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妖妻去渡灵》 第1章 起源 要心平气和地写下这些事情很难,真的很难,此时,我已经故意压低了心里的情绪,才默默地写出这几个字。 “人死灯灭,余烬可烧,阴阳交错,妖煞祸乱,三生石旁,奈何桥上,与君相逢。” 这句话不知怎么回事,在我儿时的时候,总是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即使有的时候不去想它,它也会自己悄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起初,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直到多年后,我才发现,这或许就是我和她之间的联系以及她存在的意义。 我家祖上一直传承着一本残书《阴阳鬼术》,这本书相传是几百年前一个捉鬼道人传给我祖先的,不过可惜只有半本。里面记载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和一些符咒、阵法以及我家世代先辈所经历过的一些奇闻异事,凭借着这本书和一把家传的阴阳七星剑,我阴差阳错地成为了一个捉鬼天师,并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惊天异事,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由地还让我毛骨悚然。 这些年的经历,里面有很多值得一讲的,比如一些人们喜闻乐见的异闻怪谈,比如和谐友善社会下的阴暗面,比如一些名人大佬跌宕起伏的人生百态,比如…我和她一起捉鬼渡魂的灵异诡事…… 不过,为了保证故事的完整性,我还是要从我十岁那年开始说起,因为那是我人生转折的起点。 我出生在西南偏僻的一个小山村,这里山灵水秀,河流四通八达,绵绵起伏的群山几乎隔绝了这里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僻静山野怪事多,这句话一点都没有说错,越是这种穷乡僻壤的山区,越是存在着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叫夏天,小时候,我总觉得爷爷一直是一个比较神秘的怪人,因为我从小就没见过他几次,他整天都会把自己关在祠堂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几乎从来不和外人接触,甚至家里人也不例外;而且每隔两个月就会有几个自称是他好友的人来探望他,不过爷爷也是将他们全部邀请进那间黑屋子里谈论事情,从不外出。 我问了家里人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回答的都是小孩子不要过问,其他的就一点也不肯多说。 越是这样,我就越感到好奇。 十岁那年,趁爸妈不在家,我偷偷溜到爷爷的房门外,趴在门上,将目光从门缝里投向屋中,想一探究竟,爷爷到底在里面搞些什么玩意儿,不过,这一看,不仅差点把我吓死,还给我留下了毕生的阴影。 屋里根本没有爷爷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非常可怖的老怪物,那东西浑身白毛茸茸,一张老脸皱得不成样子,双眼布满血丝,嘴角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手上那两尺长的指甲,黑漆漆的,不时地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令我冷汗涔涔的却是它那浑身的毛发,竟然还在疯狂地生长,似乎无休无止,完全没有停下的趋势。 在那疯狂的长势下,很快,整个怪物就被完全掩盖在了白毛里,片刻之后,整间房屋都充满了白绒绒的毛发,顿时,一股窒息感在我心里油然生起…… 这一刻,我全身都已被冷汗浸透,惊恐万分中,吓得连忙往后退,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脚才刚退了两步,就不知道跘到了什么,一下来了个人仰马翻。 “呜呜呜……” 我倒在地上,疼得瞬间哇哇大哭起来。 这时,奶奶似乎听见了我的哭声,跑来看到躺在地上的我后,立即惊慌不已,手忙脚乱地抱起我就跑,同时,嘴里还不断念到:“造孽啊,造孽啊……” 奶奶抱我离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忽然觉得眼皮十分沉重,昏昏沉沉地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熟,把我叫醒的是我爸,那时还是午夜,隐约觉得好像有人在拍我,就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老爹,我迷迷糊糊地揉了一下双眼,问到:“爸,怎么了,大半夜的把我叫醒有什么事吗?” 老爹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两手将我从床上抱起来后就往屋外走去,但在他伸手抱我的一瞬间,我却看见他两眼里隐约闪着泪花。 他抱我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祠堂。 祠堂外面的院子里到处站满了人,正在喋喋不休,好像在议论什么,而祠堂中央,赫然出现了一具黑色的棺材。 棺材前后两头分别放置在两张长木凳上,旁边正跪着一老一少的两个妇女,不是别人,正是奶奶和妈妈,这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老爹:“爸,爷爷他……” 老爹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才语重深长地道:“你爷爷…刚刚去世了。” 因为从小就没见过爷爷几次,所以对爷爷我也没有太多感情,他的死我并没有感觉太悲伤,但他毕竟是我的一个长辈,所以泪水还是不由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老爹见我在他怀里眼泪纵横,就不由地安慰我,并告诉了我爷爷死时的经过。 爷爷死得很正常,他死的前两个小时好像就预测到自己要死了一样,并没有多么的恐惧,所有的力气不是用在挣扎上,反而都用来交代后事。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终于可以死了,真真正正地死了!这种感觉真好!” 这让人很意外,不过却没怎么在意,都觉得可能老头子年纪大了,神志不清,死前胡言乱语而已。 我老爹就在旁边叹气,其他的也没有多说,就说了一句:“爸,你要是觉得没有什么遗憾,就去吧,放心,家里还有我!” “对你我还是很放心的,不过,我还是要交代一下。”爷爷说道,“我留下的东西不算多,其中大部分都没什么价值,不过那半本祖传的《阴阳鬼术》和那把阴阳七星剑在小天十八岁的时候一定要交给他。” 我老爹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情老爹对我却只字未提,直到我十八岁时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爷爷又继续道:“我死后一天之内,一定要把我火化,切记切记。” 我老爹又连忙点了点头,想等他继续说下去,却没料到,老头子说完后,就一口气咽不上来,撒手西归了。 爷爷的死老爹虽说是正常死亡,不过我在爷爷房里看见的一切让我总感觉背后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那时的我年纪太小,也不可能去深究,直到多年后,我才发现了爷爷真正死亡的原因。 老爹是村里有名的大孝子,爷爷死后也不敢忤逆他,当天凌晨就架起一堆篝火,将爷爷火化了。因为爷爷死的很安详,所以大伙也没有太悲伤的情绪。 家里的丧事办的很简朴,两天后,就到了爷爷出殡的日子,一大早,村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我家院子里聚集起来,将棺材抬到祖坟墓地,下葬了爷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古怪的事发生了,没多久,爷爷的骨灰竟然不见了,可笑的是很多年以后我才发现这件事情,因为平日里爷爷的坟一直都是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刨过的痕迹,所以一直都没有看出蹊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爷爷的死虽然有所隐情,而且对我以后的人生或多或少都产生了一些影响,但都是次要的,真正让我一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是两个月后的清明节,那次十分诡秘惊悚的经历,自始至终,或许才是整个故事的本源。 (本章完) 第2章 深山迷路 时间飞速流转,转眼间就到了一年一度的祭祖日:清明节。 清明节,正是全国人民祭拜祖先、表达哀思之日,我们村子虽然偏僻,却也不例外。因为我们家老祖宗的坟墓全部在山上而且还有些分散,所以全家一大早就出发了。 清明时节,山里的天气一般都是阴阴沉沉、细雨绵绵的,我们全家沿着山路一直前行,果不其然,半路上就下起了毛毛细雨,不过大家都抱着一颗虔诚的心给祖先上坟,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一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都是村里其他人家来给祖先上坟的人,有的坟头上已经立了几束白色的纸,在空中飘逸不断,这种纸叫做坟飘,是村里的一种习俗。 我们这里凡是清明时节给祖先上坟都必须在坟头上插上几束坟飘,其中的寓意我并不是太清楚,只是听老一辈的人说一方面是为死去的人指明回家的方向,其二是为了庇佑子孙。 到达山顶时,雨渐渐大了起来,我因为连续拜了好几座坟后就变得无聊起来,正好遇到隔壁家来上坟的吴一根,就索性决定和他一起去玩。 吴一根比我小三个月,但比平常人白一些、胖一些,所以外号胖子,而他这个名字虽然看起来平平常常,没什么诟病,但他老爹却叫吴双蛋,两爷俩名字加起来一看,就让人感觉怪怪的,我有时在想,这或许就是他老爹为了报复他爷爷专门取的吧。 胖子看到我后也是兴奋不已,兴高采烈地要拉着我,正好我也闲得慌,于是和家人招呼了一声,两人就一起去了墓地旁边的老林子里。 村里所有人的祖坟所在地其实是百鬼峰的一小个分支,真正的百鬼峰是十分陡峭的,而且密林遍布,通往山顶峰的那条蜿蜒嶙峋的山路也已经多年没人行走,早就荒废了下来,现在整座百鬼峰都已经变成了深山老林,要想爬上山顶需要花费太多精力和时间,而且传说山中还闹鬼,所以平时根本就没人敢去。即使现在是清明节,人们也只敢到百鬼峰分支的这座小山头,祭拜祖先。 墓地旁边的这片林子,虽然有些阴森,不过却不像百鬼峰主峰那样陡峭,反而非常平坦,树木也很稀疏,是一个天然的游乐场所,而且离坟地也不远,一想到旁边就有一大帮人在上坟,所以我和胖子并不害怕,每年清明节来祭拜祖先时,我们俩都会偷跑到这里游玩。 来到林子里后,我们两人各自拿着一根树枝,装作电影中的大侠,刷刷过起招来,雨越下越大,不过我和胖子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那时正是贪玩的年纪,在雨中装作电视剧里的那些武侠人士过招,更加有一种乐趣。 “天哥,看我雪花神剑!” 说着,胖子拿起他手中的树枝就给我劈来,我也不示弱,连忙反击到:“吃我一招,西门夏天霸王枪的第一十三式:夺命勾魂枪!” 我和胖子在雨中就这样“刷刷”过了上百招后,两人都累得不行,就找了一棵大树靠在下面休息,树是什么品种我叫不出来,但整棵树极其的古老,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树皮上都已经长满了青苔,一些树窝里还充满了淤泥,不过枝叶还极其茂盛,恰好成了我和胖子天然的遮雨伞。 我因为从小打闹习惯了,所以自认为体力还勉强可以,在树下喘了两分钟,很快就缓了过来,但胖子实在累得够呛,一直躺在树下休息了半天,呼吸才顺畅起来。 “我靠!” 这时,缓过气来的胖子突然在我旁边大叫道。 “怎么了,你乱叫些什么?”我被胖子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有点惊魂不定,就有点不爽道。 “快看那,好大一个蜂窝!”此时,胖子用他那胖乎乎的手指着古树的一根枝丫,满脸都是惊讶。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一看,立即也是被吓了一跳,那个蜂窝太大了,远远看去,就像一只没有四肢的小牛犊子嵌在了树上,里面还有很多黑漆漆的蜜蜂飞来飞去,嗡嗡声有点震耳欲聋。 胖子搓了搓手,舔了一下嘴唇,坏笑到:“天崽,这下我们有蜂蜜吃了!” 说起蜂蜜,我七岁那年吃过一次,知道它的美味,入口即化,清甜可口,而且还可以弄菜吃,把鸡肉清洗干净,然后抹上蜂蜜,再用稻草、松枝烧烤出来,那香味简直没人能受得了,以前老爹在这老林子里也捅过一个蜂窝,然后老妈就做了这道蜂蜜烤鸡肉,让我一次就吃了半只,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经还有点垂涎三尺。 不过,捅蜂窝可不是什么好事,一不小心就会被马蜂活活蛰死,这些蜜蜂这么巨大,肯定是有毒的,就这么几下,我和胖子就可以去找阎王爷报到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擦去嘴角的口水,问胖子:“你准备怎么整?直接捅那肯定是不行的,这么大的蜜蜂,毒性肯定不用多说,蛰我们几下,我俩就可以交代在这里了,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要不还是算了吧,以后有机会再来。” 胖子说:“要是平时大晴天的,那肯定不敢直接捅,但现在雨这么大,保准这些蜜蜂也飞不起来,以后再来不知道这蜂窝还在不在,我说你现在怎么就这么怂啊,以前可不是,怎么样,一句话,你敢不敢干啊?” 我最讨厌胖子说我怂,就回怂道:“你和我平时都是捣蛋鬼,逃学旷课,上房揭砖瓦,下河捞鱼虾,村里村外都是出了名的调皮鬼,会怕几只小蜜蜂?抄家伙,干他丫的!” 两人都是急脾气,说干就干。我先在旁边的一颗枯树上掰下两根长树枝,拿了一根给胖子,然后两个人脱下外套,将脑袋围了几圈,只露出两只眼睛,又互相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缝隙后,就一人拿着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来到蜂窝下方,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各自将手中的长树枝伸向蜂窝,准备好后,齐声数到:“一、二、三。” 念完,两个人就开始猛捅蜂窝和树干连接的部分,没捅几下,蜂窝一下就掉了下来,瞬间,“啪嗒”一声巨响,里面无数的大马蜂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嗡嗡地想飞出蜂窝,我出自本能地反应,拔腿就要跑,但胖子却急忙阻止了我,“放心,雨这么大,蜜蜂飞不起来!” 但就在他说话间,我却看见蜂窝里有几只蜜蜂突然冒了出来,停在了空中,紧接着,又是几只从里面飞了起来,然后就是一大堆,瞬间在空中形成了一大片黑雾,嗡嗡地笼罩在我们头顶。 我立即脸色大变,大骂到:“我说胖子,你他妈的就坑我吧,你听谁说雨天蜜蜂飞不起来的?这下可真被你害死了!” “你他娘的先别骂了,赶紧跑吧!”此时,已经跑到我前面的胖子对我大声叫道。 “你大爷的!”我一边骂一边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那时,我完全是拼了命地跑,一时间,也顾不得自己在哪里,也不管什么崎岖的山路和荆棘丛,拔腿就在林子里乱冲,足足跑了十几分钟,在山间绕了十几个方向,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喘着粗气,我转头看了看身后,发现蜂蜜没有追来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心中就是怒火冲天,也不管身上那些被荆棘划伤的口子,立即大骂到:“你……你他妈的死胖子,这下被你坑惨了,回去你不掏几个大雁蛋给我做补偿,我和你没完!” 说完,却良久都没有回应,我还以为可能是胖子累得已经说不出话了,就看了看身旁,但哪里还有什么胖子,周围除了我就是一片充满死寂的林子,茂密的枝叶几乎完全挡住了光线,整片树林昏暗暗的,连虫鸟的鸣叫声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这时候,我才仔仔细细看了看周围的这些参天大树,发现脑海里完全没有印象,在这阴沉沉的林子里,我拼命地去寻找来时的踪迹,但就是没有,似乎自己就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一样,看着这片阴暗的树林,我才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迷路了! (本章完) 第3章 红白双煞 在深山老林中迷路是极其糟糕的事情,在这种林子里你永远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一想当时要是再坚持一点,不和胖子去捅那个蜂窝,或许现在就没有那么多的破事,自己更不会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越想就越来气,同时心里也很难受,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听老一辈的说这片老林子里以前经常有豺狼出没,专吃那个年代到这里打猎的人,虽然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不过这些事情却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因为这些并不是危言耸听,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我们村里有一个老猎人,只有半边脸,就是年轻的时候和他舅公来这片老林子附近打猎,不幸遇上了两只豺狼,豺狼体型庞大,直立起来比一个成年人还高,它们爪子十分锋利,据说徒爪就能瞬间撕碎一只成年的野猪,老猎人被豺狼扑了一爪,虽然不致命,却还是抓到了他的脸,一下就被扯掉了半块肉,现在都四十多岁了,还没有讨着媳妇,村里人说起他的事情都是泪水。 而他舅公就更加凄惨,为了救他,想开枪吓走豺狼,不过还没有装完火药,就被豺狼瞬间扑倒,活生生地被撕成了碎片。最后,好在被我来打猎的曾祖父他们一帮人碰见,才开枪吓走了豺狼,老猎人这才捡回一条命。 现在我一个半大的小孩,什么武器都没有,而且山里早就没有人打猎了,更不可能有机会遇到猎人,要是现在碰见豺狼,那就等于遇到了死神,根本不可能会有生还的机会。 “呼呼……” 我还在胡思乱想之间,突然,周围阴风大作,一些参天古树上的枝叶被吹得翩翩而落,接着就是乌云盖顶,一股怨气直接压顶而来,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声音,极为阴森刺耳。 我被吓得立即蜷缩在一棵巨树下,浑身打着哆嗦,看着这片昏暗的森林,眼眶里的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同时心里也有一股怨气直涌而起,都怪胖子,非得拉我去捅什么蜂窝,这次真的被他害死了! 我在树下一边抽泣,一边看着四周被阴风吹得摇摆不定的树木,心里既害怕又惊慌,随着那鬼哭狼嚎的声音越来越刺耳,眼前忽然迷雾漫起,很快视线就模糊了起来,林子里的光线本来就昏暗,这样一来,很快便只能看见一些树木黑漆漆的轮廓。 狂风怒号中,忽然,一阵非常悲壮、凄凉的声音也从前方迎面而来,这种声音我以前听见过,是村子里死人的时候放的,这是丧音! 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前方的树林里逐渐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影子,正向我缓慢地靠过来,一时间,我不由地僵住了,难道是有人在办丧事?不过,我立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现在是在深山老林,连人影子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人办丧事? 顿时,我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啊,人都没有,那这些影子是…… “卧槽!” 我心中大骂,立即想起了这是百鬼峰,村里人一直都在传说这山里闹鬼,以前我还一直以为这只是村里的老一辈为了不让年轻人上山,故意编造出来的谣传罢了,但现在看来,这可能不是谣传。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就算不被豺狼啃得连渣都不剩,那也肯定会被孤魂野鬼吓死,而且死在这荒山野岭也肯定没人会发现,到时候尸暴荒郊,连个棺材都没有,那绝对是相当凄惨的一幕。 越想心里越恐慌,夏天啊夏天,想不到你还没有捣蛋几年,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而且还没人收尸,这实在是太苦逼了! 眼看着那帮模糊的影子离我越来越近,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心中也是无奈,但一想到自己就这样死去,心里又有很多不甘。 我爸妈还在等我回去,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能死! 一时间不知哪来的勇气,顿时一股热血就涌上了心头,不行,我一定要活下去! 也不知道是急中生智,还是临死前的挣扎,我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鼓足干劲,想往身后跑,但就在起身的一瞬间,背后又突然传来很多吹唢呐、敲锣鼓的喜色之音,顿时,我心中又纳闷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在办喜事? 不过这也是不可能的,同样,这深山老林连一个人都没有,哪里会有什么办喜事的人家,该不会又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妈的,看来这下完蛋了,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透顶,合着天都要灭我,现在前有猛虎,后有追兵,根本没地方跑,瞬间,我就蔫了下来,刚刚那股猛劲完全消散,整个人一下就瘫软在地上,并且心里再也忍受不住,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虽然这样,我前后的两帮鬼影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加快速度向我靠来。 首先,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办丧事的那帮人影,这个队伍一直延伸到后方,看不清楚有多少个,但每一个都是披麻戴孝,而且最令人窒息的是他们的脸,十分苍白,简直和白纸一样,完全没有一点血色之气,再加上那紫黑的嘴唇,看起来让人感觉妖异无比。 队伍是两列纵队,一排两人并行,最前面的两个一路撒着纸钱,中间则由四个人抬着一具黑漆漆的木棺,最后面是一帮拿着哭丧棒的人影。 紧接着,另一边办喜事的人影也出现在我身后,他们全部穿着大红色的礼服,头戴一顶红色的礼帽,不过照样是脸色苍白得像白纸一样,没有一点血色之气,眉毛黝黑修长,像是专门修剪过的一样,队伍也是两列纵队,一排两人并行,最前面的两个吹着唢呐,中间则由四个人抬着一张大红色的花轿,而最后面也是一帮人影,不过是在敲锣打鼓。 我被吓得着实不轻,但又满脸不知所措,干脆就原地不动,闭紧双眼,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自己应该是被吓得有点傻了,那样看起来真的很傻逼,那完全就是一种掩耳盗铃的做法。 闭上眼后,眼前虽然是一片漆黑,但很快我就隐约感受到了身旁时不时的有股阴风飘过,应该是前后两方的脏东西已经到了身旁。 我不敢睁眼,因为我不知道会看见什么恐怖的场景,试想一下,一帮脸色苍白、穿着红衣和白衣的鬼魂出现在深山老林,而且还抬着轿子和棺材,这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一幕? 胡思乱想间,身旁的阴风却越来越少,应该是它们已经逐渐离去,让我心中不由地疑惑起来,这算是逃过了一劫? 就在我刚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头变得一片晕眩,紧接着,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我一下,我瞬间被推进了一个空间里,脚还没有站稳,头就一下撞在了一块木板上。 “嘶!” 我疼得不由地呻吟起来,立即睁开眼睛一看,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道大红色的“墙”,盯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块红色的木板,环视了四周后,才发现自己正在一顶轿子里面。 我心中暗道不好,自己竟然上了鬼轿,那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没人说得清楚,也许是百鬼窝,也许是阴间,也许是棺材里,也许是坟墓里……反正肯定不是阳间的家里。 越想越感到不安,就在里面疯狂地挣扎起来,不过却一点用也没有,轿子四周全是封闭的空间,根本没有出口。 “放我出去!” 就在此时,我屁股下面突然传来一声非常熟悉的声音,是胖子! 我心中大喜,连忙低头一看,才发现轿子的底部放着一具黑色的棺材,而自己正坐在棺盖上,声音竟然是从棺材里传来的! (本章完) 第4章 初见 找到胖子,也算是恐慌中的一丝安慰,我立即对着棺材大叫:“胖子,我在你上面。” 声音在轿子里回荡了几下后,四周又回归平静,但轿底的棺材里却没有一丝回应,似乎胖子完全听不到一样,顿时,我又惊又急,就用力去拍打棺材,但仍然没有一点回应。 一时间,我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又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说的冥婚,暗道坏了,自己和胖子难道是要被抓去结冥婚,听说那些被强制结冥婚的人,最后都因为受不了阴煞之气,被侵蚀致死,或者是被阴魂吸尽阳气,精尽人亡,而且死相极其凄惨,无论是五官还是肚子,全部充满了黑色的黏液,里面生长着一条条黑色的尸虫,恶心得要死,最后尸体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死后全尸都没有。 越想越焦急,我立即就坐不住了,一时间,焦头烂额,急忙在鬼轿里面横冲直撞起来,不过,折腾了许久,轿子却依旧没有一点动静,整顶轿子就像一个牢笼一样,完全打不开。 我又撕心裂肺反复地在里面大叫胖子,却还是没有一点回应,反而还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浑身乏力无比。 我努力地想睁开双眼,却奈何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特意缝合我的眼皮一样,怎么也睁不开,最后,我还是完全闭上了眼睛,但我的意识却很清醒,完全不像昏迷时那样没有知觉。 就在我以为要被鬼轿带走,从此消失在阳间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放了他!”。 声音优雅悦耳,但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字后,轿子却立即开始摇晃起来,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整顶鬼轿瞬间被卸成八大块,底端的黑色木棺也被甩出去老远,我更是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才以抛物线的轨迹落回地面。 后背才刚刚着地,整个人立即又沿着一个缓坡往下滚,也不知滚了多久,我的意识才逐渐在途中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腿一疼,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右腿的膝盖已经磕破了,正血流不止。 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后,看着周围,才发现竟然是一个黑漆漆的甬道,在甬道两边的墙壁上,偶尔会有一盏用来照明的鬼火,鬼火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伴随着前面的黑暗中也偶尔传来的水滴滴落的声音,十分的凄凉。 此刻的我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心想在这里一直待着也不是办法,就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环抱着双手,往前面缓缓走去。 整个甬道很窄,只能容许一人通过,而且并非一直笔直延伸,走着走着,就会出现几个转折点,当进入一个转折点时,都会有一道石门,门后是一间空旷的耳室,室中央停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椁,并且仅有一个台阶衔接着前面的墓道。 当通过每一扇石门时,石门都会无缝隙地关上,好像就从来没有人开启过一样,不留一丝痕迹。 连续通过十道石门后,墓道逐渐变得宽阔起来,而墓道的前方也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亮光,光很温暖,似乎有一股特别的吸引力,让我无法抗拒。 “救救我!”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十分婉转动听,可我这时哪里还顾得动不动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要死,头皮发麻地试着问到:“是谁?” 说完,我沉默了一会儿,但都没有回复,以为刚刚听错了,就准备继续往前走,不过脚才刚踏出第一步,声音又立即从黑暗中传来,“人死灯灭,余烬可烧,阴阳交错,妖煞祸乱,三生石旁,奈何桥上,与君相逢,救救我,快没时间了。” 又是这个声音,什么桥什么人的?还没时间了?我被弄得一头雾水,带着满脸疑惑,顺着声音方向,沿着甬道继续往前面走,恍恍惚惚间,前面的亮光越来越清晰起来,终于,数分钟后,便到了甬道的尽头。 尽头处依然有一道石门,不过石门却侧立着,两边出现了两个很小的裂缝。 我侧着身子从左侧裂缝进入,发现里面是一间宽阔的墓室,和之前不同的是中央却没有棺材,反而是一个我看不懂的诡异图案,图案上方又用很多红线围成了一个图形,仔细一看,是一个八边形,在这些红线的上方挂着一些青铜古铃,古铃的中心,悬挂着一块铜镜,镜子上刻着一些十分诡异的图纹。 “救救我!” 突然,女人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你在哪里?” 我回问到,声音在墓室里回荡,很是刺耳,就像来自地狱怨鬼的哀嚎一般,但平静下来后,女人却没有回应。 我心想自己真是疯了,竟然相信一个这样似真似幻的声音,这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嘀咕着,我转身就想往回走,但才刚迈出第一步,耳边突然又想起了那女人的声音,“用你的舌尖血喷那块青铜镜。” 这次声音很真实,似乎说话的人就在我耳边一样,我不由地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又转身看向墓室中央的那青铜古铃,皱着眉头,疑惑道:“用我的血?这能行吗?感觉怎么这么不真实?”。 仔细一想,自己怎么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一直牵着鼻子走。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的我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还是不自觉地咬破了舌尖,对准头上方的青铜古镜就是一口鲜血喷去。 铛铛铛…… 血刚碰到古镜的一瞬间,周围的古铃瞬间就开始晃动起来,在空中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而那块青铜古镜更是金光四射,同时,地面的图案也突然厉芒大作,上方的红线一下全部断裂,最让我吃惊的是墓室中央的地板竟然往下一沉,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深坑,紧接着一具水晶棺材从坑里升了起来。 我被吓了一大跳,努力冷静了一下后,身体才不由自主地靠过去。 水晶棺闪耀着光芒,里面躺着一个女人,她穿着洁白无瑕的裙子,长着一张红红的樱桃小嘴,精致的脸蛋美得让人窒息。 光滑细润,肤如羊脂,梨花带雨,倾国倾城这些词语都无法描述她的美,但让我骇然的是,她竟然长着很多条尾巴。 “啊!” 我被吓得差点魂归九天,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而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不过速度太快,并没有看清楚。 正当我想转头去看的时候,却感到脖子凉了一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拂过。 我暗暗吞了一口唾沫,猛然转头,不过身后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就在头转回去的一瞬间,我却看见身前的水晶棺棺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我立即用手揉了揉眼睛,想确定是不是眼花了,但在松开手的一瞬间,白影却更加清晰了起来。 嗒! 突然,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脖子上,我本能地伸手摸了一下,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是血! (本章完) 第5章 似幻非幻 一时间,我完全僵住了,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上方有什么,更不敢转身看背后,就只好假装不知道,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那时的我毕竟只有十岁,自然不可能像一个经历了无数匪夷所思异事的老油条一般,能够完全压下心中的恐惧。很快,仆仆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气声就撕下了我故作镇定的面纱!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前的水晶棺,但出乎意料的是棺壁里的白影竟然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那个躺在棺材里的“女人”,这下,自己完全把持不住了,惊恐地在墓室里大吼到:“谁?” 有人说其实人才是世界上最疯狂的动物。这句话是一点都没有说错,要是一个人被逼到绝境,你完全不知道下一步他会做出什么,从根本上说,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干出什么越轨的事情。这时的我完全就是处于这种状况,在这种环境下,我心中竟然涌出了拼命的念头。 在原地顿了顿,深吸一口凉气后,握紧拳头,开口怒骂道:“妈的,和你拼了!” 说着,转身就想往身后冲,可在这一瞬间,我才发现这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接下来的一幕不仅让我怒气全无,而且还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转过身后,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具尸体,而且是一具无头女尸。 女尸安静地站在我前方不远处,她身上穿着一套纯白的丝绸锦缎,浑身血淋淋的,脖子断口处还在不断冒着鲜血,已经流得满地都是,而在女尸的正上方赫然飘着一颗头颅,一看,是一个女人的脸孔,应该就是女尸的头。 她脸色十分苍白,眼睛睁得极大,角膜布满了血丝,满头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飘散开来,更加透露着一种恐怖的气氛,令人最惊恐的是她嘴角一直保持着一个弧度,一个劲地在对我冷笑…… 我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一下就昏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迷迷糊糊地看见棺材里的女人竟然活了过来,用那双清澈的明眸看着我,表情有些呆萌,不过却十分好看,我虽然才十岁,但被一个绝世佳人这样盯着,还是不由地有些脸红,就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到:“你……你是谁?” 她看着我,一开始好像有点不理解我说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对我说:“人死灯灭,余烬可烧,阴阳交错,妖煞祸乱,三生石旁,奈何桥上,与君相逢。救……我!” 说完,她脸色一下变得极其苍白,连嘴角、耳朵、鼻孔也开始溢出鲜血,整个人瞬间开始挣扎起来,似乎极其痛苦,虽然我根本不认识她,不过心中却悲痛万分。 “不要!” 我突然大叫起来,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老爸、老妈和奶奶都在旁边担忧地看着我,我的额头上,胸膛上以及肚子上都贴着几张黄纸,长大后,我才知道这些是符纸。 而屋子中央,一个穿着黄袍的老头,手中拿着一把木剑,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念些什么,但我很清楚地记得,他就是以前隔两个月就来探望爷爷的几个人之一。 后来我才知道,我都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在这期间,我一直在发高烧,老爹他们带着我到处求医问药,但都没有一点好转,似乎爸爸和妈妈还吵了一架,最后出于无奈,才向爷爷的挚友黄有良求助。 而胖子只是昏睡了一天,就醒了过来,完全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我把自己和胖子遇到的怪事告诉黄有良后,他只是脸色稍变,微微叹了叹气,说我们大概是碰上了红白双煞,胖子被吓掉了一魂一魄,而我三魂七魄都只剩下命魂和一魄,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我当时也听不懂他说的是些什么,就没怎么在意,也没告诉他我在古墓里碰见的事情,毕竟这件事如虚似幻、似真似假,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但从此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做一个怪梦,梦中我总是会看到那具水晶棺材和那个白衣女人,女人依然是那么天仙秀丽,并且总是会用那清澈的明眸看着我,对我说要我去救她什么的,一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好玩,但多年以后我才发现,或许正是因为这次离奇的经历,才使得我和她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平日里,一想到这个梦,我就开始傻笑,吵闹着要去百鬼峰挖这个女人,一开始,爸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把梦里的情景告诉了他们,二老知道后,吓得脸都青了,急忙又找来黄有良给我做了一坛法事,不过却丝毫没有用,完全压制不住这个梦境。 后来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村里传开了,村民之间开始流言蜚语,传言我家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说老爷子刚死,孩子又被恶鬼缠上,真是造孽啊!一时间,我家在村里的名声一下败落了不少,我爸更是恼怒不已,拿起竹鞭想抽我,不过最终还是没舍得下手。 “小天,这是你爷爷生前留下的,你把它戴在脖子上,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也不能把它取下来。” 说着,奶奶就把一块白色的玉佩挂在了我的脖子上,玉佩不大,是一只狐狸的形状,却有九条尾巴,做得还挺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着它的时候,似乎就像看到了那白衣女人的清澈的明眸一样。 从那时起,我竟然梦不到水晶棺材和白衣女人了,不知怎么回事,我心里居然还有点失落,几次私下去找胖子,要他和我去百鬼峰找这具棺材,不过这家伙一听,瞬间就被吓晕了过去,又在家里躺了好几天。 时间一久,这些事情也逐渐在我记忆里模糊了,我几乎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村民们却记得十分清楚,每次看到我都会故意调侃我:“小天,你那个白衣姐姐呢?还有没有梦见啊?听说还很漂亮,是不是想去找来当你媳妇啊?” 每次面对这些,我都显得十分无语,但他们又是长辈,我又不能直接回怼,只能默默地笑笑,缓解尴尬。 而胖子那家伙就更加离谱,每天都会来逗逗我,“小天,走,挖你的白衣姐姐去。” 不过,每次他只要敢提到这件事,我都会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揍他一顿,当然,也不会真揍,只是儿时玩伴间互相的打闹罢了。 (本章完) 第6章 爷爷的遗物 八年后,我十八岁,刚刚高考完的第二天,我就和胖子回了老家。前些年,我们搬去了县城,依靠老爹的精明能干,开一家小店做一些小买卖,现在在老爹的经营下,已经日夜兴隆起来,发展成了一家小公司。而胖子他们家混得更加风生水起,他爹几乎和我老爹同时去的县城,从房地产公司基层人员干起,依靠几个亲戚朋友拉关系客户,越做越大,现在已经单独创办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在市区里面都有几家连锁店,生意相当不错。 老家早就已经没人住了,三年前,老爸就把奶奶接去县城养老,这几年我们也一直没有回来,现在剩下的只是一幢老旧的古宅。 到村里的时候,我就和胖子各自回了家。来到老家门前,我掏出兜里的钥匙,插在锁里一扭,门就开了。 走进去,里面已经十分陈旧,虽然桌椅摆放得还很整齐,不过上面已经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不仅如此,就连房梁上也织起了十几张蜘蛛网,凌乱不已。 见家里实在脏得不行,我开始动手大扫除起来。 其实这次回来还是老爹的意思,我本来想高考完后就拉上胖子出去旅游几天,放松一下压抑了许久的心情,不过老头子却拒绝了我,给我的理由有两个,一来是因为几年没回来了,要让我去看看爷爷的坟墓,顺便烧点纸钱,二来说是爷爷给我留了一件东西,让我一定要回来取,我拧不过他,一想正好也有些年没回老家了,就拉上胖子一起回来看看。 在家里打扫了大半天,终于整理得差不多后,我才走进祠堂后的一间屋子,那是爷爷生前住的,爷爷去世后,里面就再也没人住过,就连家里人进去过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奶奶不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爷爷死后的这些年活得很轻松,在老家的时候,她每天就在村里散散步,太闲得话就种几颗白菜,去城里后,每天就去广场上和一些大妈跳跳广场舞,生活倒也自在。 屋子是用铁链栓起来、用一把大锁锁上的,多年过去了,铁链都已经生锈,我掏出钥匙将锁打开后,就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透气窗,窗子大约只有半平米,所以尤是白天,屋子里也十分昏暗。 因为有了小时候的阴影,我对这间屋子很是畏惧,刚走进来,心脏就砰砰直跳。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一下后,我才伸手去拉开关,拉了两下,发现灯却不亮,显然已经坏了,无奈之下,就拿出手机,打开上面的电光,照向四周,才看清楚屋子里的结构。 屋子是旧时农村房屋典型的那种布置,正中央放着一张木桌,周围放着四张椅子,上面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桌子上有两个碗和两双筷子,应该是爷爷生前所用的,不过,让我感到困惑的是整间屋子里却没有床,要知道爷爷生前可是一直住在这间屋子里,如果没床,那他是睡在哪里的? 但转念一想,可能是爷爷去世后,老爹他们整理爷爷的遗物时,将床拆成几块拿走了也说不定,但之后我才发现这时候的想法太天真了,因为爷爷他根本就不睡在床上,或者说根本就不敢睡在床上。 老爹说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在他房间的桌子底下,我用手机照了一下,发现桌子下面除了一些厚厚的灰尘,就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顿时我就纳闷了,老爹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记错了?我心说爷爷留下的东西都能记错放的地方,这到底有多么不上心啊,要是他老子知道了,那不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话虽如此,不过却是不可能的,爷爷的尸体都已经火化,肯定不会跳出来,况且在我印象里老爹一直是一个比较精细、谨慎的人,是不可能犯这种糊涂的,难不成是这桌子下有蹊跷? 想到这里,我立即弯下腰,爬到桌子底下,用手擦去地面上的灰尘,发现地板上有一个巨大的铁环,用手指去抠了一下,没想到竟然可以提起来,这时,我才看清楚,铁环的一端是镶嵌在地砖里面的,我忽然恍然大悟,立即猜到了怎么回事,急忙用手抓紧铁环,然后用力往上一拉,地上的一块青砖就被提了起来。 把青砖移到旁边后,我用手机一照,才发现下面有一个大约宽60公分,高一米的方形洞,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木箱,箱子里装的应该就是爷爷留给我的东西。 将木箱提起来放在地板上,看着这个黑漆漆的匣子,里面是什么呢?我疑惑着,吹掉箱子上的灰尘,发现上面刻满了一些花纹,似乎是一种符咒,不过当时的我对符咒并不了解,所以很难猜测到底是哪种。 最后,我皱着眉头,狐疑着打开木箱,发现里面是一柄短剑和一个小木盒,剑一点也没有生锈,上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花纹,剑中央还刻着几个潦草的大字:阴阳七星剑。 看着这把短剑,我顿时更加困惑了,心说爷爷老糊涂了吧?给我留把剑干嘛?他以为这是武侠小说,要我拿着这把剑称霸江湖,光宗耀祖?这也太扯淡了吧。 我拿起短剑,发现很轻,仔细一看,连剑锋都没有,我直接差点吐血,这把剑有什么用,连菜刀都不如,但转念一想,爷爷留给我应该有他自己的用意。 又看着剑上面的花纹,心说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琢磨了半天,还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索性又把剑放回了箱子里,接着又拿出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一本书和几张符咒。 取出信件,发现信封上写着:孙儿夏天亲启,是爷爷的笔迹,看着很正式,顿时,我变得猛然不安起来。 原本我以为信的内容应该是一篇很长很长的文章,里面会告诉我关于爷爷的一些事情,但打开信封一看,我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写他的经历,反而全是关于我的。 夏天,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我已经死了,你不要难过,更不要悲伤,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这世间的一切我都已经放下,但唯一的遗憾就是你。 你的体质十分特殊,乃是一种阳间从未出现过的体质:绝阳之体。你出生时体内就没有一丝阳气,世界的一切万物都讲究一种阴阳平衡,按理说你体内的阴阳二气已经被打破,是不可能存活下来的,但最后你还是一天天的长大,这让我很是不解,我曾经也试图去寻找过一些关于这种体质出现的原因,但都没什么收获,如今我已是将死之人,已经心有力而力不足,此后可能就要靠你自己去探寻这背后的秘密。 另外,绝阳体质对于邪祟来说就是一种大补之物,必定会招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存在,现在我将祖传的《阴阳鬼术》和阴阳七星剑以及自制的紫符传予你,以后对你肯定有十分重大的用处,你一定要仔细去参悟。 最后,再说一件更为诡秘的事情,在调查你体质的过程中,我发现阳间出现了很多阴间才有的存在,不知道是不是阴间出了什么状况,但对于你来说,肯定十分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切记,勿要将《阴阳鬼术》随便给人看,以免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信的落名处是一个称谓:爷爷。 (本章完) 第7章 诡异的消息 看完后,我呆滞地坐在原地,心中感叹不已,一时间,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这简直就是我小时候看的僵尸片里面的情节,现在突如其来,降临到我身上,让我良久都还缓不过来。 虽然我是一个受科学教育的人,不过有了童年的那些经历,对于鬼神之说,我并不反对。 我像失了魂一般坐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地盯着箱子,最后几乎都快进入了梦游状态,才被手机上发来的一条短信惊醒,拿起手机一看,短信的内容却让人十分无语,竟然是停机提醒。 回过神后,我没做理会,按了一下手机电源键息了屏,又用背面的灯光照向盒子,一下就看到那本《阴阳鬼术》,拿起一看,才发现书已经非常老久,是用羊皮卷制成的,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上面写着几个眉飞色舞的大字:阴阳鬼术,顿时,一股压迫感立即袭来,摄人心魄。 往后再翻一页,是一些关于《阴阳鬼术》的简介。 《阴阳鬼术》可以说是道门的一本奇书,由唐朝末年的一位张天师所着,分为上下两卷,上半部分就几乎包罗万象,不仅包涵各门各派所有的捉鬼、捉妖术,还涉及到很多阴阳风水,符咒阵法以及一些古墓的形制、结构、布局等,而下半部分据说描述的是天地造化运行之秘,如果能够参悟,就可窥破天机,随意出入阴阳,后来因为泄露太多的天地之秘,被阴间之主冥王毁去。 