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奉行》 第1章 斩草除根 “楚南,我是你姐,你怎敢对我做出那样的事……” 大雪纷飞的庭院,很多人站在雪中。 其中一位女子,模样楚楚可怜,满脸泪痕。 刚才的一番言辞也是从她口中说出。 但众人所注视的却并非那个绝色的女子,而是那个趴在雪地,已经不成人形的男子。 莺红的鲜血从血肉模糊的眸子流出,伴随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流淌着。 楚南不是愿意趴着,而是膝盖被挖去,根本站不起来。 面对诬陷,楚南没有解释,因为冤枉你的人,比谁都清楚你是被冤枉的。 就在这时,一女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喊道:“城主,陈家来人退亲了。” 闭着眼睛的楚开元听到退亲之事后,眸子骤然开阖,一道厉色忽闪而过。 趴在地上的楚南听到退亲,身体也跟着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退婚,而是因为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有了。 楚南知道,楚开元没有顾虑了。 “我再问一遍,你做了没有?” 楚南趴在地上还是没有说话。 一旁的白衣男子急道:“南弟,你说话啊,我不信你能做出这样的事,你只要说是冤枉的,我楚北征定追查真相,还你清白。” 楚南动了一下,因为在以往的相处中,楚北征是十分正直的人,说不定真的会还他清白。 “冤~” 枉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楚北征手中棍子打在楚南的嘴上。 乌金棍,比玄铁棍还要坚硬的兵器,却是直接断成了两节。 足以见楚北征使的力有多大。 这一棍让楚南口中再次吐出鲜血,同时吐出的还有满嘴的牙齿。 “大姐的清白都让你给毁了,你还真敢喊冤。” ‘早该想到的,居然还信了他,真傻啊!’ 这一棍,让楚南彻底无法言语,也让楚南的心彻底坠入谷底。 原来~他们是一起的…… “今天我就要为大姐报仇。” 楚北征扔下断棍,拔剑出鞘,踏步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干嘛,却没有人阻止。 举剑落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剑光偏了几寸,并没有劈开楚南的头,只是斩断了楚南的一条臂膀。 “偏了~” “南弟,你也知道我不是剑修,剑用的不好。” 说着,楚北征再次举剑,挥砍而下。 不出意外的又偏了几寸,砍下了楚南的另一条臂膀。 “剑还真是难用,你放心,下一剑绝对不会再偏。” 疼,真的很疼,却没能让楚南喊出一声。 楚北征站在楚南身侧,又砍一剑。 这一剑直接斩断了楚南没有膝盖的双腿。 “为什么我总是学不会用剑?” 宗祠内,数位年长之人面面相觑。 楚北征是何许人也? 一指穿山过,两指断江流的五境中期,真要杀人何需三剑。 他这是故意为之。 其中一位鹤发童颜的白须男子面露不忍之色,“家主,楚南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理应处以极刑,念及旧情,他也已是废人,不如逐出楚家如何?” 楚开元眸子厉色闪过,点头道“就依大长老所言。” “通知下去,楚南色胆包天,侵犯残害其亲人,其罪当诛,念及其父亲曾为地奴苦地立下汗马功劳,死罪可免,现将其逐出楚家……” 随后楚开元看向刚才说话的鹤发男子,问道:“大长老在五境后期有百年了吧?” 白发男子早知道替楚南说话会有什么下场。 低头说道:“老夫正要告知城主,老夫在五境后期百年,始终未有突破迹象,想辞去大长老之位,安心寻求突破之法。” “好……”楚开元点了点头,道“北征在砀山寻得一福地,景色宜人,你就去那里安心修行吧!” 寒风瑟瑟,大雪纷飞,天昏暗的如同塌下来一般。 行人匆匆而行,丝毫没有注意到路边的雪坑里躺着一个像死狗一样的男子,或许有人注意到了,却不敢管。 细看那人没有四肢,整个人如同一只蛆虫,缓慢的蠕动着,血水拌着雪水,如同前几日傍晚的残虹。 倒是有几个胆子大的,站在远处侃侃而谈。 “想不到一代圣子居然落得如此地步,唉……” “他也是活该,昨夜居然侵害自己堂姐,这等禽兽不如之人,也就是城主心善还留他一命。” “我看他不似那样的人呀!”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楚南如同没有听到一般,从一个水坑蠕动到另一个水坑。 “封神酒,锁灵塔……” “我何德何能……” 楚南的父亲楚开天是灵武城上一任城主。 地奴苦地无国,有城。 大城三千,小城若干。 而灵武城正是三千城的主城。 楚南出生那年,妖龙突破锁龙井的束缚,祸乱地奴苦地。 楚开天身为地奴之主自然要保地奴苦地安宁。 背剑出城,斩妖而去,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楚南的母亲当时怀有身孕,听闻楚开天的死讯,忧思成疾,在生下楚南以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最后在楚南闭关突破五境之时,也身死道消。 而楚南出生之时就有三境修为,用了十年修炼至第四境,后又修炼三十四年突破第五境,成为最年轻的五境剑修。 旁人三百年五境已是天资不凡,而他仅用四十年。 天资之高,让人望尘莫及。 却被自己的堂姐楚风清所害。 今日是楚南大婚之日,他的未婚妻陈之性也是地奴苦地的天之骄女,两人郎才女貌,是世人眼中不可多得的神仙眷侣。 昨夜楚风清借他明日大婚为由,骗他喝下封神酒,封他气海。 再用锁灵塔锁他的魂魄。 然后趁他修为被封之时,挖他双目。 又被自己的堂哥斩去四肢,被亲二叔逐出楚家。 事到如今,只剩一头一身,依旧在蠕动着前行,想寻一条生路,报今日之仇。 楚南并未注意到,一个撑伞的绝色女子缓步走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之性,救……” “救你?可笑……”撑伞女子冷笑一声“你明知道我眼中揉不得沙子,明知道我最恨薄情寡义的男人,还做出这等丑事……” “我……没……有……”这一声怒吼从喉咙发出,已是用尽了楚南所有力气。 “没有?呵……”女子再度冷笑,道“你是说有女子用一生清白,只为陷害你?” “我~说~我~没~有~” 楚南已经无法连惯的将话说出。 然而等楚南说完,女子也已经撑伞走远。 黑夜里,一连串的踏雪声由远到近,楚南虽无法视物,却也知道来人是谁。 “你、你们……” 楚风清一改在宗祠那么柔弱模样,掩嘴轻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哎呀呀,还真是可怜,姐姐看的好生心疼。” 楚北征踩着楚南的头,笑道:“南弟还挺能爬,居然爬了这么远。” “到、到这个地步,你、你们还是不愿放过我?” 声音虚弱,心也无力。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楚风清蹲下身子,温柔的替楚南擦去血污,轻声说道“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告诉你吧,其实你娘是被我杀的,呵呵呵……我每日都在大娘服用的药石里下毒,大娘还挺能抗,十几年心魂才溃散,渍渍渍……” “你~” 楚北征抬起腿,砰砰砰……在楚南头上跺了几脚“大姐,你怎么能把功劳全揽了,大娘明明是我杀的。” 紧跟着楚北征扒出长剑,在楚南脖子上划了一道,本就不多的鲜血再次喷出。 随后楚北征捂着楚南的脖子:“当时大娘就是这样,捂着脖子,嘴里喊着,南儿~南儿~” “那血顺着指缝,流啊~流啊~” “我不忍大娘受苦,又割了一剑,像宰杀牛羊一般,把大娘的头给砍了,本来想扒了大娘的皮,但大娘对我实在太好,我就只是将化神水倒在大娘的身上,让大娘消散于世间,哈哈哈……” 楚南一直以为是自己出生吸收了母亲的元婴精华,这才能在出生之时就有第三境修为,所以才间接导致母亲元婴溃散。 现在终于知道为何她母亲的魂魄越来越虚弱,连聚婴丹都不起一点作用,原来都是他们。 “啊~” “啊~~” “啊~~~”楚南心疼的说不出话,一声声嘶吼从胸腔挤出。 楚风情起身取出一张符纸,楚北征见状,说道:“大姐,何必浪费三昧真火符,让我也割了他的头就是了。” “唉~怎么出楚南也是我们最亲的弟弟,怎么能让他曝尸荒野呢。” 楚风情手指捻动,符纸燃起紫火焰落在楚南残躯之上,随即残躯剧烈的燃烧着,那火焰,大雪也无法熄灭…… 不消片刻,楚南的身体连同仅剩的一丝元婴之魂也化为灰烬。 楚风情,楚北征相视一笑,脚下生风飞往高处。 在相反的方向,很远处,陈之性撑伞站在黑暗里。 “如果你听过我的,早早离开楚家,何至于此……” 一阵风吹过,陈之性已经消失,只剩下一把油纸伞,和那呢喃细语~ 第2章 风雪 灵犀城外有一白路县,白路县再北有一座山,名为回栾峰,山高入云,山壁陡峭。 尤其是山顶,冰雪常年不融。 碰巧现在是腊月二十一,大雪纷飞已经一月有余,天地皆白。 本来已经万物归巢,而此时的半山腰处,却有数十匹白色的狼围在一起。 狼群前方一个冻僵的人,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如同盔甲紧缚在他全身。 被冻僵的人身后有一个女孩,看模样也就十岁的样子。 灰色的棉衣满是补丁,有些没有来得及缝补的地方露着棉絮,风雪吹的小脸通红,脸上还刮着被寒风冻结的泪痕。 “酉酉你快醒醒啊……” 狼群步步紧逼,女孩拖着被冻僵的人向后退着。 最后退到山壁之下,退无可退。 “别过来……”女孩挡在被冻僵的人身上,紧紧的握着斧头。 显然那喊叫吓不到狼群,反而让它们更为兴奋,呲牙咧嘴,馋水拉出细丝,被寒风吹成冰线,掉在地上。 一匹按耐不住的白狼飞身一扑,惊起风雪原地呈旋,激荡翻飞。 “滚开……” 女孩斧劈而下,什么也没有砍到,原来那匹狼只是虚晃一枪,并没有真的扑来。 刷……又是一匹按耐不住的狼。 哗……一斧劈下,依旧没有砍到。 白狼又是虚晃一枪。 女孩护着被冻僵之人,手忙脚乱的抵挡着狼群的调戏。 样子既狼狈,又让人心疼。 铿锵~ 女孩看去,一匹狼咬在斧刃上,铁质的斧刃被一口咬下齿痕,足以见得白狼的咬合力有多大,这要是咬在人身上,怕是骨头都要咬碎了。 又一匹狼跃起而来,女孩使出全身力气也拔不出斧头,只能抽手抵挡。 却被白狼扑在身下,白狼的血盆大口迎面咬下。 “嗷~” 一声狼嗥让扑在女孩身上的白狼退开三丈。 狼群中最大的那匹,算上尾巴,得有两米多长,比其他白狼大了一倍,踏着风雪呲着牙走向女孩。 看着狼王逼近,女孩害怕的浑身颤抖,她连白狼都对付不了,更不用说狼王。 但她不能退,退了她哥哥就没了,往常都是哥哥保护她,今天就是死,她也要保护哥哥,她是这么想的。 “我不怕你,来呀~”女孩握拳用力,指关节发白。 狼王似乎感觉到了女孩的挑衅,飞身一扑,速度快如雷霆。 女孩虽然做好了被咬死的准备,可真等死亡来临,还是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等了许久不见狼王咬向她,睁眼一看,面前挡着一个少年,正是那个被冻僵的人。 女孩哇的哭出了声“酉酉~我还以为你死了……” 少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因为狼王正咬着他的手臂,所幸穿的够厚,手臂这才没有被咬掉,不过他能感觉到骨头已经碎了。 这熟悉的疼痛并未让少年表情有所变化,只见少年淡定的抽出腰间匕首,毫不犹豫的扎进狼王的脖子。 狼王毛皮极厚,匕首也不太锋利,直扎进去一寸多点,这明显不是致命一击,不过还是让狼王后跳躲开少年。 “嗷呜~” 狼王仰天长天,白狼应声而出。 少年惨白的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眸子寒光迸射,比满天的风雪还要冰冷。 他列过身子,险之又险的躲过白狼的咬击,同时刺出匕首,不偏不倚的刺进白狼的眼睛。 其他白狼见状,纷纷扑来,少年却总能险之又险的避开,然后刺出匕首还击。 不消片刻已经有三匹白狼丧失战斗力,倒在血泊之中,而这也让其他白狼闻到了血腥味,变得更加凶残。 女孩看的目瞪口呆。 在她的认知里,她的哥哥许酉不可能这么厉害才对。 可眼前这人就是他哥哥许酉无疑。 “酉酉~怎么会这么厉害?” 她们只是山下陈家村的普通人,两人加起来一只狗都不一定打的过。 而她的哥哥许酉,平时连鸡都不敢杀的人。 现在居然只用很短的时间就戳死了三只雪狼妖。 要知道雪狼可是比灰狼要凶残的多的多。 “他是酉酉吗?”女孩有些疑惑。 只见少年不慌不忙的躲避~还击~躲避~还击~ 数十只白狼居然连其衣袖也触碰不到,锋利的狼爪也总是在临近少年之时被躲开。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白光袭来,速度极快,少年察觉到危险来临,侧身躲避,身子虽躲过,受伤的手臂因为没有骨头牵引,被白光击中,只是瞬间手臂就被冻结成冰柱,寒气侵蚀也让他眼前一黑。 一匹白狼趁机扑来,等少年回过神来,为时已晚,勉强避开要害,被咬到肩膀。 钻心的疼痛让少年额头布满细汗,来不及清楚汗渍,手中匕首直刺白狼脖颈软肉,扒出又是一刺,连刺三刀,白狼才松口倒地不起。 狼王见势不妙,再次张口吐出一柱白光,却不是射向少年,而是他侧边身后的女孩。 女孩又惊又怕,忘了躲避,呆呆的站在原地。 少年飞奔而去,替女孩挡着冰寒的白光,瞬间再次被冻结成冰雕。 “酉酉~”女孩撕心裂肺的吼叫,扑上前去。 狼王一击得手,狂奔而来,要活吞二人。 危急关头,一声朗喝传来…… “孽畜,休得伤人~” 一根羽箭卷起风漩射向狼王。 狼王张口吐出一束白光,那白光使得周围温度又降了许多,却没能阻挡羽箭那怕一息。 狼王似乎知道不敌,转身逃窜,雪地之上速度出奇的快,羽箭穿过它的身体都无法让其停下。 羽箭有范围,追击不到狼王,快速折返了回来,呈百花缭乱之势在狼群左纵右横。 不消片刻,十多匹白狼尽数倒地不起,身死当场。 女孩从未见过如此场面,惊的有些说不出话,直到来人临近。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险地?” 来人中年,身穿皮裘,带裘帽,围脖蒙面,只能见其眼,只能观其形,身高七尺,魁梧彪悍,手持弯弓。 女孩回过神来,见来人不凡,赶忙跪倒在地,哀声求道“我叫惊蛰,他是我哥叫许酉,我们是来找雪参的,没成想雪参没有找到,反而遇到了冰狼,我哥被冰狼冻住了,求你救救他。” 中年半蹲下身子,手中华光环绕融去许酉身上冰霜。 随后摸其心脏,眉头紧皱,按其脉搏,心惊不已。 “奇怪~” 没有心跳,说明是已死之人,却有脉搏。 惊蛰忧心忡忡的问道“仙人怎么样?” “我不是仙人,只是勉强学的一身自保能力。” 中年接着说道:“他没有心跳,却有脉搏,想来是寒气侵蚀了心脉。” 说着起身看向狼王逃遁的方向,心中思虑片刻,开始喃喃自语“狼王逃向山下,怕是山下的人要遭殃,我得尽快阻止。” “那我哥怎么办?” 中年说道“我不是大夫,不懂救人之法,不过倒是有一个办法,说不定能救。” “什么法子?” “你去找来百家碳,应该能去除他体内的寒气。” 不是他不愿意相助,若是真给狼王逃到山下的村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思虑再三还是觉得追击狼王要紧。 又不忍心见死不救,于是取出一枚药丸塞进许酉口中。 “这丹药能保他短时间不再被寒气侵蚀,记住,一定要百家碳。” 说完,风尘仆仆的中年向狼王逃遁的方向追去。 惊蛰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中年,心中更是疑惑,但她哥哥的情况不容她多想。 拖着许酉往山下走去。 雪天路滑,惊蛰半走半爬,手冻的已经是没了知觉,哈一口热气,继续拖拽着往山下走。 山壁陡峭,惊蛰已经精疲力尽,一个不注意抱着许酉滚了下去,雪在两人身上越粘越厚,不多时已经滚成了大雪球,雪球滚的飞快,直到山下撞在大树上才停止。 这样子虽说是快了很多,却让惊蛰不大好受,摔的头晕脑胀,缓了许久才舒缓过来,赶忙爬到许酉身边查看,还是没有呼吸,急得又哭了起来,随即又满眼的坚定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第3章 人间冷暖 “砰~砰砰~” “砰~砰砰~” 惊蛰已经敲门数十声,她听到了里面的窃窃私语,却没有人为她开门。 本想离开,可村里只有一百零三户人家,如果就这么放弃,很可能求不来一百块。 百家炭惊蛰听说过。 那不是一种炭的名字,而是从百户人家求来的炭。 求的也不是炭,求的是百家烟火气。 俗话说的: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便是这个意思。 “砰~砰砰~” 又敲了十多声,里面终于传出不耐烦的声音。 “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那声音很冷漠,却让惊蛰欣喜不已。 “婶子~是我~惊蛰,我哥哥染了寒气,想求一块碳驱寒。” 等了很久门才打开,门内是裹着棉衣的中年男人。 “王叔,我想~” 门内中年板着脸,神色有些许不悦:“不是叔不想给你,今年天比以往都要冷,家里的炭火本就不多~” 惊蛰“扑腾”跪在地上,哀声求着:“叔~求求你,就借我一块,等我哥好了,我肯定还你。” 中年面露难色:“惊蛰,你婶子刚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炭是真的不够。” 木碳本就是贱物,白路县是穷苦县,烧的也是最贱的桐木碳,十文钱一箩筐,一块碳更是分文不值。 “王叔~求求你给我一块吧,就一块,多大都行,我以后一定十倍~不~百倍还你。” 惊蛰急的已经哭了起来,小脑袋不停的磕在雪地上。 中年心软了。 “唉~你等着……” 不多时惊蛰听到了屋内的争吵。 “给给给~给什么给,老娘刚给你生完孩子,自己都不舍得用,你还要给别人,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骚蹄子。” “桂兰,家里不还有好几篓吗,就给她一块吧。” “给给给~你敢给我就死给你看。” “桂兰~惊蛰也说了要还。” “还还还~她拿什么还,咱村就她家最穷。” “桂兰~碳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就给她掰下来一小块吧,指甲盖大小就行。” “给给给~你敢……老天爷~我怎么嫁给这么个没良心的玩意儿唉~” “唉~”中年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堆在角落里的碳,看了看床上爬坡发挥的人,最后还是空手着走了出去。 然而门外已经没有了等碳的人。 “砰、砰砰~”这是第二家,惊蛰紧张的敲响了门。 “谁呀!这大半夜的。” “张爷爷,是我,惊蛰。” 不多时,随着吱呦~一声,年久失修的木门从里面打开,门内站着一个裹着棉被的老翁。 “惊蛰啊,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来干啥?是又没东西吃了吧!你等着。” 说着老翁往屋内走去。 “不是的爷爷,我今天不要饭。” “我哥被寒气侵蚀,需要百家碳驱寒。” 这个地方一年有大半年都是风雪天,时常有人感染寒气。 听她这么一说,老翁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等着~” 老翁虽不富裕,却也没有吝啬,从炭篓的七八块木炭里取出最大的一块。 “惊蛰,大晚上的不安全,为啥不明天再找?” 惊蛰来不及解释,道了谢以后匆匆离开,去往下一家。 依旧是敲门,等待答复,开口求炭…… 油灯早早的熄灭了,惊蛰只身行走在黑夜里,她连哭带求终于借来了五十块木炭。 时间不等人,惊蛰更没有休息的想法,接着赶往下一家。 没有灯火,雪地湿滑,不留神栽进了沟里,借来的碳也散落一地,惊蛰也昏死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楚南恢复了意识,只觉得很热,感觉像是魂魄在燃烧,怎么也遏制不住。 悠悠的睁开眼,发现处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昏暗如混沌,身下却是滔天的烈焰,烈焰中有一坨黑色的半身焦炭。 “难怪这么热~” “我是死了吗?” 他清楚的记得被挖去双目,斩断四肢,割断了脖子。 而现在,眼可以视物,四肢健在,头也安安稳稳的长在脖子上。 “这是哪?阎王殿吗?” 迷乱之时,听到一声“惊蛰,躲呀~” 转身往声音的来源看去,不远处的风雪里站着一个少年,长相倒也清秀,只是身影模糊,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少年锤击着地面,撕心裂肺的喊着。 “你是谁?”楚南问道。 少年抬头看去,也是疑惑不解。 “你是仙人吗?能不能救救惊蛰?” 楚南走过去,风雪相伴,体外的热感消散不少,体内还是似火在烤。 看着眼前少年,见他脖子上挂着白色鱼佩。 “阳鱼佩竟然在你身上。” 他偶然在一古地寻得阴阳双鱼佩的阴鱼佩,苦寻数十年无果的阳鱼佩此刻竟在眼前。 少年疑惑不解,再次问道“你能不能救救惊蛰?” 楚南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块冰,冰面映出一番景象。 一个挥着斧头的女孩,抵挡着狼群的袭击,女孩身后躺着的少年,竟是他眼前看到之人。 女孩誓死保护身后少年的景象,深深地触动了楚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被最近亲之人所害,死无全尸,看到如此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我该怎么救她?” 少年道“我不知道,你不是仙人吗?” 楚南摇了摇头。 少年道“那你和我一样,也是魂魄吗?” 楚南看向自身,确实宛若实体,只是用手触碰,穿体而过。 如此看来自己真的只是魂魄而已。 少年救人欲望,哭了起来“惊蛰~” 楚南有心搭救,心起念动,魂魄居然穿过冰面,进入少年被冻僵的身体。 …… 等他再次回来,魂魄已经不在那么凝实,应该是被冰狼王寒冰之气击中的缘故。 “对不起,没能救下她。” 少年笑了,笑容如暖人春风。 “你好厉害呀!我连一只都打不过,你刷刷刷的就杀死了那么多只。” 楚南有些内疚,“但还是没能救下她。” “不~”少年摇了摇头“你看。” 楚南看向冰面景象,女孩身前站立一个中年人,手持弯弓。 “这……” 他被冰狼王的寒冰之气击中,后面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 少年咧嘴笑着“如果不是你,惊蛰等不到那人搭救。” 楚南心中舒缓许多,却没有说话。 少年看向楚南腰间,道“你带的鱼佩居然和我的一样,就是颜色不同。” 楚南猜测,他之所以被三昧真火符焚烧而没有魂飞魄散,可能是因为阴鱼符的阴力。而少年只是凡人却能在冰狼王寒冰之气的侵蚀下,留有一缕残魂,应该是阳鱼佩阳力的功劳。 阴鱼佩第一次遇到就知道不是凡物,他能在四十岁突破五境,一半都是因为阴鱼佩的阴力于自身契合。 “你的阳鱼佩从何而来?” 少年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不知道,我记事起就挂在脖子里。” 如果还活着他定要抢夺,现在已死,得来也是无用。 只是心有不甘,自己的仇可以不报,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不能不报。 他试过再次夺取少年的肉身,可惜再也做不到,已经无法穿过冰面。 少年并没有注意到楚南的异象,看着冰面喃喃自语着“傻瓜,我都死了,你还管我干嘛?” “我在灶台的砖下藏了几钱银子,也不知道你找不找得到。” “不要啊~” 忽然,少年一声惊呼拉回楚南万千思绪,看向冰面。 女孩抱着少年往山下滚去,雪球越滚越大…… 好在女孩没事,少年松了一口气。 “傻瓜,你是不是傻,你这么傻,以后没有我可怎么办~” 第4章 你哥怕是不行了 冰面的影像里,女孩栽进沟壑,磕的头破血流,昏迷许久才是苏醒。 醒来后的惊蛰在雪地摸索着,手指冻的像胡萝卜,又红又粗,费了好大劲,一块块捡起散落的木炭。 “还好都在~” 艰难的爬出深坑,接着挨门挨户的求借木炭。 兴许是看到她头破血流的惨样,一直到清晨,终于求借到一百块木炭。 额头的血冻结成伽,却丝毫难以掩盖惊蛰的欣喜。 “有救了,有救了~” 惊蛰嘟嘟囔囔的抱着木炭往家跑去,木炭不光贱也很轻,一百块木炭并没有多少重量,可能十斤也没有。 尽管雪很厚,淹没半个膝盖,一深一浅,脚步却是飞快。 等跑回家中,老远就从残破的院墙看到里面站了两个男人一胖一瘦。 一时间惊蛰害怕到了极点。 院子里,许酉也被拖了出来,扔在雪地里。 二人看到伤痕累累的惊蛰更是没有一点怜惜之意。 “好家伙,没钱交保护费,倒是有钱买碳。” 徐惊蛰把木炭护在怀里,颤颤巍巍的说道:“这~这不是买的。” 这是她一路跪出来,哭出来,求出来的。 “管你是借的还是买的,就当是保护费了。” 胖子上前抢夺,惊蛰不给,被一巴掌扇倒在雪窝中。 “你还给我,这是救命的。” 瘦子戏谑道“救命、哈哈哈~救谁的命?” 惊蛰急的眼睛通红,哭喊道:“救我哥,他染了风寒,需要百家炭驱寒。” 胖子瞥了一眼雪窝中的许酉,带着玩味的笑意,说道:“许酉那个废物,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救的。” 说完二人就要离开,惊蛰死死的抱着拿炭那人的腿。 “你还给我~” 那胖子虽说不是身高七尺的彪形大汉,却也是壮男,不耐烦的甩腿,徐惊蛰瘦瘦弱弱,腰还没胖子胳膊粗,更别说腿了。 这一甩,惊蛰像小鸡仔一样飞的老远,趴在雪窝里。 胖瘦二人相视一笑,并未着急离开,看着惊蛰爬了过来,又是一脚。 往回数次,惊蛰甩的七荤八素,还是没有放弃。因为对她来说,那已经不是木炭,是她哥哥的命。 瘦子露出戏谑的笑意,制止了胖子的当头一脚。 “还给你也可以,你学母狗叫,叫开心了,爷爷就还给你。” “汪汪汪~” “汪汪~” 惊蛰没有丝毫的犹豫,趴在地上狗叫了起来。 瘦子没想到她叫的如此轻易,心里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狗是吃屎的,你去,把那坨屎吃了,我就给你~” 惊蛰淌着眼泪,爬了过去,伸手去拿。 瘦子戏谑道“狗会用手吗?你得用嘴~” 尽管风雪已经将那坨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排泄物冻结,但那让人反胃的形状,和微弱的恶心味道,让她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正要低头…… “你们这么狗,怎么不吃。” 嗖~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如飞火流星一般砸在瘦子的头上,那力道直接砸的他头破血流,哀嚎不止~ “那个混蛋,滚出来。” “你爷爷我。” 矮墙上站着一少年,左右手各持一块石头,上下颠着。 少年约莫着十四五岁的样子,稚嫩的脸上洋溢着讥讽的笑意,一身单薄的衣衫在寒风中啪啪作响。 “桃侠儿,又是你,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嗖~ 桃侠儿甩出飞石,瘦子已经有了防备,扭头去躲,躲过了一块却没有躲过另一块。 啪~砸的瘦子栽倒在地。 “妈的,你个砸碎~” 瘦子骂骂咧咧的起身,和胖子追了上去。 桃侠儿虽然瘦弱,跑的却是极快,像一只雪兔。 胖瘦二人追的是精疲力尽也没有追到,相反还被桃侠儿甩出的飞石砸的鼻青脸肿,知道再追下去只会被砸的更多。 “砸碎~你给我等着。” 二人不敌,掉头就跑,桃侠儿拿着石头紧追不舍。 “想走~把抢来的东西给我留下。” 胖子后脑勺挨了一下,疼的他差点昏厥,丢了抢来的包裹落荒而逃。 徐惊蛰正趴在门口焦急的等候,看见桃侠儿拿着包裹回来,松了一口气。 “桃子哥,谢谢你~” 桃侠儿不悦道“是桃侠儿,不是桃子。” “好。”徐惊蛰点了点头“侠儿哥。” 看着惊蛰狼狈的惨样,桃侠儿是气不打一出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骂道“我说惊蛰,你是白痴吗~我倒是什么东西让你连命都不要,不就是一包袱木炭,犯得着吗?” 惊蛰接过包裹,数了数,没少,又安心了许多。 “这是百家碳,我好不容易求来的。” “啥?”桃侠儿一个踉跄,惊道“你别给我说你们去山上找雪参遇到了冰狼,然后许酉被寒冰之气击中,需要百家碳驱寒啊!” 惊蛰点了点头“嗯哪!” “哎呀!”桃侠儿气的咬牙切齿,怒道“你们是不是有病,冰狼是咱们能招惹的吗?” 惊蛰委屈的眼睛通红。 “家里没东西吃了。” 要不然也不会大雪封山的时候去山上找死。 不过她并没有说许酉昨天杀了七八匹冰狼,因为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 “没东西吃你跟我说呀!”桃侠儿说着,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让他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我也没有,但我可以去偷啊!” 惊蛰笑了笑,和桃侠儿搭手把许酉抬进了屋内。 “你确定百家碳有用?”桃侠儿伸手在许酉的屁股上戳了戳“你哥都硬了。” 惊蛰一边把木炭添进炕洞,一边说道“一位很厉害的大叔说有用。” 桃侠儿托着下巴,看着忙碌的惊蛰道,“你说的大叔是不是手持弯弓。” “你怎么知道?” 桃侠儿得意道“白路县还有我桃侠儿不知道的事吗?”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拉弓射箭的姿势,也是有模有样。 惊蛰白了一眼,说道:“诗里说的,和你说的,是一个人吗?” “差不多吧,都是使弓的。”桃侠儿尴尬的挠了挠头,“不过既然韩峰大叔说有用,那肯定有用。” 惊蛰扭头问道“那位大叔叫韩峰吗?” “没错。”桃侠儿眼中闪着精光,满是崇拜,“游侠韩峰,我最崇拜的人。” “早晚有一天,我会像韩峰大叔一样,行走江湖,锄强扶弱。” 惊蛰‘噗嗤’笑了一声。 桃侠儿喝道“哼~你在嘲笑我不自量力吗?” “没有,没有~”惊蛰连连摆手“侠儿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她笑是因为桃侠儿的神态和动作,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装的却是那么的老成。 “量你也不敢笑我。”桃侠儿问道,“现在要怎么办,我帮你。” “那你帮我找一把干柴。” 等桃侠儿把干柴拿来,惊蛰用打火石点燃塞进炕洞引燃木炭,然后趴在炕边心绪不宁的等着,等着许酉冻硬的身体软化。 好久了,百家碳只剩余火,许酉身上的冰雪也已经融化,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惊蛰咬着嘴唇,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口气吹走许酉的生机。 “怎么还不醒啊?” “是不是火力不够旺?” 桃侠儿匡匡~添了好几把干柴。 又烤了半个时辰,桃侠儿耸了耸鼻子嗅了嗅。 “好香啊!” 惊蛰红着脸,呲了一口“下流~” 桃侠儿摆手说道“想什么呢,我说你哥好香。” 惊蛰凑近闻了闻,“谁在烤肉呀?” “我哥~” 惊蛰赶紧给许酉翻了个面,许酉后背已经烧焦了,看到这里,顿时哭了起来 “酉酉~” 桃侠儿根本没有注意到惊蛰的异象,所有心思都在许酉那散发着烤肉香的后背上,不自觉的伸出手想扣一块尝尝。 第5章 我是许酉 惊蛰打开桃侠儿的魔掌,怒道“你干嘛?” “呵呵呵~”桃侠儿揉着手,咧嘴笑着“太香了,没忍住。” “你出去、出去~” 惊蛰害怕桃侠儿再待一会把许酉给吃了,连扛带推的挤扛着桃侠儿。 “好~我走,我走。” 桃侠儿也害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撕下来一块尝尝鲜。 灵犀城没有春秋,一年有一半在冬季,一半在夏季。 天总是突然变冷或者变热,如果冬季雪多,夏季就会发生洪水,人死在水里,庄稼死在地里。 就算没有天灾,也会有妖兽侵扰,九成以上的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别说是吃饱饭,有东西吃已经是谢天谢地。 吃人的事更是常见,他虽然没有吃过,但听人说起过,说人肉像鸡肉,像猪肉,像牛肉~,只要吃过就会上瘾。 他不敢想,若是以后都是这样,或许那一天他也会忍不住像其他人一样,吃人~ 看着桃侠儿离开,惊蛰松了口气,添了把柴,然后趴在炕边等着,时不时的还要给许酉翻个面,防止再次被烧焦。 “酉酉~你醒醒好不好。” 她记事起就和许酉在一起,往常无论什么危险都是许酉替她挡下。 现在她唯一能为许酉做的就是驱除寒气,结果还烧焦了…… 她害怕许酉醒不来,从未如此的害怕过~她不敢想许酉醒不来,她该怎么办~饥寒交迫让她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啊~” 忽然外面一声惨叫惊醒了惊蛰,声音是桃侠儿喊出来的。 惊蛰快速跑到门外,看到桃侠儿被渔网裹着,七八个人手持棍棒围着打…… 他们没有余力,每一棍都是全力,桃侠儿疼的嗷嗷直叫。 “你不是很能跑吗?” “你跑啊!” “给我打死他。” “滚开~”惊蛰捡起木棍扑了上去,挥舞着 “惊蛰~走啊!你快走啊!”桃侠儿喊着 瘦子骂道“给我打,两个一起打,打死算我的~” 棍棒加身,惊蛰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哪里扛得住~ …… “惊蛰~” 冰块前面的少年已是哭的泣不成声,魂魄又消散了许多。 少年擦干眼泪,看向楚南。 “大哥,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楚南知晓少年心中所想,低声道“我和你一样都是魂魄,救不了你,救不了她,也救不回我自己……” “不。”少年摇头,说道“我知道我快要魂飞魄散了,但这么久了,你魂魄却始终不散,肯定不是一般人,刚才你的魂魄能进入我的身体,肯定还可以再次进入,我把身体给你,你能不能为我而活?” 少年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他舍不得惊蛰,没有他,不知道惊蛰还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楚南有所心动,他心有不甘,如果可以借尸还魂,当然愿意。 “如果可以,我愿意一试,但不行~” 楚南当着少年的面尝试了一下,起初魂魄凝实的时候还可以,之前被冰狼王击中,他的魂魄也开始虚化,已经无法再次穿过冰面附身在少年身上。 少年眉眼低垂,魂魄又虚化了许多,看着冰面,哭哭啼啼 “傻瓜~走啊~” 如果是以前,楚南定然觉得矫情,而现在看到女孩一日一夜悍不畏死的付出,被人如此羞辱也不退却,心里亦是敬佩的很。 “试试吧!” 少年抬头疑惑道“什么?” “阴阳双鱼佩不凡,既然可以让你我魂魄不散,或许也可以让我穿过冰面。” “真的?”少年看向楚南。 “或许可以。” 少年拿出鱼佩和楚南的鱼佩相靠,两块鱼佩相邻,自觉的吸附在一起,呼吸之间化作一黑一白两束光分别钻进楚南和少年的身体。 一虚一实两个魂魄竟然也在同时的向此次靠近,很快相融在一起变得凝实,随即穿过冰面附身在少年的身上。 楚南有些晃神,他能感觉到有一缕意识在和他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他知道那是叫许酉的少年。 两股意识焦灼,缠斗,互不相让。 正当楚南意识不支的时候,少年的意识却放弃了争夺,把身体的控制权交了出来。 “为什么?”楚南不解的问。 身体是少年的,有阴阳双鱼相助,楚南感觉他已经没有资格争抢,而少年却突然放弃了生机。 “对不起,先前抢夺是因为我想活。” “但我救不了惊蛰,你可以。” “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能不能帮我保护她?” 从先前少许的谈话中楚南了解到,许酉和徐惊蛰并不是亲兄妹。 许酉三岁被惊蛰的爷爷徐茂才收留,从那以后三人便生活在一起。 六年后徐茂才死了,留下了九岁的许酉和七岁的徐惊蛰。 从那以后,两人相依为命,孤苦无依。 若是以前,楚南不敢想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居然可以为彼此牺牲,毕竟他是被亲叔叔,亲姐姐,亲哥哥害死,而且是最惨的死无全尸。 如今看到两兄妹为了彼此的付出,心里大受触动。 “以后我便是许酉~” 少年听到这句话,安心的笑了笑,魂魄彻底消散,只留下了关于徐惊蛰的记忆。 许酉悠悠的睁开眼环顾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四面漏风,顶上漏雪。 “这能住人?” 被褥上一股霉味浸入口鼻,让他差点吐出来。 “这玩意能盖?” 除了家徒四壁,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门外,瘦子带来的人并没有因为惊蛰是女的就手下留情,七八根手臂粗细的木棍打的两人血流一地。 “走啊~我求你快走啊!” 桃侠儿被裹在渔网里,想替惊蛰挡下棍棒却做不到,只能痛彻心扉的哭喊着~ 他越是哭喊,瘦子越是兴奋。 “打~给我狠狠地打~” “住手~” 一声虚弱的呼喊让手持棍棒的人停止了殴打,看向瘦子。 瘦子闻声看向倚门框而站的少年。 少年半长的头发肆意披散,面色苍白,嘴唇干裂。 “许酉,你居然还没死?” 少年深呼吸数次,似乎光是站起就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别~别打了。” 瘦子戏谑道“你说不打就不打,给我打。” “别~”少年边说边深呼吸,那样子像是一条即将要渴死的鱼。 “你~你想要银子,我~我给你。” 听到银子,瘦子抬手制止动手的人“就知道你藏的有,给我。” 少年虚弱的开口“在~在里面,你过来,我~我给你。” “在哪?”瘦子咧嘴笑着走了过去 少年猛的出手,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划过瘦子的脖颈。 “在阎王殿。” 瘦子捂着脖子,五官扭曲着,惊惧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你~到底是谁?”在他的印象里,眼前这人绝对不可能是许酉。 少年轻蔑一笑“我是许酉~” “救~” 瘦子刚发出一音,许酉再度挥刀,彻底划断瘦子的脖子,瘦子的头向后耷拉,已经是死了。 其他人见状,心中惊骇不已。 他们是地痞流氓,跟着瘦子混迹十村八店,往常都是他们鱼肉百姓,最多也只是打一顿,狠一点就砍人一手,如今看到老大被人杀了,早已吓的魂飞魄散。 “杀~杀人了……” 众人四散而逃,眨眼已经消失不见。 许酉想追却是没那个能力,这副身体太弱了,非要形容的话,只能说是弱不禁风。 他有洁癖,而且心善,最见不得的就是死人,通常杀人都是毁尸灭迹,如今没有毁尸灭迹的能力。 只能拽着瘦子的腿,废了好大劲才拖到外面,丢进坑里。 桃侠儿尚处在震惊中,杀人他见过,可如此淡定的杀人,然后风轻云淡的把尸体丢出去…… 而且做出这事的还是许酉~ 许酉想抱起昏迷的惊蛰,有些有心无力,刚才杀人扔尸已经让他精疲力竭。 “搭把手~” “哦哦哦!” 桃侠儿回过神,赶忙和许酉把惊蛰抬进屋内。 第6章 隐瞒实情 把惊蛰安置在炕上以后,桃侠儿面向许酉,问道“你~是许酉吗?” “我不是。” 桃侠儿心中惊骇,就知道他不是,许酉杀只鸡都不敢,怎么可能杀人,刚要质问他到底是谁。 许酉瞥了一眼,冷声道“难道你是?” 桃侠儿懵了,眼前这人怎么看都是披着许酉皮囊的另一个人,但他看着徐惊蛰的眼神又是和许酉一模一样。 “你先出去吧!” 桃侠儿警惕了起来,“你想干嘛?” “帮惊蛰疗伤,你要看吗?” 惊蛰受伤很重,如果不能及时舒筋活络,必会留下后遗症,而许酉太弱,指力不足以穿过厚厚的棉衣点中穴道,所以需要脱了惊蛰的衣服。 “可以吗?”桃侠儿痴痴的看着,露出一抹奇怪的笑, 许酉眼中冷光一闪而过。 桃侠儿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呵呵呵呵~开个玩笑,我去外面等着,有事你叫我。” 桃侠儿心里嘀咕‘许酉比我还小一岁,怎么眼神像个七老八十的人,他真的是许酉吗?’ 心中不宁,便没有走远,关上门坐在门口等着。 屋内,许酉一脸嫌弃的看着徐惊蛰。 “这是个人?” 徐惊蛰的脸上沾满了泪水、雪水、血水,像一只丑陋的大花脸猫,头发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油哄哄,黏不拉几,得亏是冬季,要是夏天恐怕已经生虱生蛆了。 还有那不合身的棉衣,脏的如同一百年没有洗过一样,散发着霉臭味。 他本人十分爱干净,穿衣内外皆白,沾上一点点灰尘立马就要换新的,而且一件衣服从来不会穿第二遍,所住的地方几十个婢女不分昼夜的打扫,永远是一尘不染。 想要面见他的人,也得沐浴焚香,收拾的干干净净他才会见。 他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邋遢的女人和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忍着反胃,费了好大劲才把徐惊蛰的衣服脱下来,只是看了一眼,yue~ 差点把许酉昨天早上吃的半截萝卜吐出来。 “这是多少年没洗过澡了?” 那身上黑的,跟泥坑里打转的泥鳅一样。 污渍一层一层的覆盖着,像是穿了一身鱼鳞甲,好多地方起着死皮,吹口气死皮能飘起来。 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指力险些无法穿透‘鱼鳞甲’。 穴道打开以后便是推筋活络,看着那黑不溜秋的身体,实在下不了手。 没办法,谁让他是许酉最在意的人,谁让自己现在是许酉呢。 半个时候后,筋脉瘀血推开,许酉两指撵着被子一角给她盖上,赶紧找了点清水把手好一顿洗,感觉洗掉了一层皮才作罢。 随后干脆把衣服脱了,给自己来了个浑身清洁,冰水刺身,让他痛苦不已,洗净以后对着水的倒影打扮了一番。 “还好,长的不丑。” 确实还不错,面目清秀,带着三分未退的稚气。 然后出现了第二个问题。 没有换洗衣服。 翻遍家里的大小角落也没有找到,搜寻了许酉的记忆才得知。 不是没找到,是压根没有。 看着先前脱去的那件脏衣服,又是一阵反胃。 “打死我也不穿。” 寒风穿过透风的墙,侵袭在许酉瘦弱的身上,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阿嚏~” 许酉嫌弃的擦了擦自己流出来的鼻涕,心里牢骚不断。 “还真是弱鸡。” 总不能大仇未报先给自己冻死了吧? “唉~” 这脸打的十分突然,刚才还打死不穿,转眼又捡了起来。 感受着脏破棉衣带来的暖意,许酉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活着真好。” 去看了看惊蛰,还在沉睡。便推门而出,看到桃侠儿还坐在门口。 “桃侠,谢谢你~” “你叫我什么?”桃侠儿瞪着眼睛问。 “桃侠,怎么了?” “嘿嘿~”桃侠儿开心的笑了起来,“你是第一个叫我桃侠而不是桃侠儿和桃子的人。” 许酉很喜欢眼前这个孩子,年龄不大,却有一副侠肝义胆,而且为人十分机灵。 “你的作为当的起一个大写的侠字。” 听到肯定,桃侠儿更是欣喜,美的嘴角差点趔到了耳根,同时又很疑惑,“我什么作为?你之前不是在昏迷吗?怎么看到的?” 一连三问,让许酉没法回答,难不成告诉他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透过冰面看到的? 想到那个奇怪的地方,许酉向脖子摸了摸,没摸到,又摸向腰间,依旧空无一物,阴阳鱼佩已经消失不见。 这才想起当时阴阳鱼佩化作两束光,分别钻进了他和许酉的魂魄。 于是使用内息之法内视身体,这一看顿觉心惊,许酉筋脉异常粗壮坚韧,若是好好提炼,不会弱于自己原本的身体。 前提是许酉得有气海,要不然还是无法修炼。 气海是修行的根本所在,武者修丹田以丹田存储真气,炼炁士修炼气海,气海充盈便可上天入地。 随后再次心惊‘居然有两个气海,这~’,而且先前被冰狼王咬碎的骨头、和肩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痊愈了。 他所知甚广,见识颇深,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有两个气海。 气海一黑一白,呈双鱼状,鱼头衔接鱼尾,像极了八卦。 ‘难道是因为阴阳双鱼佩?’ 暗自运行起祖传的九转玄功,空气中微弱的气机被身体所吸收,游走于四肢百骸、奇经百脉,却无法归融于气海。 这~ 绕是他见多识广,一时间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解释这等怪异的状况。 桃侠儿久久不见许酉说话,追问了起来,“你真的是许酉吗?” 许酉回过神,决定找时间在试。 随即扫了一眼天地皆白的世界,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是。” “那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而且好像成熟了许多。” “你听说过开窍吗?”许酉问。 “当然听说过。”桃侠儿点头,答道:“王侯他娘天天骂王侯是个不开窍的东西,我知道开窍就是变得很聪明,脑子变得很灵光。” 桃侠儿说着,看向站着的许酉,惊道“难道你突然开窍了?” 许酉是越来越喜欢桃侠儿了,真是一点就通,这就省的他在去编。 “可能是在之前生死一瞬间的时候,忽然就开了窍。” 桃侠儿摇了摇头,“我还是不信你是许酉,除非你能说出一件只有我和许酉才知道的事。” 许酉回想起来,不悦的说了一句“说什么?说你打惊蛰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嘿嘿~”桃侠儿咧嘴笑着“你这么说我就信了,你还真是许酉。” 嘴上信了,心里不自觉又嘀咕了起来‘难不成还真有开窍一说?我啥时候也能开窍就好了。’ 就在这时,屋内传出一声微弱的叫喊“酉酉~” 许酉推门而入,顺便把桃侠儿堵在门外,因为惊蛰还没有穿衣服。 徐惊蛰看到许酉没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嗖~的窜出被窝,挂在许酉身上。 “我还以为你死了,~哇~” 许酉顿时头皮发麻,眼中三分嫌弃,七分宠溺,想把惊蛰推开,却又舍不得。 “哭归哭,别把鼻涕眼泪抹我身上。” “啊~”徐惊蛰抬头看着许酉,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你不是酉酉,你到底是谁?” 许酉心里咯噔一下,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我不是你是啊?” “反正你不是,酉酉从来不会这么对我说话。” 他回忆了一下,许酉确实不会用这种语气对惊蛰说话。 想告诉她实情,又不敢说。 徐茂才死后,她只剩下许酉了,现在许酉也死了,而且身体还被自己占据,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她那么犟,那么倔,知道了实情说不定会弄死自己,追许酉而去…… 第7章 我当然是,以后也是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模仿着记忆里许酉的神态、动作、和语气,低三下四的跟个孙子一样。 其实也不算是模仿。 他不是重生,更不是夺舍。 而是和许酉的魂魄相融。 可能因为他是修行之人的缘故,意志力比较强,所以他的意识保留了很多。 不过还是多少会被许酉的意识影响。 惊蛰有些晃神,说他是吧,他又不像,说他不是吧,他又那么像。 “酉酉~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许酉心里极其的不耐烦,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解释,“姑奶奶呀!我挨了两次冰狼王喷出的寒气,在鬼门关反复横跳,能活着已经是烧高香了,你还不允许我有所改变吗。” 惊蛰觉得自己适才确实有些过分,许酉为救自己被冻成了冰棍,还两次。 自己还说他不是许酉,这得多伤他的心。 想到这里“哇~”的又哭了起来,“酉酉~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惊蛰哭着把头埋在许酉的肩膀上,眼泪鼻涕抹的哪里都是。 许酉这会不光是头皮发麻,浑身上下汗毛直立,他能感觉惊蛰的口水顺着脖子流进了怀里。 尤其是惊蛰的头发,散发着一股子酸味。 那味儿酸的辣眼睛。 又不敢抱怨,更不敢把她推开。 惊蛰哭了好一会,感觉身体很冷,这才注意到自己没穿衣服。 蹭~的脱离许酉,钻进被窝。 “我~我怎么没穿衣服?难道我被他们~哇~” 这一声啼哭,差点把狼给招来。 许酉感觉自己突然之间当爹了。 “衣服我脱的。” 惊蛰哭声戛然而止,裹着被子羞怒了起来,“你~你脱我衣服干嘛?” 许酉不耐烦的解释道,“你受了伤,我得帮你清理伤口。” 惊蛰撅着嘴,“那你也不能脱我衣服。” 许酉老大人似的摇了摇头,“矫情,以前不都是我帮你洗澡的,现在脱你两件衣服怎么了?” 惊蛰把头埋进被子里,窃窃的声音从被子缝隙透了出来,“但人家现在长大了嘛!” 一个十岁小毛丫头,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存了些什么玩意儿? “好了,既然你醒了赶紧洗个澡,我给你烧了一锅热水。” 惊蛰的脑袋瓜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眯着眼睛,气呼呼的说道:“你在嫌我脏吗?” “这不是嫌不嫌的事,你也是姑娘,太脏了。” 惊蛰抱怨道:“你不和我一样吗?” “瞎说。”许酉显摆着:“我刚洗完,你看多白净。” 惊蛰突然没了羞耻心,窜出被窝扑在许酉身上,黑的跟猪蹄子一样的爪子在许酉脸上揉搓,“我让你干净,看你还干净不干净。” duang~ 许酉感觉一道闷雷从天灵直击下来,震的他气血翻涌,险些昏死过去,一瞬间失去了理智。 “徐惊蛰,我告诉你,今天你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 惊蛰一脸不服输的劲儿,说道:“我不洗,我就不洗。” 许酉大声喊道,“你不洗我就把你煮了。” 惊蛰瞪着眼,吼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许酉把泥鳅一样的惊蛰夹在胳肢窝,径直的走到灶台边,直接把她扔进了锅里,上下其手给她好一顿揉搓。 这会惊蛰突然又有了羞耻心,脸红的像晚霞,连带着脖子都是红的,急得哇哇的哭了起来,“我洗~我洗还不行吗~你能不能先出去。” 听到哭声,许酉回过神来,觉得适才有些过分。 自己爱干净是自己的事,凭什么要求别人和自己一样。 自己才是突然出现的那个多余的人。 “那好吧!” 许酉低声说了一句往门口走去,刚到门口听到一声细微的“酉酉~” 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惊蛰趴在锅边。 于是面带疑惑,问道:“怎么了?” 惊蛰似乎确定了什么事,摇了摇头,“没事了。” 开门的时候,桃侠儿正扒着门缝往里看,许酉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要不你进去看?” “嘿嘿~你们刚才在干嘛,听起来很热闹嘛!” 许酉没搭理桃侠儿,抓起一捧白雪擦拭着刚才被惊蛰蹭过的地方,越擦越想yue~,那东西也不知道是口水、鼻涕、还是眼泪。 粘粘的、滑滑的,怎么也擦不干净,恨不得用刀给刮了。 “酉酉~我洗好了。” 许酉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再多洗洗。” 然后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接着运行九转玄功。 “还是不行~” 灵炁在体内游走以后被黑白气海拒之门外,根本融不进去。 一遍又一遍的运行着九转玄功,半个时辰了,天已经昏暗,依旧无法归融灵炁。 “这算什么事?” 他还要报仇,无法修炼怎么报仇? “玩我呢是吧?” 好不容易借尸还魂,还拥有两个气海,居然无法修炼。 桃侠儿探着头,目光顺着门缝往里偷看,看了半天啥也看不到,不甘心的把头又往门缝探了探~ 许酉冷声道,“如果你想死,就接着看。” 桃侠儿尴尬的咧嘴笑了起来,“惊蛰刚醒来,我是怕她在晕过去。” 许酉撇了一眼没有说话。 惊蛰的身体他心里有数,所受的伤多为内伤,已经舒筋活络推开了瘀血,在用热水泡一泡有益而无害。 这时,屋门从里打开,惊蛰用一块黑不溜秋的‘抹布’擦拭着头发,“洗白白以后,感觉好没有安全感呀!” 许酉随意的撇了一眼,顿时被惊蛰的容貌惊艳,‘这还是那个泥鳅精吗?’ 很瘦,脸色蜡黄,但五官极其的精致,小小的脸蛋儿带着未退的稚气。 若是再胖一些,白一些,还不知道得让多少人魂牵梦绕。 他所见美貌女子之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五官比惊蛰好看的找不出一手之数。 “这样多好看了,干嘛把自己弄的跟个泥鳅一样。” 惊蛰委屈的撅着嘴,“不是你说的女孩子要邋遢一点,不然会被人欺负。” 他回忆了一下,许酉还真这么说过。 想来也是,他们没有自保能力,要是被居心叵测之人见识到惊蛰的样貌,对他们来说真的会危险许多。 他向来高高在上,从不知人间疾苦,一时间看向惊蛰的目光又心疼许多。 “以后有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话他说的十分没有底气,若是以前他自然有这个实力。 现在嘛!空有两个气海却无法修炼。 等同于太监娶了公主,没鸡儿卵用。 “惊蛰,你长的还是那么好看。”桃侠儿口水淌了出来,痴痴的看着竟是忘了擦。 惊蛰随口回了一句,“你也不错呀!” 桃侠儿羞涩的挠了挠头,“以后有我保护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大的房间里,三人围着火炉默不作声,各自有着各自的心思。 “酉酉~我饿了。”惊蛰说着,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别说是她了,许酉也是饿的前心贴后背,这还是他第一次确确实实的感到饥饿。 不禁又回想起以前,从出生开始就不知道饿是什么感觉,什么美味佳肴没吃过,什么绫罗绸缎没穿过。 “那怎么办?” 没有修为作陪,许酉现在的生存能力基本为零。 门外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除了风声连鸟叫都没有,不然还能抓个鸟吃。 “你们等着,我去找着吃的。”桃侠儿起身往外走去。 惊蛰笑着说道:“还是侠儿哥靠得住。” 这让许酉老脸一红,答应过要照顾惊蛰的,结果自己都顾不上自己。 桃侠儿走后,惊蛰挪了挪屁股坐在许酉旁边,把头靠在他的身上。 “酉酉~有时候我觉得你不是酉酉~,但我叫你酉酉~的时候,你总是会答应的很干脆。” 许酉忍着怪味没有把她推开,“我当然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惊蛰没有再说话,许酉也没有说话,两人相互依偎着,看着袅袅火光在黑暗里跳动。 第8章 成了俗人 大半个时辰桃侠儿才回来,骂骂咧咧的推开门,“他奶奶的,也不知道哪个孙子把我藏的地瓜偷了。” “啊?”惊蛰蔫儿吧唧的皱着眉,“那是不是还要接着饿肚子?” 桃侠儿骂道:“还好那孙子有点良心,给我留了俩。” “太好了。”惊蛰高兴的跳了起来。 许酉问道:“两个,怎么吃?烤地瓜吗?” 惊蛰说道:“烤地瓜太浪费了,还是做地瓜汤吧,天好冷,喝点汤也可以暖和暖和。” 许酉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题是用什么煮汤?” “当然是用锅呀,你是不是傻?”惊蛰耸着鼻子,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许酉, 许酉瞥了一眼惊蛰刚洗过澡的锅,里面的洗澡水还没有来得及倒掉,黑的和墨汁一样,上面还飘着滋泥儿,只是看了一眼,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别告诉我你准备用这口锅?” 惊蛰不耐烦了起来,“你这不是废话,只有一口锅,当然用它了。” “你可是刚在里面洗过澡。” “用水洗洗不就好了。” 这玩意儿能洗干净? 许酉很怀疑。 要是用这口锅煮饭,他宁肯死,也不会吃一口。 看着惊蛰和桃侠儿忙前忙后,洗锅、烧水、切地瓜片,许酉有心帮忙,奈何周围的环境让他真的下不去手。 好一会儿,惊蛰端着缺了角的碗递了过来,眼睛映着火光是那么的纯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给,我给你舀了一大碗。” 总共就两个小地瓜,碗里起码有一半。 桃侠儿抱怨道:“惊蛰,你太偏心了,就那么几块,你给许酉舀了一半还多。” 惊蛰气呼呼的说道:“酉酉刚死里逃生,吃点地瓜补补怎么啦?” “不怎么,不怎么。”桃侠儿牢骚了两句,蹲在地上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 “接着呀!”惊蛰把碗又递的更近了一些。 许酉不想辜负惊蛰的好意,可一想到这是用洗过澡的锅煮出来的粥,就想吐~ “你吃吧,我不饿。” 刚说完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了起来,这让许酉尴尬到了极点。 能不饿吗,两天一夜就吃了半根萝卜,这会饿的胃里像是被火在烧,扭曲着疼。 但身死事小,失节事大,如果自己现在因为饿喝了这碗粥,那么之前四十多年的坚守又算什么。 惊蛰似乎察觉到什么,眼中蒙上了一层薄雾,迎着火光,亮晶晶、水汪汪。 这一刻,看着惊蛰伤心的目光,许酉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揉了一下。 “哥就是跟你客气客气,早就饿冒烟了。” 接过碗,也不敢闻味,更不敢让粥在嘴里停留,吭哧吭哧的喝了起来。 惊蛰眼中水雾敛去,笑了起来,“你慢点吃,锅里还有。” 现在轮到许酉眼中饱含热泪了,不过不是感动的,是难受的。 他记事起,身上就不染一丝尘垢,除了在自己的府邸,双脚也从来不会触及地面。 爱干净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现在勉强习惯周遭的环境,可还是无法适应用洗过澡的锅煮粥。 “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 “啊~”惊蛰摇了摇头,“锅里还有,你吃这么点那够。” “我真吃饱了。”许酉以内息之法摧腹,打出一个嗝来。 “惊蛰~你不吃我吃了。” 桃侠儿伸手来抢,结果慢了一步,碗已经被惊蛰抱在怀里。 “酉酉给我的。”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许酉心中五味杂陈。 夜风从墙壁的缝隙穿过,吹熄了最后的炉火,屋内温度骤降,三人挤在一张炕上,惊蛰在最里面,许酉在中间将桃侠儿隔在最外。 夜已深,惊蛰兴许是累了,早已沉沉的睡去。 许酉却怎么也睡不着,被子上的霉味也让他静不下心。 这时桃侠儿悄悄摸摸的起床走了出去,不多时外面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感觉痛苦的声音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般。 许酉这才想起,白天桃侠儿也被打的半死。 怕是一直强忍着,直到其他人睡去才敢出声。 于是起身走了出去,“怎么样?” 桃侠儿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掉落,尽管如此还是摇着头,“我没事,我可是桃侠儿……” 这倔强的样子让许酉动了恻隐之心。 “你跟着我学,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嗯~?” “凝神静气,摒弃杂念,然后幻想自己身处大雾之中。” 桃侠儿虽有些不明觉厉,却还是按照许酉说的幻想了起来。 “把身体往下沉,一直沉。” 过了一会,许酉问道“有没有看到什么?” “水~都是水。” 许酉有些惊喜,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桃侠儿真的能感知到气海,这说明他有灵根,可以修行。 “心中默念我说的话。” “万物有灵,灵炁自溢,溢有来时,归去来兮……” 这一次,许酉等了半个时辰才问“现在呢?” “水沸腾了。” 许酉更觉得惊喜,这桃侠儿还真是天赋异禀。 “用口诀和我说的呼吸方法让沸腾的水旋转。” 又过了半个时辰,桃侠儿不在呻吟,气息也变得有规律,这让许酉不得不再次感慨他的天赋。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以后需每时每刻都要默念口诀,按照我说的方法呼吸,切记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 许酉传授给桃侠儿的正是楚家的祖传功法《九转玄功》,要是让楚家的人知道有外人修炼九转玄功,对桃侠儿来说百害而无一利,说不定还会通过桃侠儿找到自己。 好不容易借尸还魂,那么脏的锅煮出来的地瓜汤都喝了,要是还报不了仇,那不是亏大了。 一夜无眠,闻着发霉的被子和桃侠儿排出的浊气,根本不可能睡着。 清晨已经是饿的没有一丝力气,躺在床上怎么也起不来。 倒是桃侠儿欢快的像一只猴子。 惊蛰一脸嫌弃的说道“侠儿哥,你昨夜儿咋回事,放了一夜的屁。” 桃侠儿不知道许酉教他的是什么,让他又是打嗝,又是放屁,还拉肚子。 但许酉说过,不能告诉任何人。 “可能是因为吃地瓜了吧。” “那我也吃了,怎么没~”惊蛰还没有说完,噗~ 这让她窘迫的有些无地自容。 “哈哈哈~” “不许笑。” “我就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蛰追着桃侠儿要揍他,追了半天衣角都碰不到。 “好饿呀!” 桃侠儿嘻笑道:“就你吃的多,你还饿。” “奇怪,酉酉~都饿的不能动了,你不饿吗?” “不饿呀!” 昨夜按照许酉说的学了一夜,伤口也不在感觉到疼,非但不觉得疼,还感觉精神饱满,一点饥饿感也没有。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不饿的方法,许酉不教给惊蛰。 “哎~”惊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哭唧唧的说道:“要是有钱就好了,我想吃包子,大肉包子。” “钱?”许酉猛的想起之前在双鱼之中,许酉说过藏了几钱银子在灶台底下的砖里。 第8章 人性本恶 想到这里也不觉得饿了,蹭~的窜出被窝开始翻找。 “酉酉~你找啥呢?” “找到了。” 果然~砖下有个盒子,盒子里面有好些铜板。 桃侠儿两眼放光,“许酉,你从哪弄这么多钱?” “给惊蛰攒的嫁妆。” 这些都是许酉一文一文存起来的,存了好几年。 细数了一下有三百多文,这让他有些失落,‘几年了,才这么点,能干嘛!’ 一百文等于一钱,十钱等于一两。 想当年,一万两别说银子,就是金子掉在地上,他都懒得弯腰去捡。 桃侠儿说道“既然是惊蛰的嫁妆,你现在拿出来干嘛?” “先填饱肚子再说,以后再存。” 惊蛰倒是不在意什么嫁妆不嫁妆的,但她很生气,“你早说你存了这么多钱,咱们干嘛要去挖雪参。” 他没法替许酉解释,许酉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如果不是饿急眼,他也不会动这些银两。 “你们在家等着,我去买吃的。”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许酉摆手说道“外面风雪太大,我很快回来。” 外面的雪至少有两尺厚,就惊蛰那个小身板,能淹没半个身子。 平时如果大雪下了好几日,镇上根本没有做生意的人,现在临近过年,梧桐镇的街道倒是人来人往。 其实也没有多少人,不过一路走来也就镇上还有些人。 许酉这是第一次逛街,看着又脏又乱的街道,心里直犯恶心~。 如果不是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惊蛰,他宁愿饿死也不想来。 街上人来人往,他们说着,笑着,走着。 “这就是师傅说的烟火气吗?”许酉喃喃自语着。 以前的地奴剑神,也就是他师傅封白衣说过,若是不能体会烟火气,此生五境无望。 而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烟火气,却已是五境。 常人哪怕天赋再高,三百年五境已是天才,他仅用了不到四十年,而且是用最困难的打磨剑式的方法,硬生生的一剑一剑挥出的五境。 此时许酉体悟到了烟火气,却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人。 “两屉包子,打包带走。” 热腾腾的包子端上来,蒸汽与雪花交相辉映,还没来得及落下已经化为雪水。 可一想到这包子是个糙老汉揉出来的,很有可能在活面的时候打了喷嚏,流了口水,扣了脚,上了厕所没有洗手等种种问题,一点食欲也没有。 咕咕~肚子再次发出抗议。 许酉忍着反胃拿起一个塞进嘴里,本来不打算嚼的,奈何包子太大,便嚼了一口。 “嗯?”味道居然说不出的美味。 这时候才明白,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干净了才好吃。 许酉也终于知道原来一文钱可以买两个馒头,一文钱可以买一个包子,或者一个烧饼。 两屉包子居然才二十文。 不到一个时辰,三百多文全霍霍了,买了吃的和三件新衣服,吃的不值钱,总共花了八十文。 三件衣服花了二百九十文,在他看来,宁愿不吃也必须把衣服买了。 三人穿的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天这么冷,还臭的刺鼻。 许酉现在别提多有成就感了,才花了三百多文就买了三件衣服、一只鸡、一条鱼、十个烧饼,两屉包子。 打死他也没有想到,三钱银子可以买到这么多东西。 要是他小时候一天花三万两银子,他娘得夸他勤俭持家,现在花三钱居然有些心疼。 等许酉提着东西兴冲冲的回到家,老远看见门口围了很多熟脸,院子里站着六个捕快,一个中年男人和十多个粗布衣汉子,惊蛰和桃侠儿也被五花大绑。 中年人在许酉的记忆里有些印象,白路县首富王太富,而之前欺负惊蛰的那个瘦子正是王太福的人,他带着捕快过来肯定是知晓了瘦子已死,过来寻仇。 果然…… 在许酉刚走进来,院内有人立刻认出了他。 “耿捕头,人就是他杀的。” 为首的黑领挎刀捕快,手扶刀柄,说道:“我乃本县捕头耿卓,你们涉嫌杀人,跟我走一趟。” “我没有杀人。” “耿捕头,就是他杀的,我亲眼所见。” 耿卓喝道:“人证物证聚在,还敢抵赖,给我拿下。” 两位持刀捕快应声而动,许酉灵活转动避开抓来的手,反身躲过捕快腰间长刀,一刀劈下。 那人也不是一般人,快速侧身,躲过头部要害被长刀劈中肩膀。 许酉四肢无力,捕快的腰刀又是极为普通的兵刃,不够锋利,而且捕快们还穿着厚厚的棉服,这一刀只是划破衣衫并未见血。 但如此果断切快速的做出反应还是让耿卓大吃一惊。 “还敢拘捕,给我拿下。” 其他三人抽刀而上,许酉自知力小,不敢和那些习过武的捕快硬碰硬,只能闪避,然后挥刀,一时间倒也没有落于下风。 耿卓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从未听说过陈家村还有高手?’ 许酉如风中的枯叶,飘逸洒脱,灵动自如,任由五人怎么挥砍也难触碰一片衣角。 但刀太钝,衣服太厚,他也拿不下那几个捕快。 耿卓抽刀架在徐惊蛰头上,大喝一声“住手。” 许酉恐他伤及惊蛰,只能停手。 砰~一捕快得刀柄趁机砸在许酉的后脑,随即五人一拥而上,刀鞘、刀柄、拳脚加身。 “住手,你们住手啊,不要再打了。”惊蛰哭喊着,却无济于事。 五人打了许久,许酉被打的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抽搐着。 耿卓抬手道“停手吧,把他们押回府衙,听候县尉大人发落。” 桃侠儿骂道“你们这帮混蛋,王太富害死那么多人你们不管,我们只是不小心杀了欺负我们的人,你是官兵,不是土匪。” 耿卓冷哼一声,“有话等上了公堂再说,带走。” 随后许酉也被绳索捆绑,被捕快们拖走。 先前买的东西散落一地,许酉存了好几年的积蓄,在这一刻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耿卓看向王太富,问道“王老爷,你还满意?” 王太富哈哈一笑,道“耿捕头办事就是利索,难怪深得胡大人器重。” 几人走后,先前一声不吭的乡亲们疯了一般冲进院子里。 “这衣服好看,刚好那回去给我家水生穿。” “这鸡我要了。” 一老头气不过,怒骂道“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他们才刚被带走,你们就抢东西。” “你没听耿捕头说他们杀了人,肯定回不来了,丢在这也是浪费,再说她还借我家的碳呢,就当是抵碳了。” 第10章 向死而生 王太富和耿卓上了马车,马夫驱赶着马车出了陈家村。 车上,两人围着火炉。 耿卓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等他们进了牢里,绝对出不来。” 王太富嘿嘿一笑,说道:“我看以后谁还敢跟我作对。” 说着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王老爷太见外了。”耿卓接过笑了起来, 王太福说道:“老耿,我觉得杀人这事和那个小姑娘应该没什么关系,你觉得呢?” 耿卓也是聪明人,饶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王老爷,那么小你也下的去手。” 王太福憨厚的笑着,“小有小的好。”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一致的想法。 “停车。” 耿卓叫停了马车,走了下来。 “陈柱,把那个姑娘押到马车上,其他两个带回大牢。” “酉酉~救我。” 许酉看着惊蛰被带进马车,怒道:“你们想干嘛?” 耿卓冷哼一声:“经查实,她和杀人案无关,稍后王老爷会亲自送她回去。” 送回去?许酉不信,王太福眼中阴邪闪烁,一看就知道他想干嘛,怒骂道“人是我杀的,和其他人无关,你放开她。” “有关无关轮不到你说,带走。” 许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惊蛰的带上马车,什么也做不到。 马车内,王太福端着惊蛰的下巴,猥琐的笑着,“小姑娘,别担心,等会我就把你送回去。” “你不要过来,滚开~” 许酉听到马车里传出惊蛰的尖叫,听到了衣服被撕破的声音。 啊~一声惨叫。 “小畜生,敢咬我。” 然后他听到了殴打的声音,紧接着听到惊蛰尖叫了一声,马车里再也没有传出惊蛰的声音。 许酉恨到了极致,恨自己无能。 上一世无能,重来一次还这么无能。 桃侠儿趁机蹭开束缚,撞在羁押许酉那个官差的身上。 “救惊蛰~” 许酉挣脱控制,急步冲向马车,尚未跑过去,一根棍棒打在他的腿上,双手被缚无法支撑,直挺挺的磕在地上。 王太福的打手一拥而上,棍棒劈头盖脸的落下。 他们越打越兴奋,越打越开心。 “差不多得了,打死不好交差。” 打手停手退至一旁,耿卓笑着走到近前。 戏谑道:“你不是很能打吗?打呀!” “我求你,放过我妹妹,人是我杀的,我认罪,放过她。” “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得跪下来求,趴着求算怎么回事。”耿卓越发的得意,抬腿踩在许酉的脸上,狠狠地拧着。 许酉奋力爬起来跪在耿卓脚边:“我求你,求你放了我妹妹。” 如果只是他,宁死也不会求人。 可马车里的是惊蛰,这让许酉只能放下尊严,跪地祈求一个畜牲,一个上一世打个喷嚏都能让其灰飞烟灭的蝼蚁。 耿卓笑道:“放过,哈哈哈~你放心,肯定会放过的,等会王老爷就会亲自放过她。” “是我混蛋,都是我,真的和他们无关。”许酉的头一下又一下的磕在雪地上,不疼,但就是让他憋屈的无法呼吸。 耿卓邪魅一笑,道:“看在你这么会求人的份上,送你一句话。 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哭求无用,许酉发狠一口咬了上去,也不管耿卓腿上有没有泥,死死的咬着。 啊~ 耿卓一脚踢在许酉的头上,喝道“反抗执法,公然拘捕,给我砍死他。” “头,这不好吧!” “让你动手就动手。” 捕快抽出腰刀要将许酉乱刀砍死,危急关头数根羽箭飞射而来。 砰砰~几声脆响,捕快的刀皆刀羽箭射落,羽箭落地以后竟然又合而为一。 耿卓看到来人,虎躯一震,“韩~韩峰,你想干嘛。” 韩峰伸手羽箭飞回手中,搭在弯弓之上,终究还是没有射出。 “这次我绕你一命,回去告诉胡清廉,要是再让我听说他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我必取你等狗命。” “还有你,再让我知道你欺男霸女,形同此车。” 韩峰打出一掌,马车框架被掌力震碎,王太福惊惧的浑身颤抖。 “大~大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滚。” 王太福赶紧领着家中打手连滚带爬的离开,耿卓也被手下扶着颤颤巍巍的离开此地。 韩峰解开捆绑绳索,许酉快步跑向马车查看,惊蛰已是头破血流,所幸还有气息。 “她没事,只是昏迷了。” “多谢。” 桃侠儿怒道“韩大侠,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韩峰说道“我只是武夫,不是杀手,不过我此番教训,他们定会有所收敛。” 桃侠儿不理解,但他没有资格多说什么。 许酉理解,但他不认同。 此仇必报,一刻也不能等。 等把惊蛰送回家,看着那还没来得及愈合就又添出的新伤,心疼的厉害。 他答应过许酉保护惊蛰,结果呢,他连自己都无法顾全。 韩峰说道“我有要事在身,既然你们没事,我就先行离开,以后若有事,可到灵犀城奉仙酒楼找我。” 他此行是为义兄女儿寻找千年雪参治病,后来追击冰狼王又耽搁了不少时间。本来不该来这一趟,那日匆匆一别,又担心惊蛰兄妹,便赶过来看看,不曾想真的出了事。 “多谢。”许酉又道了一句谢。 韩峰离开以后,许酉拿起斧头别在腰间。 “桃侠,我去砍些柴,很快回来,你帮我照顾惊蛰。” 桃侠儿看着满脸是血的许酉,急切问道“你是不是想报仇?” “不是,我去砍柴。” “许酉,天马上就黑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惊蛰想想。” 许酉没说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风雪中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脱去衣服,赤身裸体的盘膝在雪中,风雪很快在他身上冻出一层冰甲,冻的瑟瑟发抖。 但他的表情却没有过多变化。 他受够了,空有两个气海却无法修炼,看着亲朋好友被迫害却无能为力,上一世如此,这一世还是如此,如果以后都是如此,宁愿现在就死。 他想报仇只有一个办法,打通任督二脉。 只要任督二脉打通,他就可以拥有远超常人的实力。 而想要打通任督二脉只有三个方法,一是有高手用真气助其打通,二是通过修炼自行冲开任督二脉。 他没有高手相助,也没有时间等待自行冲开,所以他要用第三种方法。 人体有生结和死结,用外力催动生死结,加之秘术,有可能打通任督二脉。 这种方法极其危险,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今天那怕是死,也要打通任督二脉。 手指点在双肋下方三寸,随即猛吐一口鲜血,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许酉差点昏死过去。 随后手指连点周身三处死穴,又吐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弓在雪地里抽搐,皮肤里像是有万千的蚯蚓在游走,经脉被撑的鼓出体外。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许酉一直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雪盖了一层又一层,只剩下一个小雪堆,如同没有墓碑的坟包。 忽然,一只手从雪堆伸了出来,紧接着整个人爬了出来,大口的喘息着。 第11章 宁为恶鬼,不为鱼肉 可能是因为双鱼气海的缘故,打通任督二脉比他想的要容易许多。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所幸现在任督二脉已通,五感得到增强,即便身处无光的雪夜,依旧能够看到万物模糊的轮廓。 许酉捡起衣服披在身上,顶着风雪往洪塘镇走去。 “王太福,我来了。” …… 白路县洪塘镇王家宅院内,王太福猛的睁开眼,房间里漆黑如墨,但他很确定屋内有人,而且不是他的妻妾。 “来人,点灯。” 刚说完,打火石擦出火星,点燃了蜡烛,火光映着一张稚嫩的脸。 王太福惊道“是你?” “是我。” “来人呐!” “不用喊了,能来的已经死了,不来的,你怎么喊也不会来。” “你你想干嘛?”王太福吓的蜷缩着往床里面爬,双手胡乱摸索想找东西防身,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耿卓住在哪里?” “白白白路县,西西街~” “知道了。” 许酉拿着斧头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我妹妹是天河谷的仙人,你杀了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天河谷吗?没听说过。” 一斧子过后,血喷溅而出,许酉纵身翻墙而去,直奔白路县。 …… “酉酉~” 惊蛰从昏迷中惊醒。 桃侠儿松了一口气,“你醒了。” “酉酉呢?” “去砍柴了。” 惊蛰透过墙上的裂缝看到外面。 “你骗人,天都黑了。” “真的。”桃侠儿自己都不信,但许酉就是这么和他说的。 “我要去找他。” “许酉马上就回来了,你出去万一错开了咋办?” “我不管,我要去找他。” 她今天眼睁睁看着许酉被那么多人打,血流了一地,怎么可能还去砍柴。 “我不会让你去。” 外面伸手不见五指,风雪凛冽,他怎么可能让惊蛰出去,于是堵在门口。 “你让开。” “不让。” 惊蛰使出全身力气也无法推开,急得哭了起来。 “你让开,我要去找我哥~” 桃侠儿大致已经猜到许酉要干嘛,所以任由惊蛰怎么哭喊就是不让。 “许酉很快就能回来,你能不能不要再添乱了。” 惊蛰哭声戛然而止,回想起过往种种,没有她,许酉不知道多自在,为了她,许酉不知道经历了几番生死。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惊蛰内疚、心疼。 “酉酉真的没事吗?” “我发誓,许酉真的没事。” 惊蛰蹲坐在床上,看着门口一言不发。 桃侠儿始终堵着门,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他差不多已经确定,许酉并不是完全的许酉。 …… 耿卓白捡了一锭银子,在窑子快活到了半夜。 “妈的,姓韩的,早晚让你死无全尸……”骂骂咧咧的提着酒坛,晃晃悠悠的往家走去。 推开门,却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儿子跪在院中雪地里,一个少年站在屋檐下,见此情形,顿时酒醒了大半。 “你怎么在这?” “爹救我。” “老耿快救救我。” 听到妻儿的哀嚎,耿卓眼睛半眯,抽刀而上,迎面一刀劈下。 许酉任督二脉已经打通,五感敏锐,黑夜亦可视物,身手敏捷,再加上磨练四十多年的剑意,虽然远不及一境剑修,但也不是耿卓这等二流武夫可比。 身体扭动,长刀延面落下。 耿卓一击不中刚要挥刀横扫,许酉先发制人,斧头已经砍了上去,卸了耿卓臂膀。 啊~ 一声惨叫惊起无数狗吠。 “今天去陈家村的几人,住在哪里?” 耿卓痛苦的捂着伤口,终于知道害怕,“下庄村西,李寨北……” “嗯。” 许酉应了一声,举起斧头。 耿卓自知躲不过去,哀求道:“求求你放了我老婆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没想到他还挺男人,但许酉依旧面无表情,冷声道:“你今天没有如此对惊蛰,我又怎会如此对你们?” “是王太福和胡大人逼我的……” “是不是你心里有数。” 耿卓嘶吼着:“我有罪,我该死,与他们无关,你要杀杀我,放了他们,我求你了。” 许酉斧头停在耿卓头顶没有落下,瞥了眼耿卓的妻儿。 耿卓之子惊惧不已,哭喊道:“对对对,我爹说的是,都和我没有关系,小翠是我爹强暴的,是我娘逼死的。” “小翠?” 耿卓的儿子颤抖着说道:“不是小翠吗?那是张荷吗?张荷是我娘卖到窑子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他不知道许酉的名字,以为许酉是为村里的小翠和张荷报仇,紧忙撇清关系。 耿卓怒喝道:“你闭嘴。” “爹,你告诉他,她们都是你和娘害死的,你告诉他呀!” “呵~”许酉冷笑一声,道:“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关系,这就是你说的无辜?” “我求求你,放过他们的,我该死,都是我的错。” 许酉抽出匕首丢在三人中间。 “谁杀一人,谁可活。” “我数道三,没人动手,我自己来。” “一。” “二。” 正要喊三。 “娘,我想活。”耿卓的儿子捡起匕首捅在他娘的心窝。 耿卓撕心裂肺的怒骂道:“你这畜牲,那可是你娘。” 许酉冷笑一声,握着斧头走近耿卓的儿子。 耿卓看到如此,大喊道:“别杀他,求求你不要杀他,是我,都是我见钱眼开……” 虽然儿子已经弑母,却也是他唯一的子嗣。他知道今天难逃一死,要是儿子也死了,他家就绝后了。 “你后悔了吗?” “我后悔,我后悔。” “晚了。” 一斧头下去,耿卓之子的头被劈成了两半。 许酉一向认为祸不及妻儿,但只是他认为,别人却不会放过他的亲人,上一世没有,这一世也没有,所以,以后他也不会。 “你这混蛋,畜牲……” “哈哈哈哈~”许酉狞笑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亲人在自己面前被杀,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是不是感觉有人用烧红的铁针刺中心口。” “你是不是体会到了我的心情?” “我是楚南,是灵武城的少城主,是地奴苦地最年轻的五境剑修,我跪着求你,我哭着求你,我求你放了惊蛰,可你呢?” “是不是只有在自己感同身受才会知道别人有多痛?” 耿卓已经失去理智,哪里听到许酉说了什么,只是自己撕心裂肺的喊着:“你不是,你是鬼,你这恶鬼,不得好死。” 许酉不以为意的举起斧头,轻声说道:“我宁为恶鬼,不为鱼肉~” 第12章 斧头的故事 雪与血交相辉映。 许酉站在雪中静默良久,感触颇深。 这不是第一次杀人,上一世杀的很多,多到数不清,却从来不会感觉这么恶心。 那时候他一尘不染,杀人仅在一念之间,根本听不到他人死前的怒吼、诅咒、求饶…… 而今天一夜,他听到的比以往四十年还要多。 清理了痕迹,许酉翻墙而去…… 天蒙蒙亮,西北风从墙上的缝隙吹进屋内。 惊蛰打了个寒颤,从梦中醒来。 “我怎么睡着了。” “你不是睡着了,你是饿晕了。” 桃侠儿害怕惊蛰趁他找食物的时间醒来溜出去找许酉,所以一直也不敢离开。 看着她饿的不停出汗,急得团团转,只祈祷着许酉赶紧回来。 结果一整夜了许酉还是没回,惊蛰自己把自己饿醒了。 “哦!”惊蛰定了定神,问道:“酉酉回来了吗?” “没有。” 惊蛰眼中漫起水雾,低声问道:“酉酉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桃侠儿也是担心,但他必须故作镇定。 “瞎说什么呢,别多想了。” “那怎么还不回来。” 桃侠儿说道:“也许是砍的柴太多,走的慢了些。”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可又能怎么办。 惊蛰红着眼睛,问道:“桃子哥,你说实话,酉酉是不是死了,所以你才不让我去找他?” “没死~” 许酉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门被外力推开。 “酉酉~” 惊蛰喜极而泣,哭喊着跑去,然而没跑几步,险些摔倒,被许酉赶忙抱起。 “哇~” “好了,没事了。”许酉嫌弃的轻抚着惊蛰油哄哄的头。 他本不该这时候回来,也许是天快亮了,也许是太累了,又或者风雪浇灭了怒火,终究是没有去找其他人报仇。 “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去砍柴了。” “你骗我,砍柴砍了一个晚上吗?” 许酉说道:“在山里迷路了,转了一夜才回来。” 惊蛰撅着嘴问道:“那柴呢?” “命都差点没了,那还有心思管柴呀!” 桃侠儿轻声问道:“你受伤了?” 惊蛰这才注意到许酉脸色苍白,精神萎靡。 “酉酉,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被风吹的。” 他本就受伤极重,后利用生死结强行冲开任督二脉,身体负荷太大,又在寒风中奔波了一夜,这会精疲力尽了而已。 “我累了,桃侠你去帮惊蛰买些吃的吧。” 刚进门就听到惊蛰肚子像打雷一样叫着,一天两夜就喝了一碗地瓜汤,跟着自己也是造了孽了。 桃侠儿为难了起来,“我哪有钱,我去找找吧,兴许还能找着地瓜。” 许酉把包裹丢了过去,桃侠儿去接,险些被坠在地上。 “什么啊这么重?”桃侠儿说着打开包裹看了一眼,心里如同一击闷雷炸开了花。 “你哪来这么多钱?” 惊蛰也看到了包裹里的银子,顿时害怕了起来,“酉酉,你是不是去偷东西了,我不饿,你快还回去,要是那个拿刀的再找来怎么办。” “不是偷的。”是抢的。 后悔杀王太福太过干脆,没打听到钱藏在哪里,找了许久才找到几百两碎银子。 惊蛰逼问道:“那你哪来的?” 她不想许酉做坏事,害怕许酉因此出事,比起这样,她宁愿饿肚子。 “昨天去砍柴,斧头不小心掉进了沟里,这时一个老帮菜爬了出来,拿出一个金斧头说,俊朗的柴夫呦,请问你掉的是这个金斧头吗? 我说不是。 老帮菜又拿出一个银斧头说,俊朗的柴夫呦,你掉的是一个银斧头吗? 我说不是。 老帮菜拿出我掉的铁斧头问我,俊朗的柴夫呦,你掉的是这个铁斧头吗? 我说是。 老帮菜说,难得遇到这么年轻、俊朗、善良的柴夫,我把这三把斧头都送给你吧。 然后我就把三把斧头卖了,换了这些银子。” 二人听完“(?°??°?)” “酉酉,我只是小,不是傻,你这个故事编的你自己信吗?” 许酉勉强笑了笑“现实就是这么荒诞,好了快去吧。” 说完便躺在床上,洁癖似乎突然治好了一般,被褥的霉味非但没有让他恶心,反而觉得有些安心,很快就睡了过去。 惊蛰小心翼翼的把手指放在许酉的鼻子探了探,感觉到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桃侠儿从包裹里拿出一块碎银,把其他的藏在炕洞里。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桃侠儿到了门外,看到许酉出门带的那把斧头,斧刃已经开卷,尽管很干净,但还是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往屋里撇了一眼,他已经猜到银子的来历,不过并没有在意,管他是偷来还是抢来的,能填饱肚子,能活下去,管他怎么来的。 随后把斧头丢进井里,大步往镇上跑去。 惊蛰坐在床边,时不时的就要用手探探许酉的呼吸,生怕他不是睡着,是死了。 很快,不到半个时辰桃侠儿就跑了回来,怀里抱着冒着热气的包子。 惊蛰抱怨道:“你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我自己都吃的完。” 惊蛰撇了撇嘴,“感情不是你的钱。” “你就说吃不吃吧?” 惊蛰害怕吃了给许酉惹麻烦,不吃吧,又饿的厉害。 “那些钱会不会是酉酉抢来的?那个带刀的还会不会来?” 桃侠儿说道“无论他来不来,我只知道许酉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你不饿肚子,你也不应该辜负他的辛苦。” “好,我吃。” 惊蛰拿起包子吭哧吭哧狼吞虎咽着,吃着吃着又哭了起来。 桃侠儿问道“你哭什么?” “我不知道,我害怕,我害怕他们找来让我们把钱还回去,我们没钱还,他们就打我哥。” “你想多了。”桃侠儿笑了起来。 从斧头的卷刃程度来看,王太福和耿卓想来,恐怕也得等七天之后的回魂夜。 他几乎已经肯定许酉是许酉,却又不是完全的许酉。 以前在别处流浪的时候听说过山中有仙,不知饥渴冷暖,他学了许酉说的呼吸方法以后,虽然能感觉到冷和饿,但饿特别慢,耐寒能力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所以他猜测许酉告诉他的是修仙之法。 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许酉会知道。 第13章 凝冰渡火 许酉睁开眼,不知怎的再次进入那个奇怪的地方,一边是熊熊烈火,一边被冰雪覆盖。 不同的是,这次在鱼头的位置多出两根矮柱,矮柱底部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字。 他确定一个字也不认识,却能轻松读出来。 “凝冰?渡火?” 是炁的运行方法,也就是修行之法。 很玄妙,比他家祖传的九转玄功要高深的多。 “既然九转玄功无法运行,要不试试这个?” 想到这里,许酉盘膝坐在冰柱旁边,运行起凝冰中记载的行炁之法。 一股阴寒至极的灵炁游走在四肢百骸,很冷,经脉很快被冻结。 “奇怪~” 往常修炼途中身体并不会如此难受,甚至还能感觉到舒爽。 虽然难受,但那股阴寒之气游走一个大周天以后,轻易归融于阴鱼气海之中, “可行~” 尽管很冷,很难熬,却让许酉激动不已,上一世突破五境都没有这么兴奋。 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凝冰可以运行,渡火想来也可以。” 起身走到火焰鱼头的石柱底下,运起渡火之法。 一股十分炙热的真气在显脉游走,很热,感觉经脉被烧焦,随后炙热真气游走大周天以后归融阳鱼气海之中。 “真的可以?” 这时候许酉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既然有两个气海,又有两种契合的功法,如果一起修炼……” “拼了,人活一世,不能随心所欲活着还有意思。” 盘膝坐在冰火双鱼的交界处,凭借过目不忘的本领和惊人的天赋,同时运行凝冰、渡火两种功法。 “果然可以……” 凝冰吸收的真气运行于隐脉,随后归于阴鱼气海。 渡火吸收的真气运行于显脉,然后归于阳鱼气海。 一冰一火两种真气即便相遇也互不干涉。 “哈哈哈~” “报仇有望了。” 两个气海,两种高深功法,这还不能报仇,死了算了。 然而很快许酉意识到了问题。 冷热真气运行九个周天以后,阴阳气海也积蓄了一些灵炁。 到第十个周天,他确确实实的感觉到隐脉冻结,显脉焚烧。在也无法承受那磅礴的冰火灵炁,若是强行运功,隐显脉络必会断裂,而他也必会经脉尽断而死。 “为什么会这样?” 许酉不甘心,又尝试了一遍,冷热两股灵炁险些崩断他的经脉。 “难道是我的经脉不够坚韧,所以无法承受?” 回想起第一次发现阴鱼佩的地方,那是一处古遗迹,阴鱼佩就放在一个圆台上,圆台周围篆刻着本来不认识,现在却能读出来的文字。 “上古炼体术?” 按石碑记载,上古炼体术乃是洪荒时期的修炼功法,那时候三界不分,混沌覆盖,随后盘古开天地,神、人、妖皆处盘古大陆。 那个时期的盘古大陆极不稳定,想要立足洪荒只能依靠身躯。 而想要淬炼出天不能灭,地不能葬的身躯,只有一种方法,便是炼体。 石碑最后记载“唯有练体术才能铸就上古神体。” 其后便是淬体的十二个境界。 炼精境、易骨境、脱胎境、归元境、真气境、真罡境、天罡境、流光境、贯通境、护法境、龙门境、须弥境。 “难道这是一体的?” 凭借聪明才智,许酉很快明白怎么回事。 如果所料不错,他需得先修炼上古炼体术,等经脉身体经脉足够坚韧才能继续修炼凝冰渡火。 “这~” 炼体之法很简单,也很困难。 想要提升身体坚韧程度,除了炼体心法,还要各种淬体的天才地宝相助。 他所知的有骨精、石乳、星灵草、幽冥草、神罗果…… 这几样天才地宝每一种都价值连城,若是在上一世很轻易就能弄到,现在就是倾家荡产连最便宜的骨精都找不来。 这也就是困难的地方,因为他压根就没钱。 “算了,一步一步来吧!” 上一世因为他爹是地奴苦地修为最高的六境婴变期剑修,他娘是五境元婴期的炼炁士,所以他出生三魂六魄便融合在一起,等于说他出生便是三境融合期。 后来用了四十多年突破到了五境元婴期,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简直就是妖孽。 而这一世却只能从头开始。 “好在现在有了方向。” 正在美的时候,忽然感觉嘴里咸咸的,嘴唇软软的。 “怎么回事?” 睁眼之时,映入眼帘的是惊蛰的黄脸,而她的嘴正对着许酉自己的嘴。 这可把许酉吓的当时就魂飞魄散,慌忙往床里面爬。 “你~你~你~你~干嘛?” 那味道太怪了,让许酉有些反胃。 惊蛰才委屈呢,撅着嘴问道:“你干嘛?” 许酉惊道:“你为什么啃我?” 惊蛰哭唧唧的说道,“谁啃你了,是你睡着的时候一会冷,一会热,还喊着渴,我看你嘴唇都干裂了,就想着给你喂点水,又掰不开你的嘴,只能我先喝了,然后用嘴喂你。” “咦~”许酉难受的胃抽搐着,“那你也不能用嘴喂呀!” 他活了四十多年,因为洁癖,连女孩都手都没有牵过,尽管和陈之性有婚约在身,也从来没有过分之举,两人一向相敬如宾,今天居然被刚吃过包子的人啃了,那一嘴的包子味,yue~ “哇~” 惊蛰一哭,许酉心软了‘唉~她也是好心。’ “惊蛰,哥不是怪你,男女有别,以后可不能和男人嘴对嘴。” 惊蛰泪眼婆娑的问道:“你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 “那为啥村长和张婶老亲在一起?” “他们是大人。” “那我长大了可以吗?” “不可以~”许酉不想把话说的太绝伤惊蛰的心,于是说道:“咱们是兄妹,应当有隔阂。” “好吧!” “桃侠呢?”许酉问道。 “你一会冷一会热,冷的时候冻了一身冰碴,热的时候被子差点烧着,桃子哥给你找大夫去了。” “找什么大夫呀,多浪费。” “咦!”许酉不敢相信这才几天他居然说出浪费两个字。 “你没事了吧?” “好的不能再好。” 许酉内视身体的情况,经脉坚韧了许多,双鱼气海也积蓄了几缕真气,已经是标准的炼气期,只要气海真气凝实,他便可以再次凝聚炁台,到那时就是标准的修行者。 修行有九境,分别是身体的九种变化,一境旋照期,气海生莲。 二境筑基期,花落凝炁台。 三境合魂期,炁台融合三魂六魄。 四境金丹期,融合三魂六魄结成炁丹。 五境元婴期,丹熟生魂婴。 六境婴变期,魂婴生长融大道。 七境合体期,合体斩七情。 八境化身期,化身斩六欲。 九境寂灭期,寂灭斩三尸。 还有一个不存在的境界,十境渡劫期,度雷劫,升仙界。 而剑修则是在金丹以后凝聚出剑婴,剑婴与元婴不同。 剑婴更加具有攻击性,同时更加难以凝聚。 而且寿元也会减少大半。 换而言之,炼炁士比剑修能活。 在入境之前还有两小境,分别是净浊期,炼气期。 常言说:三年净浊,十年炼气。 “我睡了多久?”许酉问道。 “两天了。” 许酉白了一眼,说道:“那你们才想起来给我找大夫?” 惊蛰满脸窘迫,低声说道:“怕花钱。” 第14章 报仇上 “你终于醒了。” 桃侠儿拿着药包走了进来。 惊蛰向桃侠儿身后看去,“大夫呢?” 桃侠儿说道“大夫一听时冷时热,就说是风寒,抓了几副药。” 惊蛰大喊道“他家风寒能把被子点着啊?” 许酉说道“算了,没来就没来吧,还省了出诊费。” 呦呵!许酉又是一愣。 先前铺张浪费数十年,居然几天就改变了这么多。 桃侠儿皱着眉头,说道:“我找大夫的时候听说一件事。” 惊蛰问道:“什么事?” “王太福和耿卓死了。” 桃侠儿说话的时候看着许酉,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然而许酉面无表情,这让他更加确定人就是许酉所杀。 同时心惊不已,且不说王太福家中有十几个护卫,就说耿卓,一身武艺,十七八个壮汉难近他身,居然也死了。 “真的吗?”惊蛰激动的喊了出来。 “应该是真的,镇上都传开了。” “是韩峰大叔杀的吗?” 桃侠儿说道:“不知道,不过外人都说是韩峰。” “太好了,那两个坏人终于死了。”惊蛰看着许酉,说道:“酉酉~你怎么不开心呢?” “开心,怎么会不开心。。” “好吧,那我去煎药。”惊蛰再也不用担心耿卓在欺负他们,乐呵呵的拿着药包走了出去。 惊蛰出去以后,桃侠儿小声问道,“是你杀的吗?” 许酉没有回答,淡淡的问道:“我说的呼吸之法练的怎么样了?” “只要想起来就练,不过感觉气海的水变少了很多。” 许酉淡然道:“气海的水是体内杂浊,等杂浊之气彻底排出,就可以在气海凝炼灵炁。” 可能是因为双鱼佩的关系,他的气海没有杂浊,所以可以跨过净浊期,直接就是炼炁期。 桃侠儿问道:“你为什么不把这些教给惊蛰呢?” 他能感觉到许酉教给他的东西很是不凡,仅仅过了四天,不仅力气大了很多,身体也变的轻盈,奔跑一个时辰也不会觉得累,而且吃很少的东西很长时间都不会饿。 “我自有打算。” 许酉不传给惊蛰就是害怕惊蛰多想。 惊蛰要是追问起来也没法解释。 至于桃侠儿,根本无所谓,自己犯不着和他解释什么。 还有就是九转玄功适合男人不适女人,准备等自己有了自保能力,再为惊蛰寻来适合的她的修行功法。 许酉接着说道:“我把心法后面传给你,听好了。” “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无为无我……” 桃侠儿一脸懵逼,“你说慢点,前三句还没记住。” 许酉无奈的摇了摇头,桃侠儿空有天赋,怎奈记性实在太差。 随后念了三遍才勉强记住。 “等杂浊之气排除干净,你就按照后面的心法凝聚真气。” “记住,心法的事,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 桃侠儿点了点头,问道:“许酉,这是不是就是修仙的功法?” 修仙?呵~ 仙岂是那么容易修的,不过是凡人的痴心妄想罢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许酉懒得解释。 这时惊蛰捧着碗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快喝,快喝,趁热。” 许酉皱着眉头,“锅洗了吗?” “洗了。” “碗洗了吗?” “当然洗了。” “那好吧!” 许酉不忍辜负惊蛰美意,闭气一饮而尽。 “快吃个包子压压嘴里的苦。”惊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 完!!! 一看到那个黑不溜秋的包子,就想起刚才惊蛰吃过包子给他喂水,嘴里开始泛上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再也没忍住,yue~了起来。 惊蛰拍着许酉后背,关心道:“没事吧,是不是药太苦了。” “没错,药太苦。” “良药苦口嘛!忍一下不就好了,怎么全给吐了,我再去给你煎一碗。” 许酉赶忙拉住惊蛰,苦笑道:“不用了,没吐完,留着晚上再煎吧。” 桃侠儿撇了一眼,被许酉突然的转变弄的摸不着头脑。他发现只要惊蛰不在,许酉立刻就像变了一个人,举止优雅,眼神锋芒,冷言冷语,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惊蛰在的话,立刻变的温柔,不光是语气,连眼神都变得十分柔和。 ‘许酉不会是被狗仙附身了吧?’ 因为狗脸最是善变。 “桃侠,银子还有吗?” “当然有,是全被惊蛰藏了起来。” 许酉看着惊蛰,问道:“你藏它干嘛?” 桃侠儿说道:“她说那银子不是偷来的就是捡来的,害怕人家报官,官府派人在过来找你。” 许酉即想笑,又心疼,“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我都说了是拿斧头换来的。” 惊蛰撅着嘴,“我才不信。” “你爱信不信,把银子取出来。” “你要干嘛?” “该过年了,不得买年货吗?” “买了呀,我让桃子哥那个烧饼和蜡烛。” (☉_☉) 说到底惊蛰也没有把银子取出来,他凭借许酉的记忆,很轻松就找到了银子所在。 “走,逛街去。” 惊蛰没法子只能跟着,走了一会,问道:“酉酉~这不是去镇上的路呀!” “有钱了还去什么镇上,咱们直接去白路县。” 惊蛰有些害怕,“酉酉~白路死了人,肯定特别乱,你要什么在镇上买不就好了。” 许酉不以为意道,“他乱他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临近过年,白路县比镇上热闹的多,做生意的也很多。 “糖葫芦喂!又大又圆的山楂~” 惊蛰没说想吃,但时不时的要瞟一眼,然后吞咽着口水。 “多少钱?” “五文钱一串。” “来十串。”本来想买一百串的,关键拿不住。 惊蛰抱着糖葫芦,眼中噙着眼泪,“干嘛乱花钱呀!” “钱赚来就是花的。” 两个时辰花了三十两,买了几件衣服,生活用品,香烛金箔。 这可把惊蛰心疼坏了,“败家子~” 许酉知道她不是心疼银子,她是害怕人家过来讨要,害怕惊动官府给自己惹麻烦。 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走,去钱庄看看。” 桃侠儿说道:“你是想把银子存起来吗?” “存它干嘛。” 惊蛰抱着怀里的银两,警惕的问道:“那你想干嘛?” “换成碎银子。” “为什么要换成碎银子?” “给你报仇。” 惊蛰愣了一下,“报什么仇?那个耿卓给王太福不是死了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5章 报仇下 “拿来吧你。” 扣了半天,许酉终于把银票从惊蛰怀里抠了出来。 换了一百两碎银子,买了一个锣。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许酉暂时搁置报仇的想法。 等到翌日一大早,在许酉的威逼利诱之下又让惊蛰又洗了个澡,换上了新买的衣服,深褐色的粗布棉衣,毕竟只有那么点钱,还穿不起绫罗绸缎。 “好别扭啊!”惊蛰扭扭捏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可不是嘛!”桃侠儿难得赞同惊蛰的想法。 许酉笑道:“你们该习惯一下,以后都是这么穿了。” “不行,我还要换回去。” “不可能。”许酉直接把那三件旧的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塞进了炕洞,一把火烧了。 “走,报仇去。” 拿着碎银子和锣,敲打着走在村子里,边走边喊:“发银子咯!” 这让桃侠儿和惊蛰有些摸不着头脑。 “酉酉~你到底想干嘛?” 许酉笑道:“报恩呀!” 桃侠儿问道:“不是报仇吗,怎么又报恩。” “对呀酉酉~报哪门子恩?” 许酉说道:“你先前挨家挨户借来的木炭不得还了?” “那还木炭不就好了?干嘛还银子。” “滴水之恩不得涌泉相报?” 二人理解,但无法接受。 随着锣鼓震天响,吆喝传入大街小巷,很快三人的四周围了数十号人。 “许酉,你这是干嘛?” “对呀!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许酉大声喊道:“我偶然寻得一颗雪参,换了些银子。先前我感染寒气,我家惊蛰从各位处借来木炭,这才得以活命。” 这话一说,顿时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不是吧!你真的找到了雪参?” “我说这两天他们家顿顿顿顿吃包子,运气还真是好。” 有人羡慕,有人妒忌。 也不怪他们如此,一株雪参不论年份都是五百两起步,每多十年加百两。 惊蛰也是一脸懵逼,小声问道:“不是卖斧头的钱吗?怎么又成了卖雪参的钱?” 许酉拍了拍惊蛰的头,没有解释。 接着大声喊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先前只要借过我家惊蛰木炭的,可以来我这里领取一两银子。” 人群纷纷扬扬的议论着。 “一两银子,你开什么玩笑?” “别闹了,老子一年也挣不到一两,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惊蛰和桃侠儿一听到一两银子也是吓了一跳。 “酉酉~你知道不知道一两银子可以买一屋子木炭?” 桃侠儿说道:“对呀许酉,有钱也不能这样造吧?” 许酉笑了笑面向大众,说道:“老张头,你是第一个毫不犹豫就给木炭的,这是一两银子,您拿好了。” 说着把银子交到老张头的手里。 老张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真~真的给呀?” “那还有假。” 众人一看真的给银子,疯了似的往前挤。 许酉朗声喊道:“都有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眨眼间惊蛰心疼的给出了十几两,这要是以前,打死她都不敢想。 她到也不是心疼钱,就是害怕这银子来历不明,引发祸端,再把许酉牵连其中。 不过想到许酉的命是百家碳救回来的,确实欠了大家天大的情,而且酉酉的命别说是一百两,就是一千两,那她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大不了失主找上门打死不承认。 想到这里,心里舒畅许多。 就在惊蛰要给下一个的时候,许酉将其拦了下来,扭头问道:“惊蛰,老王家没借给你吧?” 那夜惊蛰求借百家碳的情形,他和许酉在双鱼的冰面上看的一清二楚,短短一夜,小小村庄,他便见识到世间冷暖。 惊蛰突然明白了许酉的用意,眼眶酸酸的蒙上了一层水雾。 “酉酉~”?°(°ˉ??ˉ?°)°? 许酉一脸嫌弃的揉了揉惊蛰的油头,对伸手接银子的那位大婶说道,“你没借,我为什么要报答你?” 王家大婶相当窘迫,脸又红又涨,“我正要给,惊蛰就走了。” “那不还是没给吗?呵呵呵~” 那天他看看清清楚楚,惊蛰在王贵家门口跪了将近半个时辰,最后还是空着手走的。 王贵的媳妇舔着脸笑着,“我是要给,这不没来得及吗,下次,下次我一定第一个给。” 许酉笑道:“那好说,下次你在过来要银子。” “下一位。” 王贵的媳妇扑腾往雪地一座,喊道:“你这没良心的,忘恩负义,今天你不给,老娘就不起来。” 后面的人看她潵泼打滚,害怕把许酉气恼,万一人家不给银子了怎么办? 于是几个壮汉拖着把她扔到了一边。 王贵的媳妇爬起来就往这边挤,被十多个人围在外面。 “翠芝,你要不要脸,一块木炭都不舍得给,现在还舔着脸过来要钱?” “咱们村就属你家有钱,连块碳都不舍得借,什么人呀这是。” 王贵的媳妇气急败坏,对着王贵又踢又打:“都怪你,老娘怎么嫁给你这个窝囊废。” 王贵也是气恼,一两银子说少不少,说多,还真多。一只鸡才二十文,一两银子那可是能买五十只鸡。 “怪我?先前还不是你不肯借,我都说了惊蛰会还,你~你~” 王贵气的说不出话,又嫌丢人,扔下媳妇独自回家去了。 翠芝也是脸皮厚,都这样了还不走,不甘心的站在旁边,破口大骂。 转眼惊蛰又给出去十几两,越给越心疼,不光心疼,还有些暗爽。 正要给下一个的时候又被许酉给拦了下来,抬头看着许酉,弱弱的说道:“怎么了酉酉~?” “你借了吗?” 队伍前面的尖嘴猴腮男子嘿嘿笑着,“我当然给你,不信你问惊蛰。” 许酉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怎么给的?惊蛰又是怎么接的?” 他记得惊蛰求到候三家的时候,候三逼着惊蛰跪在地上管他叫了三声爷爷。 候三脸色异常难看,“那我也给了。” 许酉说道:“你当时怎么给的,我现在就怎么给,惊蛰当时是怎么接的,你现在就怎么接,要不然我就还你一块木炭。” 第16章 量天尺剑 候三心里恼怒不已,他是要脸的人,但他们这里穷,银子就是命,一两银子差不多抵一两年地里的收成,那还得是风调雨顺的时候。 有这一两银子,他起码能解决两年的温饱。 “好。” 惊蛰看向许酉的眼神很复杂,更多是开心。 只是心里有些疑惑,这些事她明明没有告诉过酉酉,酉酉又是怎么知道的? 见候三要跪,惊蛰说道,“酉酉~算了吧,候三叔怎么说也是给了的。” “哈哈哈~”许酉将其扶起,笑道:“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呢。” 候三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什么意思?” 许酉说道:“人活一世,凡事别做太绝,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求到别人,你说是吧?” 候三看着许酉递过来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打心里敬佩了起来,“我银子我不要了。” 说着面向惊蛰,诚恳的说道,“惊蛰,先前你侯叔不是东西,以后你有啥需要尽管说,我侯三要是说一个不字,就让我天打雷劈。” 说罢转身要走,许酉将其拦下,把银子硬塞在他手里。 “拿着吧,都是街里街坊的,穷人何苦为难穷人。” 候三感动的老脸一红,要不是人太多非大哭一场。 “我侯三从没有敬佩的人,你许酉是头一个。” 许酉笑了笑没有说话,接着开始发银子。 桃侠儿感触颇深,也由衷的敬佩了起来,‘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发了大半的人,惊蛰一改先前的心疼,越发越开心,然而还没开心多久再次被许酉制止,疑惑的看了过去。 “怎么了酉酉~” “这个不用给。” 那人吆喝道:“许酉你什么意思?之前惊蛰借炭的时候我可没有为难她。” “我知道。”许酉笑呵呵的说道,“但前几天,你家那位从我家拿走了一条鱼,说是抵木炭了,不信你回去问问。” 候三迎合道,“对呀,那老娘们抱着那条鱼死活不撒手,三五个大老爷们儿没抢过她。” 那人不甘心,喝道,“一条鱼才几个钱?你给别人可是一两银子。” 许酉笑道,“抵木炭这事可是你娘子说的,我又没有强迫。” 候三接茬说道,“还好我当时没抢,哈哈哈哈~” 那人气冲冲的转身走了,看情形回去非大吵一架不可。 许酉笑着看向队伍后面,喊道,“张婶,你也别等了,你家那口子拿了两个烧饼也说抵了木炭。” “李嫂,你也回去问问,你男人拿了七八个包子。” “宋叔,回去问问,婶是不是拿了一件衣服。” “……” 许酉一个也没有放过,通通点了出来。 翠芝先前还在潵泼打滚,看到好些人也没有领到银子,幸灾乐祸了起来。 “小陈,一个包子一两银子,哈哈哈哈~老陈,一个烧饼一两银子,哈哈哈哈~” 候三撇了一眼,喝道,“翠芝儿,我记得你好像抢了一只鸡对吧?你可没借给惊蛰木炭,你这就不是抵了,你这是硬抢啊,最好赶紧还回来,我要是报官,那可不是一只鸡的事了。” 翠芝破口大骂道,“候三,有你什么事?真当狗了?” 候三笑道,“当狗有什么不好,你想当,你也配,我呸~” 候三这种泼皮最不怕的就是翠芝这种泼辣女人,两人越骂声越大,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最后翠芝骂不过,悻悻的走了。 等银子打完,许酉喊道,“领到银子的乡亲们先别急着走。” “许酉,你不会是想要回去吧?” “我就知道他没有这么好心。” 许酉摆了摆手,说道:“说的哪里话,已经给出去的怎么能往回要呢。” “那你让我们留下干嘛?” “对呀,留着干嘛?” 许酉说道,“家里的房子年久失修,夏漏雨,冬漏风。 想请乡亲们修缮一下。 当然也不会让你们白帮忙,要是天黑之前能修缮好,每人再给二钱银子。” 按许酉的记忆,徐茂才是个铁匠,院子里本来是有三间房,徐茂才死后,家里断了经济来源,房子塌的塌,倒的倒,也没有钱修缮,现在只剩一间还四面漏风。 他准备留些时日在离开这里,所以决定翻新一下。 众人一听,皆松了一口气。 “许酉你这说的什么话,当我们是什么人,白给了这么多银子,不给钱我们也帮这个忙,是不是呀大家伙。” “还啰嗦什么,回家拿家伙。” 众人离开以后,许酉挑了一下眉,嫌弃的揉着惊蛰的油头,笑道,“解不解气?” 惊蛰眉眼弯弯,笑了起来,“嘿嘿嘿~” 桃侠儿苦笑道,“几十两银子,能不解气吗!!!” 以前为了几文钱,他就得跟人拼命,今天是眼睁睁看着几十两从手里溜走。 许酉不以为意的说道,“钱只会越来越多,但报仇必须趁早,等以后气消了,报仇还有什么意义?” 两人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百十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到半个时辰,旧屋被推倒,土石也被清了出去。 这时候三从废墟里发现几样物品,大声喊道,“许酉,这根铁棍和这张皮子,还要不要?” 许酉走了过去,在徐茂才以前住的屋子废墟底下看到一个腐烂的木盒,盒子里有一根长形铁棍。 三尺有余将近四尺,通体漆黑如墨,很粗糙,而且,“有剑隔~”只是剑柄和剑刃中间的剑隔并不明显,所以候三才会说是一根生锈的铁棍。 “这似乎是剑。” 桃侠儿说道,“怎么可能,谁家剑没有剑刃和剑尖?” 确实,这柄剑的造型很奇特,比一般的剑长很多,没有刃,没有尖,说是剑,更像是一根铁尺。 凭许酉对剑的了解,他十分确定,这玩意儿肯定是剑,一种很罕见的尺剑。 拿在手里,“咚~”的一下。 感觉心口像是被闷雷击中,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锈尺游走全身,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这~” 凭他四十来年的习剑经历,竟也说不出那种感觉。 而且,这柄剑的材质,他居然感觉不出来是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铸剑材料。 仔细的端详着黑剑,在剑隔上看到两个模糊的字迹,他根本不认识却能说出来的字,“量天~” 第17章 果然如此 候三不以为意的说道,“说不定还真是剑。” 桃侠儿、惊蛰皆看了过去,许酉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看向候三,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候三没有卖关子,接着说道,“我听老陈头说过,你们那时候还小可能不知道,老陈头就是陈家村的村长,当时和徐茂才走的很近。 一次喝闲酒听老陈头说起,徐茂才是个铸剑师,后来兴许是年纪大了,落户在陈家村做了铁匠。 所以我说,这可能还真是一柄未完成的剑。” 许酉很确定这不是未完成的剑,这柄剑绝对成品,它的样子也绝对就是这个样子,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做成这个样子。 “如果这真的是剑~” 他见识颇深,这柄剑材质如此特殊,绝对不是凡品。 徐茂才能有这样一柄剑,而且还藏了起来。 ‘徐茂才~’ 如果真如他所想,徐茂才必然也不是一般人。 许酉把记忆彻彻底底的翻找了一遍,从种种迹象表明,徐茂才确确实实是个普通人。 尺剑他收了起来,翻看起那张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皮子。 “铸器八法,千锤百炼?” 候三说道,“这不就是普通的打铁技法吗?” “是打铁的。”许酉随口应付道。 准确来说是铸器技法,不是普通的打铁术,是炼炁士所修炼的炼器术。 炼器最重要的步骤就是千锤百炼,用于提纯材料的杂质,杂质越少,炼出的法宝威力越大。 和炼制丹药类似,炼制丹药也有一种技术,用于剔除药物中的杂质,杂质越少,炼制的丹药品质就越高。 而且这张皮子记载的千锤百炼,比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捶法都要精妙。 ‘这徐茂才,到底是何人?’ 然而除了许酉,其他人根本没有在意这两样物品,说了几句闲话便开始各忙各的。 按照许酉说的伐木、落桩、打地基,不多时房屋已经初见雏形,三间木屋不到傍晚,拔地而起。先前房子是土石房,许酉并不打算长住,所以让他们修成木房,一来简单快捷,二来木房保暖,三来木房安全,即便塌了倒了也不会伤到人。 房屋修成,发了银子驱散了众人。 又去镇上买了三套崭新的被褥。 许酉说道,“以后咱们三个,一人一间。” 他真的受不了三人挤在一个炕上,一晚上又是打呼,又是放屁。 惊蛰撇着嘴,说道,“一个人住一间,好没有安全感的!” 许酉说道,“你住在中间,有什么喊一声,我和桃侠立马就能赶过去。”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安心的修炼上古炼体术的炼精卷。 入夜,风雪渐停。 许酉把炼精卷运行了三个周天,刚准备第四周天。 嘭~ 敲门声响起,许酉开门看到惊蛰抱着被子站在门外。 “怎么了?” 惊蛰怯生生的说道,“酉酉~我想和你一起睡。” 看着她那让人心疼的模样,许酉无奈的摇了摇头,“洗澡了吗?” “洗了,洗的可干净了。” “那好吧!” 随后许酉哄着惊蛰,讲一些乱七八糟的故事,讲到了半夜,确定惊蛰真的熟睡,然后悄么声息的起身摸出门。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以后,惊蛰睁开了眼,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裹了裹被子,呼呼~的睡了起来。 许酉先是叫醒了桃侠儿。 桃侠儿现在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净浊期,功法运行也不怎么依赖睡眠,听到敲门便走了出来。 “怎么了许酉?” “我出门一趟,你警惕一点。” “警惕什么?” “等会可能有贼人上门,真遇到了也不用打死,打断手脚即可。” 今天财漏了白,有小偷上门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几百两银子还引不来大贼,一般的小偷小摸,凭桃侠儿足以应付。 桃侠儿愣了一下,‘不用打死?打断手脚?’还真是活阎王。 “你要出门吗?” “嗯,两个时辰就回来。” 许酉出了门,凭借记忆直奔徐茂才的坟墓。 顶着风,穿行在雪地里,很快找了徐茂才的坟堆。 “徐爷,打扰了。” 他并不想为自己的行为找什么借口,他就是想知道徐茂才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人。 忍心恶心扒开了坟,打开棺材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鼻,yue~ 怎么这么冷的天,还这么臭!!! 吐了许久,等适应以后往棺材里看去。 yue~ 又吐了许久。 最后吐的实在没东西吐,这才查看了起来。 棺材里确实有具尸体,看骨龄也确实是老人。 “不对~” 徐茂才既然是铁匠,那尸骨的右手应该有握锤的痕迹。 一个人如果长时间投身一种工作,骨骼经脉必会发生变化,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而棺材里的尸骨,右手确实有异常,但和左手的异常类似,这说明是两只手同时长时间发力形成。 “这是长时间耕地握锄头的习惯形成的异变。” “徐茂才打铁,应该只有右手或者左手单独有异样才对~” “除非这具尸骨不是徐茂才。” 仔仔细细把记忆梳理了一遍,发现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细节。 “徐茂才是在老陈头死后的同一天死的。” 按候三所说,徐茂才和老陈头关系很好,在听闻老陈头的死讯一时间无法接受,突然就死了。 咚~一瞬间犹如被醍醐灌顶,如果按他所想,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这口棺材里的尸骨不是徐茂才,而是前任村长老陈头。 徐茂才之所以同一天死,就是为了和老陈头的尸骨来一个狸猫换太子。 如果所料不错,‘老陈头的棺材里要么是空的,要么是其他玩意儿的尸骨。’ 天近乎要亮,许酉没有时间去查看老陈头的坟墓,不过可以确定徐茂才没死。 “如果徐茂才不是一般人,惊蛰也必然不会是一般人。” 梳理记忆以后,许酉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许酉是徐茂才故意收养的,为的就是在他离开以后,可以有一个人保护惊蛰。” 估计徐茂才这个名字也是假的,按他所想,徐茂才应该是为了躲避什么人所以才选择隐居。 至于为什么假死,而且还留下了惊蛰。 “徐茂才到底是什么人?惊蛰又是什么人?” 第18章 上公堂 许酉掩埋了坟墓,结果又恶心的够呛。 虽然天还没亮也没有再去老陈头的坟墓,直接返回家里。 院子里桃侠儿正在吞吐气息,见到许酉回来,问道,“你去哪了?” 许酉反问道,“有人来吗?” 桃侠儿说道,“你走后我就守在院子里,没多久还真听到了动静,我追出去人已经跑了,我就没有去追。” “惊蛰呢?” “还在睡觉吧!” 许酉点了点头,用冷水洗了个澡,冻的他几度昏死,但为了练就可以承受凝冰渡火的身躯和经脉,糟践自己的身体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最后全凭毅力撑了下来。 回到屋内,惊蛰迷迷萌萌的揉了揉眼睛,“酉酉~你去哪了?” 挖你爷爷坟去了。 但他不能说,真实话说了,惊蛰还不得把他皮扒了。 “睡不着,在院子里坐了一会。” “哦~” “惊蛰。” 惊蛰抬起头看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了,天还没亮,你接着睡吧!” 许酉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徐茂才没死的消息说出来,因为他也不确定徐茂才到底死了没死,万一死了,不是让惊蛰空欢喜。 就算真的没死,徐茂才既然不告诉惊蛰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不过他祈祷着徐茂才没死,这样就算以后的惊蛰得知许酉已死,徐茂才还活着,应该也不会太伤心。 趁着惊蛰睡觉,许酉运起上古炼体术的炼精卷驱寒。 一直到天亮,感觉经脉坚韧了一丝,照这个速度下去,半个月应该能再吸收一缕凝冰渡火真气。 炼精卷和传统的修行不同,传统的修行是在气海积攒灵炁,而炼精卷则是引动灵炁在经脉游走一个大周天以后还会排出体外,通过一吸一放,淬炼经脉和五脏六腑。 现在他的气海各有九缕,虽然比起练气期大圆满还差很多,不过凭借四十多年的习剑经历,再加上双气海,只要不是遇到真正的一境剑修或者炼炁士,应该不会落败。 “酉酉~你怎么都不睡觉的?” 许酉睁眼呼出一口浊气,笑了笑,“韩峰教了我一手呼吸之法,只要盘膝打坐,就不用睡觉。” 惊蛰撅着嘴,羡慕道,“韩大叔为啥不教我,我也想像韩大叔一样厉害,我不想再拖你的后腿。” 许酉嫌弃的揉了揉惊蛰的油头,笑道:“这呼吸之法适合男人,不适合女人,等以后哥给你寻来适合你的。” “拉勾~” “好,拉勾。” 刚说完听到门外候三急促的叫喊。 “许酉不好了。” 许酉出门,看着着急忙慌的候三,问道,“是不是昨天没领到银子的去县衙揭发我了?” 候三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候三说道,“他们昨天说雪参哪里是那么容易找的,那些银子肯定是你偷来的,还说要报官来着。我以为他们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半夜真就去了白路县揭发你,我也是今早才听说,赶紧过来告诉你。” 惊蛰急道,“酉酉~现在怎么办?” 许酉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们去告。” 他可以肯定,昨天夜里还是那个几人想来偷窃,结果什么也没有偷到,这才想着去县衙揭发。 桃侠儿说道,“许酉,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走吧!胡清廉名字虽然叫清廉,却是个大大的奸官,枉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反正咱们有钱,去哪里不是讨生活?” 惊蛰附和道,“是啊酉酉~咱们走吧!” 虽然她不舍得刚刚盖好的新房,但她更不愿意许酉出事,先前杀人的事酉酉差点被人打死,现在这么来历不明的银子,还不知道会怎样。 “走?你们可走不了。” 昨天没领到银子的人将门口睹了起来,在他们身后还有四个官差。 “官爷,就是他。” 一个衣领有金丝的官差,和先前耿卓穿的一样,想来是新任捕头,往前走了一步,说道:“前几日县衙库房丢失五百两银子,有人举报是你偷的,你跟我们走一趟。” 许酉笑道,“行,我回去那样东西。” “休想逃。”官差快步上前,想要动手。 许酉侧目冷睹了一眼往前之人。 那官差被冰冷的眼神震的一个踉跄,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你~你还想拘捕?” “呵~” 许酉轻笑一声,回屋取来量天尺剑,说道,“走吧!” 凭现在的身手,他要是想走,一境的修行者不出,还真没人拦的住他。 只是还没到离开的时候,且不说外面天寒地冻,妖兽肆虐。 他就算能顾得上自己,也顾不上惊蛰和桃侠儿。 最起码还要留上三个月,等天转暖,那时候应该能步入炼气中期,面对妖兽也有了保命的能力。 惊蛰急的要命,“酉酉~要不然把银子给他们吧!家里还有些吃的。” 许酉笑道:“明天就过年了,咱们刚好去县里买些东西。” 桃侠儿不知道许酉又卖什么关子,但看他风轻云淡,心也就安了下来。 惊蛰的心没有他们两个那么大,一路上眉头紧皱着,大雪下了十几天,今天好不容易出了太阳,却也不能让她感觉到暖和。 相反,阳光映在雪上反射进她的眼睛,让她眼酸,想要流泪。 到了白路县衙门口,官差喝道,“面见大人岂能带把兵器,卸下来。” “拿的走,就给你。” 官差上前抢夺,使出全力,累的满头大汗也扣不出来。 许酉往前一推,那人被震退数步,背靠鸣冤鼓才停下。 “你敢殴打官差。” “哈哈哈~”许酉朗笑一声。 数名官差扒出腰刀,想一拥而上。 “住手。”新任捕头被许酉露的一手惊到了,能当捕快得都是练家子,却轻易被这少年逼退,而且只是轻飘飘的一推。 “先面见大人再说。” 许酉不以为意,大步往公堂走去。 昨天没讨到银子的人幸灾乐祸的笑道,“等会见了胡大人,看他还嚣张。” 桃侠儿看着他们的嘴脸,气的想要动手。 “桃子哥,别打架。” “放心,动手我也不会傻到在衙门门口动手。” 第19章 神秘老者 公堂上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留着八字胡,眼睛不大,贼光四射。 “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不想跪。”许酉从来没有这么嚣张过。 因为以前有实力,杀人不分善恶,想杀就杀。 根本没有嚣张不嚣张的概念。 胡清廉“啪~”的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 惊蛰娇躯一震,差点跪下去,又被许酉扶了起来。 “有什么好跪的。” 胡清廉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啪~又是一拍惊堂木,喝道,“来人,先给我打二十大板。” 一众衙役上前,许酉轻踏一步,内劲外泄,地面青砖迅速龟裂,如蛛网一般扩散一丈有余。 这一手让胡清廉意识到堂下少年的不凡,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奶奶的,有一个韩峰还不行,现在又来一个。’ 许酉笑道,“要审就审,不审我们可走了。” 胡清廉干咳了一声掩饰内心的惊慌,“衙门库房前几日失窃,丢失官银五百两,他们说你的银子来历不明,定是府衙库房失窃之物,速速交上来,免受皮肉之苦……” 什么失窃,无非就是胡清廉想找个由头,坑些银两。 许酉当然知道胡清廉是什么意思。 打断胡清廉的话,说道,“瞎说,我这是卖雪参的银子,怎么就成来历不明了?” 胡清廉想拍惊堂木,想了想又收回了手,“你说是卖雪参所得,你卖给谁了?” 许酉冷笑道,“你管我卖给谁了?” 胡清廉的脸顿时阴沉了起来,“你见了本官拒捕下跪,还敢藐视公堂,你可知我乃本县县令,上有郡守,再上有州府,州府之上有灵犀城主,不要以为你有些手断就敢目无法纪……” 他本以为搬出城主府能震到来人。 谁知许酉信步往堂上走去,站在胡清廉面前,低声道, “灵犀城有十二州,云州有十二郡,桐木郡有一百三十五县,你猜死一个县令,会掀起什么风浪?” 许酉熟知地奴苦地的格局,三千城有四个天城,二十八个地城,一百九十六个玄城,其他皆黄城。 每一个黄城等同于一个国,有差不多十五个州,每个州差不多有十五个郡,每个郡有差不多十五个县,每个县又有差不多十五个镇,每个镇差不多十五个村子。 灵犀城是黄城之一,上千个县令,死一个小小的县令对灵犀城来说还真掀不起风浪。 胡清廉惊惧不已,“你~你~还敢威胁本官。” “你当你的官,我当我的民,有案子你就好好审。” 许酉说话的时候拿起惊堂木,随手一捏,坚硬似铁石的惊堂木被捏成了碎屑。 如果不是因为还没有到离开陈家村的时机,许酉还真想杀了胡清廉。 胡清廉心中狂跳不止,已经彻底知道眼前之人的不凡,怕是比韩峰有过之而无不及。 突然想到前几日,他收了王太福两腚金元宝,帮忙抓捕杀害他其中一个小舅子的贼人,当时抓捕的似乎就是这个人。 后来韩峰横插一杠子,才没有抓成。 紧接着王太福和家中三十多个护院一夜之间全死了,还有衙门的差头耿卓一家。 他本以为是韩峰,因为只有韩峰有这个手段,现在看来说不定是眼前之人所为,一时间心中叫苦不迭。 当时死人之多,性质之恶掠。 桐木郡的郡守派人来追查,事情起因他一清二楚,如果追查必会查到他头上,于是上下打点几千两银子,把罪行按在韩峰身上,这才平息此事。 今早听人报官,他也并未多想,直想着再坑些银子好填补之前损失,谁知道~ 师爷知晓此人不一般,有心给胡清廉找台阶下,于是说道,“大人,此事疑点重重,不防在审问一番?” 胡清廉干咳了一声,面向下跪众人,道,“你们说他的银两来历不明,可有什么证据?” 下方的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桃侠儿说道,“还是我来说吧~” “先前我们费劲千心万苦找来一株雪参,换了些银两,感念乡亲们平日里的照顾,便每人发了少许,他们见银子给的太少,心有不甘,这才诬陷我们。” 王贵的媳妇翠芝一听,蹭的跳了起来,“胡说八道,大人,他们不是给的太少,是一文也没给。” “哈哈哈~”桃侠儿一句话让他们不打自招,大笑了起来。 胡清廉只是贪,不是傻,顿时明白怎么回事,想拍惊堂木发现已经成了木屑,只好手掌拍在桌面,大喝道,“你们这帮刁民,人家的银子想给谁就给谁,你们居然因为没有领到银子心生妒忌,害的本官差点冤枉好人,该当何罪?” 几人吓的心胆俱裂,大喊,“冤枉啊!” “你们还敢喊冤,来人,每人杖责二十,不~杖责五十大板,赶出公堂。” 胡清廉赔笑道,“少侠,这样你可满意?” “胡大人真是断案如神。” 说罢转身走到惊蛰旁边,“咱们也走吧!” 刚走到衙门门口,听到里面传出哀嚎,桃侠儿笑的嘴角趔到了耳根。 “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爽。” 惊蛰拽着许酉的手,一蹦一跳,“酉酉~你好厉害呀,那么硬的地踩了一脚就给踩踏了。” 桃侠儿迎合道,“是啊,好厉害,感觉比韩峰大叔还厉害。” 在许酉眼里,他并不觉得韩峰厉害,韩峰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夫,之所以有那么强的实力,全因为他手里的那张弓和那只羽箭,那可不是普通的弓箭,是炼炁士锻造的法宝。 “等你打通任督二脉,也可轻易做到。” 惊蛰问道,“啥啥二奶?” 桃侠儿解释道,“不是二奶,是任督二脉,人身体里的脉络。” “不懂。”惊蛰摇了摇头,撇着嘴问道,“酉酉~那你是打通那什么二脉了吗?” “对呀!” “你怎么解开的?” 许酉编道,“这得感谢你呀,被冰狼王的寒气入侵以后,你求来的百家碳驱散了寒气,这一冷一热两股力量让我打通了任督二脉。” 惊蛰听的似懂非懂,但一想到自己帮到了许酉,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 “难怪酉酉现在这么厉害,原来是打通了二脉。” “呼~”还好惊蛰不太聪明的样子,这让许酉也松了一口气,“走吧,既然到了这里,就在转转。” 今天是除夕,街上的人依旧不少,毕竟买的起年货的人已经买过,买不起的今天都上街捡卖剩下的。 转了一个时辰就给惊蛰买了一串糖葫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一条巷子。 巷子就是一个普通的乳巷,吸引他的是一个老头,常人可能看不出,凭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那个老头不一般。 “居然是修行之人。” 而且他觉得老头的背影有些眼熟。 第20章 如意残炉 桃侠儿注意到了许酉的眼神,说道,“别看了,那家店千万别去。” “怎么了?”许酉问道。 桃侠儿解释道,“那老头有毛病,疯疯癫癫的,卖的东西还都是破烂,关键卖的还特别贵,而且每个进店的人都得买他一样东西。” 许酉皱了皱眉,问道,“要不是不买,会怎么样?” “他就往人身上吐口水。” 惊蛰嫌弃的撅着嘴,“好恶心,就没人教训他吗?” 桃侠儿说道,“这里离县衙近,谁敢动手打人?再说,你看他走路一摇三晃,双腿打颤,碰一下说不定就被讹上了,这要是被讹上,还不得赔的倾家荡产?” 这让许酉来了兴致,“走,咱们去看看。” “酉酉~”惊蛰大喊了一声,然而为时已晚, 许酉已经走到了老头所在的位置。 桃侠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走吧,咱们也去看看,大不了等会咱们就跑,反正他老胳膊老腿的也追不上。” 许酉抬头看了看牌匾,“杂货铺……” 老叟头也没抬,一直蹲着身子喂一条狗喝酒。 那狗子也是造了孽了,被呛的哈赤哈赤~呲牙咧嘴。 老头一巴掌啪下去,“你这狗东西,以为跟了主人就敢呲牙。” 许酉知道老头话有所指,指的应该是桃侠儿,毕竟刚才桃侠儿骂了他, 桃侠儿也不是傻子,知道老头在指桑骂槐,于是贱嗖嗖的说道,“老头,它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老头抬头,眸子射出一道寒光,比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许酉看到那人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汗毛直立。 老头左眼正常,右眼漆黑如深渊,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缺德剑鬼,段缺。’ 老头虽然样子有所变化,却还是被他一眼认了出来。 当年段缺想夺取他的身体,却低估了他的实力,被他一剑戳下一只眼,随后便销声匿迹,没想到居然躲在这里。 桃侠儿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结果被段缺扣住了肩膀。 “老帮菜,你放开我。” 老头嘿嘿一笑,忽然又收起了笑脸,独眼闪过一丝异样,随即闭了起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许酉说道,“还望先生手下留情。” “先生?”段缺抬眼又瞅了几眼,目光在许酉手中的剑上停留片刻,随即松开了扣在桃侠儿肩膀的手,说道,“好多年没人这么客气的和老头子说话咯!” 许酉按耐着躁动的心,佯装平静的问道,“不知先生贵姓?” 段缺摆了摆手道,“贱名而已,不值一提,要买东西,就去里面。” 许酉松了口气,‘段缺应该没有认出我,不然绝不会这么客气。’ 惊蛰觉得浑身不舒服,心不停的跳,“酉酉,咱们还是走吧!”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反正段缺没有认出他,不如进去看看段缺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走进店内,环顾了一眼,果然如同桃侠儿所说,全部是残次品,准确来说是残缺的法宝,断刀、残镜、破碗、烂锅、穿过的鞋……什么都有。 “先生,为什么都是残品?” “小老儿穷怕了,捡到破烂也不舍得丢,想着换两个酒钱。” 恐怕不是捡,而是杀人夺来的。 许酉没有再问,正准备离开,转身的时候被一样物品吸引。 是金鼎上人的如意炉。 ‘不是吧!’ 金鼎上人视如意炉如命,宁肯丢命也不会丢下丹炉,而现在丹炉却摆在店里。 难道金鼎上人已经死了? 在看到如意炉的时候,许酉不自觉的走了过去,鬼使神差的拿起来如意炉端详着,如意炉只有巴掌大小,炉耳还断了一个,顿觉可惜。 丹炉不似别的东西,炼制丹药需得借助天地气运,那怕是一丝裂缝就已经是个废炉了。 “真是暴遣天物。” 放下以后,转身想走。 段缺说道,“给钱。” 许酉说道,“我只是看看,不买。” 段缺树皮一般的脸耸起了一抹笑意,“不买你摸什么?” 桃侠儿说道,“咋地,你这东西金子做的,摸了就得买?” “嘿嘿~”段缺笑道,“一个姑娘被你看光了身子,又摸又揉,完事还不想负责任?” 惊蛰刷的红了脸,躲在许酉身后,攥着他衣衫。 桃侠儿瞥了一眼,说道,“你这是个破炉子,又不是女人。” “对我来说,它就是个女人。” 许酉知晓段缺的为人,不想和他过多纠缠,问道,“多少钱。” 段缺指了指炉子下面的标签,“不是写着呢!” 桃侠儿瞅了一眼,惊道,“卧槽,你这玩意儿铁不铁,铜不铜,还是坏的,卖五百两。” “好,我买了。” 许酉怕再留下去会生出什么乱子,毕竟段缺要是丧心病狂起来,别说是黄城灵犀,就是四天城怕是也没人能阻止的了。 桃侠儿急道,“许酉,你有病啊,五百两买这么个玩意,大不了咱们把他打一顿就跑,他那老胳膊老腿也追不上。” “算了。” 如意炉虽然已经是个废炉,但伪装一下碰到傻子,应该也值数万石。 这里的灵石并不是金银。 修行之人所需之物太过珍贵,已经无法用金银衡量,所以有了更贵重的替代品,灵石。 灵石蕴含灵力,即可以被修行之人吸收,也可以用作材料,当然也能充当修行之人的钱币。 只是想不明白,段缺为什么要在这里卖一些废物。 “酉酉给你。”惊蛰脸色不怎么好看,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直到许酉被坑。 桃侠儿见惊蛰都不说什么乖乖的给了银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银子是许酉自己的,人家想怎么花是人家自己的事。 许酉收起如意炉,说道,“走吧!” 桃侠儿跟了上去,走到门口实在气不过,本想回头呲他一口老痰,却看到门口角落竖着一柄剑,顿时再也移不开脚步。 “老帮菜,那柄剑怎么卖?” 段缺脸上露出异样的笑容,“一万个金卧槽。” 许酉撇了一眼,刚才清楚记得那里并没剑,而且那柄剑还是段缺的佩剑,一柄斩过六境的剑。 一瞬间明白了段缺的想法,他怕是故意露出来给桃侠儿看的。 桃侠儿脑子不大灵光,如此天文数字怎么也算不明白,就是算明白了也不敢信。 “不是吧老头,你在开玩笑吗?” 第21章 帝陵宝库 段缺挑了一下眉,笑道,“嘿嘿~要是用他手中的尺剑来换,也可以。” 许酉紧握着量天尺剑,心跟着悬了起来。‘看来他已经察觉到量天尺剑的不凡。’ 桃侠儿看了看许酉,又看了看许酉手中的尺剑,惊道,“不是吧,这黑铁棍这么值钱?” “换吗?” 桃侠儿说道,“你问他呀,问我干嘛?” 段缺道,“他肯定是不会换的,嘿嘿嘿~” 许酉此时虽然表面平静,内心却是不能平息。 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大仇未报可不想早死。 不过段缺眼中虽有贪婪,却没有出手杀人夺宝的意思,这又让许酉觉得奇怪。 惊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断玉,问道,“老爷爷,这个是什么?” 桃侠儿急道,“惊蛰你傻呀!这老头店里的东西摸过就要买的。” 惊蛰回过神来赶紧放下,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嘿嘿嘿~” 段缺笑了起来,配合他那独眼,十分诡异。 惊蛰被他笑的毛骨悚然,躲在许酉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我没钱了。” “你有,嘿嘿嘿~” 许酉问道,“多少钱?” 段缺怪笑道,“六十五两七钱。” 桃侠儿骂道,“你个老帮菜,一块破牌子你卖六十多两,还有零有整。” 许酉又是一惊,先前从王太福家中抢来的银子除去给乡亲们的,盖房子,买东西。 后来只剩下五百六十五两七钱。买了如意残炉直後就剩六十五两七钱,关键段缺是怎么知道剩多少钱的? 他五境的时候可没有这个实力,除非段缺已经到了引一气而知全息的第六境婴变期。 这让他后悔走进这个店。 ‘定不能让他看出异样来。’ “好,我买了。” 付了银子以后,许酉拉着惊蛰急匆匆的出了杂货铺。 段缺喊道,“小子,剑不要了?” 桃侠儿回头说道,“老子没钱。” 段缺笑道,“明天说不定会便宜……” 桃侠儿问道,“便宜我也买不起。” “你会买得起的。” 桃侠儿没有再说话,快步跟上了已经走到街口的许酉,抱怨道,“唉!我都说了别去哪家店,你非不听,几百两就买这么两个破玩意儿。” 许酉平息了心中波澜,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当买了个摆件吧!” 如意炉也就一两百年,连个古物都算不上,而且已经损坏,确实只能当个摆件。 桃侠儿说道,“钱都被他坑完了吧?” “一文没剩。” 惊蛰皱着眉头,低声说道,“酉酉对不起啊~!我忘了摸过就要买的,我只是看那个石头上画的东西有些眼熟。” “哦~” 许酉取出玉牌看了起来,玉质很普通,而且只有一部分。 “哪里眼熟?” 惊蛰指着玉牌上的一个七扭八拐的符号,“这个,我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 许酉仔细的又看了一遍那个符号,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符号似乎是隐族的图腾。’ “你还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惊蛰摇了摇头,“忘了,好像在一个大门上。” ‘大门?隐祖几千年前就灭了,难不成惊蛰去过隐族遗迹?还是说……’ 许酉灵光一现,想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隐族有一个大帝,叶无忧,是万年以来地奴苦地走出的唯一一个步入七境的剑修,只是后来斩七情的时候,被情欲所困,身死道消。 叶无忧死后留下一座宝库,名为帝陵宝库。 所谓的帝库也不是什么藏宝洞,而是叶无忧平日修炼所住的洞府,相传里面记载的有步入七境的方法。 正是因为如此,叶无忧死后,寻宝之人前赴后继,没多久隐族就被寻找帝陵宝库的人灭杀干净,最后虽然找到了帝库却打不开结界大门。 ‘难不成这是帝库的钥匙碎片?’ ‘那惊蛰为什么会去过?难不成是徐茂才带她去的?’ 如果真的是帝库钥匙,他都能看出来,段缺没道理看不出来。 如果段缺也知道这是帝库钥匙,为什么还会这么便宜的卖给他。 而且段缺知道量天尺剑的不凡,居然没有出手抢夺。 段缺的为人他有所了解,杀人夺宝已是平常。 五年前还盯上了他的身体,想要夺舍,丝毫没有顾及他少城主的身份。 那时候他已经是四境金丹期大圆满,而且悟出风息剑意,勉强算做半步五境。 两人一追一逃半月有余,最后刺瞎了段缺一只眼睛,这才罢休。 段缺现在为何会突然转性? 疑问太多,却得不到回答,越想心里越乱,越乱就越理不出个头绪。 “不早了,先回去再说。” 天色渐晚,残阳映雪。 不算太黑,已有鞭炮声响起。 三人走在路上,各有各的心思。 惊蛰在担忧没钱的生活,桃侠儿在想着杂货铺的那柄剑,而许酉依旧在思索着关于段缺和徐茂才…… 夜晚鞭炮齐鸣,别家都在映着烛火包饺子,他们三人围在火炉旁饿肚子。 桃侠儿说道,“惊蛰,不是还有三个烧饼吗,要不烤了吃吧。” “不行。”惊蛰一口回绝,接着说道,“今天吃了,明天咋办,明天是大年初一,总不能新年头一天就饿肚子吧,那也太不吉利了。” “唉~之前应该听我的,买点米和面的。” 许酉老脸一红,这事怪他,本以为有钱了就顿顿下馆子,根本没想过要多备食材,谁知道转眼就破产了。 “桃侠,要不你去借点面,咱们也包饺子。” 他现在处于炼精期,总是饿的特别快,吃的也特别多,需要在食物药物中吸收精气。 而且他从来没吃过饺子,因为洁癖,他从来不吃人揉捏出来的食物,今天是除夕夜,突然想吃。 惊蛰说道,“我借块木炭人家都不想给,还想借面?” “饿着也是饿着,我去试试!” 桃侠儿说完就走了出去,并没有离开多久,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就跑了回来。 “没借到面和肉。” 惊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桃侠儿笑呵呵搬出一个大袋子,说道,“但是借到了饺子,他们一听说许酉要借,拼命的给我塞,不光有饺子,还有醋,王老头还给了我一坛酒。” “哇哦~”惊蛰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小星星,“这么多,明天也吃不完。” 火炉旁映着跳动的火焰,三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这顿年夜饭许酉吃的又恶心,又舒心。 恶心自然还是因为洁癖,但不可否认饺子的味道不错。 惊蛰嘴里塞的满满的,咕囔着说道,“终于在过年吃上饺子了,好满足呀!真希望咱们三个以后能一直这样。” 桃侠儿本来笑容满面,听到这句话脸色凝重了起来。 许酉看了一眼,知道桃侠儿在想什么,但并没有多说。 “许酉,喝酒吗?” “来一点吧!” 刚吃过的饺子的碗连洗也没洗,接了一碗酒,这要是以前,碗得给他砸了。 惊蛰举着碗喊道,“我也要喝。” 许酉笑骂道,“小孩子喝什么酒,喝你的饺子汤去。” 惊蛰(* ̄m ̄) 第22章 锻器八法 直到木柴燃烬,万家灯火熄灭,爆竹声不再响起,三人离开火炉各自回房睡觉。 房间里许酉拿着量天尺剑摸索着。 量天尺剑除了材质特殊,并没有其他异常,真气运行其中也没有什么阻碍。 唯一不同于其他兵刃的就是,融入灵力以后,量天尺剑会变的很重。 重量的极限在哪里许酉并不知道。 因为许酉体内并没有多少灵力。 摸索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把量天尺剑放置一旁,又取出如意炉。 上一次朱雀城的斗丹大会,许酉曾旁观过,金鼎上人用如意炉炼出五品破障丹,获得斗丹大会的魁首。 当时和金鼎上人说了半天好话,金鼎也没舍得把如意炉借给楚南把玩。 没想到现在居然以这种方式落到了许酉的手里。 “要是没坏就好了~” 如意炉不凡之处在于如意二字,可以随意的变化大小,最小犹如手指,最大则有一丈高,平时还能作为储物的盒子使用。 想到这里,许酉自嘲一笑。 要是没坏段缺也不可能这么便宜的卖给他。 “酉酉~”惊蛰抱着被子推门走了进来。 许酉无奈摇了摇头,还没开口询问。 惊蛰先声夺人:“我洗澡了,刚洗过。” “那你先睡吧!” 惊蛰放下被子蹲在许酉身边:“这个炉子挺好看的,可惜断了一只耳,要是能修好肯定很值钱。” 许酉笑着说道,“这东西修不好的。” 丹炉和罗盘不似其他法宝,法宝可以修复。 但丹炉和罗盘一旦有了缺损,就等于损坏了本源,不是说补上一裂缝就能复原。 惊蛰撇了撇嘴,说道,“那可不一定,要是我爷爷在肯定可以修好,他什么都能修。” 得惊蛰提醒,许酉赶忙取出徐茂才留下的锻器八法看了起来。 “不是吧~” 锻器八法第三法“物法归源”刚好记载了炉、鼎、玺、章、印、罗盘~等法宝复原的方法,而且记载的有理有据。 “说不定真的可以修复。” 运行渡火真气于如意炉,突然火光大盛,照的屋子如同燃火一般。 “哇哦~这是什么,还会发光。” 许酉收起真气,低声喝道,“赶紧去睡觉。” “好吧!”惊蛰瞥了一眼,撅着嘴钻进了被窝。 许酉停了许久,直到床上传出惊蛰的打呼声,这才重新对着油灯的火光观察起如意炉。 之前度入真气如意炉并没有什么反应,刚才利用炼器八法记载的归源之法度入真气,没想到如意炉居然亮起红光,而且在发出红光的时候他进入一个莫名其妙的状态。 趁着惊蛰睡着,许酉再次使用归元之法,如意炉再次亮起红光,然后以一种特殊的形式出现在他的眼前。 本来实体的如意炉,此时像是由一条条丝线组织而成,炉耳断掉的位置丝线断裂。 随着渡火真气的渡入,那些断裂的丝线如同活了一般,缓慢的延伸着。 直到阳鱼气海的真气耗尽,如意炉真的修复了一丝丝,照这个速度下去,两三年差不多就能修复完全。 许酉内心激动不已,并不是因为如意炉可以修复,而是锻器八法居然可以修复法宝本源,这太不思议,完全超脱了炼器术。 真气短时间不能恢复,趁着这个时间许酉又开始研究起锻器八法。 “千锤百炼,千识万缕,物法归源……咦~怎么没了?” 许酉翻来翻去,翻烂了也没有找到其他五法。 皮子是完整的,这说明并不是残卷。 “难道失传了?” “可能是吧,毕竟锻器八法如此逆天,要是都在,传出去不得天下大乱。” “算了,三法也够用。” 千锤百炼不用多说,是淬器之法,千识万缕是修炼灵识的方法,亦是相当高明。 物法归源最是玄妙,居然能利用真气从本源处修复法宝。 正当研究的投入,嘭嘭嘭~传来三声敲门声。 许酉打开房门,看到桃侠儿站在门外,“怎么了?” 桃侠儿看了一眼睡着的惊蛰,露出一抹不舍,“出来说吧!” 到了院子里,桃侠儿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我心不能静,想去看看。” 杂货铺的那柄剑一直在他心里萦绕不去,那老头也说过今天会便宜,而且是他能买的起的价格。 许酉说道,“去了可能会死。” “我知道,但我要是不去,我感觉我会后悔。” “那就去吧!” 许酉并未阻拦,他知道段缺的目的。 段缺可能是自身有问题,数十年来都在寻摸身体夺舍,当初打过他的主意,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桃侠儿身体。 不过想要完美夺舍,起码也要等到桃侠儿到四境金丹期,因为四境可以凝聚三魂六魄于金丹,到那时身体便只是金丹的载体,就算桃侠儿魂飞魄散,段缺鸠占鹊巢以后也不会有影响。 而桃侠儿想要突破四境金丹期,段缺就算全力培养也得百年,这期间桃侠儿是绝对安全的,而且还能获得极好的资源,要是他,怕也会做出和桃侠儿相同的选择。 桃侠儿忧心忡忡,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惊蛰,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是不是许酉。” 他四年前游荡到陈家村,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惊蛰忍着饥饿给了他半个馒头,因此捡回一条命,从那以后便留在惊蛰身边。 现在突然要走,而且他觉得短时间可能回不来,心里担忧惊蛰的安危。 许酉不耐烦的回道,“废话,我不是你是?”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许酉向屋内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因为只有这个样子才能保护她。” 桃侠儿咧嘴笑着,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顶着寒风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回望一眼,没再停留。 许酉看着桃侠儿的背影,直到他消失,这才返回屋内。 惊蛰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低声问道,“桃子哥是不是走了?” 许酉点了点头。 “他还会回来吗?” 许酉又点了点头。 “那你会走吗?” 许酉说道,“会,而且很快。” 惊蛰眼睛红了起来,蒙上一层水雾,“那我呢?” 许酉笑了笑,说道:“废话,当然是跟我一起走。” 惊蛰破涕而笑,随后伸出手指,“拉勾。” “好。” 第23章 石中莲花 清晨,阳光斜照而入。 惊蛰端着昨夜煮熟却没有吃完的饺子,蹲在门口的阳光里,左顾右看。 他们住的地方在村子的边缘,看着村里大人的欢声,孩童的笑语。 明明离的那么近,却感觉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往常她最怕过年,因为只有她和许酉,后来多了一个桃侠儿,多少没那么冷清。 然而却从两个饿肚子的人,变成了三个饿肚子的人。 如今终于不用饿肚子,人却少了一个,明明昨天还说过要一直在一起。 许酉呼出腹中浊气,起身走出了房间听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心中倒也平静。 他没有过年的习惯,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十二个月不过弹指一挥间,毕竟稍微闭关便要一月有余,闭关三五十年更是大有人在。 所以无法理解惊蛰的感受,即便他有许酉的记忆,也无法理解,但他能感觉到惊蛰很难过。 “想什么?” 惊蛰回头笑了笑,也只是笑了笑,“酉酉~桃子哥真的不回来了吗?” 许酉说道,“总会回来的。” “哦~” “他是去那个杂货店了吗?” “嗯。” “我们去看看他好不好?”惊蛰感觉到那个杂货店的老者有危险的气息。 “好。”尽管许酉现在并不太想和段缺打交道,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他感觉段缺应该已经带着桃侠儿离开了这里。 二人吃过饭便往白路县走去,二十里的路并不算远,即便是走路,两个时辰也足以。 白路县里更是热闹,有很浓郁的过年氛围,惊蛰心不在焉的穿过人群,走到那间杂货铺。 铺门大开,里面却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东西。 惊蛰呆呆的站着,往里面看着,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酉走过去拍了拍惊蛰的头,“会再见的。” “嗯!”惊蛰点着头,忽然笑了起来,“酉酉~我想吃糖葫芦。” 许酉翻了翻口袋,十分窘迫。 唉~五文钱都拿不出来。 “木有钱呀!” “唉~” 许酉想让惊蛰分心,于是说道,“咱们去找雪参吧?” “啊~”惊蛰担忧道,“太危险了,还是不去了吧!” “没事,冰狼王都被韩峰给杀了。” 许酉拉起惊蛰往回栾峰跑去,虽然没有下雪,铺满白雪的山路还是不太容易走。 惊蛰抬起胳膊挡着寒冷,发出颤音,“酉酉~咱们还是回去吧!我不想吃糖葫芦了。” “快到了。” 可能是因为炼精卷的关系,他并没有感觉到寒冷。 临近傍晚终于赶到先前和惊蛰出事的地方,雪掩盖了所有的痕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惊蛰,你还记得遇到冰狼的那个山洞吗?我之前被冻僵了,不记得路。” “那个地方可能还会有冰狼。” “没事,有我呢。” “那好吧!” 惊蛰拗不过许酉,而且天已经晚了,确实需要找个地方暂壁风雪,于是只好带他去了。 “到了。” 半山腰的一处山壁有一个被雪掩埋大半的山洞。 嗖的一下,一个白色的影子扑了过来。 “小心。” 许酉一把将惊蛰拉在身后,量天尺剑直刺而去,没有剑尖和剑刃的尺剑轻而易举的刺穿白影的头颅。 嗖嗖~ 又是两个冰狼扑来,许酉甚至连气海真气都不需要用,侧身躲避,一剑砸下,千钧的力道直接砸碎冰狼的头,随即猛转刺出一剑,只是眨眼间三只冰狼便没了生息。 惊蛰虽然知道许酉现在很厉害,还是看的目瞪口呆。 “酉酉~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很快你也会的。” 许酉并不觉得多厉害,刚复生的时候如果有一柄剑在手,凡人之躯亦可斩杀冰狼王,况且现在不但打通了任督二脉,还习得凝冰渡火,加之上古练体术淬炼体魄,只要不是一境,来了皆是剑下鬼。 挥手甩去剑上的血污,说道,“洞里可能还有,小心一点。” 之前惊蛰和许酉冒险上山寻找雪参,无意间发现这个山洞,本来想借洞穴暂壁风雪,不曾想这里居然是冰狼的巢穴,随后差点把命丢了。 洞穴很高,近两米,宽近乎一丈,三五人并肩而行也不算拥挤。 洞很深,还残余七八只冰狼,皆被许酉斩杀。 “酉酉~太黑了,我看不到。” 惊蛰尚未打通任督二脉,也不懂修行之法,五感薄弱,洞穴之中像个睁眼瞎,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刚说完,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她, “没事,我牵着你走。” 两人越走越深,这个洞穴很怪,居然是蜿蜒向上的。 约莫着小半个时辰,幽深的洞穴中传来微弱的青色亮光。 待走到亮光处,惊蛰好奇的看着一块石头上的花,问道,“酉酉~怎么会有花长在石头上,还会发光?” 许酉之所以过来也是知道,凡妖兽驻扎之地可能会有奇珍异宝。 所以闲着没事带惊蛰过来玩玩,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 “这是石中花。” 惊蛰喃喃自语着,“石中花?好怪的名字,你怎么会知道?” 许酉一指弹在惊蛰的脑门,笑道,“用眼看呀,没看到它长在石头上,不是石中花还是什么?” “切~”惊蛰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见解。” 这东西许酉还真认识,却也得装作不认识,主要还是没法和惊蛰解释。 石莲,算不得奇珍异宝,勉强算做珍惜药材,是炼制净浊丹的药物,可以加快气海浊气排出体外,好在这朵石莲有些年份,药效倒是比净浊丹强一点。 他有双鱼气海,已经过度了净浊期,对他无用。 这时,惊蛰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好饿呀!” “把这朵花吃了就不饿了。” “咦~”惊蛰嫌弃的摇了摇头,“我不要,谁知道有没有毒,万一把我闹死了咋办。” 许酉说道,“不会,有毒的花颜色都比较娇艳,你看这朵纯白色像莲花,没有叶子,还能发光,肯定没毒。” 惊蛰撇了一眼,撅着嘴拽了一片花瓣放进嘴里。 “有点凉,还有点甜。” “没毒吧!” 许酉想哄小孩一样,哄着惊蛰把石莲吃了。 惊蛰吧唧这嘴,说道,“不管饱呀!要不把冰狼烤了吧,我带的有打火石。” “冰狼的肉很酸,而且有寒毒,不能吃。” 惊蛰瞪着大眼睛,“你又知道?” “我猜的,毕竟是冰狼,它的肉肯定有寒毒。” 冰狼是最无用的妖兽,没有妖丹,皮毛不能御寒,肉不仅难吃还有微弱的毒性。 第24章 奇遇墓道 惊蛰不甘心,蹲在冰狼的尸体旁边,流着口水。 “那我还是饿呀!怎么办?” “忍忍吧,等天亮咱们就走。” 许酉倒不怎么关心惊蛰饿不饿的事,她吃的石莲再怎么说也是奇花,虽然不管饱,起码半个月也饿不死。 惊蛰委屈的说道,“都怪你,没事上什么山呀,家里多好,还有几个饺子,这要是等明天回去饺子也冻成冰疙瘩了。” 说着把冰狼往火堆上拖,“我不管,我就要吃它。” 许酉面对惊蛰最多的就是无奈,打不得,骂不得。 生怕她再把好不容易生起来的火弄灭,于是砍下一条狼腿递了过去。 烤了一会,一股子说不清的苦味拌着烟雾飘的到处是,抢的两人都跑了出去。 许酉笑道,“满意了吧?” 惊蛰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也不说话。 夜空中繁星点点,寒风吹过山谷发出阵阵嘶吼,月光倒映在白雪上让周围不算太暗,那些被风吹的左右摇晃的树,像极了对着他们招手的巨人。 惊蛰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就算许酉在身旁还是有些害怕。 “酉酉~外面怪冷的,里面烟应该散了,咱们回去吧!” “行吧!” 许酉应了一声,砍下一棵枯树的枯枝拖了回去。 火堆旁惊蛰沉沉的睡了过去,许酉闲着无事便盘膝而坐,运行凝冰渡火恢复之前修复如意炉消耗的真气。 夜极静,除了火烧木头的噼里啪啦声,再无其他。 本来十分和谐,忽然噗~一声,一股不大好闻的味道在洞里扩散。 紧接着惊蛰开始颤抖。 火光里惊蛰的额头、脸上很快弥漫了一层灰色粘稠,那味道无比的腥臭。 “酉酉~我好热。” 许酉捂着鼻子,嫌弃的瞥了一眼,“一会就不热了。” 石莲的功效就是排出体内杂浊之物,达到净浊的效果。 而且那株石莲已有三十年,功效可想而知,要是有惊蛰可以修炼的净浊功法,借助石莲不出三日就能突破净浊,步入炼气期。 现在没有功法,应该也能清除大半体内杂质。 沉积十二年的杂质,那味道可想而知,许酉真想跑出去透口气,又恐惊蛰出现意外,一直强撑着守在她的身边。 惊蛰抽搐好一会,突然坐起身子,脸色涨红,“酉酉~我肚子疼。” “去外面。” “外面黑,我害怕。” (* ̄m ̄)“那你去最里面。” “好吧!” 许酉实在受不了了,再不出去透口气,得自己的自己的憋死。 刚转身听到惊蛰发出一声尖叫,急忙跑了过去。 “怎么了?” 惊蛰惊恐的喊道,“酉酉~我脚~脚不知道被什么抓着。” 许酉定睛一看,惊蛰的脚被卡在乱石的缝隙里,可能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会觉得是被什么抓着。 轻轻的把惊蛰的脚拔出来,看了看乱石堆。 “应该是有人故意填的石头。” 惊蛰定了定神,问道,“填石头干嘛?” “你不是要拉肚子吗?” “哦~对,差点给忘了。” 许酉指了指另一边,说道,“去那边。” (??v?v??)“好吧。” 惊蛰走开以后,许酉把石头一块块的取了出来,不多时显化出本来样貌,是人挖的坑,坑的侧面是一个圆洞。 许酉并未多想,提着剑跳了下去,伸手抚摸着洞壁,眉头皱了起来。 “酉酉~” 上面传来惊蛰颤声的呼叫。 “我在这,下来吧,我接着你。” 惊蛰手拿烧着的木棍跳了下来,借着火光观察四周,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许酉不以为意的说道,“不明显吗,当然另一个洞啊!” 除了他们站的地方是许酉挪开乱石的坑,另一边是一个圆洞,洞很小,仅能容纳一个人屈膝穿行,就是看着就有些压抑。 惊蛰白了一眼,道“我还不知道是洞吗?” “那你还问?” “我是说,这是什么洞?不会又是什么妖兽挖的吧?” 许酉指着洞壁的痕迹说道,“这是人挖的,你看还有铲子挖过的痕迹。” 惊蛰拿着烧火棍凑近看了看,“还真是,谁挖的,挖这个干嘛?” “应该是个盗洞。” “盗洞?” 许酉好奇心作祟,忍着恶心弯腰爬了进去。 “酉酉~你干嘛?” “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淘两件古董,吃饭的钱不是有着落了。” 吃饭倒是次要的,他主要是想弄些钱买淬体的药物,好尽快突破炼气中期。 贫穷治好了许酉多年的洁癖。 惊蛰问道,“要是盗洞不应该是往下吗?” 许酉解释道,“也有墓为了风水修建在上面。” 说话的时候许酉已经爬了七八米,惊蛰没办法只能跟了上去。 两人遛遛爬了四五个时辰,遇到一片略微空旷的地方,可以让人直起腰,周围漆黑如墨,许酉倒是勉强能看清四周轮廓,发现有人停留过的痕迹。 惊蛰怨道,“酉酉~就不该听你的,我现在好饿。” “但好奇怪,爬了这么久我居然一点也不累,感觉身体轻飘飘。” 许酉笑了笑,“体内杂质排出体外,当然觉得轻飘飘的了。” 点起地上的火把,火光亮起,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这里似乎是他们停留的地方,看样子至少有三十年没人来过这里。” 惊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三十年,而不是三年?” 许酉道,“你吃的那朵花就有三十年,要是三十年内有人来,你还能吃到吗?” 惊蛰皱着眉头,疑惑道,“你又怎么知道那朵花有三十年?再说什么花能开三十年?” 许酉眼睛迷了起来,刚才话有点多,居然露出了破绽。 “书中看的。” 惊蛰问道,“什么书,我怎么没有看过。” 许酉不耐烦的回道,“平时让你多读书,你非得和桃侠儿瞎胡混,现在好了吧,啥啥都不知道。” “切~”惊蛰躺在地上晃着腿,没有再追问。 “酉酉~回家吧,我好饿。” 许酉问道,“你就不想知道这条盗洞通向哪里吗?” “不想,我就想回家吃饺子。” “在走一点,要是还没有发现咱们就离开。” 这条盗洞只有进人的痕迹,没有离开的痕迹,里面定然有猫腻,要是不去探究一番,怕是会有遗憾。 惊蛰撅着嘴点了点头,“那好吧!” 许酉继续打头往深处爬去,爬爬停停基本上两三个时辰就会遇到一处略微空旷的地方,可以驻足歇息。 爬了差不多十个时辰,寻摸到一间特别大的洞,有两间屋子大小,里面有多人生活的痕迹,还有不少挖坑的器械,山洞有两条路,一条往上,一条平行。 到了这里许酉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没吃没喝已经三天,再往前要是还没有找到墓穴,他们怕是没有力气返回,要饿死在盗洞里。 此地空旷,惊蛰的状态也好了很多,拿着火把四周摸索着,忽然“啊~”的一声,喊道,“酉酉~这里有个死人。” 许酉寻声过去看了看,尸体已经风化的只剩骨头,衣服也腐化的一碰就碎。 “已经成骨头渣了,有什么好怕的。”说着观察了起来,是个男人,而且是正常死亡的人。 惊蛰撇着嘴,倔强的说道,“我才没怕,就是他突然出现,我没有防备。” 为了证明自己不怕,惊蛰还伸手摸了摸尸骨。 “咦~还有个瓶瓶。” 第25章 雪山之巅 许酉看着惊蛰从尸骨上翻出的小白瓶陷入了沉思,这瓶子他很熟悉,是特制的白玉瓶,专门用来保存丹药。 能有这样的东西,说明这具尸体可能不是一般人,这帮盗墓贼可能也不是普通的盗墓贼。 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烧麦子香味扑鼻。 惊蛰深嗅一口,意犹未尽。 “好香啊~” 许酉则有些失落,本以为是了不得的丹药,原来只是辟谷丹。 辟谷丹是种很普通的丹药,用五谷精华加一些草药炼制而成,稍微大点的郡里都能买来,也不贵,十两银子一瓶,吃一个能顶七八天,这瓶还剩四五个。 找到辟谷丹之前,许酉已经打了退堂鼓,现在有了辟谷丹决定暂时先不走,往深处看看再说。 “你不是饿吗,吃这个吧!” 惊蛰蹙着眉,半眯着眼,“你确定这个可以吃?不会有毒?” 还挺谨慎。 许酉笑着倒出一个塞进嘴里,味道还行,没有发霉。很快辟谷丹在胃里扩散,立刻就有强烈的饱腹感。 “我试过了,没毒。” 惊蛰拿了一个在手上,“这么小,塞牙缝都不够。” “吃就完了,那么多话。” “好吧!” 惊蛰吃了以后,眼睛瞪的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问道:“这是什么啊,感觉好饱啊!” “不知道,应该是辟谷丹,我从书里看的。” 许酉直接把话说明白,省的惊蛰追问。 “你什么时候看的书,我怎么不知道。” 许酉不耐烦的解释道,“就你爷爷留下的书,后来不都被你生火了。” “哦~”惊蛰尴尬的挠了挠头。 现在暂时不会饿死,许酉决定继续探索,这地方处处透露着怪异,如此巨大的工程绝非普通人可以做到。 “酉酉~你过来看,这里有爪子印。” 许酉不禁皱起了眉头,明明他眼神比较好,细节却总是惊蛰先发现。 惊蛰低声说道,“咱们还是走吧,前面可能有妖怪。” 许酉看着洞壁石块上的爪印,说道,“不是妖,是穿山甲的爪印。” 就说嘛,如此巨大的工程量岂是人力可为,先不说盗洞还没有到头,就光是山腰到这里,一百个人也得挖上半年。 “看来这群盗墓贼圈养了不少的穿山甲,用来打盗洞。” 惊蛰问道,“那咱们还往前吗?” “肯定的。” “唉~”惊蛰老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这里有两条路,走那一条?” 许酉说道,“往上,如果我猜的不错,平行的这条是个风道,通往山壁,用来把盗洞土石运出去,同时为里面传输空气,要不然盗洞这么深,空气稀薄,咱们早就憋死了。” 惊蛰不信,拉着许酉爬了过去,尽头被冰封,凿开冰块果然是在山壁上,离地上千米。 “掉下去会死吧?” 许酉白了一眼,道“这还有疑问吗?” 返回接着往上,基本上一天左右就会遇到一个风道和空旷的山洞。 两人且爬且走,路上还捡了好几瓶辟谷丹,终于在第十天爬进了一个和以往不同的山洞。 “应该快到尽头。” 惊蛰说道,“你又知道了?” 许酉笑了笑四周巡视了起来,山洞比之前遇到的都大,里面有大量的物品,光是瓶瓶罐罐就有百十来个,还有许多穿山甲的尸骨,不光是穿山甲,还有数俱人类尸骨,有棉衣,棉被等类类种种的生活用品。 惊蛰站在一面山壁上喊道,“酉酉~这里有字,韩什么,寻什么长生什么~什么~” 密密麻麻的文字,惊蛰读完了,又没有完全读完。 许酉笑道,“让你多读书,你非要瞎胡混,现在好了吧,斗大的字不识一个。” “切~反正你认识就好了。” “写的什么?” 许酉缓缓说道,“韩氏宗族短寿,无活过三十之人,无奈苦寻长生之法。 苦寻百年,听闻回栾峰顶有仙门,门内有仙人可受人长生术。 奈何回栾峰积雪常年不融,山壁陡峭,非人力可以攀登。 无奈从山内开路,穷数代人之力,终凿通山体,抵达山顶。 我逢族长之命驻守此地,等族人寻仙门而归。 七个月,族人无一返回,等无果,留书一封 ……” 惊蛰听的眼中漫上悲伤之色。 “他们好可怜。” “是啊!” 本来以为是盗墓贼,没想到会是寻找长生之法的人。 “酉酉~那他的族人找到仙门了吗?” 许酉轻声说道,“石书到这里就没了,他一直在这里等着从没有离开过,所以他也不知道族人有没有找到。” 惊蛰耸了耸鼻子,眼上蒙了一层水雾,“酉酉~我们去找找好不好?” “好。” 许酉很少有敬佩的人,韩氏族人皆算,明知短寿,非但没有及时行乐,反而为了子孙后代能够长寿,苦寻长生术数百年。 那像他,偌大的灵武城,数以千计的宗亲,到死没有人为他说过一句话。 往上攀爬差不多五百米,突然一股寒气袭来,他修炼上古练体术依旧无法抵消。 “惊蛰,你怎么样?” “还~好~” 惊蛰被冻的上下牙打颤。 “要不你回去,我自己去找?” “我没事。” 又爬了百米,忽见亮光,是阳光透过冰面。 许酉取下量天尺剑凿开顶上的厚冰爬了出去,一阵风吹过立刻在他身上冻了一层薄冰,紧接着寒气入体侵入心脉,意识差一点消散。 “酉酉~” 惊蛰眼睁睁的看着许酉被冻成冰雕,快速向上攀爬想要把他拉下来。 “别上来。” 他尚且连一息都无法抵抗,更别提惊蛰的血肉之躯。 惊蛰愣在原地,急道,“酉酉,你怎么样?” “我没事。” 寒气冻结许酉的经脉和四肢,让他无法移动,只能任由寒风一点一点的侵蚀意识。 此时他最担心的就是惊蛰自不量力的救他。 “千万别过来,相信我,我能化解。” 惊蛰急的直哭,又恐贸然爬上去会给许酉添乱。 “回去把洞堵起来,我会回去找你,一定会,走啊!” “酉酉~” “走啊!” 惊蛰含着眼泪退了回去,用之前那些人留下的被褥把洞口睹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第26章 仙门遗址 雪山之巅,阳光普照而下,却丝毫没有一点暖意。 许酉身上的冰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寒气在经脉里游走很快侵蚀到了心脉,意识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我不能死。” “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凝冰渡火~上古炼体术的炼精卷一起运行,冲击着被冻结的筋脉。 那感觉着实不太好受,犹如大马车过小山洞,撑、涨、满…… 不过他能感觉到冻结的经脉在缓慢的融化,只是融化的速度太慢,刚融化就会再次被冻结。 尽管如此许酉依旧在拼命的抵抗着寒气运功。 一遍一遍,如此往复。 时间飞速流逝,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经脉融化的速度加快,冻结的速度在减缓,已经处于平衡阶段。 随着经脉被一遍遍的冲刷,身体的承受能力在快速提升,寒气也已经从心脉退散。 尽管身体还无法自主,最起码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山巅无夜,永远是亮着,所以他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只觉得很久~很久~ 经脉彻底习惯了寒气,只是能感觉到寒冷,不会再次被冻结。 同时感觉到身体和筋脉坚韧了许多,试着勾了勾手指,活动着四肢,冰碴脱落,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许酉环顾四周,除了冰和风,再无其他,此地的寒冷程度在他所知,也只有无极冰渊能与之匹敌。 能有这么极端的环境,这里一定有不一般的东西,既然身体已经习惯,许酉决定四处看看。 缓慢的行走在冰天雪地,寒风吹的眼睛无法直视,迷迷蒙蒙之中似乎看到有人,等走过去发现确实是人,只是已经被冻成冰雕,没有一丝生机。 透过冰碴往里面看,衣着和盗洞里的人无异。 “应该是韩氏族人……” 很难想象他们以血肉之躯,没有修行之术维持,是如何走到了这里。 艰难前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又遇到一个被冰封的人,随后越来越多,走了两个时辰前前后后遇到数十人之多。 抬眼往前看,一座座宫殿矗立山巅。 “这里居然还真有宗门?” 向着宫殿走去,走到山门处看到一块巨大的石碑直立中间,石碑篆刻 “穹苍宫?” 许酉翻遍记忆也没有找到关于穹苍宫的信息,但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建立门派,门内之人定不是无名之辈。 “有人吗?许酉拜见~” 连喊数声,始终无人应答。 许酉抬步往里走去,不禁自嘲一笑。 里面空无一人,所有的楼宇皆被寒冰覆盖。 应该是环境突然恶掠,穹苍宫搬移到了别处,他是这么想的。 因为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楼宇也没有倒塌,宫殿内部更没有任何贵重物品。 肯定不会是被韩氏族人取走,因为这地方,普通人根本遭不住。 寻摸一圈,在正殿后方看到一座七层八角塔,塔底部的门前站里一个男子,看样子是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冻结。 衣着和韩氏族人一样,身材魁梧,约莫着二十多岁,容貌俊朗。 许酉觉得惊讶,此处距离来的地方相隔二十里,所有人在半路就已经死了,唯独他走到了这里。 他的怀里抱着一些物品,是一个卷轴和几瓶丹药。 许酉翻开卷轴一看,“太上忘情录?” 咚~ 心口被一记闷雷击中,顿时大惊失色。 穹苍宫他没有听说过,太上忘情录略有耳闻。 地奴苦地三足一鼎,三足分别是灵武城,剑宗太沧派,道宗玄天宗。 一鼎则是的灵殿。 而剑宗初代宗主顾清寒修炼的便是太上忘情录,后来顾清寒失踪,太上忘情录也随即消失无踪。 “难道这里是剑宗遗址?” “不对呀!剑宗在昆仑已有五千年的历史。” “还是说穹苍宫离开这里以后,改名太沧派?” “很有可能。” 与门口之人擦肩而过,许酉走进塔内,杂物堆的到处都是,多是一些无用的东西。 上下七层只找到一瓶固本培元丹,估计还是门口那人遗落的,若是以前自然不会把固本培元丹看在眼里,现在这种一品丹药正是他所需之物。 “看来有用的东西在转移的时候已经被带走了。” 回到门口,从那人手里把书卷和药瓶扣了出来。 这群人也是可怜,好不容易找到了修行之法,而且还是传说当中早已失传的太上忘情录,却无福消受。 要不然,若是有修行资质,再修行此法,不说修炼大成,起码能活个百十来岁。 “安息吧!如果以后遇到韩氏族人,我会把太上忘情录交给他们。” 在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东西,许酉拿着东西开始返回。 忽然一阵比以往都要凛冽的寒风袭来,身体瞬间再次被冻僵。 许酉猜测塔下那个人应该也是被这种寒风冰封。 凝冰渡火再次运转,十多个时辰才把冻结的经脉融化,不敢在停留,快步离开穹苍宫。 等回到先前出来的位置,洞口已经结了一层厚冰,凿开冰层赶紧钻了进去。 刚爬回山洞,听到一声呼喊 “酉酉~” “是我。” “哇~” 漆黑的山洞里,惊蛰哭的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我讨厌你,再也不理你了~” “坏蛋~” 惊蛰又踢又咬,眼泪鼻涕抹了惊蛰一身。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许酉有些内疚,这一走虽然没有白天晚上,估摸着也有两个月,应该先回来报平安再去寻找宝物。 