机关的能量石即将耗尽,双方接舷后我方定然死伤惨重,既然海族高层没有动静,我觉得咱们是时候出手了。” 钟离回道:“嗯,是时候了。” …… 海族一头,此时的四大将领被海神叫到自己的面前,海神闭目不语,四大将领则各怀鬼胎,各自有着各自的计划。 教首与副教首相视一眼,表情轻松且无所畏惧,似乎对识渊是否会毁灭毫不在乎。至于奥罗巴斯与奥赛尔两人,自然也不会将识渊放在眼里。 良久,海神缓缓睁眼,从左到右扫过一遍,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教首身上。 “海巴尔,你堕落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海神语气虽然平静,但却难掩其中那丝落寞。 而海巴尔,即识渊大主教,面对海神并没有丝毫愧疚与敬畏,轻笑一声随后道:“海神言重了,我等不过为了追求更为幸福的生活,更为深刻的知识,更为宽广的疆域,如何称得上堕落?” “放肆!”奥罗巴斯双眼圆瞪,一脚踢在海巴尔的后膝盖上,就见海巴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却高贵的昂扬着。 “呵呵,奥罗巴斯,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深渊的知识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无尽的安乐。”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海格尔开口说道,语气中充满着狂热。 去除跪在地上的那人,其余三人闻言纷纷陷入沉默,对这两人能够迷途知返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看着两人如今这副模样,海神不由回想起当初发现两人时的场景。 两兄弟生活在最为贫瘠的深沟,整日相依为命,为了几口吃食与体型远超自己的巨齿鲨肉搏…… 该死的深渊。 海神轻叹口气,对两人说道:“识渊的毁灭已成定局,你二人就不要反抗了。” “归离原多能人,既然能识别深渊之力,想必也能清除深渊之力吧。” 海神话语难掩落寞,只对两人轻声说道,却不想两人听罢没有丝毫感动,而是露出诡异至极的狞笑。 “桀桀桀,识渊是不会毁灭的,你们不妨猜猜我们有没有识破你们的小把戏,也不妨猜猜我们为什么没有反抗。” 海神与奥赛尔闻言齐齐变色,扭头看向正面战场,就见摩拉克斯此时已升至高空,无数石枪更是自云端显现,一场由魔神降下的毁灭之雨蓄势待发。 “!!” “不好!” 海神心下大骇,这两人明知有计却还故意上钩分明留有后手,若是让摩拉克斯使出这招,只怕要出大问题! 然而不等他做出反应,原本安静的海巴尔,海格尔异口同声的说道:“几位还是静候在这里,感受深渊的恩典吧。” 说完,两人以手成刀,刺进各自的胸膛,股股特殊的黑气迅速涌出笼罩住几人。 “噗。” 奥罗巴斯挣脱束缚,发现只有自己挣脱出来,正自疑惑时,海神的声音突兀响起,“奥罗巴斯,阻止摩拉克斯屠杀识渊成员,这封印有古怪,我和奥赛尔想要出去需要一段时间。” 奥罗巴斯仍有些理不清头绪,但还是果断领命,朝摩拉克斯冲去。 然而,此时再想阻拦已然来不及了。 奥罗巴斯刚要动身,就听得远处传来摩拉克斯的声音。 “天地万象。” 语毕,岩枪雨打般投下,识渊海族无一生还,尽数死亡。 此刻的战场足以用血流成河来形容,股股的血水相聚汇集,渗入地下的同时也朝着大海流去。 众人对此则毫不在意,唯有归终在看到这一幕时不由皱起眉头。 不对,非常不对! 血水自尸体中流出,竟能无视地势自低向高流动。 等等,这些尸体怎会枯败的这么快?! 有问题! 归终不敢犹豫,当即传声给申源以及其余高端战力,要求众人立刻解决此事。 申源见钟离已经控制住局面,本来都打算摸鱼休息了。但不等他呼出一口气,他的脑海中警铃大作,露露严肃的声音传来。 “申源小心,深渊来了。” 话音刚落,不等申源细问,归终的声音便紧跟着传来,“申源,海族尸体有问题,需要你立刻探明原因,注意安全!” 声音急迫且不容置疑,大战一触即发。 第191章 失控 声音急迫且不容置疑,大战一触即发。 申源遵照命令独自朝正面战场赶去,一出缺口,便见枪林耸立,横尸遍野,真可谓流血漂橹,伏尸百万。 申源朝战场正中心赶去,就见一条蜿蜒血河贯穿战场,所过之处尸体全部枯槁腐败,仿佛其中的精华被人榨干了似的。正因如此,申源将注意力锁定在这条极为突兀的血河之上。 血河似乎存有神智,感知到生命的气息后,整一小段朝申源所在的位置拐来,看着像是贪图口腹之欲的美食家遇见了美食一般。但在靠近申源三米后,这血河不只是感应到了什么,动作一顿随后更是晦气似的远离了申源。 申源自然没工夫理会血河的大小动作,他从这血河中感知到了无尽的能量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深渊之力。 申源面对深渊之力自然不敢有所保留,开启三门,并在达到状态达到最巅峰时对那血河打出净化之力。 “嗤——!” 两种力量刚一接触,血河立刻蒸发大半,大团黑气升上半空。血河仿佛遭受到了刺激一般,流速陡然加快,到最后干脆也不装了,变回黑色气体,一头扎进已被染红了的海洋之中。 申源见状哪能轻易放行,但就算他使出全力也只能净化极小的一部分,最终还是让绝大部分的深渊之力流入深海。 大地之下存有地脉,负责记录地上生灵与万物的起落兴衰,广袤的海洋自然也有类似的海脉。渗透进地面的深渊之力与渗透到海洋中的深渊之力不断向下延伸,终于接触到了所谓的海脉与地脉,原本的亮白瞬间被渲染成灰紫,并顺着脉络不断延伸扩展。 “嗡——” 一道无声的嗡鸣自深海中扩散而出,原本囚禁海神与奥赛尔的漆黑囚笼突然一弱,两魔神抓住机会直接打破囚笼,脱困而出。 然而,不等两位海神两人放松,他们惊悚的发现各自的力量源泉出现了问题,连带着身体中的能量也被迅速污染着。 “不好!” 海神与奥赛尔动作惊人的一致,在发现这一现象后迅速切断与海脉的联系,随后更是全力消除体内的污染。 然而这些污染仿佛是为两人量身打造的一般,又似乎与两人本为一体,任凭两人的如何施展,那污染都没有丝毫减少,若是归终在这里,定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奥罗巴斯,我等即将失控,快让摩拉克斯封印我等!” 识渊亦或者说深渊,对此定然谋划已久,这识渊看上去像是威胁,实际却只是深渊布下的诱饵,最终的目标正是与海脉紧密相连的他和奥赛尔! 难怪海巴尔两人死前会是那副表情,原来我等早已被人算计,在识渊被彻底毁灭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这…好。”面对这种情况,奥罗巴斯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你要让他打架斗殴,他还能行,但要让他挑起大梁出谋划策,他确实还差了点意思。 奥罗巴斯转身就要朝归离原赶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摩拉克斯能够镇压这两人了。然而,他刚一赶到岸边,一道恶龙的嘶吼声便自归离原方向传来。 随后就见双目猩红,相貌狰狞甚至逐渐扭曲的若坨向周围开始了无差别的进攻。 “坏了……”奥罗巴斯见到这一幕心脏咯噔一下,心中暗道不好。 “不行!不能让若坨误事,若是让海神还有奥赛尔失控到时候的危害只怕更大!” 心念至此,奥罗巴斯对摩拉克斯传音道:“摩拉克斯若坨交给我,你快去控制海神大人还有奥赛尔两人,他们快要失控了!”说完,奥罗巴斯显出本体,一头将四处破坏的若坨撞开,随后更是边打边退,将若坨引离归离原。 摩拉克斯得到奥罗巴斯的传音后,不敢再耽误,朝那两人所在的方向赶去。 …… 与此同时,须弥。 与赤王以及花神相对而坐的大慈树王动作突然一顿,看向归离原方向,面色十分凝重。 “怎么了?”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大慈树王的注视。 “归离原那里出了点麻烦,我感受到了深渊的气息。”树王看向两人,向两人解释起来。 花神闻言端起盛有朝霞蜜露的笼草杯,将其一饮而尽。沿脖颈顺流而下的蜜露以及显露出来的丘壑看得赤王双眼略有些发直。 许久,赤王回过神来,望向大慈树王并说道:“既然是深渊,那我们便不能不管,不如我们三人去那归离原帮那摩拉克斯一把?我听说了很多有关他的故事,正好借此机会与他见一面。” 赤王说完,左右看了看两位养眼的女子,等待两人回答他的提议。 花神将蜜露一饮而尽,身后两只小镇灵立刻凑了过去,将空杯续满。而花神则端着杯子,抬头看着天空岛,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我自己去吧,你与花神都不合适。”大慈树王摇头说道,随即起身朝归离原走去。 赤王起身还想追问却被花神一把拽住,“她有她的考量,我们也有我们的使命,便不要多此一举了。” “这…好吧。” …… 同一时间,稻妻。 山林间一处空地,几人惬意的或坐或躺,享受着美妙时光的同时更是是不是打趣起对方。 要说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属那对紫发姐妹花,衣着服饰虽然相同,但一眼却能看出两者的不同。怀中抱着一只粉色狐狸的那位典雅中带着一丝俏皮,双手规矩的放在大腿上的那位认真中带着一丝憨态。 至于剩下的三人,一位头生双角,活泼好动,为那蝴蝶全场打转;一位背生墨羽,细嗅茶香;还有一位一对狐耳,侧倒在紫发姐姐的怀里,调皮的都弄着迷迷糊糊的粉色小狐狸。 美好的时光就这样静静的流淌着,突然,怀中抱着狐狸的紫发女子动作一顿,不由侧头看向归离原的方向。 第192章 四方风云起,八方共御敌 这一动作惊动了怀里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引得狐耳女子问道:“真,怎么啦?” 这边问着,她顺手将那粉色小狐狸抱起,使坏似的揉揉肚子,揪揪耳朵,引得那小东西一阵反抗。 真则白了她一眼,伸手将粉色狐狸抢了回来,面色严肃的说道:“那处应是摩拉克斯的所在,那里有深渊的气息。” 狐耳女子问道:“摩拉克斯?海族最近动作可不小,似乎与归离原打了起来,不过这和深渊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又将粉色狐狸抢到怀里,撸它的动作倒是温柔了许多。 “我对深渊十分敏感,海中那几位状态有些不对,与那年的归终极为相似。”真陷入沉思,良久她才继续说道:“影,带着我的刀靠近那里,情况危急时可以出手帮一帮,但不要过分纠缠。” “遵命,姐姐。”影闻言起身,没有丝毫的迟疑,她与姐姐自幼相互扶持,对于姐姐的命令,她无条件信任。 坐在一旁的狐耳女子却有些坐不住了,撑起身子问道:“真,你是认真的吗?处理深渊可不是玩闹,你怎么能让阿影去呢?” 她随后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不行,我不同意,这件事情太危险了!” 两女目光对视,名为狐斋宫的女子丝毫未退,就这样直直盯着真的眼睛,直到其败下阵来。 “唉……” 真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狐斋宫,我们没办法置身事外的,如果不以雷霆手段解决问题,我们谁都跑不了。” 说罢,她又补充道:“你知道的,我对深渊的了解恐怕超过所有人,那是铭刻在权柄深处的记忆,也是我与阿影逃不掉的宿命。” “……” 狐斋宫默然不语,低头轻抚着粉色小狐狸的后背,直到粉色小狐狸翻转身子,露出肚子时她才回过神。 “你这小家伙,还挺会享受的。” rua了两下后,狐斋宫回道:“嗯,那就听你的。不过宿命不宿命的就不要再说了,谁又能说它真的存在呢……” …… 归离原外海。 奥罗巴斯与若坨并未缠斗多久,若坨所在的位置便凭空生成无数粗壮的藤树,将若坨牢牢锁死。 