我把书翻到最后,发现竟是完整的,不过仔细一看,才发现最后的十几页是用纸章重新装订上去的,和前半部分的羊皮卷有明显的差距,而且里面记载的是我先辈经历过的一些匪夷所思的怪事,根本不是《阴阳鬼术》的后半部分,这些显然是我祖先后来补上去的。 又把书翻到前面,发现里面一共有六个篇章,分别是:捉鬼术篇,伏尸术篇,降妖术篇,符咒阵法篇,风水秘术篇以及古墓布局篇,而每一个大篇章里又分为很多细小的章节。 翻着翻着,突然从书里面掉出来一个黑影,一下滚在了地上,发出“砰”一声巨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我连忙用手机一照,才发现是一个十分古旧的罗盘。 罗盘不大,黑漆漆的,但做工却极其的精致。 我捡起后,用手拨弄了一下指针,结果却一阵乱转,大约两分钟后,指针“哐当”一声停下来指向东北方向,然后不管我怎么摆弄,指针都不再转动。我有些疑惑,难道东北方向那边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中午,我就去祭拜了爷爷,几年没有回来,爷爷的坟墓已经有点荒芜了,杂草丛生,墓碑上长满了青苔,两边的阴沟里也聚满了淤泥。虽然这样,但我也只能粗略清理,因为在我们这里,先人坟上的杂草必须要在清明节的时候才能完全拔掉,所以现在只能简单处理一下,腾出一个可以烧纸钱的地方。 纸钱燃尽后,已经是傍晚十分,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老林子,在夕阳的照射下,翠绿的树叶和金黄的阳光交接在一起,耀眼万分,里面翠鸟长鸣,声音清脆悦耳,竟然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令人赏心悦目。不过,只有小时候在里面有过亲生经历的我才知道,里面到底存在着什么。 没有多做停留,草草地带上没有用完的紫香和白蜡后,我就急忙离开了坟地。到达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昏暗了下来,路上行人欲绝,只有一群乌鸦停在路边的两棵槐树上,“哇哇哇”地叫得极其难听。 回到家,吃完饭,打了个电话给老爹,说明了老家的情况后,我就显得十分无聊,索性拿手机下载了一个游戏:丧尸危机,这游戏以前我没玩过,只是界面很吸引人,就点了进去。 屏幕上最开始出现的是一片深沉昏暗的天空,随着镜头的转换,一座废弃医院大楼开始出现在眼前,楼早已破旧不堪,而且是用六七十年代的黄水泥建造起来的,整栋楼的门窗上蜘蛛网交错起伏,楼前屹立着几棵枯树,上面站满了乌鸦,“哇哇哇”地叫个不停,紧接着就是一具面目狰狞、穿着病号服的尸体从大楼里直冲而来…… “我去!” 我突然兴奋起来,心说这不是我们小时候经常去探险的那种鬼屋吗?想不到现在还能在游戏里看到,顿时一股刺激感突然又从心里翻涌而起,不过,看着那些黑漆漆的乌鸦,心里却又厌恶起来,心说不愧是丧门鸟,真是一种不吉祥的东西……等等,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丧门鸟、乌鸦,怎么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是在哪里呢?仔细一想,就想了起来,原来我是在《阴阳鬼术》上见过,但因为昨天才拿到,没怎么看熟,所以没多大印象。那本破书上好像说乌鸦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它的眼睛是一种通灵之眼,能够看见鬼魂,人在将死之前,其房屋上或者周围会出现乌鸦,这是鬼差要来勾魂的一种征兆,要是有哪户人家周围突然乌鸦聚集,那这家人很可能会有人死。 想到这,我突然就开始冷汗直冒,今天傍晚村口的那两棵老槐树上站了这么多,那不是意味着村里要出什么事情了? “砰砰砰……”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几声敲门声,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就有点恼怒,语气犀利地问到:“谁啊?” “小天,是我,你杨叔。” 我放下手机,走到门前,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大帮人,有的拿着手电,有的举着火把,满脸都是焦虑,似乎正在找什么东西。 我抓了抓脑袋,不明白他们要干嘛,就问到:“杨叔,你们这么大的仗势,是要干嘛去?” 听我这么一问,顿时,他们全部脸色大变,似乎极其惊恐,哆哆嗦嗦地说了半天,也不知所云,最后还是杨叔结结巴巴地说到:“小天,你……我……我老爹半个小时前……去……去世了,我和……和老大把他尸体停放在……在了祠堂后,就去准备棺材……” 我“哦了”一声,就有点不爽,心说你老爹死了是值得同情,不过,你不去办理丧事,大晚上带着一大帮人来我家干嘛? 他见我反应不太对付,就又继续说道:“不过就在刚……刚才,我老爹的尸体却不见了,有人看……看见……他往你家这个方向跑了,就想来问问……你有没有见到。” 听到这话,我脸都绿了,心说怪事年年有,这么诡异的事情还是头一次见,你们家真他娘的是见鬼了,不过话虽如此,我还是客客气气地和他说没看到,你们去下一家去找找之类的。 打发走他们后,我又立即走回房间,想继续玩丧尸危机,不过坐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现在的我根本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杨家大爷尸体在路间奔跑的场景,不知不觉,腿都开始发抖起来,我心中暗骂,早知道刚刚就和杨叔他们一起去找尸体了,毕竟人多阳气重,根本不担心会遇到什么,就算真遇到了鬼怪,那么大帮人,再不济也有个心里安慰,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叮当!” 胡思乱想间,我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发现手机上方有一个闪烁着的qq图标,原来是有人在qq上发消息给我。 原本我还以为应该是胖子发来的,就退出游戏点开qq,但就在这一瞬间,我头皮都差点炸裂了,发给我消息的不是我qq上的朋友、同学,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是: 我在你床下,请不要告诉其他人! (本章完) 第8章 惊变 什么意思?有东西在我床下?瞬间,一股真正意义上的毛骨悚然在我心里涌起,同时,拿着手机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几乎差点把手机都给扔了。 我呆滞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段诡异消息,头脑里顿时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时心里只有一种念想:恐惧! 在原地愣了大半天,完全不敢动弹一下,最后,还是村里的狗吠声把我拉回了现实,回过神来后,我便不由自主地就往床下看去,床下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楚,本能地用手机光晃了一下,但接下来的一幕令我毕生都难以忘却。 在手机光线的照射下,黑暗中出现了一张无比惨白的脸孔,正冷冷地对着我! 一时间,我浑身的毛孔都发了起来,本能地大叫到:“鬼啊!”,同时,我疯狂往后退去,叫声凄厉无比,在院子里一下回荡开来,此刻,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拔腿就向屋外冲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鬼地方。 经过院子的时候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一下就让我吃了一个狗吃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瞬间,一股血腥味就从口鼻里直冲而来,但也不管了,急忙又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地往院子外冲去。 跑出院子后,到处都是一片漆黑,虽然繁星当空,但只有一轮残月挂在山头,极其暧昧的光线下,我只能看清楚一些房屋黑漆漆的轮廓,即使正值夏季,不过今晚的夜风却极其的猛烈,一阵接着一阵,吹得路边的一些老树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一些树叶被无情的吹落,飘散在路边和屋顶上。 我沿着村中蜿蜒的小路一直跑,边跑边掏出卫生纸塞住鼻孔止血,累得大汗淋漓也压根顾不上,完全没有想停下的意思,这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路上,都没看见其他村民家里开灯,而且除了四处的狗叫声,完全没有其他的声音,连虫蝉的叫声也没有,安静得可怕。 难道村里真的出事了?我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是我多虑了。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我看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很多点光源,密密麻麻的,正不断向我靠近,心中不由疑惑起来,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皱了皱眉,还在纳闷间,立即就发现那些点光源还时不时的往四处晃动,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是杨叔他们!他们在找杨大爷的尸体,难怪村里现在没人,应该是村民们都帮杨家找杨大爷的尸体去了。 想到这里,我深深吸了一口凉气,紧绷地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加快脚步往光源密集处冲去,随着离目标越来越近,一群黑漆漆的影子也逐渐出现在我眼前,我立即大叫了一声:“杨叔!有鬼!”。 不过,却没有人回应,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人群太嘈杂,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就又重复了一遍,但却依旧没有人回应,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开始从我心里泛起。 我立刻又向光源处跑去,想直接冲到人群里面去,但这次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我如何努力地跑,那些黑影却始终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怎么也追不上。 我心说你们这是找人还是在玩捉迷藏,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想到刚刚在村里遇到的事情,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再一个人回去,索性就决定跟着他们,沿着羊肠小道一直往前面跑。 “杨叔,杨叔,等等我!”一边跑,一边喊,很快,就出了村子,但前面密集的光源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没有办法,心说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也不可能一个人回去,就一直在后面紧跟着 跑了多久,自己也不清楚,只是眼前出现了一座黑漆漆的山峰轮廓,顿时,我脚步骤然一慢,因为前面的这座山不是其他普通的山峰,正是百鬼峰! 我立即放慢步伐,同时感觉心头一大震,杨叔他们到这里来干嘛? 面前的这座山,正是我和胖子儿时迷路的那座百鬼峰的主峰,八年前,我和胖子才在它的一个小分支之中捅了一个蜂窝,差点就把两人给害死,现在如果要是贸然进山,还是去主峰,保不准会遇到一些更为诡异的事情,而且不知从何年何月开始,村里就一直禁止村民进入百鬼峰,村里大部分村民一直都严守村规,制定规则时也相当严格,不可能无缘无故会禁止村民进山的。 我看着前面的百鬼峰,犹豫了两分钟后,猛地一拍脑袋,突然觉得自己是犯浑了,现在全村的村民都进去了,自己还守个屁的村规,而且那么多人,我就不信会出什么事,当下就心一横,拔腿就接着往前面跑。 因为地处西南山区,而且正值夏季,雨水颇多,一般山里的草木都会长得极其茂盛,然而,一靠近百鬼峰主峰,山外围的草木好像绝迹了一般,土地似一片死土,寸草不生,但山中心却是丛林茂密,参天大树比比皆是。 密林茂盛的山峰在残月下泛着一股死寂,进入山内围后,不知道是不是气温下降太厉害了还是怎么回事,冷得好像自己到了昆仑山的大冰川里一样,使我努力地裹了裹衣服,我睁大眼睛一看,发现前面密集的光源还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快速地往山中而去。 我心说这尼玛是在找人还是在跑三千米障碍赛?有这么夸张的吗?后面我才仔细想了想这件事,百鬼峰主峰山路完全是贴着山岩,崎岖嶙峋,十分陡峭,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以那么快的速度在山间行走,但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好似山中有一股无形的魔力呼唤着我一样,使我疯狂地往山上跑,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山背。 百鬼峰背后有一条幽深的山谷,大约有七八百米,地势险峻,就算是专业的登山队员也不一定能下到谷底,我出来得匆忙,什么家伙都没有带,看着山谷和山脊间那条不到三尺的陡路和直立的山壁,心脏不由地砰砰狂跳不休。 就在我还在心神不宁的时候,前面的密集光源竟然方向一转,沿着那不足三尺的陡路就往山谷中冲去,我心中骇然,心说他们究竟想干嘛? “杨叔,杨叔!”我往前面光源密集的地方狂叫了两声,希望能得到回应,不过却依旧照常失望,回音在山谷中回荡,极其的凄凉刺耳。 我一边喊一边踩在陡峭的山路上,用手扣住山岩凸出的石头,缓慢地往山谷中走去,喊叫声不断地在山谷中回荡,却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本章完) 第9章 干尸 陡路一直盘绕着山背像螺旋一样通向谷底,我心里虽然着急,却不敢加快速度,因为只要脚下稍微踩空,那么等待我的肯定就是万劫不复。 贴着山崖缓慢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路面陡然一宽,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横洞。我拿出手机打开里面的手电光,往洞口一照,发现洞宽大约三米,从浓厚的夜色中看去,仿佛就是百鬼峰张开的一张巨口一样。 洞里的空气十分潮湿,应该连接着充足的地下水源,洞顶还时不时地滴着水滴,我探头往洞中看去,发现刚刚的那些点光源已经进入了洞中很深处。 这时,我才逐渐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事情的经过,心说杨叔他们究竟要去干什么?找他爹的尸体会找到这种地方来?还有他爹难道真的诈尸了?但就算诈尸了他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方来吧?我突然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这背后似乎存在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隐情。 很快,前面的光源变得越来越淡,我用手拍了拍头,让自己回过神来,心说:“不管了,我一定要弄清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用手机上的灯光往洞里照了照,洞很深,从山脚一直倾斜向下,完全看不到头。 站在洞口,就感觉出奇的冷,我皱起眉头,不由自主地开始戒备起来,因为我察觉到,这种令人肌肤的寒冷,并不是气温降低的原因,而是洞里有一股看不到的阴气。 这些看不见的阴气,像直逼到心魄里的一样,让人发寒。不过,现在的我完全没有选择,我不可能放任着全村的人就这样进入洞中,而且现在要我一个人回村里,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保不准床下的东西还在那里等着我。 我一咬牙,死就死吧,反正也是和大家死在一起,到时候还有个伴。 我先在洞外打探了一番,里面除了那些点光源,完全就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片刻之后,我用手机照着脚下,慢慢走了进去。 洞里氤氲着一团水汽,十分潮湿,地面不仅有坡度,而且长着一层厚厚的苔藓,非常滑腻,双脚完全站不稳,于是就干脆伏下身子,手脚并用,勉强保持平衡。 我爬的很慢,但腿还是突然间蹬空了,身体立即歪倒,顺着向下滑。四边都是滑溜溜的潮湿石壁,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就像栽到一条没有尽头的大滑梯里,连滚带爬的往下滚。 大约就这样过了五分钟,滚了多远,自己都说不准,只知道整个人头晕目眩,浑浑噩噩的,几乎都快失去了知觉时,地势才平坦了下来。 最后,当身体完全停下来时,只感觉浑身都快散架,趴在地上躺了良久,才翻身爬起。不过庆幸的是在这种十分糟糕的情况下,手机还没有弄丢,只是屏幕已经碎了,但好在还能用。 我用手机散发出来的光线照了照自己的全身,发现浑身都是血淋淋的口子,幸亏都不算太深,就没去管它,从地上爬起来后,才发现周围已经变得比先前平坦了不少,虽然还是倾斜向下,但幅度却不大,而且洞里也不再那么潮湿,我看了一会儿,就差点吐血,压根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而且先前的那些光源也全都消失不见,完全失去了方向。 “杨叔”,我向洞里大喊了一声,却完全没有人回应。 无奈之下,我只好又接着往里面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洞里面的寒气越来越重,我边走边打哆嗦,因为冷得实在太邪乎了。 越往里面走,阴气越来越重得让人无法想象,虽然听不到声音,却好像隐藏着上万条冤魂一样。 忍受着饥寒,又走了大约半小时左右,竟然隐约听到了水流声,折腾了半天,我又渴又饿,全身的伤口也开始发作起来,酸、痛、痒、麻各种感觉交错在一起难受无比,此时听到水流的声音立即就联想到甘甜的清水,就加快步伐,在洞里全力地跑着,越往前,水流声越来越清晰,但却不大,应该是一条地下河。 大约又连续跑了十几分钟,我几乎都快累得精疲力尽,脚步才放慢下来,但还是一直不停的朝前走,逐渐地,在手机电光的照射下,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古腐的木桥,而桥下面赫然出现了一条地下河。 整座桥横跨在地下河上,成为连接两岸的唯一通道,我心中十分诧异,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一座桥,不知道是谁又是何时修建的这座桥,不过还是由衷地感谢他,否则自己要从河里游过去了。 没有多想其他的,我连滚带爬地冲到河边,开始张口狂喝水,河水十分清甜,足足喝了五大口后,我才停下来,躺在岸边喘着粗气。 休息了几分钟,从地上爬起,舒展了一下筋骨,想接着往前走,不过,就在这一瞬间,我却突然心惊肉跳,毛孔都竖了起来,因为桥对面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盏油灯,灯被一个黑影托在手中,一动不动地站在桥对面。 其实我有点区分不清那黑影到底是不是人,对方大约只有一米高,身上裹着一块黑色的破布,静静地站在对面,我不敢乱动,一时间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 那黑影托着的油灯一直在燃烧,火光忽明忽暗,光线明亮的时候,我隐约看出,那好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嘴里的牙都掉光了,只剩下几十根白头发,稀稀拉拉的长在头顶。 在这个阴气极重的地方,骤然看到这样一个“人”,那感觉不亚于深更半夜见了鬼,可是我没有一点要退走的打算,因为目光移动之间,我发现他那张老脸竟然有些熟悉。 我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开始从桥上缓慢地走过去,不过桥实在腐败得有点严重,每往前走一步,木板都会发出“吱呀”一声,有的木板甚至已经完全腐烂,掉入了河中,导致整座木桥会时不时地出现一块漏洞。每次经过这些漏洞时,我都会用手抓住两边架桥的绳子,缓慢地往前移动,如此一来,就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和体力。 到达河对岸时,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不过我却来不及休息,立刻就跑到那托着油灯的“人”面前,盯睛一看,但就这一瞬间,立即就惊呆了,眼前的这张老脸竟然是已经死去多年爷爷的脸! (本章完) 第10章 尸语 我满脸都是惊愕和诧异,做梦都没想到,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爷爷现在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三尺不到的地方。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和心神同时僵住了,意外的变故让我措手不及。 愣了良久之后,我才出自本能的反应,不由自主地开口叫出了这两个字:“爷爷!” 我掉进洞里后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现在一开口,声音都已经极其嘶哑,听起来犹如招魂一样,完全不像自己的声音。 叫完后,我本以为他会做出一些回应,和我大吐这些年心里的口水话,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然后指给我出去的路,但令人失望的是眼前的这个爷爷依然眼睛紧闭,从始至终一句话也不说。 我心中十分疑惑,心想是否有古怪,当再转睛一看时,才发现眼前的“爷爷”全身都是淤泥,已经风干了,而且身形完全萎缩,托着油灯的手干瘪瘪的,身上裹着一块黑丝布料,蓬松的头发凌乱不堪,那样子完全不像一个活人,而且最令人胆颤的是眼前的他根本就没有双腿! 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人可能不是爷爷,心里不由地产生一种恐惧,但还是用沙哑的声音问到:“你到底是谁?” 依旧没有回应,不过这次让我出乎意料的是,他眼睑处的干皮竟然“刷”的一下睁开了,用一种淡然的目光看着我。他的眼睛很浑浊,眼白和瞳孔混成了一团,泛着死灰的暗光。我的双腿开始发软,情不自禁地想跑,可脚掌好像长在了土里,一动不能动。 任谁遇见这样的事,都不可能不怕,我额头上,脊背上,都是冷汗,不知不觉间上下开始龇齿。 不过,眼前的“怪物”睁开眼睛后便再也没发出什么动静,只是用那琥珀一般的眼球盯着我,我这时才意识到它归根到底还是一具干枯的尸体,而且腿脚没了,牙也快掉完了,就算诈尸,也是一个残废,老子堂堂一个180的大男人,怕他干啥? 想到这里,我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深吸了两口粗气后,又逐渐向那干尸靠了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我发现干尸身上全是交错起伏的蜘蛛网,披在身上的破黑布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一些从干皮下露出的骨头隐隐发黄,少说也已经死去了几十年,而爷爷是八年前去世的,并且尸体都已经火化,这具尸体显然不可能是他的。 嗤嗤…… 骤然间,一只有眼睛那么大的黑色虫子从眼前干尸的耳朵里爬了出来,一排排黑漆漆的牙齿如锯齿一般,尖锐无比,这种虫子我认得,是一种尸虫,专吃腐肉长大,在村里流传甚广。 尸虫,一种寄生在死尸里的昆虫,很像瓢虫科和水蜈蚣的结合体,前足特别的锋利有力,个头大,喜阴暗,怕光,这种大虫子的行动非常迅捷,而且水陆两栖,是一种食腐性群居动物,普通尸虫主要以死尸为食,聚集在尸体较多的地方,体积很大,在墓室里经常会见到,其生性怕火,常在墓室、金字塔、法老墓里出现。 尸虫在没水没食物的情况下可以活过百年,它们钻入死尸的体内由内脏开始腐蚀,遇到繁殖期会钻入生人的身体,尸虫是盗墓者的克星,遇到尸虫,没方便的工具下,很可能会因此丧命。 它们也可以寄生在尸体内,甚至操控尸体,其中尸虫王个头较小,虫身有奇怪颜色,碰到皮肤后就会中毒,并且会迅速蔓延至全身,使人丧失理智后逐渐死亡,非常危险。 第一只尸虫爬出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第二只,第三只……,很快数以万计的黑色虫子从干尸的口鼻、耳朵、眼睛里开始往外涌动。 尸虫不计其数,密密麻麻地从干尸身上爬了下来,在地面上蠕动着。我已经完全懵了,看着成千上万只尸虫在地面上聚成了黑漆漆的一团,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恶心。 无数的尸虫向我涌来,顿时,头皮都炸了起来,抬起发软的双腿,转身就向后跑,但我忘了,这里是一个地下溶洞,虽然十分宽阔,可完全不像地面上一样,有平整的道路,而且除了那盏昏暗的油灯外,完全没有照明的东西。所以我脚才刚刚迈出第一步,立即就绊到了一块石头,身体瞬间就往地上倒去,连滚两圈后,才停了下来,这一摔,我完全摔懵了,脑袋里直冒金星不说,口鼻磕在了石头上,一股温暖的液体又开始从鼻孔里涌出。 我心中暗骂,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整个人跌跌撞撞的,连站都有点站不稳,还来不及去止血,就突然发现眼前的干尸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仔细去看,才发现他那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一缕光亮,另一只没有拖着油灯的手微微一抖,竟缓缓地抬了起来,由于尸体风化得太严重,不能做出太大动作,他只能用几根手指头僵硬地指向地面。我心中大惊,妈的,诈尸了! 不过,就像先前说的一样,这具干尸牙都快掉光了,而且腿也没有,就算诈尸,也是一个残废,老子怕它作甚?越想心里底气越足了起来,就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但出乎意料的是我竟然看到了最令人出奇的一幕。 干尸手指指的赫然就是那堆尸虫,此刻,那些密密麻麻的尸虫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动不动地趴在原地,猛然看去,黑漆马虎一片,但仔细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尸虫好像在地面上聚起了几个大字。 我顿时就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具干尸有话要对我说! 随着尸虫越来越多,地面上的字迹也越清晰可见,不过,却让我感到十分困惑,因为字的内容是:以后的事,全靠你了! 短短八个字,我却不明白它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以后的事全靠我了?”什么事情全靠我?难道是他死前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现在要我帮他完成这些遗愿?但我压根不知道它的遗愿是什么。一时间,我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想到这具干尸要和我说这些?他刚刚说的话听起来总感觉像是长辈对晚辈或者朋友之间才能说出的那种,而且我总觉得自己和他好像有着莫大的联系一样。 看着他那和爷爷神似的脸,我眼睛突然一亮,脑袋里不知不觉涌出来一丝念想,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似乎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能长得这么相似,还能对我说出这种话的,那他极有可能与我存在着血缘关系,难不成眼前的这具干尸是我的曾祖父或者高租父?亦或者是我某一代的老祖宗? 我家每一代祖先去世后都会葬在家族的坟地里,而且都会立着碑?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要是有人死后,没被子孙下葬,被弄得体无完肤不说,还被抛尸到这样一个鬼地方当做拖灯台,那他晚上肯定会托梦把那些子孙吓出尿来…… 不过,若是说他要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肯定也是让我无法相信,而且在我心里总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这具干尸有着一丝亲切感,甚至看着他那张皮肤干瘪、发黄的老脸,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似乎见过他一样,但可以肯定,他不是爷爷,虽然长得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 (本章完) 第11章 泥潭中的群尸 虽然满脸都充满了惊愕与不可思议,不过,我还是对眼前的干尸点点了头,对它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后,又郑重地说道:“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令我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眼前干尸抬起的枯手居然悄然放下,随即,地面上聚集在一起的尸虫也相继散去,此时,我才赫然发现,这干尸之前淡然的目光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竟是满眼的祥和与欣慰。 看到这干尸如此的反常,我心中越来越确定,他肯定就是我某一代的老祖宗,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成为了一个托灯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这干尸和我极有可能存在血缘关系后,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恐,反而出现了一丝丝亲切感。 我迈开步伐,走到干尸面前,用手整理了一下他那稀疏混乱的头发,又简单地清扫掉它身上厚厚的灰尘,然后搬来一些石头,在它周围临时堆起一堵石墙,就当给它的栖息之所。 弄完后,我又恭恭敬敬地对干尸磕了几个响头,并极其严肃地道:“先辈在上,不肖子孙夏天给您后安,逝者已逝,愿您早登极乐,夏家之事,我必殚精竭虑,尽全力而为!” 一直到离开这里,至始至终,那干尸眼里全都是欣慰,我心中的压抑与不安也释然了不少。 继续往前,洞里变得越来越阴冷,加上周围十分潮湿的空气,冻得我不禁直打哆嗦。 四周除了我手中的那个破手机发出的一点光源外,完全一片漆黑。整个洞穴安静得有点吓人,只能偶尔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是洞顶水滴掉落在地面上散发出来的。 一路上,我就好比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僵硬地迈着步伐,强忍着疲惫的身体,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前,最后,连精神都开始恍惚了起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道路突然一转,紧接着,出现了让我十分震惊的一幕。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面积不小的泥潭,地势十分低洼,呈现出葫芦的造型,中间有一条窄小的石梁通到对面,山洞顶部的水滴滴在地面上后,形成的水流都汇聚到了这个泥潭里,整个泥潭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有多深。 我小心翼翼地踩在石梁上,试了试脚,发现还挺结实,不想在原地多做停留,随即就双脚踏上,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对岸。 “咕噜……哗……咕噜……” 到石梁中间时,潭里发出了一种极其奇怪的声音,好似是水沸腾了一般,但仔细一听,又好像掺杂着各种各样细微的杂音,令我十分不安。 在这极其安静的黑暗中,突然冒出这种诡异的声音,令我毛骨不由地有些发寒起来,不过,即使这样,双眼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潭中。 泥潭里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楚,我拿起手中破旧的手机一照,才发现整个泥潭此刻好似完全沸腾了一般,开始不断地往外冒出气泡,同时,潭底那些黑黝黝的淤泥也接二连三地往外翻滚! 随着泥土不断地往外滚出,浑浊的潭水也逐渐变成了血红色,紧接着,一具腐烂的尸体就从潭里冒了出来! 我的神经立即绷紧起来,这意外的变故属实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第一具尸体滚出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紧跟而来,转眼间,整个泥潭全部漂满了腐尸。 尸体死相极其狰狞恐怖,有的没头,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只剩下半截身子。 顷刻间,整个泥潭就变成了血红色,里面肠肉、腐烂的眼球,爆裂的脑浆到处都是,滔天恶臭扑鼻而来,杂着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发出一股令人十分作呕的臭味。 “尼玛的,这到底是哪里?” 我心中暗骂,死死地盯着泥潭,生怕里面会冒出什么恐怖的东西,但急促的呼吸和绷紧的神经让我知道,我现在心里早已乱做一团,不过我的潜意识却很清楚,接下来面对的肯定是前所未有的危险。 我站在石梁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顿时,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直涌而来。 在原地出了神,忽然,左脚感觉一凉,好似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低头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只满是污垢的手。 整只手腐烂的十分严重,上面紫红色的腐肉都已经摇摇欲坠,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其森森白骨。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手虽然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但却有股极其大的拉力,不断将我往潭中扯,顿时,我又惊又慌,先不说这泥潭到底有多深,被拉入后还能不能出来,就算是潭里的这些腐尸、烂肠和脑浆恶也能恶心死我。 惊慌失措间,我出自本能的反应,赶紧把腿往回拽,并竭尽全力用另一只脚往死里地去踹那只手,但令我惊讶的是无论我怎么去踹它,怎么用手去掰它,它就是不松开,仍旧想把我往潭里拉,顿时,我恼怒不已,在石梁上捡起一块石头后,就狠狠地去砸,那时,我完全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砸,连砸了十几下,那只手上紫红的腐肉都被全部砸了下来,完完全全变成了一根森森的白骨,但它还是死活不肯松手,依旧想把我往潭中拉。 人在面临对自己有威胁的事物时,往往会做出令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事情,此时的我眼见就要被这只腐烂的手拖到这令人作呕的泥潭里,顿时就怒气冲顶,心说你狠,我也不善,一时间,所有的恐惧竟都变成了杀意。 我一下扔掉手中的石块,想侧身去捡旁边那块更大的石头,将紧抓着我的白骨砸得粉碎,但怎料双手才刚伸出,突然,就感觉颈部的皮肤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伸到了我脖子上一样。 回头一看,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具黑漆漆的腐尸,正用那双红光夺目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而它那双恶心腐烂的血手正死死地掐在我脖子上。 整具腐尸浑身散发着恶臭,身上的腐肉已经开始发黑,上面蠕动着密密麻麻的蛆虫,它的眼睛却极其特别,好似两颗红玛瑙一样,光芒十分夺目。 腐尸掐着的手力气不断加大,很快,一股缺氧的感觉就在我心头涌起,同时,我开始吃力地挣扎起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四肢却变得十分僵硬,似乎麻木了一般,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 很快,在剧烈地痛苦下,我开始感到了一股窒息感,肺里一阵酸麻,感觉都要炸裂了一样,整个人开始不断抽搐起来。 之后的那种感受,我无法形容,或许是神经早已经麻痹,或许是自己的意识已经模糊,也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只是逐渐地,这些五味陈杂的感觉都消失了,眼睛也慢慢闭上,终于,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我真的以为我死了,我真的很恐惧,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就这样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鬼地方。 (本章完) 第12章 干尸搭救 好在最后一刻也没有多余的痛苦,我不知道是已经麻痹了还是怎么回事,身体很平静祥和,如果人死时都是这样平静详和,那么反而是死前的那个阶段才是最难熬的。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感觉到一丝诧异,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我的大脑完全无法运作,所以我根本无法理解,这种状态到底是死亡还是活着。 一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的意识才逐渐恢复过来。 首先,我感觉到的就是疼痛,来自胸口的剧痛,从胸前一直扩散到后背,然后慢慢扩张,到达全身,左右两肺好像充满了液体一样,一呼吸就感觉人都快要死了过去。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抵御疼痛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才慢慢适应过来,接着,其他的知觉才逐渐恢复。 之前经历的一切,山洞、古桥、地下河、干尸、泥潭、腐尸等等也重新开始一点一点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随即就感觉到奇怪,自己当时应该是死了的,怎么又活了过来? 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这是不是一场梦?但转了转眼珠,打量着周围,一片漆黑,自己仍然躺在石梁上,时不时的会听见洞顶水滴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音,此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还在这个山洞里,看来刚刚的确不是一场梦,自己应该是由于什么原因被救了。 尝试动了一下手指,发现十分困难,但能发现之前掐我的那具腐尸消匿了踪迹,而且泥潭里也没有再继续冒尸体,我感觉十分诧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躺在石梁上,我吃力地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而就在此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因为几乎没有光线的原因,之前完全没有发现,但就在刚才,那黑影动了一下,才发现有点不对劲,那东西好像不是洞顶的岩石。 我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缓缓拿起掉落在身旁的手机,往左上方的黑影所在处一照,却瞬间被惊呆了,一具裹着黑布、嘴里牙齿都掉光了、只剩下几十根稀疏白头发的干尸正飘在空中,这具干尸我相当的熟悉,正是先前古桥旁边的那具。 整具干尸和之前一样,只剩下上半身,一只干枯的手依然托着油灯,不过和先前不同的是油灯已经熄灭,而且它那先前慈祥无比的目光也变得十分淡然,远远看着,我甚至还感觉到了一丝的杀意。 它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又是怎么来的? 瞬间,我心底开始发寒起来,心中十分不解,但更多的是焦虑,心说我靠,你不是我的祖辈吗?现在怎么对我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枉我之前还对你恭恭敬敬,给你下跪磕头,生怕你死后无安身之处,与你搭坟栖身,现在竟如此待我? 莫不是我之前猜错了,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祖辈?如果真是这样,那先前他对我说的话和看望我的眼神又要如何解释? “嗤嗤嗤……” 胡思乱想之际,倏然,四周的岩石缝隙之间开始冒出黑漆漆的虫子,这些虫子我认得,正是之前的那些尸虫。 虫子源源不断地从缝隙中冒出来后,又在地面上聚集起来,粗略一看,乌漆嘛黑的一片,但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行字,我一下反应了过来,难道是这干尸又有话和我说? 随着尸虫的数量越来越多,地上的字迹也开始清晰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往前走,莫回头。” 这具干尸要我继续往前走?不过,除此之外,我的确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原路返回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我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连站起来都相当吃力,更别提要如何继续往前了。 那干尸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又缓缓地伸出它那僵硬、干枯的手,指着地面的那些尸虫,赫然间,那些尸虫又开始迅速爬动起来,很快,又聚集成了几个黑字:“最后一次!” 我心说什么最后一次?这干尸到底想要干什么? “嚯!” 就在尸虫聚集成字的同时,干尸手中的油灯又突然亮了起来,格外显眼,将四周照得通亮,一时间,我竟然发现有一股暖流开始缓缓地涌入我身体。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先前的疼痛开始减退,连之前滚入洞中时被划破的伤口处的痒、痛感也逐渐消散,很快,我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开始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两分钟后,我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再仔细打量身上的伤口时,我感到十分地震惊,因为那些伤口竟然已经全部愈合。 这时,我才明白了过来,这具干尸刚刚是在帮我,我身上的伤口能这么快愈合一定和它有关。 我不由自主地又抬头,用十分敬仰的目光看着它,然后郑重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又向干尸磕了三个响头后,才道:“多谢您搭救!” 磕完后,干尸之前那种淡然的目光虽然没有消失,不过还是僵硬地再次伸出那干枯的手,指着前面那幽深的通道,我知道它的用意,是让我赶紧离开。 “吼!” 突然,四周传来一声咆哮,犹如鬼哭狼嚎一般,震耳欲聋。 声音发出后,那干尸居然急躁了起来,连忙用那枯手指向地面的尸虫,那些尸虫又赫然变成了两个字:快跑! 同时,石梁下的泥潭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红雾泛起,淤泥翻滚,开始沸腾起来,紧接着,一具接一具的腐尸又从里面翻涌而起。 经历了刚刚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我再也不敢多做停留,连忙从地上爬起,越过石梁,往前面那幽深的通道中跑去。 在有一瞬间的时候,我好奇地回头瞟了一眼泥潭中的情况,腐尸依旧不断地从里面冒出,不过,和先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竟然有一个十分怪异的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浑身黑漆漆的,粗略一看,好像是一种爬行类的怪物,那家伙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又看了看上方,随即就被那漂浮在石梁上方的干尸吸引,紧接着,怪物发出一声怒吼,然后猛然一跃,向干尸扑了过去,瞬间将那干尸撞倒在地。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整具干尸顷刻间就被撞得粉碎。 很快,泥潭那边又安静了下来,同时,也再一次变得漆黑一片,我很清楚的知道,干尸手中的油灯熄灭了! 我十分的骇然,不过更多的却是悲伤,不说那具干尸刚刚救了我一命,而且就拿它和我的关系来说,也是如此的不同寻常,现在就这样粉身碎骨,让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过我不能停下来,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必须往前走。 (本章完) 第13章 巨门 继续往前,洞穴又开始倾斜向下,角度越来越陡,我用手机上的电光照了照前面,看不到一点到头的迹象,前面永远是一片无尽的黑渊。 我有些惊慌起来,从进入洞穴到现在,一路往下已经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现在怎么说应该已经深入到了百鬼峰的内部,如果再这样一直走下去,自己会走到哪里?而且之前的那些点光源早已销声匿迹,现在再往前的话会不会走到地心? 我猛然一拍头,觉得自己是又犯浑了,现在的情况自己显然是不可能原路返回的,而且那干尸也说过,要我一直往前走,不能回头,就算是走到地心深处,我也必须要走下去。 洞穴越来越深,不过却变得十分干燥,完全不像之前那样潮湿,如果说之前还能够听见水滴滴落的声音,那现在四周完全就是万籁俱寂,静得有点吓人。 走了很久,才终于走到了洞穴的尽头,走出洞穴后,突然就是一股阴风迎面而来,让我精神一振,我连忙用手机往四处照去,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在断崖上的廊台。 而廊台的周围都是悬崖,上面也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头。 我用手机照了照断崖下方,十分幽深,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 没路了! 这是我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一时间,心里又开始矛盾起来,现在想继续前进也不太可能,难道真得按原路返回?但转念一想,原路返回实在太艰难,且不说那怪物还在没在泥潭那里,而且来时候的路也太难走了,洞穴中有一段还是滚下来的,现在要是想原路出去,恐怕真的比登天还难。 我看着眼前的断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进退两难,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后,我还是用手机往断崖下方照去,这一照,虽然没有完全看清楚下面的情况,但还是被接下来的一幕震惊了,只见下方幽深不见底的裂谷中,无数根手臂粗细的青铜锁链横贯裂谷两边,将两边的断崖连在了一起。而离我最近的两根青铜锁链,间隔大约两米,平行排列,在离廊台下方大概三米远处架起了一座铁锁桥,一直通向对面。 我心中暗喜,心说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想不到在这个深邃的山洞里竟然还有这种巧夺天工的建造,不知是何人何时所为,如果是考古界的人来到这里,那对他们来说这肯定是人类史上的又一重大发现,不过对我来说,显然没这么大的意义,它的存在对我而言就是我可以又继续往前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纵身一跃,从廊台上跳到铁索桥上。 跳上去的一瞬间,整座桥就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显然它的稳固性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我连忙用手抓住一根青铜锁链,才勉强稳定了身形。 此时,我才仔仔细细打量了整座桥,桥宽大约两米,中间用铁锁一根接一根固定起来,供人踩踏,锁链上已经起了厚厚的铜绿,显然已有至少上百年的历史,整座桥悬挂在裂谷的两边,下方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看得我不禁倒吸了口寒气。 走在桥上,桥立即就晃动起来,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我随即就担心起来,心说不会这么不结实吧?要是从这里掉下去,那肯定就是万劫不复。 不过让我感到幸运的是,整座桥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会崩塌,但走在上面,除了晃动得比较厉害一点外,其他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比先前的那座破败不堪的木桥牢固许多。 话虽如此,但走起来却还是十分吃力,因为我一走动,整座桥就晃动得十分厉害,虽然没有塌陷,但我必须得小心,以防掉入万丈深渊之中。 