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还有几俱骷髅,没白没喝,更没人说话,实在很难想象惊蛰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哇~” “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山巅如此寒冷。” 惊蛰抹干净眼泪,带着哭腔问道,“那你没事吧?” “你哥是谁,怎么可能有事。” 把被褥生了火,这才看清里面的景象,能烧火的已经烧完,辟谷丹也差不多吃完。 得亏是现在回来,要是再晚些时日,惊蛰没被无聊死,也得被饿死。 “看我找到了什么?” 映着火光,惊蛰皱着眉头扒拉着许酉带回来的东西。 “这是啥呀?” “可能会让你和我一样厉害的东西。” 他不知道惊蛰有没有气海,没有气海一切白搭。 不过既然徐茂才不是一般人,惊蛰估计也不会是一般人。 第27章 怪异体质 唰~惊蛰的眼睛亮了起来,“是这瓶瓶,还是这本书呀?” “全都是,不过得先教你识字。” “走吧!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等一下酉酉~”惊蛰看了看陪她好久的骷髅,问道,“你找到他们的族人了吗?” 许酉把上面遇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惊蛰听的红了眼睛。 “真可怜。” “是啊!等以后遇到韩氏族人,再把这些东西给他们。” 回去的路要好走许多,两人穿的很厚,直接倒坐盗洞里往下滑,差不多二十多个时辰就退回到了遇到冰狼的那个山洞。 “终于可以回家了。” 惊蛰这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虽然家里什么也没有,却还是想回去,感觉到家里才会安心。 许酉即便有两个人的记忆,对那个家却也没有过多留念。 “先不急着走,这里安静不会被打扰,我先教你书中记载的呼吸方法。” 村里时不时的会被打扰,这里绝对的安静,打算等教会惊蛰再离开。 “好~” “我先传你心法。” 惊蛰很聪明,但没有学识,见识也浅薄,许酉只得化繁为简的传授。 不到一个时辰,惊蛰已经可以自行运转净浊之法,毛孔再次流出带着腥臭的液体…… 本来按照他的猜想,惊蛰服用了石莲,不出意外的话气海的杂浊应该排出了一半,再服用几颗净浊丹,不出三日就能步入炼气期。 然而整个净浊过程却持续了五天,许酉苦熬了五天。 用了五枚净浊丹,惊蛰体内的杂质已经彻底排出干净。 若是平常没有丹药加持,一般十一二岁的人体内杂质较少,一年即可彻底排出杂质。 “酉酉~我感觉好轻啊,而且感觉眼睛好亮,耳朵也好舒服。” 惊蛰说着往许酉身上扑去,被许酉嫌弃的推开。 “好了,现在我把炼气之法说给你听。” 许酉喂惊蛰服用了一颗开窍丹。 “闭眼,然后什么也不要想。” 等惊蛰进入状态,许酉问道,“是否会感知到空气中有丝丝缕缕不一样的东西?” “嗯。” 许酉心头一喜,净浊与炼气不同,净浊只是排出体内杂质,普通人亦可净浊,但炼气只有拥有气海的人才能感知到灵炁的存在,能感知到才能吸收,而惊蛰能感知到气机,这说明有气海。 “现在想象一下自己身处大雾之中……” 与当时传授桃侠儿一样,不同的是,那次是九转玄功,这次是太上忘情录。 “是否看到雾气底下的旋涡?” 惊蛰轻微的摇了摇头,“还没到底。” 许酉不禁觉得奇怪,目前还没有多想,直到半个时辰以后。 “现在呢?” “没到底。” “嗯?”许酉皱起了眉头,按道理惊蛰能感知到空气中的灵炁,再加上服用了开窍丹,轻易就能寻摸到气海才对。 “那你用我说的方法,试试能不能把你感觉到的气机归引到身体里。” 又过了两个时辰,许酉自己就能感觉到周围的灵炁在被惊蛰吸收。没有气海无法吸收灵炁,惊蛰能吸收,应该只是没有找到气海,并不是没有气海。 ‘看来是我想多了。’ “惊蛰,试着把进入身体的气引到气海。” 两个时辰后,惊蛰睁开眼咧嘴笑了起来,“酉酉~真的可以啊!感觉有虫子在身体里面爬,酥酥麻麻的好舒服呀!呵呵~” 许酉揉着手她的头,轻声笑道,“以后就按照我说的方法呼吸,只要有闲暇时间,就要吸收空气中的气。” “好。”惊蛰乖巧的点了点头,突然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我没有把它们引到你说的气海呀!” “嗯?”许酉问道,“怎么回事?” “我都没有找到那什么气海。” 许酉问道,“那你引到身体里的气,去哪了?” 惊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它们就在胳膊和腿转悠,然后在身体里面转悠,转悠着转悠就没了。” “没了?” “没了。” 许酉的眉头不自觉的又皱了起来,惊蛰不会对他撒谎,说的应该是真的。 ‘没有气海,却能吸收灵炁?这~’ “你在用刚才的的方法试试。” 惊蛰点了点头盘膝而坐,感悟气机,这里灵炁稀薄,半个时辰才感知到一缕,被身体吸收。 许酉趁机运功,一指点在惊蛰眉心,度入真气,以自身的真气跟随着被惊蛰吸收的灵气在她的经络游走,一切都很正常,灵炁游走的穴位经络也是太上忘情所记载的那些。 然而在灵炁运行一个周天直後,真的凭空消失。 “这?” 绕是他见多识广,一时间也无法解释如此怪异的现象。 惊蛰眉眼低垂,低声问道,“酉酉~是不是我身体有问题,不能和你一样?” 许酉定了定神,说道,“你试着逆转功法,看能不能把吸收的气运行到手掌。” 任何心法,正常运转都是吸收灵气,逆行则可以把灵气从气海取出使用。 按照许酉所说,惊蛰开始逆行运功,在她抬手之时,手心有一个气旋,引动地面枯枝树叶翻飞。 “这~” 许酉再次大开眼界,没有气海却可以吸收灵气,还可以释放吸收的灵气。 “酉酉你看,好奇妙哦~” 惊蛰开心的手舞足蹈,随着她手指挥动,被气旋引动的树叶也在飞舞。 “这也可以?”许酉处于震惊中久久不能释怀,惊蛰炼气到现在也只有两个多时辰,体内真气引动的气旋竟有如此威力。 最主要的是,吸收的灵炁进去身体已经消失,又是从哪来的真气引动树叶。 而且惊蛰真气运行的速度比常人快,威力比常人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可没有气海,以后如何凝聚炁台,没有炁台如何凝结金丹,如何往后修炼? “酉酉~我是不是有毛病?”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好的很,就按照我说的引气吧。” “好。”惊蛰已经尝到甜头,开开心心的接着盘膝而坐。 许酉皱着眉头,总感觉一路走来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三个人,许酉拥有阳鱼佩,桃侠儿有惊天之资,惊蛰有怪异体质。 要知道拥有气海的人千里挑一,自己借尸还魂以后居然同时遇到三个,个顶个的怪异。 而且为什么阳鱼佩在许酉手里,许酉又被徐茂才收养,徐茂才还假死失踪。 还有段缺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 第28章 天河修士 “算了,现在不明白可能是站的不够高。” 许酉吞服固本培元丹以后,摒弃杂念,盘膝而坐。 先前在回栾峰顶被寒气侵蚀,随着经脉被冻结、融化,如此往复数千次。现在的身体经脉比之前强韧了数倍不止,已经可以接着修炼凝冰渡火。 许酉觉得奇怪,每次修炼冰火诀意识都会进去双鱼之中,根本不需要借助外界灵炁就能修炼,而且在双鱼中吸收的灵炁还能带出去。 “这阴阳鱼佩到底是什么玩意?”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了半个月,双鱼气海的灵气各有千缕,近乎雾化。 许酉准备趁热打铁,一举突破炼气二层,于是服用一枚固本培元丹后接着闭关,又过了两日,两个气海已经雾化的灵力开始往一起龟缩,一天一夜阳鱼凝聚成一滴红色液体,阴鱼气海凝聚出一滴蓝色液体。 现在已经是标准的炼气二层,而且是双气海的炼气二层。 如此九死一生,居然没有突破炼气三重。 “唉~看来修炼之路,任重道远啊!” “啥路远啊!” 许酉睁眼就看到惊蛰的大脸差点和他贴在一起,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你不修炼,看我看吗?” 惊蛰咧嘴笑着说道,“酉酉你看~” 她手指转着圈,一片树叶随着手指转动,随即一指,树叶急射而出,酥脆的枯叶居然射进了坚硬的岩石。 “厉害吧!哈哈哈~” “卧槽~” 许酉第一次爆粗口。 他有双气海,修炼凝冰渡火,又修上古炼体术,想要做到剑气破石还得借助兵器,而惊蛰就这么随手一指,用的还是树叶,这已经超脱了他的认知。 惊蛰更是得意,抬眉咧着嘴笑,“以后谁还敢欺负你,看我不一指头戳死他,哈哈哈~” 许酉笑着摇了摇头,“惊蛰,练武先练德,修行先修心,不是为了打架斗狠,杀人放火。” 惊蛰撅着嘴,哼道,“我才不会因为厉害就欺负别人。” 她的懂事许酉一直看在眼里,他这么说只是不想让惊蛰的手沾上血,人一旦开始杀人,就再也收不住手,杀人越多,孽障越重,越不利于以后的修行。 当然也不是不能杀,只是惊蛰年纪尚幼,心智也不够成熟,不及时改正,以后恐怕会走火入魔。 “以后我慢慢教你。” “好。”惊蛰耸着鼻子低声说道,“可是那个气吸收的好慢,用的又好快,我就玩了一会儿,就感觉好累。” “那你以后用的时候就自己估量着用。” 他猜测惊蛰没有气海,真气储藏在四肢百骸和奇经八脉,所以真气运行的速度才会如此的快,威力如此的大,真气消耗以后才会觉得乏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走吧,咱们回家吧!” 收起没吃完的丹药,两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本来想直接带着惊蛰离开这里,可如意炉还在家中,而且有了可以修复的方法,丢了实在可惜。 回去的路上,惊蛰一蹦一跳欢快的像一只雪兔。 “好轻啊!” “酉酉你看,我跑的好快。” “酉酉你看,我能跳这么高。” 确实很快,也很高,随意的一跳就有一丈。 这修炼速度,即便是他上一世加上现在,也拍马不及。 “果然天赋比努力重要,呵~” 现在已经三月,天气没有丝毫转暖的意思,到处依旧是白茫茫的冰雪。 走在回家的路上,村民看着两人,然后低声细语。 “酉酉~,我怎么感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许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有些怪。” 等回到家,先前盖的房屋已经被烧成灰烬,依稀还有刺鼻的味道,灰烬温温尚有余热,由此可见烧毁的时间并不久。 惊蛰急道,“这怎回事?” “许酉~” 许酉闻声看去,候三快步跑了过来。 “你们这几个月去哪了?” “这怎么回事?” 候三说道,“你们快走吧,两天前县太爷带着仙人过来,仙人什么也没说直接施法烧了你们的房子。” “仙人?” “就是王太福的妹妹,王铃音。” 许酉回想起来,当时杀王太福的时候确实听他说有个妹妹在天河谷。 因为压根就没有听说天河谷,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候三接着说道,“刚才我看到有人往洪塘镇去了,应该是去通风报信了,你们快走吧!” 许酉感激候三的仗义,给他了一枚净浊丹。 惊蛰急道,“酉酉我们怎么办!” “等我收拾收拾咱们也离开这里。” 灰烬里,许酉翻找着,还真的找到了如意炉。 正准备离开,一道火焰从天而降。 翻身躲开以后定睛一看,百米外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左右,模样平平无奇,女的二十左右,容貌倒是秀丽。两人皆穿白衣,从他们周身的真气波动来看,女的已有炼气后期,而男的 “一境旋照期~” 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冷嘲热讽不断。 “现在仙人来了看他还嚣张。” “翠芝你要不要脸,人家不就是没有给你银子,你犯得着害人家吗?” “关你什么事,感情先前那五十大板打的不是你。” “打你是活该。” “等会你就知道谁才是活该。” 惊蛰也知道那两个人厉害,颤颤巍巍的立在许酉身边,怒道,“你们是谁,为什么烧我家房子。” “就是你杀的我兄长?”开口的是那个女子。 “呵~”许酉不以为意的冷笑道,“王太福吗?” 王玲音喝道,“果然是你。” 一旁的白衣男子戏谑道,“师妹,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说着抬手袖子飞出一道红光,急射而来,许酉抱起惊蛰双脚点地退后数十丈,刚才所站的位置被红光射中,爆起大片火光。 “亏你们还是修行之人,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怕是都修行到了狗身上吧!” 白衣男子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有人能躲开他的术法。 “原来你也是修行之人,小瞧你了。” 许酉面向王玲音,说道,“王太福的所作所为,你应该有所耳闻,他该死。” 王玲音厉声道,“该不该死还轮不到你管。” 白衣男子一击不中,心生恼怒,喝道“师妹,多说无益,看我杀了他替你兄长报仇。” 说话间又是一道红光射来,许酉刚想躲避,红光突然爆炸,分散数十缕火箭。 许酉护着惊蛰来不及躲避被击中肩膀,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酉酉~” 许酉把惊蛰推至一旁,道“我没事,你躲远点。” 可能是修炼上古练体术的原因,一境筑基期的符咒居然只是伤及他的皮肤表层。 第29章 可以斩断因果的剑 惊蛰十分懂事,知道留下会干扰许酉,于是快步跑到远处。 “天河谷吗?” 许酉取下后背的量天尺剑,紧握手中,眼中冷光凛冽。 王玲音眉头紧皱,觉得此人的眼神有些可怕,故而说道,“顾白师兄,此人似乎不一般,咱们一起上。” 顾白不屑道,“师妹想多了,一个炼气初期的蝼蚁,你看我如何将他烧为灰烬。” 抬手数道红光飞出,许酉身影忽闪躲过,然后急步逼近顾白,抬手就是一剑。 通过前两次攻击许酉已经摸清顾白的套路,主修符箓的旋照期。 很强,但有弊端,只要近身就能抢占上风。 许酉一剑刺出,剑气破出尺剑从顾白耳边划过,斩断他几缕秀发。 抬手又是一剑点出,顾白飞身悬浮半空躲避,许酉剑式抖转紧追王玲音而去,刷刷刷~数剑,王玲音没有防备,突如其来的剑气让她躲闪不及,肩膀直接被刺穿。 许酉本来的打算就是王玲音,他只有炼气二重的修为,凭借先前五境的意识对付炼气后期自然不惧,但面对一境炼炁士说不定能赢,前提是一旁没有干扰。 所以才佯装进攻顾白,趁机秒杀王玲音。 铿锵~一声脆响。 本来致命一击被顾白一道符咒弹开,许酉后退数步,静观其变。 顾白怒吼道,“混蛋~,敢伤我师妹,我要你的命。” 王玲音捂着肩膀冷汗淋漓,刚才如果不是顾白出手,那一剑就会从她的肩膀划到了脖颈,顿时心中后怕不已。 顾白这次射出的符咒任由许酉怎么躲避,始终紧追不舍。 挥剑抵挡,爆炸的冲击力直接将许酉震的气血翻涌,连喷数口鲜血,得亏是肉体坚韧,要不然小命肯定没了。 定神看去,那符箓如同一柄剑,悬浮于半空。 “符剑?” 许酉心惊不已,旋照期强就强在攻击多变,五行术法,符咒…… 普通符咒尚且无法抵挡,符剑更是让他防不胜防。 符剑飞射而来,许酉极速躲避,起初还能勉强躲开,但那符剑越来越快。 顾白双手掐诀,急喝道,“流沙。” 许酉忽感地面松软,双腿陷入地下,瞬间没过膝盖。 紧接着顾白再次喝道,“磐石。” 松软的地面瞬间变得坚硬无比,把他的双腿牢牢的锁在地上。 “看你怎么躲。” 符剑急射而来,许酉直得刺出一剑抵挡,两者相撞,冲击力蔓延开来,震的许酉再次口吐鲜血。 王玲音趁机一剑刺出,许酉双腿被固定,尺剑正在抵挡符剑,根本躲不开王玲音的攻击。 眼瞅着就要被一剑穿心,嘭~一声脆响。 王玲音的长剑被一块石头击中,偏移数寸,从许酉肩膀划过,虽然见血却没有伤及要害。 嗖嗖嗖~又是数枚石子带着破风声飞射而来,王玲音举剑抵挡,那石子的力道震的她虎口发麻。 “居然是练气期。” 顾白不禁皱起了眉头,起初他并没有将那个小女孩放在眼里,不曾想对方如此小的年龄,竟有这么高的修为。 “师妹,你去对付她。” 王铃音犹豫了片刻,提剑飞身而去。 许酉却是心急如焚,惊蛰修炼到今,不过半月,而且没有打斗经验,如何是炼气后期的王玲音对手。 凝冰渡火同时运行发力,凭借强悍的身体破开坚实的地面,想要将其拦下。 嗖~符剑再次飞射而来,阻断了许酉的去路。 “想救她没门,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吧!哈哈哈~” 许酉知晓不解决了顾白就无法搭救惊蛰,全力运功,一红一蓝两股真气萦绕量天尺剑。 两种颜色的真气让顾白觉得奇怪,却也并未多想,控制着符剑射去。 许酉知道两人的差距,不敢硬碰硬,凭借六境婴变期的意识,一边躲避符剑的攻击,一边飞奔至顾白, “哼~想近身?想的美。” 顾白身法也是灵活,忽左忽右。 许酉凭借打磨了三十多年的剑意,如风如雷,剑气挥洒如密雨,瞬间两人交手已有数十招。 “怎么回事?”顾白心生疑虑,他已经是一境一重,面对一个炼气初期居然只是打了一个平手,还有他的剑式怎会如此凌厉? 久久拿不下许酉,让他面子不保,羞怒交加,于是控制符剑射向惊蛰,想以此让许酉分心。 “不~” 看着急射而去的符剑,许酉心中狂跳不止,急促后退随即一剑自上而下斩出。然而速度差距太大,尽管已经全力还是没能拦下射向惊蛰的符剑。 剑气落下只是砍在符剑的光尾,没能改变符剑的走向。 然而符剑却突然坠地。 “嗯?”许酉愣了一下,刚才明明什么也没有斩到,却感觉似乎、好像斩到了什么东西,正因为如此,符剑才会失去控制。 顾白也愣在原地,“怎么回事?”双手掐诀试图再次控制符剑,不知怎得竟然无法控制。 “你这是什么术法?” 许酉看了看手中的黑剑,一瞬间汗毛直立,内心激动的无法平息。 “量天尺剑居然可以斩断因果,这~” 他不敢相信,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世间有可以斩断因果的术法和法宝。 因果极为特殊,无形无质,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 通俗一点来说,他养了一条狗,这是因。狗认他为主,唯他是从,这是果。 忽然有一天出现一堵墙,隔断了他和狗的联系,堵断了他和狗的因果,狗不在认他为主,不在听他的话。 而尺剑居然拥有这个能力,不怪许酉如此惊讶。 ‘徐茂才到底是何人?为什么会拥有这样一柄剑?’ 许酉不知道是彻底斩断了顾白和符剑的联系,还是只是暂时斩断。 于是趁着顾白无法控制符剑,闪身而至,剑气迸射而出…… 顾白惊惧到了极点,慌的手忙脚乱依旧无法引动符剑,只好再次祭出火符。 没了符剑,许酉已经没了顾及,躲过爆裂开来的火箭,剑气穿过顾白的眉心。 “啊~”顾白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到死他都不相信他一个一境修士,居然死在炼气初期的手里。 许酉也是十分惊讶,这多亏了量天尺剑,也对亏了顾白狗眼看人低。 第30章 背井离乡 现在顾白已死,许酉闪身至狼狈逃窜的惊蛰身边,剑指王玲音。 “该你了。” 凭许酉现在堪比一境的身体,炼气后期他还没有看在眼里,打的本就受伤的王玲音毫无还手之力。 十招之后,剑停在王玲音眉心,没有刺下去。 王玲音心生惧意,又有些疑惑,眼前之人明明是少年,为何举手投足如此老练,那双眼睛如此沧桑,眼神如此冷冽。 “你为什么不杀我?” 许酉冷声道,“我从不无故杀人,王太福所作所为你即便不知也该听说过,他是死有余辜,至于杀你的师兄,完全是自保。 你走吧!” 王玲音怔在原地,神情恍惚。 “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不会感激你,你杀我哥哥,早晚我会报仇。” “随你。” 王玲音转身走了几步,再次回头,“你杀了天河谷顾客堂的侄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许酉不以为意,说道“多谢提醒。” 王玲音冷声道“我不是提醒你,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 说完抱起顾白纵身一跃至树梢,再次借力跃起,眨眼消失无踪。 许酉看着王玲音的背影,皱眉沉思着。 不杀她倒也不是心慈手软,刚才王玲音面对惊蛰,可能觉得惊蛰年幼,或许是觉得事情与她无关,所以处处手下留情,要不然初入炼气的惊蛰怎么可能在王玲音的攻击中存活那么久。 正因为如此,他也没有下杀手。 “酉酉~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 惊蛰摇了摇头,“我也没事,就是感觉好累,头晕晕的。” 她脸色很白,没有血色,这是真气枯竭的缘故。 “把这个吃了。”许酉取出一枚固本培元丹递了过去。 接着说道“惊蛰,咱们离开这里吧?” 本来打算炼气三重再走,现在惊蛰有了自保能力,决定把时间提前。这地方太过贫瘠,只有到富饶的地方才能找到修炼所需之物。而且天河谷的人可能很快就会找来,他现在的修为,能不能自保还是问题。 惊蛰点着头,道“好。” 许酉低声道,“我说的是离开这里,离开陈家村……” 惊蛰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很快又消失不见,“好,但我想去和爷爷说一声。” 说个屁呀!你爷爷早窜了。 “你不问去哪里吗?” 惊蛰笑了笑,露出一抹异样,“酉酉~” 许酉问道,“怎么了?” 惊蛰摇了摇头,“我想和酉酉在一起,只要是酉酉带我走,去哪里都可以。” 许酉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惊蛰好像知道了什么。 “我就是许酉,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嗯,你当然是酉酉了。” 许酉瞥了一眼已经吓破胆的翠芝和其他通风报信的乡亲。 他们这是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高高在上可以使用法术的仙人就这么被杀了,还是被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杀的。 “你……你……杀了仙人……” 许酉摇了摇头,一群普通人,报复了也没什么意思。 捡起顾白的符剑和如意炉,去到了王贵家里,当着王贵和翠芝的面,把她家里的鸡逮走了七八只。 翠芝吭哧吭哧……又气又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敢说。 “走吧!” 带着惊蛰往徐茂才的坟墓走去,雪没有融化,之前下的雪覆盖了许酉翻动过的痕迹,并没有让惊蛰发现异常。 拜别了徐茂才,两人踏上了离开陈家村的路,到这时候惊蛰才问,“酉酉~我们去哪?” “先去灵犀城吧!” 三千城不允许私斗,那怕是黄级的灵犀城也没有人敢轻易触犯灵殿颁布的律法。 只要进了城,天河谷的人就奈何他不得。 而且去了灵犀城可以先换些路费,然后在前往距离最近的玄级无妄城。 玄级以上的城有修行之人,到那里应该能找到淬体的药物。 离开的时候正中午,两人脚程不快,赶了三个多时辰的路也只走了四十多里,还在清水郡的管辖范围。 入夜温度骤降,两人找了间破房子休息。 惊蛰围着火堆烤着鸡,小眉头紧皱着,似乎有心事。 许酉笑着问道“想家了?” 惊蛰低声说道“没有,我在想白天那两个人,他们是谁呀,那个女的为什么说是你杀了王太富?” “人做坏事之前总要给自己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惊蛰又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找咱们的麻烦?” “王太富欺负过我们以后当天晚上就死了,他妹妹要报仇自然要找上我们。” “好吧!”惊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趁着惊蛰烤鸡,许酉取出了符剑把玩着,符剑并不是真的剑,只是拥有剑形的符宝。有些玉内涵灵力,篆刻符咒禁制以后再加以炼制而成。 法宝种类繁多,符宝只是其中最低级的一种,甚至算不上法宝,练气期就能使用。 而正真的法宝只有三境金丹期的炼炁士才能炼制,也只有金丹期才能完美使用法宝。 法宝威力之大,可飞天遁地,移山填海。 符宝的种类也很多,符剑也只是其中一种。 顾白的符剑品质还不错,应该是出自二境筑基期的炼炁士之手,只是今天交战时符剑出现了裂痕。 “不知道能不能修复。” 想到这里,许酉使用锻器八法的物法归源,真气萦绕符剑上。 “还真可以。” 符剑的裂缝正在缩小,同时阳鱼气海的真气也在极速消耗,很快真气耗尽,裂缝愈合了大半。趁火打铁,许酉服用了数枚固本培元丹接着修复符剑,三个时辰以后裂缝完全愈合。 许酉则感觉头痛欲裂,心力交瘁。物法归源虽然可以修复法宝,但特别消耗真气和精神。又服用了一枚固本培元丹,调息许久才回复。 “这个给你。” 惊蛰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把玩着巴掌大小的符剑,撅着嘴问道“酉酉~这小东西是什么啊,只有巴掌大,却那么厉害,白天那个男的嗖的一下,那么大的石头一下就碎了。” 许酉说道“以后就是你的了。” 惊蛰把符剑甩了出去,啪叽掉在了地上,这可把她心疼坏了,赶紧捡起来擦拭着。 “酉酉~怎么不会飞呀?白天在那个人的手里明明可以。” 许酉耐心的解释道“你得先用自己吸收的气滋养它,等你的气彻底和它相连,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了。” “我试试。” 趁着惊蛰在炼化符剑,许酉盘膝修炼了起来,直到天亮,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 “走吧!该赶路了。” 惊蛰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还没有炼化它呢!” “先赶路,等晚上你在接着和它套近乎。” 第31章 天灾降临 多亏了临走之前逮的几只鸡,这三天才不用饿肚子。 虽说到了炼气期就不依赖食物,但不依赖不代表不会饿,只是不会轻易饿死而已。 尤其是许酉,现在正处于炼体的炼精期,吃的多,饿的快,不吃饱甚至影响修炼速度。 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种种,许酉不禁自嘲的笑了起来,以前身不染尘,现在身上不沾点尘土觉得还挺别扭。 用了三天,惊蛰终于和符剑套上了近乎,不停的显摆着,直到没了力气。 “哎呦!小东西还挺好玩。” 许酉说道“别显摆,关键时候再用才能出其不意。” 惊蛰收起符剑,往远处看去,“我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以后会离家越来越远的。” “那我们还回来吗?” “当然。” 惊蛰似乎已经习惯,不再面露忧伤,欢快的像只兔子在雪地里撒欢,“酉酉~你快过来。” 她喊的很急,许酉快步跑了过去,远处上山的路上有一群人,数百之多,男女老少皆有,推着车,赶着牲畜。 人群的前面出现一群狐狸阻断他们的去路,地上已有数只牲畜,和一些烧毁的货物。 那狐狸比往常的狐狸大很多,已有普通的灰狼那么大,一身红色的毛发像火一样燃烧着。 惊蛰急道“是火狐啊!他们会吃人的。” “嗯。” “那怎么办?要不要帮他们?” 许酉问道“你觉得呢?” “我想帮他们。” “那就去吧!” 惊蛰抬头看了许酉一眼,然后向人群跑去。 许酉并没有着急追去,因为火狐只是普通的妖兽,能力和雪狼差不多,就是可以喷射火焰而已。 而且喷射的火焰温度也一般,和点燃木头的火焰没什么区别。 就算惊蛰不出手,那些人应该也有方法应对。 所以说让惊蛰去锻炼一下也好。 惊蛰已经度过净浊期,尽管年幼,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强十倍不止,十来个大汉近不了身,再加上符剑,只要不是碰到修行者,无论来多少人都是一个字,死。 只见惊蛰冲进人群脚不沾地,如蝴蝶一般飞舞,随手挥出符剑刺穿一只险些扑到普通人的火狐。 伸手召回再次射出,眨眼间已有七八只火狐命丧于此。 符剑不停的来回穿梭,没有那只火狐有一合之力。 喷出的火焰也被惊蛰灵活的身法躲过,不多时二三十只火狐所剩无几。 许酉很是惊讶,“还真是厉害。” 惊蛰修行至今不到一个月,虽说是有丹药和石莲相助,但精进速度还是有些惊人,尤其是她的体制,仿佛就是为修行而生。 然而刚夸完,符剑在杀死下一只火狐的时候卡在火狐的骨缝里,没有飞回来,惊蛰也是身形摇晃险些摔倒。 剩余火狐一拥而上,惊蛰召不回符剑,吓的没能力还击,被追的四处乱窜。 “酉酉~” “救我呀!” “啊~” 许酉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经夸。 闪身而至,抬腿侧踢而出,力道之大直接踢碎了火狐的头,反身又是一脚…… 面对七八只火狐,许酉甚至懒得动用量天尺剑,呼吸间火狐全部被手脚打死。 惊蛰嘻嘻哈哈的笑着,“酉酉你好厉害呀!用脚就能踢死。” 许酉捏着惊蛰的脸,打趣道“你呀,让你显摆,把灵力耗尽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狼狈。” 惊蛰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没有想到会遇到妖兽嘛!” “看你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许酉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锻炼惊蛰,她体质特殊,体内灵力耗尽就会乏力,如果不能精准的把控灵力,紧要关头恐怕会危机生命。 听到两人说笑,周围人群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小孩居然杀了三十多只火狐。 “你们是仙人吗?”问话的是一个大汉,拿着一把砍刀。 惊蛰嘻笑着说道“酉酉,他们说我是仙人唉~哈哈哈……” 许酉苦笑着敲了一下惊蛰的头,对问话的人说道“不是,我们只是有些自保能力的普通人。” “普通人怎会如此厉害,你们肯定是仙人。” 许酉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对他们来说,只要可以使用术法就是仙人。 惊蛰面不改色的从火狐的尸体里取出符剑,然后在火狐的皮毛上擦干净,收了起来。 “大叔,你们这么多人要去哪啊?” 男人愁容满面的说道“去年雪多,等天热的时候肯定要发大水,我们村位置太低,要是发大水肯定会被淹没,没办法只能带着村民转移到高处。” 地奴苦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半的时间在冬,一半时间在夏,天总是突然变的暖和,突然变的寒冷,根本没有缓和的时间。 “发大水?” 惊蛰不知道这些,因为白路县在回栾峰附近,地势较高,而且还有很宽的河道。 回栾峰的积雪又常年不融,很少有发大水被淹没的情况,最多淹没农田,并不会波及村庄。 那人似乎没有听到惊蛰的问题,追问道“你们真的不是仙人吗?” 惊蛰回复道“当然不是了。” 那人有些失落,回头看了一下和他穿着一样的村民,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们能把我们护送到上阳郡吗?那里地势高,往年我们都是在哪里躲避大水的,今年少了很多壮年,路上又有许多妖兽,没人保护怕是会死很多人。” 看着那些人期待的神情,惊蛰看了看许酉,想从他的表情中得到肯定,奈何许酉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犹豫了许久抬头问道“酉酉,我们把他们送到那什么上阳郡好不好?” 许酉平静的说道“你决定。” 他要报仇,面对的敌人还是地奴苦地最强的存在,说不定哪天就是死。 那个夜晚,惊蛰顶着风雪跪求百家碳救他性命。 所以无论能不能报仇他都不希望惊蛰出事,于是想趁现在好好培养惊蛰的处事能力,以便以后没了他也能安然生存。 惊蛰看了看前路,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吧!我们还要去灵犀城,把你们送到上阳郡的范围内就离开。” 那人激动的说道“太谢谢你们了。” 随后一行人,壮年在前,女人和孩子在中间,老人在后,大排长龙穿山越岭。 到了晚上大汉拿了两个烧饼走了过来。 “希望两位不要嫌弃。” 许酉多少是有些嫌弃,接过以后并没有吃,惊蛰抱着烧饼就啃,吃完靠在许酉身边呼呼大睡。 “你们每年都要这样吗?” 男人摇了摇头,“也没有,一般三两年吧!” “你们那里没有河道吗?” “有,可三丈的河道能干嘛。” “不是三十丈的河道吗?怎么会只有三丈?” 男人苦笑了起来“你说的是上阳郡吧,要是我们那里有三十丈的河道,哪里至于时不时的就要逃难。” 许酉有些诧异,他虽然不关心三千城的事,却也有所耳闻,每年城里都会往下面的郡县拨大量的银两修河道,驻河提,而且规定的河道都是三十丈宽。 三十丈变三丈,很明显是有人贪赃枉法。 ‘居然连赈灾的钱都敢贪。’ 往后几天路上遇到越来越多逃难的人,一听说他们这边有仙人保护都加入其中。 本来只打算送他们到上阳郡范围之内就离开,现在只好把他们护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可能是人太多,路上并没有遇到妖兽侵扰。 然而躲过了妖兽,天灾突然降临。 第32章 黄城灵犀 第五天的夜里天气突然变的暖和,即便是脱了棉衣穿着短衫依旧被热的出了一身的汗。 清晨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滚滚而下的山水,很快淹没了山谷,淹没了村庄,淹没了农田,宛如身处海洋。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哀嚎。 “为什么会这样?” 惊蛰看着周围的惨样,红了眼眶。 突然融化的积雪淹没了七成的农田,许多地方不光是农田,连村庄都被淹没。 石丁年看着淌淌而流的雪水,表情倒是没有多少变化。 “我们都习惯了,今年还好,我记得有一年即便是在上阳郡,水也漫到了我的膝盖。” 许酉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景象。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楚家先祖掌控地奴苦地以后,要督促三千城修建河道,只是有人贪赃枉法,只顾自己根本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惊蛰,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我知道。”惊蛰神色并没有好转,拳头紧握着:“可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惊蛰第二次询问,许酉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灾情,许酉的心情并不比惊蛰好多少。 往常他一直在高处,从来不知道有些人光是活着就消耗了全部的力气,根本没力气争取更好的生活。 “天下有十成人,九成只想活着,他们不在乎怎么活着,只想活着而已。 还有一成,他们贪得无厌,不在乎其他人死活,只追求一己私利,贪取修筑河道的银两,这才让事态严重到如此地步。。” 惊蛰看着被雪水淹没的人,看着有家不能回的人,低声细语着“我以为我们已经过的很苦了,没想到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清水郡虽然贫苦,好在地处较高,又有很宽的河道,最多只是被淹没农田。 融化的雪水流淌了七日,最后雪水尽归底处。 许酉说道“咱们该走了。” 告别了逃难的人,两人再次踏上去往灵犀城的路。 白天高温炙烤着大地蒸发了地上的水,水汽上升变成了云。到了晚上云又化成了雨,倾盆而下。 到处都是泥泞,到处都是受灾的人群。 如果是以前脚上沾了泥水,许酉恨不得把腿砍了,现在似乎突然长大,戒掉了很多曾经的矫情。 山洞里惊蛰搬着石头堆在洞口,防止水流进来。 “酉酉~你也过来搭把手呀!” 许酉舔着脸,笑道:“我刚洗过澡,怎么能干脏活。” 下雨就这点好处,可以随时随地的洗澡,不用再忍受污浊。 惊蛰白了一眼,独自堆起半米高的土墙。 “终于堆完了。” “去洗个澡吧!” 惊蛰委屈道“不洗,我累了。” “不洗我把你扒光光,亲自给你洗。” 惊蛰红着脸,走到洞外借着雨水洗起了身上的污垢和汗渍。 “洗好了。” 许酉说道“开始修炼吧!” 惊蛰盘膝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许酉。 “酉酉你变了。” “那变了?” 惊蛰委屈巴巴的说道“以前什么活都是你干,现在你什么都要我干。” 许酉笑了笑,回道“以前你太小,现在长大了应该替哥分担分担。” 惊蛰无言以对,幽怨的撇了一眼,开始闭目修炼太上忘情录的炼气卷。 两人白天赶路晚上修炼,十多天终于抵达了高处的灵犀城。 本来用不了这么久,白路县距离灵犀城也就五百多里,先前护送那些人用了十多天。 后来发大水,只能绕路,走走停停,这才耽误许久。 灵犀城的城墙很高,门口守卫穿着锃亮的银甲,与被盘查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灵犀城啊!” “好高的墙啊!” “好多人啊!” 两人并没有特别之处,守卫也没有特别盘查,只是简单的问了名字,问了从哪里来,便放他们进去。 城里很热闹,精美的楼阁一片连着一片,青砖绿瓦,美轮美奂。 “他们穿的衣服可真好看。” 毕竟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一座城,能住在城里的也都是有钱人,穿着自然不是粗布汗衫,而是颜色各异的丝绸,最差的也是细丝织的绫罗。 惊蛰第一次进城,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倒是城里的人看到两人都躲得远远的,他二人站过的地方,摊位老板都要拿扫把再扫一遍。 也不怪人家如此,他俩穿的还是过年买的衣服,后来天气暖和,棉衣脱了只剩内衬,一件内衬穿了近一个月,又是汗渍又是泥土,而且还破的不遮体。 再说两人的形象,灰头土脸,跟逃难似的。 “酉酉~现在怎么办!”惊蛰虽然是个女孩子,但脸皮厚的吓人,面对周围人厌恶的眼神丝毫不觉得羞耻,依旧我行我素。 “先换些钱弄两身行头。” 从穹苍宫捡回来的丹药还剩一瓶净浊丹,一瓶百花玉露丹,三颗固本培元丹和一瓶开窍丹。 净浊丹和开窍丹都是净浊期服用的丹药,他两人现在用不上,打算换成银子。 找了好几条街,好几家药铺,从午时走到申时终于寻到了一家有眼界的药铺。 “真~真是净浊丹和开窍丹?”掌柜的口吻带着疑问和惊讶。 许酉说道“当然是真的。” 大夫拿着药瓶看了又看,闻了又闻,色泽和味道都没有错。 “你确定这真的是净浊丹和开窍丹。” 惊蛰小声嘀咕着“第九遍了。” 许酉极不耐烦的说道“你不信我们就去别处。” 药铺老板拦下要走的许酉,赔笑道“我不是不信,只是觉得两位既然能拿出净浊丹肯定不是一般人,怎么会如此狼狈?” 许酉心里也是憋屈,进了灵犀城以后倒也遇到了两三个修行之人,修为低微甚至不如惊蛰,可人家衣着华贵,手持宝剑,走起路来傲首挺胸,风姿卓越。 在看他二人,衣着破烂,浑身上下散发着馊味,狼狈的跟乞丐无异,甚至还不如乞丐。 “我再问一遍,收不收,不收我们就去别处。” 老板忽然得意了起来,道“整个灵犀城要是我们济生药铺不收,别人就更不敢收了。” “不至于吧?”许酉有些诧异,“这净浊丹不过只是一阶丹药里最低级的丹药,这么大的灵犀城怎会没人敢收?” 老板自嘲笑道“你二人有所不知,前段时间城里来了一个老道自称是一品丹师,一天的功夫卖出去一百多瓶净浊丹。后来买丹药的人知道丹药是假的,奈何老道已经跑了。所以说你来的很不是时候,即便是真的,怕是没人敢收咯~” 通过老板的表情,许酉猜测老板肯定也被骗过。 “我这个可是真的,不信你吃一个。” 老板吞咽着口水,“这要是真的,我这半截入土的人吃了不是浪费嘛!你们等着,我让我家小姐过来看看,我家小姐是天河谷的修行之人,最近刚好回来。” 第33章 偶遇韩峰 “又是天河谷~” 许酉都不敢想有一天听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会心里犯怵。 转念想到,这是在灵犀城,三千城有三千城的规矩,只要对方来人不是三境的修行者,量她也不敢在城里动手。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刚才那个山羊胡子大夫走了进来。 “这是我家小姐宋芫。” 二十来岁的年龄,雪一般的轻纱罗裙,肤白貌美,举手投足端庄优雅。 “宋伯你说的就是他们?” 宋芫上下打量着许酉二人,秀眉蹙了起来。 她并未在两人身上感知到灵力波动,但他们能拿出净浊丹,还对净浊丹的功效如此清楚,定不是普通人。 “两位也是修行之人?” “不明显吗?”许酉语气不善,因为宋芫看他二人的眼神又是鄙夷,又是不屑,让他很不爽。 不过来人也让他松了一口气,从宋芫外泄的微弱灵力来看,不过是个刚刚炼气中期的小修士。 炼气一二三层为初期,四五六层为中期,七八九层为后期,十层为大圆满,到那时便可凝聚炁种,培养炁莲。 宋芫被怼了一句,心生反感,耐着性子问道“不知两位师承何派?” “你管的还真宽。” “你……”宋芫被气的脸色发白,想她之前乃是宋家小姐,后来拜入天河谷成为修行之人,身份更是尊贵。所有人对她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现在一个乞丐一样的少年居然对她如此无礼,这让她如何不恼怒。 “收不收,不收我们走了。”许酉什么大家闺秀没有见过,丝毫不惯着她那小姐脾气。 “呼~”宋芫深呼吸数次,平息了心中怒意。 “丹药呢?” “给你。”许酉掏出药瓶递了过去。 宋芫接过倒出一颗在手上,这一看顿时心惊不已。 虽然只是一阶丹药,但这丹药的品质极高,外形圆滑隐隐有透明之感,其内杂质很少,远胜她以前服用的净浊丹。 “这丹药你从何而来?” 许酉耐心已经耗尽,不悦道“你说你收个净浊丹磨磨唧唧问东问西,事怎么那么多呢?” 啊~ 宋芫紧咬牙关,气的浑身发抖。 很想一巴掌抽死他,又不敢轻易动手,对方能拿出如此高品质的丹药,而且明知她是修行之人还如此放肆,这说明眼前的少年背后肯定有势力。 药铺老板宋福来见许酉如此无礼的和他家小姐说话,也有些恼怒。 “你们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敢如此放肆?” 宋芫摆了摆手,道“宋伯算了。” 接着说道“先说好,这里只换金银不换灵石。” 许酉说道“换的就是银子。” 宋芫收起净浊丹和开窍丹,看向山羊胡子大夫,“宋伯给他们取银票。”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惊蛰想阻拦,被许酉制止。 “酉酉~她万一跑了,那老头又不给我们银子咋办?” 许酉笑道“这是她家的药铺,她能跑到哪去?” 不多时,宋福来拿着几张银票走了过来。 “按先前那个老道定下的价格,净浊丹一颗三百两,八颗是两千四百两。 开窍丹一颗二百两,七颗是一千四百两。 这是三张一千两、一张五百两、三张一百两的银票。” “啊~” 惊蛰眼睛瞪的老大,实在难以置信就两个小瓶瓶卖了三千多两银子。 许酉也没想到,本来寻思最多买个三五百两,早知道能卖这么多钱,就应该对那什么宋小姐稍微客气一点。 “对了,我需要几种药材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宋福来通过自家小姐的行为知晓此人不凡,也不敢得罪。 “你说说看,要是我这里没有,别处肯定也不会有。” “石地粉、归风花、戈金草、明勺、刺毒……” 许酉一口气说了十几种强身健体的药物,他知道灵犀城只是黄城,所以只是问了一下普通的药物。 宋福来沉默片刻,皱着眉头说道“你说都不是普通的药材,应该能凑齐七八种,不过价格很高。” 许酉问道“每样五份,需要多少钱?” 宋福来拿出算盘啪啪啪~打了起来,“两千八百七十五两,抹个零二千八百七十两。” 药材的价格许酉不清楚,不过一株十年份的雪参价格都是五百两,他说的药材里有几种比之雪参不遑多让,所以宋福来说的价格他勉强可以接受。 “那你留下一千两作为定金,尽快给我准备。” 一般预订物品都要先付三成定金,许酉留下一千两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你放心,明天中午过来拿就是了。”黄福来没想到眼前的少年这么干脆,做生意最喜欢的就是干脆的人,一时间好感倍增。 “好。”许酉收起剩下的银票拍了一下惊蛰的头,“走吧!” 出了药铺以后惊蛰像蔫儿掉的花一样,萎靡不振。 “早知道那小瓶瓶里的药丸这么值钱,昨晚我就不吃了。” 昨晚太饿,又没有东西吃,于是就把净浊丹当糖豆给吃了,现在想起来后悔的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许酉轻扶着惊蛰的头,笑道“没事,吃就吃了呗,以后想吃哥再给你找。” 被如此温柔的抚摸,惊蛰神色一怔,回想起刚才许酉不耐烦的神色,不禁皱起了眉头。 “酉酉~那个小姐姐那么好看,你为什么对她说话那么难听?” “难听吗?”他不觉得,以前他都是这么说话的。 惊蛰低声说道“难听,你以前从来不会那个样子说话。” 许酉说道“就因为我们以前对谁都客客气气,所以才总是被欺负。” “好吧!” 她就是害怕许酉以后也会这么对她。 “那你是生病了吗?买那么多药。” “那是不是治病的,是强身健体的。” 惊蛰不解的问道“买那玩意儿干嘛?” 几千两银子,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赚这么多钱,还敢一天就花那么多钱。 “为了不在被欺负。” “走吧!现在有钱了,咱们也去换一身利索的行头。” 现在不算太晚,大多的店铺还开着门,天气炎热,衣服也比较容易买。两人都不会缝衣服,所以还是只能买成品。 许酉在白色的长衫前停了片刻,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的短衫和大腰裤,给惊蛰买一条丝绸襦裙,毕竟是女人,总是和男人一样穿大腰裤有些难看。 “现在咱们怎么办?还睡大街吗?” 许酉轻笑道“有钱睡什么大街呀!” 黄昏的街头,惊蛰抱着怀里的家当默默的跟在许酉的身后。 “奉仙酒楼,就这吧!” 惊蛰看着富丽堂皇的酒楼,一个个穿着华贵的人进进出出,总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地方会不会很贵?” “钱就是赚来花的,进去吧!” 两人刚踏上台阶,一大汉迎面从里面走出。 “是你们?” “韩大叔?” 第34章 他乡遇故知 韩峰一眼就认出了二人,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白路县距离灵犀城几百里,而且最近正是天灾降临的时候,很难想象两个小孩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们怎么在这?” 许酉摆了摆手,道“说来话长。” 韩峰愣了一下,这副老大人似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他感觉眼前之人并不是少年,而是与他年龄相仿的中年人。 “你们是来逃难来的?走走走~先到里面我给你们找吃的。” 韩峰说着拉着两个人往里面走去,边走边喊“掌柜的,弄一桌酒菜送我房间。” 不是他看不起这二人,实在是他们二人的样子像极了乞丐,而且又是灾害降临的时候过来,理所当然的把他们当成了逃难的。 房间里惊蛰看着奢华的布局,举止有些扭捏,不知该坐还是站,眼神四处瞟窜。 “老韩你也别忙了,过来坐。” 许酉一副主人的姿态,丝毫没拿自己当外人。 这让韩峰又是一愣,“老~韩?” 惊蛰拉了拉许酉的衣袖,低声说道“酉酉~韩大叔年长我们许多,应该叫叔叔。” 叫个锤子…… 许酉瞥了一眼,单看年龄韩峰也就三十多岁,真论起来韩峰还得管他叫哥,这声大叔实在难以启齿。 韩峰是习武之人倒是没那么矫情,看的出许酉的为难,于是笑道“叫大叔把我叫老了,叫大哥吧!” 0.0…… 细想下来韩峰先后救过他和惊蛰两次,而且他也十分敬重韩峰的为人,于是勉为其难的喊了一声“韩大哥。” 韩峰哈哈一笑,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莫不是遇到了麻烦?” “不是的。”惊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家被人烧了,没办法才离开的。” “烧了?”韩峰一惊,追问道“难道是王太富?” 惊蛰疑惑道“王太富不是已经被韩大哥你杀了吗?” 韩峰一脸懵逼,“被我杀了?” 惊蛰不知道该怎么说,无奈看向许酉。 “还是我来说吧!”许酉缓缓说道“那天你走后,当天夜里王太富就死了,周围都在传是你杀了王太富,后来他妹妹知晓以后肯定要寻仇,想来是找不到你,自然就找到了我们……” 韩峰一想,很在理。 毕竟王太富是在欺负了他们以后被杀害的,王太富的妹妹寻不到自己定要去找他们问个究竟。 想到这里心中有些内疚,本来还以为帮了他们,没曾想居然被自己连累。 “我听说王太富的妹妹是天河谷的弟子,是个修行之人,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难道她没有为难你们?” 他当时之所以放过王太富也是忌惮天河谷,毕竟天河谷是玄级无妄城管辖范围之内最大的修仙门派,他只是一个练武的,哪敢得罪修仙的人。 “不是。”惊蛰摇着头,十分得意的说道“他们烧了我家的房子还要杀我们,然后我哥就把那个男的杀了,还把王太富的妹妹打跑了。” “什么?”韩峰听得又是一惊,险些掉凳,震惊中带着一丝疑惑看向许酉,“你杀了天河谷的修行之人?” 许酉不以为意道“侥幸。” 真的是侥幸,当时如果不是顾白狗眼看人低,再加上量天尺剑转断了顾白与符剑的因果,还真杀不了他。 惊蛰蹙着秀眉,说道“这还得感谢韩大叔传给我哥~” “惊蛰。” 许酉赶忙打断了惊蛰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这要是被她问出来不就露馅了。 “嗯?”惊蛰回头问道“怎么了?” 许酉不知道该怎么说,恰好这是酒楼的小二端着酒菜走了进来。 “韩爷,这是你要的酒菜。” 小二放下东西以后就离开,许酉借坡下驴,“惊蛰,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吧!” “哦~”惊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多,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样式别致的佳肴,问道“我都可以吃吗?” 这些菜她做梦都没有梦到过,因为就是从来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梦到。 韩峰回过神来笑了笑“当然,随便吃,不够我再让他们做。” 惊蛰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直接伸手抓了起来,一样刚放进嘴里,另一样就拿了起来。 “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看的菜。” 韩峰看向许酉,问道“你不吃吗?” “我饱了。” 他现在处于炼精期,除了上古练体术和药物,还需要从五谷杂粮中吸取滋养。 但是吧!看着惊蛰那双一天没洗的爪子,霍霍了一桌子的菜,他即便洁癖有所治愈也真的吃不下去。 韩峰也没有吃,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酌了一口,然后从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这么说,你真的杀了修行之人?” “唉~”许酉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杀他也是无奈之举。” 起初韩峰不太相信,听许酉亲口承认,大为震撼。 “你怎么杀的?难不成是偷袭?” 这话说完韩峰意识到说错了话,修行之人岂会被轻易偷袭杀死。 “不是偷袭。”惊蛰擦着嘴,把油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抬手勾了勾手指,符剑从怀里飞了出来。 “当时那个男的用这个,就这样嗖~飞过来,嗖~飞过去。” 惊蛰一边说,一边一边控制着符剑。 接着更是得意的说道“然后我哥用剑,刷刷刷~打掉了他的这个玩意儿,然后一剑戳死了他。” 许酉拍了一下惊蛰的头,无奈的苦笑着,“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瞎显摆什么?” 十二岁了,感觉跟个七八岁的小孩一样。这都怪许酉和桃侠儿,把她保护的太好,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惊蛰委屈的撅着嘴,“韩大叔又不是外人。”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说话的时候,韩峰异样的神色,完全和她第一次进灵犀城的神色一模一样。 “韩大叔,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 韩峰平息心中波澜,这才注意到许酉随身携带着一柄剑。 “没想到你们也是修行者。” 他虽不是修行之人,但行走江湖多年对那些事有所耳闻,能引动符剑至少得是炼气期。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四个月前是他在回栾峰救下被冰狼袭击的惊蛰,冰狼连他都能对付,惊蛰身为修行之人没道理会差点死在冰狼手里。 还有之前王太富和耿卓他们都是普通人,许酉能杀死修行之人,怎么会被普通人打的如此狼狈。 这突然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他们两个是最近才成为修行之人?’ ‘那他们的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几个月抵他习武几十年?’ 突然心里有些羡慕。 “修行者?”惊蛰看着许酉问道“酉酉~啥是修行者?” 第35章 有事相求 韩峰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惊蛰,觉得她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侧目又看向许酉,见他神色淡然便什么都明白了。 “你……” “不说这个了。”许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想着岔开话题,转而问道“老韩~大哥,你的那张弓想来也不是凡物吧?” “我年轻的时候在漠北的青云门做过几年外门弟子,侥幸救了内门长老的弟子,青云门的长老就把追月弓送给我作为感谢。”韩峰爽朗的大笑着,提起手里的弯弓很是自豪。 果然…… 第一次见韩峰就感觉他体内气息浑浊,明显不是修行之人的灵力,更像是练武之人的真气,而他的那张弓却极为不凡,明显不是普通人锻造的武器。 “唉~”韩峰突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惜我感悟不到气机,无法修炼,要不然追月在我手里定然能大放异彩。” 惊蛰这才明白,原来空气中那缕气就是灵气,能吸收空气中灵气的人就是修行者。 “韩大叔你以后肯定可以的,我以前也无法感悟气机,还是酉酉告诉我以后,我才能感觉到空气中还有不一样的气。” 韩峰本来以为惊蛰是炫耀,这让他有些生气,等看到惊蛰纯净的眼神和真挚的神情,他才知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哈哈哈~让你们看笑话了。” 二十多年,他早已接受无法感悟气机的事实,心态很快就转变了过来。 接着说道“最近灵犀城也不太平,你杀了天河谷,还放走一人,杀人的事恐怕已经传到了天河谷,还是小心为上。” “灵犀城怎么了?”许酉问道。 “有传言死人谷出现天睛花,所以灵犀城也来了很多修行之人。” “我说呢。” 刚进城就觉得奇怪,灵犀城只是黄级城,也不是什么富饶之地,按道理来说不会有修行之人才对,这一天算上宋芫遇到了四五个,谁知道没有遇到的还有多少。天睛花是炼制开悟丹的主药,炼气期突破旋照期的必须丹药,许酉兴趣不大,因为他现在距离一境还差的远。 惊蛰对这些事一知半解,便问了起来“花开就开呗,为什么修行之人要来,难不成天睛花也是宝贝?” “天睛花是二阶丹药开悟丹的主药,自然珍贵。死人谷近期又出现大量骨妖,绝非普通人可以靠近,所以才会来那么多修行之人。”因为先前差点误会惊蛰,所以韩峰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听到骨妖许酉心头一噔,骨妖体内有骨精,正是他现在所需的淬体之物。 骨兽虽是净浊期的妖兽,但比净浊期的修士要厉害很多。 本来同阶妖兽就比人类修行者厉害,他现在只是炼气初期不敢轻易招惹,又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时韩峰问道“许酉兄弟,你现在什么修为?” 自打知道许酉是修行之人以后,韩峰的语气自然而然的低了许多。 他感悟不到气机,所以无法查看许酉的修为,不过他能杀死练气期的天河谷弟子,实力应该不弱。 “按你们的话说,应该是炼气初期。” 韩峰听到许酉的回答惊讶不已,一般三年净浊,十年炼气已经算做天才。而眼前的少年不到半年就已经是炼气初期,以后那还得了。 “许酉兄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起初以为他们是逃难来的,想帮助他们,谁知现在还得有求于人家,这让韩峰扭捏了起来。 许酉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矫情的人。 “老韩~大哥,你于我和惊蛰都有救命之恩,有事你就说。” 韩峰犹豫了片刻,喝了一壶酒,这才说道“这样吧!我再去开两间房,你们先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也好。” 韩峰不想说,许酉也没有追问,回房以后先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便盘膝而坐修炼了起来。 翌日一早,惊蛰直接推门而入,一袭浅青色罗裙,裙摆随着她的摆动翩翩起舞。 “酉酉~好不好看。” 时隔四个月,许酉第二次正经的看着惊蛰。 本来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如今修炼太上忘情一月有余,体态健硕少许,枯黄的肤色也变得白皙,头上用白色的发带绑了两个小啾啾,配合本就极为精致的五官,确实惊为天人。 这要是以后再白一点,肌肤再细滑一些,还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 “好看是好看,但是别瞎显摆,省的被有心之人惦记。” “切~”惊蛰白了一眼,嘻笑着“不是有你嘛!” 许酉说道“修行之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这点微末道行…… 算了,不提也罢。 总之,你的长相对你现在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出门最好还是把头发放下来,遮一点是一点。” 一朵好看的花长在路边,是人看到都想摘下来。 好看的女人和好看的花一样,总会被伤害,或许有人会克制,但总会有克制不住的人。 砰~ 砰~ 砰~ 敲门声响起,随即门外传来韩峰的呼喊“许小兄弟,醒了吗?” 许酉打开门,韩峰往里看了一眼,顿时一愣,目光在惊蛰脸上略微停留。 “果然是人靠衣装。” 昨天他们要是这个样子,也不至于把他们当成逃难的人。 许酉笑了笑,说道“走吧!” “好。” 出了奉仙酒楼许酉和惊蛰跟着韩峰拐进一条胡同,数百米以后看到一处精致的别院,到了门口韩峰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许酉两人也跟了进去,院子很大,景色宜人,花香扑鼻。 “这里可真好看。”惊蛰四处打量着。 院中七八个丫鬟正在忙碌着手头的琐事,看到来人也不觉惊讶。 “二爷来了。” “是韩大哥吗~” 一个约莫着十七八岁的姑娘依着门框走了出来,周围的丫鬟见状快步跑了过去搀扶。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女子的模样说不出的娇俏,只是双目无神,着实让人觉得可惜。 韩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又叫大哥,我是你爹的结义兄弟,你应该叫我叔叔。” 女子掩嘴轻笑着“我不管,我就要叫你哥哥。” 看到这个女子,许酉差不多已经猜到韩峰所求之事。 “老韩~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天睛花?” 天睛花可以治疗后天眼疾,从女子的行为举止来看,明显是刚失明不久。 第36章 药浴淬体 “唉~”韩峰叹着气,低声道“这是我义兄的女儿孟子韵,义兄临终之前把她托付给我。 去年子韵生了重病,我寻来的千年雪参虽然保住了她的命,但她的眼睛却因此失明,想要恢复只能去找天睛花,天睛花周围又有骨妖。我去了几次都没能闯到深处,所以~” “酉酉~韩大叔救过我,咱们帮帮他吧!”惊蛰声音很小,似乎是怕伤及韩峰的颜面。 看着韩峰恳求的目光,许酉皱起了眉,骨妖一般都是成群出现在阴邪之地,而阴邪之地必然充斥着死气,至少得数千的尸骨才能引发死气,所以骨妖的数量也必不在少数。 而且骨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妖兽,它们是尸骸骨被特殊的地形或者阴邪之气影响,衍生而来。只要地形不被破坏,或者阴邪之气不被清除,哪怕是被大卸八块也会在短时间复原,可谓说极为难缠。 “啧啧~” 转念又一想,骨妖是难对付,但又不是他一个人,有这么多其他乱七八糟的修行者奔着天睛花而来,只要运营得不仅能抢到花,说不定还能弄到骨精。 想到这里,许酉决定闯闯死人谷,一来韩峰对他有恩,能帮肯定要帮;二来他确实需要骨精淬体,尽快步入一境,到那时他打磨了几十年的剑意才能发挥出来。 “好,什么时候动身?” 见许酉同意,韩峰喜笑颜开。 “按坊间传闻,天睛花五天后开,咱们四天后动身如何?” “好。”许酉点头同意, 随后闲谈了几句,韩峰向孟子韵介绍了许酉二人的身份。 惊蛰是个自来熟,拉着孟子韵谈天说地,两人性格相似也十分能谈得来。 “你家可真大。” “那你以后在这里陪我玩,好不好?” 可以看出孟子韵虽是大户人家出身,却没有一点小姐脾气,就算眼睛看不到脸上也始终挂着笑意。 在孟府吃了午饭,想起王福来说的时间,便去了济生药铺。 “这是凑齐的八种药材,每种五份。” 许酉说的药材对他来说不名贵,但在对黄级灵犀城还是不容易找来的。 半天时间黄福来就已经准备妥当,不得不感慨他的办事速度。 拿到药材付了尾款,许酉又去买了其他药浴所需,然后找到了韩峰,托他找一个僻静之地。 韩峰十分干脆,听闻许酉要做药浴,直接把二人安排在孟府的侧院,院子很大住两个人绰绰有余,还找来几个丫鬟照顾二人起居。 房间里许酉鼓捣药浴,熬了一大锅黑黢黢的汤药,散发着一股只是闻就觉得苦的味道。 倒进浴桶以后许酉忍着反胃整个人坐了进去,滚烫的药水差点把皮给烫掉,强忍着疼痛没有窜出来。 随后运行上古炼体术的炼精卷抵消了一部分热力,他能感觉到药汤中的药力正在被身体吸收。 “果然可以依靠药浴提升。” 只是少了刺毒和戈金草两味副药刺激皮肤毛孔,吸收的速度太慢。 炉火不停的给浴桶里的药水加温,让其一直保持在极高的温度,药力在经脉游走,一遍遍冲刷着经脉和脏腑。 “酉酉~你好香啊!”惊蛰擦着被药水热气催发的汗珠,爬在桶边深嗅着。 “你是不是熟了?”说着在许酉胳膊上捏了一下,直接捏点了一层皮。 “哎呦~!真的熟了。” 那不是皮肤,是吸收药力以后排出废物,依附在身体表面而已。 “出找孟子韵玩去,让她教你识字。” 惊蛰时不时的就要说句话,捏他一下,知道惊蛰是害怕他被烫死在浴桶里,所以才一直说说说……说个没完,可这已经严重影响修炼速度。 “不要,万一你死在桶里怎么办,我看着还能及时把你捞出来。” “我又不傻,真受不了的时候会自己跑出去的,你快出去玩去。”许酉宠溺的催促了两句。 起初他尝试过把上古练体术传授给惊蛰,不知道是太上忘情录的缘故,还是因为惊蛰体质特殊,根本无法运行炼精术,最后只能作罢…… “那好吧!有事你就大声叫我。” 惊蛰离开以后,许酉再次全身心的投入修炼之中。 借助强身健体的药物比单独修炼炼精卷要快许多,只是一份药材做的药浴不到四个时辰就已经被吸收彻底,乘热打铁直接让人把第二份准备好。 一天一夜用了三份药材,虽然身体坚韧了一些,但花费也十分明显。 “还真是穷从文,富习武。” 一份药材五百多两,三份就是一千六百多两,他身上的银两根本用不了几天。 而他也没有可以换钱的物品了,固本培元丹关键时候可以保命,百花玉露丹是疗伤的圣药,这两样他都不舍得卖。 又过一天一夜,五份药材用完,许酉出了浴桶握着拳,能感觉到无论是身体还是力量比两天前强了三成,已经是炼精境二阶。 现在的身体强度至少可以保证修为突破到炼气七层。 有阴阳双鱼存在,他不需要寻找灵气充裕之地,意识随时随地都可以从双鱼中吸收特殊的灵炁。 不知道过了多久,气海再次凝聚出一滴灵液,距离炼气三重的聚滴成水还差的远。 “还是太慢。” “什么太慢了?” 一睁眼看到惊蛰的大脸,虽然已经习惯她总是靠的这么近,还是不自觉的往后倒了一些。 “你这一天天的也不修炼,也不出去玩,老黏着我干嘛?” 惊蛰撅着嘴,委屈道“你是我哥,不黏着你,我黏着谁去。” “再说,我就是不修炼,太上忘情录也会自行运转。” 这点许酉老早就发现了,惊蛰体质特殊,根本不需要刻意盘膝而坐,那怕是睡觉、发呆、吃饭,只要是在呼吸,就能够吸收空气中的灵炁。 这让他即羡慕,又疑惑,好在惊蛰的身体目前没有出现问题。 “酉酉~我怎么感觉你的皮肤又细滑了好多?” 是细滑了不少,不光细滑而且特别有韧性,举手投足有种说不出的舒爽,感觉现在近凭肉身已有把握战胜炼气后期。要是使用灵力,面对旋照期一重应该也没问题。 自从修炼了上古炼体术,许酉发现修为和普通修士有了很大区别。 就好比现在,只是炼气二重,炼精二阶,已经有了可以比肩旋照期一重的实力。 “这几天认识了几个字?” “十八个,厉害吧!”惊蛰得意的仰着头,似乎还等着表扬。 (☉_☉) 三天十八个字,一天六个。 “你还真是个人才。” “哈哈~” 第37章 再见宋芫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韩峰脸上亦是挂着笑容,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哥夸我是个人才,呵呵呵呵~”也不知道惊蛰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装傻,咧嘴傻乐着。 “韩大叔,你好像也很开心。” 韩峰笑道:“今天淘到了宝贝。” “什么宝贝给我看看。” 相处几天,韩峰也是越发喜欢这个小女孩,取出怀中药瓶,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济生药铺出售极品净浊丹,我运气好,抢在人前买了一颗。” 虽然他以前服用过净浊丹,但那些品质太差无法将身体的杂质彻底排出,有了这颗极品净浊丹,感觉自身实力应该可以再次提升。 惊蛰接过韩峰递过来的药瓶,看了看药瓶里的药丸,然后扭头看向许酉小声说道:“酉酉~这怎么那么像咱们卖的?” 许酉说道:“不是像,这玩意就是。” 韩峰惊道:“你们有品质这么好的丹药为什么要卖?”随即自嘲的笑了起来:“哦对~你们已经步入炼气期,吐纳灵气可以带出体内杂质,已经不需要净浊丹了。”这又让他羡慕了起来。 惊蛰问道:“韩大叔,你多少钱买的?” 韩峰美滋滋的说道:“一千两。” 许酉和惊蛰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起来。 韩峰注意到两人的异常,笑道:“我不知道你们有,早知道的话就从你们这里买了,你们多少银子卖的?” “三百两。”惊蛰眉眼低垂,难过的差点哭出声。 好家伙,一反一正,人家净赚七百两。 “啊?”韩峰本来还觉得捡了大便宜,现在脸色也跟着垮了下去。 三个人起初都觉得占了便宜,通气直後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随后各自耷拉着脸,回了住处。 明日就要出发,许酉一夜无眠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清晨,朝阳初升,许酉找来一块黑布包裹着量天尺剑,将其背在身后,推门而出。 看到了惊蛰正蹲在门口,问道:“你在这干嘛?” “你和韩大叔不是要去找天睛花吗,我和你们一起去。”惊蛰眼中带着兴奋,开心的笑着。 “你不能去,此行凶险,你跟着我还得分心保护你!”惊蛰虽然有炼气初期的修为,但毕竟年幼,遇事也不够果断,许酉并没有带她去的打算。 “啊~”惊蛰瞬间如同入冬的黄瓜,又蔫儿又黄,“可我想去。” 惊蛰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显摆这一个多月的修炼成果。 “不行。”许酉的语气轻柔,眼神却带着坚毅。 这时韩峰也走进许酉所在的侧院,开口说道:“惊蛰,你还是留下吧,有你在,子韵这边我也可以放心。” 两个人都让她留下,惊蛰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好说什么,无奈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 随后韩峰向孟子韵嘱托了几句,便和许酉离开孟府的住宅,快步向城门口赶去。 此时临近中午,太阳当空,行人无精打采的蹲在阴凉处肆意的挥动着扇子。 路上一高一矮两人并肩而行,韩峰身穿灰衣背着弯弓,腰间悬挂箭矢,虎背熊腰,容貌硬朗。 许酉一袭黑衣,量天尺剑被黑布包裹缚在身后,因为只有十四五的年纪,个头比韩峰矮了一些,但修炼上古练体术,身姿比同龄要健硕,挺拔如松。 容貌俊秀,虽带着稚气,举手投足却是大气沉稳。 这二人走在街上格外的引人注目。 “许小兄弟,这次我还找了一个帮手,是天河谷的弟子,不过她近期一直在家,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会告诉他你叫王浩,等会见了她可不要说漏了嘴。” “天河谷吗?”许酉已经猜到了韩峰找的人是谁,但没有多问。 走了半个时辰,老远就看到城门口站了一个女子,二十啷当岁的年纪,一袭白裙如雪,亭亭玉立,面带粉晕,头戴株钗。 如此人物往那里一站,自然让人看了移不开眼睛,不过女子手中的宝剑,却是叫那些想撩骚的男人退避三舍。 只能远远的扯上一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果然是她……” 对于韩峰认识宋芫他并不惊讶,他们两人都是灵犀城的人,又都不是一般人,灵犀城只有这么大地方,相识很正常。 “怎么是你?”看到许酉,宋芫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宋姑娘,又见面了。”许酉微笑着抬手客气了一声。 等想到她坑了自己几千两银子,脸色瞬间也跟着变得难看。 “还真是人靠衣装。”宋芫冷笑了一声。 “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 “你~哼……”宋芫对许酉是没有一点办法,骂又骂不过,又不屑于和他动手。 “你们认识?”韩峰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宋芫认出了许酉?’他起初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担心许酉和天河谷的关系。 但为了孟子韵他只能冒险一试,没想到他俩真的认识,这让他有些后悔把许酉拉下水,要是因此害了人家,他是万般不愿。 宋芫眼中尽是厌恶之色,毫不掩饰,“不认识。” 看到两人的表情韩峰松了口气,许酉的身份应该没有暴露,同时心里又有了疑问‘他们怎么会认识?’ “王浩,你不是前几天才来的灵犀城吗?怎么会认识宋芫。” “啊~哦,刚来的时候见过一面。”许酉呆了一会才意识到韩峰叫的是他。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韩峰怕说多露出破绽也不在追问。 “那咱们走吧,争取天黑赶到平谷。” “韩大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可以,但丑话先说前头,到时候他要是遇到危险,我可不会救他。”宋芫冷着脸,不悦的说着,明显没把许酉看在眼里。 “呵~幼稚。”许酉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居然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说幼稚,宋芫脸色涨红如晚霞。 “说你幼稚。”许酉毫不客气的又说了一遍。 “你~”宋芫没想到这个王浩如此无礼,三番两次的驳她颜面,“韩大哥我看在子韵的面子帮你,如今想来你是不需要了。” 说罢转身要走。 “阿芫。”韩峰赶忙将其拦下,安抚道:“王浩年少,说话不知分寸,你别太往心里去,子韵从小跟在你的身后,她的眼疾不能再拖,你忍心子韵从此变成一个瞎子吗?” 接着看向许酉,说道:“王浩,你也给宋芫到个谦!” “行行行~还望宋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许酉这完全是看韩峰着急,无论怎么说韩峰帮过他很多,得给他个面子,要不然别说是道歉,就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打了宋芫一个措手不及,也不好在说什么。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在那什么王浩面前居然像个孩子一样,反到他像个老大人。 见两人不在争吵,韩峰提议尽快赶路。 第38章 一境后期 死人谷在灵犀城西北一百二十里处,本来也不叫死人谷。 很久以前那里是乌云国和吴国交界,两国时常发生摩擦,动不动就要打仗。 人死的多了来不及掩埋,就草草的丢在交界处的深谷,久而久之就成了远近闻名的死人谷。 也不光是乌云国和吴国,那时候地奴苦地到处都在打仗,所有大小国家都是如此。 已经到了苦不堪言,民不聊生的地步。 后来楚家老祖便想了一个法子,以修行者御城,以城御人。联合了地奴苦地大大小小数百的国家和修行之人,在地奴苦地的中原地区开创出三千城。 尽管并不是所有人都加入了三千城,但剩余的周边小国和三三两两起的人,面对三千城这么个庞然大物,不加入,也不敢得罪。 以三千城镇压,这才平息了长年累月的战事。 后来战事虽停,死人谷的名头却是流传了下来。 去死人谷的路在山林,无法骑马,三人又都没有达到可以御气凌空,御风而行的修为,只能腿着赶路, 等赶到死人谷附近的平谷,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所幸月明星稀,倒也没有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平谷有个破庙,咱们先去那里休息,等到天亮再去死人谷。”韩峰提前来过几次,知道附近的地形,所以如此提议。 “行吧!”许酉懒得动脑子,韩峰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 到了韩峰说的破庙,老远就看到里面有飘摇的蓝光。 “是夜明珠的光,看来是有人先咱们一步。”韩峰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 许酉不以为意道:“去看看?” 凭他们三人去死人谷还不够骨兽塞牙缝的,多怂恿几个人,到时候撑也把骨兽撑死。 他倒不担心庙内之人的修为,毕竟能打天睛花主意的人,撑死了也就练气期,修为高点的修行者根本看不上。 他现在有量天尺剑在手,一境之内来就是一个字,死。 来多少死多少。 就算面对一境也无所谓,打不过总能跑的了吧。 “走吧!联合起来也更有把握。”宋芫是天河谷的弟子,在无妄城范围内没什么人敢招惹,倒也不害怕。 两人都这么说,韩峰也不好露怯,手握着追月弓,跟着往破庙走去。 庙内七八个人各自占据一处盘膝而坐,许酉几人进来的动静让他们睁眼看了过来。 “打扰了。”韩峰客气的拱着手。 夜明珠前的男子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说道“这庙又不是我们的,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你们也是奔着天睛花而来?”韩峰问道。 角落的男子冷笑着,说道:“呵~这时间能在这里,不为天睛花难不成是闲的?” “我可不是。”说话的是个女子,容貌也是好看的很。 “真能装,不亏是落霞峰的弟子。”角落男子嘲讽了起来。 夜明珠前的男子冷目撇了角落男子一眼,厉声道:“赵鹏你再敢如此侮辱我的师门,别怪我不客气。” 赵鹏不甘示弱回望一眼,不屑道:“方木你当这是在落霞峰吗?信不信把你杀了,再把你师妹先*后杀。” 只听嗡~的一声。 方木已经起身,手中长剑也亦然出鞘,耀眼的华光没有丝毫的犹豫直刺而去。 铛~又是一声脆响,方木的长剑被另一柄亮着红光的长剑抵挡。 “方木,还不到起内哄的时候。”黑衣男子收剑入鞘,再次喝道:“赵鹏你也给我收敛一点。” 赵鹏讪讪一笑,默不作声,显然有些惧怕黑衣男子。 庙内再次鸦雀无声,各自回到原先的位置。 许酉一直在观察,通过他对灵力的了解程度,在加上刚才几人外泄的灵力来看。 发现几人中修为最高的应该就是那个黑衣男子炼气九层大圆满,其次是方木,赵鹏炼气炼气六七层层,其他都在炼气炼气五层左右。 还有一个女子他看不透。 那女子静坐在角落,她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带着斗笠的壮汉。 那两人从他们进庙以后就没有再睁眼,女子清冷的脸上更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虽然她周身没有灵气波动,许酉就是感觉她很强,可能比庙内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 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因为天睛花。 ‘难不成死人谷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韩峰见他们不再争吵,便开口问道:“我们能不能也加入你们?” 黑衣男子说道:“我们本就是临时联手,加入自然可以,等清除了骨兽再各凭手段抢夺天睛花。”他直接把话说的明白。 “那是自然。”无主之物本就是谁抢到就是谁的,黑衣男子这么说,韩峰反到安心了许多。他六岁习武,后拜入青云门修行,虽不是修行者,却也有可抵炼气七层的实力。 “渍渍渍~”赵鹏吧唧着嘴,戏谑道:“一个武夫也想和我们联手?还有一个孩子,呦~”目光在看到宋芫以后再也没有移开,上下打量,轻浮二字恨不得写在脸上。 宋芫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本以为凭自身的修为能震慑一片,谁知道庙内的人各个都比她厉害。心中羞怒,又不敢轻举妄动,不自觉的握着剑柄,神情警惕了起来。 “还有这么好看一个小妞,刚才居然没有看到。”赵鹏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宋芫,接着调戏道:“小妹妹,要不要来哥哥怀里坐坐?” 韩峰一手握弓,一手握箭矢,冷声喝道:“这位道友,还请你自重。” “呸!”赵鹏呲了一口老痰,不屑道:“一个武夫也配和我道友相称。” 两人擦枪走火,眼瞅着就要动手。 “让我看看是何人出言轻薄我天河谷的弟子。” 一声朗喝从庙外传来,话落一位身穿翩翩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来人容貌俊朗,步缕轻盈,周身气息十分凌厉。 “一境,旋照期……” 看到来人许酉眉头紧皱,此人身上的气息比顾白要厉害的多,已有旋照期大圆满,当初能杀死顾白完全是走了狗屎运,面对此人他根本没有胜算,除非将上古练体术修炼至炼精境五阶,到那时凭借量天尺剑应该能打个平手。 于是默默挪动到破庙的窗口,随时准本翻窗逃跑。 “长青小师叔。”宋芫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喜道“你怎么来了?” “等会再解释。”张长青温和的笑了笑,然后一步步向着赵鹏走去。 这时候没人敢出声,那怕是刚才的黑衣男子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那可是一境大圆满,谁敢说话谁就得死。 角落的黑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接着闭上了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赵鹏虎躯一震,赔笑道:“道友见谅,我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天河谷的人,多有得罪。” “赔罪光用嘴说可不行。”张长青把手伸到赵鹏的怀里。 “咦~”许酉不禁一阵恶寒,没想到张长青居然好这口。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这是要闹哪样? 击剑吗? 第39章 这都不杀? 只见张长青从赵鹏怀里摸出几张符篆,取了他的戒指,腰间的玉佩,看了看脚上的靴子,一脸嫌弃,显然是放弃了。 随后灵力运行到手上,那些东西便化作彩光,飞进了他腰间的袋子,那袋子很是精美,同时也很小巧,却能装下所有东西,不免让人觉得惊讶。 “储物袋~”许酉心动不已,这正是他需要的东西,有了储物袋就不用去哪都背个大包袱。 可惜打不过他,不然非得抢了不可。 储物袋是每个一境修行者都可以使用的法宝,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却有很大的空间,有些甚至们装填一座山。 当然储物袋内部空间越大,价格也会更高,普通的散修根本买不起。 眼睁睁的看着全部家当被人抢走,赵鹏大气没敢喘。 众人这才知道,人家是要钱不要人。 “以后可不敢这么嚣张了,知道吗?”张长青拍着赵鹏的脸,轻笑着说道。 然后转身走向宋芫,又是一副温和的神情,“一个多月了也不说回去,师姐还念叨你呢。” 宋芫把此行的目的说了一遍,接着问道:“小师叔你过来也是因为天睛花吗?” “我要那玩意干嘛!有这功夫我还不如把这里的人都抢了,那不比天睛花值钱。”张长青说的轻描淡写,根本不需要考虑周围人的感受。 这就是修行界的规矩,弱肉强食。 其他人听到,赶紧抱紧自己的家当,又往后退了几步。 宋芫娇声道:“小师叔,你又没个正经。” “哈哈~”张长青大笑一声,说道:“诸位放心,只要你们没有得罪我,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他虽然这么说,周围却也没有放松警惕。 宋芫追问道:“小师叔,那你来干嘛?” 张长青脸色突然阴沉,厉声道:“我出谷是因为顾白死了……” “什么?顾白师兄死了?!!!”宋芫震惊不已,急道:“怎么死的,谁杀的?” 顾白是一境旋照期居然被人杀了,这让她怎么能平静。 张长青沉声道:“不知道,铃音也没有说清楚,不过能杀死顾白,至少得是旋照期二重。” “这和玲音师姐有什么关系?” “玲音前段时间和顾白来了这里的白路县,随后顾白就死了。谷主派我和几位师弟师妹出来寻找凶手,路过此处见有灯火就过来看看。” 或许是艺高人胆大,张长青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没有背着人的想法,同时还扫了一圈庙内的人,问道:“你们最近有没有见到一个手持黑剑的人,大概这么高,脸黑的像碳,一件破棉衣,发如鸡窝。” 张长青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身高,长相。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而且他们感觉张长青描述的也不像修行之人啊! 能杀死旋照期至少也是旋照期,关键旋照期怎么会混的那么狼狈? 宋芫接茬问道:“师兄,你确定你说的是个人?” 同时目光撇了一眼暗处的许酉,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后背就有一根黑布包裹着的棍子。 不过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她不认为有人可以再十四五的年纪,就拥有比肩旋照期的修为。 三年净浊,十年炼气,除非他出生就开始修炼,才有可能在十四岁的时候步入一境旋照期。 “唉~”张长青叹了口气,说道:“铃音就是这么描述的。”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这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他似乎还不知道杀顾白的人就是我。’这让许酉平静了许多,同时觉得奇怪。 王玲音居然没把惊蛰说出来,要不然宋芫肯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听着两人视若无人的交谈,韩峰心神激荡,微微侧目看向许酉,见他面色波澜不惊,一时间有些疑惑。 他很确定张长青要找的人就是许酉,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许酉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平静。 宋芫皱着眉头,说道:“已经过了月余,怕是凶手早跑了。” “肯定跑了呀!不过还是得过去看看,兴许能打听出有用的东西。” 宋芫恶狠狠的喝道:“敢杀我们天河谷的弟子,若是让我遇到,定让他死无全尸。” “呵呵~”张长青笑着拍了拍宋芫的头,温声道:“你呀!管好自己就行了,顾白师兄可是旋照期一重都不是那人的对手。” 韩峰又是一惊,更加疑惑起来,许酉是炼气初期,如何杀的了一境旋照期的修士? “对了。”宋芫再次问道:“玲音师姐怎么样了?” 张长青面色有些担忧,说道:“玲音私自出谷,又害死同门,被谷主责罚在沉溪洞面壁一年。” “怎么会这样?”王玲音比她先入门,两人又都是灵犀城的人,年龄相差不多,走的也近,宋芫听到这里也伤感了起来。 “好了不说这个。”张长青看着死人谷的方向,说道:“我看这里阴邪之气久居不散,你进谷也要注意安全。” 宋芫面露不舍,问道:“小师叔你要走?” “我还要去追查杀害顾白的凶手,不便久留。”张长青说着冷眸寒光再次扫过庙内众人,停留在赵鹏身上,冷声道:“以后注意点,不然咱们就只能下辈子见了。” 赵鹏颤颤微微,赶忙点头,道:“不敢不敢~以后再也不敢了。” 随后张长青离开,只是离开之前,目光在角落的黑衣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赵鹏还活着,这是许酉则没想到的。 “这都不杀?留着过年?” 旋照期杀个炼气期修士比杀鸡还简单,甚至不用动手,只需灵识压制对方,便可让赵鹏身死当场。 灵识是外放的五感,只有到一境才能使用。 有了灵识方圆百米的任何风吹草动,即便眼睛看不到,也能探知的一清二楚,而且旋照期的灵识还具有攻击性。 刚才要是把宋芫换成惊蛰,赵鹏这会估计已经在奈何桥喝汤了。 他极厌恶赵鹏的为人,打算找机会抢了他的财物,没想到被张长青捷足先登。 “这老小子……” 赵鹏眼中怨毒之色忽闪而过,愤恨的撇了一眼宋芫,龟缩在墙角。 张长青的离开让庙内重新回归了寂静,所以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要是留下来和他们一起行动,谁能,谁敢从他手里抢天睛花? 周围人再次看向宋芫,不在带有轻蔑,这让她眉头挂上了笑意,更是得意。 第40章 葛三娘 翌日清晨,众人商议离开了破庙出发前往死人谷。 因为死人谷的存在,此地人迹罕至。 林中不时有犀簌声传出,再配合山间缭绕的云雾,显得格外的诡异。 待行至平谷边缘出现一个巨大的峡谷,距离对面近百丈。 “这便是死人谷吗?” 很深,充斥着黑色的浓雾,让人无法看到底部。 而此时的死人谷上方和对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算上他们有二三十之多,基本都在炼气期。 “不是吧!一株天睛花能吸引这么多人?”许酉心里嘀咕了起来。 天睛花不过是二阶丹药的材料,价格换成灵石也就八百到一千之间,犯得着吗? 不过对他来说人越多越好,浑水才能摸鱼。 “娄玄,又见面了。”一个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摇着折扇信步而来,走到先前庙内的黑衣男子面前,打起了招呼。 “孔洛,怎么哪都有你。”娄玄看到中年以后,脸色有些不耐,显然不想和他有过多交际。 “不光我,三娘也来了。” 孔洛说话的时候啪~的合上折扇一指,几人顺着折扇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撩拨着头发,眸子里春波荡漾。 许酉看到葛三娘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葛三娘正在盯着他看,那眼神如同要把他吃了一般,就像老色狼看着小绵羊,让他很不舒服。 韩峰凑到许酉身边以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进谷的时候小心她,葛三娘出自阴癸派,后来建立了一个道观,专收男童,此人手段狠毒,而且最喜欢背后伤人。” 说话间葛三娘缓步走来,她的身后跟着三个与许酉年龄相仿的少年。 每一个都面色苍白,显然是损耗了大量元阳导致。 不过这些少年的修为不弱,已有炼气一层,这在他们这个年龄已经算是很高了。 见到来人走近,娄玄以及身旁的人十分恭敬的委身供礼。 “三娘……” “不用这么怕我,我也不和你们抢夺,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让我这几个徒弟见见世面。” 葛三娘不光模样风情万种,声音也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她的身上还有一股子又骚又香的味道,让人闻了很是上头。 许酉即便有五境的定力,也没忍住深嗅了一口。 可能就是因为那股子味道干扰了他的感知能力,许酉无法知晓葛三娘的修为,不过她的腰间悬挂着紫色的储物袋。 储物袋只有步入旋照期,拥有灵识外放的能力以后才可以使用。 这说明对方至少是一境,看周围的人低三下四的姿态,恐怕是筑基期修士,这让许酉不禁皱起了眉头。 几人听闻葛三娘只是带弟子过来见世面,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三娘这几位弟子也是人中龙凤,这般年纪已是炼气一层,不得了啊!”连娄玄这个高冷的人都要恭维几句,足见葛三娘的身份和修为。 “这是谁家的娃娃,长的可真俊俏。”葛三娘站在几人面前,挨着许酉。 似乎不满足这个距离,又往许酉身边靠了一步。 许酉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葛三娘趁机又往前一步紧追不舍,那火热的眼神恨不得把许酉给活吞了。 宋芫见状横剑挡在许酉面前,喝道:“葛前辈,王浩是我天河谷的弟子,我奉师命带他出来长见识。” 她一语双关,即表明了身份,也替许酉解了围。 果然…… 葛三娘在得知许酉身份以后收敛了许多。 “呵呵~原来是天河谷的人,我还寻思谁家有这么好看的娃娃,想收来做弟子呢!” 之前庙内的人都知道宋芫说谎,如果那什么王浩真是天河谷的弟子,昨晚张长青在的时候为什么不相认? 只是比起葛三娘,他们更不敢得罪天河谷,于是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作不知道。 葛三娘打不到许酉的注意,脸色不怎么好看,说道:“我虽无心天睛花,但陈老怪的孙女眼瞅着就要突破一境,正需要开悟丹凝聚炁莲,必然不会轻易放手。 而且我看这死人谷的邪气浓郁,已经雾化,必然十分凶险,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葛三娘往别处走去,娄玄看向峡谷对面的老者,眉头又皱了起来。 “陈老怪居然也来了。” 方木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说道:“娄哥,那咱们还动手吗?” “先看看情况吧,食人谷内地形复杂,谁能找到天睛花还说不定呢。” 许酉看向了所谓的陈老怪,是个老者,也不算很老,只是他身形佝偻,又拄着一根蛇形拐杖,这才容易被人当成老头。 从陈老怪周身散发的气息来看,已有筑基初期九重,又是个狠角色。 韩峰低声说道:“看来天睛花是悬了。” 他没想到一朵天睛花居然引来这么多炼气后期,甚至还有数个入境的修行者,这让他有什么资格去抢夺。 宋芫知道韩峰担忧孟子韵的眼睛,但此行的难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本以为十拿九稳,现在看来即便躲过骨妖,也抢不过其他修士。天河谷弟子的身份最多让她不被别人小看,可不会让人把天睛花给她送来。 “韩大哥,你也别太心急,如果寻不到天睛花,大不了去买一朵。” “买?”韩峰自嘲的笑着,说道:“一千灵石呀,谁能拿出那么多灵石。” 孟家家大业大也只是凡城的大户人家,一块灵石价值数百两银子,一千块灵石数几万两银子,就是把他和孟家掏空也凑不出来。 久不说话的黑衣女子从始至终面无表情,见众人犹豫,说道:“已经有人动身,咱们也该入谷了。” 她声音很低,很沙哑,说话之时似乎喉咙有沙子。 娄玄看着黑衣女子身旁的斗笠男,说道:“莫若,你确定你所带之人能找到天睛花所在?” 因为斗笠的存在,众人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的长相。 莫若说道:“他虽不能言语,嗅觉却是无人能比。” “那好吧!就仰仗这位兄弟了。” 带斗笠的壮汉从未说过话,除了跟在黑衣女子身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即便娄玄对他说话,依旧也没有作为。 被斗笠男忽视,娄玄眼中闪过怒意,低声喝道:“走吧!” 莫若向涯边走去,斗笠男转身跟着。 其他人见状,看了彼此一眼跟了上去。 第41章 死人谷混战 悬崖边,许酉驻足向下看去,确实如同葛三娘所说,此地的阴气已经浓郁成雾。 如今的天气,即便脱的精光也让人觉得炎热,而现在并未入谷,只是站在上面就感觉阴冷之气直冲心肺。 “估计下面情况也不太好啊!” 韩峰说道:“我之前下去过一次,估摸着有几百骨妖。” 几百?许酉不这么认为,就冲这股阴气,怕是得上万了。 宋芫取出药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了韩峰,说道:“邪气入体伤人心智,这是龟息丹,可以减少呼吸次数。” 减少呼吸次数等于说还是会吸取阴气,不过就是吸入的少一点。 韩峰并未多想接过服下,宋芫又倒出一粒犹豫了片刻递给了许酉。 许酉倒是不怎么惧怕阴气,凭上古炼体术的炼精卷,轻易便可把吸收的阴气排出体外,不过还是伸手接过吞入口中。 “谢了。” 宋芫轻哼一声,说道:“一粒龟息丹而已。” “我说的是刚才。”起初许酉不是很喜欢这个一身小姐脾气的人,慢慢发现,宋芫是高傲了一些,但心不坏,刚才还帮他化解葛三娘的调戏,要不然还真不好摆脱那个骚蹄子。 “我帮你是看在韩大哥的面子。”宋芫秀眉微蹙,有些晃神,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有问题,因为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和成熟,还不是装出来的那种。 “好了,现在该下去了。” 和他们一起的人已经全部下去,只剩他们三个,别处的人也先后下入谷内,上面已经不剩几人。 韩峰说完,首当其冲跳了下去。 紧接着宋芫也飞身而下。 许酉瞥了眼四周,又看了看下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算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罢运气全身,纵身跃下。 练气期不能御风凌空,只能使用灵力运行全身经脉减缓下降速度,这样可保证从数千丈的高空坠落不会受到伤害。韩峰虽然不是修士,一身武者的真气在配合轻功身法,也能让其安然无恙的从高处落。 死人谷并不深,只是被黑色阴气干扰视觉无法看到底部,再加上阴寒之气从谷内翻涌而出,这才会让人觉得很深。 许酉三次呼吸便已落地,从下落的时间来看,估摸着也就两百多丈。 谷底阴气并没有半腰处浓郁,虽有却不会阻碍视线。 两侧山壁满是大大小小的山洞,骨妖一个接一个从中窜出。 四周已有战斗痕迹,无数骨头散落各处,有些尸骨长着绿斑,生着蛆虫,毒虫毒草更是多的数不清,一股子腐臭味扑鼻。 yue..... 看到许酉呕吐,韩峰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觉得反胃,yue......” 宋芫白眼一翻,不屑道:“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确实有些害怕。”许酉不要脸的承认了。怕就是怕,不怕就是不怕,为了尊严死要面子,那不是大傻子吗? 宋芫嘴角动了动,本来还想接着讽刺他,见他承认害怕反到不好接着奚落。 “你跟紧我,掉队了我可不会回去救你。” 韩峰环顾四周后,说道:“此处的骨妖很快就是复原,咱们快跟上他们,不然就会被耽误在此。” “好~yue......”许酉突然有些后悔答应韩峰,这个地方太恶心了,他的洁癖还没有完全治好,根本遭不住这比茅坑还难闻的味道,以及还没有茅坑好看的颜色。 往深处追了几步,打斗声传入耳畔,密密麻麻的骷髅和毒虫让人头皮发麻。 不光是人形,还有各种动物的骨架。 慎白的骨架在黑色的雾气里忽隐忽现,仿佛来到了地狱。 骨妖群中,众人各显神通,一时间剑光、火光、雷光闪烁。 “yue......” 许酉还没有适应,侵入心肺的恶臭让他不停的呕吐。 铿锵~ 宋芫长剑挑飞冲向许酉的骨妖,冷声道:“真不知道你来干嘛!” 许酉尴尬的脚趾头扣着草鞋,说道:“你等我,等我吐习惯了,yue......。” 正所谓不会近战的弓箭手不是好弓箭手,韩峰一手握弓,一手持箭矢厮杀在骨妖群中,弓弦如利刃轻易便可扽下骨妖的骷髅头颅,炼炁扫过之处,毒虫如雨掉落。 宋芫长剑也是不凡,剑光凛冽,骨妖进不到三尺之内,不过骨妖本就是死物,断头断手并不影响战斗力。 三人且战且行,不多时斩杀数十,然而不过数息时间,被斩碎的骨妖便已经复原。 骨妖本身实力不强,仅在净浊后期和炼气初期之间,难缠就难缠在阴气不散,很快就能吸附被砍掉的骨骼。 除非已强大的修为将其捻成骨粉,否则杀再多也是无用。 韩峰搭弓射箭,箭矢飞窜瞬间穿碎数只,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奔扑而来。 “怎么还越杀越多了,上次过来可没有这么多。” “是啊!之前我听说只有数百,可这已经上千了吧!”宋芫边打边说,剑光逼退骨妖又前进几步。 反观许酉,被韩峰和宋芫护在中间,“yue......” “许~王浩,你怎么样?”韩峰一时情急差点喊漏嘴。 “不太好。”骨妖都是骷髅,碎就碎了,那些毒虫不同,被剑气斩碎以后毒水喷洒,腥臭味扑鼻,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尽管许酉已经默念清心诀,还是抑制不住那股沁入口鼻的腥臭和满地的脏污。 主要还是因为没有危及生命,要不然高低给他们露一手。 又往前冲杀数十米,终于看到早先下来的人。 他们的情况和许酉这边差不多,骨妖无穷无尽的奔涌而来,毒虫在地上爬着,天上飞着,铺天盖地。 “早知道下面是这个情况老子就不下来了。” “那你现在上去还来得及。” “来得及个屁,火符用了十几张,要是得不到天睛花,老子这次亏大了。” 说话的两人修为不低,已有炼气大圆满,手上燃烧着火焰,每一掌打出都有一只骨妖四分五裂。 他们说的火符只是最普通的符篆,一般两块灵石一张。 火符之上依次有地火符、天火符、火灵符、红莲业火符、九天玄火符、太阴真火符、三昧真火符、六丁神火符、南明离火符。 许酉上一世就是被三味真火符烧的灰飞烟灭,最后一丝剑婴精华都没有保住,所幸阴鱼佩保住了一缕魂魄,这才能借尸还魂。 第42章 我在划水 通过许酉细心观察发现一个情况,被斩碎的骨妖很快就会复原,但被火灼烧过的骨妖却是再也没有站起来。 想来也是,骨妖依靠阴气而生,火属阳,正是阴邪的克星。 这情况他是第一次知道,因为以前遇到骨妖,他一指下去,直接成粉,根本用不着研究相克之法。 而且有些骨妖被火灼烧过以后会出现一滴白色的液体,很快又会消散,一百只差不多有一只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这就是骨精吗?”许酉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也只是听说过,从来不知道骨精是如何提取,又是如何形成。 “老韩,往娄玄身边靠近,yue......” 娄玄手中的剑闪着火光,所过之处火光滔天,骨妖根本无法近身。 韩峰和宋芫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两人夹着许酉往娄玄的位置挪去。 娄玄并未在意突然的韩峰三人,火焰剑气斩退骨妖,说道:“跟着莫若。” 许酉这才注意到莫若根本没有动手,一直在躲避,反倒是斗笠男,一拳砸出,黑色的拳罡使得骨妖成片倒飞。 这力道至少得是旋照期。 他们打他们的,许酉躲在几人中间,趁其不备取出提前准备的白玉瓶收集骨精。 战况越演越烈,半个时辰骨妖依旧感觉没有减少,几人都有些体力不支。 反观许酉,笑的嘴角趔到了耳根,“嘿嘿~又一滴,yue......” 已经收集了十几滴,主要就是骨精蒸发的太快,有很多来不及收集就会消失。 赵鹏先前被张长青抢劫本就十分不爽,看到许酉偷偷摸摸跟在几人中间,一点力不出更是恼怒,喝道:“你在干嘛?” “我难受,yue~!提不起劲,yue~”许酉也想帮忙,可谁让这地方这么恶心呢!光是收集骨精已经让他没有精力顾及其他。 赵鹏眼中厉色闪过,厉声道:“别逼我把你给扔出去。” 韩峰知道许酉有能力,但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进到死人谷就吐,而且还不是装的,是肉眼可见的难受,又见赵鹏三番两次的为难他们三个,怒喝道:“那你又在干什么?” 赵鹏亦是龟缩在人群中间,没有出手。 被韩峰提名,赵鹏冷哼一声,说道:“我的符箓符宝都被天河谷的张长青拿走了,我有什么办法。” “yue~”许酉擦了擦嘴,说道:“瞎说,难道你靴子里藏的东西是准备抢夺天睛花的时候再用吗?” 娄玄和方木齐刷刷的看向赵鹏的靴子,他们对于那什么王浩出不出手无所谓,毕竟在他们眼中王浩只是炼气两重,不出手最好,出手说不定还得添乱。但赵鹏不同,他已有炼气七八重的修为,若是保存实力,等到寻到天睛花再出手,那就说不过去了。 “赵鹏~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赵鹏没想到那什么王浩眼那么尖,藏在靴子里都会被发现,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 娄玄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再保存实力咱们都得被骨妖撕碎。” 赵鹏愤恨的瞪了许酉一眼,不情愿的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许酉轻喝道:“早先乖乖闭嘴多好,yue......。” “你给我等着。” “yue~” 许酉发现被人小瞧也挺好,不仅可以休养生息,还能收集骨精,一举两得。 死人谷混战的人群最轻松的莫过于葛三娘和陈老怪。 葛三娘被一个金色的钟形虚影包裹,骨妖根本无法靠近金光,骷髅掌印击打在钟形虚影上,砰砰~直响。 她那三个弟子也在金光的保护范围,一脸得意的看着周围狼狈逃窜的人群。 再说陈老怪,拄着蛇形拐杖信步游庭往深处走去,骨妖和毒虫竟然全部避开了他。 “莫若能不能让你的朋友快一点,再迟被陈老怪先找到天睛花,咱们就没机会了。”在见识到斗笠男的实力以后,娄玄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客气了许多。 嘶~的一声。 一个人类修士直接被从头顶劈成两半,五脏六腑散落一地。 众人心惊,看向发出惨叫的位置。 一个八尺高的骷髅,身体包裹着黑色的骨甲,手握同样黑色的骨刀。 一劈一砍土石翻飞,练气期的修士在那具黑甲骷髅面前如同脆纸,挨着就是伤,碰着就是死。 仅仅数个呼吸已有四个炼气期的修士被一刀两断。 “这他妈是什么?” 嘭~ 骨刀斩在葛三娘面前的金色钟罡上,冲击力震飞周围骨妖和修士,钟罡却没有一丝损伤。 “哼...不自量力。” 咯咯咯咯~~~一声声像碎石摩擦的声音从黑甲骷髅的口中发出,死人谷两侧的深洞又窜出数十个穿着黑甲的骨妖,手中又是骨矛,又是骨刀。 吨吨吨~ 一连数十次的砍击让葛三娘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双手掐诀,金钟虚影突然爆开震退盔甲骷髅,随后带着三位弟子钻进一个山洞。 盔甲骷髅寻摸不到葛三娘,便四散开来,根本不管面对是骨妖还是人类修士,手中武器砸的所有物种根本无法靠近。 又是几个呼吸,又有数个修士因为躲闪不及被一刀两断。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是这样老子就不来了。” 每一只的盔甲骨妖的实力都介于炼气大圆满和旋照期之间,根本就不是练气期中期可以应对的。 到目前为止,也唯有被斗笠男护着的许酉几人还没有损伤。 斗笠男虽然没有武器在手,近凭双拳即可击退骷髅骨妖。 “莫若,你到底知不知道天睛花在哪里,再找不到老子就扯了。”赵鹏的符咒和符宝皆被张长青抢走,凭借一把匕首根本应付不及大批的骨妖。。 莫若并没有说话,斗笠男却是突然跃起然后重重的落下,冲击力直接震飞大片的骨妖,拳罡击退盔甲骨妖,随后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莫若说道:“走,从这个洞进去。” 娄玄低声喝道:“快,跟上。” 十几个人冲进斗笠男指的山洞。 进了山洞,方木袖口飞出一道白光击在洞壁爆炸开来,石块瞬间把山洞入口堵死,防止骨妖进入。 洞口被堵,黑暗笼罩,方木赶紧又取出夜明珠,这才让其他人视力恢复。 “跟上。”莫若轻喝道,随后跟着斗笠男往山洞深处跑去。 其他人见状紧追而去。 第43章 英雄救美 虽然堵断了外面的骨妖,但山洞内部的骨妖亦有不少,而且空间狭窄根本不利于战斗。 斗笠男如同疯牛,直冲而去,也省了几人麻烦,就是苦了许酉,没法收集骨精。 山洞内部错综复杂,和蜘蛛网一般,基本上十丈就会遇到岔路,斗笠男总能在岔路口寻找到正确的路线。 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前进到山洞深处,骨妖的数量也在减少。 莫若驻足,说道:“在这里休息一会,往前可能会遇到黑甲骨妖。” “好,大家原地休息片刻。” ‘休息就不能找个干净的地方吗?yue~......’到处都是蝙蝠和毒虫的粪便,不光看着恶心,味道比外面还难闻。 其他人并没有那么多讲究,直接盘膝而坐补充消耗的真气。 韩峰低声问道:“王浩,你到底怎么回事?” 许酉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就是受不了周围的环境和味道,yue~。” 赵鹏愤恨的看着许酉,不屑道:“修为不高,事还不少。” 韩峰不好再替许酉说话,毕竟他们全靠其他人保护才能走到这里,而许酉也确实没有作为。 “真不像个男人。”宋芫十分鄙视这样的人,关键这还是个男人。虽然鄙视,却又递给许酉一枚龟息丹。 众人休息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正准备动身,忽然洞壁两侧开始颤动。 嘭~ 洞壁被冲破,三只黑甲骨妖手持骨刀迎向人群。 “糟了,快走。” 黑甲骨妖根本不给几人喘息的时间,骨刀横扫震的山洞剧烈摇晃,碎石呼呼啦啦掉落。 人群也被冲散,众人只能各自逃命。 等许酉回过神来周围一片漆黑,通过强化过的五感倒是能勉强看清周围困惑,身边也没了宋芫和韩峰,身后一只黑甲骨妖紧追不舍。 “xx,你追我干嘛!yue~~~” 脚下是松软的粪便,许酉根本跑不过,很快被黑甲骨妖追上。 忽感后背劲风袭来,许酉猛的转身一拳打出,拳头与骨刀相撞两人各退一步。 许酉转动着手腕,“yue...力气还不小。” 知道不弄死它根本跑不了,忍着反胃直冲而去,骨刀迎面落下,许酉侧身躲避,快速起跳打出一记摆拳,正中黑甲骨妖的头部。 嘭~ 黑甲骨妖应声一头扎在洞壁上,随即骨臂撑着扒出头颅,喉咙骨块摩擦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这时又有一只黑甲骨妖冲破洞壁,一刀斩向许酉。 黑甲坚硬无比,许酉身体也不遑多让,力气甚至还在黑甲骨妖之上,如果只是一只不用剑就能砸碎,现在两只一起动手,直得拔剑抵挡。 铿锵~一声脆响,骨刀被量天尺剑击退。 侧面又有劲风袭来,许酉翻身后跃,提剑直刺。 呼吸间已经和两个黑甲骨妖交手数十个会合,到目前为止许酉依旧没有使用气海灵力,近凭肉身在战斗。 渐渐发现黑甲骨妖的黑甲虽然坚硬,但如果同一个位置被全力击中三次,黑甲就会破碎。 知道这点以后就好办了,躲避骨刀的同时挥剑击打骨妖的腰部。 只是片刻两只黑甲骨妖的腰椎被斩断,已经丧失了大半战斗力,随后一通乱砍直接将其砸的四分五裂,趁着愈合的时间,左手渡火灵力萦绕灼烧骨妖的尸骨。 渡火灵力比普通火符的火焰温度要好得多,不多久黑甲骨妖全身被火焰覆盖,三滴骨精在火焰中摇摇欲坠。 “竟然有三滴,yue~......。”许酉赶紧取出白玉瓶收集,随后已同样的手段焚烧另一只黑甲骨妖,又收集三滴。 做完一切,许酉左顾右看,不出意外的迷失了方向,没有莫若和斗笠男,不知道该往那边走。 “小公鸡yue~点到谁我就选谁……” 最后凭借过人的智慧许酉选择了往左,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毒虫和蝙蝠的粪便上赶路,是真的想死,要不是之前又服用一粒宋芫给的龟息丹,减少了吸气次数,这会根本就扛不住。 摸黑前行听到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等许酉赶过去那人已经被黑甲骨妖拦腰斩断,是昨夜一同在破庙过夜的人,可惜晚了一步没能救下他,只能替他报仇,然后收集骨精,顺便摸了他身上的财物。 现在收集的骨精已有小半瓶,再配合其他的淬体药物,应该能突破到炼精境三阶,他不是很确定,因为从来没使用过骨精。 又走了数百米,碰到一条岔路,习惯性的往左,越走越宽敞,腐臭味也淡了很多,地上不再是粪便而是坚硬的土地。 “是不是走错路了?” 咯咯咯咯~又是黑甲骨妖发出的声音,听动静还不少,奇怪的是皆被打的只剩半截身体,这到省了许酉很多麻烦,解决以后用渡火灵力焚烧提取骨精。 他发现每一只黑甲骨妖都会有骨精,而且都是三滴。 一路走来已经半个时辰,路上遇到的岔路许酉都习惯性往左,然后就发现自己在原地打转,不过又解决了三只黑甲骨妖,现在骨精已经收集了大半瓶。 “要不往右试试?” 刚嘀咕完听到一声“你别过来……”的急切叫喊。 “宋芫?” 闻声许酉快步跑了过去,远处黑暗中的空地上,一个女子被男子按在地上,女子似乎被封了经脉,无力还击,衣服一件件被剥离,撕碎。 虽然看不清两人的长相,通过模糊的轮廓许酉还是认出了二人。 宋芫和赵鹏。 “滚开,你敢碰我,我师门不会放过你的。” “嘿嘿嘿~到了现在还敢威胁老子,老子这就把你先x后杀,到时候死无对证,看你天河谷能奈我何。” 宋芫越是反抗尖叫,赵鹏越是兴奋,像是大灰狼一样嗷嗷的叫着。 那兴奋的状态,许酉都不舍得打扰。 然而,可能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淋雨的人打把伞。 “喂!你这是违背妇女意愿,已经触犯了律法!” 赵鹏虎躯一震,有些激动居然没有注意到来人,不过听到来人声音让他松了一口气。 “哼~是你,来的正好。” 他根本没有把许酉放在眼里,反手打出一张火符,对他来说,对于那什么王浩,火符足以。 然而,许酉右手抬起,蓝色灵力萦绕,直接熄灭火符。 这让赵鹏和宋芫皆震惊不已。 “怎么会?”那可是火符,温度比普通火焰要好得多,居然被直接掐灭。 第44章 直男操作 “我说这火符怎么一股子脚臭味,看来你藏了不少宝贝在鞋里,yue......。”一想到火符是从靴子里取出来,又被自己的手掐灭,许酉又吐了起来。 陈鹏趁着许酉分神,反手握匕首直刺而去。 “小~”宋芫心字尚未说出口,再次目瞪口呆。 只见匕首被许酉两指夹着,任由赵鹏怎么用力也无法拔出,要知道赵鹏可是炼气八重。 一道白光从匕首尖部破刃而出,许酉头略微一偏躲过白光,随即手腕转动直接把匕首扽了下来,顺手收进怀里。 赵鹏的震惊程度比宋芫还要强烈,他怎么也不敢想象十四五的年纪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连灵力都没用就已经让自己没有还手之力,而且那什么王浩还背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真打起来自己估计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赵鹏双手掐诀,口中喷出一团黑雾。 黑雾在漆黑的山洞让人防不胜防,看到赵鹏的动作许酉疾步后退,还是沾到了一丝,皮肤立刻就有强烈的灼烧感。 灼烧感倒是次要,当初回栾峰之巅的寒气都没能冻死他,这点腐蚀感对他来说也只是有些疼而已,就是那黑雾的味道,一言难尽,像憋了十年的屁。 “yue...” 赵鹏没想到自己的杀手锏黑沙毒雾,都没能杀了对方,而且看对方的反应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伤害,知晓此人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应付,于是拔腿就跑。 等许酉吐完赵鹏已经逃出百米,而且看赵鹏双脚亮着紫光,想来是因为那双靴子。 许酉紧追而去却没有追上,赵鹏速度太快只是眨眼就消失了踪迹。 “早知道先砍他的腿就好了。”他也是眼拙,竟然没有发现那双靴子也是法器。 无奈只能折返回来,问道:“你怎么样?yue~~!” “你……”宋芫尚在震惊之中,忘了自己衣衫破碎,不遮玉体。 “我怎么了?” “你怎么会如此厉害?”炼气八重的赵鹏,被她一直瞧不起的人逼的狼狈逃窜,宋芫这会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人耍的团团转。 许酉说道:“还不是你狗眼看人低。” 从始至终许酉就没有说过他很弱,只是别人看到他的年龄,不自觉的就会认为他弱。 “哼~”宋芫被气的不轻,瞪了一眼。 许酉伸手一指宋芫的胸口,说道:“你遮一下吧,露点了。” “啊!”宋芫尖叫了一声,赶忙拉着衣服遮体,奈何衣服被撕碎的不成样子根本遮不住,这让她窘迫的无地自容,羞怒道:“你还看?” “切~”许酉的关注点还真不在宋芫裸露的肌肤上,他向来不近女色,连陈之性这种绝色都没能让他有歪心思,更别提宋芫这种只是普通好看的女子。 看着宋芫狼狈的样子,许酉脱下自己一两银子买来的黑色短衫递了过去。 “一两银子买的,离开以后得还啊!” 宋芫不想穿男人的衣物,而且还是刚脱下来的,但不穿也没有别的办法,勉为其难的接过,连谢也没说直接套在身上,感受着衣服的余热紧贴着自己的肌肤,突然觉得浑身发烫,脸也红了起来。。 许酉问道:“你知道老韩在哪吗?” 宋芫冷声道:“不知道。”然后盘膝而坐,冲击着被封的经脉。 “喂!怎么说我也是刚救了你,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宋芫怒道:“我还没问你呢,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一直装作很弱的样子,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谁装了,yue~!小心...” 破风声传到耳畔,许酉刚忙推拉宋芫,另一只手抽出量天尺剑抵挡。 铿锵~ 巨大的撞击力让许酉虎口发麻,身影侧闪,尺剑横扫而去,黑甲骨妖很强,但弊端也明显,力气虽大,速度也快,但没有灵智,攻击套路十分容易躲避。 瞬间挥出三剑砍在黑甲骨妖同一个位置,直接斩断了它的腰椎,紧接着劈头盖脸的乱砍,砸的黑甲骨妖四分五裂,随后取出从赵鹏手上抢来的火符搓出火焰丢了上去。 “你~这……”宋芫再次被震惊,先前击败赵鹏他尚且无法接受,如今毫不费力就砸碎了可以比肩炼气大圆满的黑甲骨妖,这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先前因为王浩的修为放弃了对他的怀疑,如今从他暴露的实力和手上的黑铁棍来看,自己的怀疑说不定是对的。 “你就是杀我师兄的那个黑剑修士?” 许酉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果断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啊,我都不知道你师兄是谁,而且我也没有杀过人。” 宋芫眉头微蹙,说道:“真的不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被当面抓到许酉都不一定会承认,况且还没有被当面抓到。 听到许酉的答复,宋芫打心底松了一口气,而且还有一丝丝的窃喜。 “谢谢啊!” 许酉问道:“谢什么?” 宋芫撇过头,带着少许的娇羞,低声道:“谢你救了我,还有这件衣服。” 许酉收起骨精,不以为意的说道:“谢就算了,你要是有良心,就把你坑我的钱还来,yue~。” “嘻嘻~”宋芫狡黠的笑了起来,说道:“想的美,谁让你说话那么难听。” 这话刚说完,宋芫猛的一怔,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对着一个比她小七八岁的少年露出如此小女人的姿态。 许酉倒是没怎么在意宋芫的异常,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等着。 闲着没事拿出赵鹏的匕首把玩着,刀刃弯似月,亮着如月尘一般的白光,刀柄是玉质的摸起来很凉,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很强的煞气,而且异常锋利,刚才两指夹着匕首的时候险些被切断手指。 “这孙子身上的宝贝还真多。”这匕首的品质甚至在顾白的符剑之上。 “啊~”的一声尖叫从宋芫口中发出。 许酉一惊,赶忙问道:“怎么回事?” “有东西咬了我。” 许酉定睛一看,一条蛇冲天而起,直扑他的面门而来。 “哼~” 许酉眼疾手快,顺手握住蛇的尾巴,上下左右一通乱甩,直到蛇没了生息观察起来,见细蛇身体撑银色,周身布满紫环。 “是紫环银蛇,你没被咬到吧?”紫环银蛇有剧毒,那怕是练气期也扛不住。 “我~我~我~”宋芫娇躯一震,她当然知道紫环银蛇的可怕之处,顿时脸白如纸。 见宋芫神色异常,许酉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不会真的被咬了吧?” 模糊的轮廓中,许酉看到宋芫大腿外部接近屁股的地方有一抹深红,接着问道:“你别告诉我,你屁股被咬了?” 宋芫脸色潮红,她当然不会说,可如果不能及时驱毒,蛇毒入心必死无疑,关键她现在还不想死。 “王~王浩,我怎么办?” “你等死吧!yue~!”许酉有心救她,可伤口在那么羞耻的地方,他是有心无力。 第45章 骨洞寻踪 “我~还不想死,怎么办啊!”宋芫急的哭了起来,“王浩,你救救我。” “这怎么救啊?”许酉也是为难,要是在胳膊上,他忍着恶心也就帮了,关键在屁股上。“yue...!”光是想一下就反胃。 宋芫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求他把毒吸出来吧?在别处还好,在屁股怎么吸? “你走吧!” “好,希望你能活着。”许酉伸出手指封了宋芫下半身的经脉,防止蛇毒扩散全身,然后转身往山洞深处跑去。 “嗯?”宋芫愣在原地,她没想那什么王浩真的走了,而且异常果断。 紫环蛇毒快速在下半身蔓延,此时她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周围还有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畔,宋芫这会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自觉的眼眶湿润。 这让她突然有些后悔,不该逞强进死人谷的。 正要放声大哭,听到由远到近的脚步声,惊道:“谁?” “我?” 听到许酉的声音,宋芫再也没忍住,“呜~”的哭了起来。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嘛?” 许酉真的想不管她,要是他自己,真的就一走了之了,奈何许酉的善心作祟。 “驱毒可以,永远别告诉任何人。” 宋芫觉得羞耻,又害怕他再次离开留下自己一个人。 “好。” 随后宋芫侧身躺着,许酉撩起她的裤腿直至最高处,不过一会的功夫,伤口处已经腐烂,流着毒水。 “太恶心了,yue~!” 本来想把毒挤出来,挤了半天没什么卵用,反而觉得手感不错。 他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女人,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些地方这么柔软,一时间小腹有团火焰燃烧,很快蔓延全身。 眼神不不自觉的看向裤腿尽头。 “王浩,好了没有。”屁股被人又摸又挤,宋芫羞耻的不住颤抖着。 许酉一个机灵,回过神来,嘀咕道:“还好……” “什么还好?” 还好看的不太清,要不然今日怕是要破了道心。 “挤不出来,怕是得吸出来。” 宋芫娇羞的夹着大腿,抬了抬身子,怯声说道:“那你来吧!” 伤口蔓延很大,实在难以下嘴,许酉只能先用凝冰真气将伤口冻结,然后忍着反胃俯下身子。 等毒血吸出,腐肉全部割掉,许酉恨不得用手中的匕首把自己的嘴割了。 宋芫系紧腰带,红着脸说道:“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许酉恶狠狠的说道:“你xx的才不要告诉别人,要是有人知道,我肯定先弄死你。” 宋芫羞怒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说给我吸毒很丢人吗?” 她可是宋家大小姐,还是天河谷的弟子,勉为其难让人……他居然还觉得委屈? “yue~!” 吐完许酉取出一粒百花玉露丹递了过去,说道:“吃了,能暂时压制余毒。” 百花玉露丹是疗伤圣药,一粒价值十块灵石,要不是看在先前她替自己解围,还真不舍得给她。 漆黑的山洞,两人各怀心事沉默良久。 宋芫嗅着药香,眼中闪过精光,“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百花玉露丹。” “给你就吃,那那么多话。” 宋芫咬着牙齿,发出咔擦的声音,仿佛嘴里嚼着骨头。 待平息怒意,服下百花玉露丹开始盘膝逼毒。 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见宋芫调息完毕,许酉把匕首插进裤兜,冷声说道:“走吧,找韩峰去。” 一路上宋芫跟在许酉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一边呕吐,一边果断的砸碎骨妖和黑甲骨妖。 与他年龄不相符的身体盘虬卧虎着堆砌而成的肌肉,举手投足让人感觉力量感十足,这让宋芫越发的忽略对方的年纪。 “你有没有看到韩峰往那个方向跑了?”找了一圈,两人依旧在山洞打转,许酉只能询问宋芫。 “啊~”宋芫一心都在那健硕的身躯上,被许酉问起这才回过神,赶忙摇了摇头,“没有,先前黑甲骨妖出现的太过突然,我也有些慌乱。” “王浩?” 许酉不耐烦的回头,问道:“又怎么了?” “你的灵力为什么有两种颜色?” “天赋异禀。”许酉随后答了一句。 别说两种灵力,有些人体质特殊,再修炼五灵决,甚至可以通过术法使用五种灵力。 “哦!”以前觉得他这么对自己说话十分讨厌,现在非但不生气,心里还有些异样。 刚想再问,许酉低声说道:“别说话,你听~” 侧边的山洞有激烈的打斗声传来,由远到近。 等两人赶过去黑甲骨妖已经被斗笠男砸碎,莫若淡定的打出一张火符,看向来人,“是你们?” 许酉问道:“其他人呢?” “我也正在找,一起吧...!”莫若说完和斗笠男往深处跑去。 许酉趁莫若不注意收起骨精跟了上去。 有莫若和斗笠男两人,许酉也可以松口气,同时发现斗笠男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力量很大,在他之上,而且刀枪不入,黑甲骨妖一刀重若千钧竟然难伤其分毫。 斗笠男的攻击手段也比较死板,只凭拳脚,周身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 许酉差不多已经猜出莫若和斗笠男是何人。 这样的人寻找天睛花干嘛? 他坚信莫若肯定另有目的,说不定和此地的阴气有关。 跟着莫若很快找到了方木师兄妹,按方木所说,他们起初有四个人,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多时在一个山洞的尽头找到了娄玄和韩峰。 他二人状态十分不好,娄玄脸色苍白嘴角挂血,明显是受了重伤,韩峰脸色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感觉精神萎靡,眉宇之间悲伤之意涌现。 “你们怎么样?”韩峰看到二人快步跑了过来。 宋芫低头露出一抹羞涩,说道:“没什么事。” 许酉忍心反胃,说道:“我也还好,yue~!” 韩峰看着光膀子的许酉,又撇了一眼穿着许酉衣服的宋芫,疑惑道:“你们不会?” 许酉白了一眼,说道:“想哪去了,我还是个孩子。” “那你们?”韩峰眉头皱的像根麻花,怎么也想不明白二人干了什么。 第46章 净土 许酉见宋芫脸色潮红,举止扭捏,害怕她说出让人羞耻的事,于是替她解释道:“遇到了骨妖,她的衣服被刀风震破,我就把衣服给了她,就这么简单。yue...!”临了又哇哇吐了起来,已经入谷十几个时辰,始终无法适应那满地的毒虫和粪便,以及空气中刺鼻的腐臭味。 “越来如此!!!”韩峰没有再问, 宋芫感激的看着许酉,这一看竟又有些晃神,她不止一次的心生疑问‘他真的是个少年吗?’他总是那么洒脱,不羁;言谈总是像个中年人一般沉稳,干练;偶尔也会像个孩子一样不正经,毒舌;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心里再次萌生异样的情愫。 宋芫赶忙掐断了心中羞臊的想法,转而问道:“韩大哥,你怎么样?” “我还好,娄玄被骨妖砍中,受了伤。”韩峰低声说着,眉眼低垂。 许酉问道:“你脸色不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韩峰说道:“追月箭矢被黑甲骨妖斩断了。” 追月跟了他二十多年,一向被他视若珍宝,如今箭矢损坏,他如何开心的起来。 “给我看看。”许酉接过断成两节的箭矢,找了处没人的地方运行物法归源,渡火灵力极速流失,同时追月箭矢断掉的位置生出细丝一点点相连在一起。 韩峰的追月箭矢品质不俗,物法归源又太过消耗精神和灵力,完全修复凭他现在的灵力根本做不到,而且前路祸福难料,许酉不敢消耗太多,只能让箭矢勉强连接在一起。 随后回去又把箭矢还给韩峰,说道:“好了,这样应该还能用几次,回去我再帮你想办法。” 宋芫再次被震惊,法器修复难度很大,而且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仅凭灵力就可以修复法器。 “你怎么做……” 许酉轻微的摇了摇头示意宋芫不要再问,宋芫也知趣的把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子。 韩峰激动不已,说道:“王浩,谢谢。” 另一边莫若正在给娄玄疗伤,等娄玄伤势稳定,斗笠男把守着入口,几人接着开始调养生息。 洞内无日夜,所以不知过了多久,许酉率先从入定中醒来,主要还是这个地方太过腌臜,让他头皮发麻无法平心静气。 虽然醒来眼睛却没有完全睁开,因为他感觉到莫若有异样。 余光中莫若似乎正在清点人数,随后盘算着什么。 又过了许久,调息的人接连从入定中醒来。 莫若见几人恢复的差不多了,说道:“咱们该走了。” 方木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娄玄,又瞥了一眼身边颤颤巍巍的师妹,说道:“莫姑娘,我们不打算往前去了。” “嗯?”莫若目光凝重,问道:“你怕了?” “怕了。”方木表面镇定,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接着说道:“一株天睛花不值得,我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打死也不会来,此地的凶险已经远超我的想象,天睛花虽然珍贵,却也比不上我和师妹的小命。” 确实如方木所说,光是给黑甲骨妖就让他应付不来,就算真到找到了天睛花,他又有什么能力从这些人手中抢夺? 韩峰看着前路,扭头看向身旁的许酉和宋芫,说道:“咱们也走吧!起初我以为这里只有毒虫和骨妖,定不会有太多凶险,如今看来是我低估了。”此行的目的本来是为寻找天睛花,为孟子韵治疗眼疾,要是因此再搭上其他人的性命,还不如趁现在返回。 宋芫扭头看着许酉,问道:“你觉得呢?” “我都行。”这地方让许酉难受至极,离开也好,至于天睛花以后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莫若一看所有人都打了退堂鼓,犹豫片刻,说道:“你们真的以为这里只有天睛花吗?” 众人不解,齐目看向莫若。 莫若接着说道:“你们觉得葛三娘真的只是带弟子过来长见识吗?若是长见识犯得着来阴气这么浓郁之地?还有你们真的觉得陈老怪是来寻找天睛花吗?凭陈老怪的修为,别说天睛花,就是开悟丹十颗二十他也拿的出来。” 方木皱眉,问道:“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莫若说道:“你们知道那株天睛花长在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方木问道。 许酉虽然没说话,但通过观察发现娄玄一直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这说明娄玄也知道此地另有隐秘。 莫若低声说道:“那株天睛花长在净土上,不光是天睛花,另外还有近百株其他药材,皆在二品之上。” 此言一出,人群炸开了锅。 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 修行一途暗合阴阳之道,世间万物皆含阴阳。 有雌必然有雄,有水必然有火,腌臜之地必有至净之土。 前提是足够腌臜,而此地埋有万骨、毒虫、毒草、等等秽物……已经达到净土的生成标准,有净土也不奇怪。 灵草品级越高,越难以种植,成长条件也越是极为苛刻。净土可以种植大部分灵草,而且可以缩短一半生长时间,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 有钱的看不上,没钱的买不起。 但凡有灵石的修士都会选择直接买成品丹药或者灵草,谁买净土干什么玩意儿,还得种,还得等。 不过净土对丹师来说极为重要,丹师可以用来大规模的种植低级灵草,磨练炼丹术。 净土许酉不在乎,不过净土上的灵草他想要,按莫若所说,皆二品以上,而且是几十株,要是有淬体所需的星灵草,就是九死一生也值得冒险一试。 单凭炼精术淬体太慢,而且也没钱买淬体药物。 方木扶着眉心,停顿许久,这才侧目看向娄玄,问道:“娄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地不止有天睛花?” “我~啧……”娄玄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所以然。 莫若说道:“天睛花是我发现的,消息也是我散布的,也是我不让娄玄告诉你们。” 方木厉声质问道:“为什么?你要是早说我们可以做好充足的准备,何至于被打的措手不及?” 莫若冷哼一声,说道:“如果净土的事传出去,你觉得能引来多少筑基修士?” 第47章 血泉 方木哑口无言,确实如莫若所说,如果他知道有净土肯定会告知门中师长,别人也肯定会宣传出去,到那时别说吃肉,喝汤都没资格。 韩峰问道:“你说是你发现的净土,那葛三娘和陈老怪是怎么知道呢?” 莫若扭头看向娄玄,娄玄赶忙摆手,说道:“莫若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说。” 莫若说道:“无论是谁说的,现在你们决定,是冒险一试,还是离开。” 方木犹豫了片刻,看着一旁的斗笠男,说道:“即便找到净土又如何?我和师妹怎么可能抢的过你们,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罢了。” 莫若说道:“若是找到净土,净土上的灵草我一株不要,你们平分。” 方木眼中放光,问道:“你当真?” “当然。” “我还是不信。”修行之人为了一点资源杀人夺宝最是常见,他不认为莫若和斗笠男真会这么好心。 莫若指尖点在眉心,引导出一滴金色的液体,说道:“我以道心起誓,净土灵草一株不要,若违背誓言,天诛地灭。” 随后金色液体光芒大盛,紧接着消失无踪。 修行之人最看重道心,道心不稳必被心魔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许酉没想到莫若这么狠,敢以道心起誓。 方木见莫若起誓,拉着他的师妹走到别处,似乎是商量怎么办。 韩峰也看着许酉,想征求他的意见。 许酉勾了勾手指,把韩峰和宋芫叫到没人的地方,确定没有人窃听,这才以极低的声音说道:“莫若肯定有别的目的,等会找机会你们两个先走,我跟过去看看。” 宋芫不想许酉涉险,回道:“王浩,我和你一起。” 许酉笑道:“一起干嘛?给我添乱吗?” “你~混蛋。”要不是看在许酉救过自己,她是真的想一巴掌抽过去。 许酉接着轻声说道:“老韩~你的追月弓用不了几次了,小宋的蛇毒未清,不及时拔毒以后只能拄拐杖了。” 韩峰看向宋芫,低声问道:“你中毒了?什么时候?” 宋芫佯装平静,说道:“毒暂时已经压制,不碍事。” “王浩,要不然咱们一起走,天睛花再想其他办法?”韩峰听到宋芫中毒,神色凝重,于是又说了一遍。 许酉说道:“你们趁现在离开别给我添乱,我自己一个人就算遇到危险脱身也容易一些。” 韩峰老脸一红,正如许酉所说,他们留下反而成了拖累。 “好,那你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放弃天睛花。” 宋芫忧心忡忡,取出白玉瓶递了过去,说道:“龟息丹还剩几粒都给你,一定要回来。” 看着两人离开,许酉又等了一柱香的时间,确定韩峰和宋芫已经走远,这才返回山洞深处。 莫若看到返回的人只有一个,眉头紧皱,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 许酉淡淡说道:“我朋友中了紫环银蛇毒,先返回了。” 莫若有些不高兴,但并未多说什么。 倒是方木的脸上挂上了笑意,对他来说少两个人他就可以多分到一些,然而等想到还有个混子在这,一路上那什么王浩都没有出力,到时候要是再分给他十几株灵草,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不走?” 许酉笑道:“你管我。” “哼~”方木冷哼一声,怒喝道:“没了韩峰和宋芫,遇到危险看你怎么办。” “够了,还没有找到净土,就先起内讧?”莫若冷声轻喝,眼中不耐烦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到了清冷。 方木的师妹拉一下方木的衣袖,轻声说道:“师兄,不要吵了,多个人多份照应嘛!” 起初的十几个人如今只剩下五个,斗笠男依旧一夫当关冲在最前,其他人借委身在后摸鱼。 骨精收集了大半瓶,差不多可以突破炼精四阶。 随着越走越深,骨妖的数量也在减少,不光骨妖,连毒虫都少了很多,只是偶尔会窜出来一只黑甲骨妖。 正当所有人以为马上就要找到净土的时候,深处传来打斗。 有两男一女正在于两只黑甲骨妖激斗,眼瞅着就要落败,斗笠男直冲而去,砸碎了骨妖,救了三人。 莫若问道:“前路凶险,你们要不要和我们联手?” 三人有些迷茫,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卖什么关子,明明那么厉害怎么会找他们联手? 方木说道:“莫若,为什么要拉拢他们?咱们距离天睛花越来越近,而且骨妖也在减少。” 多三个人分的就更少了,方木的脸阴沉着,显然十分不悦。 然而莫若接下来的话,才更让他生气。 “深处有净土,只要你们同意联手,净土上的灵草我一株不要,你们几个平分,要不然即便找到净土,有葛三娘和陈老怪在,你们觉得能抢的过他们?” 一听净土,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答应了莫若的提议。 许酉已经猜出了莫若的身份,但始终没有觉察莫若的目的。 毫无疑问莫若是旋照后期,斗笠男亦有旋照期的实力,可那也不是筑基期的对手,就算在加一百个练气期也抵不过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拉拢炼气期?” 许酉怎么也想不明白莫若的目的,不过肯定有大秘密。 一路走来,凶险万分,多亏了斗笠男万夫莫敌。 每逢听到打斗莫若都要过去看看,能救则救,人群也从五个增加到了十个。 方木的脸色愈发难看,又不敢发作。 终于在经过七八个时辰的蜿蜒向下,几人看到山洞尽头有灼眼的红光。 红光很亮,如果不是深知在地下,许酉还以为见到了太阳。 等走到尽头,目光远视,内部空间极大,一股让人心寒的煞气直冲心肺,四周的洞壁上还有数十个不知通往何处的山洞。 下方是很大一滩红色液体,红光就是那些液体发出,而且在液体中间有一块白色的土壤,上面开着密密麻麻的花,各种颜色的灵气萦绕其上,足见其不凡之处。 灵草没有上百,最多五十株,许酉心心念念的星灵草赫然就在其中,不过只有一株。 除了几株二品天睛花,其他皆是三品灵草,要是卖出去至少几万块灵石。 方木轻喝道:“莫若,你说的可是上百株,这怎么看也不到五十。” 莫若撇了一眼,冷声道:“那不比一株天睛花强的多?” 白色土壤的周围还咕嘟咕嘟冒着血泡。 “阴气居然已经凝聚出了血泉……”许酉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48章 莫挨老子 “五十株也好啊,趁其他人没有找来,咱们先抢了再说。” “对呀,还等什么,快动手。” 到了此地看到净土和灵草,所有人眼睛放光,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 莫若抬手制止,说道:“先别急。” “这还等什么?”人群中有人发出质疑。 莫若没有解释,冷冷的注视着下方。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在对面的山洞露头,是陈老怪。 众人这才知道是莫若感知到了陈老怪,所以不让他们动手。这要是采集灵草之时被陈老怪出手制止,不死也得脱层皮,顿时又是感激又是后怕。 方木问道:“莫若,现在怎么办?” 莫若紧盯着陈老怪,什么也没说。 许酉志在星灵草和天睛花,如今看到筑基期的陈老怪,觉得保命要紧,于是默默的挪动转移到后方准备开溜,却被斗笠男堵住了退路。 ‘这是走也不让走了?’ 斗笠男很强,许酉根本没有把握战胜,只能先留下看看情况再说。 陈老怪神色阴郁,咧嘴笑了起来,“娃娃们,你们现在离开,老夫可以不为难你们。” 这里根本没人是陈老怪的对手,顿时都和许酉一样,打起了退堂鼓,准备离开发现斗笠男挡在身后。 “莫若,你什么意思?走也不让走了?” 莫若说道:“别着急,我们联手,陈老怪也不是不能应对,再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们甘心放弃吗?” 陈老怪已经是筑基期的高手,灵识遍布方圆数百米,自然听到了莫若说的话。 冷笑道:“就凭你和身后的那一群蝼蚁?” “老怪,想不到你动作这么快。” 一道极具魅惑的女声从另一侧的山洞传来,随即葛三娘露头。 和葛三娘一起出现的除了她那三个弟子,还有赵鹏。 看到葛三娘,莫若眼中兴奋之意一闪而过。 赵鹏看向莫若,戏谑的笑了起来,他自然也注意到人群中的许酉,面向葛三娘说道:“师傅,那王浩根本就不是天河谷的弟子。” 这话一出,娄玄和方木皆是震惊不已,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葛三娘知道净土的事。 方木喝道:“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三娘的弟子。” “哈哈哈~”赵鹏狂笑不止,说道:“师傅,那王浩隐藏了修为,至少有炼气八重的实力,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炸开了锅,齐刷刷的看向许酉。 “你竟然……” 许酉心生悔意,当时就应该先砍了赵鹏的腿。 这会才发现先前一个个跟个没事人一样,原来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赵鹏和葛三娘一伙,看娄玄的样子,他和莫若也是早有预谋。 明明都相识,却装的和陌生人一样,这一群人加起来得有三百个心眼子。 葛三娘炙热的目光穿过人群,紧盯许酉说道:“把那个小娃娃给我,三娘我可以让你们平安离开。” 两位筑基期的修士出现,几人已经放弃抢夺净土和灵草,只想保命,各自运行灵力蠢蠢欲动,想要擒下许酉换取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斗笠男一拳轰在山洞入口,导致山洞剧烈摇晃,碎石掉落堵死了退路。 莫若抬手,袖子飞出七道黑光,瞬间没入除了娄玄之外的其他七人胸口。 许酉直觉的胸口一疼,阴冷的侵蚀感瞬间遍布全身,现在别说反抗,动一下都做不到。 方木怒道:“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想运功把黑光逼出,却是自己吐出一口鲜血。 到了这个时候,莫若也不再隐藏,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别白费力气了,那是噬魂钉,凭你们还取不出。” 听到噬魂钉,众人疑惑不解,不过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刚才还感激她,现在恨不得食她的肉,喝她的血。 “莫若,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们,别忘了你以道心发过誓的。” “唉~”许酉叹了口气。 这帮傻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莫若的目的。 人家所要之物根本就不是净土和灵草,而是血泉里的东西,所以道心起誓完全是扯淡。 陈老怪目光深沉,扫视而来,“想不到你竟是尸阴宗的人。” 莫若冷声道:“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果然…… 和许酉猜想的一样。 尸阴宗是除了剑宗和道宗最强大的宗门,也是最诡异的门派,门中之人皆阴狠毒辣,炼尸、控尸、御尸,通过灵力滋养,可让尸傀拥有极为强横的肉体,以及无可匹敌的力量。 尸傀有六阶。 铁尸、银尸、玉尸、玄尸、灵尸、尸仙。 按许酉猜测,斗笠男应该就是堪比一境的铁尸。 起初他不确定莫若的身份,是因为尸阴宗行事有违天道,早已被灵殿、剑宗、道宗给灭了,现在看来莫若应该是漏网之鱼。 许酉正在运功抵抗噬魂钉的侵蚀,忽感脖子一紧,被斗笠男提了起来。 莫若看向葛三娘说道:“三娘,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把你那四个弟子给我,我把他给你,他的不凡之处凭你的眼力应该看的出来,若是用他做鼎炉,修为还不得一日千里。” ‘xxx,竟然想把老子当作鼎炉送出去。’要不是正在运功抵抗噬魂钉,许酉非跳起来给她一个大比兜。 “师傅不要啊!”赵鹏和其他几人少年惊惧不已。 葛三娘看着身后的弟子,没有丝毫的犹豫。 “好,我答应你。”说着和斗笠男同时出手,四个弟子被驭灵术送到莫若这边的山洞。 赵鹏没想到就这么被自己的师傅卖了,“三娘,你个王八蛋,老子尽心尽意伺候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闭嘴。”莫若打出四枚噬魂钉,这次是在两胸中间,让新来的四人立刻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许酉也被斗笠男扔向葛三娘。 “xxxxx”许酉两辈子积攒的污言秽语全部脱口而出,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葛三娘接过许酉,葱白一般的玉指划过盘虬卧虎的身躯,附身一口咬向许酉的耳垂,哈出一口又香又骚的热气。 “娃娃你放心,三娘一定好生待你。”说着众目睽睽之下,玉手向下伸进了不可描述。 “待你妈,滚犊子,莫挨老子。” 许酉第一次被触碰,恶心的胃里翻涌,同时心里又有莫名的舒爽。 心急之下,喷出一口老血。 第49章 心眼真多 葛三娘见状心疼不已,赶忙取出锈帕替许酉擦净污血,抬头说道:“把他的噬魂钉解了。” 莫若说道:“可以,但我还有个条件。” “赶紧说。”可以看出葛三娘是真的心疼许酉,急声催促了起来。 “你若是答应和我联手杀了陈老怪,我不仅帮他解了噬魂钉,还会助你炼化净土,那些灵草我也一株不要。” 陈老怪哈哈大笑,不屑道:“一个筑基初期五重,一个旋照,联手又能如何。” 莫若并未说话,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斗笠男摘下斗笠,露出本来面容,皮肤乌青,双目漆黑如渊。 “还真是铁尸。”许酉忍受着葛三娘的抚摸,心里嘀咕着。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葛三娘轻柔的触碰让他十分舒服,简直就是恶心并快乐着。 铁尸一口咬向方木,呼吸间方木只剩皮包着骨头,没了生机。。 “啊~”方木的师妹刚发出一声尖叫,铁尸已经咬了上去。 方木的师妹很快也变得干瘪,其他人见状面露惊惧、害怕、不安之色。 每吸食一人铁尸周身便爆发出强大的煞气,在吞噬第七人的时候,铁尸周身的煞气已经逼近筑基初期一重。 “原来她救人就是为了吞噬。”许酉恍然大悟,庆幸提前让韩峰和宋芫离开,要不然他俩也得变成一张皮。 “好狠的娘们……”别人死了就死了,方木的师妹死了着实让许酉觉得可惜。 不是因为她好看,而是那个女子十分善良,从始至终都在调和众人的矛盾,如此善良之人就这么死了……唉! 等只剩下娄玄的时候,铁尸已有筑基初期二重,不过煞气也在流失,想来这个方法只能短时间让铁尸拥有比肩筑基期的实力。 “现在呢,你还觉得我是蝼蚁吗?”莫若沙哑的笑着,随即看向葛三娘,说道:“三娘你若不同意,两个时辰被噬魂钉噬魂,他必死无疑。” “好。” 葛三娘答应了一声,玉手离开许酉伟岸的身躯。 这让许酉竟然有一丝的失落。 “我真贱~yue!” 随即葛三娘和铁尸飞向陈老怪。 陈老怪脸色阴郁,扔出蛇形拐杖,霎时间化作通天巨蟒,巨蟒十丈有余,周身布满紫黑色鳞片,一头撞向铁尸,同时尾巴甩向葛三娘。 山洞被三个筑基期的灵力震的不停晃动,碎石如雨一般掉落。 许酉尽管站在远处,冲击力还是震碎了他那一两银子买的裤子,还好隐私部位尚有遮盖。 蛇尾击打而来,葛三娘并未闪躲,而是祭出一口古铜钟,周身亮起金色光芒。 嘭~一波灵力余威再次蔓延,山洞晃动的也越发厉害。 莫若取出藏在怀中的储物袋,祭出一杆黑旗,黑旗迎风抖涨一丈有余,一分为四,分别射向山洞的四个角,随后黑光连接在一起,这才让山洞的摇晃减轻许多。 许酉也因此可以保留一条裤衩。 一条通天巨蟒根本抵挡不住吞噬了活人精气的铁尸,和同为筑基期的葛三娘。 陈老怪毕竟是筑基初期七重,虽说葛三娘是筑基初期五重,在加一个筑基初期二重的铁尸,他也丝毫不惧。 脚下生风,飞到半空,双手掐诀三重奇怪的阵法出现在上空,数以千计由灵力所化的黑鳞蛇凭空出现。 黑鳞蛇啃食着古铜钟的金光,不多时已经啃食大半。 葛三娘手拍储物袋唤出一根白毛拂尘,挥动之间白毛如钢针一般延伸数丈,搅动之下黑鳞蛇成片掉落。 筑基期的斗法已经不是小孩过家家,各色法阵、法器层出不穷,冲击力一波一波蔓延开来,即便是有莫若的四杆黑旗化作屏障也依然无法抵挡。 很多本就脆弱的小山洞又开始坍塌,许酉眼瞅着就要被碎石活埋,葛三娘飞身而至将其拦腰抱起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同时留下古铜钟作为保护。 “娃娃你放心,三娘定会杀了陈老怪,让尸阴宗的人替你解了噬魂钉。” 说完再次飞身直奔陈老怪。 许酉听着葛三娘温柔的语气,一时间有些晃神,他深知葛三娘对他好是另有目的,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人若敬他一尺,他必敬人一丈。 没了古铜钟的葛三娘只能以灵力护体,抵挡黑鳞蛇,这让她行为受限,实力大打折扣。 铁尸正在抵挡通天巨蟒也腾不出手援助,一时间双方再次陷入胶着。 通天巨蟒周身覆盖紫黑色鳞片,铁尸的攻击打在上面火星四射,两个不是人的玩意难分伯仲。 莫若眼睛半眯,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这时,铁尸攻势抖转直奔葛三娘而去。 葛三娘正在专心应对陈老怪,无暇分心,被铁尸偷袭后背,又没了古铜钟抵挡,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你……” 话尚未出口,通天巨蟒血盆大口咬来。 拂尘缠绕化作绳索将巨蟒缠绕,趁此机会陈老怪张口吐出一柄黑色短剑,从葛三娘胸口贯穿而过。 噗~葛三娘再次口吐鲜血,神色萎靡,摇摇欲坠。 “你们……” 莫若狞笑着,说道:“赵鹏告诉你此地有净土,那你猜是谁告诉的陈老怪?” “是你?” 向来都是她在背后偷袭他人,不曾经今日却被被人算计,葛三娘愤怒到了极点。 情况翻转的太快,许酉也是一脸懵逼,大感:“卧槽” 这一刻所有的一切水落石出,原来所有事都是莫若一手策划,她本来的目的就是葛三娘。 ‘她为什么要为难葛三娘?’ “嘿嘿嘿~”莫若早已没了清冷,阴邪的笑着,说道:“多亏了你把古铜钟给了他,要不然还真不好偷袭你。” 许酉突然有些内疚,确实是因为他,要不然葛三娘不至于这么狼狈。 葛三娘怒吼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莫若说道:“因为你手上的避水珠可以抵挡阴气血泉的侵蚀。” 许酉心惊不已。 莫若一开始打的就是避水珠的注意。 她知道赵鹏和葛三娘的关系,若是知道赵鹏知道净土,为了讨好葛三娘,必会先通知葛三娘。 而她一早就和陈老怪合谋。 明里是和葛三娘联手对付陈老怪,实则是和陈老怪联手偷袭葛三娘。 许酉也是这会才想明白。 不得不说还是小看了这几个人,他们还活着的五个人加起来怕是得三千零两个心眼。 莫若两千,陈老怪五百,葛三娘五百,娄玄起码有两个心眼,而许酉本以为自己有一个心眼。 到最后才发现,唯一没有心眼的就是他。 第50章 一线生机 事实也正如许酉所想。 莫若想要避水珠,奈何葛三娘实力惊人,而且为人狡猾,即便和陈老怪联手也不一定能抢到,为保万无一失,于是想出这么一个计策。 葛三娘被偷袭在先,面对莫若和陈老怪已经没有胜算,厉声说道:“我可以把通避水珠给你,但你要放我和他离开,要不然我就捏碎避水珠。” 说罢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握在手里,真气萦绕,只要她用力避水珠就会碎成灰烬。 许酉没想到都九死一生了,葛三娘还色心不死的盯着他。 莫若暗道大意,刚才不该告诉她自己的目的,现在反而受制于人。 “好,我答应。” “用道心起誓。” 莫若伸手点在眉心,引导出一滴金色精血,说道:“你给我避水珠,我让你们离开。” 随即精血发出耀眼光芒,消散天际。 葛三娘说道:“还有他的噬魂钉。” 莫若冷声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葛三娘手握古玉再次用力,喝道:“你解还是不解。” “不解。” 僵持越久,葛三娘血流的就越多,最后无奈只能扔出避水珠。 “娃娃你放心,等离开这里我想办法取出噬魂钉。” 说罢正要飞身至许酉身旁带他离开,陈老怪双手结印打出两道漆黑的掌印。 葛三娘一心都在许酉那盘虬卧虎的身躯,无心其他,躲闪不及直接被黑色掌印击中,顿时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你们什么意思?” 陈老怪戏笑道:“她说让你们离开,我又没说。” 说着抬手掐诀,法阵在他双手变动之时凭空出现,一道道黑光如剑一般从法阵中飞出。 葛三娘挥动拂尘挡下大半,剩余数道黑光从她身体贯穿而过。 鲜血如雨喷洒的到处都是,模样怎奈一个惨字了得。 “死吧!”陈老怪张口吐出一柄黑色短剑,以毁天灭地之势袭来。 葛三娘距离许酉还有一段距离,无法召回古铜钟抵挡,眼瞅着就要被黑剑射中身死道消,忽然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的细腰环抱,闪身至血泉中间的净土上。 “娃娃你没事了?”葛三娘的手不自觉的又触碰到许酉古铜色的肌肤,向唯一的遮盖物划去。 “莫挨老子。”这傻老娘们儿,简直就是色胆包天,都要死了还惦记男人。 “你?怎么会!”对于许酉中了噬魂钉还能移动,这让莫若也惊讶不已,噬魂钉是尸阴宗的独特法器,非秘术不可扒出。 “你猜呀。”既然一早就猜出莫若的身份,许酉又怎么可能不做防备,在斗笠男堵住去路,他就开始使用上古练体术挪动周身穴道。 所以当时噬魂钉虽然击中胸口,却没有伤及要害,卡在肋骨的缝隙而已,运功两个时辰已经完全逼出。 莫若冷声道:“扒出噬魂钉又如何,一个炼气初期,一个半死的人,能奈我何。” 铁尸冲天而起,奋力踏下,想要踩死许酉二人,却被通天巨蟒阻挡。 “陈老怪你要干什么?” “你要毁了净土吗?”陈老怪怒喝道。 他同意联手就是因为莫若答应事成以后,净土灵草还有葛三娘的储物袋都归他。 “毁了又如何?别忘了你一家老小的命都握在我的手里。” “你是要撕破脸了?”黑剑悬浮在陈老怪面前,通天巨蟒也紧盯着铁尸。 “哼~”莫若冷哼一声。 撕破脸她目前还不敢,最起码在得到尸血珠练成银尸之前,她没打算翻脸,毕竟狗急跳墙,谁知道逼急了陈老怪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莫若笑了起来,说道:“毁了净土我把炼尸术传你,你也不吃亏。” “当真?”这条件让陈老怪心动不已,如果真的习得炼尸术,炼制出银尸、玉尸,他陈家的势力还能再攀登一步。 莫若笑道:“我可曾骗过你?” 陈老怪没有说话,直接召回通天巨蟒。 没了阻碍铁尸再次一跃而起冲向净土上的许酉,重若千钧的一脚带着呼啸而至的破风声踏来。 筑基期的攻势扰乱了周围的灵力,压迫着四周的空气,许酉只有炼气,面对如此威压连勾一下手指都做不到,更别提闪躲。 嘭~一声巨响,铁尸可开山碎石的一脚被古铜钟的虚影抵挡。 攻击虽然挡下,但那反震的力道还是让虚影内的许酉气血翻涌,这种攻击在来几次,即便有古铜钟他也吃不消。 突然有些后悔搭救葛三娘,刚才他本来可以趁着混乱逃出去,只是想到葛三娘三番两次的搭救,还留下古铜钟保护他,这让他独自逃跑又于心不忍。 葛三娘的手一直不老实的在许酉身上移动,这让他更是后悔。 “我说了莫挨老子。” 随着铁尸的不断攻击,古铜钟的虚影也在收缩,两人能活动的范围也做所想,许酉是想退也退不了。 葛三娘得罪进尺,手更加不老实起来。 “胡说,你心里明明欢喜的厉害,你看~你都有……。” 许酉打开她的魔掌,喝道:“就是一个丑八怪这往对我,我也得有……。” 葛三娘咯咯直笑,这一笑血又从嘴里喷了出来,但她毫不在意,说道:“这么说你觉得三娘长的好看咯!” 许酉正在思索退路,没有说话。 “娃娃,你刚才可以一走了之,为什么要回来救我。”葛三娘风情万种的身姿紧挨许酉古铜色的肌肤,没有一点要死的觉悟。 “我不喜欢欠人情,这是我道。”这是他坚守几十年的道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绝不会轻易改变。 葛三娘眉宇之间突显一抹柔情,眼含秋波,柔声说道:“我有一个法子,说不定你能活。” “什么法子?”许酉急切的说道,这古铜钟眼瞅着是撑不住了,时间已经不是金钱,而是命。 “你这小冤家干嘛这么着急?”葛三娘口吐香气扑在许酉脸上,玉手向下探向许酉唯一的遮盖。 许酉怒道:“都她妈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事。” “不碰可救不了你。”葛三娘魅声笑道。 卧槽!威胁我? 许酉不想死,只能忍着反胃让其触摸,尽管不愿意承认,其实他的心里还有少许的期待,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第51章 战筑基 “我有秘法,可以把我灵力暂时融进的你的身体,如果你能借此拥有旋照期大圆满的修为,或许有一线生机。”葛三娘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过决绝之意。 只是许酉被她按在胸口,所以没有发现。 “那你还等什么?” 葛三娘樱唇轻起,往许酉的嘴边靠近。 许酉厌恶之色尽显,赶忙躲开。 “你是嫌我脏吗?”葛三娘眼中水汪汪一片,内有失落滑落。 许酉不可置疑的轻点着头。 葛三娘苦笑着说道:“可惜我遇到良人太晚,要是早些年遇到你,带你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隐居,三娘我日日伺候你,只伺候你一人。” 早些年?那许酉还是个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古铜钟已经收缩只有三尺,稍有不慎就会被挤出虚影外围。 “你能不能别啰嗦了?” 葛三娘没有再撩骚许酉,张口吐出一颗青色的珠子。 一股磅礴的灵力外泄开来,压的许酉有些喘不过气。 “妖丹,你是妖?” 人类修士与妖不同,人修气海,妖修内丹,内丹是妖一生的修为。 真吃了这东西,他确实可以借助妖丹之力爆发出强大的修为,说不定真的有一线生机,但那是从葛三娘嘴里吐出,让他实在难以服用。 葛三娘看出了许酉的嫌弃,柔声说道:“放心吧!这是我唯一干净的东西,我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 “好,等我们离开这里,我就把妖丹还给你。”为求活路,许酉忍着恶心将妖丹吞入口中,并没有想象中的奇怪味道,准确来说没有任何味道,入口即刻滑入丹田。 看着许酉服下,葛三娘紧紧的抱着许酉,周身绿光疯狂涌入许酉的身体,同时葛三娘的真元也在极速流失。 “你干了什么?”许酉急喝道。 他能感觉到葛三娘的生命迹象正在消失,整个人变得异常柔软,柔若无骨的那种。 “我先用精元护住你的心脉,不然妖丹灵力扩散,会撑破你的身体。” “我……”许酉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娃娃你不用内疚,我心脉已断,即便没有如此也活不了了。” “可惜三娘福薄,刚修成人形就被人类修士抓去做了鼎炉,如果我先遇到的修士是你,那该有多好……” “三娘……”许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抬起手臂想拥她入怀,感觉抱到了毛茸茸的东西。 想睁眼看是什么,却听到葛三娘带着祈求的音腔说道:“不要看。” 这是他听到葛三娘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知道葛三娘想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便没有睁眼,直到浑身唯一遮盖的里面没了温暖,怀中也没了柔软。 等睁开眼,只看到点点星光,随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紫色的储物袋。 到最后许酉也不知道葛三娘到底是什么妖,只知道很软,毛茸茸的。 他甚至有些迷茫,不过见了两面而已,为何她会为自己豁出命。 与此同时,妖丹的磅礴灵力在他体内丹田爆开,充斥着奇经八脉和四肢百骸。 如果不是葛三娘先用精元护他心脉,灵力爆发的一瞬间就会让他爆体而亡,毕竟那可是筑基期的全部灵力,他的身体强度即便远胜旋照期也扛不住。 莫若大声喝道:“陈老怪愣着干嘛,快帮忙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陈老怪也感觉到许酉的修为正在攀升,不过并没有在意,毕竟许酉只是炼气期,即便吸收了葛三娘的妖力,又能吸收多少? 莫若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大骂陈老怪傻十三。 铁尸攻击越发迅猛,转眼古铜钟收集不到两尺,只能勉强护住许酉周身。 许酉这会并不好受,一边承受着古铜钟的反震,一边忍受着妖力在体内乱窜。 起初还能承受,直到妖丹溶解,修为逼近炼气七重以后,再也承受不住。 即便有葛三娘的精元护着心脉也无济于事。主要还是葛三娘没想到许酉气海特殊,还没有长大,根本无法承受她那筑基期的修为。 “这么下去不行,还没等灵力全部吸收,就得撑爆气海。” “拼一把。” 许酉从裤裆取出骨精,忍着恶心一口吞服,骨之精元修复着受损经脉和气海,让自己可以再次吸收丹田的妖丹。 炼精术疯狂运转,上古练体术突破到炼精境三阶,依旧没有停止,骨精所化的骨之精华一遍遍冲刷着经脉。 到三阶后期,修为比肩旋照期以后再次无法吸收妖丹灵力。 “不行……”旋照一重的实力根本逃不脱两个筑基期的追击。 正无计可施看到净土上的星灵草,星灵草是三品淬体灵草,本不该口服,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咬咬牙一把薅了塞进嘴里。 咚~心脏如遭雷击。 如果死是一条路,许酉现在是生不如死,比在回栾峰顶被寒气侵蚀难受十倍不止。 嘭~冲击震的净土四周的山洞剧烈摇晃,古铜钟所化的虚影也彻底消失。 莫若心头一喜,铁尸手臂后摆,蓄力打出一柱黑光直奔净土而来。 尚未临近,净土就被黑光瓦解,灵草花瓣满天飞舞,如冬日飞雪,血泉翻涌,如波涛汹涌。。 然而尘埃落定,血泉平息,除了被阴极之水腐蚀的残花枯叶再无其他。 莫若抬头凝视,只见许酉穿着裤头,凌驾于空,手持一柄黑剑,那模样犹如裸仙降世。 “你吸收了葛三娘的妖丹又如何。” 铁尸纵身洞壁借力起跳,粗壮的手臂带着黑色的光柱径直的砸向许酉而来。 许酉这边刚吸收完葛三娘的灵力,勉强拥有半步筑基期的修为,不过葛三娘是妖,妖丹的灵力与人类修士的灵力有些不同,而且吸收的灵力也和双鱼气海不容,亦在快速流失,照这个速度最多坚持半柱香的时间。 于是乎不敢有丝毫的耽误,他本就是元婴期剑修,倒也没有不适应突然暴增的实力。 拳罡来临之际,身影忽闪,堪堪躲过,飞身一剑直刺莫若而去。 铁尸是傀儡,莫若不死亦不会停止。 莫若知晓许酉的打算,挥手间数十枚噬魂钉从袖口飞出。 第52章 风息剑意 砰砰砰~ 无论噬魂钉如何诡异,皆被许酉的黑剑抵挡。 手握长剑的许酉即便只有半步筑基的修为,凭借五境之时领悟的风息剑意亦可战胜筑基初期,更别提莫若本身也不是筑基。 挥扫而出的剑气如风刃一般,无形无质,霸道至极。 莫若招架不住,取出一面青铜盾牌。 盾牌青光萦绕,凭空抖涨三尺有余护着自身。 而许酉早已今非昔比,剑气劈砍在青铜盾牌虽尽数被挡,但风本无形,无孔不入,又岂会真的被挡。 剑气风刃划过盾牌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绕至盾牌后方,临近片刻莫若已经身负重伤。 只可惜借来的灵力无法和凝冰渡火的灵力相融,此时的风息剑意也并不是真的风息剑意,不过是照虎画猫。 毕竟想要真的完美发挥出剑意,至少要到元婴期。 元婴期悟剑意。 婴变期悟剑域。 也正因为剑意和剑域的存在,剑修才会比寻常炼炁士厉害。 要不然风息剑意再配合凝冰灵力,刚才一剑就能要了莫若的命。 而就在此时,铁尸已经赶到,黑色拳柱袭面而来。 许酉反手握剑,剑气如龙卷风一般搅动,直接破了拳罡黑柱。 对面还有筑基初期七重的陈老怪,许酉灵力也在流失。 一击不中许酉心生退意,向着侧边的山洞飞去。 这里山洞虽多,基本都不互通,大部分是死路,许酉能确定可以离开的山洞只有进来那个,还有葛三娘和陈老怪进来的地方,其他地方他不敢赌,赌输了就会被堵进死路,等于说给自己找了口棺材。 他打算飞向葛三娘进来的地方,因为莫若提前轰踏许酉进来的入口,另一个被陈老怪把守,只剩葛三娘那个可以离开。 然而想象很美好,铁尸根本不愿放他离开,却拳罡接连轰击逼迫。 还没来得及钻进去,铁尸黑光拳罡已经袭来,许酉虽然躲过,山洞却被轰塌。 许酉冷声喝道:“你是不是有病,葛三娘已死,避水珠你也已经拿到,还不愿让我离开?” 莫若玉手握拳,厉声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可能放你离开。” “怕你呀!”既然走不了,许酉决定先杀了莫若再说,也算是替葛三娘报仇。 剑气搅碎拳罡,一连三剑点在铁尸心口的同一位置,直接将其比玄铁还硬的身躯戳了一个窟窿。 随即借力直奔莫若而去,剑气如疾风骤雨挥洒。 砰砰砰~一连数十次的撞击,青铜盾牌已经破碎,莫若身上也添了数道心伤。 莫若再次被震惊,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的修为并没达到筑基,但他的剑气却让自己防不胜防,甚至连筑基初期二重的铁尸都无法抵挡。 “陈老怪,还不帮忙。” 陈老怪“嘿嘿”一笑,说道:“老夫答应帮你杀了葛三娘,可没答应帮你杀其他人。” 眼瞅着铁尸竟然不敌少年,陈老怪还不愿意援手“你~”莫若恼怒不已。 随即召回铁尸直奔娄玄而去。 娄玄尚处在震惊之中,先前并未放在眼里的小辈,居然有了力敌筑基期的实力,这让他如何不惊讶。 转眼又看到铁尸直奔他而来,他自然知道莫若的目的,惊惧的嘶吼着:“莫若,你说过不杀我的。” 莫若面露阴狠,厉声道:“怪只怪你没有看好他们,放走了两人。” 娄玄惊惧的躲闪,却又哪里快的过铁尸,被一口咬在脖子,呼吸间全身精血和灵力被吞噬。 铁尸又吞噬一人,周身煞气磅礴飞身而去莫若身边。 “想不到你竟然能将葛三娘的妖力发挥至此。” 许酉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冷声道:“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堪一击。” “哼~你以为我只有如此吗?” 莫若说着抬手剥落外衣,露出雪白如玉的肩膀,铁尸一口咬上,汹涌的煞气再度爆发外泄。 铁尸噬主以后,煞气直逼筑基初期九重。 许酉深知不能再让铁尸吞噬,瞅准机会,双脚借力山壁如离弦之箭射向莫若,人剑合一直刺莫若心间,准备结果了她。 嘭~ 尚未临近,直接被滔天的煞气逼退,铁尸也发出一声嘶吼,双目红光爆射如同一只嗜血的野兽。 反观莫若脸白如纸,毫无血色,怒道:“死吧!” 铁尸的实力已经逼近筑基中期,打出的拳罡让许酉无法招架,此时也无法通过风息剑意将拳柱搅碎,只能忽闪躲避。 越战许酉越是心急,灵力流失太快,妖丹已经来不及补充,这么下去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一剑劈空,斩在莫若和铁尸中间。 明明什么也没有砍到,却感觉砍到了什么。 也就是这时,铁尸忽然变得暴躁,攻击越发迅猛,但不是冲着许酉,而是一切靠近它的目标,包括陈老怪和通天巨蟒。 陈老怪怒道:“莫若你疯了。” 莫若也是一脸疑惑,秀眉紧蹙的看着许酉,喝道:“你做了什么?” 尽管许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斩断因果,还是让他惊喜不已。 他知道量天尺剑的能力,数次想要斩断莫若和铁尸之间的联系,无论怎么尝试都不能成功,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成功了。 许酉低头看着躲避的陈老怪,冷笑道:“陈老怪,看来这炼尸术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趁着铁尸失控,许酉直奔莫若而去。 一剑刺在莫若胸口,却被反震之力逼退数十米。只见莫若口吐鲜血,胸口一枚圆形玉佩碎裂。 许酉眉头紧锁,刚才就是被那玉佩挡了致命一击,要不然莫若必死无疑。 “我看你还有什么能够抵挡。” 莫若大声喊道:“陈老怪,我死了你一家老小也活不了。” 许酉刚再次到达莫若身边,忽听身后传来破风声,威压之强让他毛骨悚然。 此时顾不得先杀莫若,反身横剑于胸前抵挡急射而来的黑光。 咚~ 猛烈的撞击直接把许酉砸飞,嵌进山壁,抠了半天才抠出来。 刚恢复自由,从陈老怪口中喷出的黑色短剑再次袭来。 许酉来不及躲避再次横剑抵挡,又一次被砌进墙里。 尽管知道外面有短剑狙击,许酉也不能坐以待毙,破土而出,短剑却并没有攻击他。 低头一看,只见短剑正在抵挡着铁尸,而通天巨蟒的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陈老怪怒喝道:“莫若,我的黑鳞莽如果死了,我要你给我偿命。” 莫若脸色亦是十分难看,双手掐诀想要召回铁尸。 许酉怎么可能给她机会,脚蹬墙壁借力冲去。 第53章 异火尸骸 莫若没想到眼前少年如此难缠,早知道就应该放他离开,现在是追悔莫及。 “陈老怪你拦着他,我试着召回尸傀。” 许酉快要逼近莫若,忽感下方劲风袭来,他知道那是陈老怪凝炼的本命符剑。 面对黑色短剑许酉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撤步后退。 莫若死里逃生飞向铁尸,本来她处在旋照期是无法御空飞行,却见她脚下踩着一条亮着红光绫罗,让她可以漂浮在半空。 临近铁尸十丈之内,莫若抬起右手按在自己左肩的伤口,手指向下滑动,在左手指尖逼出一滴黑色血液,随即甩手,黑色血液射在发狂铁尸眉心。 沾染了黑血的铁尸突然站立不动,红眸也黯淡无光,莫若趁机俯冲而去,手指黑光萦绕在铁尸身上左点右画。 片刻铁尸双目再次爆射红光,被莫若重新控制,直奔许酉而去。 陈老怪也没有再留手,铁尸、飞剑、通天巨蟒齐刷刷的逼近许酉。 许酉是叫苦不迭,葛三娘的妖丹已经消耗大半,根本无法抵挡三方的攻击。 转眼已经遍体鳞伤,身上骨头至少断了大半,经脉也已经受损无法快速运行真气。 忽感死期将近,许酉随意一瞥,只见通天巨蟒血盆大口咬来。 这要是被吞噬必死无疑,许酉无奈只能让量天尺剑灌输吸收而来的全部灵力,想要逼退通天巨蟒。 量天尺剑还有一个特性,就是灌输灵力会变得沉重,而且没有上限。 吸收了气海全力灵力的量天尺剑变得巨重无比,让许酉感觉像举着一座大山,身体都要被砸碎。 “啊~”随着长啸一声,许酉全力一剑挥下砸在通天巨蟒的蛇头。 嘭~ 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席卷方圆,山洞剧烈晃动,山壁已然出现裂痕,开始坍塌。 通天巨蟒刚飞起来就被砸进血泉之中,翻腾之下卷起血浪滔天,随即又被血泉侵蚀,化作一条小蛇抽搐了几下之後,漂浮在血泉上没了生息。 “混蛋,我要你的命。”陈老怪心疼不已,双手快速变动,上空突然出现一重法阵,紧接着第二重,第三重……直到五重。 法阵一重压迫着一重,毁天灭地的威压让许酉彻底无法呼吸,更加无法移动。 连带着莫若也被压迫,坠向血泉。 “陈老怪你干嘛?” 陈老怪已经红了眼,视若无睹,再次催发灵力,五重法阵又一次震下威压。 血泉是死气、煞气与阴气交汇而成,许酉深知其的可怕之处,但他无力回天。 看莫若同样坠向血泉,许酉倾尽全力催动双鱼气海,勉强获得行动能力,想逃是不行,只能冲向莫若紧紧抱住。 两人扑通掉进血泉之中,多亏莫若及时祭出避水珠,两人这才没有被血泉吞噬。 避水珠只能驱散三尺之内的血泉之水,所以任由莫若怎么推搡许酉是死不撒手。 莫若数次出手想要逼退许酉都无法做到,只能任由他抱着。 而刚才的激战也让许酉精疲力竭,无法将莫若杀死。 除了抱着莫若避开血泉什么也做不到。 血泉似乎深不见底,两人越沉越深。 不过血泉并不是真正的液体,所以即便深处其中,也不至于无法视物,只是周围除了红色再无其他。 不知确切时间,但距许酉推测两人至少下沉缠斗了三个时辰,终于看到异样的景色。 数不尽的骸骨,如海里的鱼游荡在血泉,察觉到二人疯狂涌来。 慎白的骨爪撕扯着所见之物,虽然没有伤及肉体,衣衫却被尽数撕碎。 如今的二人等于说赤身裸体的拥抱在一起,也并不完全是落体,至少两人中间还隔着一层衣衫的碎布。 但在外人看来,两人是啥也没穿。 “你放开我。” 许酉怒道:“放你妈,要不是你,老子早就逃出去了。” 继续下沉的二人遇到如海的尸骸,被抓的已经是遍体鳞伤,血水拌着血泉,一时间竟也分不出那些是血泉,那些是血水。 骨爪如林,许酉早已是强弩之末,如今又被挠的是奄奄一息,忽见耀眼红光,即便深处一片红色的血泉,依旧被红光灼的睁不开眼。 不光刺眼,还有无比炽热的温度。 凝神看去,泉底喷涌阴气之处有一朵绽放如火的红莲,即便在红色里火莲也清晰可见。 火莲之上有一颗血红的珠子无休止的旋转着,血泉的煞气竟全部避开火莲,还有如林的骸骨也不敢触碰火莲。 这使得火莲周围空出一个五尺左右的清净之地。 许酉深知此珠正是莫若寻找的东西,如果能抢到手,说不定能换取生机。 正要抢夺,直感觉胸口疼痛,只见莫若樱唇正啃在上面,小点点差点被要下来。 推脱之际莫若从许酉怀中滑走,已极快的速度游向红珠。 莫若的离开,让没了避水珠屏障护佑的许酉立刻被血泉吞噬,血泉是阴气、死气的交合,并不伤人身体,却能毁人魂魄。 若不是葛三娘的精元护着心脉,再加上许酉及时祭出古铜钟,一息之间就能被血泉阴气侵蚀心脉变成死人。 莫若手握血珠,脚踩许酉借力往上游去。 被这么一踩,许酉直接沉入火莲附近,紧急求生的许酉手忙脚乱触碰到火莲。 汹涌无比的炽热侵入心肺,只是瞬间就让许酉没了意识。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许酉能感觉到一手触碰到热力,温度远远超过普通火焰,另一手触碰到无与伦比的阴寒。 阴寒涌入身心,比回栾之巅的寒气更冷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等许酉睁开眼发现深处阴阳双鱼之中,无手无脚,更没有身体,现在的他更像是一缕意识。 阴阳气海各有三个微亮的光团和六个稍暗的光团。 许酉知道那是三魂六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魂魄会一分为二,而且分处两地。 妖丹仅剩的余力正流露出绿光滋养着魂魄,想来应该是危急关头阴阳双鱼吸收了魂魄保存其中,加之妖丹滋养,这才让自己保留一缕残识。 许酉的意识想脱离气海掌控身体,刚出气海便被炙热和阴寒两股气息侵蚀的又消散许多,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54章 归程 凝冰渡火无法运行,许酉的意识就这么一直在气海飘荡,不知过了多久。 许酉深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意识再次冒险尝试脱离气海,一连数十次,近乎彻底消散的时候终于冲了出去。 此时的意识如同一只兔子,身后是一火一冰两头恶狼追击,千钧一发之际,意识冲进心脉。