奥罗巴斯精神紧绷之际,一颗细小的树枝缓缓生长搭在了奥罗巴斯身上,随后一道女声凭空出现,“我是须弥的大慈树王,感知到深渊特来此帮助你们。他就交给我吧,有更需要你的地方。” “……好,多谢。”短暂的沉默过后,奥罗巴斯不再犹豫,一个闪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奥罗巴斯赶到后,四位魔神历史性的相聚,但奥赛尔与海神的状态却显得十分狼狈。此时的奥赛尔已经近乎失控,被海神牢牢锁死在原地。 然而,海神的状态同样不算好,十分艰难的交代着:“我的能力是掌握同一势力所有成员的能力,同时还可以对同族战士进行增幅,对敌人施加负面效果。”他将自己的底牌交代去,没有丝毫犹豫。 摩拉克斯并未回话,只淡淡点了下头,随手召唤数道岩枪,将两人钉在原地。 这些岩枪的末端闪烁起亮光,互相连接,构成了完善的封印。 “封!” 摩拉克斯神力涌动周身,全力将这封印加固,直到两魔神的气息全部消失。 海神与奥赛尔两人完全没有反抗,这一过程可说是十分顺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奥罗巴斯此时正十分复杂的看向摩拉克斯以及那封印所在的位置。 他走上前去,想要伸手触摸闪烁着金光的封印,却在即将接触时停下动作,神色逐渐飘远。 海族这次真可谓一败涂地,败给了归离原,败给了深渊,如今所谓的海族联盟称得上高端战力的也只剩下自己一人,海族的没落已经无可避免。 “唉——” 奥罗巴斯长叹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双手,背对着摩拉克斯问道:“钟离,这场闹剧结束了吧?” “还没结束,海族的深渊通道仍有泄露,我们需要联合解决这个问题。”钟离回道着奥罗巴斯问题,但却陷入长久的沉思。 这件事情给人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问题解决的太过轻易了,以至于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存在问题。 “嗯,也是,也是时候与那深渊算算账了。”奥罗巴斯对那深渊涌起一股怒气,就要转身离开。忽的,那道封印发出一道微不可查的碎裂声。 “咔嚓…” “碰!” 不等两人有所反应,一只拳头破壳而出,结结实实的轰在奥罗巴斯的胸口上,拳头上逸散的黑气仿佛无视任何防御的拳套一般,将其胸口轰出一个血洞,后续的侵蚀更让他瞬间失去力气,整个人单膝跪倒在地,面色苍白。 “怎么可能……”奥罗巴斯嘴里念叨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对自己的身体强度一直十分自信,很难想象有人能够只用一拳就让自己失去战斗力。 然而,拳头的主人似乎不打算给奥罗巴斯喘口气的机会,又是一拳打出,直朝其面门而来。关键时刻,淡金色的护盾在奥罗巴斯身周生成,岩枪与虚空射来的锁链一齐朝两只手招呼过去。 钟离出手的同时,同时造出一道岩柱,斜着将陷入虚弱状态的奥罗巴斯撞回到岸边,也幸亏他的身上套着一层护盾,否则光是这岩柱的冲击估计就能将奥罗巴斯这位友军直接送走。 少了奥罗巴斯的阻碍,钟离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到脱困的海神与奥赛尔身上。 令钟离松口气的是,看这双突破封印的手臂,能够猜出其主人是海神而不是奥赛尔,要知道钟离的这道封印可是三门加持下搭建而成的,虽然看着简陋了些但论封印能力绝对可以排进前三,至于他为什么不使用前两种封印,无他,唯麻烦尔。 所以,当今能够突破这道封印的魔神屈指可数,能用蛮力打破的更是少之又少。 若是奥赛尔打破这道封印的话,再加上海神的特殊能力,以及深渊这种稍有不慎就会翻车的存在,钟离还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应付这种局面了。 ps:这段时间也向其他作者学习了一番(熬夜看小说),追更了几本,深感每日两千、每日四千、每日八千、每日一万的区别。 我的评价是,基本没区别,根本不够塞牙缝的。由己及人,我也深感自己日更两千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行为(吧嗒吧嗒嘴的功夫看完了)……这种作者就该关在小黑屋里用小皮鞭催更码字(bushi) 基于以上的“微服私访”,我对自己现在的日更两千的行为有了较为清晰的定位——摆烂。尽管碍于各种各样的事务、工作以及产能,我日更两千也十分勉强,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尽可能的日更四千(虽然还是几分钟就看完了,但哥们是真拼了,一小时1200字的码字速度,光写完初稿少说就要三个小时,可跟那些触手怪比不了……) 所以,我决定试试日更四千,看看能不能适应。 最后,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虽然可能只有几个人……(苦笑) 第193章 杀神 尽管钟离全力压制两人对封印的冲击,但封印仍不可逆转的寸寸碎裂着。 等到裂痕布满封印后,钟离不再犹豫,当即分心酝酿一次攻击,打算对两人造成重创。 “碰!” 钟离减少压制,海神两人加大了攻击力度,此消彼长之下封印只坚持了不到五分钟便宣告破碎。 封印破碎的一瞬间,迎接两人的便是覆盖整片海域,直指两人的漫天枪雨。 然而,两人并没理会钟离的攻击,奥赛尔瞬息现出本体,挡在海神面前,海神则趁机跃入海中,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轰轰轰——!” 无数道石枪砸落,奥塞尔那庞大的身躯几乎躲无可躲。石枪深深刺入奥塞尔的体内爆出无数血雾的同时更将他的身体生生砸进海中。让人难以判断奥塞尔的情况。 “哗哗”的破水声自血雾中响起,几双漆黑的双眸自水中浮现,死死盯着如同孤舟摇曳的钟离。 眼眸越升越高,直至头颅突破血雾的高度。血雾消散过后,奥赛尔的身体彻底显露出来,原本的多头只剩下如今一只,巨大的蛇躯也满是露骨的伤口,其上满是石枪造成的刺伤,伴随着黑雾的涌出逐渐恢复。 或许有着深渊之力的加持,奥塞尔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其余蛇头更是先后破水而出,仅仅数秒不到的时间,便再次恢复原状。 奥塞尔身体刚一恢复,数个蛇头便朝中心靠拢,合力凝聚出一团水球,一道能量光波自其中激射而出,直奔钟离! 钟离见此丝毫不慌。周身涌起一道金光,岩盾刹那间生成,将身体保护在其中。他双掌合十,调动大部分神力穿透海水连通地面。 “轰轰轰——!” 只听得地面轰轰巨响,岩石自海中拔地而起,生生造出了一座巨大的石山。 不等奥赛尔的攻击打向自己。钟离脚下的石山便再次变化,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石枪,朝奥塞尔射出的攻击刺去。 “碰”的一声巨响,两道攻击冲撞到一起,石枪势如破竹,能量光波完全不敌,节节败退。在彻底击破能量光波后,石枪余势不减,朝那奥塞尔直直刺去,生生刺爆三只蛇头,随后依旧如同标枪一般钉进海中,只余下一节枪身露出海面。 其后,奥塞尔的反击尚未停止,他凭借着自身的特性以及深渊带来的可怕恢复力与钟离周旋。可尽管如此,他的空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死死压缩,到最后已被钟离逼至死角,看上去即将落败。 面对如此局势,钟离非但没有放松,神色反而愈发严肃。 原因无他,正是那消失已久的海神。 要知道此时与钟离对战的只有奥赛尔一个人,海神早在挣脱封印的一瞬便不知所踪。 钟离只需稍稍一想,便知道那海神定是赶往海中所在的深渊通道,企图撕开深渊与提瓦特连接的裂缝,让更多的深渊之力涌入提瓦特。 可以说时间并不站在钟离这方。 心念至此钟离知道不能继续拖下去了,此时必须重拳出击,将这只纠缠自己的奥塞尔彻底封印,只有如此他才能倒出功夫去寻找那位消失已久的海神。 钟离神色认真,全部神力汇聚到地下,本就混乱的环境霎时变得更为波涛汹涌,连带着拍打到岸边的海浪也凶险了三分。 不多时,两人所在的海域发生了巨大的震动,钟离脚下的整片大陆随之抬升,硬生生造出了一座不输岸边山脉的桶型石柱。 待这石柱不再抬升后,一道自上而下的裂痕将这石柱一九比例分开,各自变换形状。 粗的那块逐渐变为一高耸入云的通天巨人,身上身下一身铠甲,霸气外露。细的那块则变成一杆长枪,枪刃泛起金光,寒气凛然。 伴随着钟离神力的注入,两个造物逐渐成型,相貌虽有些模糊但赫然便是摩拉克斯本人。 忽的,巨人双目迸射神光,杀气凛然,它抬手拔出长枪,锁定敌人,气势骇人。仿若天将神君,下凡定乱,当正是“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锁定目标后,钟离将一缕神识投入造物,心念同步后,这“神君”身形开始移动,对准那蛇头直刺而去。 这动作落在人们眼中仿若龟爬,但话却不能这么说,也要看对手是谁。奥塞尔与这神君的体型同样庞大,这攻击对他来说就有些猝不及防了。 一道金芒划过,奥赛尔直接被削去了三个脑袋,血雾撒满整个海洋,切口处居然出现石化的现象! 然而奥塞尔同样不简单,见钟离的攻击势大力沉且狠毒无比,他周身黑雾涌动,震荡起周身浪涛,将神君远远推开。 稳定身形后,神君并不打算结束攻击,虽然碍于浪涛的阻碍没办法近战搏斗,但他还是瞅准角度掷出石枪。 尽管奥塞尔竭力躲避,但还是被这贯虹长枪刺爆了两个脑袋。 随后,神君抬起右手,向那长枪方向招去,就见那长枪直接调转枪头来了个回马枪,再次斩掉两个脑袋。 至此,奥塞尔只剩下两个脑袋,其余断口处虽有深渊之力不断尝试修复,但碍于攻击带来的石化进展十分缓慢,只能听到两股力量相互对抗发出的嗤嗤声。 不过奥塞尔对此丝毫不慌,那层石化能量远不比之前的封印牢固,自己只需要再撑片刻,深渊之力就能彻底清除石化。 再说自己还有两个脑袋,只要不是所有的头颅全部被斩,给他几秒钟的时间他就能恢复完全! 原本以防御薄弱而着称的脆皮奥赛尔,经过深渊的加强之后竟生生的抹除了这一缺点,变成了虽然对钟离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但却十分难缠的家伙。 “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样下去只会对我越发不利。”钟离暗想着。 他将剩余的神力尽数注入到神君之中。使其整个身子泛起耀眼的金色纹路,手中枪刃则越发锋锐,远远望上一眼双目便仿佛被划成四瓣,令人刺痛。 第194章 三神会战 气势凝聚到顶峰后,钟离操纵着神君向奥塞尔不断靠近,在距离不足百米时,他整个人升至半空,一枪将奥塞尔的身体死死钉住,随后抬手聚合出数个天星,朝那奥塞尔狠狠掷去。 “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以及爆炸产生的冲击,直冲天际,生生将那浓重的乌云冲开撕开一道口子,泄露出一缕阳光照射在爆炸的最中心。 烟尘散去后,原本还不可一世的奥赛尔此刻已经已彻底石化,体表流动着金色的符文,看着与先前的封印别无二致。 钟离将奥塞尔的身体进一步压缩,最后只剩一人大小,再将着石像送到归离原,并传音给申源,归终二人,让两人则分别施展能力,对奥赛尔的封印进行进一步的加固。 解决掉奥塞尔的问题后,钟离正准备寻找消失已久的海神,忽的只觉水下有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朝自己扑来。 钟离本体提枪朝气息所在的方向刺去,虽然命中了敌人的身体,但却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正在钟离疑惑之际,无数黑气沿着长枪向上不断蔓延直奔钟离身体而来! 