用双手扶在架起桥梁的一根青铜锁链上,开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下方偶尔会出来一阵阵阴风,不时让我直打凉意,裂谷原本就很宽大,再加上我蜗牛一般的行走速度,如此一来,到达桥对面时用了相当长的时间。 桥对面仍旧是一个廊台,不过比刚才的那个宽得太多,架起桥的两根青铜锁链深深地打进了岩石里,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我正前方的崖壁上,赫然镶嵌着一道青铜巨门,由两扇青铜古门接合而成,门身紧闭,大概有三十米高,宽二十米左右,上面镌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由于光线太暗,模模糊糊的,具体是什么,完全看不清楚。 我本想走近一点查看,但手机散发出来的光线却变得暗淡起来,一开始还以为是手机没电了,但看了一下电量,发现还有百分之五十,此时,我才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劲,仔细去打量四周,才发现周围已经起了一层厚厚的黑雾,这些雾气正不断地从裂谷下方涌上来。 我心说见鬼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呜呜呜……“ 疑惑不已之际,忽然,几声号角声从我刚才走过的桥上似罗刹音般传来。 这是在极其安静下突然发出来的,任谁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也会被吓得半死,当然,我也不例外。 号角声一响起,就完全停不下来,我背后的铁锁桥上紧接着就是一连串鹿角号声传来,悠扬无比,在这裂谷中不断回荡。 大约持续了两分钟,铁锁桥的不远处开始亮起了好几盏火光,而且越来越亮,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向我靠过来! 我立即冲到一块巨石旁边,刚蹲下,就发现四周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加浓厚起来,犹如云浪一般,到处弥漫。几乎就是一瞬间,身体就已经被雾气缠绕,眼前也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手机散发出来的光芒几乎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 此时,一连串的号角声也越来越清晰,渐渐地,无数幽长的黑影随着号角声,排成一列纵队,出现在我眼前。 有人来了? 我霎时间没反应过来,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但随即一想,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鬼地方,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人,难道是杨叔他们?不过他们怎么会跑到我后边去了?而且他们去找尸体,怎么会吹着号角? 不对,有蹊跷! 想到这里,我急忙把头缩到巨石下方,赶紧按灭了手机,将呼吸压到最低,一动也不敢动。 (本章完) 第14章 阴兵借道 队伍朝我不紧不慢地走来,最前面的那个居然还拿着番旗,后面是两人一行排成的纵队,走得极为整齐,很快就从前面走到了青铜门前。 看着这些如鬼魅一般的队伍,我不由地就头皮发麻起来,这些人竟然全部穿着古代的盔甲,手拿军刀、长矛,后面的人抬着号角,很严肃正经,但是他们走路就像是在飘一样,没有一点声音,再看一下他们的脸,几乎眼睛珠子都快给我看掉,这些士兵脸长得非常奇怪,犹如是用彩铅勾画出来的一般,而且脸色极度的苍白,没有一点表情。 队伍如幽灵一般在我眼前快速通过,没有人发现我,笔直地往前面走去,所有的士兵几乎都一模一样,就像是克隆出来的一般。 我完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里只盼望着这些家伙能赶紧过去,但就在这个时候,队伍里的一个士兵转头看了看我这边,同时,一张无比熟悉的人脸映入我眼帘,竟然是爷爷! 而此时,随着又一声号角声的响起,地面突然一震,两扇巨大的青铜门竟然缓慢地往外挪了一下,一条黝黑无比的细小裂缝出现在两扇巨门之间,犹如通往地狱的阴阳路,没有尽头。 接着,整个阴兵队伍便井然有序地向青铜门走去,就在那个和爷爷长得一模一样的士兵路过我旁边时,他似乎注意到了我这边,转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下,就突然嘴角一扬,对我做了个极其诡异的笑容,然后又轻轻动了一下嘴唇,说的是:“跟上!” 紧接着,就随着队伍走入了青铜巨门里,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队伍走得很快,不到两分钟,整个队伍就全部走入了青铜巨门中。 整个过程看得我是目瞪口呆,脑袋几乎都快要炸裂了一样。待队伍完全消失后,周围的黑雾才逐渐散去,我瞬间坐倒在地,大口地吸着空气,不断地调整急促的喘气声,最后也不知道吸了多少口气,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而这时,地面又是突然一震,两扇巨门竟开始慢慢地重新闭上。 我心说不好,要是现在这巨门完全关闭,那想再打开显然就是犹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到那时候,我面临的肯定又是无路可走的境地,弄不好会被活活困死在这个地方。 没有多想,我连忙从石头后飞奔而起,冲向青铜门,现在的我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先进入青铜门再说了。 两扇青铜门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眼看就要完全闭上,但好在我第一时间就开始动身,就在巨门将要关闭的最后那一刻,我侧身一跃,冲入了巨门之内,几乎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巨响在我耳边响起,门便再次关上。 原本以为我可能进入的地方会像地狱一样,到处厉鬼横行,阴魂遍地,会看到奈何桥,会看到孟婆,会看到排成一列纵队的阴灵,他们喝完孟婆手中的孟婆汤,通过奈何桥,再入轮回…… 不过,事实却出乎意料,因为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黑漆漆的一个甬道,甬道十分幽长,一眼看不到尽头。两侧的砖墙上,偶尔会看到一只森森白骨的手,白骨托着一盏油灯,灯台很特别,形状特异,似蝴蝶,又有点像狐狸的造型,灯中散发的鬼火,发出绿幽幽的光芒,很是凄凉。 我微微迈开脚步,开始一步步地往前走,起初,走得很慢,因为这里着实有些恐怖,那些偶尔出现的森森骨爪,被其手里油灯散发出的幽幽鬼火照得绿幽幽的,看着极其阴森恐怖,让我不由得头皮有些发麻。 整个甬道越走越窄,到后面几乎只能容许一人通过,而且并非一直笔直延伸,走着走着,出现了几个转折点,当进入一个转折点时,都会有一道石门,石门后面是一间空旷的耳室,中央停着一支巨大的棺椁,紧有一个台阶衔接着前面的墓道。 每通过一扇石门时,石门都会无缝隙地关上,好像就从来没有人开启过一样,不留一丝痕迹。 连续通过十道石门后,墓道再次变得宽阔起来,而且墓道的前方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亮光,光很温暖,似乎有一股特别的吸引力,让我无法抗拒。 也不知走了多久,恍恍惚惚间,我前面的亮光越来越清晰,终于,几分钟后,走到了甬道的尽头,尽头处依然有一道石门,不过石门却侧立着,两旁出现了两个很小的入口。 突然,我脑袋有一丝记忆一闪而过,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但因为出现的太突然,没有抓住重点。我沉下心来,努力地去回想了一会儿,才终于知道了是什么。 这个地方我十岁那年来过!这里的场景和当年我掉入的那个甬道一模一样! 他奶奶的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这或许就是人们经常所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但话虽如此,却让我更加困惑起来,因为十岁那年经历过的那件事情,似梦似幻、似真似假,即使到现在,我也不敢肯定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自己做过的一场梦罢了。 我侧着身子,纵身而入,通过了眼前的石门。 本以为石门后面会像以前那样,出现一个法阵,法阵中间有一具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白衣女人,女人又在那里喋喋不休,说着要我救她之类云云的话…… 但接下来,出现的却是让我出乎意料又令人差点窒息的一幕。 石门后面,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墓室,整间墓室有两扇墓门,一扇连接着我刚刚进来的通道,而另一扇,也是侧立着,后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何方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用手机往四处照了照,但瞬间差点下巴都惊掉了,因为我完全没有想到看到是这样一副场景。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座接一座的小金山,仔细一看,金银器皿、宝石玛瑙、珍珠美玉比比皆是,我手中的电光一照在上面,更是金光闪烁,整间墓室被照得金碧辉煌,让人简直无法直视。 我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最后实在忍受不住,一下就滚进了金山里面,一把一把地抓起那些金石美玉,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几乎都不由得让我大笑起来,人们对黄金玉石的喜爱,真的是已经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变成了与生俱来的本能。 就算平时像我这样,虽然表面上道貌岸然,丝毫不在乎有没有钱的人,到了此刻,看着这些奇珍异宝,却是由心里发出来的悸动,说句实话,我很喜欢这些东西! (本章完) 第15章 受困 一下子,就什么都忘记了,整个人完全洋溢在金钱的海洋里,一下跑到这堆金山,捧起一把珠宝,塞进口袋里,一下又跑到另一座金山,捧起一把玛瑙,继续往口袋里塞。 我衣服的口袋本来就不大,塞了两下就全塞满了,又赶忙把珠宝拿出来,去拿那些更好的,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干脆把衣服脱了,铺在地上,把金石玛瑙放在里面,准备直接打包,尽可能地多带走一些。 装了一些,又发现不对劲,将衣服里的全部倒掉后,再去装那些更加稀奇的珍宝,人就是这样,得到了好的就想要更好的,贪婪之心永远也得不到满足,无穷的欲望有时会让人彻底的疯狂。 来来回回地在金山之间跑了十几遍,整个人被累得满头大汗,不过我也毫不在乎,因为脑袋里已经全是这些奇珍异宝,所有的心思都用来考虑如何才能把它们带出去了。 疯狂了很久,直到精疲力尽,我才从极度的兴奋中冷静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衣服里的这些珍宝,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再看着旁边那一堆堆的金山时,又感觉十分惋惜,心中极其地不平,因为我带走的这点珠宝远远还没有整间墓室的万分之一。 最后,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带出去一部分再说,不过走之前,一定要留下记号,回头有机会再来。 整顿完之后,我又依依不舍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座座的金山,留念了许久,才在来时候的石门上刻上一个箭头,当做记号,然后提起用衣服包裹起来的那堆沉甸甸的珠宝,通过另一扇墓门,继续向前走。 出了墓室后,发现自己居然又进入了一条甬道,而且让我不解的是甬道竟然和之前的一样,十分幽长,一眼看不到尽头。两侧的砖墙上,偶尔也会看到一只森森白骨爪,骨爪同样托着一盏油灯,油灯和之前的一样,形状特异,似蝴蝶,又有点像狐狸,灯中的鬼火依然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 迈开脚步,一步步地往前走,因为提着太多的珠宝,手中十分沉重,所以整个人走得极其的慢。 整个甬道和之前一样,也是越走越窄,到后面几乎只能容许一人通过,而且令人奇怪的是,整条墓道也并非一直笔直延伸,同先前一样出现了好几个转折点,当进入一个转折点时,都会有一道石门,石门后面也是一间空旷的耳室,中央仍然停着一支巨大的棺椁,仅有一个台阶衔接着前面的墓道。 通过每一扇石门时,石门也都会无缝隙地关上,好像就从来没有人开启过一样,没有一丝痕迹。 我数了一下,连续通过的石门也不多不少,正好十道,心中不由得困惑起来,心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记错了,我走的是之前来时候的甬道,但仔细一想,又不可能,我分明走的是另一扇墓门,而且来时候的甬道是越走越窄,要是原路返回的话,那应该是越走越宽才对,通过的墓门数量一样,应该只是巧合。 又转念一想,古人修建墓室时都极其讲究对称性,一间墓室前后的墓道布局一样倒也合情合理,想到这里,心里也不由得放松了不少。 通过第十道墓门后,甬道再次变得宽阔起来,但让我惊愕的是甬道的前方竟然也开始出现了一丝亮光,光同样十分温暖,似乎也有一股特别的吸引力,让我无法抗拒。 又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亮光越来越清晰,终于,几分钟后,我走到了甬道的尽头,但尽头处仍然有一道石门,石门和之前的一样,也是侧立着,同时两旁也有两个很小的入口。 我就不信,里面会是一间堆满金山的墓室,带着疑惑,再次侧身通过墓门,进入了里面。 但就在进去的一瞬间,我一下就愣住了,因为里面居然也是一间墓室,墓室前后仍然有两道墓门,而且中央同样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山,简直和之前的那间一模一样!而且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在其中的一扇墓门上,竟然有一个黑色的箭头,和我刚才所刻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还有同样的一间墓室?并且同样地堆满了珠宝? 不对,我眉头紧皱,这不可能! 难道自己真的又走回来了?想着想着,我开始直冒冷汗,因为这完全没有逻辑可言,我走的分明是完全相反的方向,怎么可能又不知不觉地走了回来,就算中途有转弯、调头,前后的两条墓道一模一样,并且相互连通,那走过的石门数一前一后加起来也应该是二十道,但刚刚我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恰好也是十道。 我摇了摇头,这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难道说这里存在着多个相同的墓室,而且格局都一样,我现在所在的墓室只是和先前的那个在布置上格局一样,所以才让我误以为又走了回来?但是那个箭头又要怎么解释?那分明就是我刻的箭头。 不过,在这里瞎琢磨也没有用,要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又走了回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再走一遍。 在走之前,我把手中的珠宝和外衣一起放在了墓室中的一座金山上,当做记号,如果自己真的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回来,那到时候我一定会再次看到这件衣服。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可能自己还抱有一丝希望,虽然主观意识上已经发现自己极有可能是走了回来,但我潜意识还不想承认,因为承认自己在墓道中徘徊,那就等于承认了死亡即将发生在我身上。 由于已经走过了一次,这次我走的很快,几乎都是在墓道中小跑,很快,又通过了十道石门,甬道也是从狭窄慢慢变得宽阔起来,尽头处依然是一道侧立着的石门,我迫切地侧身而过,想看看石门后面是不是我刚刚待过的墓室。 进去的那一瞬间,我几乎都快崩溃了,因为里面仍然是一个墓室,一座座金山屹立,而且在其中一座金山上,我发现了一件用外衣包裹着珠宝的外衣,和我的外套一模一样! 一下,整个人就变得极度郁闷起来,因为这下证实了我确实是一直在这墓道里徘徊,但让我极其不解的是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毫无逻辑可言,就像先前说的一样,我走的完全是相反的墓道,就算前后两条墓道是互相连通的,而且格局一样,但我通过的石门数也不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16章 诡异的笑声 我完全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甘心一直在原地待着,因为这样下去,最后等待我的,毫无疑问,肯定就是死亡,而且还是最苦逼的那种死法,活生生的饿死。 带着心中的不甘,我又反反复复地走进、走出甬道,但效果都一样,相同的墓室、墓道不断地循环,最后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少次,直到疲惫不堪、精神恍惚了才停下来。 在这死寂沉沉、漆黑一片的墓室中,我精疲力竭地躺在墓室的地面上,喘着粗气,四周安静得有点吓人,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时间,心里不由地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急促的呼吸才平稳下来,看着周围那一堆堆的小金山,心中又十分的不甘,这些触手可及的财宝,就算带一件出去,那也是价值连城,下半辈子可以说是衣食无忧,可现在到了最后一步,自己却无法将它们带走,反而还被困在了这里,这不免让我心中极为愤慨。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 胡思乱想间,心中不由地冒起这个念头,我一咬牙,正欲从地上爬起,再走一遍墓道,但才刚动身,就听到这死气沉沉的墓室中传来了“嘿嘿嘿、咯咯咯……”的笑声,听这声音,好像是一个女人,但她那又尖冰又刺耳的笑声,肯定不怀好意。 在这寂静无人的墓室中怎么会有女人的笑声? 我不由地惊慌起来,急忙拿手机往身后一照,发现除了几堆小金山外,整个墓室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太疲劳了,所以产生了幻听,就准备用手去按压自己的太阳穴,但才刚碰到额头,突然又是几声“咯咯咯、嘿嘿嘿……”的笑声从四周的黑暗中传来,声音如冰似霜,极为凄凉,这下,我再也忍不住了,额头上开始滋滋直冒冷汗。 “谁?” 我本能地叫了出来,从进入这里之后,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而且一直没有说话,如今一说话,声音嘶哑得不行,几乎都不像我的声音了,听着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问了之后,四周却依旧寂静无声,黑暗中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好像我在和空气说话一样。 “狗日的。” 我暗骂一声,想把我吓崩溃吗?却真的有点害怕起来,人在害怕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反常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再不做出一些举措,那我肯定要被逼疯了。 二话不说,我连忙拿起手机开始在墓室中到处晃动,并悄然往刚才发出声音的角落靠去。 不过,令我出乎意料的是,靠过去后,才发现那个角落依旧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心中十分不解,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这种阴森、凄冷的声音?难不成真的是鬼? “嘿嘿嘿……” 胡思乱想间,又是几声凄凉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让我浑身一颤,不过,这次却听得很清楚,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刚才一直在墓室中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忽略了头上,想不到,发出声音的地方竟然是墓顶。 我急忙打开手机上的电光,往墓室顶端一照,忽然瞥见有一道白影一闪而过,不过速度实在太快,并没有看清楚。 正当我想把手机在墓顶上到处晃动,扩大照明范围时,忽然感觉脖子凉了一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拂过。 我暗暗吞了一口唾沫,转过头,不过身后却仍旧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在转头回去的一瞬间,我却突然看见我的手机屏幕上竟然隐约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我立即用手揉了揉眼,想确定是不是眼花了,但在松开手的一瞬间,屏幕上的白影却更加清晰了起来。 嗒! 突然,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脖子上,我本能地伸手摸了一下,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是血! “嘿嘿嘿……” 与此同时,同样的笑声再次从黑暗中传来,不过,与先前不一样的是,这次声音不是从墓顶发出,而是从我身后似寒流一般直涌而来。 我一下就觉得脊背发寒,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中十分骇然,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连拿着手机的手都开始不由地抖动,差点把手机都给扔了。 我不敢转身看背后,更不敢乱动,整个人呆滞地站在原地,想假装什么也不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仆仆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喘气声提醒我,我完全做不到! 最后,自己还是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身后,不过出现的是我既熟悉又震惊的一幕。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具尸体,仔细一看,是一具无头女尸,女尸静静地站在我前方不远处,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古装轻纱,浑身血淋淋的,脖子横断处不断冒着鲜血,已经流得满地都是,让我更加惊悚的是在女尸的正上方竟赫然飘着一颗头颅,一看,显然是一个女人的脸孔,应该是女尸的头颅。 她的脸色极其苍白,眼睛睁得很大,没有眼白,里面布满了血丝,满头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飘散开来,更透露出一种恐怖的气氛,但最令我冷汗涔涔的是她嘴角轻微上扬,脸上竟然涌动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此刻,一副十分熟悉的记忆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童年时候的恐惧,永远也不会消散,这正是我十岁那年在百鬼峰迷路时见到的那具女尸。 “啊!” 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连忙大叫起来,惊恐的叫声在墓室中回荡,让人震耳欲聋。 “咯咯咯……” 与此同时同时,那漂浮在空中的人头又发出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冷笑,紧接着,地上那血淋淋的身体开始往空中浮起,向头颅飘去,然后缓慢地和头颅对接在了一起。 女尸的身体和头颅刚碰在一起的瞬间,接口处就开始冒黑烟,很快,一阵黑烟过后,她的头和身体接合完毕,而且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我心中大骇,不由地到吸了一口凉气,急忙往身后退去。 女尸身体接合完成后,整具尸体便静静地飘浮在空中,用那没有眼白的眼瞳冷冷地看着我。 同时,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墓室中的那一堆堆金山早已消失不见,而中央赫然出现的是一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诡异图案,图案上方有很多红线,这些红线围成了一个图形,仔细一看,是一个八边形,红线的上方吊挂着很多青铜古铃,在这些古铃的中心,悬挂着一块铜镜,上面刻着一些十分古怪的图纹。 我十分震惊,这间墓室不就是我当年迷路时误闯进去的那间吗?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本章完) 第17章 启动 百思不得其解中,我仔细回想了整个过程,之前经历的一幕幕开始浮现在脑海中,但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沿着山路跟着杨叔他们,最后竟然阴差阳错地又到了这里,难道真如人们所说的一样,人的命,天注定,我这辈子都注定要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打交道? “咯咯咯……臭小子,本想和你多玩一会儿,既然你急得这么早去投胎,那我就成全你!”漂浮在空中的女尸怨毒的看着我,凄冷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咱俩前世无怨,今生无仇的,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我哆嗦着声音,边往后退边问道。 “要怨就怨你是先天绝阳之体,体内阴气纯正无比,你的血能助我再入轮回,投胎转世。” 说着,女尸伸出她那悠长的大红舌头,舔了舔暗红的嘴唇,然后露出口中那两颗黑漆漆的獠牙就向我扑来。 我心说鬼话连篇,傻子才信,不过女尸来势汹汹,我也顾不得多想,急忙一个翻滚,往旁边滚去,躲开了女尸的这一猛扑。 女尸见她那一击落空后,瞬间暴怒,在墓室中仰天长啸,气质大变,一股阴冷之气从身上直接爆发出来,头上那些黑漆漆的头发也直接在空中发散开来,不断舞动着,与此同时,她那没眼白的瞳孔竟然变得通红,发白的手指也变成了似一根根钢刀般的鬼爪,黑漆漆的闪着光芒。 此刻,女尸已经变回了本体,和之前直接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一双长长的红色睫毛,还有那犹如炼狱般的血色双眸……犹如一只女恶鬼一样,煞气、鬼气向我扑面而来。 “这是……”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具浑身黑气缭绕的女尸,心说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哗哗哗……” 此时,墓室里竟然开始结起了冰霜,那些青砖木瓦直接瞬间就变成了冰块,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顷刻间,整间墓室就全部变成了一间冰屋! 我心中大骇,这怕是只妖怪吧,这尼玛不是我以前在电视里才看得见的妖魔? “去死吧!” 女尸并没有理会我,而是暴喝一声,用那满头黑气缭绕的长发,犹如利剑一般,毫不留情地向我插来。 好在我反应及时,急忙往右边一闪,才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不过即使是这样,那些利剑一般的头发还是擦在了我左手的边缘,顷刻间,一股暖流从我手臂上流下。 几乎于此同时,我刚刚所站位置的地板发出“砰”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只见那些黑发已经深深地插进了青砖之中。 我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右手按着那还在血流不止的左手,心说尼玛的,这家伙摆明了是对我下了死手,但现在的我完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面对这样一个似妖非妖的东西,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女尸见没击中我,更是暴怒不已,紧接着,又发出两团头发,向我铺天盖地袭来,在这接二连三的攻势下,我完全反应不过来,一下就被她击个正着,好在幸运的是,这次这些头发只是缠住了我的双手,并没有刺穿我的身体。 我心中暗自庆幸,要是这次的头发像刚刚刺向地面的那些一样,那毫无疑问,此刻的我全身肯定已经全是窟窿,血流不止了。 就在我还在暗自窃喜之际,眼前的女尸却突然一发力,将我从地面活生生地提起,在空中疯狂地甩动起来,那感觉就好比坐过山车一样,整个人好似内脏都要被甩出来了一般,之前被女尸划破的左手在甩动过程中鲜血飞溅,我所在周围墓室的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溅得是雨点大小般的血渍,当然,墓顶中心悬挂着的青铜铃铛、古镜也不例外。 一番天旋地转、四处跌荡之后,女尸似乎玩腻了,才将我狠狠地扔在地上。 被她这样一甩,整个人都感觉快要散架了一样,浑身酸、麻、痛的感觉夹杂在一起,在心头开始涌起,然后扩散到全身。 身体刚着地,我连忙捂着胸口,开始疯狂地呕吐,这一摔,完全把我摔得七昏八素,晕头转向,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那女尸已经静静地站在了我身旁。 “咯咯咯……” 女尸又发出了一阵令人胆颤发寒的笑声,然后才用似无尽深渊中幽灵般的声音说道:“小子,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偏偏生了一副绝阳之体”。 说完,那女尸先是用头发缠住了我的四肢和脖子,接着,又将那钢刀般的鬼爪在我脖子上轻轻滑动了两下,然后手一抬,直接将鬼爪狠狠地插向我颈部的动脉。 我心中十分惊恐,心说糟糕,要是这样被她一插,那我哪还有命在,一时间,我开始竭力地挣扎起来,然而四肢被她头发勒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眼看她那鬼爪就要插进我颈部的大动脉里,自己又无力反抗,心中便开始冒出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轰轰轰……” 千钧一发之际,整间墓室突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中央的那个法阵不知为何一下厉芒大作,几乎就在鬼爪碰到我脖子的同时,我身旁的女尸竟被一阵强光震飞了出去。 趁此机会,我连忙一个翻滚,来到了法阵之中。 此时,我才发现,散发出光芒的正是悬挂在墓顶上的那块青铜古镜,而法阵上方的红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断裂,但最让我吃惊的是墓室中央的地板竟然往下一沉,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深坑,紧接着一具水晶棺材从坑里升了起来。 水晶棺闪耀着的光芒,尤为刺眼。 我被吓了一大跳,不过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一靠近棺材,我就不由地打了几个寒颤,因为周围的气温不知不觉间竟然下降了好几度。 “臭小子,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过来!” 突然,一句十分凄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听语气,似乎却有点惊慌。 我顺势转头看了看身后,只见一个身批白衣,满脸都是鲜血的女人从墓室黑暗的角落里慢慢飘了出来,吐着长长的舌头,不过,在离我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不敢再上前。 仔细定睛一看,才发现正是先前被历芒震飞的女尸,我心头大愣,心说你是去整容整失败了还是去做变性手术把你弄残了?怎么几分钟不到,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不过,这只能是我心里的吐槽,我不可能对一具女尸这样说,而且一想到刚刚差点就死在她那鬼爪之下,现在脖子都还在火辣辣的疼,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 “你当我傻?我要是离开这棺材,那才是死定了。”说着,我踮着脚往水晶棺里看了一眼,然而,仅仅就一眼,整个人就忽然呆住了。 (本章完) 第18章 成亲? 水晶棺里躺着一个女人,一个让我想不到用任何词语来描述她美的女人。 她穿着洁白无瑕的裙子,精致的脸蛋美得让人窒息,光滑细润,肤如羊脂,梨花带雨,倾国倾城这些词语都完全不足以描述她的美。 忽然,我脑海中的一丝记忆被牵拉了出来,很多琐碎的片段在我大脑里飞速地拼接起来,她不就是我当年看到的那个躺在水晶棺里的女人吗? 我心中一惊,这一幕竟然和八年前所见到的一模一样,不由地,我心中开始萌生出了一丝念想:是她引我到这里来的? 看着棺材里的她,我完全沉浸了。 她的美,让人心悸,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心脏砰砰直跳,有些负荷不足。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五官精美绝伦,皮肤光滑细嫩,一张粉红的樱桃小嘴,满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上插着一只碧绿的玉簪,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绝色千秋,倾国倾城在她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 她实在太美了,美得让人窒息,不过,在我心里,却没有萌生任何的邪念,反而更加恭敬,她就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个真正的女神,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胸膛里的心脏“噗噗噗……”地跳个不停,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一样。 “桀桀桀……” 突然,在我三米远处的女尸又发出了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她的表现来看,虽然她似乎对水晶棺里的女人很忌惮,但却对我的纯阴之气仍旧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所以还是向我冲了过来。 一时间,女尸满头的黑发又开始不断发散开来,在空中舞动不断,紧接着就是一束接一束的向我袭来。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头发黑气缭绕,韧劲十足,好似一根根鬼鞭一样,从四面八方包围着我。 现在的她似乎一刻也等不了,直接使出了浑身解数,想一招解决掉我,然后再取我体内的纯阴之气。 眼见那离我最近的一束黑发就要刺进我的胸膛,让我在惊慌失措中连连往后退。 退了几步,突然感觉脚后跟一紧,好似磕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就让我来了个人仰马翻。 原本以为我肯定会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骨盆来个骨折、粉碎什么的,但出乎意料的是,身体才往后弯了一段弧度,脊背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给托住了。 同时,那原本要刺穿我胸膛的头发也从我鼻梁上方直飞而过。 我立即翻过身来,一看,才发现自己正趴在水晶棺的棺盖上。 “是她救了我?还是只是个巧合?”我心中不由嘀咕道。 “咯咯咯……” 但还容不得我去多想,身后的女尸又发出一阵阴冷无比的笑声,同时,头上的头发也不断扭曲着,好似一只只黑色的飞箭一样,向我直冲而来,那速度快得我都快有些看不清楚哪一道是影子,哪一道是真实的头发。 一时间,只见无数的黑影交错不断、没有一点间隙,铺天盖地般地向我袭卷而来。 “啪!” 那些黑影不知道是哪一道豁然抽在我的胸膛上,顿时,我连疼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血腥味就从咽喉里直接翻涌上来,紧接着,一口鲜血就直喷在了水晶棺上。 “啪!” 几乎与此同时,脑门上又不知道被哪一道黑影击中,脑袋顿时一阵嗡嗡作响,直冒金星,连站在地上都是跌跌撞撞的,完全站不稳脚。 最后,我还是趴在了水晶棺材上,此刻,脑袋里一片混乱,只是隐约看见喷在棺盖上的血居然不断地汇合在一起,然后透过棺盖,缓缓流进了棺材里的女人嘴中。 虽然她一直沉睡着,全身都似乎已经僵硬,但那些血却顺着嘴角很自然地进入了她的嘴里,仿佛就是她在主动吮吸一样! 她就这样缓慢地吸着我的血,一时间,我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向我袭来,开始逐渐地进入我的身体,不过我的意识却慢慢昏沉了下来,眼前立即一黑,就倒在了水晶棺上。 “夏天…夏天…”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一看,立即就愣住了,因为周围的环境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我站在一座古宅的院子中央,宅子里到处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唢呐声不断,整栋古宅里面全是大红色的装饰,喜气洋洋的,显然是有人要结婚! 但有一点却让我冷汗涔涔,因为整座古宅里没有一个活人,站在一旁敬酒、打鼓敲锣和吹唢呐的竟然是一具具森森白骨般的骷髅。 “谁结婚?” 我心里一下冒出了这个念头。 “吉时已到,开始拜堂!” 突然,站在古宅门口的一个骷髅头开口说到。 话音刚落,古宅的大门外就出现一个黑影,缓缓地走了进来,不过,那人个子却不高,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小孩。 但当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我瞬间就惊呆了,因为那竟然是小时候的我。 此时的“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袍,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九尾狐狸,白狐的头上贴着一片白纸,上面写着:白汐瑶。 看到眼前的这一刻,我突然醍醐灌顶,好像明白了一切,这结婚的人就是我! 这只白狐狸就是我所谓的老婆? 卧槽,我他么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结婚了?而且多年后,自己才知道有这回事,最让我吃惊的是新娘竟然还是一只狐狸,这未免有点太让我难以接受了。 “我”抱着那只白狐不紧不慢地向我走来,当路过我身旁时,“我”停顿了一下,转头往我这边看了看,不过他好像看不见我似的,只是轻微愣了愣,紧接着又往前面走去,我一激灵,就紧跟在他们身后。 “我”抱着白狐一直走,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也没有人发现我,最后我跟着他们走进了一间房间里。 屋里的一幕让我惊讶不已,墙壁上竟然挂着三幅画像,其中两幅分明就是我父母的画像,画里他们正襟危坐在一把木椅上,满脸笑容。另外一个我不认识,是一个穿着浅黄色衣裙的老年妇女,看着很和蔼可亲,位于我父母中间。 (本章完) 第19章 苏醒 “一拜天地!” 那穿着红袍的骷髅头刚说完,“我”就把手中的九尾狐放在了地面上,然后一转身,对着门口就是一拜,那白狐狸好像也明白似的,抬起前爪,直立了起来,跟着“我”一起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我”和白狐狸又转过身去对着那三幅画像又是一鞠躬。 “夫妻对拜!” 紧接着,“我”和那白狐狸突然一转身,面对着面,又鞠了一躬。 “礼成,恭喜二位新人,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夫妻了,祝你们白头偕老,地久天长。”骷髅头在一旁嬉笑道。 这时,我脑子突然一凉,脑袋里一片晕眩,急忙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水晶棺上,而此时,一双水汪汪的眼珠正透过棺盖和我对视着。 我被吓了一大跳,急忙从棺材上爬起,连连往后退了几大步后,才敢仔细打量着棺中的情况。 此刻,水晶棺里那具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开始微动起来,白皙细腻的脸颊上竟然透露出了一丝丝淡淡的红润,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和一个正常人一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差异。 “嘶……” 突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水晶棺棺盖上竟然出现了一条不起眼的裂缝,正在缓慢地裂开。 在第一条裂缝出现后,紧接着,又是“嘶嘶嘶……”的碎裂声如潮水般连绵不绝而来,同时,无数细小的裂缝在棺盖上蔓延开来。 “砰!” 随着一声巨响,终于,整块水晶棺盖炸裂成了无数透明的细小晶片。 但奇怪的是这些碎片却是全部往水晶棺周围飞出,接二连三地落在墓室地面的青砖上,而棺中并没有掉落进一片。 此时,她完完全全地展现在我身前,犹如仙女下凡,冰清玉洁,让人不禁有股膜拜的冲动。 棺中的她先用那纤纤玉手扶住两边的棺壁,缓缓微坐而起,好奇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纵身一跃,就从水晶棺里飞了出来,轻柔地落在墓室之中。 她犹如一座冰雕一样站立在我前面不远处,微微歪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柔顺地垂了下来,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瞳天真无邪地看着我,或许是她刚苏醒的缘故,她的双眼虽然清澈地如泉水一样,却没有什么灵气,相反,还感觉有点呆滞。 她仔细地打量了我一会儿,便主动向我靠了过来,安静地站在我身旁,我立即感觉浑身一片冰凉,仿佛靠着一块冰山似的,不过,或许是因为被她影响的缘故,我胸口的疼痛竟然一下消散了不少。 “咯咯咯…” 突然,先前攻击我的女尸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看到我身旁的她后,女尸先是一愣,没有瞳孔的眼白疯狂地转动着,好像在思索什么,犹豫了半天,女尸还是疯狂地向我们扑了过来,似乎是豁出去了一样,同时,满头的黑发也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袭来。 这完全是我没预料到的,一时间,竟然傻傻地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一点防备的动作。 待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那一束束黑发已经到了跟前,完全避无可避,于此同时,女尸那散发着黑气的鬼爪也似钢刀一般,向我胸膛直插而来,准备直接将我一击毙命。 “糟糕!”我心里暗道。 在这生死攸关之时,眼前只见一道白影闪过,身旁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一下出现在了我身前,挡住了女尸袭向我的利爪,但那黑漆漆的鬼爪却狠狠地插进了她的身体,同时,那些黑发也将她紧紧地裹住。 “不要……” 我一下嘶吼如雷,不知为何,心里几乎悲痛欲绝。 “臭小子,下一个就是你!吸收了你和这千年妖狐的精血,那我就可以直接变成尸妖,不用再做孤魂野鬼,更不用再处心积虑地去投胎转世,受那轮回之苦,哈哈哈……”女尸十分得意忘形,在墓室中仰天狂笑。 “啊啊啊……” 出乎意料的是,还在狂欢大笑中的女尸竟突然发出了极其悲惨的叫声。 同时,只见女尸疯狂拔出了她插在女子身体里的鬼爪,这时,我才发现异样。 原来那只鬼爪竟然已经完全断裂了,只剩下一只血淋淋的断掌,同时,先前缠住女人的黑发竟然也开始冒起了黑烟,而且这些黑发之间的缝隙竟然涌出了几道蓝紫色的历芒。 “啊啊啊……” 随着历芒越来越越来耀眼,女尸的叫声也越来越凄惨,同时,四周的墓室也被照得越来越清晰。 “嘣!” 一声巨响过后,只见那些缠在女子身上的头发一下全部被震碎,散落在空中,而此时的白衣女子气质完全大变,一股阴冷之气从身上直接爆发出来,身后,瞬间伸出九条雪白的尾巴,在空中直接发散开来,不断舞动着,与此同时,她那芊芊玉手,竟然变成了狐爪,指甲雪白耀眼,不断闪着光芒。 女尸见状,忽然脸色大变,露出了一副极其惊恐的表情,一下跪倒在地,“妖仙大人,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恕罪,放小人一条生路。” 白衣女子丝毫不理女尸,看着女尸的脸色更是冰冷,几乎同时,她那九条尾巴就像九把锋利的巨剑一般,不断疯长,从四面八方袭向女尸。 “不要……啊啊啊!” 又是一声惨叫在墓室中回荡,只见白衣女子那九条尾巴,瞬间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女尸的身体。 此刻,白衣女子嘴唇却更加鲜艳,脸色更加清冷,让人看起来胆战的同时,又心跳如麻。 而女尸,双目暴睁,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珠已经完全突出,还保持着尖叫的动作,极其惊恐。因为有那九条尾巴的固定,那女尸就这样双脚悬浮在离地面十公分处。 女子没有留一点空隙给那女尸,又瞬间来到到女尸身前,伸出她那白光闪耀的爪子按在女尸的头上,然后一发力,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过后,只见女尸的头就已经被拧了下来。 这一过程几乎是眨眼间就全部完成,简直是秒杀,我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了下来,赶忙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女尸头被拧下来后,身体随即化成几缕黑烟,在墓室中飘荡了几下,才慢慢散去。 而白衣女子冷静了一下后,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冰清玉洁的模样。 我有些恍惚,看着眼前那张精致的脸蛋,犹如做梦一般。 (本章完) 第20章 前行 恢复原样后的她,又缓缓靠过来,静静地站在我身旁,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请……请问……你是……” 我有些语塞,一脸完全不知所措,因为到现在我的意识里都还认为她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完全不敢相信她是刚才那只能让女尸下跪、瞬间秒杀女尸的千年狐妖。 她的头微微歪斜,打量着我,好像若有所思,似乎是在理解我说的话。可能是她刚苏醒的原因,大脑还无法全面思考,不过,她似乎很聪明,一下就明白了我的语意,微微动了动秀唇,非常迟缓地吐出了两个字:“汐~瑶!” 不得不说,这声音非常婉转动听,甚至还有点勾人心魄,当然我也不例外,差点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汐瑶……白汐瑶? 等等,我一下反应了过来,立即双目暴睁,忽然想起刚刚在梦中看到的那只和“我”拜堂的白狐狸,它头上贴着的纸条写的好像也是白汐瑶,而且仔细一想,它的那双眼睛和身旁女子的也是相当神似…… 我额头开始直冒冷汗,难道说和我拜堂的就是她? 越想越感觉八九不离十,心里不由地开始有些欣喜,同时也有点害怕,想不到这世界上不仅有鬼,而且还有妖,最让我难以置信的是我还迷迷糊糊地和一只狐妖拜了堂、成了亲,想不到这玄幻小说才有的情节,现在竟然真真实实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激动不已的心情,才又继续试探性地问到:“和我拜堂成亲的那只白狐是你吗?” 不过,这次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旧站在原地,微微歪着脖子,黝黑柔顺的长发一直及到腰部,雪亮的眼珠飞速转动着,似乎又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我立即拍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有点强人所难,她现在刚刚苏醒,连意识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要让她和我对答如流,恐怕确实是为难她了。 算了,先出去再说吧,我心里嘀咕着,毕竟这里真的太危险了。 想着,就准备去找先前进来的甬道,但转身才发现,四周完全就是密闭的空间,哪里还有什么甬道。 怎么回事? 我心里顿时无数的问号开始冒起,但一回想起来,又感觉知道了怎么回事,应该是那女尸搞的鬼,先前那个反复的甬道也说不定是那鬼婆娘弄出来的鬼打墙,想不到这死东西,都已经灰飞烟灭了,还给我们留下这么一大麻烦。 “轰轰轰……” 这时,整间墓室又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这次和法阵启动时完全不同,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连先前水晶棺盖碎裂而成的一些细小晶片也开始在地面跳动起来,而我整个人更是摇摇晃晃,脚跟都无法站稳。 “要塌陷了!” 这是我心里的第一反应。 我急忙开始在墓室中寻找出去的方法,但令人无奈的是,无论我怎么去找、怎么去摸索,就是没有看到有什么出去的暗道、机关。 墓室震动越来越剧烈,顶端的沙土都被震落了下来,在空气中飞扬不断,紧接着,连周围的墙壁都开始被震裂,出现了一条条漆黑幽深的裂缝。 “危险!