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脏越跳越快,身体也随之恢复知觉。 趁此机会许酉赶忙运行上古炼体术,开始引导两股真气运行。 试了多次,终于成功,尽管十分难受却也让许酉兴奋不已,因为只要能运行上古炼体术,身体早晚会习惯冰火两股阴气,就像在回栾之巅的那次一样,到那时就是自己脱困之时。 时间在流逝,泉底也无日月,不分白昼,更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觉得过了很久,因为上古炼体术已经运行了将近一万个周天,按照先前运行一周天一个时辰来算,恐怕已经过了两年。 忽然炙热之感消失,没了压制的阴寒瞬间占据全身,许酉猛的清醒,赶忙屏息阻断阴寒。 泉底的火莲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阴泉之水和森森骸骨游来。 先前之所以能活着就是因为两股力量相互制衡,如今只剩一股,再不离开就彻底没有机会逃脱。 “再赌一把。” 许酉的手探向裤裆,“还好还在。” 从残破的裤衩里掏出宋芫临走之前给的龟息丹,还剩七颗全部吞服,彻底让自己不用呼吸,不用呼吸就能延缓血泉的侵蚀速度,手握量天尺剑往上冲游。 一路挥杀,历经九死一生,终于从血泉脱困。 许酉一鼓作气冲到岸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似要把之前的气全部吸回来一般,随后直接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尚未昏睡多久,睡梦中忽感杀气当头,睁眼只见一柄骨刀袭来。 翻身躲避同时挥出一剑,坚硬如铁的黑甲骨妖直接被一刀两断,这是许酉也没有想到的。 又有数只狂奔而来,许酉还未恢复,纵然有一战之力也不想逗留,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巨大山洞四周山壁上的小洞大部分已经坍塌,情况危急许酉也没功夫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直接往骨妖出现的山洞冲去。 历经艰难万险,辗转腾挪,终于冲出山洞到达死人谷。 此时艳阳刚照,放眼望去,数不尽的骨妖毒虫扑面而来,许酉纵身一跃,这一跳竟是直接跳到数百米高悬崖之上。 到了这时许酉彻底松了口气,找了处无人之地盘膝调息。 天彻底变暗,已是深夜。 刚才的战斗历历在目,许酉握了握拳感觉力气翻了数倍,查看之下惊喜不已。 虽然骨皮尚未达到铜皮铁骨,但经脉和五脏六腑已经率先达到精筋和玉腑的程度。 想来也是,血泉是阴气所化,火莲亦是阴极而生的至阳之物,两者皆不伤骨皮,只损经脉腑脏和魂魄,所以经过淬炼也只能淬炼其内,而无法淬炼其外。 现在身体已经是炼精境八阶,要知道来之前才二阶,后来利用骨精、星灵草和葛三娘的精元,勉强突破到四阶,利用血泉竟然直接突破到八阶。 “这也算意外之喜了。” 查看修为以后顿时大失所望,居然只有炼气六重。 “怎么会这样?当时利用葛三娘的妖丹确确实实已有半步筑基,怎么会只有炼气六重?” 许酉不敢相信,接着内视观察,妖丹已经完全消失,吸收葛三娘的灵力也完全消失。 “难道双鱼气海无法融合他人灵力?” 现在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或许~ 突然想到当时葛三娘的话,她说只是暂时将灵力融进自己的身体。 “唉~看来还得自己一步一步来。” 不过现在的身躯至少能保证自己突破到旋照期后期,短时间不用再想方设法淬体,而且即便不倚仗凝冰渡火的灵力,仅凭炼精境八阶的身躯,想来不会弱于任何筑基之下的修士,但想要战胜筑基还远远做不到。 许酉抬手揉了揉眉心,抬手之间发现左手掌心有一朵红色的莲花印记,和血泉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回事?难道泉底的火莲被我吸收了?” “关键这有什么用?” 许酉运行渡火想尝试能不能把火莲逼出体外,毕竟身体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让他很不踏实。 灵力运行至左手,火莲于掌心浮现,使得周围瞬间亮如白昼,温度也在极速升高,方圆一丈的枯枝残叶凭空燃起火焰。 一掌拍在拦腰粗的大树上,顷刻之间大树烧成灰烬。 “不是吧!” 温度之高已经远超火符和地火符,差不多已有天火符的威力,不过相当消耗灵力。 而且无法甩出去,要不然遇到贼人一火莲揉在他的脸上,不死也得毁容。 心念一动,火莲又归于掌心。 “还真是因祸得福,也不枉我九死一生。” 火莲可以当作底牌使用,必要之时能打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趟虽然危险重重,收货却十分丰厚,不光修为突破,还吸收了火莲,葛三娘的储物袋也在许酉的裤裆,那可是筑基期的储物袋,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只是尚未步入旋照期,无法使用灵识,所以也无法使用储物袋。 离开太久,既然已经脱困,许酉并未停留直接往灵犀城跑去。 纵身一跃百米之高,千米之远,就这还没有动用全力,全力的话速度应该不会弱于筑基初期的御剑飞行多少,许酉是这么感觉的。 灵犀城距离死人谷有一百多里,夜半出发,赶回去的时候天尚未明亮,街上没有什么行人。 这也避免了许酉赤身裸体的尴尬。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不知道惊蛰怎么样了,于是进灵犀城以后直接往孟府赶去。 跳进孟府宅院,老远就看到韩峰独自坐在院中喝酒。 “大早上就喝酒,还是喝了一宿?” 韩峰先是一惊,来人已到三丈竟然没有察觉,闻声看去猛的一怔,只见十米之外站着一个裸男,身高七尺,体态健硕,容貌清秀俊朗。 “王~许酉?你是人是鬼?” 许酉缓步上前,笑道:“当然是人。” 韩峰还是难以置信,问道:“你真是许酉?” 第5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许酉不耐烦的说道:“我又不是啥了不起的人,谁会冒充?” 韩峰不顾矫情,一把将许酉抱在怀里:“真的是你,你没死?” 许酉问道:“死?什么情况?” 韩峰说道:“久不见你回来,我和宋芫去死人谷找了数次,山洞大部分已经坍塌,你也知道我和宋芫的修为,无法破开碎石闯到深处,一直也找不到你,这才以为你死了。” “好吧!”许酉推开满身酒气的韩峰,从裤衩里掏出天睛花,说道:“喏!天睛花给你找来了。” 当时摘星灵草的时候顺手也摘了一朵天睛花,还好血泉是阴气所化,直伤心魂,不损实物,这才得以保存。 “你居然真的抢到了天睛花?”韩峰激动的拿在手上,虽说是刚从裤裆掏出来,却是一点也不嫌弃。 同时还注意到许酉掏出一个紫色的储物袋,疑惑道:“这不是葛三娘的东西?难道你把她杀了?” 想到葛三娘,许酉心里或多或少有些难过,或许在别人看来她不是一个好人,却让他受益良多。 “没有,葛三娘为了救我,死了。” “什么?”韩峰一脸懵逼,问道:“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许酉并没有心情解释,问道:“惊蛰呢?” “惊蛰她~”韩峰听到惊蛰脸上顿时没了喜色,眼神很是自责。 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许酉意识到惊蛰可能出事了,急切的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和惊蛰相处不到半年,但他二人之间的情谊对许酉来说已经远超其他所有人。 韩峰内疚之色尽显,这让许酉心悬了起来,急道:“快说呀!” “久久不见你回来,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惊蛰因此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暴躁易怒。 半个月前子韵想带她出去走走,转换一下心情,谁知遇到了万勇商会的大少爷陈泰。 陈泰见惊蛰和子韵美貌,就当众调戏了起来……” 后面韩峰没说,许酉也猜到了,应该是陈泰被惊蛰失手杀了。 “我离开了多久?” “两年零四个月十八天。” 许酉想到自己离开很久,但没想到这么久。 惊蛰定是觉得自己死了,这才性情大变。 想起当初在回栾峰上,惊蛰不要命也要护着许酉的样子历历在目,或许对她来说,许酉即是全部,许酉死了,她也没了活下去的念头,这才会如此。 心也更是内疚,又是担忧。 韩峰接着说道:“惊蛰是用修行之人的手段杀的陈泰,等我赶到想带惊蛰出城,刚到城门口就被令主拦下,惊蛰也被关进了令主府。” “呼~”许酉略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惊蛰杀了别人,要是别人伤了惊蛰,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不过修行之人在三千城杀人也是大罪。 三千城建立之初的目的是为了平息凡人之间的战争,最后目的也确实达到。 同时出现第二个问题,以修行之人御城等同于把修行者推到大众视野,让绝大部分人知道有修仙的存在。 这也导致不到两百年的时间,修行之人的数量翻了百倍。 然而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利于修行所需的资源本就稀缺,修行者激增以后更是不够,这也导致修行者为了争夺资源大打出手,更有甚者用活人精血修炼,用童男童女做鼎炉,甚至用凡人身体炼制违背天道的人元丹。 一时间地奴苦地的修行界乱作一团,这时另一个势力拔地而起,被称为灵殿。 灵殿并不是独一的势力,更像是地奴苦地的修行者联盟,由灵武城、剑宗、道宗、以及各方古氏族组建而成。 建立的目的是为了制止修行之人的争斗,对三千城凡人的压迫,对于修行之人杀害凡人一向是明令禁止,轻则废除修为,重则以命偿命。 要是在城外偷摸杀人,杀了也就杀了,在三千城杀人等同于公开和灵殿作对,其罪当诛。 许酉不好说对错,因为提出建立灵殿就是楚家第二个老祖,楚岳。 起初他也是想躲在三千城,逃避天河谷的追杀,没想到惊蛰居然在城里杀了人。 “灵殿知道了吗?” 韩峰低声说道:“应该不知道,这几日令主府的人一直没有离开灵犀城,也没有见到灵殿的前来。” “只要灵殿没来,应该还有缓和的余地。” 灵殿除了主殿还有近千分殿,设立在除了黄城之外的所有天、地、玄城和地奴苦地绝大部分无人之地。 毕竟三千城也只占地奴苦地不到一成,其他地方要么被古氏族,修仙宗门把控,要么是妖兽聚集地,很多的地方根本不适合生存,却有修行者作乱,所以也需要灵殿镇守。 而距离灵犀城最近的灵殿则在玄级无妄城,若是灵殿的人得知消息,肯定早就就来了,毕竟人家会飞,瞬息百里。 ‘奇怪,为什么灵殿没有派人来?’ 要知道修士杀人罪名很大,这才避免了凡人被修行之人屠杀。 韩峰说道:“我本想求宋芫看能不能让天河谷出面,可你杀死顾白的事已经暴露,估计天河谷也不会出手相助。” “暴露?” 韩峰赶忙解释道:“不是宋芫说的,好像是那个张长青查出来的。” “哦!” 许酉没有过分在意此事,张长青去陈家村随便一问就能知道他是何人,长什么样子。 而且之前在破庙张长青也看到了他的样子,猜到他的身份并不稀奇。 “必须得在天河谷落井下石之前想办法救出惊蛰。” 韩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个锤子,即便是上一世他贵为灵武城少城主,也不敢轻易得罪灵殿。 “你等我想想。” 说是这么说,可是想破头也想不到办法。 黄城城主由筑基期掌管,他现在根本不是筑基期的对手,想闯进城主府救人不太可能。 韩峰说道:“你先去换身衣服,等天亮我和你一起再去一趟城主府,我和城主相识,托城主去求令主。此事错不在惊蛰,说不定城主明事理,不会为难惊蛰。” 许酉应了一声,独自回到房间,房间很干净,想来孟府的人每日都会打扫。 只是房间里有很多被符剑划过的裂痕,不用想也知道是惊蛰所为。 很难想象这两年多惊蛰是多么的煎熬,这让许酉内疚之心更盛。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 转头之际看到角落放置的如意炉,许酉心头一动,盘算出一个注意。 第56章 虚张声势 许酉换了衣服。 还是和之前一样,黑色汗衫和腰裤。 衣服是两年前买的,现在穿已经不合身。 但许酉没时间再去买其他,只能如此。 背上量天尺剑跃墙而出,并未通知韩峰。 此事与韩峰无关,许酉不想再连累他人。 而且韩峰去了也帮不上忙。 城主府有两处,一处城主府,一处令主府。 城主府主管灵犀城范围之内大小事务,城主亦是普通人。 令主府的令主则是修行之人,目的是为了镇守管辖范围之内的邪修和妖兽,防止它们作祟。 惊蛰修行之人,城主府已经无权过问,人肯定被关在令主府。 令主府在灵犀城东,洛水畔。 门口无人看守。 想来也是,谁不要命敢跑修行者的地盘闹事。 许酉屏息翻墙而入,想尝试偷摸将惊蛰救出。 谁知刚踏进令主府顿时感觉一道灵识从身上扫过。 灵识之强让许酉心头一惊。 “居然是合魂期……” “怎么会?” 按他所知,黄级城的令主皆在筑基期,玄级城令主才是融合期。 虽然无论是筑基期还是合魂期许酉都打不过,但面对筑基期尚有缓和余地,合魂期一个念头就能杀死他,逃都逃不掉。 “令主大人,许酉拜见。”对方既然是合魂期,许酉放弃偷偷救人的打算。 刚说完,便有一人出现在许酉面前。 是一个面貌平平无奇的中年,有些消瘦。 “瞬身之术?” 对方忽然出现在许酉面前,这让许酉更加确定对方是合魂期。 因为心魂相合以后便可缩地成寸,一步百米。 “许酉?那个杀人犯的兄长?”中年说话的时候,灵识再次扫过许酉,眉头微皱,接着说道:“你很怪,我竟无法探查你的修为。” 因为双鱼气海的缘故,许酉只要不是故意暴露自身灵力,旁人无法通过灵识知晓他的修为。 “令主大人,此事是否有缓和余地?”在知道对方修为以后,许酉感觉多说无益,只好单刀直入。 “你应该知道修行者在三千城杀人是什么罪。”中年说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平平淡淡,无喜无怒。 许酉低声说道:“事情我大致知晓,错不在惊蛰,还望令主大人网开一面。” 中年说道:“无论谁的错,她不该射杀凡人。” 许酉问道:“没有缓和余地?” 中年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昨夜我以传信灵殿,想来灵殿的灵使也马上就要来了。” 油盐不进,多说无益。 许酉暗自运行玄功,手缓慢的移向身后准备拔出量天尺剑。 “今天无论是谁,那怕是元婴期,我也要带走惊蛰。” 中年只是抬手随意一挥,巨大青色掌印从天而降。 合魂期的威压凝固周围空气,让许酉根本无法躲避。 啪……剑还没来得及拔出,就被一记灵力掌印拍在土里,只露了一个头。 中年冷声道:“不自量力。” 修行一途隔重如隔山,隔境如隔天。 许酉和中年相差两个大境界,等于是隔了两重天,没一巴掌怕死许酉已经是手下留情。 此时已经容不得许酉继续保持孤傲,再次低声哀求:“令主大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放了惊蛰。” 中年冷声道:“家有家法,城有城归。” “老比,给你脸不要脸。”许酉使出全力,破土而出,手持量天尺剑怒目以视,喝道:“今天那怕是死,老子也要带她走。” “那你死吧!” 中年并未在留情,打了一个响指,啪啪啪……三重青色巨形掌印从天而降。 这次把许酉拍的连头都没了,要不是体质特殊,那三掌就能要了他的命。 差距太大。 许酉心有不甘,如果对方是筑基定不会这么狼狈,他左手的火莲已有二阶火符的威力,使用得当有机会对筑基期造成伤害,兴许还能救走惊蛰。 可对方是合魂期,就是站着不动,他也没有一丝机会。 但是没有机会许酉也要博一把,不为别的,只为惊蛰。 再次破土而出,挥剑砍去。 这举动让中年来了兴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道:“不错,刚才我虽只用了不到一成力,但筑基期也不会毫发无伤。” “看在你这么耐打的份上,我破例对你使出三重力,若是你能扛住,我放你离开。” 中年正准备再次出手。 许酉说道:“干脆你用四成力,如果我能抗下来,你让我带走惊蛰。” “不可能,她杀了人,理应受罚。” 许酉怒道:“那你说个屁呀!” “哈~”中年冷笑一声,上空青色掌印已经凝结成型。 “慢着!”许酉知道不是对方对手,抬手制止,准备赌一把。 “怕了?”中年笑道。 “怕?你死了我都不怕。”许酉冷笑道:“但你可知道我是谁?” 中年不以为意道:“不管你是谁,她杀了人,我就不会让你带她走。” 灵力掌印已经凝聚成型,一拍而下,这次的掌印比以往都要凝实,确实如中年所说,已有他三成力。 只见许酉高举如意炉,喝道:“我乃金鼎上人的关门弟子。” “你说是就是?”说是这么说,中年还是挥手将灵力掌印驱散。 看到中年收起攻势,许酉知道自己赌对了。 大部分人应该都不知道金鼎上人已死。 “我手里这个东西你不会不认识吧?” 中年不屑道:“一个破炉子而已。” 许酉大声说道:“瞎了你的狗眼,这可是金鼎上人的如意炉。” 金鼎上人已有元婴期修为,而且是五阶丹师,身份之尊贵地奴苦地无人敢不给其面子。 即便是灵殿对金鼎上人说话都是客客气气,因为只有他能炼制出治愈元婴伤势的丹药。 中年凝神看去,他虽没见过如意炉,但听说过如意炉的样子。 眼中一抹喜色闪过,很快被他敛去,说道:“一个破炉子,你说是如意炉,就是如意炉?” 许酉说道:“你若不信,尽管杀我,等我师傅到来,看你这灵犀城能不能承受的住。” 中年笑道:“我听闻如意炉有变化大小的能力,若你能做到,我便信你是金鼎上人的弟子。” 变化个屁呀!如意炉已经损坏,虽然修复了百分之一,可远远没有复原,更没有变换大小的能力。 “你这又是废话,如意炉已经损坏,岂能变化大小。” 第57章 三年之约 “那你说个屁,拿个破炉子就想冒充金鼎上人的弟子。”中年伸出两指,指尖青光萦绕。 许酉感觉中年已经动了杀心。 这一指他顶不住,哪怕是突破到旋照期也顶不住。 许酉现在只能倚仗如意炉。 “你这还是废话,如意炉如果完好无损,我师傅岂会给我?” “你真是金鼎上人的弟子?”中年虽问,指尖萦绕的灵力并未解除,等于说还持有杀心。 许酉厉声道:“金鼎上人是何修为你应该知道,若不是他自愿给出,如意炉谁能抢走?” 中年收手背于身后,说道:“你以道心起誓。” 许酉救惊蛰心切,抬指引出精元,说道:“我乃金鼎上人弟子,若说假话,天打雷劈。” 随即精元亮出灼眼金光,消散无踪。 此举并没有引发天雷,这也证实了许酉所说。 中年收起轻蔑之心,说道:“没想到你还真是金鼎上人的弟子。” “那当然。” 早些年为了把玩如意炉,被金鼎上人骗着喊了两声师傅,虽然还是没有要来如意炉,今天却救了许酉一命, 说起来确实算做金鼎上人的半个弟子。 许酉说道:“现在我可以带走惊蛰了吧!” 中年摇头道:“你既然是金鼎上人的弟子,理应知道修行之人杀凡人是什么罪行。” 许酉冷声道:“陈泰是死有余辜,咱们再商量商量?” 中年喝道:“没得商量。” 真是打不过乾元,不然恨不得扒了乾元的皮。 “你既然知道我师傅的身份,就应该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哈哈~”中年朗声笑道:“她杀人在先,别说是你,就是金鼎上人在此,你问他敢这么理直气壮的问我要人吗?” 事实也确如中年所说,别说是金鼎上人,即便是楚南上一世贵为灵武城少城主,也不敢明目张胆在三千城杀凡人。 “说吧,到底怎样你才肯放过惊蛰。”时隔半个月中年都没有把惊蛰交给灵殿,许酉猜测他肯定有其他目的。 中年说道:“让我放过她也不是不可能。” 许酉冷声道:“说。” 中年收起笑脸,往前走了一步,说道:“你若是能找来补魂丹,我便满下此事。” “你说笑呢吧?” 补魂丹是四阶丹药中的异类,一般的四阶丹师根本无法炼制。 若是售卖的话,一枚补魂丹售价在四十万灵石之上。 中年说道:“你既然是金鼎上人的弟子,肯定能拿出,如果拿不出,我就把你妹妹交由灵殿处置。” 许酉冷声道:“你威胁我?” “对呀!我就是威胁你。”中年不要脸的承认,接着说道:“我给你三年时间,你拿不来补魂丹,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 三年?为什么是三年? 中年无论是神态还是言语,都不似魂魄受损的人该有的样子。 可是魂魄没有受损,他要补魂丹意欲何为? 许酉暂时想不明白,但如果他不答应,想从中年手里带进惊蛰,根本没有可能。 可如果答应,别说三年,就是十年他也找不来补魂丹,除非他能攒够五十万灵石去天机阁购买。 关键五十万灵石岂是那么容易攒够的,总不能去找陈之性…… “老比,换个要求如何?” 中年说道:“我只要补魂丹,能拿出,我就瞒下此事,拿不出,我就把她交给灵殿,你可以和灵殿讨价还价。” 许酉现在怒火中烧,却又没有别的办法。 凭他现在的修为,想从合魂期手中救人,难如登天。 “好,我答应你。”不答应惊蛰会被交给灵殿,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答应起码能活三年,三年总会想到别的办法。 中年说道:“用道心起誓。” 许酉怒道:“你是不是没脑子?练气期真元有限,连续引出两滴真元,你觉得我还有命活着吗?” 真元是修行之人的精元,精血。 损耗真元等于折损寿命,而且损耗的真元十分难以恢复,他现在真元凝液不到两滴。 “嗯~”中年摸着下巴,惊道:“你居然只有炼气期?” 刚才他虽说只用一成力,但对方只是炼气期,却毫发无伤,这让他不得不觉得惊讶。 中年并未罢手,说道:“那算了,你用道心起誓,就不用引出真元精血了。” 许酉十分不耐烦的说道:“好,我发誓,三年之内找来补魂丹。” 等发完誓言,许酉问道:“现在我可以带走惊蛰了吧?” 中年说道:“想的美,你们跑了我找谁去,在你求丹期间,那个姑娘就一直留在令主府。” “嘿~你个老比。” 中年怒道:“你再敢口出狂言,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切~”许酉不信,他真要拍死自己,何必大动干戈。 但还是没有再骂。 “我要见惊蛰。” 中年没有说完,往令主府后院走去,许酉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后院门口,里面一览无遗,就是普通的院子。 接着中年伸出两指,虚无的地方凭空出现一道道阵法纹路,随即中年在法阵上指指点点。 不多时阵法有华光闪过。 同时后院景色突变。 一个巨大的湖泊呈现眼前,湖中心的花园里蹲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子。 正在活泥巴。 年长一些的女子约莫着三十左右,一袭青色布衣长裙,身上没有过多点缀,唯一的首饰是一根筷子做的发簪,将秀发随意的盘起。 当然那女子长的很美,但和她的气质比起来,样子倒不是那么的引人注意。 修行界莺莺燕燕的女子许酉见过太多,头一次见到这么朴素的修行之人,温暖的就像深冬的暖阳,盛夏的和风细雨。 而那正值豆蔻年华的幼女更让人心仪,肤若凝脂,五官精致,美而不艳,娇而不媚。 只是那眉宇间挂着的忧愁,让人我见犹怜。 “你捏的什么?” “我哥。” “你不用担心,你哥哥吉人天相,肯定会回来的。” “心娘,你捏的什么?” “乾元呀!看不出来吗?” “我还以为你捏的是猴子呢,你看那两条胳膊,都拖地上了。” “哈哈~年纪大了,技术生疏了,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捏什么像什么,谁见了都要夸上一句‘张蓝心那个小丫头捏泥人的手艺可是一绝。’” 第58章 重逢 “惊蛰~”一声呼喊传到湖中央的花园。 两女子抬头看向岸边。 惊蛰娇躯一震,顿时愣在原地。 嘴张了又张,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许酉纵身一跃,跳向距离岸边数百米的湖中岛屿,快步跑去。 许酉已想好,许久不见肯定要和惊蛰撞个满怀,然后转好几个圈圈。 谁知刚跑几步,一坨泥巴照面而来,呼了个严实。 咦~!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咧! 许酉抹了一把脸,说道:“你要呼死我呀!” “你混蛋,你还回来干嘛,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哇~” 说是这么说,惊蛰一路小跑,飞奔而来,扑了上去,双臂环绕挂在许酉的脖子上。 “你说过不离开我的,我恨你,坏人,我要咬死你。”惊蛰并未嘴下留情,吭哧一口咬了上去。 然而许酉的身躯虽然没有达到铜皮铁骨,但也堪比铁石,极有韧性,普通刀剑难伤,更别提惊蛰那一排小牙牙。 这一咬差点把惊蛰自己的牙硌掉,这让惊蛰更是委屈,哭的也更是大声。 “哇~王八蛋,你一走就是两年多,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许酉除了内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抱着惊蛰。 中年说道:“兰心,走吧!他们久别重逢,让他们说说话。” 张蓝心眼中一抹柔情,笑了笑和中年离开了湖心岛。 他们并没有走远,在岸边往岛上看着。 “乾元。” 张蓝心只是喊了中年的名字。 中年知道她要问什么,说道:“事情我已查清,陈泰欺男霸女倒也是死有余辜,而且我还查出陈泰背地里和一个妖修修炼了引血术,目前已有净浊二重。” “这么说惊蛰杀他并不是什么大罪。” 乾元说道:“三千城不允许修行者杀凡人,对于修行者之间的自相残杀倒是没有太重的责罚。” “那她是不是要走了?”张蓝心说着,眉宇间尽是不舍之色。 这细微的表情都被乾元看在眼里。 乾元淡淡说道:“起初我确实准备今日一早就把她送回去,现在我反悔了。” “嗯?” 张蓝心不解的问道:“明明没有多大罪过,为何不放惊蛰离开?” 乾元说道:“那个少年是金鼎上人的弟子。” 张蓝心心惊不已,顿时也明白乾元的想法,说道:“你不是说金鼎上人已经死了吗?” 乾元解释道:“我确实听闻金鼎上人已死,但也只是听说。 他以道心起誓,引出真元精血并没有遭受天谴,说的应该是真的。” 随后乾元把和许酉的约定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张蓝心低声问道:“如果三年后他找不到补魂丹,你难不成真的要把惊蛰交给灵殿?” 乾元笑着说道:“怎么会,三年以后无论那个少年有没有找到补魂丹,我都会让惊蛰离开。” 张蓝心说道:“可他们兄妹才刚刚相聚,就又要分开。” 乾元也是没有办法,张蓝心魂魄受损已经三年,如果三年之内不能找到补魂丹,就是真的仙人下凡也救不回来。 而他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求的人也都求了。 他们不是修真世家,更不是出自名门大派,所以没有人能拿的出补魂丹,也凑不出买补魂丹的灵石。 或许是天意把许酉送到他的面前,无论如何他都要赌一把,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 乾元道:“你不是喜欢她的,刚好让她在陪你玩三年,三年后那个少年没有找到补魂丹,我陪你一起死。” “乾元……” 张蓝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就被乾元打断。 “你不用再说,世间没你,我绝不独活。” “我不舍得你死。”张蓝心像个小女孩一样爬在乾元的怀里,嘤嘤啜泣着。 “那就祈祷他能够找到补魂丹。” 湖心岛的花园里,许酉诉说着之前的经历,听的惊蛰热血沸腾又心惊胆战。 对许酉来说还好,求生的意志占据了全部精力,根本没有功夫想其他。 而对惊蛰来说,却是确确实实思念了两年零七个月。 “你以后要是再敢离开我那么久,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许酉听到惊蛰这么说,心中越发的内疚,苦笑道:“我恐怕还得离开三年。” “你什么意思?”惊蛰的眼顿时就变的红了起来,咬牙切齿的似乎要把许酉吃了。 “你杀了人,还是凡人,我和令主达成共识,三年之内找到补魂丹,他就把此事瞒下去。” “我~”惊蛰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对于三千城的规则知道了很多。 修行之人杀害凡人,罪行很大。 当初她以为许酉死了,万念俱灰,已经不在意是死是活。 然而现在许酉才刚回来又要离开,原因却是因为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死了,我……” 许酉宠溺的笑着,揉了揉惊蛰的头,说道:“这不怪你,怪我,我应该早些回来。” 如果当时和韩峰一起离开死人谷,莫若不会因为他三人的离开就提前暴露目的,所以不会有危险。 而且早些回来惊蛰也不会自暴自弃,从而杀人。 所以说这一切都怪他,怪他贪心不足蛇吞象,竟想从筑基期的修士手中抢夺资源,这才导致了一切。 “酉酉~你不要去好不好,我杀的人,我给他偿命。” 看着惊蛰水雾朦胧的双眼,许酉欣慰的笑了。 “信不过哥吗?哥答应过你的事那件没有做到?” “三年而已,可能不到三年,等我找到补魂丹就回来接你,从此天大地大,咱们想去哪就去哪。” “但是答应我,在我离开的时间,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再做傻事,相信我能摆平一切……” 话没说几句,韩峰来了。 韩峰清晨没有找到许酉,猜测许酉肯定是独自去了令主府,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许酉和惊蛰都没事,而且事情已经解决,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越发的摸不着头脑。 “这就没事了?” “也不能说没事,目前是没事。” “现在没事就好,补魂丹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那倒不用。” 许酉接着说道:“对了,天睛花虽然已经干枯,润水以后应该能复原,你还是先为子韵医治眼疾吧!” 第59章 你的爱真是廉价 等打发走韩峰,天色已晚。 湖心岛周围升腾着雾气,洁白的月光穿过薄雾照在湖面,两轮圆月相互皎洁。 鱼儿欢腾出的涟漪,一轮一轮的荡在岸边两双浸泡在水中的脚丫子上,两个人影并肩而坐,依靠在一起。 “酉酉~你怎么长的那么快?”以前许酉高她半个头,现在高她一头还要多。 这点许酉也发现了,可能是修炼上古炼体术的缘故,他的体型比同龄人健硕许多,个头也比同龄人高很多。 单看外形,他若说自己二十岁,也是有人相信。 “你也长大了很多呀,而且还很漂亮,你说你咋长的,怎么这么好看?”许酉不是恭维,惊蛰的好看程度平生所见,难有人出其右,已经好看的不像个凡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瑕疵,如果非要说,那就是胸太小, 两人在湖边坐了一夜,说了这两年没有说过话。 许酉说了他的经历,惊蛰说了她这两年的种种。 清晨,风抚湖而来,吹在惊蛰额前的秀发,眼睫毛沾着露水,微微抖动。 许酉看的有些出神,如此赏心悦目的可人儿靠在怀里,说心不乱,那是假的。 似乎是感觉到注视,惊蛰不合时宜的抠了抠鼻孔,睁开了迷迷蒙蒙的睡眼。 “你看我干嘛?” “咋地!看也不让看?” “也没说不让看。”惊蛰挽着许酉的胳膊,怯生生的说道:“但你也不能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许酉老脸一红,说道:“瞎说,谁看了不该看的地方。” “你。”惊蛰手遮领口,白了一眼,羞道:“你往我衣领里面看了。” 许酉弹了一下惊蛰的脑门,笑道:“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他并没有看不该看的地方,只是惊蛰在低处,目光往下,自然而然的就看到领口,不过心里并没有不该有的想法。 “走吧!去找那个老比。” “你说乾元大叔?” “原来他叫乾元呀,还真是个好名字,找他去,帮他的忙也不能白帮。” 虽说答应帮他找补魂丹换取惊蛰性命,但该捞的好处必须捞。 可能是阵法的缘故,令主府从外界看并不大,身处府内才见识到震撼之处,光是后院的湖泊就占了数十亩。 如此大的地方并没有其他人,反正许酉除了乾元和张蓝心,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背着惊蛰走到前院,乾元并未隐藏气息,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探知到合魂期的存在。 张蓝心枕着乾元的胳膊,两人躺在房顶的琉璃瓦上,颇像一对普通人家的小夫妻。 “老乾,大太阳照着,不热吗?~”许酉吆喝了一声。 被打扰以后,乾元做起身子,向下看去,显然有些不悦。 “你来干嘛?” “下来说。” 两人同时飘然而下,如蝴蝶一般灵动,就是乾元除了气质,怎么看也配不上张蓝心。 “心娘,这就是我哥,酉酉~”惊蛰从许酉的后背滑下,拉着张蓝心开心的介绍着。 张蓝心温婉的笑了笑,说道:“你就是许酉啊!总听惊蛰念叨你,果然是一表人才。” “心娘,这几日还多谢你对惊蛰的照顾。”许酉同样和善的点头示意。 听惊蛰说起过张蓝心,从她被带进令主府,张蓝心就一直陪着她,和她说话,被她玩闹。 爱屋及乌,因此许酉对张蓝心也很有好感,他能感觉到张蓝心的真诚,并不是装出来的。 她看向惊蛰的眼神,充满了慈爱,那是父母看着自己孩子的才会有的眼神。 如果不是她两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许酉都要怀疑惊蛰是不是张蓝心的女儿。 乾元不耐烦的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许酉轻拍了一下惊蛰的后脑勺,说道:“去,和心娘活泥巴玩去,我和老乾有话要说。” 张蓝心没说什么,微微一笑,拉着惊蛰去了后院。 许酉看她二人离开,把手伸到乾元面前,也不说话。 乾元挥开许酉的手,问道:“什么意思?” 许酉说道:“灵犀城距离朱雀城十万八千里,你总不能让我跑着去吧?这一来一回就算我真的跑的下来,心娘怕是也等不了吧!” 尽管张蓝心一直表现出“我没事,我很好”的样子,许酉还是感觉到她很虚弱,不是身体的虚弱,而是来自三魂六魄。 魂魄受损影响修为,轻则无法修炼,重则魂飞魄散,而且最难医治。 医治魂魄的手段也只有四阶补魂丹和道宗掌门手中的法宝魂林。 当即就猜到乾元处心积虑的寻找补魂丹,肯定是为了张蓝心。 “要多少。”乾元也是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许酉淡淡说道:“十万灵石。” 说的十分轻松,仿佛不值一提一般。 乾元听到这个数字却是虎躯一震,要不是扶着石桌,怕是得踉跄到石凳上。 “你还真敢开口,我要是有十万灵石,用的着你去找补魂丹吗?” 许酉说道:“一枚补魂丹在天机阁的售价在五十万灵石之上,我收你十万跑腿费,不过分吧?” 补魂丹的售价乾元当然清楚,要不然也不至于久久找不到补魂丹医师张蓝心的伤势。 “没有。” “呵~”早知道他会这么说。 许酉冷笑一声,说道:“你的爱还真是廉价。” “你说什么?”居然被眼前的少年质疑他对张蓝心的情谊,这让他十分恼怒,气势汹涌外泄。 合魂期的灵力威压让许酉喘不过气。 许酉憋气喝道:“想救爱人,收起你那没用的玩意儿。” “哼~”乾元收敛气势,说道:“别忘了补魂丹是用来换你妹妹的命。” “忘不了,但我和惊蛰都是贱命一条,心娘可不是。”许酉能感觉到乾元对张蓝心的情谊,正因为如此,要不然也不敢在合魂期面前放肆,“你看你长的,丑倒是也不丑,总归和心娘不匹配。 心娘却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伺候你,助你治理灵犀城,还得满足你的情欲。 她那么温暖的一个人,长的还那么好看,没想到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个抠抠索索的男人。” “你~”乾元老脸一红,显然气的不轻,正要一巴掌怕死许酉。 许酉不以为意,接着说道:“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连一丢丢灵石都不舍得,妄她那么在意你,你竟都不愿意破费,你说你的爱廉不廉价? 只知道用嘴说,没有一点实际行动,你和那些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有何区别。” 第60章 又是段缺 为了灵石许酉也是豁出去了,对着乾元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当然,乾元并没有口口声声的说爱张蓝心。 乾元的心思藏的很深,许酉完全是看气氛到位,胡编乱造。 其实细细想来,乾元如果不在意张蓝心,何必大费周章的为张蓝心寻找补魂丹。 “够了!”乾元被骂的老脸通红,又无言以对。 许酉看差不多了,防止乾元恼羞成怒,也就没有再说。 乾元深呼吸数次,平息心中怒火以后,说道:“我没那么多。” 有戏~ 许酉心头一喜,问道:“有多少?” “不到四万。” 嚯!这老小子居然这么富裕。 想是这么想,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老大人了,怎么才这么点家当?” 乾元冷声道:“其他都买药了。” 原来如此,难怪张蓝心的状态看起来和常人无异,想来都是乾元用药物在维持。 由此可见乾元对张蓝心真的是一心一意。 “看在心娘对惊蛰不错的份上,我取个整,给我三万。” 乾元吐出一口浊气,忍着心疼,挥手从储物袋取出大量灵石。 每块灵石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的华光,内有灵力气机游动,三万块不少,堆起来像一座小山。 这一世的许酉是穷怕了,看到这么多灵石,内心激动不已,如同小鹿乱撞一般。 “再~再麻烦你用这个储物袋把灵石装起来。” 许酉说着把葛三娘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乾元恨得的牙痒痒。 坑老子的灵石,还得老子给你装起来? 真的想一巴掌拍死许酉。 但还是接过许酉递过来的储物袋把灵石收了起来,又递了过去,说道:“三年后你找不到补魂丹,我扒了你皮。” 许酉美滋滋的接过储物袋藏进裤裆的内兜,嘿嘿一笑,回道:“三年之内,我如果找到补魂丹,记得把剩余的七万灵石补给我。” “滚~” “得嘞!” 心满意足的许酉往后院走去。 湖心岛的两人还真的又在活泥巴,看的出来惊蛰是真的喜欢,一坨泥巴揉了又揉,捏了又捏。 “心娘,你今天捏的还是乾元大叔吗?” 张蓝心微笑着说道:“是不是比昨天的像?” “嗯,是像了很多。”惊蛰显摆着自己捏的,问道:“你猜我捏的是什么?” 张蓝心看着那个四条腿一样长,趴在地上,长着狗嘴的东西。 “是狗吧?”张蓝心不是很确定,因为惊蛰捏的玩意儿,看起来隐约还像个人。 “是我哥,不像吗?” 许酉刚来就看到这一幕,笑骂道:“放屁,你才是狗。” 不甘示弱的惊蛰回骂道:“就是你,你就是一条说话不算话的大黑狗。” 许酉心里内疚,没有回怼。 张蓝心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事情因她而起,轻声说道:“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 惊蛰喜欢和张蓝心待在一起,但她更想和许酉在一起,此事或多或说是因为张蓝心,她现在心里也是纠结的要命。 张蓝心不忍惊蛰难过,回头对许酉说道:“补魂丹的事如果为难就算了,乾元只是说说,不会真的为难惊蛰。” 这点许酉是信的,凭乾元的速度,一个时辰就能在无妄城和灵犀城飞个来回,之所以半个多月惊蛰还安然无恙,定是因为张蓝心喜欢惊蛰,乾元才没有为难她。 如果真是这样,即便他没有回来,惊蛰也不会有事,反倒是他回来了,才被乾元坑了一把,也把惊蛰拖下了水。 现在誓也发了,钱也收了,况且张蓝心对惊蛰极好,如果不是张蓝心,惊蛰祸福难料,所以无论处于那种原因,补魂丹的事,他都要想办法解决。 “心娘,等我离开以后,惊蛰还要托你照顾了。” 张蓝心和蔼的笑着,说道:“你放心吧!” 她在这让三人都有些拘谨,拿起手中的泥人,说道:“你们说话吧,我让乾元看看我捏的像不像。” 说完张蓝心向岸边的小船走去。 许酉眉头一皱,问道:“心娘,你才是灵犀城的令主吧?” 张蓝心回头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受伤以后,乾元就把事务拦了下来。” 果然…… 一早许酉就觉得奇怪,黄级城的令主皆在筑基期,如果真是合魂期,肯定要去玄级城做令主,俸禄多十几倍。 毕竟无论是那个城的令主,肯定不是为爱发电,谁也不会嫌灵力多。 等他见到张蓝心,虽说张蓝心没有泄露灵力,但凭他的见识还是察觉到张蓝心就是筑基期,由此推断张蓝心是灵犀城令主。 “能冒昧的问一下,你是怎么受的伤吗?”这个问题完全就是许酉自己想问,和寻找补魂丹没有任何关系。 “唉……”张蓝心苦笑着说道:“几年前灵犀城突然出现一个独眼修士,屠戮了卧龙坡上的所有道观,我身为令主自然要去调查,那独眼修士修为极高,我只是被他灵识压制,心魂便受到了重创。” 近凭灵识就能灭杀筑基期,修为至少是元婴期,可能还在元婴期之上。他大概知道了那个独眼修士是谁,十有八九就是缺德剑鬼,段缺。 怎么又是他? 段缺为什么跑到边陲小城显摆?灭几个小道观又意欲何为?随后为什么又在白路县定居? 许酉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想不明白,越是细想,就越是迷糊。 “心娘放心吧,补魂丹我会想办法的。” “嗯。”张蓝心撑着船往对面划去,背影有些许的萧条。 一个筑基期,一片两三百米的湖泊,竟然还得乘船才能去到对面,不落寞才是见鬼了。 “酉酉~心娘说的那个独眼修士,会不会就是白路县的那个老头?” “可能吧!”许酉并不十分确定。 “那桃子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桃侠吉人自有天相。” 许酉说着拍了一下惊蛰的头脑勺,说道:“去洗洗手,我给你一个好东西。” “是什么?”惊蛰期待的看了过去。 “先去洗手,洗干净了就给你。” “切~”惊蛰不情愿的跑到湖边,刚把手伸进水里。 许酉一个快步跑了过去,抬腿就是一脚把惊蛰踹进了湖里。 “许酉~你个王八蛋,看我上去打死你。” 许酉捂着肚子大笑,道:“哈哈哈哈~既然要洗,顺便把澡也洗了。” 第61章 天赋异禀 洗过澡以后的惊蛰更加的清雅脱俗,娇美动人。就是那喷火的双眸和咬牙切齿的样子,实在让人害怕。 “我打死你。” 惊蛰骑在许酉身上,粉拳毫不留情的捶打着。 “哎呦~” “差不多得了,你真要把我打死呀!” “就是要打死你。”惊蛰一口咬在许酉的耳朵上,“还要咬死你。” 打闹了好一会,气呼呼的说道:“你要给我什么?” 许酉揉着耳朵,另一只手从裤裆里掏出从赵鹏手里抢来的匕首递了过去。 “咦!”惊蛰嫌弃的伸出两指捏着匕首的尖,说道:“你好恶心,怎么藏在裤裆里。” 许酉解释道:“不是裤裆,我衣裤里面有个袋子,专门用来藏贵重之物。” 这是他的一个小心机,没有储物袋,又恐贵重的物品丢失,所以专门在裤子里面缝制了一个内口袋。 惊蛰问道:“你为啥不放进储物袋?” “储物袋?”许酉皱着眉头,不知道惊蛰是怎么知道储物袋的,细想下来,惊蛰最近一直跟着张蓝心,想来是张蓝心告诉惊蛰的,这也省的他在编理由解释。 “我现在用不了,得以后再厉害一点才能用。” “啊哈哈哈哈~”惊蛰无情的嘲笑起来,“你居然连储物袋都不会用,哈哈哈哈哈~傻蛋~居然还有人不会用储物袋,啊哈哈~” 看着惊蛰那得意又嚣张的样子,许酉真想给她一个脑瓜崩。 “不是不会用,是我现在用不了。” “用不了还不是不会用嘛!哈哈哈~” 又是一波无情的嘲笑。 许酉眯着眼问道:“难道你会用?” “当然了。”惊蛰从怀里拿出一个绣着白色银丝极其精美的储物袋,“你看。”说着还从里面取出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许酉:(☉_☉) 除了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一时间想不到别的。 他十分确定惊蛰并没有达到旋照期,从灵力波动来看,最多炼气七层的样子,对于惊蛰修炼速度快他已经是见怪不怪。 关键没有达到旋照期,她是如何使用灵识的?不懂使用灵识,她又是怎么把东西从储物袋取出来的? “你~怎么会?” 惊蛰疑惑的看着许酉,问道:“你不会真的不会使用吧?” 她以为许酉是开玩笑,但看他的表情似乎是真的不会,“啊哈哈哈~笨蛋。” 无情的嘲笑。 “你这个储物袋哪来的?谁教你使用的?” 惊蛰笑够了,说道:“心娘见我老盯着她的荷包看,就把它送给了我,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个是储物袋。” ‘还真是大方,储物袋这种珍贵的私人物品,说送就送,惊蛰不会真是张蓝心的女儿吧?’ “那你又是怎么学会使用的?”许酉接着问道。 惊蛰说道:“心娘说她已经抹去了什么灵识印记,让我和它沟通,等我知道里面有什么以后,就能随意的把东西放进去,取出来。” 抹除灵识印记许酉知道,一般储物袋都会被持有人设置禁制,那样就算是被抢了,抢它的人也无法在短时间使用,需得解开灵识禁制才可以取出里面的东西。 “那你是怎么和储物袋沟通的?” “我就想啊想,然后眼睛就进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然后就看到里面有很多东西,然后我又想了那样东西,就取出来了。 把东西放进去也一样,我只要想着,就有那种很奇怪的感觉把东西包裹,想一下就进去了。 你是不知道,这个储物袋看起来小小的,里面能放可多东西了,我放了十屉包子,五只烧鸡,好几件衣服。” 许酉:(☉_☉)…… 他猜想惊蛰说的很奇怪的感知能力,应该就是灵识。 没有灵根却能感悟气机,没有气海却能吸收灵气。 尚未旋照期,竟然能使用灵识,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解释,太过不可思议。 惊蛰看许酉脸色有些异常,忧心忡忡的问道:“酉酉~我是不是身体有毛病?心娘也说我和别人不同,是不是真的有毛病。” “毛病?”这毛病许酉也想要,多多益善好吧! 不过惊蛰身上的怪事太多,想知道只能找到徐茂才。 关键徐茂才躲了起来。 既然短时间也查不出来究竟,干脆忽略这个事。 想到这里,许酉从内袋掏出葛三娘的储物袋,说道:“你能不能把这个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他已经查看过,葛三娘留下这个储物袋之前已经抹除了灵识印记,就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故意交给他的。 “我试试。”惊蛰接过以后开始和储物袋沟通。 “可以啊,这里面好多东西,要取出来吗?” 真是天赋异禀,许酉羡慕嫉妒…… “除了发光的石头,别的都取出来。” 晃神的功夫,华光一闪,房间里多出许多东西。 各种瓶瓶罐罐,十多个玉质的盒子,好几本秘籍,各种矿石,玄铁,还有几件香气扑鼻的贴身衣物…… 好东西不多,大多是一些平凡的玩意儿,要是以前许酉可能看不上,现在嘛!已经是看花了眼。 “这好像是女人的储物袋呀!”惊蛰问道。 许酉随意的应付道:“就我给你说过的那个葛三娘的,她临死之前给我的。” “那个葛三娘肯定身材很好吧,也肯定很好看。” “何以见得?”许酉把查看着玉盒里的灵草,心不在焉的问道。 惊蛰说道:“你看所有的东西她都分的很清楚,规整的很整洁,由此可见她也是个细致的女人,还有这个肚兜,这么大,葛三娘肯定也很大。” 说着惊蛰还套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越比划越自卑。 “真大,唉~不像我,不看脸的话,是正面还是反面都看不出来。” 许酉打趣道:“你还小,以后估计也能变大。” 惊蛰没心没肺的问道:“酉酉~你说大的好,还是小的好?” 许酉身处高位,形形色色的女人见过太多,到不是很在意女人的身材,比起大,协调更好,于是说道:“这得看你是为自己,还是为了讨好别人。” “什么意思?”惊蛰托着下巴问道。 许酉不耐烦的说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总是问那些有的没的干嘛!” 仔细盘点了一下,好东西还是不少的,一颗筑基丹,三颗开悟丹,这是未来都要用的。 固本培元丹两瓶,凝气道四瓶。 净浊丹有七八瓶,开窍丹也有好几瓶。 其他皆是一些歪门邪道的丹药,多是催情之物。 第62章 分别 十六个玉盒,每个玉盒里面都有一株灵草,十盒二阶灵草,六盒三阶灵草。 灵草他现在用不上。 其他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毕竟在生死之战的时候,法器符宝已经被铁尸和陈老怪毁的差不多了。 唯一还能用的就是古铜钟,虽有几道裂痕,但他有物法归源可以修复。 古铜钟是个好东西。 筑基期驭起可抵挡一次合魂期的攻击。 炼气期驭起,可抵挡旋照期的攻击。 但这对于许酉来说,虽毫无用。 他只是炼气中期,只能抵挡旋照期的攻击。 关键他是先淬体,后炼气。 现在的身躯,不倚仗法宝也可以抵挡旋照期的攻击,等于说他的身体就是法宝,所以无用。 不过修好以后可以给惊蛰。 把丹药归类以后,凝气丹许酉一瓶没留,全部推给了惊蛰,说道:“这些丹药你用的上,收起来吧!” 惊蛰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这些东西心娘给我的储物袋里面有好多。” (☉_☉)许酉起初以为张蓝心只是把储物袋给了惊蛰,现在看来怕是连同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起给了她。 人家不稀罕,许酉尴尬一笑,只好自己收了起来。 翻看着那几本术法秘籍《五行灵诀》《斩虹三式》《阴阳……》《三娘自传》 唯一让许酉有翻看欲望的也就那本三娘自传。 翻开看了两页,顿时面红耳赤。 这活脱脱就是一本小黄书。 逼真、详细、热血、激情…… “酉酉~你看什么呢,脸怎么红了?” “没什么。”许酉老脸一红,赶忙将书合了起来,这要是让惊蛰看到,他怕是要晚节不保。 “这本《斩虹三式》看起来不俗,你可以修炼一下试试。” 惊蛰接过翻看了起来。 许酉说道:“改天我给你找一柄剑,你也好有兵刃防身。” “我有。”惊蛰拔出插在头上的簪子,华光一闪,簪子变成了一柄长剑。 剑鞘银白色,上镶嵌九颗海兰珠。 剑柄缠绕金丝,玉质剑隔也极其精致。 拔剑出鞘,剑刃白色雾气萦绕,寒气逼人,有细微的凤鸣。 “好剑。” 许酉见过很多品质不俗的宝剑,也忍不住夸赞一句。 “哪来的?” “心娘给我的。”惊蛰重新把簪子插在头上说道。 给储物袋也就算了,连储物袋的东西都没取出来,还把自己所用的宝剑也给了。 要不是惊蛰和张蓝心没有相像之处,许酉真的要怀疑惊蛰是张蓝心的女儿。 在外的时候处处想着惊蛰,想着收集到的好东西可以给她,到头来小丑竟是自己。 人家什么都有,而且比他给的还要好的多。 这让许酉自尊心受挫,心里难受的厉害。 他已经习惯惊蛰追在身后,“酉酉~酉酉~”的喊着,倘若有一天惊蛰开始追逐别人,喊着别人的名字。 越想越难受…… “惊蛰,你过来。” 惊蛰仰着脸,像一只呆头鹅,问道:“干嘛呀!” 许酉问道:“你想要什么?等我回来带给你。” “我想要酉酉~”惊蛰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 “我啊!” 惊蛰憨憨一笑,说道:“呵呵呵~那我就要你了呗!” 许酉很是欣慰,不枉自己九死一生的时候还想着她。 随后让惊蛰把东西收进储物袋,把衣服、歪门邪道的丹药、《三娘自传》、《阴阳……》等物品留了下来。 三娘虽不是个好东西,对他却是不错。 随后在令主府的后山立了一个衣冠冢,把那些东西埋了起来。 “人死一捧土,谁人知你忧心处。” 到底他不知道葛三娘的身份和过往,听葛三娘临死前的几句遗留言语,应该也是个苦命的人。 灵草丹药总有吃完的一天,到头来留下的也只有一座孤坟。 后来的几天,许酉修复了古铜钟交给了惊蛰,又找到韩峰帮他修复了追月箭矢。 孟子韵的眼睛也已经治愈,得乾元的允许,可以每日都来找惊蛰玩闹。 已无后顾之忧,许酉觉得到了离开的日子。 毕竟只有三年,他也真的想为张蓝心找来补魂丹,不为别的,只因她对惊蛰极好,这份情谊,值得他为此拼一把。 “记住我说的话,无论听到什么,你都要相信三年后我会回来接你。”许酉预感前路必有坎坷,不希望惊蛰因为担心他在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酉酉~” 许酉揉着惊蛰的秀发,说道:“什么都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好好跟着心娘等我回来接你。” 韩峰说道:“许酉,你对我的恩情,我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偿还,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让惊蛰受到一点伤害。” 张蓝心说道:“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久不说话的乾元,看着张蓝心因为离别表露出的心绪,有心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酉,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顺势而为永远都只会原地踏步。” 说着取出一张符纸递了过来,许酉接过一看,两眼放光。 “红莲业火符。” 许酉真的没想到乾元还有这种宝贝,红莲业火符是火符中排第四的存在,可以对三境合魂期造成伤害,二境筑基期更是避之不及。 突然好感倍增,说道:“老乾你就准备好灵石,三年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丹药。” 许酉没想到,上一世到死都没有人送行,那怕是未婚妻陈之性都不相信他是清白的。 而这一世,他什么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之人,却又这么多人真心实意的为他送行。 若不是自尊心作祟,非要大哭一场。 朝阳晨曦中,许酉一袭黑衣,背悬黑剑,踏步出城而去,这一路都没有回头。 看着熟悉的身影走远,惊蛰没忍住还是哭出了声。 张蓝心问道:“惊蛰,许酉不是你亲哥吧?” “不是,酉酉~是我爷爷在我一岁的时候收养的。”惊蛰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并未隐瞒和许酉的关系。 “你有没有想过嫁给他?” 张蓝心这一问,让本来还在伤心惊蛰突然俏脸红了一片,她早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对于男女之事知道很多、很多。 “没想过。” 第63章 出师未捷 离开这天已经是八月,天气丝毫没有转寒的意思,艳阳高照,烘烤着大地,远处模糊的像水波纹一般。 “早知道就不穿黑色了。” 黑衣吸光,许酉已是淬体七阶却也遭受不住,主要还是身体吸收了血泉火莲,每日中午阳气正盛的时候,烈阳灼心蒸烧火莲让他燥热难耐。 “好在马上就入冬了,要不然还得找冰寒之物抵抗。” 因为无法使用储物袋,许酉带的东西并不多,一瓶百花玉露丹,一瓶固本培元丹,一把剑挑着一个包裹,包裹里装着如意炉和几块灵石。 这个样子不像是修行之人,反倒想从田地归家的老农。 他现在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无妄城,无妄城是玄级城,城中应该有飞舟,搭乘飞舟可以短时间抵达距离最近的地级心月城。 飞舟是飞行法器,专门用来让那些没有筑基的人搭乘。 三千城的飞舟尽归陈家掌控,也就是楚南的前老丈人家。 楚南的前未婚妻陈之性那可是标标准准的白富美,而且修为已有元婴期。 就是年龄有点大,已经两百多岁。 许酉和楚南两人的年龄加起来,也不及陈之性的零头。 按距离来算,十块灵石就能搭乘到心月城。 心月城是二十八地城之一,也是修行者之城,城中九成都是修行者,到了那里凭借他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凑够买补魂丹的灵石,许酉是这么想的。 第七天,终于赶到了无妄城,无妄城是玄级城,比灵犀城大三倍不止,繁华景象也不是灵犀城可比。 “什么?你是说无妄城没有飞舟?”得知这个消息,许酉却如遭雷击,赶了七八天的路,赶了个寂寞。 “道友外地来吧?漠北三个玄级城,只有乌兰城有飞舟。” “不是吧!” 没想到出师未捷,许酉这会是一个头两个大。 乌兰城在灵犀城北,而无妄城在灵犀城南,等于说走了反路,这要是返回去平白无故耽误一个多月的时间。 许酉正准备折返回去,一个白衣男子摇着折扇走了过来,问道:“道友要去哪?或许我有办法。” 两人互看一眼,彼此惊呼:“是你?” “你没死?” “这怎么可能?”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唱双簧呢。 许酉抬手制止来人,说道:“你不是那个~那个~孔升?” 当时在死人谷上面的时候见过他,就是他为娄玄几人引荐的葛三娘。 “是孔洛。”白衣男子折扇轻摇,笑着说道:“我记得你是当时跟在娄玄身后的那个小孩,没想到你居然也活着。” “你怎么活下来的?”许酉问道。 “哈哈~”孔洛笑道:“当时看到黑甲骨妖我就知道死人谷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于是就溜了,哈哈哈~” “你呢?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许酉还奇怪呢,当时孔洛明明是和他们一起下的死人谷,结果从头到尾没有再见到。 感情人家早跑了,顿时佩服了起来。 这个叫孔洛的知进退,明得失,是少有的聪明人。不像他,傻呆呆的冲到了最里面,差点葬身血泉之底。 “我和你一样,看情况不对就溜了。” 许酉接着问道:“你说有办法,什么办法?” 孔洛合起折扇,说道:“我认识一个人,是位筑基期的前辈,他这两天要去心月城,你可以搭乘他的飞舟,不过价格会高一点,到了心月城有通往四海八荒的飞舟,到时候你想去哪都可以。” 跑野舟这事许酉略有耳闻。 地奴苦地物资匮乏,挣取灵石的手段少之又少,有些没有靠山的散修便各种接黑活,跑野舟。 别小看跑野舟,一趟下来也不少赚灵石。 不过搭乘野舟有风险,因为除了一些价值高昂自带飞行能力的法器,想要御物飞行只有筑基期才可以做到。 而搭乘飞舟的修士,多在旋照期和练气期,若是御到黑心的舟商,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被杀人夺宝更是在寻常不过。 这点许酉倒是不怎么担心,他身怀红莲业火符,真遇到黑心舟商也能烧他个魂飞魄散。 “你说的前辈靠谱吗?”不怕归不怕,许酉还是觉得打听清楚最好。 “你放心,那位前辈时常往返无妄城和心月城,要是不正经也不敢大摇大摆的在城里做生意不是。”孔洛拍着胸脯保证,眼中除了真诚,还是真诚。 “那好,带我去见见那位前辈。” 随后跟着孔洛去了“那位前辈”所在的客栈。 路上孔洛时不时瞥一眼许酉,眉头紧皱。 许酉问道:“怎么了?” 孔洛问道:“从你外泄的灵力来看,想来小兄弟已经炼气五重了吧?” 许酉没想到孔洛这么敏锐,从进了城他就一直紧绷着神经,处于警惕状态,而孔洛突然出现,处于防人之心暴露了一丝灵力,没想到这都能被孔洛察觉。 如此洞察力,难怪能从食人谷全身而退。 “嗯,刚突破炼气五重。” 孔洛摇着手中折扇,笑道:“小兄弟修炼速度还真是惊人,这般年纪就有炼气五重,前途不可限量啊!” 许酉说道:“你也不错,看样子突破一境旋照期也是指日可待。” 第一次见孔洛的时候,他只有炼气八重,如今已经是炼气大圆满,灵力陈实浑厚,随时都有可能突破旋照期。 孔洛也没有隐藏,说道:“半年前就该突破,奈何开悟丹太贵,买不起开悟丹不敢轻易突破。” 突破一事并不是说修为到了就能突破,还需要丹药辅助才能提高突破概率。 而突破失败,影响道心不说,修为还会倒退,所以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轻易没人敢在没有丹药辅助的情况下突破。 许酉倒是不担心,开悟丹还有三颗,还有一颗珍贵无比的筑基丹。 起码在筑基期之前是不需要劳心丹药。 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孔洛说的客栈,房间里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目中精光四溢,是筑基期无疑。 只是老者周身灵力躁动不安,明显是近期才突破的筑基期。 房间里还有一个白衣男子,看周身灵力波动,也就是炼气中期,想来也是要搭乘飞舟的人。 孔洛面向老者,说道:“这位就是王鹤前辈。” “王前辈,我这位朋友想去心月城。” 王鹤盘膝坐在房间,睁眼轻撇了一眼,淡淡说道:“十五块灵石。” 野舟收费贵许酉知道,十几块灵石还没有看在眼里,当即答应了下来。 “灵石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 孔洛拱手行礼,十分恭敬的说道:“前辈,你看?” 王鹤随后挥出一块灵石,说道:“你的报酬。” 孔洛把灵石塞进怀里,对着许酉说道:“呵呵~我这也是赚点外快。” 许酉并没有说什么,挣钱嘛!不寒碜。 孔洛并没有久留,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给许酉在王鹤旁边开了一个房间,便转身离开。 许酉没事可做,盘膝而坐调息了起来。 “那老头……” 可能是一路走来没遇到几个好人,总觉得那个老者不像是好人。 第64章 争风吃醋 翌日一早,朝阳初升。 客栈门前聚集了不少人,算上许酉七男两女。 两个旋照初期,六个炼气期,而昨天在老者房间见到的那个炼气中期并没有再看到。 王鹤从客栈走出,扫了一眼众人,说道:“怎么少了一个人?”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算了不等了,咱们先走。”说着王鹤取出一只小船放在地上,双手掐诀施法,华光一闪小船瞬间变大,已有丈长,三尺宽。 飞舟破旧,感觉一阵风就能吹散架,明显是陈家淘汰下来的破烂。 “上来吧!” 几人先后跳上飞舟,飞舟很大,十人搭乘并不拥挤。王鹤站在前方,控制飞舟缓缓升起。 无妄城毕竟是玄级城,城中虽说多为凡人,但也有不少修行者出没,可能见多了修行者的通天手段,对于会飞的船并没有觉得惊奇,只是仰头看着,面露羡慕而已。 离地百丈,飞舟没有再上升,开始平滑的往前移动。 可能是因为飞舟破旧的原因,速度并不快,比起单人的御风飞行要慢许多。 搭乘飞舟需要灵石,而大多数修行者不舍得用灵石赶路,一船的人除了两个旋照期,看表情就知道是第一次搭乘,兴奋的左顾右看。 许酉也是第一次搭乘,但内心并无波动,出生就拥有合魂期修为的他,记事起就可以飞,根本用不着飞舟。 “两位师妹是哪个门派的?”一个稍长几岁的修士向着前方的两个貌美女修士靠近。 这一看就是荷尔蒙分泌过盛,着急寻找道侣。 两位女修士应该是同门,衣衫一样,腰间的玉佩也一样。 “我们是百花谷的,我叫丁玲,这是我的师妹林冬冬,不知道师兄是何门派?” “火刀门的。”男修士说了门派名字。 “火刀门……”女修士默念了几遍,说道:“好像没听说过。” “小门派,不值一提。” 丁玲并没有因为没听说过火刀门而小瞧这人,因为她能感觉到眼前之人的修为比她们高的多,已有旋照初期。 接着问道:“师兄叫什么名字?” “唐生。” 修行之法殊途同归,万物本源,所以即便不是一个门派,遇到年长的叫师兄师姐,遇到年幼叫师弟师妹也不算失了礼数。 唐生问道:“你们也是去参加望明山试炼的吗?” 林冬冬答道:“对呀!听说望明山试炼只对筑基期以下开放,我们想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什么机缘,也好让修为再进一步。” “望明山试炼?”许酉从没有听说过,于是走过去打听了起来:“什么试炼?” 丁玲寻声看了过来,见许酉身姿挺拔,面容俊美,一时间也有些晃神:“这位师弟也是眼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 “无门无派。” “没有门派,那就是散修了?” “可以这么说。” 没有门派意味着没有靠山,这顿时让周围人露出不屑之意。 许酉接着问道:“丁姑娘,你们说的望明山试炼是怎么回事?” 丁玲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听说望明山是一处战场,里面空间极不稳定,常年被结界封锁,每三十年开放一次,只要是筑基期以下的修士都可以参加,里面有很多灵草、灵兽、炼制法器的材料。” “哦~”许酉来了兴知,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搞钱,而灵草、灵兽都是值钱的玩意儿,没道理放过。 唐生本来聊的好好的,被一个小辈打断,两位女子也时不时的偷看那个小辈,这让他神色十分不悦,冷声道:“这位道友,攀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 许酉轻声一笑,转身挪移至船尾,没有再说话。 “算你知趣。”唐生以为许酉害怕,春光满面,那是相当得意。 侧目看向唐宁,说道:“既然两位师妹也要去望明山,到时候咱们可以结伴,也好有个照应。” 林冬冬看了一眼身旁的师姐,见她点头,嘻笑道:“也好,那就叨扰唐师兄了。” 唐生摆手说道:“无妨。” 丁玲看向船尾的许酉,说道:“那位小师弟,你要不要也加入我们,进了望明山也好有个照应。” 照应大可不必,许酉是匹独狼,向来独来独往惯了。 自己一个人想算计谁算计谁,想做什么做什么,联手等于多了几个累赘,说不定还会因此涉险。 “多谢师姐美意,我一个人习惯了。” 林冬冬见许酉拒绝自己的师姐,顿时有些恼怒,不悦道:“你这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唐生笑着说道:“一个炼气中期的小辈,这样的人进去望明山也是累赘。” 两女一男相谈甚欢,这让一旁的人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却不敢上前搭讪,怪只怪人家是入境的修士,而他们只是炼气期,有色心没色胆。 “两位师妹如果愿意,可以来我这里,进了望明山我也可以更好的保护你们,总好过跟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弟子。” 说这话的是一个俊朗不凡的青衣男子,手持宝剑,周身气势汹涌澎湃,已有旋照初期七重。 林冬冬一看青衣男子,直接被青衣男子不凡的气度吸引,她能感觉到青衣男子修为很高,比唐生要高的多。 这样一位男子主动提出要保护她们,这让她心中欢喜。 “师姐?” 丁玲有些为难,她们先答应了唐生的邀请,现在突然转变,接受他人的邀请,这算什么事? 唐生一看丁玲犹豫,林冬冬又摇摆不定,不愿到嘴的鸭子飞了。 怒道:“道友,你什么意思,当我死了不成?” “刚突破旋照期就敢大言不惭,扬言保护他人,真是笑话。”青衣男子似乎心仪叫丁玲的女子,面向丁玲,轻笑道:“丁师妹,我乃青云门的内门弟子,说起来青云门和百花谷也有渊源,跟着他不如跟着我,我门中已有数位师兄抵达了心月城,咱们结伴而行,不比跟着他更安全?” 周围人一听青衣男子竟然出自青云门,顿时更加羡慕起来。 “真没想到他居然是青云门的弟子,难怪如此气度不凡。” “是啊,那青云门在漠北可是仅次于天河谷的大门派,真是让人羡慕。” 唐生听到青衣男子是青云门的弟子,一时间也不敢再说话。 第65章 王鹤师叔 “两位师妹意下如何?” 修行界弱肉强食已是定局,能跟着青衣男子,丁玲自然十分愿意。可唐生先邀请她们,此时再拒绝唐生,总归有些不忍。 林冬冬拉着丁玲的手臂,摇晃着说道:“师姐,就跟着青云门的师兄吧,咱们百花谷和青云门一向交好,跟着他们说不定能有更大的机遇。” “这~”丁玲秀眉紧蹙,微微顿首,问道:“不知师兄尊姓大名?” 她说出这句话等于是同意了青衣男子的邀请。 青衣男子傲首挺胸,得意非凡,道:“青云门天风真人座下弟子,郭童。” “原来是郭师兄。”丁玲轻声说道:“郭师兄,不如邀请这位唐师兄,咱们一起如何?” 郭童怎么可能同意再邀请一匹狼和他共食小白兔,说道:“这怕是不妥,火刀门听都不曾听闻,谁知道这个门派是真是假,谁又知道他是否心存歹念,如此身不正之人,邀其同行,那不是送羊入虎口?” 唐生怒道:“姓郭的,你看不起我可以,但你敢辱我师门,真当我怕你不成?” “不自量力。”郭童不屑一笑,手已经抚上剑柄。 两人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动手。 丁玲赶忙出来打圆场,说道:“两位师兄息怒,大家都是漠北的修士,应当同仇敌忾,何必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伤了和气~” “看在丁师妹的面子,饶你一命。”郭童收剑入鞘,明目张胆的往丁玲身边靠近一步。 丁玲生恐得罪此人,也不敢言语,倒是林冬冬主动靠近,嘻笑道:“郭师兄,你手中的剑可真好看。” 被人奉承,郭童更是得意,道:“这化雨剑乃我师傅天风真人所授,倒是算不上宝剑,只是于我自身特别契合罢了。” 看着两个男人为了女人争风吃醋,许酉有些想笑,但并未觉得不妥。 男为七宝身,女为三漏体。 天生男人比女人更适合练武,更适合修炼。 而女人天生比男人心细,修炼不容易遇到瓶颈。 再加上重男轻女的恶俗,男多女少的现象。 在修真界,男修士更是比女修士要多的多。 修行一途又暗合天道,道分阴阳。 男女如果交合双修,修炼速度将会大大提升,所以找一个道侣阴阳互补是每一个修士梦寐以求的事,既可以满足情欲,又可以提升修炼速度。 可惜狼多肉少,僧多粥少。 好容易遇到一个合心意的道侣,那是谁也不想轻易放过。 在飞舟的飞行一天,天色渐晚,隐约中许酉感觉路线似乎有些偏移,这根本就不是去心月城的方向。 而对于先前有人在飞舟上争吵也视若无睹,这不免让许酉觉得奇怪,于是乎又往边上靠了一点,准备跑路。 然而等接触到边缘才发现飞舟的四周被空气墙包裹,根本无法穿过,明显是被人设下结界。 “不是吧!”许酉没想到这么点背,第一次搭乘飞舟就遇到杀人越货的主。 突然想到一个人,孔洛。 他肯定和王鹤是一伙的。 孔洛负责找人,王鹤负责杀人夺宝。 “是了。” 忽然想起昨天看到孔洛,见他眼神闪躲,不敢与自己眼神有接触。 原来是怕眼中的贼光暴露。 “难怪娄玄第一次见他,如此不屑。” “也可能不是,毕竟娄玄也不是省油的灯。” 很快又有人意识到路线偏移。 “前辈,这不是去心月城的方向吧?” 王鹤并没有说话,继续控制着飞舟往山林里飞行。 “前辈,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王鹤有问题,开口质问。 王鹤始终没有开口,这让所有人都明白碰到了黑舟,想要跳舟而逃才发现被阵法封困,根本无法离开。 “前辈你这是何意?” 飞舟上乱做一团,纷纷嚷嚷着质问。 “闭嘴,再多嘴现在就让你们死。” 随着王鹤的一声厉吼,飞舟上顿时鸦雀无声。 林冬冬俏脸煞白,哀声道:“师姐咱们怕是碰到黑舟了,现在怎么办?” 丁玲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郭童,其他人也齐刷刷的求助郭童,毕竟几人里只有郭童的修为最高,而且还是青云门的弟子,自然把他当成主心骨。 郭童也是害怕,毕竟那人可是筑基期,人家一个念头就能灭杀他。但他又不想让人小看,故而开口说道:“前辈,我乃青云门天……” “就你废话多。”郭童话还没有说完,王鹤手指往后一点,一道红色华光从指尖流出,射穿郭童的肩膀,“惹恼老子,先杀你。” 几人惊惧到了极点,慌忙的往后退去,许酉在最后面的角落,要不是有阵法阻挡,他怕是得先被挤下去。 飞舟极速往下,落在群山峻岭中的一处空地上,王鹤抬手收回飞舟。 刚落地数人就往丛林深处跑,刚跑了几步,眼瞅着下山的路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跑步过去。 “别白费力气了,此地我已步下阵法,凭你们还走不了。” “前辈,你杀了我,青云门不会放过你的。”郭童被吓趴在地,双腿蹬着土石往后退,早已没有之前在飞舟上的神气劲。 “呵~”王鹤冷笑道:“这里只有死人,没有青云门的人。” “前辈,你不是要财物吗,我把身上的东西全部给你。” 几人呼呼啦啦掏出许多珍藏的宝贝,恨不得把裤衩给掏出来。 王鹤狞笑道:“财物等会杀了你们,照样都是我的。” 听到这话,郭童就知道对方是准备杀人灭口,此地荒无人烟,就是被杀了也没有知道是谁杀的,顿时害怕的抱剑颤抖,甚至忘了反抗。 别说是郭童,所有人都一样惧怕,包裹许酉,他借助葛三娘的妖丹尚且无法在筑基期的铁尸和陈老怪手中讨到便宜,跟别提现在了。 虽说他有红莲业火符,可以对筑基期造成致命伤害,但谁也不知道王鹤身上有没有防御形法器。 要是王鹤也有类似葛三娘的古铜钟,就是红莲业火符也不一定能将其击杀。 “王鹤师叔……” 许酉一声大喊,在人群中是如此的鹤立鸡群,惹人注目。 所有人一脸懵逼,纷纷震惊。 “他居然是这人的师侄?” “我说他怎么如此淡定,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混蛋,我怎么早没看清,不然先杀了他,也算够本。” 第66章 卖女求生? 王鹤懵逼之色不亚于其他人,随后一想便明白,知晓眼前这人定是为了求生,才胡言乱语。 “你既然叫我师叔,你可知咱们是什么门派?” 许酉缓步往王鹤身边靠近,低三下四的笑着,说道:“师叔说什么胡话,咱们哪有门派。” 但凡有门派的清规戒律镇守,门中弟子也不敢做打家劫舍的事,一般敢杀人放火,基本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这话一说,王鹤还真愣了一下,问道:“你师父是何人?” “王鹤师叔见谅,我因做了出格的事,师傅以与我断绝关系,不让我提他的名字,不过我曾听师傅说过,他游历之时遇到一个叫王鹤的人,相谈甚欢……” 许酉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谎话说的他自己都信了。 “哦~”王鹤露出一抹狞笑,已经确定走来之人是胡说八道,因为和他相谈甚欢的人早已成了他的刀下鬼。 不过并没有点破,决定逗眼前人玩玩,于是问道:“你说你做了出格的事,那你做了什么出格事?” “唉~”许酉也猜到王鹤识破了他的谎言,但王鹤既然没有点破,他就得继续编下去,只有编下去他才能继续靠近王鹤,为了打消王鹤的顾虑,他还故意暴露自己的修为,好让王鹤彻底放心。 “三年前我一不小心玷污了一个凡人女子,师傅知道以后大发雷霆,本来是要废除我的修为,念及师徒之情,这才只是与我断绝关系。” 许酉的言行让周围人更是不屑,众所周知,欺辱凡人的修士是最让人不耻的存在。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丁玲眸子里尽是失望之色,第一次见到许酉,看他仪表不凡,言谈举止不卑不亢,甚是心仪,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龌龊之人。 王鹤阴邪的笑着,说道:“玷污一个凡人女子而已,算什么出格的事。” “是啊!”许酉连连点头,说道:“我师傅就是太过迂腐,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修行也本就是为了享乐,要是做了仙人还要遵守戒律清规,那还修个屁的仙,是吧师叔。” 虽然王鹤已经猜出眼前男子是诓骗他,但男子说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 “嘿嘿嘿~你说的话甚合老夫心仪。” “一看师叔就是开明之人,早知道就应该拜师叔为师。”要是以前,许酉宁死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不过三年,他见到太多为了生存拼尽全力的凡人,遇到了让他无法割舍的亲人。 许酉觉得,只要能活下去,自尊只会成为拖累。 一边走一边说,这会已经走到王鹤身边,接着说道:“师叔,你看那两个女子,肤白貌美,嫩的出水,而且……” “而且什么?”王鹤虽在问话许酉,眼睛却盯着两个女子裸露的玉臂。 “而且那两个女子还是处子,师叔若是能取了她们的红丸,吞噬了她们的元阴,修为必能更进一步。”许酉说着还吞咽了一口口水,“只求师叔到时候能让我喝口汤。” 丁玲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无耻,为了求生居然奉献她和师妹,亏自己先前看修为低微,又独自一人,还想着邀他同行,现在只怪自己识人不清,一腔情谊喂了狗。 “你无耻。” “师~师姐!”林冬冬害怕的哭了起来。 “你们要杀就杀我,放过我的师妹,她还小。” 王鹤嘿嘿一笑,盯着林冬冬因为惧怕而起伏的胸脯,说道:“不小了。” 许酉在一旁起哄,道:“师叔还等什么,一手一个,我替师叔把风。” 王鹤冷声道:“老子还用的着你把风?” 说着扫过众人,喝道:“你们谁要替她们说情吗?” 一众人蜷缩在一起,大气也不敢喘,更别提说情了。 林冬冬哭喊道:“郭童师兄,救我呀!” 郭童默默往人群后面挪了挪,生怕被王鹤看到,先杀了他。 “唐生师兄,救救我。” 唐生紧握双拳,浑身发抖,不知是怕还是气。 其他人纵然恼怒,却也不敢阻止,虽然知道王鹤不会放过他们,但能多活一会,谁也不想早死。 只能看着王鹤的魔掌撕扯着两位女子的衣衫。 “你不要碰我。” “滚开。” 丁玲和林冬冬越是反抗,王鹤就越是兴奋。 练气期在筑基期面前,就是老虎和兔子,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不多时,丁玲的白纱外衣被剥落,露出了粉红的亵衣和大片雪白的肌肤,王鹤开始撕扯丁玲的腰带。 正当王鹤得意忘形之际,忽然口吐鲜血。 “啊~” 众人一惊,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只见许酉左手打在王鹤的后背,一股烤肉香味扑鼻。 这便是许酉的目的,筑基期灵识遍布方圆三百米,三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心眼。 他想要偷袭,并且一击得手,只能趁王鹤分心。 而想要王鹤分心,只能趁他扒两位女子衣服的时候。 众所周知,男人拔女人衣服的时候,那是相当专心、认真。 “你找死~”王鹤筑基期的灵力四散开来,直接将许酉震飞数十米。 虽说震退许酉,王鹤心中却是后怕到极点,若是再被刚才那股热力灼烧片刻,他的五脏六腑就会被烧焦。 因为对方的修为,他即便知道许酉说谎也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练气期,即便他站着不动任由对方攻击,也难伤他分毫。 而他却是大意,甚至无法想象一个炼气中期的小辈,是如何能控制如此强力的火焰,居然能伤到他这筑基期的身体。 “我要你的命。” 筑基期的灵力宣泄而出,许酉急步后退。 尚未退几步就被王鹤追上,灵力掌印轰击而来。 筑基期无论是速度还是灵力,都强许酉数倍,光是逃遁根本无法逃脱,而且此地还有阵法压制,没有大多的空间让他逃窜。 躲闪不及,许酉左手火莲陡然而显与王鹤的灵力掌印相撞。 嘭~ 光是冲击力就震飞了其他几人。 可想而知完全承受筑基期攻击的许酉。 直接倒飞了出去,猛吐出一口鲜血。 差距太大,如果不是他有炼精境八阶堪比筑基期的身躯,刚才对碰的那一掌就能让他心脉尽断。 第67章 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硬碰硬肯定不行,许酉深呼吸数次平息心中波澜,好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对策。 而王鹤根本不给许酉机会,筑基期的灵识散布开放,遍布方圆三百米。 任由许酉如何躲避都被先一步找出,然后硬挨一掌。 转眼间许酉连挨十几掌,铁打的身躯也有些遭不住。 多亏了血泉和阴火莲淬炼,已有精筋玉腑的程度,这才没有伤及经脉和腑脏。 王鹤也没想到这个男子如此耐打,硬挨他十多掌,居然还没有死。 “小瞧你了。” “早知道老子就不搭乘野舟了。”许酉得意喘息,吞服两枚百花玉露丹,抽出悬在后背的量天尺剑。 “后悔晚了,本来不想那么轻易杀你,现在我要你死无全尸。”王鹤暴喝一声,踏步飞身而来。 许酉纵身一跃,百米之高,灵力灌输量天尺剑,火光灼眼,使其重量瞬间翻百倍不止。 轰然下劈。 王鹤身影忽闪,轻易就躲过了劈砍。 许酉一击不中,奋力横扫。 王鹤竟想用手去抵挡,碰击之下,只觉得手臂生疼,差一点筋断骨折。 “你怎么做到的?”他没想到这男子的挥砍如此有力,他已筑基,竟然连炼气期的攻击都无法安然抵挡。 “你猜呀!”许酉就喜欢这种小看他的存在,他因为先淬体后炼气,常人都只是注意到他的修为,而忽略他的身体,这让他数次化险为夷。 只可惜没有旋照期的修为,无法发挥风息剑意,甚至照猫画虎也做不来。 因为火莲的存在,他还得时刻运行凝冰灵力,压制火焰的反噬,等于说空有两个气海,他只有阳鱼气海的渡火灵力可以使用。 “等你死了我再猜。”王鹤被刚才的火焰伤及心脉,虽说不会丧命,但拖下去有损修为,准备快速解决。 两人从地下打到天上,从左边打到右边。 灵力余波一阵一阵蔓延。 阵法范围内的林木山石翻飞四散,短时间内,地面龟裂出数十道深壑。 这让一旁躲避观看之人震惊到了极点。 谁也没想到早先还瞧不起的人,居然和筑基期打的有来有回。 丁玲看的也是美目流转出晶莹水雾。 她现在才明白,刚才那个男子并不是诚心出卖她,只是为了让王鹤分心,好打王鹤一个措手不及。 心中激荡,感叹男子的心智,这会已经是芳心暗许。 “老比,你太慢了。”许酉一边躲避还击,一边嘲讽。 被一个小辈讽刺,王鹤极其恼怒,灵力再次宣泄而出,灵识散布开来。 筑基期的气势轰泄,压的许酉喘不过气,空气被压迫,也让许酉的速度被压制,无法快速躲避。 王鹤双手掐诀,法阵在上空凝聚,一根根如同牛毛一般的灵力细针随着法阵的消失凝聚成型,随后如雨点般掉落。 砰砰砰~ 爆炸声四起,土石翻飞惊起的迷雾遍布方圆百米。 王鹤忍着后背的灼烧之痛,发出一声冷笑。 此阵法是他最强的术法,刺骨血寒,别说是练气期,就是旋照期大圆满中此阵法也必死无疑。 然而尘埃落地,雨针范围内却并没有许酉的身影。 王鹤环顾四周,忽然感觉后脊发凉,刚要躲避,灼烧之感再次侵袭他的身心,让他口吐鲜血。 与此同时,许酉站在王鹤身后也吐出一口鲜血。 刚才情况危机,趁王鹤分心之际,他用出风灵闪躲避,绕至王鹤身后再次偷袭。 风灵闪是他领悟风息剑意之时悟出的身法,可以快速移动,楚南全盛之时可瞬间移动数千米,如今的许酉消耗大半的灵力也才闪身不到二十米,所幸距离王鹤也才十多米,这才能再次偷袭得手。 当处面对铁尸,就是利用风灵闪和风息剑意才打了莫若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用出,效果依旧显着。 “砸碎,我……” 趁着王鹤吐血,许酉抽回左手,双手握剑连刺而出,在王鹤身上留下三个血洞。 正要刺出第四剑,许酉又一次被筑基期磅礴的灵力震飞。 随即王鹤双手合一,分开之时掌心一枚玺印出现在双手之间,随着王鹤挥手祭出。 许酉知道,那是筑基期的本命法器。 筑基期强就强在可以聚炼本命法器,那可是比普通法器、符宝更加强力的存在。 本命法器在修为突破到金丹之时,也会晋级成本命法宝,威力更是惊天动地。 青色玺印爆发出一阵强烈无比的气浪。 噗~ 许酉被震,直接又是口吐鲜血。 玺印刚闪一次,紧接着又闪一次。 噗~ 许酉再次被震。 玺印一连闪烁三次,每一次都让许酉口吐鲜血。 “好强。” 果然凭借自身根本无法和筑基期匹敌,右手入怀已经摸到红莲业火符,准备拼死抵抗。 王鹤注意到许酉的异样,已经被偷袭两次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 随着手势的变化,玺印极速飞出,许酉刚摸到业火符,还没来得及祭出再次被击中。 得亏及时横剑抵挡,这才只是被震飞,并没有丧命。 玺印并没有给许酉祭出火符的机会,如流星一般飞射。 本命法器的威力巨大,许酉躲避的同时被击中数次,受伤之重,已是精疲力竭。 量天尺剑挥舞的没有了章法,乱挥一通。 呲~ 再次出现那样的情况,挥了数百剑,最后一剑明明什么也没有砍到,却感觉像是砍到了什么东西。 到目前为止,许酉都不知道如何使出量天尺剑斩断因果的能力。 在许酉知道量天尺剑有斩断因果的能力以后,每次战斗都会尝试,可从来没有成功过。 而放弃之时,却又莫名其妙的斩断因果。 这次虽然没有制止玺印,却让玺印的速度减缓。 借此机会,许酉倾尽全部灵力,再次使用风灵闪,身影横跨十多米出现在王鹤面前。 左手火莲凝聚击在王鹤胸口,同时翻身一转,右手量天尺剑直刺,点在王鹤眉心。 连续两次致命一击,王鹤瞪着双目,一脸不可置信的咽了气,到死他我没想到居然被一个练气期杀了。 许酉也并不好受,灵力耗尽先不说,骨头起码断了好几根。 周围人好一会才从震惊的缓过神来。 “道友真是好本领。” “先前小看道友,我等惭愧呀!” 得以活命,众人上前含笑恭维。 许酉冷声道:“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第68章 名节,重要吗? 众人不解,齐刷刷的看着眼前男子。 只见许酉淡定的从怀里取出一块破布蒙在脸上,尺剑往前一指,喝道:“打劫,把值钱的全部交出来。” 这是闹哪样? 周围人从一脸懵逼变成了懵逼一脸,闹哄哄的一片。 不过丁玲却并不再害怕,甚至还有些想笑。 心里嘀咕:早不蒙脸,现在都被人记下了样子才想起来蒙脸。 许酉喝道:“严肃点,打劫呢。” 说罢!一剑砍出,身旁一人高的山石直接碎成了土块。 “我和那个老比不同,他想要你们的财物,还想要你们的命。” “我只求财,前提是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全给你们刮了。” 周围人一看许酉玩真的,吓的赶紧掏兜。 毕竟筑基期都被许酉给宰了,他们能不怕嘛! 许酉也是一点不客气,挨个没收他们的财物,到郭童身边的时候,伸手取他的剑。 “道友,我乃……” “你爷也不行,储物袋、剑,都给我拿来。” 郭童一看遇到狠茬,也不敢造次,心中暗想‘等老子活着离开,再想办法报此仇。’ 拿了郭童的储物袋和剑,许酉走向林冬冬,说道:“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扒了你?” 林冬冬害怕的看向自己的师姐求助。 丁玲觉得奇怪,她能感觉到眼前的男子不是坏人,因为早先男子大可以等着王鹤更进一步的时候再动手,偷袭的成功率会更高。 而男子却没有那样做,不但救了她和师妹的命,还保了她和师妹的清白。 明明是个好人,此时为何又要打劫她们? 丁玲想不明白。 “这位师弟,不~这位师兄,你既然救了我们,为何还要抢夺我们的财物?” 许酉冷声道:“就你话多,马上就轮到你了。” 林冬冬看自己师姐也难以幸免,俏脸一阵红一阵白,颤颤巍巍把自己身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还有腰间的玉佩。” 林冬冬死拽了玉佩不撒手,泣声道:“什么都可以,这个不能给你。”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交出来,我刮了你。”许酉压根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对他来说,男女都一样。 伸手抢过,把目光投向丁玲,阴邪一笑,道:“知道为什么把你留在最后吗?” “你~你~你想干嘛?”丁玲抱着残破的衣衫,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嘿嘿……” 许酉一把拤起丁玲,拿着抢来的财物往山林深处走去。 “你放开我师姐。” “你放开我,混蛋……” 丁玲这会有些失神,她先前感觉男子虽修为不高,但气度不凡,肯定不是坏人。 后来这人把她和师妹卖了,觉得男子是无耻之徒。 再后来男子又把她给救了,怎么看都是好人。 也是直到现在才明白。 这人之所以救自己,就是想吃独食。 “无耻之徒,快放开我。” 许酉黑剑一直,喝道:“闭嘴,在叫唤弄死你们。” 人群中纵然有人不忿,却无人再敢出声。 王鹤已死,设下的阵法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到了密林深处,许酉把丁玲往地上一扔,“嘿嘿~”怪笑了两声。 丁玲惊声尖叫,道:“你想干嘛?你别过来。” “我就过去,怎么样?”许酉挑着眉,坏笑着走了过去。 丁玲蹭的从腰间扒出一把短刀,先是指向许酉,随后又放在自己脖子上,怒道:“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许酉笑道:“刚才那个老杂毛轻薄你的时候,你怎么不以死相威胁?” “难不成你喜欢老的,不喜欢小的?” 丁玲愣了一下,十分窘迫的说道:“我忘了。” “哈哈哈~”挺好一个姑娘,就是没有脑子,许酉也就没了戏弄她的想法。 “我对你没什么兴趣,用不着这么害怕。” 丁玲疑惑道:“你既然对我没有兴趣,为什么把我带进树林里?” 许酉笑道:“我抢了他们,却没有抢你,你猜他们会不会认为咱俩是一伙的?” “你猜我离开以后,他们会怎么对你?” 丁玲一想还确实是这么回事:‘原来她是为我着想。’ “那你为什么救了我们又要抢我们的财物?” “当然是为了钱。” 丁玲轻笑一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抢我?” 许酉说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之前在飞舟,丁玲没有因为许酉修为低微而看不起他,不但替许酉解围,还邀许酉同行。 这要是把丁玲抢了,那许酉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这种种原因,许酉放弃了打劫丁玲的念头。 “好吧!”听到这个回答,丁玲不知道怎么心里竟然有些不开心。 许酉并没有在意丁玲女儿家的异样,接着说道:“而且我有问题想问你。” 丁玲问道:“你要问什么?” “望明山在哪?” “心月城东五百里。” “和方势力掌控?” “灵殿。” “什么时候开启?” “半个月以后。” “还有什么规矩?” “开启三个月,三个月随时可以进入,随时可以离开,不过出入口的结界只有一个。” “好了,没你事了。” 该知道的许酉已经知道,正准备转身离开。 “喂!你把我带进树林,就为了问我这个事?” 丁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男子要走,突然有些失落。 “要不然呢?”许酉驻足回头问道。 丁玲委屈极了,羞怒道:“那你大可以在外面问,我也会告诉你,你何必这样毁我名节,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外人?” “废话!”许酉皱眉,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说道:“我刚抢了他们,再让他们知道我的行踪,那我不是有病。” “再说名节这东西,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总比丧命要好吧!” “你~混蛋。”丁玲有些气恼,羞道:“对女子来说,还有什么比名节重要吗?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 许酉不以为意,说道:“那这样吧!等会我走了以后,你要实在想死,就自己找棵歪脖子树上吊却算了。” 丁玲气的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憋了半天,骂道:“无耻之徒。” “无耻就无耻吧!”许酉倒是不在意再背上一个无耻的罪名,刚走了两步,回头说道:“实在不行你就说我那方面不行,没有碰你,反正我不在乎名节。” “嗯?”这话让丁玲有些摸不着头脑,急道:“你站住。” 第69章 降维打击 许酉站在原地,不耐烦的回头说道:“你又干嘛?怎么说我也救了你,而且还没有抢你的财物,犯不着不依不饶吧!非逼我杀人灭口吗?” 丁玲说道:“你把抢我师妹的玉佩还我,那玉佩不值钱,是我师妹她娘亲临终之前给她的,对我师妹有特殊意义,我把身上的财物给你,换那块玉佩。” “哦~”许酉丢出玉佩,头也不回的走了。 丁玲看了一眼地上的玉佩,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有那么高的修为,而且感觉他有很多的秘密,忍不住想要探究。 “你叫什么?” 人已经走远,只有她的声音还回荡在山林。 看着男子离开的方向,丁玲这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混蛋,说走就走,连名字都不说。” 起身往回走去,郭童几人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另有所图,竟然老老实实围在一起并没有离开。 看到走回来神色萎靡的丁玲,众人也是摸不着头脑。 “这么快?”因为两人从离开,到现在,前后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几人面面相觑看了看丁玲,又看了看丁玲身后,见那个男人并没有回来。 “那个人是不是走了?” 林冬冬快步跑了过去,想搀扶丁玲,“师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丁玲摇了摇头。 “师姐,那人去哪了?” “他走了。” 丁玲魂不守舍的样子让林冬冬有些心疼,问道:“师姐,你有没有?” 丁玲还没来得及开口,郭童听到那个男人已经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眼睛一眯,起了别样的心思,“丁师妹你放心,等咱们去了心月城将此事告知我青云门的师长,定让那无耻之徒好看。” 丁玲面上有些不悦,说道:“怎么说那人也救过我们,虽说抢了些财物,总好过被人杀了吧?” 郭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甚是不解,道:“丁师妹,他毕竟刚轻薄了你,你怎么还替那无耻之徒说话?” “我看他是看上哪个无耻之徒了。” “早先在飞舟上就看见她对那个无耻之徒暗送秋波。” 丁玲羞怒道:“你胡说。” 男子大声吆喝道:“我们胡说?那他为什么抢了我们没有抢你?” 丁玲辩解道:“他是没有抢我的财物,但他对我~对我……” 无论那人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她都有些说不出口。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看向丁玲裸露的肌肤,吞咽着口水。 忽然郭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其他人见状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丁玲自然注意到哪些人异样的眼神,娇躯一震,低声说道:“冬冬,此地不安全,咱们走吧!” 刚说完,还没来得及转身,林冬冬就看到缓步走来的郭童和其他人,不自觉的抱紧丁玲的手臂。 “你你们想干什么?” 丁玲拉着林冬冬向后退了几步,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匕首。 “你们别过来。” “丁师妹,你似乎受了伤,让我看看伤到了哪里,好替你疗伤。” 郭童快走了几步,其他人也不甘居于人后,也加快了脚步。 就在临近丁玲不到一丈的时候,一声鹏鸣从高空传来,紧接着一女两男从高空飘然而下,皆穿黑衣,眉心都有一个红色印记,三人气势滔天,落地的一瞬间,无形的气浪便震碎了郭童。 连血都没流,整个人烟消云散。 旋照期的郭童瞬间就死了,即便是合魂期怕是也做不到只用气势就能震碎一个人吧! 其他人见状吓的肝胆俱裂,膛目结舌连话都说不出。 为首的黑衣男子抬手间凭空取出一件黑色兜衫披在丁玲身上。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丁玲裹着衣衫,颤声道:“我不是你家小姐,你们认错人了。” 从丁玲的表情来看,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黑衣人,但听她的语气,她又确实不认识这些人。 见丁玲不愿意说,黑衣男子转身看向其他人,厉声道:“说……” 他只说了一个字,摄人心魂气势轰泄而出。 “不关我们的事,是他……”唐生指着王鹤的尸体,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黑衣男子抬手之间一道红光飞出,顷刻间王鹤的尸体化为灰烬。 唐生突然心生一计,接着说道:“刚才杀了王鹤那人还把丁玲带进了树林,很久才出来。” 黑衣男子侧目看向身旁的黑衣女子说道:“金红,找到他,杀了。” 丁玲急道:“不许去,他~他没有对我怎么样。” 黑衣男子厉声道:“无论他做没做,此事有关小姐名节,不能留。” 丁玲拔出腰间短刀,喝道:“你们敢。” 黑衣男子眉头紧皱,不解道:“小姐这是何意?” 丁玲怒道:“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去见你家族长吗,我和你们去,但你们要是敢~敢伤害他,就带着我的尸体回去。” 金红看丁玲说的决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向为首的黑衣男子,似在争取他的意见。 黑衣男子说道:“听小姐的。” 许酉不知道,竟然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捡回了一条命。 说话间黑衣男子再次抬手随意的一挥,无形的气浪翻涌而去,唐生和刚才几个想要趁机轻薄丁玲的男人顷刻间化为灰烬,消失无踪。 丁玲吼道:“你干嘛?” 黑衣男子淡淡道:“他们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金红看着抱着丁玲手臂的林冬冬,问道:“那她?” 林冬冬早就吓破了胆,看对方点到自己,直接吓的昏死了过去。 丁玲赶忙护在林冬冬身前,急道:“你不许伤害她。” “算了,听小姐的吧!”黑衣男子叹了口气,看着丁玲,接着说道:“小姐,现在可以随我回去见族长了吧!” “我~”丁玲回头看着一眼许酉离开的方向,低声道:“我跟你们走,但要先把我师妹送到心月城。” “吴祥,把小姐的朋友送到心月城。” 丁玲看着那个叫吴祥的男子,说道:“你要是敢趁机伤害她,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吴祥面色无波,轻声道:“长老已说不杀她,我便不会伤害她。” 丁玲从怀中取出问许酉要来的玉佩,放在林冬冬的手里,眉宇间不舍之意闪过。 “我此去不知是死是活,若是你再见到他,帮我问问他的名字可好。” 她仿佛是在对林冬冬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70章 高兴早了 许酉离开以后极速向着山下狂奔,刚跑到半山腰。 噗~ 鲜血喷涌而出,身子跟着踉跄了起来。 多亏依靠着大树才没有倒在地上。 “果然无法与筑基期匹敌。” 许酉现在的身体坚韧程度虽说远超筑基初期,可也只是坚韧程度,其他地方远不及筑基。 本来如果使用红莲业火符,许酉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只因小瞧了王鹤,当时觉得王鹤刚突破筑基期,灵力杂乱不稳定,寻思应该能打过,这才没有舍得红莲业火符。 现在想起心中是后怕不已,多亏了量天尺剑斩断了一丝王鹤和本命法器的因果,减缓玺印的速度,这才让自己死里逃生。 许酉抬起左手看着掌印的火莲印记,那是相当高兴。 火莲比他想的要实用的多,而且威力也比他想的要大,隐约中他能感觉到火莲不仅灼烧肉体,还能灼烧心魂。 得亏偷袭得手,重伤了王鹤的心魂,要不然他也不能杀了筑基期的王鹤。 “就是不知道红莲的威力能不能提升?” “算了,该知道总会知道。”许酉放下手,看着抢来的财物露出一抹笑意。 三个储物袋,三柄剑,若干符箓和丹药。 别的不说,光是三个储物袋拿到黑市卖了就值一千灵石,三柄剑,郭童的还值点钱,应该也能卖个几百灵石,其他符箓、又是几百灵石,再加上储物袋里的东西,这一趟至少弄了三千灵石。 大头还是王鹤的储物袋,毕竟是筑基期,肯定有好东西。 虽然险象环生,收获却是不小。 可惜现在还不能使用储物袋,这么多东西不太好拿,简单的捆起来接着往山下跑去。 刚到到山下,忽然听到一声鹏唳,回头往山上瞥了一眼。 顿时心惊肉跳,高空之上一只巨大无比的鹏鸟展翅,有数十丈宽,遮天蔽月,让本就昏暗的夜色变得更加昏沉。 “鹏鸟?难道是羌族?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看到鹏鸟许酉加快了脚步,羌族是古氏族之一,算是老熟人了,不过羌族之人对楚南并无好感。 现在没有碰瓷的能力,而且也不想和他们再扯上关系,于是加快了脚步。 殊不知刚才才是真的九死一生。 一连奔波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停下脚步,这会只感觉头晕眼黑,四肢酸疼。 服用了七八颗百花玉露丹开始盘膝疗伤。 若是旁人看到肯定会心疼死,百花玉露丹一颗三十块灵石,这一口下去就二百多灵石。 许酉是一点也不心疼,出来之前备了两瓶,后来又抢了一瓶,之前战斗加上刚才的消耗用了一瓶,到头来还是两瓶。 丹药入腹开始运功疗伤,随着药力的催化,浑身酥酥麻麻,甚至还有细微骨骼愈合的声音。 调息一直到中午,左手掌心一股热力传入心肺,许酉强忍着从腹中翻涌上来鲜血,没有将其吐出。 每到中午,一天中阳气正盛的时候,体内阴阳就会失调,经脉如同放在火上烤一般,极其难受。 “得尽快想办法解除火莲的反噬才行。” 昨天战斗多亏是在晚上,要是在中午,即便使用红莲业火符也不一定能赢,所以说无论如何都要解决火噬,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下次打架还是在晚上。 刚嘟囔完,许酉忽感杀气当头而下。 急忙闪身躲避,咣当~撞在空气墙上,挥剑肆砍,脆响不断,能感觉到整个人被围在一个方框之中,四周皆是看不到的空气墙。 而且空气墙还在向内收缩,剑气也无法穿透,这让许酉放弃使用红莲业火符,毕竟剑气无法穿透,火莲业火符的火焰肯定也无法穿透,强行使用等于自己放火把自己烧死了。 “谁?滚出来。” 四周十几个穿着白色道家长衫的人从暗处走出,有男有女,除了个别在炼气期,其他皆在旋照期,甚至还有两个老熟人。 为首的正是两年前见过的张长青,另一个是前天夜里在王鹤房间见到的那个白衣男子。 许酉这会才想明白,昨天没有看到白衣男子,感情人家是认出了他的身份,回去通风报信去了。 “原来是天河谷的老鼠,就知道偷袭。” 张长青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不是顾长老说要活捉你,你这会已经是个死人了。” 许酉眉头皱的像麻花,真是躲来躲去,躲到了陷阱里。 “要不然你解开这个阵法咱们打一场,赢了我把头给你,输了你就承认天河谷的人都是老鼠。” 一个小年轻怒道:“小师叔,解开十二牢形阵,让我撕了他的嘴。” 十二牢形阵? 这怎么会是十二牢形阵? 许酉不敢相信。 直到他彻底被拘在空气墙里,连勾手指都做不到,才相信这真的是十二牢形阵。 原本十二牢形阵是他从一本关于阵法的古籍中看到的,本来是封魂牢形阵,但古籍残缺,阵法也不完整。 他就凭借聪明才智,通过残阵演化出十二牢形阵。 需要十二个同阶之人,各自站在对应人体天干地支十二经脉的地理位置使用术法,从而限制阵法内的被困之人。 筑基期可控制合魂期,合魂可控制金丹期,堪称无敌杀阵。 然后楚南就给扔了,因为楚南的实力根本不需这玩意。 “草~” 不曾想今天居然折在自己演化的阵法里,只恨当时没有演化出破阵之法。 张长青挥手制止身旁躁动的同门,说道:“别看他只有练气中期的修为,从他刚才攻击阵法的力道来看,已经比肩旋照后期,你还真撕不了他。” 那人不信,却没敢反驳张长青的话。 许酉没想到张长青这么厉害,通过攻击就能把他的实力猜的八九不离十。 “你们不敢?呵~天河谷真是一个笑话。” 面对如此嘲讽,天河谷的弟子皆愤怒不已,唯独张长青面色波澜不惊,淡淡说道:“你就逞口舌之快吧!你杀了顾长老的独子,等到了天河谷,顾长老自会将你挫骨扬灰。” “不是吧!!!” 张长青油盐不进已经超出了许酉的想象。 “不会真的要折在天河谷吧!” 许酉现在空有比肩旋照期大圆满的实力,奈何张长青根本不给他机会。 十二个人指尖真气萦绕,趁着许酉被困,齐刷刷的点在他十二经脉。 彻底将许酉的行动能力封死,现在除了嘴,其他地方皆无法有任何作为。 第71章 天河谷主 张长青取出一个骨哨吹了一声,一只巨大的灵鹤呼扇着翅膀从天而降。 随后许酉被拽到灵鹤背上,往他不知道的地方飞去。 一路上任由他如何嘲讽谩骂,除了两个大耳刮子,什么也没有得到。 “妈的,早晚灭了你们。”他堂堂灵武城前少城主,居然被一个旋照期抽了两个大嘴巴子,这他不能忍,又没有办法不忍。 灵鹤穿云而行,速度比飞舟快了好几倍,约莫着三个时辰,临近傍晚的时候落在群山之间。 一条十丈宽的河流从远处高不见顶的山上淌流而下,奔腾在百丈宽的峡谷之中。 “怎么会有水从天上来?” 山间云雾缭绕,傍晚的余晖映着山雾,让人颇有一种身处人间仙境的感觉,而且此地灵气充沛,修炼一天可抵城中十日。 “这天河谷还真是个好地方。” 许酉一边想着脱身之法,一边惊叹天河谷的波澜壮阔。 然而一直被带到一处圆台上,也没有想到脱身的办法。 此时的圆台上站了不少人,还有两个熟人,不是宋芫和王玲音又能是谁。 两女子在一个美妇身后,王玲音面无表情,宋芫则是满脸的担忧之色。 圆台的另一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模样和顾白有几分相似,不出意外的话,许酉猜他就是顾白他爹,那什么顾长老。 “完了~”看到杀气腾腾的顾严,以及从他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气势,许酉知道今天怕是小命难保,面对一个合魂期,即使他经脉没有被封印也不是对手。 ‘这天河谷到底什么来头?’许酉想不明白,门派一个长老已经有合魂期的修为,那掌门不得金丹期或者元婴期‘难怪无论什么人听到天河谷都会转变态度。’可这样一个门派,为何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张长青拱手道:“顾长老,人已带到。” “长青辛苦你了。”顾严客气的回了一句,随后面向许酉,冷声道:“就是你杀了我儿?” “不是,你们抓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儿子。”认了现在就死,不认兴许还能多活一会,所以许酉是指定不能认的。 顾严点了一下王玲音,说道:“你说,是他吗?” 王玲音眉头微皱,不敢隐瞒,低声说道:“那人比他矮一头,比他黑许多,当时穿的又厚,我无法确定。” 顾严面色一冷,刚要发作,王玲音前面的美妇说道:“顾长老,时隔近三年,那人有所变化也在常理之中,而且听张长青带回来的消息,那人当时只有十四五,正是体态多变的年纪。” “你叫什么?” “王浩。”许酉重伤未愈,浑身都是软的,只有嘴到了现在还是硬的。 宋芫本以为许酉已死,伤心了好久。没想到他居然没死,再次见到心里别提多欢喜。 可一想到他马上又会死,心中越发的难受。 往前走了一步,说道:“师傅,顾长老,我认识他,他确实叫王浩,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顾严喝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美妇赶忙将宋芫拉到身后,低声道:“回来。” 宋芫已经猜到顾白就是许酉所杀,但许酉救过她两次,眼睁睁的看着许酉被杀,她做不到,可她人微言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师傅……” “你闭嘴。” “顾长老,这贼人的长相与长青小师叔所画之人相似,而且手持铃音师妹所说的黑剑,不是他还能是谁。”说话的男子是之前在灵鹤上抽许酉大嘴巴子的那人,也是一路扬言要撕了许酉的嘴的人。 顾严抬起手,掌心灵力凝聚成一个气旋,四周的灵气也被气旋牵引,向顾严掌心汇聚。 “今天老夫便替吾儿报仇。” 许酉内心狂跳不止,他能感觉到顾严动了杀心,那一掌的威力怕是沾染一丝就得灰飞烟灭,‘难道我今天真要折在着?’这怎么甘心? “天河谷也是名门大派,不调查清楚就杀人,万一杀错呢?要不你们再调查调查,我真是冤枉的。” 顾严冷声道:“现在知道怕,完了,我倒要看看你死了以后是不是还能巧舌如簧。” 宋芫脱离美妇的控制,扑在许酉身上,哀求道:“师傅,顾长老,此人与我有救命之恩,他肯定不是杀害顾白师兄的凶手,求求你们饶了他吧。” 顾严冷声道:“万青把拉走,否则我连她一起杀。” 叫万青的美妇喊道:“滚回来。” 宋芫越发抱的紧,哭喊道:“师傅,真的不是他,求你和顾长老求求情,放过他吧,如果非要死,求您杀了我,我替他死。” 许酉没想到宋芫这丫头片子如此重情义,就是有点傻,居然想以命换命,也不想想人家死的可以儿子,岂是杀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可以消恨的。 这又让他想到上一世在楚家宗祠,当时全是亲朋好友,却无一人敢替他求情。 而现在不过是个见了两次面的人,先前还恨不得刮了他,现在又哭天喊地的护在自己身前。 还有葛三娘,也只是见了一面。 和韩峰也并无交情,甚至于乾元和张蓝心,这些人都相识时间很短,却总会在危难关头给予自己帮助。 死亡临近,许酉反到不怎么害怕了,只是不自觉的开始怀疑人生,‘上一世为何会众叛亲离?难道就因为爱干净?这也太扯了。’ 数位天河谷的弟子拉扯着宋芫,想把她拉来,她如同长在许酉身上,怎么也不撒手。 顾严已经怒到极致,根本不在乎一个三代弟子的性命,准备出手。 忽听一声“怎么回事?”从数千米的高山上传来,紧接着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而下,虽然落下,脚却并没有触碰到地面,而她的出现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许多。 “谷主。”众人齐声恭敬喊道。 许酉也抬头看向所谓的天河谷主,这一看竟是有些晃神。 清冷、美貌、不染尘埃……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个女的有些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怎么回事?”天河谷主又问了一句。 顾严说道:“谷主,此人就是杀吾儿顾白的凶手。” “哦!”天河谷主淡淡的看了许酉一眼,说道:“那就杀了。” 天河谷主已经发话,万青施法强行带走宋芫。 顾严抬手一掌直击许酉天灵。 “丝瓜你敢。” 第72章 两极反转 千钧一发之际,许酉终于想起这个女子的名字,准确来说是司卦,好像也不叫司卦,反正姓司,名字记不得了。 天河谷主听到“丝瓜”本来已经飞到半空,忽然娇躯一震,急喝道:“住手。” 而顾严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那一掌也并没有犹豫。 “完了。”许酉已经感觉到掌风扰乱了头发。 嘭~ 顾严却是口吐鲜血,翻飞而出,不明觉厉的吼道:“谷主,你这是何意?” “我让你住手你没听到吗?”天河谷主声音很冷,比起声音,她自身的气势更冷,四周的空气凭空凝结出冰碴。 “我~”顾严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天河谷主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许酉,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许酉松了一口气,‘看来命暂时是保住了。’ “你真的要我在这里说?” 天河谷主大袖一挥,许酉漂浮而起,两人向着瀑布流下的高山飞去。 留下一地懵逼的人。 到了山顶,许酉这才知道为什么天河谷叫天河谷。 山顶有一处巨大的湖泊,湖中心还有水柱翻涌而出,湖泊的水一旦达到临界点就会说着豁口奔流而下,顺着山下的峡谷流淌,现在高处看天河谷的地势更是宏伟,巨大的峡谷像是将地裂开一般。 只是不明白地下的水,为什么能窜到一两千丈的高山? 环顾四周后,通过他那点微末的风水学才明白,应该是地势影响,造就出这么一个天然的升压阵法,地下水受到压迫,这才从山顶的泉眼喷出。 “好真是个好地方。” 天河谷主已经司空见惯,冷声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本来的名字?” “你听我给你~”编字差点脱口而出,得亏及时住嘴,“你听我给你说。” 思虑片刻,许酉缓缓说道:“五年前我在灵犀城北的回栾峰遇到危险,幸得一个白衣男子所救,他见我骨骼惊奇,说我是个修仙的好材料。 本想是收我为徒的,但他又嫌我邋遢。 于是只传了我修行之法,离开的时候他说,他有个朋友在天河谷,若是我遇到瓶颈,可以到天河谷找一个叫丝瓜的人。 通过他的描述,我寻思应该是你,就喊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是你。” 实话是指定不能说,他连惊蛰都没说,怎么可能告诉其他人。 “白衣男子~”天河谷主默念了好几遍,早已没了刚才的清冷,急切的追问道:“什么样的白衣男子?” 许酉编道:“长的挺好看的,而且特别爱干净,给我疗伤的时候都是拿白色的布垫着手。” “爱干净,那一定是他,肯定是他。”天河谷主自言自语的说着,忽然又道:“不对,你说谎。” 一瞬间压迫力从她身上泄出。 许酉心里咯噔一下,“扑通”被凭空出现的压力拍在地上。 顿时汗毛直立,感觉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会比在山下死的更惨。 “真的,我没说谎。” 天河谷主冷着声音,厉声说道:“如果真的是他,他应该告诉你我叫司南,而不是我的本名司卦。” 经她这么一提醒,许酉才想起女子的名字,就是司南,这名字还是他起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司南被他爹楚开天所救,带回灵武城之时已经是奄奄一息,后来伤势痊愈司南并没有离开,非要报答救命之恩。 楚开元见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而且修为也有筑基期,就收留了她,想着让她留下给自己未出生的儿子当护卫兼使唤丫头。 谁知道楚南刚出生就是合魂期,不到九岁进阶到金丹期。 本来的护卫到头来只能当个使唤丫头。 那时候不懂事,觉得司南本来的名字难听,念起来像“丝瓜”,就和她商量着改一个,从自己名字里取了一个“南”字,这才有了司南这个名字。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把司南赶出了灵武城,没想到她居然跑到了天河谷,还做了什么谷主。 ‘一定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身份,不然她就是不宰了我,也得把我卖了。’想到这里,许酉绞尽脑汁,思索出了一个还不错的理由。 “你先把法术收起来,让我喘口气。” 刚说完,身体轻松了许多,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那个白衣男子确实说过司南这个名字,不过他说他对不起你,你可能会恨他,所以离开以后应该会用回本来的名字。” 这理由编的很扯,他自己都不信,因为若不是今日再见,他压根就把无论是司南还是司卦忘到了九霄云外,毕竟二十多年了,那时候他所有的心思都在练剑上,连未婚妻都能冷落,更别提一个使唤丫头。 司南听后,怔在原地,呼吸间表情变了又变。 “怎么会?你怎么会那样想我。 我怎么会恨你,难怪你到了岭南,知道我在天河谷也不来找我,原来你以为我会恨你。” 听着司南自言自语,许酉真的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不会恨楚南恨疯了吧?那我还能活吗?’ “这位姐姐,他虽然对不起你,但肯定也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也不会说,让我见到你就代他说声“对不起”。” 司南急声追问道:“他真的这么说的?” “我发誓,他真的这么说的,我要是说谎,天打雷劈。”说完,许酉看了看天,日落西山,明月露头,繁星点点,接着说道:“你看天上都没打雷,我说的是真的吧,你也别恨他了。” “胡说。”司南冷着脸,喝道:“我怎么会恨我家公子,公子的良苦用心你又知道什么!!!”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知道,谁会知道? “姐姐,既然你不恨他,咱们算熟人了,顾白想杀我,我是自保才不小心杀了他,你能不能放了我?” “不可能。”司南看了许酉一眼,说道:“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然后司南飞到山顶最高处的精致阁楼里,留下许酉一脸懵逼。 “你倒是把我经脉解开呀!” 经脉还没有解开,想跑也跑不了,几千米的高山虽然不一定能把自己摔,但山下还有虎视眈眈的顾严。 种种情况,许酉只能席地而坐,试着冲击被封的经脉。 封印经脉的手法十分特殊,试了半宿也没有解开,阁楼里也没有其他动静。 “算了,人死头朝上。”于是干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第73章 天降横福 清晨,一缕阳光斜照而下,许酉揉了揉被光刺到的眼,随即睁开。 “你倒是心大,这时候还能睡着。” 看到司南冷若冰霜的脸,以及她手指萦绕着寒气逼人的白光,许酉连滚带爬往后退去,“你想干嘛?” 刚说完,白光钻进他的身体,游走于四肢百骸。 很快许酉感觉到被封的经脉可以运行真气,这才明白司南没有恶意。 “好看的姐姐,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司南疑惑道:“我什么时候生过气。” 果然女人都一样,无论怎么生气都不会说自己生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啊!” 司南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 许酉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蹭的跳了起来,急道:“事情我都说清楚了,你们天河谷怎么说也是名门大派,难道只允许你们杀别人,还不允许别人还手了?” 司南淡淡说道:“事情我已知晓,错不在你。” 许酉问道:“那为什么还不让我走?” 司南说道:“我家公子既然把你托付给我,以后你就留在天河谷,我会悉心教导你。” “不行,不行,不行。”许酉连连摆手,急声回绝。 司南脸色突变,冷声道:“此事由不得你。” 许酉心中恶寒,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她是属狗脸的,说变就变!!! “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随后许酉把关于补魂丹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司南听后脸色缓和许多,说道:“若是在别处,我可以帮你救回,但是在三千城,硬抢肯定不行。” 天河谷虽然在漠北声名显赫,也只是漠北,比之三千城差的远,更不敢得罪灵殿。 许酉带着祈求的眼神,说道:“是啊,所以让我走吧!我只有三年,时间不等人。” 司南淡声道:“补魂丹是四阶丹药中的异类,只有朱雀城可以找到,一颗售价在六十万灵石,你觉得三年能凑合灵石,还是说你可以使用什么手段逼迫五阶丹师为你炼制?” 许酉问道:“六十万?不是五十万吗?” 他死之前还听闻才五十万,这连一年都不到,怎么就涨到六十万了? 司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道:“既然如意炉在你手上,你应该知道金鼎上人已死,能炼制补魂丹的丹师本就屈指可数,现在死了一个……” “懂了。”物以稀为贵,少了一个人炼制,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 “可也得去找。” 司南说道:“你留在天河谷安心修炼,补魂丹的事我替你想办法。” 许酉心头一颤,皱眉问道:“你要帮我?” 司南说道:“既然我家公子把你托付给我,我自然会帮你。” 许酉这会有些受宠若惊,以前他并不觉得司南有何过人之处,无非就是长的好看,气质脱俗。 如今再看,发现她不光长的好看,气质好,甚至还有点憨…… 许酉再次问道:“你不会是糊弄我吧?”非亲非故,价值六十万灵石补魂丹,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司南冷声道:“用不用我以道心起誓?” “不用不用不用……”刚才温度骤降,许酉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司南气息沉稳,不倚仗灵力就能漂浮于半空,这明显已经达到金丹期大圆满的假婴状态。 她若是肯帮忙,却是比自己独自寻找补魂丹要容易的多。 不过心中有些疑惑,当初赶司南离开的时候,她只有合魂中期,如今不过二十多年,是如何达到金丹期大圆满的? 这速度未免太过惊人了一些,而且还有司南灵力过于寒冷,他隐约记得司南修炼的功法并不是玄冰决一类的修炼之法,所以灵力不可能如此寒冷才对。 ‘难不成她离开以后有别的奇遇?’ 这也太让人羡慕了。 “现在我有问题要问你。”许酉说的话,她信了一半,心中尚有疑惑,故而问道。 面对喜怒无常的司南,许酉不敢放肆,说道:“你问吧!” “第一,如意炉为什么在你手里?” 许酉没有隐瞒,因为他感觉到司南的灵识覆盖了他的全身。 金丹期的灵识何其强大,他任何的细微表情、动作,都能被对方看在心眼里,轻易就能知道他有没有说谎。 “从一个独眼的老头手里买的,五百两银子……” “独眼老头,难不成是段缺?” 司南并没有过多追问关于如意炉的事,接着问道:“第二,你说你是五年前遇到的我家公子,他传你修行之法,三年前,你修炼不过两年,你是如何杀了旋照期的顾白?” 还得接着编,感觉自从到了天河谷,脑子就没休息过。 “五年前我遇到那个白衣男子,他为我疗伤的时候顺便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并且重塑了我的经脉,临走之前还让我服用了一颗造化丹,说让我可以有自保的能力。” 这话许酉说的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因为他就是那个白衣男子。 “原来如此。”她第一次见眼前这个男子就觉得他体质特殊,虽然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肉体却比筑基期不遑多让,如此之人杀了旋照期倒也在情理之中。 司南没有再问,许酉也松了一口气。 此时临近中午,火莲的炙热从左手掌心冲入心脉,让许酉虎躯一震,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司南注意到许酉的异样,手指点在他的眉间,一股冰寒之力浸润身心,缓解了火莲的灼烧。 “你身体有让你无法承受的东西,是什么?” 许酉也没有藏私,直接唤出火莲。 “我看不出来历,不过它竟然能灼烧心魂,实属不凡,只是时间一久,怕是也会伤害到你自己。”司南看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倒是一针见血点出了火莲的特性。 看不出也属于正常,毕竟许酉有元婴期的见识,也不知道火莲到底是何物,一个金丹期能知道才是见了鬼了。 “岂是也没什么事,就是正午阳气正盛之时才会出现异样。” 司南取出一个梭形亮着白光的石头递了过去。 “这是梭罗果,至阴至寒,你带在身上应该能有所缓解。” 梭罗果许酉当然知道,梭罗树一生直结一果,珍贵程度堪比五阶丹药。 只是没想到司南这么轻易的就把如此珍贵之物给了他。 第74章 亲传弟子 “多谢。”伸手接过,顿时感觉寒气入心,火莲灼烧之感也立刻消失,而且浑身上下无比舒爽。 司南见许酉手握梭罗果面不改色,也是有些心惊,“梭罗果的寒气常人无法忍受,你竟然能如此轻易的握在手里。” “我自小就耐热耐寒。”可能是因为阴鱼气海的缘故,他耐寒能力很强,当初在回栾峰顶,以及死人谷的血泉,都没能把他冻死。 所以此时拿着梭罗果,虽然觉得凉,却也并非不能忍受,相反还能感觉到梭罗果的寒气正在被身体吸收。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颗梭罗果已经接近干瘪,应该是被司南吸收了原有的寒气导致。 尽管如此,它的价值也在十万灵石以上。 这让许酉十分感激,同时也越发的后悔。 ‘这么好的人,以前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唉~’ 司南见许酉情况稳定,说道:“走吧!” “去……” 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飞了起来,被牵引着往山下飞去。 还是昨日的演武台,圆台上还是昨日的那些人。 也不知道是在这里待了一宿,还是今天才来。 “谷主~” 司南开口,淡淡说道:“顾白的事与他无关。” 顾严心中愤怒,他基本已经确定自己的儿子就是被许酉所杀,嘴巴刚张开想说些什么,一个白玉瓶飞到了他的面前。 司南说道:“顾长老在合魂后期停留多年,我偶然寻得一颗固金丹,若是你能借此突破到金丹期,也是天河谷一大幸事。” “固金丹?”顾严捧着白玉瓶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他在合魂大圆满停留七年,一直压制着体内灵力不敢突破,就是因为缺少提升结丹几率的固金丹。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是突破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心魂受创。 而固金丹是四阶丹药,价值高昂,在四十到五十万灵石,顾严竭尽全力也没有办法获取。 如今手握固金丹,让他如何不激动,不兴奋。 修炼到这个地步,早已是人老成精,他当然知道司南的各种之意。 按他所想,司南定然和那个王浩是久相识,所以司南才会不惜送出固金丹,摆平此事。 若是能借助固金丹结丹成功,寿命再增加三百年,三百年别说是儿子,就是孙子估计也有好几个了。 而且自己那个儿子也是个废物,尽心尽力培养了近三十年,才刚刚突破旋照期,还被一个炼气期所杀,说出去都丢人。 如今用他一命,换一颗固金丹…… “我再问你一遍,吾儿顾白,是不是你所杀?” 许酉明白司南的心意,心里有些莫名的酸楚。 明明没什么交情,她却送出梭罗果助自己压制火噬,现在还送出固金丹化解自己和顾严的仇恨。 向来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 如今这份人情欠大发了,该拿什么偿还? 偷摸的看了一眼司南的侧脸,清冷出尘,顿时心动不已。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如此好看。’ 以前他从来不信所谓的一见钟情,认为那不过是见色起意。 如今轮到自己,才知心动原来只在一念之间。 顾严久不见许酉说话,十分恼怒,喝道:“我再问你一遍,吾儿顾白,是不是你杀的?” 一声大喝惊走了许酉刚刚萌动的春心。 “大仇未报,居然还有心思儿女情长。”啪~许酉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力道之大,当即就口吐鲜血。 这让周围看客疑惑了起来,不知道这个呆头呆脑的男子在搞什么事情。 “不好意思,刚才想了一些事情。” 定了定神,许酉接着说道:“顾白确实不是我杀的。” 他是自己找死,我心善送了他一程而已。 顾严往前一步,走到许酉身前,双目满是慈祥、和蔼:“我觉得此事也有些误会,看他的年岁,三年前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山野小子,如何能杀的了入境的修行之人。” “是啊,我早说此事有误会,你们肯定冤枉我了。”许酉注意到顾严眸子一闪即逝的杀机,被一个合魂期,马上就结丹的修士惦记,这让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司南郑重的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我有第二件事要说。” 圆台之上静默无声,等待着谷主的吩咐。 “他与我有些渊源,从今以后他便是我的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哗然一片。 “几年前心月城主之子想要拜谷主为师都被拒绝,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让谷主动了收徒的念头?” “不知道啊!但他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山野之人。” 场上几位年长之人表情也不怎么好看,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万青说道:“谷主,收徒一事,事关重大,还望谷主三思。” 一人出声,数人符合。 “是啊谷主,亲传弟子事关天河谷,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决定。” “顾长老,你是长老之首,快劝劝谷主。” 众人你一言,他一语,尽是反对,反倒是顾严一句话没说。 他唯一的儿子死了,无论谁做谷主的弟子,继任谷主之位,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不过要是让杀子的仇人当了谷主的弟子,以后想杀这人怕是有些难了。 可他刚收了司南的固金丹,要是没有顺应司南,她会不会把固金丹要走? “谷主难得动了收徒的心思,我们自当遵从,不过谷主的亲传弟子毕竟关乎天河谷,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 顾严自认为这话说的没毛病,两边不得罪。 司南冷声说道:“收徒之事我心意已决,下次门派大比他也会参加,到时候若拿不下魁首,你们再决定他的去留。” 听到门派大比,圆台上又开始纷纷纭纭。 “刚才谷主说的是魁首吧?我是不是听错了?” “听说咱们天河谷第一次有资格参加门派大比,谷主居然想让一个练气期夺得魁首?” “而且门派大比的名额需要通过比试争取,谷主突然内定,这也太……” 那人没有说完被万青瞪了一眼,把剩余的话吞进了肚子,不敢再议论。 其他长老见谷主如此决绝,也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司南只是十几年前才来到天河谷,对天河谷也没有归属感,一旦生气拍屁股走人,没了金丹期坐镇,天河谷就会重新沦为二流宗门。 顾严被司南驳了面子,心中甚是不悦,说道:“既然谷主心意已决,那就先收他为徒,至于拜师,等门派大比以后再说。” 司南淡淡说了一个字“好。” 第75章 既来之,则安之 许酉心里不大舒服,因为根本没人在意他的感受,更没人问过他的意见就决定了他的去留。 “长青,你带他找个洞府安置。”说罢就飞回了天河峰。 司南离开以后,在场之人看向许酉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这算什么事?昨天还要杀了,今天居然成了小师叔?” “可不嘛!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张长青含笑走到许酉身边伸手揽过他的肩膀,说道:“师弟,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先前事出有因,你可不要怪罪师兄。” 许酉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没事。” “走吧,我带你找个地方安置。” “先不急。”众目睽睽之下,许酉向着昨天抽他大嘴巴子的那个男子走去。 那人也看到走来的许酉,神色惊慌,赶紧取出昨天从许酉身上翻出的物品递了过去。 “小小师叔,先前多有得罪。” 许酉接过自己的东西,啪啪~两个嘴巴子抡了过去,打的那人口吐鲜血,脸肿的像猪头。 “好了师兄,走吧!” 张长青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师弟还真是记仇,好险,得亏我没打他。’ 天河谷内常年雾气缭绕,峡谷两侧是高两百丈的山壁,河流两边则是一排排楼宇,不过这些并不是给弟子居住的。 山壁左右各有数不清的山洞,大小不一,部分山洞的洞口悬挂着玉牌。 “这里就是谷中弟子平日修炼居住的地方,洞口设有结界,只有手持玉牌之人才能进出。挂有玉牌的山洞就是无主之地,你想住那一个,就取了洞口的玉牌即可。” 这个不用张长青介绍他也知道,玉牌既是天河谷弟子身份的象征,也是洞府钥匙,基本每个宗门供弟子居住的地方都是如此。 这洞府也是很有说法的,谷内设下的有聚灵阵,汇聚天地灵气,而靠近阵眼的位置灵气最是浓郁。 许酉环顾一圈,问道:“师兄的洞府是哪个?” “喏!就是那个。”张长青指着离地一百多米的山洞。 果然张长青的洞府最靠近阵眼。 “师兄,我觉得你的洞府就不错。” 张长青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虽说他和眼前的师弟是一个辈分,但自己只是上长老的弟子,人家却是谷主的弟子,身份比他尊贵的多,而且先前也得罪了他。 ‘这人未免也太过小气了。’ 想是这么想,张长青可不敢这么说。 “既然师弟喜欢我的洞府,那我就腾出来。” 一看张长青是玩真的,许酉笑了起来“开个玩笑嘛!君子不夺人所好。” “啊哈哈哈~”张长青不尴不尬的笑了笑。 “师弟想住那个就说,无论谁的都让他们给你腾出来。” 许酉又扫了一眼,凡是靠近阵眼的洞府都有人居住,他这刚来就强行霸占,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经过观察,他寻到一处还不错的,在阵眼上方,四周也没有其他洞府,比较安静。 “要不我就选~” 刚说到选,忽听身后传来司南的声音。 “我想了想,觉得你还是留在天河峰比较好!” 许酉听声回头,看到司南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身后。 刚想拒绝,因为他一身的秘密,若是被司南察觉,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再次被灵力所化的绳子缠绕,像狗一样被拖拽着飞往天河峰。 真是实力为尊,弱者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到了天河峰,司南伸手一指湖边的阁楼旁边的山壁,说道:“哪里是我平时闭关所用,你暂时就住在哪里。” 许酉赔笑道:“那个姐姐,要不我还是住在山下吧!” 司南冷声道:“你应该叫我师傅。” 哎呀!曾经的使唤丫头一跃成为自己的师傅,这谁敢信。 看在她帮过自己的份上,许酉勉为其难的喊了一声“师傅?” “嗯,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司南飞回了阁楼,留下许酉独自懵逼。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许酉在司南的洞府口站了半晌,神色渐渐露出满足,这处洞府他非常满意,若不是在司南眼皮子底下,这里比天河谷内的洞府好了太多。 “这才应该是谷主居住的地方。”许酉抬手在山洞门口的机关一按,顿时嗡嗡之声传出,洞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洞府不大,却很干净,里面还有一股幽香,说不出是什么花的味道,十分好闻。 里面只有两间石室,一个是作息修行之地,中间有个石池,似乎是用来浸泡洗澡。另外一个被石门封死,许酉踏入洞府时,青石门缓缓闭合,直至砰的一声完全关闭后,与此同时在这洞府顶端,有柔和光芒从岩壁散出。 在洞府内看了一圈,许酉越加满意,最后目光落在那封闭的石室前,略一沉吟,许酉将手按在石门的机关上,立刻这石室的石门缓缓开阖,在这一刹那,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许酉看着石室内之物,目瞪口呆。 “司南这个洞府也这太……”许酉一时想不到形容词。 怔怔的看着石室中心,那里有一个如泉眼之物,阵阵灵气汩汩而出,斑斓光晕缭绕,有种炫目之感,不知在这石室内积累了多久,使得之前石门一开,立刻涌出,落入口鼻间化作甘甜,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居然是灵泉……”许酉喃喃说道,灵泉他是比较熟悉的,天地间有灵泉,此泉非水,而是灵气的一处天然喷发点,世间存在不多,大都被名门大派占据,根据灵泉散出灵气的多少来定珍惜的程度。 此地的灵泉很小,但源源流淌,也属不凡。 “是个好地方。”虽说他修炼之时,意识会沉浸在双鱼之中,但许酉后来发现,灵气越是浓郁的地方,双鱼内的灵气也会变得浓郁,所以说此地是个好地方。 一时间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疑惑。 ‘司南到底想干嘛?难不成是像把我养肥了再杀,好解心头之恨?这也太歹毒了。’ “还是先修炼吧!” 自言自语的说着,许酉盘膝坐在灵泉旁边,运转起凝冰渡火。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隐约中他感觉似乎有人进来。 此时他正在处在突破炼气七重的临界点,错失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所以没有退出修炼状态,所幸那人并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 第76章 情之所起 途中许酉醒来过一次,服用了三颗固本培元丹以后,接着沉浸在修炼之中。 气海的两股灵气越发的浓郁,已经有聚水成湖的现象。 凝冰渡火运行数百周天,也并未出现瓶颈。 趁热打铁,许酉再次吞服三颗固本培元丹,一鼓作气突破至炼气七重,顿时感觉体内灵力翻了数倍。 呼出一口浊气以后,许酉睁开了眼,眸子中一缕精光忽闪而逝。 “早知如此,就应该早早的找个宗门。” 有灵泉的加持,修炼速度快了很多,原先估计半年才能突破,现在应该只用了十天左右就突破到炼气七重,照这么下去,一年之内肯定能突破到一境旋照期。 修为突破以后许酉躺在洞府,看着顶上夜明珠散发的蓝光,陷入了沉思。 打死他也没想到躲来躲去,到头来居然成了天河谷的弟子。 想想一路走来,虽然九死一生但也遇到许多贵人。 前有葛三娘以命相救,助他突破炼精八重,后有司南收留,突破炼气七重。 这都是人情啊! 葛三娘已死,无法偿还。 司南这个人情更大,救他命不说,还赠出梭罗果和固金丹,甚至连自己的洞府都让了出来。 “对了,闭关之前她说第二天有话要说。” 想到这里,许酉打开洞府石门走了出去。 星微亮,月如钩。 天河湖上云雾升腾,如仙境一般。 目光透过水雾,看到谷中有异动。 凝神看去,有丽影浸泡在水中,月尘洒在如雪玉一般洁白的肌肤,如此情形,让许酉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不能看,不能看……” 许酉口中说着不能看,心里默念静心咒,眼睛却始终一眨没眨。 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上一世所有的心思都在剑上,日夜练剑,无心其他。 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融合了许酉的记忆,居然萌生了关于七情六欲的心思。 湖中司南注意到有目光盯着她露在水面的肩膀,不过并没有生气,水雾升腾的越发浓郁,将她彻底遮盖。 随即一袭白衣的司南从迷雾中走出,踏着水面,缓步走到岸边。 “还看?”司南淡淡说道。 许酉回过神来,后怕的要死,担心司南杀人灭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说话的时候,目光还盯着司南的头发,水珠顺着秀发滑落,滴在修长洁白的脖颈。 司南说道:“你年纪尚幼,修为尚浅,容易被情欲迷惑心智,这在常理之中,但如果你想要走的更远,站的更高,应当摒弃杂念,好好修行。” 这些许酉都知道,就因为上一世心无杂念,这才能仅用三十年就从金丹期突破到元婴期。 “以后不会了。” 司南说道:“此事也怪我,我忘了天河峰还有他人,以后我会注意。” 说着丢出一个玉牌,接着说道:“这玉牌是我那个洞府的结界,将玉牌贴在洞府的阵法,可避免其他人进入打扰。” 许酉十分不愿意承认,这一世仅仅见了三面,司南的身影却一直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我怕是真的动了心。’ ‘大仇未报,不该如此。’ 许酉接过玉牌,头也不回的进了洞府,大头朝下躺在地上,这一躺就是三天三夜,一动也没动。 “必须离开,在待下去,肯定会深陷其中。” 三天里,他刻意的不去想,可越是不想,就越是挥之不去。 可能是因为内疚,因为自责。 以前对不起的人,现在却因为一个谎言,付出了那么多。 梭罗果,固金丹,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上。 许酉动了离开的念头,便走出了洞府,先是去了司南居住的阁楼,并未找到她。 忽听一声“我在湖边~” 金丹期的灵识果然强大,阁楼距离天河湖至少还有两三千米,竟然探知到自己的存在,还能传音入耳。 等许酉走到天河谷,司南正站在湖边,神色惆怅的看着湖中心翻腾的水泉出神。 “你找我?” “我想下山。” “你现在应该潜心修炼。” 许酉说道:“我想下山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什么机缘。” 司南淡声问道“你有想去的地方?” “想去望明山试炼闯一闯。” 司南眉头微皱,冷声说道:“望明山存在千年,三十年开启一次,里面高阶的灵草灵兽早已被搜刮一空,与其浪费时间,还是留在天河峰比较好,需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她越是这么说,许酉就越是着急离开。 “师~傅。”这声师傅喊的还是有些别扭。 “同样的一条路,有人走了十年一无所获,有人走了几步就能捡到钱。他们找不到的,可能我会找到,毕竟每个人的机缘不同,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别忘了来年三月的门派大比。”司南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湖面,神情也一直没有变化。 经司南同意,许酉转身向山下走去,到了下山口,不自觉的想回头看,但这个想法瞬间就被压制。 下山的路也不是路,只是一条略带斜度的陡峭山壁,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无法逾越。 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就是大头朝下,估计也只会摔的半死,不会彻底摔死。 借力在山壁凸起的石块来回腾挪,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山下。 出谷的路只有一条,路上遇到许多天河谷的弟子,他们看到许酉要么大老远的就会躲开,实在躲不过则勉为其难的喊上一声“小师叔。” 毕竟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天河谷弟子,不像走后门进来的人,还是个只有炼气期的山野之人,这让他们如何能心甘情愿的承认许酉的身份。 许酉倒是不怎么在意他们的想法,因为这一走,就没打算再回来。 “王浩~我叫你呢。” 一双纤纤玉手搭在许酉肩膀,这才让许酉回过神,看向玉手的主人。 “呦!三年不见又好看了。” “你混蛋,我叫你了那么多声,你没有听到吗,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宋芫说话的时候眼眶微红,虽有怒意,却难言眉宇之间的欣喜。 这就冤枉许酉了,首先他心绪不宁,再者宋芫叫的是王浩。 “刚才在想事情,没有听到。” 很久没见,宋芫往前一步想抱一下许酉,却被他后退半步的动作怔在原地,愣了一下。 “你~” “说归说,别动手啊!男女授受不亲。” 第77章 望明山试炼 许酉看到了到宋芫的眼中的异样,一个司南已经扰乱他的心神,不想再多加一个。 先前虽说宋芫舍命保他,但他也救过宋芫一次,所以并无亏欠。 既然没有亏欠,就不好暧昧不清,与其最后再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还不如先表明态度。 宋芫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我主要是太激动了,还以为你死了……” “想什么,怎么可能会死。”为了缓解尴尬,许酉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之前谢谢你啊!” “没事,你救过我嘛!而且我也没有帮你到。”想起那日哭喊着求师傅、求长老饶许酉性命,到头来还是许酉自己救了自己的命,她这哭天抹泪的哀求,最后也只是沦为笑柄,想到这里让她有些黯然神伤。 许酉笑着打趣道:“谁说的,先前要不是你叽哇乱叫,也惊动不了谷主,谷主不出现,我也无法获救,所以说我的命还是你救的。” 事实确如同许酉所说,那日真的应该感谢宋芫的哭喊,否则小命不保。 “你才叽哇乱叫。”宋芫窘迫的有些脸红,娇嗔的骂了一句,小女人姿态尽显。 “对了,惊蛰怎么样?” “她没事了。” 宋芫问道:“那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许酉笑道:“你这话说的,要是带着惊蛰不就被你们天河谷一锅端了。” “什么我们天河谷,你现在不也是天河谷的弟子嘛!”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何谷主会留许酉性命,还收许酉为弟子。 宋芫接着问道:“你和我们谷主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许酉不愿多说,随便应付了一句,接着往谷外走去。 “你要去哪?”宋芫快步跟上,问道。 “望明山。” “你要去参加望明山试炼吗,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还是习惯一个人。” “我~” 说话间许酉已经到了谷口,纵身一跃百米之高,千米之远,根本没有听到宋芫说了什么。 他就是故意的,毕竟活了几十年,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也知道一些。 救命之恩最易动情。 他们年纪相仿,你救我一次,我还你一命,一来二去,再陌生的两人也会萌生情愫。 而他现在只想报仇,儿女情长不是他该想的事。 出了天河谷的范围,许酉直奔心月城方向。 先前有所了解,天河谷在漠北一西,距离心月城有两千多里。 全力飞奔其实用不了多久,只是全力之下也撑不了太久。 两个时辰就已经气喘吁吁,无奈只能放缓脚步。 望明山试炼有三个月,听丁玲说过,三个月内可以随意进出,所以也不担心时间不够。 于是白天赶路,晚上则找地方修炼。 五天以后终于赶到所谓的望明山。 山脉连绵起伏,高低错落,但这些都是结界映射出来的假象。 内部环境究竟如何,得进去以后才知道。 整个山脉被结界之墙围绕,阻挡着凡人和修士进入,想进去也只能从灵殿驻守的结界入口。 如此浩大的结界,地奴苦地只有灵殿和灵武城有能力布置。 找了一圈总算看到入口,两山之间有两根三人环抱的石柱,数十丈之高。 每个石柱上方都盘膝坐着一人,从两人周身恐怖的气势来看,每一个都有合魂期的修为。 望明山结界已经开启半月,结界外面还是有许多修士,各自占有一席之地,盘膝而坐,这些修士中修为最低的也有筑基期。 “岭南这么多修行者吗?”岭南只有四个地级城,而在场光是筑基期就有二三十之多。 就这还是来参加试炼的人,有太多的宗门根本不惜的参加,比如说天河谷就没有听闻有人前来。 许酉警惕的向上票了一眼,两位修士没有说话,更没有睁眼。 观察了许久,遇到很多进入望明山的人,石柱上的两人也不管不顾。 确实如丁玲所说,只有筑基期之下才能穿过结界,进入望明山。 听闻望明山内部空间极不稳定,强大的灵力波动容易引起空间骤变,从而产生空间裂缝,一旦被空间裂缝吞噬,那就真的是神仙难救,所以才会设下结界,防止筑基期以上进入。 听那些筑基期的谈话,他们只是带弟子或者门人来见世面。 许酉虽然有两个气海,就算一加一等于二,他也才旋照初期。 所以穿过结界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异样,轻易就走进了内部。 放眼望去,内部和外面看到的一点也不一样,依稀可见千年之前留下的战斗痕迹。 被法宝轰踏的山,被剑气劈出的峡谷…… “到底是什么人在此战斗,居然破坏的如此严重?” 他自认为凭他巅峰时期的修为,也无法轻易将一整个山脉破坏到如此程度。 能做到如此地步,恐怕也只有第六境婴变期的修行者。 基本没有完整的山,不是被轰踏,就是被一分两开。 经过几千年的修复,坍塌的山峰也重新长出了绿植,所谓先破后立,经过毁灭得意重生的望明山脉灵气十分浓郁。 只是灵气略微有些狂乱,吸入口鼻感觉像刀划过咽喉,没有甘甜,只有苦涩。 对许酉倒是没什么影响,他修炼上古练体术,正需要这种粗暴的灵气淬炼经脉。 山中不见灵兽,不过随处可见各种灵草,只是基本都没有成熟。 没有成熟的灵草得来无用,更不值钱,许酉直接忽略,往山脉深处走去。 结界内部与外界无异,有日有夜,风雨也能穿过。 在山间奔走了一个多月,遇到很多组队收集灵草的修士,基本都在旋照初期。 想来也是,练气期无法使用储物袋,就算找到灵草也无法存储,只能拿在手里。 正所谓财不露白,明目张胆的拿着,只会被其他修士惦记,甚至出手抢夺,索性干脆不来。 这一个多月许酉一无所获,只寻找到几块品质不错的铁石,和几株炼制开悟丹的副药,加起来也抵不过一株天睛花的价值。 “早知道不来了。” 确实如同司南所说,望明山的好东西随着多次搜刮,基本上是没了。 第78章 偏偏是他 入夜,暖风和煦。 许酉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星空,以前他都不敢想自己能心甘情愿的躺在地上,而没有呕吐。 “那群人也太狠了。” 前前后后见了数百修士,他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有些更是把没有成熟的灵草连根拔起,连蚂蚁窝都恨不得扒开瞅一瞅。 “不等了,天亮就走。” 许酉时间有限,距离三年之约已经过了四个月,收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照这么下去,三年别说是弄到补魂丹,就是闻味的钱估计也凑不够。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心月城看看运气。” 正在发着牢骚,忽听不远处有异动。 扒开草丛往异响的方向瞅了一眼,借助月光倒也看的真切。 只见一个男子的肩膀上搭着一条女人的手臂,男子的另一只手,也环在女子的细腰,两人搀扶着往没人的地方走去。 通过许酉的观察,他发现那女子肌肤潮红,隔的老远还能听到女子喘着粗气,不像是受伤,倒像是中了什么让人欲罢不能的毒。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索性继续闭目修炼了起来。 “铃音你放心,我这就带你到没人的地方休息。” “陈师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怕是就交代在这里了。” 铃音?陈翔? 许酉蹭的睁开了眼,定睛仔细的看了看。 “还真是他们,难怪觉得背影眼熟。” 玲音不用说,他和王玲音有深仇大恨,至于陈翔就是那个当初在灵鹤上抽他大嘴巴子的那个人,后来还了他两个嘴巴子,两人也算两不相欠。 是他二人,这就更加让许酉没有掺和的想法。 玄功运行半个周天,心始终不能平静。 “我这该死的正义感呀!” 怎么着也算是同门,他们遇险,置之不理总归有违人道,于是起身向着二人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陈翔扶着王玲音找了一个山洞,取出夜明珠照亮以后,又取出一个水袋。 “玲音,喝点水吧!” 王玲音接过水袋,咕咚咕咚喝几大口,随即盘膝而坐。 “劳烦师兄到外面替我把风。”欲毒已经进入心脉,再不驱毒,她怕是要欲火焚身而死。 “好。”陈翔答应了一声却并未离开,看着王玲音因为中毒而泛着潮红的皮肤,汗水浸透衣衫,紧贴着曼妙的身姿,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王玲音见陈翔并没离开,反而盯着她的胸口,不悦道:“师兄你该出去了。” “哦哦~”陈翔回过神来赶忙走了出去。 王玲音这才开始运功逼毒。 然而陈翔刚走出去,又折返回来。 此时欲毒攻心,王玲音意识开始模糊,看着突然出现的陈翔猛的一怔。 “师兄这是何意?” 陈翔又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玲音,这里不安全,我觉得还是留下保护你比较好。” “出去。”王玲音愤怒大吼了一声。 陈翔依旧没有离开,反而从储物袋取出一条手帕,走了过去,低声笑道:“玲音你看你热的,出了好多汗,我帮你擦擦。” “滚开。”王玲音不是傻子,她已经知道陈翔想干什么。 伸手推开陈翔,因为四肢无力根本做不到,欲毒的侵蚀也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陈翔拿着手帕的手轻轻的擦拭着王玲音的额头,接着往下擦拭着泛着红晕的脸,洁白而修长的脖颈。 “陈翔,你知道侵犯同门是何下场。”王玲音无力反抗,只能试图用门规遏制陈翔的作为。 陈翔佞邪一笑,说道:“玲音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我这是帮你驱毒呢,你看你忍的多难受,来吧!让师兄替你解毒。” 嘴上说着,陈翔的手一再往下,到了脖颈下面,索性丢开了手帕,用手抚摸着王玲音细滑的肌肤。 “卑鄙。”王玲音愤怒的喊着,意识本就模糊,外加一个男人的手抚摸着,让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直接倒在地上夹紧双腿颤抖着。 那模样着实让人欲罢不能。 “玲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生疼爱你的。”到了此时,陈翔也控制不住焚身的浴火,直接伸手解开了王玲音的腰带,掀开了白纱外衣,扑了上去。 “你放开我,不要啊!”王玲音边喊边推,结果越推自己身上的衣服反而越少。 “嘿嘿~我是要离开的,你看你抱我抱的多紧。”陈翔的嘴贴着王玲音的耳朵,用淫荡的语气挑逗着。 王玲音之所以回应完全是不受控制,欲毒已经彻底侵蚀心脉,仅剩的一点理智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反而让她倍感羞耻。 “陈翔,你现在离开,我发誓不告诉师傅。” 陈翔抱着王玲音柔软的身体,同样失去了理智,什么门派规定早就抛之脑后。 “玲音你就别装了,你肯定也想要对不对,我可比顾白厉害的多,肯定更让你舒服。” “畜牲,放开我。” “我畜牲?”陈翔啪~的一巴掌打在王玲音的脸上,骂道:“你这骚货只会在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弟子面前装清纯,别以为我不知道,顾白早就xxx,你说你还装什么黄花大闺女,就因为他是长老的儿子,所以他能碰你,我们就碰不得吗,老子今天一定要得到你。” “你胡说,我没有。”王玲音羞怒交加,拼尽全力捂着胸前和亵裤,不让陈翔触摸到敏感的地方。 “嘿嘿~有没有得我试过才知道。” 别说王玲音中了欲毒,就是正常情况下也不是陈翔的对手。 在陈翔魔掌的撕扯之下,仅剩的两件衣服也被撕碎,身不着寸缕。 “玲音,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了你,今天终于可以得到你了,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你快活的。” 陈翔说着轻浮言语,面带阴邪的笑容,一手按着王玲音的手,一手扶着武“武器”,准备单刀直入。 “喜欢你就光明正大的追求,如此下作,你还真是个男人。”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陈翔虎躯一震,惊慌失措的回头正好看到许酉天真无邪的笑脸。 “是你?” 许酉本来就不想管,一在犹豫,后来觉得既然都是同门,当没看见于心不忍。 跟来以后发现竟然是同门相残,他和王玲音没有交情,她的死活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本来已经离开,越想越气,但凡把陈翔换成另外一个人,那怕是张长青,他都不会打扰。 可偏偏是陈翔…… 第79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刚才陈翔一心都在王玲音的身上,并没有放出灵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来人。 等回过神看到来人,不屑一笑,道:“老天还真是待我不薄,不但让我得到玲音,还能报了私仇。” 那两巴掌许酉当着谷内师姐师妹的面抽在他的脸上,让他倍感羞辱,要不是谷主和长老在场,当时就恨不得撕了许酉。 “现在看谁还能护得了你。” “呵呵~”许酉不禁笑出了声。 这一笑让陈翔有些晃神,也就是晃神的功夫,陈翔看到一只托着火莲的手印在了自己的胸口。 陈翔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击,就感觉心脉已经开始焚烧。 “好歹同门一场,给你留个全尸。” 许酉说着收回了手,陈翔的胸口已经被火莲灼烧出一个血洞。 火莲连筑基期都能重伤,更别提陈翔只有旋照初期七重,多灼烧不到一息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之所以给陈翔留全尸,不是心慈手软,主要还是担心再烧一会把陈翔的储物袋再给炼化了,那就真成出力不讨好了。 收了陈翔的储物袋以后正准备离开,王玲音已经彻底失去理智,赤身裸体的抱住了许酉伟岸的身躯,手也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许酉经过葛三娘的调戏,已经不是那个懵懂的剑修。 知晓女人非但不是洪水野兽,反而是温软如狐兔。 紧贴着王玲音凹凸有致的身体,被她那纤纤玉手一摸,顿时小腹的火焰开始燃烧。 差点动了想要将其就地正法的心思。 推开王玲音以后,刚走了两步,双腿又被紧紧抱住,看着那可怜娇柔的模样,许酉动了恻隐之心。 “我这该死的良心啊!”明知道救了她等于养虎为患,放虎归山,农夫与蛇…… 可一想到那日在天河谷的演武台上,王玲音明明认出他就是杀害顾白的凶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竟然都没有一口咬定自己。 如果王玲音一口咬定是他,即便宋芫哭喊,当即也会被顾严一掌拍死了。 取出梭罗果,运行凝冰诀引导着寒气进入王玲音的身体,助她抵抗欲毒。 欲毒属火,梭罗果的寒气正是欲毒的克星。 随着寒气的进入,王玲音的身体恢复到了正常温度,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不过很快又昏死了过去。 看着王玲音恢复正常,许酉走出了山洞。 “算了,救人救到底。” 许酉抱怨了一句,并没有离开,盘膝坐在了洞口。 毕竟里面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不着寸缕的姑娘,这要是让有心之人见到,救了等于没救。 其实之所以不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约摸着过了两个时辰,东边泛起了鱼肚白。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到近,很快一个白衣女子从树林跑出,穿的还是天河谷的服饰,正是宋芫。 “她怎么也来了?” 宋芫看到许酉也是一怔,欢喜的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王浩终于找到你了,呵呵~” “找我?干嘛?”许酉疑惑的问了一嘴。 宋芫嘻笑道:“你说你要来望明山,又不带我,我只好自己来了。” 许酉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客气了一句:“你自己来的?” 宋芫说道:“不是啊!玲音师姐听说你也去了望明山,就和我一起来了,还有陈翔师兄见玲音师姐要来,也跟着我们来了,不过昨天晚上我们遇到了火绒蛛,没打过它,然后我们就跑散了。” 许酉眉头一皱,说道:“火绒蛛?那不是筑基期的妖兽,这里怎么会有?” 望明山空间不稳,灵力波动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骤变,产生的空间裂缝轻易能撕碎元婴期,所以望明山不应该有超过筑基期的妖兽才对。 宋芫摇头道:“不知道,可能火绒蛛有什么法子可以避免引起空间骤变吧!” 筑基期的灵力波动也许会引起骤变,但并不是百分百的能引起,火绒蛛自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压制了实力,这才能在望明山存活,目前许酉也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难怪王玲音会中欲毒。’许酉本以为是陈翔下的毒,没想到是因为遇到了火绒蛛。 火绒蛛属火,吐出的蛛丝附带火毒,且毒性很强,能影响心智,让人欲罢不能。 宋芫问道:“你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许酉扯了扯嘴角应付了一声。 宋芫白了一眼,问道:“对了,你有没有见到陈翔师兄和玲音师姐?” “在里面。”许酉往山洞里一指。 “他们怎么会里面?”宋芫满面的疑问,和许酉擦肩而过往山洞走去,边走边喊:“陈师兄,玲音师姐?” 等她走到深处,看到山洞内的情形,顿时尖叫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随即赶紧查看陈翔,见他胸口一个大洞,明显死去多时。 又跑到没穿衣服的王玲音身边,触摸以后松了口气。 “师姐~师姐~”连推带喊了好一会,王玲音才从昏迷中苏醒。 “宋芫,你怎么在这?”嘟嘟囔囔的说着,感觉身体有些凉,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着寸缕。 “啊~” “混蛋,我要杀了你。” 宋芫彻底懵逼,看着王玲音猛的站起拔出宝剑,不知道要干嘛。 只见王玲音手持长剑,环顾四周,看到地上陈翔的尸体,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宋芫就更加不知道了,询问道:“师姐,你怎么了?” 忽然王玲音蹲在地上开始掩面痛哭,光洁白嫩的躯体在夜明珠微光的照耀下不住的颤抖。 宋芫的心脏仿佛被雷击中,萌生了一个不愿意相信的想法,这让她又是难过,又是失望。 怒喊道:“王浩,你对玲音做了什么?” 外面传来许酉冰冷的声音:“你应该问问陈翔对她做了什么。” “王浩?”王玲音抬起头看向洞口,回忆起之前的种种,意识模糊之际似乎确实看到了一个黑衣男子,那人好像杀了陈翔。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隐约好像抱了那个男子,那男子也摸了她。 只是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就是她的杀兄仇人,一想到自己居然被杀手仇人玷污,心中更是恨到了极致。 “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80章 食灵兽? “呵~”洞外许酉冷笑了一声,说道:“身体是你自己的,有没有发生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王玲音查看了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被侵犯的感觉,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这么美,身材这么好,谁见了不是垂涎三尺。 如今脱光了衣服,他都没有碰自己一下,这让王玲音又羞又怒。 宋芫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许酉,很是自责,趁着王玲音在穿衣服,快步走出了山洞。 “王浩对不起啊,我以为你把玲音师姐那啥了。”宋芫面带歉意,辩解道:“也不能怪我,我一进去就看到陈翔师兄的尸体,还有没穿衣服的玲音师姐,你又在洞口,我这才会误会你。” 宋芫大致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定是王玲音中了火绒蛛的毒,陈翔想趁机霸占王玲音,然后又被王浩所救。 “你说你也是,既然救了玲音师姐,为什么不给他披件衣服呢?” 许酉冷声道:“我和她非亲非故,救她已经是看在同门之谊,再说我只有一件衣服,给她我穿什么?” 宋芫听到如此冰冷的言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特别开心。 想起曾经在死人谷,她也是这般狼狈,王浩就把自己的衣服给了她,而现在却没有给王玲音‘看来在他心里,我的份量要比师姐重的多。’ “你一个大男人,光着就光着呗!” “呵呵~”许酉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忽然一点寒芒从洞中闪来。 “师姐你干嘛?” 许酉看着王玲音直刺而来的长剑,并未闪躲,因为他没有感觉到王玲音的杀气。 果然,王玲音见许酉不躲,剑锋抖转从许酉脖颈旁边划过。 “你为什么不躲,以为我不敢杀你吗?”王玲音怒吼着。 许酉戏谑道:“我就是想看看恩将仇报的人长什么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她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杀许酉,听宋芫说王浩去了望明山,她自然知道王浩就是许酉,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手刃仇人,没曾想不仅没杀了仇人,还被仇人所救,这让她即难受又崩溃。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王玲音挥剑挥的毫无章法可言,与其说剑不如说是一根烧火棍。 看着发疯的王玲音,许酉终于开始躲避,因为她已经疯了,有没有杀气都不重要了。 “师姐你干嘛?”宋芫担心王玲音会伤到许酉,闪身而去挡在许酉面前。 而王玲音已经疯狂的没了意识,也不管面前是何人,一剑直刺而去。 许酉生怕王玲音伤到宋芫,拔出量天尺剑,剑尖紧贴王玲音长剑的剑身,使出挽花式吸附着长剑旋转,随即一扽,王玲音的长剑直接脱手,被许酉甩向一边。 没了武器,王玲音以肉身扑了上去,也不看扑的是谁,直接掐着宋芫的脖子。 宋芫不过是个练气期,那里挣脱的来,顿时双目凸起,脸色涨红。 “师姐,你要杀了我吗!” 许酉啪~的一个大耳刮子抽在王玲音的脸上,直接将其打翻在地。 这时候王玲音才恢复意识,看着差一点被子里掐死的宋芫,心中更是难受。 “啊~”发疯似的嘶吼一声,向着远处跑去。 宋芫剧烈的咳嗽好一会,带着歉意看向许酉,说道:“王浩对不起~我不知道玲音师姐是来杀你的,我以为谷主已经说明白了,我以为师姐知道你不是凶手,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许酉并没有生气,反而特别理解王玲音的感受。 因为如果有一天他被楚风情和楚北征所救,怕是也会崩溃到发疯,甚是比王玲音还要疯狂。 “你跟过去看看吧!她的毒刚解,别在遇到危险了。” “我~”宋芫好不容易才找到许酉,不舍得离开,可又担心王玲音的安慰。 “那好吧!你小心一些。”说着,捡起地上的长剑,一步三回头的向着王玲音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着宋芫也离开,许酉摇头叹息了一声“真狗血。” 随后往山洞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往里面走去。 刚才守着洞口没有离开还有第二个原因,现在就是证实之前的感觉是真是假。 夜明珠还静静的躺在地上,内部一片狼藉,乱石成堆,少许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中。 “滚出来……”许酉大喝了一声。 四周却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难道是错觉?’ “再不出来扒了你皮。”许酉不甘心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动静,别说动静,屁声都没一个。 ‘看来真是错觉。’昨夜进山洞的时候,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一闪即逝,因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所以当时并没有在意。 这会闲下来想着咋呼一下试试,没想到真的只是错觉。 许酉弯腰准备捡起夜明珠离开,刚拿起夜明珠发现乱石堆里有一个异常的影子,在轻微的抖动着,若不是夜明珠的光放大了影子,还真发现不了。 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乱石堆的深处有一只一身白毛,毛茸茸的小东西,撅着屁股,把头埋进土里,颤抖着。 “这是个啥?”绕是许酉见多识广,一时间也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动物的屁股。 用量天尺剑戳了戳那个毛茸茸的屁股,这一戳,屁股的主人颤抖的更是厉害。 “滚出来,再不出来屁股给你打烂。”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好妖,我不吃人,不吃肉,不偷东西,求求你不要杀我。”那东西的声音从土里透了出来,声音像刚学会说的孩童,奶声奶气,分不出公母。 听到这声音,许酉猛的一震,因为它说的是人话。 一般妖兽根本不具备说话的能力,可以说话的妖兽也不会弱的一屁就能崩死。 感觉这玩意,一根指头就能戳死一堆。 许酉好奇心上来,伸手捏住那东西毛长且松软的尾巴,直接给它拽了出来。 “好像是食灵兽~”顿时有些失望,食灵兽也叫食灵鼠。因为头部长的像大脸鼠,有着类似松鼠的身体和大尾巴。 之所以说好像食灵兽,是因为这玩意儿还有兔子一样的大耳朵。 食灵兽可没有这么大的耳朵。 食灵兽是最低级的灵兽,喜好吃灵草,对灵力有特殊的感知能力,所以一般寻宝的人都会带一只在身上,虽然用出不大,也强过人感知能力。 第81章 如此香艳 王玲音跑的飞快,眨眼就看不到人影。 宋芫只好顺着她离开的方向一直追下去。 追到了中午,在无名山峰的半山腰处,终于看到了站在崖边的王玲音。 宋芫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王玲音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 两人开始默不作声,并肩站着,看着云卷云舒。 好一会儿以后,宋芫说道:“师姐,你和王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谷主已经说过凶手并不是他。” 王玲音猛的扭头,眉间一抹阴狠之色,厉声道:“他亲口承认杀了我兄长,我亲眼所见他杀了顾白,你说有什么误会?” 宋芫被王玲音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开口劝说。 王玲音冷声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宋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在死人谷被许酉救了以后,许酉的身影就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看宋芫扭捏的姿态,王玲音基本确定宋芫对许酉动了心,这让她怒不可遏,恶向胆边生,“你居然喜欢他,喜欢我的仇人,我对你那么好……” “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玲音厉声道:“我和她,你必须选一个,你选谁?” “我~”宋芫犹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她十三岁拜入天河谷,因模样出众,总是被师兄们欺负,有些甚至利用职务之便想整理欺辱,都是王玲音出面护着她,这才保她的清白。 后来出谷历练,遇到危险也都是王玲音搭救的她,王玲音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的黑夜。 没有王玲音绝对不会有现在的她。 可许酉也救过她的性命,她也确实对许酉动了情,实在不愿意看到两人相互厮杀。 王玲音看到宋芫犹豫,更是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喝道:“你犹豫了是因为你想选他,是不是?” 宋芫急声辩解道:“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玲音怒道:“还说不是,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亲妹妹,全心全意的对你好,你却选择和我的仇人在一起。” 说着王玲音一把拉住宋芫的手腕,用力的握着。 “师姐,你弄疼我了。”宋芫看着王玲音赤红的眼睛害怕极了,想挣脱,奈何根本不是王玲音的对手。 “哼~”王玲音根本不顾宋芫的拖拽,强行拉着她往后方走去。 “师姐,你要带我去哪?”宋芫一边挣脱一边询问。 王玲音没有回答,拽着宋芫将其拉到半山腰的一个山洞,然后直接甩在地上。 “师姐,你想干嘛?”宋芫害怕的喊着。 “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王玲音红着眼睛走了过去,不顾宋芫的反抗扑了上去,双手按着宋芫的双手,低头对着了宋芫的樱唇吻了上去。 咚~ 宋芫蒙了,彻底蒙了,她以为王玲音要杀她,没想到…… 想用力推开,却感觉身体酥软用不上力。 王玲音巧舌撬开宋芫的皓齿,滑了进去,随即上下其手。 “师姐你疯了。” 宋芫拼命的哭喊,王玲音却如同没听到一般,双手更是放肆。 “救命啊!”宋芫哭喊着求救,拼命的挣脱,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一手护上身,一手护着身下,不让王玲音得逞。 奈何两人差距太大,她不过炼气八重,而王玲音已经是旋照初期三重,那能挡得住魔掌的侵蚀。 很快高地被占领,城门也失守。 耻辱、羞耻、愤怒、使得两行清泪从眼眶流出,顺着脸颊滑落。 宋芫被王玲音从中午折腾到晚上,随即夹紧双腿一阵一阵的颤抖着。 紧接着王玲音也开始颤抖,然后无力的趴在宋芫的身上。 缓了许久,王玲音渐渐恢复了理智,看着悲痛欲绝的宋芫,十分内疚。 “阿芫对不起,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宋芫推开王玲音,整理了凌乱的衣衫和秀发,擦了擦眼泪,起身往外走去。 