钟离见状只得弃掉武器,整个人向后暴退,直到落在神君的身上并融入其中,来到神君的核心所在。 见偷袭并未得逞,海神也不再遮掩,他操纵着海水向两边分开,本人则沿着海水搭建的台阶一步步走了出来。 此时的海神早已没了先前的模样,原本高贵的服饰变得破败不堪,身形变得怪异而扭曲,外露出的肉体也遍布着畸变的肉芽,手臂时不时还裂开一道缝隙睁开形似蛇瞳的诡异器官。 他的双目不再清明,原本清澈天蓝的眼睛变成了红黑色,时不时流露出疯狂的神情与可怖的贪婪,伴随着无尽的幽暗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彻底吞噬一般。 他盯着钟离所在的神君核心,说教道:“摩拉克斯,你已踏入迷途,成为祂的走狗……不过你还有机会,与我一同成为深渊的孩子。” 摩拉克斯注视着海神,淡淡说道:“说话的是你还是深渊?” 海神听罢不由嗤笑,随后回道:“哈哈哈,这重要吗?我与深渊已成一体,我即是祂,祂即是我!” 摩拉克斯暗叹口气,也不再废话,又为神君创造一柄长枪,对准站立海面的海神便是一枪。 “哼!冥顽不灵。”海神见状不屑低语一句,体内的深渊之力向外逸散,在海面上铺开的同时也将海神保护其中,抵御长枪的攻击。 海神曾将自己的能力告诉给摩拉克斯,但从能力上讲,其实力本就不输摩拉克斯多少,如今与深渊之力进一步结合,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与钟离打得有来有回。 伴随着两人不断的对攻,摩拉克斯的神色愈发严肃起来。深渊之力不仅可以抵消掉自己攻击的石化特性、锋锐特性,还在不断影响改造着周围的环境,为海神积累着胜势。 这天时地利人和正在一步一步向海神你那一方靠拢,如果不能迅速解决海神的话,两人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直到胜负已分。 就在这时,缠斗中的两位魔神同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逐渐靠近。两人各自后退,随后看向气息所在的方向,就见归离原此时早已被一道高耸而又坚固的防护壁保护起来,这些厚实的屏障将那因打斗激起的海啸抵挡在外,同时还有一道绿色身影朝这里赶来,正是控制住若坨的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十分严肃的看向被深渊之力彻底侵蚀的海神。随后无数藤蔓拔地而起,将海神对环境的改造破坏的干干净净。 “虚假的智慧……原来是你呀。” “呵呵,我还以为要等收拾完摩拉克斯才能倒出功夫找你。不过也好,既然你们两个都在,那我就一起收拾吧。” 海神看着两人面色不再像先前那般轻松惬意,周围原本还在扩散的深渊之力也停止了动作,纷纷朝海神所在的方向靠拢。 海神看向高度足以通天的神君,对两人说道:“武力的化身,智慧的化身……今日便叫你们知晓,你们不过是空中楼阁,在深渊面前不过蝼蚁!” 说罢,海神的身体不断膨胀畸变,到最后停下时大小已和神君相同。其四肢时不时有无数毒蛇冒出,对着神君不停吐信。右手拿着一柄由三个舌头构成的扭曲而诡异的海神三叉戟。其上数只眼睛同时望向摩拉克斯与大慈树王,满是不屑与贪婪。 “看到了吗?这就是深渊,这就是我的最强姿态!如此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翻滚,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不论是你们,还是那渺小的原初之人都将被即将到来的深渊所吞噬!” 海神在这个状态下似乎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整个人陷入无法自制的癫狂与傲慢。说罢,他提着三叉蛇戟,朝神君所在的方向冲去。 只见他一戟朝神君的头部打去。就在即将攻击到神君身体时,三只戟叉变幻成三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大蛇,朝神君咬去。 “摩拉克斯小心这个攻击,一旦被那毒蛇咬中深渊之力恐怕会沿着伤口侵蚀你的造物。”大慈树王对摩拉克斯传音道。 随后周身闪烁起绿色的光芒,无数的藤蔓自海中拔地而起。一边朝神君缠绕而去,一边化作锋利的刺尖对准海神的本体刺去。 钟离闻言点头,立刻才去反制措施,一枪成功扫掉两只蛇头。不过仍被其中一只以刁钻的角度躲过攻击,一口咬下,将毒牙留在神君的身上,随后不再恋战恢复成原状。 毒牙在刺入神君身体的瞬间便释放出大量的深渊之力,这些深渊之力沿着神君的仿生脉络一路直奔核心,企图侵蚀并取代神君的控制权。一时间,伤口处的金色纹路被侵蚀成深渊的漆黑色。 不过这点微不足道的侵蚀并不能与钟离抗衡,在钟离施加数道封印后,这些深渊之力便被清除。 两人在海中激烈的搏斗期间互有受伤。海神的身体逐渐石化,而神君身体上的那些金色的细纹,则逐渐被这漆黑的深渊之力所取代。 第195章 海神陨落? 伴随这深渊之力的不断涌入,封印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深渊之力的侵蚀早晚会毁掉神君。 ‘再这么下去绝对要出问题,一定要想办法将这深渊的污染解决。’ 钟离暗自想着,最后一道身影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此人正是申源! 他立即传音给大慈树王让她想办法将申源带到战场。一听到申源这两个字,蓝发青年的面容便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对于申源的印象很深,年纪轻轻便拥有不俗的实力,最关键的是她居然看不透申源的命运,如同一团混沌的云雾,仿佛命中注定,又仿佛有着千万种选择。 大慈树王很快锁定了正在处理战场的申源,简单解释几句后,她操纵巨树将申源运送到战场上。 钟离感知到申源的气息后,一枪将异化的海神击退,几步来到申源面前,抬手将其送到核心的同时对申源传音道: “申源,我将你传送到神君的核心所在的位置,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神君沾染上的深渊污染?” “如果没办法的话,我会将你送回去,需要你通知归终,让她尽可能的联合其余魔神,一定要在深渊通道彻底解封前,将海神彻底封印。有他阻碍我们的行动,封印深渊通道的任务不可能成功。” 申源看了看不远处的诡异巨人,很难将他与海神联系到一起,但感受着其逸散出来的恐怖气息,申源对钟离的判断深信不疑。 想到这里,他认真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拼尽全力的。” 与此同时,神君核心所在的空间敞开,将申源纳入其中。 申源刚一进入便被眼前复杂而又磅礴的脉络震惊的说不出话。他先前还十分羡慕钟离的这一招数,对神君为何能够如此活动自如。 感情是原封不动捏了个仿生巨人出来,人来该有的它都有,这要是活动不自如那就有鬼了。 “钟离,我们先解决深渊侵蚀的问题,过后你可一定要告诉我这神君你是怎么造的,等有能力了咱也弄一个出来!” 申源嘴上说着正事,眼睛却怎么都挪不开,死死焊在神君的身上,一刻也不想离开。 “好,不过你没有实物类的权柄,很难造出这种造物。” …… 实话总是伤人的,不过申源并没有太多时间去伤春悲秋。 在他四处打量时,便瞧见许多不得寸进的深渊之力在神君的脉络中涌动。 尽管钟离现在还可以轻松的解决侵蚀的问题,但在可预见的将来,伴随着深渊之力越来越多,神君被深渊完全侵蚀几乎就是板上钉钉。 但申源却有反制手段,所以根本不惯着深渊之力。 无数净化之力注入神君的核心,精炼脉络中流淌的神力的同时,也将如附骨之疽的深渊之力灭杀个干净。 与此同时,神君体表泛黑的纹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净化之力自带的青绿色,令不远处的海神莫名生出一股厌恶。 申源出手的刹那,一只远在蒙德不亦乐乎的风之精灵在感知到这一幕后,再次合上双眼,决定与世无争。 …… 正面战场,钟离感受着核心迸发而出的净化之力。 熟悉这股力量后,他将其导入长枪之中,只见长枪同样泛起了青绿色的光芒。引得对面的海神不由一愣,随即如临大敌。 “你做了什么摩拉克斯,为什么你会有这种力量?”海神再难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后退半步并问道。 因畸变多出的诡异眼睛全部转向神君方向,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生怕一个没注意被那长枪斩杀。 神君同样锁定海神的身形,长枪表面的净化之力愈发浓郁,直至所能承载的巅峰。 忽的,神君持枪暴起,朝海神胸口狠狠刺去。 这一枪势如破竹且角度刁钻,海神深知避无可避,只得抬起三叉戟格挡住攻击,不料三叉戟竟被石枪一击断成两截! ‘不好!’ 海神暗道不妙,只得尽力躲避,企图防护住要害。 然而,就在他准备后退侧身时,脚下的动作猛的一滞,低头看去时就见无数藤蔓自海底蔓延缠绕,仿佛早有预谋一般,将他牢牢锁死在原地。 噗嗤一声,海神的胸口被扎了个结实,腐败的血水如同瀑布般留下。 两股能量接触在一起,在申源的有意控制下,在海神的体内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生生炸掉海神的小半个身子。 硬生生吃掉神君的一击后,海神单膝跪倒在地,连深渊之力都萎蔫了不少,俨然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钟离见其状态不似作假,心中警惕的同时再次蓄力,神君又是一枪刺出,却不想原本没有任何动作的海神猛的瞪圆眼睛,身体前冲接下攻击的同时整个身体开始无限制的膨胀起来。 疯狂的眼神死死盯着神君的核心,但申源却有一种他其实是在看着自己的感觉。 “真是没想到啊,你们居然还有着这般令人恐惧的东西……一切终将归于深渊,而你则是其中最大的变量!” 说完,他那庞大的身躯轰然爆炸,离他最近的神君自然不能幸免,左侧身子几乎消失,位于正中的核心自然暴露出来。 “呼……” “那家伙死了吧?” 申源长舒口气,下意识伸手擦去额头的冷汗。按说到了他这个层次,即使是面对魔神,也不会产生这样的恐惧感,可方才的死亡注视却令他毛骨悚然,仿佛盯着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深渊。 “或许吧。”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令申源看向钟离,再见到他正皱眉陈思后,申源便不再说话了。 许久过后,钟离对申源说道:“危险已经基本解除了,你先回归离原吧,我与大慈树王还需要处理这些残余的污染。另外,还需要麻烦你告诉归终,让她尽可能联合其余魔神,我们需要全力将深渊裂缝堵住。” “好。”申源点头答道,随后走出神君核心,来到钟离随手制造的鸢鸟背上,随后这一人一鸟便朝着那到通天护壁飞去。 就在申源飞至神君与归离原正中时,身后的两位魔神以及申源自己突然神色大变,不等钟离出声提醒,就见申源的正下方窜出三只巨蛇,直奔申源咬来。 “卧槽,你个老六!” 第196章 一波三折 直到此刻,申源才明白过来,海神的目标正是自己! 申源看向朝自己冲来的三只巨蛇,发现其正是先前被钟离一枪斩断的海神三叉戟。 这海神三叉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吸收了海神自爆后残留的深渊之力,并摆脱钟离,大慈树王,申源三人的感知,潜伏在此处偷袭申源。 ‘巨蛇的攻击最多五秒就会到来,我已经来不及与钟离汇合……只能靠自己了。’ 申源思绪电转,望着逐渐逼近的血盆大口努力思考着出路。 