快躲……” 忽然,墓室顶端的一块巨石被震落,砸向静静站在原地的白汐瑶,我立即大叫起来,想让她躲开,但话还没有说完,那块巨石就一下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头上。 我本以为接下来看到的将会是我极其不愿意看到的情形,但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令我十分目瞪口呆的一幕。 巨石砸在白汐瑶头顶后,发出“砰”一声巨响,但四分五裂的却不是她的头颅,反而是那块巨石。 我在一旁极其震惊,因为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被这么一砸,她还是有了一些反应,低头打量了一下那些碎裂的石块,然后又看了看我,见我满脸焦急、吃惊的样子,她又顿了顿,然后走向水晶棺。 来到水晶棺旁后,她微微蹲在地上,用修长的手指在棺椁下方的青砖上轻轻敲了几下,好像在寻找什么。 敲着敲着,她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抬起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一发力,一下就把三根手指从砖与砖之间的缝隙中插了进去,一弯、一扣,瞬间就把一块青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我在旁边看得哑口无言,满脸都是震惊,心里不由地暗道:“卧槽,这还是手吗?这简直就是大力金刚爪!” 砖石被拿出来后,下方出现了一个爪形的凹槽,白汐瑶立即又把手放了进去,然后轻轻一按,随即“咔”的一声从我身后的墓墙上传来,转身一看,墙上的青砖竟然正缓缓地往两边展开,紧接着,一条狭小的墓道出现在眼前。 通道很窄,仅能让一个人通行,此时的墓室完全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崩塌,我没有多想,上前一把抓住了白汐瑶的玉手,拉着她就想往甬道里跑去。 但脚才刚踏出第一步,身体立即就被她拉住了,回头一看,发现她正抬头看着墓顶的那块青铜古镜。 我立即反应了过来,她是要我把这块古镜也一起带走吗? “轰轰轰……” 没时间了,眼看墓室即刻就要塌陷,我赶忙一个健步腾空而起,一把抓住悬挂在墓室中央的青铜古镜,然后一扯,就将镜子扯下抓在手中,同时,一个翻滚,来到白汐瑶面前,一下抓住她的小手,就往甬道中冲去。 她的手很冰凉,也很细嫩,很能平静心神。 墓道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同样并非一直笔直延生,中途也是出现了几个转折点,每进入一个转折点时,都会有一道石门,门后面也是一间空旷的墓室,紧有一个台阶衔接着前面的墓道。 通过每一扇石门的时候,石门都会无缝地关上,似乎就从来没有人开启过一样,没有一丝痕迹。 因为走过了很多次,所以我并没有太害怕,在里面拉着她一直往前跑,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通道的尽头。 尽头处依旧有一扇石门,和之前一样侧立着,旁边有两个入口,我心中立即慌乱起来,里面不会又是刚刚那间墓室吧? 我非常急切地侧身而过,想看看石门后面到底是不是我们刚刚待过的墓室。 进去的那一瞬间,发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完全看不清楚,似乎是一个洞穴。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心说要是还是那间墓室,那我肯定要被折磨得一头撞死。 “臭!” 这时,我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让人心乱如麻的声音,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她,依然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不过此刻她正用小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满脸都是嫌弃。 (本章完) 第21章 吊葬棺 我被她呆萌的表情都要酥化了,但她的话却让我更加意外。 “哪里臭啊?”我试着问道。 闻言,她又飞速地转了转眼珠,思索了一段时间,然后有些嫌弃的撅了撅小嘴,“尸~体~很~臭!”。 听到这话,我恍如被雷劈中一样,紧张得不行,又赶紧问她细节,但她却十分惘然,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微微摇头。 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我体内血液不由地一热,不自觉地更加握紧了她那冰凉的小手。 想起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神智,想必也不会知道太多,我也不再追问,就拿出手机,打开上面的灯光,开始查看周围的情况。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但以手机灯光能照射到的范围来看,这里似乎是一个地宫。 整个地宫十分庞大,前面一直延伸,看不到头,不知道有多长,两侧的宽度也达到了三四丈,构造更是鬼斧神工,左右的墙壁上镌刻着很多奇奇怪怪的图案,像是地图,又像是文字,令人十分惊骇。 我拉着白汐瑶,开始快速的通过地宫,她一直紧跟在我身后,犹如一座冰雕一样,让我不由得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走了多久,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走着走着,前面开始会偶尔吹来一阵阴风,让我时不时打几个寒颤。 “好臭!” 一直紧跟在我身后的她又突然说道。 我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身后的白汐瑶,她和先前一样,一只手仍然紧紧地捏着鼻子,但不同的是,此刻的她额头紧皱,眉宇间透露着一丝黑气,连脸色也完全大变。 “哪儿臭?”我又尝试地问道。 她很聪明,听我这么一问,站在原地,呆萌地顿了顿,水汪汪的眼睛一下变得雪亮,然后轻轻抬手指了指头顶,“上~面!” 上面?我眉头一皱,赶紧用手机往上一照,瞬间,头顶黑漆漆的视野变得明亮起来,开始出现了十分令人惊悚的一幕。 只见无数根绿迹斑斓的铁链将密密麻麻的青铜棺椁垂直地吊在地宫的顶端,有些铁链已经脱落,有些是空的,可能是日久年长,悬挂着的青铜棺已经脱落。 铁链悬吊着的青铜棺相间排列,宛如一条巨蛇,一直延伸到前方,消失在黑暗之中。 由于地下环境十分潮湿阴冷,而且时隔多年,这些古棺被腐蚀的有点严重,表面已经生出一层铜绿,轮廓都有点模糊。 我虽然也经历了一些奇异诡事,但这些棺椁都是在我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突然冒出,就如同一只只恶鬼一样吊在离地面不到三米的地方,在这样一个黑漆漆的地宫中,这突如其来的惊心,完全不亚于见了鬼。 不过,即使这些棺材吊了多年,而且已经锈迹斑斑,但怎么会发出尸臭味?难道里面全部都装满了尸体?但仔细一想的话,又觉得不太可能,看这些棺椁被腐蚀的程度,悬挂在这里的时间至少都得有几百年的历史。几百年,要是里面有尸体,那也早就变成了森森白骨,哪里还会有什么尸体腐烂的臭味? 呜呜呜…… 思索间,无尽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女人抽泣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哭泣,哭声充满悲哀、怨恨,极为阴森凄凉、恐怖刺耳。 在这死寂沉沉的地宫深处,怎么会有女人的哭声? 想起之前在墓室中的经历,我不由的毛骨悚然,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难道是这周围又有鬼? 想到这,我赶紧把手机的电光往四周照去,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学聪明了,我特别关注头顶的情况,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事情我绝不允许发生在我身上两次。 不过,结果却差强人意,头顶除了这些吊葬棺外,什么也没有,连一点鬼影都没看到。 “小~心!” 突然,白汐瑶甜美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干嘛,就忽然看见一只手向我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然后提着我凌空跃起,立即就往前面飞奔而去。 那速度犹如利箭齐发,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到了离我刚才所站处几十米之外的地方。 我被整个过程吓了一大跳,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连忙深吸几口粗气,稳定了一下心神,此时,才发现刚刚提起我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汐瑶,我正欲问她怎么回事,但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刚刚所站之处发出“砰”一声巨响,好似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我急忙用手机往声音发出处一照,才发现刚刚所沾处顶端的棺椁竟然掉落了下来。 棺盖摔得和棺椁完全分离,里面黑水横流,同时,一股恶臭铺面而来,但最令人窒息的是,棺椁里面竟然躺着一具女尸,尸身并没有完全腐烂,酱紫的腐肉上,竟然长着一层厚厚的红毛…… 我不经倒吸了一口冷气,以前我虽然听说过僵尸会长白毛、绿毛和黑毛,分别叫做白僵、绿僵和黑僵,但这长红毛的又是个什么鬼? 刹那间,只见那女尸就连脸上也长出了许多红毛,更是辨不清她的面目,全身火杂杂的,一时难以形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然后她八只触手一伸,从棺椁中跳了出来,无声无息,势如破竹,一下就蹦得极远。 跳到地面上后,女尸开始转动绿幽幽的眼珠,打量着我们。 更要命的是,这具女尸跳出棺椁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她头顶的一具古棺立即又是一震,突然又掉落在地上,发出“砰”一声巨响,然后棺盖飞离,棺椁中又跳出一具全身长满红毛的女尸,紧接着,就是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一具接一具的棺椁开始从地宫顶端接二连三地落下,很快,地宫的一角便站满了一群红毛女尸。 见状,我大惊失色,立即伸手去拉白汐瑶的手,想立马逃离这里,不过手还没有碰到她,就突然觉得肩膀一紧,转头一看,只见一只芊芊玉手已经按在了我肩上,一下又将我提了起来,拉着我又继续往前飞奔而去。 提着我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汐瑶,我心中惊讶不已,想不到她现在还没有恢复神智,妖力就可以达到这种地步,那要是她全部觉醒,那还不得变成逆天的存在? 逃离的过程中,我不经和她对视了一眼,我看着她,她看着我,两人相视了许久。最后,她对我倾然一笑,这一笑,才让我真正明白什么是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三笑倾人心,此生能博得她一笑,这一世便再无枉然。 (本章完) 第22章 阴阳椁 汐瑶拉着我在地宫中直穿而行,速度令人咋舌,但地宫实在太大,尤是这样,十多分钟后,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头,我有些发寒,难道这破地宫就是没有尽头? 好在又连续飞了十几分钟后,整个地宫突然变得一窄,我们前方开始出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直立在地宫一角,阻断了去路,门身黑漆漆的,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 汐瑶在石门前停下后,才松开抓着我肩膀的手,我脚刚着地,就急忙转头打量四周,仍旧一片漆黑,不过却没有任何动静,先前的那些红毛女尸应该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上前用力推了一下石门,但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有机关?我狐疑着拿起手机,开始仔细打量石门上刻着的花纹,但令人意外的是,上面好像全是道家的八卦图,图上有两个小圆点,像极了人类的眼睛,门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八边形凹槽,看起来有点眼熟,图的每个角落都有一具棺材,中心还刻着一个太极图,图的阴、阳两部分分别镌刻着一具棺椁。 “这是什么?”,看着石门上的诡异图案,我心中不由得疑惑道。 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汐瑶,不过她却眉头紧皱,清秀的脸上一副错愕的表情,好似已经知道了是什么。 “八~卦~镜!” 忽然,她缓缓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闻言,我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连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八卦镜,也是一个八边形,这破玩意儿先前从墓室中带出来一直拿在手上,还没有来得及去研究,现在仔细看着这块铜镜,越来越觉得它的奇特,镜子制作得十分精细,镜面由一块青铜经过打磨、抛光后,变得十分细腻,饶是在手机昏暗的光线下,我也能清楚地看见楚镜中的自己。 铜镜的周围由一圈圈诡异的花纹装饰起来,有的千奇百怪,似江河之水,连绵不绝、翻涌不息;有的形状特异,似千树万木,伸屈有别、分枝严明;有的似天边之云,飘飘然然、若隐若现…… 我将八卦镜往石门上的凹槽中一放,让人吃惊的是两者刚好能够重回在一起,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镜子镶嵌在凹槽里后,镜面立即金光大作,十分耀眼,紧接着,“啪”的一声在我耳边响起,石门开始往一旁缓慢移动,门开了! 门后面一片漆黑,随着石门地打开,里面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一下扑鼻而来。 但不知为何,我却变得无比清明,一些疑点也渐渐清晰起来。 这一路上,我根本没有看见杨叔他们的影子,也没有看见杨大爷尸体的踪迹,而且暂且不论那些光源是不是他们,就拿这个诡异的地方来说,他们那么一大帮人怎么能够进得来?我能够来到这里,都是因为那些光源…… 不对!先前引诱我进来的光源有问题! 不过仔细一想,又不明白那些光源引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因为她? 我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白汐瑶,心中感叹,或许这就是我和她之间的命运纠缠,或许早在十岁那年,我误打误撞地闯入这里开始,我和她的命运就已经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亦或许…… “走,进去看看再说!” 我抛开这些杂念,拿出手机,取下门上凹槽中的八卦镜,带着她悄然踏进了石门。 门后是一间石室,石室很大,大概一百多个平方,形状是一个八边形,犹如八卦图一般,每个角落都摆着一副石棺,我数了一下,刚好八具。而中间是一个黑白均分的太极图,黑白两部分图案上分别放着两具如人类眼睛一样的檀木香棺,一时间,我不由地愣住了,因为这布局和石门上画的一模一样! 这时,一丝念想在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不过实在太快,并没有抓住。 我静下心来,又仔细地回想了一会儿,立即就想了起来,这种格局我好像在爷爷留给我的那本破书里面看到过,好像叫什么阴阳椁。 我有些惊讶,看来那本破书还真不是空穴来风,以后有时间得好好研究研究。 书里把这种阴阳椁描述得十分详细,不过我拿到的时间太短,只看到一个大概。 这种传说中的阴阳椁,需要用至阴至阳的木材作为棺木,里面藏的必须是一阴一阳的两夫妻,或者纯阴纯阳的两男女,现在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简直有点难以置信。 再看一眼周围的石室,石壁上竟然刻画着四副栩栩如生的图画,活灵活现,色彩鲜明,第一副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在坐着弹琴,第二副是这个女人在画画,第三副是这个女人在写字,第四副…… 看到第四副后,我却滋滋直冒冷汗,因为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副情景。 第四副壁画中的红衣女人竟然吊死在了房梁上,头面朝天,两眼睁得极大,十分怨毒,好似极为不甘…… 我头皮不由地发麻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一时间,好像觉得这红衣女人在盯着我看一样。 “棺~材!” 此时,汐瑶的话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连忙转头一看,才发现墓室中央太极图上的两具棺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缓慢地旋转起来。 转了不知几圈后,那棺材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与此同时,棺盖突然向上一翻,棺材里竟然冒出了一团浓厚的黑气,紧接着,一股极其阴森恐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此时,我身旁的白汐瑶一个健步冲到棺材旁边,抬起右手按在阳棺的棺盖上,一开始我还以为她要把棺椁封住,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彻底惊呆了,现在想起来脊背都还有点发寒。 她在棺椁上按了几下后,棺盖依旧抖动不断,而且还越来越剧烈,只见她脸色一沉,两眼红光大作,然后手指突然一发力,一下就将右手直直地插入了棺材里,紧接着,她又伸出左手,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从水平方向瞬间横插进棺材,然后两只手同时一发力,硬生生地把棺盖从棺材上提了起来。 我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不由地愣了愣,突然联想到她在墓室中徒手扣青砖的样子,我去,她这还是手吗?这完全就是铁爪啊,而且,她表面上看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女孩,但想不到力气竟然这样出奇地大。 棺盖被白汐瑶提起来后,随即就被扔在了地上,墓室里顿时“砰”一声巨响,然后又万籁俱寂,我立刻全神贯注死死地盯着棺材,生怕会出什么变故。 结果,看向棺里的一瞬间,我却完全愣住了,因为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本章完) 第23章 红衣女人 里面躺的不是别人,正是引起这一切诡异事情的源头:杨大爷! 我心中大骇,就在刚刚开棺的一瞬间,我想过很多可能,棺材里,我可能会见到一具森森白骨,也可能会见到一具腐烂得令人作呕的尸体,甚至可能会见到一具空棺材……但是完全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杨大爷的尸体。 他的尸体不是失踪了吗,怎么现在会突然出现在这阴阳椁的阳棺中? 就算之前杨叔说他爹的尸体诈尸是真的,而且尸体还自己跑了,但他怎么可能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这里可是百鬼峰的一个神秘地宫中的一个神秘得几乎与世隔绝的墓室。 有蹊跷,绝对有蹊跷! 看着阳棺里的杨大爷,更是让我心惊肉跳,他的死相极其凄惨可怖,双目暴睁,没有眼白,两只黑漆漆的瞳孔已经完全僵讷,嘴巴张得老大,舌头只剩下半截,肚皮也被剖开,滑腻腻的肠子在脖子上盘了两圈,鲜血染红了衣服,显然不是正常死亡。 我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叹,弄死他的人到底和他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小~心!” 暗自感叹之际,汐瑶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拉着我连连后退,远离了两具阴阳椁。 我心中十分纳闷,阳棺中的杨大爷虽然死相凄惨可怖,却实实在在的是一个死人,除了让我有点胃酸翻滚,想作呕外,完全对我造不成威胁,她为何要匆匆忙忙地拉我离开棺材?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我正欲开口问她是何原因,便听到阴阳椁的阴棺中传来一阵“咯咯咯”的阴笑声,似乎是一个女人在笑。 紧接着,刚刚还在以飞快速度旋转的阴棺竟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棺材一震,顿时,将阴棺封得死死的棺盖就被震飞了起来,“砰”的一声掉在墓室之中。 我心中暗骂啊,这地宫中怎么不是女人笑就是女人哭的,这里难道以前是玛利亚妇女医院的前身,专门给古代妇女治疗不孕不育的,后来在历史长河中淹没了,就变成了一个专门埋葬妇女的坟墓? “不对,有古怪!” 我赶紧摇了摇头,抛开这些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阴棺上。 阴棺里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安静地躺在里面,皮肤皙白稚嫩,一点也没有腐烂,表情诡异异常。 身旁的汐瑶拉了拉我的手,对我又微微摇了摇头,脸色有点稍变,“快~走!有~点~不~太~对~劲!” 我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还是对她点了点头,对我来说,汐瑶就好比定心丸,从她出现到现在,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就觉得有种特别的安全感,或许因为她是一只妖力高深的狐妖,亦或许是我心中对她有种特别的亲近感…… 但现在她也表现出一种特别的不适,足以说明接下来的事情肯定不会让我称心如意,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从刚刚红衣女人出现后,一股不祥的预感就一直在我心里徘徊。 汐瑶话音刚落,我就和她急忙往后退去,整个过程中,我都死死地盯着阴棺,生怕会出什么变故。 到石门旁边后,我拉着她,转身就想往外跑,但没想到脚才刚迈出第一步,突然就感觉到背后一阵阴冷,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一样,我本能地回头看了看,却立即滋滋直冒冷汗。 只见刚刚阴棺中的红衣女人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正用她那红光夺目的双眼打量着我们,十分的妖异。 我顿时脸色大变,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活了?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向我们猛扑而来,如果不躲闪,肯定会被击个正着,不过,那黑影速度实在是太快,我连轮廓都还没有看清,就瞬间到了眼前,眼见就要被击中,千钧一发之际,就感觉汐瑶拉着我的手一发力,把我往旁边一扯,一下就将我拉到了一旁。 不过,她却被黑影击个正着,随黑影一起飞向了石门,随即就是“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一瞬间,只见先前安放杨大爷的阳棺竟和汐瑶一起死死地嵌进了石门的凹槽之中。 “不要!” 我撕心裂肺地吼道,几乎悲痛欲绝,从这撞击发出的声音和阴棺嵌入石门的深度来看,被击中后哪能还有命在? 她还好吗? 我几乎发了疯似的,想去搬开阴棺,找寻她的踪迹。但奈何此时身后的红衣女人又发出了一阵“咯咯咯”的冷笑声,犹如冰霜一般,刺骨寒心。 我立即转身,用十分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心中极其震怒,就算把她直接碎尸万段,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盯着红衣女人看了一会儿,见她也没做出什么越轨的动作,一时间,我完全暴怒了,直接准备冲过去,把她头扭下,当做球来踢。 “好~看~吗?” 正当我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一股极其阴寒的声音然后从女人口中发出,十分阴森刺耳,令人心底发寒。 如果是以前的我现在肯定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但此刻我好歹也经历了这么多,而且满脑子都被愤怒所占据,所以自然也感觉不到有多么恐惧。 令我没想到的是,女人的眼睛实在太过古怪,瞳孔中两束鲜艳的红光十分耀眼,晃得我几乎有点睁不开眼睛,同时,一股异香开始涌进我鼻孔,让我顿时头晕目眩。 红衣女人双目的红光越来越耀眼,我的头也越来越晕眩,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周围天旋地转,眼皮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开始慢慢地闭去,我努力地想睁开双眼,可是眼睛感觉好像被人缝起来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随着最后一丝光线淡出我的视野,眼前立即就是一片漆黑,自己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四周却是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清自己在哪里,只是感觉空气很潮湿,时不时的会传来水滴滴落的声音,身体还不断晃动着。 为保住身形,我双手本能地往两边乱摸,看能不能抓住能借力的物体,但手才刚伸出,十指立刻就摸到一种奇怪的东西,细心地感觉,好像是木槽的轮廓,我顿时就纳闷起来,这身旁的东西怎么会是木槽?还没等我想明白,突然,一滴冰凉的液体就滴在了脸上。 (本章完) 第24章 尸漂 我立即拿手机一照,现入眼前的一切却直接令我大跌眼镜,心中更是震惊不断。 我正坐在一艘破败不堪的小木船上!周围是一个幽深的山洞,而且自己正漂流在一条暗河上! 虽说是山洞,但实际一看,内心就大叫不好,这哪里是山洞,简直就是一个窟窿,宽度刚好比船宽了五十公分。但最让我吃惊的还是它的高度,大约只有一米五左右,根本不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身高,同时也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直接站起来,否则现在肯定已经被撞得头破血流。 眼前的一切让我很是迷惑不解,明明刚刚自己还在百鬼山的一个墓室中,怎么突然就跑到这里来了,还有那红衣女人去哪里了? 说到红衣女人,先前情绪太激动,没认真去想那女人的事,现在内心平静下来后,一回想,就不由地发寒,那女人实属太过诡异,仔细一想,虽说她能开口说话,但是却没有正常人的生命体征,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复活没有,要是没有复活,那她算是僵尸还是鬼?不过,不管是什么,如果她从那墓室里跑了出去,那么对村里的人来说肯定是一场浩劫。 谈到僵尸,因为之前草草地过了一遍《阴阳鬼术》的伏尸篇,所以我对它还是有个大概地了解。 书中写到:僵尸集天地怨气秽气所生,不老、不死、不灭,被摈弃在阴阳两界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以怨为力,以血为食,以众生鲜血来宣泄永世的孤寂。他们无法投胎转世,惧怕强光,不过却也有等级之分,分别是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 紫僵、白僵是一种最普通的行尸,但对血腥味极其敏感,行动很迟缓,尸气也才初步形成,这种级别的僵尸一般不足为惧,它们极其惧怕阳光,也怕火、黑狗血等,很容易对付。 绿僵、毛僵是僵尸的一次飞跃,这种级别的僵尸已经渐渐生出灵智,有了自己的意识,是地上僵尸最高级的形态,身体上也分别会长出绿色和黑色的毛,形成尸煞之气,相当于僵尸身体的保护层,是出了名的铜皮铁骨,普通修真者的法宝也很难对它们造成伤害。 飞僵、游尸、伏尸是僵尸等级的再次飞跃,它们已经完全不老、不死、不灭,被六道摒弃于轮回之外,集天地阴怨之气而生,已经具备飞行能力,并且智力已经完全恢复,而且可以通过修炼去获得法力,当修炼到极至后,可以杀龙吐云,行走如风,所到之处赤地千里。 最后一种不化骨是僵尸的最高等级,据说是经历终劫“赑风”后的僵尸,已具有大罗金仙级别法力,尸身将和天地同寿,永世不化,而且可随意出入阴阳,不过这种僵尸也是传说中才存在,至少到现在也没人见过。 而对鬼魂的描述,《阴阳鬼术》也是涉及颇多,但我当时拿到书时没有怎么在意,所以并没有去认真看它,只记得在捉鬼术篇的开头写着一段话:生犀不可烧,燃之有异香,沾双目,人可与鬼通(纯属胡说,各位看官切勿尝试)。 现在回想起来,不由得有点懊悔,要是当时自己认真看一下就好了,说不定一路上还能帮到汐瑶,不用她一个人一直护着我,此时,我才终于明白书到用时方恨少的真谛,要是这次能够侥幸存活下来,绝不能再这么儿戏,一定要仔细认真地反复去阅读这本书籍。 “嗒!” 就在我还在纠这些事情的时候,突然,头上又一滴水滴在了脸上,我急忙用手指擦了一下,却发现不对劲,感觉和普通的水不太一样,这水竟然有点粘稠,而且还隐约掺杂着腥味,我心中一阵不解,就将手放在手机发出来的微弱光线下一看,但瞬间就震惊了,这竟然是血! 于此同时,暗河里的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并且一股腐臭味在空气中开始弥散开来,令我肚子里一阵胃酸翻滚,差点就吐了出来。 我急忙往水中看去,眼前的这一幕,让我触目惊心,一生都难以忘却。暗河中不知何时气泡泛起,一浪盖过一浪,水由透明色逐渐变成了血红色,而且还不断地冒出腐烂的尸体! 腐尸一具接一具地从水里翻滚而上,源源不断,无休无止。 尸体死相极其狰狞恐怖,有的没头,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尸体只剩下一半,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胸前的心脏被掏了出来。 转眼间,整条暗河就变成血红色,漂满了腐尸,而且河里肠肉、腐烂的眼球,爆裂的脑浆比比皆是,滔天恶臭扑鼻而来,杂着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发出一股令人作呕、但又说不出的味道。 “尼玛的,这到底是哪里,这简直就是地狱中的忘川河。”我心里不禁暗骂道。 此时,在我前方不远处,一股浓郁至极的黑气升腾而起,在空中飘散了片刻后,就向我笼罩而来。 而黑气发出的源头,麟光一闪,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披头散发,正背对着我,黑色的长发一直及到腰部,我定了定眼,仔细打量着她的服饰衣着,断定就是那个红衣女人。 “操你奶奶的爷爷,老子正找你呢,想不到自己出来了。”我一下破口大骂起来,一方面将自己内心的压力、恐慌给释放出来,另一方面也为了给自己壮一下胆,毕竟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刚刚的这一幕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说着,自己手就往身上摸那块八卦镜,从先前这东西的表现来看,想必一定是一件神器,至少对鬼怪之类的应该可以起到一些作用。可是摸了良久也没摸到,这让我不由的惊慌起来,脸上的汗水更是不断流下。 就在这时,红衣女人突然将右手抬起,往旁边一指,我愣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以为她是在给我指路,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一团头发正从石壁中不断涌出,向我袭来,同时,河水中也不断冒出这种黑漆漆的头发,向我铺天盖地而来。 我急忙想躲闪,怎奈头发实在太多,而且自己还在一只破舟上,没有足够的空间,最后,那些头发瞬间就到了我周围,立刻缠住了我的手脚,同时,脚下一股巨大的拉力就将我往暗河里扯。 你大爷的,要是被拉入这尸横遍布的暗河中,就算不被淹死,那也肯定被恶心死,一想到那些发腐的肉肠、眼睛,我就忍不住想呕吐。 我拼尽全身的力气,和这些头发周旋着,防止自己被拉入河中,怎奈那红衣女人突然从手上发出几股如尖刀般锋利的黑气,一下将我从船上击飞出去,我连疼痛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头发瞬间就把我拉进了暗河里。 (本章完) 第25章 幻境 入水的那一瞬间,我更是慌得不行,河水冰冷得刺骨,流速很慢,水中一片幽深、静谧。 我用力扯了扯缠在手腕上的头发,想直接扯断,可是这些头发却越拉越长,根本弄不断,这不禁让我心里不由得越加急躁起来。 而就在此时,我左眼的余光中,突然瞥见前面不远处好像泛起了一些十分诡异的黑影,在水中不断颤动着,虽然光线非常暗淡,但我敢肯定,那些绝对不是水里的水草、枯树枝之类的东西。 眯着眼睛,再仔细一看,顿时,我心里一下就凉了,因为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的这些黑影正在向我逐渐靠过来,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一大堆鬼东西偶尔还会在水中翻滚几下,隐隐约约之间,似乎还能看见每个黑影都长着好几个头! 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我急得是焦头烂额,拼命地在水中挣扎起来,想扯断手脚上的头发,奈何手脚被缠得死死地,丝毫没有一点作用。 如果这是一些食肉的怪物,这种情况下,那它们就是刀俎,我就是鱼肉,马上就会任由它们宰割,被瞬间撕咬成碎片,成为它们的盘中美餐。 就在这些黑影漂浮到眼前时,我又仔细定睛看了一眼,顿时,就反应了过来,绷紧的神经也松驰了不少,但紧接着,一股呕吐感却不由地从心里直涌而来,因为这些东西竟然是腐尸的断臂断腿! 也许是尸体腐烂得太严重,在水流的冲击下,这些断手断脚在水中翻滚几下后,上面的腐肉便渐渐飘散开,瞬间,河水变得像肉汤一般,到处都是肉沫肉丝,恶心到了极点。 不过此时我的关注焦点却几乎没有在这上面,因为窒息的感觉开始一点一点地出现了,泡在这黑漆漆的暗河里,心中本来就压抑的不行,现在再加上缺氧所导致的烦躁,一时间,我真的惊恐不已,心中的恐惧感一下上升到了极点,让我痛哭流涕,脑子里不知不觉地涌出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在这个乌漆嘛黑、几乎与世隔绝的山洞,一条窄小、漂满了腐尸的暗河中,自己很快将会一个人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虽然我的主观意识还不想承认,但潜意识已经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在很短时间之后必然死亡,真真正正地死亡。 我心里一方面不断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一定要争取到最后一刻,但内心却完全绝望了,脑子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许多念头:要是我死了我父母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汐瑶她如果还活着,她会难过吗?自己会不会变成鬼?顿时,大脑一片混乱。 我努力地憋着最后一口气,一直憋到了极限,在剧烈地痛苦下,开始下意识地张嘴吸气,可才张开嘴,一股酸呛味就猛地冲进了肺里,整个人瞬间抽搐起来。 在水中,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呼气,呛出肺里的水,试着呛了几下后,我肺里就感觉一阵酸麻,只觉得胸都快要炸裂了。 之后的那种感受,我根本就无法形容,也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只是渐渐地,这些感觉都消失了,眼睛也慢慢闭上,终于,眼前完全昏黑了下来,四周一切都安静了,我死了! 这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死了,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样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原本才正是美好人生开始的时候,想不到就这样被突然淹死在一个似忘川河一样的鬼地方,心里不经苦笑起来。 好在最后一刻也没有多余的痛苦,我不知道是已经麻痹了还是怎么回事,身体很平静安详,如果人死时都是这样宁静详和,那么反而是死前的那个阶段才是最难熬苦的。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竟感到无比诧异,但随机一想,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现在自己肯定是鬼魂无疑。不过,浑身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大脑有点麻木,思考能力也很是迟钝,而且四肢都十分僵硬,难道人死了就是这样的? 但我的肺怎么感觉一阵剧痛?成了鬼还会感到肉身的痛楚的吗?那这做鬼也太难了吧,难怪人人都很抗拒死亡。 不过,我耳朵里怎么还隐隐约约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难道是阴间的鬼差来拘我魂魄了?不对,这声音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很是熟悉悦耳。 “相公,相公,快醒醒,快醒醒…………” 是汐瑶的声音!我一下反应了过来,心里不由地惊喜起来,但更多的却是困惑。 她怎么说话说得这么利索了?难道是她已经完全苏醒了?而且听她这叫法,和我结婚的那只狐狸真的是她?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关注的重点,令我最兴奋的是,她竟然没有死,她还活着! 顿时,我心中的一道坎终于落了下来,同时,呼吸也慢慢顺畅起来,逐渐地,头脑也清晰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还有呼吸? 再仔细一看四周,我却瞬间愣住了,现在的我哪里还在什么暗河之中,周围的一切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片诡秘、阴暗的大森林。 我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后,开始认真地回想整个过程。 刚开始,我明明是在百鬼峰的一个地宫中,之后又和汐瑶到了一个墓室里,然后看到了阴阳椁,再之后自己好像昏了过去,醒来就出现在那诡异的洞窟中,接着又掉入暗河里,差点被溺死,现在又到了这片阴森的林子里,这场景转换的速度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相公,这是那红衣女人迷惑人心的幻术,你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幻像,她是想让你自己把自己困死在这幻境里,你千万不要上当!” 此时,汐瑶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幻术?等等!我记得最后一眼是看到了那红衣女人红光夺目的眼睛,然后鼻子里出现了一阵异香,自己就昏迷了过去,醒来才遇到了这些诡异的事情,而且刚刚把我打入水中的也正是那红衣女人。 狗日的,这女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术,把我困在这幻境里,想活活折腾死我,这老娘们真是太狠了,老子都还没有对她动手,他娘的就直接想弄死我,果真是最毒妇人心,无论是女人、女鬼,还是这不知是尸还是鬼的红衣女人,只要是母的,心肠是真的歹毒,如果刚刚不是汐瑶提醒我,说不定现在自己就已经把自己给活活憋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知道了我是因为中了红衣女人的幻术才出现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并经历了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但现在的我一点道术也不会,要如何破解这幻境,更是满脸不知所措。 一时间,自己又有点悔恨,自己当初怎么不多看几眼那本《阴阳鬼术》,否则的话,我也许也会知道一些破解这种幻术的方法。 越想心中就不由地越自责,但更多的却是恐惧,倘若再待在这幻境之中,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为诡异离奇的事情。 (本章完) 第26章 血尸 “相公,不要害怕,有我在,怎么还会让你困死在这一个小小的幻镜之中,接下来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一定可以破掉那死女人的幻术。” 听到这话,我心中全是感动,能遇上汐瑶,不知是我哪一世修得的福分,又不知是哪一世积得的功德,此生有此良妻,夫复何求? 紧接着,汐瑶的声音又在我脑海中响起,“首先,你需要咬破你的中指,在你的额头、胸膛和腹部分别滴上一滴鲜血,然后取下几根头发,缠绕在自己的中指上,同时,我会告诉你一段咒语,你弄完后就念这段咒语。” 我按照汐瑶所说的,咬破手指,将血分别点在额头、胸膛和腹部上,然后又拔下几根头发,缠绕在中指上,准备好一切后,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就闭上双眼,静下来心来等待汐瑶的咒语。 “天道真灵,护我心神,日月星辰,借我浩阳,山脉水象,助我驱邪,三清道人,佑我金法,冲破幻境,速回现界,敕!” 汐瑶的话音刚落,我立即就开始重复,几乎就在念完的同时,汐瑶的声音又在我心中响起,“相公,快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缠绕着头发的中指上!” 我丝毫没有多想,立即将舌头伸在上下齿之间,一合齿,一阵疼痛过后,一股血腥味瞬间从口中涌起,几乎同时,我一口舌尖血就喷在了缠绕着头发的手指上。 顿时,之前点了血的额头、胸膛和腹部,立即厉芒四射,接着就是一阵撕心地剧痛从这三处传来,持续了大约三分钟后,我的大脑变得一片晕眩,不过眼前却渐渐清朗起来。 随着疼痛感的不断刺激,我眼前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然后猛然一惊,一下睁开了双眼。 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地面上,四周也变回了之前的那个墓室,而那红衣女人正飘浮在我正上方大约一米处,双眼两束红光散射,夺目而来,黑色长发在空中不断飘荡,一张樱桃红嘴张得很大,看起来非常诡异。 刹那间,我就反应了过来,心说不好,这家伙是想吸收我体内的纯阴之气,要是被她这样一直吸下去,那我肯定得被她吸得血肉干涸,精气散尽而亡。 情急之下,我猛然向旁边一个翻滚,拉开和红衣女人的距离,捡起掉在地上的青铜古镜,心说你狠我也不善,妈的,老子和你拼了。 想起之前我的血滴在青铜镜上后发生的变化,我完全没有犹豫,立即一口舌尖血就往镜面上喷。 血碰到古镜的一瞬间,镜面突然光芒四射,刺眼无比,我心中一喜,果然有用,几乎同时,我直接反手就将古镜散发出来的历芒照射在红衣女人身上。 “啊啊啊……” 顷刻间,女人凄惨的叫声在墓室中响起。 我丝毫没有手软,一想到刚刚她对我和汐瑶做的一切,心中更是暴怒不已,恨不得立马把她碎尸万段。 伴随着惨叫声的同时,红衣女人在光芒之中挣扎不断,一时间,她身上那白皙稚嫩的皮肤竟然开始慢慢蜕掉,只剩下鲜红的血肉,但古镜散发出来的历芒不退反增,冲散了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并且将她死死地困在里面。 我咬了咬牙,立即又是一口舌尖血喷在青铜古镜上,瞬间,古镜散发出来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眼,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后,女人身上的皮全部褪下,彻底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然后又挣扎了两下,才倒在墓室之中。 见女人没有了动静,我才收起手中的青铜镜,走到女人旁边,踢了两脚,确定死透了后,又赶忙跑到石门旁,去搬那具镶嵌进凹槽里的棺材。 以刚刚在幻境中的情况来看,汐瑶肯定没死,但不知有没有受伤,我现在必须尽快把她救出来。 不过,棺材死死地嵌入进了石门的凹槽里,任我怎么去扣、怎么去踹都没有丝毫动静,这不由让我急躁起来。 一时间,焦急不断的我想去找一些铁棒之类的来撬,转头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工具,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刚刚倒在地上的红衣女人竟然不见了。 望着这黑漆漆的墓室,我心里有些发寒起来,这红衣女人还没有死?但她刚才明明皮都没了,从头到脚血肉模糊,怎么可能还会活着?难道她根本就不是人,或者是她诈尸了?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同时,浑身的冷汗开始往外直冒,连牙都不由地上下龇齿。 “咕叽……” 突然,我头顶的墓室上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我连忙抬头,看见的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不过,有一团毛茸茸东西垂在了脸上,湿漉漉的。 我立即掏出手机,往头上一照,发现是一团头发,而头发中间,一张血淋淋的脸孔正和我对视着。 “啊!” 我瞬间大叫起来,完全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刚刚那个被八卦镜照射得鲜血淋漓的红衣女人! 眼前的女人对我怒目而视,同时嘴角一扬,双眼中射出两束夺目的红光,然后一下张开血喷大口,向我直扑而来。 不好! 我心中暗道,立即将身体往旁边一闪,躲过了扑向我的红衣女人。 “吼!” 女人见扑空后,突然狂嚎起来,此刻的她犹如一只野兽一般,完全失去了人的样子。 看着浑身是血的女人,我准备又拿起青铜镜,咬破舌尖,将血喷在上面,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女人却突然身影一晃,在周围飞奔起来,而且速度实在太快,红衣迷影,弄得我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她本体。 顷刻间,我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血手一下拍倒在了地上,让我完全动弹不得。 拍我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浑身血淋淋的红衣女人,此时的她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根本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从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臭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敢毁了老娘的尸身,今天我不把你五马分尸,难销我心头之恨!” 说完,这家伙抬手对着我就是一大个巴掌,她力气极大,一巴掌下来,我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然后紧接着又是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 最后不知道这狗女人到底打了我多少巴掌,只是觉得自己脑袋一片晕眩,口中鲜血横流不止。 打完后,眼前的女人又突然一抬手,顿时,五根血淋淋的手指一下变得极长,带着黑漆漆的鬼气,瞬间向我双眼插来。 狗日的,这死女人是想挖我的眼睛吗? 眼见鬼爪就要碰到我的眼珠,但我却被她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完全没有躲闪的机会。 “嘣!”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石门那边发出一声轰鸣巨响,先前镶嵌在凹槽中的棺材一下被震得四分五裂,同时,一束白光直飞而来,顷刻间,只见红衣女人插向我的鬼爪就被斩断,掉在了地上。 (本章完) 第27章 汐瑶震怒 “放开他!” 与此同时,一声充满杀意的声音从石门外冷冷地传来。 我眼角的余光不由地瞥向石门那边,只见一道白色的倩影从门外缓缓靠来,浑身都充满着阴寒之气。 这不是汐瑶又是谁? 此刻,她的脸色十分阴沉,用满是杀意地双眼瞪了瞪红衣女人,然后又打量着我,“相公,你有没有事?” 她语气十分温柔,充满了心疼,不过,此时的我却没有去理会这些,嘴里连忙叫道:“快跑!” “咯咯咯,这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是你老婆,看样子,她的修为应该还不错,要是我能把她的修为也全部吸收掉,那岂不是又多了几十年的功力。”女人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汐瑶,自言自语,更加得意了。 但汐瑶根本就没有理会眼前的红衣女人,而是心疼地看着我被女人抽打得青紫臃肿的脸颊,轻声地问到:“疼吗?” “呵呵……小姑娘,这个小帅哥老娘我看上了,你还是忍痛割爱,或许我一高兴,就把你放了也说不定。”红衣女人好像根本就没有把汐瑶放在眼里,语气充满了戏弄。 “是你把他打成这样的?”汐瑶满脸阴沉沉的,冷若冰霜般看着女人,眼眸中充满了冰冷无情。 这时,汐瑶站在离我三米不到的地方,我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她,她身高大约1米7左右,一身古代的素白衣裙,黑亮的长发及到腰部,头上用一个玉簪竖起了发髻,看起来犹如一尊冰雕美人。 “是我打的又怎么样?