忽然王玲音大声吼了起来,“你要去哪?” 宋芫没有说话,魂不守舍的往洞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又被王玲音拽了回来,“你要去找他是不是,你要去找我的仇人是不是。” 宋芫悲痛的吼了起来:“你放开我,我要去哪不用你管。”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对她如亲妹妹的师姐,居然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而这话让王玲音刚恢复的理智再度消失,如狼似虎一般扑了过去。 然后不可描述…… 宋芫又被折腾到半夜,开始一阵一阵的颤抖,这次颤抖持续了很久,有一柱香。 宋芫也算是彻底的心灰意冷,躺在地上一声不吭。 王玲音眼中迷茫消失,恢复了神志,看着魂不守舍的宋芫,痛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啪~王玲音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 啪~紧接着又是一巴掌,都是全力。 啪~三巴掌打的自己口吐鲜血。 第四巴掌手刚抬起来,被宋芫拦了下来。 “不要打了。”她恨、恼、怒,又能怎样,无论怎么说王玲音对她都有无法偿还的恩情。 “阿芫,你杀了我吧!”王玲音拔出长剑塞进宋芫的手里,剑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从她的眼神来看,是真心求死。 宋芫握剑的都颤抖着,好久好久,最后还是把剑扔到了地上,终究没有狠下心动手。 事情已经发生,虽然身子没破,却也不在是一个干净的女人,就算杀了王玲音也回不去了。 王玲音一把将宋芫抱在怀里,哭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好害怕,真的很怕。 我哥哥死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敢想象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要是有一天连你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宋芫的心软了下来,曾经的种种在心里浮现,邪修的刀下、妖兽的口中、同门的欺凌、师傅的呵斥……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王玲音的身影,让她很快消了气,怎么也恨不起来。 “师姐,我不会离开你的。” 王玲音看着宋芫的眼睛,郑重的问道:“真的?” 宋芫坚定的点了点头,道:“真的。” 紧接着,王玲音俯身吻向宋芫脸庞。 宋芫闭上了眼睛,没有再抗拒,开始回应王玲音给予的一切。 从半夜折腾到天亮,山洞不时有欢愉的声音传出。 得亏这是贫瘠之地,没有修士前来。 第82章 火绒蛛 “不要揪我尾巴呀~”食灵兽四只浅短的爪子胡乱的扑腾着。 许酉一时有些不太确定这东西到底是不是食灵兽。 因为食灵兽是最低级的灵兽,根本不具备说话的能力。 而且食灵兽要么是黑灰色,要么是深褐色,至于白色他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博物志上也没有记载过白色的食灵兽。 关键它还长着一对兔子一样的耳朵,看起来丑萌丑萌的,这根本不是食灵兽该有的样子。 “你到底是个啥?” 食灵兽哭喊着:“我告诉你,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这东西太弱,许酉担心再拽下去给折腾死了,就把它放到地上。 食灵兽奶声奶气的嘟囔着:“我爹是食灵兽,我娘也是食灵兽,我当然也是食灵兽。 不过我爹说我娘不正经,我娘说我爹不信任它。 然后他们就把我赶了出来,呜呜呜~” 许酉的眼睛半眯了起来,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纯种的食灵兽,起先他也曾怀疑是不是它娘和兔子精有染,这才这才生下一个四不像,现在看来搞不好是真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它爹怀疑它娘偷情,它娘说他爹不信任它,两食灵兽不应该打一架吗?为啥要把孩子赶出来? 难不成父母才是真爱,而它只是一个意外? 许酉并未全信它的话,因为就冲它能说话这一点,它的身份就值得怀疑。 “你为什么在这里,到底有何企图?” “呜呜呜~这是我的地盘,你跑到我家还问我怎么在这,呜呜呜~” “别嚎了,再嚎皮给扒了。”许酉最听不得哭,于是冷喝了一声,接着放眼环顾一圈,发现隐秘的角落确实有白色的毛发,这说明食灵兽说的是真的,这里就是它的家。 “不要啊~不要啊~”食灵兽听到要被扒皮,害怕的又把脸埋进土里,两只短短的前爪抓着兔子一样下垂的耳朵,遮住没有被土埋住的地方,哭喊了起来,“不要杀我呀!我都没有做坏事。” 许酉被这小东西逗乐了,本来他也只是想着逗逗这玩意儿,根本没想过伤害它。 “不杀你也可以,既然你是食灵兽,你要是能给我找到宝贝,我就放了你。” “好~”食灵兽把头从土里提了出来,郑重道:“你可要说话算话。” 然后两只前爪揪着垂下来的耳朵,开始转圈圈,同时发出嗯哧嗯哧的声音。 转了好几圈,忽然噗嗤~一声,放了个屁。 小东西慌忙遮住了脸,“对不起~对不起~我再试试。” 然后又开始上一步的操作,噗嗤~又憋出一个屁。 这让食灵兽“呜~”的哭了起来,“完了完了~鼻子也失灵了。” 许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被一只弱鸡给耍了。 “你这没用的东西,留你何用。” “不要嘛!”食灵兽害怕的又把头埋进土里,撅着个屁股颤抖着,“不要杀我呀~我还小,等长大了肯定可以的,求求你不要杀我~” 许酉看着那毛茸茸的屁股,真的很想踢一脚,想不通这玩意儿这么废,还这么胆小,是怎么活下来的? “呜呜呜~你不是就想要宝贝吗,我虽然感知不到,但我知道哪里有,我带你去,你不要扒我的皮,好不好。” “哦~”歪打正着,似乎还真问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宝贝在哪?” “在奶子山,不过外面有只猪看守着,里面肯定有你要的宝贝。” “只猪?”许酉猜测它说的应该是一只蜘蛛,或许就是宋芫说的火绒蛛。 但凡有妖兽镇守的地方必有天才地宝,这是常理。 许酉踢了食灵兽的屁股一脚,说道:“带我去。” 火绒蛛虽有筑基期的实力,但他还有红莲业火符,所以并不害怕,而且许酉也想试试修为突破以后,和筑基初期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也好决定以后遇到筑基期是逃还是逃的快一点。 食灵兽很小,不算尾巴的话只有他巴掌大,跑的却极快。 终于知道为什么它那么弱却能在望明山活下来,就因为跑的快,许酉差点没追上。 跑了两个时辰,终于跑到食灵兽说的奶子山,不得不说名字起的很形象。 “大大,前面有只猪,我不敢去。” “跳我身上,我带着你。” 食灵兽蹭蹭蹭的爬到许酉的怀里,躲了起来。 许酉向着双峰中间跑去,距离还有好几千米就听到峡谷内传来打斗的声音。 躲在暗处观察了许久,发现好几波人漂浮在半空,前赴后继的进攻着一只蜘蛛。 “看来都知道妖兽驻守之地必有天才地宝。” 一时间风刃、冰锥、火柱、雷光闪烁。 那只蜘蛛也不是凡物,体型巨大堪比一间房屋,周身布满红褐色的毛发,像烧着的火焰一般。 八条蛛腿更是夸张,每一条都像是一根长满倒刺的长矛。 坚硬如铁的山石一腿下去,如同插豆腐一般轻易就戳了进去,所过之处地面坑坑洼洼的窟窿,在十多个旋照后期的围攻之下,依旧不落下风。 一柱香的时间不到,已有数个旋照初期的修士被长满倒刺的蛛腿洞穿,火绒蛛喷出的红色蛛丝更是让围攻的人躲闪不及。 杂乱的灵力波动从双峰之间向四周翻滚,空气扭曲着,泛着水波纹一样的气浪。 很明显双峰中间的空间已经到达境界点,在稍微强一点的攻击就会彻底扰乱本有的稳定,引起空间骤变。 许酉没有贸然出手,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强于旋照期大圆满,但也架不住十多个旋照后期的围攻。 看情况那些修士并没有讨到好处,估计也不会久留。 战斗在他来了以后又持续了一天一夜,先前受伤的人已经离开,又有其他人前来。 火绒蛛有筑基期的实力,但没有筑基期的灵力,所以不受望明山结界的压制,毕竟妖兽强就强在身体特性,而非灵力。 同阶之内妖兽强于人类修士,就是因为无论什么妖兽都会有突出的地方,犬类妖兽的口、虎类妖兽的爪、猿类妖兽的臂、熊类妖兽的掌、鸟类妖兽的翅。 不像人类修士,放弃了得天独厚的身体,去修炼灵力,这也导致战斗之时只能倚仗灵力,灵力一旦被空间限制,就变得极其弱小。 第83章 空间骤变 “大大,赶紧动手呀!再晚宝贝就被他们抢走了。” “闭嘴!” 一群毫无章法,毫无配合的人,怎么可能杀的了火绒蛛。 火绒蛛也一直不肯离去,战斗范围始终在双峰之间的谷口,明显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入峡谷。 战斗到此时,有些修士开始浑水摸鱼,趁着火绒蛛无暇分心便想着偷溜进谷内。 殊不知蜘蛛一类的妖兽感知能力极其惊人,一般蜘蛛有八只眼睛,而火绒蛛是十只眼睛,遍布周身,腹部还有两只腹眼。 那些修士还没来的及溜进去,就被火绒蛛感知到,吐出蛛丝将其缠绕然后撕成了碎肉,可谓是惨不忍睹。 这也让许酉打消了溜进去的想法,火绒蛛不死,根本没有人能进的去。 就在这时,一个黑脸修士取出一样亮着白光的符纸黏在手上,从符纸强大的灵力波动来看,是玄冰符无异,那是一种可以发挥出筑基中期全力自己的符箓。 其他人见状发出质问:“混蛋,你想我们跟着你陪葬吗?” 黑脸修士怒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望明山结界三十年开启一次,错过进地火宫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有进入地火宫的可能。” 听到地火宫许酉怔了一下。 地火宫他有所耳闻。 顶级宗门。 和剑宗、道宗、丹宗并列,也被称为器宗,以铸器而闻名。 后来丹宗和器宗皆被尸阴宗所灭,地火宫也就此消失,数百年后再无人提及,只有卷宗还有所记载,但并未标注地火宫的位置。 “原来在这里。” 这让许酉明白为什么绵延几千里的望明山脉,会被破坏到如此程度。 毕竟尸阴宗强盛之时,甚至拥有和灵殿叫板的能力,更别提四宗之一的地火宫。 如果是地火宫,即便被搜刮多次,应该也能捡到一些值钱的垃圾,而且也不一定被搜刮过很多次。 这地方筑基期进不来,却有筑基期的妖兽看守,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不敢来。 只见黑脸修士不顾周围人的劝阻祭出玄冰符。 随着黑脸修士双手结印的变化,玄冰符爆发着灼眼的白光,随即幻化成一只展翅有数丈宽的冰鸟。 冰鸟双翅呼扇,没来的及的逃离的低级修士直接被风刃撕成碎片。 随即无数的冰锥随着冰鸟的呼扇落下,直射火绒蛛而去。 火绒蛛属火,玄冰符正是其克星。 很快就被冰锥戳的遍体鳞伤,连带着还有同行的修士也被冰锥的范围攻击波及,身死道消。 待数以千计的冰锥挥洒干净,冰鸟仰天长啸发出一声鹤唳,再度化身白光俯冲向受伤的火绒蛛。 嘭~ 冰与火的碰撞蒸发出大片的水雾,转眼就弥漫了整个谷口,阻挡了视线让人不知道火绒蛛是死是活,只知道现在的谷口除了水雾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引起骤变。”黑脸修士也松了口气。 来之前他就听进过望明山的师长说过,筑基中期的攻击有可能引起空间骤变,但并不是百分百会引起,所以他才敢冒险一试。 “火绒蛛死了吧?”其他人没有感觉到空间变化,也跟着松了口气,不过不知道火绒蛛是死是活,心还是半悬在胸口。 “让我来。”这时一个貌美的女修士从储物袋取出一面掌心大的芭蕉扇,解开封印以后,芭蕉扇抖涨七尺有余。 煽动之下强风阵阵,几阵风以后谷口的水雾被吹散,露出了该有的样子。 火绒蛛的毛色暗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酉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这群人还真杀了火绒蛛。 他本想等这群人与火绒蛛斗个两败俱伤,他也好浑水摸鱼,现在反到不敢露头。 “没想到咱们还真杀了筑基期的妖兽。” “还等什么,快进去。” 十数人脚下生风,托着光尾向峡谷飞去。 然而刚飞到火绒蛛的尸体上方,数百根赤红色的蛛丝冲天而起,将那些尚未临近谷口的修士全部定死在原地。 这一幕让落于人后的修士后怕不已,同时又心中窃喜,得亏慢了一步,要不然现在死的就是他们。 紧接着又是一只火绒蛛从先前的火绒蛛身体里爬了出来,体型小了一圈,但实力并没有减弱。 “这怎么回事?难道有两只?” “没听说有两只啊!” 许酉同样吃惊,暗道火绒蛛聪明。 危急关头居然想到金蝉脱壳之法,让自己的外壳抵挡玄冰符,然后把自己藏起来,即能保命,还能杀人个措手不及。 见玄冰符都无法伤到火绒蛛,大部分修士萌生了退意。 黑脸修士不甘心,他连三阶符篆都用了,要还是一无所获,那就亏大了。 “你们还等什么,火绒蛛已经受了重伤,一鼓作气将它杀了,咱们才能进入地火宫。” “怎么杀呀!三阶符咒都杀不了。” 黑脸修士大喊道:“别藏私了,我知道你们都有二阶符,全部祭出去,肯定能杀了它。” 拿着芭蕉扇的女修士说道:“二阶符我们是有,可一起使用威力太大,万一造成空间骤变怎么办?” 黑脸修士道:“经过上千年的修复,此地的空间已经稳固,你们没看到刚才我用三阶符都无法影响,二阶符怎么可能会造成空间骤变,难道你们甘心在旋照期再停留个几年吗?” 众人一听,都有所动摇,地火宫虽然只是遗址,但却是顶级宗门的遗址,内涵无数机缘,得其一二就能筑基有望,错过就真的没有机会再次进来。 “咱们拼了,诸位莫要藏私,和我一起轰杀了火绒蛛。” 为首的修士率先祭出两张二阶的天雨符,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出压箱底的符宝符篆。 火绒蛛属火,能修炼到旋照期的修士都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动用火符助增火势。 多为冰、水、雷三种符篆。 一时间上空汇聚了上百根冰化的矛,水化的剑,雷化的枪。 待攻势成型,一股脑的齐射而下。 火绒蛛体型巨大,身影却十分灵活,在攻击之中四处躲避。 然而范围太大,火绒蛛巨大的身体就是一个活靶子,已经蜕过一次壳无法再次使用金蝉脱壳之法。 很快火绒蛛被轰的支离破碎,血浆脏器散落一地。 众修士看到如此,欣喜不已。 “这下总死了吧!” 还没高兴多久,火绒蛛死去的地方空间突然扭曲,如漩涡一般向四周扩散,速度极快。 距离近的修士瞬间被强大的吸力吞噬,搅碎。 空间到底还是出现了骤变。 “就不该听你的。” 第84章 要钱不要脸 黑脸修士也没想到真的引发空间骤变,面对呵责只能闭口不言。 许酉离的较远,并没有直接感受到此地空间骤变的震撼。 不过他很早以前就在别处见识。 空间骤变形成的原因很多,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超出空间的承受能力。 单一的婴变期修士无法影响空间,但如果两个婴变期大圆满的修士互相全力攻击,那么两者碰撞点的空间就会出现骤变。 许酉从古籍中了解到,地奴苦地是神罚之地,空间脆弱,无法承受过于强烈的灵力波动。 如果说地奴苦地是竹杯,那么竹杯能承受的最高温度就是开水,一旦倒入铁水,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所以数万年以来,修为最高者也只有六境婴变期大圆满,直到几千年前终于出现了一个踏足七境的修士“叶无忧”。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突破到七境,且不被空间骤变撕碎。 这也就是为什么帝陵宝库如此的重要,让无数人为之哄抢。 虽然那些人的攻击比起婴变期修士差百万八千里,但望明山脉经历过大战,空间本来就不稳定,那些攻击就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从而导致空间出现骤变。 “现在怎么办?”活着的修士在高空盘旋,久久不肯离开。 刚才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好不容易杀了火绒蛛,哪能甘心如此。 “等等看,说不定此处的空间会稳定下来。” 骤变的旋涡蔓延至双峰,彻底将地火宫的入口封死,很多修士虽然没有被吸入旋涡中心,却也被吸力拉扯无法逃离。 终于在一炷香之后,旋涡停止扩散,却留下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黑色裂缝。 裂缝遍布整个峡谷和峡谷上空,包括地下,有些地方因为裂缝过于密集已经坍塌成一个更大的坑。 所有的东西只要接触到裂缝就会被撕裂、吞噬。 火绒蛛的蛛腿比玄铁还要坚韧数倍,却被突然出现的裂缝分成两半,一半在左,一半在右,中间接触到裂缝的部分凭空消失。 “终究还是出现了空间裂缝。”到了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进去,而是能不能活着离开。 大部分修士被裂缝包围,不敢有丝毫的动弹,有些不小心碰到裂缝,直接就缺失了接触裂缝的那一部分躯体,连血都没有一滴。 “要是裂缝无法愈合,难不成要一直被困在这里?” “一直?想的美,御风术无法长时间凌空,一个时辰如果裂缝无法愈合,咱们都得死。” 他们都是旋照期,根本无法长时间凌空,御风术极耗灵力。 正如那个年长的男子所说,半个时辰以后,陆续有人无法支撑摇摇欲坠,然后被裂缝撕碎吞噬。 “这怎么办?”被困之人惊惧到了极点,开始吞服丹药,也不管是什么丹药只要能补充灵力就好。 “谁还有凝气丹,我出一百灵石购买。”平时一块灵石一颗的凝气丹被黑脸男子叫到一百灵石。 “一百,两百都没人给你。”绝大部分人已经自顾不暇,谁舍得在这个时候卖出保命的东西,多活一会不比什么都强。 又过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接连两个人无力支撑从高空坠落,然后被吞噬。 现在最舒服的当属那些一开始就站在地上的人,他们只需要保证不接触到裂缝即可,毕竟站着不动不消耗灵力。 许酉本来还想浑水摸鱼,谁知道水被搅的这么浑,别说是摸鱼,屁都摸不着一个。 他也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要知道那可是曾经的四宗之一地火宫,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宝贝,能得到一两件宝贝,换成灵石,补魂丹就有望了。 说不定里面连补魂丹都有。 通过许酉细心的观察,发现裂缝虽然密集,却并非没有进去的可能,而且空间裂缝不似漩涡。漩涡有吸力,裂缝没有吸力,只要不接触就不会被撕碎。 “拼不拼?”许酉犹豫了。 拼死一搏或许能找到宝贝,但危险重重,稍有不慎神仙难救。 “我这么惜命,肯定……” 许酉取出一块黑布蒙面,双脚点地向着峡谷飞奔而去,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连命都舍不得,如何寻找大机遇,如何白日飞升。 裂缝密集如蛛网,许酉则像一只穿缝而过的苍蝇,凭借元婴期的反应和堪比筑基中期的身体,短时间倒也游刃有余。 “那人怎么回事,居然想横穿空间裂缝?” 很快有人看到穿梭在裂缝中的许酉,顿时目瞪口呆,他们想走却走不了,居然有人要送死,实在是难治置信。 “那是何人,竟有如此高明的身法。” “哼~他这是找死,谷口的空间裂缝近乎密不透风,苍蝇都飞过不去。” 他们议论之时,许酉距离谷口已经只有一千多米。 然而他却挺住了脚步,被困在半空的修士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心里萌生了一个发财的注意。 “听说你们想要凝气丹?”许酉对着上空大喊。 “你有?”在许酉高处一百多米的修士激动的问道。 “我没有。”许酉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说个屁。”上空的修士生死存亡之际被耍,气的直吐血。 “我有固本培元丹。”以前像这种不耻的事许酉不惜的干,但现在急缺灵石,已经到了要钱不要脸的地步,只要能弄到灵石,爱咋地咋地。 “真的?”固本培元丹的价值远在凝气丹之上,单论价格就能知道,凝气丹一块灵石,固本培元丹三十块灵石。 许酉取出一颗固本培元丹,已灵力为引,控制着丹药从密集的裂缝中穿过,飘到半空修士的三尺之外。 让他即可以闻到味道,又无法伸手抢夺。 “真的是固本培元丹,我出三百灵石,这颗归我怎么样?”一颗固本培元丹够他再多苟延残喘一个时辰,怎么想都不亏。 许酉嘿嘿一笑,说道:“凝气丹都翻了一百倍,固本培元丹你出三百灵石,既然你这么看不起固本培元丹,估计它也不想被你吃。” 随后便在空间裂缝不太密集的地方盘膝而坐,反正他时间多的是,完全耗的起。 第85章 大发横财 “你总不能卖三千吧?谁能拿出那么多灵石?” “小道友,三千灵石在场没人能拿的出,这样吧!我出一千灵石,这颗归我行吗?”说话的是那个拿着芭蕉扇的女修士,她修为较高,虽然空间骤变的时候没有逃出去,却也处在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所以并没有受到波及。 许酉往女修士方向瞟了一眼,从她的衣着就能看出是个有钱的主,就单单她腰间悬挂的铃铛最起码就已经在两千灵石。 “一千灵石,再加你腰上的铃铛。” “小子,你太狠了吧?”女修士大声喝道。 许酉干脆不说话,接着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又有两个无力支撑的修士从高空跌落,被裂缝吞噬。 “好,我答应你。”女修士恶狠狠的说道。 许酉见她同意,心中窃喜,笑道:“这样吧!我给你两颗,连同你的储物袋一起给我。” “你?”女修士气的已经说不出话,虽然她还能支撑,但空间裂缝根本没有愈合的迹象,必须要未雨绸缪。 “三颗。” “就两颗,你爱要不要。” 两人僵持不下,女修士被气的浑身颤抖。 “好,两颗就两颗。” “你先把东西给我。”许酉抬了一下眉,说道。 女修士喝道:“我给了你反悔怎么办?” 许酉不以为意的说道:“那咱们就耗着。” 女修士牙都差点咬碎,颤抖着将腰间的铃铛和怀中的储物袋取出,以灵力为线,送到了许酉面前。 “丹药给我。” 许酉把东西藏进裤子的内兜里,猥琐一笑,道:“我反悔了。” “混蛋,我要杀了你。”女修士暴跳如雷,要不是被裂缝限制无法动身,现在恨不得冲过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算了,不逗你了。”许酉又取出一颗固本培元丹,用灵力送到女修士的面前。 这突然的一个巴掌揉三揉,打的女修士一个措手不及,差点想跪下磕几个头。 “还有谁要?”许酉完全是为了生意能接着做下去,要不然真就不给了。 其他人见人家是真给,也都动了心,毕竟财物没了还能获取,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道友我没那么多灵石,但我有一张三阶玄火符,三张二阶的天火符,换两颗如何?” “一颗。”玄火符价值一千灵石,天火符一百灵石一张,许酉又不傻,怎么可能同意。 “道友,我用一张玄冰符,一张玄火符再加一千块灵石,换两颗如何?”说话的是那个黑脸修士。 其他人一听黑脸修士藏私,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 “林木森你太不要无耻了,先前让我们不要藏私,你居然还藏着一张玄冰符。” “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你给我等着,我要是能活着出去,定让我师傅灭了你青衣门。” “哼~”林木森冷笑了一声,如果之前他把两张玄冰符都用了,在没有引起空间裂缝的情况下,他就失去了在地火宫抢夺机遇的能力,所以随他们怎么说。 “道友,换不换?” 许酉说道:“再加上你的储物袋。” 林木森咬着牙,说道:“好。” 收起了储物袋,给了林木森丹药,许酉朗声吆喝道:“还剩五颗,先到先得。” “道友,玄火符加两张天火符换一颗。” “再加上你的储物袋。” 购买的人都知道亏,血亏,但又没法不换。 “好,换。” 一瓶固本培元丹卖出,看有钱的修士已经搜刮的差不多了,许酉又取出一瓶,说道:“哎呦!居然还有一瓶,谁还要?” “……” 听着关心的问候,许酉觉得刚才卖给他们的还是太便宜。 在威逼利诱,坑蒙拐骗之下,用了两瓶固本培元丹,把困在半空修士的家当全部忽悠了过来。 光储物袋就是十五个,一个储物袋价值三百灵石,这就近五千多灵石,再加上里面的东西,不到两个时辰弄了应该有二万灵石。 但这远远不够,于是乎许酉把主意打到了被空间裂缝困在地上的那批人。 “你们想不想离开?” “你有离开的办法?”他们起初并不担心,反而有些窃喜自己被困在地上而不是天上。 然而时间过去了两个时辰,太阳都有了落山的迹象,空间裂缝依旧没有愈合。 “储物袋给我,我自有办法让你们离开。” 他们怨恨许酉的同时还有些嫉妒,要不是身上没有多余的凝气丹和固本培元丹,发财的事怎么也不能轮到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听着许酉的话,都在犹豫,毕竟现在并不危险,犯不着舍财保命。 许酉眉头紧皱,心道‘还真是一群舍命不舍财的主。’ “空间裂缝一旦出现,想要闭合的话,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三五年,而望明山结界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关闭,既然你们想在这里被困三十年的话,那就自求多福吧!” 这让有些修士开始动摇,空间之力最是变化莫测,别说三五年,说不定三五十年也不会闭合。 “难不成真要被困几十年?” “你真有离开的法子?” 听到有人询问,许酉知道机会来了,笑道:“刚才我怎么进来的你们不会没看到吧?” 他们当然看到了,还觉得许酉是找死,只是没想到一个练气期竟然有如此身法、胆识和反应能力,真的被他前进到裂缝的深处。 “废话,我们要是有那么凌厉的身法,岂会被困。” “你储物袋给我,保准你能活着离开。” “好。”距离许酉较进,只有二十多米的修士把储物袋用引气术送了过来,“快说,什么办法?” 许酉辗转腾挪,左躲右闪,呼吸间穿过裂缝抵达那个修士身边。 “闭眼,乱动的话我可不保证你能有全尸。” 随后瞄准了一个方向,如飞燕一般带着他走了出去。 其实离开的方法并不难,他们只是在外围,空间裂缝还没有密集到无法穿过的地步。 之所以踌躇不前,就是因为见到太多人被裂缝吞噬,吓破了胆,不敢轻易尝试。 看着许酉带着一人还能安稳离开,其他人也跟着尝试了起来,然后并没有走多远被裂缝扯断了手臂。 这让他们再也不敢乱动,乖乖的交出储物袋,等着许酉将他们一个个的带出去。 第86章 深入地火宫 裂缝深处有一个貌美的女修士看着许酉,美目流转,崇拜的不行,开口哀求道:“小哥哥给你储物袋,你快带我离开。” 许酉瞥了一眼,面露难色。 “你的这个储物袋我怕是无福消受了。” “你什么意思?”女修士突然脸色刷白。 “太密集,我也无能为力。” 许酉是属于有良心的那一类人,如果能救当然会救,可那个女子被困的地方,最宽的处也只有七寸,他过不去。 “不要啊!我不想死,我弟弟还等着我寻找到冰鉴草回去救命……!”女修士害怕的哭了起来,眼睛哭的像猕猴桃一样,让人我见犹怜。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空间裂缝不会因为她的可怜就留她一命。 这让许酉想到了惊蛰,为了救自己苦求百家炭的场景。 “说不定一个月之内空间裂缝能闭合。” 这话不过是说出来安慰她,事实正如他刚才所说,空间裂缝一旦出现,在空间彻底稳定之前根本不会愈合。 许酉抬头看向上空,说道:“看在刚才收你们灵石的份上,指引你们一条路。” 随后手指了一个方向,接着说道:“若是你们能到那里,说不定可以活着离开。” 半空被困的人顺着许酉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确实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路,最宽的地方有一尺,身法和反应足够厉害的话,是有可能离开的。 得到许酉的提醒,服用了固本培元丹开始尝试。 该说的也说了,该做的也做了,许酉盘膝入定调息半个时辰,趁着天还没暗,找来一根腰带将储物袋全部穿了起来,捆在自己身上。 坑了三十三个储物袋,还捡了两个,内兜根本装不下,他又无法使用储物袋,只能想这么个办法。 等固定好身上的一切,往地火宫的入口走去。 前一千米好走,但也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就在这时出现了意外,面前裂缝太过密集,他就真的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唯一稍微宽一点的在高处十丈左右。 现在离开其实也不亏,毕竟这趟收获很大。 “来都来了。” 毕竟是地火宫,错过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许酉捆绑好量天尺剑,扎紧腰带纵身一跃向着半空裂缝中间的缝隙冲去。 到了空中身形抖转,险之又险的穿了过去,忽然屁股传来苦痛,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空间裂缝别说是筑基期,就是元婴期也会被轻易撕碎。 落地以后许酉赶紧摸索身体,往屁股一摸,一手的血。 四肢都在,头也在,就是屁股不小心蹭到了裂缝,被撕碎巴掌大的一块。 “还好是屁股,不是脸。” 两千多米的距离,平时只需要连跳两次,而现在用了将近半个时辰,还有一千米。 也是最危险的一千米,越是靠近谷口裂缝越是密集,基本到了无法横穿的地步。但已经到这里,屁股和肩膀都被蹭了一下,要是离开就亏大了。 吞服两颗百花玉露丹调息了半个时辰,许酉将自己调整至最佳状态,开始继续往前进发。 半空中被裂缝包围的人看到许酉如此神勇也是敬佩的不行。 “这人到底是谁,竟然灵活至此?” “看他周身灵气波动,不过炼气七重,怎会如此厉害?” 幸存的修士被许酉的行为触动,有几个悍不畏死的人明明已经逃脱,却不甘心就此离开,于是沿着许酉前进的路线跟了过去。 奈何他们没有灵活的身体和堪比元婴期的反应,刚前进不到五百米就被裂缝撕碎了身体。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又出现三个残疾,五个丧命的。 这让跟来的人心生俱意,要么止步不前,要么还是思索退路。 这会许酉又前进了五百多米,时而翻腾,时而静立虚空思索,剩下的路走的格外的狼狈,裂缝密集的已经不能跳跃,必须像蛆虫一样爬着前行。 好好的一件衣服被蹭的连隐私都遮不住,同时伤口多了十几处,基本上可以用遍体鳞伤来形容。 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心感觉跳到了嗓子眼。 虽然到现在还活着,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其凶险程度已经远超之前的所有,那怕是上一世都没有经历过如此凶险的情况。 此时天色已晚,空间裂缝漆黑如墨,连光都能吞噬,加上夜幕降临即便修行之人五感敏锐也发现不了潜藏在暮色里的裂缝。 许酉索性找了处宽阔的地方入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 现在空间裂缝的内算上他只剩下三个人,那个站在地上被裂缝包围的女修士估计是哭的累了,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有一个是从半空落到地面的,虽然还活着,一条臂膀却被搅碎。 其他人要么无力支撑死了,有些顺着许酉指出的方向逃了出去。 天已经大亮,许酉呼出一口浊气,开始连拱带爬穿行裂缝最密集的地方,食灵兽也被挤压的差点断了气,大尾巴还被蹭点了一大把的毛。 “大大我没事的,你小心。” 许酉愣了一下,我自己都差点折了,谁管你有事没事。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用衣服的碎布把它加固到自己身上,防止不小心甩下去被空间裂缝吞噬。 如今最凶险的地方已经穿过,等于说一百步已经走了九十九步。 “呼~”许酉擦了擦汗,彻底松了口气。 外围的人已经惊呆了“他居然真的穿了过去?” “怎么做到的?” “这人的胆识和身法真是逆天了。” “咱们真是平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们有些即便在外围也不肯离去,费心费力杀了火绒蛛不说,命还差点丢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如何甘心离开,但又不敢深入,只能带着羡慕和嫉妒看着。 最后一步尽管简单,许酉也并没有松懈,不过已经可以定神观察四周的情况。 峡谷比天河谷的大数倍,深处隐约可见腐化的建筑,尽管看起来一片废墟,但从残骸来看依旧能感觉到曾经的庞大和带给心灵的震撼,就这么还只是山门,真正的地火宫在地下,这里只是入口。 “不亏是四宗之一的器宗。” 废墟中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洞,先前火绒蛛就是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也一直镇守着不然人从那里进去。 洞口本来很大,被空间骤变碾压之后发生了坍塌,如今只有一丈不到。 到了洞口边缘往下看了看,极深,有着数不清的空间裂缝。 第87章 战火绒蛛 现在没了火绒蛛,只需要注意着空间裂缝就行。 洞里的空间裂缝虽然密集,但比起外面要少的多。不过危险程度却比外面高,毕竟外面光亮,还可以落地调息,借力起跳。洞内则不同,原本进入地火宫的大道已经坍塌,现在只剩下这个垂直往下的深坑,一旦跳下没有借力的地方,只能凭借身法去躲。 这点许酉还是有信心的,毕竟在领悟风息剑意之前,他就掌握了风之息,又从风之息中领悟到风灵闪。 身法之变化,远超同阶的元婴期修士。 迟则生变,许酉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取出陈翔的夜明珠跳了下去。 下坠过程中时快时慢,险之又险的躲过了空间裂缝。 感觉已经下坠了八百多米,还没有到底,不过空间骤变引发的空间裂缝已经消失,可以肆无忌惮的继续下落。 忽然听到一丝异响,许酉当即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侧身躲开。 等看到一根手指粗红线以后,松了口气。 本来以为是不小心蹭到了空间裂缝,被吞噬了身体。 因为空间裂缝不似武器,会给人缓冲,空间裂缝是只要接触到在被撕碎的一瞬间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许酉定睛一看,侧边墙壁上爬着两只小型的火绒蛛,只有缸口大小,一身的红色容貌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格外的诡异。 唰唰~两道剑气挥砍而去,直接结果了幼年火绒蛛。 随后继续下落,终于在下坠了两千多米的时候接触到了地面,然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破风声在耳边响起。 许酉险之又险的躲过,紧接着又是数十根红色蛛丝射来。 铿锵~一连数十次的撞击,许酉虽说抵挡下了蛛丝却也被巨力震的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尺剑。 就这还是他早有防备,要不然刚才那连续的偷袭已经要了他的老命。 在下落过程中看到幼年火绒蛛的时候,许酉就知道肯定别的地方还潜藏的有成年火绒蛛。 毕竟幼年火绒蛛也是交配出来的产物,如果上面那只是公蛛,那么下面这一只就是母蛛,反之也一样。 慌忙躲过攻击,往黑暗中看去,一只比上面要小一圈的火绒蛛匍匐着,差不多有半间房屋的大小,巨大的口器一张一合甚是骇人。 火绒蛛母蛛要比公蛛大,故而这只不出意外的话是公蛛。 这只公蛛的绒毛比母蛛更加浓密,颜色也更加靓丽,不过蛛丝的毒性看起来比母蛛要差很多。 单论刚才短暂的交手,许酉心里已经有数。 通常爬行类的昆虫,雄性要弱于雌性。 眼前这一只差不多是半步筑基的实力,比他的力量大,速度也比他要略胜一筹。 不过许酉还是放弃动用玄冰符,主要也害怕再次引起空间骤变,毕竟身在地下躲也没有地方去躲。 嗖~ 一团蛛丝从火绒蛛口器中喷出,脱口以后变成数十根散射而来。 有剑在手的许酉并不害怕这种密集的攻击,能躲则躲,躲不过就挥剑抵挡,一时间剑动如风,并没有受到伤害。 踏踏踏踏~比许酉胳膊还要粗的蛛腿快速爬行了过来。 两根长满倒刺的蛛腿一上一下横扫,带起阵风呼啸。 许酉脚尖点地后退,火绒蛛猛的一蹬跟了上来,镰刀一般口器咔嚓搅咬了过来。 噗呲~躲闪不及的许酉只能举剑刺入火绒蛛的口中,一番搅动,随即狠狠地扯出,带出一片炽热的血液。 而许酉也被蛛腿划中大腿,一大块肉被倒刺刮了下来,当即就感觉到火毒在下半身扩散,双腿渐渐麻木,让本来就弱一筹的速度更加比不过火绒蛛。 第二番博弈许酉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还吃了很大的亏。 踏踏~八条长矛一般的蛛腿无死角的攻击,外加火绒蛛十只眼睛注视四周,许酉逃也没法逃,躲也没法躲。 呼吸间又被火绒蛛刮到数次,刚刚稍微恢复的身体再度伤痕累累。 受伤倒是小事,关键问题就是火绒蛛的全身都有火毒,稍微沾染就会欲火焚身,这会火毒蔓延之心口,距离心肺不到一寸。 再火绒蛛又一次攻来的时候,许酉直接强行使用风灵闪,身影忽的原地消失,出现之时已在上空,挥手发出七八张普通的冰符,等冰符爆裂以后,寒冰与火绒蛛的火气相融蒸发出浓密的水雾。 趁着火绒蛛视线被水雾干扰,许酉运行凝冰灵气灌输量天尺剑奋力砸下。 这一剑灌输一半的凝冰灵力,黑剑重有千斤,泛着蓝光,一砸之下直接在火绒蛛的后背斩出一个一尺宽的伤口,冲击力真的山洞一阵晃动。 火绒蛛暴怒跃起,向上翻腾着攻击,许酉身影再度消失原地,移动至火绒蛛下方,还是先打出冰符,干扰火绒蛛的同时,一剑刺过,随即一划到底,顿时火绒蛛的内脏洒落一地。 尽管如此许酉依旧没有停手,灌输凝冰灵力的尺剑连斩数十次,直到火绒蛛的躯体稀碎,这才罢手。 “好险……” 许酉能感觉到在使用风灵闪的时候空间有略微的变化,差一点就引起空间骤变。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不用风灵闪的原因,风灵闪会在一瞬间将灵力浓缩到一个点,从而让自己快速移动,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灵力波动接近筑基初期。 “大大好厉害,他们那么多人才杀了一只,大大一个人就杀了一只。” 听着食灵兽的吹捧,许酉并未得意。 他能赢完全是因为公火绒蛛实力弱于母蛛,且他有量天尺剑在手。 量天尺剑的不凡远超他的想象,先不说可以斩断因果,就单说量天尺剑在灌输灵力以后可以变重这一点,其他兵刃就望尘莫及。 起码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有如此能力兵刃。 感觉量天尺剑的这个能力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因为他修炼上古练体术,速度和力量远超同阶修士,这才能在量天尺剑变重的情况下挥舞的起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修士,千斤的力道怕是还没有挥出,就得先把自己的手臂压断。 取出梭罗果许酉坐地调息,通过寒气逼出体内的火毒。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时辰,火毒逼出,伤口的血也已经止住,许酉开始说着蛛洞往前深入。 第88章 巳母本源 路上遇到许多幼年火绒蛛,并未对许酉造成威胁,从蛛洞穿过终于见到了藏在地下的地火宫。 “还真是地火宫。” 尽管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残骸依旧震撼人心,如同把地下掏空了一般。 “这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造出来?” “就这么被毁了,也太暴遣天物了。” 前殿基本已经全部坍塌,从破碎的程度来看,是被巨力撞塌的,这很像尸傀的手段。 许酉和尸傀交过手,多少有些了解,尸傀的攻击就是全凭力量和速度。 穿过前殿许酉踩着废墟往后殿跳去,等越过横栏,入眼是更加震撼人心的一幕。 “不是吧!” 只见十六根七八个人才能环抱的石柱竖立,每一根石柱都有两三百米高,上面篆刻着扭曲怪异的符文,十六根巨粗无比的锁链缠绕着十六根石柱,锁链的另一端连接在十六根石柱中间更巨大的石柱平台。 “似乎是一个阵法?” 许酉不是很确定,于是奋力跃起,悬停在上空往中间最粗的石柱上看了一眼。 只见最粗的石株平台上有一个法阵,法阵的上方漂浮着一团青色的混沌。 “难道是巳母本源?” 许酉也只是猜测。 地火宫也叫器宗,之所以叫器宗是因为地火宫以锻器闻名于世。 而想要锻造出惊世骇俗的法宝,巳母本源必不可少。 巳母本源是天地间一股极为特殊的存在,无法被容器收容,只能通过阵法收集、存储。 许酉跳跃在石柱上,飞奔至最大的圆台,此时站在圆台距离巳母本源还有十丈,如鼻一股带着厚重气息的腐朽锈味。 “还真是巳母本源。” “看来尸阴宗也想要巳母本源,这才没有将阵法摧毁。” 巳母本源极难获取,通过蛛洞的痕迹来看,这地方至少已经五百年没有人进入,而巳母本源也只汇聚了这么大的一点。 “可惜呀!” 许酉现在没有法宝,更没有本命法宝,所以无法吸收巳母本源,不然经过巳母本源淬炼的法宝不仅威力能够提升,其坚韧程度也能提升数倍。 “不知道量天尺剑能不能吸收。” 许酉尝试把量天尺剑插入巳母本源,却没有一点反应。 “如此异宝居然只能看,无法带走。” “那我费那么大劲是干嘛?” 不甘心的许酉把身上所有能用的符宝法器全部试了一遍,都无法吸收巳母本源。 “他奶奶的。” 忽然许酉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巳母本源可以淬炼法宝,使其坚韧“那能不能用作修复法宝呢?” 想到这里,许酉解开身上的负重,从怀中取出巴掌大的如意炉,经过这段时间玉如意的炉耳已经修复了十分之一,但离复原还差的很远。 许酉一手触摸着巳母本源细细的感悟,一手拿着如意炉,运行物法归源尝试着让两者之间产生联系。 “真的可以。” 然而许酉还没高兴多久,肿胀感便充斥全身,那充斥着腐朽的气息如同一条条蟒蛇在经脉游走,如果不是内里已经达到精筋玉腑的程度,在巳母本源进入身体的一瞬间就能将其撑爆。 正打算收手,意识再次进入那种奇妙的状态,实体的如意炉转化成由细丝交织而成的存在。 既然身体还能承受,许酉也难得让两者产生联系,暂时不打算收手。 以身体为媒介通道,随着巳母本源被吸收,再已物法归源融进如意炉,如意炉断耳处的细丝如同有了意识,开始蠕动、生长。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许酉也一直在痛苦的忍受。 渐渐发现,巳母本源绝大部分被如意炉吸收用于修复炉耳,其中绝少的一小部分被自己身体吸收融进根骨。 如意炉的炉耳修复的速度很快,最后西瓜大的一团被吸收的只剩下鸭蛋大小,炉耳已经完全复原,无法再次吸收。 想试着继续用巳母本源淬炼根骨,结果自己差点把自己折腾死。 没有如意炉作为大头去吸收,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巳母本源之力。 许酉双目骤然开阖,一股沧桑而又磅礴的气势轰泄而出,随即呼出一口浊气,赶忙查看自己的身体。 已有上古练体术第一境炼精境九阶,继精筋玉腑之后根骨也已有铁骨,现在就差铜皮即可突破到第二境易骨境。 本来距离突破炼精境九阶还需要两三年,结果冷不丁的就突破了。 通过巳母本源可以淬炼自己根骨,许酉大致猜到尸阴宗没有毁掉巳母阵的原因。 炼制毁天灭地的尸傀应该也需要巳母本源,对尸阴宗来说,尸傀就是法宝,既然是法宝自然可以通过巳母本源进一步精炼…… 估计尸阴宗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被灵殿交合三千城、剑宗、道宗给灭了,留下的巳母本源白白便宜了他。 这时许酉又想到了莫若,她身为尸阴宗遗孤没道理不知道地火宫有巳母本源。 “她为什么没来?” “难道她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或者说尸阴宗在别处也有巳母阵,所以莫若才没有冒险进入灵殿管辖的望明山。 毕竟尸阴宗的所作所为,地奴苦地人人得而诛之,凭莫若的修为,她也不敢招摇过市。 “还真是意外之喜。” 随后许酉急切拿起如意炉,一旦掌握如意炉的使用方法,他就不用到哪里都背着一大推东西。 只要把如意炉变大,把东西放进去再变小即可。 然而扣了半天也没把炉盖打开。 “不应该啊!”符剑和韩峰的追月箭矢通过物法归源修复以后都可以使用。 如意炉也已经复原,通体没有任何缺痕,但就是打不开,渡火灵力运行其中也没有任何反应。 “xx……” 鼓捣了几个时辰,一无所获,气急的许酉举起如意炉想把它摔了。 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舍得,毕竟历经千辛万苦才修复。 “算了,不能用就卖了,说不定能换些灵石。” 许酉深呼吸数次平息心中不悦,看向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食灵兽,给了它一脚。 食灵兽的爪子揉着迷迷萌萌的眼睛,委屈的叽咛着“大大,你踢我干嘛?” 踢你都是轻的,就应该把你做成围脖。 第89章 火莲进化 九死一生只突破一阶,这一趟亏大了。 许酉心气不顺,捡起地上的储物袋重新捆在身上,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十来天吧!” “嗯?”许酉低头看着揉着屁股的食灵兽,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地宫不分昼夜,连他都说不出时间,食灵兽居然能一口说出。 食灵兽蹭蹭蹭~跑的老远,捂着屁股,奶声奶气的说道:“我每十天就要饿一次,刚进来的时候饿了,然后就把你身边瓶瓶里面的小黑蛋蛋吃了,刚才又饿了,所以我才说过了十来天。” 食灵兽揪着垂下来的耳朵,遮住眼睛,害怕的喊道:“你可不能再踢我了,我也是饿极了才吃的。” 许酉被逗乐了,难怪食灵兽跑的老远才说话,原来是怕自己责怪它偷吃丹药。 “吃就吃呗!”总不能光让贼挨打,不让贼吃肉啊!接着又翻出一瓶丹药丢了过去。 食灵兽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地上的瓷瓶,又看着许酉,“大大你干嘛?” “你不是饿了吗?” “哇~大大你对我太好了。”食灵兽抱着药瓶边哭边吃。 许酉打量着四周,既然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进来,就没有着急离开。 “说不定还能找到些别的东西。” 食灵兽吃饱揉着肚子窜进了许酉的怀里。 许酉微微一笑向后殿奔跳而去。 穿过巳母阵,后殿同样是废墟,整个地火宫也就巳母阵还完好无损。 浅看了一眼,后殿中间倒塌的地方有一个深坑,许酉走过去往下看了一眼,是条通往地下更深处的台阶通道。 环顾四周以后并没有异样,便踏步走了进去。 台阶一路往下,走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有股燥热的气流从深处翻涌而出,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左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尤其是手心,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跳起来。 许酉握着量天尺剑,警惕着四周,小心翼翼的继续往下走去。 越走越热,温度远超三伏天,感觉像大夏天浸泡在热水里。 又前进了半个时辰,看到前方有微亮的红光, “大大这里好热,毛都烧着了。” “那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许酉掏出食灵兽放在台阶上独自走了进去,入眼一处几近干涸的红色泉眼,翻腾而出红色的液体。 “应该是地血涌吧……” 地血涌是一种红色的液体,和岩浆的温度无异,却比岩浆要稀释很多,近乎透明。 因为是从地下翻涌而出,又接近血液的颜色,所以称为地血涌。 不过和死人谷的血泉比,要清亮许多。 血泉给人的感觉是阴寒,伤魂。 而地血涌则是炙热,蕴含很浓郁的火属性灵气,是极为难得的福地。 对于地火宫有地血涌许酉并未觉得惊讶,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都需要借助火势,岩浆温度固然高,但会伤及炉鼎和材料,地血涌不同,即有高温,也不会损害灵草和矿石。 地血涌周围摆放着提炼灵矿的四足鼎,锤炼所需的锻造台……等等炼器所需的模具。 就在这时左手掌心又开始出现一突一突的感觉,越是靠近地血涌感觉越是强烈。 “难道地血涌里面有东西?” 从器具摆放的位置来看,曾经的地血涌很大,现在基本上已经干涸,只剩下缸口那么大的一滩,中间一根指头粗细的水柱喷出。 许酉又靠近了一点,火莲不受控制的从手心浮现了出来,紧接着地血仿佛被牵引一般往火莲飞来。 炙热的火属性灵气进入身体,当即就让许酉苦不堪言,意识近乎消散,渡火决运行也无法抵消那股燥热。 许酉赶忙取出梭罗果握在右手,凝冰渡火同时运行。 随着寒气进入,冷热相互冲击,没有抵消反而感觉更加难受。 许酉牟足全身力气,艰难的对着外面的食灵兽喊了一声“下次饿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叫醒我。”随即意识便沉浸在玄功的运转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别人修行之路都是舒舒服服,为何他就总是生不如死。 凝冰渡火运行了一个又一个周天,具体多少周天他已经记不清了,因为这次的情况比在血泉里的那次更加难以忍受,必须全身心的运行玄功才能控制。 气海的两种灵气凝实了一次又一次,修为从炼气七重突破至炼气八重依旧没有停止。 感觉并没有过多久,左手不在能感觉到热,梭罗果的寒气浸润身心也让许酉从痛苦中醒来。 醒来以后赶紧查看身体的情况,还好经脉和气海并没有受损,修为甚至还突破到了炼气九重,一次横跨两重。 又是一次意外之喜。 许酉抬手左手向掌心看去,火莲印记并没有什么变化。 渡火灵力运行将火莲唤出,发现火莲十八片花瓣有一片颜色格外鲜艳,明显与其他的不同,而且火莲的热力也提升了一倍不止,比天火符的威力还要略胜一筹。 “难道是因为火莲吸收了地血涌?” “没想到这火莲还会开花。” 许酉按耐着激动的心往地血涌瞟了一眼,地血涌已经彻底干涸,不再有地血涌出。 一块红色的残片躺在坑底,许酉顺手拿了起来,入手温热,是一块面具的残片。 现在只有额头的左眼,从断口处看,应该是被外力砸碎的。 许酉如同一个弱智一般,在不知道残面是什么的情况下,直接就对着自己的脸比划了一下,随即残面猛的吸附了上去。 一瞬间犹如被一盆凉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底板,让他无比的清醒,甚至耳聪目明,连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都能感觉到,只是范围有限,遍布方圆数十米而已。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就是灵识外放。 紧接着脑子如同被刺如一根根钢针,痛不欲生。 许酉撕扯着残面,废了好大劲,才扯下来,然后赶紧摸了摸。 “还好~”还好俊脸还在。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根本看不出材质,而且刚才的感觉又太过诡异,许酉也不敢再次尝试。 “那个啥?过了多久?” 许酉喊了一声,半天没得到回应,环顾四周依旧不见食灵兽的身影。 “不会是跑了吧?” 第90章 结界 “算了,跑就跑了吧!” 强扭的瓜不甜,许酉从来不愿强迫别人。 在炼器室转了一圈,已经没有其他可用的东西,唯一值钱的玩意儿就是那口四龙尊鼎,应该值个十几万灵石。 可那鼎太重,他根本扛不起来,而且体积太大,就算可以使用储物袋也无法收容。 储物袋尽管内部空间巨大,却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收容。收容物体的条件就是不能超过袋口,要不然灵石也不会裁割成拳头大小的方块。 而袋口越大的储物袋价格也就越高,他见过最大的储物袋,袋口完全张开也只有三尺不到,那还是还是用地龙筋做的袋口,价值可想而知。 想要收容体积巨大的物体,除非拥有道宗独有的法宝“乾坤袖”,以及修炼道宗不传之秘术“袖里乾坤”,两者配合才能收山,困海。 “时间不早了,得走了。”距离结界封闭应该还有四五天,因为这次闭关虽然连破两重,感觉也就用了十天左右,而他这个距离结界入口最多两天就可以。 上了台阶爬了一半,听到高处有细微而又欢快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食灵兽。 “算它还有点良心。” 果然又往前几步,看到了抱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蘑菇,跑了过来。 “大大你醒了。” 许酉笑道:“我还以为你跑了。” “才没有呢,我是饿了才出去找东西吃的。” 许酉愣了一下,问道:“我不是给了你两瓶百花玉露丹吗,怎么吃的那么快?” 食灵兽食量并不大,基本上吃两个就饱了,那两瓶可是有十八粒呢。 食灵兽啃了一口蘑菇,咕嘟着嘴,“早吃完了。” 许酉眼睛一眯,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告诉食灵兽在不饿的时候,不允许吃东西,这样才能推算出时间。 “你饿了几次?” 食灵兽放下蘑菇,开始掰着爪子数了起来。 “一。” “二。” “三。” 食灵兽越数,许酉心越慌,两个爪子数完了还不见它停止数数。 最后把脚趾头也算上,弱弱说道:“饿了十四次。” “什么?”晴天一声雷,劈的许酉傻了眼,实在难以置信。 在他意识里最多闭关了十二天,怎么可能会过去这么久。 食灵兽被许酉吼了一声,小身板颤抖着,很委屈的说道“对不起嘛!实在没东西吃了,我才去外面找的” 它以为许酉是责怪它外出觅食,赶紧解释了起来。 而许酉在听到自己昏迷一百多天,已经暴怒到控制不住情绪。 咬牙切齿的喊道:“我不是说过,第一次饿的时候就要叫醒我吗?” 一百四十天,结界已经封闭三个月,意味着他要被困在这里三十年。 他能等,惊蛰等不了。 望明山的灵气也算比较浓郁,如果不是因为补魂丹的事,在此地闭关三十年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关键问题就是他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还要被困三十年,这让惊蛰怎么办? 如此情形让他如何不恼,如何不气。 狰狞如恶鬼的脸吓的食灵兽颤抖的更是厉害,此处没有土,只能揪着垂下来的耳朵把脸遮住,“哇哇~”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嘛!我有叫过你,可你一会冷一会热我没办法靠近,毛毛都被烧光了,还是没有叫醒你,呜呜呜~” 许酉怔了一会,看着食灵兽身上黑一片,白一片,白毛还有长有短,短的应该是被烧掉又重新长出来的,一点也没有刚见到的时候毛茸茸的丑萌样。 如果没有他,食灵兽不知道多自由,跟着他却是数次经历生死。 这副狼狈的样子让许酉气消了大半,‘我怎么能怪它!!!’ 错在自己,许酉只考虑了自己,没有想过连凡人都能决定生死的食灵兽,怎么可能承受地血涌的热力,毕竟毛多弱火。 而且也是他自己一意孤行,非要进入炼器室,这才被地血涌侵蚀,被迫进入修炼状态。 “对不起啊,我没有怪你,我是怪我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却把错怪罪在食灵兽身上,如此废物的表现许酉恨不得抽自己。 食灵兽颤颤巍巍的头抬了起来,泪眼朦胧的喃喃说道:“那你还会扒我的皮吗?” 这小东西,胆子还真小。 许酉低声说道:“我从来也没想过扒你的皮,说出来也只是吓唬你而已。” “哦~”食灵兽抱起蘑菇,跑到许酉脚下,爪子往前递了递,“你睡了那么久,肯定饿了吧,蘑菇给你吃。” 这让许酉更是自责,但没有任何心情安慰它,也不想说任何的话,大头往后一到,整个人躺在台阶上。 食灵兽吓坏了,放下蘑菇爬到许酉的胸口,小爪子不停的按着,一边按一边喊:“你不要死呀!” “呵~”许酉自嘲一笑,说道:“放心,死不了。” “呼~”食灵兽呼出一口气,四爪摊开,趴在许酉怀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我气死了。” 久久没有听到说话,食灵兽挠了挠许酉的胸口,嘟囔着:“大大,你好像不开心哦!!” 一想到要被困三十年,许酉怎么开心的起来。 “开心?我有个妹妹还等着我回去救命,而我被困在这里,你告诉我怎么开心?” 食灵兽没心没肺的说道:“那就赶紧回去呗!” 许酉不耐烦的说道:“你说的轻巧,望明山出入口的结界三十年开启一次,距离下一次开启还有三十年,我倒是想出去,怎么出去?” 食灵兽说道:“原来你想出去啊,那还不简单,我带你出去不就行了。” “你?”许酉并没有把食灵兽的话放在心上。 因为食灵兽根本就不知道结界意味着什么。 结界是以特殊力量将两个地方进行分割,引发后也可以在阵法的范围内形成防御罩,阻挡任何外来的攻击。 是集合天地之力外加阵法形成的一个特殊空间,创造另一个小型空间。结界的意义就是让施行法会阵法的地下、地面及空中,全部变成一个立体的空间,像琉璃一样清净无染,又像金刚塔城一样让邪魔不能侵犯。 食灵兽喃喃道:“对呀!我以前就总是溜出去玩,可是外面很危险,我就又跑回来了,然后我就发现它们进不来,于是我就两个地方跑,哪里安全就去哪里,呵呵呵~” 说着还傻笑了起来。 第91章 你还真是个宝 看着食灵兽郑重其事的说着,许酉还是有所怀疑。 结界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尤其是望明山的结界,那可是为了防止空间骤变而布置的,还能够自我修复,根本不可能有别的口可以出去。 但现在哪怕是一丝丝的希望,他都要试一试。 “你说的出口在哪?” “就在我住的地方呀!” 许酉把食灵兽塞进怀里,迫不及待的向地火宫的出口跑去。 回到下来的地方,抬头望去,依稀可见尚未闭合的空间裂缝。 “不是吧!四个多月了还没闭合?” 不过比下来的时候要少了很多,许酉纵身一跃,量天尺剑插入山壁借力起跳,连翻起跳的同时还能稳之又稳的避开空间裂缝。 到了上面,入眼白茫茫的一片,进来的时候是夏天,出来就变成了深冬。 漆黑噬光的裂缝在白色的世界格外的显眼,外围的空间裂缝基本已经闭合,原本密集的地方也变的稀疏。 已经没人了,想来他们是没有等到裂缝闭合,要么离开,要么早早的被裂缝撕碎吞噬,大雪也覆盖了先前的残肢断臂。 “嗯~怎么还有个完整的?”许酉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 数百米外有一具被稀疏空间裂缝包围,横躺在地上的尸体,四肢完整,没有受到空间裂缝的伤害。 那俱在许酉以为应该是尸体的存在,忽然动了一下,猛的坐起身子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随即发出一声惊呼“你你你~也没有离开?” 许酉也是一愣,赶紧拉起黑布把脸遮住,道:“你居然还没有死?” 躺在地上的那个正是之前被困在空间裂缝最密集的地方的那个女修士,貌似是为了寻找冰鉴草才来的望明山,然后被空间骤变波及,吸入空间裂缝的范围内。 最初没认出她是因为她的位置有所变化,估摸着应该是试图逃离,结果还是没有逃出去。 女修士一脸死灰色,低声道:“现在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你为什么也被困在这里?” 她本以为望明山只剩下她一人,已经放弃求生,开始自暴自弃了,现在凭空出现一个,心里多少有些慰籍。 许酉不答,反问道:“你周围的空间裂缝已经少了很多,足够让你离开,为什么不走呢?” 女修士悲伤之意涌现,泣声哭了起来,“空间裂缝这几日才开始闭合,望明山的结界也早已封闭,离开这里还是要被困在别处。” 看到她无助的样子,许酉动了恻隐之心。 “跟我走吧,也许能出去。” “真的?”女修士激动了站了起来,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期待。 “不确定,也许可以。”许酉现在和她一样,迫切的想要离开,但又不确定食灵兽是否真的有离开的方法。 “给你。”女修士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盒,接着把储物袋递给了许酉。 许酉冷声道:“等能离开再说吧!” 空间裂缝已经稀疏,想离开很简单,对许酉来说更不费力。 出了奶子山的范围,两人踏这雪往发现食灵兽的那个山洞走去。 等到了山洞,在乱石堆深处见到食灵兽说的出口,许酉人傻了。 “你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嗯哪!”食灵兽还有些小得意。 女修士惊道:“这是什么灵兽,居然会说话?” 许酉没心思向她解释,伸手探了探只有他手臂粗的窟窿。 “你告诉我这怎么出去?”他也不会缩骨术,还没有元婴出窍的能力,就是挤碎了也出不去,且不说这个洞也不一定能出去。 食灵兽揪着耳朵,奶声道:“你就不能扒大一点嘛!” 许酉一拍额头,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也是气糊涂了,竟然忘记自己也有挖坑的能力。 无论这里能不能出去,都得试一试,于是抽出量天尺剑挖了起来。 尽管量天尺剑无尖无刃,却也能轻易插进坚硬的山石。 凭他的力气别说是量天尺剑,就是一根棒槌,给他时间,也能挖穿一座山。 不到半个时辰许酉挖了一丈有余,身上到处都是土石碎屑,也顾不得抖擞干净。 要是以前根本做不到这样,这才过了三年多的时间,爱干净的臭毛病已经彻底更正。 对于现在的许酉来说,只要不是把他扔进粪坑里,其他污秽皆在承受范围之内。 “这位师兄,还是让我挖一会吧?”女修士说道。 她不知道这一人一兽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不过从只字片语中听到了一些,似乎这里能挖到结界外面,尽管难以置信,她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 许酉不耐烦的说道:“别叫师兄,你怎么看也比我年长。” 自己一境中期,居然被一个练气期数落,女修士的脸顿时难看了起来,如果不是有求于他,现在就想动手教训他一下。 “你怎么这样啊!” 许酉不悦道:“你说你跟着添什么乱,你要实在闲着没事就去地火宫看看,之前你们不还拼死拼活的非要去吗。” 首先许酉不知道深处是什么情况,万一真的能挖出去,那么这个女的离开以后再把洞堵死,他找谁哭去。 重开一世,除了惊蛰,他谁也信不过。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女修士抱怨了一句,觉得男子说的不无道理,反正不用自己帮忙干脆去地火宫看看。 顺着食灵兽掏出的小洞挖了要有两三天,足足挖了一千多米,终于还是撞到了结界的空气墙。 许酉这会觉得食灵兽又耍了他,刚想揉死它,察觉到有一缕气流从空气墙的另一侧透了进来。 “看吧我就说能出去。” “居然真有通道。”许酉是真的没有想到。 伸手在空气墙上摸了又摸,触碰到一个杯口大的缝隙。 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你说有洞吧,真有。关键结界的裂缝太小,他根本就穿不过去。 手臂差点抠断,也没能把结界的裂缝扩大。 “你告诉我这么小,我怎么穿过去?” “在扩大点不就好了。” 许酉一巴掌拍在食灵兽的头上,怒道:“这是结界,不是土石,怎么扩大?” 食灵兽委屈的哭了起来,“大大你干嘛打我。”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打你,你就不会打我吗?” “我又打不过你?” “打不过也要打。” 食灵兽更觉得委屈,爪子举了举,还是没敢动手。 “唉~”看它的怂样,许酉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发呆。 这时候恨不得自己真的变成一条虫,那怕是蛆虫,只要能爬出去。 “大大你怎么又不开心了?” 许酉心中又气,又知道错不在它,低声道:“因为我想出去,却出不去。” “为啥出不去?” 许酉蹭~的伸出了手,想给它毛薅了。 “你这不是废话,这么小的洞,我怎么出去?” “哦~那让我再啃啃。” 许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只见食灵兽跑到空气墙旁边啃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随着食灵兽小嘴一口一口的啃着,结界的裂缝真的在扩大。 “xx,你还真xx是个宝。” 第92章 你就是我小弟 强行撕碎结界的修士许酉见过很多,能够踏碎结界的灵兽许酉也见过不少。 可能够啃食结界的灵兽,许酉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古籍上也不曾有过记录。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完~”他忘了食灵兽是个傻子,什么也不懂。 于是解释了起来,“你为什么能啃食空气墙?” “不知道,有时候外面太危险,我又不敢出去,饿肚子的话我就跑过来啃它,虽然这个墙看不到,但是可顶饱了,就是不怎么好吃!” 这小东西也太无敌了。 还真是老天爷关上了它的门,捎带脚的给它开了一百扇窗。 虽然这只食灵兽弱的一屁股就能坐死,胆子又小,身为食灵兽居然连最基本的感知灵气的能力都没有。但它可以啃食结界,就冲这一点,它就可以比肩任何顶级灵兽。 许酉突然有了一个无耻的想法,他想找根绳把这个小东西拴在自己裤腰带上,走那带那。 当然也只是想想,还没有无耻到那个地步。 “你既然可以啃食空气墙,为什么不在外面的空气墙旁边啃,非要我挖到地下才啃?难道你只能啃食这里的空气墙?” “啊哦!”食灵兽抬起了头,揪着耳朵,怯生生的说道:“我忘了。” 然后赶紧把头埋进土里,怯懦的声音从土里传出:“对不起嘛,你不要再打我了。” 打你? 许酉现在打自己都不舍得打它,只要能出去,别说了挖了两天的坑,就是挖两个月他也没有一丝怨言。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一害怕就把头埋进土里,难道看不到别人就不打你了?” “哦~那我以后尽量不埋土里了。” 趁着食灵兽啃食结界,许酉盘膝而坐拿出在地火宫找到的面具残片把玩着。 当时很清晰的感觉到,感官在带上残面以后瞬间被放大,就是没一会又感觉刺疼。 可以放大感官的法宝许酉见过,但都没有那么强的副作用。 “难道是因为不完整的原因?” 物法归源运行渡火真气于残面上,残面化作细丝交织而成的样子,断口处数百条细丝缓慢的蠕动着。 时间一晃过了十多个时辰,残面只有一条细丝复原,照这个进度下去,至少还得好几年。 许酉揉了揉眉心,舒缓了半个时辰。 这时食灵兽躺在地上揉着脸。 “大大不行了,嘴巴疼,我能不能休息休息再啃?” 许酉看了一眼,原本就大的脸,现在更大了,估计是因为不停的啃东西,所以肿了起来。 他虽然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却也不急这一会。 “休息吧!等好了再啃。”说着运行凝冰决,以极其微弱的灵力舒缓了食灵兽嘴巴的疼痛。 食灵兽小眼睛里饱含水雾,奶声道:“大大你真好。” 听着食灵兽的吹捧,许酉温和的笑了笑。 往后的时间,食灵兽啃着结界,许酉则修炼着凝冰渡火。 一晃过了十天,食灵兽终于把结界的裂缝啃到可以容纳一个壮汉同行的地步。 “大大你试试。” 许酉尝试了一边,还是有些紧凑,不过能穿过。 等穿过以后,许酉又爬了回来。 “大大你又回来干嘛?” 现在有出去的方法,许酉反到不着急离开,他想用剩余的巳母本源修复残面。 “过几天再离开。” “那你可得抓点紧,这空气墙可是还会缩小的。” 这不用食灵兽说他也知道,只要阵法规则不被破坏,结界就会自我修复。 “多久会变小?” “两三个月吧!” “够了。” 许酉把食灵兽塞进怀里,爬了回去。 “那个,能出去吗?”女修士看到许酉露头,急声问道。 许酉眼睛闪过一抹厉色,突然有些不想让这个女子离开,这女子虽然没有看到他的样貌,但认出一个人也不光是依靠样貌。 身形、气味、声音等等都可以。 女修士感觉到杀气,也看到许酉眼中的厉色,神色有些惊慌。 前几日她去了地火宫,见到了蛛洞里被砸碎的火绒蛛,从战斗的痕迹来看,她敢肯定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那么多人杀一只都费劲,而他一个人就杀了一只。 先前躲避空间裂缝所用的身法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握,她猜测眼前人定是隐藏了修为,凭她绝对没有战胜的可能。 “你~你想干嘛?” “我想杀了你。”许酉并未隐藏,直接说了出来。 女修士闻言,后退了几步,手已经摸到储物袋上,准备拼死一搏。 “算了。”许酉忽然摆了摆手,说道:“你用道心起誓,这里面发生的一切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从来不会杀没有得罪过他的人,而且这女子眼神里的倔强和惊蛰很像,于是暂时按压下杀她的念头。 女修士一愣,明显是有些不知所以,但她能感觉到杀气消散,为防止眼前之人出尔反尔,赶忙逼出灵力精血,起誓。 见女修士已经起誓,许酉冲着挖出的山洞指了指,说道:“一直爬,就能爬出去。” “你不走吗?” 许酉没有说话,往山洞外面走去。 “我叫李沐冉,你叫什么名字?”女修士没有听到许酉的回答,喃喃自语着“真是个奇怪的人。” 并未久留钻进了山洞。 许酉也没有停留,向地火宫跑去。 等回到地火宫,剩下鸭蛋大小的一坨巳母本源也被许酉用来修复残面,虽然没有完全复原,却也修复了大半,现在只剩下下巴的部分还有残缺。 与此同时上古练体术经过再次淬炼,也已经步入炼精境九阶大圆满,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突破到易骨境。 可惜巳母本源已经没了,要不然定能突破。 在地火宫二次搜刮,看上的宝贝拿不走,能拿走的看不上。 结界裂缝处,许酉看着蹲坐在地上啃灵草的食灵兽,问道:“你呢,是留在这里,还是……” “我能不能跟着你?”食灵兽抬头看着许酉,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现在很笨,等长大了肯定会很厉害的。” “你想好了?”许酉问道。 “嗯。”食灵兽坚定的点着头。 许酉温声笑道:“不怕我扒你的皮,薅你的毛?” “怕~但我知道你是吓唬我的。” “大大,你就让我跟着你吧,你那么厉害,跟着你肯定不会再被欺负了。” 许酉郑重道:“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 第93章 丢盔弃甲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雪沫子让人无法直视,许酉只能遮着眼睛,一深一浅的往前走。 “今天的风怎么这么大啊!” 离开望明山已有三天,许酉穿的还是去望明山的那件衣服,早已烂的不成样子。 到不觉得冷,就是风刺的眼睛无法直视远方。 “是啊啊啊啊~风好大呀呀呀,声音都吹跑了了了了~” 食灵兽没心没肺的张着嘴,喝着风,咧着嘴笑着。 “大大大~我们现在去哪啊?” “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吧!” 本来离开望明山以后许酉要去心月城,奈何天地皆白、万物归巢、因为望明山的存在方圆百里荒无人烟,这让许酉迷失了方向,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无名山谷,山谷风极大,如果不是凝聚灵力于下盘,怕是要被吹到别处了。 忽然,许酉抬头看了眼上空,一道虹光一闪而过。 能够御剑飞行,至少已经是筑基期,许酉赶忙找地方躲了起来。 “大大怎么了?” “嘘!” 许酉感觉到从上空一闪而过的修士去而复返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到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道灵识在许酉身上扫过,让他虎躯一震,从暗处走了出来,看向悬浮在上空的白须男子。 “前辈……”从灵识的强度,对方怕是已经筑基期大圆满,许酉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他现在超常发挥,加上对方小瞧的话,说不定能战胜筑基初期。 对于筑基期大圆满,毫无胜算。 许酉知道白须修士为什么会去而复返,因为他身上绑了三十多个储物袋,且不论储物袋里面有没有东西,就单说储物袋的价值已经好几千灵石,而且还是在荒郊野外。 这如同一只拔了毛,又洒了孜然的羊走在狼群里,没有哪个看了会不心动。 许酉也不想这样,可他不能使用储物袋,只能背在身上。 白须修士捻须问道:“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说话的同时,眼睛一直停留在许酉身上绑的储物袋,眼神满是贪婪之色。 “回前辈,我乃天河谷主的亲传弟子。”许酉毫不隐瞒的把自己的身份爆了出来,希望能就此摆脱白须修士。 毕竟岭南有头有脸的修行门派有十多个,天河谷却能稳居第一,没有谁会不给三分薄面。 白须修士眉头紧锁,不确定眼前小辈说的是真是假,低声喝道:“你有何凭证?” 许酉取出司南给他的玉牌,递了过去。 白须修士看了看玉牌,见玉佩上有天河二字,自言自语了一句“还真是”便还了回去。 “你走吧!” 许酉并未停留,快步向远处跑去,忽感后背一紧,汗毛当即就立了起来。 知道白须修士不会放过他,因为在白须修士还给他玉佩之前,环顾了四周,明显是在观察附近有没有天河谷的人。 等没有察觉到有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许酉早知如此,之所以先跑也是为了拉开距离,以便观察白须修士的动向,见他接近。 快速转身甩出两张玄火符,火符猛的爆裂开来,两只火鸦腾空而起射向白须修士。 与此同时,许酉身影一闪,忽现白须修士身后,趁着他抵挡玄火符的火焰,左手火莲幻化一掌打了上去。 一套攻击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嘭~许酉被弹开。 从左手的触感来看,击中的并不是白须修士的身体。 一击不中,许酉身影再度消失,忽闪至白须修士下方,量天尺剑汇聚凝冰灵力冲天而起,绞杀而去。 嘭~再次被弹开。 风灵闪全力施展,速度比筑基期大圆满不遑多让,然而却两次落空。 定睛一看,白须修士周身环绕着两柄剑。 “你的实力绝不是练气期该有,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许酉没想到最强的杀招全部打出,没有伤到白须修士一丝一毫,自身的灵力反而损耗了近半。 纵身一跃向远处遁去,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但天地都是白色,他这一抹黑那是格外的显眼。 尽管已经倾尽全力的逃,白须修士却始终在身后紧追不舍,而且距离还越来越近。 身后传来刺耳的破风声,许酉凭借直觉将量天尺剑背于身后抵挡。 铿锵~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巨大的撞击力让许酉飞出数百米远,鲜血狂吐不值,右手虎口也因为握剑抵挡攻击被撕裂,手臂也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 “真xx倒霉,就不能让老子喘口气。” 筑基期大圆满的恐怖之处许酉早有体会,而且环绕在白须修士周身的两柄剑也不是凡物,既能格挡攻击,还能飞遁数十里取人首级。 许酉现在是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右手伸进怀里摸到了红莲业火符,却并没有着急祭出。 在环绕白须修士周身的双剑没有被干扰之前,即便有红莲业火符也不敢保证能伤到他。 “怎么办?”一瞬间许酉脑海的计策百转千回,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小聪明都无济于事。 他现在根本没有其他攻击可以阻挡双剑,从而祭出红莲业火符击杀白须修士。 “前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放我离开可好?” 白须修士厉笑声道;“杀了你同样是我的,而且还不用担心被天河谷报复。”边说边笑的样子明显是已经吃定了许酉,更不可能会放他离开。 上一世像这种筑基期的弱鸡,他一指头就能戳死三千,现在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许酉一边跑一边向后扔储物袋,心疼的无法呼吸,几个月的生气付之东流,不心疼才是见鬼了。 白须修士边追边捡,开心的不亦乐乎。 逃了半个时辰,储物袋全部丢出,唯有葛三娘那个紫色储物袋他怎么也舍不得扔出去。 “前辈,所有东西都给你了,放我离开可好。” 白须修士并没有说话,追击的速度反而又提升了许多,因为在他看来许酉能扔出这么多宝贝,身上肯定有更值钱的东西。 “xxx”许酉心中把白须修士的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不停的向后祭出火符、冰符、雷符。 可惜普通符咒威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对筑基期造成影响。 第94章 业火红莲 “大大,左边有流水的声音,我以前逃跑就会躲进水里。” 裤兜里传来食灵兽的声音,许酉仔细一听,确实有流水声。 在双剑袭来的时候横剑抵挡,喷出鲜血的同时借力向左飞奔而去。 看到一条三尺宽的裂缝,百丈深的底部是奔流不息的地下河水。 许酉直冲而下,坠入河底,地下河并不冰冷,相反还有一丝暖意。 顺着激流的冲击,向着未知的地方游去。 嗖嗖~两声,双剑穿过河流在许酉肩膀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许酉封了肩膀防止血流不止,忍着疼痛更加快速的浅游在河底。 河底暗流涌动,分支多如牛毛,很快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他自己也不知道被冲到什么位置。 直到精疲力竭,肺中氧气耗尽,这才从水中爬了出来,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大口的喘着粗气。 食灵兽亦在有样学样,趴在地上吐出好几口河水。 “小白,你怎么样?” 小白抖擞着身上的水,嘟囔着“差点就憋死了。” 许酉问道:“害怕吗?” “大大活着我就不怕,我知道大大活着肯定不会让我有事的。”小白说着打了个寒颤。 “呵呵~”许酉温和笑了笑,抱着食灵兽运行渡火诀驱散寒意。 天色已晚,隐有星月,倒也不算太暗。 等衣服和小白的绒毛烘干,许酉重新把小白塞进裤子的内兜,道:“咱们得先找个城避一避。” 明明逃脱了追击,许酉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几个月的辛劳,终究是为别人做了嫁衣,换谁也得难受许久。 追星赶月,顺着河流一路往下,从深夜跑到了清晨。 就在这时,许酉停住了脚步,凝神看向前方。 雪地上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闻道服的男子,只是看到背影也认出了那人是谁。 终究还是低估了筑基期大圆满的灵识,没有想到逃了一天一夜还是被追上了。 “前辈,东西已经给你,为何死追着不放?” 白须修士转过身,捻着胡须慈眉善目的笑着,道:“我竟然有些后悔对你出手。”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炼气期的小辈,抢了他的财物杀了就是,没有想到对方如此不凡,竟然无法轻易将其杀死,这也让他的杀心更胜。 许酉低声说道:“前辈放心,东西我是自愿给你,定不会告诉师门,求前辈放我离开。” “如果一开始知道是这样,我说不定会放过你,现在嘛……”白须修士抬手一指,一长一短双剑并射而出。 许酉抬手唤出火莲,不是攻击白须修士,而是全力一掌打在身旁的山壁,积雪碎石轰然坠落,阻断了双剑的攻势,同时隔绝了白须修士的灵识。 趁此机会许酉拔地而起,向后方逃遁。 “小子别逃了,我的子母追魂剑沾了你的血,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必死无疑。” 许酉这才明白为什么逃了那么久就是逃不了,感情还是因为那两柄剑。 双剑快速袭来,许酉炼精九阶的身体有能力躲避,感官却有些跟不上身体的反应速度。 因此再次被击中,多亏怀中的如意炉抵挡了一下,这才没有被一剑穿心。 “豁出去了。” 这是必死之局,许酉无计可施取出残面贴敷在自己的脸上。 瞬间感官被放大数倍,同时刺痛感袭来,这次的痛感比上一次轻了太多,勉强可以承受。 五感得到加强,在配合许酉堪比筑基后期的身体,短时间没有再被击中,但残面在快速的消耗着他的灵力。 ‘不能逃了,再逃也是个死。’ 许酉身形调转冲向白须修士,打出最后十张火符,同时量天尺剑挥洒数十道剑气。 火符遇冰消融,漫起冲天水雾,剑气从水雾飞出,让白须修士防不胜防,直得唤回双剑抵挡。 双剑纵横劈出一横一竖两道剑气,交叉成十字,不仅抵挡了许酉的剑气,同时斩碎了水雾。 然而水雾消散白须修士并没有看到许酉的身影,忽感身后有破风声传来,急忙向后打出一掌。 两掌相撞,许酉左臂骨头尽碎,当即便没了知觉。 不过在骨碎之前,左手的火莲也同样击中了白须修士的右手。 一股烤肉香味飘然入鼻,让人大呼好闻。 “混蛋~”白须修士暴怒一吼,音浪从口中喷出。 残面增强了许酉的感官,对此时的他来说,呼吸像刮风,喷嚏如打雷,更别提筑基期的音波术法。 如此近距离的被音波击中,两者想加,忽然眼睛一黑无法视物,耳朵也失聪,只剩下嗡鸣声,强忍伤痛,凭感觉右手持剑接连刺出。 铿锵~击中硬物,他知道那是白须修士的双剑。 与此同时感觉到身体被利器刺穿,所幸并不是要害。 如今耳不能听,眼不能视,躲亦无处躲,许酉胡乱挥舞着量天尺剑,剩余的灵力毫不保留的宣泄而出。 噗呲~身体再一次被刺穿。 许酉近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就在这时,啵~似乎砍到了什么东西,不是硬物,不是身体,像是一根棉线。 “因果牵引丝?”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竟然没能将因果斩断,应该是因为两人修为相差巨大的原因,许酉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能感觉到双剑速度慢了许多,而且飞射的角度也有些偏移。 “就是现在。” 许酉祭出红莲业火符,喷出精元将其附着,大喝一声“爆~”然后快速拉开距离。 红莲业火符发出灼眼红光,一朵红色的巨大莲花绽放,无比炽热的高温瞬间侵蚀二人。 “居然是红莲业火符。”白须修士在看到红莲以后无比的惊惧,想要逃离却慢了一步,空气被凝固无法在短时间内离开。 轰~红莲爆开一次,许酉离的较远,只是被冲击力震飞,白须修士却被红莲正中。 轰~红莲第二次爆开,毁天灭地的威压使得山川河流为之一晃。 在红莲爆开的第三次,许酉眼睛恢复了过来,可以看到眼前的情形。 方圆百米的河水沸腾,山壁晃动滚下冰雪,许酉拼尽全力向后又退了五百米。 轰~红莲第四次爆开,赤红色的火焰将方圆数千米笼罩。 红莲业火总共爆开五次,一次威力大过一次。 第95章 春心萌动 天地归息,尘埃落地,水雾消散。 两条青龙旋转着,一阵阵的青芒向外扩散,随即又幻化成一长一短两柄剑,显露出悬浮在半空的白须修士。 只见白须修士双目赤红,半边身子血肉模糊,表情狰狞。 “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刚才虽说及时唤回双剑护体,却也被火焰冲击成重伤,断了一手一脚。 “卧槽~”许酉没想到连红莲业火符都没有将白须修士杀死。 要知道红莲业火符使用得当甚至能重创合魂初期,许酉觉得使用的契机已经足够精准了,居然都没能弄死一个筑基期大圆满。 果然一开始没有使用业火符是正确的。 先干扰了子母追魂剑也没能杀了白须修士,要是一开始就用了业火符,说不定连重伤都难。 “师傅,你怎么来了?” 白须修士刚要出手,听到许酉冲着自己身后呼喊,顿时心惊肉跳,慌忙回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这才知晓是那人的缓兵之计,等回过头想要杀他之时,人已经跑的老远。 “你逃不掉的,今日我必杀你。”白须修士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一个炼气期的小辈伤到这个地步,此子不死,难消心头之恨。 脚踩虹光,追击而去。 少了一条腿的白须修士速度慢了许多,但许酉也身负重伤,前前后后被双剑贯穿七八次,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逃了半个时辰只觉得头晕眼花,四肢像灌了铅水,又重又硬。 “难道今日真要葬身于此?”许酉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修为差距太大,底牌全部打出,现在没有其他抵抗的手段。 又逃了一个时辰,看到远处山巅耸立的城池,许酉心头一喜。 能建立在如此险境,必是凡人无法触及的二十八地城之一,只要进了城就能活命。 所谓望山跑死马一点也不假,全力狂奔两个时辰,却也只是到了山下。 “差一点啊!”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没有余力,连挪腿都做不到。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只要再给他一点,哪怕是一丝的力气就能逃脱。 而现实却总是那么残酷,瘫倒在地上的许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须修士逼近。 白须修士取出一杆黑色的旗子,黑旗迎风抖涨,阵阵黑雾涌现,黑雾之中数十个骷髅兜兜转转嘶吼着想要冲出来。 “现在老夫便收了你的魂魄,用你心魂做老夫魂旗的主魂,永世不得超生。” “噬魂旗?”尸阴宗的独门术法,可困人魂魄,魂旗内魂魄越多威力越大。 白须修士手中的魂旗已有三十多个魂魄,威力之大,许酉即便没有受伤也无法抵挡。 “毁老夫道身,死吧!”白须修士挥动魂旗,骷髅托着黑气嘶吼而来。 本来许酉已经绝望,忽然面露喜色,喊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到了现在还想唬老夫,今日就算天河谷主在此,老夫也必杀你。”白须修士眼中满是怨毒,被一个小辈炸碎一条手臂,一条腿,成了半个废人。如此深仇大恨,愤恨已经占据身心,怒不可遏。 “身为意剑派的长老,却持有尸阴宗的魂旗。” 听到身后传来的冰冷声音,白须修士冷汗瞬间遍布全身,转动僵硬的脖子想要回头去看,并没有扭动多少身体变没了知觉,呼吸间成了一座冰雕。 他没有想到,天河谷主真的来了。 “师傅等一下。”许酉看到司南的手贴在冰上,赶忙喝止。 “先把储物袋取了。” 司南是金丹大圆满,准确来说是假婴期修士,灵力之强,能轻易镇碎筑基期的肉身。 许酉害怕把白须修士的储物袋毁坏,那里面有他几个月的心血,真毁了就彻底付之东流了。 司南面无表情,更没有说话,不过还是摘下了白须修士的储物袋丢到了许酉面前,然后玉指点在冰上,冰雕寸寸碎开。 包括被冰冻的白须修士,也碎成了一堆。 许酉强撑着坐了起来,激动的问道:“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司南淡淡说道:“这几日,我一直都在。” 许酉愣了片刻,喝道:“那你昨天不救我,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 这两天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而司南却一直都在远处旁观,看着他被打了个半死,这让他又气又闹,想跳过去踹她一脚。 司南冷着脸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个时辰。” “什么一个时辰?” 司南冷声道:“如果你能够再坚持一个时辰,我不出现,你也不会死。” 那日许酉离开天河峰之时,她见许酉拿着所有的家当,明显是打算一去不回,便悄悄在许酉身上种下灵引,方便找寻。 后来灵引断了好几个月,前几日突然出现,门派大比临近,就赶了过来要抓他回去,正好看到许酉被筑基期追击。 本来那时候就想出手,见许酉有能力应对,便想着看看许酉的真实实力。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许酉就明白了,司南之所以不出现就是在试探他,最后见自己实在窝囊,没办法才出手相救。 可这事也不能怪他,他和白须修士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天赋异禀。 司南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何机遇,竟能拥有如此体魄,但你的耐力不够,否则绝不会如此。” 白须修士是意剑派的人,擅长御剑。 同阶之内无人能出其右,却被许酉重创至此,这不免让司南觉得惊讶。而且在许酉和白须修士战斗之时,她发现许酉所用剑法似曾相识,像极了她认识的一个人,这也是她没有出手的原因。 “我懂了,师父放心,以后我会努力修炼。” 司南说的这些许酉也知道,但力气不是无穷无尽,总有用完的时候。 不过要是能多坚持那怕半个时辰,即便没有司南,也不会死,他不能每一次都寄希望于他人。 司南淡声说道:“好了,走吧!” “师傅,让我离开吧!”许酉并不想回去,如今司南又救了他一次,尽管很不想承认,但种子已经生根,在这样下去早晚会发芽。 而许酉最不需要的就是被感情牵绊。 第96章 哪来的回哪去 然而许酉刚说完。 温度极速下降,松软的雪地被冻的邦硬,空气中还有结冰的咔嚓~声。 现在的司南再也不是许酉认识的那个司卦,变化极大。 清冷绝尘,不染尘埃,而且极其容易动怒。 每次生气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周围的温度却会极速降低。 这会连空气都已经有些凝固,足以说明司南有多生气。 许酉慌了,赶忙说道:“你不是要杀了我吧!你可是答应过你家公子要照顾我。” “我不会杀你。” 这话让许酉松了口气。 “但你也别逼我扇你。” 这话又让许酉倒吸一口凉气,两世的相处足够她了解司南,完全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既然说了要扇他,肯定会真的扇。 假婴期的修士力量之大,就算不使用灵力,也可以一巴掌把他的头打歪。 “师傅你就让我走吧,离开惊蛰将近一年,我想回去看看,等见过惊蛰我再回天河谷,你看这样行不行?” 司南冷声道:“等你参加完门派大比,我亲自送你去灵犀城。” 许酉不解,问道:“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参加那什么门派大比,没有意义嘛!” 他从来不在乎虚名,更不在乎亲传弟子的身份能不能得到认可,他就想赶紧赚够灵石换惊蛰自由,然后苦心修行报血海深仇。 司南说道:“门派大比获得魁首能得到一块古铜令,那是唯一能够进入青虚古域的方法,如果你想修炼有成,不该错过。” “青虚古域?”许酉略有耳闻,地奴苦地四大秘境之一,分别是青虚古域、无极冰渊、幻蜃岛、帝陵宝库。 青虚古域每个甲子开启一次,楚南出生的太晚,死的太早,吃屎都没赶上热乎的。 无极冰渊倒是常年开启,但环境太过恶劣,普通修士无法生存,去的人也不多。 幻蜃岛最是神秘,在无尽海的尽头,见过的人很多,却从来没有人上去过,所以才被称为“幻蜃” 至于帝陵宝库,都知道在劫炼岛,找到的人也不少,因为帝库有禁制阵法的缘故,也从来没有人能进去。 说起来许酉还有一块帝陵宝库的钥匙残片,他曾试图修复过从段缺手中得到的残片,奈何碎玉材质极为特殊,凭他的能力根本无法修复。 如果所谓的门派大比真的关乎青虚古域,没道理不去看一看,兴许能成为修为突破的关键。 “那获得青铜令的条件是什么?” 司南淡淡说道:“门派大比一甲子一次,四域所有灵殿记录的宗门都会参加,持续三个月,每个地域获得魁首的人将获得一枚古铜令。” 许酉眉头紧皱,门派大比要三个月,而他本来的时间就不多。。 司南看到许酉纠结,知道他担心什么,接着说道:“我说了,补魂丹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安心准备门派大比即可。” 话都说到这份上,许酉不好再拒绝。 “那好吧!” 许酉刚点头同意,就感觉被灵力牵引,像狗一样被牵着飞了起来。 小白从许酉裤兜探出了头,兴奋的嗷嗷叫着“哇偶!飞起来了,我还是第一次飞这么高。” 司南起先就感觉到许酉身上有另一种微弱的灵力波动,因为太过弱小就没有在意,这会听到声音,往许酉腰间撇了一眼,看到一个浑身雪白,毛茸茸的丑东西,也是一愣。 “食灵兽吗?” 小白蹭蹭蹭爬到许酉的肩膀,奶声奶气的喊道:“你好呀!我叫小白,是大大的小弟。” 司南毫不客气的揪着小白的耳朵,拽进怀里,揉了起来。 “如此弱小居然可以说话,似乎不是食灵兽。” 许酉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司南好像格外喜欢小白,好一顿搓揉,小白感觉揉它的人很是厉害,也不敢反抗,好在揉它的人下手有分寸,这才没有被揉变形。 再次回到天河峰许酉心里感触颇深。 心想:该来的总会来,以后少和她见面,尽量待在洞府修炼。 “你先去疗伤,明天开始修炼。” 司南走了,并没有把小白还给许酉。 小白露出了头看着许酉,目光中带着祈求,似乎是想让许酉把它要回去。 然而许酉并没有开口,任由小白被别人带走,蹂躏、欺辱、折磨。 不是许酉不想,是他不敢,司南尽管没有动过手,也没有大声说过话,但司南身上就是有一阵让人害怕的寒意,似乎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那股力量。 感觉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回到洞府,许酉开始疗伤。 一夜过后伤口已经结痂,断掉的骨头恐怕还得几日才能复原。 闲来无事再次取出残面,经过修复以后,佩戴残面获得的感知能力翻了几倍,可以轻质感知到方圆百米的任何风吹草动。 这的确是灵识外放的手段,却不能用来控制储物袋里的物品。 “这到底是个什么?”残面内外皆是红色,外部有奇怪的花纹,嘴角微微勾起,透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整体看起来有些瘆人。 翻看许久看不出个所以然,便收了起来,又把白须修士的储物袋到了出来。 当时听司南提过一嘴,“意剑派……”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意剑派和天河谷同属北域,不过一个是岭南,一个在甘北。 上一世和意剑派有些渊源,当时差点死在意剑派三大师祖的手里,没想到这一世还是扯上了关系。 “看来新仇旧恨,得做个了断。” 论综合实力,意剑派比天河谷强盛的多,光是金丹期的修士至少有十多个,天河谷只有司南一个金丹期。 不过司南属于假婴期的修士,各人实力最强,基本上元婴期下无敌手。 看着手中的储物袋,许酉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本来以为几个月的心血付之东流,没想到祸福双至,还得到了白须修士的储物袋。 可惜魂旗已经被司南毁了,不过尸阴宗的歪门邪道许酉也不稀罕。 但是错失子母追魂剑有些可惜,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按许酉的猜测,子母追魂剑已经被白须修士凝炼成自己的本命法器,沾染了白须修士的精元。 就算得来也无法炼化,即便强行炼化,恐怕也发挥不出在白须修士手上的能力。 第97章 白眼狼 “大大,冰女姐姐让我叫你出来。” “冰女?难道是司南?”许酉自言自语了一句走出洞府。 小白之前长短不一的绒毛变得十分整齐,毛色顺滑,看起来蓬松了许多,正抱着一个药瓶吃着里面的丹药。 “她没怎么样你吧?” “那到没有,冰女姐姐给我洗了澡,梳了毛,洒了香香,你闻闻,可好闻了。” -_-||许酉老脸一红。 果然跟着别人比跟着自己要好的多。 “那你以后是打算继续跟着我,还是跟着她?” 小白没有说话,抱着药瓶也忘记吃了,明显是在思考。 “你竟然犹豫了。”许酉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了过去。 嗖~小白飞了起来,化作一条优美的弧线,一头插在雪窝里。 “大大你打我干嘛?” “打你都是轻的,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许酉懒得理它,问道:“我师父在哪?” “在崖边。” 到了天河峰的悟道涯,司南亭亭而立,风吹着白色裙摆翩翩起舞,青丝如瀑…… 在她的旁边还有一块五尺高的青石,看样子起码有上千斤重,被一条手臂粗的锁链缠绕着。 “冰女姐姐,大大踢我。” 许酉还没有开口,小白先爬到司南的怀里告状。 司南冷冷的看了一眼,许酉虎躯一震,真想把小白的毛全给它薅了。 “师父,你找我?” “身体怎么样?” 本来天河峰顶就冷的厉害,司南的语气更是冰冷异常,许酉甚至不敢和她对视。 “外伤基本已经愈合,内伤恐怕还需几日。” 司南微微点头,撸着小白的绒毛,说道:“从今天起,我亲自指导你的修行。” “不用了吧!” 司南神色透露着些许的不悦,冷声道:“等你拥有和我叫板的实力,再拒绝我做的决定。” (☉_☉)许酉没想到司南变化如此之大,以前虽说也不善言谈,却不会如此冷淡且暴躁,一点不如心意就会动怒。 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以前的使唤丫头,转眼成了主子。 “说吧,怎么指导。” 司南指着身边青石,说道:“背着它下山,上山。” “不是吧?”青石许酉倒是能扛起来,但下山的路极为陡峭,而且冰雪覆盖了天河峰周围,湿滑无比。 就算侥幸安全下山,拖着青石上山更加困难。 “开始吧!” “师傅,你这无疑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我说开始。”司南面色一冷,周围的空气便出现开始冻结的咔嚓~声。 “唉~”许酉不敢多言,转身将锁链困在腰上,拽着青石上的把环往山下拖去。 确实如许酉所想,青石有千斤,光是拖拽就得使出全力,下山还好说,山壁固然陡峭却也不是无法落脚。 等到了山下已经是中午,手臂肿胀难忍,脏腑更是扭曲着疼,本来愈合的伤口因为拉扯又崩开裂缝,渗着鲜血。 刚站稳脚步,就听到司南的声音从山上传来。 “天黑之前上来。” 许酉怒道:“你是狗吧!” 上山的路更是难走,拖着青石无法跳跃,冰雪湿滑根本使不出力。 爬了百米,只觉得浑身酸疼,手臂不自觉的颤抖着。忽然手抓到了虚冰,再加上千斤青石的坠力,直接从百米山壁掉了下去。老腰摔在青石上,疼得当时眼泪就流了出来。 “xx”许酉想不通,学了修行之法,盘膝打坐吸收灵气即可强身健体,为什么还要用这么愚蠢的方法修炼。 “原来你真是个废物,呵~” 如此刺耳的嘲笑从峰顶传如耳畔,许酉怒从心里,恨不得上去咬死她。 “赶你离开是对的,当时就应该先把你打个半死,再赶你离开。”许酉如是想到。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谁敢说他是废物? 上一世征战无数,从无败绩。 现在修行不过四年,便可力敌筑基初期。 却被司南大骂废物,还发出冷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 “xx,老子就上去给你看看。” 因为愤怒,气海灵力开始升腾,这次不在使用手指扣冰,而是直接以巨力把整条手臂插进山壁,如此往复,缓慢的在山壁上爬行。 爬了两千米,许酉又累又怕。 这样的高度要是掉下去,再加上腰部下坠的青石,足以让他死无全尸。 “你个没有人性的老女人。” “你给我等着,你对我做的,总有一天我要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王八蛋,活该他把你赶出去。” “丧心病狂的妖女。” 每骂一句,就往上爬一步。 等爬到山顶,天差不多已经亮了。 许酉硬生生爬了一夜。 中途无数次的想要放弃,之所以坚持下来就想告诉自己“我不是废物。” 本来还准备上来以后一定要狠狠地破口大骂司南一顿。 真等上来以后,却没了一丝骂人的想法。 躺在地上,伤口脓血流着,不一会地上流了一滩。 司南见此情形,依旧面无表情,冷声道:“你晚了四个时辰。” 许酉张了张嘴,想骂,没有骂出口。 司南淡淡说道:“回去吧!天亮了继续。” “xx!”终于许酉还是牟足力气骂了出来,因为现在距离天亮最多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不可能恢复过来,司南这是真的要逼死他。 许酉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司南知道他的身份并没有生气,反而还要收留他。 肯定就是为了借此机会通过折磨自己,好报复楚南。 “你是不是有病,他对不起你是他的事,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你干脆杀了我吧!” 司南并没有说话,转身飞回了高处的阁楼。 “大大你没事吧?”小白趴在许酉身边,舔舐着许酉手上被锁链嘞出的伤口。 许酉说道:“我要走,你跟我走,还是留下?” “我当然是跟着大大了。” “好。” 许酉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大不了就撕破脸,欠她的以后再还就是了。 补魂丹未找到,血海深仇未报,他不想先被折磨死在天河峰。 半爬半走,许酉回到洞府准备收拾家当离开。 等洞府的石门开启,一股土腥味扑鼻,洞府内的石池里满满一池子乳白色的液体。 通过味道,许酉猜出石池里面的液体是什么,正是千金难求的淬体奇药“石乳” 石乳不仅可以淬皮炼骨,还能治疗一切外伤,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地宝。 如此多的石乳,其价值怕是好几万灵石。 这让许酉老脸一红,把先前骂司南的话,原封不动的骂回了自己。 “真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第98章 司南的往事 石乳里,许酉全身心的浸泡其中,酥酥麻麻的感觉在骨头和经脉蔓延,无比的舒爽。 先前消耗的精力也在快速的补充,不到两个时辰外伤好了大半。 “司南这么对我,我却骂她。”许酉现在真的很想抽自己两巴掌。 到了现在彻底明白了司南的良苦用心。 在司南知道自己身体远超常人,却耐力不足的情况下,制订了这个修行计划,其目的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耐力,好让自己在未来没有人相助的情况下也能有活命的手段。 “你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要让我误会?为什么骂了你也不还口?” 司南越是对他好,许酉心里反而越难受。 上一世脾气虽然古怪,却并未得罪他人,唯独对不起的只有司南。 结果呢,没有得罪的人置他于死地,得罪过的人却尽心尽力的为他付出。 “大大不是要走吗,你怎么还洗澡呢?”小白背着不知道从哪里找的食物,小小的包袱拖的十分吃力。 许酉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 “好耶!”小白听说不走,打开包裹抱出一个药瓶吃了起来。 估摸着天彻底亮了,许酉走出洞府前往悟道涯,并没有看到司南,但还是背起青石往山下跳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轻松了一些,尽管如此爬回天河峰的时候也已经是深夜。 然后开始浸泡石乳。 半个月每天如此往复,所用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短,石乳也几乎用尽。 半个月也一直没有见到司南,她仿佛消失了一般,许酉想去高处的阁楼找她。 去了几次,在门口站了好久,始终没敢敲响那扇木门。 许酉试着让小白去找司南,然而小白再也进不去那栋木制阁楼。 “她在生我气吗?” “她肯定对我很失望吧!” 第二十天的时候,等许酉回到洞府,发现石池本来已经用尽的石乳变得满溢。 不用想也知道是司南趁他修行的时候,给他补充的。 这让许酉心里更是难受,开始发了疯似的苦炼。 从十个时辰才能往返,加快到七时辰,再到后来五个时辰,然后从每天的一趟往返增加到两趟。 两个月里修为纵然没有突破,身体却感觉又坚韧了许多。 如今再碰到那个白须修士,尽管依旧打不过,也不会被逼死在山脚下,肯定能逃到山上的那座城里。 “呦呵!小师弟干嘛呢?” 许酉吊在半山腰,看着蹲坐在葫芦上的张长青,不耐烦道:“你瞎呀?” 半年没见,张长青已经突破到筑基期,可以御剑飞行。 倒也在许酉的意料之中。 “哈哈哈~”张长青爽朗的笑了起来,说道:“听谷内弟子说这都俩月了,你是天天背着个石头爬上爬下,何必这么作践自己呢?” “你知道个锤子。”许酉现在最感谢的就是司南,司南的这个方法让他的耐力短时间翻了一倍,身体坚韧了三分,距离上古炼体术二境易骨境只差一步,不出意外半个月内就会找到突破的契机。 张长青面对许酉如此不给面子的发言,却是一点也不生气,笑着问道:“这青石怕是千斤了吧?” “要不你试试?”许酉一手扣着山壁,一手拽着锁链递了过去。 张长青面露惊讶之色,他能感觉到青石至少八百斤,却能被许酉如此轻易的单手递过来,而且还没有使用灵力,他自认为做不到。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三年前你能杀了顾白。” “别瞎说啊。”许酉不想再给司南怕麻烦,急声否认。 张长青笑道:“别装了,现在整个天河谷都知道是你杀的顾白,不过顾长老都不介意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许酉没有说话,开始继续往上攀爬。 张长青明显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许酉,骑着葫芦往高处飞了一点,追问道:“师弟,陈翔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许酉并不讨厌张长青,相反还比较喜欢张长青的性格。天赋高、脾气好、心思缜密,特别像他认识的桃侠儿。 “是王玲音说的?” “不是,玲音说她中了火绒蛛的毒,陈翔趁虚而入想逼她就范,她就失手杀了陈翔。 但我感觉吧,陈翔怎么说也是旋照初期七重,玲音还中了火绒蛛的毒,怎么可能是陈翔的对手,所以再怎么失手也不可能杀了陈翔。 你放心,我来也不是追究你的责任。” 许酉爬到一块稍微宽一点的凸起石山壁坐了上去,喝道:“我有屁的责任,无论怎么说我都是行侠仗义了吧!” “你要是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张长青嘴角动了动,他是越发看不透眼前的人。 三年前在破庙匆匆一别,当时只是略微留意了一眼,那时候张长青感觉可以轻易将其斩杀。 短短三年,尽管现在已经突破筑基期,却感觉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反而不是他的对手。 许酉抬头看了看天,见时间还早,于是问道:“谷主不是出自天河谷吧!” 张长青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还是说了出来:“不是,二十年前岭南七个门派联合逼上天河峰,想让当时的谷主交出天河福地。 前任谷主不肯,一番大战,生死存亡之际,谷主突然出现,解了天河谷的危机,前任谷主临终之前把谷主之位托付给了现任谷主。 在谷主的带领下,天河谷这才能一跃成为岭南最强的宗门。 这些你不知道吗?” 在张长青看来,谷主既然肯用固金丹化解许酉和顾严的仇恨,许酉没道理不知道谷主的过往才对。 许酉问道:“你知道当时谷主的修为吗?” 张长青努了努嘴,说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小道童那能知道谷主的修为,不过听我师傅说起过,好像是金丹后期。” 许酉推算了一下时间,司南离开灵武城的时候只有合魂中期。 短短四五年的时间突破到金丹后期,定然是有其他的机遇。 而且他感觉到司南体内隐藏这一股无比强大的冰属性灵力,可能连司南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力量。 “难怪她会性情大变。” 第99章 迎接天劫 “老张,门派大比你参加吗?”许酉并没有过多打探司南的事,转言开始询问门派大比。 司南如此的付出,他不想让司南失望,更不想让自己失望,古铜令无论如何也要拿到。 张长青说道:“当然,我苦心修炼就是为了让天河谷能在门派大比扬名” 许酉问道:“参加的条件是什么?” “只要是灵殿记录的宗门,且年龄不超过三十,皆可参加。” 三十吗? 许酉的心悬了起来,本来觉得魁首手到擒来,如果是三十的话,他并没有把握。 在家族宗门全力培养的情况下,但凡资质不错的人,都能在三十岁之前突破筑基期。 资质好的话,甚至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若是遇到像他上一世那样,出生就是合魂期,三十年至少也是金丹期。 “不是吧老张,你还没有三十?我寻思你四五十了都。” 张长青摸着胡子,道:“我有这么老吗?” “有。”许酉点了点头,没有再和张长青闲聊,背起青石继续往上攀爬。 还有两个月就是门派大比,他必须趁这段时间将上古炼体术突破到易骨境,将凝冰渡火突破到旋照期,这样才有把握拿下北域的魁首。 一个月后,许酉正浸泡在石乳中,忽然感觉大量的灵力向身体涌来,与此同时眉心有东西一跳一跳,想要破体而出。 这不是修为突破的前兆,因为修为突破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难道是上古炼体术要突破?” 大地变动,整个天河峰也在晃动,许酉夺门而出跑到外面,方圆百里的灵气在向天河峰汇聚。 这宏大的场面远超许酉的想象,上一次突破元婴期都没有如此震撼。 本来清朗的天空,繁星点点,忽然汇聚了密不透风的黑云。 黑云之中雷电萦绕,丝丝缕缕的残雷落下,岩石触之即化作粉尘。 司南飞身而来,急声道:“你做了什么?” 许酉一脸无辜,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 但许酉感觉那雷云是冲他而来,‘难道是因为上古炼体术?’ 许酉并没有说话,只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被司南的灵力牵引着往别处飞去。 雷云居然极速的跟了上来,所过之处雷电噼里啪啦的落下,山石崩碎,地面龟裂,冰雪翻腾。 司南没有丝毫的停顿,全速前进,数息之内飞行千里到一处平原,天雷滚滚,呼啸而下。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引起天劫,但我若在场,天雷威力只会更强,你的天劫旁人无法替你抵挡。” 司南说完便瞬身百里之外,独留许酉一人在平原之上。 许酉并未经历过天劫,只是有所耳闻,相传修为达到渡劫期,飞升仙界之时会引发天劫。 度过天劫便能飞升仙界,成为仙人。 可他现在距离渡劫期很远,没道理会引发天劫才对。 咚~ 许酉并未准备好,天雷已经劈头盖脸的落下,直接将他砸入地下数十米。 浑身上下除了疼痛,在没有其他感觉。 “这便是天劫吗?” 许酉强撑着站立起来,抬头凝望,雷云正在吸入灵气,随时准备落下第二道天雷。 一柱香以后,第二道天雷极速落下。 许酉双拳紧握向上冲去,拳罡连一息也没有撑住,被天雷击碎,随即轰泄而下。 咚~地面出现一个百米大的坑。 许酉趴在坑中,浑身焦黑如碳。 天劫威力太大,他根本扛不住,两道天雷已经让他灵力耗尽,身体出现裂痕。 许酉尝试炼化天雷,奈何根本做不到,那股力量于天地不容,更不会被他吸收,只能凭身体硬接。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许酉硬撑着盘膝而坐,趁着第三道天雷还没落下赶紧修复自身的伤势。 第三道天雷汇聚的时间更长,是第二道天雷的两倍,这说明威力也会是第二道天雷的两倍。 轰~天雷落下。 许酉踏地而起,冲着雷电顶了上去。 嘭~又被砸了下来。 意识消散许久,身体也散发着烤肉的香味。 “不行了,现在的状态第四道天雷根本扛不住。” 身体受伤之重,连坐起来都做不到,如果不是因为修炼上古练体术,第一道天雷就能让他粉身碎骨。 如今撑到第四道天雷再也撑不下,照这么下去,下次天雷落下,定然会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一个药瓶飞到许酉面前,打开的瞬间一缕绿光飘然而出。 “三阶归元丹……” 不用想也知道是司南给的,许酉赶忙吞服全力炼化。 刚炼化两颗身体略微恢复了一些,紫色的天雷滚落。 许酉双拳紧握,站立如松。 咚~ 地面的坑已有五百米深,如同流星坠落地面,冲击力将方圆十里的花草树木连根拔起,而许酉也彻底躺平在坑中。 一个时辰没有动静,连呼吸都微乎其微。 许酉还有意识,努力的去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起来啊!” 许酉听到了司南的呼喊,他也想起来,可是用尽全力也无法勾动手指。 此时北域玄武城的高空两人并肩而站,一老一少,气质脱俗。 “陈曦,这雷云出现的怪异,你觉得会是什么?”年轻的青衣男子侧目看向身旁的红衣老者问道。 陈曦低声道:“十有八九是天劫。” “难道是丹劫?”年轻男子看着雷云汇聚的地方沉思着。 陈曦说道:“应该是丹劫,看雷云的汇聚程度,至少得是三阶仙品丹药的丹劫。” 年轻男子面露惊色,喃喃道:“金鼎死后,能够炼制出仙品丹药的便只有丹师由柷,难道由柷在北域?” 陈曦道:“绝不是由柷,由柷是七宝阁主,不会轻易离开朱雀城,看雷云汇聚的方向,像是在漠北,然后又移动到藏北,移动的速度并不快,最多只有假婴境。” “难道我北域也出了可以炼制仙品丹药的丹师?”年轻男子面露难掩的喜色。 不怪年轻男子如此,想成为丹师的条件极为苛刻,必须要是火体,且拥有神识。 神识与灵识不同,比灵识有更具有攻击性和延展性,能承受剧烈的环境不被破坏。 因为炼丹之时需要神识进入丹炉,控制灵草的灼烧,杂质的提取,药液的融合。 如果只是普通的灵识,根本无法承受丹炉内的高温。 拥有火体的不多,拥有神识的人更少。 两者相加,少之又少, 第100章 突破易骨境 陈曦也说不明白情况,又觉得那雷云不是丹劫这么简单。 “东方,会不会是有什么异宝出世,这才引发天劫?” 东方眉头微皱,道:“我过去看看,说不定真是丹师。” 陈曦身影忽闪,拦在东方面前,道:“你真正想看的,是司南吧?” 听到这个名字,东方有些局促不安,不悦道:“胡说,我乃北域之主,北域出了这样的事,我不应该去探查一下吗?” “但你去的方向是漠北,而不是藏北。” 东方郑重道:“漠北是雷云的起点,我自然要先去漠北。” 陈曦低声道:“别忘了你和楚风情有婚约在身,若是让她知道你心里惦记别人……” 东方双拳紧握,方圆数十里的空气变得扭曲,黄沙激荡翻飞,随后猛然挥动衣袖平息了躁动,道:“算了,不去了。” 陈曦道:“你回去吧,我过去看看。” 说罢化作一道虹光向着藏北方向飞去。 第五道天雷两个时辰还没有落下,周遭的灵气依旧在疯狂的雷云涌入。 而许酉也在天劫轰出的深坑中躺了两个时辰,气息微弱的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又过了两个时辰,天劫尚未降临,雷云先爆发出强大的威压,地面震荡,许酉感觉被压在一座山下,连呼吸也做不到。 “要死了吗?” 自知第五道天劫无论如何也抗不住。 “酉酉~”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惊蛰的呼喊,许酉奋力挑动眼皮睁开了一丝,看到惊蛰从远处跑来。 余雷在惊蛰面前炸开,惊蛰被冲击力震飞数百米,踉踉跄跄的起身继续往他这边跑。 再次被击飞,也再次跌跌撞撞的跑来。 十次,百次。 腿断了就用手,手也断了就用头。 她想爬过来的执念之强,天劫也无法抹去。 “别~过~来~”许酉用尽全力发出的声音也没有蚊子的嗡鸣声大。 第五道天雷已经汇聚成型,猛然下落。 “别过来啊!” 经过三个月的苦练和石乳的浸泡,他的身体强度直逼筑基期大圆满,却连第一道天劫都无法承受。 如今已是第五劫,威力比起第一劫翻了十倍不止,惊蛰根本不可能抵挡。 “走啊!”他越喊,惊蛰跑的越快,天劫余雷将其轰的灰头土脸,鲜血淋漓。 眼看着第五第五劫当头,许酉猛的站起。 他去哪雷劫去哪,所以想带走惊蛰是不可能的,只有他完全扛下来或者死,天劫才会消散,惊蛰才能活着。 许酉伸手一招,被炸飞到远处的量天尺剑被牵引到手上。 “啊~”一声嘶吼响彻云霄。 一人一剑冲天而起,迎着百丈长的雷蛇挥杀而去。 “一剑在手,何俱天劫。” 黑剑接触天劫的一瞬间,许酉浑身肌肤寸寸干裂,鲜血还未来的及流出就被雷威蒸发。 尽管如此,这次的许酉没有倒下,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双手握剑硬撼天劫。 无锋的黑剑将天雷劈开一道口子,随即许酉被天雷彻底包围。 天劫内雷电冲体而过,倒也感觉不到疼痛。 身体噼里啪啦的响着,他知道那是骨头被天雷挤压粉碎,很快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灰飞烟灭了吗?” 忽然一股无比纯净的精元涌入身体,粉碎的骨头开始组合,龟裂的皮肤开始愈合,意识也在同时恢复。 许酉这才知道惊蛰从未出现,他所看到的只是惊蛰不屈不挠的精神。 那个雪夜,那个没有被风雪摧毁的小女孩。 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影响。 也正是那份不屈不挠的勇气,让他敢于直面天劫的威光。 纯净的真元浸润身心,无与伦比的痛苦和舒爽让许酉不禁发出了一声娇喘。 雷云消散,天地冲归平静,许酉从高空坠落,原来黑如焦炭的身体也变得白璧无瑕。 尚未落地,许酉感觉被人抱起,不知道飞往何处。 他也不在乎要被带到哪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炼化天劫留在他体内的真元,那是突破的关键。 上古练体术一遍遍运转,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真元炼化吸收。 许酉双眸骤然开阖,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土石翻飞,树木东倒西歪。 试着握了握手掌,感觉力量翻了几十倍,一拳轰出,不带丝毫灵力,百米之外的矮山被砸出一个通体大洞,威力已有筑基后期的剑气。 “这便是易骨境吗,好强。”许酉本以为最先突破的会是凝冰渡火,没想到居然是最难突破的上古练体术先步入二境。 这一瞬间许酉甚至动了不修炼凝冰渡火,全力修炼上古练体术的想法。 这才二境一阶,就已经远超筑基初期,比修炼灵气强的太多。 不过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身体再强也不是无所不能,想要立足山巅,身躯和修为缺一不可。 “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修为没有突破,我却感觉你的实力强了数十倍?” “上古练体术。”许酉如实说道。 司南对他的好,暮暮在眼,事事在心,如果还瞒着她,那就真的辜负了这份情谊。 “果然你是先淬体,后炼气。难怪只有练气期,却能战胜旋照期。”司南早已想到,所以才会用蠢笨的方法锻炼他,为他寻来石乳淬体。 只是想不明白为何许酉身体突破桎梏会引发天劫。 淬体之人她见过,根本没听说过突破桎梏会引发天劫的存在。 “你修炼的练体术能引来天劫,必不是凡间该有的功法,切记不能告诉他人,否则恐有无尽的麻烦。” 这点许酉知道,喊了一声“师傅~” “嗯?”司南侧目看着许酉。 许酉想说谢谢,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因为司南对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一句谢谢可以填补的。 “这是哪啊?” 司南淡淡说道:“岭北天原。” 南域的边界,先前天劫影响太大,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司南便带着许酉辗转腾挪,换了十几个位置,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想让人知道有人修为突破却能引发天劫。 天劫只有在那些本不该出现,却突然出现之时,才能汇聚。 仙品丹药,高阶灵兽,仙品法宝…… 而现在许酉只是突破修为,就能引发天劫,如果被他人知晓,对许酉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谢谢”二字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因为现在除了说句谢谢,他什么也做不到。 司南清冷的脸上漫起一抹异样,淡淡说道:“不要让我家公子失望。” 第101章 竞争名额 天气早已回暖,天河谷却并不炎热,空气中飘浮着略微潮湿的凉意。 演武台上,一男一女打的不亦乐乎,围观之人不但没有阻止,反而鼓掌叫好。 许酉本来是不想来的,司南说的修为突破,短时间内应该已巩固为主,不适宜修炼,便让他下山看看。 这时候也终于见到了天河谷的大部分弟子,有上百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司南穿白衣的缘故,下到弟子,上到长老皆穿白色儒衫,一个个身姿挺拔,相貌不凡。 唯有许酉一袭黑衣,鹤立鸡群,接受着其他人的指指点点、不屑、谩骂和嘲讽。 “小师弟今天怎么有空?”张长青信步款款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 “忙里偷闲呗!”许酉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也只有张长青主动过来打招呼。 中途宋芫倒是也想往这里走来,不过被王玲音拉了回去。 许酉总觉得宋芫怪怪的,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反正就感觉宋芫眼含秋波,面带粉晕,像一朵盛开的花,举手投足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 “老张,怎么说我也是天河谷的人了,也没有得罪过其他人,怎么其他人看我都是满脸的不屑?” “哈哈~”张长青爽朗的大笑了两声,说道:“也不能怪他们,本来参加门派大比天河谷有三个名额,虽然还要经过比试决定那三人参加,但其实早已内定。 我自然不用多说,还有红石峡的周明浩,观雨峰的方青青。 我们三个修为最高,不出意外的话是我们三人。 结果谷主一声令下,内定了你,我们其他人要争夺剩余两个名额。 除非我主动认输,不然想输也难,等于说只剩一下名额。 周明浩和方青青是道侣,两人又都是各自一脉的师兄师姐,人缘极好。却要为了参加门派大比的名额刀剑相向。 他们能对你笑脸相迎,那才是见了鬼了。” “懂了。” 无论是山上还是山下,没有人不反感走后门,仗人势的人。而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跃成为谷主的亲传弟子,还占取了一个名额,他们不敢埋怨谷主,自然要把气出在他的身上。 “话说你和谷主到底什么关系,谷主为你竟然不惜得罪所有人?” 许酉不悦道:“那是因为老子的实力。” 什么大师兄、大师姐,毫不客气的说,现在也就张长青能和他过几招,其他那些旋照期大圆满,来就是一个字“死”,来多少死多少。 张长青从未小瞧过许酉,当然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后来也没有见过几次,但每次见面他都能感觉到许酉修为没有突破,实力却一直在变强。 “师弟,等门派大比的时候你可得好好发挥,让他们看看谷主选择你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他们也配看?我呸!” “哈哈~”张长青小声问道:“对了,半个多月前天河谷突然晃动,你距离最近,可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酉摇头道:“不知道,那晚睡的比较死。” 张长青喃喃道:“我听外出历练的弟子说起,不光是天河谷,南域好几个区域都发生了或大或小的振动,还有雷云汇聚,本来我还以为是谷主修为突破呢。” 许酉修炼的功法特殊,渡劫之事除了司南,他并不打算让其他人知晓。 “估摸着是有异宝出世,这才引起异常吧!” “可能吧!” 最后比试结束,周明浩技高一筹,战胜方青青,夺取了最后一个名额。 方青青眼含怒色,路过许酉身旁的时候,愤恨的瞪了一眼。 看完比试许酉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刚转身听到演武台上传来周明浩的声音。 “小师叔,看了半天想来技痒难耐,要不上来陪我过几招?” 许酉侧目而视,见周明浩眼中怒火中烧。 如果眼神能杀人,许酉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其他人本来也要离开,听到周明浩发出邀战,又折返了回来,开始起哄。 “小师叔,怎么说你也是谷主的亲传弟子,想来必有过人之处,看让我们看看。” “能得谷主收为弟子,想来小师叔肯定有通天的手段,我已经等不及想看了。” “周师兄你可不能因为小师叔修为不高就下死手啊!” 说话的人面露不屑,言语充满讽刺的意味。 周明浩戏谑道:“小师叔放心,我会把修为压制到和你一样,底你两重也可以。” “玲音师姐,你猜周师兄把修为压制到练气期三招之内能不能赢?” 王玲音驻足回望了一眼身旁说的师弟,没有说话。 别人或许不了解,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许酉的实力,旋照初期七重的陈翔一招没出就死了。她倒是出了一招,却被人家一剑挑飞了手中的兵刃。 别说是压制修为以后的三招,就是全力出手三招之内也不一定能赢。 宋芫低声说道:“三十招有可能。” 她见识过许酉出手,三年前就能力战炼气大圆满的黑甲骨妖,现在实力恐怕能轻易战胜旋照初期。 “三十招?你也太高看他了,一个走后门拜谷主为师的人,呵~” 许酉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今天如果不露一手岂不是被人小看,于是踏步往演武台上走去。 张长青也想看看许酉的实力,并未阻拦。 许酉刚站到周明浩对面,摆开架势,只听司南的一声“回来”从天河峰传来。 这千里传音只针对许酉,所以也知道他能听到,本来憋了一肚子火,被司南想狗一样往回叫,更是恼怒,又不敢不听。 “今天没空,改天再给你上课。”说完就大步往天河峰走去。 “你怕了?”周明浩喊道。 许酉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其实他打那什么周明浩也用不了多久,抬抬手的事,司南之所以这时候叫他回去,就是不想让他动手。 周明浩见许酉仗着谷主弟子的身份,如此不给他面子,于是乎怒从心起,飞身而去想要教训许酉一番。 结果刚飞起来被张长青开了回来,“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其他人没看到许酉被教训都有些小失落,但还是上前劝说周明浩。 “师兄还是听张师叔的吧!小师叔毕竟是谷主的弟子,你真要动手,师傅又该责罚你了。” “是啊师兄,张师叔说的对,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的修为,门派大比自然有人教训他。” “真不知道谷主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练气期参加门派大比。” “不过还好有张小师叔,咱们天河谷肯定不会是老幺。” 第102章 再次突破 “喂喂喂~” 许酉像个痞子,一步三晃,站没站相。 “刚准备露一手,你这么突然叫我回来干嘛?” 司南淡淡说道:“修行先修心,你空有过人天资,也正因如此让你心高气傲,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激你出手,若不改正,早晚你会因此丧命。” “不至于吧!”许酉老脸一红,上一世确实有些傲气和自负,毕竟四十岁就已经是元婴期剑修,他也有这个资本。 现在因为融合了许酉的记忆,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自认为已经改了自负的毛病,没想到还是被司南点了出来。 “你很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许酉问道:“是你家公子吗?” “嗯,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动了收你为徒的想法。”司南想起了那个人,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 许酉笑道:“什么时候再见到他,我可得好好感谢感谢。” “他已经死了。” 果然……许酉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知道司南是否知道楚南已经死去的消息。 许酉佯装惊讶,追问道:“死了?怎么死的?” “被人陷害,惨死灵武城。”司南一字一顿的说着,眸子毫不掩饰的暴露着凶光。 许酉则是一怔,连他的未婚妻陈之性都不相信他是被诬陷,司南离开灵武城二十多年,两人也并没有再见过面。 司南却毫不犹豫的相信他是被诬陷,这让许酉感触颇深。 “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他报仇。”这句话是对司南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许酉从未将仇恨遗忘,‘楚开元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一定加倍讨回来。’ 司南神色归于平静,冷声道:“报仇?呵~你根本不知道灵武城意味着什么。” 许酉怎会不知,地奴苦地第一城,城中有楚族三千位金丹期死士,八十一位元婴期长老,十位婴变期的老祖。 楚开元更是婴变期中期修士,实力位居地奴苦地第三。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第三,在古氏族的老祖不出手的情况下。 许酉想报仇谈何容易,但无论多难,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许酉甚至感觉,如果说他母亲是死在楚风情和楚北征之手,那么妖龙脱困锁龙井也并非偶然,定是楚开元一手谋划,为的就是借机害死他的父亲楚开天,夺取灵武城主之位。 司南想到了伤心往事,静默片刻以后转身回了阁楼。 许酉亦在回忆着过往的种种,看着飞流直下,从中午一直到夜深人静。 这才起身往洞府走去,见小白趴在洞府门口呼呼大睡,便给了它一脚。 “你不是在乐楼吗?” 乐楼是司南居住的地方,一栋十分精美的木制八角阁楼,看起来弱不禁风。其实是用金刚木建造,坚硬无比,凭他现在的修为甚至无法将其摧毁。 之所以叫乐楼也和金刚木有关,每逢下雨,雨点打在金刚木所铸造的屋顶上时,会发出清脆悠扬的脆响,像琴瑟和鸣。 如果下雨的时候再刮起风来,吹动三层八角二十四个铃铛。 两者相合,如天籁之音,听之一声,便会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小白嘟囔着:“冰女姐姐要去洗澡,她每次都要洗好久好久,我自己无聊就想来找你,但我进不去,又太困了,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呵~”许酉拽着小白的大耳朵将它提了起来,打开洞府走了进去。 洞府内许酉用碎石垒了一个窝,里面铺着干枯的花瓣,是专门给小白做的家,尽管它很少待在自己这边。 把昏昏欲睡的小白搁进去以后,许酉本来想修炼凝冰渡火,却怎么也无法进入修炼状态,满脑子都是小白的那句“冰女姐姐要去洗澡” “看不去看看?” 虽然他叫司南师傅,却他从来没有把司南当成师傅。 许酉已经决定,等报了仇,就把身份告诉司南,如果司南愿意,便同她找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安度余生。 他和司南年龄相差并不多,不到四十岁,这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但对修行之人来说,动辄活个几百几千岁大有人在,所以别说四十岁,就是四百岁也不值一提。 上一世他出生的时候,陈之性就已经两百岁,照样不妨碍两人订了婚事。 许酉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好让自己觉得偷看司南洗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还等什么~” 确实没什么,首先他是个拥有七情六欲的人,其次他是个男人,两世加起来,他拥有六十岁记忆的男人,对一个心仪的女人有非分之想这无可厚非。 “但偷看未免太过下作。” “连情欲都控制不了,何谈报仇。” 许酉继续盘坐在地,两种想法在心里相互焦灼,也让他越发的心烦气躁,再加上强行入定,“噗~”口吐鲜血。 “哼~心魔吗?让我看看你如何侵蚀我的心智。” 越是心浮气躁,许酉便越是强行运转凝冰渡火,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一个身影,一袭白衣的男子在天峰上挥剑。 一招剑式挥动了十年,十年未动一步,终于挥出了突破元婴期的契机。 灵泉的灵气就在这时变得躁动,许酉自身成漩涡中心,汹涌澎湃的灵气被漩涡吸收融进许酉身体。 时隔三个月终于找到了突破旋照期的契机,许酉取出一直备在身上的开悟丹和固本培元丹。 寻常修士突破桎梏一颗丹药即可,他有两个气海,自知突破所需灵力也会是寻常修士的两倍甚至很多,所以备了九颗突破所需的开悟丹,以及九颗补充灵力所需的固本培元丹。 直接吞服三颗固本培元丹进一步将吸收的灵气凝实,然后服用两颗开悟丹。 玄功一遍遍运转着,吸收着药力。 气海的灵力已达境界点,凝实了一次又一次,却因两个气海有先后之分,而无法生成炁种。 阳鱼气海生成炁种,会吞噬阴鱼气海的灵力。 若是阴鱼气海先生成炁种,就会吞噬阳鱼气海的灵力。 如此往复,根本无法突破。 “必须让两个气海同时生成炁种才行。” 许酉将剩余所有的开悟丹全部吞入腹中,磅礴的药力在腹中宣泄开来,那感觉并不好受,但比之上古练体术突破之时却轻松了太多。 重复七次终于同时将灵力凝结成炁种,为防止两个炁种相互吸收对方的灵力,许酉再次吞下剩下的六颗固本培元丹。 很快药力被吸收干净,炁种依旧没有停止吞噬对方。 许酉再没有其他备用丹药,无法使用灵识所以也无法打开储物袋取出其他丹药。 又不想这么放弃,于是把主意打在小白的家当。 司南给了小白很多不知名的丹药,许酉现在顾不得理清药效全部吃进肚里。 缓解了许多,可这远远不够。 第103章 旋照初期 许酉如同一条脱水的鱼,迫切的需要很多的灵气,逼于无奈整个人坐进了灵泉内,捧起液化的灵气喝了起来。 液化的灵气极为纯粹,直接饮用像是骑了一匹尚未驯服的野兽,再次感觉到大马车进小山洞,颠、涨、满、疼……五味杂陈,难受至极。 整个过程持续许久,许酉喝了好几口,最后干脆把头埋进灵泉之内。 中途难以抑制昏死了过去,他自己也不知道气海是什么时候平息的,睁眼之时,眸中一抹精光射出,洞府为之一震。 “旋照期……” 果然没有选择偷看司南洗澡是对,如果当时被情欲占据上风,修为无法突破不说,说不定还会产生欲念,从而导致更严重的心魔。 许酉双拳一握,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内视观察气海的情况,两个气海各有一颗不规则的种子,一颗蓝色,一颗红色。 看到此情况许酉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炁种已经生成,往后只需要吸收灵气让其开枝散叶,凝聚出炁莲即可。 许酉没想到尽管已经未雨绸缪,却还是差点突破失败。 突破旋照期所需的灵气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堪比上一世突破金丹期,多亏洞府内有灵泉,否则将会白白错失良机,说不定还有影响以后的修行。 和上古炼体术突破不同,虽然没有闹出那么大动静,但还是比往常修为突破更加困难。 “难道还是因为双鱼佩?” 现在已经是标准的旋照初期一重,虽然气海内只有两颗小小的种子,其内蕴含的灵力却比练气期磅礴近百倍。 这也是为什么练气期永远无法战胜旋照期的原因,灵力相差几十倍,如何能战胜? 而他之所以能在练气期战胜旋照期的顾白,也是因为上古练体术淬炼根骨,让他拥有堪比旋照期的肉体,加上拥有元婴期的意识,再加顾白大意。 三者缺一都无法越境杀人。 “哇~闹贼了,闹贼了。” 外面的洞府传来小白的声音,许酉当即就明白它说的闹贼是什么,肯定是偷吃小白存储的丹药的事被发现了。 顿时老脸一红,重新打开内室的石门走了出去。 “大大闹贼了。”小白抱着许酉的腿悲痛了哀嚎着“我存起来的瓶瓶都空了,一个丸丸也没剩,那个杀千刀的老贼,哇哇哇~” 许酉舔着脸嘿嘿一笑,道:“估计是你梦游的时候吃了吧!” 小白吭哧道:“我才不会梦游。” “那估计真是闹贼。” “这怎么办!我存了好久的。” 许酉说道:“你再去找冰女姐姐要点不就行了。” 随即打开洞府的门把小白踢了出去,然后返回巩固修为。 待气海的炁种平息,许酉心念一动,洞府内的一切都在感知之内。 “终于可以使用灵识了。” 许酉迫不及待的翻出储物袋,葛三娘的储物袋因为没有禁制,轻易就能感知到里面的东西将其取出,而那个白须修士的储物袋凭他现有的灵识强度,一时间无法将禁制解开,所以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没跑的是里面肯定有他抢来的三十五个储物袋。 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通过感知自身的灵识强度,推断出所拥有的只是灵识,而非神识。上一世他所拥有的便是独特的神识,神识凝剑可压制同阶的灵识,让自己未战先胜。 但又感觉突破所觉醒出的灵识比一般的灵识强大,又弱于神识,等于说介于两者之间。 “难道又和双鱼气海有关?” 因为双鱼气海的缘故,他体内的灵力比同阶修士的灵力更加纯粹,更加凝实,更加磅礴,威力也更大。 可能也是如此,觉醒的灵识才会比一般的灵识强大,许酉是这么想的。 从储物袋取出徐茂才留下的锻器八法,翻至千识万缕查看了起来。 修炼灵识的术法少之又少,几乎可以用罕见来形容,第一次见到千识万缕就心动不已。 只是那是修为低微,无法使用灵识,所以也无法修炼。 如今仔细端详,更加震撼于千识万缕记载的修炼方法。 “居然可以通过修炼将灵识强化成神识?这徐茂才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拥有如此不凡的术法?” 根据千识万缕所说,唯有拥有灵识方可修炼,也就是说拥有神识的话是无法修炼千识万缕。 许酉有些庆幸觉醒出的是灵识而非神识。 他的灵识不凡,加之修炼千识万缕突破至神识,肯定可以超越普通的神识。 “灵识~” 许酉想到在地火宫发现残面,于是收起锻器八法又把残面取了出来,带在脸上。 刺痛感袭来,同时感觉灵识强度翻了数倍,空气中任何一粒尘埃的起伏都察觉的清清楚楚。 “果然……”第一次佩戴残面就猜测这是一件增强灵识的法宝,增强灵识的法宝也属于比较罕见的存在。 按常理来说,之所以佩戴之时会被反噬,应该和不完整有关。 第一次佩戴差点死在残面的反噬,后来经过修复,虽然没有修复完成,反噬的刺痛感减轻了许多,消耗灵力的速度也减少很多。 刺痛感可以忍受,修为突破以后残面损耗的灵力也可以通过炁种自行补充,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愿意,可以一直带着残面。 这无疑又将许酉的实力提升了一截,上古炼体术和修为双双突破,再面对筑基期大圆满肯定不会向上一次那般毫无还手之力。 通过这几年的适应,许酉对上古练体术也了解了一些。 上古练体术虽然有十二境,但每一境对应的实力和炼炁士差不了多少。 一境炼精境的时候可以比肩旋照期,加上自身修为,在炼精境九阶可以横行旋照期无敌手。 现在突破二境易骨境,修为也突破旋照初期,理论上不弱于筑基中期,可能和筑基后期还有差距,但凭借上一世元婴期剑修的意识,倒也不是无法战胜。 至于筑基期大圆满,没有四阶符箓,遇到的话还是能跑多快跑多快。 毕竟筑基期凝炼的本命法器,可不是一般法器、符宝可以比拟的。 “如果说同阶比的话,上古练体术有十二境,修行之法往高了说,即便算上不存在的渡劫期,也只有十境……” 第104章 身体的异常 “大大,冰女姐姐让我告诉你,该出发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到了门派大比的日子,本以为会错过,谁知时间刚刚好。 收起残面和家当,换了身黑色束腰长衫,背起量天尺剑走了出去。 量天尺剑材质特殊,无法存储在储物袋。 这倒在情理之中,但凡不俗的兵刃都无法存放储物袋之中,因为兵刃自身的灵力波动会影响储物袋的空间阵法。 非要存放的话,需要是先在法宝兵刃上设下封印禁制,使用的时候再取出解开,可谓麻烦至极。 所以许酉还是选择背在身后,遇到危险拔出即可。 洞外小白抱着瓷瓶,咧嘴笑着,看到那毛茸茸的屁股,许酉脚又痒了起来。 “在哪?” “涯边。” 等许酉过去的时候,司南淡淡的看了一眼,道:“突破了?” “嗯。” 司南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有些吃惊。入谷不到一年,不但身体突破桎梏,修为也从炼气七重突破旋照期,速度不可谓不快。 “突破了也不要大意,能参加大比的皆是南域望族和顶尖宗门,参加的弟子也都是专门为争夺古铜令倾力培养出来的天骄。” 许酉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这次修为突破,他的心性也发生了变化,不会觉得自己有双气海就高人一等。 “去吧,他们等你好久了。” 许酉问道:“师傅你不去吗?” “我不喜欢人多。”司南说完便转身飞回了乐楼。 许酉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小白,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天河峰。” 不带小白也是为了它的安全,毕竟一只会说话的灵兽,还那么弱小,谁见了不想抢走。 “好的大大。” 小白十分干脆的同意,让许酉略微有些失落。 “你个白眼狼,难道没有一丝丝的不舍?” “没有呀!” “呵呵~”本以为它会抱着自己的腿痛哭一场,原来小丑只是我自己。 下了山才看到演武台聚集了很多人,两只银翅灵鹤背上也站了好几个,为首的正是顾严,还有万青,冯悔两位长老。 顾严作为天河谷大长老,此等重大活动,谷主不出面,他理应带领门人参加。 至于万青和冯悔,冯悔则是周明浩的师傅,自己弟子参加大比,作为师傅怎么能不去看看。万青是方素素的师傅,虽然自己弟子没能获得资格,但带着弟子们去见见世面总没错。 看到走来的许酉,在场等待的人多面露不屑。 “谷主的弟子好大的排场,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也不知道谷主怎么想的,方师姐修为已有旋照后期九重,居然给一个炼气期让了位置。” “咦!我怎么看他好像已经突破旋照期了?” “就算突破了又什么用?旋照初期去了不也是丢人嘛!” “可惜我没那么好的命,不能拜谷主为师,要不然我也能舔着脸参加大比,反正都是输,我去说不定还能输的好看一点。” “闭嘴,谁再敢背后议论,全给我滚到后山面壁。”万青脸色异常难看,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被刷了下来,她心里有气又不好发作,只能拿弟子撒气。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大声喧哗,嘀嘀咕咕的议论着,看向许酉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之色。 许酉苦笑着往灵鹤上瞅了一眼,灵鹤不小,站七八人不显拥挤,奈何三三两两的人各自占了一块区域,看到他也当没有看到,根本没打算腾地方让他上去。 他也不好死皮赖脸的硬挤。 正为难之时,张长青走了过来,笑道:“要不骑我的葫芦吧!我刚好有话问你。” 许酉知道张长青是在替他解围,心里微暖,点头道:“那就占师兄的光了。” 灵鹤展翅,腾空而起。 张长青唤出葫芦抛往高空,葫芦迎风抖长七尺。 许酉盘膝坐在葫芦尾,张长青骑在葫芦中间的凹槽,向玄武城飞去。 “小师弟,入门之前你应该只是炼气七重吧?” “嗯。”许酉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厉害呀,不到一年就突破到旋照期了。” “还好吧!”一年突破才从炼气七重突破至旋照期,这速度说快不快,说慢确实有点慢。 主要还是因为有两个气海,无论是修炼还是突破所需的灵气都是寻常炼炁士的几倍,修为越高所需的灵气也会越多,就算修炼之时意识可以进入双鱼之中吸收特殊的冰火灵气,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张长青问道:“前几天天河峰灵气成漩,连天河谷的灵气都被牵引,不会就是因为你修为突破的缘故吧?” “可能是吧!”那时候许酉在洞府,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洞府内动静很大,外面有动静也数正常。 “渍渍渍!难怪谷主会收你为徒,突破旋照期就有这么大动静,我突破筑基都不及你的一半。”张长青从来没有小瞧过许酉,毕竟炼气初期就能杀了旋照期,无论用什么手段,杀了就是杀了。 许酉笑了笑虽然没有说话,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若是再遇到突破契机,必须找个安静的无人之地,要不然每次都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召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长青扭头看向身后的许酉,努了努浓眉,说道:“我怎么感觉你修为突破以后变得沉稳了许多呢?” “是吗?”许酉自己也感觉到了,可能是因为司南的点拨,尽管傲气还在,自负的毛病确实是改了许多。 “嘶~”张长青吸了一口气,疑惑道:“我怎么感觉你的眼睛有些红呢,是不是急于突破修为,走火入魔了?”刚才扭头的瞬间,他清楚的看到许酉的左眼有一抹异样的红色,不是血丝,而是整体变红。 “不会吧!”许酉翻遍全身也没有找到能充当镜子的东西,揉了揉眼睛,道:“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因为修行之人不依赖睡眠。 “等等~”张长青起身往许酉身边靠近了一些,差点亲上去。 许酉一把将其推开,不悦道:“你有病啊!” “不是~”张长青郑重道:“我怎么感觉你的右眼好像也比常人的蓝。” “嗯?”许酉坐不住了,起初也没有在意,觉得只是张长青看走眼了,这会一红一篮正好对应他体内的灵力。 而且左手运行渡火决比右手顺畅,右手运行凝冰决比左手更快。 “不是吧,这玩意儿还分男左女右?” 现在不明显还好,要是以后一只红眼,一只蓝眼,那不成邪修了? 这以后谁见了我,还不得把我弄死? “好在身体没有什么反应。” 第105章 玄武城 岭南在北域腹地,距离玄武城并不算远,御剑飞行也不算慢,尽管如此也飞行了半个多月。 玄武城在三千城极北边界的龙游山脉,再北便是夜妖的地盘。 因为地奴苦地是神罚之地,有冬夏,无春秋,天气十分极端,龙游山脉又是绝地,所以方圆十万里只有山石并无树木。 从高处看,除了荒凉再没有别的什么,死气沉沉,黄沙漫天。 整个山脉横贯数万里毫无生机可言,满天土石黄沙,沟壑戈壁。 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山川如同纵横交错的龙蛇,所以叫龙游山脉。 玄武城没有城墙,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多高的城墙也都是摆设,不过四周被阵法结界笼罩,妖兽无法进入,不懂修行之法的人更无法进入。 龙游山脉妖兽横行,黑龙卷、沙尘暴肆虐,也不适合凡人生存,故而方圆十万里唯有玄武城坐落在龙游山脉中心,像一只匍匐在荒漠的乌龟,也是龙游山脉唯一的异色,更是三千城在北方抵御妖族的屏障。 能在城中长久居住的人都是北域名门望族,把控着北域修行界近九成的资源。其他人要么依附一方实力,要么做个彻头彻尾的散修,靠运势生存。 天河谷、藏北青鸾峰、孤鸿山被安置在玄武城的玄龟山庄。 刚落地就有人邀请张长青游历玄武城,足以见他的人缘有多好,许酉这个不近人情的人,唯一熟知且愿意交谈的人也只有张长青了。 “走吧!既然到了玄武城,一起出去看看。” “你们去吧,我得临阵磨枪。”玄武城许酉以前来过一次,不是什么好地方,也没有闲逛的想法,果断拒绝了张长青的邀请。 以前他经常混迹的是天人城、灵武城、上古祖地这些寻常修士无法企及之地,朱雀城倒是去过几次,还是因为金鼎上人的原因。 他虽只是路过一次玄武城,却和玄武城主东方月白有大仇。 他被楚北征斩断手脚之时,东方月白就在场,他的一只眼睛还是东方月白刺瞎的。 到了仇人的地盘,许酉心里倒也平静,主要还是没有能力报仇,不平静也不行。 东方月白怎么说也是元婴后期剑修,而且东方族还是古氏族之一。 他全盛时期可以一战,现在人家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许酉本以为能安静的修炼一会,倒是宋芫偷偷摸摸的来了别院说了两句话,最后说了一句“我得走了”然后又急匆匆的离开。 这让许酉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怎么感觉自从望明山回来宋芫就像变了一个人?难道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不过这小妮子确实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以前感觉宋芫就是个一身小姐脾气,没经历过修行界毒打的小年轻。 这才过了半年多,宋芫整个人从内到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那双眼睛,含笑带媚,身材也变得凹凸有致,许酉一个前后加起来六七十岁老处男都要忍不住多看两眼。 宋芫走后,许酉便窝在房间鼓捣白须修士的储物袋,来的路上解了两天一夜,禁制解开大半,准备一鼓作气。 又用了一天,隔天临近中午才彻底将禁制解开。 许酉灵识外放没有感知到附近有人,这才将储物袋的东西取出。 “这老小子不愧是意剑派的人,家底还真是雄厚。” 灵石差不多有将近一万块,千年玄铁、月寒晶、天河石、昆吾砂……等等珍惜矿石也有不少。 各类丹药有十几瓶,还有一瓶二阶归元丹,一瓶二阶凝血丹。 其他都是些一阶,对他用处不大。 “《天炼》……”一张人皮纸,上面记载着锻造魂旗、噬魂钉、灭魂珠的方法。 “看来天炼宗和尸阴宗有渊源,要不然也不能有噬魂钉的锻造方法。” 魂旗这等以吞噬心魂增加威力的法宝许酉没什么兴趣,但噬魂钉他中过一次,险些身死道消。 威力很强,很邪门,可以封人经脉气海,还能震慑心魂。 他身后还有对他虎视眈眈的顾严,尽管顾严看向他之时总是笑呵呵,但那眼中的杀机却是若隐若现。 之前在天河谷顾严有顾虑,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杀他,这不得不防。 白须修士的储物袋里刚好有锻造噬魂钉的材料,这让许酉动了锻造噬魂钉的想法。 “锻造几个噬魂钉防身也好。”而且他也想试试锻器八法的千锤百炼有何不同凡响之处。 等把所有需要的东西翻出来以后,发现少了幽冥魂晶,也是锻造噬魂钉最主要的材料。 随后把被白须修士抢走的三十五个储物袋翻出,依然没有找到幽冥魂晶,都是些一阶的丹药、灵草、等不值钱的玩意儿,灵石加起来倒是有两万。 “不行,趁现在安全有保障必须锻造出来。” 许酉不喜欢拖延,既然动了心思就必须尽早着手准备。 身处的毕竟是四圣之一的玄武城,只要有灵石,什么样的材料都能买来,而且也想找地方把储物袋卖了,好再换些灵石。 若是三十五个储物袋全部按原价卖出,就又是一万灵石,那么所有家当加起来有七八万灵石,虽然距离补魂丹还差点远,但他已经把所有能想的办法全想了,能做的也都做了。 若是最后还是没能凑够灵石,他只能舔着脸求司南帮忙。 想到这里,许酉把三十五个储物袋单独收了起来,背上量天尺剑,戴上斗笠离开了玄鬼山庄。 玄武城与凡城有很大的不同,繁华程度也不是凡城可以比拟,大街小巷都是修行之人,修为多在筑基期和旋照期,少有合魂期和金丹期,至于炼气期几乎看不到。 打听之下得知距离最近可以换取物品的地方在陌谷,也在玄武城东,而许酉所在的位置刚好也是城东,一个时辰就走到了所谓的陌谷。 两座秃山之间,龙游山脉独有的黄铁石堆砌而成的建筑一栋挨着一栋,十分紧凑。尽管居住如此拘谨,但能在玄武城拥有一间屋,那怕只够一个人蜗居,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说去出那是倍有面子。 门铺与凡城无异,牌匾写着经营范围,有买、有卖、有换。 第106章 幽冥魂晶 “前辈,收储物袋吗?”许酉停在一间杂货铺的门口。也是看门匾写着什么都收,他这才询问。 内部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修士,许酉看不透其修为。 这让许酉有些惊讶,他看不透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修为远高于他的感知,还有一种便是有隐藏修为的手段。 总之老者不简单,最低应该也有合魂期修为。 居然混的这么落魄? 小小的店铺只能容纳两个架,一张椅子,进个人估计还得咧着身子才能站立。 合魂期要是在地级城那都是当爷的存在,要是在玄级城,更了不得,谁看到不得称呼一声“老祖”。结果到了玄武城居然跟个乞丐一样,不过好歹有一间店铺,总好过那些摆地摊的修士。 老者随意的瞟了一眼见许酉修为低微,就没有放在心上。 伸手指了指店铺内的牌子,沙哑的声音从喉咙发出:“下品储物袋二百,中品两千,上品两万,极品二十万。” “下品储物袋不是三百吗?”许酉问道,之前就打听过,下品储物袋在两百到三百,具体情况随新旧程度而定,结果老者开口就是两百,还不看品质。 他所坑来的皆是下品储物袋,毕竟一个旋照期修士还没资格拥有中品以上,要是按两百来算,也才七千灵石,比他预想的差一大截。 老者冷哼一声,道:“谁三百,你卖谁去。” ‘花擦!你这老毕……’许酉这暴脾气,要不是打不过,非撕烂那张老脸。 “我有不少,且都比较新,能不能加一点。” 老者不耐烦道:“两百,新旧都是两百,卖就卖,不卖赶紧滚,别挡着老子晒太阳。” 正所谓不蒸馒头争口气,面对如此之老王八蛋的人,许酉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陌谷这么大,你爹我就不信几个储物袋还卖不出去了。” 从白天晃到晚上,因为都是修行之人,也就没有了白昼之分,而且夜晚的陌谷更是热闹。 夜明珠,瀚海石亮着异样的光芒,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琳琅满目的符宝,法器。 “到底是四圣城,还真是热闹。” 上一世他喜欢冷清,这一世反倒感觉待在人群才像是活着。 ‘要是惊蛰见到这里这么热闹,肯定会高兴疯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融合许酉的记忆,他也总是会把惊蛰挂在嘴边,每每想起嘴角就会不自觉的上扬。 “小道士,想不想体会人间极乐,一百块灵石,包你爽到天上去。” 一道极具魅惑的声音传到耳畔,随即一抹幽香入鼻。 许酉侧目看去,见暗淡的胡同深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修士,衣着暴露,丰乳豪臀如水蛇一般扭着、晃着,两条明晃晃的大白腿交叉而站,一条手臂抬手,伸出两只勾着呼唤许酉过去。 “呦!还是个雏,来嘛!看在你是雏的份上,收你五十灵石。” 许酉没想到的是,那妩媚的老女人竟修为也有旋照后期的修为。“妈的!瞧不起谁呢?老子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怎么可能是雏,你才是雏,你们全家都是雏……” 许酉骂了几句,快步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白给的绝色他都不要,一个全靠幻烟才能迷惑男人的老女人,还得给钱…… 那女修士也是一怔,自己调配的幻烟旋照期大圆满闻了都把持不住,一个旋照初期居然有这么强的定力。 “穷鬼,活该你一辈子受穷。” 许酉本想回过头和她对骂两句,想了想还是算了。 就是想不通明明有那么高的修为,干什么不好,非得做这个行当。 细细想来也就想通了,这里可是玄武城,连筑基期都只能在玄武城靠摆地摊为生,一个旋照期卖色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也是沾了门派大比的光,要不然连进入玄武城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像这类女修士许酉虽然没有把玩过,对里面的门道也知晓一二。 她们基本修炼的都是采阳补阴的功法,利用幻烟先让男人着迷,然后交合之时吸收男人的阳气和灵力修炼。 有些不靠谱的甚至会将交合对象的精元吸干净,同时抢走对方所有财物。 许酉生下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剑,从记事开始以剑为生,除了剑在没有可入心的东西。 这一世虽然没有那么纯粹,却也不会轻易扰乱道心。 离开小胡同在陌谷转了大半圈,真就一个收储物袋的都没有见到。 “兄台,你跑错地方了,这里是玄武城,修为最低也如你一般,能来这里的谁还能没个储物袋,我劝你还是去地城看看,兴许能卖出去。” 这是许酉一天里唯一听到的一句人话,别人一听卖储物袋的,都面露不屑,挥手驱赶。 为啥不屑? 试问那么多储物袋,从哪来? 不用想也知道抢来的,既然是抢,肯定是抢低级修士。 虽然都喜欢恃强凌弱,但见到别人恃强凌弱也还是会嗤之以鼻。 许酉已经放弃了,刚准备离开,忽然想到卖储物袋只是其一,还得购买幽冥魂晶和熔炉、铸锤。 目前这间店铺是他遇到最大的一间,装饰华丽,人也和气。 “我想买一件东西,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不知道你要买什么?要是我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可能更不会有。”店主是筑基初期,却没有因为许酉是旋照期而小看他,做生意嘛!和气生财,要是对谁都冷着脸还做个屁的生意。 许酉小声说道:“幽冥魂晶。” 店主听后也是一愣,眉头紧皱,道:“小兄弟应该知道幽冥魂晶意味着什么吧?” 许酉当然知道,幽冥魂晶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炼制伤魂的法器、符宝必须用到的一种材料,而修行界对于伤人魂魄的术法和法宝都是避之不及,敬而远之。 最初魂器类的法宝并不是那么的臭名昭着,全是尸阴宗一手操作,那些年是地奴苦地最黑暗的百年。 死在尸阴宗魂器上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万” 后来尸阴宗虽然被灭,锻造魂器的方法却是流传了下来,又是腥风血雨的几百年。 但并没有明文规定说不可以炼制,只是别成为众矢之的就行。 “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但是贵!” “有多贵?” “三百灵石一块。” 还以为有多贵,吓了许酉一跳。 “你有多少?” “嗯!”店主想了想,说道:“十块。” 许酉思索一番,炼制魂器恐怕没那么简单,最起码要多试几次,于是说道:“我都要了。” 店主也是干脆,道:“行,你等着我去给你取。” 第107章 初来乍到 不多时店主取来一个木盒,道:“这里面便是幽冥魂晶,你看一下。” 许酉打开盖子瞅了一眼,里面躺着十块黑色内有红色游丝的石头,是幽冥魂晶无疑。 于是乎收起魂晶抛出三千块灵石。 店主并没有清点,挥手收起灵石,问道:“小道友是第一次陌谷吧?” 许酉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但还是点了点头。 店主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小道友是跟随宗门来参加大比的吧?” 许酉懵了。 刚才那个妩媚的女修士只是瞟了一眼就知道他是雏。 现在,这个店主也只是瞅了一眼,就猜到他是来参加大比的人。 许酉感觉自己隐藏的很好,为什么总是被看出端倪? “你怎么又知道?” 店主笑了笑,一副“你已经被我拿捏了”的表情。 “不知道兄台出自哪个门派或者世家?” “天河谷。”许酉随意的回了一句。 “哦~!”店主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说道:“原来是天河谷的道友,久仰久仰。” 久仰个锤子…… 从店主的微表情来看,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天河谷。 天河谷不是什么顶尖的宗门世家,没听说过也正常。 南域七个地城,数百玄城,黄城更是不计其数,从左至右数百万里。 修炼宗门更是多如牛毛,随便找个山头往里面丢一块石头,说不定就能砸到某个宗门的牌匾。 “闲话以后再说。”许酉懒得仔细解释给外人听,不耐烦的说道:“炉鼎有的话也给我取来。” “哦!”店主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莫非道友是铸器师?” 许酉说道:“不是,想试试而已。”。 “试试?”店主目光中带着惊异,问道:“难道道友是火体,且拥有神识?” 无论是炼丹还是铸器都需要神识和火体,因为只有神识才能保证不被火焰灼伤,从而观察炉鼎内材料的情况。而拥有火体的修士,则天生对火焰有极致的把控能力,铸器和炼丹无论火大还是火小,都会影响丹药的品质,稍不留神就会炼制出废品,所以控火术也是最重要的。 修行之人很多,铸器师和丹师却如凤毛麟角。 这也是为什么店主在知道许酉懂得炼器术的时候,会那么激动。 “有的话就给我取来,没有我去别处问问。”在确定自己可以铸器之前,许酉并不想承认。 火体的话,他有阳鱼气海,内有渡火灵力。至于神识,虽然现在的灵识还没有达到神识的强度,但是戴上残面以后,倒是可以比肩神识。 非要说的话,应该算是拥有铸器和炼丹的资格。 店主没有再多问,转身回到库房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紫色的两尺高的炉鼎,说道:“这个如何?” “可以。”许酉从来没有尝试过炼器,更不知道什么样的炉鼎算好,对他来说差不多就行了,“多少灵石?” 店主摆了摆手,说道:“拿去用吧,我们秦家售卖的炉鼎从来不收钱。” 许酉有些疑惑,炉鼎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就拿他手里这个来说,紫金锻造的怎么说也得一千块灵石,说给就给? 看到许酉有所犹豫,店主接着说道:“小兄弟你也不用有顾虑,我们家主说了,地奴苦地铸器师和丹师太过稀缺,遇到了应该鼎力相助,所以但凡和铸器、炼丹有关的器物,从来都是白送。” 许酉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秦家,但就是这一瞬间,好感倍增。 那什么秦家家主是个聪明人,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正所谓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铸器师和丹师在修行界想来地位尊崇,受人敬仰。基本每个宗门或者世家都会有一个铸器师和丹师坐镇,彰显实力。 “我也不喜欢欠人情。”许酉说罢给出一千块灵石。 这炉鼎是用紫金铸造,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价钱,然后收起炉鼎准备离开。 炉鼎并不算大,中品储物袋刚好可以收进去,要是下品储物袋最大只能收容一尺见方的物体,他就得大张旗鼓的抱在怀里,招摇过市了。 “小兄弟等一下。”店主追了上来,递出一枚刻有“秦”字的玉佩,说道:“这个还请收好,以为若是有需求,凭借此玉佩可以随时向秦家讨要所需物品。” 许酉并未再客气,收起玉佩匆匆离开了秦家店铺。 随后又在陌谷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卖出储物袋。无奈只能蔫儿吧唧的折返回最初的杂货铺。 “说好了,一个两百。” 老者冷淡的问道:“有多少?” “三十五个。” “哦?”老者终于抬头正视了许酉一眼,冷笑一声,道:“小小年纪,没想到还是个狠人。” 许酉懒得解释,一般没有得罪过他的人,最多只是抢了对方储物袋,从不伤人性命。 取出储物袋递了过去,老者简单查看一番直後,挥手拍在柜台上七枚龙形玉币,道:“凭此龙符可以在陌谷入口兑换灵石。” 看到龙符的瞬间,许酉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家店铺的店主知道他是第一次进入陌谷。 很多地方因为交易金额太过巨大,于是出现了替换之物。 简单来说,有人直接拍出几十万灵石,谁看到不会动歪心思? 于是就有了商域内部流通的钱币,进入之前可以替换,离开的时候也可以秘密的换成灵石。 虽然会被收取一些费用,起码安全是有保障的,这也是为了买家和卖家的安全考虑。 许酉购买东西给出的是灵石,而非龙符,这就让人猜出他不知道陌谷的规矩。 不知道陌谷的规矩,就说明是刚到玄武城不久。 再从许酉的修为来看,旋照初期根本不具备御剑飞行的能力,无法御剑飞行就无法跨越龙游山脉的十万里黄沙。 刚好又是在门派大比期间出现在玄武城,加上修为低微,只能是跟随宗门师长前来参加大比。 想到这里许酉没有耽搁,用龙符兑换了灵石。 一百块灵石收一块手续费,七千块灵石到手只有六千九百三十块,倒也没有太过心疼。 直後直接返回了玄龟山庄的康馨别院,趁着没有人打扰开始尝试锻器。 第108章 炼制魂器 按照人皮卷所述,第一步是熔炼。 许酉从来没有尝试过铸器,以前倒是见过金鼎上人炼丹,所以知晓一些炼制的方法。 购买的熔炉太小,一次只能熔炼一种材料,许酉直接将最难炼制的幽冥魂晶投了进去。 随后左手运起渡火灵力,炉鼎的特殊就在于不需要外火,只需用火属性灵力催动熔炉的炼火阵即可使其升温。 然后将灵识探入炉内观察被烘烤的幽冥魂晶。 灵识即是感官,在灵识探入的一瞬间险些崩溃,赶紧收回灵识。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需要神识了。” 炉内温度太高,灵识根本无法承受。 以前只是听说,从未经见过,现在第一次尝试就以失败告终。 凭他现在的灵识,最多支撑三息,超过三息灵识必然受创。 于是取出残面戴上,接着尝试,这次好了许多,虽然热感没有降低,灵识却已经能够承受炉内的高温。 许酉不知道是因为渡火灵力的不凡,还是因为炉鼎,魂晶融化的特别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魂晶已经融化成一坨黑色的液体。 很明显火力没有控制好,魂晶的杂质和精华被融合在一起,无法提取杂质。 “废了……” “还好买的多。” 许酉取出炼废的魂晶再次投进入一块新的魂晶,这次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焰,两炷香才将魂晶融化。 然而还是废了,因为火力太小,烘烤的时间太久,最精华的部分蒸发了。 “还真是困难,难怪铸器师这么稀缺。” 熔炼需要极致把把控力,稍微的晃神就会把炼废材料。不光困难,还特别烧钱,尝试了九次全部报废,九块加起来两千七百块灵石,等于是打了水漂。 许酉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因为只剩下最后一块,若是再失败,就证明自己没有铸器的天份。 “不该第一次就拿幽冥魂晶尝试。” 许酉本来的想法是,先从最难的开始,要是最难熔炼的都能熔炼成功,那么往后的路会好走许多,他向来都是如此。 “再试一次。” 许酉深呼吸数次,平息心中的躁动,开始将最后一块幽冥魂晶投入炉中。 小心而又大胆的给熔炉升温,终于将其融化成功,黑色的粘稠物里面有丝丝缕缕的红色游丝,正是幽冥魂晶的精华。 “成了。”第一次成功,许酉难免有些激动。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破坏红丝的情况下,利用渡火灵力将杂质剔除干净。 想起来简单,真等开始着手实施才知道有多困难,灵识一直处于高强度状态,用了一个时辰才将魂晶的精华取出。 现在许酉只感觉疲惫,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精神困乏。 尽管如此也没有停歇,开始投入炼制噬魂钉所需的另一种材料尖晶石。 尖晶石的精华可以提升噬魂钉的穿透力,也是必不可少。 已经有了熔炼幽冥魂晶的经验,熔炼尖晶石倒是没有走多少弯路,第二块就熔炼完成。 接着就是提取精华,剔除杂质。 无论炼器还是炼丹最关键的就是趁热打铁,略有迟疑就会前功尽弃,所以无论多么疲惫许酉都不敢松懈,一直在咬牙坚持。 三个时辰所需的七种材料全部提炼完成,许酉服用了两颗固本培元丹略微调息片刻,开始最重要的一步,千锤百炼。 并不是真的用铁锤敲打,而是通过灵力化锤对其进行锤击,进一步提炼材料的杂质,使其完全融合。 想到这里,许酉按照锻器八法中的千锤百炼将灵力凝成一股,在灵识的极致把控之下锤炼材液。 锻器八法看起来简单,操作起来极为困难,用了一个时辰,累的头晕眼花,浑身酸痛,终于有提炼出一部分杂质,使其融合再一起。 许酉又服用两颗固本培元丹,调息了一个时辰,待料液冷却凝固,开始将人皮卷记载的禁制用灵识篆刻在料液上。 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一步,禁制刻错一毫,就会作废。许酉虽然没有铸器经验,但布置禁制的手法在地奴苦地不说前十,最起码也前一百了。 只是现在灵识弱小,全力控制竟然险些无法在料液上留下禁制符咒。 好在最后顺利篆刻完成,许酉也可以松一口气。 现在的魂器已经是半成品,只需再次熔炼成液体,然后通过千锤百炼塑形,就算成功。 又休息了一个多时辰,身体恢复了一些开始再次升温,然后千锤百炼。 渡火灵力反复锤击千次,料液以初见雏形,锤击中又提炼出一部分杂质。 一鼓作气,半个时辰第一根噬魂钉已经成型,开始锤击第二根…… 三个时辰以后,所有的料液全部铸成了噬魂钉,总共有五根。 “成了。”许酉也彻底的精疲力尽,趴在地上剧烈的喘着粗气,然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从昏迷中醒来,许酉迫不及待的打开炉盖,颤颤巍巍的将噬魂钉取了出来。 倒不是真的需要噬魂钉,只是因为这是第一次铸器,难免有些紧张和激动。 看着手中五根如墨有红丝萦绕的钉子,许酉屏住了呼吸仔细的查看着。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感觉比莫若打在他身体里的噬魂钉的品质要高不少。 当时莫若打进他身体的噬魂钉后来逼出的时候简单看了一眼,如果没有黑丝萦绕,和普通的黑铁钉没有区别。 而他手里的不同,如琉璃一般光滑,隐隐有透明之感,而且萦绕的不是黑丝,而是红丝。 虽然是一阶魂器,但品质明显是一阶中的极品。 他现在的修为只有旋照期,自然也只能锻造出一阶的法器,不过从强度来看,如果使用得当可以轻易击杀旋照后期,尽管杀不了旋照期大圆满,也可以封其经脉,重创其心魂。 第一次铸器虽然浪费许多材料,但成功的锻造出极品魂器,许酉不知道自己的天赋算不算高。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小师叔,顾长老让我告诉你,今日大比需要早早去玄武台。” 许酉从兴奋中缓过神,简单的梳洗了一番,背着量天尺剑走了出去。 第109章 门派大比 “小师弟,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担心今日的比试?”张长青见许酉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而且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于是便问了起来。 “没休息好。”许酉简单的应付了一声。 炼器所消耗的灵力和精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前前后后神经紧绷了两天,精神能好才怪。 “还嘴硬,我看他就是害怕了。” “不怕就怪了!这两天我打探了一下情况,参加门派大比中修为最低的也是旋照后期,甚至还有好几十位和张小师叔一样的筑基期。” “唉~只祈祷小师叔不要遇到筑基期,也好输的不那么难看,要不然咱们天河谷第一次参加门派大比就丢人现眼,那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岭南立足。” 宋芫听着冷嘲热讽心里不大好受,想为许酉说两句话,看了一眼身旁面布寒霜的王玲音,最后只能把话咽进了肚子。 许酉状态没有恢复,也懒得和他们争论。 至于害怕? 完全不存在的,赢就赢,输就输,根本无所谓的。 本来距离三年之约就只剩下两年的时间,青虚古域也不是非去不可,进不去刚好可以有时间搞钱买补魂丹。 而且现在拥有铸器的手段,许酉心里高兴,就更没有争论的想法。 顾严抬手制止弟子们的议论,朗声道:“既然人已经到齐,走吧!去玄武台。” 玄武城极为广袤,毕竟整个南域也只有玄武城是纯粹的修士之城,城内没有普通人,哪怕卖糖葫芦的都是玄照期的修行之人。 玄武台更是玄武城的标志,占地数千亩,周围一圈灰铁岩垒砌长廊栈道,常用来作为大型试炼的场地。 而此时的演武台按方位被划分成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区域,看样子是准备同时比试八场。 