他的能力一直有两个缺陷:耗蓝极快,对大体积敌人没有有效的打击手段。 如今三门的开启让申源解决了蓝耗问题,但面对小山般的巨蛇他就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我没必要与它硬刚,只需要拖到与钟离汇合了就好。’ 申源划分出主次矛盾,心下已有定计。 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巨蛇在靠近申源时是否会以自爆的方式攻击他。要真一门心思想跟申源爆了,申源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申源看着逐渐逼近的巨蛇,操纵时间之力将蛇头静止。 令他感到庆幸的是,脚下的造物鸢鸟并没有发呆,而是朝钟离方向飞去。 同时分离出自己的一部分构成物质,依附在申源的体表生成不算厚重的石铠,就像防弹衣一样,出事后虽然凶多吉少,但你决不能说它没有用处。 巨蛇的头颅被静止,申源脚踏鸢鸟逃出生天,虽然申源因为能量消耗过快有些摇摇欲坠,但一切都在朝好的一面发展。 但申源似乎低估了深渊对他这一威胁的杀心。 巨蛇的头颅虽然被定住,但身体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他,遍布的类似“口器”的器官同时传出嘶哑的低语。 “深渊的,异类,变数,威胁。” 忽的,巨蛇身体自水中浮现,趁申源还未走远一尾巴抽向申源。 申源此时正陷入虚弱状态,外加自以为逃脱后下意识的放松,面对巨蛇的偷袭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思维被凝滞身体还能发起攻击吗?难不成您的脑袋没长在头上?’ 腥风逐渐逼近,申源不免吐槽起来,但当他看到它身上本不应该存在的器官时,申源不禁陷入沉默。 ‘嗯,这尾巴有鼻子有眼的,妥妥克系画风,脑袋长在屁股上也不是没可能……’ 申源的能量即将用光,面对朝自己抽过来的蛇尾,他也只能尽可能的护住关键部位。 “嗡——!” 一只紫色的深邃眼眸在申源面前诡异现身。 一条虽显得纤细但却分外有力的手臂自其中探出,一把拽住申源的胳膊。 申源猝不及防下被拽了个趔趄,整个人也从鸟背上掉了下来。 眼眸中的人将申源拉到身后,整个人也从眼眸中钻出,正是自稻妻赶来的雷电影。 “保护好自己。” 雷电影叮嘱一句后,双眼紫光涌动,随后抬手自胸口抽出长刀。 “蹭!”手起刀落间,蛇尾一刀两断! 斩断蛇尾后,这一刀余势不减,生生将海水分作两半,绵延数里后势头才逐渐止歇。 这一幕惊得申源张大嘴巴,愣了好一会。等申源回过神来再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熟悉身影,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雷电影还是猛的呀,单论这一刀的威力恐怕不必钟离差多少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年轻,穿的太严实了,倒是更像拘谨而又蠢萌的邻家妹妹。’ 直到听见露露的轻蔑声,申源才回过神来。 倒也不怪他不合时宜的乱想,毕竟生前最喜欢的老婆就在眼前而且还非常帅气的救了自己一命,不冲上去一把抱住以身相许,已经是对无想一刀的尊重了…… 申源甩了甩脑袋,将心里那点小旖旎彻底清空,等再睁开眼边看到雷电影正朝自己走来。 “你,你怎么样?”影见申源不住的摇头,还以为他出了什么问题,犹豫着开口问道。 略显生疏的问候让申源明白了影其实没怎么与陌生人交流过,似乎有些怕生。 波奇酱了属于是。(注1) “我没事,谢谢你。”申源看向影,目光纯粹而又真诚,看得影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直视。 “既然没事,那便去帮摩拉克斯吧。” 申源这才想起来,对啊,摩拉克斯人呢?自己刚才陷入生死时刻,这么点距离摩拉克斯没道理赶不过来呀。直到申源看到远处那一大团深渊之力以及消失的钟离与大慈树王,他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两个人估计被海神留下的后手拦住了,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必须再叫些人手把深渊裂隙封住,否则有深渊加持的海神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有时候还就应了那句老话: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申源刚想到召集人手,就看到归终连同奥罗巴斯(大蛇)、马克休斯(锅巴)朝这里赶来。 “归终,你们怎么过来了?”申源见不需要耗费时间召集人手,心中自然欣喜,便笑着上前问道。至于雷电影,看到三人时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彻底沉默下去。 归终说道:“唉,要不是其余魔神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应该还能更多来着。” “我见这里的战斗始终没有停下,再加上深渊之力的浓度正在逐渐升高,便知道你们应该遇到了阻碍。这不,刚一处理好归离原大大小小的事务,我便带着仅有的几个战力赶过来了。怎么样?我没来晚吧?” “没有没有,你们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们呢。”申源伸手指向那团深渊之力,随后道:“钟离与大慈树王应该被海神留下的后手纠缠住了,我觉得如果不将深渊裂隙封住,海神的问题将越来越难以解决。所以,我倾向于先解决深渊裂隙。” 申源为几人简单说明情况并作出自己的判断,几人听罢,除却雷电影其余几人纷纷看向归终,似是等待她给出答案。 “嗯,申源说的没问题,我赞成他的想法。”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归终说完,率先朝深渊裂隙方向赶去。 “等等!” 注1:波奇酱:二次元动漫《孤独摇滚》主角,本名后藤一里,不善言辞,性格内向,患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波奇为音译,ひとりぼっち(hitori bhi)是孤身一人的意思。另注,此番乃神中神,有兴趣的可以看看,绝对物超所值。 第197章 神明之间亦有差距 “等等。”一直没有说话的雷电影突然开口叫住众人。 看着转头看向自己面带疑惑的众人,雷电影淡淡说道:“我想我们不需要出手了,能够轻松解决问题的人来了。” ‘啊?什么意思?’申源心中刚涌起这个念头,下一刻,一道空间裂缝在几人的不远处陡然出现。 申源刚看到这个裂缝时,瞳孔不受控制的一缩。 原因无它,因为这裂缝的样式他十分熟悉:三颗星辰紧紧排列在一起,中间那颗最大左右两颗次之。而这空间裂缝的创造者正是天理的维系者——阿斯莫德。 这些想法刚闪过申源的脑海,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自裂缝中徐徐走出。祂脚踏虚空,莲步轻移,随后双目淡漠的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潜藏在海中的深渊裂隙。 几秒后,阿斯莫德这才幽幽望向那团深渊之力,视线仿佛将其穿透,遥遥落在堕落的海神身上。 祂也不说话,更没有做任何动作,两道空间锁链便闪电般射出,朝海中短戟与纠缠两位魔神的海神直刺而去。 “不好!” 海神感受到阿斯莫德的注视后,登时神色大变。撤去所有防御任由两人的攻击打到自己,整个人不要命似的朝深渊里缝隙处跑去,企图躲过一劫。 可阿斯莫德的攻击又岂是那么好躲的?两道空间锁链视空间于无物,阿斯莫德目光所及之处,念动即中!已经有那么点因果律武器的味道了。 堕落的海神毫不意外的被钉在半空,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阿斯莫德见其仍在反抗,又是数道锁链朝他射去,将他彻底钉死在半空。 至此,海神仿佛认命般不再反抗,整个人仿佛被人夺舍一般发出笑声,“呵呵呵……哈哈哈!万物终将归于深渊!阿斯莫德,原初的影子,你所谓的“维系”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的笑声也由开始的嗤笑变为疯狂的大笑,令人毛骨悚然,似成千上万的未知存在发出的蔑语合奏,能将人轻松压垮。 “聒噪。”阿斯莫德简单回复两字,抬手对准海神,引得其脖子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并在复原时如同刀刃般朝脖子斩去。 斩击无声无息,海神无法作出任何反抗,其头颅应声滚落,。 “阿斯莫德!你在害怕!你在畏惧!你在畏惧每粒尘埃向深渊靠拢的趋势;畏惧能够克制深渊,但却来自深渊的力量!”失去头颅的海神并未死去,依旧在疯狂的吼着什么,对死亡没有半分畏惧。 说罢,头颅眼珠狂转,死盯着归终,“尘之魔神,终有一日你将会成为深渊最坚实的力量。” 他又看向申源,继续说到:“呵呵呵……叛逆的孩子终有一日将重归母亲的怀抱,带着这份不属于你的力量苟且在这一隅之地吧,终有一日……” 不等其说完,阿斯莫德挥手将其抹除,面色似乎有些冷意。 阿斯莫德不开口,其余几人也不准备开口,场面瞬间有些死寂。 申源对此倒是无所谓,没人说话反倒能让他静心思考起刚才得到的信息。 ‘嗯……听海神的意思,我与归终的能力似乎十分的特殊。’ ‘每一粒尘埃。逐渐向声源靠拢的趋势……’ 申源仔细回味着其中的深意,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莫名出现了熵增理论。不严谨的讲就是事物总是朝着混乱、无序的方向发展。 ‘如果带入熵增的理论,那只能说明海神他能够洞悉宇宙规律,但这又和归终有什么关系……等等,尘埃!尘之魔神!这是否意味着归终的权柄便是提瓦特一切的基础,而提瓦特在不可避免的朝深渊靠拢,是否意味着作为其基础的归终同样如此?!’ 想到这里,申源只觉得不寒而栗,但却不敢也不愿去细想其中所蕴藏的隐情,潜意识将其忽略掉,转而思考起有关自己的问题。 ‘很显然,海神说过的两句话,完全是说给我与归终听的。再黑一点,未免没有挑拨离间,企图利用阿斯莫德消灭我们两个的心思。’ ‘所以,按照之前的逻辑,他那句“那股来自深渊,但却可以克制声演的力量”应该就是我掌握的净化之力了。不过这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自内部被攻破的,克制深渊之力的力量诞生于深渊倒也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申源不但没对自己的前途产生担忧,反而因深渊对净化之力进行了官方认证而莫名安心的一些,至少这底牌是得到敌人认证了的。 至于“叛逆的孩子早晚会回归母亲的怀抱”,则被申源当成了一句垃圾话。 愿不愿意回家还不是他这个领养人说了算?那轮得到你这只生不养的生母丑人多作怪。 …… 解决深渊带来的麻烦后,阿斯莫德并没有离开,但也不理会众人,沉默着看向远方。 直到大慈树王轻咳一声,将祂的思绪拉了回来,祂这才转过身体,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是我所看好魔神,你们的实力与品行配得上尘世七执政,这次的事情虽然罕见,但却并不代表今后不会再次发生。你们要始终牢记,提瓦特的敌人始终是深渊。”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生成,阿斯莫德没再说些什么,只盯着在场的某人,倒退着走进裂缝,最后消失不见。在祂消失的瞬间,寒天之钉自空中坠下,将深海里的深渊裂隙彻底封印。 