我不但要伤他、慢慢折磨他,更要把他五马分尸!”,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汐瑶,有些嘲讽道,然后又有些兴奋地说道:“我还要吸干他体内的纯阴之气,成为我修炼最好的补品……” “那么……你就得死!” 汐瑶突然气质大变,一股阴冷之气从身上直接爆发出来,身后,瞬间伸出九条雪白的尾巴,在空中直接发散开来,不断舞动着。 与此同时,她那芊芊玉手,竟然又变成了狐爪,指甲雪白耀眼,不断闪着光芒,与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她头发变得雪白,银光四闪,在空中飘散不断,两瞳孔也变成了蓝紫色,不时地闪烁着光芒,而她额头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青紫色花纹。 “这是……”,以为一切势在必得的红衣女人赫然失色,不可思议地看着汐瑶。 汐瑶红色秀唇紧闭,一脸不可冒犯的冷厉气质,双脚脱离地面,静静地飘在墓室中央,就像是仙女降世一般,俯视着苍生。 “你不是人!”女人震惊地看着汐瑶,浑身戒备起来。 “死!” 汐瑶没有理会女人,而是暴喝一声,接着,九条已经凝结出了淡淡冰霜的尾巴,犹如九柄利剑一般,毫不留情地插向女人,同时,眼中也散射出无数紫色历芒,射向那该死的红衣女人。 “你是这世间还唯一存在的那只千年妖狐!” 女人瞬间双目暴睁,知道汐瑶的身份后,立即放开了我,惊骇得向后连忙猛退。 “所有敢动他的人都得死!” 此刻的汐瑶犹如地狱死神一般,让人汗毛倒立,也怪不得那红衣女人双脚都有点颤抖。 “妖仙大人,我只是开个玩笑,并不是有意冒犯您,您千万别当真……” 红衣女人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连解释,但汐瑶眼里都是我满脸的血迹,哪里还会相信女人的鬼话。 汐瑶根本就不听红衣女人的解释,直接将九条凝集出冰霜的尾巴狠狠向她插去。 可惜,这红衣女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哪能没有保命之术?在这危机时刻,硬是将一旁杨大爷的身体提起,挡在自己的身前,躲过了这致命一击,而她也瞬间泡在离汐瑶十米之外的墓室角落。 “砰!” 汐瑶九条尾巴的其中两条直接穿透了杨大爷那胃肠外翻的身体,但我没有想到的是,被穿透的尸体却瞬间变成了鲜红色,成了一具血淋淋的血尸。 “可恶!” 汐瑶眼神更是冷漠,眼中充满了愤怒。 红衣女人逃过一劫,就想立刻逃走,但汐瑶哪里会给她机会,几乎瞬间就已经确定了她的位置,抬起那白光闪耀的狐爪就向她飞去。 女人脸色一紧,知道自己肯定挡不住千年妖狐的一击,目光便扫向我,突然冷笑一声,刹那间就到了我面前,与此同时,伸出那血红色如钢刀锋利般的鬼爪,带着一股浓郁的鬼气就向我袭来。 “我靠!” 好在我反应快,立即将口中的精血往青铜镜上一喷,并瞬间将镜面对准了扑向我的红衣女人,顷刻间,青铜镜一道殷红的光芒泛起,射向这猛扑向我的死女人。 这虽对红衣女人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把她拦截了下来,挡住了对我的致命一击。 “大胆!” 汐瑶突然暴喝,看着红衣女人的脸色,更是冰冷。 她那九条尾巴就像九把锋利的利剑一般,不断疯长,从四面八方袭向红衣女人,同时,眼中散发出的无数历芒也开始不断射向女人。 “不……啊啊啊!” 随即,一声惨叫传来,只见无数的历芒从红衣女人的身体里横穿而过,紧接着,那九条利剑一样的尾巴更是毫不留情地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此刻,汐瑶的嘴唇却更加鲜艳,脸色更加清冷,让人看起来胆战发寒的同时,又心乱如麻。 而红衣女人,双目暴睁,还保持着尖叫的动作,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她那眼神中能够知道,此刻的她必然是惊恐万分。 因为有那九条尾巴的固定,红衣女人就这样双脚悬浮在离地面十公分的地方。 汐瑶没有留一点空隙给那红衣女人,突然白光一闪,瞬间出现在女人的身前,伸出她那白光闪耀的狐爪,直接一撕,瞬间,那女人就变成了两半,然后化成一股黑烟,缓慢地在空中散去。 灭掉红衣女人的这一过程,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我在一旁看得直接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而汐瑶冷静了一下后,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冰清玉洁的模样,然后急忙冲到我面前来,将我从地上扶起,上下打量我的伤势。 “相公!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我有些恍惚,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倩脸,犹如做梦一般,但脸上的血却提醒我,这并不是梦。 (本章完) 第28章 尸虫袭来 “相公,不要发呆了,赶紧把血止住。” 眼前的汐瑶紧张地看着我,从身上拿出一张白色的锦缎丝,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开始涌进我口鼻,十分平静心神。 汐瑶蜻蜓点水般地慢慢将手中的丝绢缠在我脸上后,撇了撇小嘴:“这该死的红衣女人真是太可恨了,居然把你伤得这么重,就这样让她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温柔,我刹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一下脸上的血,尴尬地笑道:“没事!” “还没事呢,你看看你的脸,都已经肿得像一个小气球一般大了!马上就要变成猪八戒了!” 我有些语塞,想不到汐瑶这只狐妖还知道猪八戒,现在的妖精都这么潮了吗?不过,摸了一下那臃肿的脸颊,感觉好像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对了,汐瑶,你怎么说话说得这么利索了?要知道之前你连理解一些语言都很困难,言语更是断断续续的。”我好奇地问道,想确认她是不是完全恢复了妖力。 不过,她却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是神智苏醒了过来,妖力却一成都还没有恢复,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记忆缺失了太多,以前的过往几乎全忘了,唯一还记得的就是我和你之间的一些事情。” 说完,她眼中竟然隐约闪现着一些泪花。 我心中十分惊讶,她现在一成妖力都没有,就能够轻易在这地宫中来去自如,轻易灭掉红衣女人,如果她完全恢复妖力,那还不得成为逆天的存在? 不过,我心中知道,如果一个人失去了记忆,那就相当于没有过去,这应该是极其痛苦的事情,虽然她是一只狐妖,却也不例外,看着她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样子,我不由得有点心疼,就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只是你长期沉睡造成的,医学研究表明,如果一个人沉睡得太久,那么大脑皮层就会发生萎缩老化,从而出现失忆,一段时间后,会慢慢恢复的。” 我不知道我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些繁杂的理论,但还是强行解释给她听,然后又继续说道:“退一步讲,就算你的记忆不能恢复,那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可是你相公,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们一起去看世界的繁华,造就一段永久的只属于我们两个的记忆。” 说完之后,显然还是有作用的,汐瑶立即喜笑颜开,擦了一下双眼中的泪水,俏皮地说道:“相公真好!” 我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那以后不准再哭了。” 汐瑶嬉笑着,对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赶紧去找出口,在这坟墓里谈笑风生,实在是让我瘆得慌。”见这小妮子开始露出笑容后,我赶紧话风一转,说道。 嗤嗤嗤…… 此时,墓室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水流声,仔细一看,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四周的墙壁缝隙之间竟然开始涌出一只又一只的尸虫,黑漆漆的一片,它们利齿光芒闪耀,不禁让我头皮发麻起来。 “不好,快走!” 汐瑶在一旁催促道,言语间竟然有一丝忧虑。 见她这只刚刚霸气十足的妖仙对这些虫子也有些顾虑,我连忙一把拉住她的玉手往外退去,只是还没出墓室,突然就听见石门外响起了一阵女人“呜呜呜”的哭声,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之前地宫中的那些红毛女尸,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出现在了周围,将墓室外的地宫围得水泄不通。 见状,我又急忙拉着汐瑶退回了墓室中央,现在前有尸虫,后有尸群,让我不由地有些。进退两难起来。 眼见墓室中的尸虫越来越多,石门外的红毛女尸也开始慢慢涌进墓室之中,一时间,急得我是焦头烂额。 “相公,那儿,快看!” 这时,我身旁的汐瑶忽然指着之前墓室中央安放着阳棺的位置,轻声说道。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发现那个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个三尺多宽的椭圆形洞穴。 无缘无故的,这墓室中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洞穴? 我脑海里不由得冒出了这个念头,但仔细一想,刹那间就反应了过来,不对,这个洞窟应该是原本就存在的,只是先前阳棺压在了上面,被遮盖住了,所以进来时没有发现,想不到先前红衣女人掀飞棺材袭击我们的同时,也暴露出了这个洞口,我越想心中越欣喜,心说这真是因祸得福,天无绝人之路。 我完全没有再多想,拉着汐瑶,一个纵步就跳进了洞窟之中。 洞窟不算深,大约只有三米,几乎瞬间就到了洞底。 我率先着地,发现地面很松软,看起来应该不是墓室,汐瑶下来后,我拿出手机一照,这地下的景象令我们都大吃一惊。 我们所在的位置,四面八方都有一个几米高,宽两米的洞穴,似乎就好像进进了一个迷宫一样。 “汐瑶,现在我们往哪里走?”我担忧地看了一眼汐瑶,问道。 汐瑶摇了摇头,满脸也是犹豫,显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过,她在我身旁思索了一会儿后,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同时,从身上拿出一个黑漆漆的罗盘,摆弄了一下后,那玩意儿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起来,大约持续了一分钟,最后才停下,指着我们右侧的一个洞穴。 “往这里!”汐瑶边收起罗盘边道。 确定方向后,我打开手机上的电光,在前面探路,汐瑶则紧紧地跟在我身后,一直形影不离。 洞穴很长,走了十几分钟,还是看不到尽头,我有些发寒,这百鬼峰中的破地道到底通向的是哪里,难道真的是地狱不成? 好在又连续走了几分钟后,地道前方开始出现了一丝亮光,随着我们越往前,那丝亮光也越来越明亮,最后,地道方向一转,终于到达了尽头。 我抬头一看,一道暗红的圆月赫然悬挂在夜空之中。 见终于出来后,我忐忑不安的心情才总算放松了下来。 我率先从洞口爬了出去,发现自己所在位置立着一块无字碑,周围是一片黑漆漆的丛林。 又低头往下看了看汐瑶,才发现她也正抬头看着我,她微微侧着头,如涟漪般的月光下,加上她那一身的素白长裙,显得更加圣洁无暇。 我就这样看着她,她也这样看着我,不由地沉浸了,过了良久,她突然一句话才将我魂不守舍的心拉回来,“相公,拉我上来。” 我立即猛拍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么容易就被迷惑了。 将汐瑶拉出洞穴后,我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四周,才看清楚是一片山林,不过树木不是很茂密,皎洁的月光洒在树林中,在这深夜里,更加显现出一股静谧的气氛。 (本章完) 第29章 追击 “呜呜呜……” 突然,洞穴中又响起了一阵女人的哭声,我将目光往地道中投去,发现那些红毛女尸已经赫然出现在了地道里,并开始疯狂地往外挤,几乎转眼间,就到了洞口,而且令我没想到的是,她们竟然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叠起罗汉来,想爬出洞口。 “我靠!” 我心中暗骂,这些东西还会玩这招?它们竟然还有灵智! “相公,快把你的那块青铜镜给我!”汐瑶看见地道中的女尸后,连忙催促我道。 我完全不敢懈怠,急忙拿出青铜镜,随手递给了她。 接过铜镜后,只见她从身上取出五枚铜钱,在洞口周围简单地摆成了一个五边形,然后将青铜镜放在中间,简单地一番布置后,又对我道:“相公,快将你的舌尖血喷在镜面上。” 闻言,我完全没有多想,随口咬破舌尖,随即,一口鲜血就往铜镜上喷。 与此同时,汐瑶在一旁闭上双目、竖起中指和食指,开始念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咒语,“荡荡游魂何处留,虚惊异怪坟山林,今请山神五道路,当方阴神家灶君,收魂附体锁恶尸,敕!” 念完的瞬间,青铜古镜立即历芒大作,一束巨大的金光直冲云霄,而周围的五枚铜钱也分别散发出一束细小的光柱,射向夜空,同时,洞口上方出现了一个光芒汇聚而成的八卦图,将那些红毛女尸死死地压在了地道之中,不过这也只是减慢了女尸往洞外爬的速度,并不能彻底阻断她们。 “相公,快去找一些干树枝来,我们必须用火烧了这些女尸,否则等她们出来后,必将祸患无穷!”汐瑶一边施法一边嘱咐道。 我丝毫不敢松懈,又急匆匆地将四周的干树枝收集起来,不断地往洞穴里扔,洞穴很深,足足扔了十几分钟,整个洞口才被填满。 准备好一切后,汐瑶立即摊开手掌,“嗒!”,一团蓝色的烈火突然在她掌中升起,被一下扔进了洞穴之中。 瞬间,地道里火光冲天,一股焦臭味立马扑鼻而来。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一下子从那洞口里喷出来的火焰就几乎比我们一人一妖还要高,热浪逼过来差点把我眉毛都烧了,我拉着汐瑶急忙向后退了两步,才对她道:“汐瑶,这下应该彻底解决掉这些女尸了吧?” 她在一旁点了点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把这洞口堵死吧。” 待火势慢慢小下去后,我搬来几块巨石,将洞穴填平,又在一旁的无字碑上刻了一行字:活人勿近。以此来警惕后来人,同时也算是给这些女尸立的一块墓碑。 弄完一切后,我拿出手机,准备看一下时间,但我发现此时的手机屏幕上竟然灰蒙蒙的,散发出来的光线也十分暧昧。 没电了? 这是我心里的第一反应,不过,当我看到电量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时候,瞬间就觉得好像不太对劲,这不是手机的问题!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天空中那轮血红的圆月早已消失不见,而我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不对! 我霎时间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周围竟然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浓浓的雾气。 “相公,快走!”白汐瑶突然脸色大变,在我身旁催促道,“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这地道里出来了,而且实力不容小觑,现在我几乎没有恢复妖力,完全打不过它,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刚说完,地面立即开始震动起来,周围阴风不断怒起,同时,山中央的天空中的雾气一下播散开来,一抹鲜红的月色直接倾泻而下,射在了我们前方不远处,最令我震惊的是,月光所照之处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道偌大的裂缝,里面不断地往外冒着红雾。 随着周围的动静越来越大,那裂缝中发出了令人窒息的冷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但我还是感觉头皮发麻,容不得多想,我立即抓着汐瑶的手就往山下跑。 山路非常崎岖,跑起来很是困难,我拉着汐瑶跑了一段距离后,自己就累得气喘脖子粗,转头一看,发现她却一脸平静淡然,丝毫没有一点累的感觉,汐瑶看我累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有点心疼地问到:“相公,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跑。” 我转头一看,只见身后全是一大片深红色的雾气,铺天盖地向我们袭卷而来,而且在那红色雾气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只挥动着无数触手的怪物,不断扭动着身躯,向我们靠来。 怪物体型十分庞大,差不多有十几米高,在后面紧追着我们。 见状,我立即对汐瑶说道:“没时间休息了,快跑,后面有一个诡异的东西在追击我们。” 那时,我完全是拼了命地跑,我从来没想过我能够这么跑,一时间,也不管什么崎岖的山路了,拉着汐瑶就冲了下去,足足跑了半个小时,在山间绕了十几个方向,实在跑不动了,才慢下来。 再回头一看,好在后面的红雾已经逐渐退去了,那长着无数触手的怪物也没有追上来,见转危为安后,我才完全停了下来,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可汐瑶却没有一点喘气声,呼吸反而更加祥和平静,我心里一下就纳闷了,喘了一会儿后,才问道:“汐瑶,你这体力也太好了吧,这样都感觉不到累。” 汐瑶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然后说到:“我现在妖力虽然完全没有恢复,但身体的天赋还是存在的,这样就算跑一天也不会感觉到累。”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难受的不行,不由地自责到自己还是太弱了,总是在拖汐瑶的后腿。 汐瑶看到我眼里的失落后,急忙安慰我:“相公,其实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你一个普通人敢闯入这诡异的地宫中,经历了重重困难,还能够全身而退,已经胜过这世间大多数人了,而我凭借的却是千年的积累,才练成了一个较好的体质,你的绝阳之体本身就是千年罕见的,起点比绝大多数人都高太多,如果能够加强修炼,那日后一定会成为巅峰的存在。” 听汐瑶这么一说,我联想起了以前的种种过往,如果说以前我还很抗拒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那么此次百鬼峰的这一行,应该就是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我世界观、人生观一次契机,我心里不由地暗下决心,以后必定要好好地去研究爷爷留给我的那本《阴阳鬼术》。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最在意的,最让我好奇的就是汐瑶,她为什么会在这百鬼峰的一座地宫里面?而且还沉睡在一具水晶棺材之中,她可是一只堂堂的千年狐妖啊,巅峰的时候,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敌手,怎么会突然沉睡了呢? (本章完) 第30章 承诺 把这些疑惑告诉了汐瑶之后,她只是摇了摇头,并有些悲伤地说道:“相公,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连一丝记忆片段也想不起来,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没有过去,更没有未来的人,或许这世间本就容不下我,我的存在完全就是多余的。”说完,她眼中不由地又开始闪起泪花。 我直接想抽自己个嘴巴,才忽然想起来她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暗骂自己问什么不好,偏偏要问这个,去牵引起她伤心事,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你忘了?现在你不是还有我吗,我是你相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会让你天天开心,天天快乐,然后带你去环游世界,我们去法国,看巴黎铁塔,去北京,看长城、故宫,去非洲,去看大草原上的狮子、大象、长颈鹿等等,反正现在这个世界好吃、好玩的地方有很多很多,我们一生一世,不,永生永世都可以一起去玩呢!” 说着我就用手捏起自己的鼻孔,扮了一副一脸猪八戒的脸孔,逗得汐瑶在旁边忍俊不禁地哈哈笑起来,问道:“法国、北京、非洲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她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想起,她生活的年代是一千年前,这些地方她肯定不知道,而且现在的她和一个刚入世的小姑娘差不多,很多人世间的伦理、规则都不懂。 我对她笑了笑,然后说到:“这些地方总得来说就是非常好玩的地方,那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以后我一定带你去。” “好啊好啊,那这就当我们的约定了,以后你一定要带我去呀。”说着,她突然伸出了她的玉手,翘着小指,一弯一弯的,我一时间没看懂她的意思,就问道:“怎么了?” “拉勾啊,拉完勾后就不许反悔了!” 我顿时有点懵了,心说这小妮子还知道这个,不过,还是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她见我慢慢吞吞地,一下就把我的手拉了过去,然后用小指和我的小指勾在一起后,才说到:“拉勾,不反悔,相公骗我以后就要变癞皮狗,癞皮狗!”说完,又拉着我的手又重复了几下动作,才松开。 “好了,相公,以后你就一定要履行承诺了,不然就要变癞皮狗了。”汐瑶对着我吐了吐舌头,又嬉皮地笑道。 我心想,这小妮子还来这招,现在我卡里也没什么钱,要真想去环游世界,看来以后必须得去多赚点钱了,不然到时候肯定要喝西北风了。 此刻,汐瑶又向我身旁靠了靠,然后坐在我左边,将头靠在我肩上,说到:“相公,你看天空中那颗星辰,那就是我的星象。”她用手指了指那颗在东南方闪着光辉的红星。“ “星象,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奇地问到。 “所谓星象,它代表着一个人或妖或物的气运,如果星象陨落或消失,那么就意味着这人个或妖或物必然会面临衰亡。” “那我有没有星象?” 听到这话,汐瑶不禁大笑起来,“相公,只有和修道或天地运行造化有关的人或妖或物才有星象,因为你这些方面都没有触及,所以是没有的。” 汐瑶的见识果然广阔,看来以后得去多多钻研这方面的问题,不然的话又要被她嘲笑了。 其实仔细一想,这次的这一诡异之旅,要不是汐瑶心心相护,那我肯定已经葬身在这百鬼峰的地宫之中,看来自己现在真的太弱了。 越想,心里就越加烦躁起来。 汐瑶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就对我说到:“相公,我给你唱一首歌吧,这样可以让你平静一下。” 说完,汐瑶就开始在我耳边低声唱了起来,歌词大致是这样唱的,“照他心牵挂,梨花陌上采,良人音犹在,三两愁肠屋前晒一晒,荷花红太快,巧手轻轻摘,半分嫣红悄悄爬上腮,两斗三生水,十升痴心麦……” 她的声音本来就很甜美,唱起歌来更是清新温婉、灵动典雅,我听着听着,顿时感觉有一股暖流进入了体内,身心也舒畅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太劳累的缘故,在这悦耳的歌声中,我眼皮开始逐渐地沉重起来,刚开始还能够坚持,但之后实在不行了,不知不觉间竟然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不禁让我感到有点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几下,一看,地面上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是明显比先前清晰了许多,枯树枝的影子已经淡了不少,山间的夜风偶尔吹得周围的灌木丛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再抬头看着天空,暗红色的圆月已经偏到百鬼峰的边缘,漆黑的夜空中渐渐出现了淡淡的几片白光,而汐瑶仍旧把头依偎在我的左肩上,不过还在熟睡中,我轻轻用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看着她那面若冰霜的脸,不经有点心痛,这千年来不知道她到底承受了多少,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么恐怖的事情,但是从她沉睡在水晶棺中的情况来看,她肯定过得相当不容易,这千年对她来说实在太漫长了。 我轻轻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五点,不由地有点惊讶,自己竟然在这荒山上睡了这么久,或许这几天可能真的太疲惫了,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从进入百鬼峰到现在,都已经好几天了,虽然现在我意识上还很清醒,但是身体早已经达到了极限,疲惫得不行,能够坚持到现在完全都是凭借着自己的一点信念苦苦支撑,如果再不好好休息的话,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休克过去。 因为是夏季,现在虽然才凌晨五点,但山间已经出现蒙蒙亮光,我微微伸了伸脚,打算从地上爬起,背着汐瑶下山,回到村里好好休息一下,毕竟这荒郊野岭的,说不定突然再遇到野兽什么的,那时就真的伤脑筋了,我再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管它们。 但就在我刚稍微挪动身体的时候,浑身就突然传来一阵阵剧痛,特别是双臂和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中还带着一阵骚痒,说不出的难受,我急忙检查了身上的那些疼痛部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手上,肩膀上全是一些几厘米长的伤口,有些比较浅,应该是荆棘划伤的,都已经起血痂了,有的就非常骇人,伤口周围全是血渍,都有点发肿化脓了,我心里明白,这是这趟百鬼峰之旅留给我的回忆。 (本章完) 第31章 归村 我咬了咬牙,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然后轻轻把汐瑶放在背上,抓紧她的身体后,才慢慢下山去。 凌晨的夜风虽然很阴冷,但却比平时清新得多,我背着汐瑶,一人一妖就这样慢慢在山间崎岖的小路上行走着,一路上虽然劳累,但好在没有再出什么事。 不知不觉间,一缕晨光划破了天边的夜幕,随即,一颗夺目耀眼的火球从东边爬了起来,终于,天亮了。 看着这个期盼了许久的太阳,我突然感慨万千。 这几日太漫长了,真的太漫长了,我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居然这么急迫地想见到这个对他人来说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太阳,或许就是这几个夜晚吧,这几天真的是我从出生到现在以来所经历过的最漫长、最惊悚、最为诡异的日子。 百鬼峰本来就是由很多形似麒麟、凤凰的的山头汇集而成,在清晨的时候,风景相当的不错,东边的麒麟头在朝阳的照射下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若我不是已经知道那是石岩壁峭天然形成的奇迹,我真的以为这就是一只麒麟,一只即将腾空而起的神兽。而西边那两座小山构成的凤凰翅膀,此时更是金光闪耀不断,一副活灵活现的样子。 一路上,没见着其他人的身影,可能是还没有出门,自己也没有多想,就这样沿着山路一直走,身上的汗水已经覆盖满了那些伤口,但或许是我的神经早已经麻痹,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 一路前行,汗流浃背,浑身肌肉绷紧得失去了知觉,什么剧痛,什么干尸,什么阴兵,什么巨门,什么地宫,什么红衣女人,什么尸虫……我几乎都已经全部抛在了脑后,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念想,回家! 我背着汐瑶就这样一直走,似乎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心中没有一点杂念,终于,两个小时后,一座熟悉的村庄出现在我眼前,我到家了! 来到院子外,推开大门,走进去,显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奇景,庭院幽深静谧,树影迷离,院中那几棵十年前我和父亲种的白桦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树枝不由地摆动起来,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间隙照在地面上,无数的光点散落在树影之间,地上枝影交错,一会儿浮上而起,一会儿沉下而落,似无数水中的海藻偏偏而舞。 走到房门前,我轻轻推开屋门,走了进去,想起那天晚上床底下那张惨白的脸,不由地还有点头皮发麻。 紧张地看了一眼床底后,发现下面空荡荡的,顿时,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将汐瑶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后,我坐在窗边的书桌前,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虽然让我很吃惊,却不得不相信,因为这是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我身上,此刻的我却完全忽视了身上伤口的疼痛,或许是逃出地宫中的欣喜冲散了所有的一切,亦或者是因为带出了千年狐妖白汐瑶的原因…… 这几天长时间地奔波劳碌,身体本来就疲惫不堪,回想了几分钟,眼皮就沉重得不行,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趴在书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熟睡之中,我做了一个十分古怪的梦。 梦里,我看见了那个既亲密又陌生的爷爷,他那张充满皱纹的老脸笑着对我说:“小天,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去参研我留下的那本《阴阳鬼术》了,但从此你的生活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三观也会彻底颠覆,你必须要有心里准备。另外,你在百鬼峰中所经历的一切,和你十岁那年在百鬼峰中迷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如今你已经安全逃离,不必再去纠结这些,但可能有点麻烦的是,因为你体质的原因,也许会有很多孤魂野鬼来找你,吸取你体内的纯阴之气,最近一段时间,你千万要小心,但你也不必太过于惊慌,你在百鬼峰中带出来的那只千年狐妖会在一定程度上保护着你。对了,把你脖子上的那块狐形吊坠给那只狐妖戴上,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个梦似真似幻,我不知道是自己做的梦,还是本来就存在于内心深处的记忆。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昏黄的阳光透过窗子上的玻璃照射在脸上,十分温暖。 我揉了揉眼睛,看向床边,发现汐瑶竟然不在,这小妮子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低头看了看受伤的手臂,上面已经绑满了绷带,绑得十分精致,就连结都是一只白狐的模样,这应该是汐瑶的杰作,不过令我有些困惑地是我老家因为长时间没人住的原因,根本就没有准备这些东西,这小丫头到底是去哪里弄的? 我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想轻微舒展一下筋骨,但才微微一动,浑身就疼得不行,之前紧绷的肌肉现在都放松了下来,一阵一阵的酸痛、骚痒开始发散开来,说不出的难受。 “相公,快坐下!” 此时,汐瑶的声音突然从房门那边传来,转头一看,只见她正端着一碗粥向我走来,对我笑了笑后,道:“相公,你身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却很重,而且又经过长时间的奔波劳累,现在没有两天时间是完全不能做出太大动作的,你必须得静养一段时间。”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手里有些糊掉的粥,好奇地问道:“汐瑶,你这米是从哪里找的,我记得我老家现在很少有人住,根本就没有米。” 汐瑶用调羹盛了一点粥,一边轻轻吹一边说到:“你吃了我就告诉你。” 看着这些散发着焦味的粥,我很是无奈,微微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强忍着喝了下去。 “现在喝了,你快点告诉我吧。” “这米啊,是我在隔壁拿的,我见隔壁家的院子里晒了很多米,就过去拿了一些,不过我一个堂堂的千年妖仙,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做什么饭,但你是我相公,现在伤成这样,几天没吃东西了,所以又不得不做,就尝试了一下,没想到还挺成功的。”她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喜笑道,似乎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 看着这焦黄的粥,我有些哭笑不得,顿时感到一股温暖的爱意,但仔细一想,就发现不对,照她这样说,这米应该是偷的,好在才偷了一点,不算多,应该不会被发现。 但我完全没有想到,我这仅存的一点侥幸心理立即就被这小妮子接下来的一番话完全弄崩溃了。 “相公,我们家好像没有米缸,我就把我拿的米全部用袋子装了起来,足足装了五大袋,这下我们家的米最少可以吃半年了。” 我一听,立即就懵了,心理暗自叫到:“这下完了,这隔壁的李叔现在肯定还在到处找他的米呢。” “砰砰……”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阵连续的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小孩的声音突然从门外想传来,“就是他们家,我先前看到有一个白衣女子偷了好多米,然后躲进了这里面。” (本章完) 第32章 做错事的汐瑶 看到我的反应和脸色的变化后,汐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立即低下头,用两只玉手的食指互相戳了戳,然后缓缓问到:“相公,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看着她那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我不仅生不起气来,反而有点哭笑不得,她一个堂堂的千年妖仙为了我去偷米、去下厨,这份情意我自然领在心里,哪能会去责备她?就用手轻轻捏了捏她那白皙的脸颊,“没事,我给李叔道明一下原因,给他一点钱就行了,李叔脾气很好,平日里和蔼可亲,不会这样斤斤计较的,只是以后不要再这样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了。” 汐瑶轻轻咬了咬她那红唇,用那水汪汪的眼珠看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扶着我向房门走去。 “快开门!” 此时,门外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言语粗犷豪迈、雄浑有劲,似乎透露着有种再不开门,老子就要砸门了的气势。 离门越来越近,汐瑶脸上的惊恐也越来越明显,此刻,她的心情或许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偷了邻居家的东西,被发现后,邻居前来问罪的那种恐慌。 我心中有点暗自发笑,想不到这个高傲的小妮子先前面对鬼怪、僵尸这些玩意儿都丝毫不慌,而且还随意地狂虐它们,打得它们魂飞魄散,现在竟然怕起了人来,还是一帮朴实的村民。 来到门前,我将大门打开一条缝隙,将目光从中透出,一下就看到门前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是李四叔和李婶,还有一个是他们八岁大的孩子,那孩子看见汐瑶后,立即用手指着她,大叫到:“就是她,就是她偷了我们家的米。” 我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是李叔李婶啊,我还说是谁在敲门呢,快进屋来。” 李婶是一个急性子,看到我打开房门后,立马就想冲进来,但却被李叔制止了,李叔对她摇了摇头,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不要冲动,然后才笑着对我说到:“小天啊,好几年没见到你了,想不到都长这么大了,以前我记得你还是一个到处捣蛋的小鬼头,和小胖到处惹祸呢,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一旁的李婶见他这么啰嗦,完全忍不住了,就直接打断了他,“小天,现在你回来了,还带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婶婶我自然是很欢迎,但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普通的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日里就靠卖点大米过日子,我和你叔整天背灼炎天光,汗水洒热土,在田地里辛勤劳作,一年到头就种了这么一点大米,现在还被偷了不少,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她这样说我差不多知道了其用意,意思要我给点钱就行了,大家都是邻居,平时和我们家关系也不错,而且他们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闹翻了对谁也不好。 于是我也不再墨迹,客客气气地说到:“李叔,李婶,我也知道您们不容易,这些大米就当我给你们买的,正好我也要在老家待一段时间,刚刚我还想着要去哪里买米呢,现在恰好我们可以一买一卖。”边说我就边拿出屏幕碎裂的手机,“您微信收款码给我,我转账给您。” 李叔见我比较豪爽,也不再墨迹,也立即掏出手机,翻出了收款码。 我立即转了一千块钱给他,李婶看见后,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即喜笑颜开,“小天啊,有空过来玩啊,顺便把你女朋友带着来,你这女朋友长得唇红齿白的,以后准能生一个大胖小子。”话音还未落,就急忙拉着李叔父子,匆匆回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微微摇了摇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这就是人的本性,能抓住这种本性的非金钱莫属。 趁着在家里休养的这段时间,我开始正式地去钻研爷爷留下的那本《阴阳鬼术》,不得不说,里面记载的东西实在是包罗万象,而且晦涩难懂,连续看了几天,我也才看完第一个篇章:捉鬼术篇。 不过好在我记忆力不错,虽然没有全部记住,但还是有了个大概印象,加上汐瑶在一旁指导,所以还是懂得了一些最基本的治鬼之术。 比如,把七根柳树枝绑在一起,做成摄魂棒,用来打鬼,打一下鬼会矮三寸,并且怨气也会大减,犹如人被火鞭暴抽一样,剧痛难耐。 又比如将黑狗血、公鸡的鸡冠血和朱砂混合在一起,再加入铁砂,泼在冤魂身上,被泼的冤魂会立即失去鬼体,只残留怨念于世间,被六道摒弃于轮回之外,再也无法投胎转世。 再比如用桐油抹在桃木剑上,鬼魂见后会退避三舍,如果碰到,其鬼体必将被重创,轻则阴煞之气消散溃尽,道行全失,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 开始修炼道法以后,我的体质逐渐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不知不觉间已经和常人有所不同,浑身的肌肉开始慢慢收紧了不少,眼睛也开始清晰明亮起来,而且有汐瑶用灵力给我调理,半个月后,我的身体几乎就已经接近痊愈。 傍晚时分,趁着身体恢复了不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就带着汐瑶在村子里闲逛起来,她沉睡了这么久,对外面的世界肯定很好奇。 我老家所在的村庄叫向阳村,夕阳下的村子显得格外的漂亮,一片金碧辉煌,到处都充满了翠鸟、蝉虫的鸣叫声,十分清脆悦耳。 这些年的新农村建设已经到处普及,我们村也不例外,不管是基础设施还是娱乐设施,都已经相当完善,以前村子之间的羊肠小道现在已经变成了水泥路,村子中央建起了一个娱乐广场,每天晚上灯火通明,歌声四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牵着汐瑶的玉手,两人并排走在村里的水泥小道上,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我们脸上,双方彼此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而汐瑶更是一蹦一跳的,快乐得就像一个孩子,十分惹人喜爱。 路上,几个干活回家的村民看见我们,都显得十分惊讶,有两个村民还不由地调侃我:“哟,小天,回来了?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不错呀,还带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怎么,你棺材里的白衣姐姐不要了啊?”说着,就对汐瑶笑道:“这小子从十岁那年开始,就不知道开始发些什么神经,整天闹着要去救她那个棺材里的白衣姐姐,还在村里村外引起了不少轰动呢。” 一路上,汐瑶沉默不语,却一直紧拉着我的手、保持着微笑,眼里全是感激和感动。 (诡墓妖妻篇完) 第1章 杨叔之死 不知不觉间,太阳逐渐沉入西边的地平线,夜幕悄然降临,向阳村慢慢没入黑暗之中。 我拉着汐瑶,一路上与她开始谈笑自若,和她讲述了很多我和胖子儿时一起捣蛋的趣事,不由得把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完全沉浸在了当时的甜言蜜语之中,待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到了家门前。 此时,一轮残月已经升起,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月光从空中直泻而下,照射在大地之上,一眼望去,整个向阳村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天崽!” 在我们刚准备进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十分熟悉的声音,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但我还是听出了是谁,转头一看,只见胖子吴一根正一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看着我,此刻的他激动得都快哭了,连忙冲过来,用手轻轻捶了捶我的肩膀,“你个臭小子,这些天都去哪里了?我村里村外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你,打你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嘶……” 因为之前肩膀上的伤非常严重,虽然经过半个月的调理,已经恢复了不少,但却还没有完完全全地康复,经胖子这样一捶,所以还是疼得我不由地呻吟起来。 见胖子捶了我两下后,我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一旁的汐瑶变得非常不乐意,阴沉着脸,用那明亮似水的双眸冷冷地看着胖子,语气十分尖锐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我相公?” 见状,我一下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这妮子肯定是误会什么了,她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小女孩,但却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千年狐妖,即使现在没有完全恢复妖力,但一想到她在古墓中徒手扣青砖、拧女尸头颅和撕红衣女人的样子,就算一万个胖子,也会被瞬间秒杀。 我连忙在一旁解释:“汐瑶,你误会胖子了,他这是在关心我,他也是不知道我肩膀上有伤才捶我的,你千万不要生气。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刚才和你说的,与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死党,胖子吴一根。” 汐瑶听我这样一说,面色才稍稍缓和了一点,不过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胖子,“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胖子看见汐瑶后,完全惊呆了,一时间完全语塞,“你……她……天崽,这是……你的……女朋友?” 对胖子我十分信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索性就把之前经历的大概告诉了他,我说得很含糊,不过还是听得这家伙一愣一愣的,满脸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虽然整件事情十分诡异,不过有了小时候的那些经历,所以胖子并不怀疑。 相反,这家伙知道汐瑶的身份以及和我的关系后,态度立即变得端正起来,恭恭敬敬地对汐瑶道:“嫂子好!我是吴一根,刚刚是我失礼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计较。” 因为本来就是一场误会,见胖子言行举止十分友好,所以汐瑶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微微一笑,“没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希望你也不要太在意。” 胖子见汐瑶没什么恶意后,也是自来熟,立即变成了一个十万个为什么,开始连连问到:“嫂子,你真的是千年狐妖吗?你会法术吗?天崽说的古墓中那些红衣女尸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还有你真的是从一具棺材里出来的吗……” 我在一旁见胖子说的天花乱坠,完全不理汐瑶的感受,就赶紧打断了他:“好了好了,死胖子,我们先进屋吧,我今天必须得和你好好聊聊。”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胖子却摇了摇头,拒绝了我,而且脸色还一下变得十分难看,“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天崽,现在我得赶紧去隔壁村一趟。” 我有点不解,这死胖子平日里和隔壁平灵村的人也没有什么来往,大晚上的去那干嘛?于是就不由地问他:“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大晚上的跑这么远,要干嘛?” “天崽,你这段时间没在,回来后也没怎么出来,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给你说,村头有一户人家死人了,我是受村长的委托,才大晚上去隔壁村找张道长来做法事的。” 我在一旁不以为然,“死人了就死人了嘛,你又不是没见过,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胖子见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压低声音对我说到,“天崽,我实话告诉你吧,死人的那户人家正是杨家,前段时间他家老太爷不是也死了吗,但奇怪的是尸体竟然自己跑了,杨家人村里村外都找遍了,也没找回来,最后实在没办法,就弄了一个衣冠冢下葬了。” 我点了点头,这件引起一切诡事的源头,自然是记得十分清楚,而且杨大爷尸身所在的地方和结局,现在这世上怕是只有我和汐瑶才知道。 “杨家老太爷都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怎么现在才想到找道士来做法事?” 汐瑶在一旁也忍不住了,开口问到。 “天崽,嫂子,你们不知道,这次找道士来不是给杨家老太爷做法事,而是给他儿子杨叔!”胖子又继续道:“今天傍晚的时候,杨叔莫名其妙的死了,是跪在家门口死的,而且死相极其凄惨可怖,嘴巴张得老大,舌头只剩下半截,肚皮也被剖开,滑腻腻的肠子在脖子上盘了两圈,鲜血染红了衣服,撒得满地都是,他老婆在旁边吓昏了头,一边哭泣一边呕吐,几乎都快崩溃了。”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不由地脸都绿了,一下联想到在古墓中看到的杨大爷的死相,一对比,发现两父子的惨状简直一模一样。 “到底是谁和杨家有着如此大的深仇怨恨,杀了老子不够,还要杀儿子,最后连尸体也要如此的作贱?”我心中暗自嘀咕,十分愤慨。 “好了,天崽,嫂子,我先去隔壁村找张道长了,你们如果想要知道具体情况的话就去杨家看看吧!”说完,胖子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我和汐瑶对视了一眼,不过她却满脸不在乎,完全不放在心上,或许现在这世间对她来说,还有意义的就只有我了,只要事情和我、和她没关系,估计天塌了,她也不想管。 “相公,你拿主意吧,我都听你的。” 