许酉往远处瞟了一眼,人是真的多,乌泱乌泱。 好几千是有的,就这还是参加大比的人,毕竟城中的其他修士没有令牌根本进不来。 “这些不会都是来参加比试的吧?”许酉是第一次参加比试,往常都是生死博弈,根本不存在交战之时还有数千人围观。 张长青解释道:“大部分都是跟随宗门过来见世面的,真正参与大比的只有各自宗门的翘楚。 我打听了一下,这次门派大比有五十三个宗门,二十七个氏族参与其中,按照惯例,每个宗门三人的话总共是二百四十个人参加比试。” “那也不少啊!”二百四十个人只有一个人可以获得青铜令,许酉心里突然有些没底了。 “这才哪到哪啊!好些宗门氏族都没有参与,有些更是没资格参与。”张长青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得意。 许酉简单的了解过,天河谷建立四百多年,这次是第一次有资格参加大比。 而且参与资格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听说还是玄武城的灵殿亲自派人通禀,允许天河谷参加。 天河谷在岭南有些名声,也只是在岭南,而且名声还是这二十年才起来的。 貌似还是因为金丹期的司南成为谷主,这才能让天河谷在岭南立足。之前天河谷没有金丹期的修士,自然也排不上名号。 “那些人是干嘛的?”许酉指着玄武台最中间的高台上的那些人问道。 距离较远他看不出是何修为,不过能站在中心位,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张长青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冯悔解释道:“那是玄武城主和灵殿的灵使,还有南域八大宗门和四大家族的掌门,以及参加大比的弟子。” 难怪人家可以站中间,天河谷只能龟缩在犄角旮旯。 “八大宗门是那八个?” 许酉毕竟是谷主的弟子,冯悔再怎么鄙视也得给他几分薄面,于是耐着性子说道“意剑派、天炼宗、公羊岭、清河谷、上清派、落霞派、阴癸派、无尘峰。” 八大宗门许酉听说过三个,意剑派、天炼宗和阴葵派。 葛三娘就是出自阴葵派,所以知道。 “那四大氏族呢?” “唐、苏、秦、孙。” 问了半天,一个也没有听说过。 冯悔和蔼的看着张长青,说道:“长青,你是天河谷百年不遇的奇才,只要不是遇到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传人,应该都不会输。 咱们天河谷第一次参加门派大比,可千万不能丢人。” 张长青恭敬道:“师兄放心吧!我定当竭尽全力。” 虽然张长青称呼冯悔为师兄,事实却当冯悔是他的师傅。 本来他的师傅是无为真人,在二十年前的动乱中无为真人死了,从那以后他便跟着冯悔修行。 就在这时,天河谷所站区域的上空毫无预兆的有华光忽闪,突然出现一个青色玄衣的年轻男子,面白如玉,甚是不凡。 “那些是天河谷的人?” 青衣男子声音不大,却传遍玄武台南边大半的区域,顿时议论声纷纷纭纭,如浪似潮。 “天河谷?没听说过。” “我倒是听说过,只是在漠北边缘的岭南的一个小门派,怎么会惊动城主府的人过来询问?” 顾严也是心惊,从对方外泄的灵力波动能感知,是金丹期无疑,至于对方为什么找上天河谷,他根本不知道。 恐得罪来人,顾严赶紧恭敬的抱拳道:“我乃天河谷上长老顾严,不知道前辈寻找我们天河谷所谓何事?” “带上参加大比的弟子随我来,灵使要见你们。” 说完青衣男子驾驭虹光向玄武台中间飞去,留下一脸贸然的天河谷众人。 万青担心道:“顾长老,灵殿不会是要剥夺天河谷参加大比的资格吧?” “应该不会吧!”顾严的心也是悬着,这要是大庭广众的取消天河谷的资格,那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长青,明浩,王浩随我去面见灵使。” 许酉驮着脸,不大高兴。 一个四圣城的灵使,什么玩意儿都不是。 以前这样级别的灵使想见他都得沐浴焚香,提前预约。 就这也得看楚南心情好不好,心情好的话就见一面,心情不好面都不见。 而现在人家派人过来放个屁,自己就得像狗一样规规矩矩的跑过去,然后低三下四的被训斥。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关键这还没有三十年。 第110章 门派大比2 “你们就是天河谷的人?” 玄武台上,为首的是一个红衣中年男子,在他身后是八大宗门,四大氏族的人。 红衣中年身处高处,眼神是那么的轻蔑、不屑,居高临下的姿态和言语如同仙人质问如蝼蚁一般的凡人,态度又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回灵使,我乃天河谷上长老顾严,这三位是门中参加大比的弟子,张长青、周明浩、王浩。”顾严恭敬的抱拳致礼,回应着灵使的质问,样子没有一点作为天河谷上长老该有的威严。 许酉目光上扬,穿过高台上的人群,看到一个青衣年轻男子,只见他眉心一颗红痣如星一般璀璨。 “东方月白……”一个他死也不会忘记的人。 东方月白注意到下方蝼蚁中有异样的眼神,元婴期的威压轰泄而下,使得下方四人神色一怔,险些匍匐跪地开口求饶。 “我认得你吗?”东方月白看向许酉问道。 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人也顺着东方月白的目光往下看去。 顾严回头看着被东方月白质问的许酉,一脸茫然,怒道:“城主问你话呢!” 许酉平息心中躁动,回道:“不认识。” “那为什么我感觉你身上有杀气,而且还是冲着我来?”东方月白声音轻柔,说话之时也没有过多表情。 但每说一个字,眼神便凌厉一分,待一句话说完,许酉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冷汗淋漓,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顾严巴不得许酉死,所以更不可能替他求情。 张长青有心替许酉说连两句话,奈何面对元婴期的威压,就算张嘴也发不出声音‘这便是元婴期吗?居然如此恐怖,我已筑基却连元婴期的气势都无法承受。’ 就这还是东方月白的威压只针对许酉,他和周明浩只是被波及,居然也感觉心魂激荡不安,险些魂飞魄散。 他不明白,为何许酉正面承受如此恐怖的威压,已经匍匐在地,依旧能够面不改色,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乱。 “我再问你话。” 无形的威压如天塌地陷,使得地面凹陷出一个大坑,而许酉也被拍进深坑之中。 在场的张长青和周明浩皆被震飞百米,连合魂期大圆满的顾严都无法承受后退了百步才化解无形的威势。 许酉双臂撑着地面艰难的起身,还没站直腰杆。 “我要你趴着说。”无形的威压再次袭来,凹陷深了许多,而许酉趴在深坑也没能再爬起来。 高台上的人也有些疑惑,不明白城主为何要欺压一个小辈弟子,而且看那人只有旋照初期。 红衣中年扭头看向东方月白,问道:“东方,你这是干嘛?” 东方月白冷声道:“他看我的眼神,很像一个人。” “谁?” “一个差点让东方家颜面扫地的人。” 红衣中年一愣,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你是说楚家圣子~楚南!!!” 楚南二字一出,玄武台上的众人皆是震惊不已,像是听到了天塌下来一般。 公羊岭白羊上人道:“怎么可能,这小辈神情木讷,目光呆滞,怎么及楚家圣子半分!!!” “师傅,那个楚家圣子楚南是何人,为什么周围人听到这个名字会如此惊讶?”白羊上人身后一位身穿绿色绫罗的娇俏少女问道。 白羊上人似乎很宠溺少女,如此情形居然还是开口解释了起来:“地奴苦地第一氏族楚家四十多年前诞生了一个圣子,出生便有合魂期修为,不到十年步入金丹期,后又用二十年突破至元婴期,而且还是最难突破的剑婴。 在他突破元婴期以后,世间再无元婴期是其对手,同阶之内无一人可接他全力一剑。 甚至于七年前和婴变期东方老祖大战三日三夜才落败,这也是他一生唯一的败绩。 他的出现让地奴苦地所有的天骄、道子黯淡无光,从此不敢以天骄、道子自居。” “三十岁步入元婴期,这还是人吗?”绿衣少女听完表情亦是惊讶,眼中更有崇拜之色。 白羊上人摇了摇头,神情恍惚道:“不是。” “啊?” “是圣子,白衣圣子。” “那他现在呢?”绿衣少女急切的询问。 白羊上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听红衣中年冷哼了一声,立刻闭口不谈。 红衣中年看向趴在坑中之人,问道:“你叫什么?” 许酉深知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今日若死,报仇就无妄了。 “弟子王浩,是天河谷主的弟子,刚才见高台之上机会天骄不凡,动了好胜之心,这才惊扰了城主和灵使大人,是弟子冒失了。” 谁知许酉刚说完,高台之上发出阵阵嘲笑声,分外刺耳。 “我等修为最低也在筑基初期,他一个旋照初期居然生了好胜之心,哈哈哈~!此人莫非是傻子不成。” “还有那什么天河谷主,听都没有听说过。” 殊不知东方月白听到许酉是天河谷主的弟子,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挥手之间驱散威压,招手将许酉拉到高台之上。 “你说你是天河谷主的弟子?” “是。”许酉当然注意到了东方月白的异样,有些不明觉厉,这也是他第一次距离仇人这么近,但却不敢再有一点杀心。 东方月白看向顾严,问道:“天河谷主为什么没来?” 顾严诚惶诚恐道:“回城主,谷主喜欢清静,故而才让我带弟子前来参加大比。” 东方月白面露失落之色,随即叹了口气,接着又温和一笑,喃喃自语了起来:“这倒的确是她的性子。” 许酉眉峰微微耸动,疑惑道:“难道城主大人认识我师傅?” 东方月白温声道:“见过几面。” 许酉暗中观察发现,东方月白在提起司南之时眉目间有爱慕之色,以及提起司南会先微笑,然后才说话。 从种种迹象表明,东方月白对司南绝对不是见过几面这么简单,必然已经生了爱慕之情。 现在许酉终于明白为什么天河谷今年突然获得了参加大比的资格,必是东方月白专门安排。 四圣城主首要职责是镇守四域,防止妖族进犯,所以一般不能轻易离开四圣城。 于是乎东方月白就利用这个机会,好见司南一面。 第111章 门派大比3 最重要的是东方月白和楚风清有婚约,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找别的女人。 许酉一想到自己的仇人居然也喜欢司南,心里难受的就像吃了一口屎。 “司南不会也喜欢东方月白吧!” “不会,如果司南喜欢东方月白,没理由不来见他。” “也可能东方月白伤了司南的心,所以司南才不来见他。” “很有可能是司南知道东方月白有婚约在身,不愿做第三者,故而不来见他。” 越想心里越难受,越想心里越恶心。 刚按压下的杀心再次露头,许酉急忙将杀心压下不敢表露出来,偷偷摸摸瞟了一眼,见东方月白正沉浸在思虑之中没有察觉到一闪即逝的杀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行,回去得问问司南,看他到底和东方月白有何关系。” 他爱干净,无论是人还是物,任何别人碰过的东西一概不要。 现在改了许多,使用二手的物品心里不会特别膈应。 但女人不同,哪怕是被人碰一下,也会心生芥蒂。 二十年足够改变一个人,也足够让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甚至喜欢多个人。 如果此事不能问清,许酉怕是得自己钻进牛角尖里。 “你在想事情?”东方月白温声问道。 许酉回过神来,赶忙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多想,说道:“见几位宗门的天骄如此不凡,心里难免有些忧虑。” 东方月白道:“你还年轻,好胜之心不该如此强盛,应当静心修行才是。” 这一副长辈训斥晚辈的嘴脸让许酉十分难受,在他认为,地奴苦地有资格教训他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剑圣封白衣。 其他人,包括灵殿之主,也没有这个资格。 但此时为了保命,许酉只能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姿态,道:“弟子谨记城主大人教诲。” “嗯!”东方月白微微点了一下头,挥手送出一个瓷瓶,道:“这算补偿吧!” 东方月白回头看向红衣中年,说道:“我累了,门派大比的事,还是交由你处理吧!” 红衣中年知道东方月白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司南一面,今日没有见到,自然不会久留,所以看着东方月白离开也没有阻止。 “你回去吧!准备开始大比的第一场。” 许酉收起瓷瓶,随即屈身拱手之後跳下高台,和顾严三人返回之前所在的位置。 路上许酉忍下好奇心没有查看瓷瓶中是何丹药,不过青玉瓶是用来盛放三阶丹药,收起的时候也晃动了一下,里面有两颗。 三阶丹药一颗价值好几万灵石,两颗将近十万。 虽然差点死了,收获却是不小,三阶丹药对他现在来说,服用以后受之不尽。 但这远远不能抵消狠意,而且他感觉,东方月白之所以给出丹药也是因为听闻自己是司南的弟子。 面对情敌的施舍,许酉恨不得将玉屏摔在东方月白的脸上。 冯悔看回来的四人皆狼狈不堪,急声问道:“怎么回事?是同他人动手了?” 顾严鼻翼扇动,伸手一指许酉,怒道:“问他。” “植物……”许酉现在还是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刚才可是差点死了,被仇人像蝼蚁一样拍在地上,任人拿捏,任人羞辱。 但他懒得解释。 张长青将刚才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几人听过以后一脸懵逼,只是再次看向许酉的眼神带着羡慕。 毕竟能得玄武城主赏赐,最低也是二阶丹药,如果是三阶丹药,那才是真的天妒人怨。 万青低声道:“只要不是收回天河谷参加大比的资格就好。”她自幼在天河谷长大,所寄望的也是天河谷能够通过门派大比名声大噪,其他一切不在操心范围。 不多时,一道浑厚沙哑的男声传入所有人的耳畔。 “参加大比的弟子依次前往乾位。” 冯悔看向许酉三人,道:“去吧!” 前往乾台的人并不多,稀稀散散错落着。 刚才的红衣中年站在乾位中间,朗声道:“依次前来领取玉牌。” 他并未多说,来人也没敢多问,排着队上前领取。 “领取到玉牌的,去各自的方位准备吧!” 许酉领取到的玉佩上写着艮~九,意思应该是艮位第九场。 “老张,你多少?” “离~三。”张长青环顾四周,似乎是在寻找自己的对手,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问道“你呢?” “艮~九。” 张长青看向周明浩,问道:“明浩,你呢?” 周明浩说道:“离~四。” 张长青眉头皱了皱,道:“看来我要打头阵了。” 许酉闲着没事,跟着二人去了离位,准备看看情况。 修行者之间的比试十分快捷,比的就是灵力的羸弱,基本上三十招之内定胜负。 不到半个时辰前两场已经决出胜负,至于谁胜谁负许酉一点也不关心,因为旋照期的战斗根本提不起兴趣观看。 第三场,轮到张长青上场。 只见张长青平地而起,飞上离台,不多时一个绿衣少女也同样飞了上去。 在看到绿衣少女以后,许酉开始替张长青担忧了起来,‘居然异体,看来不出意外,张长青是败了。’ “公羊岭,千禧。” 那少女年龄不大,约莫着只有二十出头,三分美貌,七分娇俏,眉眼弯弯似月牙,任谁看了都会喜欢。 “天河谷,张长青。” 张长青自然知道和异体的差距,更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子就小看,准备先下手为强。 双脚点地直冲而去,抬手便是一记空明掌打出。 千禧抬手两指放与嘴边,轻念:“藤生。” 就在张长青临近千禧三丈之时,地面忽然生出数以百计的藤蔓,将其缠绕,任由张长青如何挣脱也无法逃离。 看到此幕,栈道上的冯悔心已经跌入谷底,惊声道:“居然是异体御木九灵,长青算是败了。” 宋芫说道:“两人修为相近,张小师叔尚有回旋余地,怎么会败呢?” 冯悔对张长青视如己出,见他面对异体,根本没有心情给宋芫解释。 反倒是万青解释道:“且不说公王岭那个女子修为在长青之上,就算是一样的修为,面对异体,长青也无法获胜。” “异体?那是什么?”不光是宋芫有此疑问,周围其他弟子也不知所谓。 第112章 门派大比4 “异体便是异于常人的体质,凡人中有人天生神力者、有人天生聪慧者、有人天生五感敏锐者。 而修行之人也有异于寻常修士之人。 他们出生体内就蕴含灵力,比寻常修士更容易吸纳灵气,修行速度也是寻常修士的数倍,而且体内的灵力比寻常修士更为纯粹。 若是修行与之匹配的功法,甚至远超同阶修士数十倍。” “这……”宋芫听到万青的解释以后,瞳孔放大,明显是难以接受异体的存在。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有人发出质问。 万青说道:“修行一途本就没有道理可言,异体难寻,千万修行者中可能仅此一个,你们也不必心生妒意。” 在众人议论之时,张长青已经挣脱藤蔓,双手掐诀口中喷出明火,眨眼间重新生长的藤蔓皆被烈火焚烧。 千禧再次抬起两指,轻声念道:“木法~木乙剑阵。” 陡然间,燃烧着火焰的藤蔓脱离地面冲天而起,化作数百火木剑再次落下。张长青刚突破筑基期不久,还没有来得及凝炼本命法器,根本无从抵挡木乙剑阵。 剑势消散,张长青倒地不起,已无再战之力,仅仅两招,便已经落败。 “我败了。” “怎么会?”太快了,周明浩尚处于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 冯悔尽管已经猜到结局,在看到张长青落败,还是有些不甘心。“长青天资过人,若不是遇到异体,定不会如此。” 万青叹了口气,低声道:“看来天河谷第一次门派大比就要颜面扫地。” 最有希望获胜的张长青已经败北,她根本不认为其他人能够获胜。 张长青晃晃悠悠的走下离台,苦笑道:“我知道我会败,只是没想到会是一败涂地。” “异体本就不该存在。”许酉从来没有安慰过他人,更不知如何安慰他人,只能照实来说。 异体很强,同阶之内,即便是上一世的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 凭张长青的天赋,如果对手不是异体,哪怕是筑基中期,也不一定会落败。 “明浩,下一场该你了,希望你不要遇到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人。” “我定当尽力。”周明浩来之前还信誓旦旦,觉得自己天赋过人,不到三十岁就旋照期大圆满,远超同龄人,就算进不了前三也能进入前十。 来了之后见到如此多比他强的多的天骄,现在只希望自己不要再第一场就落败。 谁知还没有上场,一位白衣男子率先飞上离台,修为已有筑基后期。 “完了。” 即便周明浩是异体,只有旋照期大圆满的他也无法越境战胜筑基后期,况且他还不是异体。 尽管如此,周明浩还是鼓足勇气自报家门:“天河谷~周明浩。” “尾火城~孙家~孙天机。” 周明浩一招没出,被孙天机外泄的灵力震下离台,终是败了,败的十分迅捷。 “孙天机不亏是南域四大氏族第一天骄,不到三十岁既然已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是啊!这也太过逆天了。” “你们是不知道,为了古铜令孙家有多豁的出去,三十年前孙家家主孙醒找了二十八个道侣为他生孩子,孙醒所有的孩子都是在此期间出生,而三十多个孩子也才选出了一个孙天机。 听说光是每年服用的丹药就值好几万灵石,硬硬生生用丹药砸出的筑基后期。 不出意外,大比的魁首将是孙天机无疑了。” “卧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青北传的人尽皆知,那还有假?” “我怎么就没有摊上这么个好爹。” “你应该说你怎么就没摊上这么个好娘,要是你娘入了孙醒的眼,即便你不是孙天机,也是孙家少爷之一。” “这孙醒也够狠呀!二十八个道侣,每一个都能在算准的时间生孩子,是个狼人。” 不出意外,尾火城的孙家将成为往后几年的谈资。 万青本以为天河谷颜面扫地肯定会被议论纷纷,谁知根本没有人提及天河谷,仿佛天河谷的落败在意料之中。 这让天河谷的众人更是气愤不已。 “没想到咱们天河谷第一次参加门派大比,就以这样的局面收场。” “以后别说咱们天河谷是岭南第一宗门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宋芫怒道:“你们什么意思,王浩还没有比呢?” 王玲音冷眸注视着宋芫,厉声道:“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 宋芫不管不顾道:“我什么意思也没有,我只知道,王浩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弱。” 王玲音双目赤红,拉起宋芫就往场外走,其他人见状也没有阻止,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两个女子最多吵一架,难道还能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 其他人再见到张长青和周明浩落败以后也无心观看,相继离开玄武台。 “喂!你们不想看小师叔怎么落败的吗?” “看看看~还嫌不够丢人?” 到最后也只有张长青留了下来。 第一天比试进行了大半,几家欢喜几家愁。 还得是许酉,仰着头跟没事人一样。 “他们怎么走了?还准备露一手呢!”许酉看着天河谷的门人一个人离开,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怎么说呢,受人白眼、嘲讽、奚落这几久,就等着今天扬眉吐气,结果观看比试的人都走了,这让他显摆给谁看? 张长青说道:“该你了,我知道你的实力不弱于旋照期大圆满,但也不要大意,更不要有压力。” “瞧好吧!!!” 艮位第八场已经结束,许酉迫不及待的跳上擂台,等着即将到来的对手。 此时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因为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天骄已经出了大半,皆获得胜利。 按许酉的计算,只剩一个,而等待比试的人还有几十个人。 几十比一的概率,他不会这么点背刚好遇到那个天骄。 结果,左等没人来,右等没人来,等了一柱香还是没人来。 只听灵殿下位灵使忽闪而至,悬浮于艮位上空,朗声道:“与你比试之人没有出现,算做弃权,你赢了。” “花擦?这算什么事!这就赢了?我还准备露一手呢。” 下位灵使翻了个白眼,对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心生厌恶,喝道:“你一个旋照初期,真要是对手上场,你还能赢?” 第113章 门派大比5 在周围人羡慕、嫉妒的注视下,许酉跳了下去。 “看来只能改天再给你露一手了。” “你这还真是……”张长青脸色不怎么好看,因为他无法接受,整个一个大无语。 等两人回到玄龟山庄其他人已经收拾妥当,准备连夜赶回天河谷,一听张长青说许酉赢了,皆是难以置信,等听到许酉是怎么获胜的以后,整个(☉_☉) “小师叔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但我怎么感觉这样晋级第二天的比试,好像更丢人了?” “可不是咋地,今天是混过去了,明天怎么办?难不成明天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万青看向顾严,问道:“顾长老,现在怎么办?” 在张长青和周明浩均以落败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想过旋照初期的许酉能赢,故而东西已经收拾好,就准备等比试结束离开玄武城,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谁知道最可能获胜的没获胜,最不可能获胜的居然晋级了。 “师傅,长老,反正明天小师叔也是输,不如弃权算了。” “对呀!早点走吧,已经够丢人的了。” 张长青说道:“怎么说王浩也晋级了,都是同门,不庆贺也就算了,为何还有冷嘲热讽? 再说,不战而逃算怎么回事? 难道告诉外人,天河谷都是一群不敢对敌的懦夫?” 其他人被训斥以后,脸色阴沉着没有说话。 顾严冷声道:“那就再等一天。” 听到这些言论,许酉本以为自己会生气,然而并没有。 “那我就回房歇着了。” 回到房间以后,许酉拿出了噬魂钉,一阶魂器对他来说用处不大,准确来说毫无用处。 修炼上古炼体术,身体便是本命法宝,他现在的身体堪比合魂期,速度和力量堪比使用灵力的筑基中期,一剑在手就是筑基后期也给你挑下马来。 面对旋照期根本用不着噬魂钉,面对筑基期噬魂钉也没有用处。 “要不卖了?说不定能卖几千块灵石。” 现在天色已晚,明天还有比试,许酉决定等明天比试结束再去一趟陌谷,卖了噬魂钉还可以买些炼制其他法器的材料,难得有铸器资质,不想就这么放弃。 本来打算调息到天亮,刚入定便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宋芫,许酉神色有些恍惚,因为宋芫脸色很红,眼中有泪。 “你怎么了?” 宋芫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听说你晋级了,恭喜你。” 许酉苦笑道:“对手没有出现,不战而胜,何喜之有?” 宋芫柔声道:“即便对手出现,你也一定会赢,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许酉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芫没有说话,抱着许酉低声啜泣着。 许酉本能的想将其推开,奈何看着宋芫梨花带雨,娇躯不住颤抖,终究是没有狠下心。 “你到底怎么了?” 宋芫就这么一直抱着,没有说话,抱了许久。宋芫身上的幽香浸入许酉的口鼻,也是有些意乱情迷。 他是个男人,被一个风姿卓越又凹凸有致的女人抱着,说没反应那是假的,不过可以控制,因为他对宋芫只是生理反应,并没有心里反应。 约莫着一柱香过后,宋芫松了许酉,喃喃道:“王浩~不对,我应该叫你许酉。” “许酉,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师叔。” “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我没事。”宋芫摇了摇头离开了许酉的房间,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说道:“以后吃喝需得主意,可别乱吃东西。” “为什么吃喝要注意?”许酉(??) 宋芫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纠结道:“你还要参加大比,要是吃坏了肚子,会影响发挥的。” 果然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因为根本猜不透。 许酉心里飘过四个大字“莫名其妙” 本来还想打坐调息,被宋芫搞得完全静不下心。 翌日大早,张长青敲响许酉的房门,喊道:“师弟,该出发了。” “来了。”许酉打着哈切从浴桶走出,换了身依旧是黑色的束腰长衫,背上量天尺剑走了出去。 昨夜宋芫走后,许酉心烦意乱便投身凉水中静心,谁知居然睡着了,要不是张长青叫喊怕是要错过比试。 “还是只有你给我摇旗呐喊?” 张长青不尴不尬的笑了笑,说道:“他们都是第一次来玄武城,可能是怕以后也没有机会再来,便想着出去逛逛,好不留遗憾。” “得了吧~!你现在也学会虚伪了?”许酉不以为意的挥挥手,道:“他们是怕我输了比试,给天河谷丢人,让他们难堪!” 张长青尴尬的挠了挠眉心,笑道:“知道你还问?” 许酉说道:“算了,好歹还有一个人给我壮声势。” 交出通行令,通过玄武台外围的阵法进入里面,放眼望去,人是一如既往的多。 昨日差点折在玄武台,今日许酉没敢再暴露情绪,从进来以后便放平心态。 规则和昨日一样,等到巳时初,灵殿下位灵使开始宣发玉牌。 看到许酉领取玉牌走下来,张长青快步走了过去,问道:“多少?” “坎~二。” “要是今天你的对手继续放弃,那就好玩了。” 许酉呵呵道:“随便吧!” 其实只要不是遇到孙天机和千禧,别的都好说。 其他人修为最高便是意剑派的郭罡,筑基中期八重,无尘峰的落俊杰,筑基中期三重,玄武城苏家的苏陆佟,筑基中期一重。 剩下的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弟子,修为最高只有筑基初期,许酉不用剑亦可战胜,至于那些没有步入筑基期的,一指头起码能戳死三十个。 坎位第一场胜负已经决出,下位灵使宣布获胜者直後便离开,许酉还未上场,一个俊秀的白衣男子已经飞了上去。 张长青脸色不怎么好看,担忧道:“看来你今天不能不战而胜了,那人好像是玄武城秦家的人,看样子已有筑基期修为。” 许酉也认出了台上之人,昨日在玄武台上见过,当时那位白衣男子站在一个中年身后,是四大氏族无疑。 张长青接着说道:“你也不要有压力,对方已有筑基初期九重,你只有旋照初期,输了也不丢人。” 第114章 门派大比6 “压力?不存在的。” 许酉纵身一跃,跳上高台,抱拳道:“天河谷,王浩。” 白衣男子笑道:“我记得你,昨天被城主拍在地上的那个人,哈哈哈~” 许酉挑着眉,说道:“我也记得你,昨日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嘲笑我的人。” 昨日在他说出面对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弟子生出了好胜之心,绝大部分的人都发出了嘲笑,有些更是面带不屑和戏谑,唯有眼前人,跟没睡醒一般,又憨又愣。 白衣男子笑道:“又不好笑,我干嘛要嘲笑你? 我虽然不喜欢好勇斗狠,却也不觉得争强好胜有什么错。 再说,没有好胜心,为什么还要修行?” 不得不说白衣男子说的话很中听,若不是为了古铜令,还真不想和他交手。 “时间不多,闲话少说,开始吧!” “那好!”白衣男子抱拳道:“玄武城秦家,秦大宝。” 不得不说,这名字一听就是好人。 许酉神色一怔,皱眉问道:“陌谷的秦记物行是不是你们秦家的产业?” 秦大宝点头道:“不错,正是我秦家商铺。” 许酉笑着说道:“看在秦记物行的面子上,今天不让你输的太丢脸。” 秦记物行给他的印象不错,秦大宝的性格他也不觉得厌烦,所以也没必要把秦大宝按在地上摩擦。 “突然感觉,他们嘲笑你似乎是对的。”秦大宝本来不觉得眼前人讨厌,但这么嚣张的言语让他有些恼怒。 话毕,秦大宝捻出一张红色的符,念道:“七星上阳剑。” 随即红符凭空燃起火焰,待火焰燃烧殆尽,七柄灵力凝聚的火剑幻化于上空,直射许酉而去。 “这才是符修该有的样子。”许酉忍不住夸赞了两句,然后开始闪躲。 火剑如流星坠落地面,不多时留下一地坑洞。许酉越躲越狼狈,却始终没有被火剑灼伤。 秦大宝有些许的惊讶,他这一手剑符,即便是筑基期也不是那么容易躲的,却被一个旋照初期尽数躲过。 “再来。” 再次激化三张剑符,总共二十八柄火剑呼啸而去,纵横交错,让人眼花缭乱,空气的温度亦在升高。 “他怎会如此厉害?”张长青看的目瞪口呆,尽管他知道许酉不凡,却没有想到如此恐怖,身法灵动、凌厉,总能险之又险躲过飞剑。 四张剑符,二十八道上阳剑气都无法将其击败,秦大宝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毕竟秦家在玄武城也是名门大家,若是他连一个旋照期都无法轻易击败,恐有损秦家脸面。 “对不住了。”秦大宝捻出一张黄色的符,抬手打出分化二十八道金光融进二十八道上阳剑气,使得剑气爆发出金红交错的光芒,剑吟长啸,剑气划破长空。 台面经受不住剑气的肆虐,寸寸开裂,沙石土屑激荡翻飞。 这场面顿时吸引过来很多观战之人。 “呦呵!那不是秦大宝吗,面对一个旋照期居然还得使用炼火剑阵?” “你看那黑衣小子的反应,绝对不是一般的旋照期。” “反应是挺快的。” “何止是快,而且他的身体居然能够跟上他的反应。” “这人不是昨天被城主呵责的那个人吗?” “我想起来了,就是他,城主元婴期的威压何其强大,地面都凹出一大坑,他却毫发无伤,估摸着又是一个先淬体后炼气的狠人。” 远处尾火城孙家所处的位置,孙天机看着坎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三弟,你在担心吗?”孙天机身旁的女子问道。 孙天机冷声道:“旋照初期而已,即便是先淬体后炼气又如何?不过倒是可以成为消遣的对象。” “消遣的对象?”孙天秀知道她这三弟的性情,最喜欢挑战强者,既然把那人当作消遣,就说明:“天机,你是说那人会胜过秦大宝?” 孙天机冷哼一声,道:“如果是秦小鱼我不敢说胜负,但孙大宝主修符箓,一门心思都符上,五年前就已经步入筑基期却迟迟没有凝炼本命法器,交战经验又少之又少,若是被那人靠近一丈之内,孙大宝便无还击之力。” “唉~!又一个。”孙天秀抬手扶着眉心,低声道:“先是异体,现在又出现一个先淬体后炼气的人,而且看样子那人已经突破一阶桎梏,想来获得魁首不会太过顺利,除非异体能和那人先对上。” 孙天机眼中战意昂扬:“我倒是希望能先后遇上他们两个。” 在他们讨论之时,许酉又“艰苦”支撑了一柱香的时间。 炼火剑阵范围内,剑气无孔不入,三尺高的演武台硬生生被削矮了一尺。 许酉的衣衫尽数焚毁,勉强能遮盖私处,身体也被划出几道浅浅的伤口,可谓是给足了秦大宝面子。 “差不多了吧!在拖下去可能要光了。”许酉上古练体术已经突破一境桎梏,实力比肩筑基中期,面对主修符箓的修士,更有把握一击必杀。 因为孙大宝人不错,不想让他太过没面子所以才一再留手。 许酉双膝弯曲猛蹬地面,借力直冲而去,穿梭在密集的剑气之中。 孙大宝知晓来人想近身,于是控制上阳剑气回防。 奈何许酉速度太快,上阳剑气还真折返的路上,许酉的拳头已经停在孙大宝身前三尺,拳未至,拳打出的气流却是先一步将孙大宝震退十多米。 “我败了。”其实在中途的时候孙大宝就知道败局已定,那人速度太快,反应更快,尽管他已经全力催动炼火剑阵,却还是没能伤到那人。 当时便明白了那句‘不让你输的太难看’是何意思。 人家是故意给自己,准确来说是给秦家留面子,这才一拖再拖。 “我也是侥幸。” 许酉客气了一句,跳下高台走到张长青旁边,笑道:“帅不帅?” 张长青尚处于震惊中,他知道许酉有所隐藏,其实力应该和旋照期大圆满差不多,却没有想到面对筑基期亦能轻松获胜。而且从始至终,他并没感知到许酉使用灵力,也就是说,许酉近凭自身的速度和力量就战胜了筑基期的符修,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许久才回过神的张长青,问道:“你~你怎么会如此厉害?” “我好像也没有说过我很弱吧?”许酉憋了一年,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呵呵~”张长青尴尬的笑了笑,人家确实没说,一直都是自己认为他很弱。 第115章 门派大比7 “没想到你居然是先淬体后炼气,看样子也已经突破一阶桎梏,淬体艰险无比,远胜修行千百倍,你居然能成功突破,当真是天赋异禀。” 淬体是古法,凶险万分,且极难突破,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正因为如此,在修行之法盛行以后,逐渐被人淡忘,以至于至今淬体之人比凤毛麟角还稀有,能突破身体桎梏的淬体之人更是寥寥无几。 其实许酉这一路走来也不是风平浪静。 回栾峰顶,死人谷血泉,地火宫,无论哪一件都是九死一生,这才能突破身体桎梏,拥有战胜筑基期的身体。 毫不客气的说,即便站着不动承受旋照期大圆满的全力攻击,恐连皮肉难伤。 比试结束许酉并没有着急离开,想看看孙无极和千禧的其他手段,奈何两人运气太好,遇到的都是旋照期,毫不费力就获得胜利。 离开玄武台以后,张长青道:“走吧!快回去告诉师兄和长老,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 这也是许酉欣赏张长青的原因,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实力而心生妒忌,是个真正先修心后修身的修行者。 “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去趟陌谷。” “去陌谷?你要买什么东西?” “嗯,去看看。” “那好吧!我先回去将喜讯告知长老,你早去早回。”张长青说罢,骑在葫芦上往玄龟山庄飞去。 许酉面露羡慕之色:“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御剑凌天。” 随后找了无人的胡同,换了身和之前别无二致的黑色束腰长衫,往陌谷跑去。 第二场比试结束有两天的休息时间,许酉想着趁这段时间把噬魂钉卖了,看能卖几个钱,然后在买些材料,尝试煅铸其他法器试试,对他来说搞钱比古铜令重要的多。 在陌谷入口犹豫片刻,还是没有选择用灵石换龙符,一百块灵石收一块转换费,太亏。 进了陌谷以后,许酉不自觉的走向那个老者开的杂货铺,他感觉那个老者不是什么好东西,噬魂钉也不是正经玩意儿,不适合大张旗鼓的跑到秦记物行售卖。 “是你!今天怎么没戴斗笠?” 许酉笑了笑,说道:“懒得装了。” 陌谷都是修为比他高的人,别说是戴斗笠,就是化成灰也没用。 老者冷声道:“买还是卖?” “卖。” “卖什么?” 许酉走近店铺,小声问道:“一阶魂器怎么收?” “哦?”老者饶有兴致的打量了许酉一眼,道:“下品二百,中品五百,上品一千。” 一般来说,魂器的价格比法器高一点,而老者给出的价格却是一阶法器的价格。 许酉懒的再去找别人,因为就算找了,别人也不一定会收。 “极品的怎么收?” 老者本来无精打采的目光涌出一抹精光,道:“两千。” 价格比许酉预想的还要高,当然没理由拒绝,也放弃了商量价钱,虽然只打过一次交道,却也摸清是老头油盐不进的人,于是取出一根噬魂钉递了过去。 老者伸手接过端详了一番,越看越是惊讶,近乎琉璃,隐隐有清透之感,是极品魂器无疑,可惜是一阶。 “这是何人锻造?” 许酉轻声道:“师傅的名字不方便透露。” “哦?”老者抬眼看着许酉,问道:“莫非你师傅是三级铸器师?” 一般也只有三级铸器师才能够锻造出上品以上的法器,故而他才会这么问。 许酉自然知道极品法器意味着什么,虽然是一阶,但下品只能对炼气期造成伤害,而极品,若是偷袭得手,甚至能够伤到筑基初期,威力可是翻了百倍不止。 “几级我不知道,不过家师确实是铸器师。” 老者没有再多问,挥手拍出两枚龙符。 “我还有几根。”说着把剩余的四根也取了出来,这东西对他没有用处,那怕是极品用处也不大,除非是二阶,所以打算全部卖了。 老者眼中的精光越发的凌厉,疑惑道:“像你这般修为,此魂器正是所需之物,为何要卖?” 许酉很干脆的回答:“缺钱。” “呵~你倒也诚实。”老者收起噬魂钉直後,又拍出八枚龙符。 许酉也没有啰嗦,收起龙符就走,刚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回头说道:“噬魂钉毕竟不是正经玩意,还劳烦前辈替我保密。” 老者不以为意的挥手道:“我只管买卖,其他一概不管。” “多谢。”这也是许酉选择卖给老者的原因,第一次见就感觉老者不简单,虽然无法探查其准确修为,但最低应该也在合魂期。 这样的人留在陌谷做这种小生意,只能有两个原因。 其一,修为遇到瓶颈,暂时无法突破。 其二,陌谷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者有他守护之人。 所以许酉断定老者不会多管闲事。 离开老者的杂货铺,许酉径直走向陌谷深处的秦记物行。 许酉决定,以后卖东西就找老者,买东西就去秦记,秦记毕竟家大业大,卖的东西虽然会贵一点,但质量有保障。 还是那个店主,同样一眼就认出了许酉。 “小兄弟这是有需要之物?” “你这里有没有低级的禁制刻本?”许酉现在只能锻造一阶法器,而锻造法器必不可少的,除了材料就是禁制。 材料他抢了几十个储物袋,什么也不缺。 人皮卷上的禁制是制作魂器所用,锻造法器还得另外找寻其他禁制。 而他熟知的最低也是三阶的禁制,现在用不上,只好到陌谷购买。 “一级禁制吗?有,你等着。” 店主离开以后,许酉百无聊赖的在店内闲逛,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 要不说秦家是大户人家,光是陌谷的店铺就已经应有尽有,而陌谷也只是玄武城最小的市集。 只可惜多是一级二阶的材料、丹药、法器,竟也有三阶,不过价格高昂,动辄数万灵石,许酉倒是买的起,就是没必要。 “还真是你。” 许酉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便转身看向门口,果然是秦大宝。 “呦呵!你不会是尾随我来的吧?” 第116章 门派大比8 “尾随?我有那么猥琐吗?”秦大宝咧嘴笑着走到许酉近前,说道:“不过我来陌谷确实是因为你。” 之前在坎台他听眼前人提起过秦记物行,似乎也正是因为秦记物行,眼前人才一直手下留情,迟迟才狼狈获胜,给足了自己面子。 林大宝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离开玄武台以后便想着到秦记物行问问情况,谁知刚好碰到。 “这不巧妈给巧巧开门,巧到家了。” “你找我?什么事啊?”许酉问道。 秦大宝努了努嘴,一时也说不上来找他干嘛!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你是需要什么东西吗?尽管拿,不要钱。” 许酉笑道:“你做的了主吗?” “笑话,我~秦大宝~,你在陌谷问问~,有什么是我做不了主?” “呦!大宝,今天不是大比吗,你怎么来了?”店主从后院走来,看到秦大宝也是一愣,等看到秦大宝和许酉勾肩搭背,又是一愣,道:“你们认识?” 秦大宝尴尬的笑了笑,道:“何止认识,今天被他按在地上打。” 店主有些错愕,平坦的眉毛聚在了一起,惊道:“你是说你输给了他?” 在他看来,黑衣男子只是旋照初期,怎么可能把筑基期按在地上打?但看秦大宝的言行不似说笑,这不免让他觉得惊讶。 “不说这事了。”秦大宝挠了挠头,笑道:“对了秦柯,你和王浩怎么认识的?” 秦柯回过神,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识这位兄弟,他只是在这买过东西。” “哦?”这让秦大宝更疑惑了,看着许酉问道:“那你今天为何一再手下留情?” “我本善良。”根本没什么了不得的理由,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向来都是如此。秦桧对他十分客气,秦大宝也没有得罪过他,犯不着把秦大宝的脸踩在脚下。 “我要的刻本,找到没?” “有三种禁制,锋刃、破极、火炎。”秦柯说着取出三枚玉牌递到了许酉手上。 禁制一般都是以灵识篆刻在玉简内部,方便保存。只要将其拿在手上,灵识探入其中便能查看禁制字符。 许酉查看了一番,有些失望,道:“有没有高深一些的?” 这三种太过一般,即便是用来铸器,也提升不了多少攻击力。 禁制简单来说就是规则、约束、限制。 比方说在门口设置一道不允许狗子进入的禁制,那么什么都可以进入,只有狗子不能进。 当然,如果狗子的修为远超设置禁制的人,是可以强行闯入。 这便是限制类的禁制,禁制多种多样,晦涩难懂,学其一二便可受用不尽,但大多数人穷其一生也不去门道。 这也是丹师和铸器师稀少的原因之一,不过设置禁制可以请人代劳,所以一般不懂禁制之法的铸器师都会在身边带上一个懂得禁制之法的人。 许酉算是觉知一二,对禁制之术倒也算的上精通,但谈不上有天赋,不过铸器也不需要太过高深的禁制,皮毛足够了。 秦柯说道:“我这里只有这些,你要是需要再高深一点的,不妨去玄天市集看看,哪里也有我秦家商铺,或许可以找到高深的禁制。” 玄天市集许酉有所耳闻,是城东最大的集市,虽然没有见过,不过听说是陌谷的几十倍,远非陌谷可比。 “好吧!那我去玄天看看。” 许酉正准备离开,被秦大宝拦了下来。 “小王,你要哪个干嘛?难不成你还专精禁制之术?” 秦柯说道:“大宝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这会小兄弟可是铸器师。” “不是吧?”秦大宝上下打量着许酉,仿佛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你猜呀!”许酉现在确实算做铸器师,铸器师也不是丢脸的行当。 想了想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而且还必须得大张旗鼓的宣扬,毕竟知道的人越多,名声越响,才越有机会挣钱,刚才之所以瞒着不说,是因为那时候锻造的是魂器。 就拿之前来说,五根噬魂钉卖了一万灵石,除过去四千成本,只是废了点力气就赚了六千灵石。 等名声大噪以后,甚至不用找买家,自然有人上门委托锻造,自己材料的都不用出,光是委托费就能恶狠狠的赚上一笔。 想着想着许酉不禁乐出了声。 看着许酉有些得意忘形,秦大宝更加确定他就是铸器师。 于是拉着许酉往外走去,边走边说:“我带你去个地方,肯定有你想要的东西。”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如此大张旗鼓的引路,定不会是图媒不轨,许酉也就不在多问,跟着秦大宝出了陌谷。 秦大宝挥手掷出一张符纸,华光闪过化作三尺有余,两人踏上直後,符纸徐徐升空,直奔城南飞去。 飞了一个时辰,落在一处精美的山庄里面,空气入口香甜,身处其中浑身舒坦。 除了气派,许酉想不到别的形容词。 玄武城方圆十万里寸草不生,而这山庄内却是生机勃勃,有山有河,郁郁葱葱。 山庄内的盆景、林木、花草、山石……等等一切也不是随意摆放,而是暗合聚灵阵的方位。 这是在城中,灵气却比天河谷还要浓郁许多。 “这就是你们秦家?” “不是,这是我妹妹的府邸。” (☉_☉)“哇偶!” 许酉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还是被惊到了。 他们三个宗门挤住的玄龟山庄远不及这里的一半大小。 一个氏族的小姐居住的地方居然这么大,这么豪。 秦大宝说道:“说起来你也是运气好。” 许酉不明觉厉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秦大宝叹了口气,说道:“本来你第一场面对的就是我妹妹,她脑子有问题,没有参加,要不然我也碰不到你,你也就赢不了我,所以说你运气好。” 许酉这才明白为什么第一场对手没有出现,感情是脑子不好使。 “你妹妹是智障啊?” 秦大宝嫌弃道:“还不如智障。” 许酉安慰道:“看来还挺严重,没找医师看看?” “看了,没用,魔怔了,居然连准备了二十多年的大比都不参加。” “要是我妹参加,那还有孙天机、千禧直流什么事。” “她熟知禁制,肯定有你需要的东西。” 第117章 门派大比9 许酉疑惑道:“你不是说她脑子不好吗?禁制这么复杂,她能记得住?” “是脑子不好,又不是记性不好。” 果然老天爷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 脑子不好,却能记住复杂的禁制,这秦大宝的妹妹也是个能人。 “秦思南,我带朋友找你来了。” 许酉眉头皱了皱,问道:“你叫秦大宝,你妹妹叫秦思南?” 秦大宝说道:“你是不是也感觉秦思南这个名字特别的土?” “有点。”司南土吗,司南可不土好吧!!! “唉!我妹以前不叫思南,她本来的名字叫秦小鱼,大宝小鱼多好听,就因为那个杀千刀的老贼,我妹就把名字改成了思南。” 许酉又问:“难不成你妹脑子有问题也是因为那个杀千刀的老贼?” 秦大宝恶狠狠的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那个姓楚的老贼。” 许酉眼睛眯了起来,心道:‘姓楚的老贼?莫不是楚家的什么人?’ 再次听到楚姓,许酉心中复仇的火焰开始燃烧,怒不可遏,于是打探了起来。 “你说的老贼叫什么?” 秦大宝咬牙切齿道:“楚南。” “谁?”许酉一个踉跄,平地差点摔倒。 秦大宝说道:“就灵武城楚家的圣子~楚南,你没听说过?” “我知不道啊!” 许酉绞尽脑汁,将两世记忆翻了个遍,也没有从记忆里找到姓秦的人。 更不认识姓秦,且只有筑基期,还脑子不好的女人。 秦大宝吃惊道:“你连灵武圣子都不知道?” 许酉摇晃着僵硬的脖子,“好像不知道。” 能不知道嘛!就是不知道楚南怎么认识的秦氏兄妹,还被他称为杀千刀的老贼。 秦大宝说道:“说起来楚南也是天下独一了,十岁结丹,三十岁突破元婴,在他步入元婴那一刻,世间再没有元婴期的修行者是其对手,更无人能接他全力一剑,最厉害的战绩当属和婴变期的东方老祖大战三天三夜才落败,也是他一生唯一的败绩。 要知道东方老祖可是毁天灭地的婴变期,举手之间便能颠覆一座玄级城。” 许酉听完的表情是这(?o?)样的。 ‘我这么厉害?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真是话传三人,猫化虎。 十岁结丹不假。 却是四十六岁才突破元婴期。 说什么婴变期下无敌手纯属扯淡,修行隔重如隔山。 他确实在元婴初期胜过不少元婴中期。 但面对元婴后期都不一定能胜,更别提元婴期大圆满了。 至于和东方老祖大战三天三夜,更是扯淡中的扯淡。 三天三夜不假,那是他和东方老祖先斗棋,斗了三天三夜被东方老祖杀的片甲不留。 他不服气又和东方老祖比剑,一招没接住就输了。 本来都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传到外人耳朵里,越发觉得好笑。 “你们还和那什么圣子打过交道?” “那到没有。”秦大宝也不喊秦思南了,找了块石头挥袖拍下灰尘坐了上去,悠悠说道:“我对你印象不错,就告诉你吧!” “六七年前我和我妹还有我二叔去朱雀城购买丹药,当时远远看到楚南一剑开天门,两剑击败朱雀城主和朱雀城天位灵使。 从那以后,我妹就像着了魔,天天想,夜夜盼,也不修炼了,连最喜欢的禁制之术也搁置了,每天就对着一副破画像发呆,还给自己改了名字,叫什么思南。 思南不想就是想男人的意思嘛!也不嫌丢人,还非得让所有人都叫她的新名字。 谁敢叫错,逃不了一顿毒打。”秦大宝说着揉了揉脸,应该是没少被毒打。 许酉嘴角不自觉的抽搐着,五官没有一个在原来的位置。 “你爹也不管管?” 秦大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管,怎么可能不管,我爹知道她是思春了,就把四圣城所有的年轻才俊都找了过来,我妹愣是一个也没见,还破口大骂,结果搞得我爹得罪了一大票人。 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我爹为了大比准备了二十多年,她说不参加就不参加了。 把我爹气的,头发都白了,人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至于吗?”许酉问道。 “怎么不至于。”秦大宝说道:“你没见过所以不知道,楚家的圣子白衣胜雪,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瑕疵。 真就应了那句话‘此子只应天上有,人间从不曾听闻。’” “你这也太夸张了。” “一点也不夸张。”秦大宝怒道:“要不是因为那个老贼偷了我妹的心,我妹也不止于此,你说他是不是杀千刀的老贼?” “这~算是吧!”感觉秦大宝骂的人是他,又不完全是他,搞得他自己都想骂他自己。 秦大宝叹息道:“唉~!家丑不可外扬啊!” (☉_☉)说完才说家丑不可外扬,许酉开始觉得脑子不好的人可能是秦大宝。 “秦思南,赶紧出来。”秦大宝越想越气,又大声喊了一句。 刚喊完,只听阁楼内传出一声“滚~” 许酉虎躯一震,心道:‘居然是筑基中期。’ 声音如此清透,又中气十足,怎么听也不像脑子有病。 “家教不严,舍妹才如此跋扈,小王你别介意啊!”秦大宝一边向许酉解释,一边再次大喊:“秦小鱼,再不出来我把你种的凤尾竹全砍了。” 呼~一阵大风袭来,卷起无数的花叶枯枝,随之起飞的还有秦大宝。 “记住,我叫秦思南,在叫秦小鱼,我扒了你的皮。” (?o?)许酉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秦大宝他妹。 一袭蓝衣,身材高挑,面容绝美,一双眼睛清透明亮却又朦朦胧胧,仿佛两汪深潭被雾色笼罩,让人能够看到,却无法看的仔细。 越是无法看清,便越是想要看清,然而凝神去看,便感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又是异体,居然还是空灵明慧。”许酉被狠狠地上了一课。 这空灵明慧是不在五行之内的异体,却迎合天道规则,当属世间罕见。 空灵是心,此体质天生不染尘垢,无论何等功法皆可修行,不遇瓶颈,不染心魔。 明慧是眼,一双眼睛能洞悉世间万物,所视之下皆为物体本源,且能洞察先机。 第118章 门派大比10 ‘难怪秦大宝说我运气好,我的运气还当真的好。’ 第一场比试如果对上秦思南,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胜过她。 除非修为突破筑基期,凭借易骨境和筑基期修为,或许有胜过的可能。 筑基中期的异体,还是空灵明慧,那正是剑修的克星。 试问出招之前必然被人洞察先机,怎么打? 根本打不了。 不光打不了,还防不住。 她既然能够洞察先机,自然能知道对手如何去躲。 秦大宝落地以后,怒道:“我好歹是你哥,还有外人在,你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 秦思南冷声道:“带着你的狐朋狗友给我滚出去。” 秦大宝揉了揉屁股,赔笑道:“思南,这王浩可不是狐朋狗友,今天要不是他,我可就颜面扫地了。 他是铸器师,想借你几样初阶禁制,看在哥的面子上,让他看看,啊~好不好。” 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与我何干,你给我滚,你也给我~”秦思南边说边冷漠的侧了一下身子,斜眼看向一旁的许酉,这一看却是愣住了,滚字到了嘴边也没有说出来。 许酉正尴尬的不知所措,只见秦思南突然娇柔了起来,轻声说道:“你来了。” “啊?”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啊?” “我就知道你记得我。” “啊?” 许酉一连三啊,每一啊都是另外一种惊讶的语气。 “我就知道……”秦思南快步跑来,将许酉紧紧抱住。 这一瞬间,许酉感觉自己的铜皮被揉碎,铁骨被捏断,险些喘不过气。 他的力量远的不说,筑基期内,哪怕是筑基期大圆满也比不过他,此时却无法挣脱秦思南的怀抱。 ‘居然是天生神力。’ 既是凡人中的异体,又是修行之人中的异体。 这哪里还是个人,这不活脱脱的谪仙转世。 “你你你你你放放放放放放开我。”许酉头一次被女人抱的这么紧,惊慌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思南自知失态,赶忙放开许酉,柔声道:“能再见到你,我太激动了。” “啊?”许酉有些莫名其妙。 秦思南含情脉脉的看着许酉,问道:“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那眼神仿佛相隔千年再次见到想见之人,热忱、欢喜、害怕、激动、兴奋…… 而许酉的关注点却在那句“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她为什么会问是现在叫什么? 而不是你叫什么? 秦思南看出了许酉的疑惑,扭头看向秦大宝,这转身之间像换了一个人。 “秦大宝,没你事了,要么现在滚,要不我把你踢出去。” 秦大宝到现在还是懵的,根本想不通他妹是怎么就转了性。 “走就走,王浩走吧,我去别的地方给你找禁制。” “他不走。” “啥?秦思南,你想干嘛?” 秦思南懒得在啰嗦,单手掐诀,秦大宝被凭空出现的字符怼出了山庄,等他再想进来却被密密麻麻的字符阻挡,怎么也进不来。 狗都可以进去,他却进不去,你说气不气人。 “秦小鱼,你要对他做什么?你让我进去。” 秦思南再次抬手,从指尖飞出数不清的奇怪字符附加在原有的字符上,然后秦大宝的声音就再也传不进来。 这一手让许酉看的目瞪口呆,秦思南使用的禁制并不高明,但手法和熟练度能超过秦思南的,许酉想不出三个。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 “王浩。” 秦思南笑着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名字。” 那笑容让许酉不寒而栗,隐约感觉秦思南好像知道了什么,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许酉。” “嗯,许酉~”秦思南默念了几遍,轻笑道:“这个名字好听,比那两个名字都好听。” ‘那两个名字?为什么是那两个?’许酉越发的毛骨悚然,手开始缓慢的上移,想触摸量天尺剑。 秦思南好像并没有察觉许酉身上的杀气,和许酉正要拔剑的手。 轻轻柔柔的说道:“样子变了,没有以前好看了,不过也不丑,还是很好看。”说着上下打量许酉的身体,接着说道:“身体看起来倒是比以前壮实了许多。” “你?”许酉手已经摸到后背的剑,随时准备动手。 “对了,你说要看禁制,跟我来吧!我收藏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禁制。” 许酉握了握拳,这辈子没这么莫名其妙、不明觉厉、大惑不解过。 思虑再三,还是跟了上去。 山庄很大,但并没有其他人,除了枯枝树叶也没有其他杂物。 跟着秦思南进了一座三层矮塔。 “这里面都是我自己篆刻和收集来的禁制。” 然后秦思南就走了,独留许酉在里面。 先前许酉就觉得秦思南的言行有些古怪。 “她准是猜出了我的身份,要去报信。” 许酉一惊,快步跑了出去,准备逃命。 却又碰到离而复返的秦思南,“我觉得我还是留下的好。” 这句话许酉感觉是秦思南故意说给他听的,为的就是告诉自己,她没有去报信,没有想过揭露他的身份。 “你看吧!我不打扰你。” 这一刻,许酉断定秦思南知道了他的身份,却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说破。 “空灵明慧当真可怕。”以前只是听说,今日得见才知其恐怖之处。 只是一眼,就将他看了个透彻。 秦思南不说,许酉也不会傻到多问,既来之则安之,干脆翻看起禁制来。 第一层是初阶禁制。 第二层是中阶禁制。 第三层是高阶禁制。 许酉越看越是心惊,一个筑基期收录的禁制,居然比他这个前元婴期收录的还要高深、精妙。 而且好多禁制听都没有说过,甚至好多都是秦思南自己篆刻的。 “这还是人吗?” 许酉在见识到秦思南的才智以后,被消磨了傲气。 以前他看不起所有人,认为只有自己才能算做天之骄子,天道圣子。 这一世他见到了许多天赋异禀的人,有些甚至在他之上。 桃侠儿、惊蛰、莫若、孙无极、千禧、秦思南每一个天资都不在他之下。 包括最平凡的韩峰,不懂修行之法,紧靠内力却能比肩炼气后期的修行之人。 第119章 门派大比11 这一看许酉便沉浸里面,两日没有离开禁制塔。 看的虽多,能够掌握的却只有一手之数。 “你今天还有比试,等回来再看吧!我已经设下禁制,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许酉放下禁制玉牌,真情实意的道了一句:“多谢。” 然后便离开了山庄。 秦大宝正在地上画符,看到许酉出来,快步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我妹没有怎么着你吧?” “没有。” 秦大宝又问:“那你没有怎么着我妹吧?” “当然没有。”他倒是想,也得能打过才行。 “秦大宝,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两人闻声看去,这一转身,许酉不禁多看了两眼。 一袭黑色长裙,脚上是一双同样黑色的素暖裹脚靴,腰间一条紫色缎带,乌黑的秀发被一根珠钗盘起,显露出整个绝美的面部。 看到她,仿佛看到从上而落的瀑布砰渐出的水珠被阳光照射,然后映出的彩虹。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双眼睛,如无尽的深渊,任谁看了都会移不开目光。 “秦思南,哈哈哈~你居然像女子一样开始化妆了?不过你干嘛要穿黑色?”秦大宝狂浪的嘲笑着。 秦思南脸色忽冷,不悦道:“以后再叫我秦思南,我扒了你的皮。” “嗯?”秦大宝更摸不着头脑了,疑惑道:“那叫你什么?秦小鱼?” 秦思南看了一眼许酉,柔声道:“我叫秦思忧。” 秦大宝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你这个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雨女无瓜。” 许酉倒是知道什么意思,但他不敢说话。 秦小鱼说道:“走吧!去晚了王浩可能要错过大比了。” 许酉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什么秦小鱼,顿时又疑惑了起来。 ‘她既以知道我叫许酉,却下意识的叫我王浩,此女当真心思深沉。’ 秦大宝问道:“怎么?你也要去?” “嗯呐!”秦小鱼点了点头。 “自己的比试不参加,去看别人的比试,你不怕咱爹扒了你的皮?” 秦小鱼嘻笑道:“怎么说我也是亲生的,不至于真的扒了我的皮。” 再次站在秦大宝的飞行符上,许酉有些惆怅。 来之前是自由翱翔的鸟。 现在却感觉自己是一只没有羽毛的裸鸡。 秦小鱼知道他所有的一切,他却没有能力杀了秦小鱼,只能任由其摆布。 这感觉让许酉很不舒服。 进了玄武台的防御阵法,入眼便看到了张长青和天河谷的众人。 许酉收拾了郁闷的心情,笑道:“怎么?今天都来给我出丑的吗?” 周明浩老脸一红,羞愧道:“你当真胜了筑基期的秦家之人?” 秦大宝不乐意了,喊道:“咋地,他的身体已经突破一阶桎梏,等同于筑基期的修行者,胜过我又怎么样?难道我很弱吗?不负咱俩打一架?” 众人这才注意到许酉身后缓步走来的两人。 周明浩看到秦小鱼如同大部分男一一般,有些失神。 这让一旁的方青青很不舒服,怒道:“还看。” 周明浩尴尬的撇过头,走到方青青身边不在说话。 万青问道:“王浩,这两位是?” 许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秦小鱼抢先一步,说道:“我叫秦思酉,这是我哥秦大宝。” 万青诚惶诚恐,她注意到了秦小鱼的眼睛和修为,知晓对方是异体中极为罕见的空灵明慧,自知真动起手来,她这个筑基期大圆满也不是其对手,而且秦家是北域四大氏族之人,更是得罪不起。 抱拳道:“原来是秦家的公子和小姐,久仰。” 张长青看向许酉问道:“我还以为你跑了呢,这两天你去哪了?怎么又认识的秦家兄妹?” 许酉瞟了一眼秦小鱼,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开始了吗?” 冯悔说道:“现在正在领取玉牌,快去吧!” 去往乾位的路上,许酉发现好多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连分发玉牌的上灵使也多看他几眼。 同时还注意到东方月白也在。 许酉打听过,东方月白只会在大比开始之前露一次面,往后便不在出现,那怕是决胜之战也不会出现。 而今天只是六十进三十,“他居然也来了,看来昨天的比试传到他耳朵了。” 许酉知道暴露修为肯定会惊动一些人。 因为淬体且能突破身体桎梏的人,其罕见程度不弱于异体,东方月白既然对司南有情愫,肯定会刻意关注她的弟子。 但想要获得魁首,暴露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东方月白和楚南交过手,知道楚南很多手段,用剑的话必然会东方月白察觉,到时候怕是十死无生。 要是不用剑,面对筑基后期许酉没有必胜把握。 正思索之际,听到一声:“很期待能和你对上。” 许酉闻声转身,看到身后的孙天机正斗志昂扬的注视着他。 “放心,肯定能对上。”说是这么说,却并不想对上孙天机。 等许酉拿到玉牌折返回来的时候,看到秦小鱼身旁站着一个少白头的中年,不用想也知道是秦家现任家主秦昊。 “你给我等,回去我在收拾你。”秦昊愤恨的嘟囔了一句,便离开此处,路过许酉身旁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许酉可不惯着秦昊,回瞪了他一眼。 虽然和他没有关系,但还是走上前问了一句:“没事吧?” “那是亲爹,能有什么事,最多被骂两句,呵呵呵~” 秦小鱼笑的天真,笑的无邪,让许酉有些晃神。 因为他深知秦小鱼心机之深,无人能及。 “师弟,你今天第几场?” “离~一。” 秦小鱼笑道:“看来他们是迫不及待想看淬体二境到底胜过筑基期多少。” 许酉微微皱眉,有些差异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面对筑基期?”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秦小鱼还没回答,只见孙无极缓步走来。 许酉心里咯噔一下,喃喃自语着:“不会真要和他对上吧?” 东方月白在场,他的剑不宜出窍,不然恐生事端。 不用剑定没有胜过孙无极的可能。 秦小鱼说道:“放心吧!你就是想,灵殿的人也不会这么快让你对上孙天机。” 第120章 门派大比12 “啊?”许酉疑惑道:“你又知道?” 秦小鱼说道:“昨天你赢了我哥,今天又排在第一场,你的对手只能是筑基中期,肯定不是筑基后期的孙无极,放心吧!” 说话的功夫孙无极已经走到近前,却不是冲着许酉,眼中带着炽热的战意看向秦小鱼。 “秦小雨,我想和你比一场。” “你认错人了,我叫秦思酉。” “嗯?又改名字了?” “要你管。”秦小鱼耸了耸鼻子,不耐烦的说道。 “我不管你叫什么,我与你必有一战。” 秦小鱼也不惯着孙无极,不屑道:“瞧把你厉害的,你要战,那便战。” 忽然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凝固,四周的人感觉到异常,便自觉的退后一丈。 两人并没有移动,地面却出现了龟裂,青砖眨眼间成了青粉。 万青满脸郁色看了一眼冯悔,低声道:“还真是后浪推前浪。” 冯悔点头道:“是啊!他们还如此年轻,竟然有不弱我俩的修为。” 天河谷的弟子们更是吃惊,能跟随师长来玄武城,即便没有参赛资格,却也属于门中翘楚。 来之前心高气傲,觉得高人一等,在见识到真正的天骄以后,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秦小鱼和孙无极意识交锋三十息,两人同时从意识中出来。 孙无极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却并没有在意,冷笑道:“空灵明慧果然名不虚传。” 秦小鱼得意道:“跟我比灵识,回去再练三十年吧!” 孙无极冷哼道:“灵识我自愧不如,但真动起手来,你未必能接我三十招。” “随你怎么说。”秦小鱼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然后走到许酉身边,说道:“还看呢?该你上场了。” 许酉这才注意到离位的擂台上已经站了一个身穿红色道衫男子,于是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天河谷,王浩。” 红衣男子淡然道:“意剑派,郭罡。” 还真是筑基中期…… 许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台下的秦小鱼,不明白她会猜到自己今天的对手必然是筑基中期。 如果不是这两日都和秦小鱼在一起,他甚至怀疑秦小鱼在幕后操纵了一切。 郭罡戏谑道:“想不到你居然赢了秦大宝这个废物。” 许酉两次差点死在意剑派的人手里,对意剑派没有一点好感,只有恨意。 “那要是你这个废物也败在我手里呢?” “狂妄,我倒要看看你这淬体二境的身体,能不能挡住我的沧浪剑诀。” 郭罡抬手一指,后背宝剑嗡~的脱离剑鞘,一股萧杀之意轰泄开来。 相隔十丈,许酉衣衫被宝剑出鞘带出的剑风震的啪啪作响,有些地方更是被凌厉的剑气波动撕碎。 意剑派顾名思义与剑有关,门中之人毫无例外筑基初期便开始凝炼本命飞剑,像郭罡这种筑基中期七重,本命飞剑更是强横无比,只是出鞘就引的方圆数百米的空气出现躁乱。 随着郭罡双手交叉,翻转以后往前一推,银白色的宝剑直飞许酉而去。 宝剑所过之处,地面飞沙走石,激荡翻飞,如同一条土龙一般席卷着接触的一切。 许酉悄无声息的往玄武台中心位置看了一眼,见东方月白和灵使以及八大宗门的人都关注着他这一边。 心里顿时郁闷不已‘定不能再让东方月白看出端倪。’ 面对如此强势的飞剑,许酉神色凝重,放弃用剑,右手后摆,架出弓步,随即全力一拳轰出,与飞来的宝剑相撞。 嘭~ 气浪轰泄方圆数十米,台下之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台上郭罡的本命飞剑倒飞回他的头顶,而许酉被震退十丈之远。 “淬体二境果然名不虚传,竟能以肉体抵挡我三成功力的沧浪剑诀。” “三成功力?” 许酉不禁冷笑了一声,从灵力波动来看,郭罡至少用了六成功力。 “你的本命飞剑很硬,但远没有你的嘴硬。” 初次交锋,许酉对自己身体有了决断,他小瞧了被天劫淬炼过的身体。 刚才虽然被震退,看似落了下风,但身体并没有太大影响,只是右臂有些麻木而已。 郭罡戏谑道:“你的拳头不硬,你的嘴倒是比我的嘴硬的多。” 说是这么说,郭罡心里还是有些惊讶,准备全力攻击,不再留手。 许酉知道自己的特长,善近不善远,于是乎双膝弯曲弹射起步向郭罡逼去。 双拳未至,拳罡已带着千钧之力扑在郭罡面门,这让他心中又是一惊。 “老子用剑的,还怕打近身战?” 伸手将飞剑握在手中,迎上许酉的双拳。 两人身法都极高,反应也是极快,从左打到右,从上打到下,数十亩大的演武台到处都有他二人的身影。 每一次撞击,撞击点的冲击力都会蔓延百米,一时间场上尘土飞扬,火星四溅。 观看的人群中最吃惊的莫过于天河谷的诸位,他们和许酉同门,却不知许酉的实力。 “他居然真的这么厉害!!!” 张长青面带笑意看向说话的方青青,道:“现在你还觉得心里不平衡吗?” 方青青俏脸泛起红晕,摇了摇头。 她从头到尾都以为许酉只是一个旋照初期的弱者,不明白谷主为什么会把门派大比的资格给他。 直到现在才知道,比起眼界,他们和天河谷主差点有多远。 “说来惭愧,我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妄图挑战他。”周明浩想起争夺参赛资格那日,大庭广众之下邀战,现在想来,得亏当时人家没有迎战,要不然被啪啪啪~的打脸,他这个红石峡的大师兄真的没脸在待在天河谷了。 宋芫嘻笑道:“我早就说过,他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弱。” 万青亦是老脸一红,欣慰的笑了起来,“没想到有一日我天河谷也能有如此惊世骇俗之人。” 冯悔点头道:“是啊!如果他能胜过意剑派的郭罡,说不定咱们天河谷还真有资格争夺魁首。” 万青点头笑道:“不管能不能赢,如此精彩的对局,如此出类拔萃之人出自天河谷,经此一役天河谷必定名声大噪。” 从天河谷来到玄武城开始,就被各大宗门瞧不起,今天一雪前耻,可谓是扬眉吐气。 一个个得意洋洋,仿佛演武台上的是自己。 唯独顾严脸色越发的阴寒,眸中杀机忽隐忽现。 第121章 门派大比13 郭罡是越打越心惊,昨天的比试他看了,当时并未将对手放在眼里。 认为什么淬体,那都是下九流的玩意儿,怎么可能比过手中的剑。 然并卵。 真等面对了才知道淬体的可怕之处,肉体凡胎和兵刃碰撞竟能溅射出火星。 虽然在对手身上留下了数道血痕,他却深知只是划破了皮肤,别说是见骨了,连筋脉都没有伤到。 玄武台上,东方月白眉头皱了起来,淡淡问道:“你可看出什么?” 灵使陈曦说道:“淬体二境我见过,远没有他肉体这般坚硬,真气充盈全身居然能和附着灵力的剑一较高下,这太过不可思议了。” “是啊!他的身体似乎经过特殊的淬炼,才会坚比铁石。”东方月白侧目看向意剑派的落玉衡,问道:“你觉得谁会胜?” 落玉衡冷声道:“那少年虽有成人之相,却面带少许稚气,想来也只是刚刚步入淬体二境,小徒已入筑基中期多时,更是掌握本门至高的沧浪剑诀,除非那少年有别的手段,不然想胜过小徒,很难……” 东方月白微微勾起嘴角,并没有再说什么。 许酉很久都没有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这会儿是越战越勇,尽管伤口颇多渗着鲜血,却是一点也不影响实力的发挥。 非但没有影响,反而越发的舒畅,已经隐隐处于上风。 郭罡自然注意到对手的异样,刚开始他还能压对手一头,互战一柱香以后速度已经跟不上对方,力道也落了下风。 “我承认小瞧你了。”郭罡一声长啸,无数剑芒从飞剑扩散四周将许酉逼退,随即双手挥动。 随着手势的变动,长剑悬浮郭罡头顶,亦在发生着变化。 依然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 宝剑吸收灵力以后剧烈的抖动着,冷白色的光芒尤为强盛,惊的地面沙石翻滚,如海浪起伏。 “想不到郭罡居然把意剑派的沧浪剑诀修炼至第三层的大浪淘沙,那小子看来是悬了。” “不过那什么天河谷的弟子能以身体硬接郭罡的剑式这么久,也是不凡。” 剑气汹涌卷起层层土石,许酉视线被阻,灵识也被剑气扰乱无法使用。 面对如此强悍的攻势,许酉不想硬接,奈何他的灵识不能用,郭罡却可以,他已经被郭罡的灵识锁定,只要在攻击范围之内,无论怎么躲也躲不过去。 于是干脆不躲,上古炼体术运行周身,气血升腾,上有剑势压顶,无法冲天而起,许酉干脆猛踏地面直冲剑气风暴的中心。 郭罡不屑道:“还想近身?你想的太多了。” 飞剑未到,剑气先行而来,许酉被土浪震退数米,再次往前几步又被第二重土浪震退。 一连数次,使得许酉无法往前,也无法往上。 “王浩为什么不用剑呢?”张长青又是心惊又是疑惑,着急的说道:“他若是用剑肯定能逼开剑气屏障,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郭罡蓄剑势?” “他是不是不会用剑?”周明浩说道。 王玲音一直静静的看着,她深知许酉剑势之强横,但同样不知道王浩为什么放着剑不用,非要用身体去硬闯,关键还闯不过去。 宋芫有心想为许酉助威,奈何王玲音身旁,她是嘴张了又张,最后也只是担忧的看着擂台之上。 秦小鱼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玄武台,喃喃自语着“原来如此。” 秦大宝问道:“啥原来如此?” “说了你也不知道,好好看比试。” 秦大宝说道:“看什么看呀!他连剑气屏障都破不了,等郭罡剑势凝聚成型,小王就输了。” 许酉知晓郭罡的目的,这是逼他要么硬接,要么后退认输。 “后退?不可能。”许酉心里从没有后退二字。 既然不退,那便硬接。 渡火决运行,渡火灵力开始升腾,全部被逼往左手,这是许酉突破旋照期以后第一次召唤火莲。 此时郭罡的大浪淘沙剑势也已经凝结成型。 “记住,输给我郭罡,不丢人。”郭罡奋力一推,头顶悬浮的宝剑一射而出。 剑尾是层层翻滚的土浪,每一次翻滚宝剑疾驰的速度便快上一分。 等临近许酉一丈之内,演武台无法承受剑势威压,率先寸寸开裂。 而许酉也已将火莲逼出,绽放于左手,周围温度急剧升高,威力已然超过玄火符。 手握火莲,踏土浪迎上剑势。 相触之时,许酉被冲退数米,也只是退了几米,随后弓步顶着剑势往前走去。 “这怎么可能?”郭罡根本没想到对手居然顶住了大浪淘沙的冲击。 现在两人互相焦灼,开始比拼灵力,谁的灵力先消耗干净,谁必输无疑。 灵力方面郭罡并不担心,他是筑基中期,气海灵力是旋照期几百倍,就算耗也能耗死对面。 “这人怎么想的,居然想和筑基中期比拼灵力?” “这不是厕所点灯,找死嘛!” 许酉知道比拼灵力十输无赢,但没有别的办法。 大浪淘沙剑势太强,即便他身体能够挡住不受伤害,必然也会被冲击到演武台之下,想要站在台上硬刚,只能唤出火莲比拼灵力。 火莲灼烧着剑势,许酉气海的灵力亦在快速消耗。 不到十息,渡火灵力就已经耗尽,凝冰灵力通过阴鱼气海的火眼,转化为渡火灵力,这让许酉可以接着使用火莲抵挡剑势。 然而即便是两个气海的灵力相加,比起筑基期也差了几十倍。 不多时,凝冰灵力近乎耗尽,许酉右手也已经摸到剑柄,事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准备以剑抵挡。 然而就在刚准备拔剑之时,许酉惊起的发现左手的火莲竟然在吸收并瓦解郭罡的剑势。 他本以为火莲只能够吸收火属性灵气,现在居然还能吸收别的力量增加威力。 这是许酉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等于说现在火莲是在借力打力,这让许酉放弃用剑,开始全力催动火莲。 火莲温度越来越胜,大浪淘沙的剑势被瓦解大半。 许酉一鼓作气,握着火莲全力猛冲而去。 郭罡惊惧的看着对手手中的火莲,难以置信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同时也开始毫不吝啬的将体内灵力尽数爆发而出。 第122章 门派大比14 咚~一声爆炸响起,演武台被两股力量彻底粉碎,成了平地。 冲击力也让二人同时倒飞了出去,庆幸的是许酉挎着演武台的边缘,并未再退。 而郭罡飞出数百米,半跪在演武台范围之外。 眼中怒火中烧,愤恨不已,尽管他还有一战之力,奈何离台就是输了。 许酉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灵力耗尽,衣衫也仅剩一条遮羞布耷拉在私处,左手鲜血直流,骨头已经是断了,不过比试他赢了。 “沧浪剑诀,不过如此。”如果是别人,许酉不会获胜以后还奚落对手。 但意剑派不是别人,那是两次要置他于死地的宗门,上一世没有灭了意剑派已经算是心慈手软。 玄武台上,东方月白饶有深意的笑了一声,道:“玉衡,看来你猜错了。” 落玉衡脸色异常难看,没有说话,他本以为郭罡稳赢,谁知居然输了。 东方月白轻笑道:“陈曦,后面的比试就按正常的来,不需要再刻意关注他。” 在上灵使宣布结果以后,许酉踉踉跄跄的走下演武台,向天河谷方向走去。 张长青先人一步跑了过去,取出一件衣服给许酉披上,问道:“你怎么样?” 许酉笑道:“灵力耗尽,左手断了。” 张长青不明白他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笑的出来,疑惑道:“你为什么不用剑呢?” “我不会用剑。” “胡说,当时抓你的时候,你被困在十二牢形阵里,剑挥的跟剑仙下凡一样,还说不会用?” 许酉笑了笑没有回答,玄武城范围内,不被逼急他是绝对不会用剑的。 说话的功夫天河谷的人都围了上来。 “小师叔厉害呀!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天河谷。” “看以后他们八大派和四大氏族还怎么嚣张,哈哈哈~” “我就说谷主为何非要收小师叔为徒,还要小师叔参加大比,原来谷主才是慧眼识珠。” “这一波,我们还在第一层,谷主已经在大气层了。” “……” 不得不说,好听话谁都喜欢。 听着吹捧,许酉也有些飘飘然,打趣道:“可别乱说,我谁呀,那可是走后门进的天河谷,是走后门才获取的参赛资格。” 这话一说,在场之人无不脸红。 万青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两粒递了过去,“别贫了,吃了凝血丹赶快运功疗伤吧!” “师姐大手笔啊!”凝血丹可是二阶丹药,即便是下品一粒也二百灵石,许酉毫不客气的把万青手里的药瓶扣了出来,临了还不忘表示感谢。 万青笑骂道:“你这小子,怎么全给我抢了,我那可是一整瓶呢。” 许酉嘻笑道:“刚夸师姐大方,怎么又这么小气,反正进了我口袋,师姐你是拿不回去了。” “你呀!”万青先前是特别不喜欢许酉,这会怎么看怎么喜欢,要不是年老色衰,怕是春心都能萌动了。 “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顾严嘿嘿一笑,眸中冷光一闪即逝。‘此子精进太快,必须尽早铲除。’入门之前张长青尚能将其活捉,现在不到一年已经可以和筑基中期平分秋色,顾严不可能放任许酉成长,杀心以起。 “多谢顾长老夸赞。”许酉注意到顾严起了杀心,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因为没早有晚,顾严肯定是要弄死他,只希望再晚些时日,让他有时间想出求生之法。 这时秦大宝和秦小鱼也走了过来,自然免不了几句客套的夸赞。 许酉看向秦小鱼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有事想问你。” 秦小鱼呵呵笑道:“好呀,去我家吧!我也好多话想和你说。” “好,不过要等比试结束。”许酉想知道孙无机和千禧的实力,直後若是对上,也好知己知彼。 而且马上也轮到他们,打算看过之后在离开。 秦小鱼不以为意的笑道:“我知道你想知道孙无极和千禧的实力,不用看了,他俩对上的都是旋照期,看也看不出去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许酉问道。 在登台之前,根本没人能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要不然都会早作准备。 秦小鱼狡黠一笑,道:“不信等着看好了。” 许酉还真不信,于是留下来观看。 先压制住了强势,又封住了左手经脉,耐心的等着。 并没有等待多久,就看到孙无极上台。 孙无极的对手也正如秦小鱼说的,一个旋照期大圆满。 比试结果毫无悬念,许酉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一个时辰以后,千禧登上坤位演武台。 果不其然,对手依然是旋照期大圆满。 秦小鱼得意洋洋的说道:“现在你相信我说的了吧!早就跟你说不用浪费时间观看。” ←_←许酉→_→ 如果说秦小鱼猜到自己的对手是偶然,猜到孙无极的对手是巧合。 那猜到千禧的对手怎么说? 巧合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是巧合。 按许酉的猜测,只能是“你难道会未卜先知?” “当然~不会,走吧!回去了慢慢告诉你。” 许酉迫切的想知道所以隐秘,于是告别了天河谷的师长和师侄。 冯悔低声道:“王浩,你既然是天河谷的弟子,本不应该和四大氏族走的太近。” 许酉知道冯悔担忧什么,他怕秦家开出诱人的条件,自己会半路反水。 “老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希望你真的有数,毕竟你是谷主的亲传弟子。”冯悔说的很没有底气,因为当时他们齐口阻止王浩拜师,到目前为止,王浩依然只是挂名弟子,而此时许酉展现出了实力,反到害怕人家离开,错过这个光耀门楣的机会。 “啰嗦。”许酉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和秦小鱼出了玄武台的防御结界。 结果刚走出结界,撞上冷着老脸的少白头秦昊。 秦小鱼窘迫的笑了笑,凑近许酉耳边轻声说道:“那个要不你先去我的府邸等我一会,我回去挨顿骂就去找你,我已经设下设下禁制,只有你可以进去,但是先说好,你可不能偷偷摸摸进我的闺房,那里有我的私人衣物。” 许酉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片子撩的面红耳赤。 慌忙告别秦昊,再次踏入秦小鱼的府邸,却是另外一种心情。 第123章 门派大比15 玄武城南秦家老宅的祠堂里,秦大宝跪着,秦小鱼站着。 “你也给我跪下。”秦昊手拿一根三尺长的戒尺,怒喝道。 秦大宝虎躯一震,险些跪碎膝盖下的青石。 反观秦小鱼,跟没事人一样,仿佛秦昊说的不是她。 “我让你给我跪下。”秦昊再次大喝。 秦小鱼说道:“不跪,男儿膝下有黄金。” 秦大宝低声道:“老妹,你是女的,不是男儿。” 秦小鱼嘻笑道:“对呀!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下好捞黄金。女儿膝下什么也没有,我就不跪了吧!爹~” “知错不改,还油嘴滑舌,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秦昊愤怒的抬起手中的戒尺,准备抽死秦小鱼。 “你要抽死谁?”一道清亮的女声从祠堂门口传来。 秦小鱼看到门口的美貌妇人,呲溜跑了过去,啜泣道:“娘,我爹打我。” 白如霜宠溺的揉着秦小鱼的头,关切的问道:“他打你那了?” “我爹打我头。”秦小鱼梨花带雨的说道。 白如霜怒道:“姓秦的,你连闺女都敢打,是不是过些时日连我也要打?” “谁打她了,我就骂了两句。”秦昊握着戒尺的手都是抖得,显然气的不轻,但面对美貌妇人,语气轻柔了许多。 “啥?”白如霜冷声道:“你敢骂她,是不是过些时日连我都要骂?” 秦昊被气的吭哧吭哧,啪~的一戒尺打在秦大宝的身上。 凭空多了一个受委屈的人。 秦大宝委屈道:“爹,你打我干嘛?” 秦昊喝道:“你身为兄长,对自己妹妹管教不严,打你还委屈你了?” 秦大宝更委屈了,就秦小鱼的性格和修为,他倒是想管,也得有那个能力管才行。 干脆跑过去抱着白如霜的腿,哭喊道:“娘,我爹打我。” 谁知白如霜直接赏了秦大宝一巴掌,“打你都是轻的,连一个旋照期都打不过,你个窝囊玩意。” ╯﹏╰同一个父母,不同的关爱,秦大宝叽咛了半天,看着白如霜严厉的目光,没敢哭出声。 “这也不能怪我呀,意剑派的郭罡都不是王浩的对手,再说,要是我妹先出手,我也不会碰到王浩。” 白如霜轻柔的抚摸着秦小鱼的头,柔声道:“小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也知道你爹为了门派大比废了多少精力,你说不参加就不参加,唉~你看你爹那白头发。” “娘,人家前段时间心情不好嘛!”秦小鱼知道这事是她有错在这,低着头也不敢看白如霜的眼睛。 秦昊喝道:“你心情不好?我心情还不好呢,二十多年了,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全心全力的助你修行,你呢?因为一个挨千刀的老贼,浪费了秦家二十多年的心血。” “对了。”白如霜捧着秦小鱼的头,问道:“你前段时间还要死要活的,怎么突然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秦小鱼红着脸,既羞涩又扭捏,大眼睛一眨一眨,却没有说话。 见秦小鱼一副少见的女儿家姿态,白如霜猜测中间肯定有猫腻,于是乎看着秦大宝,冷声道:“你给我说。” 看着白如霜摩拳擦掌,秦大宝偷摸瞟了秦小鱼一眼,见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越发的羞涩,知道就算说出来她也不会生气。 于是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秦思酉是在见过王浩以后,才这样的。” “秦思酉?”白如霜和秦昊异口同声道,接着两人如同商量过一般,齐刷刷的看着秦小鱼。 “又改名字了?酉又是从何说起?” “酉?莫非是酉时的酉?” 一个头顶没毛的老头拄着拐棍走了进来,也不能说没毛,仔细一看,整个头顶也就四五根毛迎风起舞。 老头走的颤颤巍巍,慢慢悠悠,仿佛快一点就会摔倒。 看到来人,秦昊赶忙放下戒尺上前搀扶,“老祖唉,你终于回来了。” 五根毛的老头咳嗽了一声,推开秦昊的手,不悦道:“我还没虚弱到需要人扶的地步。” 说着走到牌位下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嘟囔道:“你说说你,老大人了,有事还拿老祖宗们欺压小辈。” 秦昊轻声道:“老祖,我这也是没办法呀!” 五根毛的老头出了一口粗气,问道:“说说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把话说清。 五根毛的老头哈哈笑道:“不想参加就不参加呗!结果早已注定,即便她参加也不会改变应有的结果。” 老头看向秦小鱼问道:“秦思酉的酉,是不是酉时的酉?” “嗯。”秦小鱼知道瞒不过老祖,点了点头走到老头的身后,纤纤玉手把玩着老头仅剩的五根毛发。 秦昊见秦小鱼如此放肆,怒道:“休得放肆,你给我滚过来。” 五根毛的老头喝道:“你在大声吼她,我一拐棍戳死你。” “唉~”秦昊叹了口气,全家都在说他管教不严,真等他管的时候,一个个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喂狗,真是有苦说不出。 五根毛的老头看向秦昊,说道:“你着急让她参加大比,不就是想她能够获得进入青虚古域的机会,好进一步突破,待我百年之后,你又无法突破元婴,秦家也好再有靠山。” 秦昊惊慌道:“老老老祖,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也别急着否认,我大限将至,你又停在金丹中期近百年无法突破,真等两百年后,我兵解,你归西,秦家产业必定被分食。” “但你要知道,万物兴衰必有其规律。” “正所谓,虚极必盛,盛极必衰。” “强如天武国,也不过兴盛五千年。” “而秦家秉持中庸之道,安稳九千年,这已经足够了。” “再说秦家衰败是天道轮回,和你无关,你也不必把什么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即便你再怎么努力,真要衰退的时候,你也无能为力。” 明明暖风从门外吹了进来,却让秦昊不寒而栗。 “老祖,天人城一行,是不是算出了什么?” 五根毛的老头淡淡说道:“尸百年,荧逆现,地奴乱,酉可见。” 第124章 门派大比16 行走在秦小鱼的南山别院,许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起初不觉,越走越觉得熟悉。 仿佛是缩小版的冬月宫,也就是楚南居住的宫邸。 穿过清溪,踩在石子路上,走了百米忽闻一股悠悠的青草香。 走到近前,看到成片的凤尾竹,风吹竹林沙沙作响,竹林深处有一间草庐。 和他在冬月宫的凤尾竹林一般无二。 他曾听秦大宝说起“秦思南,你再不出来,我把你种的凤尾竹全砍了”然后秦小鱼就出现了。 “难道秦小鱼和我一样,也喜欢凤尾竹?” 许酉猜测竹林深处的就是秦小鱼的闺房。 在秦小鱼闺房门口站了许久,却始终踱步不前。 “进去看看?” 本来他没有一点想法,都怪秦小鱼临走之前说的那句“不许进我的闺房”这让许酉怎么也按耐不住。 秦小鱼太过神秘,而且似乎知道他的一切隐秘。 这才会想着进入秦小鱼的闺房,也好探寻她的秘密。 然而最终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毕竟进入女子闺房的行为太过龌龊,即便他不似从前那般死板,却也做不出有违良心的事。 许酉一边担心秦小鱼告密,向别人说出他的身世。 一边又漫无目的闲逛,不知不觉走进了禁楼。 面对数不清的禁制却始终看不进去,现在满脑子都是秦小鱼。 想见她,问她。 又害怕见她。 像极了等待初恋的少男。 怕她不来,又怕她乱来。 拿起一块玉牌,沉默良久,始终静不下查看。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你有没有偷偷进我的闺房?” 许酉很不愿意承认,在他听到秦小鱼声音的时候,居然有些轻松和开心。 “我去了,在门口站了许久,没有进去。” “竹叶落了几片?”秦小鱼微笑着问道。 许酉轻笑一声,回道:“三阵风,七百八十三片。” 两人相视一笑,注视着对方,短时间内谁也没有开口。 “我在房间里留了一封信,写下了你所有的疑惑,你应该去看看。” 闻言,许酉向禁楼外走去,想去看看草庐的那封信。 秦小鱼并没有阻止,默默的跟着许酉往竹林走去, 草庐门口,许酉回头看了一眼,“我进去了啊?” “进去吧!” 许酉推门而入,草庐内很干净、整洁,还有清淡的幽香。 陈设也很简单,内屋一张女儿家的床榻,一床白色的被褥。 外屋一张桌子,上面放这一个酒壶,两个杯子。 桌子旁边是两把椅子,周围摆放着几盆适合室内种植的花。 在没有其他,更没有什么书信。 “你不是说有封信?” 秦小鱼嘻笑道:“我要不这么说,你也不会进来呀!” 许酉这才知道又被她耍了。 正要离开,被秦小鱼拦了下来。 “我人都在这,你问我不好吗,非要看什么书信。”秦小鱼说着走到桌子旁,拿起酒壶到了两杯酒,然后捧起其中一杯走到许酉近前,递了过去。 许酉满脑子的疑惑得不到解答,那有心思喝酒。 “尝尝看,这酒十分名贵,我也是废了好大劲才找来了一坛,就等着或许有一天能与人共饮。”秦小鱼捧着杯子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许酉不好再回绝,接过一饮而尽。 清酒入口流入咽喉,辛辣无比,后味却十分甘甜。 “忘忧?”楚南最喜欢的酒。 这一刻许酉已经确定,秦小鱼知道他的身份。 那有什么书信,这“忘忧”便是书信。清酒入口等同于书信入眼,一切都已经明白了。 “你怎么知道的?” 秦小鱼掩嘴轻笑道:“许酉,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一声“许酉” 让许酉回过神来,顿时心中后怕不已,刚才情不自禁居然问出了不该问的事。 尽管秦小鱼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她没有说破,自己又为何要承认。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遇到的对手是筑基中期。” 秦小鱼莲步轻移至桌边,端起自己的那杯酒抿了一口,自言自语着“原来忘忧是这个味道。” 好像这一刻,她也解开了心里的结。 “想知道你的对手很简单。 你想啊!一甲子一次的门派大比,那么盛大的大会,如果一开始就让人猜出魁首是谁,那么后面的比试谁还会关注?” 许酉听完,从一脸疑惑~转变成一脸懵逼。 “我还不是不太明白。” “如果门派大比第一场,孙无极遇到了千禧,先不论谁赢。 第二场获胜者遇到你,咱们也不论谁输谁赢。 就说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往后的胜负还有疑问吗?”秦小鱼不厌其烦的解释着,中途给许酉倒了一杯酒,又和自己倒了一杯。 许酉端着酒杯却是忘了送到嘴边。 确实如同秦小鱼所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本场大比,胜负将在孙无极和千禧两人之间。 如果一开始他们两人就对上,赢的那个人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大比的魁首,因为再也没有其他人是其对手。 同理,如果魁首摆在明面上,那么门派大比也就没有什么人会刻意关注,六十年一次的盛会也就变得冷清了。 为了保证观看之人的期待,有希望角逐魁首的两人必定是要在最后一场对上,成为本次大比的压轴。 所以前期的比试,他二人也不会遇到彼此。 为了保证最后一场的精彩程度。 他二人甚至不会遇到难缠的对手,不会因此而消耗精力。 “但这只能让你猜出孙天机和千禧的对手,你又是如何得知我的对手?” 秦小鱼呵呵一笑,道:“这个就更简单了。 在灵殿确定参加大比的名单以后,也会给实力做个排序,为了保证越往后越精彩,那些实力靠前的对手肯定不会前期遇到彼此。 不是我自夸。 我的实力,怕是孙天机和千禧联手也抵不过。 因此我也是竞争魁首的人,所以前期不可能让我遇到难缠之人,平白消耗我的精力。 另外,灵殿是不会允许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之外的人获得晋级。 于是我就对上了你,但我放弃了比试,你以旋照初期的修为晋级第二场。 你的第二场匹配到了我哥秦大宝。 本来也是要让你输的。 而你在众人意料之外,竟然以旋照初期的修为战胜筑基初期。” 第125章 门派大比17 看着许酉醉心聆听的呆样,秦小鱼浅浅笑着。端着酒杯的手从许酉手臂穿过,然后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许酉鬼使神差的也一饮而尽。 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的和秦小鱼喝了交杯酒,顿时神色窘迫,苦笑不已。 秦小鱼倒是没怎么在意,掩嘴轻笑以后,接着说道:“你的第二场比试本应毫无悬念,也就没什么人关注。 你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仅战胜了筑基初期,而且还那么轻松。 正因为他们没有关注,你又是罕见如异体一般的先淬体,后炼气。 这样的人好几百年没有出现,所以他们迫切的想知道淬体之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于是就有了你的第三场,第一个上场,面对实力排在第三的筑基中期郭罡。 他们此举只是想知道你的实力,又不想影响孙无极和千禧的角逐。 你赢了,再次出乎意料,甚至可以让往后的比试更加让人期待。 你输了,对原本的比试也不会有影响。” 这么说许酉就全明白了,如此浅显易懂的事,他却需要秦小鱼多次点拨。 心里顿觉羞愧难当。 不得不承认,秦小鱼的才智,远超他的想象。 一壶酒见底,两人都有些醉意,各自望着对方泛红的脸颊,仿佛下一刻就要忍不住互相咬对方一口。 许酉晃了晃头,深知不该如此。 于是运功消去醉意,说道:“既然事情已经知道,我该走了。” “等一下。”秦小鱼神色有些失落,似乎不甘心许酉就此离开。 “你不是还要看禁制吗?” 许酉淡声道:“需要的禁制我已经记下,多谢秦姑娘,以后有所需,只管告知,许某定竭尽全力。” 秦小鱼快步走到门口,挡在许酉身前,小声说道:“那么多禁制,你只是看了很少一部分,你再看看,肯定会找到别的需要。” “许某并不擅长禁制,之所以寻找也是因为炼器所需,现在所知已经够用。”许酉着急离开,是因为不敢留下。秦小鱼太过聪慧,看一线而知全貌。他身上隐秘太多,不想再被他人知晓,更不想被人影响修行。 他需要的不多,之前记下的五种禁制够用了。而且他也有些害怕和秦小鱼待在一起,感觉和秦小鱼在一起,就像光着身子,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秦小鱼说道:“对哦,我哥说你是铸器师,那你都铸过什么东西,可以送我一件吗?” 如此小小请求,许酉本不该拒绝,奈何“实在不好意思,我确实铸出过一两件,但已经全部卖了。” “卖了?你很缺灵石吗?” “嗯。”许酉并未隐瞒,点了点头。 “需要多少?” “很多。” 秦小鱼忽然轻笑,道:“我有办法可以让你赚到很多灵石。” “哦?”许酉饶有深意的看着秦小鱼,想听她能说出什么门路。 秦小鱼不紧不慢的说道:“铸器需要神识,你刚突破旋照期,应该也只是近期才成为铸器师,所以想靠铸器赚钱,恐怕远远不够你所需要。” 能让许酉说出“很多”,那么所需数量自然远超她的想象。 所以秦小鱼直接让许酉放弃铸器赚取灵石的想法。 “大比最后一场,玄武城各大赌坊都会开设赌注。 按你的修为,如果能争取到角逐魁首的机会,赔率至少会在一赔三,甚至更多。 到时候你买自己赢,就算是一赔三,一万转眼变三万。 前提是你能获胜才行,且不能提前碰到千禧或者孙天机,而且在最终之战之前,还不能表现出太高的实力,不然都会影响赔率。” “我怎么没有想到。”许酉摸了摸鼻子,自嘲的笑了起来。 赌确实是快速赚取灵石的路子,运气好的话,比铸器快多了。 不过想战胜孙天机和千禧,这怕是有点困难。 秦小鱼说道:“从你表现出的实力来看,除非你有隐藏,不然根本不可能胜过孙天机和千禧。 千禧我知道的不多,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所以千禧的第一场才会对上筑基期,这也是为了测试她的实力。 那个孙天机我知道的不少。 都说是孙家用丹药砸出来的筑基后期,其实不然,体质不同,可以服用丹药的数量也不同。 吃太多,非但不能增加修为,还会被丹药所累。 孙天机可以一直吸收丹药的药力,足以说明也不是一般人。 而且我听说孙天机除了突破,从来没有过闭关修炼。” 许酉皱眉问道:“没有闭过关?那他是怎么吸收灵气修炼的?” 秦小鱼解释道:“通过丹药和不间断的战斗。 相传孙天机七岁到现在,大小战斗七千场,等于说每天都在打架,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而且战胜过的所有人,几乎修为都是在他之上。 而他的修为也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汲取的灵气,达到修行的目的。 来之前听说还击败了族中筑基期大圆满的长老。 千禧也有击败筑基期大圆满的战绩。” 七千场…… 许酉两世加起来都没有孙天机一半。 这让他的脸色是越发的难看。 筑基期大圆满他也遇到过,当时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连红莲业火符都用了,也没能战胜。 最后要不是司南出手,现在坟头的草估计都两尺高了。 “唉~” 秦小鱼似乎很喜欢看许酉愁眉不展的样子,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最后见许酉眉头皱的像麻花,这才问道:“你有没有隐藏实力?” “没有。”许酉回了一句。 他确实没有隐藏,面对郭罡差不多是全力以赴。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倘若有剑在手,即便现在无法使出前世剑意,但照猫画虎的话,面对筑基期大圆满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可是用剑必会被东方月白察觉。 东方月白本来就对他产生过怀疑,就算刻意改变剑招,形变意不变,也还是会有暴露的可能。 许酉宁肯不要古铜令,不进青虚古域,也不想现在就被东方月白盯上。 秦小鱼呵呵道:“那你就悬了,就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战胜孙天机和千禧的可能。”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 第126章 门派大比18 许酉取出一枚玉牌,贴紧自己的额头,将自己的灵识留在了里面,随后递给秦小鱼。 “这里面有一道符,是我偶然在一处秘境所得,你替我转交给秦大宝,如果能领悟各中精妙,或许对他有帮助,也算是感激他带我寻找禁制。” 玉牌里用灵识留下的符文是他在发现阴鱼佩的古遗迹中看到的,当时觉得高深,就记了下来。 他不喜欢欠人情,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秦大宝帮助了他,理应对此表示感谢。 秦小鱼接过并没有查看,直接收了起来,问道:“那我呢,你都不给我吗?” 许酉尬笑道:“你的禁制天赋远在我之上,我没有能给你提供帮助的东西,以后若是遇到,定会带给你。” 说完,再次起身往外走去。 与其在这干瞪眼,还不如回去打磨铸器术,也好多条赚取灵石的门路。 “喂!你就不会让我给你想想办法吗?那么着急走,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秦小鱼大声吆喝着,精致的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许酉驻足回望,道:“难不成你有让我短期提升实力的法子?” “没有。” “那你说个der……” 眼看着许酉已经走出了草庐,秦小鱼急声喊道:“笨蛋,不能力敌,咱们可以智取呀!” “怎么智取?” “你回来我就告诉你。” 秦小鱼美丽、聪慧,但许酉不想和她独处,因为和她在一起总是被耍的团团转。 许酉不知道她这次说的是真,还是拿他寻开心。 但念及秦小鱼在知晓自己身份,却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就冲这份情谊,决定再信她一次。 于是叹了口气,折返了回去,坐在椅子上问道:“说吧!怎么智取?” 秦小鱼本来还想卖关子,看许酉实在着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缓缓说道:“大概率倒数第二场你会遇到千禧。” “为什么?”许酉问道。 “你们三人中,灵殿希望千禧获得魁首,就会让你对上孙无极。 想让你获胜,就会让孙无极对上千禧。 同理,想让孙无极获胜,就会让你对上千禧。 你们三人,无论谁面对谁,倒数第二场必将是一场大战,各中消耗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 而另一个人轻松获胜,不会有什么消耗,那么这在最后一场等于是抢占了上风。” 这些许酉也知道,“我问的是,为什么你说大概率是我对上千禧?” 秦小鱼说道:“因为孙家老祖和陈曦,也就是玄武城天位灵使,他俩是故交,大概率会偏向孙无极。” 许酉冷笑一声,说道:“来之前我以为随机抽取对手很公平,没想到还有暗箱操作。” 秦小鱼笑道:“公平?你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老大的人了,早就应该知道,只要有人类参与其中,就不可能真的公平。” 被秦小鱼奚落,许酉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因为两世为人,已经看透一切,真的没有公平可言。 上一世,他在高墙之内,出生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一世,他险些饿死在四年漏风的破屋里。 “如果我对上千禧,你可有什么智取的方法?” 秦小鱼思索片刻,轻声说道:“千禧是异体御木九灵,所修功法也和木有关,而且她的本命法器木乙印还可以给灵力施加麻痹毒素。 也就是说,只要你触碰到她用灵力生成的木法,就会中毒。” “原来如此。”许酉先前还觉得奇怪,张长青实力并不弱,为何那么费力才能挣脱千禧的灵力生成的藤蔓,感情藤蔓上有麻痹身体的毒素。 “如果我用火,会如何?”火克金,亦能焚木,算是木的克星。 秦小鱼说道:“木法是千禧的灵力生成,即便是被火焚烧,只要灵力没有耗尽,很快就会重新生长出来。 而且,木法被焚烧以后,麻痹毒素会随着烟雾漂浮在空气里,对你更是不利。” 这点许酉倒是没有想到,本来还想着秦小鱼能出出主意,结果秦小鱼越说,他心里反而越没底了。 “那你说怎么办?” “还是用火。”秦小鱼笑呵呵的说道。 许酉苦笑道:“你是不是故意拿我寻开心呢?” “你先听我说完嘛!”秦小鱼娇羞的看了一眼许酉,说道:“用弱火,短时间无法将木法焚毁的火焰。 木法在彻底焚毁之前,千禧应该不会浪费灵力重新让木法生长。 而且有木法在,也不愁没东西燃烧,不多时就能将演武台化作火海。 你是淬体二阶,既然是铸器师肯定也是火灵根,所以你比千禧更加耐热。 身处火海,说不定还能提升自身的实力。 而千禧身处火海,行动受限,不想被火焰烧毁衣物的话,还得需要时刻用灵力护体。 如此一来,你就抢占了上风。” “这个主意也太损了吧……”许酉眼睛眯了起来,心想:还好没有得罪秦小鱼,真是一肚子坏水。 不过,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 “可弱火从哪里弄?” 秦小鱼狡黠一笑,道:“就普通的火符咯,到时候你几百张火符全部甩演武台上,那场面,绝对好看。” 几百张火符可不便宜,一张火符十块灵石,几百张就是几千块灵石。 许酉倒是拿的出来,问题是:“你确定几百张火符不会违反大比规则?” 秦小鱼说道:“门派大比规定不可以使用三阶以上符箓,又没说不可以大规模的使用一阶火符。 再说,火符是普通的火焰,根本伤不到旋照期修行者,更别说筑基期了,所以也就没有规定使用数量,你要是舍得花钱,几万张都可以用。” 许酉又问:“那麻痹毒素怎么办?提前吃避毒丹有没有作用?” 大火蔓延,到时候别说演武台了,恐怕整个比试场地都会飘满麻痹毒素,到那时所有人还不嗨翻天? 秦小鱼说道:“避毒丹没用,千禧的毒是木乙印的能力,入心入肺,即便你屏住呼吸,毒素也会从你的皮肤渗进身体里面,到时候照样被麻痹。 除非你可以在面对千禧之前,适应她的麻痹毒素。” 第127章 门派大比19 “适应?毒这玩意儿还有适应一说?” “万物皆可适应嘛!”秦小鱼嘿嘿笑道:“你既然有能力突破淬体二阶,就说明身体有很强的适应能力,连火焰都可以适应,适应麻痹毒素,那不是小菜一碟。” “对哦!”许酉感觉自己在遇到秦小鱼之前挺聪明的,遇到秦小鱼以后总感觉脑子不够用,像个智障一样。 他修炼上古炼体术,一种突破二阶就能引发天劫的功法。 那是连回栾峰顶的寒气、血泉的阴阳煞气、地火宫的巳母本源都能化解的功法,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适应麻痹毒素完全不是问题。 “你能不能找到千禧木乙印的同源毒素?” “能啊!”秦小鱼点了点头。 “那拜托你了。”许酉诚恳的说道。 “你怎么感谢我?”秦小鱼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许酉,表情既娇羞,又期待。 许酉说道:“只要在情理之中,你说怎么样,都可以。” 秦小鱼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往许酉身边杵了杵,说道:“你给我铸造一件源胚,一件只属于我的源胚,我要把它炼制成我的本命法器。” “呼~”许酉吓了一跳,生怕秦小鱼提出过分的要求。 本命法器和寻常法器不同。 法器是成品,锻造出即可使用。 本命法器则是提取材料中最精华的一缕,将其锻造成源胚。 大概一百件普通法器的材料,才能锻造出一件源胚。 一般没有靠山的人,还真无法轻易拥有源胚,即便有也是下品源胚。 源胚还需自身精元和灵力滋养,使其成为本命法器。 本命法器的威力是普通法器的十几倍,而且随着修为突破,还能增加威力。 在步入金丹以后,经过第二次淬炼本命法器将会成为本命法宝,威力更是惊人。 因为本命法器是用精元和灵力滋养,在本命法器受损以后,身体也会被反噬,算是有得有失吧! “你居然还没有开始凝炼本命法器?” 本命法器越早凝炼越好,因为想要本命法器晋升为本命法宝,还需要通过精元和灵力滋养使其突破至三阶的品质。 就算是元婴期的修行者,也得从源胚开始凝炼本命法宝。 不过还真有修行者在寻到极品源胚之前,放弃凝炼本命法器。 他可不认为秦小鱼是因为没有购买极品源胚的灵石。 就秦家的家业,别说是极品源胚,怕是仙品都能寻来。 秦小鱼摇了摇头,道:“没呢,以前光顾着研究禁制,没时间凝炼,我爹倒是给我找了几见极品源胚,但我都不喜欢。” “你喜欢什么样的?”许酉问道。 秦小鱼耸了耸鼻子,又吧唧吧唧了嘴,说道:“你就按你的想法来,我相信你的审美。” 许酉点头道:“那好,但材料你可得自己出。” 秦小鱼翻着白眼,说道:“小气鬼,抠死你算了。” 小气?呵呵呵~ 一件源胚所需的全部材料,最少也需要上万灵石,材料品质高的话,甚至需要十几万。 他现在可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现在对付千禧的法子有了,你在想想怎么对付帮我孙无极,说不定会提前遇到他。”有秦小鱼在,许酉也懒得动脑子了。 秦小鱼坏笑道:“对付孙无极就不能用符箓了,三阶以下符箓根本没有可能伤到他。” 许酉问道:“那怎么办?” “你不是铸器师嘛,炼制几十件一阶自爆法器,那威力可是比二阶符箓大的多,到时候一股脑全耍孙天机脸上,一阶法器威力不大,但一次性的自爆法器威力可不容小觑,几十件一起爆炸,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是法器只能使用一件啊?” 而且不能超过二阶。 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普通宗门和氏族。 远的不说,就说北域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那一个没有丰厚的家底? 别说是几十件法器,就是几千件也拿的出来。 只要愿意,三阶法器都能弄来几百件。 都像秦小鱼说的那么干,互相对飙法器即可,那还有普通宗门和氏族的活路? 秦小鱼笑道:“限制是针对普通修行者,你不一样,你是铸器师,铸器本来就是你的能力之一,只要是你亲手锻造出来的,想用多少用多少。” “真有你的。”要是让许酉去想,他还真想不出这么损的招。 “不过话说,两个月你能不能锻造出几十件还是个问题。” “几十件肯定不能,十件应该没问题。”许酉尝试过锻造噬魂钉,三天才锻造出。 锻造几十件,时间够用,只怕精力跟不上,还没等比试,自己先力竭而亡。 “十件远远不够,想伤到孙无极,至少需要四十件。” 许酉摇头道:“那没戏,铸器极耗精力,不免不休的锻造只怕我会先死。” 秦小鱼说道:“这样,你负责熔炼,我负责给法器篆刻自爆禁制,应该能省你不少力气。” 许酉问道:“这可以吗?” 秦小鱼狡黠一笑,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就这么办,你把锻造法器需要的材料告诉我,我去买。” 秦小鱼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只管炼制,材料我替你准备。” 许酉老脸一红,道:“别了,我虽然长的白,但我不想当小白脸。” 秦小鱼娇羞一笑,道:“那好吧!” 随后秦小鱼将法器所以的材料刻在玉牌交给了许酉,说道:“火符的事就交给我,你千万别去买,若是你去买大量的火符,比会让人起疑,千禧不是傻子,肯定会猜出什么,人家要是提前准备水符,咱们计划就泡汤了。” “这~”许酉不喜欢欠人情,尤其秦小鱼的,因为秦小鱼知道他就是楚南,牵扯太多怕是会扰乱修行。 “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秦小鱼笑道:“哎呀~!你现在怎么磨磨唧唧的,火符交给我,我让我哥偷摸给你绘制,他在符箓上的天赋远的不说,同修为内无人能及,两个月绘制几百张火符轻轻松松,还不会引人注意。” “那好吧!”话说到这份上许酉不好在矫情。 第128章 门派大比20 离开秦小鱼府邸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极北的天总是黑的特别晚,而且也不会特别黑。 其实无论多黑,对于拥有灵识以后的修行者来说,也和白天无异。 回去的路上,许酉越走心里越不舒服,总感觉有人跟着。 “难道是灵殿?” 想到这里,许酉找了一家夜不关门的酒楼走了进去,然后戴上残面,又悄无声息的溜了出来。 残面可以提升灵识的感知力,同时也可以屏蔽自身的气息,让他人无法使用灵识探查到自己。 躲在暗处许久,许酉终于看到了跟踪他的人。 “顾严~” 许酉没想到顾严如此大胆,居然敢在玄武城打他的主意。 不过在知道对方是顾严以后反倒放心不少。 顾严最多暗处跟踪,还没有胆子在玄武城动手。 “早晚弄死你。”和顾严早晚会有一战,许酉预感不会太晚。 不能御剑飞行,回到玄鬼山庄已经是隔天的中午。 许酉先是运功疗伤,用了七八个时辰外加两颗凝血丹,强势好转。 左手骨头断了,没个三五日好不了,所幸第四场比试在五天以后,倒也不必担心什么。 出了别院直接去了万青和冯悔的院子,准备知会一声,省得他们老担心自己移情别恋,搞得好像自己水性杨花一般。 万青看到许酉回来,还真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我们天河谷主的亲传弟子,要入赘秦家了呢!” 这话把许酉给逗乐了,果然先告诉他们一声是对的。 许酉嘿嘿一笑道:“我倒是想,人家也得看得上我才行!” “你还真有这个心?”万青脸色变得特别快,刚才还面带笑意,眨眼阴云密布。 “是,咱们天河谷是比不过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 但你要知道,早些年多少天赋异禀天骄、道子想拜谷主为师,谷主一个没要,偏偏收了你为徒。 你可不能现在修为有成,就另投他门啊! 难道谷主亲传弟子的身份,还比不过秦家的一个上门女婿吗?” 呵呵呵呵~许酉算是明白什么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故而打趣道:“当初我拜师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记得你和老冯那可是极力反对。” “那个~这个~我~”万青幽怨的瞥了一眼别处,窘迫的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才憋出一句“冯悔,你倒是说两句啊。” 冯悔也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根本就无话可说,想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谷主很器重你,希望你不要让谷主失望。” 起初因为亲传弟子的事,他和几位长老差点和谷主撕破脸,现在王浩名声大噪,又害怕王浩另投他门。 许酉也只是逗逗闷子,没想过为难他们,说道:“放心好了,我就是舍得天河谷,我也舍不得我师傅。” 这话是真的,许酉可以用道心起誓。 万青脸色缓和许多,说道:“只要你的心不往别处跑就行。” 许酉笑道:“跑是肯定的不会跑的,但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 冯悔和万青皆是一愣,问道:“需要什么帮助?” 毫不客气的说,他俩加起来的天赋都没有那什么王浩高,所以也不知道王浩需要他们什么帮助。 许酉说道:“我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勉强能打赢筑基中期,碰到孙天机和千禧,那是必败无疑。” 这点冯悔和万青是相信的,毕竟在他们眼里,王浩也只是险胜郭罡,真对上孙天机和千禧,没有丝毫获胜的可能。 “我们也没指望你拿下第一,不丢脸就行了,你放心,你谷主亲传弟子的身份我们已经承认了。”只要能进入前十,天河谷就算是声名显赫了,根本不需要第一,因为他们感觉王浩也不可能拿下第一。 许酉鄙夷道:“亏你们还是天河谷的长老,能不能有点志气?” 冯悔和万青老脸一红。 万青道:“你真的有什么方法可以战胜孙天机或者千禧?” “你们俩一人给我一万灵石,我想办法进前三。” “啥?”万青娇躯一震,要不是冯悔扶着,怕是要吓坐在地上。 “一万灵石?你要那么多灵石干嘛?”冯悔也是一惊,一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不吃不喝得攒好几年呢! 万青说道:“你有什么办法,难不成用灵石收买?那也不够啊。” 许酉不耐烦的催促道:“当然是为了获胜,赶紧的,磨磨唧唧~” 冯悔满脸窘迫,尴尬的笑着说道:“你为本门挣得了荣誉,理应给予嘉奖,可这一万也太多了。” 许酉没想到这俩老小子这么扣,不悦道:“你们一个个的被天河谷养的肥头大耳,口口声声说什么为天河谷鞠躬尽瘁,竭尽全力守护天河谷,为了天河谷的荣誉万死不辞。 结果到节骨眼上,一个个抠抠索索,难道你们就是这么把天河谷当家的?难道你们不想天河谷的弟子能进入前三?难道你们不想天河谷能名震北域? 早知道你们所谓的万死不辞是这个样子,以后也别说什么为了天河谷。” 许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等于是一个帽子扣在他们两个头上,感觉今天要是不破费,他俩都对不起天河谷。 万青沉默片刻,低声说道:“你真的有把握进前三?” 许酉一看两人有所动摇,赶紧趁热打铁,道:“给灵石就有把握,要是进不了,我再退还给你们。” 如果真按秦小鱼所说,许酉在面对孙无极和千禧之前就能进入前三。到时候就算没有夺得魁首也无所谓,反正前三到手,白赚两万块灵石也不亏。 万青一看许酉都说到这份上了,忍着心疼说道:“那好吧!一万灵石我给了,只要你能让天河谷名震北域。” 许酉看到冯悔,说道:“老冯,万师姐都给了,你不表示表示?我可是听说你还是被上任谷主救下,带回天河谷修行的,如此恩情,你也不想天河谷被人耻笑吧?” “好,我给,但你要是进不了前三,看我怎么收拾你。” 冯悔不情不愿的掏出储物袋,给了一万块灵石。 许酉美滋滋的赚了两万灵石,但并未着急离开,上下打量着冯悔和万青。 “师兄、师姐,我看你们气息沉稳,灵力充盈,想来不日就能突破合魂期了吧?” 第129章 门派大比21 冯悔冷声道:“说的轻巧,没有融合丹,谁敢轻易尝试突破?” 他已经在筑基期大圆满停留三年之久,就因为没有找到高品质的三阶融合丹,不敢轻易尝试突破,害怕突破失败修为反而倒退。 许酉说道:“买呗,我就不信你和万师姐连买融合丹的灵石都没有。” 天河谷虽说不是什么大门派,却也是一个福地,外门所在地有一处灵矿,不缺灵石,所以天河谷长老们的俸禄很高,每年都有三千块灵石。 正因为如此,二十年前岭南好几个宗门联合三位金丹期修士,逼上天河谷,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上任谷主也因此陨落,要不是司南出手,岭南现在还乱着呢。 万青苦笑道:“想要提高突破概率,起码得拥有中品以上的融合丹,从来了玄武城我和冯悔就开始寻找,要么卖的太贵,要么品质太低。” 这不机会来了嘛!!! 许酉嘿嘿一笑,道:“实不相瞒,我有融合丹的门路,而且是上品融合丹。 这样吧!你俩每人再给我三万灵石,我就联系卖家把合魂丹给你们。” “真假?”冯悔双目迸射精光,上品三阶丹药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一般也只有四阶丹师才有把握炼制出三阶上品丹药。 “哦~!”许酉没想到这俩抠抠搜搜的师兄师姐这么有钱,刚才要一万灵石磨磨唧唧不肯给,这会三万灵石居然没有搞价的想法。 “当然是真的,灵石给我,明天早上我把上品融合丹给你们带回来。” 冯悔和万青互看一眼,警惕的问道:“王浩,你说的是真的吗?当真是上品融合丹?当真明天早上能拿回来?” 许酉斩钉截铁道:“拿不回来,你俩把我撕了喂狗。” 冯悔眼睛一眯,( ̄~ ̄)低声道:“只怕你卷了灵石跑路。” 许酉说道:“那这样,明天早上我把卖家找来,你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行!” 见万青和冯悔点头同意,许酉心中窃喜,‘六万灵石到手。’ 先前东方月白打了他一顿,然后施舍给他的药瓶里正是三阶融合丹,他也查看过,是上品。 至于为什么知晓万青和冯悔急需融合丹,也是听说他俩老往玄武城卖丹药的地方跑,加上两人都是筑基期大圆满,从而推断出来。 他现在刚刚突破旋照期,距离合魂还差的远,没必要现在就预备融合丹,还不如换成灵石实在。 而且他卖的价格也不高,三阶上品丹药就是二万到四万之间。 他若是卖给丹阁,价格只会低于三万,而冯悔和万青要是去丹阁购买,也只会高于三万。 许酉这么做等于是不让中间商赚差价,两边都能占便宜。 但他又不想让那二人知道融合丹是他的,毕竟三阶上品丹药,足够他人心生歪心思。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着许酉离开玄龟山庄。 万青凑到冯悔身边,小声说道:“你觉得他当真能弄到上品融合丹?” 冯悔轻哼一声,说道:“你还记得城主赏赐给他的药瓶吗?” “当然记得。”万青神色一怔,惊道:“你是说城主当时给王浩的就是三阶上品融合丹?” 冯悔点头道:“十有八九。” “不是吧!早知道如此,干脆我让城主打一顿算了。” 虽然羡慕,万青也有疑惑,故而问道:“那他为什么不说是自己的,非要说是别人的?” 冯悔笑道:“估计是怕我俩出手抢夺,三阶上品融合丹足够让人动歪心思。” 万青轻笑道:“这臭小子,心思还挺沉稳。” “不过,那若是真的拿来,你是否真的要给灵石?” 冯悔道:“当然要给,若是去丹阁,三万灵石可买不到上品,他若是去买,也卖不到三万。 咱们不亏,让他少赚一点也无妨,毕竟听长青所说,王浩当时可是差点死在城主之手。” “唉~!”忽然,万青郁闷的叹了口气。 冯悔宠溺一笑,道:“怎么?羡慕了?” 万青勉强笑了笑,说道:“也不是太羡慕,就是被那个臭小子坑了一万灵石,心里不痛快。” 冯悔说道:“如果他真能进入前三,咱们倒也不算被坑。” “你真觉得王浩能进入前三?现在还剩七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另外还有一个筑基初期九重的异体。” 万青不是小瞧王浩,毕竟王浩只是险胜郭罡,而且从交战情形来看,郭罡当时还有一战之力,而王浩已经灵力耗尽,左手还断了,如果不是运气好跨在演武台的边缘,输的就是王浩。 冯悔沉声道:“咱们也不必妄自菲薄,意剑派修炼沧浪剑诀的弟子本来就远胜同阶修行者,王浩能险胜郭罡,面对其他筑基中期未必会输。 只要在往后的比试,没有遇到孙天机和千禧,说不定咱们天河谷还真就进了前三。” 万青说道:“天河谷难得出一个可以比肩八大宗门的弟子,我只怕他心思不在天河谷。” 冯悔笑了笑,说道:“只要他现在还是就行了。” 万青问道:“你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谷主便是假婴境,说不定哪天就会步入真正的元婴期。 顾严长老也得到了谷主赏赐的固金丹,想来不日就能突破金丹期。 我俩要是也得到上品融合丹,突破至合魂期。 到那时,天河谷有元婴期的谷主,有金丹期的上长老,还有我们两个合魂期的长老,再加上门派大比的前三的荣誉。 想来天河谷也可以跻身北域八大宗门之一。 至于王浩,准确来说应该是许酉,他和顾严的仇恨不是一颗固金丹可以了解,没早有晚,他要么离开天河谷,要么死在顾严之手。 所以说,只要他现在还是天河谷的弟子,只要他现在能为天河谷带来荣誉,至于以后,我们管不了,也不该管。” 冯悔不是傻子,准确来说,活到一定年纪的人都不是傻子。 他能感觉到顾严在知道许酉天赋以后,表露出的杀心。 万青阴沉着脸,问道:“顾长老和许酉的事,难道没有缓和余地?” “没有,顾白虽然心术不正,毕竟是顾严的亲子。 亲子死于他人之手,顾严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只希望他顾全大局,不要在门派大比期间为难许酉。” 第130章 门派大比22 出了玄龟山庄,许酉径直又去了陌谷。 秦小鱼给的玉简上记录的是暴雷珠,一阶自爆法器,所需的材料都比较常见,唯一值钱的就是雷晶石,是雷电落在特殊石块上的残留。 一百块灵石一块雷晶石,算上其他,三百块灵石能买一份暴雷珠的材料。 雷爆珠不似噬魂钉。 噬魂钉是暗器,贵在小巧,易偷袭,所以一套材料可以炼制五枚。 雷爆珠注重威力,不过因为是一次性的缘故,一套材料也可以做两颗。 等于需要炼制二十次,且每一次都需成功,不能失败。 为防止失败,许酉特意买了三十份锻造雷爆珠的材料,当然还是在秦记物行买的。 原本是九千灵石,秦柯看在许酉和秦大宝相识的份上,收了八千。 尽管如此还是让许酉肉疼不已。 转念一想,反正灵石都是坑来的,也就释然了许多。 拿到材料趁时间还早,许酉直接去了城南秦小鱼的府邸,打算请秦小鱼帮忙,因为玄武城他能信的过的人,也只有秦小鱼了。 到了秦小鱼家中,许酉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秦小鱼忍着笑意,说道:“你好坏哦!连同门都坑。” 许酉笑道:“你这不是废话,外人坑不着,还不能坑自己人?” “好吧!看在你难得这么坏的份上,我帮你了。” 翌日清晨之前,许酉和秦小鱼回了玄龟山庄。 冯悔和万青也没有讨价还价,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丹药,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距离第四场比试还有四天,许酉想着炼制雷爆珠试试。 炼器最怕被打扰,玄龟山庄居住了三个宗门,人来人往,上次炼制噬魂钉就是因为担心被打扰,心不静,所以失败了好几次,于是在秦小鱼的提议下又去了她的府邸。 “你赚灵石挺容易的嘛!给你~”回到秦小鱼自己的府邸以后,秦小鱼直接取出了灵石递给了许酉。 “你先拿着,再帮我个忙,等最后一场卖我赢。”许酉并未伸手接,他专门去赌坊问过,参加大比的人不可以参与竞猜,所以只能拜托别人,但别人他又信不过。 不得不说,尽管才认识三天,秦小鱼已经成为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秦小鱼嘻笑着说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许酉打趣道:“怕,你蔫坏蔫坏的,我怎么能不怕。” “切~”秦小鱼没有再调侃,问道:“你买了多少材料?” “三十份。” “咦!”秦小鱼又是一脸嫌弃的说道:“你现在怎么这么小气,三十份能炼制成功十个吗?” 铸器失败几率很大,按秦小鱼所想,至少需要准备五十份才行。 “早知道你这么抠搜,我就给你准备了。” “先试试,不够再去买。”可能是饿过几天肚子,许酉改变了许多,以前花钱从来不会在意花了多少,剩余多少,现在每天都在盘算着还剩多少,怎么样才能再省一点。 秦小鱼托着下巴,轻声问道:“你留在玉简的符箓我看了,我想问,你真的会铸器吗?” “为什么这么问?”许酉刚取出熔炉,正在摆放材料,听到秦小鱼怀疑自己的能力,于是停下手中的事务,问了出来。 秦小鱼说道:“从那玉简留下的灵识残念来看,你的灵识也就比普通灵识强一点,远没有达到铸器所需的神识强度。” “因为我有这个。”许酉并未隐瞒,把残面取出来递给了秦小鱼。 秦小鱼接过一看,眉头不禁皱起,试着待在脸上,这让她更是惊讶。 她是异体空灵明慧,拥有的也是比灵识更为强大的神识,戴上面具以后,神识强度又翻一倍,试着打出一道禁制,连禁制的威力都提升了几倍。 “居然能将我的神识强度提升这么多,还能增加禁制之术的威力。” 秦小鱼是越发的惊讶,“这面具~似乎不是一般法器,已经可以用法宝来形容了。” 修行之人一般把一二三阶称为法器,四五六阶称为法宝,至于七八九阶这种传说当中的玩意儿称为灵器。 “我也感觉是法宝,若是完整的话,应该可以算做五阶法宝。”想起第一次佩戴差点死了,当时就感觉残面绝对不是法器。 “你运气还真是好,这宝贝你从那得来的?”秦小鱼很是喜欢,但还是还给了许酉。 “地火宫。”既然把秦小鱼当做朋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就没想隐瞒。 秦小鱼喃喃说道:“我就说这玩意儿怎么看着有点像器宗~宗主的法宝~识之面,不会真是吧?” “不知道。”许酉上一世唯一上心的只有剑和修行,其他一切都是一知半解。 对于器宗,他也只是知道器宗就是地火宫,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难怪你灵识不够强却可以用来铸器。” 秦小鱼说完就没再说话,看着许酉铸器。 许酉也落的清净,将所需材料投入熔炉,这次还是先从最困难的雷晶石开始。 有了炼制噬魂钉的经验,很快许酉就失败了。 在渡火灵力给熔炉升温半个时辰之久,熔炉内的雷晶石依旧没有一点反应,就在以为买到假货的时候,雷晶石忽然爆炸,冲击力直接把许酉和秦小鱼掀飞,熔炉也四分五裂,一间屋子也被轰踏。 “大哥,你到底会不会铸器?”秦小鱼披散着头发,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怎么会这样呢?”许酉情况更是夸张,他距离最近,等于是直接承受了爆炸,脸上被糊了一层黑灰,只有牙齿是白的,要不是身体堪比铁石,这一下非毁容不可。 “你有没有熔炉,我再试试。” 秦小鱼不会铸器,更不会炼丹,存炉鼎干嘛! 于是又外出给许酉买了一个,她会飞,一来一回倒也没浪费多长时间。 第二次,许酉有了失败经验,先从最简单的鸣石开始,很轻易就将鸣石融化,提炼出各中精华。 “这次还像点样子嘛!”秦小鱼有些相信许酉是铸器师了。 七种材料全部成功,许酉开始提炼雷晶石。 情况如出一辙,前半个时辰没有任何反应,半个时辰以后忽然爆炸。 两人再次被爆炸的冲击力掀飞,又报废一个熔炉,屋子也彻底被炸毁。 第131章 声名显赫 “不对呀!” “到底怎么回事?” 浪费材料事小,被炸两次也无关紧要。可这接连失败,且不知道失败原因,让许酉有很严重的挫败感。 “你先不要着急,慢慢来,就是成名已久的铸器师也会失败的。”秦小鱼看许酉着急,也不再说笑,开始一本正经的安慰着。 她也有些说不清许酉是否真的会铸器,你要说他会吧!他铸器的步骤手忙脚乱,而且接连失败。 你要说他不会吧!他将其他材料都融成了料液,这是没有神识的人根本做不到的。 “我没事。”许酉摇了摇头,并没有选择再次熔炼,开始拿出玉简仔细查看了起来。 秦小鱼知趣的没有打扰,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皱眉的许酉。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明明其他材料都能熔炼成料液,唯独雷晶石一旦内部的雷属性灵气暴露在高温里就会爆炸。 “难道是手法有问题?不可能啊,噬魂钉比雷爆珠更精妙,我照样能炼制出来。”许酉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查看着玉简,口中还在喃喃自语着炼制雷爆珠的材料:“雷晶石、鸣石、紫炼金、平雷沙……” “平雷沙?” 此刻许酉恍然大悟,光顾着融炼料液,忽略了最基本的万物相克。 雷遇火会爆,火遇水会熄…… 这平雷沙根本不是炼制雷爆珠的材料,平雷沙的作用是为了平定雷晶石里的雷属性灵力。 知道这点以后,许酉转移到院子里,没好意思接着在秦小鱼的房间尝试,万一再轰塌一间,他怕是得以身相许了。 又取出一个炉鼎,这才先熔炼平雷沙,等平雷沙熔炼成料液,将精华提炼出来,这才将雷晶石投进熔炉。 先用平雷沙的精华包裹雷晶石,这才开始给熔炉升温。 果然,半个时辰以后,雷晶石融化,因为被平雷沙包裹并没有产生爆炸。 铸器术又精进一步,让许酉兴奋不已,开始迫不及待的熔炼其他。 然而还没高兴多久,正在熔炼鸣石,忽然雷晶石再次爆炸,最后一个炉鼎也炸的四分五裂,许酉第三次被掀飞,却没有一点失落之感,反而兴奋哈哈大笑。 这让一旁躲得远远的秦小鱼摸不着头脑了,关切的说道:“许酉,你不会被炸傻了吧? 没事的,炼制不出也没关系,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应对孙无极,你可别有什么负担。” “负担?不存在的,哈哈哈~。”这一次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手法错误,而是平雷沙的精华无法长时间平息雷晶石的雷属性灵气。 只需要把平雷沙和雷晶石放在最后熔炼,即可让他们融合在一起。 秦小鱼不知道这些,( ̄. ̄)她只知道:‘果然男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肯定要坏菜。’ “许酉你和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压根就不会炼器,之所以说你会,完全是为了取悦我,好让我崇拜你,然后让我进一步喜欢你? 你放心,你就是不会炼器,我也喜欢你。”秦小鱼痴痴的看着,娇羞的说着。 却让许酉的五官挤在了一起,“这都哪跟哪啊!” 不过秦小鱼说的他并未过分在意,他知道,秦小鱼喜欢的是楚南,这从秦大宝的话中就可以得知。 而他虽有楚南的记忆,却也有许酉的记忆,人活一世,无非就是一段记忆而已。 所以他现在既不是许酉,也不是楚南,而是两者合而为一。 他是融合了两人的优点摒弃了缺点的另外一个人。 所以也就并没有自作多情。 “你能不能再找个熔炉,我再试试,这次肯定能成功。” 秦小鱼皱着眉头,说道:“要不算了吧,也不是非得成为铸器师不可。” “还是我自己去找吧!” 许酉现在就像一只雄性动物,迫不及待的想在雌性面前展示自己雄性的魅力,从而获得交配权。 当然,他从没想过和秦小鱼那啥,但他不想让人觉得他不行。 之前海口已经夸下,恨不得大张旗鼓告诉所有人自己是铸器师。 结果咧? 毁了秦小鱼一间屋子,炸碎三个熔炉,还把自己整的狼狈不堪,也没有成功。 活脱脱就是一只乘兴而至,败兴而归的爬虫,这让许酉怎么甘心。 正准备动身之时,被秦小鱼拦了下来。 “你还是去清洗一下,准备比试吧,天马上就亮了,今天是你的第四场。” 许酉经过提醒,这才想起,一拍脑门,“忘了忘了忘了~” 之所以总是会忘,是因为许酉对门派大比根本不上心。 这一世除了惊蛰和报仇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许酉铭记于心的。 虽然不上心,该参加还是要参加,毕竟要给司南一个交代。 于是赶紧往外走去,却又被秦小鱼拦了下来。 “你不去洗个澡吗?看你脏的。”秦小鱼说着取出手帕,许酉本来想伸手去接,然后自己擦的。 结果秦小鱼亲自抬手擦拭着许酉脸上的污渍。 一时间许酉又有些意乱情迷,试问一个绝色美女如此体贴入微,怕是没有那个男人会真的波澜不惊。 “我自己来吧!” 许酉简单擦拭了一下,最后还是忍着浑身的酸臭,没有选择洗澡,只是简单的洗了个脸。 要是上一世,一点灰尘也受不了,现在这么做也是故意为之。 想要彻底打消东方月白对他的怀疑,许酉只能表现的和上一世截然不同。 玄武台旁,天河谷一众人正在焦急的等候。 “小师叔不会不来了吧?” “小师叔好不容易进到第四场,怎么可能不来。” “那怎么最近天天不见人影?人家这都领完牌子准备开始比试了。” 万青亦是急的不行,“冯悔,你说他不会真的卷钱跑了吧?” “应该不会吧!”冯悔知道个锤子,尽管不止一次的告诉过许酉不让他乱跑,老老实实等着比试就完了。 然而许酉根本不听他的,他也不能把许酉禁锢在身边。 “早知道就等着他比试完在给他灵石了。” 正当冯悔和万青想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之时,许酉从入口走了过来。 “抱歉,来晚了。” “你还知道来晚了,赶紧去领取玉牌,咦~!你怎么这么狼狈?” 第132章 声名显赫2 被炸飞了三次,换你也得狼狈。 当然这些许酉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顾长老呢?怎么没见?” 万青说道:“顾长老似乎身体抱恙,正在闭关。” 许酉心里咯噔了一下,‘顾严不会是在凝结金丹吧?’ 顾严选择此时突破,定然是为了在突破以后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他。 “算了,该来的终会来。” 许酉快步去领取了玉牌,刚好排在最后一个的人后面,倒也不算太迟。 回来之时见张长青正在和秦小鱼说笑,许酉有口无心的问了一句:“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秦小鱼嘻笑道:“小气,和别人说句话都不行啊!” 许酉起初不知道什么意思,愣了一下才能明白,苦笑道:“我就多余一问。” “呵呵~”秦小鱼笑的格外开心。 这让张长青有些迷惑了,不禁问道:“为啥你俩说的都是人话,我却是一句也听不懂?” 许酉打趣道:“因为你不是人。” 张长青刚要怼回去,看到走来的冯悔,笑了笑把话咽进了肚子。 “第几场?” “坤~二。” 万青上下打量着许酉,见他面色苍白,气息躁乱,衣服又脏又破,没有一点天河谷弟子该有的样子。 于是眉头狠狠的皱了皱,道:“明知道还有比试,你不好好休养生息,非要折腾干嘛?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像名门正派的弟子。” 许酉笑道:“瑕不掩瑜嘛!哈哈哈~” 万青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长青,你和王浩身形相似,把门派的备用衣服给他取一件。” “别,千万别。”许酉赶忙摆了摆了手,他就是想打消别人对他的怀疑才故意弄成这个样子,要是换上一袭白衣,凭东方月白洞察力,那不分分钟识破他的身份。 “必须换,你现在是天河谷的脸面,不能如此狼狈。” “师弟,你就换了吧!” “……” 七八个人轮番上来劝说,许酉愣是厚着脸皮就是不换。 好不容易等到坤位第一场结束,许酉为逃避啰嗦,快步跳上高台。 不多时,一个红衣女子从半空也落在了坤位上,面带笑意看着许酉。 “尾火城孙家~孙天秀。” “天河谷~王浩。”王浩没想到自己这么点背,除了千禧的第一天的比试,孙天机和千禧两人的对手从大比开始一直都是旋照期,总是能轻易获胜。 反观他每一场都是筑基期,不过好在孙天秀只有筑基初期三重,倒也不是太过担心,刚好还能试试孙家绝学。 孙天秀娇媚一笑,道:“等会还望王公子手下留情。” 许酉猥琐的笑着,说道:“好说,你长的这么好看,我也不舍得下重手,嘿嘿嘿~!” 然后两人互相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一个眼送秋波,一个风情万种,这不像是要打架,倒像是在相亲。 万青本来还有些担心,突然又有些疑惑,瞅了一眼冯悔,说道:“他怎么变得如此轻抚?” “或许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王浩入门一年有余,但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不了解也正常。” 万青本来对他还有些许好感,一时间荡然无存。 秦小鱼看了眼玄武台中心,她倒是知道许酉为何这般轻浮,但她接受不了,‘混蛋,你既然想隐藏,为什么不这么对我,不也一样嘛,对一个外人这样,难道我没有她好看吗?呸~恶心。’ 台上二人站了得有一柱香,两人眼神的中间差点开出爱情的花。 灵殿的下位灵使看不过去了,飞到半空喝道:“你们打不打,不打全部取消资格。” 孙天秀微微一笑,道:“王公子,那咱们就触碰一下彼此?” “也好……” 然后……少儿不宜,不提也罢。 本来许酉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孙家绝学。 但人家孙天秀不傻,知道许酉想通过自己找出应对孙天机的方法,于是根本没有使用绝学的想法。 两人就这么不轻不重的打一下,退三步。 什么郎情妾意拳,情投意合腿,情意绵绵掌…… 这让台下的人都看傻了。 “我怎么感觉演武台变成演武床了?” “原来长的俊俏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玄武台上,灵使陈曦扭头看向孙醒,“孙家主为了天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孙醒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倒也没有煞费苦心,也许天秀是真的心仪那人,也说不定。” “哈哈~老孙,要不然你上场执礼,让他们原地成亲算了。” 面对调侃,孙醒始终不尴不尬的笑着,并未将坤台的笑料放在心里。 许酉寻思差不多了,再闹下去恐生意外,而且也打探不出什么。 “得罪了。” 说完,许酉身影原地消失,只留着尘土激荡翻飞。 孙天秀神色一怔,刚想躲避,忽感后背强风吹拂,不受控制的飞出演武台的范围。 虽然知道会败,没想到败的这么轻易,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如此,孙天秀依然没有恼怒,娇媚笑道:“我输了,你比我想的要厉害。” “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可以到玄武城北的孙家别院找我,随时都可以。” 说完孙天秀轻飘而起,飞往孙天机所在的方向。 落地以后,面带歉意的说道:“本来想试试他的修为,没想到败的如此轻易。” 孙天机并未在意,低声道:“我早说了不用,他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却心思深沉,除非你和他实力相近,不然什么也试不出来。” “刚才你可看出什么?”孙天秀问道。 “他速度很快,力量很强,在我之上。当然速度快力量强是淬体之人的特性,若是使用灵力,他毫无胜算。” “不过~”孙天机侧目看向孙天秀笑了笑,说道:“大姐,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我倒是可以手下留情,不会让他输的太过难堪。” 孙天秀突然做作了起来,笑道:“只怕我是落花有情,人家是流水无意。” “怎么会?我看你二人……” 孙天机还没有说完,孙天秀摆了摆手,道:“你呀!一心都在修炼,根本不知男女之间的复杂。” 第133章 声名显赫3 许酉跳下演武台走到万青身边,笑道:“没丢脸吧!” “还不如丢脸呢!”万青白了一眼。刚才那两人没羞没臊胡闹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现在想起内心痒痒的,总感觉有一团火在小腹燃烧。 冯悔说道:“你既然已经晋级十五,就好好把握,随我回玄龟山庄安心修炼,别再乱窜了。” “我还有事,忙完就回去。” 许酉和张长青道别以后,跟着秦小鱼急匆匆的离开玄武台。 对于冯悔和万青的叫喊,如若无闻。 回秋俪山庄的路上,秦小鱼一直耷拉着脸,许酉说了好几句话都没有得到回应,心道‘难道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许酉现在是谁也不怕,就担心招惹到秦小鱼。 因为秦小鱼知道他的身份,万一惹恼了她,直接把自己的身份曝光,死都没地方死。 关键他还打不过秦小鱼,这是最气人的。 踏进秦小鱼的家中,许酉再次开口说道:“一路了,我哪得罪你可,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小鱼冷哼一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孙天秀?” “我有病啊?” “那你干嘛和她眉来眼去?” 许酉饶有深意的瞅了秦小鱼一眼,哼笑道:“别人不知,难道你也不知?” “呵呵~”果然如她猜想一般,这让秦小鱼开心不少,问道:“那你干嘛不对我轻抚,要对一个外人放荡?” “你也说了,她是外人,我放着外人不得罪,得罪朋友,你真以为我有病?”此举根本就是故意为之,因为上一世这种轻浮的行为楚南做不出来。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是这样还被东方月白怀疑,那许酉就真的没办法了。 话已说开,秦小鱼不再生闷气,嘻笑道:“原来我在你心里和别人不一样。” ‘想来楚南在你心里,也和别人不一样吧!’ 这句话许酉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转而问道:“对了,劳烦你再给我找个熔炉。” “你还没有放弃啊?炼器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我爹养的那些铸器师,即便是一阶铸器师也是筑基期,你现在只有旋照期的修为,无论是灵力,还是灵识强度,根本达不到铸器的标准,所以根本不可能炼制出来。 其实面对孙天机是不是铸器师都无所谓,咱们在想别的办法。 我偶然得到一本剑诀,不弱于孙天机家传绝学,凭你的天赋两个月内必有所小成。 到时候面对孙天机肯定有一战之力。” 秦小鱼一口气说了很多,许酉根本没有听进去。 东方月白深知他用剑的习惯,无论剑诀怎么变化,只要用了剑,肯定会被看出端倪。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找。” “算了算了,你就是倔驴,还是我去吧,你这一来一回又得耽误一天时间。” 秦小鱼腾空而起,脚踩长虹往远处飞去。 去也匆匆,回也匆匆,不到一个时辰就跑了一个来回。 这要是让许酉自己来去,至少得用四五个时辰。 “会飞真好。” “有什么好的,我感觉你全力奔跑,速度也不弱于筑基初期的御物飞行。”看着许酉羡慕的神情,秦小鱼微微笑了笑说道。 “差不多吧!” 他全力确实不弱于筑基初期,甚至可以比肩筑基后期,但需全力以赴才行,且持续不了多久,尽管经过司南的可以训练,也只能支撑一天一夜。 而筑基期御物飞行基本没有什么消耗,即便消耗,气海灵力内转也能补充,等同于根本没有消耗。 即便不眠不休飞他个十天半个月,那也是轻轻松松。 “这次我直接找个十个炉鼎,那就慢慢试吧!”秦小鱼叹了口气,搬出十口熔炉,一口放在院子中间,剩下九个放在即便爆炸也波及不到的地方。 “不是吧!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吧?” 紫金鼎最便宜也要一千灵石,十口鼎就是一万,这人情是欠大发了。 “话说,你不会是用的我的灵石吧?” 秦小鱼嘻笑道:“当然啦,你要用,又不是我,当然用你的灵石可。” “你个败家娘们儿。” 许酉牢骚了几句,忍着心疼开始第不知道多少次尝试。 有了之前的失败经验,这次许酉没有选择先熔炼雷晶石,而是先熔炼其他。 并没有什么消耗,五种辅助材料尽数熔炼成料液,杂质也在谨小慎微的操作下剔除,这才开始熔炼平雷沙。 这让许酉更加的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忙活了五个时辰,在天已经暗下来的时候,终于将七种材料的料液融合在一次。 开始第二步,千锤百炼。 随着灵力化锤,近千次的冲击,融合在一起的料液又被剔除一部分杂质。 接着开始按照秦小鱼给的玉简所述,将料液一分为二,按照玉简上的禁制,利用神识开始篆刻。 一旁秦小鱼看许酉渐入佳境,也是惊讶的不行,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出一口气就让许酉把失败的责任怪罪在她头上。 当然这只是秦小鱼所想,许酉从来不会把自身的失误怪罪给任何人。 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天越发的昏暗,许酉经过两个时辰的细微操作,终于将禁制篆刻完成。 只感觉头晕脑胀,略微调息片刻,待篆刻好禁制的料液冷却以后,接着开始第二次千锤百炼。 这次不是为了剔除杂质,而是为了七种料液可以更完美的融合。 灵力一点一点的流失,许酉的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在灵力近乎耗尽之时,料液被千锤百炼的锤击之下彻底融合。 服用了两颗固本培元丹,开始锤炼第二坨料液。 秦小鱼也是着急,想为许酉擦擦汗,又恐打扰到他,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帮些什么,只能在一旁看着。 又忙碌了一个时辰,两坨料液已经已成,许酉也终于可以喘口气。 在渡火灵力的烘烤下,料液被神识揉成圆球状,这时熔炉有些轻微的晃动,所幸紫金鼎很结实,并没有真的裂开。 等冷却以后,许酉迫不及待的将其取出,拿在手里把玩。 “成了。” “下品还是中品?快让我看看,这么大动静搞不好会是中品。”秦小鱼激动的仿佛是自己炼制一般,急切的上前观赏。 第134章 声名显赫4 许酉把炼制出的暴雷珠递了过去,秦小鱼接过一看,见其光滑圆润,内有紫色的细丝流动。 看到这里,秦小鱼眉头皱了起来。 “暴雷珠我见过,黑不溜秋,你这个怎么这么光滑,而且还隐隐有些透明,不会是炼制失败了吧?” 许酉笑道:“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你手里的是极品暴雷珠?” 法宝杂质越少,越是清透,同时威力也大的多。 刚成型许酉就看过了,虽然不及噬魂钉那么清透,却也有极品法器该有的样子。 “怎么可能是极品,二阶铸器师也不敢说能锻造出一阶极品法器。” 秦小鱼根本不信许酉手忙脚乱炼制出的法器是极品,要是极品这么容易炼制,也不会价格翻好几倍。 “试不试不就知道了。”其实许酉也不太敢确定。 “那我试了啊!”秦小鱼将灵力运行到手上,将暴雷珠激活抛在天上。 数道紫色闪电扩散开来,像烟火一般璀璨,随即嘭~的一声巨响使得地上的房屋为之一震。 如此动静,是极品自爆法器无疑了。 “这~真真是你炼制出来的?”秦小鱼惊的有些说不出话。 威力比她知晓的暴雷珠大了数倍不止,就这动静,怕是筑基初期也吃不消。 要是四五十颗一齐甩出去,别说是筑基后期的孙无极,就是合魂期怕是也遭不住。 “看来我确实还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许酉终于证明了自己确确实实是个铸器师,就天赋而言,应该还不错,毕竟两次炼制出成品,皆是极品。 当然这和锻器八法脱不了干系,凭他自身的,许酉感觉应该也能锻造出下品或者中品。 “何止是天赋啊!这就是逆天好吧!!!”秦小鱼不知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很惊讶,又很得意。 “你这玩意几十颗扔孙天机脸上,他保准没有一战之力。” 秦小鱼含情脉脉的看着许酉的眼睛,羞涩道:“你总是能做出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许酉被看的后脊发凉,感觉看的是他,又感觉看的不是他。 “收敛点,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呵呵呵~”秦小鱼也没有点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你不会是跟着铸器师长大的吧?” “不是,准确来我从来没见过铸器,这也是我第三次铸器,第二次成功。”徐茂才可能是铸器师,但从来没有教过许酉,这一切都是他摸索出来的,仿佛渡火灵力天生适合铸器一般,不仅能快速熔炼料液,甚至可以配合千锤百炼进一步将杂质去除。 “哇哦!第三次铸器就炼制出极品,你这天赋可真不是一般的高。”这让秦小鱼更是崇拜,看着许酉的眼神也更加炙热。 “准确来说,我第一次铸器,炼制出的就是极品。”许酉那叫一个得意,嘴角差点趔到耳根。 *^◎^*“哇~”秦小鱼眼中闪烁着布灵布灵的精光,“我开始期待你能给我炼制出什么源胚来了。” “等我筑基以后,一定炼制出让你满意的源胚。” 源胚虽说都是一阶,但所需材料极多,而且只取精华,其锻造难度之大,凭他现在根本没能力做到那一步。 “好。”秦小鱼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休息一天,接着开始炼制。” “嗯,到时候你光负责炼制就行,我替你篆刻禁制。”秦小鱼也迫不及待的想试试把禁制篆刻在法器上。 就这样,许酉休息了一夜,出奇的是,这些日子根本没有修行,修为却是从旋照初期一重,突破至二重,而且上古练体术的第二境也更加夯实。 这是许酉没有想到的。 想来也是,随着灵力一出一进,不仅冲刷了经脉,还能吸收很多的灵气充盈气海。 修为自然会有所精进。 身体恢复以后,许酉开始继续炼制雷爆珠。 前期很顺利,直到篆刻禁制之时,因为秦小鱼是第一次在料液上篆刻,不知道轻重,尽管她禁制之术的天赋极高,却也出现了一丢丢失误。 嘭~ 这次的威力之大,两人直接被掀飞十多米远,院子里的花草也被摧残的一株不剩。 “对不起,我第一次在料液上篆刻精致,我~”秦小鱼是想帮忙的,没想到变成了添乱,这让她自责到了极点,感觉要哭出来。 许酉哈哈一笑,取出一块白布递了过去,“擦擦吧!挺白净的姑娘,跟下煤窑了一样。” 两人皆是披头散发,灰不溜秋,秦小鱼还好,及时用灵力护住了自身,衣服才得以保存。 许酉因为精神倦怠,在加上修炼上古练体术的缘故,觉得用不用灵力屏障都无所谓,就这晃神的功夫,没来的使用灵力护住身体,又报废了一件衣服。 “你不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你,铸器本来就容易失败。” “那你还让我帮忙吗?”对于许酉没有责怪,秦小鱼既开心,同时也更加自责,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了。”许酉笑了笑,并未在意:“不过你可不能再傻大胆了,这些材料都是低级材料,根本承受不住二阶禁制,炼制失败是小,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起初看到秦小鱼篆刻禁制的神色就知道,她在试图篆刻二阶禁制,因为当时也想知道二阶禁制到底能不能用来炼制一阶法器,所以没有制止。 要不然凭借秦小鱼对于禁制方面的天赋,绝无失败的可能,毕竟连他都能成功。 然而,果然不可以…… 所幸两人都没有因此受伤。 秦小鱼低声自责道:“我想着二阶禁制说不定可以提升暴雷珠的威力。” “肯定是不行的,大马拉小车,那还不把车甩沟里?” 许酉这也是现在才想明白,如果一开始知道是这个样子,肯给会制止。 “再试试,你要小心。” 第二次炼制,这次秦小鱼格外的小心,也不在试图把坦克的发动机装在三轮车上。 轻易便刻画完禁制。 比许酉要快许多,他要用差不多一个时辰,而秦小鱼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等许酉最后一步千锤百炼将其塑形后取出,品质没有提升,也没有降低。 这也让许酉知道,篆刻禁制的手法高低,根本无法影响法器的品质,锻造术才可以。 第135章 声名显赫5 剩下的五天,许酉又锻造两次,算上使用的那一个,已经锻造出七个,而且七个皆是极品。 如果不是秦小鱼帮忙省下他很大精力,根本无法锻造出这么多。 尽管如此,十天不眠不休的铸器,还是让许酉有些承受不住,双目布满血丝,脸色苍白,神色萎靡。 “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可以一直锻造出极品,即便是二阶的铸器师,也不敢保证……”秦小鱼是越发的感觉许酉的不凡,尤其是在铸器术上的天赋,感觉完全就是为铸器而生。 “别夸了,容易飘。”许酉并不觉得都是因为他的天赋,很大原因是因为渡火灵力和锻器八法。 当然应该还有一丢丢天赋在里面,许酉是这么想的。 秦小鱼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不是夸,看你铸器是手忙脚乱的样子,肯定刚学会铸器不久,所铸造出来的却皆是极品,这太过不可思议了。” “好了,闲话先别说,我该去准备十五进八的比试了。” 秦小鱼说道:“那你去清洗一下,我在这等你。” 许酉点了点头,刚走进步回头看向秦小鱼,问道:“最近怎么没有见到大宝?” “他在忙着给你绘制火符,估计还得一个月。” “哦。”许酉眉头皱了起来。 秦小鱼笑着说道:“放心好了,第五场你遇不到孙天机和千禧,第六场或许有可能,当然也只是有可能。” 许酉越发觉得秦小鱼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因为前几次都说的很准确。 然而,信归信,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玄武台周围,情况如出一辙,万青和冯悔正滴溜乱转,焦急不已的等候。 只见许酉和秦小鱼如同没事人一样,信步款款、磨磨唧唧的走了过来。 等冯悔看到许酉的状态,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十天又在干什么?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是疲惫不堪,在这么下去,还怎么比试?你不能上点心,别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啰嗦!”许酉为了门派大比,十日不眠不休,到头来竟成了不务正业。 懒得解释,去领了玉牌,直接登上艮位的演武台。 冯悔气的吹胡子瞪眼,“我早就说了得把他关起来,省得他到处乱跑。” 十五进八,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场,若是获胜就能进入前十,这对天河谷来说,正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万青说道:“等这一场比完,他若是获胜,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离开,捆也得把他捆在玄龟山庄。” 张长青紧盯着台上,喃喃说道:“希望王浩今天能轮空,这样就能直接晋级,八进四要是运气好,碰不到孙天机和千禧,说不定还能进入前四。” 十五进八,一人轮空直接晋级,剩余十四人同时比试。 许酉排在艮位,很明显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等看到同样踏上艮位演武台的人以后,倒也没有太过担心。 果然如同秦小鱼所说,不是孙天机和千禧,只是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女子,似乎是公王岭的另一位的弟子。 “公王岭~张萍萍。” “天河谷~王浩。” 面对女子,许酉自然免不了先撩骚几句,这次遇到的人没有孙天秀那么开朗,骚话没说几句,对方的脸已经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王师兄,你就莫要打趣我了。” 许酉猥琐的笑着:“唉~,你怕是说错了,我应该是师弟,你是师姐才是。” 张萍萍尴尬了挠了挠头,说道:“好吧!王师弟,咱们开始吧!” 许酉打趣道:“开始什么?打情骂俏吗?” 张萍萍厌恶的瞟了一眼没正形的对手,十分不悦。“师弟,我劝你自重。” “嘿嘿~师姐商量一下,你让我摸一下,我就认输,好不好?” 张萍萍姿色过人,自然遇到过不少登徒子,但像眼前这人一般,如此色胆包天的流氓,大庭广众口出狂言,却是从未见过。 “呸~纵然今天我不敌你,也不会任你羞辱。” 张萍萍拔剑出鞘,飞身而去。 许酉是能躲也不躲。 面对一个筑基初期,还是尚未凝炼本命法器的筑基初期。 就是站着不动,对方也奈何他不得。 一抬手臂,将剑刃夹在胳肢窝,随她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 “师姐,你的手好白,又细又滑。” 如此无耻的行径,看台下可是咋开了锅。 “这人真她妈混蛋,看的我都想上去打他一顿。” “公羊岭的掌门还在看着,居然还敢调戏人家的弟子,真是胆大妄为。” “咱们天河谷的小师叔还真是能人,做了我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 众人口说纷纭,指指点点,连带着冯悔和万青也被人鄙夷。 这让他俩人牙都咬碎了,恨不得上台撕了许酉的嘴。 “他怎么如此混蛋,早知道还不如输了算了。” “真是丢脸。” 秦小鱼笑的前仰后翻,差点自己给自己笑抽过去。 第一次看许酉和孙天秀眉来眼去很生气,后来听了解释,现在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你心仪之人?” 秦小鱼听到声音,向后看去,只见秦昊正严肃的站在她的身后。 “爹,你怎么下来了。” 秦昊怒道:“你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连你娘的生辰都忘了?” 秦小鱼窘迫的低下眉眼,怯声道:“有爹和大宝在,我去不去也没什么关系嘛!反正这已经是我娘的第一百七十九个生辰,往后还有几百个,错过一次而已。” 她也是想不通,修行之人动辄活个几百岁,上千岁的都有,所以根本不在意生辰,更不在意普通人过的各种节日。 而她们家,每个人的生辰都要过,各种大小节日也要过,她们家过年还得包饺子吃,饺子里还会塞铜板,每次都会被她吃到,每次都会硌到牙齿,这是最气人的。 看着秦小鱼那副知错不改,还强词夺理的样子,秦昊伸了伸手,想大耳刮子抽她。 “我告诉,马上和他断绝来往,即可搬回家去,否则腿给你打折。” 秦昊说完,愤恨的往台上撇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小鱼如同没心没肺一样,摸了摸鼻子,继续看着台上许酉调戏张萍萍,然后咧嘴大笑。 第136章 声名显赫6 张萍萍又急又气,打又打不过,又不想没出息的认输。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再羞辱我,我~我~”我了半夜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许酉也有些鄙夷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并无恶意,只是想让人知道他和楚南截然不同,好打消东方月白的怀疑。 但为了自己的安危去戏弄一个女子,此等下作行为,还是有违他的道心。 想到这里,许酉收起嘻笑,踏地而起,闪身至张萍萍面前,根本不给她反应时间,沙包大的拳头已经停在她的面门。 “你输了。” 张萍萍有些晃神,因为刚才一瞬间,她在对手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神采。 “我输了。” 许酉刚走下演武台,秦小鱼快步走了过去,嘻笑道:“恭喜你呀,又赢了。” 许酉说道:“刚才我看到你爹似乎在责怪你?” 秦小鱼点了点头,“嗯,我得回家一趟,我娘今天过十八岁寿辰,我还得给你准备木乙毒素,你等会直接去我的宅院等我。” 然后秦小鱼就走了。 “十八岁?”许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女人永远十八岁。 自嘲一笑,独自回到冯悔身旁道了个喜。 冯悔是喜怒交加,喜的自然是天河谷的弟子进入前八。 怒的是,脸都被丢完了。 道完喜,许酉正准备离开。 谁知万青和冯悔先下手为强,直接封了许酉的经脉。 然后连拖带拽把许酉弄回了玄龟山庄,随后万青取出一根绳索将许酉捆的像只毛虫,扔在屋里。 “我告诉你,在下次比试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再把弟子门规给我默念一百遍。” “长青,你留下来寸步不离的看着他,看丢了,你就给我滚回天河谷面壁一年。” 许酉破口大骂道:“你俩是不是有病,我和你们一个辈分,又不是你们的弟子,凭啥限制我的自由。” “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且不说我比你年长,就论我的身份,我是师兄,管你绰绰有余。”冯悔也不想这样,本来根本没指望天河谷能晋级到前十,现在好不容易真的有弟子进入前八,正是让天河谷扬名的时候,可不得好好把握嘛! 许酉骂了一宿,骂的嗓子都冒烟了。 只觉得真是窝囊透顶。 冯悔和万青都是筑基期大圆满,功力深厚,穴道被封短时间无法冲击开,而且捆在身上的锁链也是三阶法器,他根本挣脱不开。 “老张,让我走吧,我真有急事。” 张长青也是为难,“师弟,你就别难为我了,让你走,我就得面壁一年。” “你难道不想天河谷扬名北域吗?难道你不想我能够晋级前四吗?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好的机会从眼前溜走……” 许酉是苦口婆心的劝,劝了几个时辰。 “你就别说了,我知道你想干嘛!”张长青始终不为所动,抱着酒葫芦自饮自酌了起来。 “嘿!我倒要听听,你觉得我要干嘛?”许酉感觉自己藏的很好,不认为张长青猜到他会铸器。 张长青喝了一口酒,羡慕道:“你和秦姑娘是不是结为道侣了?” “嗯?”⊙_⊙“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俩天天眉来眼去,形影不离,而且你每次从秦姑娘的住处回来都灵力枯竭,神色萎靡,很明显是不知道节制。” 张长青越说越激动,越说心里越难受,“你说秦姑娘长的跟天仙似的,怎么就看上你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你还年轻,道心不稳,理应刻苦修炼,心无旁骛。 总被儿女情长牵绊,终会产生心魔。 况且男人的精元补充极难,像你这么不知道节制,百害而无一利。” “老张,你是不是喝多了?这他妈都哪跟哪啊!!!”许酉虽然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多少也明白张长青说的什么意思。 他跟秦小鱼可是清清白白,连手都没有碰过,更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我是去寻找获胜的方法。” 张长青说道:“你只要安心修炼,最近好好巩固修为就行了。” 软的不行,许酉只能来邪门的了。 “老张,我听说你在你师傅坟前发过誓,今生今世必让天河谷扬名北域。” “是有这么回事,我也一直在努力。”张长青并未否认,点了点头。 “现在有了让天河谷扬名北域的机会,你却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 是不是因为让天河谷扬名的是我,而不是你。 于是你心生记恨,处处为难我,非要天河谷错过这个机会。 这样你才有机会让天河谷在你的手上扬名。” 许酉说完。 张长青蹭的站了起来:“你你你说什么?” “我修行二十八年,何曾在意过虚名。” “对我来说,只要天河谷能够扬名,无论是谁,我都对他恭敬有加。” 这点许酉是知道的,虽说和张长青相识不久,人品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是标准的先修心,在修身,后修炼的修行之人。 许酉很是敬佩。 “那你为何非要阻拦我为天河谷争取荣誉?” 张长青义正言辞的问道:“让你离开,你真的有把握进入前四?” 晋级前八的人里面有一个筑基后期,六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九重的异体,想进入前四还是有些困难。 许酉一看张长青动摇,趁热打铁道:“你让我走,保准进入前四。” “好,只要你能让天河谷扬名,别说面壁一年,就是十年我也认了。” 说着张长青解开许酉身上的锁链,同时解开了许酉被封的经脉。 “你走吧!” 许酉走到门口又折返了回来,问道:“你有灵石吗?” “你干嘛?”张长青忽然警惕了起来,赶忙捂住怀中的储物袋。 “你和千禧交过手,应该知道她的木法蕴含麻痹毒素。” “我当然知道,要不是麻痹毒素,我也不能输的那么干脆。”张长青想起来第一场比试就觉得脸红,但凡往后面拖一拖,他都不至于那么狼狈。 许酉说道:“我知道一种丹药可以短时间免疫麻痹,只要能免疫,我有把握胜过千禧,但那丹药太贵,你也知道我穷的叮当响。” 第137章 声名显赫7 “多少灵石?”张长青知道有丹药可以屏蔽麻痹毒素,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也会提前准备。 “四千灵石。”许酉随口编了个数字。 “什么?”张长青听完一个踉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酉接着说道:“不是吧,四千你都没有?亏你还是天河谷的扛把子。” “有倒是有,可那是我存起来准备买源胚的。”张长青哭丧着脸,对他来说,四千灵石可不是小数字。 “源胚以后也能买,但错过这个机会,天河谷可得六十年后才能扬名。” 张长青定了定神,问道:“你真的有抵抗麻痹毒素的方法?” “当然了,我什么样人你不知道吗,没把握的事我敢保证嘛!!!” 张长青狠了狠心,咬了咬牙,道:“那好吧!只要你能赢。” 为了天河谷能扬名立万,张长青也是豁出去了。 “放心,进不了前四,我把灵石退给你。” 许酉也没想到张长青这么好说话,四千灵石这么轻易就给了。 别人许酉或许不知,但对于筑基初期来说,四千灵石可能是赞好几年的积蓄。 大部分尚处在旋照期的修士都会为本命法器预备灵石,因为有本命法器和没本命法器的同阶修士完全是两个人。 一般下品源胚在九千到一万二。 中品三万到五万。 上品十万到二十万。 极品四十万到六十万。 至于传说中的仙品,根本无价。 像张长青这种没有后台,没有殷实的家境,能在筑基期拥有中品源胚,就算是有天大的气运。 许酉要不是被逼急了,也不想坑张长青。 至于源胚,许酉相信,给他时间早晚能锻造出上品,也有可能锻造出极品。 只要一年内能存够买补魂丹的灵石,源胚这东西,以后送张长青一件上品,也不是不可能。 拿着灵石,许酉偷偷摸摸的出了旋龟山庄,然后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城东距离城南有两千多里,全力狂奔用了四五个时辰,累的气喘吁吁。 刚踏进秋俪山庄,就看到秦小鱼快步跑了过来。 “你上哪去了?我不是告诉你在家里等我嘛!!!” 看到着急的秦小鱼,许酉不自觉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他很愿意和秦小鱼待在一起,不是喜欢,只是因为秦小鱼知道他所有的一切。 所以他和秦小鱼在一起也不用隐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在。 “别提了。”许酉苦笑着把这两天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小鱼听后咯咯~直笑,“你好坏呀!怎么老坑师兄弟。” “我也不想啊!”许酉并未解释太多,问道:“木乙同源的毒素找到了吗?” “找到了,可废了不少功夫呢。”秦小鱼取出一个七寸高,两指宽的药瓶,面带笑意,似乎还在等着表扬。 “怎么只有这么点?不够用啊!!” “够不够你试了就知道,这样,你先铸器,等精疲力尽的时候就泡在麻痹毒素的水里。” 已经浪费两天,许酉并未耽搁,直接开始锻造暴雷珠。 炼制两次以后,体力不支,想着反正都是调息。 按秦小鱼所说,在浴桶里滴了两滴。 随后想了想‘两滴够干嘛!’于是乎又滴了四滴,凑了不太整,但特别吉利的数字。 本来清透的水在滴入翠绿的木乙同源毒素以后,迅速变得同样翠绿,像翡翠一样好看。 许酉脱了衣服,但没脱裤衩,直接坐了进去。 刚接触到翠绿的水身体并没有什么感觉,就和普通的水差不多。 然而不到三息,随着毒素从皮肤渗进经脉里,当即就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一点力气试不出来,勾手指都做不到。 ‘卧槽!大意了,没想到这么狠……’ 赶紧开始运行上古练体术,想化解毒素,谁知道经脉已经麻木,充斥着麻痹毒素,运行不通。 本来随着修为突破,上古练体术运行一个大周天也只需半个多时辰,运行一个小周天也就一柱香。 现在到好,用了一个多时辰才运行一个小周天。 照这么下去,半年能不能适应麻痹毒素还另说。 知道自己有些冒失以后,许酉想爬出浴桶。 水面咕嘟咕嘟冒了好几个泡泡。 这是把屁都莽出来了,也没有从浴桶里爬出。 毒素上头,头晕眼花,想张嘴呼救却发现舌头也已经麻痹,根本发不出声音。 “不会死在这里面吧!那我也太冤了。” 许酉没想到才六滴就有这么大威力,起初还想着倒半瓶试试。 “睡着了吗?”秦小鱼等了一天一夜不见许酉出来,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也没有声音传出,过去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任何回应。 “喂!没睡着吱一声。”秦小鱼又等了两个时辰,不放心就又喊了一声。 “吱~”没有人知道许酉发出这么一声用了多大的力气。 听到回应秦小鱼“噗嗤”笑出了声,本来准备离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因为那声“吱”太过虚弱,仿佛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 “差不多该出来了。” ‘我也想。’许酉现在脑子都是晕的,一整天除了呼吸什么也做不到,连心跳也变得特别缓慢。 久久不见许酉出来,秦小鱼推门走了进去。 “我说你怎么还洗没够了。” 刚说完看到许酉口眼歪斜,头耷拉在桶边,哈喇子流了一大滩。 当即明白怎么回事,急忙问道:“你用了多少?” “六~”许酉张了张嘴,声音拌着口水流了出来。 “你要死呀!那一瓶毒素是用一整颗千年木乙树提炼出来的,两滴已经是筑基期能够承受的极限。” “捞~” “捞~” “捞~” 秦小鱼等着许酉“捞~”后面是什么,等了半天还是“捞~”反而口水流的越发的多,淌淌的流,跟泉眼似的。 “捞什么呀!” 许酉╰_╯ 平时挺聪明的人,怎么这时候这么傻。 “捞~我~粗~来~” “哦哦~”秦小鱼薅着许酉的脖子往外拉扯,捞了一半心里萌生了一个坏坏的想法。 “你等一会,我马上就来。” 第138章 声名显赫8 秦小鱼并没有离开太多,约摸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回来的时候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拿着墨水。 “你~你~你~”许酉心里跟明镜似的,就说不出话,做不出反抗, “你问我想干嘛?” “对~对~” 秦小鱼狡黠的笑着,说道:“当然是给你画个大猫脸。” 然后许酉的脸成了画纸,被秦小鱼各种糟践。 半个时辰,脸经历了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苦难和折磨, 玩够了秦小鱼才把许酉从桶里捞了出来。 “喂!你洗澡怎么还穿着裤衩,还以为能看到不得了的东西。” 许酉恨的牙痒痒,奈何动弹不得。 在地上躺了两天,才缓过劲。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看你以后还冒失不冒失。” 许酉叹了口气,咽下了这口恶气,心里嘟囔着‘你别犯我手里。’ 洗了把脸开始继续铸器,十天浪费了五天半,剩下的时间勉强炼制出四颗雷爆珠。 