直到此刻,申源才长出口气,那种被人一直盯着如芒刺背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他原以为可以和一般魔神不相上下的他,已经可以勉强看到阿斯莫德的影子了,不曾想连摩拉克斯大慈树王两人一时半会都拿不下的海神居然被阿斯莫德一招秒杀了。 申源苦笑着摇头,暗叹自己还是夜郎自大了,自己的变强之路任重道远啊…… 想到这里,申源定了定心神,目光看向阿斯莫德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挫败一扫而空,只剩下对变强的渴求。 第198章 隐约的不安 解决掉问题的源头后,剩下的问题便不再是问题了。 海族三位魔神已去其二,低端战力也死得七七八八,这场以海族未来为赌注的赌局,也因为深渊的介入输的一败涂地。 在归终的命令下,归离原停止了对海族战士的攻击,奥罗巴斯也非常识趣的带着剩余的海族返回到大海,并遵守契约不再对归离原发起攻击。 至于奥塞尔,钟离对这条多头蛇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借由奥罗巴斯的请求顺水推舟的封印到海中,或许让这个碎片世界继续发展下去,几千年后的璃月没准还能上演一波至冬愣头青用百无禁忌箓解开魔神封印的戏码。 不得不说,申源这只小小蝴蝶扇动翅膀所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归终的死亡、归离原洪水泛滥后的迁移,这两个足以毁灭璃月的转折点,硬生生被申源给摁了下去。就连本该离家出走的大蛇奥罗巴斯也因为申源的影响决定留在海族,一切看上去欣欣向荣,令改变这一切的申源暗自欣喜。 问题得到解决后,大慈树王、雷电影、盐之魔神赫乌莉亚与归终三人简单说了几句,便各自离开归离原,转眼便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中。 若坨龙王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钟离打了声招呼后,便朝若陀龙王封印的位置赶去,只留归终与申源两人在原地注视归离原。 海神死前的话语,终究还是产生了影响。站在申源身旁的归终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只静静看着,看着那些投身于战后重建的归离原民众。 得益于归终的安排,以及申源带来的潜在增强,海族这次的入侵,并未让归离原伤筋动骨。尽管有大量的建筑倒塌,但人员伤亡极少,大量的可用劳动力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这片废墟。 黄昏来临,夕阳斜照,袅袅炊烟自战场废墟升起。归终看着那些因得胜而喜悦的归离原民众,痴痴的问向申源,“申源……” “嗯?” “你说他们现在幸福吗?” “或许吧,但他们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变得幸福。” “是啊,活着……威胁死去,他们才能活着……”归终说完,转头看向申源,微笑着说道:“我们走吧,还有很多任务等着我们去做,这个时候可不能继续发呆了。” “好。”申源有些莫名其妙,但却并未多想,回复完归终后便和归终朝归离原赶去。 有了申源与归终的加入,那些遭受破坏的建筑被迅速修复,那些因房屋被毁失去家园的人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若坨龙王受到的污染并不深,等申源几人忙活完,他的污染也被钟离彻底解决了。 众人因这次危机难得聚在一起,在申源的提议下,众人等若坨两人赶回后,干脆摆了一场酒宴。 觥筹交错间,大家饮酒作乐,一时间好不快活。 …… 见识到海中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周围原本蠢蠢欲动的魔神、魔兽,十分从心的开始装死,归离原则进入了难得的和平时期。 大半个月后,在归终甘雨的安排下,归离原的重建工作彻底完成,秩序也恢复正常,一切也都迈上了正轨。 申源自然不会没事找事,反倒乐得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清闲,便又开始了睡觉、修炼、逗甘雨的枯燥生活。 这次大战的归离原并没到原世界那种油尽灯枯的地步,所以甘雨也就没被划入到战斗人员的行列,自然也就没有噎死魔兽的戏码出现。 以至于申源每次想起这事都会一阵暗叹,直言亲手扼杀了一个名场面的诞生。 然而,令申源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历史居然以另一种途径让身材匀称的王小美再次出现了!当他看到瘦了一大圈的甘雨,嘴巴张的老大,眼睛瞪的浑圆,大脑更是直接短路,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此时的甘雨除了稍显矮胖之外,已和现实世界的甘雨相差无几了。他再一联想到曾经那只胖嘟嘟的小肥羊,脸上不由浮现心疼之色,与曾经的留云借风真君一般无二。 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愣了好一会儿,申源这才回过神来,犹疑的问道:“你…你…谁虐待你啦?” “师弟,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在归离原带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被虐待……”甘雨见申源没个正形,嘴巴不由嘟起,气鼓鼓的说道。 申源从前不给甘雨清心时,甘雨便是这幅表情,如今再见到这幅表情,申源便误以为甘雨这是又想吃清心了,便满脸歉意的回道: “师姐,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把你给疏忽了。你待在这儿别动,我这就给你弄些清心。” 甘雨听到这两个字,先是眼前一亮,转又面露不舍的说道:“没有啦,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分担一些任务了,太胖的话会影响到我工作的效率。” 听到这话申源一愣,不由想到:‘呜呜呜,闺女终于长大了,老父亲好欣慰啊。’ 可随后便是对甘雨的心疼,及对自己没能力保护甘雨天真的自责。如果自己能够再强一点,让甘雨还有替他人不会产生那种危机感,她的那份天真或许能够一直保存下去…… 一番感慨过后,申源除了更加坚定变强的信念外,还决定替甘雨找补一下失去的东西。虽然天真一去不返了,但体重可以去而复返呀!就这样,在申源这种缺德带冒烟(注1)的勾引下,甘雨终究还是没能抵得住清心的诱惑,最后还是大吃二喝起来。 或许是繁重的工作真把这小胖丫头憋坏了,吃东西的同时,她这小嘴也没闲着,跟申源分享起这段时间办公发生的杂七杂八的故事。 申源最开始并未太过认真,只当在唠家常,顺便让最近一直忙碌的甘雨放松放松,但在他听到有关归终的消息后,他的潜意识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便下意识问道:“甘雨,归终最近怎么样?” 注1:东北俗语,可以理解为“真tm缺德”,比缺德更具有攻击性。 第199章 归于终点 申源最开始并未太过认真,只当在唠家常,顺便让最近一直忙碌的甘雨放松放松,但在他听到有关归终的消息后,他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便下意识问道:“甘雨,归终最近怎么样?” 甘雨道:“归终大人?没什么问题吧……” 甘雨吃得正起劲,思维一时有些跟不上申源的速度,缓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嗯…还别说,归终大人最近确实有点不太一样了。” “什么?哪不一样了?”申源凑近问道,虽然看着十分平静但语气隐约急切了些。 “她最近更喜欢发呆了,不过倒也能够理解,毕竟刚规划完璃月的发展大纲,心神难免疲惫,再加上帝君大人又被归终大人外派出去与大慈树王会晤,估摸着想要偷懒也是理所应当的。” “……” 看着面前大快朵颐的甘雨,申源陷入了沉默。 他很了解归终,他深知平日里的归终,绝不会因为完成一件事情而放松自己,由此见微知着,便可看出归终此刻的状态并不正常。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个由头和闺中好好聊聊。’申源心中这般想着,微不可察的将话题引至别处。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甘雨知道的好,要不这个小丫头会一直挂念着。 甘雨可说是申源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人,两人之间可以聊的话题大到未来走向,小到童年糗事,自然数不胜数。 两人不知不觉聊了好一会,等申源再回过神时,甘雨已将桌子上的那堆清心吃了个一干二净。 申源想起甘雨先前的真香发言,再一看到如今空无一物的桌子,便憋着笑看向甘雨,惹的甘雨害羞的脸红,额头嗤嗤冒烟。她最后实在扛不住深渊的“拷打”,只得脸色通红的仓皇离开。 送走甘雨后,申源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轻嗅着鼻尖残留的淡淡芬芳,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他先前还在为如何送走甘雨而头疼,如今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呼……如今再一细想,归归终的状态确实有不小的问题,而且刚才甘雨也说无意间提到一句归终最近正在为归离原规划未来的走向忙碌,摆明了一副……” 说到这里申源不由苦笑一声,临到嘴边的“托孤”二字被他生生止住,原因无他,只觉得不太吉利。 “这事或许不是我一个人可以解决的,可能需要找钟离商量一下。”申源自言自语般说着,下意识言语间并未细想什么,但下一瞬,申源僵在原地,脑中似有洪钟敲响,先前的零碎信息电光火石般拼凑成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甘雨说过钟离现在不在归离原!而让钟离离开的命令正是归终提出的!” “不好!” 凉意自申源脚下升腾,直冲天灵!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以最快速度开启三门,感知瞬息覆盖住整个归离原,随后迅速发现一道微不可察的尘埃痕迹,那是归终所独有的痕迹,同时也赫然指向归离原南边的海岸! “他妈的!” 申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中恨极了背信弃义的海族,身体更是毫不犹豫,直奔南边海面而去。 但令申源感到绝望的是,等他赶到海边时,哪里还有半点归终的踪迹,就连海面都没有半分涟漪,活像面镜子嵌合在名为陆地的镜框内。 “这怎么可能,以归终的实力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申源强压下心中的躁乱,用他仅存的理智迅速分析着情况。最后,实在没招的他就要病急乱投医,打算将海里的奥罗巴斯叫出来,但却被露露打断了动作。 “申源,你不要着急,这条细线的反方向出现了空间波动,如果系统推演没错的话,造成这种情况的应该是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申源被这情报弄得一头雾水,但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细细思索,他回头看了眼平静的海岸,果断转身朝露露所指的正北方赶去。 …… 归离原北方,荻花洲。 残阳斜照着荡漾的水波,暖风拂过遍野的琉璃百合,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花海中,并肩站着两位令周遭美景黯然失色的女子。一位灰褐长发,天真亲近;一位银发金眸,冷艳高贵。 正是尘之魔神——归终与天理的维系者——阿斯莫德! 归终静静望着南方的烟火气息,阿斯莫德则闭目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良久过后,阿斯莫德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转身看向归终,淡淡开口道: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归终道:“想说想做的太多了,一时间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好了……” “……” 阿斯莫德不再回话,归终周遭的空间也泛起一阵涟漪。 就在阿斯莫德准备动手之际,归终突然开口道:“阿斯莫德,万物皆会磨损,残存者必然是孤独的……但我不希望我的最后一位朋友落得如此下场,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阿斯莫德那冰雪般的面庞难得消融了瞬间,对这句话语似乎感触很深。 片刻后,她对归终说道:“你的权柄将被我剥离,你的残魂将陪伴在最后一位挚友的身旁直至生命的终结。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说罢,阿斯莫德抬手刺入归终的胸口,握住权柄核心后干脆利落的抽了出来。 在阿斯莫德有意的控制下,归终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可紧随而至的虚弱感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涌遍全身。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只觉得身体愈发的沉重,眼皮同样变得难以撑开。她勉强偏过头,望向大家用拼搏与汗水搭建而成的归离原,于释然的微笑中彻底石化,再没了半点生机。 …… “阿,斯,莫,德!!!” 一道愤怒的吼声打破了原本安静的环境,申源亲眼看着阿斯莫德出手,又亲眼看着归终缓缓死去,尽管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但他还是痛恨自己的速度为什么那么慢。 他不明白,不明白阿斯莫德为什么要杀掉归终,但这不影响他暴怒到浑身颤抖,不影响他斩出直面天理维系者的第一剑! “阿斯莫德,给我死!!!” 第200章 虐杀 面对申源压迫而来的斩击,阿斯莫德只看着手中的权柄核心,看都没看申源一眼。 心中念头闪过,申源所在的位置便有一道空间裂缝凭空生成,将申源与大剑同时拦腰斩断。 无数空间锁链自虚空探出,刺中申源残躯的同时又将其悬于半空,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 阿斯莫德沉默着看向脸色逐渐惨白的反抗者,半晌后冰冷的说道:“不自量力。” “阿斯莫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归终这债我记下了……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空间锁链的固定下,申源体内的净化之力难动分毫,被拦腰斩出的伤口没法得到治疗,只能任由生机逐渐消散。 尽管他的面色逐渐苍白,生机也在逐渐消散,但申源却始终盯着眼前的女子,眼中的杀意丝毫不曾动摇,哪怕她代表着至高无上,代表着无可匹敌。 阿斯莫德对此没有任何变化,她的表情依旧如万年坚冰般冷傲,“好,我等着。” 说罢,她抬手刺入申源的胸口,与之前解决归终时一般无二,再抽出手时一枚青绿色,其内翻滚着微风的权柄核心被她掏了出来。 虚弱的状态下,这一举动仿佛成了压垮申源的最后一根稻草,使他的呼吸彻底停止。 伴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这副身体逐渐破碎,化作淡蓝色的灵魂碎片,消散于虚无。 “这是僭越的惩罚……你的机会不多了,旅者申源。”阿斯莫德任由申源虚化破碎,直到血红狼藉的花海只剩她一人伫立。 …… 申源回到现实世界后,刚一睁眼,杀气便如风暴般席卷周身。他下意识从储物空间抽出大剑,朝前狠狠劈下,仿佛面前的归终机就是他的死敌一样。 “给我死!” 离这不远的旅行者、派蒙被申源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愣住,紧随而至的冰冷杀意更让两人头皮发麻,僵愣在原地。 三人之中只有钟离反应过来,但奈何申源火力全开下的含怒一击过于迅猛,千岩护障尚未完全展开,攻击便已落下。 “碰”的一声,申源的攻击与护障碰撞到一起,尚未展开的护障只坚持了一瞬便被击破。护障虽然吸收掉大半剑势,但余下的剑势还是将归终机斩作两半,气刃顺着申源斩出的方向前斩足足数十米方才消散,将周遭的环境彻底破坏。 “哈…哈…哈…” 一剑斩过后,申源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阿斯莫德的腰斩一击所带来的疼痛一股脑的涌入申源的身体。 “嘶!!!” 好不容易呼出的几口热气被申源倒抽回来,下半身失去知觉的同时,申源腰部的截面从内到外钻心般的绞痛,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手死死握住大剑,一手想要捂住伤口却又无处下手。 “申源,你没事吧!” 派蒙率先朝申源飞来,旅行者与钟离紧随其后。尽管刚才的申源十分吓人,但几人还是相信申源的为人,相信他不会对朋友痛下杀手。 这痛感并不是真正伤口带来的疼痛,也就如同无根之水,来的快去的也快。派蒙压在申源身上推他的这会儿功夫,申源就已经缓得差不多了。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那台归终机被人动了手脚,让我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我才会对归终机发起攻击。”申源对两人解释起缘由,为了不让二人担心还撒了个谎。 几人原本来到这里是为了利用归终机捕捉七七所说的“椰羊”,如今归终机被彻底毁坏,再加上漫山遍野连个动物的影子都没有,几人也不打算再在这里耗下去了。一番商量过后,几人决定下山返回不卜庐,并和七七说明此事。 按说以申源的乐子人性格,这种名场面他本应该十分期待才是,但碎片世界的生离死别让他始终没办法从中摆脱。 不过气愤归气愤,申源倒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在和阿斯莫德大战一场后……不,应该说是被单方面的屠杀一场后,申源对两人之间实力上的差距有了较为清晰的概念。 现在嗷嗷叫着冲上去,除了送菜外不会有任何更好的结果。 而且,这件事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线索,无不暗示着这件事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归终死前的状态就有问题。先是大战后莫名其妙的言语,再是火急火燎的完成规划,随后将钟离支走,最后又是南辕北辙的气息痕迹……仿佛她早已知道自己即将死亡,又选择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 ‘如果她没有被人操纵的话,那就一定是她觉得自己的存在会造成恶劣的影响。’ 想到这里的申源不由苦笑,尽管得到了答案,误会似乎得到了解除,但他心中的那股意难平却始终难以消退。 难道是迫于天理的威压么,如果有问题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想办法解决,就非要走这条明明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牺牲自我成全大家的道路? 申源想到这里,不由心疼起那位看着活泼乐观,如同姐姐般照顾自己的归终,心中变强的念头愈发加重,对杀掉归终的阿斯莫德更是升起复仇的情绪。 或许碎片世界的过往并不真实,但申源从不是纠结于真实、虚假的人,他只知道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朋友被人杀死了,而这就足够了。 ‘我还不够强,我需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至于阿斯莫德,人是你杀的,这血债就该由你偿还!’ …… ‘露露,将这次的收获说一下吧。’ 平复好心绪后,申源便将注意力转移到这次的收获上。他很清楚,如果只靠他自己的话,他将很难有机会与天理对抗,唯有用好系统带来的每一丝好处,才有可能抓到那虚无飘渺的机会。 然而,令申源感到意外的是,这次的结算居然并不是露露现身说明,而是系统那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女声。 第201章 椰羊的奶,好喝 申源说完,系统那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女声自其耳边响起: 【旅者模式已终止,因意外致使能源出现冗余,冗余量27.263%】 【宿主对碎片世界产生影响较大影响,影响系数已超过碎片世界自修复阈值,该碎片世界时间线发生变更,变更方向未知】 【宿主的“风之权柄.残”已被剥夺】 【宿主获得奖励:翳狐机关图纸*1,八门遁甲后续开发经验卡*1,修行经验果实*1,“尘之权柄.残”*1】 或许是系统的能量确实剩下不少,又或许是露露的存在主观影响了系统的运行,平日就知道摸鱼的系统终于有了点正规系统的样子,将信息一条条罗列在申源的面前,极有条理。 申源简单总结了一下,这次的穿越因为发生意外导致能量剩余。问过系统后申源得知,这些能量将作为后续探索的后备能源。并且,在达成特殊条件后,这些能源还可以用来实现一些愿望。 至于第二条,这就更好理解了,在申源的一番操作下世界发展已经彻底脱轨,未来走向如何就连系统也不清楚。 令申源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权柄居然可以被他人掠夺,同时他也暗自庆幸,自己失去的只是风之权柄,而不是失去时间或者净化。 不过最后一栏的收获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前几个倒还好,完美符合系统的尿性,即你在碎片世界的努力就是我对你的奖励,真就变强只靠自己,系统纯纯搬运工。 反倒是这个“尘之权柄.残”让申源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照前几个权柄的获取规则,只有当拥有者明确赠予申源时,申源才能获得这个权柄。 ‘露露,这个尘之权柄是怎么回事?’实在弄不明白的申源把问题抛给露露,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露露解释道:‘尘之权柄的核心裸露在外,且系统离核心小于十米,这种情况下系统可以对权柄进行掠夺。’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只要系统接近权柄核心,就可以对其进行剥夺。