我一咬牙,“到底是一个村的,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同情,我都得去看看。” “那我陪你,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面对。”汐瑶对我笑了笑,眼睛里充满了柔情。 (本章完) 第2章 突然的死亡 我并没有带上什么必要的东西,随手关上门后,就和汐瑶开始前往村头的杨家。 一路上,到处都模糊不清,虽然繁星当空,但只有一轮残月挂在山头,极其暧昧的光线下,只能看清楚一些房屋黑漆漆的轮廓,即使是夏季,今晚的夜风却也相当的猛烈,一阵接着一阵,吹得路边的老树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想起了半个月前,那个惊悚的夜晚,自己独自一人奔跑在这条交错小道上的那一幕,心中不由地感慨,时光真是荏苒。 前往杨家的整个过程中,我和汐瑶都没有说话,不过,她却一直紧跟在我身后,面露微笑,始终形影不离。 十分钟后,我们一人一妖就到了杨家门外。 杨家是村里的一户大户人家,房子是一栋五层高的大别墅,院子也是足足好几百个平方,在村里村外都算得上是相当富裕的那种,而且听村民说还在六七十年代,那种别人还在为温饱奔波劳累的时候,他家就已经住上小洋房,吃上了小米粒,成为了村里最富有的人家。 刚走进杨家大院,我就觉得浑身发凉,说来也奇怪,这六七月份大热天的,总觉得周围阴风阵阵,似乎充满了死寂和阴寒之气,说直白点,这种感觉就好比半个月前,我掉进百鬼峰洞窟中,所感受到那种阴冷的气息后,身体不自觉发出的那种颤栗。 杨家院子里围满了村民,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隐隐约约间我好像听见什么吸血僵尸、冤魂索命。 院子的中央,插着一根用竹竿支起的白纸人,在夜风的吹动下,翩翩而起,大晚上的,十分瘆人,而竹竿的后方,赫然停放着一具黑漆漆的棺材,前面跪着一个身穿麻衣、头戴丧布的中年妇女,正是杨叔的老婆杨婶,此时的她面容憔悴,不停地哭泣,眼睛都已经有些红肿。 “大家不要慌,小胖已经去请隔壁村的张道长了,相信马上就会回来。” 此时,人群中,村长张山突然开口说道,安抚着那些还在谈论鬼神的村民。 “相公,不对劲!” 在我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汐瑶,皱着眉头,对我突然轻声而道。 “哪儿不对?” 见汐瑶一只堂堂的千年狐妖也露出了这种不适的表情,我不由地开始警觉起来。 不过她却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但这四周的阴气太过浓郁,就像有无数枉死的冤魂一般,在无情地嘶嚎,而且刚刚从进来开始,我就总觉得很奇怪,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我们一样。” 听她这样一说,我脸色也有一些稍变,不由地问到:“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敌在暗,我在明,那就只能先静观其变,到时候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再见机行事。”汐瑶缓缓而道,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平静,完全一副不可冒犯的样子。 “好!”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又继续道:“那我们先去棺材那边看看,说不定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嗯!”汐瑶微微点头。 我拉着她的玉手,一人一妖开始一步步穿过人群,靠向院子中央的棺材,一些之前没见过汐瑶的村民注意到我们后,都露出了一副十分震惊的表情。 “小天,回来了,还带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以啊,臭小子,有出息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故意调侃到。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想继续往棺材那边靠去,但没想到的是,此时,几个大妈突然冲上来,一把拉住汐瑶的手,将她围了起来,说一定要和汐瑶好好聊聊,看看我这个从小调皮捣蛋大王的女朋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默默摇了摇头,顿时也是无语了,这帮大妈看见汐瑶怎么比看见自己的儿媳妇还激动,但也没什么办法,村里的妇女就数她们几个比较八卦,凡事都要去凑一凑、看一看,而且还非常执着,对一些事情也会刨根问底,我和胖子小时候捣蛋被逮住后,总是会被她们一顿数落再教育,差点把我俩烦死。 看着汐瑶那张懵懵懂懂的秀脸,这时,我不由地生出了一个念头,心里不自主地坏笑起来,也好,现在让汐瑶这只高傲的千年狐妖也尝试尝试这帮啰嗦大妈的威力,说不定会让她终生难忘,也算是给她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 于是就假装对汐瑶打了个眼色,示意我自己过去看看棺材,你就和这些大妈好好聊聊天。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你是哪里的人?” “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你和小天是怎么认识的?” …… 见汐瑶被那帮大妈拉在一个角落里问东问西,被弄得一脸茫然,我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心说汐瑶这只只对我温柔,对他人如此高傲的狐妖,想不到也会被制裁,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见村民们注意力都放在汐瑶身上后,我开始转身走向院子中央那具黑漆漆的棺椁。 出乎意料的是,我才刚靠近棺材,一股极其阴冷的寒气瞬间就刺骨而来,令我不由地颤抖起来。 跪在棺材前的杨婶见我走过来后,抽泣着声音说到:“小~天,你~回来了。” “嗯,最近才回来的,杨婶,杨叔他……”我话才说完一半,她立即又开始痛哭起来,见她一副憔悴不堪、泪流满面的样子,我也没再忍心问下去。 不过,哭泣中,她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她说得极其简洁,但很明了,我一下就知道了个大概。 杨叔的死,真的很突然,突然到几乎让人难以置信。 在杨大爷尸体失踪后,杨家全家都忙着找他尸体,不过忙里忙外地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后面实在没办法,杨叔就给杨大爷简单地办了一场法事,然后做了一个衣冠冢,下葬了杨家老太爷。 但不知道为何,之后的几天,杨叔说他总是很疲倦,就一直待在家里休息,当时杨婶她们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最近一段时间杨叔一直忙于他爹的后事,太过操劳,所以才会身心疲惫。 一直到今天下午,杨叔说他还是很累,杨婶继续让他去休息,谁料傍晚的时候,杨叔却在房里狂笑起来,笑声十分阴冷可怖,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一个大男人的笑声突然间变成了女人的声音,还如此凄凉,这不免不让人有些发寒。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在这诡异的笑声中,杨叔在屋里开始又打又闹,将桌椅板凳掀翻了个遍,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才安静下来,杨婶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急忙打开房门一看,映入眼帘的却是杨叔正跪在地上、已经断了气,而且死相十分可怖,鲜血撒了满地,舌头只剩半截,肚子也被剖开,胃肠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满屋子都是血腥味…… (本章完) 第3章 喘气声 “当时你有没有看见屋子里有其他人?”我轻轻皱着眉头,不解地问。 “没有,我推开门时,看见的就只有大龙的尸体,全身血淋淋的跪在地上。”杨婶摇了摇头,用那嘶哑的声音抽泣到。 “不对,爸爸没有死,当时我还看见他对我笑呢。” 这时,杨婶那五岁大的孩子杨大壮,突然跑到我身后,鼓着腮帮子,不满地反驳到。 还没有等我回应,一旁的杨婶就立刻怒斥他,“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你爹已经死了,先前村长他们已经验过尸,他的呼吸心跳都已经停了。” “哇哇哇……我不信,我爹没有死,没有死,他先前明明还跪在地上对我笑呢。” 杨大壮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一边用那胖嘟嘟的小手擦眼泪,一边说到。 “乖,不哭,不哭……” 杨婶连忙将杨大壮抱起,一边安抚,一边往屋子里走。 看着这对孤儿寡母茕茕孑立的身影,不由让我心生怜悯,有些同情他们。 但话说回来,杨大壮这孩子的话着实让人有点匪夷所思,要是他爹的尸体真的笑了,那为何其他人却没有发现? “嚯~嚯……” 纳闷中,一股喘气声竟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人群离我有十多米远,都在围着汐瑶,而我四周空荡荡的,毫无一人,声音显然不是从村民中传来的。 这让我顿时困惑不已,这喘气声如果不是这些村民的,那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嚯~嚯……” 思索间,又是一阵喘气声在我耳边接连而来。 这次,我反应还算比较快,就赶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但当看到声音发出的源头时,我却一下愣住了,因为发出声音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眼前这具黑漆漆的棺材。 一时间,我开始对杨大壮的话严肃起来,难道正如他所说的一样,他爹真的没有死? 越想越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同时,脑海里立即冒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开棺! 我上前摸了摸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要想知道杨叔到底死没死,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看一看。 “杨叔,得罪了!” 边说,我就边用手去推棺盖,但手才刚发力,身后立即就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 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满头白发、身穿黄色道袍的老道士,正和胖子急匆匆地向我跑来。 “臭小子,你不知道死者为大吗?你这样做是对死者极大的不尊重。”那老道士还没有到我面前,就开始怒斥着我。 但我也不好回驳,毕竟刚刚自己做的确实有点过了,而且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后辈,面对长辈的指责自然无法像面对胖子他们一样大大咧咧地回怂,于是就恭敬地说到:“您就是张道长吧?刚刚我是因为听到这棺材里有喘气声,所以才想……” 但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即被他打断了,“胡说八道!你这臭小子是鬼迷了心窍了吗?才在这里胡言乱语。” “但我刚刚明明是听见了棺材里有喘气声,而且杨大壮也说他爹没有死,之前跪在地上还一直对着他笑呢。”被他这样一直数落,我也有些不满,就开始反驳到。 “行了行了,臭小子,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远远离开这具棺材,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那穿着耐克鞋的老道士极其不耐烦的说到,将我往一旁撵。 因为我毕竟才刚刚入这一行,现在连一个三分之一的半吊子都算不上,所以就算有些不满,也不好再和他争论,只好转身和胖子默默远离棺材。 这时,胖子在我耳边悄悄问道:“天崽,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那棺材里真的有喘气声?” “对啊,刚刚我真的听见了,而且还是一阵一阵的!” “那我们要不要趁着半夜没人的时候再来看一看,如果杨叔真的没死的话,就这样把他下葬,那岂不是等于把他活埋了?”说着,胖子竟然在我一旁坏笑起来,不知道这家伙在盘算些什么。 不过我也不想去理他,以为是这货听了我先前的经历,也想找一些刺激,而且我当时的心思全放在棺材上去了,所以就没去问他原因,但事后才发现,这家伙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完全不比我所经历的少。 我点了点头,和胖子约定了到时候先在我家里汇合,再一起过来,然后就去人群中拉着汐瑶,一人一妖一起匆匆离开了杨家。 回去的路上,汐瑶撇着小嘴,似乎有些埋怨我,“相公,刚刚你怎么能让我去和那帮大妈聊天呢,你不知道那些大妈啰里啰嗦的,差点把我给烦死,要不是看着她们还算是一帮和蔼可亲的村民,对我也没恶意,所以强行忍着,否则的话,我想我现在可能都已经把她们的头给扭下来了。” 不知为何,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模样,我心里竟然还有点洋洋得意,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这不想给你找一些乐趣嘛,以后要是不喜欢,那我们就尽量避开她们。” 汐瑶白了我一眼,又微微对我吐了吐舌头。 之后,我将刚才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听闻,她也有些困惑,“人死如灯灭,三魂离去,七魄散尽,天魂上天,地魂入地,人魂逗留于世间,头七过后,便会去投胎转世,尸体是不可能会有喘气声的,除非……”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 “除非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除非他尸变了!”汐瑶缓缓地从秀口里吐出这几个字。 听到这里,我恍如被雷劈了一样,一股电流立即涌上心头,“你的意思是说杨叔已经尸变了?” “嗯!”汐瑶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尸变?”我紧皱眉头,极其不解。 “相公,你刚刚入这一行,所以不太清楚,正如人有好人坏人之分,尸也有死尸和僵尸之别,好人能变成坏人,死尸也能变成僵尸,人死以后胸中的五气——生气,谷气,顶气,翳气,怨气也会散去,活人也就变成了死尸,但如果是非正常死亡的人,死后胸中五气会聚集于喉咙之中,无法消散,最后集天地的怨念,吸收足够的阴寒之气后,就会发生尸变,变成僵尸,成为一个只食鲜血的怪物。” 听她这样一说,我顿时暗道不好,要是杨叔已经尸变,那首当其冲的肯定就是杨家院子里的那些村民。 “汐瑶,我们现在必须得立刻返回杨家,否则后果肯定相当严重。” 我一把拉住她的玉手,边说边拉着她往杨家的方向跑。 (本章完) 第4章 尸体笑了 很快,我们一人一妖就再次来到了杨家门外,不过场面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和之前一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村民们还是聊天的聊天,帮忙的帮忙,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异样。 但我心里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我牵着汐瑶,一路又绕过人群,来到棺材旁边,准备直接开棺,以此确认杨叔是不是真的已经尸变。 但那老道士看见我又回来后,立马又露出了一副满脸嫌弃的表情,“你这臭小子,又回来干嘛,还不嫌乱?赶紧给我滚!”这家伙边谩骂的同时竟然还边用手推我,将我往外撵。 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这种对待,无论是谁,肯定都无法容忍,此刻的我当然也不例外,一股怒火立即就从心头涌起。 但让我料想不到的是,正当我要发作、准备破口大骂之时,一股极其冰凉刺骨的寒气竟突然从我身旁袭来。 转头一看,原来是一旁的汐瑶见眼前的老道对我不仅恶意满满,而且又是辱骂又是轰撵,立马就忍不住了,此刻的她浑身寒气逼人,阴沉着脸,冷冷地看着老道,眼里全是杀意。 顿时,我心中的怒火就被压了下来,连忙暗叫不好,这老道士虽然着实有些可恶,不过还不至于到可恶致死的地步,要是再这样下去,汐瑶肯定会对他出手,虽然老道多多少少应该还是有点道行,但汐瑶可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千年狐妖,即使妖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面对老道这种普通人,如果真动起手来,那他的下场怕是只有一个,瞬间被撕成碎片! 我赶紧用力拉了拉汐瑶的玉手,连忙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汐瑶见我表明了态度后,虽然仍然对老道有些厌恶,不过身上的寒气还是慢慢退去,冰冷的脸孔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见状,我心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小妮子要是让她发作起来,那这里肯定会被搅得天翻地覆,到时候可能就不是杨家单纯的丧事了。 “臭小子,你没听到吗?赶紧给我滚!”此刻,老道士又在我一旁辱骂起来,依旧一副恃强凌弱的样子。 不过,这次我也不再理会他对我的言行、态度,反而转身对着周围的人群就开始叫到:“杨叔尸变了!” 话音一出,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将目光全部集中在我们身上,并开始交头接耳、私下议论起来。 “简直是胡说八道!” 老道见我完全不理会他,而且还直接对着村民说出这种话,气得脸都有些发绿。 “大家不要听这小屁孩的,他完全就是在……”老道士连忙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解释到,结果,话才说到一半,旁边的棺材里立即就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撞击声。 这意外的变故让我始料未及,顷刻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四周顿时变得安静无比,唯一能听见的只剩下棺材里那诡异的声音。 “砰~砰~砰……” 随着棺中的撞击声越来频繁,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一些村民的额头上更是滋滋直冒冷汗。 “轰!” 忽然,天空中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四周的宁静,紧接着,就是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短暂的白光照射在棺材上的同时,黑漆漆的的棺盖突然一震,然后往上一翻,一下就被掀飞到十几米之外的院墙处。 而此时,棺材里出现了令人发寒的一幕。 棺材中一阵黑气缭绕,缓缓升起,向四周发散开来,最令人窒息的是,在那缭缭黑气之中,竟然有一个黑影慢慢地坐了起来。 正是穿着黑色寿衣的杨叔! 此刻的他双目暴睁,脸色狰狞恐怖,让人冷汗涔涔的却是他嘴角那诡异的笑容。 没错,尸体竟然笑了,我不知道他是对着我笑还是一直是这样,但可以发现他那诡异的笑容和狰狞的面孔完全不协调。 “相公,小心!这黑气有毒!” 汐瑶在一旁担心地轻声而语,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肩膀就一下被她抓住,紧接着,整个人便随着她腾空而起,瞬间就蹦出去老远。 虽然她的这个举动很是突然,不过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她这样提了,所以内心还算平静。 那穿着寿衣的杨叔尸体坐起来后,先是转了转暴睁着的双目,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四肢一发力,就从棺材中一跃而起,无声无息地蹦了出来。 “啊!诈尸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叫起来,随即,所有村民开始自乱阵脚,一群人慌忙慌张地往院子外挤,因为人实在太多,有的一下就被挤翻在地,被其他人踩踏了不知多少脚,不过也不管了,直接又连滚带爬地挣扎着往院子外跑。 “吼!” 尸体跳出棺材后,立即兴奋不已,露出口中两颗黑漆漆的獠牙,疯狂地向老道士扑去。 这时,我才真真正正看清楚眼前这具僵尸的模样,脸已经开始腐烂,坑坑洼洼的,酱紫色的腐肉都已经摇摇欲坠,最让人惊讶的是它那满是黑血的口中,竟然只有半截舌头。 果然如胖子他们说的一样,杨叔的死状真的惨不忍睹。 “全部离开!” 老道士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张黄符,将剩下的村民遣散,一些躲在院墙外的人微微探出脑袋,悄悄查看,都十分佩服他的沉稳与胆魄,但我和汐瑶却看得很清楚,老道拿着黄色纸符的手都有些颤抖。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老道虽然人品不咋样,但到底还是有些道行,念完后,手中的黄符竟突然凌空飞起,向那僵尸飘去。 眨眼间,符纸就帖在了尸体的脑门上,不过让众人吃惊的是,那尸体不但没被定住,反而加快了扑向老道的速度。 “糟糕,这尸体已经变成了尸煞!” 老道士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掏出背上的桃木剑,开始浑身戒备。 “天师真人,护我身旁,吾今借咒,斩邪灭精,敕!” 不得不说,这老道的道行确实还是有些颇深,一边念咒的同时,一手还掏出黄符,贴在桃木剑上。 “唰!” 咒念完的瞬间,他手中的桃木剑竟突然脱手而出,飞向杨叔的尸体。 桃木剑的飞行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强劲有力,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深深插进了僵尸的胸膛。 “吼!” 尸体被刺中后,立即仰天长啸,同时身形一顿,胸膛前开始冒出一缕黑烟,但犹是如此,它却依然没有倒下,反而伸出那黑漆漆的鬼爪,一把就扯掉了插穿胸膛的桃木剑,同时,嘴角那诡异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似乎充满了嘲讽之意。 (本章完) 第5章 夜葬 此刻,老道士再也忍不住了,脸色剧变,连连往后退去。 可眼前这诡异的尸体哪里会给他机会,老道才退了两步,它那血淋淋的双脚便一发力,然后纵身一跃,蹦得极高,一下就向惊慌失色的老道扑去。 僵尸的速度如影随风,快如闪电,老道士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瞬间被扑倒在地,同时,只见那尸体一下伸出黑漆漆的鬼爪,就开始在老道身上疯狂撕扯。 “啊啊啊!” 随即,一声杀猪样的惨叫在院子里回荡起来。 虽然老道士对我着实有些恶意,不过要我看着他就这样惨死在我面前,那我肯定是无法做到的。 我越看越有些焦急,就看着身旁依旧十分淡定的汐瑶,问到:“汐瑶,要不要去帮一下他?” 她微微摇了摇头,仍旧一副面若冰霜、漠不关心的样子,“相公,放心,这老家伙没那么容易死,他还有法宝没拿出来。” 还有法宝,他还有什么法宝?我有些困惑,眼前这情形,怎么看都是老道士落于绝对的下风,而且弄不好马上就会被僵尸撕成碎片。 很快,在尸体的疯狂撕扯下,老道士的道袍都被扯破,一副衣衫褴褛的模样,浑身都是血淋淋的口子。 我心里也是越来越焦急,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现在这里唯一能够帮他的就只有汐瑶,但奈何这小妮子就是不肯出手,而现在的我连个二货道士都算不上,要是这个时候冲上去,无疑就是找死。 不过又转念一想,既然汐瑶说老道还有后手,那就证明他确实还有能耐没有使出来,对于汐瑶,我是无比信任的,其实说句实话,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即使她是一只千年狐妖。 果不其然,一尸一人僵持了一会儿后,老道士身形一缩,立即撕掉被抓得残破的道袍,接着一个纵身从僵尸身下脱出,然后又是一个翻滚,拉开了和僵尸的距离。 脱身后的老道立即从随身的乾坤袋里掏出一个黑漆漆、刻满了花纹的铃铛,不断摇晃的同时,口中也喃喃而语。 “荡荡游魂何处留,虚惊异怪坟山林,今请天君五道路,当方阴煞速回避,镇魂铃声速度起,收魂附体锁恶尸,敕!” “叮叮叮……”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杨叔的尸体竟然开始痛苦地挣扎起来。 老道抓住机会,又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块铜钱样的法器,一口舌尖血喷在上面后,又用力抛向僵尸。 杨叔的尸身没有任何防备,铜钱恰好击中它的胸膛。 “吼!” 僵尸顿时怒吼狂嚎,同时,一股红光从它胸前泛起,紧接着,一阵“噼噼啪啪”的细微爆炸声开始从尸体上传来。 火光之中,只见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疯狂挣扎着,惨叫声连绵不绝。 一直持续了大约两分钟,尸体才停止了动作,不过让我吃惊的是,它却依然没有倒下,而是直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更让人惊悚的是,它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依然保持着,弧度甚至比之前更加明显。 院子外的众人见僵尸被制服后,都纷纷拥门而进,对老道士赞绝不断。 “张道长真是道法高深,这么凶残的僵尸竟然几下就把它制服了!” “道长的法力真的不是盖的!” “道长法力无边!” ………… 村民的赞美之声滔滔不绝,那老道士也是被夸得洋洋得意,一副趾高气傲的样子,在人群中连连说到:“大家放心,只要有我在,定会保你们平安,不过,接下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赶紧把这尸体火化。” 本来还在夸赞老道的杨婶,一听要把尸体给火化,脸色骤然大变,“不行,大龙生前最怕火,我们绝对不能这样做!” “杨家嫂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丈夫的尸体已经变成尸煞,如果不及时火化,那必将后患无穷。”老道在一旁极力劝说到。 “不行,这绝对不行!道长,我知道您法力高深,您能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 老道见杨婶一副决绝的样子,显然也没办法,就微微叹了一口气,“那行吧,不火化的话也可以,但是在今晚十二点的时候必须下葬!让杨大龙早点入土为安,以此来平复他的怨气,不过……”老道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前提是你得加钱,这大晚上的下葬死者,可要花费相当多的精力。” “钱不是问题!” 杨婶一听,稍稍松了一口气,便答应了老道士。 “好!大家准备一下,今晚就下葬尸体!”老道露出一副满是欠揍的嘴脸,坏笑着对人群扬声说到。 话音一落,所有来帮忙的人都开始陆陆续续散开,去准备下葬的用具。 不过,我却发现一旁的汐瑶脸色有些微变,似乎若有所思。 “汐瑶,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相公,我也说不上来,但总感觉事情怪怪的,你不觉得这老道士好像在刻意安排让尸体马上下葬吗?” 我完全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就问到:“让尸体下葬不是挺好的吗?毕竟人死后都讲究入土为安嘛。” “话虽如此,不过这下葬的时间也太奇怪了,午夜十二点!相公,你要知道,这个时候下葬死者乃是大忌啊,因为此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在这个点下葬,尸体充满了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一些后果根本无法预料。” 听她这样一说,我心头也一震,忽然觉得这一切似乎进行得太牵强了,不过话虽如此,却无法去深究,毕竟全部的村民以及主人家都同意老道士的办法,要是这个时候我们跳出来制止,那肯定不会被认可,相反,可能还会引起人们的厌恶。 最后,和汐瑶暗自商量了一番,一致同意先静观其变,如果接下来真发生什么事,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三个小时后,全部准备就绪,一帮人开始从杨家出发,前往百鬼峰旁的坟地。 “阴人借道,活人回避……” 走在最前面的老道士,一边摇晃手中那黑漆漆的铃铛,一边长声嚎叫。 老道身后是四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抬着绑满了墨斗线的棺材,棺材盖上放着一只黑狗,听老道士说是用来镇尸气的。 而棺材后面是一排由村民组成的长长的纵队,其中有几个拿着花圈,有几个拿着杨叔的遗照,有几个拿着哭丧棒,剩下的全部举着火把。 说来也奇怪,这老道士出发时不让任何人拿手电,说只能用火把照明,不过具体原因他也没告诉我们。 我和汐瑶一人一妖紧跟在人群最后,始终形影不离。 今晚的夜空早已经乌云密布,先前的残月也没入了云端,在这浓浓的暮色里,百鬼峰上黑漆漆的一片,完全看不清楚山路。 一起来送葬的大约三十多个人,两人并排一列,几乎人手一把火把,在这幽回弯延的百鬼峰上,骤然看去,犹如夜幕中一条长长的火龙。 也许是半夜下葬死人,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虽然人很多,但村民们却都闭口不言。 “汪汪汪……” 就在一切都在顺利进行时,棺材上的黑狗却突然龇牙咧嘴,开始狂吠起来。 夜幕的宁静瞬间被打破,众人也被这突入其来的狗吠声吓了一大跳,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而此时,我们前面出现了令人十分惊悚的一幕…… (本章完) 第6章 突变 在这弯曲狭窄的山路上,只见无数绿幽幽的光点出现在前方的黑暗之中,一闪一晃的,犹如一只只散发着绿光的眼睛在盯着我们一般,在这午夜的百鬼峰上,突然出现这一幕,那感觉不亚于见了鬼一样,一时间,所有人都是一股凉意从脚趾涌上心头,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大家不要慌!”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老道士摆了摆手,示意让我们停下,然后从身后的一个村民手中接过一把火把,带着两个男人就缓缓向黑暗中的光点走去。 “好臭!” 此时,在我旁边一直少语寡言的汐瑶,突然开口说道。 我转头看了看她,发现她正用玉手捏着她那高尖的鼻子,撇着小嘴,满脸都是嫌弃。 “什么臭啊?”我轻轻问到。 “相公,有尸臭味!” 我一听,顿时就感到心头一大阵,一下联想到之前在地宫中遇到的那些红毛女尸,心中不由困惑起来,难道是她们跑出来了,之前那场火没把她们烧死? 我靠,他丫的,要是真让她们都跑了出来的话,那不仅是对向阳村,就算对方圆百里来说,都绝对是一场浩劫。 而且仔细一想想,那些女尸的数量多得数不胜数,之前汐瑶也只是在洞口用火减缓了她们爬出来的速度,虽然最后我也用石头封住了洞口,但这些都只是治标不治本,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 越想越觉得眼前的这些光点很可能就是那些女尸,不由地,我脸上的冷汗都开始流了下来。 汐瑶看到我有些惊慌的表情后,似乎知道了我心中所想,就微微摇了摇头,“相公,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些红毛女尸,虽然两者都散发着尸臭味,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现在这种东西散发出的尸臭味似乎更加浓厚,而且还隐隐约约掺杂着一种独特的骚臭味。” 听她这样一说,我心中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了不少,但又不由地担心起来,如果不是那些红毛女尸,那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更恐怖的存在?毕竟眼前这些绿幽幽的光点实在有些诡异。 “啊!”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惨叫声从前方传来,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即从我心头涌了起来。 “啊~啊~” 第一声惨叫声还在山中回荡,紧接着,又是一阵凄惨的叫声从黑暗中传来。 众人立即感到不对劲,急忙想上前查看情况,却忽然看见老道士从黑暗中惊慌失色地跑了回来,浑身都是伤口,而且令人发寒的是,他的手中竟然还提着两只血淋淋的人手!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老道士还没到人群中,身体就一下抽搐起来,倒在了地上,前面的两个村民见状,才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并开始询问情况,“怎么了?道长,到底怎么了?二狗和涯子他们呢?” 不过老道却没有正面回答,嘴中反而不断喊到:“快……跑!”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只见前面黑暗中那些绿幽幽的光点竟开始缓缓地向我们靠来,一闪一闪的,妖异无比。 这下,所有人都按捺不住了,连忙抬起老道士,开始疯狂地往山下跑。 山路崎岖不平,又是夜晚,跑起来十分困难,黑暗中,也不知是谁,中途不知绊到了什么,一下就是一个狗吃屎,因为是下坡,这一摔,让他直接沿着山路就往下滚,好在前面的人比较多,一下挡住了他,否则的话,或许就在这瞬间,他就会从山中腰直接落入崖底,瞬间粉身碎骨。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在逃命的过程中,根本就没有人去在意这些,幸亏挡住他的两个村民注意到了他,直接拉住他的手,又拖着继续往山下飞奔而去。 众人在山中一路狂跑,绕了十几个方向后,才终于跑出百鬼峰,见身后的光点没有跟上来,所有人才停下脚步,稍稍松了一口气。 发现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我才立即想起刚刚的老道士,同时心中也不由地困惑起来,他们刚刚究竟遭遇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我上前推开人群,想询问他情况,却不料此刻的老道士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 之后,众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还是先将老道士带回去再说,而杨叔的葬礼现在肯定是无法再继续了,再加上又死了两个人,而且连全尸都没有,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压抑,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原地休息了一番,缓过气来后,一帮人又匆忙地往村子里走,一路上时不时会有一阵阴风吹过,令人不由有些龇齿,但好在没有再出什么事。 回到村里后,每个人都累得不行,我的双脚一阵酸、麻、痛、痒交集在一起,说不出的难受。去送葬的人都聚集起来,彼此交换了意见,最后一拍即合,都决定先各自回家休息,之后的事等老道士醒了再说。 我的身体本来就没有痊愈,经这样一折腾,实在是累得不行,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后,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就倒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睡得很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觉得好像有一双冷冰冰的手再拍我的脸,一下把我惊醒了过来,睡意朦胧中,我微微一睁眼,立即就看到床前站着一个白花花的影子。 也许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过诡异,我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十分警惕的状态,一看到床边有东西,我二话不说,连忙一个翻滚,来到床柜旁边,掏出之前放在抽屉里的阴阳七星短剑,提起来就向那影子刺去。 谁知,手才刚刚伸出,突然就被那双冰冷的手按住了手腕,这双手力气十分的大,一下就让我动弹不得,腕骨都被捏得有些隐隐作痛。 我当下就要挣扎起来,结果这时一声十分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别动,相公,是我!” 我一愣,一下反应了过来,竟然是汐瑶! 随即,我的思绪开始清晰起来,现在应该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不过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黑灯瞎火间完全没有看清楚她的脸。 我心里一下有些茫然,一时间完全不明白这小妮子在搞些什么,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她一下捂住了嘴,“相公,别说话,外面有情况!” (本章完) 第7章 影动 我点了点头,汐瑶才慢慢松开捂住我嘴的手,然后我用十分轻微的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有东西在外面,而且阴气十分浓厚,我们一定要小心。”她在我耳边微微说道,语气有一丝沉重。 见汐瑶这只千年狐妖对外面的东西也开始严肃起来,这让我顿时一个激灵,不得不开始全神戒备。 汐瑶轻轻松开按着我的手,我收回刺向她的短剑,然后将剑紧握在手中,开始慢慢摸到门前,把门微微打开一丝细缝,将目光往门外探去。 屋外,月明星稀,院子中,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红雾,微红的月光透过雾气照射在地面上,看起来有些瘆人。 但一想到现在是夏季,天气十分干燥,最近也根本没有下雨,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起雾呢?而且这雾气怎么还是红色的? 不对,有蹊跷! 联想到百鬼峰中出现的那些红雾,傻子也知道,肯定有阴邪之物在我家周围,只不过那东西应该还没有进来,所以我并没有感觉到有阴气。 “相公,那东西就在外面,它马上要进来了!”忽然,汐瑶在我一旁提醒到。 嗒~嗒~嗒……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我立即就听到院子西南角一处的围墙外传来一阵连续的脚步声,好像有东西在外面徘徊。 我靠! 我长长吸了一口凉气,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围墙角落。 而几乎就在同时,一双黑漆漆的手忽然从院墙外伸了起来,死死地抓在围墙上,紧接着,一颗满脸腐肉的脑袋就从墙外探了出来。 他丫的,它要爬进来了! 我心中暗骂,同时也不由地疑惑起来,这鬼东西到底想干嘛? 想起爷爷之前所说的,我的体质乃是千年罕见的绝阳之体,体内阴气纯正无比,对邪祟鬼怪来说就是最佳的补品,难不成是有东西盯上我了? 我家的院墙本来就不高,大概一米八左右,随便一个成人都可以翻过墙身进入院子中,更不用说这些邪祟了。 不出所料,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墙外那怪物一下翻过围墙,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我家院子里。 靠,它进来了! 此时,借助淡淡的月光,我才真正看清楚它的模样,但就在这一瞬间,我感到的却不是恐惧,反而是被惊住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因为眼前这个人或者说这具尸体最近一直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竟然是杨叔! 顿时,我满脑袋都充满了问号,杨叔?他不是被老道士制服装棺材里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了?而且之前虽然没把他下葬,但我们还是把他运回了杨家,现在怎么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难道这背后有什么隐情? 我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的样子,脸上的腐肉已经发紫,摇摇欲坠,之前暴睁着的眼珠已经掉落,只剩下两只黑漆漆的眼眶,乍一看,就像两个被挖掉双眼的黑窟窿,他身穿着黑色的寿衣,站在院子中间,咧着嘴,一个劲的在笑,两边的嘴唇笑得裂开很大一条缝隙,但他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痛苦,反而满脸都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虽然我已经见过不少的鬼怪,而且先前才看见过杨叔的尸体,但现在大半夜的,他突然出现在我家院子里,还一个劲的在笑,这不得不让我浑身毛孔有些发寒。 一下子,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身子都开始有点颤抖。 那尸体先是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然后就抬腿开始缓缓向我房门走来,没错,他不是在跳,而是在走!而且他那步伐简直夸张,普通成人的一步大概六十公分左右,而他一步至少是两倍以上。 见尸体离我越来越近,我赶紧哆嗦着把门闭上。 汐瑶见我满脸都是惊恐的样子,就急忙问我怎么回事,我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她后,她脸上也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微微侧头思索了一下后,她突然眼睛一亮,好像知道了怎么回事,“相公,杨叔他似乎被鬼上尸了!” 听到这话,我先是一愣,然后完全就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便轻声问她:“鬼上尸?他自己的鬼魂上他的尸体吗?” 汐瑶微微摇了摇头,“不是他的鬼魂,人死后自己的鬼魂是不能再上身自己的尸体的,上他身的另有东西……” 听到这里,我灵光一现,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一下冒出一个念头,然后同时轻声说道:“难道是……弄死杨叔的东西上了他的身?” 本来我对杨家的事就一直耿耿于怀,先前就怀疑可能不是人为造成的,现在看来,是邪祟良就的这一悲剧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一想又觉得这件事有太多的蹊跷,为什么这东西一定要抓着杨家不放,它先是弄死了杨家老太爷,现在又杀了杨叔,还如此作践他们的尸体,按理说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应该能够放下了,为何它还要如此咄咄逼人?而且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它要来找我,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体质的原因?但就算是想吸取我体内的纯阴之气作为补品,直接来找我就行了,为什么还要附在杨叔的尸体上,如此多此一举? “砰砰砰……” 胡思乱想间,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连续的撞门声,声音有些震耳欲聋,我被弄得有点惊魂未定,但心里却很清楚,刚才的尸体现在已经到了房门外,并且要准备破门而入了。 “嘿~嘿~嘿……”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冷笑声,这声音简直如地狱恶灵的尖叫一般,如冰似霜,十分凄冷,仿佛可以瞬间冻结人心,绝对不怀好意。 房门在连续的撞击下,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倒塌,这意外的变故有点让我措手不及,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一想到外面那东西马上就要破门而入,我急得额头上不由地滋滋直冒冷汗。 一旁的汐瑶见状后,立即上前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然后挥起她那玉手,在门上凌空而画,几乎就是眨眼间,一道我完全看不懂的符咒就显现在了房门上。 让我没想到的是,与此同时,门外那撞门声竟然随着符咒的出现而消失殆尽。 走了? 这是我心中第一反应,随即就想开口问汐瑶,但她却立即对我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语气十分轻微地道:“相公,别说话,那东西还没有走。” 果不其然,随着撞门声的消失,门外杨叔的尸体竟然又悄然出现在了房间的窗户外,并开始抬头往里面查看情况! (本章完) 第8章 黎明 我心说这家伙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它见从房门那里进不来,现在又想从窗户这边入手,看来我现在必须得做点什么了,否则要是真让它进来,那这里面可真要热闹起来了。 我摸了摸手中的阴阳七星剑,突然灵光一闪,生起一计,既然它是半夜来访,那肯定也是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偷袭我,那我不如先做好准备,等它从窗户那里进来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我立即决心一定,给汐瑶打了个眼色,她很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和我一人一妖紧贴着墙壁,开始一步步摸到窗户旁边,静静地等待着。 “嘿嘿嘿……” 突然,窗外的杨叔又咧嘴笑了起来,然后抬起它那黑漆漆的鬼爪就开始在玻璃上比划,它的爪子似钢刀一般,指甲已经足足有十几公分,硬如金刚石,只是随便划了几下,我就忽然听到“咔嚓”一声,一看,发现玻璃上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盯着尸体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晃神,就错过了攻击它的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杨叔划动玻璃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咔咔咔”地响个不停。 咔嚓! 最后,随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那鬼东西终于裁下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玻璃,同时,一股十分浓郁的阴气立即就从屋外涌了进来,顷刻间,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嘿嘿嘿……” 杨叔又冷笑了一声,然后便开始将头缓缓往屋子里伸,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眼疾手快,它才刚把头伸进来,我立即就举起手中的短剑,狠狠地往它头上刺去。 那家伙显然也是没想到我会躲在窗户旁边等着它,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一下就被我一剑中的。 这一下,我几乎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所以顷刻间,阴阳七星剑就插进了它的头颅,而且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我手中的短剑竟突然历芒大作,一阵金光闪耀暖暖,几乎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而那尸体在历芒的照射下,更是一副苦不堪言,疯狂地挣扎起来,我心中欣喜万分,同时也十分意外,想不到爷爷留给我的这柄短剑居然还有这种效果。 几乎在我刺中杨叔的瞬间,一旁的汐瑶手中也立即凝聚出一团蓝幽幽的烈火,然后一下拍在它头上,顿时,整个头颅便烧了起来,刹那间,空气中竟然开始散发出一种焚烧蛋白质的香味。 “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立即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同时,尸体在窗户外胡乱挥动着双手,疯狂地想把头往外扯,但我哪里会给它机会,连忙又用力把阴阳七星剑往它头里插,随即,只听见“嗤”的一声,整柄剑便穿透了它的头颅,顿时,一股黑血顺着剑身往下直流。 “啊啊啊……” 女人的叫声更加撕心裂肺,但我心中却没有一丝同情,一想到这家伙来找我很可能是想要吸尽我体内的纯阴之气,顿时,我就恨不得把它立马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会顾不顾得上什么怜悯之心。 事后回想起来,当时的我可能是接二连三地经历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所以内心压抑得太久,当借助这鬼东西爆发出来后,心中的狂躁便再也难以压制,那时的我绝对是犹如一个杀人恶魔一般的存在,十分心狠手辣。 就在我脑子思维开始混乱起来的时候,让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耀眼的历芒中,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杨叔的头颅竟然一下裂开了一条缝隙,而我手中的短剑顺势也将它的脑袋削去了一半。 