现在加一块有十一个,距离轰翻孙天机还差点远,而且也没有适应麻痹毒素。 比试当天,天还没亮,许酉已经赶到了玄武台。 看着二百多人晋级出来的另外七人,许酉不禁担心了起来,按照秦小鱼所说,灵殿为了确保最后一场的精彩,可能会让他遇到千禧。 能撑到现在还没有淘汰的都是人中龙凤,各自守了一个位置,神色警惕的望着其他人。 谁也没有选择去和别人交谈。 倒是许酉这边,不时有人指指点点,面露鄙夷之色。 天刚蒙蒙亮,秦小鱼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偷偷摸摸递给许酉一个储物袋。 “悬了,我哥只绘制了两百张火符。” 不到二十天秦大宝能绘制出二百张火符,也是不凡,但两百张远远不够。 “希望你今天最好不要遇到千禧。” 许酉第一次见到秦小鱼露出凝重的表情,笑了笑说道:“随便啦!也不是非要获胜不可。” 秦小鱼低声说道:“输了是小,可你进不了前四,你那几位师兄师姐还不得把给你的灵石要回去?” “对呀!那绝对不能输。”已经搭出去一万多灵石,要是这时候被淘汰,那就太亏了。 看许酉忐忑不安的神情,秦小鱼呵呵笑了起来:“逗你玩的,城主没来,你今天遇不到千禧。” “你什么意思?”许酉往玄武台上看了一眼,灵使和八大宗门、四大氏族的领头人都在,还是不见东方月白。 “东方月白既然关注了你,必会关注到底,他没有出现是因为知道你会赢。所以说,你应该不会遇到千禧。” 就在这时,冯悔和天河谷的人也赶到了比试场地。 大老远看到许酉,冯悔也少见的露出了笑意,毕竟头一次见许酉来的这么早。 等看到许酉精神倦怠,气色甚至比之前还要差,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上点心,安心修炼。” 万青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能进到前八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只要别输的太丢人就行了。” 万青比冯悔看的开,事到如今也并未再责怪。 许酉没有说话,因为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咧了咧身子凑到张长青身边,问道:“他俩有没有为难你?” “面壁三年。”张长青哭丧着脸,人没看住,还被坑了四千灵石,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三年还好。” 寒暄了几句,许酉离开原地去领取了玉牌。 今天不分位置,统一在玄武台中间的演武台,比试四场,决出前四。 八个人并肩而站,“随机”抽取自己的对手。 看着高台上的八个人,底下议论纷纭。 “唉~每一次门派大比留到最后的都是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人,干脆下次也别叫我们参加了,让他们十二个势力各自比试不就完了。” “你看人家上场的弟子,修为最低都在筑基初期,再看我们这些弟子,修为最高也只有筑基初期。” “可不是嘛!咱们和那些大宗门比差点太远了,人家有大量的资源可以培养有天赋的弟子,听说二阶丹药都是当饭吃的。” “说开惭愧,上一次我是作为参赛者来的,第一场就碰到了天炼宗的,一招没出被人打下台。” “没得比呀!难怪好多宗门根本不来参加,来也是当垫脚石,早知道我们天剑派也不来了。” “我可是听说这次晋级的八个人里有一个不是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人。” “谁?我前几场没在,赶紧说说是那个门派的弟子,居然能在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弟子中脱颖而出。” “好像是什么天河谷,反正没听说过的小门派。” “不是吧!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能进入前八?” “那不,就那个人。” 听到议论的人,顺着说话的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时间,许酉吸引了无数的目光,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旋照初期,他是怎么晋级的,不会有黑幕吧!” “黑幕啥呀!那人是先淬体,后炼气,从他对战意剑派郭罡来看,身体已经突破二阶桎梏,可以比肩筑基期。” “你是说他战胜了意剑派的郭罡?” “也不能说胜吧!只是运气好,跨在演武台的边缘。” “那也是赢了呀!居然有人能战胜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弟子,真给我们这些小门派长脸。” “不过听说那人品行不端。” “怎么个不端?” “听说他居然在演武台上公然调戏、戏弄女弟子。” “谁家女弟子被他调戏了?” “四大氏族之一的孙家,八大宗门之一的公羊岭。” “干得漂亮。” 一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说“干得漂亮”的那个中年男子,目光里带着些许的鄙夷和不屑。 中年男子赶忙说道:“你们想啊!往常都是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瞧不起我们,咱们这些小门派的弟子被他们捉弄的还少吗?” 他们自诩小门派,只是相对于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来说是小门派,若真论起来,在北域也都可以算做一流门派。 不是天河谷这种二流宗门可以比拟的。 有人迎合道:“可不是咋地,那些个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弟子一个个眼高于顶,我那个徒弟可以被他们当猴子一样,在场上溜了半天,难得有人能让他们吃瘪。” 听他这么一说,议论的人群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刚才说的天河谷,又是那个?让我去结交一番。” “诺!就角落那些。” 第139章 声名显赫9 本来无人问津的角落,无人搭理的天河谷,短短一柱香的功夫,迎来了七八个金丹期的掌门,十多个合魂期的长老。 这让天河谷的弟子腰杆直了起来,脸上挂着笑意,开始和大门派的弟子谈笑风生。 最得意的当属冯悔和万青二人,从一开始说话都没人搭理,到这会数不清的人主动找过来和他们寒暄。 而且皆是金丹期和合魂期的前辈,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在司南成为谷主之前,天河谷在岭南也只是个小门派。 一个司南让天河谷扬名岭南,而司南的弟子更是让天河谷扬名北域。 远的不说,最起码在场都的大半人已经知道了天河谷。 能让他们放下身份过来交谈,这一切都是因为天河谷的弟子击败了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弟子,让其他门派出了一口积怨多年的恶气。 先前冯悔还是一肚子怨气,这会笑的嘴角差不多趔到了耳根,半个时辰嘴就没有合上过。 眼看着许酉从高台下来,快步走过去询问。 “怎么样?第几场?” “第四场。” “对手是谁?” “清河谷的郝多乾。”许酉说话的时候瞅了眼一旁的秦小鱼,因为和秦小鱼猜测的一样。 “还好不是孙天机和千禧。”冯悔松了口气,接着问道:“有把握吗?” 天河谷现在已经小有名气,要是再胜一场,那将彻底名声大噪,所以这一场也是至关重要。 许酉说道:“我若是赢了呢?” “以后你想干嘛干嘛!我绝不限制。” 许酉指了指张长青说道:“那他呢?” “不再让长青面壁。” 许酉笑道:“那还行,另外这一场如果胜了,等于完成了承诺,灵石我可不退了啊!” “都依你,只要这一场你能赢。” 一万灵石而已,只要天河谷扬名,再给许酉一万灵石冯悔也愿意,前提是冯悔能拿的出来才行。 许酉没再多说什么,向远处看去,没有见到东方月白,又安心不少。 信步走到秦小鱼的身旁,轻声说道:“和你猜的一样,不是千禧。” “我倒希望你遇到的是千禧。”秦小鱼在得知许酉的对手是郝多乾以后,脸色不自觉的阴沉了下来。 “嗯?什么意思?” 秦小鱼低沉着声音,问道:“你知道清河谷现任谷主是谁吗?” “是谁?” 秦小鱼一字一顿,道:“御兽门的郝~厉~海。” 许酉心里咯噔一下,御兽门他略有耳闻,门内皆是很罕见专门御兽的炼炁士。 御的也并不是真的野兽,而是以自身灵力,融合了灵兽魂魄,形成的兽灵。 战斗之时可以随时将其唤出,协同作战。 当初在死人谷面对的陈老怪就是御兽的炼炁士,所御的是一条黑鳞蟒蛇,当时差一点葬身蛇腹。 “怎么早点没人说呢?” 秦小鱼苦笑道:“我也是刚打听出来,十几年前郝厉海叛逃东域御兽门,进入清河谷,杀了上任谷主。 成了现在的清河谷主。 前几场郝多乾也一直隐藏会御兽术,可能就是想着能在最后一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那还真不好对付。”和懂御兽术的人打,等于要面临一打二,本来一个筑基中期就够呛,同时遇到两个…… 秦小鱼皱着眉头说道:“所以我说还不如遇到千禧,两百张火符勉强有一战之力。” “郝多乾是什么兽灵你知道吗?早点知道我也好有个防备。” 秦小鱼说道:“好像是冰火魔猿,已有筑基中期的实力。” “啊哈?”这让许酉本就不多的担心荡然无存。 冰火魔猿他见识过,本身力大无穷,有两个头,一个头能喷出火焰,一个头能吐出寒冰。 而他最不怕的就是冰与火。 身体经过多次的冰火淬炼,极其耐严寒和烈焰。 秦小鱼疑惑道:“你好像突然不担心了? 你是不知道,冰火魔猿同时拥有两种极端的灵力,实力远胜同阶炼炁士。” “瞧好吧!就是输,我也尽量输的好看一点。” 第一场孙天机对阴癸派的筑基中期。 胜负不用多说,孙天机一剑,在演武台上留下一道数米宽,近百米长的沟壑。 看样子也只是用了三成力。 第二场许酉看了几眼,并没有太关注,因为两人都是筑基中期一重,大概率是陪跑。 第三场千禧的对手是上清派的弟子,实力在筑基中期五重。 一手剑式也是凌厉无比,身法灵动似游龙入海。 然而也无济于事,千禧的木法是范围攻击,一旦施展,藤蔓像牢笼一样将整个演武台包围,包括顶部。 牢笼一直在缩小,任上清派的弟子身法如何灵活,在牢笼龟缩至三丈的时候,无处可躲,被藤蔓缠的像麻花。 让人大呼不可思议。 第四场轮到许酉,还未上台,就听到了摇旗呐喊。 “道友,好好搓一搓八大宗门的锐气。” “让他们知道,北域不是只有他们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 “哈哈哈~就凭他?你们也太看得起他了。” 台上一个敦实的男子,其目光傲娇的扫过呐喊之人,停留在许酉身上。 “你和郭罡的比试我看过,还不错。” 许酉纵身一跃,至郝多乾对面,打趣道:“你小时候家里是不是很穷?” “不知道等会你是否还笑的出来。”郝多乾知道他所说是什么意思,因为他的这个名字没少遭到调侃,这也让他越发的努力修行,就是为了把调侃他的人踩在脚下。 许酉也不在啰嗦,准备先下手为强,想趁他没有召唤兽灵之时将其打下演武台。 于是乎双膝弯曲,猛的一蹬,高高跃起奋力下坠。 郝多乾本想抬手抵挡,见下坠的势头极其凶猛,直得飞身一旁躲避。 许酉落地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使得尘土飞扬。 待尘埃落定,坑中已经没有许酉的身影。 郝多乾灵识环绕周身,忽感后背强风吹拂,猛的转身交叉双手抵挡迅猛的一拳。 嘭~ 一撞一挡之间,冲击力四散蔓延,崛起土浪翻飞。 郝多乾后退数十步才泄去力道,还没来得及定神,又是一道拳罡袭面而来。 郝多乾想过淬体很强,却没有想到这么强,速度之快让他的反应不过来,力量之大也完全抵挡不住。 两人交手十招,郝多乾气血翻涌,导致脸色涨红。 许酉乘胜追击,再次俯冲而去,右手握拳后摆,随即猛的打出。 嘭~拳风却是打在一道更加强的拳罡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第140章 声名显赫10 许酉落地定睛一看,飞扬的尘土里若隐若现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一丈有余,十分魁梧。 风吹去烟尘,显露出高大身影的本来面目。 一身灰色的毛发,脖子上有两个头,一个头的眼睛是红色,一个头的眼睛是蓝色,两条粗壮的手臂,一条抬起,一条下垂至地面。 而郝多乾正坐在双头魔猿抬起的那条手臂上,手里握着一根亮银色长枪,面带怒笑:“我本来的对手是孙天机,你能逼我唤出兽灵,可以吹一辈子了。” 魔猿现身的那一刻,周围观看的人群如同炸开的锅。 “这他妈是啥?” “谣言居然是真的,清河谷主居然真的出自御兽门,看样子郝多乾的魔猿也有筑基中期的实力。” “那人一打二怕是悬了。” 冯悔再也笑不出来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见许酉处于上风,恨不得跳起来拍手叫好。 谁知郝多乾居然会御兽术。 本来在他看来,许酉也只是略占上风,现在一对二,面对的还是冰火魔猿,胜负不用多说了。 “冯悔,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能有现在的成绩,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万青安慰道。 “唉~!你倒是想的开。” 她不是想的开,只是容易满足而已。 玄武台北边的玄武殿前有一个平台,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人皆在,此时也都心照不宣的看向清河谷主郝厉海,包括灵使陈曦也侧目而视。 “厉海,难怪一直气定神闲,原来你孙子也深得御兽门真传。” 郝厉海嘿嘿一笑,道:“儿子死的早,只剩下这么个不争气的孙子,自然要全力培养。” “看来古铜令花落谁家还不好说了。”秦昊说话的时候,扫了一眼孙家家主孙醒。 他是无所谓的,本来古铜令非秦家莫属,都怪他那个脑子有病的闺女,直接弃权。 所以谁拿古铜令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都是看戏,当然越热闹越好,于是故意这么说。 果然……孙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异常难看,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倒是灵使陈曦有些不悦,冷声道:“听说秦小鱼胜了合魂初期的秦礼,既然有如此实力,为何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这次轮到秦昊脸色难看了,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被惯坏了。” 在场之人都知道孙家和灵识陈曦的关系,秦昊只是随意的调侃了一句就被责问,他们哪还敢多嘴。 默不作声往演武台上看去。 魔猿给人的压迫感很强,面对如此巨大的身影,许酉心里也有些忐忑。 “你这一打二也太不要脸了。” “哼~”郝多乾不屑一笑,道:“我本就是御兽师,御灵是我的术法之一。 你是先淬体,后炼炁,倚仗的不也是突破二阶桎梏的身体。 你倚仗身体,我倚仗御兽诀,何来一打二直说。” 许酉自认为牙尖嘴利,此时被怼的也是无话可说。 本来他也是打算利用铸器手段对付孙天机的,所以说这会理不直气不壮。 魔猿丈高的身形极速而来,踩的地面晃动不止,长而触底的手臂横扫而来,那威力如同十二级的狂风。 许酉纵身躲避魔猿的攻击,却感觉身后有寒芒刺背。 不用想也知道是郝多乾的长枪已至,渡火灵力升腾附着双手,身影抖转,一拳击打在枪尖。 郝多乾吃力后退,许酉刚要追击,魔猿已经踏步而来。 双臂扫出密不透风的攻势。 一人一兽配合的极为默契,打的许酉毫无还手之力。 若论力量,许酉仅弱于魔猿一点,论速度,他强过一人一兽许多。 虽然没有还手之力,一时间倒也没有受伤。 玄武台的演武场比八方位的演武台大很多,也给了许酉足够的空间躲闪。 郝多乾越战越惊,自知照这么下去必遭人耻笑。 灵力环绕周身,依然是使出了全力。 枪与拳交锋之际,魔猿右边的头吐出一柱寒气。 寒气的出现使得周围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出现冻结的咔擦声。 而许酉也被郝多乾横扫的枪风逼至魔猿喷出的寒气上,呼吸间许酉被冻成冰雕。 郝多乾心头一喜,灵力附着长枪,先是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直奔被冻结的许酉心口而去。 这情况使得天河谷众人心悬到了嗓子眼。 秦小鱼同样担心,因为许酉被冻结,根本许多躲避郝多乾的怒龙穿心。 如果被击中,就算不死也得重伤,正准备不顾一切想要阻止之时。 长枪也已经距离许酉心口不到一尺,只要郝多乾往前一刺,就能把许酉像糖葫芦一样穿起来。 然而,郝多乾却看到冰里面的许酉咧嘴笑了起来,这让他心生寒意,想要收手却是来不及了。 只见紧缚在许酉身上的寒冰忽然爆开,许酉双手往前一抓,握紧长枪猛的向后一甩,直接把郝多乾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尽管如此郝多乾握枪的手也没有松开。 许酉更加不会与他客气,奋力又是一抡,从左抡到右,从前抡到后。 魔猿恐伤及郝多乾,在一旁挥舞着双臂也不敢贸然出手。 抡了七八圈郝多乾撒手,飞奔至魔猿身旁,愤怒使得双目血红无比。 “混蛋……我要你的命。” 与此同时,魔猿没了顾及,丈余的身影猛然跃起,如天坠流星一般砸了下来。 许酉瞅准下落的间隙,身影忽闪向郝多乾冲去,手中长枪胡乱攻击一通。 就是这毫无章法攻击让郝多乾无法抵挡,被自己的枪打的皮开肉绽。 魔猿看自己的主人被人像爸爸打儿子一般暴揍,也是暴跳如雷,两个猿头齐射一红一白两束光柱。 许酉牟足力气甩出长枪搅碎的冰柱,同时抬起左手唤出火莲。 火莲与火柱相撞,许酉气血上涌口吐鲜血。 却也并没有后退,阳鱼气海的灵力飞速流失,助火莲抵消着火柱的冲击力。 就在灵力耗尽之时,许酉发现,渡火决逆转即可将外来的灵力吸入火莲之中。 就和对战郭罡那次一样,有主的灵力虽然无法吸入气海,却可以提升火莲的威力。 待火莲将火柱的火焰全部吸收,许酉左手臂也被反噬出许多裂痕。 许酉顾不得查看伤势,火莲一掌打向郝多乾,吸收了冰火魔猿火柱的火莲的威力之大,直接将郝多乾冲飞几百米,砸出了演武场。 第141章 声名显赫11 离开演武场等同于落败,但郝多乾不甘心,吐出一口鲜血以后并没有召回兽灵。 魔猿发了疯似的疯狂进攻,许酉本来就已经精疲力竭,灵力枯竭,左手还受了伤,根本抵挡不住。 而灵殿居然也没有制止郝多乾的作为。 这让许酉恨的到了极致。 受伤之前,他速度在魔猿之上,现在牟足力气也只能躲避,根本做不出还击。 看着许酉苦苦支撑,冯悔又急又气。 明显已经赢了,灵殿却不宣布,任由谷中弟子被魔猿攻击,照这么下去,赢也变成了输。 于是驾驭虹光飞至玄武殿前的平台,“灵使,我谷中弟子分明已经获胜,为何还不宣布?” 陈曦淡声道:“驭灵师和兽灵本为一体,只要兽灵还在演武台,就不算输。” 冯悔被堵的无话可说,可他不甘心,天河谷好不容易有进入前四的机会,不想就这么错过。 陈曦眼睛半眯,冷声道:“你还有事?” 随着话音出口,元婴期的气势轰泄而出。 冯悔涨红了脸不敢张口,因为血已经在嗓子眼,张口必然喷出。 此时,秦小鱼也赶了过来,质问道:“他的对手是郝多乾,现在郝多乾已经被打下演武台,这不是输是什么?” 面对秦小鱼的质问,陈曦冷哼一声刚要发作。 秦昊喝道:“滚下去,没大没小。” “爹,你也看到了,王浩已经获胜,为什么迟迟不宣布?” “灵使,是我管教不严,还望恕罪。”秦昊神色惊慌,先是冲灵使陈曦拱手让礼。 随后抓起秦小鱼往外飞去,呼吸间已经飞出了玄武台。 “爹,你放开我。” “闭嘴,不想他死就别说话。” 秦小鱼愣了一下,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问道:“爹,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王浩?” 秦昊没有说话,一路也没有停歇,直接飞回了秦家,这才松了口气。 低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那人到底是谁?”秦小鱼几乎可以确定有人故意为难许酉。 要不然许酉现在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即便天赋异禀,也不应该让灵殿如此针对。 但能让他爹如此惊慌,那人怕不是秦家可以得罪的。 “是天人城,还是灵武城?” “最近几天,你哪里也不许去。”秦昊没有回答,而是将秦小鱼关入密室,随后封死了密室的石门。 白如霜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急声问道:“你干嘛?” “清花宫。”秦昊只是说了三个字。 白如霜脸色当即变得十分严肃。 清花宫的宫主是楚风清,而楚风清的背后是灵武城。 “和小鱼有关?” 秦昊说道:“她若掺和,就和她有关。” 白如霜又问:“难道是因为那个王浩?” 秦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先前我也不知灵武城的人为什么会来,等我见到灵使故意针对天河谷,我才知道,灵武城来人怕是冲着天河谷。” 白如霜不解,问道:“天河谷只是一个小门派,灵武城为什么会刻意关注?” “你可知道现任清河谷主是谁?” “谁?” “曾经跟着楚家圣子的贴身婢女,司南。” “这……”事情超出了白如霜的想象。 她不知楚家圣子和灵武城楚家的细节,只听闻不近女色的圣子在大婚前一夜,兽性大发。 这其中必有隐情。 但关乎灵武城,她不敢妄加揣测。 没有再问,心疼的看了一眼密室,然后走了。 演武场上,许酉又苦苦支撑了一柱香的时间,被冰火魔猿打的浑身是血。 不过火莲也焚毁了冰火魔猿的一条手臂。 许酉站稳脚跟,愤恨的看向玄武殿的方向。 只见一道七彩霞光悬浮在玄武殿的上空,随即一闪即逝。 “是她?”许酉也只是看到七彩霞光的一束尾光,霞光里的人也随着霞光消失。 再次见到七彩霞光,许酉浑身无法克制的颤抖着,不是害怕,是愤怒,仅剩不多的灵力在气海升腾,全身的血液在沸腾。 与此同时,冰火魔猿双口再次扔出火柱和冰柱,而这次的冰柱与火柱居然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红白相见的光柱。 许酉已经红了眼,托着火莲,顶了上去。 他的身体经过多次火与冰的淬炼,任由光柱如何严寒,也无法彻底将其冻结。 火焰也只是焚毁了许酉的衣服,烧干了流出的鲜血。 许酉纵身一跃,火莲拍在魔猿的嘴上,导致魔猿的火柱无法喷出,火头直接爆开。 许酉口吐鲜血却也没有作罢,翻身腾挪,将吸收了火柱的火莲拍在魔猿的冰头。 呼吸间魔猿两个头颅碎成了飞灰,尽管比如依旧没有停手,双拳奋力砸了一拳又一拳。 直到魔猿彻底被撕碎,化作粉尘。 魔猿与郝多乾相连,魔猿灰飞烟灭,郝多乾也吐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许酉站在台上摇摇欲坠,万青见状,也顾不得规则,飞身而至。 取出凝血丹塞进许酉口中,随即用自身的灵力助其炼化。 围观的人群静默许久,因为他们不敢相信,明明败局已定,那人是怎么扭转乾坤的? 面对如此不公,居然还能获胜。 这不免让人惊叹不已。 “他好厉害,最后那束冰火光柱,怕是筑基后期挨实了也得灰飞烟灭,他居然没死。” “淬体修士的身体还真是强啊!” “话说之前他明明已经赢了,灵殿居然任由兽灵攻击那人,而不作为。难不成真的有黑幕?还是说灵殿真的不愿意让古铜令落入我们这些小门派之手?” “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嘛! 你们想想,孙天机和郝多乾从一开始遇到的对手就是旋照期,难道这都是巧合? 孙家和灵使走的近,灵使关照说得过去。 清河谷呢? 背后肯定粘连某个势力,这才让他每一场都遇到很弱的对手。 毕竟古铜令事关青虚古域,谁不想进去闯一闯。” 灵识陈曦听着议论,脸色异常难看,挥袖直接飞回了玄武殿。 其他几位掌门、家主也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郝厉海阴沉着脸,抱起昏迷的郝多乾腾空而起,所去的方向正是刚才七彩霞光所消失的地方。 第142章 声名显赫12 玄武后殿的亭子中,一个绝色女子正端着茶杯品茗。 郝厉海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脚下躺着的是还在昏迷的郝多乾。 石桌的另一边坐着灵使陈曦,而石桌的中间坐着东方月白。 “宫主,你也看到了,不是多乾不努力,实在是那人的身体太过强悍,居然抗下了魔猿的赤火冰光,那可是合魂初期也不能硬撼的攻击。” 楚风清浅浅的笑着,吹了吹杯中的茶叶,轻抿了一口,淡淡说道:“陈曦,我可是给你面子,没有让孙天机对上他,你也保证过能赢。” “他的身体可能经过冰火的淬炼,这才能抗下赤火冰光,这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陈曦端起茶杯,又放了下去。今天已经刻意帮着清河谷,谁知道郝多乾这么不争气。 “唉~”楚风清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本来古铜令万无一失,真是平白生出变数。” 东方月白说道:“风清,西域和南域的古铜令都已是清花宫囊中之物,你又何必执着于北域的古铜令。” 楚风清极具风情的笑了起来,“古铜令谁会嫌多?” 东方月白说道:“我知道你想让清花宫可以比肩剑宗和道宗,可这事急不来。” “不是比肩,而是超越剑宗和道宗。” 楚风清搁下茶杯站了起来,目光遥向东方,似穿越千山万海一般。 冷声道:“厉海,我助你杀了清河谷主,本以为你能有所作为。” 郝厉海扑腾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宫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让他活不到下一场比试。” 陈曦急道:“宫主不可呀!现在已经有人质疑我的作为,那人要是现在死了,怕是真的会惊动天人城的灵殿。 本来灵殿就对我的身份存疑,真要惹出乱子,到那时我这天位的灵使可能就保不住了。” 楚风清思索了片刻,看着东方月白问道。“月白,你觉得呢?” “我不掺和天人城和灵武城的纷争。” 楚风清轻轻笑道:“你身为我未来的夫君,不掺和怕是不行。” 东方月白反问道:“我俩的婚约,别人不知,你还不知?” 当初楚开天死后,灵殿推助褚家,想让褚家执掌灵武城。 (楚、褚本为一族。 后来发生内斗,楚族第七祖落败,带领一批人离开了楚族,后改楚姓为褚姓。 再后来褚祖挤身灵殿,成为三位殿主之一。) 楚家现在的老二,也就是楚开元,当然不可能同意褚家人重回楚族。 奈何底气不足。 本来楚家和羌族有联姻,实力庞大,不弱于灵殿。 后来楚开天的妻子羌胧月死后,羌族便不再参与三千城的纷争。 楚开元没了羌族作为后盾,一时间处于劣势。 然后就想到了没有加入灵殿的东方族。 而东方月白的父亲,也就是东方族现任族长东方耀阳,老早就想在三千城分一杯羹。 只是楚开天不屑于和东方耀阳为伍,一直将东方族拒之门外。 后来随着楚开元拉拢。 东方耀阳当即同意了楚开元的联手。 条件就是联姻。 楚北征和东方露白联姻。 东方月白和楚风清联姻。 从那以后,东方月白留在楚家,而楚北征则留在东方族做女婿。 两家联姻以后,楚开元重新拥有比肩灵殿的势力。 最后,灵殿让步,同意楚开元继任灵武城主之位,但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楚开天之子~楚南的世子身份不能改变,必须是下一任灵武城主。 谁知没几年,楚南因为兽性大发,玷污堂姐楚风清,其后被废除修为,逐出楚家。 再后来谁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所以说东方月白和楚风清之间根本没有感情,不过是互惠互利。 这也是他两人有婚约十几年,始终没有完婚的原因。 东方月白知道楚风清不喜欢他,同样他也不喜欢楚风清。 两人都在等,等一方利用完另一方,就是决裂的时候。 楚风清坐回石凳,托着腮,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那就杀了吧!顺便把天河谷也灭了。” 听到这话,东方月白坐不住了,冷声道:“风清你够了,十年前你杀了清河谷主。 九年前清花宫灭了鬼金城王家。 七年前清花宫灭了青衣门。 六年前清花宫灭了落衡山八千修士。 五年前…… 四年前…… 两年前…… 现在你还要杀人,你到底要杀多少人?” 楚风清不以为耻,反而“咯咯~”笑的开心极了。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东方月白猛的起身,身影忽的原地消失。 陈曦也想走,但楚风清没有发话,他不敢贸然离开。 “孙家怎么说?” 陈曦低声道:“孙醒同意并入清花宫。” “现在北域八大宗门,除了公羊岭和秦家,皆已投身清花宫。” 楚风清问道:“公羊岭怎么说?” 陈曦说道:“公羊岭似乎和天人城走的很近。” “在金鼎死后,地奴苦地能够炼制五阶丹药的丹师只剩下五人。 天机阁主。 天人城主。 公羊老祖。 道宗的玉言。 姬族的心月。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公羊岭加入清花宫。”楚风清说话的时候,眸中冷光凛冽。 如果不是公羊岭不识抬举,她还真不舍得杀丹师。 五阶丹师是唯一可以炼制聚婴丹的存在。 而聚婴丹是凝结元婴必不可少的丹药。 拥有五阶丹师等于可以拥有很多元婴期修士。 “实在不行,找个理由灭了公羊岭,也决不能让其加入天人城。” “那秦家?”陈曦问道。 “秦老鬼是天算之一,刚算出地奴劫难。 现在不能动他。 不过他大限将至,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先解决公羊岭再说。” 陈曦问道:“那个人能不能先不杀?” “呵呵呵呵~”楚风清笑道:“我开个玩笑,留着吧,天河谷也留着。要是灭了天河谷,月白还不当场和我撕破脸。” 楚风清说着起身走出亭子,犹豫了一会,面向郝厉海接着说道:“如果那个人真的赢了孙天机,找机会杀了,最好是借刀杀人。” 七彩幻蝶将楚风清包围,呼吸间,七彩幻蝶四散,楚风清也原地消失。 郝厉海看着陈曦,问道:“灵使……” “按宫主说的做。” 第143章 声名显赫13 许酉也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睁眼之时看到了一张老脸。 “我睡了多久?” 冯悔说道:“一天一夜了。” 许酉挪动着脖子看了看身体,发现正光着身子,赶忙找东西遮盖。 正好这时候万青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走了进来,嘻笑道:“别藏了,该看的我们都看到了。” “你们?” 万青瞥了一眼,说道:“对,包括你的那些师侄、师侄女都看到了。” 许酉苦笑道:“那你们也不知道给我披件衣服?” 他想不明白,别人比试,比完依旧风姿卓越。 而他,每次比试都要爆衣,之前还好,起码留了条裤衩。 这次倒好,直接光了。 这让他老脸一红,窘迫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冯悔说道:“你受伤太重,一身被灼烧出来的干裂,我和万青轮流用灵力滋养,刚刚愈合。” “这不,我刚从长青那里找来的衣服,准备给你穿。” 许酉看了看,伤口已经愈合,想来冯悔和万青应该消耗不少的灵力。 “不用了,我还是穿我自己的吧!” “你们能不能先出去?” 两人一动不动,像木桩子一样。 许酉尴尬的笑着,从储物袋取出一件黑色束腰长衫,别别扭扭的穿了起来。 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疼,就没有别的感觉。 “秦小鱼呢?” “被秦家家主带走了。” 被她自己的爹带走应该出不了什么事,许酉是这么想的。 “老冯、老万要不你们还是先出去吧,我也好疗伤啊!!!” “那好吧!” 万青离开的时候往许酉下体瞅了一眼,然后掩嘴轻笑。 这让许酉没着没落的,‘这嘲笑是什么意思?’ 倒也没有想太多,盘膝调息了起来。 魔猿比他想的要厉害,如果不是量天尺剑放在秦小鱼的府邸,在看到七彩霞光的时候,恐怕就要忍不住拔剑了。 本来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因为看到了七彩霞光愤怒到失去理智,这才没有躲避,硬抗了魔猿冰火光柱。 整整调息了三天,服用了五颗凝血丹,压制住伤势。 许酉大概猜出灵殿为何偏袒清河谷。 很可能是因为楚风清,曾经无意中听闻,楚风清在北域有很大的势力,很明显清河谷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不知道楚风清是发现东方月白喜欢司南,这才针对天河谷。 或者只是因为楚风清想要古铜令。 还是因为楚风清知道了他的身份,故意针对他。 他希望是前两种原因。 可能真的只是前两种原因,毕竟楚风清要是知道他的身份,现在已经把他粉身碎骨了,断没有活命的可能。 “古铜令你不给,我就非要。” 之前对古铜令并没有需求,有就有,没有也拉倒。 现在既然楚风清想要,那就必须抢过来。 想到这里,许酉出了别院,并没有告知冯悔和万青,偷摸回到秦小鱼的秋俪山庄。 山庄内走了一圈也没有秦小鱼的踪迹。 “她可能还没有回来吧!” 许酉没有去秦家找她。 正如秦小鱼所说,那是她亲爹,不可能真的朝死里打。 趁着还有十六天的时间,许酉开始接着炼制暴雷珠。 六天炼制出六个,直到精疲力竭,准备开始浸泡麻痹毒素。 刚转身,看到身后娉婷袅娜的秦小鱼,面带笑意。 “你没事吧!”两人同时问出。 “我没事。”两人又是同时回答。 “我听我爹说灵武城来人了。” “我见到了。” “那她?” “她应该不知道。” “哦!” 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互相看着彼此。 各中柔情怕是只有各中人才知道。 干燥、无形的风先是拂过秦小鱼的发梢,带动她的裙摆。 本来无色无味的风,忽然有了颜色,有了味道。 吸入口鼻,清香淡雅。 虽然两人相识不久,却让许酉有一种相识三生的感觉。 很不愿意承认,除了惊蛰,秦小鱼的身影在脑海浮现的次数很多。 “我不是他。”许酉说道。 他已经不想做楚南,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他都只会是许酉。 他知道秦小鱼喜欢的是楚南,所以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 “你吃过糖葫芦吗?”秦小鱼问道。 许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只是摇了摇头。 他却是没有吃过,但是见惊蛰吃过。 惊蛰每吃一口就要挤眉弄眼很久,似乎味道不怎么好。 秦小鱼说道:“我从小就喜欢吃酸的、甜的。 小时候我听说世间有一种食物叫冰糖葫芦,又酸又甜。 虽然没吃过,但那时候只是听说糖葫芦的味道,我就已经喜欢上了冰糖葫芦,感觉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食物。 直到五年前,我在朱雀城终于见到了冰糖葫芦。” “是不是特别失望?”冰糖葫芦许酉见过,就是沾了糖浆的山楂用竹签穿起来而已,并没有出奇的地方。 秦小鱼抿着嘴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没有,在见到冰糖葫芦之前,我很确定已经喜欢上了它。 见到以后,并没有改变我喜欢它的想法。 只是那时候冰糖葫芦被摆在很高的位置,我够不到,只能远远的看着。 前段时间,我终于吃到了冰糖葫芦。 等把裹着银衣的山楂咬进嘴里以后,那味道,我想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一开始,许酉天真的以为秦小鱼说的是冰糖葫芦。 听到最后才知道,句句没提人,句句不离人。 “我累了。”许酉从秦小鱼身旁走过,并没有停留。 之所以快速离开,是怕在待一会,封印就松动了。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动心。 回到密室,在浴桶滴入三滴木乙毒素,脱衣坐了进去。 很不好受,但比起第一次倒是能够撑住。 上古练体术运转的很慢,两个时辰也能运行一个大周天。 泡了一天一夜,木乙毒素挥发以后爬了出来,开始接着铸器。 “我帮你。”秦小鱼像喜鹊一般,叽叽喳喳,说说笑笑。 剩下的九天,因为有秦小鱼的帮忙,五天又炼制六颗暴雷珠。 剩下的四天一直浸泡在木乙毒素里。 虽没有完全适应,但也不至于接触以后浑身酥麻,使不出力。 第144章 声名显赫14 四进二的这天,演武台的比试场地空前的热闹。 许酉早已穿过结界,却没有看到天河谷的人,找了半天才看到天河谷被围了起来。 冯悔看到许酉,笑着把他拉到人群中间,朗声道:“这就是我天河谷主的亲传弟子,进入前四的王浩。” “他就是面对不公还能获胜的那个人呀!还真是后浪推前浪啊!” “这就是淬体二阶的修行者吗?身姿真是挺拔。” “不知道有没有道侣,我那个徒弟美若天仙,已有筑基初期修为,和他倒也相配。” “这健硕的身材,我都心动了。” 不怪他们看到许酉像看到活宝。 几十次门派大比了,许酉是唯一一个不是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却进入前四的人。 这无疑让小门派看到了曙光。 就这样,许酉被迫接受打趣、调侃、捉弄许久。 待人群散去,万青走上前小声说道:“我现在才知道,灵殿和城主府是不会允许自己势力之外的人获得晋级。你打破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必会被针对,不出意外,这一场你会对上最强的孙天机或者千禧。” “我知道。”许酉不以为意的点头道。 他也是经过秦小鱼告知才知道,所谓的随机抽取对手,并不是真的随机,所谓的公平对决,也不是真的公平。 而且现实比秦小鱼说的更让人难以接受。 原来小门派大都投靠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 而四大氏族和八大宗门的大部分势力,背地里也都和清花宫有勾结。 古铜令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清花宫的手里。 只是不知道青虚古域里面到底有什么,会让清花宫如此费心的去争夺。 “你做的够多了,这一场不需要再拼命,不行就认输。”上一场,许酉差点死在演武场上,万青都看在眼里。 门派大比到现在,天河谷从名不见经传的到人人熟知,漠北周边的大门派也愿意和天河谷结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需要再刻意争夺什么,她只希望不要出事就好。 许酉笑道:“那怎么行,我认输了,你再管我要灵石怎么办?” 万青温声笑道:“你这小子,进了你的口袋,我怎么还能要的出来。” “冯悔也说了,比试到现在,输赢已经无所谓了。” 许酉没有说话,往玄武殿的方向看了过去,再次见到东方月白,并没有看到楚风清,心里倒也平静。 去领取了玉牌,在第二场。 第一场是孙天机对战阴癸派吴同生。 终于孙天机暴露出一丝实力,很强,比许酉想的要强的多。 筑基中期的吴同生居然连一剑也没有抵挡下来。 “怎么还不来?”许酉自言自语着。 张长青低声道:“嘀咕什么呢?” 许酉正等着秦小鱼给他送火符呢,根本没心情搭理张长青。 不耐烦的挥手道:“说了你也不懂。” “嘿!别忘了你坑了我四千灵石,说有压制麻痹毒素的丹药。” “还记着呢,真小气。”许酉白了一眼,说道。 “我小气?你把灵石还我。”这把张长青给气的。 他也是后来才想明白,根本就没有免疫麻痹毒素的丹药,因为麻痹毒素是通过皮肤浸入经脉的,除了以灵力逼出体外,解毒丹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白白被坑了灵石,只因见识太过短浅。 两个大老爷们拉拉扯扯,摸来摸去,这让周围的人怪笑了起来。 “哇偶!你们天河谷师兄弟之间的关系真好。”秦大宝咧着嘴,呲着大白牙,哈哈笑着。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见到秦大宝,和之前比,憔悴了许多。 许酉挣脱张长青,拉着秦大宝和秦小鱼去到无人的角落。 “符呢?” “说好的八百张,之前给了你两百张。”秦大宝掏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接着说道:“这是我不眠不休又绘制的六百张。” “好样的。”八百张火符,让许酉更加有信心不用剑也能战胜千禧。 秦大宝问道:“好了,把通天箓的源箓给我!” “啥?” 源箓许酉知道,每一种符都是由同类型的源箓分化出来的。 源箓等同于泉眼,符箓是泉眼分流出的河流。 但通天箓的源箓是道宗的不传之密,他知道个屁。 顿时就明白了。 肯定是秦小鱼忽悠的秦大宝,说自己有通天箓的源箓,秦大宝这才同意绘制火符。 秦大宝也是傻,那可是道宗的绝学,怎么可能轻易的流传出来! 看着许酉一脸懵逼的表情,秦大宝这才明白又被秦小鱼耍了。 于是乎怒吼道:“秦思酉,你又骗我是不是,看我以后还信不信你。” 说完气呼呼的正要转身离开,秦小鱼取出一块玉简递了过去。 “自己看。” 许酉疑惑的看向秦小鱼,那玉简正是他交给秦小鱼的,让她转交给秦大宝,没想到秦小鱼现在才给。 里面记载的也不是通天箓,而是他在一处神秘的古遗迹看到的,觉得新奇就记了下来。 因为对符箓一窍不通,再加上比较欣赏秦大宝的为人,就刻在玉简交给了秦小鱼,希望对秦大宝有所帮助。 秦大宝接过看了一眼,不悦道:“这根本就不是通天……” 话没有说完,秦大宝目中精光闪烁,口水差点流出来。 “妙啊!还能这样,这这这~” “姐,婶,奶奶,你从哪找来的,还有吗?”秦大宝晃着秦小鱼的肩膀,眼睛冒着绿光,跟恶狼一般。 “你问他。”秦小鱼指了指许酉。 “王哥。” “王叔。” “王大爷,你从那来的?还有吗?” 看着激动、兴奋的秦大宝。 许酉想到了曾经的他,那时候他寻到一本古剑谱,也会如此的难以抑制。 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所知的全部篆刻了进入。 “那个地方已经成了废物,所留下的只有两张完整的源箓和三张残缺的源箓,能理解多少就看你的天赋了。” 秦大宝伸出颤抖的手结果玉简,撂下一句:“小王,祝你旗开得胜。” 然后就跑了。 “小王?” 他奶奶的,刚才还王哥、王叔、王大爷的喊,转眼就成了小王。 早知道不给了。 第135章 声名显赫15 四进二的第二场,观看人数比第一场多了几倍。 可能都想看看小门派和八大宗门之间的较量。 演武场上,许酉看向对面身穿绿色绫罗的女子。 “天河谷~许酉。” “公羊岭~千禧。” 千禧很娇,但不艳。 绿色的绫罗也很配她的样子。 只是她现在的眼中更多是不屑、鄙夷、厌恶。 “你害我师姐整宿整宿的做噩梦,天天哭,夜夜嚎的,我今天就要为她报仇。” 许酉老脸一红,想起之前调戏的另外一个公羊岭的女弟子,当时虽说是事出有因,但也确实有错在先。 “动手吧!” 千禧也不跟对手客气,抬手掐诀,薄唇轻抬:“木法~木乙森罗。” 忽然,地面晃动不止,许酉纵身至半空,低头俯视。 坚实的花岗岩地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一条条手臂粗细的藤蔓如同蟒蛇一般,从地下蔓延而出。 顷刻间覆盖大半的演武场,让许酉没有落脚之地。 抬手就是大招,这是许酉没有想到的。 藤蔓长满锋利的倒刺,似有意识,冲天而起,向着半空的许酉绞杀而去。 许酉辗转腾挪,四散逃遁,藤蔓始终紧追不舍,不给他丝毫松懈的机会。 而他尚未筑基,无法长时间凌空,长此下去必然落败。 于是乎向着千禧所在的方位飞去,然而距离还有十丈就被一堵藤蔓交织而成的木墙挡住了去路。 “这就是异体吗?也太厉害了。” 如此大范围的攻击,怕是筑基期大圆满也无法长时间维持,而千禧始终面不改色,仿佛没有消耗一般。 千禧再度掐诀,念道:“木法~藤蛇。” 藤蔓交织的木墙眨眼又转化为数十条木蟒,纵横于天际。 现在地面、空中皆被千禧的木法笼罩,许酉无法立足,也无处躲避,更无法近身。 本来还想着不用火符说不定也能获胜,谁知居然这么难缠。 现在要么用剑,剑没带。 要么用火符,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躲过了木莽的攻击,许酉取出火符,准备按计划行事。 看到许酉取出火符,千禧勾起嘴角,笑道:“我这木法可不怕火。” “是吗?” 许酉冷声一笑,将秦大宝给的八百张火符,以及自己购买的两百张,总共一千张全部甩了出去。 火符如流星一般坠落,遇木极快的蔓延,很快地面蔓延成一片火海。 燃火的藤蔓狂乱的飞舞,木莽也化身火莽。 火焰燃烧着藤蔓,越烧越大,滚滚浓烟四散开来,蔓延在整个比试场地。 观看比试的人跟着嗨了起来。 修为高的尚能抵挡,修为低的修士根本挡不住。 不多时,九成的人被麻痹毒素药翻,爬在了地上娇喘。 许酉虽说没有完全适应麻痹毒素,但经过几次的淬炼,短时间倒也承受的下来。 至于火焰完全不需要躲避,他的身体堪比铁石,天火符都无法伤到,更何况普通火符燃烧木头的火焰。 只会觉得热,却是连汗毛都烧不断。 “卧槽!怎么和想的不一样?” 事情并没有往秦小鱼说的方向发展。 本来的打算是让演武场彻底被火焰覆盖,千禧行为必然受限。 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千禧会飞。 只见万叶飞花将千禧包裹,随即冲破火焰,飞上天际,静立于虚空。 一时间让许酉处于劣势。 不过也不算完全劣势,燃烧的藤蔓生长的速度延缓了许多,也不在有新的藤蔓生长。 倒是可以短暂的喘口气。 一口气还未喘匀,忽感上方有强大的威压袭来。 凝神抬头,目光穿过烟雾看到了上空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青色玺印压了下来,玺印之大宛如一座小山。 许酉知道这是千禧的本命法器~木乙印。 木乙印威压很强,让他无法跳跃,周围又有翻腾的火藤和木莽,亦无处逃遁只能硬接。 许酉凝神静气将渡火灵力运行至左手,火莲幻化而出,随即猛的往上一推,顶在木乙印的下方。 背负数千斤的巨力,许酉的双腿已经陷入地下。 而火莲亦挡不住木乙印下落的攻势,渡火灵力在极速消耗,已经不能使用灵力护体。 这导致火焰反噬,许酉的身体虽然能扛住,衣服没有灵力护体却有点遭不住,很快被焚毁。 不出意外的又光了。 好在周围浓烟滚滚,倒也不至于被看到。 不过十息,渡火灵力耗尽,无法维系火莲。 木乙印再次下坠。 许酉看向周围燃烧的火焰,心生一计。 渡火决逆转,周围的火焰被火莲吸收,随着火焰吸收的越多,火莲发出耀眼光芒。 木乙印下落趋势被火莲的光芒所挡,越来越慢。 随着越来越多的火焰被火莲吸收,木乙印被顶的越来越高,这让许酉弯曲的膝盖得一蹬直。 上空的千禧有些惊讶,他知晓对手身体强悍,而且极其耐火,这从对战清河谷的郝多乾就能看出来。 所以在对手拿出那么多火符,当即明白他想干什么,于是飞到半空唤出木乙印,想用灵力镇压对手。 对手身体固然强悍,修为却只有旋照初期,千禧本以为凭自己筑基初期九重的修为,很轻易就能将其镇压。 谁知道对方居然能把木乙印顶起来,凝神向下看去,布满演武场的火焰正在快速的向着中间聚拢,已成火旋风之势。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所有的火焰消失,千禧的木乙印居然出现碎裂的迹象。 这让她心生惊慌,木乙印是本命法器,木乙印若是损坏,恐伤及自身,于是乎赶忙将木乙印召回体内。 没了巨大的木乙印阻挡视线,千禧看到了下方全部景象。 一个裸男一手捂着裆,一手托举着一朵三尺的火莲,滔天的热力让她即便身处高空也无法抑制。 忽然,火莲向上飞来,千禧惊慌失措向一旁闪避,倒也不是惧怕火莲,而是害怕那个裸男。 她深知裸男的为人,简直就是色胆包天的混蛋。 当初调戏她师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为了调戏她,连衣服都脱了,这让她如何不怕。 “你别过来啊!” “不,我得过去。” “你走开啊!” “不,我不能走。” 第146章 声名显赫16 为了不让楚风清得逞,许酉是脸都不要了,举着火莲向上空的千禧扑去,一击不中落地再次起跳。 在还清醒的观看比试的人眼里,则是另外一番情景。 一个光屁股裸男,捧着一朵火莲,追着一个貌美娇俏的女子。 那场面,不是求偶,胜似求偶。 千禧被吓的叽哇乱叫,满演武场逃窜。 “师傅~救我呀!” “师傅~” “你打他呀!”公羊岭的白羊上人也是着急,她深知千禧还有别的手段可以秒杀对手,只是被对方的流氓行径吓破了胆。 “你回手掏啊!” “你手端着豆腐呢?” 千禧如同没听到一般,还是四处乱窜,最后实在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恶心,直接飞下了演武场,飞到了白羊上人的身边。 哀嚎道:“师父,你为什么不去求我。” 白羊上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道:“你的千目妖呢? 你的万叶如芒剑阵呢? 你的森罗万象呢?” 一连三问,让千禧愣了许久,傻不拉几的说道:“对哦!我怎么给忘了。” “都怪他耍流氓,打不过就脱衣服,我害怕嘛!” “王八蛋,早晚有一天要打他个满地找牙。” 好好的比试被千禧弄的一团糟,本来稳赢的局面,竟被吓的落荒而逃。 “唉~回去以后好好磨练心智。”白羊上人叹了口气,倒也没有过分责怪。 其他掌门、家主的脸色可是不怎么好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居然骑到八大宗门的脖子上,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灵使,如此多的火符,是否……” 陈曦挥手打断了天炼宗主的话,说道:“他用的只是火符,大比对于普通火符并没有数量限制。” 其实这个局面是他很乐意看到的,千禧的实力和孙天机不分伯仲。 让他二人交手,古铜令有一定的概率会落在公羊岭的手中。 而许酉获胜就不一定了,就冲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能胜过千禧完全是耍了小聪明,用了下作的手段。 这些个手段对孙天机无用,所以断没有胜过孙天机的可能,等于说古铜令已经稳了。 “他这是赢了吗?” “肯定啊!公羊岭的人都被吓跑了。” “他用那么多火符,不算违规吗?” “灵殿都没有说什么,咱们操那心干啥。” “话说他们还真够可以的,两个人的比试,让全场的人都嗨了起来。” 许酉也没有想到胜的如此的…另类… 缓过神来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指指点点,忽然一阵风吹过,感觉到股间有凉意,这才想起还光着。 赶忙捡起掉在地上的储物袋,取出一件衣服进了藤蔓深处,穿好衣服才出来。 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到爬在地上娇喘的张长青身边,笑道:“多亏你那四千灵石,可是立大功了。” 张长青也没有想到许酉居然真的赢了千禧,虽然手段有些让人不耻,但确确实实是赢了。 “好~好~样的。”一张嘴,口水淌了出来,也没有力气去擦。 冯悔和万青修为较高,麻痹毒素的烟雾对他们没什么影响。 “真没想到咱们天河谷竟然进入了前二,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就是又被人家看光了。”万青亦是笑的合不拢嘴。 “呵呵呵~”许酉尴尬的笑了笑。 每逢大战必爆衣,这并非他所想,只因为修为太低,无法做到长时间灵力护体。 不过也得感谢这次爆衣,要不然还真拿千禧没有办法。 刚交手,他就知道千禧很强,比他想的要强多。 而且因为是异体御木九灵,所以使用木法等于没什么消耗。 如果不是秦小鱼出的骚主意,即便有量天尺剑在手,怕是也没那么轻易能够胜过她。 “知道你身材好,可你也不能老这么显摆吧!”秦小鱼幽怨的说道。 没有人可以接受自己喜欢的人,被看光光,还是这么大庭广众之下。 许酉窘迫道:“我得想办法弄一件衣服样式的法器。” 告别了冯悔,因为天河谷需要的已经得到,冯悔也按照承诺并没有限制许酉的自由,只是说了句“不要惹事”便带着天河谷的众人回了玄龟山庄。 最后一场比试在一个月后,想要战胜孙天机至少还需要三十颗暴雷珠。 时间紧任务重,许酉并没有休息,继续开始着手炼制。 而随着近期铸器,修为再次突破,已有旋照初期三重,不过上古练体术还停留在易骨境一重。 有秦小鱼的帮忙,之前买的三十份材料,除了一开始失败的五份,后来的二十五份全部成功,足足四十九颗极品暴雷珠。 许酉感觉,这些个东西全部甩出去,别说孙天机,恐怕就是合魂初期也遭不住。 铸器术也提升很多,之前两天半可以炼制两颗,现在已经稳定在两天,连续炼制十天半个月也不会特别的累。 用秦小鱼的话说就是“你在铸器术上的造诣,怕是无人能及。” 许酉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铸器到现在,除了失败,其他所炼制的皆是极品。 当然这不光是因为天赋,更多是因为锻器八法和自身的渡火灵力特别契合。 最后一场比试的前一天,消失了三天的秦小鱼终于再次出现。 “你去哪了?”许酉问道。 秦小鱼嘻笑道:“怎么,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许酉笑道:“不怕你跑,就怕你带着我的灵石跑。” “切~小气。”秦小鱼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着,说道:“跟我猜的差的有点远,压你赢,一赔三。” 这对许酉来说是好事,只要赢了孙天机,六万灵石就能变成十八万。 但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一赔三这是对他实力的不认可。 “呵~我表现的这么好,居然还是一赔三。” 秦小鱼白了一眼,道:“那要是一赔一,你还怎么赚钱。” “不过~”秦小鱼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孙天机很强,我也不敢保证稳赢,而且一赔三确实有点少,如果不是你之前太过出人意料,赔率至少在一赔六,有可能更高。” “随便啦!一赔三也可以接受。” 第147章 声名显赫17 “对了,我还给你买了件衣服。”秦小鱼从储物袋取出一件黑色的罗领袍。 衣服样式很简单,通体黑色,唯一的装饰就是衣领用银丝交织的一朵云。 “谢了!”许酉也没有和秦小鱼客气,拿着衣服回到了密室。 衣服材料用的是乌金丝,很结实,普通刀剑难伤分毫,而且水火不侵。 有这件衣服,他就再也不用担心打架的时候爆衣了。 “谁家的小伙子,居然这么俊俏。” ,在铜镜前显摆了一番后,许酉从密室走出。 秦小鱼看着换了衣服的许酉也有些出神,一袭黑衣,身姿挺拔,俊朗清秀的脸孔,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凤目顾盼生威,鼻梁高挺,唇红齿白,黑亮的长发随意的束缚在身后,有种说不出的洒脱。 “怎么样?” 许酉点头道:“比我自己买的还要合身。” “那就好,呵呵~穿了这件衣服,我就再也不担心你被爆衣了。” 许酉疑惑道:“我爆我的衣服,又没有爆你的,你担心个什么玩意儿?” 秦小鱼浅笑道:“说了你也懂。” 入夜,月上柳梢头。 空气中飘浮着龙游山脉独有的气息,干燥、沉厚、萧瑟。 竹林中许酉难道静下心饮酒,喝的还是忘忧,如果不是一袭黑衣,这感觉仿佛回到了以前。 秦小鱼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自饮自酌。 只是时不时的会互相瞧一眼对方。 静坐到天微亮,许酉起身弹去落叶,抽出一根丝带将头发随意的束缚。 “走吧!” “你赢了孙天机,灵殿会故意针对你,你有把握当众铸器吗?” 许酉嘴角勾起,笑道:“试试就知道了。” 最后一场,玄武台周围的结界已经解除,所有人皆可前去观看。 尽管只是筑基期的比试,却也吸引了玄武城大多数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说有一个小门派的弟子进入最后一场?” “我也听说了,还是出自我老家,漠北。” “漠北在哪?” “玄武城的东南,是个小地方。” “一个小地方居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听说他赢的很不光彩。” “难不成是有黑幕?” “不是黑幕,是那人手段有些下作,打不过居然脱衣服。” “难道脱衣服还能加攻击?” “加不了攻击,但是能恶心人,尤其是女人。” “也是哈!一个女的面对一个裸男,怎么打?” 许酉从议论的人身边走过,感觉他们说的是自己,又不像自己。 秦小鱼耸着鼻子,嘲笑道:“你出名了。” 许酉知道她是挖苦自己。 自嘲一笑,问道:“大宝呢?” “正在家研究你给他的源箓呢,没半年你别想见到他。” “王浩,这呢!!!” 老远看到张长青一边喊一边往快步走来。 他这一喊,让许酉成了众矢之的。 “王浩?难不成进入前二的就是他?” “长的不错呀,跟个小白脸似的。” 跟着张长青找到了人群中间的天河谷众人,所有人都是盛装出席,万青也难得的画了淡妆,看起来更加美艳动人。 在比试开始之前,不到半个时辰。 许酉认识了黄枫洞的金光上人。 松露林的紫竹老人。 白毛山的天白老人。 ……等等一系列听都没听说过的大人物。 甚至还有许多女修士向他抛出橄榄枝,想和他结为道侣。 这让一旁默不作声的秦小鱼生起了闷气。 许酉说了好几句话她都没有搭理。 “老冯,顾长老还没有来?”许酉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顾严了,这让他更加确定顾严正在隐秘的地方猫着结丹。 怕是顾严丹成之日,就是他命丧黄泉之时。 冯悔说道:“我也不知道顾长老是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今天是天河谷名震北域的大日子,没道理不来才对。” “算了,他爱来不来。” 忽然,人群中一道犀利的目光让许酉汗毛直立,本以为是楚风清来了,谁知竟是孙天机凌厉的目光。 许酉点头示意,得到却是孙天机无可匹敌的战意。 孙家家主孙醒的目光并未看向许酉,从始至终都在孙天机身上。 “你有把握吗?” 孙天机说道:“如果他只有面对郝多乾所表现出的实力,我打他只需要一招。” 孙醒低声道:“那就好,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赢,清花宫已经承诺,拿到古铜令就助我结婴,等我凝结了元婴,咱们孙家就有两位元婴期,到那时,北域还有谁可以匹敌。” “我知道了。”孙天机不在乎什么古铜令,他只想痛痛快快的打架。 “好了,上去吧!” 孙天机身影忽闪,已经身处演武场。 许酉见状也跳了上去。 “天河谷~王浩。” 每次说起这个名字,许酉都要在心里把韩峰骂一边,感觉自己平白为那个叫王浩的闯出这么大名头。 “尾火城~孙天机。”孙天机的目光始终凌厉,而且微微泛红,似战意在燃烧。 “我知道你隐藏了实力,展现吧!不然你接不了我一招。” 许酉不认为孙天机是嚣张,因为人家有实力。 而且他也听秦小鱼说过,孙天机喜战、好战。 生性如此,倒也没有嚣张可言。 “我怕我展现了实力,你也接不了我一招。” 孙天机冷笑道:“你比我更狂。” 许酉问道:“你是否有传承在身?” 孙天机略微一愣,更加确定眼前之人必有隐藏。 平声道:“不错,我身负斗剑仙~罗林的功法传承。” 难怪这么狂,原来真的有传承。 被传承者必然接受了授传承者的部分记忆和功法,更有甚者获得授传承者毕生修为。 而孙天机获得的怕不只是功法这么简单,应该还有罗林的剑意传承,不然孙天机身上的灵力不会如此的霸道。 许酉是这么认为的。 斗剑仙许酉见过几次,初见之时已是元婴期剑修,两人约定等许酉结婴,必有一战。 而许酉结婴以后,再也没有见过罗林。 既然孙天机获得了罗林的功法和剑意传承,说明罗林必然已经死了。 因为人活着,功法可以传承,剑意和记忆无法传承。 不过楚南也死了,只是另外一种方式重生。 准确来说他也有传承在身,传承了那个叫楚南的剑意。 至于功法,他修炼的凝冰渡火,比九转玄功更加精妙。 “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真实的实力。” “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148章 声名显赫18 许酉说话的嘶吼,灵力运转全身生成灵力屏障,灵识深入储物袋引动暴雷珠。 “我这一招很强,你要是能接住,我主动认输。” “好,我倒要看看有多~” 强字还未出口,许酉一股脑就将四十九颗极品暴雷珠甩了出去。 那场面,怎奈一个残暴了得。 数十声轰隆的雷声震耳发聩,紫色雷电交织大半演武场,冲击力更是蔓延数千米,围观之人的衣衫也在风中啪啪作响。 青石被寸寸撕裂成飞灰,使得空气都有些扭曲。 许酉还是小瞧了四十九颗极品暴雷珠的威力。 只是霎那间,演武场中被轰出一个数百米宽,数十米深的巨坑。 他一早防备,在甩出暴雷珠之时极速后退,却还是被冲击力波及,气血翻涌,差点吐出来。 刚穿的新衣服也被炸成了布条,好在不算太暴露。 可想而知正面受击的孙天机会是什么样。 许酉凝神去看,坑中和演武场都没有孙天机的身影。 “难不成被躲了?” 许酉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四十九颗极品自爆法器的威力很大,他有所防备尚且无法躲开,孙天机更没有躲开的可能。 “还是说灰飞烟灭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天机~” 许酉看向嘶吼着的那人,见他怀抱一个黑黢黢的人形生物。 “不会死了吧!” 许酉的目的是为了获胜,根本没想过杀人,而且孙天机狂是狂了点,终究也没有招惹过他。 “你做了什么?”孙醒怒吼着,金丹期的威压轰泄而出,周围修为低的炼炁士被震的倒飞而出。 这也让围观的人回过神来,久久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最有希望夺魁的孙天机一招没出就被怼了下来,而且看情况,即便活着,怕是短时间也没有一战之力。 “他刚才用的法器吗?” “不是说法器只能用一个,他用了多少?” “我感觉有一百多个吧!” “卧槽!就算是一阶法器,一个也好几百灵石,一百多个也有好几万灵石。” “还真有拿钱砸死人的。” 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人,震惊之色不比其他人少。 陈曦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倒是东方月白表情没有过多变化,只是眼中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 “我杀了你。”孙醒身影忽闪,横跨千米出现在许酉面前。 灵力萦绕在指尖,直击许酉眉心。 别说孙醒是金丹期大圆满,就是普通金丹初期,许酉也不可能承受的住。 而且被威压震慑,想躲亦无力去躲。 就在这时,秦小鱼忽然出现在许酉身前,孙醒的攻击也就此停下。 “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秦昊一听这话,那还得了。 自己的闺女虽然不通人性,那也是亲闺女。 华光闪过,出现在演武场上。 “孙家主手下留情。” 孙醒怒道:“无关人等全部退开,今日我必杀他。” 秦昊看向秦小鱼,喊道:“小鱼,你过来。” 秦小鱼一动不动,面对金丹期大圆满的孙醒也无一丝俱意,朗声道:“孙前辈,刀剑无眼,比试切磋难免会受伤,你若因此杀了他,未免有些以大欺小了吧!” 孙醒冷哼道:“刀剑无眼,人也没有眼吗?比试切磋,点到为止,他又是如何做的?” 秦小鱼同样冷笑了一声,目光在演武场周围扫了一圈后,喝道:“上一场且不说,上上一场,王浩也差点死在演武台上,当时孙前辈为何不出言制止? 难道是兽灵没有长眼睛? 还是说那时候不是比试切磋? 所以那时候就不用点到为止? 可以任由他被兽灵打死? 原来所谓的规则只针对别人,轮到自己就可以无视规则。” 数个反问让孙醒哑口无言,不光是他,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那一场比试确实有很多猫腻,不容人去揣测。 “秦昊,你这个女儿还真是巧言善变。”天炼宗主何威脚踩长虹飞了过来。 秦昊笑道:“我觉得小女说的不无道理,比试切磋,总有失误的时候。” 何威说道:“是不是失误咱们暂且不提,就说他既然参加大比,各中规则应该知晓。 法器无论一阶还是二阶,只允许使用一件,而他刚才用了有四十九件,虽说是一阶,但全部皆是极品。 如此目无规则之人,老孙杀他倒也合乎情理。” 天炼宗是专门研究炼器、铸器的宗门,他的话自然很有说服力。 这话也让底下的议论如海浪滔天。 “四十九件极品法器?他从那来的?这得多少灵石?” “一件一两千灵石,你算算。” “卧槽!小十万灵石,天河谷家底这么丰厚的嘛?” “为了获胜还真是不择手段。” 多数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天河谷众人。 这让冯悔和万青如坐针毡。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许酉从何而来这么多极品法器。 “难不成是坑我们俩的灵石?” 冯悔说道:“两万灵石怎可能换来那么多极品法器。” “那他?” “不知道,看看再说吧!” 然后他们真是只是看看,根本没有上前替许酉说两句话的想法,倒是万青和宋芫、张长青数次想要动身,都被冯悔喝止。 “你说小师叔也是,天河谷走到现在多不容易,好不容易积赞的威名,就这么没了?” “就是啊!打不过就认输好了,反正第二也不丢人,何必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张长青目光扫过冷嘲热讽的同门,喝道:“闭嘴!王浩此举不正是为了天河谷吗!!!” 周明浩说道:“那他也不能这么下作吧!这让别人以后怎么看咱们天河谷?” “打架打不过,只会搞偷袭?” 方青青冷笑道:“呵~要是早知道是这样,一开始输了多好。” 冯悔朗声道:“都少说两句。” 万青低声说道:“冯悔,我们真的不上去吗?” “我跟他说过,能进入前二已经足够了,不必如此在意魁首,他到好,为了获胜无视大比规则……” “唉~”万青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多少无用,她知道冯悔一心都在天河谷上,只要天河谷能声名显赫,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第149章 声名显赫19 “何威说的很对,确实是他违反规则在先。”灵使陈曦也脚踏虚空走了过来。 秦小鱼不卑不亢道:“郝多乾修炼御兽术,他可以使用兽灵二打一,这不算违反规则。 孙天机自幼习剑,用剑对付手无寸铁的人,这不算违反规则。 千禧是异体御木九灵,利用木法召唤森罗万象,这不算违反规则。 …… 其他我就不点名了。 他们都不算违反规则,凭什么王浩使用法器就是违反规则。” 陈曦有些不悦,看了眼秦昊。 秦昊尴尬一笑也不说话,对于自己闺女的嘴,他是深有了解,二十多年了,还没见有人能在口头上赢过她的。 郝厉海说道:“法器与其他不同,终究是外物,若都倚仗外物,何必设此规则?” 秦小鱼反问道:“怎么兽灵不算外物,法器就算外物?” 何威说道:“懂御兽的炼炁士从小修炼御兽术,兽灵也是从小培养,与御兽之人形为一体,不分彼此。 法器则不同,可以买、换、抢、偷…… 终究是外物,只要愿意总能用很多方法找来。” 秦小鱼说道:“灵兽貌似也可以买吧?” 何威点了点头,道:“的确,灵兽可以买,但兽灵只能由御兽的修行之人亲自培养,才可以驾驭。 习剑的用剑,习刀的用刀,符修用符……这都是允许的。” 秦小鱼问道:“唯独法器不允许?” 何威说道:“也不是不允许,还是那句话,法器是外物,由他人炼制。 门派大比,比的是自身的修为高低。 若是都倚仗外物,那比的就不是修为,而是家底是否充盈。” 这话,演武场下的人十分认同,也正是因为这个规则,那些小门派才会愿意参加大比。 要是人人都像台上的王浩一般,本来公平的比试,但家境殷实的人可以轻易拿出数不尽的法器,这将再无公平可言。 秦小鱼低声道:“也就是说,除非法器出自王浩之手,才可以使用,否则就是违反规则?” 灵使陈曦冷声道:“不错,兽灵本就是由御兽的修行之人亲自培养,自然合乎情理。 除非他是铸器师,所有法器皆是出自他手,铸器师使用自己炼制的法器,倒也不算违反规则。” 秦小鱼一直循循善诱,要的就是有人说出这句话。 现在这话还是灵使亲口说出,秦小鱼差点乐出声来。 “那就对了,他就是铸器师,所有使用的法器全部是由他自己炼制。” “不可能。”何威是四阶铸器师,铸器已有两百三十八年,深知铸器的困难:“他虽有比肩筑基期的实力,但其修为只有旋照初期。 旋照初期的灵力不足以熔炼铁石。 而且铸器需要神识,那怕他真的拥有神识,旋照初期的神识强度也达不到铸器标准。” 秦小鱼看向孙醒说道:“孙前辈,能不能让王浩说两句话?” 孙醒瞅了眼灵使陈曦,陈曦面无表情,又瞅了眼远在玄武殿的东方月白,亦没有得到回应。 正当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公羊岭的白羊上人说道:“无论是不是,总要让他说两句话。” “那好!”孙醒收回针对许酉的威压。 刚才威压在身,许酉是手不能动,口不能言,连气也不能喘。 现在威压消失,许酉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一会才说道:“没错,我懂些铸器术,那些法器正是出自我的手。” “绝不可能。”否定的还是何威。 白羊上人说道:“是与不是不妨让他试试,铸不出再责罚也不迟。” 秦昊附和道:“是啊灵使,就让他试试吧!铸器可没有这小辈想的那么简单,炼制不出也好让他心甘情愿受罚。” 在场也有人持不同态度的,比如…… 意剑派掌门骆红霞说道:“你们倒是有心,还有功夫陪一个小辈胡闹,哼~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阴癸派的紫炼上人扭着细腰,媚态十足的走到人前,娇笑道:“灵使,何必同他啰嗦,直接让我是有炼魂术一探既知真假。” 白羊上人说道:“不可,炼魂术下无完魂,若他真有铸器才能,这不是无端平添杀戮嘛!!!” 紫炼上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你那弟子可是前段时间才被人捉弄,白羊上人还真是“名不虚传”的老好人。” 白羊上人捋着胡须,不尴不尬的笑道:“一码归一码。” “就让他试试。”东方月白的声音从玄武殿中传来,声音不大,却让其他不敢在争论。 许酉没想到替他解围的居然会是东方月白,恐怕还是看在司南的面子上。 这让他十分难受,他宁愿和这些人虚以委蛇,也不想欠东方月白的人情,更不想是因为司南。 ‘真是窝囊透顶!!!’但为了报仇,无论怎么窝囊,他都要忍住。 陈曦冷着脸,说道:“那好,让他试试吧!” 许酉苦笑道:“我刚想起来,材料我用完了,得去买些来。” 秦小鱼看周围人脸色阴沉,觉得在耽误下去对许酉不利。 于是说道:“你需要什么,在场这么多前辈和道友肯定能凑出来,你再跑着去买,一来一回又得耽误一天。” “雷晶石、平雷沙、鸣石……” “鸣石我有~” “金红石我有~” 场下之人也想看看王浩是否真的会铸器,而且他所需之物根本不值几个钱,很快凑出了暴雷珠所需的材料。 “宗主,要不把你的熔炉借来用用?” 如此拖延,更让何威确定眼前的小辈根本不可能懂铸器术。 试问一个没有熔炉,没有铸器材料的人,怎么可能是铸器师。 冷声道:“身为铸器师,你连熔炉都没有?” “不是没有,只是没带,要不我回去取?” 何威没有再说话,挥手拍出一个三尺高黑色熔炉。 “好东西。”这黑金炉比之前用的紫金炉品质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熔炉也是决定铸器品质的关键。 “能不能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就在这。”陈曦抬手之间,一道无形无色的力量展演开来,四周便在没有一点声音能传到演武台上。 许酉就知道会是这样,撸了撸袖子,开始大显身手。 第150章 声名显赫20 其实许酉不是没有带熔炉,而是故意要使用何威的熔炉。 高品质熔炉不仅能增加成功率,对法器的品质也会有所帮助。 许酉一早就猜测灵殿不会给他专门找一间密室用。 铸器最害怕分心,所以需要极其安静的环境,尽管陈曦隔绝了周围的声音,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这无形中影响着心绪,难免会出现意外。 而且他没打算使用残面,残面是地火宫的至宝,暴露出来会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最主要的是,当众佩戴残面必会被人说闲话。 到那时,即便炼制出暴雷珠,灵殿也会说是因为残面。 没有残面,再加上周遭的环境,这两个原因都会影响许酉并不成熟的炼器术。 所以开口索要何威的熔炉,何威既然是天炼宗主,身为四阶铸器师肯定会有高品质熔炉,这会对他有所帮助。 凭借两个多月的铸器,虽说灵识没有达到神识的标准,但应该能够承受炉内高温。 只要灵识能够承受,他就有把握炼制出暴雷珠。 因为是陌生的熔炉,许酉先拿鸣石试了试,果不其然失败了,倒不是灵识不能承受,而是何威的熔炉品级太高,即便他已经控制灵力的输入,还是很轻易就把鸣石给炼废了。 凭借两个多月的铸器术,试了三块终于摸清规律,奈何手里已经没有鸣石。 “诸位,谁有鸣石再借几块?” 千禧仰着憨斑鸠脸,嘲笑道:“鸣石是小事,关键你真的会铸器吗?” “当然会。” “切~我看你就会脱衣服。”千禧嘲讽着,关键时候还是丢出了几块鸣石。 “多谢。” 熔炉已经熟悉,许酉开始正儿八经的熔炼材料。 何威并没有多说什么,陌生的熔炉容易失败这是很平常的事,即便是他,拿到新的熔炉也会出现失误。 陈曦低声问道:“你觉得他会铸器吗?” 何威肯定道:“会,但他绝对炼制不出极品。” 这陈曦就放心了,于是不再说话。 三个时辰,许酉熔炼了全部材料,很幸运没有出现失误。 然而在第一次千锤百炼之时,灵识有些扛不住黑金炉内的高温。 使得他大汗淋漓,汗水淋湿了衣衫,淌流而下。 “铸器这么累的嘛?”千禧拉了一下白羊上人,小声问道。 白羊上人抬了抬手,轻声道:“铸器最忌讳吵闹,别说话,静静的看。” 平时一个时辰就能完成第一次千锤百炼,如今没了残面,两个时辰才完成一半。 秦小鱼在不远处也捏了把汗,她有心帮忙,但现在帮忙等于是害了许酉。 三个时辰才完成第一次千锤百炼,许酉有些扛不住,但处于关键时候不敢放弃,更不敢有丝毫的失误。 开始趁热打铁,用灵识篆刻暴雷珠禁制,之前一直是秦小鱼帮忙篆刻。 许酉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往后的几次都是自己刻画的禁制,对禁制也了然于胸。 因为灵识强度不够,又用了四个时辰,这让他差点精神崩溃。 等禁制篆刻完成,许酉倒地大喘粗气,随后也不在乎周围人的想法,呼呼大睡了起来。 周围人一脸懵逼。 千禧嘀咕道:“他怎么还睡着了?” 白羊上人解释道:“铸器和炼丹一样,最耗费心神,他能已现在的修为做到这一步,只属于不凡。” 另一边陈曦有些站不住了,他虽不懂铸器却也有所了解,很明显已经是半成品,不出意外真的会铸出法器。 “何威?” 何威知道陈曦的意思,小声道:“灵使放心!即便铸出也不可能是极品。” 许酉睡了很久,周围人也并没有离开。 对修行之人来说,一天一夜不过喘息之间,等下来倒也不算太过无聊。 直到眼光刺眼,许酉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经过休息,精神恢复了许多,开始第二次千锤百炼。 本来佩戴残面许酉两天即可锻造出暴雷珠,现在用了三天,终于将料液固形,只待其冷却即可。 不得不承认和何威的熔炉也有一点关系,不然不可能这么顺利完成。 ‘看来我也得想办法找一个高品质的熔炉。’ 金鼎上人的如意炉可以炼丹,也可以铸器,是两用的炉鼎,奈何炉盖怎么也打不开。 三个时辰后,许酉取出暴雷珠对着残阳看了看,隐约有些通透,和之前的比有些差距,但也有极品的品质。 “好了。” 秦小鱼暗自擦了擦汗,尽管她深知许酉的铸器天赋,期间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现在看许酉的表情,她也终于可这把悬着的心放下。 陈曦接过查看了一番,却是久久说不出话,不是没有见过极品法器,而是无法相信这是出自一个修为只有旋照初期的小辈之手。 “这?何威……” 何威从陈曦手里拿过,查验一番后也是难以置信。 “这真是你炼制出来的?” 许酉笑道:“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还有机会偷奸耍滑吗?” 下方观看的人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天炼宗主和灵使吃惊的神态来看 “他还真炼制出来了。” “看样子还真是极品。” “卧槽!旋照期就能锻造出极品一阶法器,这天赋未免太过惊人了吧!!!!” “他的铸器天赋让我想到一个人。” “谁?” “地火宫主,花无痕。” “可我听说花无痕是异体御火九灵,而且也是在旋照期大圆满才能炼制出极品一阶法器。” “难不成他也是异体,而且比御火九灵更高等级的异体?” 何威深知炼制极品法器的难度有多大,所以一开始十分确定眼前的小辈根本不可能锻造出,而现在…… “你是异体?” “没错,我是异体。” “不会是灵火玄难吧?” “没错,就是灵火玄难。” 灵个屁,火个求,玄什么难的许酉倒是听说过,但他完全不是。 这么说也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的渡火灵力极为特殊,若是被人深究,百害而无一利。 索性直接承认是灵火玄难体,反正灵火玄难是传说中的异体,多数人也只是听说,根本不曾见过。 “难怪……”何威喃喃自语着:“也只有灵火玄难才能把火控制到如此极致的地步。” 第151章 声名显赫21 许酉问道:“现在可以宣布我的结果了吗?” 陈曦眉头一皱,看向玄武殿的方向,那里早已没有东方月白的身影。 “既然你是铸器师,使用自己锻造的法器倒也不算违规。” 接着陈曦传音给郝厉海‘准备吧!’ 然后就离开了演武场。 何威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小辈许久,忽而笑道:“王浩是吧!有没有想过进入天炼宗,我可以破例让你做供奉长老,只要你愿意,老夫定当满足你所有的需求。” 本来在下方默不作声的冯悔一听这话着急了起来。 如此惊人的实力,不仅是异体,还有如此高的铸器天赋,怎么能让别人抢走。 天炼宗可是北域名副其实的顶尖宗门,远非天河谷可比。 他还真害怕许酉答应何威的邀请,于是赶忙飞上演武场,喊道:“宗主不可呀!这王浩是我天河谷主的亲传弟子,万不可拜入其他宗门。” 何威冷笑一声,根本没有把天河谷放在眼里,更没有搭理冯悔。 继续看向许酉,问道:“如何?如果你愿意,老夫亦可收你为亲传弟子,另外供奉长老的身份不变。” 他也是看到眼前之人铸器方面的天赋,旋照初期就能锻造极品一阶法器,努努力锻造二阶下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二阶以后,说不定可以锻造出三阶。 等五阶以后,说不定能锻造出六阶法宝。 等六阶以后,说不定能够锻造出传说中的七阶灵器。 一二三阶为法器,四五六阶为法宝,七八九阶为灵器。 到那时天炼宗将成为地奴苦地除了姬族、灵殿、灵武城,第四个拥有七阶灵器的宗门,赶超剑宗、道宗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一切的一切,都值得他放下老脸,同一个小辈商量。 “我想想……”许酉有些心动。 供奉长老可是个好职位,一般也只有金丹期和拥有特殊才能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供奉长老。 供奉长老身份尊崇,权利仅次于掌门和太上长老。 天炼宗又是以铸器闻名,虽不及地火宫,却也能对他铸器方面提供不小的帮助。 一旦成为五阶铸器师,炼制几千件五阶自爆法宝,直接便可将灵武城夷为平地。 冯悔心急如焚,喝道:“王浩不可呀!谷主竭尽全力助你修行,天河谷也对你有知遇之恩,你怎敢……” “聒噪~”何威大袖一挥,冯悔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吐血倒飞数百米。 许酉也暗自冷笑。 知遇之恩? 刚才他用暴雷珠战胜孙天机之时,冯悔眼神满是愤恨。 他被孙醒为难之时,天河谷也没人为他说话。 这些都可以不在意,毕竟他们没有实力和孙醒讨价还价。 可在他所需铸器材料的时候,天河谷除了张长青和宋芫,更是无一人吱声。 现在见识到他的铸器天赋,开始说什么知遇之恩,这不免让人笑掉大牙。 当初如果不是司南,他早就被天河谷揉成团埋进了土里,说不定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知遇之恩没有,司南竭尽全力确实不假。 梭罗果、石乳,还有数次救命之恩,都让许酉无法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宗主好意,在下心领了。” “你想好了?”何威没想到他提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还是被拒绝,要知道天炼宗即便是在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看似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让许酉心头一寒。 这句话是威胁,意思就是,不加入天炼宗,就是天炼宗的敌人。 天炼宗绝对不允许铸器天赋如此之高,却不是天炼宗弟子的人存在。 “想好了。”许酉从不惧威胁。 何威被驳了面子,冷哼一声,驾驭虹光飞离了演武场。 秦昊看向秦小鱼,轻声一笑说道:“没事早点回家,过几天是大宝生辰,你娘会包饺子。” 随后便离开,其他几位掌门家主也看了眼许酉,先后离开玄武台。 秦小鱼扛了一下许酉的肩膀,笑道:“咱们也走吧!” “好。” 下了演武台,天河谷众人快步跑来恭维。 “小师叔好样的,不但修为高,居然还是铸器师。” “咱们天河谷也有铸器师了,以后谁还敢小瞧我们。” “呵~”许酉冷笑着和天河谷众人擦肩而过。 只是和张长青说了句话,向宋芫点头示意了一下。 “嚣张个屁呀!不就是仰仗异体嘛!我要是异体,我也能铸器,肯定比他铸器天赋高。”周明浩热脸贴了冷屁股,十分恼怒。 冯悔喝道:“闭嘴,再多话将你逐出天河谷。” 这次是他做的有些不厚道,刚才为了撇清关系,许酉求借材料,他非但没借,还制止了张长青和宋芫。 现在人家如此倒也在情理之中,只要许酉还承认天河谷弟子的身份就行,冯悔是这么想的。 许酉和秦小鱼回了秋俪山庄,刚踏进山庄结界。 噗~压制许久的鲜血还是喷了出来。 秦小鱼被突然喷出的血吓了一跳,急切的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憋的。” 四十九颗极品暴雷珠威力太大,当时就受了伤。 后来压制着伤势铸器,灵识也跟着受损。 一口血堵在嗓子眼好久,也是等到彻底安全,许酉才敢吐出。 秦小鱼很是心疼,却还是责怪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炼制的是极品,用三十个足以,你到好,四十九个全用了。 得亏孙天机有三阶法器护体,要不然炸死了他,你今天就是锻造出法器,恐怕也难逃一死。” 许酉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为了保险起见嘛!” 孙天机很强,又有传承在身,他必须让孙天机没有一战之力才行。 他也有些后怕的,所幸孙天机并没有死。 “走吧!去密室,我为你疗伤。” “不用,我不想让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我看的还少吗。” 秦小鱼不顾许酉的反对,扛着他就去了密室。 许酉是拼死抵抗,也挣脱不了秦小鱼铁钳一般的紧锢。 到了密室,被秦小鱼按在地上,扒了衣服,好一顿揉搓。 接了骨折的肋骨,已神识滋养了许酉受损的灵识,又已自身灵力为其疗伤。 第152章 声名显赫22 疗伤用了一夜,翌日天没亮秦小鱼就离开了秋俪山庄。 秦小鱼刚走,张长青找了过来。 幸亏秦小鱼告诉过许酉山庄结界开启的方法,要不然张长青也进不来。 行走在山庄内,张长青羡慕的不行。 本以为玄龟山庄已经够大的,秦小鱼一个人住的地方,却是比玄龟山庄大了两三倍。 在玄武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这么大一处府邸,不羡慕不行啊! “真气派,我什么时候能在玄武城有这么大一个地方。” 许酉打趣道:“下辈子投胎的时候找个好爹就行了。” 张长青天赋很好,如果出身八大宗门或者四大氏族,成就绝对比现在高的多,最起码也是筑基中期八九重。 “就怕投胎的时候不由自主啊!” 这倒是实话,许酉无力辩驳。 问道:“你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找我闲聊吧?” 张长青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师兄让我告诉你一声,咱们该回天河谷了。” 冯悔没脸过来,知道张长青和许酉关系好,特地拜托张长青前来。 “什么时候?” “明天。” “这么急?”按道理来说,他刚获得魁首,天河谷也正是风光的时候,现在走,确实不是最佳时机。 张长青说道:“师兄倒也没说原因。” “顾严那个老小子出关了吗?”许酉问道。 张长青回道:“没有,师兄说不等顾长老了,咱们先回去。” 听到此话,许酉不由得心头一暖,‘算冯悔这个老逼还有点良心。’ 许酉猜想,定然是冯悔也猜出顾严闭关是为了突破金丹。 他和顾严有杀子之仇,在顾严看到他的天赋以后,绝不会给他成长的空间,回天河谷路途遥远,一路上有的是机会下手。 一旦顾严突破就没有任何顾虑,杀了他叛逃天河谷即可,凭借金丹期的修为,到哪里都有宗门抢着要。 所以冯悔才会趁着顾严还没有出关,赶紧回天河谷寻求谷主的庇护。 冯悔能想到这一点也是正常,毕竟傻子也活不了这么大年纪。 “好吧!等秦小鱼回来,告诉她一声我就回去。” “嗯。” “对了,古铜令我还没有拿到。” 许酉倒是不怎么稀罕古铜令,最主要是楚风清想要,他宁肯拿到之后扔进粪坑,也不想古铜令落在楚风清之手。 张长青说道:“师兄替你问过了,灵殿的人说,为了防止古铜令在市面流传,需得在进入青虚古域前才会交付到你手中。” “那什么时候开启青虚古域?” “下一年六月。” “不是吧!”许酉疑惑道。 “既然青虚古域开启是在来年六月,为何门派大比不在来年三月举行,那不就不用再等一年?为什么要隔一年?” 张长青说道:“因为最初青虚古域和门派大比并没有关联。 门派大比自三千城成立之初就已经存在,六十年一度。 而青虚古域被灵殿掌控也才两千多年。 最开始青虚古域把持在剑宗、道宗、灵武城之手。 三方势力争夺青虚古域打的是天灰地暗,死伤无数。 灵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这才将进入青虚古域列为门派大比的奖赏。 此举不但可以平息争端,各方势力也可以凭借自身的实力获得进入青虚古域的资格。 但是吧!刀剑无情,难免有身受重伤之人。 疗伤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年。 为了保证进入青虚古域的修行者都是巅峰状态,所以进入青虚古域的日子晚门派大比一年。” 许酉问道:“这么说,剑宗、道宗的人也会出现在青虚古域?” “嗯。”张长青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青虚古域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极限是九个人。 三千城势力最大,通过门派大比可以获得四块古铜令。 天人城、灵武城、道宗、剑宗各一块。 三个古氏族争夺另一块。 不过古氏族毕竟是上古氏族,族中有各自的传承,倒是不怎么稀罕青虚古域的青仙传承。 往年也从来不会参与,所以等于说浪费一块。” 许酉又问:“三千城四块?是不是有点多?剑宗和道宗甘心?” 三千城归属灵武城,等同于灵武城把持这五块古铜令。 张长青笑道:“挺聪明一个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 许酉催促道:“你废话咋嫩多呢,赶紧说。” “三千城虽说归属灵武城管辖,但三千城范围内分化出很多其他宗门势力,其中包含灵殿、古氏族的旁系、以及在三千城建立之前就存在的修仙门派。 灵武城管理三千城,没有资格管理其他修行宗门。 他们拿到古铜令,也不会交给灵武城!” “呵呵~”许酉自嘲的笑了笑,他之前身为灵武城圣子,居然还得别人说才知道。 确实如张长青所说,三千城以修行之人御城,以城御人。 灵武城管理三千城,真正管理的只是地奴苦地的普通人,以及小部分的修行之人。 没资格管理所有的修行门派。 要不然楚风清也不至于偷偷摸摸抢夺古铜令。 “师兄还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离开玄武城,就留下,到时候可以随灵殿一起去净瓶山,但近期一定不要离开玄武城的范围。” 现在许酉已经确定,冯悔就是怕顾严弄死他,这才趁着顾严闭关赶紧离开,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说。 玄武城是个好地方,凭他自己想跨越十万里黄沙戈壁进入玄武城需要废好大劲,且不说十万里戈壁还有数不清的妖兽。 现在既然来了,他还真不想走。 凭他的能力,感觉再有一年肯定能赚够补魂丹的灵石。 可惜三年之期将近,刚好卡在进入青虚古域的时间。 此去青虚古域也不知是死是活,万一死在里面,连惊蛰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往好了说,即便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要在青虚古域呆多久,还是会错过三年之约,甚至让惊蛰多等许久。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离开玄武城的好,趁这段时间刚好可以陪陪惊蛰。 补魂丹的事,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那好,该说的都说了,我也该走了。”张长青并未久留,来了一个多时辰,一口热茶没喝就走了。 第153章 离玄武城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秦小鱼刚走,张长青来了。 张长青刚走,秦小鱼又回来了。 “喂!我刚才看到一个男的,好像是你们天河谷的人。” 许酉把张长青来过的事说了一遍。 秦小鱼嘻笑道:“那你也不说留他喝杯茶,怎么着也是同门啊!” “这是你家,我怎好喧宾夺主。” “呵呵~”秦小鱼尬笑一声后,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十八万灵石,你点一下。” “点就不必了。”许酉接过直接收了起来。 “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秦小鱼微微一笑,说道:“要是普通人看到十几万灵石,估计早就乐昏过去了。” 其实许酉也是差点乐晕,要知道那可是十八万灵石呀! 早知道来钱这么快,当时就应该把所有家当压上,现在说不定就凑够买补魂丹的灵石了。 之所以没有全压,最主要还是怕出现意外。 许酉没有当着秦小鱼的面清点,是因为人家毕竟帮了他那么多,如此不信任之举,难免伤了秦小鱼的心。 “你存那么多灵石干嘛?” 这不是秦小鱼第一次问,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许酉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小鱼听后也是心疼了起来,“惊蛰真可怜,等了三个月,又等三年,好不容易盼着你回来了,又要离开三年,现在你还要去青虚古域,还不知道在里面要几年。” “是啊!”所以无论多危险,许酉都要离开玄武城,在进入青虚古域之前,回灵犀城看看。 秦小鱼问道:“那你存了多少?” “二十四万。” “那还差好多,这样吧!我帮你想想办法,坑我爹一点。” “你还真是你爹的亲闺女。”许酉笑着说道:“我还是想自己想办法,如果最后实在不行,我肯定会求助你。” “这么说你是不是该走了?”秦小鱼忽然有些不舍,虽说相处才三个月。 “马上。” 秦小鱼低声说道:“要不再留几日吧,马上就是大宝的生辰,我娘会包饺子,我娘包的饺子可好吃了,吃过再走也不迟。” 许酉苦笑道:“再留几日,我怕是走不了了。” 秦小鱼说道:“怎么?你还怕我把你拴在我家?” “总之,我必须趁现在离开。”许酉并没有把顾严的事说出来,已经麻烦秦小鱼很多了,在让她平白无故担心,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那好吧!等有时间,我和大宝去天河谷找你。”看许酉脸色郑重,秦小鱼也没有在挽留。 “我又给你找了件衣服,换上吧!” 看着秦小鱼送的第二件衣服,许酉心里闪过一丝异样,说舍得…… “你以后不要穿黑色了,你穿不好看。”许酉说道。 在他认为,为了别人改变自己应有的样子,这很傻。 “好。”秦小鱼点头答应,然后在许酉头上摸了一下,便没在说话。 许酉很介意有人摸他的头,这一刻却是又不那么介意。 叹息了一声,换上秦小鱼给的衣衫离开了秋俪山庄,到了山庄外面回头看了一眼便没在停留,径直回了玄龟山庄。 不过三个月而已…… 他还有喜欢的人…… 最难消受美人恩。 刚走到玄龟山庄所在的东城就被眼前的景色吓了一跳,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毫无疑问都是过来招揽天河谷的,其中不乏玄武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主要还是铸器师的身体太吃香,其地位仅次于丹师。 修行一途必不可少的就是丹药,其次便是法器、法宝。 丹药用于修炼,法宝用于保命。 在见识到许酉的铸器天赋以后,没有人不想把他据为己有。 许酉并不想依附其他势力,如果想的话,早早的就同意了天炼宗的邀请。 好不容易摆脱了招揽之人,本来决定第二天走的,冯悔临时起意,趁着晚上没人察觉赶紧离开。 许酉倒是无所谓,只要顾严不在,越早离开对他有利无害。 “你把这件衣服换上,放心,没人穿过。” ‘怎么老有人送衣服?’ 冯悔递过来的是件白色的束腰长衫,和天河谷其他弟子穿的差不多。 “不用了吧!我不喜欢穿白色。”不知道为什么,许酉现在特别不喜欢穿白色,也就并没有伸手去接。 冯悔郑重道:“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穿。” “我要是不穿呢?”许酉冷笑一声道。 他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你就穿吧!”一袭黑衣的张长青从外面走了进来。 张长青从来不穿黑色衣物。 看到突然穿黑衣的张长青,许酉一切都明白了。 他和张长青身形相似,冯悔此举是为了掩人耳目。 如果他所料不错,张长青暂时会就在玄武城。 “有这么必要吗?”许酉语气和善了很多。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冯悔此举是为他着想,没必要不是抬举。 “最好没必要,但为了保险起见你一定要换衣服,就当师兄求你了。”冯悔沙哑着声音,神色激动的说道。 冯悔这人许酉很不喜欢,因为冯悔目的性太强。 你对他有用,他便上方百计的维持你。 你对他没用,他转眼就会翻脸不认人。 可看着冯悔挺大一张老脸,以及眼角平添的几道皱纹,许酉心软了下来。 “好吧!” 以前除了白色衣物,别的什么颜色也不喜欢。 现在除了白色衣服,别的什么颜色都喜欢。 换上白色束腰长衫以后,怎么看怎么别扭,感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如芒刺背。 许酉定了定神,把秦小鱼给的黑乌玄玉衫折叠以后收了起来。 从内室走出以后,张长青看的眼睛都直了,喃喃说道:“穿白色多好看了,为什么非要穿黑色。” “我穿衣只为自己喜欢。”许酉看向冯悔说道:“老冯,你欠我个人情。” “一百个都行,走吧!” “张长青你暂时住在王浩的别院,半个月后在回天河谷。” 许酉走过去拍了拍张长青的肩膀,说道:“一定要小心。” 张长青笑道:“该小心的是你们,我可能是最安全的一个人。” 这话许酉没法抬杠。 张长青只需近期不露面,让人知道王浩还在玄龟山庄。 等时间差不多以后,换了衣服离开也没有人会在意。 确实比他安全许多。 第154章 出现意外 月黑风高,张长青去了许酉的别院。 趁着四下无人,许酉和冯悔连夜出了玄武城。 “老冯,其他人呢?”自从回了玄龟山庄除了张长青和冯悔,就没有见到其他人。许酉骑在冯悔的飞剑上,怔怔的打听其他人的下落。 “万青带他们先走了,咱们在角木城会合。” 不得不说冯悔心是真的细,让张长青留下掩人耳目不说,还提前让其他人离开,吸引关注,然后才偷摸出城。 “为什么是角木城?” 角木城在西南,天河谷东南,完全是两个方向。 北域有八个地级城,是按东方八星宿命名的。 分别是角木城、亢金城、氐土城、房日城、心月城、尾火城、箕水城。 至于为什么北域的地级城要按照东方星宿排列,许酉不知。 不光北域。 西域为北方星宿,南域为西方星宿,东域为南方星宿。 正好轮了错位的一圈。 错综复杂,怕是除了楚家老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么排列的原因。 冯悔低声道:“为了安全起见,先去角木城。” 许酉不免觉得冯悔太过小心。 天炼宗不会这么急着动手,何威就是不顾及言论,也得顾及天人城的灵殿。 至于顾严,凝结金丹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年有余。 所以说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不过许酉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小心一点总没有坏处。 来的时候除了张长青,无人愿意和他同行,回去的时候却是冯悔亲自驾驭长虹带他离开。 这不得不让许酉心生感慨。 果然有能力,才会被人另眼相看。 十万里黄沙戈壁铺天盖地,飞行其中,震撼万分。 筑基期的御剑飞行不算很快,用了五天才出了龙游山脉,看到一抹白色。 到处都是飘飘洒洒的雪,依旧没有生机可言。 龙游山脉因为位置的特殊,即便再怎么寒冷,也不会下雪。 “今年的雪好像比往年要早许多。” 现在才十月上旬,雪已经有一尺厚,许酉估摸着可能刚入十月就开始下雪,不然不可能十天就能有这么厚。 “是啊,今年早了很多。”一路上冯悔都没有说话,神色紧张,始终警惕着四周,也就在出了龙游山脉以后才略微缓和。 一路没有停歇,直到进了角木城以后,冯悔彻底松了口气。 “他们应该已经在迎仙楼等我们了。” 再次见到同门,许酉并没有觉得亲切,也就是和万青打趣了几句闲话。 想和宋芫那个小妮子说两句话,她却始终躲着自己,许酉只能作罢。 离开玄武城的时候太过匆忙,好多的东西都没来得及买。 现在刚好有时间,许酉决定在角木城转转。 怎么说角木城也是地级城,算是半个修行者之城。 城中修行之人多于凡人。 不过能居住在地级城,那怕是凡人,家中也必有修行之人。 所以购买铸器所需的材料倒也不算太难。 大多商铺都有低级的材料,许酉买了几百种炼制一阶法器的禁制、图样、材料,临了还买了几本万物盈亏。 万物盈亏专门记载万物相生相合之道。 有了锻造暴雷珠的经验,许酉是深知相生相克的重要性。 总体来说,铸器所需的盈亏之学比炼制丹药要简单许多。 炼制丹药不仅要熟知盈亏,还得通晓药性,其复杂程度即便天资聪慧者,也得苦心钻研十数年方才能小成。 购买所需之物花费四千多灵石,许酉忍着心疼给了钱,没有在去其他地方直接回了迎仙楼。 和万青说了几句骚话,便去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翻看万物盈亏。 怎么说也是前圣子,过目不忘这种天才都具备的被动技能,许酉自然也做得到,四本书四个时辰已经了然于胸。 虽然没有做到倒背如流,但在书中指出一样物品,还是能够轻易说出相辅和相克之物。 不过还是因为万物盈亏有十卷,他买的四本是第一卷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没有买到。 至于另外九卷,听店铺的掌柜的说,在外面根本买不到,除非去专门铸器的门派说不定能找来。 要是想通晓全部万物盈亏十卷,怕是得用一年。 冬季夜长,天还有些昏暗,冯悔就开始敲许酉的房门,通知他该启程了。 许酉收起书卷去到了迎仙楼后院,灵鹤展翅而落于院中。 还未来得及上去,就见王玲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师傅,冯长老,宋芫和方青青现在还没有回来。” 冯悔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不允许乱跑吗?” 刚到角木城他就告诫谷中弟子,翌日一早就要回天河谷,为防止意外发生,期间不许离开迎仙楼。 王玲音着急的说道:“昨天中午,方青青说她绘制符箓的符纸用完了,让我陪她去买。 我当时正在修炼就拒绝了。 于是方青青有找到了宋芫。 宋芫本不想和他一起,说长老不让离开迎仙楼。 方青青说看见王浩出门了,说他既然出得,我凭什么出不得。 然后就拉着宋芫离开了迎仙楼,就再也没有回来。” 冯悔厉声道:“真是胡闹。” 万青看向周明浩问道:“你知道吗?” 周明浩一听方青青失踪也是着急的不行,说道:“青青没有找过我,不过她制符的符纸确实用完了,本来要在玄武城买的,因为走的急就没有去买。” “师傅,要不然在等等吧!反正时间还早。” 这让许酉不禁觉得奇怪,方青青不好说,宋芫绝对不会这么没规矩,既然知晓一早要离开,肯定会提前回来,除非遇到了意外。 于是也提议在等等,他虽然和方青青不熟,但和宋芫有交情,没道理不管不顾。 “那好吧!就在等一个时辰。” 然而一个时辰已过,依旧没有看到宋芫和方青青的身影。 万青决定派弟子在城中寻找。 许酉也去了,找了三个时辰,已到午时还是没有见到宋芫的身影。 问了许多人,根本没人见过。 冯悔有种不祥的预感,说道:“不等了,等回了天河谷多找些人在过来找。” 王玲音伤心的喊道:“要有你们走,我要留下来,找到为止。” 周明浩附和道:“找不到青青,我也不走了。” 冯悔刚想发作,被万青按了下来,“我知道你担心,要不这样,你带着王浩先回去,我和其他人留下来再找找。” 方青青和宋芫都是天河谷的弟子,而且天赋都不错,不能不管。 “那好!” 王玲音急道:“冯长老,不是只有王浩才是天河谷的弟子,宋芫和方青青都是啊! 万一她们遇到危险呢? 您就这么走了?” “闭嘴,老夫行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冯悔怒喝一声,拽上许酉驾驭虹光离开了角木城。 第155章 冯贵绝响 这次许酉没有再提议留下来寻找失踪的二人,因为他看出王玲音有猫腻。 按道理来说,王玲音和宋芫关系最好,着急也是应该的。 可是他不该劝说冯悔留下来一起寻找。 还是在万青提议大家都留下寻找,让冯悔和他先离开。 少两个人根本不会影响什么。 可王玲音在听到冯悔要带他走的时候,显得更加着急。 显露出比宋芫失踪还要着急的神情。 这不免让许酉觉得奇怪。 他感觉王玲音是在故意拖住冯悔,准确来说,是在拖住他。 其目的…… 云雪之间,冯悔控制飞剑疾驰两天三夜。 “等会你先走,这飞剑即便没有我的控制也可以滑行千里,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 “什么意思?”许酉不知道冯悔眼里突然露出那一抹决绝之意是什么意思,似乎在交代临终后事一般。 “答应我,永远不要背弃天河谷。” “就当是我求你。” 说话的时候冯悔将灵力注入飞剑,使得飞剑快速向前飞去。 直到飞剑消失不见,冯悔看向天河谷方向笑了笑,眼神是从没有过的柔和。 随即转身静立虚空。 看着由远到近的红点,冯悔握了握双拳。 红点如飞鸟一般飞翔于天际,很快飞至冯悔的对面。 “你是在等我吗?” “恭喜顾长老成功凝结金丹。” “哈哈~”凝结金丹以后的顾严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像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常穿的白衣也换成了一身红色。 “怎么说我也是天河谷的上长老,你们离开也不知会我一声?” 冯悔说道:“离开天河谷已经有段时间,着急回去,知晓长老在闭关,不便打扰。” 顾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在和冯悔擦肩而过的时候,被冯悔拦了下来。 “长老要去哪?” “杀人。” “可以不杀吗?”尽管冯悔已经猜到,真当顾严毫不遮掩的说出,还是心生惊慌。 “闭关这段时间时常梦到白儿,他提着自己的头,头的眼睛流着血,鲜红的血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 “白儿质问我,质问我为什么不替他报仇。” “我却说不出话来。” 顾严说话的时候异常平静,眼中的杀意却难以掩盖的燃烧着。 冯悔低声道:“顾白并非王浩所杀。” 顾严冷笑道:“是与不是,你真不知?” 冯悔怎会不知道,他早就知道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起初他根本不会顾及许酉的死活,只要天河谷扬名的目的达到。 比起一个即将结丹的长老,一个有天赋的弟子算得了什么。 然而在许酉暴露出如此高的铸器天赋以后,他改变了主意。 铸器师难求,况且是天赋如此高的铸器师。 只要许酉留在天河谷,只有给许酉成长的时间,天河谷才会彻底、真正的名扬北域。 和许酉现在的天赋比起来,即便顾严已经结丹,他的心也已经偏向了许酉这边。 “也许事出有因呢?” 顾严说道:“无论什么原因,这是杀子之仇。” 冯悔说道:“天河谷门规第一条,禁止谷内弟子自相残杀。” “顾长老,这可是你订下的门规。” 顾严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眉头极其轻微的皱了一下。 “你觉得,我还是天河谷的人吗?” 果然…… 在顾严换下谷内白衣,穿上一袭红衣他就知道,顾严已经背弃天河谷,看服饰细节。 “顾长老投靠了意剑派?” 顾严说道:“倒也不是投靠,只是天河谷虽大,却容不下我。” 冯悔苦涩道:“长老还在介怀二十年前的事?” 二十年前天河谷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 因为天河谷所在的位置有一条灵脉,是少有的福地洞天。 而天河谷没有元婴期坐镇,修为最高的也知道上任谷主,金丹初期。 就像这是没有孙悟空,只有猪八戒的唐僧。 漠北所有的宗门联手逼上天河谷,想要将天河谷据为己有。 上任谷主不敌,被两位金丹期打成重伤。 临危之际被突然出现的司南所救。 本来司南解了天河谷危难以后,已经离开了天河谷。 天河谷主之位也会顺理成章的落在修为最高的顾严之手。 可上任谷主顶着重伤外出,求回了司南,同时将谷主之位托付给司南。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只有司南才能保证天河谷不再陷入危机。 “顾长老应该明白,谷主并非不想把谷主之位传给你,此举只是为了保证天河谷的安危。” 顾严愤恨道:“范奔、陈俊英已死,漠北已经没有其他人能够威胁到天河谷。 天河谷危机已解,而他却执意去寻找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将我和他共同创建的天河谷托付给陌生人。” 冯悔说道:“谷主是为了天河谷能有更好的未来,事实上谷主的抉择也很正确。” 顾严哼笑了一声,说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想杀你,你走吧!” 冯悔悲声笑道:“天河谷是我家,是埋葬我魂魄地方,我又能去到那里?” 顾严道:“这么说,你执意要拦我?” 冯悔确切道:“我相信今日之举,会如谷主一般正确。” “凭你可拦不住我。” “我知道。” 别说他只是筑基期大圆满,就是合魂期大圆满也拦不住结丹的顾严。 只是冯悔取出一颗丹药,吞入口中。 顾严冷笑道:“现在服用合魂丹是不是太晚了,即便你突破合魂期又如何?” “能拖一刻是一刻。”冯悔又取出一颗红色丹药,吞入口中。 “赤练丹~”看到此处,顾严略微有一抹惊色。 赤练丹可以短时间燃烧真元提升实力,但服用过后一柱香之内必死无疑。 “为了一个半路弟子,值得吗?” “我冯悔从不为任何人,只为天河谷。 我相信,天河谷会因为他名扬地奴。” 服用了合魂丹和赤练丹以后,冯悔头发根根倒束,衣衫无风自动,皮肤的毛孔有大量的鲜血往外渗出。 痛苦的让他不禁嘶吼了起来。 同时修为也在极速的攀升,一直攀升的合魂中期。 “既然谷主可以割肉喂鹰保天河谷平安,我冯悔亦可以身饲虎,只为天河谷。” 第156章 千钧一发 许酉起初有些茫然,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有人追击,且能让冯悔如此,修为必然在合魂期之上。” “顾严~” 如果是顾严,那就说明他已经凝结金丹。 那么极大的可能早已突破金丹期,一直守在玄武城回天河谷的必经之路。 却不知冯悔改变了路线。 而王玲音拖住他们,可能就是给顾严争取赶来的时间。 顾严能在三个月之内突破金丹期,其背后也必然有人相助。 不然单凭顾严自己,起码还得一两个月。 当然这只是许酉的猜测,是不是如猜测一般,他不想知道,只想能跑多远跑多远。 没有冯悔控制的飞剑虽说还在滑行,但速度慢了许多。 许酉只能控制滑行的方向,无法控制速度。 长空之上太过显眼,许酉佩戴残面隔绝自身的气息,同时压低高度贴地飞行。 现在保命只能进城,而且必须是地级城,天级城最好。 三千城不允许修行之人屠杀凡人,但对于修行之人的自相残杀并不关注。 如果真是金丹期的顾严,玄级城已经保不了他,只有地级城能让顾严忌惮,或许可以保命。 现在返回角木城肯定来不及,只能向着距离最近的箕水城飞去。 滑行了一个多时辰,忽然感觉有灵识从身体扫过。 许酉心中惊骇。 残面可以压低自己的气息不被外人灵识察觉,可他无论怎么逃都会感觉有那道灵识紧盯着自己。 灵识越来越强,说明两人距离越来越近,飞剑的速度又太慢,许酉纵身一跃弃剑而逃,飞奔在无尽的雪原上。 修为突破以后他蹦跳的速度不弱于筑基后期的御剑飞行,可这远远不够。 “你要去哪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酉知道逃不掉了。 对方已有金丹期修为,即便逃上一天一夜,也会很快被追上。 “顾长老,好久不见。” 顾严凌驾于空,俯视着雪地上的许酉,冷声道:“三个月,也不算好久。” “冯悔呢?”许酉问道。 顾严叹息一声,道:“既然我出现在这里,你应该知道了。” 许酉心里升起一股悲凉。 他极其厌恶冯悔的为人。 但就在刚才,冯悔舍身推他离开,以命阻拦顾严追击。 却又怎么也厌恶不起来。 冯悔太傻,一心都在天河谷上。 为了天河谷他坑害了许多人,做了很多背信弃义的事。 可很难说他是坏人。 “坑杀同门可是触犯了门规。” 顾严冷笑道:“呵~你是在拖延时间,还是真的傻?” “当然是拖延时间。”敢不管不顾的杀冯悔,很明显顾严已经放弃了天河谷,从衣着来看,怕是已经投靠了意剑派。 现在的情况应了他的猜测,定是意剑派掌门相助,顾严才能在三个月之内结丹。 许酉后悔上一世有能力的时候心慈手软,没能灭了意剑派。 这一世险些死在意剑派白须修士之手,而现在恐怕彻底无力回天。 面对金丹期,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顾严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此言差矣。”危险当头,许酉反而不怎么害怕了,笑道:“我不可能任由他人杀我,而不还手。” “在给我一次机会,我照样会杀顾白。” 当时的情况,他不杀顾白,他和惊蛰都要死,他没得选。 顾严淡声道:“既然如此,想来你也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我就想问一句,你怎么找到我的?”许酉不认为是残面失去了作用。 “你很聪明,仔细想想应该能想明白。” 看着顾严似笑非笑的样子,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许酉忽然想到离开角木城之前,王玲音拉着他的手臂,求他留下来寻找宋芫。 “懂了。”许酉感觉就是那时候被王玲音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追魂类的东西,顾严这才能追踪到他。 当初面对白须修士的子母追魂剑就是这么个情况,任由他怎么逃也能被追上。 “下去给吾儿赔罪吧!”冯悔抬起手,一朵灵力幻化的青莲在他手心绽放,随即脱离手掌飞向高空。 陡然间,无数的青色剑气自青莲飞出,急射而来。 许酉知道,这是顾严的成名绝学,“青莲剑气” 他没想到顾严也是看的起他,出手即是大招。 “放心,等到了下面,我一定扒了你儿的皮。” 许酉从后背拔出量天尺剑,看着如雨点坠落的青莲剑气。 青色剑气如春色细雨,在天地皆白的世界甚是好看。 好看的东西都充满危险,许酉感觉那怕是一道剑气他都无法承受,更不用说密集如牛毛的剑雨。 许酉异常果断,直接使用风灵闪躲避,根本也没打算硬接。 凭借残面,再加上修炼千丝万缕已有三个月,他的灵识不弱于神识多少。 专注的时候,倒也能够感知到剑雨落下的位置。 一时间方圆千米,到处都是许酉的身影。 顾严也有些许的惊讶,初见之时他只是一个毛头小子,稚气还没彻底退去。 而现在居然能在自己的青莲剑气里穿梭如游鱼入海,要知道他已经突破金丹期,尽管只是刚刚突破,也不是一个淬体二阶的人可以应对的。 “果然现在杀你是正确的。” 顾严感觉,在给他一段时间成长,可能还真的杀不了他。 金丹期的灵识瞬间锁定躲闪的许酉,青色剑气如同长了眼睛,落地以后没在消散,抖转直後追击而去。 风灵闪消耗太大,许酉起初还能躲闪,在被顾严灵识锁定以后,青莲剑气总能出现在他躲闪的位置。 嘭~ 嘭~ 许酉只是略微喘息了一口,就被数道剑气击中。 如果不是及时横剑与身前泄去一部分力,现在他就要去和顾白做伴了。 估计还能追上先走一步的冯悔。 剑气不止,而许酉被击中以后已经没能力在去躲避。 毕竟两人相差两个大境界,此等差距不是靠天赋可以弥补的。 眼瞅着如雨般的剑气就要把许酉浇的透心凉。 突然地面开始晃动,无数的藤蔓冲天而起,延缓了剑气的下落。 这也给了许酉躲避的机会。 “你怎么来了?” “不光是她,还有我。” 第157章 五气聚元 秦大宝呲着大白牙,咧嘴笑着。 再次见到秦小鱼,她穿的不是第一次见的白色,也不是后来穿的黑色。 而是黑红相间的百褶衫裙,手握一根符咒幻化的黑色长枪,举手投足既有女儿家的柔美,又有男儿的干练。 看着长枪舞动如风如龙为自己挡下剑气的秦小鱼,许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我杀你之前,你不能死。” 一声厉喝拉回许酉的臆想,他没想到孙天机也来了,看孙天机脸色苍白如纸,想来是被暴雷珠炸出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只见孙天机飞身至藤蔓中间,眉心金光闪烁以后露出一个金色剑柄,右手握着剑柄将其拔出。 握着金色长剑的孙天机气势暴增,居然能挡下金丹期的剑气。 “霸道王剑。” “这才是他的实力吗?” 许酉没想到孙天机竟然融合斗剑仙罗林的本命剑~霸道王剑。 “这也太妖孽了。”他很庆幸当初直接用了四十九颗暴雷珠。 要是用的少了,被孙天机拔出罗林的霸道王剑,他还真赢不了孙天机。 有了孙天机抵挡剑气,这让千禧可以喘口气,双手再次掐诀,口中念道:“木法~千目妖。” 藤蔓腾空而起炼制成一个身高十丈的巨大人形生物。 人形生物全部布满藤蔓交织留下的缝隙,看起来像长满了眼睛。 “大宝,给我火。” “来咯。” 秦大宝抬手竖两指,捻出法诀,随后手指凌空挥动,竟然凭空绘制出一道符咒。 符咒化身火鸟飞向千目妖,一时间千目妖周身燃起熊熊烈焰,还击在剑雨之中。 但他们两人终究只是筑基期,顾严就算刚突破,那也是金丹期。 两个大境界的差距,这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青莲剑气虽然被挡,那二人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孙天机身上多了数道伤口。 千禧的木法~千目妖也被剑雨冲击出数不尽的窟窿,真的成了千目妖。 顾严并未再着急出手,冷冷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 这些人他都认识,而且都得罪不起。 “流氓,那老头不是你们天河谷的吗?为什么要杀你?” 面对千禧的询问,许酉只能苦笑道:“说来话长。” 千禧看向顾严,指着孙天机,大声喊道:“老头看到他没有,尾火城孙家的天骄,你快快离去,不然等他爹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顾严金丹期的灵识遍布方圆数十里,根本没感知到其他人。 知道对方是在虚张声势,于是冷声道:“此事是我天河谷的家事,你们不该多管闲事。” 许酉也是狐假虎威,笑道:“你又不是天河谷的人。” 顾严脸色异常难看,冷声道:“我再说一遍,你们全部离开,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 千禧看向孙天机,问道:“老孙,他不听劝,怎么办?” 孙天机指着许酉,说道:“反正他不能死在你的手里。” “那就别怪老夫了。”此地方圆千里荒无人烟,真杀了几人也无人知晓。 而且他也有后台,那是四大氏族和八大宗门也无法触及的存在。 看着刚刚敛去又再度升腾的杀气,许酉知道顾严是准备大开杀戒了。 面对孙天机、千禧亦敢动杀心,恐怕顾严身后也有人。 而他身后的人,只怕也是意剑派的靠山。 那就只能是“清花宫”。 许酉知晓这些以后,看向周围的人说道:“此事和你们无关,你们走吧!” “我说过,你不能死在他手里。”孙天机脸色异常阴寒,看样子被许酉先前的作为气的不轻。 “不用看我,我更不会走。”秦小鱼微笑着说道。 “我妹不走,我肯定也不会走。”秦大宝也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千禧眉头皱了皱,说道:“我想走,可他们都不走,我走了显得很不够意思。” 许酉不由得心头一暖,这一世明明啥也不是,关键时候却总有人愿意和自己站在一起。 “如果今日我不死,必承你们的情。” 五人都是天赋异禀之人,同阶内近乎无敌。 奈何再厉害的兔子也不可能是老虎的对手,面对金丹期的剑气,除了躲避根本无力还击。 孙天机的霸道王剑似乎也有限制,已经重新融会眉心。 强如秦小鱼也无力抵挡全部剑气,鲜血沾染了半身。 千禧的本命法器木乙印也被顾严的剑气击溃好几次,同时也吐了好几次血。 “亏大了~亏大了~本来是来看戏的,怎么感觉命还要搭进去,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死亡歌剧嘛!!!” “歌剧?”许酉听的一脸茫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吓的开始说胡话了。 他的情况不遑多让,替秦大宝抵挡剑气被压进土里好几次,白色的衣衫也被染成了红色。 千禧急道:“谁脑子好使,赶紧想办法呀!” 秦大宝环顾四周,抬指掐算了时辰,说道:“不行的,面对金丹期,除非借天地之势或许有抵挡的可能。” “那就借呀!”千禧喊完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借?” 秦大宝说道:“五气聚元阵可借天地之势,此处四面环山,正是聚元之相,可接坤元之力,不过坤元想借坤元需要先借天元。 现在是午时,是一日中天元之势最强盛的时间,可乌云盖顶,天元被挡,借不到。” “啥~啥~啥~说的都是啥~”千禧听的一脸懵逼,借什么天元地元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从秦大宝嘴里说出,却是一句也整不明白。 许酉对阵法有些研究,要不然也不能凭借残阵演化出十二牢形阵。 此地确实是个五气聚元,若是能借到天地之势,几人修为可以短时间暴增,兴许真能抵挡住顾严。 “大宝,你布阵,我去借天势。” 秦大宝喊道:“你开什么玩笑,云在万丈高空,咱们没人可以飞那么高。” 许酉知道,他不想几个人跟着他丧命,所以必须试试。 “小鱼,送我上去。” 秦小鱼瞬间明白许酉要干什么,也是异常果断,什么也没有说,带着许酉往高空飞去。 第158章 五英战金丹 “我只能到这里。”秦小鱼升到三千丈,再往上压力太大,空气稀薄,这已经是她的极限。 普通筑基期修士最高在两千五百丈,秦小鱼天生神力,又是异体空灵明慧,却也只能到三千丈。 天道镇压之下,哪怕是金丹期修士也只能飞行五千丈的高度。 许酉说道:“用枪,甩我上去。” 秦小鱼懂了,知道许酉想利用惯性,于是静步虚空挥动长枪,许酉纵身至枪尖,随着长枪抡出一个圆月,许酉也借力一跃,腾空而起。 通过这个方法,许酉再次往上了千丈。 天道压力降下,许酉感觉身体沉重,如山压顶。 压力尚在承受范围之内,许酉没有犹豫施展风灵闪往继续往上。 一连数十次已经到了极限,灵力近乎枯竭。 许酉取出一把固本培元丹,也没看几颗直接吞入口中。 药力冲腹,接着使用风灵闪跃向更高的地方。 又是数十次,终于抵达云中。 四面八方的压力挤压,许酉感觉骨头被挤变形,内脏也已经错位。 这已是他身体的极限,再往上,即便他修炼上古炼体术,天道威压也能瞬间将其挤压成一粒尘埃。 “应该差不多了。” 现在他需要全力将云破开即可,想起来简单,乌云浓如水,岂是那么容易驱散。 静立云中,强行让自己忘记压迫感,去感悟风。 现在唯一能把云驱散的方法就是用目前能施展最强的一招,风息斩。 风不受天道威压,哪怕再高万丈依然有风。 而他的风息剑意悟于无形的风,借助风的力量应该能将风息斩发挥到极致。 等了三十息,终于在感觉到云的细微移动。 “就是现在。” 凝冰渡火两股灵力运转至量天尺剑,红蓝相间的光芒异常夺目。 尺剑纵扫而去,伴随着轻微的风,剑气扩散开来。 下方四人面对金丹期正在苦苦支撑,密集的剑气躲也躲不过,硬接又做不到。 不多时孙天机灰色的道衫也被血浸成红色。 秦小鱼手中禁制幻化的长枪近乎破碎。 秦大宝最厉害的手段就是符箓,而面对如雨的剑气,根本没有时间绘制,身上储备的纸符面对筑基期有用,面对合魂期就已经用不上,更别说面对金丹期的顾严。 狼狈逃窜的千禧定神往高空看去,口中骂道:“卧槽!到底行不行啊!那个小流氓不会舍弃咱们跑了吧!” “不能吧!”秦大宝心里也没底,因为他和王浩根本不熟,更不知道王浩的为人。 就在这时,天上的云忽然往两边卷去,如同开了扇天门,阳光从云隙斜照而下。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孙天机亦是有些惊讶。 同时落下的还有伴风而落的许酉,如飞火流星一般砸想顾严。 风火相依,借助下落的惯性,一剑劈砍而去。 竟是将顾严的青莲剑气斩出一道豁口,逼的顾严双手结印抵挡,身影后退了数米。 许酉撤步退回到秦大宝身边,说道:“云聚散有时,阵法布置的怎么样?” 乌云虽说被风息斩劈出一个缝隙可以让光透过,但云很快又会聚合,最多一柱香的时间。 “就等你了。”秦大宝取出一个罗盘,又从罗盘中间上取下一块白色微型八卦,说道:“你主中宫。” 随后秦大宝驱动罗盘,罗盘化成两道亮光,一道在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样式,一道在天上亦是八卦。 其他三人按照刚才秦大宝所说,分散站位。 千禧是木体,自然身处木位,孙天机剑势霸道、凌厉,在西北金位。 秦大宝使用火符,在正南火位。 秦小鱼不是水灵根,也不是土灵根,但他是异体空灵明慧,站什么位置都可以,不过会影响阵法的效果。 于是乎秦小鱼去了最重要的坤为,借土元之力。 少了一个人,只能把水位空下,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他们本就是临时凑在一起的。 人已经到位,地上和天上两个八卦虚影交相辉映,一缕缕无色的气流融入阵法内的五个人。 每个人的气势都在增加,呼吸间孙天机的修为已有合魂初期,千禧、秦大宝和秦小鱼皆步入筑基后期。 许酉身处中宫,所吸收的天地之元也最多,修为直接从旋照初期,逼近筑基期大圆满。 起初剑气和五人的攻击,激荡起雪土铺天盖地,即便顾严将灵识覆盖方圆百里,也不知道那些人在密谋着什么。 在他看来,许酉只是突然消失在灵识的告知范围,本以为他已经逃了,却又忽然回来,然后五人的实力就发生了很大变化。 看五人所在的方位,顿时明白他们这是借天地之势,增加实力。 在看到五人突增的修为,顾严冷笑一声,道:“就这?” 别说只有孙天机一人步入合魂期,就是五人皆突破合魂,他也丝毫不惧。 随着顾严结印的变动,迸射剑气的青莲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同时剑气也是刚才的数倍。 到了现在已经不能用剑气来形容,因为密集的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剑柱。 速度慢了少许,威力却翻了数倍。 许酉暂时拥有筑基期大圆满的实力,上一世领悟的风之息勉强可以使用,调动故意与风波一直以后,风灵闪消耗的灵力亦在减少,而且风灵闪的速度也有所增加。 方圆十里,许酉忽左忽右,尺剑挥斩而去,一红一篮两道剑气呈旋风之态绞向顾严。 有了天地之势的加持,孙天机再次唤出罗林的本命剑~霸道王剑,协同许酉的攻击刺向顾严。 “哼~” 顾严冷哼一声,眉间飞出一柄墨绿色的一尺短剑,迎上三道攻击。 只是一个照面,许酉的风息双斩率先被击溃,孙天机的霸道王剑也被墨绿色的短剑击碎,重新融回眉心,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墨绿色短剑去势不减,直奔修为最高的孙天机而去。 孙天机本命剑被击碎,重伤之下难以躲避顾严的本命法器,眼瞅着就要被穿体而过。 吭~一声脆响,却是许酉忽然出现在孙天机面前,替他挡下了顾严的本命剑。 第159章 五英战金丹下 孙天机的霸道王剑尚且无法抵挡顾严的本命剑,更别提许酉了。 那可是金丹期的本命法器,尽管顾严还没来得及将本命法器凝炼成本命法宝,也不是合魂期可以完全抵挡。 虽说攻击被挡下,许酉也被墨绿色的短剑击飞近千米远,一口血堵在嗓子眼,差点昏死过去。 “既然你那么喜欢救人。”顾严嘿嘿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变动,四个青莲迸射的剑柱融合成一柱剑光,压向秦小鱼。 禁制幻化的长枪顷刻间崩碎,秦小鱼全身的骨头也被压的咔嚓作响,可能几息之内就会被压碎。 与此同时,顾严抬手一指,墨绿色的短剑直奔千禧而去。 千目妖飞身过去抵挡,却是直接被贯穿而过。 “完了,要死呀!”墨绿色的短剑太快,千禧根本来不及做出回应。 看到此幕,许酉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两人所处位置不同,做不到同时去救,孙天机也被顾严逼退。 秦大宝就不用说了,青莲剑气的余波就让他无法靠近。 “靠你了,争点气。”许酉全力甩出量天尺剑去阻挡顾严的本命剑,同时闪身至秦小鱼身前。 双臂猛力往上顶去,解了秦小鱼的危机。 ‘你个见色忘义的混蛋,早知道我也跑了。’千禧心里把那什么王浩的祖宗八辈都骂了一遍。 看着极速而来的墨绿色短剑,千禧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用的术法也都用了,根本阻挡不了。 她自身也被顾严的灵识禁锢,勾手指都做不到,更别提去躲避。 而且许酉投掷而来的长剑也没能击中墨绿色的短剑。 忽然秦大宝摆脱剑气压制,挡在千禧面前。 “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傻逼呀!”千禧骂道。 顾严的本命剑能瞬间将她二人穿透,她是真没有想到秦大宝脑子真的有病。 眼瞅着两人要死,短剑却突然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从她脖颈之外的地方划过,虽说被剑气划破,却没有伤及要害。 “怎么回事?”她可不认为是顾严心慈手软。 顾严也是猛的一怔,刚才他感觉和本命剑的联系居然断了,试了好几次才重新召回本命剑。 “你做了什么?”心生疑惑的顾严没敢再轻易使用本命剑。 “还好。”许酉十分庆幸刚才量天尺剑的攻击奏效了。 起初甩出量天尺剑并不是为了阻挡顾严的本命剑。 那可是金丹期的本命剑,凭他还接不住,其目的就是为了斩断顾严和本命剑之间的联系,让本命剑改变射击的路线。 “你带他们走,求你了。”许酉顶着从天而下的剑柱,嘶吼着说出这句话。 他不想欠人情,欠秦小鱼已经够多了,不想在欠别人。 看着许酉被剑柱压的浑身是血,秦小鱼咬了咬牙,说道:“送他们离开,我就回来。” 秦小鱼没有在犹豫,她知道现在不是交情的时候,于是脱离了剑柱的压迫范围以后,闪身至秦大宝和千禧的身旁,想带他们离开。 “现在想走,晚了。”顾严闪身而至,拦住了三人的去路。这几人身后都有着他得罪不起的势力,事到如今他不可能放几人离开。 青莲再次迸射剑气,许酉还在剑柱的威压之内,无法脱身营救。 “大宝,带千禧走。”秦小鱼重新凝聚出一柄禁制长枪,抵挡着如雨的剑气。 她不想让许酉欠别人的人情,欠她自己就够了。 然而秦大宝不愿意舍弃秦小鱼逃生,取出一把灵符,催腹吐出一口精血在符箓上,随即抛上高空,手印变动,几十道符箓分散四个方位,结成一个四方阵。 阵法内风雨交替,电闪雷鸣不断。 千禧同时掐诀,无数的藤蔓冲天而起,将四方阵包裹数百圈。 筑基期的攻击虽然无法伤到金丹期的顾严,却也能锻造的将其限制在阵法之内。 做完这一切的秦大宝身影踉跄,差点摔倒,还好被千禧扶了一下。 “现在怎么办?” “先助他抵挡剑柱。”孙天机躲过剑气飞了过开。 “别过来。”许酉喊道。 剑柱融合四个青莲的全部剑气,这会已经降下全部威压,他修上古练体术,已达铜皮铁骨,尚且无法抵挡。 他们肉体凡胎,来多少人都是死。 随着剑柱的冲击,许酉能感觉到全身的骨头被砸碎。 皮肤也寸寸裂开,鲜血滚涌流淌,怎奈一个惨字了得。 看到许酉这副惨样,秦小鱼急声喊道:“请大家帮个忙,再启用五气聚元,助他抵挡剑柱。” “好。” 四人位置快速变动,将许酉所在的地方设成中宫位。 随着四人的灵力为引,阵法内充盈的天地之元往许酉身体涌入。 感受到外来的力量,许酉全力运转上古练体术,这使得双鱼气海不受控制的自行转动,像风车一般,阳鱼气海换位至阴鱼气海,阴鱼气海转动至阳鱼气海的位置。 起初一息变幻一次位置,到后来一息变化十次,在到后来,一息百次。 随着气海的旋转,天地之元交合着剑柱的力量,被疯狂的吸入身体。 天地元力的中和了剑柱,使得许酉可以勉强承受。 这种情况许酉在地火宫吸收巳母本源修复如意炉的时候遇到过一次。 当时就是已身体为通道,让巳母本源进入如意炉,现在的力量不是巳母本源,无法用来修复法宝,填充在身体让许酉快要爆炸。 于是许酉通过旋转的气海将两股力量卸入地下。 多亏筋脉先经过巳母本源的淬炼,不然两股力量冲体而过,许酉也无法承受。 剑柱最终被消磨殆尽,许酉所站在的位置也被冲击成了一个数米深的坑。 四人快速飞过去寻找,在坑底看到许酉。 此时已经不能用一个人来形容,只能说是拥有人形的一摊血肉。 秦大宝低声说道:“死了吗?” “没有。”血肉模糊的许酉说了一句。 经脉受损并不严重,只是大部分骨头碎了,皮肤被威压冲裂,这会除了嘴其他地方都动不了。 “卧槽!这都没死,你还是人吗?” 千禧忍着心疼取出一颗药丸,找了半天才找到许酉的嘴在哪里。 塞进去以后唤出木乙印,随着手势的变化,木乙印洒下点点淡绿色星光进入许酉的身体。 许酉崩裂的伤口也在快速结痂,很快四肢能够自主控住。 “多谢。” “哼~我也是看在你刚才救我的份上。”千禧摆了摆手,问道:“你刚才用了什么手段,我看那个老头居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本命剑?” 第160章 决定命运的一枪 “什么无法控制本命剑?”面对如此揭老底的问题,许酉选择装傻充愣。 “还藏着掖着呢,老孙也看到了,是吧?”千禧点了下孙天机。 孙天机心中亦是骇然,刚才那一剑他看到了,明明没有击中顾严的本命剑,却改变了本命剑原有的轨迹,而且顾严甚至没有快速将本命剑召回。 他感觉不是顾严不想招回,而是做不到。 不过他没有打听别人秘密的习惯,也就没有回答千禧,而是抬头看了看高处,说道:“那人就要冲出四方阵了。” 孙天机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爆炸。 很明显是顾严突破了四方阵,现在正在攻击藤蔓。 千禧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急道:“现在怎么办?” “我拦住他,你们先走。”许酉抬手,召回掉落在别处的量天尺剑。 “你受伤很重,拦不住的,还是我拦住他,你们先走。”秦小鱼幻化出禁制长枪,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 “喂!现在保命要紧,能不能别调情了!!!”千禧真的受不了这个时候了他们两个还郎情妾意。 孙天机问道:“大宝,你有没有别的什么阵法可以用?” 秦大宝苦涩笑道:“此地唯一能用的就是五气聚元阵,咱们还少了一个人,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今天怕是交代在这里了。” “加上我呢?”几人听人看过去,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走了过来。 “万青师姐,你怎么来了?” “玲音什么都说了。”万青没想到叛徒居然是自己的弟子,在得知真相以后担心冯悔和许酉,便就追了过来。 “你们刚才不是说缺一个人吗?我来镇守坤元。” 说话的时候,万青周身有土灰色的灵气萦绕,这正是土灵根,没有比土灵根更适合镇守坤元的人。 嘭~又是一声爆炸声,冲击力蔓延开来。 顾严已经彻底脱困,冷眼注视着许酉,笑道:“你居然还活着,再次超出我的想象。” 四莲剑柱的威力顾严自然知道,在合魂期的时候,同阶内就没几个人可以挡住,现在突破金丹,四莲剑柱的威力翻了几十倍,居然被一个筑基期抵挡,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顾长老,真的要如此吗?” 顾严凌驾于空俯视着万青,冷声道:“连你也要阻止我?” 如果可以,万青真不愿意如此,天河谷已经扬名,顾严也已经结丹,在等谷主突破元婴期,天河谷将拥有比肩四大氏族和八大宗门的实力。 可偏偏这个时候。 “冯悔呢?”万青问道。 “死了。”顾严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在看到许酉没有看到冯悔,万青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真等此话亲口从顾严口中说出,万青还是愤恨不已,咬牙切齿道:“冯悔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怎么狠的下心。” “看来你准备和冯悔做出同样的选择了。”顾严抬起手,消散的青莲再次凝聚而出。 秦小鱼担心的看了眼许酉,说道:“你还好吗?” 中宫位需要承受五人的反噬之力,而许酉已经受了重伤。 “中宫位给你吧!”许酉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于是把微型八卦交到秦小鱼手中。 “可是……”秦小鱼一愣,没想到许酉这么果断。 许酉喊道:“大宝,把水位灵印给我。” 秦大宝急道:“你开什么玩笑,你火体怎么能拿水位灵印,会适得其反的。” “给我,来不及了。”高空的乌云已经有聚合之像,可能五十息之内就会合壁。 “你最好有办法,不然大家都得死。”秦大宝看许酉神色郑重,不似开玩笑,于是把水位灵印抛了过去。 接过灵印,许酉闪身至坎水位,凝冰灵力催动水灵印。 罗盘再起,幻化一上一下两个八卦。 对于许酉可以催动水灵印,其他五人皆是震惊不已。 因为许酉是铸器师,铸器师是火体无疑,火体御水印? 天地元力再次汇聚进六个人的身体,这次是近乎完美的五气聚元阵。 六人修为似无止境一般攀升,最终全部突破至合魂期。 万青手触地面,抬起只是一条土龙拔地而起,扑向顾严。 一时间风云色变,疾风骤雪回荡在群山之间。 冲击力一波一波的蔓延开来。 那场面岂能用一个震撼来形容。 可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面对金丹期还是处于下风。 乌云很快就要闭合,在击杀不了顾严,所有人都没有存活的可能。 就在此时,秦小鱼飞身半空,喊道:“给我二十息。” 几人顿时明白什么意思,拼命阻挡顾严,给秦小鱼争取时间。 只见秦小鱼右手高举,无数的怪异咒文幻化而出,随之蔓延成一根长枪。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根长枪通体白色,在出现的时候天地元力疯狂往长枪的汇聚。 秦小鱼明明身处半空,地面却先经受不住禁制长枪的压力,龟裂出蛛网一般的裂缝。 顾严感觉到长枪带来的威胁,双手合十,分开以后掌心多了一枚漆黑的钉子,打向秦小鱼。 “噬魂钉~” 许酉心头一颤,看样子是已有三阶品质的噬魂钉,而且是由金丹期打出。秦小鱼若是被打中必死无疑,于是赶忙闪身而至秦小鱼身前,挥剑抵挡。 然而在量天尺剑接触到噬魂钉的一瞬间就被弹开,许酉被逼无奈只能以身体替秦小鱼抵挡。 噬魂钉不似一般法器,它没有贯穿性,一枚只能对一个人造成伤害。 在打中人的一瞬间就会通过奇经八脉扩散至五脏六腑,封魂夺魄,凶狠无比。 许酉一口鲜血喷出,从高空坠落。 秦小鱼嘶吼一声,在乌云闭合的同时,将禁制长枪投掷向顾严。 看着极速而来的白色禁制长枪,顾严祭出本命剑抵挡,两者相撞,本命剑在一瞬间破碎,禁制长枪也被消磨大半。 仅剩的三分之一从顾严身体穿过。 本命法器破碎,顾严被反噬,又被禁制长枪击中,此时受伤颇重,已经没有一战之力,可又不甘心就此离去,但又恐在多留片刻就真的无法离开。 “他已死,你们的命老夫过些时日再取。” 说罢顾严御风遁向远处,只是眨眼人已经在百里之外。 第161章 风雪归人 秦小鱼也被反噬的口吐鲜血,但顾不得擦拭,飞身而至许酉身旁。 急切的问道:“你没~” 却是怎么也问不出来,因为许酉已经没有气息,浑身裸露出的肌肤也变得漆黑无比。 “千禧,你快来啊!” 千禧飞来祭出木乙印治疗许酉的伤势,片刻以后摇了摇头,说道:“没用了,魂都没了。” “不,我不信。”秦小鱼抱起许酉就要离开。 “你干嘛?” “去找我爹,他肯定有办法。” 千禧叹了口气,说道:“都硬了,找谁也没用。” 孙天机来就是为了扒了许酉的皮,而此时他已死,也没了扒皮的想法。 “贼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天河谷。”万青亦是仰天长啸,就差一点,天河谷距离名震北域就差一步,现在最杰出的弟子死了,金丹期的长老也叛逃了。 就在这时,许酉的尸体忽然抽搐了一下,鲜血从嘴角溢出。 “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我什么。 秦小鱼见状却是喜极而泣,拼命的摇晃着许酉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我带你去找我爹,他肯定有办法。” “你~放~开~我~来~不~及了~” “你别说话,肯定来得及。” “你~让~让~我~把话~说完。”许酉费力的说着,每说一句话,血就从嘴角流出一缕。 “好,我听你说。”秦小鱼已经泣不成声。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只是悲伤之意涌现。 “我~没~事~,你~把我~放下~” 秦小鱼不明觉厉,但还是把许酉平放在地上。 此刻许酉的身体有黑色雾气升腾,如墨一般的浓稠从皮肤流出。 “他是在逼出噬魂钉,快~咱们一起帮他。”千禧急声喊道,赶紧唤出木乙印,协同自身的灵力助许酉逼出噬魂钉。 其他人见状,也赶忙出手相助。 有了五人的帮忙,许酉身体流出的黑色浓稠越来越多,皮肤也逐渐恢复正常,连消失的生机也在缓慢的恢复。 两个时辰后,许酉脸色恢复如常,只是还有些苍白。 身体经过木乙印的治愈,也有了知觉。 自主坐起运行上古练体术,又过了数个时辰,终于将噬魂钉逼出体外。 “好险~”回想之前的事,许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中过噬魂钉,知晓噬魂钉的威力,也炼制过噬魂钉,所以知晓怎么规避噬魂钉的伤害。 只要魂魄没有接触到噬魂钉的幽冥魂晶的侵蚀,短时间内就不会死。 于是在自知无法抵挡噬魂钉的时候,将脏腑和经脉移位,降低噬魂钉带来的伤害。 当时他的魂魄也自主转移至双鱼气海,之前在血泉魂魄就曾自主归于双鱼气海,才得以存活,如今再次出现那样的情况,又救了他一命。 这让许酉不得不怀疑阴阳双鱼佩到底是什么,竟有如此能力。 只是没想到躲过了噬魂钉,差点死在秦小鱼手里。 他当时正处于魂魄归拢,秦小鱼一顿揉,一顿晃,跟摇拨浪鼓似的,差点把魂给摇散了。 秦小鱼看到许酉醒来,喜极难以控制哭着扑了上去。 “谁让你替我挡的,你混蛋。” ( ̄. ̄)许酉也不想,他惜命的很,可是欠秦小鱼很多,此番她遇险也是因为搭救自己,要是真让她遇害,怕是良心难安。 “好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顾严虽说离开,但保不齐还会回来,万一还有其他人过来,就真的死定了。 除了万青,其他人都受了很重的伤,秦小鱼和孙天机已经伤到无法御剑飞行的程度,而许酉压根就不会御剑飞行。 于是万青取出飞舟,飞舟的速度虽然比不上御剑飞行,好在只需要一个人控制,且可以乘坐多人。 “小流氓,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许酉看向千禧问道。 千禧说道:“就是明明都死了,身体也硬了,魂都没了,怎么又活过来的?” “可能是天赋异禀吧!”双鱼气海不能暴露,并不是说信不过千禧,通过之前的事他欠了几人很大的情,但双鱼气海关乎他能不能报仇,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 “切~小气。”千禧知道许酉是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开始盘膝调息了起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许酉问道。 如果不是秦小鱼他们忽然出现,他这会真就在奈何桥喝汤了。 当然更应该感谢冯悔,如果不是冯悔拖了顾严一时半刻,他也等不到秦小鱼几人。 千禧指着孙天机说道:“他要来扒你的皮,我过来看他扒你的皮。 谁知道看戏的,还差点把命搭上。 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你怎么感谢我?” “以身相许行不行?”许酉打趣道。 “你别恶心人了,你以身相许,那就不是感谢了,那是恩将仇报。” “哈哈~”许酉难得发自内心的笑,随即看向秦小鱼问道:“你呢?怎么会来?” 秦大宝说道:“是我想找你探究一下符箓,我妹是跟着我来的。”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许酉问道。 此处距离玄武城可是有好几万里,而且也不是去天河谷的方向。 秦大宝看到秦小鱼,问道:“对呀妹!你怎么知道王浩在这?” “就你话多,是不是皮又痒了?”秦小鱼幽怨的骂了一句,便不在说话。 许酉说道:“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留下的有禁制?通过禁制追踪到的?” 离开玄武城之前,秦小鱼莫名其妙的揉了揉他的头,当时不明深意,现在想来可能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追踪禁制。 秦小鱼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事实确实如同许酉所说。 在玄武城分别之时,她听许酉言语,猜出他可能回天河谷的路上会遇到危险,于是留了个心眼,在许酉身上留下一道方便追踪的禁制。 后来秦大宝找她打听许酉的下落,她也想见许酉,于是就和秦大宝去了玄龟山庄。 到了那里并没有见到许酉,反而见到一袭黑衣的张长青。 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她很轻易就想到了原因。 赶来之时,正好遇到要扒他皮的孙天机,便一同找了过来。 第162章 浪迹天涯 回角木城用了五天,秦小鱼和孙天机恢复了许多,许酉还差点远,他受伤之重,没有半个月很难痊愈。 刚踏进迎仙楼,宋芫听到许酉回来的消息,急切的跑过来询问。 许酉简单回应了几句,问道:“王玲音呢?” 宋芫知晓许酉是要报仇,哀求道:“王浩,事情和师姐无关,求你不要杀她,你要杀就杀我,都是我告诉的顾严长老。” 万青也知道许酉心里有气,毕竟如果不是王玲音报信,冯悔不会死,他也不会差点丧命,甚至还连累了身边的人。“王浩你放心,我必会惩戒她,给你一个公道。” 许酉说道:“师姐,你就告诉她在哪!” “我带你去吧!” 随后万青把许酉带到一个房间,推门而入的瞬间,许酉看到里面被锁链捆绑的王玲音。 王玲音的眼神一片死灰,在看到许酉的时候终于焕发了一点点光亮。 “你居然还没死?你为什么就是不死?” 面对王玲音的嘶吼,许酉走到孙天机身边,说道:“老孙,借剑一用。” 许酉说的自然不是霸道王剑,而是孙天机平时所用的配剑,也是一柄不俗的法器。 霸道王剑现在已经被孙天机凝炼成自己的本命剑,就算许酉借,孙天机也肯定不会给。 看到许酉讨要孙天机的配剑,千禧说道:“小流氓,我觉得你不该杀她。” 千禧的意思不是王玲音不该死,而是不该死在许酉手里。 回来的路上她间接打听出了三人之间的恩怨。 一个杀人为了自保,一个害人为了报仇,很难说谁错谁对。 但许酉要是把王玲音也杀了,等于灭人满门,做这等断子绝孙的事,会影响人的心性。 短暂的相处,千禧感觉许酉这人不错,值得深交,所以不想他沾染太多杀戮。 如果可以,最好还是让天河谷的其他人杀最好,毕竟王玲音背叛的是天河谷,而不是许酉。 许酉并没有回复千禧,接过孙天机的佩剑往王玲音走去。 宋芫快人一步跪在许酉面前,“不要杀她,要杀就杀我,我愿替她偿命。” 王玲音怒骂道:“你给我起来,我不需要你替我求情,起来呀!” 事情闹到这一步,是万青最不想看到的,王玲音是她的弟子,却背叛了天河谷,害死了冯悔。还得罪了天河谷寄予厚望的人。 所以许酉要杀王玲音,纵然王玲音是她的弟子,她也不会管,于是把宋芫拉回到一边。 看着拿着剑步步紧逼的许酉,王玲音反而有种要解脱的感觉。 五年前,她被仇人放走。 她恨,恨自己无能。 两年前,她被仇人搭救。 她还是恨,而更多的是恼,恼自己报仇的心居然动摇了。 这是无比煎熬的两年,现在终于可以解脱,王玲音逼着眼睛等死。 然而她没有等到利器穿身,反而感觉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睁眼看到手里有一柄剑,这让她有些茫然。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杀我吗!这柄剑可以刺穿我的皮肤,可以斩断我的筋骨,来~杀了我,我给你这个机会。”许酉面无表情的看着王玲音,他同样身负血海深仇,没有人比他很理解王玲音的感受。 “王浩,你别犯傻。”万青喊道。 周围人更是一脸懵逼。 秦小鱼知晓许酉的过往,更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乎神情专注了起来,预备着突发事件。 王玲音怒吼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举剑直刺了过去。 宋芫挣脱万青的束缚,挡在许酉面前,“师姐,不要啊!” “你让开。” 宋芫“扑通”跪在地上,“师姐,不要。” 许酉抬手一掌将宋芫震到一旁,冷声道:“谁都不许过来。” 说完面向王玲音,“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能不能杀的了我就看你的本事。 如果杀不了,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使用肮脏的手段,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来吧!动手啊!” “死吧!”王玲音端剑前冲。 “师姐,不要啊!”宋芫撕心裂肺的嘶吼。 最终,长剑停留在许酉心口,剑尖划开了许酉的皮肤,却没有再往前一步。 不是刺不进去,而是王玲音没有想到,许酉真的不躲不闪。 铿锵~长剑掉在地上。 王玲音转身跪在万青的面前,“师傅,弟子自知罪孽深重,你杀了我吧!” “你还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如果不是你,冯长老也不会死。”万青抬手凝聚灵力。 “师傅不要啊!”宋芫也跪在万青年前,哀求着。 今天的宋芫如同没有膝盖一般,总是跪在地上,求这个,求那个,却都不是为了自己。 “师姐,此事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许酉没有往下说,因为总不能说“她死了我也不活了”这种蠢话吧! 万青抬手的手又放下,叹了口气说道:“带回天河谷,交由谷主和长老处置。” “师傅,我已没脸回天河谷,我愿废除修为,求师傅看到往日情分,将我逐出天河谷。” 说罢,王玲音一掌击打在自己的小腹,一口血吐出,倒在地上,身上的灵力也在极速流失。 她这不是废除修为,而是直接废了气海,以后再也无法修炼。 二十年修炼,最终沦为一个凡人。 万青终究是心软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求~师傅~成全~” “好!谷主不在,我便代行谷主之责,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天河谷的弟子,你走吧!” “多谢师~多谢万长老~”王玲音艰难的爬起身,踉跄着身形往外走去。 王玲音刚走,宋芫再次跪在地上:“我愿废除修为,和师姐一同离开,求师傅成全。” 说着宋芫掌心凝聚灵力,往下腹打去。 王玲音要怎样,许酉管不着,可宋芫不同,赶忙拉住宋芫下落的手。 “万师姐,让她们走吧!” “唉!既然你心意已决,走吧!修为暂且留下,切记不可利用修为做歹事。”万青叹了口气说道。 不到半个月,天河谷逃了一个上长老,死了一个长老,损失了两位有天赋的弟子,万青的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多谢师傅~”宋芫起身路过许酉身边的时候,伸了伸手臂,似乎是想抱一下许酉,但不知什么原因放弃了,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声“保重。” 出了迎仙楼的宋芫快步追上了踉跄的王玲音,换来的确实冷言冷语。 “你来干什么?” “以前你保护我,以后我保护你。” “你?” 宋芫微笑着说道:“从今往后,我和你一起浪迹天涯。” 第163章 迟来的比试 许酉休养了七八天,身体差不多已经痊愈。 翌日万青敲开了他的房门,开口就是。 “咱们走吧!” 许酉说道:“师姐,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你也要离开天河谷?” “怎么会!”许酉之前对天河谷还真没归属感,冯悔死的那日,让他感触颇深,暂时决定先不离开天河谷。 “那你?” “我想先去看看惊蛰。” 万青知晓许酉有个妹妹,在灵犀城,许酉要去见亲人,倒也是情有可原。 “你还是先随我回天河谷吧!你一个人回去怕是不安全,还是等安全了再去灵犀城。” 许酉笑道:“跟着你们才不安全吧!我一个人反倒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万青寻思了片刻,觉得许酉说的不无道理。 “那好吧!你可一定得回天河谷啊!”顾严叛逃了,冯悔死了,两个天赋不错的弟子也走了,要是许酉也窜了,天河谷就又要回到解放前。 “放一百个心吧!” 得到许酉的肯定,万青欣慰的点了点头。 送走了万青和同门,许酉本来打算和秦小鱼告个别,然后去找惊蛰。 谁知秦小鱼还没有找到,倒是先遇到了孙天机。 “我正要去找你。”孙天机说道。 “找我?干什么?”许酉问道。 “打一架,然后杀了你。”孙天机说的很直白,眼中战意升腾,但并无杀气。 “那你直接杀了我吧!你那什么霸道王剑我可挡不住。”许酉没出息的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他还真打不过唤出霸道王剑的孙天机,要知道那可是斗剑仙罗林的本命剑,纵然孙天机无法发挥出霸道王剑的全部威力,那怕只是一成,也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承受的。 “你放心,对付你还用不到霸道王剑。”孙天机并没有追问许酉为何知道他本命剑的名字,因为与战斗无关的事,他一向懒得管。 许酉知道躲是躲不过的,先不论孙天机来找他的目的,终究孙天机救过他一命,满足他这小小的心愿倒也不是不可以。 “打一架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若是赢了,你叫我一声大哥,你若是赢了,是杀是剐,你随意。”许酉笑着说道,临了还加了一句:“敢吗?” 孙天机并未犹豫,冷声道:“好,我答应。” 等许酉和孙天机离开迎仙楼,躲在暗处偷听的千禧笑的嘴角差点咧到了耳根。 “有好戏看了。” 但千禧并未独享,一脚踹开了秦大宝的房门。 “走,看戏去。” 带着秦大宝又踹开了秦小鱼的房门。 秦小鱼一听许酉和孙天机要打架,心顿时悬了起来,打听了方向以后,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角木城南三百里的无名山间,秦小鱼看着远处摩拳擦掌的两人,犹豫着要不要去阻止。 “大宝,你猜谁会赢?” “孙天机吧!”不是秦大宝看不起许酉,从先前战冯悔的时候他了解到,许酉很强,但和孙天机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小鱼~不对,是思酉,你猜谁会赢?”千禧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秦小鱼问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也知晓了许酉的真实名字,故而直接称呼起了许酉。 在知道许酉的名字以后,千禧凭借聪明才智,当时就明白秦小鱼为什么改名秦思酉,这也让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秦大宝说道:“那还用说,我妹肯定猜许酉了。” “许酉伤还没好。”秦小鱼眼神满是关切和担心。 千禧嘻笑道:“来之前我听孙天机说,他不使用本命剑,估计也是觉得许酉有伤在身,没有趁火打劫。” “那我就放心了,呵呵~”秦小鱼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猜许酉,压一万块灵石。” 既然孙天机不使用本命剑,这就说明他只是想和许酉打一架,并无取人性命的想法。 面对不使用本命剑的孙天机,她肯定许酉可以赢。 “大手笔呀!我跟了,大宝你呢?” 秦大宝抠抠索索了半天,说道:“我压一千吧!” 千禧嘲笑道:“亏你还是个男人,真扣。” 然后几人不再说话,专注着远处两人的比斗。 “你确定不使用霸道王剑?”许酉看着孙天机问道。 “不用。” “那好!”许酉拔出量天尺剑,直接使用风灵闪近身,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看。 看似杂乱无章的攻击,实则另有章法。 他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发挥风息剑意,需得借助风,好在此处是野外,最不缺的就是风。 二人打的异常焦灼,飞沙走石,就差天崩地裂。 孙天机也是难得如此酣畅淋漓,这势均力敌的战斗,越打心里也是舒畅。 感觉这一躺是来对了,虽然差点死了,但为了这场战斗一切都值了。 许酉亦没有私藏,出手即是全力,因为他和斗剑仙罗林本来就约定了一场比试。 虽然罗林已死,而他也死了,两人之间的战斗,延续在各自的传人之手。 霸道剑诀对风息剑诀。 一刚一柔,起初刚能破柔,战至半晌,柔亦能克刚。 两人比的是剑势,都没有使用除了剑势以外的能力。 从清晨打到傍晚,从傍晚打的清晨。 打了一天一夜,这可苦了方圆数十里的山林,林木尽短,飞禽走兽尽散。 最后一场大风给了许酉借势的机会,剑气与风相伴,从四面八方压向孙天机。 险胜一招。 孙天机也如自己所说,即便败局已定也没有使用霸道王剑。 许酉虽胜,却有些胜之不武。 若是两人都拼尽全力,他觉没有获胜的可能。 不是他天资弱于孙天机,而是他修炼时日尚短,时至今日也不过修行不到六年,而孙天机修行已有二十七年。 “我想知道,你既然有如此实力,大比的时候为什么不用?” 这许酉怎么可能会说,然后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理由。 “我发过誓,只用三次剑。” “为何发这种无稽誓言?” “因为杀了不该杀的人。” “是顾白还是王太福?” 许酉笑了,问道:“他俩不该杀吗?” 孙天机问道:“那是何人?” 许酉说道:“你平时可不这么多话的。” “我~”孙天机只是觉得拥有如此剑势之人,以后不再用剑,着实有些可惜。 “这是第几次?” “第二次。”许酉还给自己留了一次使用剑的机会。 “第三次,我预备了。” 第164章 结拜 千禧越看越疑惑,想不明白许酉既然有如此实力,为何门派大比的时候还要使用肮脏的手段,打不过居然耍流氓。 她本以为如果许酉没有脱衣服,她一定可以获胜,现在看来,除非她的木乙印没有裂缝,不然还真打不过许酉。 秦大宝问道:“妹啊!你觉不觉得许酉的剑势有些眼熟?” “耍剑的不都这样吗?有什么眼熟。”秦小鱼说道。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秦大宝眼熟,几年前楚南在朱雀城一战两位元婴中期,用的就是剑。 千禧问道:“你们没感觉许酉的剑势特别老练吗?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龄该有。” “孙天机的剑势不也老练吗?” “孙天机有元婴期的传承在身,剑势当然老练,难不成许酉也身负某个传承?” “别瞎猜了,赶紧给钱,你一万,你一千。”秦小鱼生怕千禧猜来猜去,万一猜到许酉的身份就不好了,赶紧转移话题。 千禧也看向秦大宝,说道:“你给钱,一千灵石。” 秦大宝眼睛一瞪,疑惑道:“我给我妹可以,凭什么给你?你不应该给我妹一万灵石吗?” “说什么胡话呢!我只说跟了你妹的赌注,又没说押谁赢,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押的许酉?” “不是吧!这也要玩阴的?” “赶紧给钱。” 最终只有秦大宝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赶紧走,听孙天机叫大哥。”千禧害怕秦小鱼管她要钱,从秦大宝手里坑到灵石以后,快速的跑了。 山顶之上,五人围坐在一起,看着山间雾聚雾散。 木乙印在空中旋照,下落的雪花被木乙印的绿光隔绝。 人群中间一堆火,火上烤着几只被许酉和孙天机攻击波及的野兔。 千禧不停的翻转着,防止野兔烤糊,还撒了许多不知名的粉末,香味随之扩散。 秦大宝深吸了一口气,夸赞道:“想不到你长的好看,烤的兔子也这么香。” “那可不,不会烤肉的女人不是好的大学生。” “啥大雪参?”秦大宝不明觉厉的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千禧撕下一条烤熟的腿,递了过去,说道;“尝尝看。” 秦大宝也不客气,拿到手就开始啃,边啃边吧唧嘴。 “真不错,我感觉比白云阁的仙厨做的还好吃。” 千禧笑道:“看来是熟了,大家都开吃吧!” “什么啊!那我当是什么啊?”秦大宝本来还挺开心的,毕竟千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谁知只是那他当小白鼠。 “哈哈哈~当然是那你当小白鼠了。” “小白鼠?” “肉还堵不住你的嘴。” 三只野兔被五人分食殆尽,就连不近人情的孙天机也啃了一条腿。 要是以前,这东西许酉是碰都不会碰,现在嘛! “手艺不错,要不我再去打两只?” “你饶了我吧!烤东西不累的吗?” 吃饱喝足以后,千禧仰着脸,笑嘻嘻的看着孙天机,开口说道:“老孙,这声大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叫?” 如果不是千禧提醒,孙天机还真忘了赌约这回事。 开口道:“大~” “算了,本来就是开个玩笑。”许酉笑着问道:“难不成你赢了,还真准备杀了我?” “我赢了,真的会杀了你。”孙天机似乎不会撒谎,所以并没有演示内心的想法。 “那你还是叫我大哥吧!” 秦小鱼笑道:“咱们五个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不如结拜吧!这样喊起来也不算羞耻。” 千禧说道:“可是咱们是修行之人,理应摒弃七情六欲,像凡人一样拜把子,不是更羞耻吗?” “那你还钱。” “好吧!我同意,小流氓你呢?” 在真正了解许酉之前,千禧很确定自己极其厌恶许酉的为人。 了解以后,却是被许酉的人格魅力折服。 先不说战顾严的时候没有趁机逃跑,反而留下来救了她一命。 就说后来面对王玲音一事的决断上,他明知王玲音有杀他的念头,还是毫不犹豫的把剑给了王玲音。 只为平息两人之间的恩怨。 这也让千禧觉得,原来江湖真的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恩怨情仇。 “我也同意。” “你就~同意了?”对于许酉这么轻易的就同意,秦小鱼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别人不知道许酉的身世,她可是深知许酉是什么人,完完全全的不食人间烟火,如谪仙一般的存在。 她突然很想见见那个让许酉改变的人。 “为什么不同意,不过我要当老大。”许酉觉得偶尔做些羞耻的事,似乎也不错。 上一世他没有朋友,到死也无人相助。 这一世明明素未平生,却总有人替他打抱不平。 这让许酉觉得,人无非就是人,再厉害的人也是人,没必要把自己看的太高。 况且,他们四个真的很不错。 “你年龄最小,凭什么你做老大?”秦大宝哼哼道。 许酉哈哈大笑道;“你个手下败将,没你说话的分。” “这样吧!咱们就按实力排大小。”秦小鱼觉得许酉的想法很合理,因为许酉本身年龄就是最大的,估摸着四五十了吧!真让许酉管自己叫姐,她还真承受不住。 “凭什么按实力?”秦大宝不服气。 论年龄,他比秦小鱼早出生一点点,是五人中最年长的,必须是大哥,要是抡实力,他就沦为老幺了。 “废话,修行之人活着几百上千岁的,最不值得一提的就是年龄,当然得按实力分大小了。” 秦大宝哼道:“那你们结拜吧!别带上我。” “你要不同意,我就打到你同意,反正咱爹不在这,你跑的也没有我快。” “秦小鱼,你够狠。”秦大宝还真怂了他这个亲妹妹,胳膊肘差点拐到许酉的脖子上。 他也是想不明白,秦小鱼当初恨不得为了楚南殉情,怎么突然又那么在意许酉。 “孙天机要是同意,我就同意。”这是秦大宝的底线,他觉得孙天机肯定不会答应。 “我同意。” “啥!!!”秦大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就这么同意,不再理论理论?” 第165章 当大哥了 孙天机面无表情道:“无论是实力,还是年龄,我都排第三,这没什么好说的。” 按年龄,他永远是老三,要是按实力,说不定哪天就成了老大,没道理不同意。 他感觉,若是借用霸道王剑,说不定能排第二,但第二还是第三对他来说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第一。 “千禧你呢?你不理论理论?” 千禧笑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无论是实力还是年龄,我都排第四。” 最主要是千禧感觉许酉绝对不似她看到的这般年幼,凭她高考720分的才智,她感觉许酉可能是被夺舍重生的人。 要不然眼神不可能那么沧桑,处事那么果断、老练。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不凡的修为,还有如此高超的铸器天赋。 这种种迹象表明,许酉绝对是一个被夺舍重生的人。 能够夺舍,最起码也是元婴期,如果真是元婴期…… 没道理放着大腿不抱。 而且千禧感觉,凭她看了几十部电视剧,几百本小说,许酉这样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是主角。 穿越求生第一条铁则,绝对不能和主角对着干。 秦小鱼笑呵呵的看着秦大宝,说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大宝气道:“你和许酉还没打过,他想做老大,先过了你这关。” 秦小鱼贱嗖嗖的说道:“谁说没打过,门派大比第一场就是我和许酉,我害怕的都不敢上场。” ╰_╯秦大宝二次受伤的成就,达成。 这时千禧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冒昧问一下,结拜了还能和某些人成亲吗?” “当然可以。”这么异口同声话的话,出自两人之口。 秦小鱼和秦大宝。 “咱们是结拜为知己好友,又不是结拜为兄弟,当然可以和某些人结为道侣。”秦大宝说话的时候,偷偷摸摸的瞅了眼千禧。 千禧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秦大宝看千禧如此开心,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不会也喜欢许酉吧!” “我喜欢他干嘛?有病啊?” 穿越求生第二条铁则,永远不要和女主抢男人。 她感觉,秦小鱼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还对主角忠贞不二,活脱脱就是女主了。 不得罪女主,再不济也能做个女配。得罪女主,那可就成了反派,反派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 再说,通常主角身边都有一大群莺莺燕燕,和主角搞cp太累,反正修行之人能活很久,有的是时间找让自己满意,且能让自己轻松的老公。 最好能跟着主角混到仙界做一个逍遥小仙女,岂不美哉? “那你喜欢谁?”秦大宝问道。 千禧猥琐的笑了起来,说道:“我喜欢老孙,长的俊,还有实力。” 秦大宝小声嘀咕道:“我感觉我长的也还不错。” “但你实力不行。” “我以后肯定可以。” “那等你实力可以的时候再说。” 几人都同意幼稚一次,做一件羞耻的事。 那么第二个问题来了。 秦小鱼问道:“既然是结拜,总得拜什么吧!” 他们皆是修行之人,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所以决不能拜天地。 拜了天地就等于屈服了天地,以后在难突破这方天地。 千禧提议道:“既然是拜把子,当然得拜关公了。” “关公?”四人发出了疑问。 然后千禧从桃源三结义讲起,然后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单刀赴会、过五关斩六将…… 听完以后,三人大受震撼。 “世间竟有如此忠义之人?” 唯有孙天机眼中精光闪烁,问道:“你说的陆地最强的男人~吕布,他现在何处?” “上天了吧!” 孙天机抬头仰望天空,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也要登上仙界,去看一看仙人是否真的不可战胜。” 千禧并没有更正,她说的那个上天和孙天机理解的那个上天并不是一个意思。 许酉说道:“我觉得吧!就什么也别拜了,有心比拜什么都管用。” 接着许酉拿出从秦小鱼酒窖偷的忘忧酒,又取出五个杯子。 “喝了这坛酒,咱们就是兄弟,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种矫情的话就算了,敬良心。” 四人相继接过盛酒的杯子“那好,敬良心。” 一坛酒见底。 许酉舔着脸,喊道: “二妹。” “三弟。” “四妹。” “五弟。” 秦小鱼亦是笑着。 “大哥。” “三弟。” “四妹。” “五弟,嘿嘿嘿~” 孙天机依旧面无表情。 “大哥。” “二姐。” “四妹。” “五弟。” 千禧不大情愿,可谁让她欠秦小鱼一万灵石呢。 “大流氓哥。” “二那个姐。” “三石头哥。” “五弟,呵呵~” 轮到秦大宝了。 秦大宝别提多憋屈了,他年纪最大,理应排行老大,好死不死居然排在老幺。 “大哥。” “二~~~你就算了吧!”让秦大宝管自己的亲妹妹喊二姐,他怎么也喊不出口。 秦小鱼恶狠狠的说道:“皮痒了不是,今天你要是不喊,屁股给你打烂。” “二姐。” “三~哥。” “四姐。” 每喊一个人,秦大宝的心里就要抽搐一下。 四人喊完,憋屈的差点一命呜呼了。 既然已经成了朋友,许酉看向千禧,说道:“那个老四,你那个木乙印能给我看看吗?” “你小心点,别给我看坏了。”千禧不情愿的把飘在空中隔阻风雪的木乙印唤了下来,递给了许酉。 “嚯!还是仙品的。”许酉接过看了一眼说道,当时觉得奇怪,木乙印太强了,既能医治伤势,还能用来对敌,活脱脱就是一件完美法宝。 三人一听仙品,都来了兴知,凑上前观看。 “不是吧!还真是仙品。” 千禧那叫一个得意,头差点仰到天上去,嘲讽道:“瞧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个仙品法器嘛!” “看把你能的。”秦小鱼羡慕道。 不羡慕是假的,仙品不似其他,很少有人能炼制出仙品源胚,应该说在地火宫被灭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炼制出仙品源胚。 一件仙品源胚的价值,甚至可以比肩五阶丹药。 “为什么你的木乙印上面有裂缝?”孙天机指着木乙印侧边的一条小缝隙说道。 第166章 修复木乙印 千禧也是一副惋惜之色,她当然知道木乙印有缺陷,要不然在门派大比的时候,也不至于被许酉顶回来。 “拜托,这可是仙品,有条缝隙怎么了?” 秦小鱼说道:“有缺陷的话,威力肯定就缩减了。” 本命法宝损坏确实可以靠灵力和真元修复,但源胚在凝炼成本命法宝之前若是有缺陷,在凝炼成本命法宝以后缺陷依然存在,而且永远无法修复。 转眼千禧又没有那么得意了,哭丧着脸,说道:“我知道啊!可我得到木乙印的源胚之前它就有裂缝,我又什么办法?” “也是,仙品源胚可遇不可求,况且还是和你如此契合的源胚,就算有缺陷也远胜极品源胚。” “都怪你们。”千禧委屈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本来都快要把木乙印缺陷的事忘了,你们干嘛提醒我,亏咱们还是兄弟、朋友,看错你们了,我要和你们绝交。”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孙天机,骂道:“都怪你,没眼力见的东西,要不是你千禧会这么难过吗?” 孙天机⊙_⊙干脆把头撇向一边,不再说话。 许酉第一次应对木乙印之时,就察觉出木乙印有灵力流失,前几日对战顾严,准确的看到了木乙印侧边的裂痕。 之所以向千禧要来木乙印,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帮她修补一下。 以前没这个想法,因为那时候千禧可能是敌对的势力,没道理涨他人实力灭自己威风。 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已经拜了把子,千禧实力提升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乎渡火灵力运转至左手的木乙印,一时间木乙印亮起灼眼红绿交织的光芒。 “你干嘛!不知道木怕火吗?”这可把千禧吓坏了,赶忙出手抢夺。 然而手却停在了半空,木乙印既然是她的本命法宝,自然可以感知到木乙印的细节状态。 她感觉很舒服,当然不是她很舒服,是她感觉木乙印很舒服,裂缝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愈合。 “你做了什么?” 修补法器需要运用物法归源,需要极为专注,故而许酉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想到物法归源居然连凝炼成本命法器的源胚都可以修复。 不过现在和孙天机打了一天,灵力所剩不多,也只修复了一丝。 “不行了,灵力耗尽,等恢复了再帮你修复。” “你是说你刚才在修复千禧的本命法宝?” “不然我在干嘛?” “啊~” “这~” 众人一听居然许酉居然能修复本命法宝,一个个惊的说不出话。 源胚都凝炼成本命法宝了,已经不再是无主之物,居然也可以修复,这让他们不得不惊叹。 “还真的修复了一点。”千禧的惊远胜其他人,她当然知道源胚在凝炼成本命法宝之前的缺陷会成为永久缺陷,而现在永久缺陷说不定能消失。 这也让千禧更加觉得拜把子是正确的决定,她可不认为在拜把子之前许酉会好心的帮她修复法宝。 ‘这大腿,抱值了。’这是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以后,千禧第二次这么开心,第一次当然是获得木乙印源胚的时候。 ‘穿越求生指南果然靠谱。’ “我这里还有补充灵力的丹药,都给你吃,你在帮我修复一下呗!” 许酉揉着眉心,没好气道:“修复法宝极耗精力,你让我歇会成吗?” “那你多久能修复好?” “你叫声大哥。” “大哥。”千禧异常果断,直接开口喊道。 这时候别说是喊大哥,就是喊大爷,她也心甘情愿的喊。 因为修复木乙印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想完全修复,估摸着得两年。” “啊~这么久?” 许酉苦笑道:“木乙印是本命法器,修复所需灵力很多,我修为尚浅。” “两年就两年吧!真的能修复好,别说两年,十年我也等的起。”千禧是越发觉得许酉不似一般人,绝对是夺舍重生的狠人。 不然不可能有那么高的铸器天赋,还有这么变态,能够修复本命法器的手段。 这玩意儿要不是主角,她就把电视吃了。 这玩意儿要是主角,抱着主角的大腿,早晚能成仙。 想着想着,千禧不自觉的乐出了声。 这让秦大宝很不舒服,舔着老脸凑到许酉身边,问道:“你真的可以修复本命法器?” 许酉笑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你能教我吗?”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大哥。” 许酉也不是小气人,而且徐茂才也没有说过锻器八法不能传给别人。 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只把物法归源的第一段篆刻在玉简上,递给了秦大宝。 秦大宝看后两眼直放光,惊道:“还真有如此精妙的术法,感觉已经超越术法了。” “我看看。”其他人也好奇的凑过去看,然后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在别人看玉简的时候,秦大宝从储物袋取出一件一阶法器,捏出一个裂痕,然后尝试着修复,果然可以…… 只是速度比起许酉慢了许多,而且感觉特别疲劳。 尽管如此,也让秦大宝喜出望外。 “老幺,快,试试能不能修复我的木乙印。” 秦大宝求来修复之术本来就是为了替千禧修复木乙印,听千禧这么说,自然是一万个愿意。 然而尝试了数次,根本做不到。 不甘心的秦大宝取出半件法器残片,尝试修复,依然做不到。 只有在面对法器有缺陷,但没有缺失的情况下才可以修复。 无法做到像许酉那样,随便拿个残片,就能复原出法器本来的样貌。 “许老大,你是不是藏私了?” “我犯得着吗?” “那为什么我的灵力转化以后可以修复裂缝,却不能使用灵力修复缺失一角的法器?” 这个许酉也不太清楚,于是狠着心把物法归源的第二段交给了秦大宝。 物法归源毕竟不是他的,在没有得到徐茂才的允准,不好把全部交给秦大宝。 掌握了第二段以后的秦大宝接着尝试,还是做不到。 许酉也思索了起来。 他当初近凭第一段就可以用来修复如意炉的残耳。 后来甚至用物法归源修复了残面。 修复木乙印十分困难,却也没有用上全部的物法归源。 秦大宝熟记两段,没道理做不到才是。 第167章 回归 “会不会和灵力有关?”秦小鱼说道。 修复法器的手段很多,大部分铸器师都可以做到,不过需得借助熔炉,且不能有缺损。 许酉告诉的她哥的术法,可以通过火属性灵力修复法器,这本身就不可思议,另外还可以查漏补缺,这更是惊人。 于是乎她就想到,许酉之所以可以修复灵器补缺的部分,应该和体内的灵力有关。 至于术法,尽管不凡,恐怕也只是能用灵力使法器修复,无法做到使缺失的法器复原。 “这~”许酉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一直以为都是锻器八法的功劳,得秦小鱼提醒才想到,关键也没有别的方法实验是否真如秦小鱼所说。 如果是真的,那阴阳双鱼佩也太过不凡了。 “我也感觉和你的灵力有关,或者和你身体里的其他东西有关。”孙天机说道。 他刚和许酉打过一架,当时就感觉许酉的灵力不似一般火属性灵力,更加的磅礴、雄厚,这让他想到了灵力的本源。 秦大宝看着许酉左右的火莲印记,问道:“莫不是和你手心的火莲有关?” “可能是吧!”许酉懒得多想,也不愿过多解释,于是借坡下驴,干脆承认是因为火莲。 “你这个火莲什么来头?” 许酉也并未隐瞒,把血泉的遭遇简化以后说了一遍。 “你的经历还真是惊心动魄。” “是有点。” 在知道只有许酉可以修复木乙印,千禧叹了口气,“许老大,那就只能拜托你了。” 秦小鱼笑着问道:“两年就能拥有一件完美的仙品本命法器,你怎么还垂头丧气的?” “说是两年,可我也不能一直守着他呀,那你还不把我吃了?” 秦小鱼羞涩瞪了千禧一眼,没有说话。 千禧接着说道:“而且许老大马上要去青虚古域,短则两三年,长则三五十是年都有可能。 听说我们公羊岭就有一个师叔,在里面待了四十五年,出来的时候人都傻了。 说里面危机四伏,九死一生。 万一许老大在折里面。” “呸呸呸~!”许酉骂道:“你个王八犊子,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是说万一,不过你属乌龟的,千年王八万年龟,你肯定能活很久。”千禧感觉,许酉要真是主角,肯定不会死,说不定还会在青虚古域获得大机缘,到时候又可以抱大腿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许酉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短时间修复木乙印。” “什么办法?快说呀大哥。”千禧急切的问道。 还真是王八犊子,没事许老大,有求就喊大哥。 “用巳母本源可以缩短时间。”许酉当时修复如意炉和残面就是利用的巳母本源。 “啊~你这说了等于没说,我们总不能去天炼宗偷吧!”千禧所知,目前也就天炼宗有巳母阵,可以收集巳母本源。 秦大宝附和道:“就凭咱们五个,恐怕连天炼宗的山门都闯不进去。” “谁说要去天炼宗了。” 千禧问道:“难不成除了天炼宗,还有别的地方有巳母本源?” “地火宫。” “你说的不会是望明山试炼里的那个地火宫吧?” “你怎么也知道?”对于千禧知道望明山,许酉觉得很奇怪,因为望明山里面没有好东西,而且距离公羊岭很远。 “当时我也想去来着,可惜我天资出众,早早的筑基了,没赶上。” 千禧说着瞅向许酉,问道:“难不成你也去过?有没有被抢?” “被抢?什么被抢?”从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份,谁能有能力抢他呀! 千禧恶狠狠的说道:“当时我们公羊岭有个女弟子去了,结果碰到一个王八蛋,储物袋被抢了,连芭蕉扇也被那个王八蛋坑了去。 敢抢到我们公羊岭头上,别让我遇到他,否则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就地给他埋了。” 听到前半段,许酉已经摸到了在望明山抢来的芭蕉扇,准备还给千禧。 听到后半段,许酉默默的把芭蕉扇塞到了储物袋跟深的地方。 千禧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许酉尴尬的笑道:“我在庆幸。” “你是应该庆幸,听说那个王八蛋老狠了,仗着修为抢了好几百个储物袋。” 秦大宝惊道:“不是吧!这王八蛋这么狠?” 孙天机冷笑道:“能进望明山修为都在筑基之下,几百人能被一个人抢了,一群废物。” 许酉附和道:“我觉得孙老三说的对。” 真是话传三人,猫变虎。 他总共才抢了三十五个,还不是抢的,而是那些人非要和他换的。 “先不说这个。”千禧也觉得有些奇怪,一个人抢几百个人有点不大可能。 “可地火宫在望明山,望明山试炼三十年开启一次,我总不能再等三十年吧!” 此时许酉突然不太想带千禧进望明山,怎么说呢,一旦去了,身份绝对暴露。 仔细想了想,其实暴露了也没关系,千禧还真能把他活埋了不成? “我有办法可以穿过结界。” “真的?” “骗你干啥!”距离望明山结界封闭已经过了半年多,巳母阵应该又收集了一些巳母本源。 他不需要太多,十几缕差不多就够了,地火宫的巳母阵很大,半年多应该有十几缕。 万一有多的,还能再修复一下残面,这样进入青虚古域也会更有保障。 “那还等什么,快走。”千禧仿佛看到了完整的木乙印在向她招手,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得先去一趟灵犀城,然后回天河谷去打开结界的东西。” 许酉刚说完,千禧已经骑在飞剑上了。 “走啊!你不是要去找你妹,快点的。” “我感觉你在骂我!” 许酉看着秦小鱼问道:“那你呢?” “反正门派大比已经结束,我也没什么事,要不和你一起去吧!还能见见我妹妹。” 秦大宝说道:“我也要去,孙老三你去不去?” “不去。”孙天机不喜欢扎堆,果断拒绝了。 “不去也得去,那得第一次组团行动就缺席的。”千禧飞下来拽着孙天机又飞了上去,直奔灵犀城方向。 最终,五人踏上了行程,许酉无法御物飞行,只能搭乘秦大宝的飞行符。 第168章 真狠 回灵犀城的距离不近,五人用了六天。 千禧似乎还是第一次踏足凡城,明显被凡人的热闹吸引。 看着乌泱乌泱的人群顶着风雪往一处跑,忍不住拦下一个问道:“你们怎么都往一处跑?” 那人一看千禧的美貌,口水差点流出来。 “仙仙~女。” “你要非这么说,那我可就承认了。” “真是仙女啊!” 看着那人色咪咪的眼神,秦大宝不乐意了,挡在千禧面前问道:“你们跑什么呀?” 那人一看秦大宝就知道不好惹,赶紧说道:“城东有仙人斗法,我们正要去看呢。” “城东?”许酉没什么兴趣,因为城东没有认识的人,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惊蛰。 “对呀!我们灵犀城的前任令主和他的相公正在和其他仙人斗法。” 本来已经往前走的许酉,在听到前任令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回头问道:“前任令主是不是姓张?” “对呀!你们也认识我们前任令主?” 这让许酉的心悬了起来,他想前任令主应该就是张蓝心。 至于为什么是前任令主,怕是在他离开以后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乎招呼也没打,极速向城东飞奔而去。 “许老大怎么了?” 秦小鱼说道:“你让他如此着急,恐怕是惊蛰有危险,咱们也快去。” 许酉跑的肯定赶不上飞的,等他赶到,看到秦小鱼几人正站在高处往远处看。 在她们所看的方向,高空七八个人正在交手。 一方正是许酉认识的乾元,另一方六人不认识,但从气势来看,两位合魂初期,两位筑基后期,两位筑基中期。 很明显乾元一对六已经落了下风。 “你们愣着干嘛?”这情况完全不是许酉现在能应付的来的,于是求助其他四人。 “许老大,那个是你妹妹?”秦大宝指着高空的五个人问道,早不出手是因为不知道该帮谁。 “有没有可能我妹妹是女的?”高空打斗的七人全部是男人,秦大宝这么问,许酉不禁觉得秦大宝可能脑子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哦!” “去帮忙啊!我一个人可应付不了六个。” 秦小鱼问道:“那个是惊蛰?别到时候误伤到。” 许酉巡视了一圈,“那个~” 在他手指的方向有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年长的温婉素雅,年幼的精致娇美,只是年长的女子面色有些苍白,似乎光是站着就耗费了很大力气。 许酉刚指完,看到一位筑基期的修士向着下方飞去,灵力化手直抓而去,目标很明确,就是惊蛰。 乾元被其他人纠缠,脱不开身去救。 看到惊蛰遇险,许酉已经等不及,极速飞奔了过去。 谁知他刚动,一道虹光从他头顶略过。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个抓惊蛰的筑基中期修士便吐血倒地没了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 对于孙天机会出手这在许酉的意料之中,毕竟孙天机是好战分子。 可孙天机率先救人,这是许酉也没有想到的。 张蓝心和惊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也是一怔。 “多谢道友相救。” 孙天机如同没有看到张蓝心一般,侧目看向矮自己一头还要多的小女孩问道:“你没事吧?” 冷不丁的关切让惊蛰有些莫名其妙,“我应该没事。” “你是谁?”惊蛰问道。 “我是你三哥。” “我三哥?”惊蛰小脑袋瓜飞速旋转,翻遍了记忆也没有找到她还有哥哥这回事。 她记事起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徐茂才,后来有了许酉,并没有听徐茂才说过上面还有哥哥。 “刚回来就看到这么大场面。”此时许酉也飞奔了过来。 “酉酉~”惊蛰看到许酉一时间没忍住“哇~”的哭了起来。 许酉抚摸着惊蛰的油头,看向张蓝心,问道:“心娘,怎么回事?” 张蓝心苦着脸,低声道:“说来话长。” 惊蛰哭着指着高空的一个白衣男子说道:“都是那个王八蛋,他非要我做什么鼎炉,我不同意,他就打伤了心娘。” 一听这话,许酉怒向胆边生,又是正准备之时,孙天机率先飞上高空。 剑配剑都没用,直接唤出本命剑~霸道王剑。 使用霸道王剑的孙天机甚至可以匹敌合魂初期,更别提那白衣男子只有筑基后期,上去就是一剑。 “二叔救我。”白衣男子感觉到无可匹敌的压迫感,自知不敌,开口喊道。 空中和乾元缠斗的几人听到白衣男子呼救,急忙上前抵挡。 嘭~ 霸道王剑和白发合魂期修士的乌木禅杖相撞,两人各退数十米。 “你敢杀他,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可是白云城主的独子。” 孙天机二话没说,握着霸道王剑就迎上了说话的那位合魂期老者。 这让乾元松了口气,同时也很惊讶,他没想到一个筑基后期居然可以力敌合魂期而不落下风。 “这位老哥,你休息一会,他就交给我了。” 秦小鱼手握禁制长枪,闪身向另一个合魂期迎去。 乾元更是惊讶,筑基后期迎战合魂期就算了,一个筑基中期居然也有力敌合魂初期的实力。 “抢风头是吧!”千禧双手合十,口中轻念:“木法~千目妖。” 藤蔓拔地而起交织成一个巨大生物,一敌两位筑基后期。 “为啥把最弱的就给我?看不起我吗?” 秦大宝刚说完,筑基中期的那个修士已经被许酉从高空挑落,不过许酉心善,只是废了对方的修为,并未伤及对方的性命。 很快,合魂期修士认出了来人。 “霸道王剑,你是孙天机。” “森罗万象,公羊岭。” “禁制化器,玄武城秦家。” 认出来人以后,合魂期的修士赶忙收手后退,急声喊道:“诸位道友快住手,都是误会,误会呀!” “我们是白云城灵殿的人,都是自己人。” 秦小鱼和千禧收手没有选择再出手。 倒是孙天机如同没听到一般,一道道金色剑气挥洒而去,如雨后春笋,无穷无尽。 “什么白云城,一个玄级城的灵使,居然敢已人为鼎炉,今日都别走了。” 许酉老脸一红,怎么感觉孙天机才是惊蛰的亲哥。 “孙小侄,能不能给老夫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 一道长虹由远到近,挡在被孙天机追着砍的那位修士身前。 第169章 他看起来年纪好大 “你是谁?”孙天机冷声问道。 来人说道:“我乃白云城灵使,郭云帆。” “不认识,但我劝你滚开。” 郭云帆脸色异常难看,又不敢发作。 白云城只是玄级城,他也只是玄级城的灵使,孙天机可是出自尾火城孙家。 尾火城主是孙天机小姨,尾火城上灵使是孙天机小姑。 谁不知道尾火城姓孙,而且孙家还和玄武城灵使有旧情,这样的势力,他根本不敢得罪。 况且还有另外三位,公羊岭、玄武城秦家。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敢得罪的。 千禧凑过去,小声说道:“孙老三算了吧!毕竟是灵殿,给他个面子好不好。” “是啊老三,算了吧!”许酉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天河谷可没有得罪灵殿的能力。 到时候他们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烂摊子还得他自己收拾。 “此事与你们无关,今日我必杀他,有事我孙天机一人承担。” 秦大宝一脸懵逼,看向秦小鱼问道:“孙老三这是咋的啦?杀心这么重?” 秦小鱼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知道啊!先看情况吧,不行全宰了,定不能让他们回灵殿报信。” “你俩就别添乱了。”许酉吆喝道。 有后台是真嚣张,那可是灵殿的灵使,居然想就这么宰了。 而且对方有三个合魂期,岂是那么容易都宰了。 ‘也不是不可能。’ 他若是和秦小鱼联手,能快速灭杀一个合魂初期,孙天机和乾元联手,也能很快灭杀另一个合魂初期。 至于郭云帆,千禧和秦大宝联手应该能拖上一段时间。 只需他们杀了另外两个,然后再合力击杀郭云帆。 可真宰了他们事情绝对闹到不可收场。 以前他也这么做事从来不计后果,现在他身后有了很多人,身死事小,可他不能连累其他人。 所以现在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后果,看是否能承担。 这也导致他现在变得没有戾气,唯唯诺诺。 “那个~三三哥?别杀他了,我也没事。”惊蛰胆小,知道来人不好惹,害怕惹麻烦。 孙天机向下看了一眼,接着看向郭云帆身后的白衣男子。 “留他一手,让你们走。” “师傅,不要啊!”白衣男子哀求道。 郭云帆犹豫了片刻,灵力运行指尖,斩断了白衣男子的左手。 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走。” 这次孙天机没有拦着,任由他们离开。 所有人都走了,唯独那个一开始被孙天机震飞的人,这会刚刚苏醒,战战兢兢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还不滚?” “那个,我是灵犀城的令主,我去哪啊?” “滚~” 那人也是憋屈,本来想着讨好白云城,谁知来了个更狠的,于是乎赶忙驾驭飞剑远遁而去。 事情了结,惊蛰快步跑了过去,爬在许酉怀里嗷嗷的哭~ “你怎么才回来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委屈到痛哭流涕的惊蛰,许酉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委屈的轻一点,万不能哭的这么伤心。 刚才就应该像秦小鱼说的那样,全给宰了。 他没做好楚家的圣子,辜负了楚开天和羌胧月的期望。也没做好惊蛰的兄长,总是让她担惊受怕。 “是哥不好。” 千禧皱着眉头走到近前,在惊蛰的脸上捏了捏。 “许老大,你和你妹妹怎么一点也不像呢?” 许酉捧着惊蛰的脸,转向千禧:“怎么不像?” “她长的太好看。” “你的意思是我很丑?” “你不丑,但和惊蛰比起来,差点有点远。”千禧说着看向秦小鱼,接着说道:“秦老二,你觉得呢?” 秦小鱼还没开口,秦大宝先声夺人,道:“是不像,你这她的五官、长相,怎么说呢……” 千禧笑道:“你是想说精致?” “对,没错,就是精致,很完美,找不到瑕疵的精美,就好像……”秦大宝又词穷了,死活想不到形容词。 “就好像不是生出来,而是捏出来。” “对对对~”秦大宝说道。 千禧总是能猜到他想的什么,要说什么。 许酉第一次见到惊蛰就有这种感觉,起初还有些面黄肌瘦,尽管五官精致,倒也没有太过引人注目。 现在则不同,修炼了太上忘情以后,再加上这些年伙食比较好,随着年龄增长已经完全张开,面无暇,五官精致,肤若凝脂。 确确实实像是捏出来的人,因为生出来的人不可能长的没有瑕疵。 最主要的是,惊蛰没有气海却可以修炼,尚在练气期就拥有灵识,搞不好不是灵识,而是神识。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惊蛰可能真的不是人。 可惜唯一知道惊蛰身世的徐茂才早已失踪,想问也没法问。 不过,不管惊蛰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对许酉来说,她都是惊蛰。 “酉酉~他们是谁啊?” “我来给你介绍。”许酉指着秦小鱼说道:“这是你二姐,秦小鱼。” “小鱼姐。”惊蛰尽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乖巧的喊了一声。 “这是你三哥,孙天机。” “天机哥,你刚才好厉害,那个白胡子老头连乾元大叔都打不过,结果看到你话都不敢说。” 孙天机是木头脸,一般除了冷笑在没有别的表情,而这会居然普普通通的笑了,笑的很随和。 这让其他人也觉得奇怪,最奇怪的当属许酉,不过并未太过在意,孙天机这人他还是信得过的。 “这是你四姐,千禧。” “千禧姐,你姓千吗?” 千禧笑道:“是的,我姓千,这可是很古老的姓氏,就是在我的家乡也十分稀有。” “这是你五哥,秦大宝。” “五哥?”惊蛰悄咪咪的把头凑近许酉的耳边,小声说道:“酉酉~大宝哥看起来那么老,为什么才排第五?” 秦大宝老脸一红,脚趾头差点抠破鞋底子,“你可以再小点声,你宝哥听到了。” “啊~呵呵呵~”惊蛰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大宝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惊蛰的文化水平不高,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还不足以把想说的话用文字表述出来。 “没事,宝哥不介意。” 第170章 医治张蓝心 “酉酉~你排第几?”惊蛰害怕说多错多,便不再问秦大宝,转口开始问许酉。 “哥排第一。”许酉难得显摆一次。 “你那么小,怎么排的第一?” “当然是凭实力。” “咦!”惊蛰嫌弃道:“我就不信你比天机哥还厉害。” 孙天机说道:“他确实比我厉害,但那是在我隐藏实力的情况下。” 秦小鱼和千禧有点懵,不明白孙天机这突然的胜负欲是怎么回事,似乎在故意显摆一般。 “天机哥,你为什么要隐藏实力?”惊蛰问道。 “因为那部分实力不属于我,不到危急关头,我不想用。” “哦~可实力既然在你身上,那就是你的,怎么会不属于你呢?就好比穿衣服,衣服是别人做的,我花钱买回来穿在身上,难道就不是我的衣服了吗? 还有修行也是,酉酉说修行就是向天地借灵气,用天地的灵气达到修炼成仙的目的。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借来的天地之间的灵气也不属于我们本身。 那你不是照样用来用去? 嘿嘿~” 许酉笑了,两年不见惊蛰居然能说出大道理来了。 孙天机沉思片刻,一瞬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点头道:“多谢教诲,是我太拘泥于自身,太过死板。 我起初十分抗拒那部分力量,因为他不属于我本身所得……” 孙天机说起来没完没了。 连秦大宝这个没心没肺的人都觉得奇怪。 “你们觉不觉得孙老三今天话有点多?” 从玄武城出来到昨天,孙天机说的话都没有这一会多。 “是有点多。”千禧点了点头。 “老三不会看上惊蛰了吧?”秦大宝问道。 秦小鱼说道:“不会,你看老三的眼神,他看着惊蛰时候似乎带着敬意,这是晚辈看向长辈才有的眼神。” “敬意?” “说不清楚,得问老三才知道。” 所有人也只有惊蛰耐心的听着孙天机说话,然后时不时的说出一些让人惊叹的大道理。 然后就会听到孙天机的那句“多谢教诲。” 这时,乾元扶着张蓝心走了过来,对于许酉的改变,最震惊的莫过于他。 两年前他随手就能捏死的人,现在居然一剑就废了筑基中期,而且明明只有旋照初期的修为。 “你现在回来,难道已经找到补魂丹?” “还没有,不过已经有眉目了。”有个屁的眉目,他现在全身家当只有不到三十万灵石,距离三年之约也只剩一年时间。 之所以说有眉目,是因为看到张蓝心脸色很差,身上的生机也在流失,这么说好让乾元安心。 其实凭他现在的实力,有把握安然无恙的带走惊蛰。 可一想到乾元之前顶着两位合魂期修士,力保惊蛰。就冲这份情谊,补魂丹也一定要找到。 “你放心吧!还有一年,我一定把补魂丹给你找来。” 乾元的脸顿时阴沉了起来“只怕兰心等不了一年了。” “心娘,你怎么会这么虚弱?还有为什么都说你是前令主?” 张蓝心还没有开口,乾元先说道:“你刚走,陈泰的姐姐陈洁不知怎么结识了白须城主之子黄东。 黄东就找了过来,打伤了兰心,非要带走惊蛰。 起初我还能已令主的身份压制对方。 后来因为兰心重伤,令主的身份被灵殿剥夺,我也就不好在借用令主身份压制他。 本来我们打算离开灵犀城,惊蛰害怕你回来的时候找到不到我们。 于是就搬到了这里,一年多的时间,黄东前前后后来了十几次。 不过今天最是凶险,没想到黄东居然找来了三位合魂期。 还好你回来了。” 许酉猜测肯定是白云城的灵殿和无妄城说了什么,无妄城灵殿这才罢免了张蓝心令主身份。 官官相护,对于无妄城和白云城之间相识,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老四,你能不能帮忙看一下?” 千禧嘻笑道:“叫声四姐,我就帮她。” 两人年龄相差几十岁,许酉根本叫不出来。 于是揪着惊蛰头上的小啾啾,把她提溜了过来。 “叫四姐。” 惊蛰也十分懂事:“四姐,你就帮帮心娘吧!心娘可好了。”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帮她看看。”说着千禧在惊蛰嫩白的脸蛋上捏了捏。 “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屋内,千禧活出木乙印在为张蓝心。 院中,孙天机还在和惊蛰探讨这什么,能看出孙天机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清明,身上的灵力也在起伏,似乎在冲击瓶颈。 惊蛰这会根本无心听孙天机说了什么,时不时的就往屋里看上一眼。 另一边,乾元焦躁不安的乱转。 “放心吧!千禧是公羊岭的,最擅长疗伤。” 公羊岭乾元当然听说过,对于许酉为什么认识公羊岭的人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许酉连如意炉都拿的出来,说明认识金鼎上人。能认识金鼎上人的人,结识谁都不足为奇。 好几个时辰千禧才从屋内出来。 “怎么样?”乾元急声问道。 “新伤是没事了,但她的旧伤,伤在三魂六魄,我也只能压制伤势,想让魂魄恢复,还真得借助补魂丹。”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乾元一直咕哝这句话,然后快步往屋内走去。 他也没期望着千禧能医治好张蓝心,那可是魂魄受损,不是医术可以医治呢。 “千禧姐,你好厉害啊!乾元大叔找了好多人都没有医治好心娘的伤势,你这么快就能让心娘的伤势稳定。” 千禧又在惊蛰的脸上捏了捏,嘻笑道:“你的小嘴真甜,可惜你是个女娃,你说你要是个男的该多好。” “呵呵~”惊蛰笑了笑,忽然又郑重了起来:“千禧姐,我有个朋友受了很重的伤,你能不能也帮他看看?” “是韩峰吗?”许酉问道。 惊蛰悲伤的皱着眉头,点头道:“嗯,就是韩大叔,一年前韩大叔被那个王八蛋打伤了,到现在还没有好,每次咳嗽都会吐血。” “千禧,拜托了。” “唉!我就是出力的命啊!”千禧两只手在惊蛰的脸上好一顿捏,捏够了才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 第171章 四阴夺运 十一月地奴苦地多数地方被冰雪覆盖,而东方的神工山是个例外,这里温暖如春,花开漫山遍野。 仔细看工山深处有一座宏伟壮观的华丽宫殿,宫殿前门处树立一块十丈高的白玉石,玉石正面篆刻三个大字“清花宫” 清花宫后山的百花林中,楚风清恭敬的站在一个老者的身后,老者身形佝偻,一只眼睛漆黑如渊,一只眼睛凌厉无比,不是缺德剑鬼~段缺又能是谁。 “五祖,这是三年收集来的补魂丹,总共十粒。”楚风清双手奉上一个白玉瓶。 段缺点头接过以后直接收了起来,说了一句“这远远不够。” “五祖放心,风清定当竭尽全力寻找补魂丹。” “嗯,辛苦你了。” “只是我不明白,能够炼制补魂丹的丹师,地奴苦地只有数人,五祖为何还要杀了金鼎上人?”楚风清问道。 她一直觉得五祖杀金鼎有些冒失。 金鼎修为不高,炼丹的造诣却无人可比,是唯一有把握炼制出六阶丹药的丹师。她也一直在试图招揽金鼎,谁知七年不见,再听闻已经是死人。 “他在炼制补天丹,你应该知道补天丹意味着什么。” “六阶补天丹?”楚风清顿时明白了原因,点头道:“那他确实该死。” “尽快拿下公羊岭。” “五祖放心,实在不行我会杀了公羊上人。” “嗯!必要时我会助你。” 段缺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楚风清,问道:“你是不是让意剑派去杀了一个叫许酉的人?” 楚风清点了点头,道:“他拿到了北域魁首,我确实想杀,可惜失手了。” 段缺说道:“凭你半步婴变期的修为,又有大衍苍光相助,我不知道你为何执意得到青仙传承。” 楚风清道:“我想突破六阶,没有六阶天婴丹相助,只能想法得到青仙传承。” 地奴苦地自从成为神罚之地后,婴变期以上的修士全部被天道镇压,魂飞魄散。 这也导致地奴苦地再也没有人能够炼制出六阶天婴丹。 而后来突破婴变期的人,也只是借助前人留下的丹药。 如今几万年过去,地奴苦地遗留下来的六阶丹药近乎绝迹。 楚风清找不到天婴丹,想要突破婴变期只能借助仙人传承。 “唉~!”段缺叹了口气,说道:“我不该说你,如果我不是因为执意突破七境化身期,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不过,许酉现在不能死。” “为何?”楚风清问道。 段缺道:“因为他可能会是一个完美的茧。” “五祖不是寻找到了一个茧吗?”五年前五祖带回来一个少年,让她尽心培养,五十年之内结丹。 她知道少年就是五祖寻找到的替身,那少年她也看过,天资惊人,不在她之下。 现在五祖却说许酉是第四个茧,这不免让她觉得疑惑。 “我第一个茧是楚开天,只是没想到开天魂念如此强大,尽管我已经趁他和妖龙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夺舍,却还是没有成功。 非但如此,还令我魂魄再次受损。 不得已夺舍了这么一个废物。 第二个茧是楚南,再次让我没想到。 他处在假婴境,居然能刺瞎我一只眼睛。 楚南天赋太高,不到五十年竟然突破元婴期,不出百年甚至有可能在没有天婴丹相助的情况下突破婴变期。 他若婴变,恐在无婴变期是其敌手。 这已经超出我的想象,不死恐生祸端。 第三个茧天资纵然不凡,终归不算完美。 而许酉,近乎完美。” 再次听到楚南这个名字,楚风清娇躯微微颤动,眼神也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异样。 “听五祖的口气,莫非认识那个许酉?” 段缺点头道:“五年前我见过他一次,那时他刚入炼气,筋脉虽然坚韧,却远不及桃侠儿,我便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没想到是我看走了眼,不过五年,他竟然拥有比肩筑基期的实力。” “五年前?”楚风清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曾远远的留意过那个叫许酉的一眼,只觉得有一丝熟悉之感。 “他会不会是……” 段缺说道:“楚南的茧?” 楚风清点头道:“这太巧了,五年前楚南死,而许酉也是那时候崭露头角。” “不会。”段缺摇头道:“楚南魂灯熄灭,这说明他已经魂飞魄散,没有魂魄何来夺舍一说。” “而且。”段缺接着说道:“三年净浊,十年炼气,我初见他之时,他已有炼气初期。 即便他天资过人,十四五岁的年龄,想要净浊也需一年。 时间对不上。 不过他确实和楚南有相像之处。 你多留意一下。” 楚风清问道:“风清不明白,既然五祖觉得许酉是近乎完美的茧,如何不将其带回?” “有些野兽适合圈养,有些野兽只能放养。” 说完,一阵风吹过,风吹百花摇摆。 待百花停止摇动,段缺也凭空消失不见。 段缺刚消失,楚风清身后出现五位女子。 其中四人居然长的一模一样。 “宫主。”年长一些的女人恭敬的喊道。 楚风清冷声道:“东域那边怎么说?” “能说的我都说了,公孙家始终不愿出让古铜令。” 楚风清又问:“古氏族怎么说?” 年长的女子回道:“往年古氏族从来不参与青虚古域之争,今年却听姬家主说。 羌拢明收了古铜令,想让自己失踪多年的女儿羌无去青虚古域长见识。 东方耀阳虽然也想争取一番,奈何羌族势大……” “为什么都要和我作对?”楚风清玉手紧握成拳。 “四块古铜令缺一不可,清花宫暂时交由你打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宫主要去哪?” “去道宗,借古铜令。” 灵武城的古铜令在她手上,还有西域和南域也在她手中,现在只有三枚古铜令。 四阴夺运,缺一不可,她必须想法设法再找一枚古铜令,不然上百年的谋划就前功尽弃了。 而现在只能去道宗碰碰运气,不然就只能杀了许酉或者公孙莫若。 “你们四个好好准备。” 四个模样一致的女子,齐身拱手道:“是,宫主。” “我不喜欢你留下隐患,如果许酉进入青虚古域,杀了他。” 年长的女子问道:“可五祖……” 话未说完,楚风清冷暼了年长的女子一眼。 年长的女子娇躯一震,不敢再说话。 第172章 亲嘴嘴 孟子韵的府宅,时隔两年再次见到韩峰,韩峰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也无往日的神采。 “你回来了?” “你还好吧?”许酉问道。 虽然他和韩峰相处不久,但对于韩峰的为人十分敬重,是少有重情义之人。 既然韩峰答应过他离开以后会照顾惊蛰,那么在惊蛰遇到麻烦,即便韩峰无法解决,也必然会在现场。 而许酉并没有见到韩峰,故而在惊蛰说有朋友受伤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韩峰。 看韩峰的情形,说命不久矣也不为过。 “我没事。”说话的时候又有鲜血从口中溢出。 孟子韵心疼的赶忙用绣帕将血渍擦去,泣声说道:“能没事吗,大夫说他心脉断裂,如果不是一直用千年血参续命,怕是……” “多嘴,你出去。”韩峰怒吼着,这一生气又咳嗽了起来,刚擦干净的血再次流出。 “你别生气了,我不说话还不行嘛!”看着韩峰的惨样,孟子韵已经泣不成声。 许酉亦是自责,如果不是保护惊蛰,韩峰也不可能被黄东打伤。 恐怕韩峰能活着,也是黄东手下留情,不然筑基期的攻击岂是一个凡人能够承受。 当然黄东手下留情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韩峰是凡人,杀凡人的罪名,一个玄级城的少城主还担待不起。 “千禧,你~” “真矫情。”两个大男人差一点抱头痛哭,这让千禧十分嫌弃,摆了摆手推开床边的许酉和孟子韵,说道:“让姑奶奶给他瞅瞅。” “好好。”孟子韵知道许酉不是一般人,连天睛花都能找来,所以许酉的朋友应该也不是一般人,赶忙让开。 千禧伸出两指搭在韩峰的脉搏,时而皱眉,时而撅嘴,一副老中医的模样。 “怎么样?”孟子韵问道。 “啧啧啧~”千禧吧唧着嘴,也不说话。 “你倒是说话呀!”正所谓不怕大夫笑嘻嘻,就怕大夫眉眼低,许酉看千禧不停的嘬嘴,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一个?” 许酉不耐烦的说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 孟子韵忧色重重的说道:“我想听好消息。” 千禧笑道:“好消息就是,他很快就会减轻痛苦。” “太好了。”孟子韵松了口气,喜极而泣。 “别高兴的太早,我坏消息还没说呢!” 许酉问道:“坏消息是什么?” 其他人也在竖耳倾听。 “坏消息就是,他快死了。” 啪~许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黄花梨木的桌子碎成了粉末。 到现在才知道千禧说的“很快就会减轻痛苦”是什么意思,人都死了,当然会减轻痛苦。 孟子韵刚喜极而泣,又哭的泣不成声。 “千禧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惊蛰眼睛顿时红了起来,小模样甚是惹人怜惜。 “倒是有一个办法。”千禧忽然说道。 “什么办法?”众人齐声问道。 “此方法太过难以启齿。”千禧又买起了关子。 “到底什么法子?”孟子韵急切的追问着。 千禧取出一枚丹药,说道:“需得一个处子将这颗药丸含在嘴里,然后亲口喂给他,期间药丸绝对不能见光。” “我看你那么关心他,不如你来?”千禧把药丸递到孟子韵面前。 孟子韵的脸瞬间红的就像熟透的苹果,人也跟着扭捏了起来。 “不可,万万不可。”韩峰连忙摆手,急的又吐出两口鲜血。 千禧说道:“怎么?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你还嫌弃?” 韩峰急道:“姑娘误会了,子韵是我义兄之女,此事万万不可。” 千禧哼笑道:“那咋地,你想让谁喂你?” “韩某宁愿一死。”韩峰义正言辞的说道。 “倒也是个男人,那你就等死吧!” 千禧放下药丸,拉着其他几人走出了房间。 此时的房间只剩下孟子韵和韩峰两人,二人谁也没有看向对方,氛围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几人到了外面,秦小鱼皱着眉头问道:“你拿出的好像是归心丹吧?” 千禧嘻笑道:“不是好像,本来就是归心丹。那人心脉虽伤,但并未断裂,服用归心丹静养几日就能痊愈。” 秦大宝说道:“可我怎么不知道服用归心丹还得亲嘴嘴?” 归心丹是三阶丹药中最常见的,一颗也就五六千灵石,对他们来说倒也不是什么珍贵玩意儿,和普通的丹药一样直接吃就行了。 “你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啊!”许酉还真以为韩峰命不久矣,没想到千禧居然拿这事开玩笑,心中有些许生气。 “你们没发现那个小姑娘对那个老男人有意思,那个老男人对那个小姑娘应该也有想法。可能是碍于身份,就把心思帮了起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他们捅破这层窗户纸,这叫成人之美。” 许酉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韩峰不同意,自杀怎么办?” “不会吧?”千禧还真没考虑过这一点。 “韩峰为人刻板,即便真的喜欢子韵,碍于身份也不会同意。” 当初为了孟子韵的眼睛,三番四次的冒险,如今岂会为了活命损害孟子韵的名节。 “那我去告诉他们实情。”千禧说道。她本来也是好心,想着促成一段姻缘,要是因此让他们天人两隔,那罪过就大了。 “先看看再说吧!”如果可以,许酉也想韩峰和孟子韵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于是乎除了孙天机,其他人五人都屏住呼吸,在窗户上通了个窟窿往里面偷看。 房间里两人许久不说话,最后还是韩峰忍不住,说道:“你也出去吧!” “韩大哥,你就让我救你吧!”孟子韵鼓起勇气说道。 “出去。”韩峰厉声喝道。 “我不走。”孟子韵亦是倔强。 “走,不然我现在就咬舌自尽。” “既然如此,那我陪你一起死。”孟子韵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把剪子,扎向自己的脖子。 “快住手。”韩峰赶忙喝止。 孟子韵虽然停手,剪刀的尖还是刺破了皮肤,一缕莺红的鲜血流出。 “你不是要死吗!我陪你一起。” “你这又是何苦呢?” “苦不苦我心里知道,如果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唉~”韩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173章 坐小孩那桌 韩峰休息了一夜,恢复了许多。 毕竟归心丹是三阶丹药,只要不是真的心脉尽断,都能让其短时间痊愈。 翌日韩峰找到了许酉,请求许酉不要将喂药的事外传,不是不愿,还是两人的身份。 这让千禧很是不忿:“喂喂喂!人家一个姑娘为救你名节都不要了,你倒好,卸磨杀驴也不是这么杀的。” “论辈分,我是子韵的义叔,终究是我的晚辈,我却~”如此羞耻的事,韩峰实在难以启齿。 “又不是亲的,也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行?亏你还是男人。” 韩峰斩钉截铁道:“不管怎么说,总之求你们替我保密,不然我就只能以死保子韵名节。” “不好了,不好了。” 正当千禧和韩峰争论的脸红脖子粗之时,惊蛰边跑边喊,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韩大叔不好了,子韵姐上吊了。” “什么?”韩峰听闻以后,心急如焚,快步向孟子韵的府宅跑去。 孟子韵的闺房里,孟子韵站在凳子上,手里拉着三尺白绫,使劲的把脖子往上面挂,三五个丫鬟都没有拦住。 韩峰赶到以后,抬手就是一镖,斩断了白绫,接住了下落的孟子韵。 “你这是干嘛?” 孟子韵哭喊道:“我名节都没了,还活着干嘛,你让我死了吧!” 说着挣脱了韩峰向墙壁撞去,又被韩峰拉了回来。 “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要死也是我死。”韩峰抽出短刀,要自我了结。 “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韩峰的手停在胸口,终究是没有刺下去。 孟子韵委屈的嘤嘤啜泣:“韩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以后肯定不会有人要我了。” 韩峰肯定道:“怎么会,我已经和他们说好,那事定不会泄露出去。”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早晚会被人知道的,到时候公婆骂我不守妇道,相公嫌弃我不检点,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孟子韵又开始寻死觅活。 韩峰急的眼睛都是红的,他不敢死,因为害怕孟子韵追随。 “我一定会为你寻找一个良人。” “我已经是个不干净的女人,谁会要我,以后也没人要我了……” 孟子韵逮着一句话可劲的说。 韩峰心里亦是难受至极,若不是因为他,孟子韵也不会如此。 “没人要,我要。” 孟子韵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的看着韩峰,怯声道:“我不用你可怜我。” “我不是可怜你,我会对你负责的。”韩峰万分诚恳的说道。 “不,你不喜欢我,说要我也不过是安慰我,与其让你为难,我还不如孤独终老。” “我喜欢你,只是碍于身份,我不敢承认。” “真的?” “真的。” “那你会娶我吗?” “会。” “什么时候?” “我~”韩峰不知道,他压根就没想过。 “我看就后天吧!是个好日子。”一旁看戏的千禧说道。 韩峰回头说道:“会不会太急了些?” 孟子韵赶忙摆手,道:“不急,就要后天,我怕拖久了你又不要我了。” “不会的。” 两人相拥,其他人知趣的退开。 许酉揪着惊蛰的耳朵,把惊蛰提溜到了一边。 “说,这个馊主意是不是老四教你们的?” 韩峰是身在局中,他是盘观者清。 孟子韵浮夸的演技,有条理、有逻辑的言语,很明显是经过多次排练。 能想到这么个主意的人,除了千禧,他想不出第二个。 千禧嘿嘿笑道:“对呀!就是四姐告诉我的,她说女人有三样法宝,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就吃这一套。” “以后少和她玩。”许酉喝道。 惊蛰老乖的一个人,跟着千禧没几天就变成了第二个千禧,这以后还得了。 “少和谁玩呀!”千禧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在惊蛰的脸上捏了捏,说道:“演的不错,不过不能骄傲,以后再接再厉,下一个百花奖得主就是你。” “什么百花奖?” 许酉把惊蛰拉到身后,冷声道:“你以后少带着惊蛰玩,你看看跟着你学成什么了,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满肚子歪点子。”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女孩子太老实才会被欺负?” 秦小鱼带着笑意走了过来,揉了揉惊蛰的头,笑道:“你看千禧什么时候吃过亏?” “唉~”许酉叹了口气,无言反驳,因为他也觉得太老实会被欺负。 “好了,喜事将近,赶紧准备准备,开始吃席。” “先说话,我坐小孩那桌。” 孟子韵无父无母,韩峰亦是孤儿。 所以喜事的操办全依赖秦小鱼和千禧。 两位女子忙前忙后,惊蛰也是跟着跑东跑西,不眠不休。 三个男人从没有过的清闲,看着雪景、磕着瓜子、喝着酒、聊着天。 因为喜事突然,大婚当日并没有多少宾朋。 不过怎么说韩峰也是灵犀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底还是来了一些人。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现任令主也舔着老脸过来道喜,估计还是看在孙天机的面子。 韩峰从小就不知道父母是何人,所以高堂位上放的是孟子韵爹娘的牌位。 下方孟子韵头戴盖头,众人不知她是何表情。 反正韩峰的表情不怎么好看,毕竟义兄成了老丈人,义嫂成了老丈母,这让人也无法心安理得。 一拜高堂,韩峰拜的异常尴尬。 说好要替义兄照顾女儿,没想到照顾到…… 千禧也如她说的一般,开席以后到处去找小孩多的那桌,找来找去没找到,最后和一群老大娘坐在一起。 开桌没一会,气冲冲的搬了个凳子,坐在秦小鱼和秦大宝中间。 “他奶奶,那一群大妈真狠,菜刚上来,我就拿个筷子的功夫,全没了。” 秦大宝憨笑道:“你要吃什么,我夹给你。” “用不着,我又不是没长手。” “三哥呢?”抱着烧鸡啃食的惊蛰,抬头环顾四周后问道。 “孙老三不喜欢这种场合,估计有躲在清静的地方喝酒去了。” 秦小鱼看着夫妻对拜的二人,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丝羡慕“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许酉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也也觉得是时候把话说清楚。 第174章 难得温情 闹洞房极为夸张,没人知道千禧是从哪里想到那么多羞耻的点子。 韩峰的脸从闹洞房开始,到闹洞房结束,正正两个时辰,就没有不红的时候。 孟子韵亦是羞涩的无以言表。 闹够的几人留下了准备浴血拼杀的新人走了。 “出去走走吧!”许酉看着秦小鱼小声说道。 “好!” 随后两人撇开众人,走在灵犀城空旷无人的街道。 今夜无雪,有寒风拂面。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一般的酷暑和严寒都在承受范围之内,倒也不觉得寒冷。 “今晚的月色好美呀!”秦小鱼抬头看了一眼皎洁的月光。 “是啊!”许酉随意的应付了一句。 “看着你朋友成亲,我觉得古人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确实也不错。”秦小鱼的思绪又回到了韩峰和孟子韵拜堂的时候。 这是她第一次替人操办喜事,也是第一次参加婚喜,原来凡人也有凡人的美好。 这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感觉,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我有喜欢的人。”憋了很久,许酉还是说了出来。 秦小鱼心里咯噔一下,止步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是无法呼吸的,仿佛周围的空气被这一句话抽干,让她被动的成了一条渴死的鱼。 “都说修行之人应当摒弃七情六欲,但我觉得,七情六欲也没什么可怕的……” 秦小鱼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于是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有喜欢的人。” 这一次,她无法再欺瞒自己,因为她确确实实听到了,两个耳朵都听到了。 由耳入心,再次感觉到窒息。 努力了许久,冰凉的空气被吸入口鼻,秦小鱼动了一下,转头看向许酉,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本来许酉觉得他很轻易就能说出不喜欢三个字,可嘴长了很久,就是说不出来。 不喜欢吗? 许酉起初以为这是肯定的,真当要他亲口说出的时候,却变成了疑问。 真的不喜欢吗? 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吧!毕竟相处期间,心真的动了很多次。 可一颗心怎么能够喜欢两个人? 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公平。 “我~”许酉努力的想把不喜欢三个字说出来。 可看着秦小鱼纯洁无瑕的眼睛,他突然忘了不喜欢三个字怎么说,怎么写,回忆了许久,仿佛根本不认识那三个字一样。 “不~” “不~” “我~” “不喜欢。”许酉从来没想过,说这三个字竟然让他大汗淋漓。 “呵呵~”秦小鱼空明的眸子忽然漫起一层水雾。 看着如此纠结的许酉,秦小鱼觉得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 “好想吃冰糖葫芦呀!这几天一直在忙,都没时间去买。” 秦小鱼很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话,也不是莫名其妙,可能只是想转移话题。 许酉略微愣神,不自觉的从储物袋取出一串糖葫芦递了过去。 “哇~你从哪弄的?”秦小鱼破涕而笑。 许酉想不到起来为什么储物袋会有糖葫芦。 好像是白天出门的时候在街上看到有卖,而他又在之前听到秦小鱼说她喜欢吃糖葫芦,所以才买了一串。 这一刻许酉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喜欢吃,所以你见到了才会买?” “不是吧!”许酉真的完全不记得买糖葫芦的动机是什么。 这一刻秦小鱼也确定了什么,咬了一口,酸的她挤眉弄眼,然后又是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有那么好吃吗?”许酉问道,他真的觉得味道一般。 秦小鱼吧唧着嘴,嘻笑道:“你不喜欢吃,所以你不会懂的。” “可能吧!” 许酉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么走着。 不知不觉间乌云遮住了星月,片片雪花飘落,落在两人的头顶和肩膀。 糖葫芦吃完,秦小鱼拉起许酉的袖子擦了擦嘴,问道:“你给了我想吃的,你有没有想吃的?” 许酉看着衣袖的糖稀,又是本以为会生气,却还是没有。 回忆着几十年的经历,真没有想起来喜欢吃什么。 “饺子吧!” 倒也不是想吃,而是想起五年前他刚成为许酉,和惊蛰、桃侠儿一起挤在小木屋的炉火旁过年,当时就得就是借来的饺子,味道一般,但记忆犹新。 秦小鱼拉起许酉就走。 “去哪啊?”许酉想抽开,发现秦小鱼用了很大力气,竟挣脱不了。 “去买面、买菜、买肉,给你包饺子吃。” “这时间点那还有卖东西?” 此时已经是深夜,大街上别说开门的商铺,就是人都没有一个。 “没有就偷偷摸摸的去拿咯!” 然后许酉跟着秦小鱼忙活了一个时辰,真的拿到了面、菜、肉。 不过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块灵石。 回到孟子韵的府宅,秦小鱼直奔厨房。 “你去叫惊蛰,我先和面。” “哦~好。” 惊蛰和千禧也在孟府的另一个院子,一听秦小鱼要包饺子,跑的那叫一个快。 “二姐,我来给你帮忙。” “好,你摘菜。” “老二,需要我干些什么?” “你会干什么?”秦小鱼看着千禧问道。 “会的多了。” “那你会擀饺子皮吗?” “那不是手拿把掐。” “那好,等回你给我擀饺子皮。”千禧会擀饺子皮这是秦小鱼没有想到的,擀皮看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可是很复杂的。 “那我呢?”许酉问道。 “你剁肉吧,把肉剁成肉沫。” 这可难为许酉了,人杀过不少,剁肉还是第一次。 稍微没注意就把案板劈了,要不就是把案板的木屑剁进了肉里。 “酉酉~你怎么那么笨呢,我来剁肉吧!你去摘菜。” 忙活的差不多了,秦大宝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摇晃着还有些发晕的头走了过来。 “干什么,大半夜叮叮咣,叮叮咣,还让不让睡觉了。” “来的正好,你去点火烧水。” “不会,我酒还没醒。”秦大宝嘟囔着找了个角落,委身又开始呼呼大睡。 这把千禧给气的,一盆凉水就破了上去。 秦大宝一个机灵从梦中醒来,骂道:“谁啊!有~” 一看千禧手里拿着盆,病这个字怎么也没有说出来。 “你说你喊就喊,泼我干嘛!” “喊你你听了吗?赶紧点火烧水。” “哦哦哦~”秦大宝连衣服都没有弄干,抱着木头就去点火了。 秦小鱼和惊蛰相视一笑,谁也没有说话。 因为这难得的温情,许酉也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第175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包饺子有复杂的程序,还好人很久,倒也没用多久。 院中,木乙印悬浮在半空,阻挡风雪的同时,光芒还照亮了下面的人。 (要是木乙印有灵智,知道自己是被这么用,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来咯!先下了一盘。”秦小鱼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桌上,临了还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真的很像一个家庭主妇,如果不是她长的好看的话。(当然很多家庭主妇也很好看) “等着,吃饺子怎么能没有蘸料呢!” 千禧又找了好几个碗碟,没人调配了一份独家蘸料。 秦小鱼一看,道了句:“呦呵!行家呀!” “尝尝看。”千禧不可置疑一笑。 惊蛰夹了一个,在蘸料里浅蘸了一下放进嘴里。 “哇喔~!二姐,你包的饺子太好吃了。” “四姐的蘸料也好吃。” 千禧在惊蛰的脸上捏了捏,夸赞道:“真会说话。” 一天都没有露面的孙天机,估摸着是闻到味了,从天上落了下来。 “你们在干嘛?” “吃饺子呀!三哥要不要吃?” “来点吧!”孙天机大大方方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两手一摊,一副地主老爷的样子。 对于孙天机选择吃,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了。 因为除了酒,他们从来没见过孙天机吃任何东西。 “估计明天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我这份蘸料给你吧!”千禧把自己的料碟推到了孙天机的面前。 “四姐,我再给你找个碗。” “不用,我要吃酸汤饺子。” 说罢就和秦小鱼一起去了厨房,不多时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 碗里有汤,汤里有饺子,还有几片嫩绿的葱花。 “你这又是什么吃法?” “说了你也不懂。” 然后六个本应不食人间烟火的修行之人,居然在半夜就这风雪~吃饺子。 “好像过年呀!”惊蛰想到了上一次吃饺子,和许酉、桃侠儿围在火堆旁。 “酉酉~我想桃子哥了。” “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找他。” “好。” 此情此景,让正在埋头狂吃的千禧忽然颤抖了起来。 也是秦大宝最先发现的异样。 “你怎么了?” “我想家了。”千禧抬起头已经是泪流满面。 “想家就回去看看啊!”秦大宝说道。 “回不去了。” “你家在哪?我带你回去?” “我滴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东域北边吗?”秦大宝追问道。 “说了你也不知道。” 惊蛰和许酉深有体会,一份饺子吃出了百份滋味。 这些人最幸福的可能就是秦小鱼、秦大宝和孙天机,他们都有家,还有父母。 尤其是孙天机,不光有家,还有十几个“娘” 所以他们不会理解另外三人的感受。 清晨,韩峰满面春光的走近侧院,看到堆了一院子的酒坛和横七竖八的几人,爽朗的笑了起来。 “得亏子韵家里是买酒的,要不然还真养不起你们。” 千禧揉了揉眼,打趣道:“洞房花烛夜过的怎么样?” “还好。”一个三十多的人忽然脸红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陆续的睁开眼,挺腰的挺腰,打哈欠的打哈欠。 本来他们这样的修为,就是一个人喝几十坛酒也不会醉,可能是因为昨夜太过开心,都没有将醉意逼出。 秦大宝笑道:“新婚之夜怎么也不多折腾一会?” 韩峰说道:“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声,我和子韵准备离开了,不过宅子就留下来,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酒窖的酒,你们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不用留。” “嗯?”许酉一瞬间清醒,问道:“你们要去哪?” 韩峰苦笑道:“我和子韵的关系毕竟有违伦理。” 千禧蹭的站了起来,不悦道:“你什么意思?大姑娘你睡都睡了,现在又开始扯什么伦理。” “千禧姑娘误会了。”韩峰连连摆手,他深知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是他敢得罪的,即便被误会也不敢生气,毕竟命还是人家救回来的。 “外人皆知我和子韵的关系,我是男人可以不在乎议论,可子韵毕竟是姑娘,即便子韵嘴上说不在乎,可听久了难免会难过。” “刚好子韵说她还没有离开过灵犀城,趁这个机会我打算带子韵离开这里,换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以后可能还会回来。” 千禧这才知道误会了韩峰,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没想到你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心还挺细。” “什么时候走?”许酉问道。 “马上。” 韩峰的雷厉风行许酉是一直都知道的。 灵犀城南门,韩峰和孟子韵一人牵着一匹骏马,单看模样倒也般配。 韩峰三十有五,因为习武的缘故,也不算太老。 孟子韵二十有二,也已经是个大姑娘,经过滋润以后也是越发的好看。 “好了,不用再送了。” “这是一瓶固本培元丹和一瓶凝血丹。”许酉取出两个瓷瓶递了过去,又取出两个暴雷珠,还是在门派大比结束以后炼制的那两颗,也一并递给了韩峰。 “这两颗暴雷珠虽说只是一阶,但却是一阶极品法器,使用得到应该能重伤筑基初期,你带着也好防身。”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韩峰摆手拒绝了许酉的好意。 “给你就拿着吧!咱们之间不需那么矫情。”如果没有韩峰,他和惊蛰可能活不到现在,他也一直把韩峰当朋友,如果有的话,三阶法器他也愿意送,可惜他没有。 “那好,多谢了。”韩峰也没有再矫情,收起以后装了起来。 “我这还有两颗驻颜丹,虽然不能让你们长生不到,但至少能让你们到死都保持现在的样子,看在惊蛰的面子上就送给你们了。”千禧和韩峰不熟,还真是看在惊蛰的面子上才送的。 “这怎么敢当。”韩峰再次摆手,他收许酉的东西是因为和许酉是朋友,和千禧却并没有什么交情,驻颜丹不是凡物,贸然收如此大礼实在不应该。 “拿着吧!我们又用不上。” 修行之人在突破筑基期以后样子基本不会发生变化,所以驻颜丹用处不大。 “那多谢了。” “多谢许公子,多谢千禧姑娘,多谢秦小姐……”孟子韵挽着韩峰的手臂,冲几人一一道谢。 “那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第176章 回天河谷 “我要带惊蛰离开。”乾元现在住的地方,许酉看着乾元二人说道。 现在他已经有些实力,还是觉得惊蛰跟着他会安全一些。 他的身份也不需要再隐藏。 顾严和王玲音离开了天河谷。 而其他人根本不会在意他是王浩还是许酉。 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顾严,再把惊蛰留在外面,他不放心。 “你大可以不说,你成长的很快,我想拦也拦不住。”乾元说道,他是真的觉得许酉成长太过惊人。现在他虽有把握战胜,但想杀死很难,恐怕也做不到。 张蓝心倒也没说什么,就是有些不舍。 “不过你们放心,补魂丹我会尽快找到。”张蓝心对惊蛰的感情,许酉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许酉也早就知道乾元和张蓝心不会伤害惊蛰,还尽心尽力的赚取灵石,就是真心想帮他们。 “多谢。” “你们有什么打算?”许酉问道。 “兰心的身体需要静养,我们暂时还会留在灵犀城。” “好吧!”许酉应了一声以后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折返了回来:“不如你们随我回天河谷吧!天河谷灵气充盈,对心娘的伤势也有帮助。” “啊?” “这~可以吗?”能进天河谷自然是极好的。天河谷是漠北最大的修行门派,灵气充盈自然不用多说,有天河谷的道友相助,说不定张蓝心还能多撑几年。 而且乾元还听闻天河谷有位弟子在北域门派大比获得魁首,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能加入天河谷以后有了靠山也更利于修行。 “只要你们愿意。”许酉觉得他在天河谷还是能说上话的,门派大比天河谷损失一位金丹期长老,一位筑基期长老,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司南应该也会同意他们留下。 “我可是听说天河谷从来不会收留散修,而且蓝心的伤势恐怕也……” “是啊!我的伤势恐怕到了那里也是遭人嫌弃,还是不麻烦小兄弟了。” “麻烦谈不上,一起吧!惊蛰也舍不得你。” 乾元说道:“你拜入天河谷不过两年,真的有能力让我们也进入天河谷?” “十成把握谈不上,七八成还是有的。” “收拾一下,我到外面等你们。” 说着许酉走了出去。 他这么做只是不想再让惊蛰伤心。 韩峰的离开让惊蛰哭了好久,要是在和心娘分开,恐怕又要哭好久。 他亏欠惊蛰太多,认识五年,相处的日子加起来也没有张蓝心和韩峰陪伴惊蛰的时间长。 门外惊蛰看到许酉出来,飞快的跑了过去急切的问道:“酉酉~心娘同意和我们一起离开了吗?” 她听许酉说过天河谷的事,虽然不知道许酉是怎么和天河谷扯上关系的,她也不关心,总之再也不用担心被天河谷的欺负,这是最好的。 “同意了。” “太好了。”惊蛰笑着跳起来挂在许酉身上,脸在许酉的肩膀蹭了又蹭。 “可你真的能让我和心娘留在天河谷吗?天河谷真的会收留我们吗?” 三年前她还被天河谷一个叫张长青的人欺负过,若不是乾元解围,她就被抓去天河谷了。 现在想到要去天河谷,心里还有些犯怵。 千禧伸出了魔掌在惊蛰脸上捏了捏,笑道:“凭你哥的身份,别说是安排三个人,就是牵三条狗,天河谷也得当哮天犬一样供起来。” “酉酉这么厉害的吗?”惊蛰也听闻过门派大比,但不知道王浩就是许酉。 灵犀城知道许酉就是王浩的只有韩峰和宋芫。 宋芫和王玲音游历江湖去了。 韩峰也和孟子韵去了别处。 不多时张蓝心和乾元走了出来。 “走吧!” 秦小鱼因为那日和许酉的交谈,今日刻意的回避,选择带着惊蛰,谁知…… “二姐我不用你带,我自己也会飞哦!” 惊蛰说着脚下生风飞了起来,随意的穿梭如飞鸟一般,甚至没有借助飞行法器。 除了乾元和张蓝心,其他人皆震惊不已,因为惊蛰只要旋照中期。 当然御风飞行除了许酉,他们几人都会。 可在合魂期之前体内灵力循环太慢,不足以长久支撑飞行,所以需要借助飞剑。 而惊蛰不同,秦小鱼注意到惊蛰会飞似乎是出于本能,周身只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这说明惊蛰御风飞行并没有什么消耗。 “你可以这样飞多久?” 惊蛰愣了一下说道:“这还有多久吗?不是想飞多久就飞多久吗?” 众人看惊蛰不似说大话,便更觉得惊讶。 五年旋照中期,还是在灵犀城这种灵气稀薄的黄级城,要是换个灵气充盈之地,说不定已经旋照后期。 起初惊蛰的修行天赋让他们觉得惊讶。 然而和修行天赋比,惊蛰显露出的能力才更让他们惊讶。 “凭空飞行?” 许酉是见怪不怪了。 毕竟没有气海却可以修炼,睡觉也可以吸收灵气,炼气期就可以使用灵识。 和前两个比起来,旋照期可以御风飞行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酉酉快走啊!”惊蛰喊了一声,再次展现了部分实力。 只见惊蛰站在虚空,居然可以像站在地上一样走路、奔跑。 “这~” “惊蛰真的是你妹妹吗?”千禧小声的问道。 “应该是吧!”惊蛰的这个能力许酉也是第一次知道。 虽说回来已经几天,也见过惊蛰凌空。 可旋照期都会短时间凌空,所以并未在意。 如今才知道惊蛰的凌空,居然是真的飞… “你妹~不,咱妹的天赋还真是惊人。” “你们俩是吃什么长大的?”秦大宝调侃道。 一个天赋异禀的小姑娘。 一个先淬体后炼气,还身负高超铸器术的老爷们。 “吃萝卜呀!”惊蛰坐在空中托着下巴说道。 孙天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选择说出。 正所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几人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很久,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往天河谷飞去。 “酉酉~你居然不会飞,哈哈哈哈~”一路上都是惊蛰无情的嘲讽。 许酉的脸一阵红,一阵紫,难看至极。 他感觉照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跟不上惊蛰的步伐。 倒不是嫉妒,就是觉得惊蛰是妹妹,他要保护好惊蛰。 可现在的惊蛰似乎也不大需要他的保护。 第177章 天河谷 穿过山门阵法,天河谷内部景色映入眼帘。 一条几十丈宽的瀑布从高处奔腾而下,在群山之间流淌,雾气升腾、云雾缭绕、美轮美奂。 一座座精美的楼阁出现在这样的天然美景里,非但不会觉得突兀,反而有种和谐的美。 “卧槽!天河谷可以啊!”能说出国粹的自然是千禧了。 “比我们公羊岭好看多了。” “确实不错。”连秦小鱼都忍不住赞叹。 “酉酉~我以后可以住在这里吗?”明显惊蛰也被景色吸引,目不暇接。 “应该可以。” “酉酉~这里的空气好甜呀!” 惊蛰觉得甜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充满灵气。 “小师叔回来了。” “快速告诉长老小师叔回来了。” 许酉踏入谷中以后,立刻就有弟子围了上来,少不了的自然是奉承几句。 乾元和张蓝心也是没想到许酉在天河谷这么稀罕人,几十人轮番上前问候。 不多时万青和几位长老驾驭虹光飞了过来。 “你可算回来了。” 等看到其他人,多少也觉得有些惊讶。 “你们也来了,快~里面请。” “我先介绍一下吧!” 随后许酉把几人相互介绍了一番,等介绍到惊蛰的时候,很明显能看到几位长老眼中的精光。 “旋照中期?”十六七岁的年纪,旋照中期的修为,说句妖孽也不为过。 “师姐我想让他们留在天河谷,你觉得呢?” “你不问你师傅,问我干嘛!我又不当家。”万青呵呵一笑,真觉得许酉多此一问。 就在这时张长青骑着葫芦从高处落下。 惊蛰看到张长青蹭的躲在许酉身后,小声说道:“酉酉~大坏蛋来了。” 许酉没想到惊蛰天天念叨着欺负她的人居然是张长青。 他听惊蛰说出起,那年他还在血泉的时候,张长青找到了灵犀城要带走惊蛰。当时乾元虽然还不认识惊蛰,但有人在灵犀城闹事,他自然要管上一管。 多亏了如此,惊蛰才没有被带走。 不然许酉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现在别说是张长青,就是张短青也不行。 抬腿就是一脚,让张长青哪来的回哪去。 “王浩,你踢我干嘛!”张长青憋了一肚子火,骂骂咧咧的又飞了下来,等看到许酉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的惊蛰,顿时尴尬至极。 “这不都是误会嘛!”张长青赔笑道。 “误会归误会,仇还是要报的。” 张长青大大方方的走到以后身旁,躬身抱拳,道:“先前多有误会,还望姑娘见谅。” “没事没事……”惊蛰连连摆手。 “你居然是王浩,我早该想到的。”乾元和张蓝心也是现在才知道许酉的身份。 本来可以早点想到的,能结识孙天机他们,岂会是普通人。 之所以没想到是因为不敢相信,两年前还能随手捏死的人,转眼成了北域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酉酉~王浩是谁呀?”惊蛰问道。 “你哥。” “六哥?” 千禧嘻笑道:“对呀,就是你六哥,我的好六弟,哈哈哈~” 许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万青问道:“师姐,怎么感觉多出这么多陌生的面孔?” “都是因为你,天河谷现在名声大噪,这几日许多有名望的散修、世家弟子……都慕名前来,想拜入天河谷。”万青边说边笑,笑的更是合不拢嘴。 许酉眉头却是不禁皱了起来,低声道:“这是好事,但招收弟子还是应该以心性为主,别弄进来一些居心叵测的人。” 万青点头道:“那是自然。” “好了,叙旧的话晚些再说,我们先去找谷主。” 说完许酉带着几人腾空而起,飞往天河峰。 刚落地就听到一声“大大~” 然后一个雪白的兔子在雪地极速的飞奔而来,然后一头扎在许酉的怀里。 “大大你可算回来了。” “食灵兽?” “会说话的食灵兽?” “不像食灵兽啊!” 秦小鱼说道:“这大耳朵,这大尾巴,食灵兽那有这么丑的?” “谁说丑的,我觉得挺可爱的。”千禧拽着小白的尾巴将其抱在怀里,揉的都快变形了。 “是很可爱呀,让我摸摸。”惊蛰也伸出了魔掌。 “反正我觉得挺丑的,丑萌丑萌的。” 许酉发现也就秦小鱼和他的审美在一条线上,他也觉得小白有些丑,有些憨,但又觉得丑的很别致。 “许老大你身边宝贝还真多,自己天赋异禀就算了,惊蛰更是妖孽,现在好了,身边的宠物都如此不凡,居然还会说话。” 千禧是越发肯定许酉就是主角,不然怎么能有如此机遇。 “小白可不是宠物呦!小白是大大的小弟。” “哈哈哈~”秦大宝也被小白憨憨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 “好了,在揉一会揉死了。”许酉笑了笑想把小白抓了回来,谁知被千禧紧紧的抱在怀里,他也不好往千禧怀里掏。 好在看情形小白还挺享受被几位姑娘揉捏,便也不在多管。 “我师傅还在乐楼吗?” “嗯啊!冰女姐姐一直都在楼里。” 许酉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在这玩一会,我带他们去见我师傅。” 站在乐楼前,许酉冲里面喊了两声。 话音刚落,司南走了出来。 几个月不见司南并没有变化,依旧是一袭无尘的白衣,面如冰霜。 “假婴境?”乾元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天河谷主最多就是金丹期,没想到会是半步元婴。 “师傅,能不能让他们留在天河谷?” “天河谷不收容外人,若是留下,便是天河谷之人,你们可愿意?” 乾元拱手道:“愿意,只是兰心的身体。” “无妨,近来天河谷多出许多弟子,稍后让人把玉衡山打扫出来,以后你和她便居住玉衡山,教导新晋弟子。” “多谢前辈……” “入了天河谷,你应该称呼我为谷主。” 面对假婴境,乾元不敢有丝毫放肆,再次抱拳道:“是谷主。” “那我呢?也可以留下吗?”惊蛰小心翼翼的问道。 司南看向惊蛰的时候也略感惊讶,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你愿意的话就留在天河峰吧!” “太好了酉酉~谷主让我留下来了。” 许酉也没想到司南同意的这么干脆。 “老乾,你和心娘带着惊蛰先回去,我马上去找你们。” 乾元知道许酉是有不方便其他人知道的事要说,于是带着惊蛰好张蓝心向其他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惊蛰也知趣的没有逗留。 司南说道:“你离开四个月,傲气倒是削减不少,很好。” 确实少了傲气,因为许酉见到了太多比他天赋更高,更优秀的人。 已经出了井底的青蛙,自然少了几分傲气。 “师傅,我有件事想问你。” 第178章 安家落户 “什么事?”司南清声问道。 许酉问道:“你和东方月白是否相识?” 这件事在他心里憋了四个月,无时无刻不想知道真相。 司南略有迟疑,轻声道:“你见到他了?” 完了…… 看司南表情,许酉知道司南和东方月白确实认识,恐怕还不止认识这么简单。 不然司南也不可能在听到东方月白的名字以后,表情如此紧张。 “你们是什么关系?” “与你何干?” 司南的声音突然有些冷,连带着空气也变得更加阴寒。 许酉知道司南生气了,但今天无论司南多生气,他都想知道二人的关系。 “我是替你家公子问的,你即便不告诉我,也总得让他在天之灵知道。” “滚~” 假婴境修为轰泄而出,许酉被巨力撞击倒飞数百米,当即便感觉气血翻涌,心神激荡。 噗~一口鲜血从口鼻喷出,差点昏死过去。 许酉有预感,司南刚才是真的想杀他。从来没见过司南发这么大脾气,而且还是因为东方月白。 看司南的样子,两人怕是也不止有过感情这么简单。 比起身体所受的伤,许酉心里更是难受。 他喜欢的人,居然和他的仇人…… 许酉不敢再想下去。 想追问清楚,司南却已经拂袖而去。 到底发生过什么,会让司南听到东方月白的名字以后,如此的失态? 难道是因为东方月白和楚风清的婚约? 东方月白和楚风清有婚约,又和司南有纠葛。 许酉只能想到这些。 难怪东方月白会专门安排天河谷参加门派大比,而司南又躲着东方月白不见。 然而越想越感觉无法呼吸,仿佛司南离开的时候把他身边的空气也带走了一般。 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凉气如此倒是清醒了许多。 “还要报仇,不该被儿女情长左右情绪。” 许酉只是有些难受,倒也没有怨恨。 毕竟赶走司南已有二十年。 这期间足以发生很多事。 一段感情更是用不了二十年。 虽说没有怨恨,却也无法接受。 “我走了,短时间不会回来……” 许酉自嘲一笑,向着来路走了回去。 秦小鱼几人被刚才的动静惊到,也往乐楼的方向走去,正好碰到返回的许酉。 老远就看到许酉脸色阴郁,气息杂乱。 “你受伤了?”秦小鱼关心道。 “没事。”许酉摇了摇头。 惊蛰小声问道:“是不是因为我要留在这里,让你师傅不高兴,所以他才惩罚你的?” “傻瓜,想什么呢?”许酉微笑着揉了揉惊蛰的头。 接着看向千禧说道:“等我安排了乾元就带你去望明山。” “要不算了吧!”千禧说道,她也是看许酉状态很差。 “你们呀!就不能学学孙老三。”想开以后,许酉心里反而不那么难受。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儿女情长这种小事,不提也罢。 许酉虽说拜入天河谷已有两年,但对天河谷所知不多。 最后还是拜托张长青才找到所谓的玉衡山。 当然玉衡山也在天河谷的范围之内,而且天河谷可不仅限于一条峡谷。 方圆百里,一林二峡三峰皆是天河谷地界。 一林指的是紫竹林,本来是有冯悔掌管,冯悔死后换成了一位姓葛的长老。 二峡是红石峡,青石峡。 红石峡是由万青掌管,青石峡目前已经荒废。 三峰是玉衡山、天河峰,还有天柱峰。 天柱峰是天河谷历代长老闭关所在,一般那些人不会下山,天河谷的弟子也不许贸然上山打扰。 天河峰是历代谷主居住之地。 玉衡山在二十年前的动乱以后,天河谷弟子死的死,逃的逃,所以后来也荒废了。 现在还有弟子活动的便只有红石峡和紫竹林。 许酉把乾元引荐给张长青以后就离开了。 张长青领着三十几位今年新收的弟子,和乾元、张蓝心踏上了玉衡山。 “玉衡山虽然荒废多年,打扫以后应该还不错。” “有劳了。”乾元说道。 “小事。”张长青看向带来的新弟子,说道:“这位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傅玉衡真人,你们开始吧!先把玉衡山清理一边。” “是~”三十几人绝对没想到刚拜入天河谷,还没有修习修仙法术,先开始大扫除,虽然不情愿却也不敢违背。 趁着其他人不在,张长青接着说道:“我听王~不对。” 叫王浩的时间太久,张长青一时间有些改不过来。 “我听许酉说两位之前是散修,但是既然入了天河谷,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乾元努力的半天,师兄二字还是没有喊出来。 无论怎么说他的年龄和修为皆在张长青之上,纵然接受了天河谷弟子的身份,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还是张蓝心先说道:“师兄请说。” “第一,谷中弟子决不允许自相残杀。” “第二,谷中弟子决不允许心生歹念。” “第三,谷中弟子决不允许为非作歹。” “天河谷只有这三条门规。” 第二和第三看似差不多,实则差很多。第二是针对自己人,第三则是针对外人。 乾元松了口气,本以为张长青要说一大堆,谁知只有三条,而且也不是特别严苛。 张蓝心点头道:“多谢师兄。” 她本来就是出自宗门,倒是很快适应了自己的身份。 张长青又取出两个储物袋递了过去,说道:“这里面是天河谷的心法,固春功,虽不及八大宗门和四大氏族的心法,却也有独到之处。 你们本就是修行之人,至于要不要转修就自己做主吧。 不过我看兰心师妹似乎魂魄受损,建议你能专修固春功。 固春功是少有着重魂魄的修行心法。” “多谢师兄提醒。”张蓝心收起储物袋,道了句谢。 “那我就不久留了,管理弟子方面,乾元师弟既然是灵犀城的令主,自然不用我在啰嗦,告辞。” 张长青并未久留,骑着葫芦匆匆而去。 张蓝心回头看了眼乾元,轻声道:“委屈你了。” 乾元爽朗一笑,道:“这有什么好委屈的。” “我知你生性散漫,最不喜约束,若不是为我,肯定不会选择寄人篱下。” 这让张蓝心歉意更深,则身靠在乾元怀中。 “奔波几十年了,若能让你痊愈,我俩在此安定倒也是件美事。” 第179章 望明山 许酉从玉衡山回来以后,在并未告知万青的情况下,偷偷摸摸的带着几人又溜出天河谷。 之所以不说就是因为他说了,万青肯定也不会同意。 “你不是说要取什么破开结界的法宝?取到了吗?给我看看。” 秦小鱼和秦大宝也凑了过去:“我也想知道能解开灵殿五阶结界的法宝长什么样,赶紧拿出来显摆显摆。” 就连孙天机都来了兴致,侧目往许酉那边看去。 惊蛰虽然听说过结界,但是没有经见过,所以不知道可以解开五阶结界意味着什么,于是也就不太感兴趣。 “不是被你抱在怀里了。”许酉笑道。 “你说的是它?”秦小鱼指着千禧怀里的小白说道。 小白正龟缩在千禧的怀里,感受着软香温玉呼呼大睡。 “没错,就是它。” “真的假的?”千禧明显不太相信。 秦小鱼皱着眉头说道:“就这个一屁股就能坐死的东西,可以解开结界?” “当时候不就知道了。”许酉不太敢肯定,这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谁知道小白还具不具备啃食结界的能力。 毕竟小白身为食灵兽,感知灵气的能力也是时灵时不灵。 到了望明山脉许酉找了处隐蔽的峡谷,还是不放心。 “小鱼,你的禁制能不能探索到三十里之外?” “我试试。”秦小鱼当即明白许酉的想法,抬手两指。 在灵力的催动下一道道黑色的字符以秦小鱼为圆心向周围扩散。 半个时辰以后,字符消失,秦小鱼睁开了眼。 “没人。” “那就好。” 许酉揪着小白的尾巴,把它提溜了出来。 “别睡了,该吃饭了。” “饭,在哪呢?”一听到吃饭,小白睁开了迷迷萌萌的大眼睛。 “就这,开始啃吧!” “啊~又是这里,这墙好难吃的。”小白明显不太情愿。 “以后还想吃丸丸,就赶紧啃。”许酉催促道。 “那好吧!” 小白窜了下去,跑到结界的边缘,先揉了揉嘴,又扣了扣牙。 “啃?你是说它可以啃食结界?”秦小鱼现在才知道许酉说的解开结界的方法,不免觉得惊讶。 “这怎么可能?结界是无形无色的规则之力,怎么可能会被吞噬?” 不光是秦小鱼觉得吃惊,其他几人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可以的呦!” 小白得意的显摆了一声后,开始奋力啃了起来。 这段时间小白每天吃丹药,别说小白是灵兽,就是一只猪每天吃那么多丹药也成了猪妖,所以小白能力比起之前有所提升,啃食结界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居然真的可以。” “这玩意儿还是食灵兽嘛!干脆叫噬灵兽算了。” 千禧心动的不行,觉得小白既可爱,能力又逆天,于是问道:“好像要啊!许老大,能不能把小白买给我?” 许酉笑道:“小白也是伙伴,怎么能卖呢?” 小白听到千禧要买它,很不开心。 “对呀!小白可是大大的好兄弟,你居然把小白当宠物一样要买走,以后再也不让你抱了。” 千禧老脸一红,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问题。 “哈哈~对不起咯,忘记你也是我们的好兄弟。” “这还像话。” 不到两天,小白就啃出了一个让人屈膝通过的裂缝。 望明山内部并没有什么变化,结界也只是阻挡体内有灵力的东西进入,对于像风雨这种自然存在的炁根本没有影响,甚至于对普通的野兽也没有影响,它们可以所以的穿梭结界。 想来也是,结界的作用是为了阻止空间骤变,没有灵力的野兽根本不具备影响空间的实力。 “这就是望明山内部啊!”秦小鱼的表情和许酉第一次进入一样。 在外面看,因为镜像的原因,所看到的也是望明山没有被破坏之前的样子。 而在内部看到的却是本来样子,残垣断壁,沟壑山峡。 入鼻也是粗暴入沙石的空气。 千禧喃喃说道:“地火宫还真会找到地,这里要是没有被破坏,想来灵气也是十分浓郁。”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把这样一条雄伟的山脉毁坏到这个地步。”秦大宝说道。 望明山脉占地数百里,放眼望去没有一座完整的山峰,这不免让秦大宝觉得震惊。 久不说话的孙天机说道:“被尸阴宗三大尸仙毁的。 三大尸仙实力很强,远胜同阶的婴变期修行者。 灵殿联合剑宗和道宗也无法将其压制。 最后还是从姬族解开七阶灵器~昆吾镜,这才镇杀了两位尸仙,另一位相传是灵殿三位殿主,剑宗和道宗两位宗主合力,五人合力也没能斩杀。” “真的假的?”千禧惊道。 “灵殿典籍记载,应该不似有假。”孙天机说道。 “尸仙是什么?”惊蛰仰着头问道。 孙天机不厌其烦的解释道:“所谓的尸仙并不是真的仙人,而是尸体生出灵智,修炼得道。” 惊蛰又问:“尸体不是死人吗?还能生出灵智?” “石头尚且能开智,况且是尸体呢!” “好吧!”惊蛰不理解,但内心大受震撼。 孙天机接着说道:“据悉三位尸仙被镇杀的那两个都生出灵智,拥有自我意识,而无法毁灭的那个貌似还需要控制才能行动。 听说最后还是击杀了控制尸仙的绝阴童子,这才镇压了最后一个尸仙。 不过也只是镇压,无法毁灭。” 千禧惊道:“没生出灵智就这么强?” 孙天机点头道:“因为最后一位尸仙,是古神的尸体炼制。 尸体之强,天不能盖,地不能埋,连空间裂缝也无法将其撕碎。 也是多亏了道宗宗主算出最后一位尸仙是由人为控制,这才能将其镇压。” 这些隐秘要不是孙天机说,许酉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地火宫是被尸阴宗所灭。 “进了望明山都小心一点,不要影响里面的空间。”许酉经历过空间裂缝,真是裂缝的可怕,故而开口提醒。 第180章 八重绝隐阵 地火宫所在的双峰山原本是仅剩的两座完整的山,也因为空间裂缝的原因成了两座残山。 所幸并未波及到地火宫,地火宫外围的火绒蛛也早被许酉连根拔起,所以并没有什么危险。 其实就算有火绒蛛,除了惊蛰,其他人也丝毫不惧。 “地火宫居然还真的是在地下。”秦小鱼和秦大宝好奇的四处观望。 到了这里,千禧突然想到了什么事。 “我们公羊岭的小弟子说,当时只有一人进去了地火宫。” 千禧说话的时候看着许酉,问道:“说,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杀千刀的老贼?” 许酉尴尬的笑了笑:“都是误会,我也不知道哪个女的是公羊岭的,再说咱俩那时候还不认识。” 说着许酉取出抢来的芭蕉扇递给了千禧:“还劳烦你替我还回去,但千万别说是我。” 当时把地火宫毁成这个样子,要是身份暴露,灵殿肯定要追查,说不定小白的能力也会因此暴露,到那时他恐怕就无法留住小白,定然会被人抢走。 秦大宝打趣道:“你够狠的呀,抢一百多个储物袋。” “没有那么多。” 许酉边走边说,把之前的事解释了一遍。 “还真是人言可畏。”众人听后都不觉得过分,储物袋换命,怎么算都很划算。 说话的功夫到了进入地火宫的洞口,许酉率先跳了下去。 没有空间裂缝也不必担心什么,直接落到地步走在最前方带路。 不多时便看到了巳母阵的几个巨大的青铜柱。 “不愧是地火宫。”这话是孙天机说的。 也是难得除了打架,还有别的东西让孙天机提起兴趣。 几人飞上最高的柱子走到中间,阵法中心游离着几缕青色的雾丝。 “这是你巳母本源吗?”几人上前查看。 许酉数了一下,半年多的时间聚出十八缕,算不上多,倒也够用。 “迟则生变,开始吧!” 随后千禧唤出木乙印,许酉以物法归源为引将其引入木乙印修复裂痕,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简单了许多。 现在的身体也可以勉强承受巳母本源贯穿身体的痛苦,并没有多久,约莫着三个时辰十八缕巳母本源全部被融进木乙印。 本以为足够了,却还是差一些,裂缝还有头发丝大小,而巳母本源已经用尽。 许酉盘膝调息片刻,呼出一口浊气直後,说道:“差一点,你先将就着用,等我有时间在帮你修复。” “许老大多谢咯!”千禧亦是睁开了眼,看着木乙印少基本看不到的缝隙很是开心。 许酉环顾四周以后,看向躲在一旁的惊蛰,问道:“其他人呢?” 惊蛰揉着小白,笑着说道:“小鱼姐说大宝哥找到了一个隐藏起来的阵法,正在破解,怕你们醒来找不到她们会着急,就让我在这里守着。” “阵法?”许酉自认为对阵法还是比较了解的,但之前离开并未发觉到有什么阵法存在,现在听惊蛰说起也是来了兴知。 “走,咱们也去看看。” 跟着惊蛰来到巳母阵的下发。 许酉之前探查过,原本并没有暗门,现在却多出一扇开启的地门。 想来是秦大宝找到的阵法所在,所打头走了下去。 七扭八拐向下走了许久,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走到近前看到一间极大的石室,石室里布满怪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石台,大概一尺多高,石台上面亦是篆刻着怪异的纹路和石室里的纹路呼应。 确实是图形阵,不过许酉对阵法的造诣还不足以看出各中玄妙。 “修复好了吗?”看到几人下来,秦小鱼走上前问道。 “还差一点,已经不妨碍使用了。”千禧说道。 “这是个什么阵法?”许酉问道。 秦小鱼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五弟这不是正在研究嘛!” 听到五弟这个称呼,秦大宝恶狠狠的瞪了秦小鱼一眼,心里有气也不太敢发作。 “成了。”过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秦大宝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手指在图形阵上一番操作。 石台轻微的摇晃,随即一层石衣脱落以后,又显露出一个阵法。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巨响。 就来的通道被一扇石门封死。 “卧槽!怎么回事?不是成了吗?”千禧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 许酉说道:“应该是开个第一重阵法,触动了石室的机关,等阵法解开门也会打开。” 秦大宝皱眉沉思,又看向秦小鱼说道:“是禁制阵法,该你表演了。” 秦小鱼走上前开始研究,其他人便走到一旁看戏。 许酉小声问道:“这阵法你可看出什么。”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八门绝隐阵。 一重禁制阵法,一重五形阵法。 且只能一重一重破解,看到周围的纹路了吗。 一重出错这个地宫顷刻间就会坍塌,这里离上面千丈,咱们全都会被活埋。” 秦大宝说的轻描淡写,千禧听的心惊肉跳。 “那还解什么,赶紧想办法把石门弄来跑路呀!” 秦大宝笑道:“你就不想知道八门绝隐阵后面有什么?” “还有什么比命重要?” “比命重要的东西可不少。” 秦大宝谈起阵法的时候眼中就精光,那是和孙天机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一样的眼神,炙热。 无法沟通,千禧选择闭嘴。 八门绝隐阵如此隐秘,背后肯定牵扯地火宫的大秘密。 许酉敢于冒险,但不想惊蛰跟着冒险,于是尝试抬起石门。 他修炼上古练体术,力气惊人,抬起数千近的东西不成问题,却无法让石门有丝毫的动静,无奈只能放弃。 “大宝,你确定能解开?” “八门绝隐阵并不复杂,花点时间肯定能解开,放心吧!” 不多时第二重已经被秦小鱼解开,第三重是五形阵法。 秦小鱼对禁制很擅长,对五形阵法所知不多,还是得交由秦大宝破解。 两人前前后后花了四个时辰,破解到了第六重。 目前秦大宝已经那些五形罗盘比划了半个时辰,始终没有动手破解。 “这一重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你们保护好自己。” “那要不算了吧!”千禧说道。 “你们看这根线是不是又短了?” 第181章 五行门 阵法纹路上有一条极为隐秘的直线,起初并没有异样。 就在秦大宝思考破解第六重阵法的时候,许酉发现那条线在缩短,刚开始看到并未在意,现在已经从一开始的一尺缩短到了三寸。 其他人在许酉提醒以后也发现了异样。 “是短了,而且感觉还在缩短,估计是时间限制。” “这个我早就发现了,一开始有这么长(~~~~),这会居然只有这(~)么长了。”惊蛰说着还动手比划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惊蛰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她和我说了。”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千禧。 千禧面带歉意,道:“惊蛰告诉我了,我以为是她看错了就没有在意。” “算了,抓点紧吧!”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毕竟进来以后谁也没闲着。 “那要是到点还解不开会怎么样?” “可能八门绝隐阵就会锁死,咱们被困死在这。” “那你还不赶紧破解。”千禧急道。 “我也想,可没有头绪我能怎么办?”秦大宝已经研究半个时辰了,根本没有一点头绪。 许酉盘算着,从进来看到一尺,到现在过去五个时辰只剩下三寸。 “照这个速度,咱们怕是只有两个时辰了。” “你们去一边,别打扰我。”秦大宝再次取出五行罗盘开始验算。 时间一点点流失,隐线也在缩短。 “应该可以。” 秦大宝验算出顺序,开始操纵八门绝隐阵,终于再次解开一重。 第七重还是禁制阵法,秦小鱼上前和秦大宝一起研究。 两人合力倒也没用多久就解开了第七重。 第八重也是最关键的一重,已经不是禁制阵法,秦小鱼帮不上忙便退至一旁。 隐线这会还剩不到一平指,而秦大宝的五形罗盘都转冒烟了,也没有验算出最后一重阵法的破解方法。 “不行啊!最后一重完全推翻五形该有的算法,是个死阵,解不开的。” “不是吧!那怎么办?” 千禧趴在隐线上看着,急的扎耳挠腮:“没时间了,最多一盏茶。” 就在这时,石室出现摇晃,顶部的石壁在向下移动,地面亦在抖动不止。 有红光从地下通过石砖的缝隙透上来,石室的温度在极速升高。 “怎么回事?” 惊蛰趴在地上,透过缝隙往下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下面有血。” 许酉说道:“不是血,是地血涌,温度和岩浆差不多。” 他之前在另一个房间见识过,火莲吸收了当时仅剩不多的地血涌。 “如果我猜的不错,到时间还没有解开,这些石砖就会掉落,咱们也得被顶上的石壁压进地血涌里。” “大宝快想办法呀!” “我在想啊!” 秦大宝恨不得把脑子取出来清洗一遍,好能聪明一点,可惜做不到。 孙天机说道:“小鱼,许酉,咱们三个合力试试,说不定能将石门破开。” 许酉苦涩道:“别想了,这里还在结界范围之内,攻击超过界限就会引发空间骤变,到时候死的更惨。” “那怎么办!”千禧急的转来转去。 连孙天机的眉头都皱的像麻花,其他人看似不急,实则急的都快冒烟了。 许酉走上前研究,越看越发现最后一重阵法眼熟,猛的想到残面赶紧取了出来。 “大宝,你看第八重是不是和这个一样?” 秦大宝接过残面看着背面的纹路,这一看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确实一样,可为什么是残缺的?” “没修复好。” “那你赶紧修复呀,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最快也得半年,除非有巳母本源。”许酉如实说道。 关键就是没有巳母本源了。 “没时间了,大宝你要不试试吧!” 秦大宝利用残面的纹路将阵法复刻,就差最后一步迟迟没有下手。 他对阵法很了解,五形尤为精通,凭借残阵复原本阵也没问题。 现在问题就是,他不知道眼前的八门绝隐阵是主生,还是主死,两种需要不同的解法。 “不行啊,最关键的一步解不开啊!” 顶上石壁已经压到头顶,孙天机和许酉站在必须弯着腰,地上的石砖也脱落了大半,六人一兽所处的范围也只剩中间三尺多的地方。 下面是堪比岩浆,翻腾着的地血涌。 几人想蒸笼里的包子,又红又肿,也就许酉还好点,但只是目前,他的身体还不足以浸泡在地血涌里,最多也就是比其他人多活几息。 “大宝,没时间了。” 秦大宝咬牙说道:“最后一步我只能凭感觉,你们自求多福吧!” 顶上下落的石壁和脚踩的地方都说明这是绝地,那么阵法也可能主死。 于是秦大宝总结了前七重,凭直觉将第八重按照主死的方式复原。 然而阵法已经复原,顶上石壁下落的趋势并没有停止,脚下石砖脱落的速度也没有减少。 “完了,要死了。” “难道是主生?”阵法破解错误以后,秦大宝现在也没辙了。 六个人立足之地不足三尺,顶上的石壁也压的六人只能铁罗汉。 “难道真要死在这?” “哇~我还没有成仙,我不想死啊!” 就在几人快要被压成肉饼之时,地血涌居然在向下退去,退的很快,转眼离他们现在已有十丈,而地血涌的中间显露出一块圆台。 “怎么回事?” 许酉低声说道:“应该是解开了阵法。” 几人落在地血涌的圆台向四周观望。 五个方位有五扇一模一样的门,不同的是门内各色的扭曲和门上的字。 “金、木、水、火、土,五行门,难道是让我们进入,那该走那个?” 秦大宝说道:“既然这里是地火宫,我建议走火门。” 秦小鱼说道:“万一布置阵法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呢?” 几人看向许酉,因为他手握地火宫的至宝,居然可以解开第八重八门绝隐阵。 “要不一人选择对应的门?”许酉提议道。 他是这么感觉的,八门绝隐阵既然要弄死他们,那么五形门也不会这么简单。 万一所有人都进入一门,遇到危险那不是全军覆没了。 “就按许酉说的来吧!”孙天机对阵法一窍不通,但他心中所想和许酉一样。 分开行动那怕遇到危险,其他人说不定还能搭救一番。 第182章 谁让他是许酉 “那怎么分配?”秦小鱼问道。 许酉说道:“要么按各自的灵力选择,要么按相反的灵力选择。” 按各自的灵力选择,遇到危险的话也能苟延残喘。 按照灵力相克的方法选择,遇到危险也会有能力反抗。 一种是主攻,一种是主防。 其他人明白许酉的想法,于是乎出现了第一个分歧。 千禧提议选择相克的灵力。 秦小鱼建议按照相生的方式选择。 秦大宝自然胳膊肘拐向了千禧。 孙天机无所谓,对他来说巴不得遇到敌人,老是遇到稀奇古怪的阵法,这会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众人再次看向许酉,看他作何选择。 “举手表决吧!”许酉更无所谓,他身负凝冰渡火,无论是水门还是火门都可以。 “那好,同意相克的举手。” 秦大宝和千禧相继举手,再没有其他人选择。 明明败局已定,然而抡到相生的举手之时,除了秦小鱼也没有其他人举手。 许酉和孙天机直接放弃,惊蛰人微言轻也不好选择。 “我走木门。”孙天机率先向木门走去。 等孙天机进入以后也并没有异样,其他人安心不少。 “那我走土门了。”千禧向着土门走去。 “许老大,你选择哪个?”秦大宝问道。 他是空灵根,修五行灵诀,可通过灵诀将灵力任意转化。不过比起主修一种灵力的人,他转化而来的灵力在精纯度方面要差很多。 “你先选吧!” “那我就走金门了。”秦大宝虽修五行灵诀,但火灵诀最是得心应手,所以选择了金门。 在场轮到许酉、惊蛰、秦小鱼,还有小白。 “你的寒冰之力还能不能用?”秦小鱼问道。 许酉笑道:“别人不知,你还不知?” 她确实知道,第一次见面就发现许酉体内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 正常人要么像秦大宝一样,修五行决,才可以将灵力转化为多种属性,但归根究底,秦大宝体内也只有一种灵力。 而许酉完全不同,许酉体内确确实实有两股极端灵力。 明明是相克的两股灵力,在许酉体内却能够互不干涉,还能相辅相成。 纵然觉得怪异,她却也从来没有追问。 “呵呵~那看来我只能选择水门了。”秦小鱼是空灵明慧,体内灵力亦没有属性,不过她知晓许多水禁制,进水门倒也不是不行。 “把小白带上吧!它虽然弱了点,至少能陪你说说话。”许酉揪着小白的耳朵递给了秦小鱼。 “好,你要小心,照顾好惊蛰。”秦小鱼将没心没肺还在酣睡的小白塞进怀里。 “小鱼姐,你也要小心。” 看着秦小鱼走近水门,许酉牵起了惊蛰的手:“咱们也走吧!” 进入火门以后空间当即发生变化,是一条亮着红光的通道。 进来的门已经不见,只剩下一堵墙。 看来是有进无出。 里面有些温热,但起初并没有其他什么异常,就是一条有亮光的普通密道。 然而走了不到百丈,忽有更强盛的热袭来。 很热,似身处蒸笼一般。 左手心的火莲被热意引动,导致手心像脉搏一样,不住的调动,需得运行凝冰决才能压制。 “你怎么样?” “好热呀!”惊蛰不时的抬手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许酉将灵力通过惊蛰的手度入她的身体,助惊蛰压制热意。 “现在呢?” “好多了。” “嗯。”许酉点了点头接着往前走去。 “酉酉~你是不是喜欢小鱼姐?” 许酉略微一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惊蛰小声说道:“我就是感觉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 惊蛰撅着嘴沉思了很久,到底也没有将自己的心绪用言语表达出来。 她这会说不上开心还是难过。 反正就是感觉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许酉并未注意到惊蛰的异样,拉着惊蛰的小手继续往上走去。 通道很长,而且越走越热。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去呀!”惊蛰小声抱怨着,不是她想发牢骚,主要是地面太烫脚,鞋底子都烧着了。 “你不是会飞吗?”许酉笑道。 “太热了,热的飞不起来了。”惊蛰撅着嘴,十分委屈的说道。 “上来吧!”许酉把量天尺剑取下交给惊蛰,然后将其背在背上。 “酉酉~你脚不热吗?” “还好。” 许酉的鞋子因为接触地面也已经烧着,索性把鞋子脱了赤脚踩在地上。 他修淬体术,又有双鱼气海,最是耐寒耐热,倒也不觉得难以忍受。 “热死了。”惊蛰不停的用手扇着风,而手闪出的风更热。 两人都是修行之人,本不惧严寒,所以穿的也不是棉衣,就是几层丝绸缝制的绫罗。 薄薄的衣衫被汗水淋湿,两人近贴在一起,那触感就像肉贴着肉一样,反而更热。 可这里是在望明山,因为空间不稳定的原因他不敢全力运行凝冰决。 只好将灵力全部度给惊蛰,尽管如此也没有减缓太多。 “你拿上冰魄试试,看能不能承受。” 许酉将冰魄从怀里取出递给了惊蛰。 惊蛰刚接触冰魄就打了个寒颤。 “好舒服呀!” “你能承受就好。”一开始不把冰魄给惊蛰就是害怕她无法承受寒冰之气,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没了冰魄压制火莲,再加上身处如此炎热的地方,当即就感觉到灼热感由左手掌心蔓延至心肺,顿时难受的想去死。 很快惊蛰发现了许酉的异样。 “酉酉~还是给你吧!我还能忍受。” “我没事,你拿着吧!”许酉扭头笑了笑。 惊蛰努了努嘴,将冰魄放在胸口,然后把胸脯贴在许酉的后心的位置。 “这样我们两个都可以用了。” 惊蛰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却不知许酉这会已经有些心猿意马了。 “我家惊蛰到底还是长成了大姑娘了。” 惊蛰起初不知道什么意思,等她看到许酉耳根红了以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也瞬间红了脸。 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更知道男女有别。 可没有冰魄太热,独享冰魄许酉又无法承受。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挺好。 谁让他是许酉呢。 第183章 火门奇遇 又往前走了很久,已经走到尽头。 许酉到现在才知道越往前越燥热的原因。 尽头有一片赤红的岩浆,这次确确实实是岩浆,而非地血涌。 岩浆翻腾着水泡,似烧开的水,热气更是见缝插针,不热才怪。 “酉酉~你看有炉子。” 许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岩浆上有九个圆台,每个圆台上又都有一个熔炉。 四周再没有其他的出口,不出所料又是一个需要破解的机关。 许酉自认为对阵法也算比较精通,打算试试。 主要没有其他办法,进来的门已经消失,不另外找出路就只能被困死在这里。 “抱紧我。” 许酉提醒了一声,纵身一跃跳到第一个圆台上。 到了近前才发现,除了熔炉还有一堆火晶岩,是二阶灵矿,有十块。 地上是阵法,还有一块玉简。 许酉捡起玉简读取了里面的内容,要将材料融成料液,使其盛满圆台上的纹路中间的凹槽。 地火宫毕竟是器宗,能有这种考验倒也在情理之中。 熔炼料液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难就难在那些材料全都是二阶,他没把握将其熔炼。 “试试吧!”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 按照玉简所述将材料投进熔炉,催动灵力开始熔炼。 可能是因为周围都是岩浆的缘故,温度较高,熔炼起来比他想的要简单许多,就是灵识无法承受炉内高温,需要佩戴残面。 因为是陌生的材料,许酉并不知道熔炼成料液会有多少,于是准备第一次先熔炼了三块灵矿试试水。 等第二块熔炼成料液以后,许酉傻眼了,因为第一块即便是在熔炉内,也凝固成固态,等想要再加热让其融化的时候,直接成了粉末。 “卧槽!什么情况?” 许酉耐心的观察着第二块料液,发现只要停止加热,就会凝固,哪怕只是停止一息也不行。 还没有开始已经浪费了两块,许酉心里苦啊! 还剩八块灵矿,没敢熔炼太多,因为还不知道凹槽是什么情况,于是第二次直接熔炼了两块。 一块一块熔炼对许酉来说没什么难度,第一次熔炼两块着实有些手忙脚乱,还好没有出现意外。 然后将其取出倒在阵法中间的凹槽。 约摸着只有凹槽的一半左右。 开始没什么反应,忽然圆台猛的向下落去,吓了惊蛰一跳。 “怎么回事?” 好在没有完全落下,本来是三尺高的圆台,现在只剩下一尺,要是再失败恐怕就会彻底沉下去。 许酉心里一阵后怕,总共十块灵矿,直接废了四块,得亏第二次用的是二块。 要是用三块,且还没有成功的话,剩下五块也根本不够。 惊蛰说道:“要不全给融了,这样肯定能填满。” “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看到中间这个凹槽了吗,是活动的,要是倒入的料液多的话,估计圆台也会下落。” 这一关应该是考验对熔炼料液的把控,少了不够,多了的话,阵法中心的压力槽受到挤压,肯定也会使圆台下落。 现在只剩六块,必须保证一次成功,不然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酉没有再贸然动手,开始研究起凹槽,可能就是为了防止做比较,所以凹槽设置的很不规则,根本无法通过测量来知道该倒入多少。 而且料液冷却的很快,必须一次性放入,分开投放的话,料液冷却成固体也无法彻底填充凹槽。 这会先前倒入的料液也已经消失,需得重新填入。 正一筹莫展之时,许酉看到阵法边缘的纹路是残缺的。 “难道还需要半块或者更少?” 这无疑给许酉接下来的操作提升了难度。 仔细回忆着刚才熔炼的灵矿,大小一模一样,似乎是专门挑选出来作用考验使用的。 “会不会是四块半?”惊蛰小声说道。 “为什么?” “你看这个符号像不像那个凹槽,你看这里还有一个,这里也有……总共有四个完整的,边缘还有一个残缺的。”惊蛰一边说,一边趴在许酉背上指。 经过惊蛰一番提醒,许酉老脸一红有些羞愧。 “这么显而易见的线索我竟然没有发现。” 主要所有的心思都在凹槽和材料上,对于阵法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 许酉逐字逐段的观察着阵法,竟然又找到一个类似的符号,只是类似,并非一模一样,这又让许酉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四块半还是五块半?类似的那个会不会是干扰?” 惊蛰说道:“要不就试试五块半吧!那个凹槽不规则,有一个符号不规则应该也在情理之中。” “试错了咱俩可就被困在这里了。” “不怕,我相信酉酉。” “好,那就试试,就算失败,哥也会想办法带你离开。” 惊蛰无条件的信任让许酉很是开心。 捡起一块灵矿从中间偏一点的位置将其一分为二,又捡起五块一同扔进了熔炉开始熔炼。 五块半一起熔炼,然后提取杂质,还是二阶材料,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但为了活着多痛苦都能忍着。 虽然承受高温的是灵识,但灵识即是感觉,等同于他现在身处熔炉内。 精神备受煎熬,好在是成功熔炼。 许酉没敢休息直接取出料液放入凹槽,刚刚好和圆台持平,圆台也没有下落,与此同时阵法的纹路亮起微弱的光芒。 “我就知道酉酉~可以。” “让我休息一会,咱们在开始下一个。” 许酉盘膝调息了起来,随着功法的运转周围的火属性灵力不要钱似的的疯狂涌入体内,意识里的阴阳双鱼中的寒冰之气已经不足以压制渡火真气,需得依赖梭罗果。 就这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修为突破一重,同时梭罗果也更加干瘪了一些,吓的许酉不敢再运行功法。 万一梭罗果的寒冰之气用尽,他和惊蛰怕是会被烤死在这里。 短暂的调息身体也恢复了一些,许酉背着惊蛰来到第二块圆台。 情况与第一块一样,圆台、阵法、熔炉、灵矿,不同的是灵矿和阵法。 许酉开始仔细观察阵法,然后灵识扫了一遍又一遍,也没能找到提示。 “惊蛰你找找看,我怎么找不到了。” “我也没找到。” “难道只有第一个阵法上有提示?” 现在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第184章 雷火剑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即便没有提示许酉也并未慌乱。 先是研究凹槽,与第一个差别不大。 然后先熔炼了一块灵矿看能熔炼出多少料液,再看其冷却时间。 果不其然和第一种灵矿一样,只要停止熔炼以后,立刻就会凝固,还是必须一次性熔炼。 通过凹槽的大小和料液的多少,许酉心里已经有了把握。 直接选中六块开始熔炼。 刚刚填满凹槽,并未取出意外。 剩下的三块灵矿许酉也没有放过,直接收进了储物袋。 二阶灵矿可不便宜,每一块的价值都在几百灵石,白给的没道理不要。 越往后越熟练,可能是修炼千识万缕以后灵识的特殊性,一直到第八块的时候,灵识扫过凹槽就知道该填补多少料液。 第八块顺利填补,总共余出二十三块灵矿,换成灵石差不多也有两万。 就在这时前方本来平整的墙壁忽然颤抖,一扇石门缓缓开启,可能有禁制阻挡,所以无法看清内部。 “是出口吗?”惊蛰问道。 “不是,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和提纯有关。” “提纯是什么?” 许酉不厌其烦的解释道:“铸器的步骤,第一步熔炼,第二步千锤百炼,第三步篆刻禁制,第四步千锤塑形。” “酉酉好厉害,居然还懂铸器。” “那可不。”若是别人夸赞,许酉最多也就微微一笑,面对惊蛰的崇拜,许酉那可是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走吧!进去瞧瞧。” 说着许酉背着惊蛰走进了刚开的石门。 房间不是很大,约莫着有十丈左右,四周是翻涌的岩浆,中间有一个圆台,圆台上还是一个熔炉,不同的是熔炉里面有一坨不知是什么材料的料液,黑黢黢的一大坨。 “果然,这一关是考验提纯的手法。” 许酉刚说完,走进来的那扇门哐当一声闭合,随即圆台再以缓慢的速度向下沉去。 照这个速度,三个时辰圆台就会彻底沉入岩浆。 而这一关也是要在三个时辰内将料液提纯,然后填充在圆台阵法中间的凹槽。 “你保护好自己,接下来我可能没办法顾全你了。” “酉酉,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 许酉点了点头,开始提纯料液。 他的灵识和灵力都太过弱小,根本不足以提炼二阶材料,多亏此处火灵气浓郁,等于是助了一臂之力。 灵识与灵力炼制化为炁锤,反复对料液进行冲击,这一过程使得许酉头痛欲裂,似血冲到了天灵盖一般难受。 不过凭借千锤百炼的过人之处,约莫着一个多时辰就完成了提纯。 看着一小坨的杂质许酉有些不放心。 他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保证成功。 趁还有时间,许酉忍着精神的折磨,又用了一个时辰完成了第二次千锤百炼。 看着如黑琉璃一般的料液,许酉知晓时间不多,因为感觉脚已经接触的岩浆,闻到了烤肉香。 赶忙将提纯的料液取出倒入凹槽,圆台停止下落,同时在前方有开启一扇石门。 许酉很庆幸提纯了两遍,要是一遍的话,料液会高出凹槽,恐怕他和惊蛰也会葬身岩浆之中。 来不及安抚惊蛰,许酉赶忙盘膝坐在熔炉上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入定中醒来,好在惊蛰没有出现问题。 “我调息了多久?” “差不多四十多个时辰吧!” “走吧!去下一个房间。”许酉起身说道。 “酉酉~你好像很累啊!要不然在多休息一会吧!”无法帮到许酉让惊蛰很是内疚,看到许酉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惊蛰心疼的厉害。 “我没事,事不宜迟,走吧!”许酉还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万一他们遇到的也是铸器,他们该怎么办? 所以不敢耽误,赶紧闯出去说不定还能帮到他们。 第三间密室与第二间大小一致,不同的是有三个圆台,每个圆台上都有一个熔炉,每个熔炉里也都有一块提纯过的料液,熔炉旁边是一枚玉简,内有一道禁制阵法。 和许酉想的一样,他需要在圆台下落到岩浆之前将禁制篆刻在料液上。 给二阶料液篆刻禁制难度极大,若不是修炼千识万缕和有残面相助,凭现在的灵识根本做不到。 每篆刻完成一块料液许酉都要盘膝调息许久。 等三个熔炉的料液全部篆刻完成,估摸着用了半个月还要久。 略做修正,许酉带着惊蛰进入到应该是最后一间密室。 已经不能说是密室,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宫殿。 殿内有很多晶石,还有三块平整的玉石,分布在三个方位。 每个玉石上都有一条三寸裂缝,而且每个玉石上都有字。 “雷火剑、极雷火剑、极火雷剑……” “什么意思啊?酉酉~”惊蛰仰头问道。 “应该是要锻造出三柄剑插进裂缝。 雷火剑应该是剑中雷与火的力量相辅相成。 极雷火剑应该是雷为主,火为辅。 至于极火雷剑应该就是反过来,火为主,雷为辅。” 惊蛰又问:“那酉酉~你会铸剑吗?” “应该会。”许酉没有尝试过铸剑,不过铸剑和锻造法器差不多,只是外形不一样。 “酉酉好厉害~连铸剑都会。”惊蛰崇拜的就像一个小花痴。 各种彩虹屁各种拍,拍的许酉满面春光,喜上眉梢。 “那可不,要不我怎么是你哥。” 许酉并没有着急铸剑,开始盘点一旁的灵矿。 盘点以后意识到了不对劲,各种材料有很多,而且都是第一关所熔炼的那些。 这些别说锻造三柄剑,三十柄都可以,而雷火晶岩是必须要用到的材料,却只有三块。 等于说一柄剑要用到一块。 关键问题是,如何利用一块雷火晶岩锻造出一柄主火的雷火剑,一柄主雷的雷火剑? “难道要把雷火晶岩分开?” “不能。”许酉直接打消了这个想法。 雷火晶岩是主材料,铸器最不可或缺的就是主材料,那怕有一点缺损,铸器都不可能成功。 许酉虽说有点铸器天赋,可铸器到现在总共也没有一年,光靠天赋肯定是不行。 回忆着第一关的情形,加上之前读过几本万物盈亏的书籍,许酉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应该是有些材料可以降低雷的力量,有些可以降低火的力量。” 第185章 源火 “那到底哪些材料可以压制雷火晶岩的火,同时又能助长雷?” 说句实在话,所有种类的矿石都是第一关熔炼过的,但许酉只认识火尖晶和雷火晶岩,其他的只知道是二阶材料,根本不知道名字和作用。 而且这个大殿里也没有任何提示,更没有三柄剑的图谱。 可以确定的是,肯定和前三次试炼有关。 脑海里浮现出第一关的所有圆台上的阵法,同时回忆着每一个阵法所需的材料。 三块、五块半、六块、八块……不等。 毫无疑问,锻造三柄剑所需的全部材料一定和第一关一样多,因为第一关最后熔炼的就是三块雷火晶岩。 没有别的办法许酉只能除了雷火晶岩之外,把每一种灵矿都熔炼一遍,然后让其融合,观察其中特性。 前前后后试了七八次,终于将所有灵矿的作用摸清,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可能是第一关熔炉的特殊性,料液极其容易凝固,报废。 而现在虽说还是会凝固,但却不会轻易报废,这无疑让许酉心里更加有把握。 这也让许酉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的铸器天赋。 为了考证猜想是否准确,许酉准备先锻造极火雷剑,只要极火雷剑成功引动玉石上的阵法,那就证明所想完全正确。 想到这里许酉开始尝试。 从来没有完整的锻造过二阶法器,不过因为有之前三关的经验,现在只要将其融会贯通即可。 不知道灵矿的名字,许酉把刚才实验出可以平雷仰火的晶石和雷火晶岩先投入熔炉,等熔炼直後在投入其他,待所有的料液融化,融合以后,开始千锤提纯,百炼去杂质。 很消耗精气神,但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等千锤百炼完成,许酉一个人傻住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刚才光顾着研究材料的作用,忘记研究禁制的作用了。 第三关的三道禁制毫无疑问就是用于锻造雷火三剑的,可那一道是雷火剑,那一道是极雷火剑,哪一道是极火雷剑,许酉完全不知道。 三道禁制也没有明确标注。 “这怎么办?” 雷火晶岩已经熔炼,收手是肯定来不及了。 “拼了。” 没有别的办法,许酉只能左手渡火灵力控制着试炼的熔炉不让里面的料液冷却。 然后取出自己的熔炉,开始熔炼其他料液,在料液上实验禁制的作用。 得亏有残面,才能勉强一心二用,整个篆刻禁制的过程让许酉特别想大哭一场,因为太难受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也怪自己粗心大意。 废尽全力,终于领悟三道禁制的作用,锋鸣、锋炎、锋响。 不出意外锋炎可用于锻造极火雷剑,进一步增加极火雷剑火的力量。 在篆刻禁制的时候,许酉念力消耗太大导致七窍出血,怎奈一个惨字了得。 等禁制最后一步完成,许酉也是终于遭不住了,双手扣着头倒在地上抽搐着嘶吼。 一旁惊蛰急的哇哇的哭,却没有一点办法。 “都怪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总是拖后腿……” 抽搐了好久许酉还回过来一点劲,勉强笑了笑,想抬手揉一惊蛰的头也做不到。 “傻了吧!你什么时候拖过后腿。” 惊蛰的懂事他一直看在眼里,遇到危险,让她跑就跑,从来不会添乱。 该帮忙的时候,能帮上忙的时候,也是从来不留余力。 “我要是也会铸器就好了,就可以帮你了。” “呵呵~” “别哭了,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惊蛰知趣的没有再哭哭啼啼,静静的蹲坐在许酉身旁。 许酉也没闲着,赶紧服用了几颗固本培元丹开始恢复。 等恢复一些直後,又开始第二次千锤百炼,直到极火雷剑成型,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看着手中火蛇萦绕的长剑,许酉还是有些激动的,虽然只是下品,可极火雷剑是二阶法器。 现在只是旋照初期就能锻造出二阶法器,不激动才是见鬼了。 不过能锻造二阶法器,也是借了此地的势,不然还真不是那么容易锻造出来的。 并没有着急把剑插去玉石,休息了很久又开始锻造极雷火剑。 一前一后约莫着用了得有大半个月,才将三柄剑锻造完成。 “可能会失败,怕不怕?”许酉并无十足的把握。 “不怕,失败了咱们就像别的办法,我就不信有什么地方可以困住酉酉~”惊蛰斩钉截铁的说道,对于许酉,她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 “好~” 许酉先插入雷火剑,玉石忽亮紫红色光芒,随即光芒顺着阵法纹路扩散至三块玉石中间的法阵,使得中间的法阵也跟着亮起了三分之一。 接着许酉插入极火雷剑,插入的瞬间,玉石亮起火红色的光芒,光芒里隐有紫色萦绕其中。 红光顺着地面阵法蔓延至中间的法阵,又亮起三分之一。 “既然极火雷剑没有问题,想来极雷火剑也不会有问题。” 到了现在许酉终于安心,平静的将极雷火莲插入玉石,等待光芒蔓延之法阵。 很快玉石中间的法阵被彻底点亮,红紫相交合的光芒尤盛,刺眼又美丽。 待光芒敛去,法阵中间升起一个圆柱,圆柱上燃起一缕微弱的火苗。 火苗只有手指大小,却在出现的那一刻让周围的温度飙升数倍不止。 “这是什么?”惊蛰使用灵力护体,躲的远远的还是热的大汗淋漓。 “源火。”许酉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激动了起来,不光是心情激动,他的左手比他的心情更激动。 源火是由荒古大神赐予人间的火焰,正是源火的诞生,人类才有了立足荒古的资本。 后来大战,源火也被分化万千。 不曾想地火宫居然藏有一缕。 “为什么现在出现?” “难道是闯过四关以后给的奖励?” 既然是白给的,没道理放过才对。 而且左手似乎也不想让许酉错过,火莲不受控制的幻化而出,源火感受到火莲也跟着跳动了起来。 火莲像一只求偶的雄性,莲瓣抖擞着,似活物一般。 而那一缕源火像少女,摇动着曼妙的身姿。 第186章 火傀 许酉被火莲拖拽着向源火靠近,刚靠近的一瞬间,源火脱离圆柱,跳进火莲的花心。 如此的少儿不宜的事居然发生在一朵火莲和一缕源火上。 火莲和源火交织、缠绕,你侬我侬。 这可苦了许酉,火莲的力量他尚且无法彻底承受,现在又多出一缕源火。 温度超过三阶灵火符太多,左臂被灼烧的也已经出现干裂。 然而就在这时,源火估计是爽够了,居然想拍拍屁股走人。 这许酉哪里能忍。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惊蛰,把梭罗果给我。” 惊蛰不敢靠近,隔空将梭罗果丢向许酉。 “躲远点,用古铜钟固体。”许酉伸手接过,开始盘膝而坐,疯狂运行凝冰渡火,利用梭罗果寒冰之力想要将源火彻底留在火莲之中。 若是能相融,火莲的威力至少能有三阶法器的威力,随着修为的提升,甚至能更高。 然而想象很美好,真融合起来确实困难重重。 许酉全身心投入火莲,使其再度绽放的更加绚丽,想利用美莲计挽留源火。 果然有用,源火像个色痞子,看火莲妖艳,也扭着曼妙的身姿跑进花心的很深处。 趁此机会,许酉全力运行凝冰诀,用右手的寒冰之力压制左手的源火。 源火估计是感受到捉奸的人来了,想要逃窜。 “想白嫖?想的美。” 玄功运转,源火被牢牢吸在莲心,同时梭罗果的寒冰之力也在被疯狂吸入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应该有很久,源火终于消停,而梭罗果也彻底干瘪,冰寒之力被全部吸收。 许酉张口呼出一口浊气,双目骤然开阖,一道精光在眼中一闪而过。 修为也在这段时间从旋照初期三重,突破到旋照中期七重,这速度不可谓不快。 抬手看着左手的火莲,盛开了第二片花瓣,而且花心还有一缕跳动的紫色火焰。 火莲的力量如他猜测,已有三阶下品法器的威力。 不过身体并不好受。 在没有火莲的时候,体内凝冰渡火属于相互制衡的状态,相辅相成。 之前吸收了火莲打破了平衡,每日正午需遭受烈火灼心的痛苦。 现在火莲吸收了源火,又没有梭罗果抵抗炙热,再加上身处如此炎热之地,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炙炎灼心,这种情况怕是离开地火宫也不会缓解太多。 “必须得再找一种可以代替梭罗果的东西。” 许酉自言自语了一句,扭头看向角落里的惊蛰。 好家伙,惊蛰躺在灵石堆的石台上,口水从嘴角淌淌流出,古铜钟的虚影隔绝着四周的高温,地上还有十几个瓷瓶四散各处。 “唉!真是苦了她了。” 地面温度很高,能轻易把鞋子炼化,惊蛰的小脚丫承受不住,所以才用灵石垫脚。 古铜钟一直护体也极其消耗灵力,地上的药瓶想来就是惊蛰用来补充灵力的丹药。 从数量来看,可能自己闭关有一个月了。 本来想着在进入青虚古域之前好好陪陪惊蛰,没想到随便一次闭关又用了一个多月。 “醒醒,咱们该走了。” 惊蛰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看到许酉直接跳了过去,在许酉的怀里蹭了蹭。 “你可算醒了,我都快热死了。” “好了,咱们该走了。”许酉背起惊蛰向开启的那扇门走去。 本以为是出口,谁知刚走进去还未看清状况,忽感劲风袭面而来。 许酉纵身一跃多活劲风,定睛一看,三丈之外站了一个有人形却不是人的红东西。 “傀儡?” “什么人偷袭你爹,滚出来。” 许酉骂了几声,并未得到回应。 而红傀再次踏步而来,沙包大的拳头之击许酉面门。 威力之大绝对超过筑基期大圆满,有半步合魂期的威力。 很奇怪的是并没有引起空间骤变。 “难道此处另成一片空间,不受空间骤变的束缚?” 想来也是,要不然之前在另一个房间,源火出现的那一刻就引发了空间骤变了。 毕竟源火的威力也超出望明山结界的零界点许多。 既然此地不受限制,许酉自然也不会和一个傀儡客气。 “刚好可以试试火莲。” “抱紧我。” 许酉背着惊蛰与傀儡战成一团,打的有来有往。 单论速度和力量,两者相差不多。 关键火莲威力惊人,却无法伤到傀儡一丝一毫。打了半个时辰以后,傀儡居然处于上风。 这是许酉没想到的,不过傀儡出招比较死板,一时间倒也没有受伤。 这也让许酉明白,这个傀儡是不受控制的,其目的应该是无差别攻击范围之内的活物。 “酉酉~它好像就是靠火才能活动。” 确实如惊蛰所说,火莲越是攻击,傀儡反而越强。 知道这点以后,许酉收回火莲,单凭自身力量和傀儡打。 慢慢的又搬回了上风,但始终没了将其拿下。 “怎么感觉这玩意力气用不完似的?” “酉酉~你是不是傻,它又不是人怎么会累?而且这里那么热,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补充。” “呵呵~”许酉尴尬又不失风度的笑了笑。 他也是得到源火以后有些兴奋过头,太过依赖身体,从而放弃了脑子。 水是火的克星,冰融化既为水。 凝冰灵力呼啸而出,傀儡被冰气附着以后速度下降许多。 趁此机会许酉忽闪而去,想将傀儡撕碎,然而不知道傀儡是什么做的,双手打了鲜血淋淋,傀儡依然完好无损。 “酉酉~别打了,直接把四周的火灵力隔绝,它就不能动了。” “有道理。” 许酉全力催动凝冰之力,将傀儡冻结,果然被冻结的傀儡无法吸收外界火属性以后也停止了攻击。 随着越来越多的凝冰灵力涌入傀儡,傀儡亦在蜷缩,很快蜷缩成了巴掌大的圆形球体。 “这玩意是属乌龟的吧!打不过就团成球。” “估计是。”许酉捡起圆球,渡火灵力输入一丝,圆球立刻就像活了一般,开始扩展,吓的许酉赶紧又使用凝冰之力将其控制。 “估计是个宝贝,应该能卖几个人。” 说着直接收了起来,终于可以安心观察四周。 没什么出奇的地方,殿内中心位置摆放着一个丈高的石像,石像后面有一扇门。 石像双手一上一下,两手中间有一个面具。 许酉上前仔细一看,和他修复的残面一模一样。 “这~” 第187章 各有奇遇 “酉酉~那个是不是和你戴的面具一样?” 惊蛰也发现了石像手里的面具,飞起来去拿。 “小心。”许酉害怕惊蛰再触动什么机关,赶紧出声提醒。 晚了一步,他刚开口,惊蛰已经把面具拿在手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小心什么?” “我多余一说。”许酉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危险了。 “哦~”惊蛰拿着残面上下左右翻看,“真的一样啊!连背面的花纹都一样。” 许酉抬手在惊蛰脑门弹了一下,说道:“说过多少次了,那是禁制符文,不是花纹。” 惊蛰仰头哼道:“我字都不认识几个,管它是什么符文还是花纹,我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看把你能的,不认识字有什么可骄傲的。”五年了,但凡有时间他就教惊蛰识字。五年了,每次教惊蛰识字的时候,三个字认不完,肯定会睡着。 “谁说不认识,我只是认识的少。” 一般修行之人都会有副业,符箓、禁制、术法、阵法、五行…… 也不知道惊蛰是什么做的,修炼方面的天赋无人能及,但除了修炼,再没有精通任何其他东西。 “你看看是不是一样。”惊蛰撇了撇嘴,把面具递了过去。 许酉接过把玩了起来,确实很像,但不完全一样。 最起码材质不同。 他修复的那个拿在手里很厚重,很古朴。 现在手里的这个,感觉很新,没有沉淀感。 而且做工也精致的不够极致,仿佛就是纺织品一般。 带在脸上发现和残面的能力一样。 可以提升灵识的强度、感知能力,不过似乎不能隐藏气息。 “你拿着吧!”许酉已经有了残面,就把这个留给了惊蛰,虽然对她来说可能没什么用。 “这个有什么用?”惊蛰问道。 “可以提升感知能力,还是提高禁制的施法速度。”许酉猜测面具应该是专门锻造出来辅助铸器的,因为铸器的时候佩戴特别好用。 “感觉没什么用嘛!” 惊蛰不懂铸器,也不懂禁制,对这些更不感兴趣。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把面具收了起来。 又在里面转了一圈,所有能卖钱的,除了石像,许酉全给收了起来。 那个石像也值钱,就是那玩意儿太大,许酉放弃了。 “没东西了,咱们走吧!” 石像后面的门和进来的火门一样,扭曲着,应该是真正的出口。 踏入的瞬间眼睛一片模糊,晃神之间听到数道熟悉的声音。 “大大出来了。” “卧槽!你可算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折里面了。” “呸呸呸!”秦小鱼一巴掌拍在秦大宝的头上,快步走到许酉面前问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孙天机也走了过来,不过却不是因为许酉,而是面向惊蛰关心道:“你怎么样?” “我很好啊!” 熟悉的气息浸入口鼻,许酉环顾了四周,是地火宫后殿的废墟。 看来是真的出来了,其他人也都在,看情况似乎等了很久。 于是问道:“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他懂些铸器术尚且九死一生,废了好大力气才活着出来。 很难想象其他人不懂铸器术,是如何死里逃生。 “你是不是在里面遇到了麻烦?”秦小鱼问道。 “我们在里面可刺激了~”惊蛰把里面的遭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听的几人震惊不已。 “还好是你走的火门,不然非折一个人在里面。”秦大宝说道。 他不是夸大其词,按惊蛰所说,火门考验的是铸器,而在场之人除了许酉根本没有拥有铸器的能力。 许酉皱眉道:“难道每个门内的考验都不一样吗?” “反正我们几个都不一样~” 听完各自的遭遇,许酉的脸色异常难看。 其他人所遇到的关卡或许危险,但远不及他的生死一线。 就比如说秦小鱼。 按她所说,在进入水门以后灵力被封印,需要凭借眼力在不浮万物的若水上,寻找隐藏在水中的暗柱,通过暗柱抵达若水对岸。 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个问题,对秦小鱼来说完全白给,她的眼睛可以洞悉万物,寻找隐藏在若水里的暗柱不要太简单。 抵达对岸以后就是和傀儡战斗,那秦小鱼是何许人也。 天生神力,硬生生的把傀儡打成了一团。 秦大宝在金门遇到的是金戈铁甲阵,他虽然武力值一般,但对阵法尤为了解。 被铁甲追了七八天,解开了金戈铁甲阵。 虽然废了点劲,好在安全闯过。 最后面对金傀,直接四方阵将其封困在里面。 千禧遇到的也是阵法,大泽之阵,天地颠倒,感官逆转,但她有木法森罗万象这种范围攻击,感官逆不逆转根本没什么影响,而且木又克土。 亦是安稳闯过,就是面对土傀的时候受了点伤,现在看来伤势已经痊愈。 孙天机遇到的是最特殊的一关,万木林中面对树妖的攻击,还要寻找十颗用于破解阵法的镇木。 关键他那里知道什么是镇木,一颗一颗尝试下来,导致阵法彻底激活,万木林中的树妖也全部被激活。 等于是硬生生斩杀了所有树妖,才得以脱困。 也是一个月前才从金门出来。 这么看下来还是许酉的火门最是凶险。 毕竟他们只有两关,而许酉是五关,每一关的凶险都和他们的关卡不遑多让。 想来也是,地火宫既然是器宗,而火又是铸器必须用的力量,故而火门凶险也在情理之中。 千禧惊道:“呦呵!我突然发现许老大又突破了?还真是快呀!” “呵呵~”许酉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其实也不算特别快。 秦大宝说道:“确实快呀!我记得进去之前你只有旋照初期,这才两三个月就旋照中期了,你这样的修炼天才怕是也只有楚家圣子楚南可比了。” “楚家圣子?楚南?是那个!”惊蛰仰头看着秦大宝问道。 秦小鱼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许酉眉头微皱,不想惊蛰太过敏感,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关于楚南的事。 于是把惊蛰的掰了回来,说道:“打听那玩意干嘛,一个死了八百年的人了。” 千禧面带仰慕,说道:“那有八百年,八年还差不多,可惜没有见过,听说长的特别好看,跟仙人下凡似的。” 秦大宝说道:“这话倒是不假,一袭白衣,一柄剑,天下谁人不识君。” 几人越说越玄乎,惊蛰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刚想仔细打听。 秦小鱼估计明白了许酉的想法,转移话题说道:“既然老许出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惊蛰问道。 “等你哥出来以后就开始显摆各自的收获。” 第188章 非我族类 许酉这才注意到秦大宝身边放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想来里面的东西就是秦大宝在金门获得的机遇。 一时间许酉的内心有些感动,其他人已经脱困一个多月,而且小白还在他们手上,他们却没有离开。 非但没有离开,还没有分享彼此的收获,要等着人齐了才开始显摆。 这种朋友之间的情义,他从来没有拥有过。 秦大宝说完。 孙天机取出了一对极其精美的绿色翠玉镯:“这手镯应该是辅助类法宝,可以调动空气中的木属性灵气为之己用,而且还能加快体内的灵力运行……” 说白了就是可以提升施法速度。 然后孙天机就把一对翠玉镯递给了千禧:“我拿来无用,给你吧!” 在场之人只有千禧擅长术法,而且还是异体,御木九灵。 手镯与她最是契合。 “这就给我了?”千禧显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翠玉镯已经超脱了法器,是标准的法宝,具体是几阶法宝千禧看不出来,不过辅助类法宝最是难得,孙天机就这么给她了,这让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千禧也没有假客气,接过以后正准备试一下被许酉制止“出去再试……” “哈哈~我忘了这是在望明山。”接着千禧取出在土门获得的宝物,是一块土灰色的盾牌。 “这应该是防御类的法宝,给你吧!就当是感谢。”千禧把盾牌递给了孙天机。 “不用了。”孙天机并没有伸手去接,他送千禧翠玉镯只是因为契合千禧,并非想换取千禧的宝物,而且他认为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所以防御类的法宝对他来说有些鸡肋。 “给你就拿着吧!要不我也不好意思收你的。”千禧又往前递了递。 孙天机眉头微皱,瞅了眼一旁的惊蛰,说道:“如果你愿意,不妨送给惊蛰,她比我更适合。” 这么长时间了,傻子也能看出来孙天机对千禧有种莫名其妙的关心。 他们也问过,可孙天机不愿多说。 “当然愿意了。”千禧转头看向惊蛰:“你三哥的心意,赶紧收下吧!这可是好东西,凭你现在的修为,合魂期之下奈何你不得。” 当然千禧说的可能有些夸张,但筑基初期应该破不了盾牌的防御,毕竟是地火宫的宝物,怎么可能是凡物。 惊蛰连连摆手,道:“我不能要,这是你们千辛万苦才拿到的,我什么忙都没帮。” 孙天机说道:“拿上吧!这也是你四姐的心意。” 惊蛰看了眼许酉。 许酉也点了点头。 “那好吧!谢谢三哥,谢谢四姐。” 惊蛰接过以后收了起来,同时把许酉送给她的面具取了出来:“这是我和酉酉在火门拿到的……” 秦小鱼看到面具以后眼睛都直了,看向许酉问道:“这不是你的那个面具吗?” 许酉说道:“外形一样,想来是仿制品,不过作用都差不多,就是无法隐藏气息。” “真好。”秦小鱼羡慕的神色不言而喻。 她第一次见到许酉的残面就喜欢的不得了,可以提升神识强度,还能加快禁制的释放速度,感觉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法宝,但残面对许酉来说也有极大用处,所以不好讨要。 今日再次见到,心里羡慕的厉害。 “小鱼姐,酉酉说这个面具可以辅助什么禁制、灵识什么的,那些我也不懂,就给你吧!”惊蛰看到了秦小鱼眼中的喜爱,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递了过去。 面具是许酉给她的,那怕只是一块木头、石头,她也不舍得送给别人。可秦小鱼不一样,她知道秦小鱼喜欢她许酉,也知道许酉对秦小鱼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或许这个面具一开始就是属于秦小鱼。 “不行,不行……”秦小鱼一连说了数句不行,眼神却始终注视着面具。 “小鱼姐你就拿着吧!怎么看你都比我更适合它,它在你手里也不枉酉酉九死一生……” 话说到这份上,秦小鱼要是再不拿着就显得矫情了。 “那二姐就谢谢你了。” 秦小鱼接过面具迫不及待的戴了起来,确实和当时佩戴许酉残面有一样的感受。 识面的能力与她能力的契合度接近完美,这让她内心更是激动。 收起面具以后偷摸看了眼许酉,见他面色如常,心里有些失落。 取出自己所得,是一枚水蓝色的扳指。 “这是我拿到的,和孙老三得到的手镯差不多,可以调动空气中的水属性灵气,其他作用我还没有摸清楚,给你吧……”秦小鱼把扳指递给了惊蛰。 “谢谢小鱼姐。” 看到扳指的许酉内心大受震撼,梭罗果已经没了,他又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烈火蚀心。 正好需要一些东西代替梭罗果,好压制火莲的反噬。 这不就送上门了。 于是在惊蛰刚伸出手去接的时候,扳指就被许酉抢走了。 “惊蛰,这一看就是男人的扳指,你带着不好看,哥先替你带着。” 如此脸都不要抢小孩的东西,让其他人大铁眼镜。 “你太不要脸了。” “我给惊蛰的,你都要抢?”秦小鱼也觉得意外。 “惊蛰都没说什么,你们着什么急?”许酉舔着老脸把扳指带在手上。 果然不是凡物,居然在随着他的手指在变化大小。 与此同时,天地间的水寒之气也在被扳指归引,融进他的身体里。 火莲的反噬也在减轻,这让许酉身体好受了许多。 “既然酉酉喜欢,就给酉酉吧!”惊蛰无所谓,就是有些不开心。 不禁想道:‘要是扳指是我找到的该有多好。’ 许酉找到的是秦小鱼最想要的,而秦小鱼找到的也是许酉最需要的。 她也想帮到许酉,可总是拖后腿,能开心就怪了。 “大宝你得到的是什么?”几人把目光投向秦大宝。 秦大宝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恐怕得出去以后才能打开盒子。” 这让几人的好奇心都被秦大宝盒子里的宝贝勾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还得离开以后才能看?难不成是东风49?” “什么东风49?” “法宝,可以瞬间摧毁一座城池的大法宝。” “摧毁一座城?”孙天机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此威力的法宝,我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 “哎呀!不知道怎么解释,以后再说吧!”穿越第三条求生铁则,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异类。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第189章 盘点收货 “咱们该走了。”许酉说道。 本来只是打算帮千禧修复木乙印,谁知又耽误两个多月的时间。 许酉还得寻找补魂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小白不乐意了,跑到人群中间仰着憨脸,嘟囔道:“你们都有,我也跟着你们出生入死,嘴巴到现在还是疼的,却什么都没有,不开心~” “哈哈哈~”千禧被小白傻样逗的直笑,取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走吧!”小白抱着瓷瓶,美滋滋的爬上了许酉的肩膀。 秦大宝回头看了眼地火宫的废墟,心中亦是感触良多。 千禧打趣道:“怎么?不舍得离开?” 秦大宝苦笑道:“不是,只是有些感慨,曾经名震地奴苦地的器宗,居然成了这样……” “天地尚不能久存,更何况一个宗门。” 回去的时候路过巳母阵,两个多月巳母阵又收集了五缕巳母本源。 许酉也没有放过,让千禧又把木乙印唤了出来。 五缕巳母本源,再加上修为突破,还服用了千禧身上所有补充灵力的丹药,又用了三天终于将木乙印彻底修复。 此行最高兴的莫过于千禧了,不仅修复了本命法器,还得到了独一无二的灵木镯,实力无疑翻了几倍。 到了外面,几人一路飞驰,直到脱离了望明山范围之外才落地。 “快让我看看你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藏的如此神秘。” “那就给你们开开眼。”秦大宝笑着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柄大剑,长三尺有余,宽五寸,比一般的剑大很多,通体金光缭绕,整体浑然天成,十分霸气。 “好剑。”孙天机快许酉一步,将两大剑拔出鞘。 在拔出大剑的一瞬间,一股犀利至极的气息扩散开来,方圆数十米的雪花飘飘荡荡的避开了剑芒,向外翻涌。 “好锋芒的剑气。” “这剑的气息好凌厉。” 许酉也有些惊讶:“要是在地火宫打开,说不定还真会引发空间骤变。” 孙天机随意挥动,积雪顿时激荡翻飞,剑风呼啸百米不止。 “真是好剑呀!” 秦大宝对剑不感兴趣,不过看孙天机如此喜欢,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孙老三,要不换一下?” 孙天机收剑入鞘看向秦大宝:“你要换什么?只要我有。” 从言语来看,大剑真的让孙天机爱不释手。 “你应该除了翠玉镯之外,把木傀也带了出来吧!把木傀儡给我,这柄剑就给你了,如何?” 孙天机没有丝毫的犹豫,从储物袋取出一个圆形球体丢了过去,说了句“多谢。” 木傀儡纵然不凡,对孙天机来说远不及手中的大剑,别说是木傀儡,就是倾尽所有他也愿意换。 许酉羡慕呀! 不过只是一点点羡慕,并未特别羡慕。 第一,他不喜欢大剑。 第二,大剑的剑气太过萧煞,与他剑意相冲。 第三,他有量天尺剑。 量天尺剑可以斩断因果的这个能力,远非所有其他剑可比。 秦大宝显然不满意,又把目光投向了秦小鱼。 “鱼姐,怎么说咱俩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你的那个水傀儡应该也带出来了吧?” 秦小鱼还真带出来,只要不是傻子,在控制了傀儡以后,又是无主之物,肯定会带走。 “你都有两个了,还不满足?” 秦大宝说道:“谁会险傀儡多,你说吧,什么条件让给我。” “我不想给!”秦小鱼吧唧着嘴说道。 “五行傀儡需要对应的灵力才能御动,你用不了,给我吧!求求你了,鱼姐姐。” 为了秦小鱼手中的水傀儡,秦大宝老脸都不要了,抱着亲妹妹的腿哭哭啼啼,哀求祈求。 秦小鱼实在受不了了,又不想白白给秦大宝,于是说道:“你把你所有的灵石都给我,我把水傀儡给你。” “没问题……”反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秦大宝很爽快的把所有灵石都给了秦小鱼。 要不说秦大宝是富家公子,一个筑基初期居然有七八万灵石。 拿到水傀儡以后,秦大宝看了看许酉,又看了看千禧,然后把目标确定在了千禧身上。 “四姐,我的好四姐,你看我储物袋里有什么喜欢的,全部可以拿走,但是能不能把土傀儡给我。” “给你吧!你那点破烂就自己留着吧!”千禧心里高兴,什么土傀儡她可不稀罕,再厉害还不是被千目妖锤的缩成了一团,而且她的森罗万象除了千目妖还有很多类似于傀儡之类的术法,所以还不如给秦大宝算了,毕竟当初面对金丹期的顾严的时候,秦大宝傻逼似的挡在她面前的行为,也让她内心有些触动。 “就这么给我了?”秦大宝是真的没想到千禧这么好说话。 “不要还我!” “要要要,怎么可能不要。” 秦大宝眼神瞟向了最后一个傀儡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许酉的身上。 “你看四姐,三哥,二姐都给了,你这个做大哥的,不会不照顾五弟吧!” 说真的许酉还真不在乎什么傀儡,主要是想用傀儡换点灵力买补魂丹,现在秦大宝的灵石全被秦小鱼坑走了,他也看不上秦大宝储物袋里的其他破烂。 他知道秦大宝的想法,秦大宝是空灵根,修五行灵决,五行灵力可以通过灵决随意转化。 等于说只要秦大宝天赋足够高的话,他是可以同时操控五行傀儡。 “给你吧!”秦大宝已经有了四个,许酉这个不给有些说不过去。 “老大就是老大,果然有觉悟。”秦大宝接过火傀儡呲着大脸,咧嘴笑着。 “你还真是属狗脸了的,有求的时候,哥哥姐姐,求完了,老大老二……” “你又不是刚认识我。”秦大宝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此行六人一兽,很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十分满意自己所得,并无埋怨。 收获最大的许酉觉得还得是他,光是源火就不是其他法宝可比。 还有秦小鱼给他的扳指,只要心念一动,空气中的水属性灵力就随之牵引被吸入体内,这无疑解决了火莲的反噬。 另外通过扳指还能控水、控冰,甚至操纵雪。 第190章 反震的盾 “这扳指还真是个宝贝。” 千禧已经将灵木镯炼化,羡慕之余也开始熟悉灵木镯的作用。 以前召唤森罗万象至少需要三息,而现在双手掐诀只需一息,单手掐诀也只用两息就可以。 另外森罗万象的范围更大了,而且千目妖还可以自主吸收周围的木属性灵气修复自身。 这可以大大减少她的负担。 孙天机也手持大剑,迫不及待的拉着许酉比试,许酉也想试试火莲和御水扳指配合的能力,就同意了孙天机的邀战。 两人打的天昏地暗,风云色变。 剑气纵横于天际,如风如龙。 起初许酉略胜一筹。 后来孙天机左手金巨剑,右手霸道王剑。 两柄剑都与孙天机极为契合,相辅相成,霸道不失锋芒,狂乱不失凌厉。 双剑合击,许酉开始无力抵挡,显露败势。 “厉害呀!”虽说输了,许酉并不会觉得难堪。 比试切磋本来就是有胜有负,他的修行时间远不及孙天机,打不过很正常。 再说孙天机和他一样,身上都背负着另外一个人。 斗剑仙罗林可是不弱于楚南的存在。 孙天机战意昂扬的目光又看向秦小鱼。 “打一架?” “好。”秦小鱼也想试试戴上识面能给她增加多少战力。 这时候许酉再次见到秦小鱼的恐怖之处,面对双剑在手的孙天机依然能不落下风。 空灵明慧配合识面总能洞察先机,配合秒放的禁制,孙天机总是还未到秦小鱼跟前就被禁制限制。 另一边千禧带着笑意向正在研究五行傀儡的秦大宝走了过去。 “那么打的那么激烈,你也不去看看?” “我对打架没兴趣。”秦大宝扭头看着千禧笑了笑,然后接着研究傀儡。 千禧虽说喜欢凑热闹,但也不喜欢打来打去,要不也不能过来找秦大宝。 “你确定你能控制这玩意?” “很简单啊!只要我把五行晶核取出来,加真元炼化,再把我的意识篆刻进晶核就可以了。” 千禧问道:“你确定这样那些傀儡就不会背叛你了?” “背叛?”秦大宝疑惑道:“我赋予它们新的意识,它们随我的心念而动,怎么会背叛?” 千禧不知道怎么解释,可能她终结者的电影看多了,总觉得什么机器人、傀儡、玩偶什么的都不靠谱。 秦大宝接着说道:“只要给我时间,到时候这五行傀儡就是我战力的一部分,十年后把孙老三和许老大按在地上打,到时候我就是老大了,封你做老二。” 他们约定,每十年比试一次,还是按实力排面。 秦大宝憋屈呀!年纪最大,排行最小。 千禧笑道:“你不是对打架不感兴趣吗?” “那我也不想一直做老幺呀!” 主要是不想排在千禧后面,那样他就永远没有资格追求…… “那你加油!” 千禧又把目光投向交战的秦小鱼和孙天机。 战局已成白热化,黑色的禁制符文铺天盖地,孙天机的双剑被重力禁制附着,重若千钧,每一次挥动都需要拼尽全力,而且又被禁制限制行动,渐渐显露出劣势。 禁制是规则之力,规则是最难掌握,也是最大克制的力量。 秦小鱼能战胜孙天机,不是因为秦小鱼太强,而是规则禁制对同阶修行者限制太大。 换句话说,使用双剑的孙天机是有可能独自一人战胜合魂初期。 但秦小鱼不一定有把握。 因为规则之力只能限制同境,无法越级限制高境界的炼炁士。 修为超出设下禁制的人越多,所感受的禁制限制就越弱。 也就是说,秦小鱼可以做到同阶无敌。 一旦越境战斗就会出现乏力。 前提是秦小鱼只掌握了禁制之术。 然而秦小鱼可是同时拥有空灵明慧和天生神力,所以才会那么无敌。 比试结束,秦小鱼乐呵呵走到惊蛰身边,说道:“你也把那个盾牌拿出来试试,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能力。” “好。”惊蛰取出护腕带在手臂上。 盾牌在幻化之前只是一个护腕样式的法宝,灵力灌输其中护腕当即转化成一面盾牌。 转化以后就是一个普通的土灰色金属质感的盾牌,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花纹。 如果不是可以变化成护腕,就盾牌现在的样子,估计扔在凡城,也会被当成破铜烂铁卖了都不足为奇。 “感觉好普通啊!” 千禧现在心里也犯嘀咕:“会不会是我拿错了,把破烂拿出来了?” “试试就知道了。” 许酉看着惊蛰,说道:“你先把它放地上。” “放地上怎么试,我还是拿着吧!” 惊蛰双手扶盾将其立于身前,说道:“来吧!你们也不要太小瞧我,我肯定能扶稳的。” “那好吧!”许酉也觉得放在地方试不出什么,毕竟盾的作用是保护盾后的人。 这不仅要考虑盾牌的坚硬程度,还得考虑盾牌是否会泄去反震的力道。 许酉握拳只敢使出一成力,一拳打在盾牌上。 其他人也知道许酉肯定会小心,尽管如此还是神色紧张的注视着盾后的惊蛰。 嘭~ 惊蛰吃力退滑两步,并无受伤。 然而许酉却是整个人也后退了十几米,才泄去从盾牌反冲回来的力量。 “邪门了~”许酉只用了一成力,感觉反回来的却有三成。 秦大宝惊道:“这盾牌居然有反震的作用,那也太无敌了。” 秦小鱼从惊蛰手里接过盾牌,起初她并不想替惊蛰尝试盾牌的能力,毕竟盾牌已经给了惊蛰,她替惊蛰尝试算怎么回事。 可现在不同,盾牌的作用已经超出想象,毕竟完整的知道极限在哪里,也才能彻底放心把它交到惊蛰的手里。 “你用全力试试。” 既然是秦小鱼手持盾牌,许酉也就不打算余力。 因为就是没有盾牌,他全力一击也不见得能够伤到秦小鱼。 许酉握拳直冲而去。 嘭~ 秦小鱼纹丝未动,许酉被反震的力道震的气血翻涌,倒飞数百米。 “这~”许酉惊的有些说不出话。 “孙老三,你用双剑试试,要全力。” 孙天机点了点头,直接唤出霸道王剑,又从后背取下金巨剑。 飞身直冲而去,双剑连斩而下。 砰砰~两声闷响。 秦小鱼只是膝盖微微弯曲。 而孙天机则口吐鲜血,被震飞到半空。 反震的力道险些让他握不住剑。 不光如此,双手的虎口处也已经被撕裂,鲜血直流。 第191章 分别是为了重逢 众人无不惊讶,无不感叹盾牌的威力。 起初都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防御法宝,现在才知道,防御只是被动技能,反击才是盾牌的真实能力。 秦小鱼把反伤盾取下还给了惊蛰。 “盾牌很强,可以卸去九成的力,还可以将攻击成倍反弹回去,不过十分消耗灵力,你用的时候要多注意。” “我知道了小鱼姐。”惊蛰美滋滋的把转化为护腕的盾牌戴在手臂上,乐的合不拢嘴。 许酉心动不已,这盾牌要是在他手里,他甚至可以战胜双剑孙天机,对上秦小鱼也不一定会输。 许酉这法宝感觉就是为他这种淬体之人准备的,本身就能承受强大的攻击,在配合反伤盾,那就真是无敌他妈给无敌开门,无敌到家了。 但已经抢了惊蛰的御水戒,再坑了反伤盾,那他这当哥的也太不是东西了。 该试的也试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一趟虽说耽误了两个月,每个人也都有不小的收获。 风雪中,千禧再一次展现厨艺,烤的还是被刚才打架波及的野兽。 “四姐,你放的是什么,烤的真好吃,可以教教我吗?” 以前烤地瓜都吃不饱,惊蛰都不敢想现在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在天上飞。 “来,我教你~”千禧不光把烤东西的手艺教给了惊蛰,同时把蜜汁调料的配方也告诉了她。 酒足饭饱以后,孙天机率先起身说道:“我该走了。” 此行他没有告知家中长辈,再不回去恐家人担忧,毕竟一晃就是三个月。 “我也要回去了,本来就是看戏的,谁知道看了三个月。”千禧不舍的揉了揉小白,又捏了捏惊蛰的脸。 许酉犹豫了片刻,皱着眉头说道:“分别之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千禧说道:“说呗,都这关系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你们身上的灵石~” “能不能借给我……” 许酉从来没有借过别人的东西,如果不是三年之约将近,又耽误了一段时间,打乱了本来的计划,他是真的不想开这个口。 几人都知道许酉为什么需要灵石,也都没有多问。 “我所带不多,只有五万。”孙天机率先把灵石袋递了过去。 “我就更少了,只有三万,你也知道我就是公羊岭的普通弟子~”千禧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此行许酉是为了帮她的忙,才耽误了一点时间。她也是此行收益最丰厚的人,可她真的没钱。 “我们公羊岭的老祖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不让门中炼制补魂丹,违背者,废除修为,掌门都不例外。 不然我去求求掌门说不定他愿意为你炼制补魂丹。 不好意思啊……” “嗯?不让炼制补魂丹?”许酉觉得有些奇怪。 补魂丹虽说是四阶丹药,但并无出奇之处,既不是邪门的禁药,也不是违背人道的人元丹,无非就是可以治愈魂伤。 没道理在公羊岭成为禁药。 而且掌门私自炼制居然也会被废除修为,这明显就是故意针对补魂丹。 千禧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啥,老祖也没说,谁也不敢多问。” “这是我的,还有我五弟的,二十五万。”秦小鱼取出两个灵石袋递给了许酉。 “这么多?”二十五万灵石这是许酉没有想到的。 “秦老二,你够有钱的啊!”秦大宝有八万就算了,秦小鱼居然有十七万灵石,到底是北域四大氏族的人,千禧羡慕呀! 秦小鱼笑了笑,说道:“要是不够的话,我还有几样可以换灵石的法宝,也一并给你。” 她没说,这是她专门准备的。 在玄武城的时候,她知道许酉缺灵石,当时也想过帮忙,但许酉没要。 她就在想,或许什么时候许酉会需要,于是把能卖的全换成了灵石,就为了这一天。 “够了够了。”许酉自己就有三十万灵石,在火门捡到的晶石还能卖五万灵石。在加上这些,将近七十万灵石,足够了。 “你们放心,我借的,很快就还。” 许酉只是没有时间,不然凭他现在的铸器术,百十万灵石五年就能赚够。 秦小鱼笑道:“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还不还都无所谓的。” 许酉真的很感激秦小鱼的付出,相识不到一年,却像认识了几百年的老友。 “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那再会吧!” 许酉以酒送别了千禧和孙天机。 二人飞离的方向,一个是尾火城,一个是公羊岭。 许酉转身看向秦小鱼说道:“你们也该走了吧!” “我~”秦小鱼内心纠结了许久。 “你是要去朱雀城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许酉说道:“此行数月,又是在门派大比结束期间,还是玄武城最乱的时候,你和大宝忽然失踪,怕是家里人都等着急了。 回去吧!” “让我五弟回去,他回去说一声就行。” 秦大宝笑道:“没错,我回去就等于她也回去了。” “此回玄武城路途遥远,你真的放心大宝一个人走?” 这里距离玄武城不知多少个十万八千里。而且龙游山脉方圆数万里荒无人烟,妖兽遍地。秦大宝一个筑基初期,就算只是遇到二阶妖兽,怕是也要交代。 秦大宝喊道:“不至于吧!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了?我虽然没有你们那样强的离谱,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吧!” 许酉打趣道:“你不弱,只是不善于战斗。” 秦小鱼也知道让他哥一个人回去会有危险,可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她心有不舍。 “千里相送,终有一别,走了。”许酉心中亦是有些伤感,故而并未再多说,拉着惊蛰向南走去。 秦小鱼痴痴的看着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的两人,久久没有离开。 “我说鱼呀!你现在追过去,还能追的上。” “今日一别,只为改日再见,咱们也走吧!” 秦小鱼腾空而起,向北飞去。 秦大宝紧追而去,开口问道:“我一直想问,你为楚南消得人憔悴就算了。 为何看到许老大以后,突然改变心意? 你不是见异思迁的人。 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许老大和楚南有什么相同之处?” 第192章 防人之心 “酉酉~咱们现在去哪啊?” “去朱雀城。” “走着去啊?” “不然呢?我又不会飞。” “可是我会呀!我可以带着你飞。” 许酉停下脚步看向惊蛰,语重心长道:“你记住,就目前而言,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你可以飞。” 惊蛰的飞不是御气凌空、御风飞行。 而是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飞,那是如鸟儿一般,似乎天生就会飞一样。 这已经超出了修行之人的范畴,不是一个旋照期该拥有的能力。 “是不是我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会有危险?” “哎呀!惊蛰真的长大了,脑子居然会转弯了,哈哈哈~”许酉在惊蛰的俏脸上捏了捏。 “咱们先去离水城,然后搭乘飞舟去离北,再通过传送阵去南域。” “传送阵是个什么?”惊蛰问道。 “是可以将人转移到很远的地方的法阵。” “是不是和火门一样?” “不一样,五行门只是移位的阵法,类似于缩地成寸的神通术法。 传送阵是空间移动的法阵,可以让人瞬间横跨百万里,差别可是很大的。” “好吧!”惊蛰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在天道威压降临地奴苦地以后,地奴苦地的传送阵也都失去了作用,哪怕是重新布置传送阵也起不到作用。 不过现在还有四个传送阵可以使用,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古传送阵,分布在四域。 北域的古传送阵就在离北城。 其实不通过传送阵也可以抵达南域,但至少需要不间断的飞行半年。 许酉没时间,他只剩下不到五个月的时间。 传送阵归陈家掌管,一个人的费用是一千灵石,这可是不小的数字。 尽管很贵,但北域方圆百万里只有这一个传送阵,故而人还是很多。 “这什么离北好热闹啊!” “可惜没多少时间,不然还能带你在这里转转。” 离北虽不是天级城,也不是地级城,其热闹程度却是比天级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全部是修行之人,甚至还能见到元婴期的强者。 如果说玄武城是北域抵御妖族的屏障,那么离北城就是北域的贸易中心。 城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是古纹灵晶堆砌而成的古传送法阵。 “南域。”付了灵石,许酉带着惊蛰走上传送阵。 这自然少不了旁人的议论。 “旋照期居然有灵石使用传送阵?” “搞不好是谁家的公子哥,别多管闲事。” 随着看守阵法的老者催动传送阵,一圈一圈的古纹灵晶在吸收了天地灵气以后将其耀眼的光芒,将许酉和惊蛰包围。 光芒散尽,站在阵法上的两人也消失不见。 南域的方南城的传送阵上,华光闪过,两人凭空出现。 “感觉和火门差不多呀!”惊蛰只是觉得逛了一下神,并没有特别的感受。 环顾四周以后,嘟嘟囔囔的说着。 “这就是南域了吗?感觉和北域差不多呀!” “四域本来就相差不多,走吧!” 许酉并未耽搁,直接带着惊蛰往飞舟所在的地方走去。 方南城距离朱雀城的距离就是搭乘飞舟也得需要半个月。 而朱雀城三年一次的拍卖会也在二十天后,时间紧任务重,错过拍卖会可能就需要高价购买补魂丹了。 按司南所说,七宝阁有四阶补魂丹,但售价在六十万灵石,拍卖会的话,说不定四十万就能买的。 “两位小道友也是北域人吗?” 许酉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回头看去。 不远处走来一个貌美的女子,风雪飞舞,寒风刺骨,来人却只穿了一袭不过膝的白纱裙,雪白的藕臂和白细修长的美腿随着步子摆动,怎奈一个美字了得。 女子看许酉和惊蛰不说话也不生气,笑盈盈的说道:“我叫林簌,也是北域修士,你们要去哪?顺路的话我可以带你们一程。” 惊蛰低声说道:“我们要去朱雀城。” 林簌笑呵呵的说道:“巧了,我也要去朱雀城,既然顺路就带你们一程吧!你们也可以省下一些灵石。” 惊蛰扭头看向许酉,嘻笑道:“太好了酉酉~这个姐姐说带咱们去,可以省钱了。” 许酉在惊蛰的头上拍了一下,笑骂道:“你呀!眼睛坐屁股下面,脑子也坐屁股下面了?” 惊蛰疑惑道:“什么意思?” “她就差把居心叵测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你还当她是好人?” “啊?” 林簌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许酉往林簌身后看了一眼,笑道:“告诉你那两个朋友,连身形都藏不住还做什么贼,还有你,不想那么早死,最好还是别打我的注意。” 林簌眉头一皱,怒道:“什么?你居然以为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吗?” “我看那两个人从离北就一直跟着你们,怕你们有危险,好心邀请你们同行。 你到好,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哼~”林簌冷笑了一声,骂骂咧咧的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说道:“好心提醒你们一句,别搭乘黑舟,短期内也不要离开方南城。” 这次林簌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停留。 惊蛰看着林簌气冲冲的走远,小声说道:“酉酉~你是不是误会那个好看的姐姐了,我看她不像是坏人。” “或许吧!”许酉没有很在意突然出现的插曲。 刚又走了几步,惊蛰说道:“酉酉~我看到躲在暗处的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往小姐姐的那个方向去了,她会不会有危险?” “别多管闲事。” “可小姐姐好心邀我们同行,她真遇到危险怎么办?” 许酉笑着在惊蛰额头弹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 “可是~” 惊蛰撅着个嘴,时不时的向林簌离开的方向看去,眉头也始终皱着,能看出来她真的很担心那个叫林簌的姑娘。 “没什么可是的,咱们时间不多,不要招惹是非的好~”事不关已,许酉一向懒得操心。 “那好吧!” 惊蛰心不在焉的跟着许酉,可是一想到刚才那两个猥琐的家伙,心里就担忧的厉害。 她有预感,林簌和那两个人绝对不是一伙的,因为他们尾随林簌的时候眼睛欻欻欻的冒绿光,一看就是坏人。 “酉酉~去看看好不好?” “小姐姐好心提醒咱们,要是她遇到遇到危险……” “唉~”许酉叹了口气,在这惊蛰油头上揉了揉:“好吧!给你个面子,咱们去看看。” 第193章 逗你们玩玩 方南城东五十里有个污泥寨,已经荒废很久,方圆数十里也少有人居住。 而现在污泥寨却出现了三个不合时宜出现的人,一女两男。 女子艳丽,男子潇洒中带着一点猥琐。 “范当、王平,又是你俩,想怎样?” “林簌,你不该多管闲事。” 林簌冷笑道:“哼~路不平,有人填,我就多管闲事了,那又如何?” 范当怒道:“管闲事的人通常短命。” “那就试试看咯!” 林簌准备先发制人,嗡~的一声,三尺青锋出鞘,剑气破刃而出直击范当而去。 “疾~”范当抬手一指,五张黄符从袖子飞出,迎风化作剑光阻挡林簌的剑气。 林簌剑势极快,身法也极其稳健,黄符化作的剑光根本无法碰到她分毫。 两人愈战愈烈,卷起沙石木屑随风飞舞。 本来是势均力敌之态,忽然王平动了。 只见王平手中黑刀呼啸而至,力劈而下。 林簌正在专心应对范当,无暇分神闪躲,只能举剑抵挡黑刀的劈击。 嘭~一声闷响,林簌吃力后退数步,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还真是不要脸。”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王平持刀追击而去,刀法凌厉无比,配合范当的剑符打的林簌节节败退。 范当是筑基初期,而王平可是筑基中期,林簌只有筑基初期,根本挡不住两个男子的合力围攻。 眼瞅着剑符从直奔林簌胸口,黑刀也当头而下。 “酉酉~快帮忙呀!” 许酉看着艰苦抵挡的林簌,又看了看惊蛰带着祈求的目光,皱了皱眉。 “那好吧!你记住我说的……” 许酉闪身而至,砰砰~两拳,一拳击退持刀的王平,一拳击飞范当的剑符。 林簌显然没有意识到许酉如此的强,略微愣神后说道:“多谢~” 许酉看着王平吧唧了两下嘴,说道:“把储物袋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哈哈哈~” 许酉的话惹的王平和范当笑的直不起腰。 “还想要我们的储物袋?” “你来的正好,本来我们的打算就是你,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我们会找块好地方把你埋了。” 王平提刀闪身向许酉,又是一招力劈华山。 使刀的筑基中期,那一刀下去威力可想而知。 地面直接龟裂出一道深壑,一刀不中,王平踢刀而起又是一击横扫。 许酉纵身一跃躲过刀罡,但并未还手,因为剑符在他跳跃之时射来,根本没机会出手。 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配合的极为默契,想来没少谋财害命。 许酉辗转腾挪,左右躲闪,看似狼狈逃窜,实则一切尽在掌握。 王平没想到来人身法这么凌厉,他已武入道,修炼至筑基中期,少有敌手,居然拿不下一个旋照中期。 “没想到你居然是淬体之人。” “你很能躲嘛!接我这招,刀破八方。” 王平黑刀猛的举起,刀锋寒芒闪烁,随即力劈而下,硕大的刀罡一分为八,震的房屋成片坍塌,土木碎屑满天飞舞。 待尘埃落定,王平和范当却找不到许酉的身影。 “灰飞烟灭了吗?” “当然没有,在你们上面!”许酉猛跺而下,磅礴的气势直接将二人震退,随即双脚点地借力直奔王平,同时伸手向王平面部抓去。 “王平小心。”范当挥手祭出十六张黄符,符纸升空化作十六道雷电,想将许酉拦下。 许酉面对雷霆却并无躲避之意,他的身体经过天劫的洗礼,岂是一般雷符可以伤到。 雷霆落地响起十六声爆炸,许酉毫发无伤,手呈鹰爪掏向王平胸口。 太快了,王平想躲确实来不及了。 而许酉眼瞅着就要抓到王平,忽听惊蛰所在的位置传来一声:“住手~” 许酉回头看去,只见林簌长剑抵着惊蛰的脖颈。 范当趁此机会,双手掐诀祭出一口青铜钟将许酉围困在里面。 “渍渍渍~” “门派大比的魁首果然不同凡响。” 许酉略微迟疑,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你们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呵呵呵~”林簌掩嘴轻笑道:“你不是很聪明吗?” 惊蛰怒道:“酉酉说的没错,你果然是坏人。” 林簌笑道:“可惜你们知道的太晚了,姐姐我演的像不像?” 王平将黑刀抗在肩上,大步走向被困的许酉,冷笑道:“这二十万灵石来的还真是轻松。” 范当眼神上下打量着惊蛰,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意,“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这小姑娘真是绝色,把玩起来也一定痛快,嘿嘿嘿嘿~” 林簌打趣道:“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范当走向惊蛰,笑道:“灵石我不要,这小姑娘归我,如何?” “那感情好。” 许酉可以忍受旁人那他开涮,但容不得有人对惊蛰动不该有的心思。 握手成拳,一拳击打在钟壁上。 “别费劲了,困仙钟是天炼宗炼制的法器,除非你是合魂期,不然~” 嘭~ 许酉有一拳打在钟壁上,青铜钟龟裂出无数的裂痕,随即破碎成块。 “不然怎样?” “你你你~怎么做到的?”范当惊惧不已。 许酉身形忽闪,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在范当身旁。 而范当胸口出现一个血洞,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倒地抽搐了几下,然后没了动静。 许酉冷声道:“看你们蠢,陪你们玩玩而已,真以为看不出你们是在演戏?” 他已经易骨境二重,修为也已有旋照中期,还有元婴期的意识、反应、见识,筑基期内只要不是遇到像孙天机、秦小鱼、千禧这类妖孽,来多少死多少。 刚才一直没使出全力就是为了给惊蛰上一课,让她知道人心险恶,不是看起来是好人的人就是人。 忽然,许酉身形再度消失。 王平忽感杀气席面,赶忙将黑刀护在身上。 嘭~ 全力的一拳直接将黑刀震成两截,拳罡如柱,去而不止,王平胸口也被贯穿出一个血洞。 “该你了。”许酉冷眼看向林簌。 第194章 天地杀 林簌害怕极了,她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子居然这么厉害,连灵力都没用,仅仅只是凭借速度和力量就杀了筑基中期的王平和筑基初期的范当。 “你你你别过来,否则我对她不客气。” “你可以试试。”许酉抬腿向林簌走去。 “停下,不然我杀了她。”看着步步紧逼的男子,林簌即便有人质在手,也是害怕的冷汗淋漓。 许酉如同没有听到一般,步伐不停。 “我让你停下。”林簌长剑猛的往惊蛰身上刺去,想要逼迫许酉不再靠近。 然而就在她动手之时,许酉身影再次消失。 林簌的长剑却是怎么也刺不出去,定神去看,不知何时男子的手已经握住了剑刃。 “我早说过不想夭折,就别打我的主意。”许酉手腕翻转,内劲外泄,三尺青锋断成了两节,随手一挥断剑从林簌身体穿过。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到了这会,林簌知晓反抗无用,捂着伤口扑腾跪在地上哀求。 许酉扭头看向惊蛰,轻声问道:“没事吧?” 惊蛰哼哼道:“当然没事,我还有盾牌没用呢!” 这也是许酉敢让惊蛰冒险的理由,反攻盾很强,他和孙天机全力也无法破防,更别提林簌只是一个筑基初期。 所以即便他没有出手,林簌也无法伤到惊蛰。 “你这坏女人,亏我还求酉酉~救你。”惊蛰恼怒至极,唰的拔出青玉剑。 “是我混蛋,是我见钱眼开,就你们高抬贵手,不要杀我。”林簌惊惧的颤抖着,咚咚咚~磕着头。 看着梨花带雨的林簌,惊蛰又又又心软了。 “酉酉~你杀吧!我下不了手。” 许酉冷声道:“二十万灵石是什么意思?” 林簌颤颤巍巍的说道:“我们是天地杀的人,前段时间有个老者带着二十万灵石和你的画像找到了天地杀,要买你的命。” 二十万灵石? 嚯! 许酉都没想到他这么值钱。 天地杀他还真听说话,是一个杀手组织,势力很大,根基很深。 最顶尖的有九天九地。 九天杀全部是金丹期高手,九地杀实力参差不齐,不过最低应该也有合魂期。 “二十万灵石就派你们三个?” “不不不~”林簌忍着伤痛连连摆手,道:“我们只是打探情报,有其他人执行任务。之前偶然看到你们,起了贪念,这才……” 她也是看许酉修为不高,即便是先淬体又如何? 因为许酉门派大比的事迹她有所耳闻,完全是投机取巧才获胜,而且在面对筑基中期的郭罡也只是险胜。 她们有至宝困仙钟,可以封困合魂期之下的任何人,所以在看到许酉只是带着一个同为旋照期的人,顿时起了贪念,想嘎了此人回去领赏。 谁知此人实力如此之高,同为筑基中期的王平一招都挡不住,连困仙钟也无法抵挡。 “这么说要是让你回去,就会有其他的杀手过来……” 许酉抬起了手,准备先将其拍死,以绝后患。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只要你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给你做炉鼎,助你修行,我是至阴女,是上好的炉鼎体质……”林簌看眼前之人动了杀心,咚咚咚又叩了七八个头,鲜血顺着脸颊低落。 说实话,林簌这样的极品尤物,前凸后翘,肤若凝脂,容似天仙,杀了着实可惜。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说罢手起掌落,给林簌留了具全尸。 许酉此生有二绝不改变。 一,报仇。 二,让惊蛰一生无忧。 他一早就知道此三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即便如此,如果不是他们对惊蛰有肮脏的想法,他也绝不会杀人。 “她好可怜。”惊蛰不忍林簌曝尸荒野,想挖个坑将其掩埋。 许酉催促道:“走吧!刚才动静不小,可能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二十万灵石虽然不足以让天杀出手,肯定会出动地杀。他现在的实力,如果是孤身一人,那便无所顾忌,面对合魂期打不过肯定能跑,带着惊蛰行为受限,而且也不想让惊蛰置身他无法控制的危险之中。 惊蛰也知道危险很快就会来到,没办法,只好将林簌抱入破房子里,用门板当棺椁,随后一掌将房屋震踏当坟墓。 离开了污泥寨,惊蛰心情好多了,开口问道:“酉酉~你怎么就认定那个好看的姐姐是坏人,让我多加防备?” 先前那三个人演的可像了,尤其是林簌,她怎么看也不想坏人。 即便到最后林簌把剑架在她脖子上,还是无法接受林簌是坏人。 许酉揉了揉惊蛰的油头,轻笑道:“我问你,如果你明知身后有人跟踪,你是往人多的地方跑,还是往人少的地方跑?” “当然是往人多的地方咯!人多的话,跟踪的人就不敢轻易动手。” 许酉说道:“那林簌偏偏往人少的地方去,一个女子被两个男子跟踪,还转挑没人的路走,这不是明摆着送羊入虎口,所以其中猫腻。” 惊蛰拍了拍额头,尴尬的笑着:“我怎么没有想到,酉酉~你好厉害啊!什么都知道。” 许酉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并不十分确定,但你要知道,我们可以没有害人的心思,但一定要有防人之心,人心险恶。” 惊蛰点着头,嘻笑道:“我知道,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心不可无,心娘教过我。” “教过你,你还差点被骗了。”许酉一巴掌拍着惊蛰的后脑勺。 “以后多和你二姐还有四姐玩,尤其是你四姐,没事多学学怎么坑人,别一天到晚觉得谁都是好人。” 一开始许酉并不想让惊蛰和千禧一块玩。 千禧一肚子坏水,惊蛰很善良。 许酉不觉得善良是坏事。 如果世间都是如惊蛰一般善良的人,那才真的是太平盛世。 可偏偏就是有一些利欲熏心的人,让善良的人成了一个笑话。 许酉希望惊蛰活着,只要让她活着,那怕是做坏人也无所谓。 和千禧玩,虽然会变得蔫坏,但起码不会收到伤害。 第195章 七宝阁 说不定天地杀的杀手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许酉只好带着惊蛰专挑人多的地方去。 尽管如此,头上还戴着斗笠,斗笠下面戴着兜帽,兜帽里面还带着残面,彻底屏蔽自身的气息,掩盖自己的容貌。 至于惊蛰无所谓的,反正没人认识。 换乘三次飞舟,这才安稳抵达朱雀城。 朱雀城在极南的蜉蝣山脉,也是南方防线,为抵御南荒的融族。 蜉蝣山脉与龙游山脉差不多,荒山戈壁,万里无绿。 另外蜉蝣山脉有二十一座死火山,即便是死火山,场面温度也是极高。 也是如此,朱雀城也被称为丹城和器城,是四天级中最繁荣的城。 到了朱雀城范围许酉也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里他很熟悉,在其他三个天级城加起来的时间都不及在朱雀城的一半多。 “这里好热呀!” “被火山包围,当然热了。” 惊蛰担忧的问道:“火山会爆发吗?” 许酉在惊蛰头上拍了一下,笑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你老打我头,都打傻了。”惊蛰撅着嘴,十分委屈的说道。 一直躲在惊蛰储物袋的小白估计是憋坏了,从储物袋口探出了头,“大大~我闻到了丸丸的香味。” “钻回去,小心别人把你抓走做成围脖。” “哦!好吧!”小白蔫蔫的爬了回去。 许酉还真害怕小白被有心之人逮了。 像小白这种异兽,有通天的能力,拥有它,等于说所有的结界都是摆设,若是被别人知晓,他现在的实力还真保护不了小白。 故而用固本培元丹将其诓骗在储物袋里。 “酉酉~你说的拍卖会是什么玩意儿?” 许酉解释道:“就是卖东西,到时候掌柜的会拿出一件东西,想要的人跟着喊价钱就行,谁喊的高,东西就归谁。” “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咱们快去吧!”惊蛰咧嘴笑着,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 “不急,咱们先去归金阁。” 七宝阁有七阁。 金龙阁,主七宝阁所有事宜。 玉凤阁,主情报。 金枝阁,主生意往来。 玉露阁,主丹师药物。 归金阁,主铸器。 归玉阁,主玉石奇物。 归风阁,主人情世故,也就是交际。 朱雀城的拍卖会就由七宝归风阁把持,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参加。 反正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是没有这个资格。 七宝阁归拢了地奴苦地五成的丹师和铸器师。而且七宝阁也会给丹师和铸器师特权,其中一点就是拥有参加拍卖会的资格。 所以许酉现在要做的就是去七宝归金阁表明铸器师的身份,换取七宝令。 七宝玉露阁的阁主是金鼎上人,故而许酉来过多次,现任阁主也不知道是那头蒜,许酉也不在乎。 到了归金阁外门处,许酉心中感触颇深,上一次来的时候七宝阁的人恨不得八抬大轿把他抬进去,现在来居然还得排队。 前面还有十数人,修为皆在筑基期,却一个个趾高气昂,因为这些排队的都是铸器师。 地奴苦地丹师和铸器师的身份比普通修士要尊贵的多。 而这些人毫无例外,都想搭上七宝阁这条大船,包括许酉。 “规矩我在说一遍。” 七宝阁的执事朗声道:“铸器师要能够锻造出二阶法器,或者一阶上品法器。” “没有把握的就请回吧!不要浪费大家伙的时间。” 惊蛰小声问道:“酉酉~你能锻造出二阶法器吗?” “没把握!”这里不是地火宫的火门,没有地火阵的加持,许酉还真没有锻造二阶法器的把握。 