我还以为只能通过碎片世界人物赠予的方式获得来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操作空间可就大太多了。’ 这样的想法自然逃不过露露的感知,她立马对申源说道:“别想了,不说那些魔神你能不能打得过,你就算打过了系统的能量上限也没法满足你的过分要求。” “再说了,你就算拿到那些权柄核心又有什么用,现在才两三个权柄你都还没开发明白,到时候权柄多了把自己玩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听了露露的话后,申源从贪婪的幻想中冷静了下来。这种东西贵精不贵多,有掠夺那些五花八门的权柄的功夫,还不如认真开发现有的权柄。 另外,申源觉得他需要对自己的能力进行梳理,最好将能力串联到一起,形成一个足以应对所有环境的完整体系,对于体系外的冗余部分不能投入过多精力,否则很容易影响变强的速度。 …… 申源一路沉思,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不卜庐正前的台阶,几人一路向上,很快就又见到柜台里只露出小帽子的七七。 “你们,回来啦,椰羊,抓住,了吗?”七七见到申源等人只觉得有些眼熟,便翻开小本本,在描述椰羊那页找到了有关几人的记录。 “抱歉七七,我们并没有发现椰羊的踪迹,你能不能再多说一些信息?”旅行者的嘴替——派蒙飞到七七近前,回复道。 “嗯…失,望……”七七根本不会隐藏自己的情感,听到椰羊没有找到,肉眼可见的蔫了起来。 这一表现令派蒙有些无所适从,此刻的她满心都是愧疚,连忙安慰起失落的七七。 “别难过七七,你再说些有关椰羊的内容,这回!这回我们一定能找到!”派蒙轻抚七七后背,语气肯定的说道,成功将七七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七七额头微抬,手指点着下巴认真的回忆起来,半晌过后,想不起来的她再次拿出小本本,认真翻看了好一会。 “椰奶,椰羊的奶,好喝。比其他的奶都好喝。” 钟离:…… 旅行者,派蒙:…… 三人相互对视,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好笑,要不怎么说孩子好玩呢,总是能给思维固化的大人带来一些新花样。 沉默了好一会,钟离请叹口气,对其他人说道:“抱歉,各位,这件事是我草率了,我答应的太过轻易了……” “没关系的,钟离。“世事无常,悲喜难料”,你又不是神,又怎么会操刀如此荒唐的结果。”派蒙飞到钟离旁边,安慰他道。 第202章 面子=一万摩拉 眼见面前唉声一片,七七有些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缓缓侧头,头上仿佛多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咦?是七七,说错,什么了吗?你们,为什么这副样子?” 一番解释过后,当七七得知椰奶的来源不是椰羊而是椰树时,申源分明看到七七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甚至在剧烈地震,仿佛世界观彻底崩塌了一般。 ‘额……这样真的好吗?怎么感觉我们这伙人像是拐卖骗小孩的团伙似的。’ 申源见七七这副可怜模样,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愧疚感,可不等他开口说话,身后便有一道儒雅随和的声音传来,“真是一堂有意义的人生课呀,真是麻烦各位照顾七七了。”几人循声回头,就见一头绿发,脖颈缠搭着一条小白蛇的白术医生刚好走进门口。 “原来是白术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你和长生了,正想叫七七去找你来着。”派蒙朝白术挥挥手,显然为主事人的到来而感到高兴。 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旅行者、派蒙两人按说不应该认识白术,但两人前一段时间小住在申源家中,申源又因为身体原因请白术到家中复诊,一来二去间,三人一蛇便熟识起来。然而,事情的发展倒是没有改变,派蒙依旧被白术脖子上的小蛇“长生”吓了一跳,对话也和原剧情大差不差。 长生虽然经常吐槽派蒙的单纯,但两人却总是能玩到一起去。 白术替申源看病时,见这两个小家伙看对了眼,便任由两个小家伙一起玩闹。可好巧不巧的是,露露刚带了派蒙一阵子,那时的派蒙自然有样学样,极具攻击性。这也就导致一起玩耍的长生不出意外的被带偏了…… 据说性子变野的长生还把白术给咬了,虽说不会中毒但还是挺吓人的,也让白术升起“不让长生跟派蒙玩,怕被带坏”的念头。 白术听到派蒙打招呼的声音,下意识身子一僵,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后,他才开口说道:“是你呀派蒙……话说你们来这儿想买些什么?” 派蒙被白术轻易转移话题,她连忙看向钟离,就见钟离回道:“请问贵店有没有永生香?” “哦!永生香啊,当然有,当然有。”一听有人要买永生香,白术当即开启商人模式,连忙点头回答。期间,脖子上的长生几番想看派蒙,但却被白术不声不响的按了回去。 几次三番被阻挡住后,长生也被弄出了一丝火气,趁白术翻找永生香时,瞅准他的胳膊就是一口,虽然没用蛇牙但还是看愣了一旁的申源。 “???” “我没看错吧,长生怎么给白术咬了?这是要锻炼他的毒抗吗?” 所幸这一插曲并没被其余人发现,申源也只当这是主人与宠物之间的小互动,并未过多在意,。 众人四处踱步打量着不卜庐,杂糅的药香不时萦绕鼻尖,闻着倒还有股说不出来的沁人心脾。不多时,白术手中便多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小木盒。 “几位,这便是你们想要的永生香…原价四百万摩拉,品质上等。”白术。将木盒递向钟离,笑意盈盈的看向面前几人,一副和o)气(jian)生(ju)财(hua)的样子看得几人遍体生寒。 派蒙被惊得一蹦三尺高,“多,多少?!四百万?!你是在抢钱吗?” 原本还为即将完成任务而感到高兴的旅行者,听到这个价格,脸色不由一僵。 他在蒙德起早贪黑的锄大地、做委托也就赚了不到三百万摩拉,减去他和派蒙日常的花销后,兜里能剩下二百万摩拉都算他俩勤俭节约了。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富有,却不曾想,自己的全部积蓄,居然连一个小小的木盒都买不起。 “白竹先生,这永生香貌似太贵了些,能否念在我们相识的份上给我们便宜一些。”听到报价后的申源也坐不住了,赶忙凑到白术旁边打起商量。 说到底,这钱还是得他来出,可之前已经花了不少了,这要是再来个四百万摩拉,公子还有女皇那里可能不太好解释。至于富人,他是个什么jβ?“吸血鬼”赶紧给爷爬。 如果没记错的话,原本剧情中白术给出的报价分明是三百万摩拉,如今张口闭口就涨了一百万摩拉,他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白术闻言,自无不可的探探手,和善的笑道:“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卖申源小哥你一个面子吧。三百九十九万摩拉,不能再少了。” 第203章 昏昏欲睡,如坐针毡 “喂!你这家伙!四百万摩拉你只便宜一万摩拉,这和不便宜有什么区别?”派蒙有些气不过,朝空气跺了跺脚,恨恨的说道。 一旁的申源同样面色不善。 合着我的面子就值踏马一万摩拉呀?要不你还是伸手扇我一个巴掌吧,这样我还能顺理成章的揍你一顿。 白术不以为意道:“小派蒙,话可不能这样说。三百九十九万摩拉确实比四百万摩拉便宜。”白术说着,看向钟离,“你说是吧,钟离先生?” “嗯…三百九十九万…乍一听倒也没什么。但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比四百万少了一万。” 钟离一本正经的陈述让派蒙更加恼火,但还不等她发作,申源直接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摩拉。” 白术笑容全无,无奈的回道:“不成不成,最少也要三百五十万摩拉。” “呵,一百五十万。”申源丝毫不为所动,自顾自的压价。 “不行不行,我连成本都收不回来,要知道这可是我们耗尽无数顶好的药材炼成的,光是材料费就不止这个价了。”白术笑容稍增,一百五十万摩拉显然不能让他满意。 申源也是头回讨价还价,一时有些摸不准白术的状况,犹豫片刻他又将价格提到两百万摩拉。同时暗自想着如果两百万还不行,那就假意离开拉扯一波。 “成交!”白术的回复速度令申源猝不及防,他看着手中多出的木盒,哪还不明白自己还是被宰了。 一旁飘来飘去的派蒙哪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只看到申源砍价砍掉了两百万摩拉。 换算一下足足砍掉了1.2个旅行者! “申源,你好厉害,居然少花了这么多钱!”派蒙崇拜的看向申源,看得他老脸一红,只能露出尴尬的笑容。 开好支票拿到永生香后,申源又和白术简单商定了一下在璃月建立椰奶销售渠道,并向七七免费提供椰奶的相关事宜。 他深知七七过去的悲惨遭遇,也很同情这个不幸的小家伙,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想让七七能够开心一些。虽然她可能忘记这些椰奶是谁给的,但只要她喝得开心,申源就开心。 申源在七七注视下离开了,白术见七七的帽子有些歪,便蹲下身子替七七正了正帽子。 “七七,你可不要忘了他呀。” “白术先生,为什么叫我不要忘了他?” “他答应给你买椰奶,是个很好的人。” 七七两眼闪烁起星星,一向平淡如死水的眸子难得泛起光亮。她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半晌后弱弱问道:“白术先生,他是谁呀?” 白术一愣,随后苦笑道,“申源,他叫申源。申请的申,源头的源。” “哦。”七七掏出小本本,在椰奶那页将申源的名字记下: 申源,好人,给我椰奶喝。 …… 因为公子先前被抓,凝光已经从申源的话中摸清了事情的本质,对旅行者还有派蒙两人的关注度也就下降了一些。 申源见甘雨一直没有出现,估计凝光等人应该忙着筹备计划,没工夫理会他们这些小人物。 将永生香送到指定位置后,申源与钟离便带着旅行者与派蒙到田铁嘴那听了会书。 事实证明,申源这种享受听书的小年轻确实是稀有物种。 旅行者虽然勉强听完,但过程中那抽筋扒骨,来回咕蛹的模样无不显示他对说书这项娱乐方式有着强烈的排异反应。 至于派蒙……这家伙飘在天上居然都能睡着,前后都不知道掉下来多少次了,要不是申源伸手接着,这小家伙的屁股怕是要肿得老高。 “真是奇怪了,我觉得讲得挺精彩的呀,你们两个怎么这副模样……你看你们俩都给人家田铁嘴搞得不自信了,还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申源到最后也是哭笑不得,朝钟离说了两句后便带着这两个人离开了这里。 “哪里有意思啦,从头到尾不就一直在说天权星怎么怎么厉害吗……” 派蒙小熊摊手,评价的极其精炼。 申源:“额……你别说,还真是。” 申源不由一愣,细想之后惊觉派蒙说的居然是对的,今天这场还真就一直在吹凝光怎么怎么牛啤,怎么怎么厉害…… “行啦行啦不说这个了,你们不看便不看吧,可别把我给带沟里去。”申源无奈苦笑,决定换个话题聊聊。 派蒙两人虽然对说书完全不感兴趣,但在申源的有意引导下,两人不知不觉间对书中的那位天权大人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第204章 再会 商人逐利,但有些商人在逐利的同时似乎还有更高的追求。 