虽然这样,它却仍旧没有倒下,反而摆脱了短剑对它的控制,附着在尸体上的鬼东西见势,赶紧把剩下的那一半头往回一缩,然后“噌噌”两个起落,就从我家围墙旁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它竟然弃掉半个头颅逃之夭夭了! 我心中有些懊恼,知道这鬼东西狡诈无比,但还是让它逃了。 而此时,天边也已经翻起了鱼白肚,一缕微光划破了夜幕,天快亮了! 最后,我和汐瑶商量了一番,决定今天晚上再对付它。附在杨叔身上的东西怨气极重,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它晚上肯定会再出来伤人。 经这么一折腾,睡是肯定睡不着了,索性就拿出《阴阳鬼术》翻了起来,很快,我就在《捉鬼术篇》里找到了关于鬼上尸的描述。 书中对鬼上尸有两种说法,其一,鬼上尸乃是人死后因为放不下心中的执念,想去完成生前的遗憾,但又因为一些阴阳法则的限制,无法停留在世间太久,所以魂魄就去附身于僵尸的身上所形成的一种特殊的存在,但鬼和僵尸终归是两种不同的存在,所以附身的尸体必须要极其的讲究,必须要和上身的鬼魂有一定渊源,一鬼一尸还必须八字相合,方可成功,否则的话,就算能够强制合而唯一,那也会因为阴阳不和,导致彼此互相争斗,最后互损,鬼魂魂飞魄散,僵尸神形具灭。 第二种说法则更加让我震撼,鬼上尸据说是一种怨气极强的厉鬼,为了避开鬼差的追查,报复生前害它之人,附身在尸体身上,所形成的一种恐怖存在,而且附身的尸体生前通常是和它有仇怨之人,更恐怖的是一旦附身成功,厉鬼便会一直滞留在尸体体内,将尸身的怨气、秽气作为养分,一旦吸食完毕,就会牺牲掉尸体,完成最终的步骤,从而形成鬼妖。 这两种说法,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其实我更偏向于第二种。 看完后,我心中既欣喜又忧郁,一方面,心说看来绝对没错了,杨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和上身杨叔尸体的鬼魂必然有很大的关系,这样一来,也算有了一丝头绪,不用再像之前一样如瞎猫般去碰死耗子。 但另一方面,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让那鬼东西逃了,现在要想主动找到它,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从它先前攻击我的情况来看,这鬼东西显然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它是想吸取我体内的纯阴之气,提前变成鬼妖,虽然未果,但今天逃脱后,必然会躲在某一个阴煞之地,吸收足够的阴气、煞气,要是它在这个空挡里成为了鬼妖,那绝对不是我能应付得了的。 (本章完) 第9章 阴阳狸仙玉 一旁的汐瑶见我满脸都是复杂的表情,就好奇地靠了过来,当看见书中对鬼上尸的描述时,她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反而眼睛发光般的盯着书中《符咒阵法篇》的封面,我心说先前那半个月这小妮子不是都看我翻过了吗,而且还给我解释里面一些晦涩难懂的篇章,现在怎么还又对书里的这些东西提起了兴趣? 我原本以为她是又想重新看这本《阴阳鬼术》,就把手中的书递给她,但她却摇了摇头,反而用那纤长的玉手指着书上的那块狐形玉佩说到:“相公,这块玉佩我看着感觉很是眼熟。” 这时,我才反应了过来,原来她并不是真的对这本书感兴趣,她是被书上的那块玉佩给吸引了。 不过话说回来,仔细一看书里画的这块玉佩,我也觉得十分眼熟,看着有种相当奇怪的感觉,似乎以前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是在哪里呢?我静下心来认真看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是在哪里了,这玉佩竟然和我脖子上吊着的那块十分相似。 书里把这玉佩称为阴阳狸仙玉,据说是一件十分罕见的圣物,千年之前,由传说中的狐仙所造,集天地之灵气于一身,人佩戴之后,可驱煞避灾,百邪近身不得。 玉佩不大,是一只狐狸的形状,有九条尾巴,雕刻得十分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画得炯炯有神,不知是不是错觉,有时我看着它就像是看到了汐瑶那双明眸一样,要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还是当年我得到爷爷留下的那块玉佩时才会出现的。 我赶忙掏出脖子上戴着的狐形玉佩,一对比,立即震撼不已,这哪里是相似?这简直一模一样! 一时间,我完全愣住了,原来当年爷爷留下的这块玉佩竟然就是阴阳狸仙玉,难怪后面我梦不到汐瑶,想不到我整天戴着一块圣物在身上。 “相公,这块玉佩你是怎么得到的?” 这时,汐瑶在一旁看着我脖子上的玉佩,好奇地问到。 我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没想到她一听,忽然就嬉笑了起来,“相公,这块玉佩是我千年前用天外寒石制成的,里面注入了我的一部分妖力,而且集齐了天之精,地之灵,佩戴上后,可驱邪镇尸,免灾免难,可以说是我的护身之符,在我沉睡之后,便掉入了世间,想不到竟然被你先祖拾得,现在还落入了你的手中。” “啊?你是……说……这块玉佩是你的?”我有些语塞,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汐瑶俏皮地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看着我,“相公,这块玉佩上有我的气息,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你后来能够再回到那个地宫中,并且找到我,多半也可能是它在给你引路,想不到我和你的命运原来早已经联系在了一起,这块玉佩或许就是一座连接我们的无形桥梁。” 我轻轻摸了摸她那清秀的长发,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满是震撼,不由暗自感叹,想不到当年爷爷留下的一块玉佩,造就了如今的我,这必然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看来有些事情还真不是常人所能预测,上天注定之事,即使是爷爷他们这些修道之人,也根本无法去窥破一丝玄机。 说到爷爷,我忽然想起之前的那个怪梦,老爷子好像叫我把玉佩给汐瑶戴上,还说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我立即猛拍一下额头,心说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于是赶紧摘下玉佩,准备还给汐瑶,不过她却立即制止了我,“相公,这玉佩你必须一直戴在身上,不能离身,否则的话,没了它的护佑,以你的体质,必定会有很多邪物找上门来,现在你的道行太低,根本无法应对,到时候很可能会令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那你怎么办,你刚刚不也说了,这可是你的护身符,如果没有了它,那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我有些担心,毕竟这玉佩作为一件神物,而且还是汐瑶的护身符,如果一直不还给她,时间久了,保不准会对她造成一定的危害。 “放心了,这块玉佩也只是有我一部分妖力而已,离开它对我完全没有影响。”汐瑶微微笑了笑,又继续道:“相公,这东西除了能驱邪避灾外,还有一种你意想不到的功能。” 说完,还没有等我说话,她就忽然抬手一挥,又给玉佩注入一些妖力。 “可以了。” 弄完后,她轻轻拍了拍手,笑道。 不过,我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却没发现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于是挠了挠头,显露出一副不明白的表情。 这时,汐瑶用那妩媚的眼光对我抛了一个媚眼,一下变得风情万种,然后突然坏笑起来,我被她弄得不由地有些头皮发麻,心说这小妮子想干什么,该不会是要对我搞什么恶作剧吧?看着她那一副有些邪恶的表情,我不禁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 “相公,你不要瞎想,我没准备要捉弄你,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这块玉佩的神奇之处。”汐瑶白了我一眼,声音突然在我心中响起,我满是惊愣,因为完全没想到她竟然知道我心里的想法,而且她一句话也没说,就能让我也感受到她的想法,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 一时间,我的情绪不由地澎湃起来,感觉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通过这种心灵感应来交流,以前我可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想不到现在却真真实实发生在了我身上。 难道这就是这块玉佩的神奇之处?通过它就可以和汐瑶心意相通,直接进行心灵对话? 我努力压低自己高涨的情绪,也尝试着从心里回应了一句,“这就是这块玉佩的神奇之处?” 不料,我才刚想到这句话,心中立即就传来汐瑶的声音,“对,是不是很神奇。” 我一听,不由地兴奋起来,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以后有了这种方法,再和汐瑶进行交流时,就可以简单有效地绕过一些不必要的人,再也不用时刻提心吊胆,怕别人知道汐瑶的真实身份,令她陷入危险之中。 之后,我将玉佩收好,又去收拾了一下家里,毕竟昨晚那被我削下的半个脑袋还在房间里,现在看着实在是有些瘆得慌。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向阳村上,到处一副朝气蓬勃、焕发着光彩。 但今天的村子却一片寂静,和往常相差甚远,我知道,应该是昨晚的事情令所有人都还处在极度的不安中。 也不知道老道士醒了没有,昨天晚上众人将他抬到村长家后,村医给他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也都是皮外伤,只是因为惊吓过度,昏迷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 说实话,老道士那个人我确实不太喜欢,他的生死我其实并不在乎,也不想和他有多余的交集,只是昨晚见过那些绿色光点真实面目的三人现在只剩下他,我要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也能去问他。 (本章完) 第10章 接连而死 将家里的一切收拾妥当后,我带上爷爷留下的阴阳七星短剑、罗盘和五张符咒,又准备了一张八卦网和一些紫香,昨晚在杨家我发现没了这些东西还真不行,这次必须得有所准备,难保这一趟不会再遇到什么诡异之事。 我将这些东西全部用布袋装好,背在身后,一大早就和汐瑶开始前往村南的村长家。 清晨的向阳村空气十分清新,到处都是一阵阵虫蝉鸟鸣,路边那条清澈的风雨河层层不叠的水声一直环绕在耳边。如果是平时,那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拉着汐瑶到处游玩起来,不过此时的我却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一路上,我们都未曾见到一个人。 我一路低着头,心事重重,不停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连什么时候到村长家的也不知道,最后,还是汐瑶的声音打断了我。 “相公,相公,我们到了!” 我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发现确实已经到了村南尾,但场景却有些奇怪,大早上的,村长家门口前的那棵老榕树下竟然围满了村民,叽叽歪歪的,不知道在干嘛。 难道出什么事了? 我急忙上前挤开人群,探头一看,果不其然,眼帘里映入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那棵百年老榕树上,竟然吊着一具尸体,其实说是一张人皮更为准确,因为他的死相极其诡异,脂肪、血肉都已经被吸干,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十分狰狞…… 而令我最加惊讶的是吊着他脖子的东西,竟然是他肚子里的胃肠! 这人到底是谁?惊悚的同时我不由有些好奇,因为他的皮肤已经完全塌陷,根本看不清楚面容。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令我最担忧的是他的死相,简直惨不忍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为,难道村里真有吸血僵尸不成? “大家都让开,我来看看!” 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十分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胖子,此时的他正拿着一根桃木枝,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但当他看到此情此景的时候,直接被吓破了胆,连忙挥舞了几下手里的桃木枝,警惕地看着四周。 众人一下反应过来,原来这货就是一个来打酱油的,所以根本没怎么去理他。 “小胖,不要捣乱了,现在可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人群中的李四见这家伙还在开玩笑,立即怒斥了他一句。 这货尴尬地笑了笑,收起手中的桃木枝,然后道:“四叔,这人是谁啊?怎么突然就吊死在了这棵老榕树上,而且你看这死相,恶心得我差点都吐出来了。” 这时,一旁的李婶插嘴到:“这还能是谁啊,这不就是村长吗,他家也是造孽啊,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变成了这样。” 这是村长? 我听到这话时,吃惊得眼睛都差点掉了出来,这实在让我有点难以置信,这昨天还在生龙活虎的村长,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副人皮?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我还想着看能不能顺着昨晚的思路,从杨叔和老道士身上查出点什么,现在又突然冒出这么一件事,不由让我有些难办。 一想到昨晚抬回来的老道士就安放在村长家里,现在村长已死,如果老道士也跟着遇难,那到时候这些事情可就一点思绪都找不到了,于是急忙问李四:“四叔,那张道长去哪里了?昨晚是把他安置在村长家的。” 李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村长家的人几乎都快死完了,而且死相十分凄惨,村长吊死在了家门前,儿子暴毙在了床上,女儿溺死在了河里,那怀孕九个月的儿媳妇,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呢,至于那张道长,早就不知所踪了。” 一听村长家竟然死了这么多人,我的心情立即变得压抑无比,想不到在这短短的一个晚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联想到昨晚遇到的事情,不由让我怀疑起来,村长的死难道和杨家的怪事有关联? “那村长女儿和儿子的尸体在哪?” 这时,一旁的汐瑶也忍不住了,轻声问到。 “他俩的尸体现在还停放在家里,你们要是想看的话就去吧。”李四又继续道:“不过我可先提醒你们啊,还是尽量不要看为好,否则我怕你们忍受不了。” 我笑了笑,心说有什么受不了的,我都已经见过这么多恶心、古怪的尸体,再看两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给李四道了一声谢后,我拉起汐瑶转身就往村长屋子里走。 胖子看见我们后,立即激动不已,连忙和我打了一声招呼,就跟在我们后面,一起往屋里走去。 三人才刚进院子,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就扑面而来,我立刻取出罗盘,拨弄了一下指针,顿时,指针哐哐地转动起来,最后直直地向院子中央指去,这还没进去呢,一片死寂和浓郁的煞气,就令人震惊。 一旁的胖子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些阴煞之气,脸色突然紧张起来。而我身后的汐瑶却仍旧面若冰霜,一副丝毫不在意的表情。 一直前行,前脚刚踏进门槛,我们就发现有一帮人围在院子里,议论不断,隐隐约约间,我好像听到了“吸血僵尸,冤魂索命”。 胖子见前面一伙人全围在一起,又立即冲在我身前,双手合拢,靠在背后,一本正经,趾高气扬地往屋子里走。 我懒得看这家伙装逼,没去理会,就和汐瑶在后面紧跟着他。 进入房间后,一下就看到地面的两块席子上放着两具尸体,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五官,其中一具浑身脂肪血肉都被抽取一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骷髅,正是村长的儿子张子阳,另一具则皮肤发白,双目暴睁,全身浮肿,黑水横流,爬满了蛆虫,是村长的女儿张雪,而他老婆张婶在旁边已经哭昏了过去,看起来很是让人无奈。 “呕……” 一旁的胖子一下没忍住,开始呕吐起来。 我没做理会,拿着罗盘在屋里转了两圈,罗盘的指针只是哐哐响个不停,并没有发现村长儿媳妇的尸体,看来李四说的没错,另一具尸体确实已经不见了踪迹。 和汐瑶对视了一眼,表示无奈,她对我点了点头,“相公,跟我来,我有办法找到剩下的那具尸体”。 边说,就边带着我们往屋外走。 来到院子里后,她要我帮她找一些白纸、铁丝、剪刀、毛笔、墨斗、朱砂、黑狗血和酒精,我一时不太不明白她想干什么,不过还是依照她的吩咐,和胖子一起到处去东凑西凑。 这些东西虽然常见,不过要临时找齐,还是有些困难,我和胖子在村里忙活了半天,挨家挨户的问了个遍,又去镇上狗肉店宰了一只黑狗,最后才终于一件不差的凑集起来。 汐瑶拿到这些材料时,已经是中午了,她先是将三张大薄纸上下竖直对折,在两边分别用笔划出弧形,然后沿着笔画的痕迹,将边角剪下,又用浆糊将剪好的三张纸粘成一个三锥形,之后又钳断一段铁丝,并将细铁丝弯成一个圆形,中间用木棍固定成十字。 看到这里,我立即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汐瑶是要做孔明灯。 她动作十分利索,我在一旁看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想不到这小妮子竟然还会做这玩意儿。 很快,在汐瑶的的心灵手巧下,一盏做工精美的孔明灯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紧接着,她又拿起毛笔,蘸上朱砂和黑狗血,在孔明灯上画出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符咒。 她手中的笔疾走如飞,很快,便画满了整盏灯笼。 “完成,可以点火了!” 突然,汐瑶扔下手中的毛笔,拍了拍手,说到。 所有人都被她这一顿操作惊呆了,一时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最后,直到孔明灯都飞了起来,一帮人才开始慢慢恢复错愕的表情。 (本章完) 第11章 浮魂灯 那孔明灯漂浮到一定高度后,便停止了上升趋势,反而开始往东南方向飞行。 “快跟上!”突然,汐瑶一声令下,顿时,让所有人反应了过来,连连跟着灯往东南方向小跑。 看着那盏漂浮在空中平稳飞行的孔明灯,我不由地好奇起来,跟着它真能找到村长的儿媳妇?不过,现在周围的人太多,也不好当着他们的面直接问汐瑶,如果让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其实是一只千年狐妖,那还不得把他们吓疯了过去,而且最近村里一直接二连三的死人,倘若汐瑶的身份就此被暴露出来,难免不会遭到人们的怀疑,到时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的。 好在我现在已经和汐瑶心意相通,这些想法很快就被她知晓,同时,我心中也随即响起了她的声音。“相公,这种灯不叫孔明灯,两者看着虽然相似,却不尽相同,准确地来说,应该叫它浮魂灯。” 听到浮魂灯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何,我心中竟突然感到一股极其摄人心魄的震慑力,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是在哪里呢?心念一动,终于想了起来,原来我是在《阴阳鬼术》中看到过关于它的一段记载。 书中将浮魂灯又比作鬼灯,用途与普通孔明灯完全不同,普通孔明灯主要是在特定日子用于祭祀、祈福、许愿等,在人们的生活中十分常见,而浮魂灯乃是道门一种常用的追觅之术,主要用于寻找失魂之人的魂魄、横死之人的尸体以及一些山魈野怪等。 制作浮魂灯的过程与孔明灯大体相同,但需要配上道门特定的咒法,方能发挥作用。我心中有些意外,想不到汐瑶堂堂一只千年狐妖,竟然还懂得道门的法术,不知她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看来等她恢复记忆后,有时间一定要仔细问问她。 一伙人跟着空中的浮魂灯一路小跑,穿越田野、山林,跨过悬崖之间的木桥,不知不觉间,竟然到了百鬼峰的山脚下。顿时,所有人都立即放慢步伐,不敢再往前。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暮色接近黄昏,不知不觉,太阳都已经逐渐西偏,我们跑了大半天的路程,却也没见空中那浮魂灯停下,更没看到任何尸体的迹象,这让很多人都不由开始埋怨起来 自然,我也开始有所怀疑,心说这东西不会是玩我们的吧,一帮人就这样跟着它胡乱蹦跶了半天,都已经累得快精疲力尽,也没见到有什么尸体,难道是还没有到目的地吗?或者是汐瑶画错符咒了?亦或者是她的方法有问题? 不过,又仔细想想,自从认识汐瑶以来,她做事情一向都十分慎重,想必应该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现在还没有找到尸体,或许真的是因为还没到目的地。 但这些都只是对我而言,胖子他们却不会这样想,见已经奔波劳碌了大半天,也没看见有尸体的迹象,一伙人不由地开始怀疑起汐瑶的方法来。 “嫂子,你的办法真的没问题吗?怎么跑了这么久还是没看到村长儿媳妇的尸体啊?”胖子在一旁喘着粗气,连声问到。 经他这样一说,其他人也忍不住了,连连开始跟风。 “小妹妹,你这方法感觉真的不太行啊,你看看我们现在都已经累得快趴下了,却连尸体的影子都还没看到。” “小妹妹,你不会是故意捉弄我们的吧?”。 “大家不用想了,她肯定是在搞恶作剧,我们也是犯傻,怎么能够相信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是赶紧掉头回去吧,前面这百鬼峰可是村中大忌,实在不宜久留。” …… 人群中的埋怨声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开始谩骂起来,不过好在汐瑶根本就不在乎众人的态度,对她而言,有没有这些人都完全一样,一点也不去理会他们,不过也不可否认,或许是因为和我关系的缘故,她才一直忍让,否则以她对人的态度来看,要是其他人敢对她这样说话,那他们的头肯定早就已经被她拧下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质疑汐瑶的时候,空中的那盏浮魂灯竟突然方向一转,飘进了百鬼峰旁边山坳中的核桃林里。 “找到了!”汐瑶冷冷地说了一句,目光十分淡然地看着村民们。 在向阳村,几乎挨家挨户都会种植核桃,因此,村里大部分土地都变成了核桃林,记得小的时候我也经常和胖子来这里偷核桃吃,不过很多时候都会被逮个正着,自然也没少挨骂。 但今天的核桃林明显感觉和往常不一样,芳香一点也没有,还隐约掺杂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我上前拉着汐瑶的手,和她开始往林子里走,生怕她为刚刚村民们的话而生气,就不由地安慰她,不过她却对我微微笑了笑,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应该丝毫就没把村民们的话放在心上。 听说尸体已经找到,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态度立即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急忙开始跟着我们进入核桃林。 林中树木茂密不已,现在又是傍晚,刚走进去,光线一下就昏暗了下来,几乎连路都快看不清了。 一伙人一路往核桃林腹部地带前行,四周除了偶尔会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外,安静得有点吓人。 我走在最前面,掏出罗盘,指针哐哐地转个不停,在林子里绕了十几个方向后,一株树龄足足有几十年的歪脖子核桃树出现在众人眼前,刚刚那盏浮魂灯正漂浮在树的正上方,而那最粗的分枝上,一个干瘪的女人正被她的头发吊在上面,正是村长他儿媳妇陈丽! 看着我们村的第一美女只剩下一副皮包骨,两眼暴睁,所有人顿时都深吸了一口凉气。 “操尼玛的,这也太残忍了,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胖哥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胖子在旁边大骂。 “死无葬身个锤子,对方不是人,害死陈丽他们的东西能吸干人体的脂肪血肉,十分的凶狠。”我在一旁白了这货一眼,冷笑道。 胖子一听,脸色骤然大变,“卧槽,那我们来这找尸体不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吗?咱们还是快点撒手走人吧。” “走你个头,现在我们人都来了,尸体也找到了,先赶紧把尸体弄下来再说。”我不好气地瞪着胖子,这家伙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边说他的同时,我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想去将那尸体捅下来,但手才刚伸起,一旁的汐瑶就立即制止了我,“相公,快住手,这尸体不对劲。” (本章完) 第12章 鬼婴 汐瑶这话一出,我立即警觉起来,赶忙扔掉手中的树枝,从身后的布袋里掏出阴阳七星剑,死死地盯着眼前陈丽的尸体。 此刻的她,脸已经塌了一半,嘴张得极大,双目暴睁,眼珠都已经变得似琥珀一般浑浊,似乎死得极其痛苦。 不过,除了她的死相有些诡异外,也就尸身周围的鬼气稍微浓郁一点,其他也没有什么异常,无奈之下,我只好对汐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汐瑶对我微然一笑,手中忽然扔出一团妖火,打中树上的陈丽后,那干瘪的尸体竟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特别是她那肚子,里面居然聚集出一团非常浓郁的鬼气,而且令人吃惊的是,那鬼气几乎已经凝结成了实质,渐渐地,一张婴儿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两只漆黑的眼睛对着所有人眨了眨,一张苍白的笑脸带着嗜血的笑容… 真的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地深吸了一口凉气,连连往周围散开。 这婴儿难道还没有死? 我嘀咕着,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母体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婴儿不可能还活着,但就算是死婴也不可能这般令人毛骨悚然啊,我猛然想起《阴阳鬼术》中所提到的恐怖存在,瞬间双目暴睁,喃喃念到:“鬼婴!” 胖子见我自言自语,急忙靠过来问到,“鬼婴是什么?”。 “所谓鬼婴就是,就是……” 我有些语塞,因为我也只是看到《阴阳鬼术》中有对它有所提及,并未做详细介绍。 这时,汐瑶在一旁解释到:“鬼婴是胎儿要出生时被怨气侵入母体从而导致死亡,死亡后的胎儿会逐渐吸食母体的精血和怨气,当吸食完后,就会破肚而出,形成怨婴,这是一种极其凶狠的鬼魂,怨气极重,但过程一般要好多天,而婴儿体内所侵入的怨气一般是由母体产生的,且生活的地方阴气必须充足,才会有足够的养分滋养鬼婴。” “可是听说小丽嫂子自从嫁过来以后就一直过得很好,子阳哥也是对她言听计从,说一不二的,村里人甚是羡慕,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怨气,而且他们家在村里的最南边,阳气是最重的,不会有极重的阴气,这胎儿应该不会变成鬼婴才对啊。”胖子一脸茫然看着我和汐瑶,十分不解。 胖子虽然平时极为不靠谱,但认真起来不得不让人重视,他的话突然让我一惊,看来这村长家不简单啊,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不过现在却没有时间追查原因,因为这鬼胎马上就要破体而出,成为鬼婴,面对如此棘手的事情,我手心不知不觉间竟充满了冷汗。 我急忙对胖子道:“先不要管原因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趁它现在还没有彻底变成鬼婴,赶紧解决掉这死胎,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连忙掏出两道爷爷留给我的符咒,看着这两道金光闪耀不断的黄符,不由得有些心痛起来,老爷子留给我的这些价值珍贵之物,就这样用掉,让我不经咬牙切齿,满脸不舍,但为了消灭鬼婴,我必须强忍着割爱。 我将符咒扔给胖子,并告诉他鬼婴在要出来的一瞬间,就用符咒封住它额头上的命门,抑制住煞气。 给胖子简单交代了一下后,我又从布袋里拿出八卦网,防止鬼婴逃掉,然后学着《阴阳鬼术》上的五灵聚魂阵简单地布置一下,点香念咒后,就挥着阴阳七星剑一下插进了陈丽的肚子里。 胖子在旁边有些紧张的拿着符咒,时刻准备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陈丽的肚子,而汐瑶却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微微斜靠在一棵核桃树上,环抱着双手,似乎已经准备好要在一旁看热闹一样。 我差点吐血啊,心说这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看我和胖子”表演”。 不出所料,阴阳七星剑虽然穿透了母体肚子处的皮囊,同时剑尖也穿透了鬼婴的胸膛,但却根本没有消灭它,相反,那鬼婴已经睁开了犹如黑洞一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那鬼东西似乎知道我在看它,忽然狰狞地看着我,将诡异的笑容换成了一个残忍的表情。 鬼婴的手在陈丽的子宫里不断地伸展着,顿时,陈丽的肚皮上不断地出现了许多鼓包,看得我一阵胃酸翻滚,差点就吐了出来。 此时,太阳终于沉入西边的地平线,林子里彻底暗淡了下来,周围阴风阵阵,吹得我不禁打了两个寒颤。 “不好,它要出来了”,我暴喝到。 话音未落,一只小黑手便穿透陈丽的肚子伸了出来,扒在她的肚子上,几乎就在同时,另一只小黑手也伸了出来,见状,我立即挥舞着阴阳七星剑,嘴里尝试着念出《阴阳鬼术》上的渡魂咒:太上敕令,超度亡魂,天师显灵,一切鬼魅,由汝自召,急急超生,敕! 顿时,阴阳七星剑大放光芒,硬生生地砍掉了这两只小黑手,鬼婴疼得嗷嗷大叫起来。 我心中大喜,这是我第一次将《阴阳鬼术》上的捉鬼之法用于实战,想不到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卧槽,天崽,你也太残忍了吧”。胖子双眼一闭,不忍直视,这也难怪,他只看到两只嫩嫩的小手被我一下砍断,完全没有意识到害死村长一家之死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家伙。 胖子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疾风般从我面前闪过,正是那鬼婴!小鬼瞬间将胖子按倒在地上,发出哀怨的吼声。 “他娘的,管你什么是鬼东西,我要让你知道,胖哥也不是好欺负的”。 骂声中,胖子竟和那黑影竟然扭打成了一团。 我立刻将八卦网甩过去,但鬼婴身体灵活无比,连忙向后一个翻滚,避开了八卦网。 “天崽,你他娘的看准点再扔啊!”,胖子见我用八卦网把他困住,大骂到。 “咯咯咯……” 鬼婴见我失手,得意地笑了起来,这笑声犹如地狱的亡灵尖叫,令人窒息。 这时,我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鬼婴,一对黑幽幽的眼睛,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全身皮肤白得令人发寒,舌头不断地舔着几颗发黑的獠牙。 “鬼啊!” 周围的村民看到鬼婴的真面目后,惊慌失措大叫起来,慌忙地向四周逃窜。 顷刻间,林子里就只剩下汐瑶、胖子和我三人。 虽然树林里阴暗潮湿,阴气逼人,但奈何鬼婴也才刚成形,灵智还未完全开窍,煞气也不是很足。 我趁它没留神,赶紧让胖子将身上的八卦网扔去困住鬼婴,然后念出《阴阳鬼术》中的拘魂咒:浩浩阳阳,日出东方,借我正气,斩邪灭精,日月星辰,附我其身,超度亡魂,急急如律令,敕! 阴阳七星剑瞬间煞气大增,金光满满,向鬼婴直飞而去,可惜鬼婴灵活无比,向旁边又是一个翻滚,短剑只是从它肩上擦过。 虽是如此,但鬼婴也疼得嗷嗷跳脚,知道厉害后,它急哄哄地向旁边躲去,我趁这个空挡,赶紧追上去,握住阴阳七星剑,随即剑锋一转,短剑又如附骨之蛆一般向鬼婴飞去。 而此时的鬼婴两颗黑漆漆的眼珠直转,顿时,一股不详的预感出现在我心头。 果不其然,这家伙不退反进,直接扑向阴阳七星剑,但这剑浑身煞气十足,岂能是这种小鬼能碰瓷的,这不,鬼婴扑向短剑的一瞬间,短剑一下就穿透了它的胸膛,与此同时,胖子急忙冲过来,将两张符纸贴在鬼婴额头上。 “快点灭掉它的魂魄”,旁边的胖子大叫。 我焦急地抽出阴阳七星剑,嘴里念出灭魂咒,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虽然鬼婴的魂魄蜷缩在躯壳里没有动静,但它的眼睛犹如子弹一样突然弹射了出去,伴随着一股黑气没入地下,不见了踪迹。 (本章完) 第13章 道法 虽然我和胖子十分谨慎,极尽了全力,但却还是被它逃了,这让我们二人心中都不由有些懊恼起来。 “相公,恭喜你,你这半个月以来学到的东西现在终于可以慢慢运用自如了!” 就在我还在有些自责的时候,一旁的汐瑶欣喜万分,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十分激动地说到。 听她这样一说,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她一直不出手,原来是想留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把《阴阳鬼术》上的东西与实践相结合起来。 想不到刚刚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汐瑶竟是如此意图,不知放手让我和鬼婴搏斗的时候她心中是何感想,或许也是五味陈杂,充满了担忧吧。 不过话说回来,仔细一回想刚刚斗鬼婴的整个过程,发现自己确实已经开始步入了道士的门槛,并可以简单地运用《阴阳鬼术》上的一些捉鬼之法,配合煞气十足的阴阳七星剑,和一些小鬼斗一斗。 我也开始会一些简单的道术了! 我越想越兴奋,就一下抱起身前的汐瑶,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两人欢声笑语间,让这幽深静谧的核桃林顿时多了一丝热情。 “好了好了,天崽,嫂子,我说你们再激动,也不用在这鬼地方打情骂俏吧,那东西怎么办?” 这时,胖子这个大灯泡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打断我们,指着树上陈丽的尸体说道。 “咳咳……” 我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然后轻轻放下汐瑶,抬头看着树上那具干瘪的尸体,才发现她那原本胀鼓鼓的肚子竟然已经破裂,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想必是鬼婴从陈丽肚子里逃窜出来后所留,如今这具美艳的女尸几乎只剩下一张人皮,这让我和胖子都不由地有些惋惜。 “把她带回去吧。”胖子犹豫了一会儿,说到。 “要不你来带?”我立即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货看了一眼陈丽那具飞满蚊虫、臭气熏天的尸体后,瞬间就蔫了,连忙举起双手,妥协了下来。 但要是就这样不管她,任由她腐烂在树上,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最后,我和胖子征求了一下汐瑶的意见,她微微说道:“这尸体的怨念太重,而且都变成了这副模样,现在带回去意义也不大,而且也不太可能,与其夜长梦多,不如就地处理掉。” 我和胖子二人立即点了点头,都十分同意她的观点,然后问她怎么处理,她说这种横死的人不能直接掩埋,必须要先超度,否则的话,就会变成厉鬼。 虽然我现在已经会一些道术,不过都是一些治鬼的皮毛之法,对于这些超度亡魂的道法,却是完全不知,而胖子就更不用说了,在这一行里,完全就是一个初生的牛犊,于是两人都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如何超度?” 不过,此时汐瑶却摆了摆手,满脸都是嫌弃,“不要看我,本姑娘可是一只堂堂的千年狐妖,连那些历鬼恶尸看见我后都得叫我一声妖仙大人,现在要让我为这种横死的孕妇超度,化解怨念,我可不做。” 我心说这小妮子现在怎么还耍起小脾气来了,眼看天已经快黑了下来,急得我和胖子不由地开始直跺脚,如果再不弄完,那我们今晚可能就要在这里过夜了,而且那鬼婴和附在杨叔身上的东西保不准今晚还会出来伤人,我必须得赶紧回去,想办法处理掉他们。 之后,在我的反复询问下,汐瑶才将超度横死孕妇的方法告诉我,那过程说真的确实有些恶心,而且繁琐,这里就不再过多叙述。 最后,汐瑶又教我念了一段超度亡灵的往生咒,我拿起阴阳七星剑,随意挥舞了两下,将陈丽超度后,就把她掩埋在了核桃林旁边,这核桃林地处村子的最南边,虽然腹部地带阴气有点重,但周围阳气却很充足,风水也不错,自然而然便成为了她的坟地。 弄完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轮残月渐渐升起挂在空中,我们两人一妖借着那惨淡的月光,开始一路摸着往回走。 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李四他们一伙人聚集在村头,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看见我们后,连忙问有没有灭掉鬼婴,我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一伙人一听让鬼婴逃了,立即惊慌起来,连连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彻底消灭它。 这些人先前见我在核桃林里和鬼婴争斗得有来有回,现在竟然把我当成了精神支柱。 我只说了要先去村长家问问他老婆具体的情况,然后再想办法,便不再理会他们。 比起这些事情,其实我更担心的是鬼婴会不会去找陈丽的魂魄,毕竟这种横死之人怨气极大,虽然刚刚已经超度了她,但她的魂魄却还逗留在人间,要是让她与鬼婴相融合,形成更加恐怖的存在,那还不得把这向阳村搞得天翻地覆。 还有那附在杨叔身上的东西到现在也杳无音信,不知道是否如我之前所想的一样,它正躲在某阴煞之地,吸取阴寒之气,借此变成鬼妖。 听说我要到村长家了解情况,众人也是一跟风,紧跟在我身后,一同蜂拥而至。 刚到村长家院子外,我就看见院中的一张躺椅上躺着一个老妇人,正是村长张山的老婆,此刻的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天空,眼睛红润肿胀,面容憔悴到了极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当看到我们到来后,她立即上前抓住我的手,连忙问到:“小天,你嫂子找到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微微说道:“找是找到了,只不过……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她立即开始抽泣起来,“我们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上天要这样对待我们,现在大山他们都死了,留下我一个孤家寡人要怎么活啊……” 她哭得十分凄惨,看得众人很是无奈,我则管不了这么多,急忙向她了解陈丽的情况。 但当她说出背后的实情后,众人对她的同情都瞬间变成了一阵谩骂。 原来陈丽嫁给张子阳以后,虽然勤俭持家、孝顺公婆,但是一直未有身孕,在农村,传宗接代一直被看做是一件大事,特别是对老一辈的来说,久而久之,老太太便对陈丽心生不满,两人之间的隔阂日夜加深,便闹了分歧。 平日里,张子阳不在家的时候,老太太就对陈丽又打又骂,婆媳俩更是大吵了一架,之后张子阳在外打工认识了隔壁村的徐红,两人很快成就为了无所不谈的好朋友,三个月前,两人因为不小心发生了关系,徐红怀上了张子阳的孩子,张子阳得知后,一脸不知所措,急忙找了个理由就扔下徐红离去。 回到村里后,张子阳一直躲在家中不敢出去,他母亲见儿子在家每天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刨根问底,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于是狠下心来,要张子阳休了陈丽,迎娶徐红进门,张子阳起初不同意,但老太太以死相逼,无奈之下,张子阳最终只好答应了他母亲无理的要求。 岂料,此时的陈丽也怀孕了,张子阳知道后矛盾不已,就告诉了母亲,他母亲因为和儿媳关系僵硬地缘故,便再次狠下心来,和女儿张雪密谋,逼迫陈丽喝下了打胎药,但怎知那腹中的胎儿不但没有打掉,而且还越长越大…… (本章完) 第14章 子母双煞 “那时候陈丽肚子里的胎儿就已经死了”。 这时,汐瑶在一旁语出惊人,冷笑道,让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胡说,我那孙子那时还会踢她那死娘的肚子呢,一鼓一鼓的,看着都知道他天命不凡。”老太太有些恼怒,嘴硬道。 “不但会踢,而且还会咯咯咯的笑吧”,汐瑶直接又冷眼接了一句。 “我那孙子可是天上某位天神下凡,还没出生就会笑,如果不是他那死娘,将来肯定会出人头地,做大官。”老太太还是不肯相信,却有些面红耳赤,反驳道。 “别说了!”,一帮人在旁边都听不去了,急忙打断了她。 所有人都沉默了,孩子还没有出生就会笑这已经很不正常,这老太婆还硬说是什么天神下凡,真的荒谬至极,可惜他们却不知道内幕,不然可能也不会造成这样的悲剧。 “我看那陈丽就是自己在养小鬼,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变成死胎了,自己还不知道?还有先前在林子里遇到的那只鬼婴,不知道到底吸收了多少怨气作为养分,才能散发出如此浓郁的鬼气,要是没有人养它,能吃得这样肥肥胖胖的?”,平时不怎么靠谱的胖子在一旁突然一语道破。 听到这话,我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猛然想起《阴阳鬼术》中所提到的民间最恐怖的十大鬼怪,排在第十的就是,子母双煞! 书中描述到:子母双煞,又叫子母凶,民间传说中最恐怖的十大鬼怪之一,乃是腹中的胎儿冤死后,魂魄不散,滞留在母体内,继续以母体的精魄和怨气作为养分,一旦魂魄成形后,就会破体而出,形成鬼婴,只是此时的鬼婴刚成形,魂魄还很虚弱,只能吸食一些牲畜的精血作为成长的养分,而最后则需要母体牺牲自己的魂魄,完成最终的步骤,与鬼婴结合,从而形成鬼煞。 今天看到陈丽的尸体时,怨气本来就极重,不是普通尸体所能散发出来的,想不到竟然是她在用自己的身体养小鬼,现在懊悔自己当时太大意没有毁掉那鬼胎,现在鬼婴已经成形,今晚陈丽的鬼魂肯定会回来将自己的精魄与鬼婴融合,完成子母双煞的最后一步,变成鬼煞。 我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抹血红的残月,暗自感叹,看来今晚必定是一个惊魂之夜。 将自己的想法和众人一说后,一帮人焦急地看着我,问我有没有把握制服子母双煞,我摇了摇头,心说真当老子是万能的,我现在顶多就算一个半吊子的杂毛小道,让我去对付这种令很多道士都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那不是让我去找死吗。 我在一旁连忙推辞到,“若是最初的子母双煞我还勉强能斗一斗,可是现在它已经成了形,集怨气、鬼气于一身,而且很快就会变成鬼煞,我真的没有把握能够制得住它,大家还是赶紧有多远就走多远吧,希望他们冤有头,债有主,找仇家报完仇后,就能离去,从此不在出现。” 众人见我这样说,都低头开始纷纷议论起来,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大家不要慌,刚刚夏天只是在和你们开玩笑,这种小鬼对于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就在我准备撒手走人的时候,一旁的汐瑶竟突然阻止了我,安慰那帮还在感到恐惧不安的村民。 我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心说老婆啊,你这是想害死我吗,这子母双煞怎么能是我现在这个杂毛小道能够对付得了的,要是执意让我留下来,今晚过后,你能看见的怕是只有我的尸体了。 怎料,此时汐瑶的声音突然在我心里响起,“相公,放心,有我在,怎么会让一只小小的子母双煞伤害你?你就大胆地留下来和它斗就行了,我会帮你的。” 听她这样一说,我才突然想起来,汐瑶乃是一只千年狐妖,怎么会怕一只子母双煞?即使现在她的妖力还没完全恢复,但对付子母双煞应该还是完全不在话下。 有了汐瑶这张底牌,瞬间,我底气也足了起来,便主动请求留下,准备收拾陈丽母子。 我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还不到十点,于是就让村民帮我找来一些黑狗血、墨斗线、朱砂、铁砂、铜钱等捉鬼的必备之物,然后学着《阴阳鬼术》上简单布置了一个法坛,便开始静静等待着陈丽和鬼婴的到来。 黑夜蜿蜒覆盖了天与地,一抹残月孤零零地盘旋在夜空中,光线有些血红暗淡,仿佛女鬼眼角的血色怨泪,周围的房屋被黑暗抹掉了棱角,好似无数血肉模糊的脸孔一般,开始腐烂的枯枝败叶在空气中也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庭院中偶尔会有一阵阴风吹过,令所有人不经时不时地打两个寒颤。 叮当~叮当~叮当…… 不知不觉间,院墙上的摆钟响了起来,已经十二点了,但令人意外的是,却依然没有看见陈丽和鬼婴出现,这让周围的人不由地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旧梦依稀,往事迷离,春花秋月,水中月漂,君来有声,君去无别……”。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吟唱的歌声,这声音怨毒凄凉,恐怖刺耳,听得让我有些脊背发凉。 几乎就在同时,周围忽然阴风怒号,红雾迷起。 “不好,是陈丽,她来了,好强大的怨气,“我警惕地说到,“只希望那鬼婴还未到来,否则我们大家可凶多吉少”。 随着歌声越来越清晰,血红色的雾气中,一个鬼影开始向我们渐渐走来,不对,是两个,那鬼婴也来了! 此时的陈丽双目暴睁着,粘在头皮上的头发覆盖着左边的脸,腐烂的右脸往外翻滚着紫红色的血肉,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婆婆,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痛苦,手里牵着鬼婴,缓缓地向我们走来。 陈丽的鬼魂进入院子后,在离众人还有几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用那怨毒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众人。 此时的空气仿佛已经停止了流动,只能听见微微地喘息声,而我的冷汗早已经打湿了全身。 “哈哈哈,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你身为儿媳妇就得好好伺候我,听从我的差遣,否则家法伺候。” 突然,一旁的老太太暴跳起来,怒吼道。 她的声音本来就尖冷,在这种气氛下,这话一出,我更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打了两个哆嗦。 “我靠,这老太婆疯了!”。 胖子在旁边轻轻地说到,声音明显都有点发抖。 (本章完) 第15章 五灵灭魂咒 虽然眼前的场景十分诡异,可站在人群后面的汐瑶却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微微斜靠在墙上,似乎正在准备看接下来的好戏。 “死老太婆,我要你死,我要让你千刀万剐,吃光你的肉,吸干你的血,给我的孩子报仇。”陈丽咬牙切齿,突然暴喝,怒骂到。 见一人一鬼忽然互相开始对骂起来,我在一旁看得一脸懵逼,心说我靠,这尼玛简直就是婆媳关系的现实版,想不到这自古以来就困扰着众人的千古难题,现在竟然在我们面前活灵活现地开始上演起来。 陈丽的鬼魂又继续道:“我自从嫁过来以后,虽然一直未有身孕,但恪守妇道,勤俭持家,这老太婆不知好歹,总是百般刁难,对我又打又骂,虽然我公公也极力劝阻,但老太婆却完全不听,甚至连我公公也一起打骂,后来我也有了身孕,岂料这老太婆更变本加厉,对我拳打脚踢,张子阳不帮我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还联合他妹妹和这老太婆一起逼我喝下打胎药,害死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此刻,我才得知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陈丽喝下打胎药之后,不知自己腹中的胎儿已经变成鬼胎,心灰意冷下,来到悬崖边上准备自尽,就在她跳下崖的时候,自己腹中的鬼胎竟然开口说话了,并且救下了自己。 悬崖下,听孩子诉说了自己的怨恨和痛苦以后,陈丽于心不忍,决定开始复仇,用自己的身体养鬼婴。 终于,昨晚上鬼婴成形了,虽然还未出世,但鬼气却不小,陈丽也因为尸体的血肉被鬼婴吸干而死,见自己的母亲死去后,鬼婴更是怒气大增,直接杀死了张子阳和张雪,而陈丽的尸体也在鬼婴的控制下,来到十里之外的核桃林,之后才有了我们看到的一幕。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似和谐美满的村长家竟然也充满了这么多复杂的关系,之前我还怀疑这陈丽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怨气,现在看来老太婆他们做的确实是太过分了。 