惊蛰郁闷道:“那咱们还排个屁的队,赶紧去拍卖会玩呀!晚了进不去咋办?” “玩玩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咱们有正事。” 许酉伸了伸手想拍惊蛰的头,最后还是忍住了,他还真怕把惊蛰拍傻了。 排在许酉后面的,估计是听到许酉和惊蛰的对话,不耐烦的便拍了拍许酉的肩膀说道:“小娃娃,既然没把握就赶紧离开,别浪费爷爷们的时间。” 许酉也不跟他客气,骂道:“滚尼玛的,在哔哔弄死你。” 排在许酉身后的白须修士气的脸红脖子粗,看那架势,要不是在朱雀城,非撕了许酉不可。 “你这不知礼数的小辈,可敢随爷爷登生死台?” 三千城不允许私斗,不过有生死台,是专门让修士一决生死的,只要上了生死台,是生是死三千城没资格管,灵殿更没资格管。 “没空。” 许酉还真没空,距离拍卖会开始只剩三天,想投身七宝阁拿到七宝令就得证明自己的铸器术,铸器得用两天。 但凡时间多一点,非登上生死台,脸给他打烂。 活了几十年,许酉最烦的就是张嘴闭嘴爷爷怎样怎样。 “你这小辈,若不是在朱雀城,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 许酉冷声道:“要么你现在动手,要么就闭上你的臭嘴。” 白须修士气的吭哧吭哧,到底也没敢动手。 惊蛰可是吓的不轻,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白须修士很厉害,至少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酉酉~你的嘴也太坏了。” “是嘛!那下次我客气一点。”许酉平时不会这么暴躁易怒,主要还是见到熟悉的事物,内心不大舒服,这才无法控制情绪。 排了两个时辰,许酉终于排到了近前,正要往里走,却被门口的执事拦了下来。 “那你是铸器师?” “不像吗?” “倒不是不像,规矩我已经说清,铸器师需要能够锻造出二阶法器或者一阶上品,才能成为七宝阁的供奉,你说你一个旋照中期跟着凑什么热闹?”锻造二阶法器至少需要筑基期修为,张恒生不认为一个旋照中期能够锻造出二阶法器,于是说话也不怎么客气。 许酉本就不多的耐心也被消磨了个干净,“呵~能不能也得让我试一下吧!” 张恒生有些气恼,他每日接见丹师和铸器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从来没见过说话这么硬气之人,“你要是没把握,就别~” “恒生,不得无礼。”远处走出一个身姿婀娜的青衣女子。 张恒生看到来人,躬身道:“归风阁主,您怎么来了?” “怎么回事?”来人问道。 “归风阁主,你也知道每日都有好些个冒充铸器师的人过来凑热闹。” 来人目光在许酉身上打量片刻,轻声笑道:“小先生,跟我来吧,我带你进去。” 第196章 司空残阳 张恒生有些莫名其妙,但归风阁主发话,他也不敢拦着,于是让开一条路来。 “请~” 其他人见状更是莫名其妙,不禁议论了起来。 “此人是谁呀?归风阁主竟然亲自邀他进入归金阁。” “听口音不似南域之人,而且修为只有旋照中期。” 白须修士看到他前面的男子吃瘪本来还挺高兴,谁知大人物突然邀请男子进入归金阁,心里顿时了咯噔一下,暗想男子是不是某个大势力的后人,这让他有些后怕,毕竟刚才似乎得罪男子。 许酉的目的本来就是进归金阁,虽然不认识这什么归风阁主,不过还是道了声谢。 “你也是铸器师?” 惊蛰被张恒生拦在了门外。 惊蛰怯声说道:“我和酉酉一起。” 归风阁主看向许酉,问道:“小先生,你们可是一起的?” “嗯。”许酉点了点头。 “让这位姑娘一同进来。” 张恒生眉头皱了起来,归金阁平时是不让无关紧要的人进入,今日归风阁主居然为了黑衣男子破例,不由得也在心里猜起男子的身份。 进了归金阁,归风阁主面带笑意又打量了许酉许久,抬手将额前碎发捋至耳后。 眼前的女子风情万种,尤其是抚弄头发的动作,对许酉这个老男人有致命的杀伤力,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我是七宝归风阁主王菊,不知小先生可是天河谷的王浩?” 许酉猛的一愣,手缓慢的向后背移动。 虽然眼前的女子修为已有金丹后期修为,拼死也不可能赢她,可若是危及生命,还是要反抗一下。 王菊轻笑道:“小先生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你一举夺魁,又有极高的铸器天赋,此等事迹三千城人尽皆知,七宝阁自然也知道。” 如此人畜无害的亲和力让许酉略微放下戒心,细细想来,玉凤阁的情报网遍布三千城,即便蒙着面,通过他的身形认出他的身份倒也在情理之中。 “没错,我就是王浩。”许酉本来也没想瞒着,既然被猜出,干脆直接承认。 “如果你们觉得我身份特殊,不方便接纳,我可以离开。” 七宝阁虽在朱雀城,却不是三千城的势力,也不掺和任何势力,更不会参与夺势之战,这也是许酉愿意投身七宝阁的原因。 王菊收起笑容,淡声道:“王小先生面对不公却能获胜,这是勇。 身为天河谷弟子,当众拒绝天炼宗邀请,这是义。 如此勇义无双的人,七宝阁怎么不接纳。 小先生愿意投身七宝阁,是七宝阁之幸。” 许酉急道:“既然如此,那就赶紧让我去铸器吧!” 王菊掩嘴笑道:“小先生说笑了,您的铸器天赋何需考验,想来小先生如此着急拿到归金令,定是为了我那归风阁三年一度的拍卖会。” 说着王菊取出一枚玉牌递到许酉面前,接着说道:“这是归风令,小先生收好。” “我有没有?”惊蛰看着令牌撅了撅嘴。 王菊又取出一枚,笑道:“忘了小先生身旁还有一位小小姑娘。” “谢谢姐姐。”惊蛰接过以后咧嘴笑了起来。 王菊打趣道:“真是个好看的小姑娘,小先生艳福不浅呀!” 许酉赶忙解释道:“阁主莫要误会了,这是我妹妹。” “对,酉酉是我哥。” “哦~是嘛!那是我冒犯了,还望小先生和小小姑娘不要怪罪。” 许酉尬笑道:“她叫惊蛰,我叫许酉,你还是叫名字吧!别什么小先生,小小姑娘。” “呵呵~好!许酉先生,惊蛰姑娘。” 许酉第一次见到说话如此中听,如此知礼数的人。王菊不仅有让人舒服的亲和力,还没有一点脾气,更没有像其他金丹期修士一样狗眼看人低,不由的好感倍增。 “既然省了考验,那我们就先走了。” 归金令和归风令都可以用于参加拍卖会,既然拿到归风令,许酉也就不再强求归金令,这也省的费事铸器。 王菊并未追问王浩为何自称许酉,因为这些七宝阁早已打探清楚。 人在江湖飘,有几个掩人耳目的名字再正常不过。 “本来还想和许先生多说几句,既然先生有要事在身,那就在此别过,以后若有所需,可到归风阁找我。” “告辞!” 王菊看着两人离开,微微一笑。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一阵风吹过,带来一位白衣红发男子。 “王菊,此人来的是我归金阁,你却把他往归风阁拉,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了?” 面对白衣红发男子,王菊浅浅笑道:“司空残阳前辈,无论是归风阁还是归金阁都属于七宝阁,何谈拉拢一说?” 司空残阳爽朗一笑,倒也没有过分在意。 “他踏入朱雀城我就知晓,本想看他是否真的有旁人说的那么厉害,可惜呀~” 王菊笑道:“玉凤阁的情报还能有假。” “此人不过二十年岁,即有不输筑基后期的实力,有拥有如此高的铸器天赋,想来……” 王菊眉头微微簇起,没有往下说。 司空残阳说道:“你是想说,想来他获得过传承?” “恐怕不是传承这么简单,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哪位铸器前辈夺舍?” “有这个可能。”司空残阳点了点头。 二十啷当岁有比肩筑基后期的实力,这没什么奇怪,但凡几个大氏族愿意花精力培养都可以做到。 可即便铸器天赋再高,也不可能旋照期就能锻造出一阶极品法器,除非是被夺舍。 王菊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只是不知我此举是对是错。” 司空残阳问道:“如此高的铸器天赋,比老夫年轻时强十倍不止,怎会有错?” “他出自天河谷,天炼宗提出如此条件都没有打动他,想来对天河谷感情极深。而天河谷恐怕过不了多久也会投身清花宫,到时许酉也算是清花宫之人,咱们七宝阁和清花宫向来不对付。唉~愁人呀!” 司空残阳冷声道:“清花宫先后拉拢西域、南域、北域多股势力,这手伸的未免太长了一些。” “那有什么办法,楚风清手持灵武城七阶灵器大衍苍光,婴变不出,无人是其对手。恐怕要不了几年,清花宫就能比肩剑宗和道宗。” 第197章 偶遇陈之性 “如此说来老夫还得感谢你,还好你给的是归风令,要是归金令给他,老夫这归金阁就说不清了。” 楚风清不止一次向司空残阳示好,外界传言归金阁明里属于七宝阁,暗地里却是属于清花宫。 因此,金龙阁主没少敲打司空残阳,司空残阳也没少和金龙阁主吵架,有时甚至大打出手。 王菊忽然脸色一变,骂道:“清花宫都骑到七宝阁头上了,你说王金龙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天到晚跟在陈之性屁股后面,像个孙子似的,那有一点金龙阁主该有的样子。 要不是玉凤阁主操持七宝阁事物,怕是七宝阁早就名副其实了。 一个男人,满脑子都是女子,呸~真是个狗男人。” 说的兴起,王菊口吐芬芳,还吐了一口唾沫,没有一点刚才的亲和力,活脱脱就是一个泼妇。 司空残阳笑道:“你不也一样,要不是因为王金龙,你也不会做这归风阁主。” “我就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他。”王菊少不更事之时被王金龙救过两次,于是芳心明许,她本来逍逍遥遥的一个散修,现在成了一朵交际花,为七宝阁那是鞠躬尽碎,谁知王金龙那狗男人居然喜欢陈之性。 “你说那个楚南也是,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大婚前夜作死,你说死就死了,好歹把亲成了在死呀!现在好了,本来男人们都断了念想,他这突然一死,那些狗男人断了的念想又燃了起来。” “或许他也不想死呢?”司空残阳脸色忽变,眸子凶光外泄,配合满头红发,十分骇人。 王菊神色一怔,赶忙赔礼道:“司空前辈恕罪,我这是憋了一肚子火,忘了你和楚南是旧相识。” 司空残阳平定了情绪,问道:“你突然这么大醋意,想来陈之性应该也到了朱雀城吧!” 王菊点头道:“是啊!王金龙正陪着她逛街呢!” 提起这事又是一肚子火,她是怎么找王金龙都找不到。 结果陈之性刚到朱雀城,王金龙跟三孙子一样,遛遛跑了出来。 司空残阳郎笑道:“难怪你有空来我这归金阁。” “我来倒也不是抒发怨气来了,我是有正事。” 司空残阳问道:“你还有什么正事?” 王菊说道:“我来是想淘件宝贝,这拍卖会还有三天就开始了,三年了归风阁也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可以镇住场子的东西,这不只能拜托司空前辈了。” 司空残阳说道:“这种小事你托人来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王菊咕哝咕哝嘴,没有说话。 她不是没派人过来讨要,司空残阳是出了名的小气,派人来了三次,连司空残阳面都没见到,只好亲自前来。 “说吧!想用什么镇场子?” 王菊说道:“镇魂印吧!” 司空残阳面带歉意,道:“不巧,镇魂印刚给了小徒,实在没法再要回来。” “那紫玉葫芦吧!” “不巧,紫玉葫芦被我那顽劣的小徒打碎了。” “赤龙珠也行。” “真是不巧,赤龙珠也被小徒要走了。” “……” “不巧……” “又被你那小徒弄走了?” “是啊!” 说了半天好话,借到了四阶上品法宝净琉璃。这玩意儿根本镇不住场子,可又没有别的办法。 ‘你是真抠!’王菊骂骂咧咧的走了。 司空残阳一脸肉疼的转过身,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紫衣姑娘愣了一下。 “齐叁呀!什么时候来的?” 齐叁翻了个白眼,说道:“在您说我打碎了紫玉葫芦。” “话说,赤龙珠我要了几年了,你啥时候给我了?” “还有镇魂印,我怎么不记得你给我了?” 司空残阳老脸一红,尴尬笑道:“放心,我这不是给你赞的嫁妆,等你成亲以后全都给你?” “切~谁不知道你是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 齐叁说着在司空残阳肩膀拍了拍,然后转身走了。 “你又去哪?” “天人城。” 司空残阳苦笑着摇了摇头,凭空一阵风吹过,人去楼空。 再说许酉出了归金阁,那是心情大好。 本来他也不想真的投身归金阁,只为混到归金令参加拍卖会,现在既没有成为归金阁的挂名外徒,还拿到了归风令,其有不开心的道理。 碰巧离开的时候正好遇到之前那个白须修士往里面进。 “老头,我现在有时间,走吧!生死台。” 张恒生和白须修士都没有想到许酉出来的这么快,本以为是在里面吃了瘪,可看旁边的小姑娘笑面如花,明显是拿到了需要之物,这也让他们越发觉得黑衣男子身份不简单。 “公子赎罪,先前是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 许酉说道:“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自称爷爷,因为我爷爷是我很尊敬的人。” 白须修士连连拱手,“是是是~小老儿记住了。” 在朱雀城这样的地方,一砖头拍下去,敢大声嚷嚷的基本都是世家弟子,白须修士不敢再的得罪,万一遇到得罪不起的,往后的路就断了。 离开以后惊蛰小声问道:“酉酉~你爷爷是谁呀?” 她记事起许酉就在她家,抱着她玩,从来没听说许酉还有个爷爷。 许酉在惊蛰额头点了一下,“你爷爷是谁,我爷爷就是谁。” “啊哈哈哈~”惊蛰尴尬的笑了起来,忘记了她还有个爷爷,叫徐茂才。 “咱们现在可以去参加拍卖会了吗?” “不急,还有两三天才开始,咱们先去卖点东西。” 来之前顺手抢了三个储物袋,加起来有两万多灵石,里面还有一些用不上的材料,以及在地火宫火门捡的晶石,卖了应该值不少钱。 朱雀城许酉比较熟悉,也不会打听什么,直接去了南府街。 南府街是散修们的聚集地,和玄武城的陌谷类似,不过比陌谷大几倍。 能买的都卖了,七万八千块灵石。 现在全部加起来有八十三万,足够买补魂丹的。 许酉还是不放心,又去了玉露阁打听补魂丹的价格。 这一问才知道,玉露阁已经十年没有售卖过补魂丹,所有的补魂丹还没有炼制出就被预订,一枚五十万灵石。 “奇怪了,补魂丹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怎么会这么紧俏?” 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 “快看,是陈之性。” 第198章 拍卖会 听到熟悉的名字,许酉的眼神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袭白衣,面如仙,身如妖。 风撩动衣带和发梢,随风起舞。 高贵、绝尘。 美而不俗,妖而不媚。 世间好看女子数不胜数,能压陈之性一头的,怕是还没有出生。 但凡比陈之性好看的,绝没有如此气质。 但凡比陈之性有气质的,绝没有如此脱俗。 但凡比陈之性更不染尘埃的,绝不会如此高贵。 地奴苦地的势力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殿、二宗、三族、四大家。 一殿是灵殿。 二宗是道宗和剑宗。 三族是羌族、姬族、东方族。 四大家是楚家、褚家、陈家、李家。 楚、褚本是一家,李家是楚家一手扶持起来的宗族,至于陈家,一直以来也和楚家颇有渊源。 “果然如传言一般好看,怕是也只有楚家圣子才能与之相配。” “可惜楚家圣子狼子野心,守着如此仙女,居然还企图侵犯自己的堂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惊蛰也被陈之性的贵气吸引,看的目瞪口呆。 “酉酉~那就是千禧姐说的那个什么楚家圣子的妻子吗?” “她长的真好看,跟仙女一样,那个楚家圣子也肯定很厉害。” 许酉冷笑道:“厉害什么呀!废物一个。” 这话让周围不乐意了,骂道:“你个年轻人懂什么,你若是说楚家圣子是个禽兽,没人反驳,但你说楚家圣子是个废物,我看你是瞎了眼。” “修行不过四十年,力敌朱雀城主,朱雀城灵使两位元婴期前辈,你竟然说他是废物?” “那他也是废物。”许酉如实说道。 连仇都报不了的人,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陈之性在街头,虽然距离有近千米,但那一句废物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 目光随之而来,与说楚南是废物的许酉的目光有了极短的接触。 许酉在惊蛰头上轻拍了一下,“走吧!找个地方歇歇脚。” 然后转身走了。 从始至终,许酉也只是看了陈之性一眼,内心并没有太大波澜。 他想他应该从来没有喜欢过陈之性。 陈之性应该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与其说两人有婚约,倒不如说是两个家族想联合的跟牢靠。 楚南之所以同意这门亲事,也是因为他觉得,只有陈之性才能配的上他。 陈之性应该也是迫于家族势力。 出了南府街,许酉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惊蛰一脸疑惑的问道:“酉酉~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不对,肯定有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你才比我大三岁而已,装什么老成?” “哈哈~”这话让许酉笑的更是大声。 他之所以发笑也是因为想起和陈之性的差距。 可能是因为融合了许酉的记忆,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二十岁的男子。 细想下来,他和陈之性真的没有一点相配的感觉。 楚南出生,陈之性已经两百多岁,虽然看起来如同二十多岁的少女,但心智却异常成熟。 想起过往两人相处的种种,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尴尬。 陈之性不知怎么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二百多岁的人。 楚南也不喜欢陈之性对他,总是一副老妈子照顾小孩。 虽然他修为在陈之性之上,也无法弥补年龄的鸿沟。 相差两百多岁,在修行者眼中或许不值一提。 若是在凡尘,陈之性可以当他祖奶奶了。 一想到和祖奶奶辈的女子差点成亲,许酉再次忍不住想笑。 随便找了个歇脚的地方,安稳的度过两日。 翌日一早便带着惊蛰去往归风阁。 惊蛰也期待了两天,一路上有说有笑,叽叽喳喳的像一只百灵鸟。 “酉酉~我可以在里面买东西吗?” “当然可以。”八十多万灵石,应该足够买补魂丹,还能有剩余可以买其他,惊蛰虽然见识短浅,却总是能垃圾堆里捡到宝贝。 归风阁是一座八角楼,有七八层,每一层都有十丈高,总高度将近百丈,看起来十分雄伟。 “这就是拍卖会啊!好大的楼呀!这得多少钱才能盖起来?” “是啊!好大呀!” 许酉见过归风阁多次,这还是头一次感觉归风阁这么大。 “人好多呀!会不会把拍卖会占满?” “应该不会。” 今日是归风阁三年一次的拍卖会,人很多,乌泱乌泱的,有资格参加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到了归风阁门口,取出归风令递了过去,没有被为难,也没有得到优待,门口守卫只是拱了拱手,道了句“请”。 然后有一白衣女子引带着二人往里面走去,期间还递过来两个斗笠。 “两位还请戴上斗笠。” 惊蛰疑惑道:“为什么要带这个?” 女子轻笑道:“为防止有人起歹心。” 惊蛰还是一知半解,许酉解释道:“如果你买到了他人也想要的东西,可能会被他人惦记,就会有危险,戴上斗笠至少不会被人知道是谁,他人就是想抢,也不知道抢谁。” 这么一说惊蛰恍然大悟,尴尬的笑了起来。 “那他们为什么不戴?” 白衣女子说道:“姑娘是第一次来朱雀城吧!” “你怎么知道?” “你说的那几位是朱雀城商家的人,即便露了富,也无人敢打他们的注意,所以戴不戴都无所谓。” “哦!” 惊蛰把头凑向许酉,小声问道:“酉酉~那什么商家和天机哥家,谁家更有钱?” 许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白衣女子问道:“姑娘说的天机莫非是北域尾火城孙家的孙天机?” “天极哥名声这么大吗?这么多人认识。” 能喊孙天机哥的,这两人恐怕也不是一般人,白衣女子收起轻视,说道:“若论有钱,尾火城孙家是比不过朱雀城商的,不过若是论实力,怕是两个商家也抵不过孙家。” “哇偶!酉酉,那小鱼姐比天机哥还厉害,是不是秦家也比孙家厉害?” 白衣女子又是一惊,问道:“姑娘说的莫不是玄武城秦家?” 许酉赶忙在惊蛰头上拍了一下,笑骂道:“你不说话,没让当你是哑巴!” 好家伙,两句话差点把家底都说出来。 要不是天地杀还在暗处,其实暴露了也无妨,所以许酉也并没有责怪。 “后面的路就不劳烦姑娘了。” 白衣女子好奇心刚被勾起来,结果人家不说了,这让她一肚子埋怨,但又不好追问。毕竟有归风令的都不是一般人,且还和孙家、秦家的天骄兄妹相承。 “那好吧!直走上楼即可。” 第199章 拍卖会2 归风阁内装饰极为奢华,支柱是瀚海白玉柱,横梁是金钢木,连楼梯都是金丝楠木。 地上铺的是上好的白玉砖,砖缝里镶嵌的也是金丝。 惊蛰虽说现在已经不是陈家村的那个野丫头,却也没有见过这么华丽的地方。 “酉酉~这地砖是玉吗?” 许酉说道:“白玉,一块价值黄金千两。” “不是吧!那铺这一座塔得多少钱呀!” “很多钱吧!”许酉也不能一块一块数,那太掉价了。 “那踩坏了要赔吗?” 许酉笑道:“肯定要呀!” 这可吓坏惊蛰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脚。 “逗你呢,放心踩,踩不坏的。” “就知道吓我。” 惊蛰赌气似的在地上踩了两脚,然后玉石面就出现了一条裂缝。 “完了完了,裂了。” “快跑,别被抓到了。”这是许酉都没有想到的,他完全忽略了惊蛰已经是旋照中期,而且由于体质的原因,灵力储存在奇经八脉,所以力量出奇的大,比普通旋照中期厉害许多,比肩旋照期大圆满也不遑多让。 于是拉着惊蛰就往二楼跑去。 二楼人更多,差不多已经到了无法落脚的地步。 “不会被发现吧?” “放心,每天几千人进出,谁知道是你干的!” “话说你力气怎么会那么大?”许酉问道。 惊蛰面带歉意,说道:“我也不知道,不开心的时候力气就是会比平时大,还控制不住。” “你刚才不开心呀?”惊蛰难过的时候就无法把控力量,这点许酉从死人谷回去的时候就听韩峰提起过,不过并未在意,任何人生气的时候都会难以控制力量, “谁让你吓我来着!!!” “哈哈哈~” 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大部分人都带着斗笠,也不会与其他人交谈,许酉就带着惊蛰找了个人略微少的角落。 “人真多。” “是啊!”许酉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 “我们可不可以进小房间里面?” 许酉顺着惊蛰的目光看了看周围,二楼三楼四楼是镂空的,除了中央大厅,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雅间。 “等以后你哥厉害了,就带你进小房间。” 二层雅间一般都是四象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三楼雅间那可是专门给天人城、灵武城、剑宗、道宗准备的,至于四楼的雅间,那可是给那些名副其实的大人物准备的,尽管那些人物可能根本不会出现在归风阁。 楚南以前就在四楼,紧挨着陈之性的房间,不过他从未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过,为了不被人说闲话,若是参加拍卖会,总会在陈之性的房间,坐在她的对面。。 许酉现在却要和一群名不见经传的人挤在大厅。 抬头看向曾经的房间,窗户紧闭着,想来还没有人居住。 “酉酉~那个仙女也在啊!” 许酉看向楚南旁边的房间,门窗半开,一男一女坐在窗边。 两人都是许酉认识的人,陈之性和七宝阁主王金龙。 ‘这鳖孙……’老早就听说王金龙惦记着陈之性,楚南活着的时候,王金龙还有所收敛,现在楚南死了,王金龙坐着楚南的位置,撩骚着楚南的前未婚妻。 这是打不过他,不然怕是要忍不住跳上去给他一脚。 “酉酉~你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 “哥夸你呢!” “呀!那个仙女是不是在看咱们这边?” 许酉抬头和陈之性目光触碰,却又慌忙的避开,即便头戴斗笠,还是不敢和陈之性有过多接触。 除了羌胧月,楚南和陈之性待在一起的时间最久,陈之性对楚南的了解,尤胜楚家其他人。 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所以能躲就躲。 高处的陈之性本来面无表情,忽然看向下方,眉头微微簇起。 “是他?” 她这一看,让大厅顿时人言人语,沸沸扬扬。 “喂喂喂!陈之性看我了,还冲我笑了。” “放屁,人家那是看我。” “真没有想到陈仙子居然来参加拍卖会,难道是为了我?”一位并没有戴斗笠的白衣男子,手摇折扇,模样也甚是俊朗。 “洪川,你脸真大,你好好看看陈仙子的目光,明明是这边。”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许酉所在的角落。 “莫非是在看他?”洪川手持折扇指向许酉。 许酉心里咯噔一下,被人看的浑身不自在,这要是成为众矢之的,那会给他增添很多麻烦。 本能的想躲开,却又忍了下来。 要是现在躲开那不等于不打自招了。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在许酉身后响起。 “怎么,陈家和我们白家有渊源,你白爷我小时候还去过陈家,见过陈前辈,她认出了我,看我一眼有问题吗?” “白宣呀白宣,你爷爷和陈家怎么攀上的亲戚你会不知?你也好意思逢人就提,见人就说。” 许酉看向那个白宣,略微一愣。 白宣他还真有印象,白宣他爷爷白洛山可是个能人,修为不高,极喜欢攀亲戚。 他记得有一年白洛山带着白宣找到了楚家,抱着他的大腿,非说他是楚家后人,要认祖归宗。 白宣更狠,一口一个太爷爷喊着。 当时楚南也还是个孩子,修为只有金丹初期,白洛山可是金丹后期,抱得那叫一个紧,哭的那叫一个痛,甩都甩不开。 楚南差点就信了,差点就认了白洛山为干儿子。 后来楚开元出现,白洛山被楚开元打了个半死,赶了出去。 再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白洛山还真攀上陈家,给陈之性他爹当了干孙子。 以前许酉极其厌恶白洛山的为人,明明有远超常人的天赋,却非要厚着脸皮巴结别人。 做了几年凡人以后,反到十分欣赏白洛山。 为了获得修行资源,可以放下多数人放不下的尊严,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房间里的王金龙疑惑道:“谁呀?熟人吗?” 陈之性淡淡说道:“北域魁首,天河谷王浩。” “哦~!”王金龙的目光也投向下方。 “渍渍渍~这少年不凡呀!” 陈之性目光投向对面的王金龙,问道:“你觉得不凡在何处?” 王金龙笑道:“你看下方的人,无论男女,目光皆在你身上。唯有他,即便看向了你,也会刻意避开,并无停留。这样的人,要么是个天残,要么就是定力过人。” 第200章 拍卖会3 就因为王金龙的这句话,陈之性又往许酉的方向看了一眼,可能是因为看不到脸的缘故,她觉得男子右手放的位置很怪。 那是数十年如一日做一件事导致经脉产生了变化。 而且她总觉得那人右手放的位置,和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当然她只是觉得很像,是不是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开始了。”王金龙说道。 陈之性收起思绪,目光回到面前的茶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多想。 二楼厅堂靠里面的高台上,走上来两位身材婀娜的女子,不光身材诱人,模样也很是出众。 只见模样略微年长一些的女子开口说道:“我是本次拍卖会的主事,夏霜轻。” “首先感谢大家支持归风阁三年一度的盛会。” “还请大家不要讨论与拍品无关的话题。” 夏霜轻说完,地下鸦雀无声。 毕竟是七宝阁的人,谁都要给几分薄面。 “下面为大家展示的是第一件拍品。” 夏霜轻身后的女子端着一件红布遮盖的东西走上前,放在拍台,掀开以后是一柄紫光缭绕的长剑。 “第一件拍品,紫雷淬火剑,此剑蕴含极强的雷、火威力,挥动之间雷火轰鸣,专克魂类妖邪,起拍价八十珠。” 夏霜轻说完静等着周围人飙价,到底也没有几个人喊,最后还是三楼的一位中年修士以一百三十珠的价格将其收入囊中。 喊的人不多不是因为紫雷淬火剑不强,首先光是极为难得的雷属性法宝本身就极为难得,雷火相乘,威力更是强的离谱,而且看雷火的萦绕程度,还是难得上品法宝。 也正因为是法宝,所以限制了多数人的想法。 只有金丹期才能完美发挥出法宝的威力,对其他人来说,即便有那些闲钱,没有实力,买来一件无用的东西,还要被别人惦记,也太傻了。 “第二件拍品可是铸器师梦寐以求之物,四龙方尊熔炉。” “此熔炉不仅能提高铸器的成功率,还能提升器物的品质。” “起拍价五十珠。” 四龙方尊熔炉可是个好东西,竞价的人也很多,没有铸器师不想要,而且铸器师也不缺灵石。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四龙方尊熔炉的价格就飙升到了一百四十珠。 许酉十分中意,只是没那么多灵石,不然非要喊两嗓子不可。 拍卖会持续了两个时辰,七八样拍品已经落户。 “下面这样拍品可是好酒之人梦寐以求的宝物,酒心葫。” “此宝葫芦通过吸收灵气就可以产出无尽的美酒,喝之不尽,用之不竭。” “另外附赠三个酒心石。” “寒山酒心,入口如饮冰雪,正所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红尘酒心,入口如饮甘露,正所谓千秋大业一壶茶,万丈红尘三杯酒。” “明月酒心,入口如饮月华,正所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起拍价十珠,每次竞拍一珠。” 明明是一件没什么用的玩意儿,却被夏霜轻说的天花乱坠。 可能这也是夏霜轻能作为归风阁拍师的原因,任何东西,那怕是鸡毛掸子,她都能说出不少优点来。 尽管如此,心动的人却没有几个,因为十珠足够买数千个酒窖,喝死也喝不完。 “……” “十六珠。” 最终酒心葫停在十六珠许久,没有人在喊。 惊蛰抬了抬手,又放下,又抬了抬,那跃跃欲试的小动作格外的讨人喜欢。 “你喜欢呀?”许酉问道。 “喝不完呀!而且还那么便宜。” 惊蛰对什么法宝、武器、符箓之类的一点兴许也没有。 可能是因为挨过饿的原因,所以对吃的喝的那是情有独钟,尤其是听到那句喝不尽饮之不竭后,更是心动的不得了。 “那你也喊啊!” “可以吗?我也可以喊吗?”惊蛰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可以。” “那我喊了啊!”刚才看那些人喊的起劲,她可是老早也想喊了,就是害怕许酉说她不懂事,在给许酉添乱,所以一直压着激动的心。 “喊吧,随便喊。” “那好。” 惊蛰清了清嗓子,大声吆喝了一声:“十六。” “嘿!”三楼左侧的房间里传出一声轻哼,正是他喊的十五珠,本来就要拿到手,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十七珠。” “十八。” “呦呵!”三楼左侧房间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传出一声:“十九珠。” “二十。” “他奶奶的,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非要和爷爷抢这么个小玩意儿。”三楼窗户里探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 “是你这么个小东西,居然敢和爷爷抢。” “二十一珠。” 惊蛰仰头看向许酉,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而许酉并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干扰惊蛰的想法,惊蛰已经长大,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不应该处处征求他的意见。 惊蛰得不到回应,不知该不该接着喊,犹豫了片刻觉得价位还没有超出承受范围。 于是喊道:“二十二。” “二十三珠。” “二十四。”惊蛰也开始上头。 “二十五珠。”很明显,鹤发童颜的老头也上头了。 “二十六。” “……” 两人一直在叫价,许酉也一直没有制止。 不过惊蛰每喊一声,他就要盘算一下带的灵石够不够。 很快惊蛰喊的价格已经超出许酉可接受范围之外,但还是没有制止。 当惊蛰哥哥好几年了,难得见到惊蛰如此开心,别说几十万灵石,就是上了百万,今日砸锅卖铁也要让惊蛰高兴。 “二十九珠。” “三十。”听到二十九,惊蛰决定在喊最后一声,超过三十她就不想要了。 鹤发童颜的老头吭哧了两声,没有接着叫价。因为觉得不值,三十万灵石换成酒,一百个人喝一千年也喝不完。 夏霜轻也没想到酒心葫能叫到三十万,这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更没有想到叫出三十万的居然是二楼厅堂的人。 一般只有楼上的那些人才有如此雄厚的财力,谁能想到大堂里也藏了一个有钱的主。 夏霜轻端着酒心葫走了下来,轻笑道:“恭喜这位姑娘,它现在是你的了,随我去台后交易吧!” “三十块灵石去什么后台呀,我直接在这给你。” 说着,众目睽睽之下,惊蛰掏出了三十块灵石。 一时间夏霜轻的脸变得异常难看。 “姑娘莫要开玩笑。” 第201章 拍卖会4 顿时哄堂大笑,笑声传遍所有角落,经久不息。 “三十块灵石,这人莫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这什么人呀!敢来归风阁寻开心。” 惊蛰慌了,看向许酉小声问道:“酉酉~不是三十块灵石吗?” 许酉也是一脸懵逼,猛然想起玉简的事,于是问道:“当时那人给了一个斗笠和一枚玉简,你是不是没看玉简?” “我又不认识几个字。”惊蛰当时所有的心思都是拍卖会上,接过玉简直接收了起来,哪里顾得上去看。 许酉打趣道:“不识字难道还不识数呀!” 惊蛰赶忙取出玉简查看里面的内容,等看到一万灵石兑换一珠这几个字以后,两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得亏许酉扶了一下。 “一万灵石是一珠啊?” 说着还掰着指头数了起来。 “三十珠是三十万灵石?” “啊~我不知道啊!我还寻思怎么这里面的东西这么便宜~我~我~” 惊蛰急的语无伦次,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酉也想笑,起初还奇怪呢,怎么惊蛰每叫一次价就说一句好便宜呀!这么有用的东西,怎么卖这么便宜。 感情是把一珠当成了一块灵石。 当然,他只是想笑,并无嘲笑之意。 他知道惊蛰不是傻,只是不了解修行的事而已。 惊蛰小时候被徐茂才保护,后来被许酉照顾。 直到许酉死后,他出现了。 他消失的那几年,韩峰也一直在悉心保护着惊蛰。 再后来,心娘更是把惊蛰当成亲女儿一样对待。 说起来惊蛰已经十六七岁,可从来没有独自接触过其他事物,故而对一切都是懵懵懂懂,所以才会偶尔出错。 惊蛰看向夏霜轻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不要吗?我没那么多钱。” 夏霜轻感觉自己被耍了,堂堂一个金丹期居然被旋照期给耍了,脸色那么极其的难看。 “既然你叫了价,那就是你的,如果你交不出灵石,归风阁将会驱逐你,灵殿也会对你进行惩处。” “我~酉酉~怎么办呀!”惊蛰不害怕受到惩处,只是害怕连累许酉。 许酉笑道:“干脆你留下来给归风阁打扫卫生还债吧!” “可以吗?”惊蛰看向夏霜轻问道。 “三十万灵石,你觉得呢?”夏霜轻冷声说道,从对方的语气听来,她知道对方不是存心戏耍归风阁,是真的不知道归风阁的规矩。 本不想为难对方,可她叫了价格,若是就此作罢,归风阁的规矩何在?归风阁的颜面何在? 本来在品茶的陈之性也往下看了一眼,她能感觉到下面的小姑娘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不知道归风阁的规矩。 陈之性说:“王浩可是七宝阁重点拉拢的对象,这可正是拉拢王浩的机会,你不出面吗?” 王金龙笑道:“年轻人不受点挫折怎么长大?规矩说的很清楚,是她自己不了解,她既然喊出了价,是苦是罪,只能她自己承受。” 陈之性没想到王金龙会这么说,端起了茶杯本来应该抿一下的,却是忘记了,习惯性的放在桌上,往下看去。 “嚯!我就说嘛!大堂里怎么有人敢喊出三十珠,感情是山野之人没见过世面。” “没见过世面害死人呀!” “山野之人就应该待在山野,跑朱雀城丢什么人呀!” “原来修行之人中也有没有见过世面的村姑,哈哈哈~” 许酉眉头微皱。 他只是想逗一下惊蛰。 别说是三十万灵石,就是在多,他也已经想好办法。本身就有八十三万灵石,就算不够,还有如意炉,残缺的如意炉也能卖和十万八万,况且现在已经修复完成,纵然无法打开炉盖,完整的如意炉卖个七八十万灵石还是绰绰有余。 一百多万灵石就不信买不到一个破葫芦和补魂丹。 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制止惊蛰叫价。 可此时听到如此奚落惊蛰的言语,许酉坐不住了。 冷声道:“何为见过世面?” 那人不甘示弱道:“知道的比她多就是见过世面。” “是吗?” 许酉吭哼一声,道:“你可知道麦子和荆草的区别?” “你可知道高粱和戈草的区别?” “你又知道鹅卵石和水光石的区别吗?” “还是说你知道如何区分小鸡仔是公是母?” 那人被怼的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怒道:“我等是修行之人,何需知道俗物?” “你只是熟知你经历过的,你没有经历过的,你知道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见过世面?” “还修行之人?”许酉大手一挥,喝道:“我呸!” “修行既修养德行。” “是为了让人有更高的眼界,不是让你们眼高于顶。” “你们早几年踏入告别凡尘的路,自认为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就认为高人一等。到底却连人之根本的五谷都分不清,还好意思舔着狗脸说自己是修行之人?” 许酉这一番犀利的言辞是质问他们,同样也是质问曾经的楚南。 楚南眼高于顶,看不起世间所有的人和事。 若不是在活一次,他也不知道原来五谷的差别如此之大。 “胡言乱语。” “修行之人何需知道那些?” “修行既修仙,仙不入凡尘,不染尘埃,不沾七情六欲。” 许酉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的想法完完全全改变。 “仙,入山者,告别凡尘之人。” “而你们连凡尘都未曾踏足,却敢自称修仙,我看你们的修为也就止步于此了。” 陈之性十分认同这些话,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王金龙疑惑道:“怎么?” 陈之性说道:“如此道理,一个山野走出的少年都知道,他却不懂。” “你是说楚南?” “楚南是真仙转世,不染尘垢,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 陈之性没有说话,目光再次投向楼下。 周围人被许酉的言语无差别攻击,皆老脸一红,怒不可遏。 “小子,敢咒我等,今日不给你一些教训,你就不知道太阳是东升西落的。” 二楼厅堂周围的人齐身往前一步,大战一触即发。 许酉冷哼一声道:“老子是尾火城孙家的孙天机,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果然这话一出,周围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往前一步。 第202章 拍卖会5 四楼的陈之性“噗呲”笑出了声,笑意经久不散。 王金龙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陈之性笑道:“只是难得见到如此有趣之人。” “有趣?”王金龙更是不解。 “是啊!多有趣了。” “是和楚南比吗?” “嗯。”陈之性微微点头,说道:“楚南眼中无物,总是一副睥睨众生的态度,他甚至觉得万物皆尘,所以双脚从来不肯触碰土地。” “却不知,万物生于土,养于地。” “我能看到他对万物的厌恶,所以我不愿见到他。” “如今他死了,我却还是觉得他该死。” “一个不容于世间的人,又岂会被世间所容?” 王金龙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生于野,长于野,无法理解出生即有合魂期修为四十年入元婴的楚南是什么想法。 “飞鸟生于天,而不知土。” “可不知土,如何知晓自己飞行于天?” 陈之性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她甚至觉得,如果楚南有楼下少年一半的有趣,或许能喜欢上他也说不定。 如果喜欢上他,当时说不定会出手相助。 惊蛰根本无心听大道理,她只知道自己似乎又给许酉惹了麻烦,急的哭了起来。 “酉酉~” 许酉本来还想再逗逗她,看惊蛰言语啜泣,这才知道自己玩笑开的有些过分,赶忙取出灵石袋递了过去。 “这是三十万灵石,酒心葫她买了。” 本来还等着看笑话的人,没想到人家真的掏出了灵石。 “夏前辈,你最好看清楚,别又是三十块。” “三十万灵石买了个喝酒的器具,还真是人傻钱多。” 夏霜轻并没有清点,直接收起了灵石袋,把酒心葫递给了惊蛰。 “恭喜,这是你的了。”说完便转身回到了高台,开始下一件拍品。 “就这个破东西,干嘛卖那么贵!”惊蛰捧着酒心葫,猛的举起,似要把它摔了。 举起来许久还是没有舍得,又放下手,把酒心葫递给了许酉。 “对不起啊!以后我就在家待着,再也不出门了。” 许酉想看看惊蛰此时的表情,奈何戴着斗笠,只能揉了揉惊蛰的头。 “你可是捡到大便宜了。” “啊?”惊蛰仰头说道:“韩峰大叔说一块灵石就值好多钱,三十万灵石那得值多少钱,还捡便宜,我就是个白痴。” “我是说真的。” 许酉小声说道:“我要去的地方没吃没喝,可能还要好几年,有了酒心葫,就不会饿死了,你说三十万灵石和你哥的命,那个重要?” 当然许酉这么说是为了安慰惊蛰。 青虚古域灵气充盈,修行之人吸收灵气达到修行的目的,根本无需饮食。 不过许酉这次真的一语成箴,若是没有酒心葫,还真的无法活着走出青虚古域。 当然后来的事,现在还没人知道,惊蛰更不知道,她知道许酉是安慰她才这么说,一时间又是内疚,又是感动。 “都怪你,也不拦着我。”要不是人太多,惊蛰非大哭一场不可。 “好了,你随便喊就行了,哥有的是灵石。”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玩的开心就行。” 话是这么说,惊蛰却再也没有开口,她清楚的知道许酉有多少灵石,更知道许酉为了凑够买补魂丹的钱,冒了多少险。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这让她心里如何能好受的起来。 拍卖会还在继续,叫价的也没有因为小插曲而停止。 “下面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丹药环节。” “第一枚拍卖的丹药是上品固金丹。” “固金丹的作用想来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起拍价二十珠,每次叫价二珠。” 固金丹是合魂期突破金丹期必备的丹药,没有丹药加持,突破概率低的可怜。 突破失败还会影响修为,重则甚至会影响道台。 道台受损等于断了修行之路。 故而没有固金丹无人敢选择突破。 虽说玉露阁定期会售卖固金丹,但也只是售卖下品,价格还出奇的高。 如今的这可是上品,上品会大大提升结丹概率,而且就算失败也只是折损修为,不会影响道台。 当然要是服用极品固金丹,即便突破失败,也不会折损修为,更不会影响道台。 要是传说中的仙品,那就是资质再怎么差的合魂期大圆满,也有十成的把握突破金丹期。 夏霜轻说完,三楼的人便喊出了价。 许酉现在只有旋照中期,要是筑基丹还会考虑一下,固金丹完全用不上。 最终,上品固金丹被叫到四十六珠。 也算是比较合理的价格,反正比惊蛰三十万灵石买的酒心葫划算的多。 拍卖会持续了一天一夜,许酉等的哈欠连天。 “下一件拍品是四阶中品补魂丹,想来你们也知道炼制补魂丹的养魄草近乎绝迹,这枚补魂丹的价值就不用我多少了。” “起拍价三十珠,每次竞价两珠。” 到底还是被许酉给等到了,刚想开口,只听四楼传来一道声音。 “四十珠。” 一次加十珠还是比较罕见的,这说明对方是想告诉其他人,补魂丹老夫势在必得。 其他人或许也有想要的,但一看竞价的人在四楼,能端坐四楼的人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存在。 归风阁内鸦雀无声,直到一声突兀的。 “四十二。” 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竞价,开始探头寻找说话之人。 看到说话之人是刚才竞拍酒心葫的那个人,顿时震惊了起来。 “这乡巴佬谁呀?面对清花宫居然敢抬价!” “他可是刚拿出三十万灵石,我不信他真能在拿出四十二万灵石。” “能不能拿出灵石是小,敢不给清花宫面子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可不嘛!没看见三楼那么多跃跃欲试的都不敢开口,听他声音,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敢戏耍了归风阁以后,还得罪清花宫。”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四楼的中年也把头探出窗外,向许酉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凶色展露无遗。 “五十珠。” “五十二。” 许酉的声音是在中年刚说完就发出的,这在旁人看来就是故意和清花宫为敌。 第203章 拍卖会6 当然,这并不是许酉的本意。 其实能够为难到清花宫他是一百个愿意,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补魂丹他又必须拿到,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机会。 张蓝心视惊蛰如亲女儿,他不在的时候张蓝心对惊蛰照顾有佳,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帮她这个忙,即便现在不能得罪清花宫,也必须得罪一次。 他只希望清花宫的那个中年不要再往高了喊,因为他没灵石了。 购买了酒心葫以后,全身上下只剩下五十三万灵石。 五楼的中年脸色异常难看,手中的酒杯也在“啪”的一声过后化为碎屑。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许酉没有说话,只想买到补魂丹以后赶紧离开。 “六十珠。”中年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的价格。 他的任务是购买补魂丹,而清花宫交由他五十万灵石,喊出了六十,意味着只能自己掏多出的十万。 十万灵石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有人刻意针对他,这让他难咽下这口气。 “六十二。” 许酉喊完价格,只听楼上传来“哐当”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清花宫的中年已经大发雷霆。 夏霜轻也有些疑惑,她主持了好几次拍卖会,每一次的补魂丹都是以四十万的价格卖给了清花宫,从来没有人抬价。 到不是不敢,只是没有必要得罪清花宫。 今日一个少年居然公开叫板清花宫,这让她不自觉高看了对方一眼,只是不知道男子是故意针对清花宫,还是真的有那么多灵石。 “六十二珠第一次。” “六十二珠第二次。” 夏霜轻每喊一句,都要抬头看五楼中年一眼,确定他不会再叫价以后。 “六十二珠,成交。” 夏霜轻莲步生花走到台下,说道:“公子,请随我到后台交易。” 在周围人的震惊中,许酉拉起惊蛰往后台走去。 “什么?你说你没有那么多灵石?”到了后台,听了男子的话,夏霜轻脸色忽冷。 她主持了十几次拍卖会,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头一次被耍了两次。 “我能不能先见一下王菊。”许酉想问王菊借一点灵石,凭他铸器师的身份,没道理十万灵石借不出来。 “阁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 夏轻霜冷眼瞥向身后的女子,喝道:“进来之前,为什么不点查清楚?” 为防止有人恶意抬价,一般能够进入归风阁的人,想参与拍卖会的人,都会有专人事先对其财物进行盘点。 “夏长老,是我失误,愿受责罚,”白衣女子也是委屈,她引带着许酉二人进入归风阁,当时看许酉知晓拍卖的规矩,以为他参与过,就没有多说,更没有想过对方居然敢和清花宫的人抬价。 夏霜轻看向许酉,对方刚三十万灵石卖下酒心葫,此时要是再拿出六十二万灵石,那才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可能一开始就觉得对方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灵石,所以她也没有太过生气。 “此事作罢!就不惩处你们了,我将收回你的归风令,以后七宝阁将不再允许你等进入,你们走吧!” “你还是让我见一下王菊吧!补魂丹今日我一定要拿到。”来之前许酉打探过,除了归风阁的拍卖会,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买到补魂丹,所以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夏霜轻顶好的脾气被消磨殆尽,冷声道:“念你是小辈,我不与你计较,你别不知好歹。”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婀娜的青衣女子走了进来。 “霜轻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菊姐,你怎么来了?” 王菊问道:“是不是这位小先生灵石不够?” 夏霜轻简明扼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王菊听后,笑的合不拢嘴。 “你说说你,没那么多灵石干嘛要喊的那么高?莫非纯粹是为了叫板清花宫?” “我有个朋友魂魄受损,所以我必须拿到补魂丹。”许酉郑重说道:“菊姐,你能不能借我一些,我一定还你。” 王菊问道:“你有多少?” “还有五十三万。”许酉照实说了。 九万灵石,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王菊若是不同意,他就只能先把如意炉卖了。 “没想你还挺有钱。”王菊眉头一皱,笑道:“归风阁的规矩不能坏,这样吧!就六十二万,你差的九万我先给你垫上。若是你死了,咱们一笔勾销,若是你能活着离开朱雀城,别忘了欠我一个人情。” “霜轻,把补魂丹给这位小先生。” “多谢菊姐。”许酉知道王菊的意思,他得罪了清花宫,清花宫的那个中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很大概率是无法安稳离开朱雀城。 许酉走后,夏霜轻问道:“菊姐,有这么多灵石,还敢得罪清花宫,此人到底是谁?” 夏霜轻听到许酉说还有五十三万灵石的时候,惊讶的不行。 要知道对方刚拿出三十万,加在一起就是八十多万灵石。 别说对方只是旋照期,就是金丹期也不好说能轻易拿出八十万灵石。 而且王菊似乎对男子也颇为照顾,九万灵石说消就消了,顿时心里也揣摩起男子的身份。 “北域魁首王浩,准确来说应该是北域魁首许酉。” “原来是他!”夏霜轻这才知道为何连归风阁主都要给他面子,一个天炼宗都忍不住拉拢的铸器师,她若是早知道许酉的身份,也会给他免了那九万灵石。 “赶紧接着去主持拍卖吧!”王菊说着转身往三楼走去。 离开后台以后许酉本该直接离开归风阁,问题是台阶就在二楼大厅,总不能破窗离开,所以还得折返回去。 二楼厅堂的那些人在看到许酉二人安让无恙的出来,更觉惊奇。 “他就这么出来了,难不倒真的又拿出六十二万灵石?” “九十多万灵石,此人到底是谁?莫非真的是孙家的孙天机?” “放屁,就是孙天机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灵石。” 刚才还笑骂人家是土鳖,谁知人家不但三十万灵石买下酒心葫,还已六十二万的价格从清花宫的手里抢下补魂丹。 这让二楼厅堂先前嘲笑许酉的那些人涨红了脸,谁也不敢再言语。 王金龙也皱了皱眉头,说道:“他怕是会遇到一些麻烦。” 陈之性没有说话,起身准备离开。 “后面可都是好东西,你不看看?” 王金龙说完,陈之性身影已经消失。 第204章 为剑剑客怒更2章 “酉酉~对不起啊!要不是我傻,也不会让你为难。” “你呀,想那么干嘛!现在补魂丹已经拿到,咱们先离开再说。” “是有危险吗?” “可能。” 出了归风阁许酉找了处隐蔽的地方换了身行头,说是换了行头,其实只是把斗笠取下而已。 斗笠可以遮盖气息,无法隐藏身形,等于说还是暴露了,现在必须赶紧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暂避风头。 刚走出不到百米,忽感身体被熟悉的灵识扫过。 许酉暗道‘不好。’ 加快脚步想折返回归风阁。 “你要去哪啊?” 许酉闻声回头,看到在归风阁遇到的那个清花宫的中年。 “前辈这是何意?”许酉没想到中年如此胆大,还在七宝阁范围之内,居然敢拦他去路。 中年冷声道:“补魂丹给我!” “我若是不给呢?”面对金丹期,许酉毫无胜算,但又不甘心交出补魂丹。 “那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这里可是朱雀城。” “给我。”中年伸出了手。 看那架势,他要是不给,中年是真的会动手。 就在许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王菊从归风阁走了出来,神色一改往常的温和。 眼露冷光。 “李威,这可还在我归风阁管辖范围之内,你清花宫再怎么嚣张,也得有个限度。” “王菊,此事与你无关,更与七宝阁无关,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李威不打算就此收手,若是被人三言两语劝退,那他这清花宫长老的身份怕是也保不住了。 王菊冷哼道:“远的不说,他从七宝阁拍卖会买下的物品,那么在朱雀城,七宝阁就有义务保护他周全。” 李威手还伸在半空,收回也不是,继续伸着也有些难堪。 此事他本来就不占理,其次王菊修为在他之上,真动起手来…… “几年不见,小菊也学会仗势欺人了,呵呵呵呵~”声音先至,随后凭空出现数不清的七彩蝴蝶,彩蝶汇聚一起,化作一个极为貌美的女子。 如此轻佻的语气,如此魅人的笑声,除了楚风清还能是谁。 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楚风清,许酉实在难以抑制愤怒的心情。 “酉酉~”惊蛰注意到许酉的异样,握了握许酉的手。 感受着惊蛰因为害怕而冰凉的手心,许酉一瞬间清醒。 他深知现在没有报仇的能力,定不能像面对东方月白一样控住不住杀气,不然被楚风清察觉的话绝无活着的可能。 于是乎运行凝冰决,已冰寒之气压制内心复仇的火苗。 “原来是楚宫主大驾光临,可要说仗势欺人,怕也是李威先如此。”王菊也没想到楚风清会出现,语气轻了很多。 “李长老!”楚风清看向李威,笑道:“你是否仗势欺人了?” “我~”这让李威怎么说,有没有的,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来面对归风阁主,我清花宫的长老有些无与伦比了。” 李威那里是害怕什么归风阁主,他是被楚风清吓的说不出话。 “小娃娃!补魂丹给他吧!虽然有人说过还不能杀你,但废了你的修为还是可以的。” 王菊冷声道:“楚宫主,这可是朱雀城,你当着如此多人的面为难一个小辈,不免有些……” 楚风清目光扫过围观的人,而那些人如临大敌似的慌忙离开,根本不敢留在这里。 不过两三息的时间,四周便只剩下王菊和许酉兄妹。 楚风清掩嘴轻笑道:“那里有人?我怎么没有看到?” 许酉虽说早已认识楚风清,可是从来都不知道楚风清如此嚣张,在他面前也一直以来表现的都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 如今在看楚风清,除了嚣张再也想不到别的形容词。 ‘或许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王菊怒道:“楚风清,这里不是清花宫。” “我知道这是朱雀城。”楚风清看向李威,淡淡说道:“废了他的修为。” 王菊一看楚风清来真的,喝道:“楚风清,你当真连灵殿都不放在眼里?” 楚风清殷殷直笑:“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大动静灵殿和朱雀城主都没有出面?” 先前王菊就觉得奇怪,为何朱雀城主和灵使一直不肯出面,不光如此,王菊十分确定七宝阁主王金龙也在归风阁,离这里不过十里,没道理感知到不到此处发生的一切,却也没有出面。 经楚风清这么一提醒,王菊才想明白,他们怕是不想出现得罪楚风清。 “那又如何?” 楚风清掩嘴轻笑道:“所以说你还是离开的好,省的溅你一身血。” “还不动手,等我亲自动手吗?” 事到如今,阁主、城主和灵使都不肯露面,王菊也无计可施。 李威得楚风清允许,抬手之间掌中灵力凝聚。 许酉深知金丹期的一击绝对抵挡不住,但惊蛰就在身旁,挡不住也要挡。 嗡~的一声拔出悬在后背的量天尺剑,准备拼死一搏。 “我看谁敢。” 几人瞬间被突然出现的阴影笼罩,定睛去看,只见一个白如雪,寒如冰的身形拔地而起,只是眨眼已有百丈高,向几人走来。 细看巨大白色冰身的五官竟与司南一模一样,虽说是由冰凝聚而成,却栩栩如生,一愣一角都犹如真人。 冰身下方是一个身穿一袭白衣的女子,与冰身的动作一致,准确来说应该是巨冰化身和白衣女子的行为一致。 一步千米,三步抵达人前。 随着白衣女子的出现,方圆数十里所有的一切覆盖着一层层冰霜,有些躲在一旁观看的修士也被冻结成冰雕。 许酉修炼凝冰渡火,又修上古练体术,勉强可以抵挡寒冰之气,惊蛰却无法抵挡。 眼瞅着身上覆盖了一层冰霜,似乎是怕给许酉添麻烦,始终一声没坑。 许酉见状赶忙运起渡火决,助惊蛰抵消寒冰之气,同时看向出现的白衣女子,对于她忽然出现,许酉也是始料未及。 “师傅~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司南,而司南身后巨大的白色冰身也是她的术法。 “玄寒冰神~” 楚风清的杀机毫不掩饰的爆体而出,冷声道:“想不到竟是你得到了冰仙传承。” 第205章 怒更下 玄寒冰神许酉没听说过,不过冰仙却是早有耳闻。 相传无极冰渊之所以终日被风雪侵蚀,寒冰长年不融就是因为冰仙陨落在无极冰渊。 这也解开了许酉的疑惑。 之前一直不知道为何司南离开楚南之前只有合魂期修为,二十多年却步入假婴境。 原来是得到了冰仙传承,看样子不光是记忆传承,应该还有冰仙的部分仙元。 不然不可能二十年横跨一个大境界。 “楚风清,今日咱们新仇旧恨该清算了。” 司南灵力不受控制的破体而出,如风如龙一般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仙元之力吗?”李威感受到无法抵御的寒冷,瞬间远遁十里。 寒冰冲击不止,蔓延至楚风清所在的方向。 “二十多年未见,一只蝼蚁居然也有了撼树的能力。” 楚风清表情并无变化,抬手两指并拢,无数的彩蝶凭空出现,绞杀着寒冰之气。 不消片刻彩蝶就彻底冲毁了寒冰之气,直奔司南而去。 随着司南右手的挥动,巨大的冰身挥出一剑斩碎了所有彩蝶。 司南随即抬手,冰身也举起右手的冰剑,天地灵气在这一刻向着巨大的冰剑汇聚。 冰剑汇聚成型,爆发出的压迫力使得方圆数十里的一切都在粉碎、破灭。 地面龟裂,房屋坍塌,树花枯萎,风雪激荡。 “破灭冰斩~” 司南高抬的右手向楚风清挥去,冰身手中巨大的冰剑也在此刻压向楚风清。 空间扭曲,站在风暴中心的楚风清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硬接。 “这便是仙法吗?好强!!!”王菊口中喃喃呓语。 假婴境界的仙法居然有如此破坏力,丝毫不弱于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 许酉也没有想到司南这么强,有些强的离谱。 “哼!”楚风清冷哼一声,也就是在寒冰剑气斩在她头顶的同时,忽有灼眼的白光亮起。 那白光比寒冰剑气更加霸道,比阳光更加刺眼。 本来只是枯萎的花草树木顷刻间消失不见,不仅如此,白光照耀到的一切都在消失,土、石、血、肉、一切的一切,连粉尘都没有留下。 司南的冰身也在抵挡了两息直後,被白光融化不见。 王菊在看到白光亮起的一瞬间带着惊蛰和许酉远遁,这才躲过白光的侵蚀,心中亦是后怕不已。 “这就是灵器大衍苍光的威力吗?” “难怪朱雀城主和灵使不敢出面。” “大衍苍光万物灭。” 怕是也只有婴变期才能与手持大衍苍光的楚风清一较高下。 看到白光,许酉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你们怎么敢?” 大衍苍光他当然知道,那是楚家的镇祖之宝。 听羌胧月,也就是他娘说过,当时妖龙突破锁龙井,他爹楚开天自知不敌,想从五祖手里借出大衍苍光灭妖龙,五祖以大衍苍光关乎楚祖兴衰,不肯出借。 因此他爹楚开天虽重新封印妖龙,却再也没有回来。 而现在,关乎楚祖兴衰的大衍苍光居然在楚风清手里,这让许酉如何能接受。 “为何?” “为何我爹求借不到,却赠予楚风清?” “难道妖龙危祸地奴苦地还比不过楚风清的一条贱命?” “五祖,你为何宁肯赠予楚风清,都不愿让我爹用来抵御妖龙。” “你到底是何意。” 许酉情绪难以抑制的爆起,衣衫无风自动,头发和汗毛根根直立,尤其是双眼,一红一篮,看来起来何其的妖异。 “酉酉~你不要这样,我害怕。”惊蛰拉着许酉的手臂轻轻的摇晃。 许酉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怒火。 “我没事,别担心。” 这一刻他明白他爹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妖龙突破封印恐怕也是早有预谋的。 ‘如果真是这样,背后必定有某位楚家老祖掌控着一切。’ ‘灭我一家三口,我定让死无全尸,万劫不复。’ 许酉的目光重新回到司南身上。 大衍苍光已出,胜负不言而喻。 司南冰身被毁,虽然没有受伤,但样子多少有些狼狈。 就这还是因为楚风清并没有使用大衍苍光,刚才的白光也只是大衍苍光的光辉而已。 真的动用大衍苍光,就不是波及千米,恐怕方圆数十里的所有一切都要化为粉尘。 除了现存的几位婴变期老祖们,无人是手持灵器的楚风清敌手。 除非再有一个同样持有灵器的元婴期。 “小司南,你可以呀!还来吗?”楚风清可以说还没有打起精神。 “今日你必须死。”司南抬手,被大衍苍光摧毁的冰身再次凝聚。 “好吧!既然找死,看在你家公子的份上,就不给你留全尸了。” 楚风清的手上本来无一物,在她说话之时,彩蝶幻化而出,交织成一柄闪着七彩霞光的长剑。 许酉见状顶着元婴期的灵压飞奔而去。 他不想司南出事,更不想是因为他。 于是挡在司南身前,“师傅,算了吧!” 司南冷声道:“你让开。” 许酉见司南说不通,转身面向恨不得千刀万剐的楚风清。 “前辈,先前是晚辈年幼无知,晚辈愿交出补魂丹,求前辈放我等一条生路。” “滚开,你用不着求她。” 司南说话间举起手来,身后的冰身同样抬手,在冰身的手上还有一个白色的光圈旋转。 “师傅,算了吧!”许酉不是不想杀楚风清,而是现在根本不可能撼动楚风清,他能感觉司南体内那股无法控制的力量正在吞噬着她的意识。 “我让你滚开……” 许酉就想不明白了,楚风清到底是谁的仇人,怎么感觉司南比他更愤怒。 “司南,住手吧!” 归风阁前门的废墟里又走出了一个白衣女子,不是陈之性又是谁。 “哼!你来的正好。”司南左手幻化一根玉梭,直指陈之性。 “疯了,司南彻底疯了。” 一个楚风清她尚且无法抵挡,还要找陈之性的事,许酉是真不知道司南是怎么想的。 楚风清嘻笑道:“我说怎么感觉有熟人在附近,原来我这前弟妹也在啊!” 陈之性看向楚风清略微点头后,淡声说道:“能不能就此作罢?大家都是相熟之人,何必闹到如此地步。” 楚风清掩嘴笑道:“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早晚都要杀,也不急于一时。” 陈之性瞬身至司南面前,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恨,但还是请你就此收手吧!何必把三条命都交代在这里。” 第206章 无不可能 司南渐渐恢复理智,看了眼远处的惊蛰,又看了看眼前的许酉,冰身来的快,融的也快。 “楚风清,陈之性,早晚有一天,我们让你们下去陪他。” “哈哈哈~陪谁?陪我那个死人弟弟吗?也不知道魂飞魄散以后还能不能到下面。” 司南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 许酉赶忙取出补魂丹,想尽快打发了楚风清。 “不许给。” 许酉还是卑微的走了过去。 他不想给,为了这颗补魂丹刚和惊蛰见面就又匆匆分别,而且三番四次的险些丧命。 可不给行吗? 现在的楚风清让他无法看清,总感觉下一刻就要大开杀戒。 楚风清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楚风清,在那玩世不恭的态度下,隐藏着的是肆无忌惮的杀心。 当时楚风清挖他一眼,毁他气海,断他经脉,用三昧真火符融他肉身,炼他魂魄。 楚风清对堂弟尚且如此,对外人恐怕更是不遑多让。 “我说不许给。”司南厉声吼道,刚要动手制止,又被陈之性拦了下来。 “滚开!!!” 陈之性还真不愿意多管闲事,但楚南已死,世间愿意提起的,愿意为其报仇的人只剩下司南。 她欠楚南良多,所以实在不忍司南步楚南后尘。 “他给了,哈哈哈~”楚风清拿到补魂丹以后,仰手炫耀着,那样子如同凯旋归来的王。 许酉恨的血液沸腾,心魂动荡,可又能如何? 他不是楚南,他只是许酉。 楚风清也并未停留,炫耀够了以后便化作彩蝶四散而飞。 “你真是废物!”司南撂下一句话后,也腾空而起,远遁而去。 许酉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反驳,因为他也觉得自己的确是废物。 惊蛰飞快的跑过来,之前不是不想来,是不敢。 她非但无法帮忙,还总是添乱,害怕出现在许酉身边,反而让许酉还要分心保护她。 所以再怎么着急,也没有在那个时候跑来。 “酉酉~你没事吧!” “没事。”许酉揉着惊蛰的头,温和的笑了笑。 “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抢我们的东西?是和咱们有仇吗?” “她修为高,想抢就抢了。” “修为高就可以抢别人的东西吗?”惊蛰不理解,反正她从来没有抢过比她弱的人。 小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她知道为了补魂丹许酉已经花光了积蓄,也知道没有补魂丹心娘活不过今年的冬天。 “我再想别的办法!”许酉不想让惊蛰觉得他无能。 可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还可以再准备三年,关键张蓝心等不了三年。 陈之性不知道眼前这对兄妹为什么需要补魂丹,但听他们言语,似乎关乎性命,于是取出一个药瓶递了过去。 许酉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药瓶,接过打开盖子又赶忙合上,正是补魂丹,快速收了起来。 “快走!”恐楚风清在折返回来,许酉拉着惊蛰匆匆而去。 陈之性却是一愣,“谢都不说的嘛?” 许酉回头说道:“不客气。” 说实在话,当初陈之性见死不救,他的确怨恨过她一段时间。 后来想明白了,本来就是生拉硬凑起来的关系,并没有什么交情。 不救,不过是死一个人。 救了,反而危及自家。 至于最后的那句不客气则是因为聚婴丹。 聚婴丹是已聘礼的形式赠予陈之性的,退婚可是要还的。 但陈之性没有还给他,如今一颗补魂丹算是抵消了聚婴丹。 聚婴丹可是比补魂丹要贵重的多,陈之性的确应该说声谢谢…… 所以才会有那一句“不客气。” 也是那声不客气让陈之性呆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直到王金龙的出现。 王菊看到王金龙气不打一处来,怒骂道:“七宝阁出事,你躲在暗处,现在事情解决你出来了,你可真是个好阁主。” 王金龙哈哈一笑,道:“我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嘛!” 说着走到陈之性的身边,问道:“你怎么回事?” “什么?”陈之性摇了摇头。 “怎么魂不守舍的?”王金龙追问道。 陈之性先是摇头,又是点头,然后“哦~”了一声。 “哦?你到底怎么回事?”王金龙很是疑惑,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状态的陈之性。 “我有事先走了。” 陈之性徐徐升空,回头说道:“你不用跟着。” 王菊走上前拍了拍王金龙的肩膀,打趣道:“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怎么样?” 王金龙不甘示弱,回怼道:“我乐意,你管的着吗你!!!” 说完王金龙也离开这归风阁。 王菊看着归风阁坍塌的前门,也是一肚子火,骂道:“我xx招谁惹谁了,因为鳖孙楚南我这归风阁被拆了一会,现在因为这什么王浩又被拆了一会,我欠你们的呀!都是王八蛋。” 王菊像泼妇一样,遛遛骂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拍了拍屁股往内阁走去。 再说陈之性。 她并没有离开朱雀城,一直静立在朱雀城的上空,注视着下方的惊蛰和许酉兄妹。 更不知道许酉想的什么办法,居然在朱雀城找到了凡尘才有的糖葫芦和烧鸡。 一手扛着糖葫芦架,一手提溜着一只烧鸡,跟在惊蛰屁股后面,像个三孙子一样。 “是他吗?” “不会,魂飞魄散不可能夺舍,更不可能转世投胎。” 她亲眼看着楚南的元婴之火熄灭,身体化为灰烬。 “可他说不客气的神态和语气怎么会和他一模一样?” “如果是他,他的变化为何如此之大?” 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人情世故…… 现在肩扛着插满糖葫芦的架子,像一个从田地归家的老农,举止洒脱,言谈随性。 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和楚南判若两人。 “不可能是他。”她不信有人可以改变的这么彻底,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 楚南喜爱干净,怎么会踩在土地上? 怎么会任由糖葫芦的糖浆滴在自己的衣服上? 怎么会用手拿着油腻的鸡腿往女孩嘴里塞,一边喂女孩还一边哈哈大笑? 怎么会用衣袖为女孩擦拭嘴角的油渍? “怎么会?” “不可能。”陈之性收回目光,随后化作白尘消散。 第207章 感知身份 “玩也玩够了,吃也吃饱了,该走了吧?” 也不知道惊蛰的肚子是什么做的,吃了七八串糖葫芦,两只烧鸡,居然还是平平的,没有撅起。 本来许酉不该冒险留在朱雀城的,一想到过几日就要动身去往青虚古域结界入口所在的净瓶山,更不知生死。 故而带着惊蛰在朱雀城玩了一天,所幸并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咱们去哪啊?” “回天河谷吗?” 许酉说道:“先去庭山。” 庭山在朱雀城中央,那里有一座巨大的聚灵阵,朱雀城中的灵气也都是庭山汇聚而来。 “我师傅应该在哪里等我们。” 庭山上还有无数的洞府,只要花费灵石便可居住,算是客栈之类的地方。 价格可不便宜,小洞府一日三百灵石,大洞府一日便要上千。 许酉看司南之前离开的方向正是庭山所在,想来是去了庭山仙庭。 登上庭山,走进仙庭一番打探,司南果然没走。便花了所剩不多的灵石,租下了一间靠近司南洞府的小洞府。 安顿了惊蛰以后,许酉去了司南的洞府,到了之后还没见到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会这么冷?” 此时司南所居住的洞府外围结了一层冰霜,似乎是从洞府内渗透出来的。 许酉叩响洞府石门,喊了几声。 很久石门才缓缓开启,一股极寒之气滚涌而出,许酉瞬间被冻成冰块,运行了渡火诀才勉强可以抵挡,抬腿走了进去。 “师父?” 许酉边喊边走,很快就走到了洞府深处,见到了司南。 司南状态很不好,蜷缩在地上微微颤抖着,寒冰之气不受控制的宣泄而出。 “你还有脸过来见我?” 许酉问道:“你怎么会这样?” “不用你管,给我滚。” 许酉当然不可能走,接着问道:“是仙元之力的反噬吗?” 冰仙是真的仙,不是斗剑仙罗林这种自封为仙的人可比。 冰仙的力量可是仙元之力,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承受。 难怪之前司南杀了意剑宗的白须老者以后,着急回天河谷,而且回去以后好几天没有见到人影,期间天河谷还总有寒风吹拂。 原来她自己也无法掌握冰仙的力量。 想来这次被反噬,也是因为面对楚风清动用了隐藏在身体里的仙元。 这让许酉更是内疚。 毕竟两次都是因为他。 “我能做些什么?” “我不想和废物说话,你给我滚。”司南声音很虚弱,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动作。 许酉说道:“你觉得不把补魂丹给楚风清,她会离开吗?” “你怕死?”司南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面向许酉,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鄙夷、不屑。 “你知不知道,就是她害死的我家公子?” 又是因为楚南…… 许酉紧紧握着拳头,比铁石还要坚韧的皮肤被指甲刺穿,鲜血直流。 “你说的也没错,我是废物,在仇人面前卑躬屈膝。” “面对楚风清,我害怕的不敢说话,不敢呼吸。” “我确实怕死,怕惊蛰死,怕你死,怕死了就无法报仇。” “无法报仇,黄泉路上,我如何去见我爹、我娘。” 这一刻,许酉暂时放弃了许酉的身份,隐藏了融合许酉以后的改变。 只是直了直腰,整个人的神态、眼神、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明是站在地上,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你~”司南整个人愣在当场,急促的呼吸着。 “你能不能不要再有执念,就当楚南根本就不存在?” “不要再想着报仇了,他不值得你如此。” “你~”司南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她一直觉得奇怪,明明许酉那么不像他家公子,明明判若两人,却总是感觉许酉和他家公子那么想象。 原来…… “当初在天河谷,我说的话也都是骗你的,因为我怕死在天河谷。” “为了活着,才编了那么多花言巧语骗你。” “实话告诉你,驱赶你离开灵武城以后,楚南从来就没有想起过你,他甚至都忘了你的名字。” “但你还是叫出了我的名字!”司南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家公子这么窝囊,还是个废物,真的不值得你如此,放手吧!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不该为了一个死人折磨自己。” 这句话他是已许酉的身份说的。 他不想说的,可真的不愿意司南再次以身犯险,若是不说,总有一日司南还要找上楚风清。 “真的是你。”司南眼含热泪,颤抖着起身走来,没走几步,就踉跄的倒在地上。 不知是受伤太重,还是内心太过动荡,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堂堂天河谷主,脸上挂着泪痕,那里还有一点往日的威严,楚楚可怜的像一个小女孩。 许酉往前一步,将司南抱在怀里。 寒冰之气侵蚀,很冷。 连心魂都是冷的,尽管如此许酉也不舍得放手,紧紧的抱着。 身体结了层层寒霜,凝冰渡火自行运转,源火也跳出火莲游走在经脉。 司南的寒气被许酉凝冰决吸收。 同时渡火决把源火的热力输送到司南体内,助她压制冰仙仙元的反噬。 “这就是仙元吗!” 仙元比灵气更加纯粹、磅礴。 “难怪仙法威力如此之大,竟能逼的楚风清动用大衍苍光。” 司南体内的寒气异常凶猛,如果不是因为源火护着心脉,即便他修炼上古练体术和凝冰渡火也无法承受。 很难想象司南每日都要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难怪从来没有见她闭关修炼。” 如此冰寒的力量在体内侵蚀着心魂,能压制已经是不凡,那还能分心修炼。 也就在这时许酉惊奇的发现,凝冰决修炼的寒冰之气丝毫不弱于冰仙的仙元之力。 “这~” 阴阳双鱼一直是个迷,即是当时身处高位,也追查不出双鱼佩的来历。 可以断定的是,阴阳双鱼佩绝对不是凡间之物。 不然双鱼佩演化出的双鱼气海,怎么可能承受不弱于仙元的力量。 在为司南压制仙元反噬之时,因为吸收了部分寒冰仙元,加之源火的跳动,许酉的修为也在攀升。 很快,可能也就两三天的世间,修为步入旋照中期九重,只差一点就能突破至旋照后期,无奈司南醒了。 第208章 还不如不说 司南悠悠转醒,睁眼看到被弟子抱在怀里,下意识的挣脱,然后坐了起来。 “你为什么抱着我?” 司南眼神很迷茫,充满了不解。 许酉猜想她之前应该是处于失神的状态,所以并未完全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是你主动趴我怀里的吗?” “我~”司南揉了揉眉心,感觉心里还是特别的乱。 许酉问道:“没事了吧?” 看着咧嘴笑着的许酉,司南还是有些晃神,之前被寒冰之气反噬,让她心智有些模糊,隐约之中好像见到了什么人,现在清醒以后又有些不敢确定。 “你到底是谁?” 许酉笑道:“睡迷糊了?我是你徒弟呀!” “不对,你到底是不是他?” 看着司南眼中的期待,许酉实在不忍再骗她。 可想到司南和东方月白的关系,又不敢彻底承认自己的身份。 万一司南知道以后告诉东方月白,怎么办? 东方月白知道等于楚风清知道。 楚风清一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在我回答之前,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和东方月白之间……” 司南嘴唇抿了抿,簇在一起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秋水似的眸子也跟着滑过一丝欣喜。 “是你想知道,还是他想知道?” “许酉想知道!” 因为楚南虽在尘世,却不染尘埃。 一人、一壶、一剑,便是全部。 根本不可能打听女儿家的私事。 那怕是和陈之性有婚约,也从来没有过问过陈之性的任何事。 所以楚南根本不会想知道司南和东方月白之间发生了什么,因为楚南压根就忘了司南这个人。 但他不是楚南,他是许酉,他想知道…… 听到答复,司南有些失落,心酸的笑了笑。 “二十多年前离开灵武城以后,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四处游荡,不知不觉走到了无极冰渊,还遇到了冰蛟追击。” “多亏了公子给我的法宝和灵符,我才能躲过冰蛟。” “因为被追击,慌不择路逃到了冰仙陨落的地方,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冰仙的传承和冰仙的仙元。” “尽管冰仙的仙元已经所剩无几,却也不是凡人可以承受。” “就在我炼化仙元的时候,冰蛟再次出现。我当时正处于危急关头,无法分心抵挡,本以为会葬身于此。” “恰好东方月白出现,我与东方月白早已相识,可能就是如此,他拖延了冰蛟,助我炼化仙元,然后我二人合力斩杀了冰蛟。” “若不是东方月白,那日便是我的死期,所以我很感激他。” 司南在离开灵武城之前就和东方月白相识,这点许酉早就知道。 东方月白是楚家的女婿,去过楚家祖宅多次。 司南是楚南的人,而就住在楚家祖宅,所以司南和东方月白也是那时候相识的。 “那为什么你不愿意见他,提起他之时又情绪失控?” 司南叹息了一声,出了很长一口气,缓缓说道:“因为他亲口告诉我公子死了,他是参与者之一。” “我恨他,可他又救了我,如果能知道后来的事,我宁愿当时死在无极冰渊。” “所以我不愿意见他。” 许酉皱眉问道:“就只是如此?” 司南点头道:“只是如此。” 许酉跟着呼出一口气,他还真害怕听到不想听的事。 感觉司南的境遇和王玲音很像。 王玲音就是因为被杀兄仇人所救,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才一步步踏入深渊,沦落到修为尽散的地步。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到底是谁?” 司南看着许酉的眼睛,迫切的想知道眼前之人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许酉淡笑道:“你心里早有答案,不是吗?” “你只是不愿意相信曾经高高在上如仙一般人,会变成一个如此平庸的山野之人。” “我~”司南心思被点破,举止有些许窘迫。 楚南给人一种不容亵渎的感觉。 而那种不容亵渎的气质是与生俱来,旁人即便是修为通天之人、超凡入圣,也不可能如此脱俗。 所以在许酉承认之前,她就确定许酉就是楚南,只是无法接受那么不染尘埃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俗人。 “你放心,你失去的我会帮你夺回来。” 听到司南这么说,许酉有种莫名的伤心。 也许司南尊敬的并不是楚南,而是楚南高高在上的身份,和与世俗不容的寡淡。 “我什么也没有失去,什么也不需要夺回,我只想报仇,然后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俗人。” 司南脸色忽变,急切道:“不可以,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有志气的话,你是灵武城的少城主,未来的灵武城主,地奴苦地之主。” “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总有一天,你还会站在受人敬仰的顶峰。” “够了。”许酉难以压制心中的烦躁,大喝了一声。 随后两人都陷入沉默,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有些凝固。 许酉本以为告诉司南自己的身份以后,她能够开心,好放弃找楚风清报仇。 没曾想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对不起~” “应该我说对不起才对。”司南觉得自己有些心急,没有考虑到公子的感受。 “以后你别去找楚风清了,她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对付的。” 许酉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现在的司南让他很陌生,着急想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喘口气, “等一下。”司南喊道。 许酉驻足回望,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能不能穿上这件衣服,让我在见见他?”司南从储物袋取出一件白色的玉缕冷衫。 那正是楚南曾经穿过的衣服,没想到司南还留着。 “我~”他已经不是楚南,也不是许酉,是融合了两人记忆以后诞生出来的另一个人。 所以不想伪装成任何人,尤其是楚南。 可司南助他良多。 “好吧!仅此一次。” 看着洁白如雪的衣衫,许酉心里异常厌恶,想不通以前怎么会喜欢白色,又不耐脏,还显的很娘…… “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司南不自觉的“噗嗤”笑了一声。 “你就这么换吧!” “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有见过?你还是我看着长大的。” 第209章 千里送君 话是这么说。 他也的确是司南看着长大的。 曾经可以光着身子让司南给他更衣,现在总觉得别扭。 “那你能转过身吗?” “好吧!”司南撇了撇嘴,转过身去。 许酉叹了口气,他知道司南对楚南感情很深,就冲这么情义,理应满足司南的心愿。 于是脱去了秦小鱼送他的黑鳞锦袍,换上了白色凤白流苏衣。 楚南比一般男子要高出少许,体型也要健硕许多。 许酉因修炼上古炼体术的原因,外形方面倒是和楚南并无太大差别,或许比起楚南还要伟岸少许。 “好了吗?”司南问道。 许酉淡淡说道:“这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如此语气,司南娇躯一震,缓缓转过身来。 所看到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男子背影,长发如瀑一般披散而下,飘在半空,如风如仙。 “公子。” 如此神态,如此出尘,也只有她家公子才能做到。 许酉还没有说话,忽感后背接触到柔软,口鼻也浸入一缕幽香, 一双纤纤玉手从身体两侧伸来,将他环抱。 如果是楚南,会推开她,然后离开。 可他不是楚南,他是许酉,尽管在模仿,也做不到如曾经的楚南那样,不通世俗,不近人情。 “我不在,连为公子束发的人也没有了吗?” 司南取出一把梳子,小心翼翼梳起楚南的秀发,从上到下,梳的根根清明。 然后取出一根发带,将长发束起。 许酉也有些晃神,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娘亲还没有死,他还是灵武城的少城主。 那时候,司南总是为他梳头束发。 司南离开以后,他再也没有将头发束起来过。 因为没有人能如司南一般让他满意,索性披散在身后。 最后,许酉实在受不了了。 明明他曾经是楚南,现在模仿起来,却感觉如鲠在喉、如芒刺背,难受至极。 “何必如此,我只是个死人。” 许酉脱下凤白流苏衣,换上黑鳞锦袍。 “呼~”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无比的轻松。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的样子。” 听到司南冰冷的声音,许酉转身说道:“我喜欢现在的样子,这让我感觉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司南大声喊道:“可你不是人,你是仙,你是神。” “不要告诉惊蛰关于楚南的一切。” 现在的司南让许酉喘不过气,说了一句话以后,便匆匆离开了洞府,找了处无人的地方大口的喘着粗气,如同一条搁浅以后又回归大海的鱼。 往后的三天,司南没有找过许酉。 许酉也没有去找司南,一直在陪惊蛰说话。 说了什么他记不太清,可能都是一个可有可无却始终说不完的废话吧。 离开玄武城的这天,许酉本来是打算送惊蛰回天河谷,再去净瓶山。 现在司南也在,跟着司南比跟着他要安全的多,刚好南域距离净瓶山也进。 索性让司南带惊蛰离开,他独自前往净瓶山。 分别这天,惊蛰神色有些悲伤。 “酉酉~可不可以不去呀!” “我~”许酉犹豫了。 报仇是他重生以后必须要做的事,这一刻居然犹豫了。 怕死~ 真的怕死~ 可能是融合了许酉的记忆,他不敢想自己死后,惊蛰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会回来的,一定。” 如果没有血海深仇,他真的会放弃进入青虚古域。 可惜没有如果。 青虚古域是变强的一条捷径,错过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拥有比肩楚风清的实力。 “师傅,惊蛰就拜托你了。” 司南眼中有些许纠结,但还是点了点头。 惊蛰见许酉去意已决,从手臂把手腕取下递了过去。 “酉酉~这个给你!” “不用了,哥的能力你还不知?” 许酉老脸一红。 想要,也是真的想要。 青虚古域是掉落凡间的仙阁,危险程度可想而知,反击盾无疑增加了生存的希望。 可反击盾毕竟是惊蛰的法宝,有反击盾在手,惊蛰也能更安全。 “酉酉~你就拿着吧!有司南姐姐在,我没事的,以后我也一直待在天河谷不出去,不会有危险的。” 惊蛰知道许酉是担心她的安全,不由得心中一暖。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拿着就显得矫情了。 “那好!等我回来以后就还给你。” 这时司南也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了许酉。 “我不知道为何你的体内有两股极端的灵力,却没有走火入魔,想来你有你的机遇。 这个你拿着,或许对你也有用处。” 许酉接过玉简查看了一番,再次激动了起来。 “玄游冰诀?” 司南清声说道:“这是我获取的冰仙传承,你体内的寒冰之力冰不弱于冰仙的仙元,应该也能修炼。” “这合适吗?”司南把玄游冰诀告知许酉,等于说把自身的弱点告知了他。 “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傅,那就没什么不合适的。” 如果许酉只是许酉,司南不会把玄游冰诀给他,可许酉体内还有另对他至关重要的人。 五十多年前,要不是楚南的父亲,她必死无疑。 后来有了楚南,楚南虽然比她年幼,却比她成熟,修为也比她高。 灵武城是一个合魂期进入都要战战兢兢,金丹期更是说死就会死的地方。 而她那时只有筑基后期,能活下来也是因为楚南对她的保护。 没有楚南,她早已是楚北征的鼎炉,没有楚南,怕是早就被人吞噬了干净。 回来因为觊觎她的人太多,楚南才借口让她离开灵武城这个是非之地。 当时甚至把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送给了她,灵武城少城主的储物袋,里面的宝物可想而知。 五阶法宝青光镜、玉心瓶、龙皇钟…… 灵石丹药更是数之不尽,用之不竭。 正是因为有这些法宝和丹药相助,她才能在无极冰渊存活,在冰蛟的追击下幸存。 这才能获得冰仙传承,对她来说。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楚南赋予的,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许酉重新变回楚南。 许酉当然不知道司南所想,收起玉简,道了声“谢了” 憨厚大步往朱雀城外走去。 “酉酉~你一定要回来。” 许酉摆了摆手,因为不舍,所以并没有回头。 第210章 遭遇危机 出了朱雀城以后许酉并没有急着赶路,距离青虚古域的开启时间还有两个月,而距离青虚古域所在的净瓶山,全力赶路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只是觉得赶早不赶晚,这才早早的启程。 毕竟楚风清可不会让他轻易且安全的抵达净瓶山。 一晃过去十来天,而许酉距离净瓶山也只剩下三千多里。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意外,倒是遇到几只二阶妖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许酉杀了妖兽,取了妖兽内丹,本来想喂给小白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进入青虚古域小白是必须带的,它的能力说不定会派上大用场。 “大大,那个蛋蛋可比丸丸好吃。” 小白之前一段时间都待在惊蛰的储物袋,难得脱困,啃着妖兽内丹,美的像小蝌蚪找到了妈妈。 许酉提醒道:“你慢点吃,二阶妖兽内丹的妖力你可承受不住。” “啊哦!我已经吃完了。” “不是吧!” 许酉赶忙拽住小白的尾巴,上下左右一通摔打,想让它把妖兽内丹吐出来。 他倒不是小气,小白只是不入境的小妖,哪里能承受的住二阶妖兽的内丹。 “吐出来了吗?” “没有,应该变成屎了,我拉出来你瞅瞅。” “咦~”许酉一脸嫌弃。 同时觉得奇怪,按道理小白只是出入境的小妖,不可能承受二阶妖兽的妖丹。 可小白吃了七八颗二阶妖兽内丹,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反而越发的精神。 “你可觉得有什么异样?” 小白憨憨的摇了摇头,“没啥不一样的,就感觉胖了一圈,毛也柔顺有光泽了很多。” “等等看,要是身体还是没有异样,我再多给你找点妖丹。” 妖丹并不是稀罕玩意,要是小白吃妖丹能达到修炼的目的,这对许酉来说是好事。 掏出最后一颗二阶妖丹本来想递给小白,只是这个颜色让许酉不禁回忆起葛三娘。 葛三娘是妖无疑,从妖丹的力量可以判断出是二阶妖兽。 但为何一只二阶具备化形的能力,许酉不知道。 当时要不是葛三娘献祭出妖丹,他不可能在陈老怪和莫若的围攻下幸存,还获得火莲。 不得不说,葛三娘让他受益良多。 只是到死也不知道葛三娘究竟是什么妖,不过既然能化形,想来也是不同寻常的妖兽。 又全力飞奔两天,眼瞅着就要离开不知名的山脉。 却看到远处空中站着一个黑衣人,脸戴面具,头戴帽衫。 如此装束,一看就不是好人。 这让许酉想到了一个组织“天地杀” 无论南域还是北域,此方向都是去净瓶山的必经之路。 因为就算身处北域,也得通过传送阵抵达方南城,然后才能去净瓶山。 那人守着必经之路,肯定是在堵什么人。 如果真是天地杀的人,那肯定堵的就是他。 从那人静立虚空的状态来看,最弱也得是合魂后期。 如果是合魂初期,许酉倒是敢闯一闯。 面对合魂初期就是打不赢,对方想杀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合魂后期,这让许酉不敢贸然往前。 于是乎原路返回,快速向相反的方向逃窜。 “大大,怎么又拐会回来了,是要给我抓蛋蛋吗?”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赶紧躲起来!” “是有坏人吗?” “是。” 小白也是听话,呲溜钻进了储物袋。 许酉极速逃遁,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这一逃,又是三天。 逃到了不知名山脉另一个方向的边界。 定睛一看,黑衣人依旧是静立虚空的姿态。 同样的脸戴面具,头戴帽衫。 如果不是身形略有差别,许酉甚至以为自己在原地打转。 逼于无奈,再次换方向,在森林里逃窜。 不出意外的,许酉逃向那个方向,依然有一个黑衣人在他的前方等着,只是这人看起来比其他两人要显瘦一些。 三个人,三个方向,成三角形将许酉包围,也不动手。 这让许酉十分恼怒,他可以肯定那三个人就是来杀他的,至于为什么不动手,可能是在享受老猫逮耗子。 等那三人玩够了,自然就是他的死期。 许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人可以战死,绝不能窝囊死。’ 想到这里,许酉决定继续逃,反正距离进入青虚古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能活一盏茶,绝不活一柱香。 这次逃到山林中间,并没有贸然往外,而是找了个风景还不错的地方盘膝而坐,准备先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等的无聊,便取出司南给他的玉简看了起来。 虽然这属于临阵磨枪,但总归能争取一丝生机。 司南并没有藏私,给的玉简里记载了玄游冰诀的全部内容。 玄游冰诀许酉不怎么在意,他的凝冰决并不弱于玄游冰诀,而且就算转修,阴鱼气海怕是也会不答应。 因为双鱼气海虽然会吞噬其他灵气,但是很快又会被排出体外,与本身的凝冰渡火两种灵力不相融。 不过玄游冰诀包含玄游冰身、破灭冰斩、破极冰轮三种术法,其威力远超普通炼炁士的术法。 司南假婴境的破灭冰斩就能感动楚风清,虽说当时借助了冰仙的仙元,但也不能否认破灭冰斩的威力。 若是能学之一二,实力肯定会进一步增强。 “你倒是挺有闲情雅致。” 一道粗矿的男声传入许酉耳畔。 许酉眸子骤然开阖,让上空看去。 “两个合魂后期一个金丹初期,天地杀还真看得起我!” “没办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三人中左边的黑衣人说道。 许酉问道:“那为何之前不杀我?” 那人说道:“有人追加十万灵石,让你死的不要那么快。” 杀手讲究一击必杀,最忌讳的就是戏弄、轻视对手。 这次不一样,专门有人加钱让目标在崩溃中死去,而且目标只是一个淬体二阶。 三十万灵石,足以让杀手破例。 本来他们也不想这么着急动手,准备像猫捉老鼠那般,玩够了再杀。 可堵了十来天了,起初还行,目标一直逃窜。 后来本以为目标心态崩溃,谁知这几日目标跟没事人一样,居然盘膝调息了起来。 许酉说道:“这样吧!让我离开,等我从青虚古域出来,我给你们一百万灵石。” 那人嘲讽道:“一百万?一个毛头小子也学会说大话了。” 许酉淡声道:“不要忘了,我还是铸器师,对铸器师来说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话是这么说,但你必须死。” “而且雇主说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所以要活取你的双眼。” 第221章 赤色大地 许酉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要是天地杀真的会出尔反尔,恐怕也不可能拥有如今的地位。 “那你们准备怎么让我崩溃?” 那人冷笑一声,道:“先斩你两条手臂吧!” 嗖~黑衣人抬手,袖口飞出三道黑光,细看是三柄黑气缭绕的匕首。 黑色匕首出现的刹那,周围的花草极速枯萎。 “魂器?” 天地杀的杀手持有魂器倒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本来杀手就是让人不耻的行当,用什么武器都不奇怪。 魂器伤皮伤骨,最主要是伤魂。 魂魄受损极难痊愈,所以在看到魂器的时候,许酉催动护腕,唤出反击盾。 砰砰砰~三声脆响。 许酉如同穿了带轮子的鞋,退化百米才泄去劲力。 虽然挡下,却并不好受,左臂已经麻木没有知觉。 黑衣人没有想到目标居然有法宝可以挡下他的追魂。 看到追魂击中盾牌以后又反弹回来并没有多想,准备接住以后再次射出,不曾想反弹回来的劲力出奇的大。 竟然没有抓住,反而直接从掌心穿过,顿时鲜血直流。 “此人的法宝为古怪,竟然可能将攻击如数返回。” “我倒要看看怎么和反击法。” 另一人冷哼一声,抬手一指点出,指尖迸射一柱紫光。 那一指的威力出奇的大,一指出,草树无风自动。 紫色光柱来的太快,许酉几乎是刚站稳脚,来不及躲避只能继续硬接。 这一次,许酉被击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在山壁才停下,体内气血翻涌,没忍住从口中喷了出来。 “……” 差距太大,要不是反击盾不凡,许酉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合魂后期打他完全是降维打击,分分钟秒杀。 打出指光的黑衣人也感受到了目标盾牌的能力,看着反射回来的紫光再次打出一指才抵消。 “还好没有近身。” “他手中的盾牌已经超出法器的范畴,是法宝无疑。”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黑衣人说道。 一开口却是女人的声音。 “迟则生变,直接远程轰杀他。” “好!”另外两人应了一声,开始出手。 话是女子说的,但女子并没有动手。 许酉看到黑衣人所在的位置正在凝聚阵法,从威力来看,就是有反击盾也得被轰成渣渣。 接是绝对不能接。 从山壁脱离以后,许酉纵身跃上高山拔腿就跑,这辈子跑的最快的一次,快出了残影。 尽管如此,比起合魂后期还是慢。 追击的三人看到许酉开始逃窜,便没有再下死手。 每当许酉速度慢下来的时候才会攻击,逼许酉像疯狗一样逃跑。 一天一夜,许酉跑出了一身的伤势,不跑又不行。 忽然被杀气笼罩,许酉知道他们玩够了,开始准备下死手了。 忽感后背生风,数道破风声传入耳畔。 不用想也知道是夺魂匕首,听声音有六柄。 半空中许酉身形猛转,举盾抵挡。 嘭~只响了一声。 反击盾也只抵挡了一柄匕首。 其他五柄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围杀向许酉。 反击盾不是铠甲,只能抵挡一个方向。 许酉心头心头一紧,使用风灵闪,身影忽的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已在百米之外,虽然躲的及时,大腿还是被匕首划出一道血口。 伤口也极速变黑、溃脓,流出的血液也是黑色。 “完了。” 本来许酉的速度就不如天地杀的杀手,这会大腿受伤,速度更是落了下成。 只能连续使用风灵闪逃窜。 使用风灵闪有太过消耗灵力,尽管有两个气海,奈何修为只有旋照中期。 且挡且逃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灵力几乎耗尽。 “难道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时,小白从储物袋探出了头,“大大,不能再往前了,我感觉前面好可怕,很危险。” “那还能比我身后危险?” 小白的提醒许酉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停下就是死,前面的危险说不定是一线生机。 于是乎吞服一瓶固本培元丹补充灵力,然后再次提速往前奔闪。 不多时看到一道峡谷,峡谷内雾色笼罩,看不清内部。 许酉猜想小白说的危险应该值得就是眼前的峡谷。 他也感觉到此峡谷的不寻常,因为这地方之前逃窜的时候路过几次,当时并没有峡谷。 这峡谷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但谷口并没有特殊的异常。 许酉想也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因为对他,既然无法选择怎么活着,那怎么死总得自己选择。 说不定还不会死…… 追击的三人看到目标消失在峡谷,并没有贸然进入,站在谷口犹豫了起来。 “岑柒,这个峡谷之前并没有,似乎是突然出现的!!!” 另一人说道:“我感觉谷内有异常,要不要追?” 岑柒也就是三人中唯一的那个女子,金丹初期,似乎也是三人中领头羊的存在。 “周瑾你留在这里,我和齐平进去看看。” “好!” 三人分配完成。 周瑾守在谷口。 岑柒和齐平踏步往谷内走去。 刚进去峡谷,气息忽变…… 明明只走了数步,却已经身处一片赤红色的大地,周围弥漫着稀薄的黑色雾气,入口也凭空消失。 “怎么会?明明走了三丈不到。”齐平神色紧张了起来。 “小心!” 岑柒赶忙推开齐平,青锋直刺而去。 哗~ 随即一声刺耳的尖叫响起,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物倒在血泊之中。 那东西像一只没有毛的猴子,有很长的爪子,眼睛很小,如黄豆一般。 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嘴巴却是出奇的大,上下两排锋利且尖锐的牙齿。 模样怎么看都觉得怪异又瘆人。 “是食尸鬼!!!” 食尸鬼不是普通的妖兽,准确来说应该是灾怨。 就是那些饿死的人或者动物沾染怨气以后,诞生出来的怪物。 可能是因为饿死的缘故,食尸鬼食肉饮血…… 而且不挑食,只要有血有肉,什么都吃。 “奇怪,我竟然没有察觉到食尸鬼靠近。” 岑柒说道:“此地压制了灵识。” “而且……” 齐平追问道:“而且什么?” 岑柒阴沉着脸说道:“而且我刚才消耗的灵力没有回复。” “这……” 灵力是修行之人的根本。 如果非要说的话,没有灵力的修行者其实就是强壮一些的普通人。 “希望不会再有异样。” 岑柒刚说完,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放眼望去,赤色大地,前方后方…… 全是食尸鬼。 数量之多,多如牛毛…… 第222章 食尸鬼 许酉一头扎进峡谷,当即就感觉极其难受。 并不是身体的难受,是来自精神。 感觉很压抑。 四处弥漫着令人厌恶的奇怪味道。 这让许酉想到一个地方,死人谷。 但这里带给许酉的压抑比死人谷强盛数十倍不止。 环顾四周,身处广袤的赤色大地。 稀薄的雾色笼罩天地,遮天蔽日,使得阳光无法透进来,可这里并不是特别暗。 始终昏沉沉,雾蒙蒙…… 忽感身后异动,许酉反手一剑刺出,随后看着倒地的生物陷入了沉思。 “食尸鬼?” “既然有一只,肯定还有。” 此地有食尸鬼许酉并未觉得惊讶,这里的气息很古怪,类似死人谷,所以肯定有邪祟。 食尸鬼和骨妖差不多,只要出现,绝对不会只有一只…… 不多时,数不清的窸窣声响起。 明明刚才一览无遗的血地,只是眨了几下眼,就出现了无数的食尸鬼。 许酉眉头微微皱起,但并没有太多害怕。 食尸鬼并不强,实力也就比骨妖强一点点,基本都在炼气三重左右。 “哼……” 看着食尸鬼狰狞的脸,许酉抬起手中尺剑。 “麻溜赶紧滚,不然真的让你们变成鬼。” 很明显食尸鬼不通人性,对它们来说,许酉就是无毛雏鸡,岂能轻易放过。 飒~ 飒~ 飒~ 食尸鬼飞窜而来…… 许酉身后还有天地杀的追击,没功夫和食尸鬼纠缠,握剑直冲而去。 别说是炼气期,就是旋照期许酉也丝毫不惧。 一个字“死”,来多少死多少。 奈何食尸鬼太多,似无穷无尽。 每一剑都有数只被斩碎,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许酉脚下的食尸鬼尸体就有一座小山。 “这玩意不知道害怕的吗?” 越杀越多,却并未冲杀多远。 “奇怪,这么久了天地杀的人怎么没有追来?” “难道它们没有进来?” 想到这里,许酉安心不少,开始专心对付食尸鬼。 斩杀这些邪祟根本不废什么力气,那怕多如牛毛也无所畏惧。 曾经他可是不间断挥剑十年悟出风息剑意。 现在虽说不及曾经的巅峰状态,但修炼上古炼体术,后来又被司南折磨了几个月,这让许酉耐力大大提高。 如此轻松的战斗,持续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食尸鬼疾风骤雨般扑来,然后被如风如龙一般的剑气搅碎。 从天亮挥杀到天黑。 从天黑挥杀到天亮。 …… 三天三夜如此不间断的挥杀,只杀的是血流成河,天地皆被血色染红。 而且始终没让血落在自己的身上。 足以见得许酉面对食尸鬼是多么的游刃有余。 时间又过了三天,斩杀的食尸鬼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许酉双目本不明显的红蓝之色,不知什么时候,一只眼睛变得红如火,一只眼睛变得蓝如水。 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只觉得杀心越来越强烈,想要斩杀的更多,更多,更多…… 左手的火莲不受控制的幻化而出。 一手端着火莲,一手握着黑剑。 可能是如此状态太过骇人,食尸鬼不敢再上前,尖叫着把许酉围了起来。 它们不上前,许酉已经杀红了眼,直接冲了上去,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挥杀。 两天后,许酉不记得杀了多少。 总之所有还存活的食尸鬼一哄而散,即便有留下的,也不敢靠近十丈之内。 “就这~”许酉狰狞的笑了起来。 配合一红一篮的双眸,模样像极了冲出地狱的魔神。 很快许酉也意识到自己的异常,深知这是杀心太重,再不控制怕是会生出心魔。 于是乎默念静心咒,又挥杀了一阵,杀心缓缓收敛。 然后继续大步往前走去,想要找出口。 一路走来,但凡遇到食尸鬼,许酉还没来得及动手,食尸鬼就匆忙的躲避。 这也省了许酉很多的麻烦,毕竟刚收敛的杀心要是再生起的话,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遏制的。 走了许久,始终走不到头。 “奇怪了。” 已经飞奔冲杀了好几天,始终在这片赤色大地。 就在这时,许酉听到有打斗声如耳,便寻声悄摸了过去。 老远就看到先前追击他的黑衣人被食尸鬼包围。 这里的食尸鬼极多,比许酉斩杀的多几倍。 “我说怎么没来追我,原来被包围了。” 许酉看了一会,发现黑衣人的速度越来越慢,而且没有使用灵力,居然还被食尸鬼抓出了一身的伤势。 要知道黑衣人可是合魂后期,而食尸鬼最多也就炼气五重。 就是蚁多咬死象也不是这么个咬法。 对练气期来说,合魂期已经不属于大象,而是不可逾越的大山,不可能被打的这么狼狈才对。 “算了,还是管好我自己吧!” 食尸鬼没有找许酉的麻烦,许酉也不想惹麻烦,准备离开接着去寻找出口。 然而就在许酉转身之际,从食尸鬼的间隙看到了那个黑衣人的样子。 之前黑衣人被包围,且背对着他,所以许酉没有看到黑衣人的样貌。 此时兜帽已经破碎,面具也已经脱落,看着黑衣人犹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容貌,许酉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岑琉?” “怎么会是岑琉?” “岑琉不是失踪了吗?” 岑琉是楚南母亲的侍女。 在楚南的母亲羌胧月死后,岑琉也失踪了。 楚南找过,但没有找到…… 如果是岑琉的话,这让许酉无法坐视不理。 凝冰灵力凝聚于量天尺剑,挥斩而去,蓝白色的剑气风刃如龙卷风一般席卷而去。 只是呼吸间就在食尸鬼群里豁出一条血路。 就在岑琉即将被撕碎之际,许酉忽闪而至,将岑琉拦腰抱起,再次挥斩出数道风刃。 食尸鬼面对突然出现的人,不再上前,只是将二人团团围住。 “是你?”岑柒没有想到救她会之前还要杀的人。 “你没事吧!”许酉低头问道。 “还好!”岑柒应了一声,却是有些晃神。 怎么也不敢相信会被一个旋照期的小辈所救。 岑柒注意到在许酉出现以后,食尸鬼竟然停手了,甚至不敢往前。 而且许酉抱着她往前走的时候,食尸鬼居然在后退。 第223章 你不是追的很爽吗 看到食尸鬼惊惧的颤抖着,许酉也有些疑惑。 他本以为是因为杀了太多的食尸鬼,所以食尸鬼害怕他,不敢靠近。 等看到天地杀所斩杀的食尸鬼,比他多一倍不止,依然被食尸鬼不间断的进攻。 这才意识到,或许不是因为杀戮,而是他身上有让食尸鬼惧怕的东西。 “是火莲?” “还是阴阳双鱼?” 为了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许酉抬起左手,火莲从掌心浮现。 包围两人的食尸鬼顿时一哄而散。 “原来是因为火莲。”许酉这才明白。 想起之前在血泉之底火莲绽放的时候,当时血泉里的尸骸就不敢靠近火莲。 想来是火莲有让邪祟忌惮的能力。 食尸鬼暂时不会上前,许酉又把目光投向身旁的黑衣女子。 “你叫什么?” 通过刚才的接触,许酉知道自己认错了人,首先岑琉四十年前就已经是金丹中期,而眼前这人只有金丹初期。 再者,岑琉身材十分婀娜,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和眼前之人明显不同。 只是长的太像了,尤其是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岑柒。” 岑柒实话说了,因为现在的她灵力已经耗尽,根本不是眼前男子的对手。 再说刚才这个男子还救了她一命。 “姓岑?” 岑琉、岑柒…… 许酉猜测岑柒可能和岑琉有些渊源。 但他的身份不是暴露的时候,也就没有追问岑柒的身世。 “你们另外两人呢?” “一个守在谷口,另一个死了。”岑柒面无表情,似乎死的两人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许酉猛的一愣:“不至于吧!合魂后期居然被炼气期的尸鬼围攻死了?” “从进来以后灵力就在极速流失,无法恢复,灵识也被此地的规则之力封禁无法使用。” 岑柒很后悔进入此地,这里的凶险程度已经超过平生经历。 这几天她杀了又杀,怎么也杀不尽,怎么也杀不完…… 本以为会死在这里,没想到会被人救下。 同时疑惑了起来:“为什么你的灵力没有耗尽?” 岑柒清晰的感知到许酉身上流露出的蓬勃灵力,挥杀出的剑气凶残至极。 她金丹初期的修为,第二天灵力就耗尽了,没道理一个旋照期十多天了灵力还如此充盈。 “灵力流失?” “灵识被封禁?” 许酉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灵识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灵力虽说有消耗,但也会恢复。 ‘难道是此地的规则之力无法限制阴阳双鱼?’许酉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岑柒追问道:“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异常?” “没有啊!”许酉只是感觉到此地特别压抑而已,身体并无异常。 转而想到现在只剩下岑柒一个人,而且还灵力枯竭。 许酉的表情顿时变得猥琐了起来。 “这么说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吧!嘿嘿嘿……” 岑柒脸色忽变,赶忙握紧手中的剑,警惕道:“你想干嘛?” “干嘛?你说呢?” 先前被天地杀的人像狗一样追了七八天,折磨的他狼狈不堪。 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火,现在逮到机会怎么可能饶了这什么岑柒。 “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必杀你。”岑柒害怕极了,此时的她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许酉随手一挥,双剑撞击在一起,岑柒的长剑直接被许酉尺剑上的劲力挑飞。 随即许酉一个大步往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又响亮,一听就是好脸。 “你们之前不是追的很爽吗?” 啪~又是一巴掌。 “接着追呀!” 叮叮咣咣…… 许酉把岑柒按在地上一顿凑,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就这还是因为岑柒和岑琉有关系,要不然绝不可能让她活着。 “混蛋~”岑柒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她哭过、伤过、死里逃生数次。 有想对她图谋不轨之徒,有想对她除之而后快之人。 却从来没有遇到过把她按在地上锤的混蛋。 又气又恼,上下牙咬的噼里啪啦直响,眼中似要喷出火焰。 “我要杀了你。” 岑柒一跃而起,如同泼妇一般扑向许酉。 对于想杀自己的人,许酉也从来不跟她客气。 抬腿又是一脚,按在地上又是一顿暴cei~ 直打的岑柒趴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 咋个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旋照期打成这样。 自己可是个女人,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他竟下得去手? 怜香惜玉呢?喂狗了? 岑柒开始怀疑人生了。 许酉消了气,蹲在岑柒身边说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扒了你的衣服,把你留在这里。” “看到远处的那些食尸鬼了吗,你猜面对一只没有毛的羔羊,它们会做些什么?” 岑柒听完娇躯一震,但因为倔强,始终没有抬头。 许酉接着说道:“第二,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选吧!” 岑柒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看来你是选第一个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许酉的魔掌伸向了岑柒的腰带。 岑柒想反抗,奈何根本不是许酉的对手。 僵持了一会,岑柒还是妥协了,恶狠狠的说道: “我选二,但你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切~” 许酉冷哼一声,说道:“图谋不轨?” “你想多了。”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长的跟个板似的。” 岑柒听后,刚压下去的怒火再起升腾,怒道:“你混蛋~” 她自认为长的不说十分好看,也有九分,可眼前一个小辈居然说她长的像个板。 这让她如何不恼火。 “混蛋就混蛋吧!”许酉从储物袋取出一件自己备用的衣服递了过去。 然后又取出一瓶百花丹放在地上,随即转过身,把后背就给岑柒。 许酉倒也不担心岑柒偷袭,毕竟他如果死了,食尸鬼就会一拥而上,将岑柒吃干抹净。 岑柒看着递来的黑衣和地上的药瓶,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她很确定眼前之人对她真的没有邪念。 因为她已经到了衣不遮体的地步,可眼前之人居然都没有往不该看的地方看,正直的就像一个太监。 ‘他不会真是阉人吧?’ 第224章 给我做个足底 岑柒怀着忐忑的心情,脱下了被血污秽的衣服。 再换衣服之前,低头看到了脚尖。 ‘真的很像板吗?” “板能有这么挺吗?’ 岑柒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竟然会因为陌生人的一句话,开始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样貌产生了怀疑。 “哼!老娘又不为取悦男人,管他怎么说干嘛!” 岑柒嘟囔了几句换上了许酉给的衣服。 她的身材在女人中算是高挑的,但比起许酉还是差许多,所以衣服不怎么合身。 不过如此环境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换了衣服,又服用了几颗百花丹疗伤。 许酉则在一旁守着,见岑柒神色好转直後才走了过去。 “能帮的我已经帮了,现在该你回报了。” “你想干嘛!”岑柒神色一怔,一手护胸,一手握剑。 “呵~”许酉翻了个白眼,不明白一个板有什么好捂的。 只是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上去,又取出几个水袋放在一旁。 “麻溜过来给我洗个脚,再做个足底。” 之前是踩着食尸鬼的尸体趟过来的,血肉污秽让双脚又粘又滑,十分不舒服。 战斗的时候没功夫矫情,后来又忙于找出口,也不觉得恶心。 这会静下心来,只觉得越发的难受。 刚好仇人在这,不为难她一番,怎么对得起她先前的追杀。 岑柒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过来给我洗脚。” “不可能。”岑柒一口回绝。 让她给男人洗脚,她宁愿选择同归于尽。 “既然如此,那你自求多福吧!”许酉并未再多说什么,起身拍了拍屁股走了。 谁知许酉刚走,周围蠢蠢欲动的食尸鬼就把岑柒团团围住。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又是一场厮杀。 岑柒伤势还没有痊愈,可即便伤势痊愈又能如何。 没有灵力她也只是个身手矫健的普通人,面对密集如牛毛的食尸鬼毫无胜算可言。 眼瞅着许酉身影逐渐消失,岑柒咬牙切齿的大声喊道:“你回来,我~我答应。” “早同意不就好了,何必折腾这么一趟。”许酉一副阴谋得逞的嘴脸,坏笑着折返了回来。 岑柒牙差点咬碎,恨不得吃许酉的肉,喝许酉的血。 “仅此一次……” 许酉嘻笑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你~”岑柒气的吭哧吭哧,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别的话。 许酉往石头上一坐,抬起了腿。 “请开始你的表演。” 岑柒艰难的走上前,忍着恶心脱了许酉占满污秽的靴子,用清水冲洗了起来。 许酉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应,毕竟曾经的楚南那怕是洗澡、更衣,都是一堆人伺候着。 等清洗干净,岑柒又把许酉取出的新靴子穿在许酉脚上。 “可以了吧!” 一个金丹初期为旋照期洗脚,岑柒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为了活着,也算是忍辱偷生。 岑柒已经决定,等离开此地,一定要将眼前之人挫骨扬灰。 许酉起身活动着四肢,笑道:“还别说,手艺不错,我很受用。” “不如以后就做我的贴身侍女吧!” “呸~!”岑柒恶狠狠的呲了一口,也没有说话。 毕竟谁会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那么多。 岑柒不说话,许酉也不再自讨没趣,接着开始寻找出口。 一路上自然少不了对岑柒的使唤。 “小柒呀!你家里还有没有别的人?”许酉旁敲侧壁的打听着。 只听岑柒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那再给我洗个澡吧!好几天没洗了。” “你做梦。” “那你把我的衣服还给我。”许酉说着伸出了手。 岑柒紧握着双手,羞怒的不可遏制。 许酉接着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哥哥弟弟?” 杀手最忌讳把家人牵扯进来,所以这种事从来不会说出去。 可现在岑柒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跑也没有地方跑。 “不知道。” 许酉追问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有个姐姐,已经死了。” “现在你满意了吧!” 看着悲伤溢于言表的岑柒,许酉猜想,岑琉应该就是岑柒的姐姐。 一个六,一个七。 先有六,后有七。 岑琉跟着楚南的母亲几十年了,楚南也和岑琉打过交道。 既然岑柒和岑琉是姐妹,那么没必要太过为难她。 “其实你犯不着对我这么苦大仇深。” “是你们追杀我在先,而且我还救了你一命。”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救命之恩,没让你以身相许,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岑柒没有说话,因为事实正如许酉所有。 只是想不明白许酉为什么要救她。 从了解到许酉的经历来说。 不得不用心狠手辣来形容。 梧桐镇王太福一家四十五口人,没有一惧全尸。 还有耿卓一个三口,连幼子都没有放过。 以及击杀天地杀三个探子,那林簌美艳无比,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辣手摧花,结果林簌还是死了。 综上所述,许酉不杀她肯定不是心慈手软。 本以为许酉救她是贪图她的美貌。 事实也并非如此…… 因为许酉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她。 “我家人也死了。” “不过我现在有个妹妹,你们肯定早就打听出来了吧!” 这些事岑柒自然知道,感同身受之下,岑柒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试过上面吗?” 岑柒说的是赤色大地的上方。 两人已经又寻找了一天,赤色大地似乎没有尽头,也像是在原地打转。 岑柒灵力枯竭,无法御气凌空,所以不知道上面是否能出去。 “早试过了。”许酉说道。 在找到岑柒之前,他就试着左脚踩右脚上天。 飞了数千丈,还是一望无际的雾色。 “这地方还真是诡异,似乎无尽高,无尽长。” 岑柒说道:“不可能无尽,天地尚且有尽头。” “可能是阵法结界的缘故,又或者是地形的原因。” 许酉皱了皱眉,“如果是阵法,肯定有阵盘、阵石、阵眼。” “这里光秃秃的,无草无木,无山无石。” 许酉对阵法并不了解。 岑柒对阵法也没有研究。 纵然二人知道是阵法,一时间也无从破起。 第225章 泽地 许酉和岑柒对着周围的食尸鬼一通发泄,并没有一点用。 就在无计可施之时,许酉猛的想到了小白。 进入峡谷之前小白提醒过他,告诉他这里十分可怕。 而许酉当时在谷口并没有感知到危险。 他没有感觉到,小白却能感觉到,说不定小白会是破阵的关键。 于是伸手进入储物袋想把小白掏出来。 “不出去,不出去……” 小白尾巴上的毛被拽掉了一大撮,也没有把小白薅出来。 “赶紧出来,不然耳朵给你拽下来。” “不出去,尾巴拽掉也不出去。” 小白如此惧怕这个地方,这更加让许酉肯定破阵的关键就在它身上。 “我这里有一个大蛋蛋,要不要吃。” “你骗人。” “没骗你,真的有,不信你探头出来看看。” 在妖丹的诱惑下,小白颤颤巍巍的从储物袋掏出了头。 许酉快速出手,薅着小白的耳朵直接把它扽了出来。 “大大骗人~”小白挣脱着,小爪子捂着眼睛,不敢往周围看。 “食灵兽吗?会说话的食灵兽?” 岑柒刚才就觉得奇怪,她听到许酉储物袋传出声音,但不知道是什么,也并未在意。 因为许多灵兽都有说话的能力,这并不稀奇。 等看到是一只如此弱小,却能说话的灵兽,不免觉得惊讶。 许酉没功夫给岑柒解释,接着蒙骗小白。 “我怎么会骗你呢。” 许酉从怀里取出一个妖丹递了过去。 因为这个妖丹很像葛三娘的妖丹,所以留了下来,为防止小白偷吃,一直藏在怀里。 现在为了让小白帮忙,只能取出来犒劳它。 闻到妖丹的味道,小白抱着妖丹睁开了眼,然后吭哧吭哧啃了起来。 小白胆子很小,但要是有好东西吃,瞬间就会变成熊心豹子胆。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看小白吃的开心,许酉趁机问了起来。 “小脏界呀!” “小脏界?”许酉一脸懵逼。 人间界、地藏界、冥界、魔界、仙界都听说过。 小脏界根本没有听说过,看岑柒的表情,岑柒似乎也没有听说过。 许酉追问道:“小脏界是什么?” “就是污秽的小世界。” “什么意思?” “就是肮脏的小世界。” 问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小脏界?” 小白咕囔着:“不知道啊,张嘴就能说出来。” 许酉又问:“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它们从哪里进来,咱们就从哪里出去不就行了。” “它们从哪里进来的?” 许酉之前研究过,食尸鬼是莫名其妙出现的,而且出现的十分突然,根本找不出踪迹。 小白嘟囔着:“它们是被周围的雾气带出来的。” “那你知道雾气是从哪里来的吗?” “从地下。” “不可能。”许酉在周围寻找过,地面光滑平整,连一条缝隙都没有。 “雾气是晚上从别的地方的地下冒出来的。” 岑柒心里咯噔一下,说道:“我想起来了,之前就感觉夜晚的食尸鬼比白天多,因为是食尸鬼是怨气所化,夜晚阴气又极重,所以我并没有在意。” “如今想来,那些东西可能真的是夜晚随着阴雾出现的,因为数量太多,咱们并没有察觉。” 许酉问道:“可这里的地面根本没有洞和缝隙,它们是怎么从地下出现的?” 岑柒解释道:“这地面可能并非真实的地面,而是阵法结界幻化成地面的样子。” “到了晚上,阵法开始吞吐月之精华,就会暴露出阵眼所在。” 许酉说道:“试试吧!是与不是,到了晚上就知道了。” 现在无从考证,两人盘膝而坐,等着月色降临。 食尸鬼始终在十丈之外蠢蠢欲动,等到了慕色明显能感觉到食尸鬼眼中凶光闪烁。 放眼望去,无数绿油油的眼睛,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许酉你看~” 午夜子时的时候,峡谷凭空冒出层层阴雾,不多时峡谷内的雾气浓郁了许多。 “既然食尸鬼是随着阴雾出现,那么阴雾的来源应该就是出口。” 两人逆着阴雾而行,不多时找到一处。 那里的阴雾最是浓郁,向四面八方翻涌。 这里的食尸鬼也比普通的食尸鬼壮硕许多。 再壮硕许酉也没有将其放在眼里,现在的他,合魂不出,谁与争锋。 “这里应该就是出去的关键。” 许酉扭头看向岑柒说道:“你跟在我身后。” 岑柒心头一暖,除了家人,她从未被其他人保护过。 “你小心,这里的食尸鬼有异常。” “我知道,所以才让你躲在我身后。” 阴雾浓郁的地方食尸鬼极多,而且这个地方的食尸鬼面对许酉手中的火莲,尽管惧怕的浑身颤抖,也没有逃窜。 许酉一手端着火莲,一手握剑尺剑,挥杀的那是血雨腥风。 不过数量太多,废了好大劲才将周围的食尸鬼斩杀殆尽。 随后地面出现一个气状漩涡。 许酉正要往里面进,小白从储物袋探出了头。 “大大,不能进呀!这里只是小脏界的外围,就已经这么危险了,里面肯定更加凶险。” 如果有别的出口,许酉还真不愿意冒险。 可距离进入青虚古域只剩下半个月。 就是不打算进入青虚古域,也总得离开这里不是? 与其被困在小脏界外围,还不如进入闯闯。 “有没有危险都要试一下。” 说着许酉向气状漩涡走去,并没有感觉到异常。 随后整个人跳了进去,只觉得神色一怔,入眼的景色再次变化。 二人身处一片昏暗的泽地。 周围一望无际的平坦。 “这就是小脏界吗?” “果然够脏。” 放眼望去,周围都是坑坑洼洼的沼泽地。 一条条枯如老树的鬼爪从沼泽里伸出,似要将所有生物拖拽进沼泽里。 除了鬼爪,沼泽里还露出一条条背鳍。 飒~ 一条满嘴尖牙的巨型大嘴怪鱼从沼泽飞出,只扑二人而来。 怪鱼很大,鱼头到鱼尾近乎一丈。 有四条腿,周身布满黑色的鳞片,与鳄鱼十分相似,不过看起来比鳄鱼却更加恐怖。。 “是鬼鳄……” 第226章 死要面子 岑柒正要抵挡,许酉身影忽闪将岑柒挡在身后。 “你还没有恢复,让我来吧!” 许酉一剑刺出,“铿锵~”一声脆响,居然没想刺穿鱼鳞。 嘭~又是一剑刺在怪鱼身体的同一个位置。 这才将其刺穿,随即一番搅动,将怪鱼的内脏搅碎。 杀死一只鬼鳄,还没有来得及消停,又是一只从沼泽窜出。 鬼鳄比食尸鬼凶残许多,算起来的话,有人类旋照期的实力。 其本身实力并不强,唯一的攻击方式就是撕咬,唯一的防御就是浑身上下遍布的黑鳞。 鬼鳄很多,虽不及食尸鬼一般铺天盖地,却也多到数不清。 而且地面都是污泥,稍有不慎双脚就会被沼泽伸出的鬼爪抓住,拉入沼泽之内。 若是巅峰状态,岑柒自然不会把鬼鳄放在眼里。 可现在灵力枯竭,重伤未愈,三五只倒是可以应付。 现在至少有三五千,这让岑柒根本应付不来。 一不留神,腿被沼泽的鬼爪拽住,岑柒能感觉到鬼爪的指甲已经抓进了肉里。 还没有来得及挣脱,鬼鳄血盆大口撕咬而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许酉从天而降,只是一踏,便踩碎了咬向岑柒的鬼鳄。 随即尺剑接连刺出,不消片刻就斩杀了数十只。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应对。”岑柒倔强的说道。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比他弱小的男人保护,心里十分羞愧。 “就你话多。” 不是许酉想保护岑柒,只因楚南亏欠岑琉太多,岑柒又是岑琉的妹妹,这让他不得不分心保护岑柒。 鬼鳄占了天时地利,且数量太多,无休止的进攻让许酉也感觉到了吃力。 其他的地方的鬼鳄也在快速游来。 照这么下去,他就是不被咬死,也得被拖进沼泽里。 没法子,许酉运行渡火诀,全力催动左手的火莲。 火莲绽放,其中两片花瓣最是耀眼,花心处还有一缕跳动的火焰。 一瞬间周围温度极速攀升,鬼鳄忽的向外围逃窜。 许酉背对着岑柒说道:“上来,先离开这里。” 岑柒扭捏了片刻,爬上了许酉的背,宽厚温暖的身体让她感觉到了安全感,心也在这一刻暖了很多。 许酉不敢触及沼泽,于是背着岑柒利用泽地伸出的鬼爪和鬼鳄的背鳍借力,连番蹦跳百里不止,却始终走不到沼泽地的边缘。 这里似乎和赤色大地一样无尽无沿。 伸手把小白从储物袋薅出来,问道:“知道怎么出去吗?” 小白颤抖着咕囔道:“不知道呀!” “没用的东西。” 小白委屈的哭叽着:“我都说了不让你进来,你非要进来,还怪我没用。” 许酉也不是真的怪小白,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回去睡觉吧!” 说着又把小白塞回了储物袋。 全力催动火莲太多消耗灵力,不使用火莲又会面对鬼鳄不间断的攻击。 就在这时,看着遍地的泥沼,许酉想到一个暂时可以脱困的法子。 御水戒可以操控无主之水,沼泽就是由土壤过度湿润形成,所以说水是不缺的。 灵力催动御水戒将沼泽的水汇聚在一起,再使用凝冰决将水冻结,随后背着岑柒一跃而起,落在冰上,然后用御水戒控制冰块上升。 “果然可行……” 此方法类似御剑飞行,这让许酉旋照期也可以施展飞行的能力,不免激动了起来。 不过此手段和真正的御剑飞行比起来,灵力消耗增加数倍,速度也远不及御剑飞行。 所幸比起使用火莲消耗也降低数百倍。 至少就目前的修为,控制冰块不融化,不落地,半个月勉强可以做到。 鬼鳄看着升空的二人不肯放过,汇聚在一起,一个叠着一个往上追击。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爬多高!” 许酉控制冰块始终在鬼鳄头顶一丈,等鬼鳄快要咬到的时候再次升高。 玩的不亦乐乎。 看着如此不正经的许酉,岑柒想骂他两句,想了想还是没有骂出口。 生怕惹恼了许酉被丢下去,现在的她根本不具备活命的能力。 入夜,血月洒下红色的月尘,让人觉得仿佛浸泡在血水里。 夜极静,没有风,没有花草,只有鬼鳄在沼泽游动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哗哗声。 泽地和赤地一样,没有太阳,却有白天黑夜。 只是夜晚的血月,再配合周遭的环境,让人觉得异常恐怖。 许酉一边操控着冰块,一边盘膝调息,运行凝冰渡火补充消耗的灵力。 岑柒做不到像许酉一样平静,因为她无法使用灵力,也不能使用灵识,除了力气大点,其他和普通人无异。 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同时还害怕许酉忽然转了性,对她做出不轨之事。 如此不合时宜的时候,岑柒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饿了,准确来说是早就饿了。 往常体内有灵力,可以补充身体所需,不知饥饱,不会困倦。 现在则不同。 从成为修行之人以后,这是岑柒第一次确确实实的感觉到饿。 挨饿的滋味并不好受。 “饿了?”许酉睁开眼问道。 “不饿。”快饿冒烟了,但岑柒害怕被嘲笑,倔犟的不肯承认。 许酉嘴角微微勾起,贱贱的笑了起来。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不说饿,许酉也知道她饿。 但你不说,还指望我求着你?那你饿着吧! 没有东西补充,这让岑柒脸色刷白,身上不停的出着虚汗,头也越发的昏沉。 偷偷摸摸的瞟了一眼许酉。 发现许酉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那又坏又贱的笑意,气的岑柒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 “那~” “我~”岑柒说不出口。 “嘿嘿!” 许酉从储物袋取出一只烧鸡,自顾自的啃了起来。 因为惊蛰怕饿,又特别喜欢吃东西,所以许酉总会准备好些吃的东西在储物袋。 “真香~” 吃肉不过瘾,许酉又把酒心葫取出来倒了一杯。 “渍渍渍~” “好酒啊!” 许酉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吧唧着嘴。 要只是饿就算了,这会闻到烤鸡和酒香,岑柒忍不住了,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我就奇了怪了,承认饿了很丢人吗?” 岑柒还是没有说话,背过身子蜷缩着,捂着耳朵。 似乎是觉得只要听不到就不会饿。 第227章 鬼鳄 许酉叹了口气,还真怕岑柒自己把自己折腾死。 于是取出一只烧鸡放到了岑柒身边。 “吃吧!” “我不看你,也不嘲笑你。” 说着,许酉背对着岑柒而坐,目光穿过被血月映成红色的阴雾,关注着下方鬼鳄的动向。 这一看许酉还真发现了异常的地方,所有的鬼鳄居然全都面朝一个方向,而且也不似白天那般狂暴,老实的就像吃饱了撑的。 “难道那边有东西?” 正嘀咕着,忽然听到身后有细微的动静。 “哈~” 岑柒纠结了好久,悄悄的把手从耳朵上放了下,又悄悄的往许酉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许酉没有动作,又看了看身旁的烧鸡,不争气的流出了口水。 偷偷摸摸伸出手想拿烧鸡。 却看到许酉头动了一下,赶紧又把手撤了回来。 一时间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 像极了一个偷嘴吃的孩子。 等看到许酉并没有转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岑柒再次鼓起勇气向烧鸡伸出了魔掌。 这次终于顺利抓到烧鸡,偷偷摸摸的拿了过来就开始啃。 明明只是普通的食物,却觉得那么好吃。 吃的满嘴是油,恨不得把骨头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酉转了过来,还给岑柒倒了一杯酒,顺便把酒心葫也放在一旁。 毕竟管她吃喝就够了,没道理还给她倒酒。 “你混蛋~”岑柒委屈的想大哭一场。 “吃吧!” “吃饱喝足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啊!”岑柒抬起袖子擦了擦嘴问道。 谁能想到这么个憨憨,居然是天地杀九位地杀之一。 “没发现吗?到了晚上,所有的鬼鳄都会面朝一个方向。” “有嘛?”岑柒啃着鸡腿往下看去,灵识被封,五感被压制,隔着阴雾什么也看不到。 “吃你的吧!有没有一会就知道了。” 岑柒幽怨的睹了一眼,接着开始吃烧鸡。 小肉吃着,小酒喝着,怎奈一个美字了得。 “吃好了!”岑柒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许酉看了岑柒一眼,不禁皱起了眉。 岑柒那小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眼神迷离,手舞足蹈,一步三晃。 不是喝多了又是什么。 “你酒量不好就别多喝。” 岑柒咧嘴喊道:“瞎说,姑奶奶的酒量不知道有多好!” “姑奶奶要是想喝,大黄河给它喝干。” 这状态,完全就是天王老子第一她第二。 满嘴胡咧咧…… 酒疯撒? 许酉看的嘴角直抽抽…… “咦!我感觉我灵力恢复了。” “你看我可以飞了。” 说着岑柒跳了起来。 本来岑柒就坐在冰块边缘,这一跳…… “真的飞起来了。” 许酉⊙_⊙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把岑柒拽了回来,这会岑柒估计已经在奈何桥喝汤了。 拉上来以后岑柒还是不老实,像断了线的风筝,又是飘,又是飞。 活活折腾半宿,天快亮的时候岑柒才睡着。 平白无故耽误了一天的时间。 天亮以后,许酉再次往下看去,鬼鳄乱作一团,行为毫无规律可言。 想来只有在晚上的时候,鬼鳄才会有异样。 许酉也没有闲着,控制冰块往昨夜鬼鳄注视的方向飞去。 许久,岑柒揉了揉眼睛想坐起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最关键的是,腰带居然被解开了。 “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被人做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岑柒感觉了一下,身体并无异样,就是感觉脸有点疼。 “你为什么脱我衣服,还要绑着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酉不耐烦道:“你自己脱的。” “非要拜天地,还要入洞房。” “要不是把你绑了起来,你自己脱的更干净。” “你说你,能修炼到金丹期,至少也有百十来岁了吧,怎么喝多了还撒酒疯。” “知道自己酒品不好,就别多喝,喝的跟个疯批一样。” 岑柒窘迫道:“我看你是胡说八道,准是你在酒里下了药。”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数落过,还是被一个毛头小子,羞怒的眼睛似要喷出火焰。 “呵~”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一定杀了你。” 一想到自己那么丢脸的事被此人知道,又不能杀了他,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能不能传出去,咱们至少得先出去。” “哼~给我解开。” 许酉抬手打出一道指力,切断了绳索。 “咱们去哪啊?” “昨夜我发现鬼鳄会在晚上看向一个方向,现在过去看看。” 泽地没有方向,也没有任何可以辨别方向的东西。 那怕是血月,也永远挂在一个地方。 而且小脏界的血月恐怕也并非真的月亮。 到了晚上,血月出现,鬼鳄再次齐刷刷的看向血月的方向。 然后许酉发现飞反了。 “不对呀!” “我明明没有改变方向,一直飞的也是直线,怎么会反了呢?” 岑柒说道:“这里没有参照物,确实容易迷失方向。” 趁着晚上有血月,许酉没有歇息,往鬼鳄注视的方向飞去。 这一飞又是一夜,血月消失的时候本想休息片刻,但距离青虚古域开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许酉只想快些出去,所以也就没有停留。 又飞了四五个时辰,岑柒说道:“我怎么感觉咱们在原地打转?” 许酉环顾四周,眉头皱了起来。 地上还有之前斩杀的鬼鳄残肢,这说明真的是在原地打转。 “看来只有晚上血月出现,才能找到方向。” 知道这点以后,二人休息到了晚上,再次启程。 到了白天便止在原地休息。 如此三天,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景色。 尽管沼泽还是大同小异的沼泽,鬼鳄却不再是之前的鬼鳄。 这里的鬼鳄足足有三丈长,而且身上也不再是鳞片,而是锋利的尖刺。 “看来出去的关键就在这里。” 岑柒看了一眼可怖的异种鬼鳄,忧色冲冲的说道:“这里的鬼鳄很强。” 虽然灵识被压制,但见识还在,从鳄尾挥动的破风声来看,已有半步筑基的威力。 若是配合浑身上下锋利的尖刺,其实力怕是可以比肩筑基初期。 足足上千,那怕是合魂期面对如此多的异种鬼鳄,怕是也无法全身而退。 “我知道,但必须要闯一闯。” 第228章 外界四道 下去之前,许酉回头看了岑柒一眼。 “我若是离开,冰块没有我的控制就会融化掉落。” “但是带着你……” “我没有把握。” 岑柒知道,她就要被放弃了,虽然已经很多次了,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言喻的酸楚。 “你决定就好,苟活至今,即便死了,我也不会怪你。” 从进入小脏界的这些日子,没有许酉的话,她早就死了。 虽然不明白许酉为什么救自己,但除了洗脚,许酉也没有做过让她受辱的事。 她也就不奢求什么了。 然而…… 许酉转过身,背对着岑柒说道:“试试吧!” “能活,我带你活。” “活不了,我只能丢下你。” 岑柒本以为会被抛弃,真的没想到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许酉还要带着她这个累赘。 感动说不出话,眼睛似要流出什么。 明明是萍水相逢,之前还想杀他,而他却…… 岑柒羞怯的趴在许酉背上。 许酉取出一根绳子将两人绑在一起,纵身一跃而下。 火莲幻化而出,一掌拍下。 只觉得像是拍在铁石上一般,震的手疼。 得亏火莲伤身伤魂。 鬼鳄本就是怨气煞气所化,火莲等于说是它们的克星。 只是呼吸间,被火莲击中的鬼鳄翻滚了两下就没了生息。 紧接着尺剑接连挥出,砰砰砰~ 火星四溅,竟然没有斩开鬼鳄的尖刺外甲。 忽感劲风袭来,许酉使用风灵闪躲避鳄尾,再次打出一击火莲掌。 这里的鬼鳄如同赤地气状旋涡附近的食尸鬼一样,纵然惧怕火莲,却始终没有退却。 锋利的牙齿、长满尖刺的尾巴。 一扫一咬,劈啪作响,足以说明威力有多大。 许酉背着岑柒,难免行为受限。 从天蒙蒙亮,到血月出现,整整一个白天,才斩杀百只。 不过许酉也发现,异种鬼鳄的尖刺外甲虽然无法斩裂,但是在鬼鳄张嘴的瞬间将剑气打入鬼鳄口中,就能让其毙命。 御冰而起片刻,许酉服用了几颗固本培元丹稍作休息接着一跃而下开始斩杀鬼鳄。 时间拖的太久,许酉差不多已经错过进入青虚古域,又不敢过多休息。 因为随着时间推移,还会有异种鬼鳄出现,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尽早将异种鬼鳄斩杀干净,不然永远杀不完。 不间断的挥剑,不间断的使用火莲。 即便有双鱼气海,许酉也有些乏力。 数次想要把岑柒丢下,可一想到岑琉把楚南当亲儿子一样疼爱,又不好真的扔下岑柒不管。 “许酉,别管我了,不然谁也活不了。” “闭嘴,就你话多。” 岑柒被怼,却没有生气,反而越发的感动。 好在许酉有元婴期的意识,有上古练体术淬炼出的身体。 终于在精疲力竭之前斩杀了最后一只异种鬼鳄。 鲜血汇流成泊,形成一个血色漩涡,无休止的旋转。 在远处的鬼鳄将要扑来之时,许酉果断跳入漩涡。 随着漩涡的旋转,二人被带入地底深处。 这次并没有出现晃神,只觉得身体被泥浆挤压的十分的难受。 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渐渐二人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许酉感觉到杀气当头,眸子骤然开阖。 看到一个人形生物扑来,赶忙翻身躲避,反手一剑刺出,搅碎了扑来的“人” 看着乌泱乌泱冲来的“人”,许酉瞬间清醒,赶忙唤出火莲将那些“人”逼退。 随后解开绳子把岑柒放了下来。 看着还在昏迷的岑柒,许酉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啪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把岑柒抽的醒了过来。 迷迷萌萌的岑柒捂着莫名其妙很疼的脸,环顾四周后问道:“这是哪啊?” “尸山。”许酉说道。 放眼望去,十重山丘连绵起伏。 形成山丘的却不是土石,而是一惧惧人或物的尸体。 没有腐烂的尸体。 生着蛆虫。 味道出奇的难闻,恶臭、腥臭、酸臭…… 如果不是在死人谷磨练过,这地方恶心人的程度,绝对会让许酉吐死在这里。 尸山一颤一颤的抖动着。 由此可见,堆砌成山的尸体全部都是活的。 “这……”岑柒躲在许酉身后的阴影里,防止被火莲波及。 同时也被眼前的情况震撼的说不出话。 太多了,比食尸鬼还要多。 压迫感让人无法呼吸。 “为什么还是不能离开。” 许酉苦笑道:“地、泽、山、林。”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小脏界的第三层。” “或者说,这是小脏界外围的第三层。” “就算闯过这里,还有林在等着我们。” 地、泽、山、林,是地藏界的外四道。 这里比起真正的地藏外界四道差的远,很明显是模仿了地藏界。 或许一开始他就理解错了。 小白说的可能是小藏界,而不是小脏界。 岑柒绝望了,哀声道:“难道真的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许酉冷声道:“困死?你想多了。” “我体内的灵力不足以持续让火莲燃烧,等火莲熄灭,它们一拥而上,咱们就会成为尸山的一员。” 岑柒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许酉摇了摇头。 尸山也有一轮血月,和赤地、泽地的血月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飞上高空以后许酉发现,血月在第十重山的正上方。 不出意外,血月的正下方,也就是十重尸山内,就是去往“林”的通道。 好在这里的尸“人”很弱,和食尸鬼差不多。 可现在许酉没有力气硬闯尸山。 盘膝而坐,恢复着消耗。 火莲却在燃烧着。 现在的许酉就像拔掉塞子的水池,一边放水,一边接水。 凝冰渡火恢复的灵力根本不够火莲消耗,只能倚仗丹药。 两轮血月过后,所带的固本培元丹已经用完,好在灵力恢复大半。 身体所受的伤势也暂时压制了下去。 “走吧!” 岑柒两天了一句话没说,直到许酉开口:“带着我走不出去的。” 许酉冷声道:“你是真的想死吗?” “如果你说你想死,我现在立刻就走,让你自生自灭。” “如果你不想死,就闭上嘴。” “我不想死。”岑柒努了努嘴,挤了挤眼,摇了摇头。 能活着,谁想死。 许酉低声道:“那就别在说这些。” “因为不用你说。” “我如果连自己都顾不上,肯定会丢下你。” 第229章 幽冥草 背上岑柒,许酉再次踏上了征程。 尸人实力很弱,只是数量多而已。 冲杀七轮血月,精疲力竭才越过第三重山。 低级丹药用完了,许酉忍着心疼取出了一瓶二阶聚元丹。 聚元丹只有两瓶,还有五颗三阶养神丹,这是全部家当。 不到逼不得已,许酉真不舍得用。 聚元丹的药力胜过固本培元丹几十倍,三颗就能恢复气海的亏损。 越过了第八重尸山,聚元丹已经用尽,养神丹也用了两颗。 入夜,火莲照亮方圆十丈,留下了一片干净之地。 周围被尸人围的水泄不通,其他地方的尸人也在蜂拥而至。 如此环境,除了瘆人,再没有别的形容词。 岑柒现在只是凡人,尽管靠着许酉坚实的后背,可在听到野兽一般的嘶吼,看到人影涌动,还是害怕的娇躯不住颤抖。 “喝点吧!”感觉到岑柒的害怕,许酉递过去一杯酒。 “你不怕我喝多了撒酒疯?” 能不怕嘛! 喝醉的岑柒就是一个疯批,疯疯癫癫的像个没有脑子的人。 “仅此一杯。” 岑柒接杯一饮而尽,弱弱的问道:“明明那么难,那么险,你为什么非要带着我?” 这些日子,她活在许酉的后背。 有时候想想真是可笑。 曾经,很久以前,她喜欢一个人。 而那个人为了一己私利,把她送给一个合魂期做炉鼎。 本以为这辈子完了。 幸运的是,那个合魂期的修士被楚家圣子楚南的剑气波及,死无全尸。 她这才保留清白之身。 从那以后,岑柒发誓再也不相信男人。 毅然决然的做了杀手,立志杀遍天下的狗男人。 可现在…… 许酉淡淡说道:“因为你姓岑。” “你骗我,在赤地你救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叫岑柒。” 许酉笑道:“你倒是挺聪明的。” “到底为什么?”岑柒追问道,她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 许酉打趣道:“你就当我是贪恋你的美色,和你那板一样的身体。” “你去死。”岑柒狠狠地在许酉身上拧了一下。 “哈哈哈~” 说完闲话,许酉翻出玄游冰诀看了起来。 这段时间只有有空许酉就会翻出来修炼。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终于领悟了玄游冰身的第一重。 许酉也没有想到真的可以领悟玄游冰身。 毕竟这是冰仙的仙法。 但距离真正练成第一重还差很多。 只能说是勉强练成吧! 准备在闯第十重尸山的时候试一下威力。 血月退去,天蒙蒙亮。 许酉饮尽杯中酒,摔杯而起。 “走吧!” 岑柒乖乖的趴在许酉背上,任由他用绳子将自己捆绑。 许酉一手端着火莲,一手握着尺剑,冲着尸“人”飞奔而去。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硬生生从第九重尸山砍到了第十重尸山的山顶。 待看到周围的情形以后,顿时傻了眼。 只见前方是数不尽的红毛尸“人” 这已经不能说是尸“人”或者僵尸。 可能是靠近血月的缘故,尸人被血月精华滋养,长出来红毛,变成了犼…… “红犼~” 许酉近乎绝望。 因为每一只红犼都有比肩筑基后期的实力。 速度和力量出奇的大,身体也堪比玄铁一般坚硬。 前面多难多险都闯了过来,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许酉不甘心就此放弃。 吞服一颗三阶养神丹,借助蓬勃的药力,许酉先是运行凝冰决,再利用凝冰决使用刚领悟的玄游冰身。 灵力极速消耗,同时察觉到身后有异动。 呼吸间,一个丈高的白色身影拔地而起。 手中握着一柄冰剑。 只是身后的冰身明显不够精致,五官模糊,身体细节粗糙。 而且只有一丈,可这已经是许酉的全力。 和司南唤出的百丈冰身比,不知道相差了几个十万八千里。 “这就是玄游冰身吗?” 许酉感觉像是多了一道分身,与自己心意相通。 可以控制身后冰身的行动。 只是控制起来颇为费力,仿佛泰山压顶一般难受。 看着冲来的红犼,许酉奋力挥出一剑。 冰身也抬手挥出一剑,剑气如白色的月牙劈斩而下。 嘭~ 一道裂缝蔓延百米不止。 当头的红犼直接粉碎,被波及的红犼也被劲力震飞。 “好强~” 这威力,即便是许酉自己发挥出来的,也让他有些膛目结舌。 奋力巨剑又是一斩,剑气横扫千军。 白色剑霜所过之处,红犼刚扑来就被斩碎。 虽说玄游冰身威力巨大,消耗的灵力同样巨大。 只是挥动了七次剑,灵力近乎枯竭。 赶紧服用了一颗养神丹,这才勉强维持冰身不灭。 风灵闪极速冲闪,冰身亦在消失后再次出现。 冲击力一波一波扩散。 许酉更是没想到,玄游冰身竟能助他在红犼的包围里杀出一条血路。 “许酉你看那是什么?” 岑柒趴在许酉背上伸出了手。 许酉顺着岑柒手指的方向看去。 第十重尸山的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白色土壤。 “这么大的净土?” 纵横延伸百丈有余。 净土上稀稀疏疏的生长着百草,虽有百草,却是清一色的黑色。 “幽冥草~” 这正是淬体所需的三阶药草。 如此之多,至少七八十株。 此地有净土在情理之中。 毕竟数不尽的尸体堆砌了十重山,这完全达到了生出净土的标准。 幽冥草是借助污秽而生,这里足够污秽,生出幽冥草亦在情理之中。 这么多幽冥草要是全部吸收,足够许酉突破至第三境脱胎境。 见到净土和幽冥草以后,许酉吞服了最后的两颗养神丹向着净土冲去。 在触及到净土边缘的时候,许酉体内的灵力彻底耗尽,冰身也在这一刻消散。 没了冰身,还背着岑柒,这让许酉实力大打折扣。 红犼利爪直取许酉后心,因为岑柒还在后背。 若是被抓到岑柒必死无疑。 许酉被迫转身,横剑抵挡。 嘭~ 撞击之下,许酉刚好借力冲向净土深处,一把薅下一株幽冥草塞入口中。 许酉是淬体之人,吸收的也是药物本身最为纯粹的力量,就算没有其他药物辅助,也可以直接服用,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第230章 骨林 幽冥草入口涩苦难忍。 药力一瞬间在体内扩散。 经脉骨骼在药力的催化下“噼啪”作响。 许酉背弓如虾,痛苦的抱头抽搐着。 “你怎么了?”岑柒急声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 连问好几遍,都没有得到许酉的回答。 眼看着红犼飞奔而来,岑柒拔剑斩断身上的绳子。 同时举剑抵挡红犼的臂爪。 嘭~只是一击。 没有灵力护体的岑柒被红犼的巨力砸的口吐鲜血,长剑也脱手掉在地上。 另一边的红犼也飞奔而来。 岑柒还没有来得及捡起长剑,又被击中后背。 “噗~”血喷如雨。 “还是要死了吗?”现在的她面对筑基后期连一合之力也没有。 就在红犼臂爪当头,铿锵~一声金属碰撞声入耳。 岑柒抬头看去,许酉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挡住了砸向她的臂爪。 “你没事了?” “还好!”许酉眸子迸射出一红一蓝两道杀气腾腾的光芒。 幽冥草的药力十分磅礴,只是一株就感觉经脉和脏腑坚韧了许多。 力气恢复少许,许酉挥剑大刀阔斧的劈砍着。 只要有机会就薅下一株幽冥草塞入口中,然后继续利用战斗,来消解幽冥草的反噬。 两三个月了,休息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三天,期间一直在厮杀。 磕了药的许酉近乎疯癫,面对上千只红犼,杀戮之心旺盛到了极致。 随着红犼的数量减少,许酉的修为却在节节上升。 从易骨境二阶~三阶,一直到七阶。 如今的速度和力量翻了几倍,单凭没有灵力附着的尺剑就可以斩碎红犼。 “他怎么会这么强。” 看着许酉斩碎最后一只红犼,因为力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岑柒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三个月不间断的战斗,斩杀上千只红犼。 要知道红犼可是比肩筑基后期的存在,其身躯比合魂期的修士还要强,上千只一起围攻,那怕是金丹期也会被撕成碎片。 如此绝境,许酉居然活了下来。 而且还是带着她这个累赘活了下来。 红犼死绝以后,净土中间出现一个漩涡。 岑柒知道这是通往下一个地方的通道。 不远处,尸人如浪一般叠涌而来,岑柒拼尽全力,抱起许酉投身漩涡之中。 等再次醒来,周围的环境又再次变化。 碎骨铺地,竖骨如林,无边无际。 “骨林吗?” 她听许酉说过,小脏界有地泽山林四外道。 如今的情景,不正是对应了林。 “究竟是什么妖兽,会如此巨大?” 岑柒看着一惧竖起的骨架,有十丈高。 凝神远望,同样高十丈的骨架数以万计。 带给人的压迫感完全不是赤地、沼泽、尸山可比。 面对如此巨大的生物,即便只是白骨,也让人心生敬畏。 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岑柒感觉到十丈高的骨架动了。 随着眼前的骨架晃动,其他所有地方的骨架也动了起来,紧跟着地面也在抖动。 原本只有十多米高的骨架从地下爬了出来,站直以后岑柒才发现,那些十多米如树一样骨架竟然只是骨爪。 真身站直以后近千丈,宛如一座座不可逾越的参天大树。 “这到底是什么?” 数以万计的千丈骨架,即便岑柒巅峰时期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也有些心胆俱裂。 “许酉~” 岑柒唯一的倚仗就是昏迷的许酉,尽管她知道即便许酉醒来,面对这些未知的生物也毫无胜算。 因为千丈高的骨架带给人的威压不弱于元婴期修士。 然后无论怎么叫喊,许酉也没有醒来。 这次岑柒第二次这么无助。 第一次是被心爱之人送给合魂期做炉鼎。 “许酉,你醒醒好不好,我害怕~” “害怕就哭出来。” 岑柒先是一惊,看到许酉睁眼又是一喜。 “你醒了?” “早醒了。” 地面第一次振动的时候许酉就已经醒了,只是太累没有睁眼而已。 岑柒幽怨的暼了一眼:“醒了你不出声,吓死我了。” “现在怎么办?” 许酉道:“没办法,如果是前三层是小鬼,这一层就是阎王爷。” 千丈高的骷髅,即便实力只有旋照期,凭借如此高大的身体,也不是许酉站在就能应对的。 再说那些如参天大树一般骷髅,从周身恐怖的压迫感来看,至少也有金丹后期。 “这一层,除非是元婴期,不然闯不过。” 反正许酉是绝望了,因为两者根本不再一个层面。 越想越气,越想越恼。 “要不是你,老子能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许酉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就在要抽到岑柒脸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说说你,追追追,有病啊!” 岑柒涨红了脸,别说许酉没有打她,就是真的再打她一顿,她也没有丝毫怨言。 千丈骷髅每又一步,地面就晃动一震,似天塌地陷一般。 眨眼间,已有骷髅走到身前,抬腿向下方二人踩去。 无可匹敌的威压禁锢了许酉和岑柒的身体,让他二人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踢死。 虽说必死无疑,真当死亡降临,许酉还是生出了反抗之心。 全力催动气海运行,勉强抬起手中尺剑抵挡落下的一脚。 嘭~ 噗~ 只是刚刚接触,许酉便口吐鲜血。 差距太大~ 直接被冲击力震飞数千米。 另一边的骷髅抬腿踩下。 就在要被踩死的时候,小白从储物袋窜了出来。 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举着爪爪,恶狠狠的大喊:“不许你们伤害大大~” 一向胆小如鼠的小白,面对危险竟然也会挡在他的身上。 许酉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然而笑着笑着~ 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千丈高的骷髅居然停止了移动,不光是眼前的骷髅。 骨林所有的骷髅都停止了动作。 许久~ 一道似从大荒传来的声音。 “是你呀!” 声音沧桑、空洞…… 许酉只是听到三个字,只觉得头重脚轻,顿时失去了意识,紧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声音继续传来~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许伤害大大~”小白因为害怕,吭哧吭哧~的颤抖着。 “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罢!” “此处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你们走吧!” 第231章 恩将仇报 昏迷中,许酉感觉脸上有点疼。 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小白举着爪爪在抽他大耳刮子。 “大大~你终于醒了。” “这是出来了吗?”许酉环顾四周。 草清翠。 花清香。 树葱郁。 暖风拂面。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熟知的景色。 还是那个无名山脉,只是进入小脏界的峡谷已经不见。 “怎么出来的?” 许酉死活想不起来,只记得依稀有苍古的声音传来。 至于说的什么,想不起来了。 赶忙摸索自身,量天尺剑还在,安心许多。 再摸,储物袋也在,又安心许多。 之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 许酉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看到了躺在一旁的岑柒。 “看来不是梦。” 就在这时,岑柒的眼睫毛轻微的抖动。 许酉赶忙闪身而去。 在岑柒彻底醒来之前,指尖连点岑柒周围十二道经脉。 这也让岑柒彻底醒来,惊道:“你干什么?为什么封我经脉?” 许酉冷声道:“废话,不封你经脉,你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岑柒是金丹期,而他只有旋照期。 动起手来,一百个他也不是岑柒的对手。 而且岑柒还是天地杀的杀手,众所周知,杀手是最没有人性的。 “你混蛋~”岑柒悲伤不已,眼中满是绝望。 悲伤不是因为许酉封她经脉,而是许酉不相信她。 近半年的生死相依,他居然不相信我…… 这让岑柒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放心好了,经脉两个时辰会自行解开。” 许酉不是杨过,岑柒也不是小龙女。 但尹志平很多…… 为防止岑柒经脉被封之时出什么意外。 许酉取出一张隐身符贴在岑柒身上,这可以保证岑柒经脉解开之前,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做完一切,许酉并未停留,马不停蹄的向山林外面跑去。 毕竟只有两个时辰,这不得能跑多快跑多快,能跑多远跑多远。 只是错过了进入青虚古域的时间,有些可惜。 还好在尸山的净土上收集七十三株幽冥草。 吃了三十六株,还剩三十七株。 这差不多可以让他突破至脱胎境。 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光如此。 近半年不间断的死战,实力自身实力也是突飞猛进。 待伤势痊愈,修为应该能突破旋照后期,上古练体术也能稳定在易骨境七重。 其实未能进入青虚古域,许酉并没有太过惋惜,正好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着惊蛰。 在天河谷修行,速度也不会太慢。 报仇的事,急不来…… 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看了看天,看了看地,都很正常。 但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难道是中了幻术?现在还在梦里?” 许酉掏出小白,在小白屁股上捏了一下。 “疼疼疼~” “大大~你干嘛拧我的屁股,毛毛都被你薅完了。” 看着小白叽哇乱叫,说明不是梦里,因为梦里是不会感觉到疼的。 “你还记得咱们是怎么出来的吗?” 小白揉着尾巴咕囔着:“不知道啊!” “那声音说什么“这里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然后我就感觉晕晕的,醒来就发现到了外面。” 许酉不知道小白说的是真是假。 就冲小白挡在他身前一声大吼,千丈骷髅立刻静止不动。 这足以说明,小白绝对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憨傻。 肯定也不是食灵兽。 但小白不说,许酉也不会追问。 小白肯定不会害他,这点他是十分确定的。 问不出什么,许酉继续全力飞奔,死里逃生以后甚至来不及喘口气。 眼瞅着就要离开无名山脉,前方半空中静立着一个黑衣人,头待帽衫,脸带面具,不是天地杀又能是谁。 起初许酉以为是岑柒解开了被封的经脉,很快打消了这个猜想,因为眼前之人的体型明显是个男人。 “你们天地杀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粘上了撕都撕不下来。” 那人冷声道:“本以为你多有耐心,没想到六七天就藏不住了。” 听声音很熟悉,似乎是之前追击他的三个人之人。 还有“六七天是什么鬼?” 许酉眉头皱起。 ‘他为什么说六七天?不应该是六七个月吗?’ ‘难道说小脏界的时间流逝和外界不同?’ ‘这也就是说,我以为过了六七个月,实则外界只是过了六七天?’ 时间流逝不同,这并不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情。 多数的阵法都可以降低或者加快时间的流逝。 当然只是针对阵法内部。 外界不受其干扰。 如果真如黑衣人所说,小脏界的时间流逝肯定比外界快。 也就在这是,许酉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 进入小脏界之前是五月底,如果真的过了六七个月,现在应该是冬天才对,没道理还是这么炎热。 ‘这么说还没有完全错过青虚古域。’ 这是最值得高兴的,青虚古域是青仙陨落的地方。 只要进入,机遇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修为提升几重。 往大了说,修为甚至可以提升一个境界。 在地奴苦地这个贫乏之地,能短时间提升一个境界。 这是多少险都值得冒的。 前提是能从黑衣人的手上活下来。 合魂后期,别说现在重伤未愈,即便是全盛状态也不是对手。 许酉没有犹豫,拔腿就跑,风灵闪连闪数十次,一路狂奔不止。 忽感身后破风声刺耳,半空中许酉举盾抵挡。 嘭~ 反击盾与指剑相撞,借力许酉再狂奔数十里。 两人一逃一追数个时辰,伤势没有痊愈,许酉也到了精疲力竭之时。 是真的逃不动了,四肢像灌了铅,又硬又重。 黑衣人戏谑道:“接着跑啊!” 许酉低声道:“让我走吧!我说过,他们给你多少,我十倍给你。” “呵~”黑衣人冷笑一声,道:“那人让我们在你临死前告诉你一句话,“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许酉忽然也冷笑了一声:“那我也告诉你一句话,我可能会死,但绝不会死在你手里。” “哈哈哈~” “这我倒要看~”周瑾话未说完,胸口被利刃贯穿。 看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青锋,周瑾难以置信的回头。 “岑~你~” 断断续续的话语,也不知完整的话说了什么,就咽了气。 “多谢。” 许酉看向忽然出现的人,也是有些惊讶。 根本没有想到岑柒会救他,会杀了自己同伴。 岑柒冷眸怒火中烧,厉声道:“该你了。” 第232章 风水轮流转 看着岑柒杀气腾腾的眼神,许酉心里也是没着没落,后悔从小脏界出来以后得罪了岑柒。 “你不会要杀我吧!” 这不无可能啊! 毕竟她连同伴都杀了,杀一个不相干的人更是不会犹豫。 岑柒冷声道:“你对我做的,将你挫骨扬灰都不解心头之恨。” 她眼眶微红,似火焰燃烧。 这让许酉心里咯噔一下。 许酉想过风水轮流转,只是没想到风水转的这么快,只恨在小脏界没有杀了岑柒。 但是再给许酉一次机会,可能还是不会杀岑柒。 “柒姐。” “虽说我得罪过你,但怎么说我也救过你,咱们就此扯平,让我离开行吗?” 面对合魂后期尚且没有胜算,更别说是金丹初期。 这两者又是不在一个层面。 “不行。” 岑柒身形忽的消失,再次出现已在许酉三尺之内。 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清脆嘹亮。 好听 也是好脸。 随即,岑柒弃剑换拳,按着许酉就是一顿毒打。 拳脚相加,没有余力,出手就是全力,打的许酉鼻青脸肿。 打了许久,岑柒站在许酉面前,冷着脸说道: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用剑,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 “第二,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这熟悉的一幕,导致许酉开始怀疑人生。 但许酉感觉岑柒只是打他,并没有杀他,这说明岑柒顾及旧情,估计就是想出口恶气,并不会真的想杀他。 于是也就没有说话。 “不说话,看来你是选择第一了。” 岑柒拔剑就是一刺,割下了许酉肩膀的一片肉。 “你他妈玩真的?” 许酉没想到岑柒如此不近人情,居然会真的动手。 “选。”岑柒大吼了一声。 千金易得,后悔药难买。 真就悔不当初了。 “我选二。” 岑柒没有说话,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 然后从储物袋取出一个木盆和几袋清水。 “你现在该做什么?” 报应啊…… 真是报应啊…… 他虽是许酉,可心里还有楚南的自尊和孤傲,让他给一个女人洗脚,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柒姐,无论我做过什么,我救你的事实不能改变,没有我,你绝对不可能离开小脏界。” 想想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在小脏界都是喊小柒的,现在柒姐没有丝毫的犹豫,脱口而出。 “洗,不然我就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岑柒说话的时候撇过了头,不知是怒,还是羞。 给一个女人洗脚,许酉肯定不愿意。 可大仇未报,还有惊蛰要照顾。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逼迫许酉放下尊严。 抬着坚硬的步伐,缓慢的走了过去。 “你有脚气吗?” 岑柒没有说话,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许酉不敢再多话。 褪去了岑柒占满污秽的靴子,褪去了白色的裤袜。 本以为会有很大的味道,事实上并没有。 脚丫小巧玲珑,洁白如雪,光滑如玉,指甲盖如水晶般光亮剔透,还有一缕淡淡的幽香。 轻轻的把岑柒的脚放在木盆,浸泡在水里。 撩拨着清水…… 少儿不宜…… 这是岑柒第一次被男人触碰双脚。 浑身酥酥麻麻犹如过电。 心里怒气也消了大半。 本来她心里也不是真的记恨许酉。 过往种种历历在目,虽然只有短短数月,可几个月有大半的时间都活在许酉的背上。 不可否认,许酉的身影始终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不想承认,尘封了几十年的心,在小脏界的时候为他心动了很多次。 她只是怪许酉不相信自己,两人生死相依,死里逃生,患难与共。 却还以为自己会杀他。 ‘我有那么不近人情吗?’ 岑柒按耐着内心的羞涩,哼笑道:“手法不错,没少给别人洗吧!” “哼~” 许酉别提多憋屈了,伺候人这种事,什么时候干过。 “我连我娘的脚都洗过。” 也不知为何,岑柒听到这句话以后心里好受了许多。 抬起脚蹬在许酉的衣服上。 “擦干,把鞋子穿上。” 许酉不情愿用衣袖擦拭着岑柒玲珑如玉般的小脚,恨的牙痒痒。 做完一切,冷声道:“还有什么吩咐?” “这次饶了你,再有下次,生死自顾。” 说完,岑柒脚下生风,徐徐升空。 在半空犹豫了片刻,说道: “既然地杀失手,天杀很快就会出手。” “天杀不似地杀,一旦选择出手,身边之人必受牵连。” 这点许酉知道,不过并不担心。 司南有冰仙传承在身,元婴期下无敌手。 即便遇到元婴期,只要不是面对楚风清这种妖孽的存在,都有反击的能力。 “谢了,如果可以的话,还劳烦柒姐能照应一二。” 许酉说的自然是惊蛰。 他此行要去青虚古域。 这一走可能就是几年,纵然有司南保护,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空。” 岑柒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正要离开。 “柒姐等一下。” 许酉从储物袋取出一只珠钗用引力术传递了过去。 “这是我在方南城偶然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下来,我觉得和你十分相配,你戴起来也肯定好看。” 吃人家嘴短,那人家手软。 想让人家帮忙,总得给点好处。 至于珠钗,是在望明山试炼的时候从别人的手里抢的。 全新的,装在精致的木盒,并无佩戴痕迹。 当时觉得好看就留了下来,想着送给惊蛰。 谁知道惊蛰对首饰根本不上心,反到看着大肉包子吞咽着口水。 这一来二去,也就忘了珠钗这回事。 “就这?” “什么垃圾也敢给我。” 岑柒看也没看,厌恶的挥手把珠钗打向一边。 然后化作长虹,转瞬即逝。 许酉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不是我的审美有问题?’ ‘怎么我喜欢的,别人都讨厌?’ 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说恨吧! 谈不上。 岑柒让他做的,都是他逼岑柒做的。 这说明岑柒真的念及旧情,不然今天必死无疑。 既然没有错过青虚古域,许酉也没有停留,捡起黑衣人的储物袋,往净瓶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许酉不知道。 他刚走。 岑柒去而复返。 捡起打落的珠钗,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粘在珠钗上的尘土。 “什么破玩意。” “真丑。” 说是这么说,岑柒还是戴在头上取出青铜镜照了照,又取出一个木盒将其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