旅行者想到这里,脑海中天权星的形象越发的具象化,天空也仿佛配合着一般的撒起了纸屑。 旅行者探手,一片较大的纸屑落在手心,再仔细一看,没成想纸片上面居然真的有字。 还是一大串数字! 派蒙也探头看过来, “没想到说书人说的都是真的!天权星居然真的这么厉害!” 两人猛的抬头,视线撞在一起,两双眼睛中的光彩仿佛阳光下的摩拉一般闪耀。 “或许吧……”申源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道路一旁正在烧纸的某不知名胡堂主,实在不忍心打破他们的白日梦。 无奈摇了摇头,申源越过两人漫步在大街上。 多希望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啊……没事跟钟离遛弯逗逗鸟跟温迪喝酒扯皮 哈哈,别有一番滋味呢~ 这一念头刚刚弹出,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申源的感知当中,“终于找到你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谁?!” 申源没有做声,反倒是派蒙第一个朝着声音方向喊道。 “两位勿慌,我是璃月七星的使者,月海亭的秘书,是专门为你们而来的。” “你们可以叫我甘雨。” 声音温柔,柔弱出尘却又带着一丝不服输的韧劲。 几人循声望过去,红黑色的角、呆萌却硬装严肃的小表情,真是邻家有女初长成。在配合这身打扮,还有那两个黑色的史莱姆…… 呸呸呸,想什么呢,她可是你一把清心一把甜甜花喂大的小屁孩啊! 内心邪恶的小人刚要出现,便被申源一巴掌拍散,又对着他啐了一口。 真是个出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次看到甘雨的申源不理智的产生了爱美之心,又理智的将这份邪念掐死。 感受到申源长久的注视,本就留心这位“不怀好意”的愚人众的她也看向了申源。 但只是公事化的微笑点头,就转回到旅行者与派蒙身上, “确切的说,我的本职工作是对七星全体负责的秘书,额这次的临时身份是凝光小姐的特别使者。” “凝光?是说书人刚才讲的那位天权星凝光大人吗?” “是的。” 得到答案的两人颤抖着抬起手里的那张残破纸片,这一切仿佛都说的通了——这张纸上记录着凝光没有完全销毁的信息。 “噗嗤!” 申源努力憋笑,但还是笑出了声。 看到这个动作,再一联系见到甘雨前的剧情那里还想不到,两人已经把甘雨前来的目的脑补歪了。 三个人有着各自的没好未来,只有甘雨歪了歪脑袋,一脸的问号。 “咳咳,两位,我带来了一封凝光大人的邀请信,想要邀请两位前往天上的那座宫殿……” “邀请信?难道说……” “难道说?” 小派蒙接过甘雨手中的信,再次和旅行者陷入了对视,对于天权大人的目的越发的清晰。 这波啊,这波是我方信息优势更大,是优势在我! 一旁的甘雨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个人,不由得担忧起来。他们真的可以完成凝光大人交代的任务吗?怎么看着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啊? “你就是甘雨师姐吗?我听表姐提起过你。”申源走到甘雨的身边,笑着说道。 “甘雨师姐?你的表姐?” 呜呜呜,加了七天七夜的班,这个世界终于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了吗? 甘雨越听越迷糊,一团蒸汽从脑袋上喷出。 很显然,她的处理器已经没有响应了。 申源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果然,不论时光如何流逝,当年的那个吃自己莲叶裤子的胖宝宝还是那个胖宝宝,是值得自己守护一生的小小师姐。 “抱歉,没有跟你解释清楚。” “我叫申源,我的表姐名为申鹤,是留云借风真君她老人家的弟子。” 忍住去摸甘雨脑袋的冲动,申源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给甘雨听。 “原来是申源师弟……抱歉,刚才不知道你的身份,还以为你只是一位愚人众。” “既然这样,我也想要邀请你和旅行者一起前往群玉阁和凝光当面解释解释,这段时间我看了不少卷宗,关于你的描述可占了不少。” 甘雨满脸歉意的道歉,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对他也发起了邀请。 “好,既然是师姐的请求,那我肯定不会拒绝。不过关于卷宗的事情倒是不用过分担心,我跟你们那个夜兰也算是老相识了,关于我的描述估计她可没少出力。” 告别了甘雨,申源转过身子,抬起手,一边一拳。 “行了行了,看看你俩这没出息的样,跟着我混我还能让你俩缺钱花似的。” 抬手指了指悬空的群玉阁,申源继续说道,“走走走,带你俩去见见世面。” 说罢,鼓动起风之力,抬着两人朝天上的群玉阁飞去。 …… 与此同时,归终机附近。 两团草丛不时扭动着,发出哗哗的树叶摇动声。 其中一团草丛向另一团草丛问道, “刻晴大人,我们已经在这蹲了快半个时辰了,你说的旅行者会不会来这里啊?” “嗯……再等等,应该快到了。” 第205章 筹码太重,我赌不起 群玉阁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对于申源,带着两个人飞到群玉阁并不是什么大事,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对于旅行者…… emm…… 带羽翼的飞行体验了很多次,不带羽翼凌空飞渡倒是头一次体验。 不过旅行者倒是没有过多挣扎。 反倒是三个人里一直以漂浮姿态示人的小派蒙,看到各个饭馆越来越小,吓得死死抱住了旅行者的胳膊。 “呜呜呜x﹏x,派蒙头好晕。”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申源加快三人的速度,在派蒙的惊呼声中迅速飞到了群玉阁。 惊得等待几人的小秘书呆愣在原地。 “睡迷糊了,居然有人不坐升降台直接飞到群玉阁。” 看着一旁迷迷糊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秘书,申源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啊,不,不好意思,刚,刚才被你们的交通方式震惊到了,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凝光大人。” 小秘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向几人鞠躬道歉,说完也不等几人回复,便风风火火的转身带路。 但因为太过着急,一个向后转,左脚拌右脚就要来个平地摔。 申源见到这一幕心中无奈的同时,挥手释放一股风之力将小秘书包裹住的同时止住了摔倒的势头。 “谢,谢谢。” 小秘书被扶起后,只觉得脸颊烫的能烧开水,之嗫嚅着说了句谢谢,随后带着三人来到了凝光的待客室。 小小插曲过后,没让申源三人等待太久,哒哒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就见一位白发女子从屏风后走出。 “让各位久等了,久仰荣誉骑士的大名,今日终于有幸得见。” 凝光一如既往地端庄得体,路过三人来到主座坐下,随后将视线移向申源。 “哦,还有申源小兄弟,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夜兰这段日子也一直提起你呢。” 凝光再见到申源自然没了与旅行者之间的那份陌生,从头到尾全是揶揄与调侃。 “是吗……” “足足占了所有卷宗四成的“提起”还真是让人完全不敢动啊。” 申源丝毫不让,反过来阴阳起凝光。 “哦?这么说来这四城卷宗还是有些作用的,起码能让小兄弟您能在这个节骨眼安定下来,也不枉那些职员的努力了。” 混到璃月七星这个位子,跟人交谈打不打太极是一回事,会不会打太极又是另外一回事。显然,天权星深谙此道,是个打太极领域大神。 申源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抬起杯盖,轻划、轻吹、轻抿,一气呵成。不过喝了一口又来一口,喝了一口再接一口。 虽然不擅长打太极,但是申源可是磨洋工领域大神。就不信有人能耗得过他。 申源不慌自然有不慌的理由。 他知道事情的始末和本质,根本不担心璃月的安全问题,也不担心钟离是否有能力兜底的问题。 然而,他知道不代表璃月七星知道,他能百分百确定不代表璃月七星能百分百确定。 尽管他已经暗示过凝光,但很显然,凝光对此半信半疑,璃月七星的其他人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申源甚至怀疑,正是因为自己向璃月高层透露了这些情报,才导致自己收“关照”程度指数级上升。 不然那帮人精没理由放着地位更高,明显是来搞事的[公子]不管,反而重点关注自己这个成天遛弯混日子的小队长。 他们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或者说,他们要申源以岩神摩拉克斯嘴替的身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是,申源拒绝。 笑话,不给马儿草,还想让马跑?愚人众这黑心“企业”都不敢这么干,你们是怎么敢的。 申源的态度凝光看在眼里,出于职业习惯,她下意识想要以势压人,以此来空手套白狼,可申源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之前给你们提示那是出于对曾经游戏的情怀,对现在这副身体的血脉的认可,可不是给你们随便薅羊毛的借口,真当申源还是曾经的窝囊大学生呢? 僵局是一个很不好又很好的环境,它可能让谈判破裂,也可能让两方对自己重新定位,实现各自的目标。 凝光无疑是后者。 她很快认清了当前的局面,也深知自己没有时间跟眼前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屁孩玩磨洋工。 轻叹口气,凝光率先开口道,“抱歉,之所以对你进行调查实在是因为你之前所说的情报过于重要,如果你觉得冒犯我代璃月七星全体向你道歉。” “有什么要求只要合情合理我都能满足。” 申源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见凝光道歉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有意让璃月人做足准备,倚靠自己的力量打败魔神。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他们没和我打过交道,不信任我我自然无所谓,” “但是你可是和我面对面谈过的呀,我的态度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听到这话,凝光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抽,心里腹诽道, “我就是太了解你才觉得你的这个情报不靠谱啊……难道要我相信一个天天跟往生堂那位喝茶、遛鸟、赌石、听曲儿的愚人众说出来的情报,然后带着整个璃月加入这场莫名其妙的豪赌之中吗?” 深吸口气,凝光幽怨的说道,“申源小兄弟,我是个商人,不是个赌徒。没有十足把握前我不会跟注的。” “退一步讲,就算我是个赌徒,我手里最小的筹码都无比的沉重与珍贵,我不敢将他们全部压上牌桌。” “这是我不想的,我也坚信这不是神明们想要看到的。”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