但我却并没有因此就掉以轻心,陈丽母子怨气太大,一不留神就会性命难保,我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到:“小丽嫂子,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你公公,他可是在你受欺负时唯一站出来帮你说话的人,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你这样做就不怕入地狱后受尽那鬼差的审判之苦?” “我没有杀我公公,他的死我毫不知情!”陈丽情绪有些激动,然后又话风一转,劝我说,“小天,嫂嫂一向对你客气有加,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我心中一惊,如果村长不是陈丽所杀,那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所害? 不过此时的我显然没有这么多精力去仔细考虑这些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陈丽母子。 “嫂子,你若是不滥杀村民,我决对不会为难你,但如今伤害你的人死的死,疯的疯,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难道你一定要弄得玉石俱焚才肯罢手吗?你自损阴德,所作所为,实属太过残酷,连天地都无法容忍,我实在不能袖手旁观。” 说这话的时候,我虽然表面上很镇定,其实心里慌得要死,人死后性格往往会和生前截然不同,若这陈丽突然性情大变,不止是我,就连全村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这样的话,那我也无需多言,既然你一心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突然,陈丽语气变得十分阴冷,露出那黑漆漆的鬼爪一下向我猛扑而来,我连忙从身前的道桌上抓起两块铜钱,点上两滴黑狗血和朱砂后,就匆忙向她扔去,岂料陈丽不但没有躲开,反而张开她那血盆大口,直接将铜钱吞入了腹中。 “我靠!” 我心中大骂,竟然连这种辟邪圣物血煞铜钱都活生生吞了下去,看来这子母双煞的能耐确实不容小觑。 眼见陈丽那鬼爪就要伸到我头上,我赶紧一个翻滚,往旁边一闪,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啪!” 几乎与此同时,我刚刚所站之处的法坛瞬间就被她拍得四分五裂。 “他娘的,这臭婆娘还真是阴狠,竟然第一招就痛下杀手!”我心中不由大骂,同时,冷汗也滋滋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原本以为已经侥幸躲过一劫,但我却忘了还有一只鬼婴,那鬼东西见我此时对它毫无防备,立即将鬼爪凝聚起一团黑气,然后纵身一跃,向我扑来。 这猝不及防的一击,让我有些惊慌失措,好在我随身携带着阴阳七星剑,一时间,见一团黑影向我袭来,连忙从身上掏出短剑,用尽全力向它劈去。 阴阳七星剑煞气十足,刚碰到那团黑气,一下就火星四溅。 “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双黑漆漆的鬼爪竟然被硬生生地劈了下来,在地上翻滚两圈后,仍不停地在抖动。 “嗷嗷……” 同时,一个婴儿凄惨的叫声开始从黑气中传来。 我这才看清楚,刚刚阴阳七星剑胡劈乱砍间,砍掉的竟然是鬼婴的鬼爪。 “孩子!” 一旁的陈丽见状,脸色一下变得狰狞起来,“臭小子,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她瞬间就来到了我身旁,用那黑漆漆的头发一下缠住我的左手,然后露出黑气缭绕、如钢刀般锋利的黑爪,狠狠地向我的心脏插来。 “不好!” 我内心暗叫,要是被这鬼爪插中,哪还能有命在,说时迟,那时快,生死一瞬间,我急忙举起手中的短剑,活生生地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怎奈陈丽的力量实在太大,虽然我用阴阳七星剑挡下了插向胸膛的鬼爪,却还是被她那强大的后坐力一下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院子中央。 这一摔,完全把我摔懵了,只觉得喉咙一痒,一股鲜血就喷了出来。 “天崽!”胖子大叫到。 我眼眸一眯,看到的却是陈丽的鬼魂正向胖子飞去。 “快闪开!”。 “卧槽,老子和你拼了,看胖哥的桃木剑!”。 胖子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大约一尺长的桃木剑,胡乱挥砍,刺向了陈丽。 桃木剑虽然是驱邪的圣物,但在陈丽这种级别的厉鬼面前却一点作用也不起,不出所料,胖子手中的木剑瞬间就被陈丽的鬼爪抓住,然后一挥,顷刻间,就将胖子拍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院墙上,这货一下便失去了知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胖子被打得不知是死是活,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连忙从地上浑浑噩噩地爬了起来,灵光一闪,想起《阴阳鬼术》中的一段五灵灭魂咒,便张口一咬,一口舌尖血喷在阴阳七星剑上,同时口中念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护我神方,上唤金灵,佩戴印章,下附土灵,足蹑魁罡;左扶火灵,收摄不祥;右请水灵,护我真神;前屈木灵,降精灭魂。五灵速现,先杀历鬼,后斩恶尸,何邪不伏,何鬼敢挡,急急如律令,敕! 念完后,我的眼前竟然一闪,开始出现了五个奇形怪状、五彩斑斓的人形影。 (本章完) 第16章 鬼煞 我心中大喜,想不到在这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我强行催动《阴阳鬼术》上的秘术,竟然成功了,这令我信心骤然大增。 随着眼前五个人形影越来越清晰,这时,我才看清楚它们真正的模样,这五个小人竟然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所化,难怪要叫五灵灭魂咒。 五灵出现后,院子里光芒四射,照得方圆几里一片通明,我的身体也开始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而陈丽母子的鬼魂更是被这些厉芒连连击退,不敢再上前。 借此机会,我赶紧将自己的全部实力集中在阴阳七星剑上,同时,空中的五灵也化成一道五颜六色的光芒,融进了七星剑里。 顿时,我手中的短剑金光闪烁不断,凌空而起,如长虹贯日,瞬间划破了陈丽母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的鬼气,而且它们刚刚被五灵散发出的历芒逼得节节败退,现在心神都还没有缓过来,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突如其来的阴阳七星剑。 七星剑瞬间穿透了陈丽的胸膛,她的魂魄也和七星剑一并飞出,被死死地定在院墙上,动弹不得。 “啊啊啊……” 陈丽疼得大叫起来,声音鬼哭狼嚎,极为刺耳恐怖。 随即,阴阳七星剑又是一阵厉芒大作,无数的光芒从陈丽体内发散出来,同时,她的鬼体也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血红色裂痕。 陈丽在历芒中痛苦地挣扎着,说实话,看起来确实让我有些于心不忍,但转念一想,她的怨气实在太重,如果不处理掉,必将后患无穷,于是我也不再磨迹,又将之前准备好的朱砂、铁砂、黑狗血混合在一起,往陈丽身上泼去,顿时,陈丽浑身火星四溅,噼噼啪啪的爆炸起来。 一直持续了大约两分钟,最后,陈丽的鬼魂才停止动作,被阴阳七星剑死死地钉在院墙上,完全没了动静。 看到子母双煞的母体终于被制服后,我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现在鬼婴没了母体,而且也伤得不轻,实力肯定是大打折扣,对付起来,肯定要容易许多。 就在我准备上前去将插在陈丽体内的阴阳七星剑拔出之际,却忽然发现一团黑影从我眼前闪过,向陈丽的鬼体直奔而去,一看,正是刚刚那鬼婴! “不好!” 我心中大骇,这鬼东西是想和陈丽的鬼魂融合,要是让他们结合成功,变成鬼煞,必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我连忙在后面开始追击,想要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才刚到陈丽面前,就发现她和鬼婴已经融合在了一起,此时,融合体突然一声怒吼,将我震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把阴阳七星剑从她体内硬生生地拔了出来,扔在地上,然后直接飞起,停留在离地面大约十米高的夜空中,吸收那血红色残月的阴煞之气。 “咯咯咯……” 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抬头一看,此时陈丽一身红衣,飘在空中,长发随风散起,那张残忍的脸上,母子的脸庞不断地闪烁,交替着对我冷笑。 卧槽! 变成鬼煞了,我心中大骂。 “哈哈哈,夏天,你以为这样就能灭掉我吗?你真的是太天真了,如今我们已经变成鬼煞,今天晚上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陈丽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犹如死神降临一般,令人发寒。 周围的村民见状,所有人都开始自乱阵脚,一个两个慌忙慌张地往院子外挤,因为人实在太多,有的一下就被挤翻在地,被其他人踩在脚下,随意践踏,不过也不管了,直接又连滚带爬地挣扎着往院子外跑。 瞬间,院子里的人群便几乎散尽,只留下我、汐瑶、已经昏迷不醒的胖子以及两个趴在地上还在往外爬的村民。 “吼!” 突然,陈丽母体一声嘶吼,从身上发出一股极其浓郁的鬼气,顷刻间就将那两个村民击飞出去,撞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榕树上,顿时,两人直接七窍流血,躺在地上,瞬间没了动静,我心头一急,他们不会挂了吧,如果这样,那我就真的罪过大了。 就在我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两个村民身上时,女鬼陈丽的声音却突然在我头顶响起,我立即抬头一看,发现她正飘在我头上两米不到的夜空中,用那怨毒无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里充满了杀意。 见我毫无防备,她立即抬起那黝黑的鬼爪就向我袭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我防不胜防,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就被她拍飞了出去。 落地后,我大脑立即嗡嗡作响,一阵晕眩,感觉肋骨都快断了两根。 “呸!” 我吐了一口卡在喉咙里的血痰,强忍着剧痛,抬起头,发现陈丽的鬼魂竟然又向我飞来,此时的她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一身鬼气浓郁得煞人心魄,配合上她那一身红衣,在这淡红的月光下,看起来十分恐怖。 眼见陈丽那双黑漆漆的鬼爪就要到我身前,我却一时间麻木了下来,呆呆地趴在原地没有动弹,而且竟然本能地将眼睛一闭,默默等待着死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熟悉的冰凉小手将我抱住,一下提着我飞了出去,躲过了陈丽鬼魂这致命的一击。 “快跑!” 我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就连忙大叫到。 “相公,你没事吧!” 听到这话,顿时,我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是汐瑶! “哈哈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给我送了一个绝阳之体还不够,又给我送来一个阴气十分充足的先天灵体,难道是上天眷顾我,知道我刚刚变成鬼煞,需要太多的精气来补充阴寒煞气,要是吸收了你们俩体内的阴寒之气,那我岂不是马上就可以变成脱离轮回的纯冥鬼煞。”陈丽的鬼魂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我和汐瑶,啧啧有声,更加兴奋了。 但我眼前的汐瑶根本就没有理会陈丽,而是心疼的擦掉我那还沾满鲜血的嘴唇,温柔地问到:“疼不疼?” “小姑娘,这个小帅哥老娘我看上了,你还是忍痛割爱吧,或许我一高兴,就把你放了也说不定。”陈丽的鬼魂根本就没有把汐瑶放在眼里,满脸都是调侃与戏弄,并开始一步步地逼向我们。 “相公,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好好地休息。” 说完,她轻轻放下我,然后话风一转,满脸阴沉、冷若冰霜地看着陈丽,眼眸中充满了冰冷与无情,“竟然把他伤成这样,你是不是想死!” “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到不小,把他伤成这样,你又能耐我何?”陈丽似笑非笑的看着汐瑶,有些嘲讽道,然后又有些戏弄地说:“不仅这样,我还要吸干你们两个体内的纯阴之气,成为我修炼最好的补品……” (本章完) 第17章 暴走的汐瑶 “那你就必须死!” 眼前的汐瑶突然气质大变,一股阴冷之气从身上直接爆发出来,身后,瞬间伸出九条雪白的尾巴,在空中直接发散开来,不断舞动着,与此同时,她那芊芊玉手也变成了狐爪,指甲雪白耀眼,光芒四散,整个人犹如仙女降世,飘浮在离地面十多米的夜空中,与陈丽母子融合体四目相对。 我靠! 我心中大骇,她竟然又变成了在古墓中的那种狂暴状态! “你……”,以为一切势在必得的陈丽赫然失色,不可思议地看着汐瑶,根本没想到汐瑶会变成这样,一双黑漆漆的瞳孔疯狂打转着,似乎在思索什么。 “去死!” 汐瑶完全不理会陈丽的鬼魂,突然暴喝一声,将身后九条已经凝结出了淡淡冰霜的尾巴,犹如九束激光一般,毫不留情地插向陈丽。 “你不是人!” 陈丽震惊地看着汐瑶,然后又浑身戒备起来,语气忽然颤微道:“你是那只千年狐妖!” 陈丽瞬间双目暴睁,得知汐瑶的真实身份后,惊骇得向后连忙猛退。 “所有敢动他的人都得死!” 此刻的汐瑶犹如地狱死神一般,冷冷地说到,让人不禁汗毛直立,也难怪陈丽浑身都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 “妖仙大人,我……我只是开个玩笑,您千万别当真,刚……刚……小……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恕……” 陈丽的鬼魂吓得都差点跪了下来,赶紧在一旁连连解释,想请求汐瑶的原谅,可人人都知道鬼话连篇,相信不得,更何况还是这种怨气冲天的鬼煞,汐瑶根本就不等她说完,直接将九条利剑一样的尾巴又狠狠地向她插去。 可惜,这鬼煞也不是普通的泛泛之辈,哪能没有保命之术?在这危机时刻,硬生生地从鬼体上分出一道浑身散发着浓郁鬼气的残影,代替了自己的位置,而她却瞬间出现在离汐瑶几米之外的地方。 砰! 汐瑶的九条尾巴直接穿透了那道残影,但没想到的是,那残影竟然瞬间鲜血四溢,一股股暗红的血液似潮流一般疯狂往外涌! “精魄替魂术!” 汐瑶冷冷哼了一句,言语更是冷漠,眼中充满了愤怒。 我满脸漆黑,有些惊疑不定,我也是不久前才从《阴阳鬼术》中得知,精魄替魂术乃是道家一脉的禁术,修炼者必须要吸收七个具有灵根的人的七魄,将其与自己的精魄完全融合,然后再结合道家一脉最忌讳的替魂术,炼制一段时间,才可在关键的时候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她的这种精魄替命术明显和普通的有很大差别,普通的就算能给使用者挡掉致命一击,但是此人肯定会元气大伤,而她使用的这种不但硬生生地为她挡了一次致命性的攻击,竟然还一点事都没有,这不免让我有些难以置信。 而且最让我不解的是,陈丽竟然还会道家的法术,看来,她生前和道家的人肯定有莫大的渊源。 子母双煞的融合体逃过一劫后,就想立刻逃走,但汐瑶哪里会给她机会,几乎瞬间就已经确定了她的位置,抬起那白光闪耀的狐爪就向陈丽飞去。 陈丽脸色一紧,知道自己肯定挡不住汐瑶的一击,目光便扫向我,突然面露凶光,冷笑了一声,然后瞬间就到了我面前,与此同时,她伸出那黑漆漆如钢刀般锋利的鬼爪,带着一股浓郁的鬼气就向我袭来。 我靠! 我心中大骂,不过好在反应得及时,急忙捡起被陈丽扔在地上的阴阳七星剑,然后催动本命精血往剑上一喷,并在中指指尖一划,带起一道殷红的光芒,劈向那鬼爪。 这几乎是我竭尽全力的一击,虽然对陈丽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却挡住了她那致命一击。 “放肆!” 汐瑶见陈丽的鬼魂对我下死手,立即暴喝,看着她的脸色更是冰冷,几乎同时,她那九条尾巴就像九把锋利的巨剑一般,不断疯长,从四面八方袭向陈丽。 “不……啊啊啊!”, 陈丽的鬼魂完全避无可避,瞬间,一声惨叫在院子里回荡起来,此时,只见汐瑶那九条尾巴,已经毫不留情地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此刻,汐瑶嘴唇十分鲜艳,脸色更加冰冷,让人看起来胆战颤栗的同时,又心跳如麻。 而陈丽,双目暴睁,还保持着尖叫的动作,极其惊恐,因为被那九条尾巴的固定,她就这样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中。 汐瑶没有留一点空隙给陈丽的鬼魂,又瞬间化成一束白光,直接穿透陈丽的鬼体,顷刻间,只见陈丽的胸膛上只剩下一个黑幽幽的大洞,随后便化作一股黑烟,在空中飘荡了几下后,才慢慢散去。 灭掉鬼煞的这一过程,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看得我直接瞠目结舌,完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而汐瑶冷静了一下后,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冰清玉洁的形象,便急忙冲到我面前来,上下打量我的伤势。 我有些恍惚,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蛋,犹如做梦一般,但脸上的这些血迹提醒我,这并不是梦。 “相公,别发呆了,赶紧把血止住。” 汐瑶紧张地看着我,从身上拿出一张白色的锦缎丝,锦缎丝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梅花香味,很能让我平复心情。 再仔细一看,锦缎上面还绣着一只九尾白狐,白狐九条尾巴全部展开,飘飘欲仙,周围还有一些飘荡着的云雾,看样子应该是在空中飞行。 她先用那锦缎轻蜓点水般地将我脑门上的那伤口慢慢地包扎上,满脸都是心庝,然后又撇了撇小嘴:“这该死的鬼煞真是太可恨了,竟然把你伤成这样,现在就这样让她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我有些傻了眼,有点不好意思的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尴尬地笑道:“没事!” 同时,又不由地担心起胖子来,这家伙被陈丽拍飞后,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生死如何。 当汐瑶扶着我走到胖子的旁边时,却发现那家伙已经昏死了过去,但好在基本的生命体征呼吸、心跳都还存在,于是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赶紧和汐瑶将他抬到村长的床上,找来了村医后,村医说是因为受到严重的刺激,暂时昏迷了过去,应该没什么大碍,睡一觉就可以醒来。 不过,我心中还是隐约觉得不安,于是就和汐瑶手拉着手,安静地坐在床边守着胖子,因为忙活了一天,实在是累得不行,很快,我就觉得眼皮很是沉重,不知不觉间,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本章完) 第18章 血煞夺魂人 当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天还没有亮,窗外“唰唰唰”地响个不停,竟然下雨了,屋里黑漆漆的一片,身旁的汐瑶早就不见了踪迹,我摸了一下床上的胖子,没有一点反应,反而觉得很烫手,心说糟糕,这家伙开始发烧了。 于是赶紧去摸开关,想开灯仔细看一看胖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当我按了一下开关后,灯却好像坏了一样,灯光十分昏暗,一闪一闪的,房里本来就伸手不见五指,如此一来,更是让我眼睛疲惫不已。 在这种环境下,我只能摸着黑,去客厅里给胖子倒水,当我来到窗户旁边时,一下就摸到玻璃上有种黏糊糊的东西,吓得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把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发现很腥。 这是什么? 我心中不由地困惑起来,就又想伸手去摸,岂料,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雷声过后,震耳欲聋间,又是一道闪电袭来,将屋外照得一片通明,透过窗户看去,只见院子里的那棵榕树在风雨中摇摆不定,周围的一些矮树也随风摇曳,东倒西歪。 很快,闪电就一晃而过,周围又变得漆黑不已,我又继续伸手去摸玻璃上那些黏黏的液体,但手才刚碰到窗户,外面又是一道闪电传来,四周被照得通亮,就在此时,我眼角的余光中忽然瞥见窗外院子中央有一棵矮树好像不太对劲,它那样子和周围的那些矮树相比实属有些奇怪。 我打了个激灵,赶紧定睛仔细去看,立即就发现那不是树,那好像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脑袋只剩下一半,头发直直耸起的一个犹如鬼魅一般的人影。 他站在榕树下,和周围的那些矮树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一动不动,我无法判断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但可以肯定,这家伙绝对不怀好意。 我僵直地站在窗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更不敢有任何动作,那家伙笔直地站在榕树下,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看着我,不过现在这一幕,真的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很快,闪电又消失殆尽,周围又变得一片漆黑,那鬼影淡出了我的视野,一时间,我手心里开始直冒冷汗,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就准备冲出去看清楚这到底是谁,不过,在我刚准备转身的一瞬间,一只冰凉的小手却一下按住了我的肩膀。 “相公,别动,那黑影好像是杨叔!” 此时,汐瑶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这让我不由地一愣,这小妮子刚刚不是不在吗,怎么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了? 但这些都不是我关注的重点,想不到外面那个黑影居然是杨叔,他丫的,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它又想来吸我身上的纯阴之气? 我立即轻声问道:“汐瑶,你刚刚去哪里了?这杨叔是不是来找我的?” “待会儿再说,至于杨叔,他来找的可能不是你。” 听她这样一说,一时间,我完全摸不清这其中的前因后果,立即从心里问她,“那他来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 “现在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和附在杨叔尸体上的东西有关系,相公,先别问了,你赶紧慢慢移到窗户旁边躲起来,那东西开始靠过来了!” 汐瑶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然后轻轻松开按着我肩膀的手,我微微点了点头,慢慢向她靠了过去,这时,我才发现她竟然喘着粗气,浑身素白的连衣裙已经完全湿透,一张清秀的脸上还不停地往地上滴着水,显然是才刚从外面回来。 她拉着我躲在窗户一旁,一人一妖后背紧贴在墙壁上,我透过窗户往外查看情况,但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完全看不清楚。 “咯吱,咯吱……” 突然,一些似脚步声又不像脚步声的诡异声音从外面响起,让我不由地心头一紧,屋外的杨叔,他来了! 我立即开始全神戒备起来,默默从身上掏出阴阳七星剑,死死地握在手中,准备又来之前那一套,不过,这次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屋外那东西才刚靠近房门,门外突然就一阵红光大作,随即,一个女人凄惨的叫声从院子中回荡起来。 “啊……” 令人意外的是,声音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四周又突然归于平静。 怎么回事? 我急忙和汐瑶对视了一眼,都表现出错愕的表情。 汐瑶反应很快,一个纵步冲到房门旁,但当她打开房门时,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却是黑漆漆的一片以及滂沱的大雨声,似乎刚刚那一幕就像是幻觉一般。 “汐瑶,这杨叔是在搞些什么玩意儿,怎么一下就不见了踪迹?”我看了她一眼,完全一脸茫然,不知道到底是何原因竟让杨叔的尸体突然消失不见。 汐瑶微微摇了摇头,也表示不解,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后,目光便停在房门上,凝神静气地打量着整扇房门。 我知道她应该是发现了房门可能有蹊跷,所以也不敢再去打扰她。 “相公,你看那里!” 忽然,她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同时用玉手指着房门上的一个角落,我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立即就觉得浑身一阵发寒,因为那个角落里竟然放着一个红纸人。 纸人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犹如被鲜血浸泡过的一样,脸上勾勒着一根弧线,就好像在对着我们冷笑。 “这是……” 我惊悚地看了汐瑶一眼,心中有些发寒。 “血煞夺魂人!”汐瑶淡淡说到。 血煞夺魂人?这几个字一出,我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立即想起《阴阳鬼术》中好像提到过这种东西,这是一种道门的禁忌之术。 说起血煞夺魂人,不得不先提纸人,一般的纸人都是用白纸做的,主要用于对人下咒,或者当做自己的替身,为自己挡灾避难,但无论哪种用途,纸人都是作为傀儡术的用具。 对“人或物”下咒主要赋予纸人被下咒者的特征,比如说在纸人写上被下咒者的名字、束上被下咒者穿过的衣服的碎布、绑上被下咒者的头发、滴上被下咒者的鲜血等等,然后配上道门特有的诅咒之法,方可让被诅咒之人厄运缠身,或者供自己驱使,甚至快速死亡。 另一种用途则是让纸人作为自己本体的“替代物”,来承受自己的所遇之灾,简单地来说就是赋予纸人自己的特征与生辰八字,作为自己的神形,让一些邪祟误认为纸人是它们所找之人,以此转移注意,为自己挡下劫难。 而红色纸人制作方法与用途则完全不同,因为其特殊性,道家赋予它一个特殊的称呼:血煞夺魂人!这种纸人用的是七七四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阴女的鲜血来浸泡,再与尸菌融合才可炼制成功,其用途更直接,但过于残忍,因为煞气十足,所以能够直接将周围的阴魂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这村长家的房门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作为道门的禁忌之术,别说他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很多修道之士也不一定知道这种纸人的存在。 想起之前陈丽使用的精魄替命术,难道村长家真的和道门的人有联系? (本章完) 第19章 纸人引路 “相公,快看纸人!” 就在我还在胡思乱想间,汐瑶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似乎有些吃惊。 我连忙回过神来,立即抬头看向门上的那张纸人,却瞬间让我有些头皮发麻,因为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景象,眼前这个血红色纸人的脸上,原本用笔勾画出的那两颗黑漆漆的眼珠竟然在不断闪烁! 我靠! 我心中暗骂,这尼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纸人成精了?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我,就连一旁的汐瑶也眉头紧皱,满脸惊讶,显然也是没想到这血煞夺魂人会变成这样。 “相公,不好,这东西不太对劲,赶紧先把它烧掉!” 突然,汐瑶在一旁催促道,清秀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惶恐与不安。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种表情,要知道先前无论是在百鬼峰中,还是面对子母双煞,她都一直表现得比较镇定,现在竟然对这张红纸人表露出这种惊慌的表情,这自然让我一点也不敢懈怠。 于是急忙按照她的话,立即上前伸手去摘那张纸人,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才刚碰到它的一瞬间,门上的纸人竟忽然发出一声“咯咯咯”的冷笑声,它竟然笑了!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就如地狱怨灵的哀嚎一般,摄人心魂,尤是我,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灵异诡事,但还是被吓得半死,急忙把手一缩,往后猛退。 “咯咯咯……” 那血红色的纸人笑起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笑声一直持续不断,在深夜院子中回荡起来,犹如鬼哭狼嚎一般,令人发指。 它活了! 我心里竟然一下冒出了这个念头,这虽然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但以它现在的表现来看,确确实实就如同一个活人一般。 最后,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汐瑶实在忍受不了了,立即在手中凝聚出一团蓝色的妖灵烈火,一下拍向纸人。 眼看火焰就要击中门上的血煞夺魂人,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那纸人竟突然一闪,在门上旋转了两圈后,散发出一阵血红色的历芒,然后便隐没了踪迹。 “消失了?”我有些吃惊,自言自语道。 “不对,它还没有走!”此时,汐瑶的话立即在我耳边响起。 “咯咯咯……” 果不其然,她话音还未落,那凄凉的冷笑声又突然出现在院子中央的夜幕中,婉转悠长,似乎充满了嘲讽之意。 “相公,快跟上,这纸人好像在给我们引路!” 汐瑶又继续在我耳边说到,似乎变得有些兴奋,连忙拉起我的手,往雨夜中冲去。 没跑了几步,我们就看见刚刚的血煞夺魂人正贴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榕树上,不停地在冷笑。 一人一妖又赶紧加快脚步,向它冲去,但就在我们要追上它时,它却突然一闪,一阵红光过后,又隐没了踪迹,与此同时,前方的黑暗中又开始传来它那凄凉的冷笑声。 我和汐瑶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多想,又赶紧追了上去。 冰凉的雨水从天空中刷刷而下,打湿了我们的衣服,冲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睛,一人一妖就如同两只落汤鸡一样在雨夜里奔跑,不过也不管了,心里只想着赶紧跟上纸人的步伐。 纸人在前面引路,我和汐瑶在后面穷追不舍,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不管我们跑得有多快,都依然追不上纸人,它总是会和我们保持一段距离,后面,汐瑶甚至都又提着我的肩膀在雨中开始飞行,却仍然追不上它,最后实在无奈,就只好在后面紧跟着。 跑了多久,我也说不上来,只知道一直在雨夜里穿行,直到雨渐渐小了,天边慢慢翻起了鱼白肚后,我们的脚步才骤然一慢。 此时,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座黑漆漆的山峰轮廓,前面的这座山我再熟悉不过,正是村里的忌讳,百鬼峰! 看着眼前这座光秃秃的山峰,我在原地停下了脚步,一时间竟有点犹豫不决,仿佛当初经历的一切又要重新上演一样。 汐瑶见我在一旁完全停了下来,赶紧拍了拍我的肩膀,“相公,怎么了,为什么不追了?” 我将之前经历的一切告诉了她后,她立即对我笑了笑,“放心,现在你已经不是半个月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了,没必要再有如此多的顾忌,而且退一步来讲,你不是还有我吗,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听到这话,顿时,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确实,有了汐瑶这颗定心丸,我还能有什么忌讳?而且还是故地重游,我怕它个毛,越想底气越足了起来,就拉起汐瑶的手,继续往山中跑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来到山脚后,纸人冷笑声传来的方向竟突然一转,绕开了百鬼峰,反而转向村里的坟地。 这时,我才突然恍然大悟,它要引我们去的地方不是百鬼峰,而是位于百鬼峰分支的坟地! 心说也好,这样的话就没必要再进百鬼峰了,说实话,现在哪怕我已经懂得一些道术,而且也有汐瑶在身边,但我也不想再进去,毕竟之前我去的地方远远只是冰山一角,经历的事情也是诡秘异常,如果不是汐瑶相护,那肯定早就葬身在里面,这座山不知从何时起就被村里人视为禁地,里面到底存在什么,谁也说不清楚,要是再这样贸然冲进去,那后果真的难以预料。 和汐瑶一路紧跟着红色纸人,或许是因为已经快天亮的缘故,索性并没有遇到之前袭击老道士他们的那些绿色光点,最后,一人一妖跟着纸人的冷笑声在山间绕了几个方向后,终于到达了山顶。 这时,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微弱的光线中,一块坟地出现在我们眼前。 说实话,在这临近清晨的时候,一张血红色的纸人在空中不断飘行,还散发出凄冷的笑声,实在是要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如果被普通人看见,那肯定瞬间就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咯咯咯……” 纸人一直飘浮在空中发出阴冷的笑声,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和汐瑶在后面紧追不舍,最后血煞夺魂人又绕过十几座坟墓,速度才骤然一慢,停留在一座坟前,然后红光一闪,便隐匿了踪迹。 这次,和之前不同,随着纸人的消失,那凄冷的笑声也慢慢散去,显然,那座坟墓就是纸人想让我们来到的目的地。 我和汐瑶对视了一眼,都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由地暗自感叹,终于到了,真是不容易! 但当我们慢慢靠近坟墓时,一股不详的预感却开始从我心里生起,因为眼前的这座坟墓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它竟然是爷爷的坟! (本章完) 第20章 开坟 一时间,我完全反应不过来,这血煞夺魂人引我来的地方竟然是爷爷的坟前,它究竟想让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些年都没有回来,爷爷的坟墓早已经杂草丛生,坟前的一块空地还是半个月前来给爷爷烧纸钱时腾挪出来的,这样一座有些荒凉的坟墓,我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东西值得去发掘,而且爷爷都已经去世八年了,怎么现在坟前还会突然出现一个血煞夺魂人,难道爷爷和这纸人存在着什么关系?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爷爷当年死后就被火化藏在了这里,就算这红纸人是他当年所制,这么多年过去了,按理说也应该早就被无情的岁月风雨毁掉,根本就保留不到现在,但刚才出现的这张血煞夺魂人却一片崭新,明显是才制作不久,而且这乃是道门的禁术,爷爷是不可能会牺牲那么多的阴女去制造它,毕竟这可是有违天道伦理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暗暗深吸了一口气,郁闷的心情瞬间舒坦了不少,但同时也更加困惑起来,如果这张血煞夺魂人和爷爷没有关系,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爷爷的坟前,还把我引了过来?难道它是想让我发现些什么? 看着这杂草丛生的坟墓,一片荒凉,想到当初下葬爷爷时也只有一口棺材,一个骨灰坛,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坟墓里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能值得去探寻。 一阵冥思苦想后,我不仅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由,而且还更加感到迷惑,这让我不由有些急躁起来。 一旁的汐瑶见我一副思而不解的困惑表情,就不由地问到:“相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将刚刚想到的这些事情告诉了她后,她也愣住了,并用小手摸着自己尖尖的下巴,微微侧着脑袋,开始沉思起来,这种状态下的她看起来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更加有些迷人,让我不由地乱了心神。 “艹,夏天你真不是人!” 我心中暗骂自己没用,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看汐瑶,赶紧猛烈地摇了摇脑袋,抛开这些杂念。 大概思索了两分钟后,汐瑶那水灵灵的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相公,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现在与其在这里纠结这些,徒增烦恼,不如自己亲自看看,我们开坟吧!” “噗……” 听到“开坟”这两个字,我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可是我爷爷的坟,这样做不是要让我刨自家的祖坟吗?我去,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暂且别论要是老爹知道了后,会怎么折磨我,就算是爷爷泉下有知,那他也肯定会每晚都来拖梦给我,把我吓出尿来。 “不行不行……” 我连忙摇头,赶紧拒绝了汐瑶的这个提法。 “相公,如果我们不这样做,那肯定会拿这件事情没折,现在村里的怪事一件接一件的发生,而且还都断了思绪,这可能是解开这个死结唯一的一个办法,如果不开坟的话,杨家父子和村长的死以及这血煞夺魂人的事就可能永远无法查明,弄不好还会接二连三的继续死人,现在决定权就在你的手中,你如果想做的话我会支持你,如果不做的话我也会拥护你的决定,反正,就算村里人死完了,我也会永远护你周全。”说完,汐瑶突然又话风一转,继续道:“我想就算是你开了坟,你爷爷应该也不会怪你的,毕竟这是实属迫不得已的办法,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血煞夺魂人为什么会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吗?” 汐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太好推辞,确实,现在这杨家的事情已经变得扑朔迷离,如今又搞出这样一个血煞夺魂人,不仅和附在杨叔身上的东西有着联系,还与爷爷的坟墓牵扯上了关系,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整件事情如果不从爷爷的坟这里开始着手,确实有些不太好查,而且现在爷爷的坟也该翻修一下了,这次开完坟后再去找几个工匠来给他重新修葺一下,应该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最后,我一咬牙,还是同意了汐瑶的提议。 不过,话虽如此,但在开坟之前,我还是要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这种事情马虎不得,必须得按照迁坟的标准来。 我拉着汐瑶又赶紧回到村里,筹集了一把红绸伞、九根紫香、一堆纸钱和一道引魂幡,带上铁锹和锄头后,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或许是刚刚下过雨的原因,清晨的坟地一阵雾气缭绕,身在其中,竟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和汐瑶在爷爷坟前静默片刻后,从背上解下红绸伞,打开插在墓碑前,挡住光线,小心翼翼地取出九根紫香,点燃后插在伞下的泥土中,不顾泥泞,又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不肖孙儿夏天给爷爷您请安,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会来打扰您,现在开坟实属无奈,若您泉下有知,还请您恕罪!” 说完,我便起身从背包里取出纸钱,烧完后,就拿着铁锹和锄头,开始掘坟。 坟上本是陈旧的土壤,要是平时挖起来肯定很费劲,但好在昨晚下了一场大雨,经过雨水浸泡后,十分松软,不到十五分钟就掘出了一个长口子,抹去一层泥土后,一块黑漆漆的棺材板露了出来。 棺材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的迹象,一股腐臭味掺杂在空气中令我很是不舒服,不过也没办法,就只好强行忍着。 擦去棺盖上的淤泥后,我用铁锹敲了敲七根七寸长的棺材钉,发现已经被空气氧化,和棺材融为了一体,无法再分离,我深吸了一口气,干脆直接把铁锹插进棺材和棺盖缝隙间,然后双手用力一挑,棺材板立即发出恐怖的摩擦声,给我锹得弯了起来,接着又是一阵爆裂声传来,整块棺材板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掰断了。 我对棺材里有什么东西,完全已经预料到了,当年放在里面的就一个骨灰坛,还是我亲手放的,除此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所以也没做太多的心理准备,然而当棺材里的一幕完全显现在我眼前时,我却大吃一惊。 棺中的骨灰坛早就不翼而飞,空空荡荡的,棺底靠地那面的底板少了一部分,露出了棺材底下的地面,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在地面上,竟然有一个黑幽幽大约一米宽的洞穴,深得看不到底,不知道通向哪里。 此刻,一个极其不祥的念头一下在我脑海里蹦了出来:爷爷的墓被盗了! (本章完) 第21章 推测 我感到十分奇怪,爷爷这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坟墓竟然也有人盗?同时一肚子都是怒火,不由开始骂娘,“他妈的,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盗我家的祖坟,要是让我知道了,老子非扒了他皮不可!” 汐瑶见我突然大发雷霆,在一旁不由地被吓了一跳,“相公,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如此生气?” “汐瑶,你来看看我爷爷的棺材,下面竟然有个盗洞,有人盗走了我爷爷的骨灰。” 听到这话,她眉头一皱,急忙靠过来一看,脸色也不由地变得有些苍白。 “相公,当初你爷爷下葬时放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吗?” 我摇了摇头,“因为当初爷爷的丧事是简办,下葬得也很匆忙,所以就放了一个装着骨灰的陶瓷坛子在棺材里,其他的什么也没放。” 汐瑶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淤泥,又温柔地说到:“既然你爷爷的坟墓里除了一口棺材和一个骨灰坛外,就没有一件陪葬物品,那这盗墓贼来盗你爷爷的墓,最后得到的结果肯定是连买洛阳铲的本钱都回不起来,更别说要靠此发大财了,如果现在的盗墓贼都这样去盗墓的话,那他们一个两个必定都是芦柴棒,死后要么变成食沙鬼,要么就变成趟水魂。” 我心说这些芦柴棒、鬼啊、魂的都是些什么呀,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就好奇地问到:“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们的钱都用来买铲子去了,没钱买吃的,都被饿得骨瘦如柴,死后变成饿死鬼,后人穷得连纸钱和紫香都给他们烧不起,所以只能吃沙土和水了呗。” 汐瑶先前那严肃的表情一言而散,突然俏皮地说到,逗得我不由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 想不到这小妮子现在竟然还会逗我笑了,这只高傲地千年狐妖如今也开始慢慢变得有些人情味了,看来和胖子相处了几次后,她也开始学起了那家伙逗人寻乐的一套,虽然只是皮毛,不过也是让我眼睛一亮,看来以后的日子有得玩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汐瑶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这盗墓贼不是送钱狗,来盗爷爷的坟墓,肯定也是事先盘算过,否则以这些土耗子狡猾的个性,不可能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如今棺材中唯一的骨灰坛子也不翼而飞,显然,应该是这盗墓贼拿走了它,可按道理来讲,装爷爷骨灰的坛子也就是在地摊上随便买的杂货,对他来说应该是分文不值才对,为何他还要这样做? 想起十岁那年在爷爷房门里看见的一切,让我不由地怀疑起来,难道不是坛子的问题,而是爷爷的骨灰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在我眼中,当年的爷爷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无论是谁,他基本都会闭门不见,不知道他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如此紧闭心门。 而与他唯一有接触的人就是黄有良他们,这些人应该知道爷爷的事情,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早就没有了音讯,现在要想找到他们弄清楚爷爷的事情,显然也不太可能,而且当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究竟是谁盗走了爷爷的骨灰,他拿了爷爷的骨灰究竟又要做什么? 顿时,一连串的问题似滔滔河水一般开始涌上我心头,不过就如汐瑶所说的,与其这样纠结,徒增烦恼,不如自己亲自看看,现在爷爷的坟墓已经打开,我必须仔细查看,否则刚刚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我转移注意,抛开心中的杂念,又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深不见底的盗洞,忽然觉得似乎有些奇怪,但却说不出问题在哪里。 “相公,你有没有发现,这盗洞好像有些不对劲。”忽然,汐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让我不由有些好奇起来。 “哪里不对啊?”我轻声问到。 “你看这洞口周围的泥土,已经十分陈旧,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而你爷爷是八年前下葬的,到现在也没过几年,按照这样来推算的话,那你爷爷的坟墓被盗时间应该是在下葬后不久。”汐瑶又继续道。 “但我爷爷当时去世得很突然,而且下葬得也很匆忙,就只有村里的人知道,这盗墓贼怎么可能在爷爷刚死的时候就得到消息,并且匆匆盗走了爷爷的骨灰?”我不由一愣,完全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原由。 “那如果盗走你爷爷骨灰的就是这村里的人呢?”汐瑶突然一语道破。 她这话一出,我仿佛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惊住了,“这怎么可能?村里人一直以来都是客客气气,朴素无华,而且我也一直也没听说哪户人家是靠盗墓来维持生活的。” “那如果盗墓的不是盗墓贼,而是一个蓄谋已久,拿走你爷爷骨灰是为了自己一些不为人知目的不轨之人呢?”汐瑶又补充到。 听到这话,我突然恍然大悟,对啊,爷爷的坟墓本来就很普通,里面也就一个骨灰坛,这人盗走他的骨灰,绝对不会是为了钱财,肯定有着自己的目的。 “相公,你爷爷当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汐瑶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说句实话,对于爷爷,其实我也了解得不太多,索性就把小时候看到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她一听,顿时双眸一亮,不由有些激动起来,“相公,我可能知道你爷爷真正死亡的原因了。” “什么?” 她这话一出,我更是一愣,心说不会吧,爷爷真正死亡的原因?他不是正常死亡吗? 汐瑶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又继续道:“相公,按照你当年所看到的来推测,你爷爷应该是中了尸毒,他之所以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和你们见面,是生怕自己会突然变成僵尸,伤害到你们,你在他屋子里看到的那个老怪物应该就是你爷爷尸变后的样子,你爷爷死后你父亲和你说的话也可能并非是事实,他很有可能在你晕倒后,就火化了你爷爷,他后面之所以这样给你说,可能是为了不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毕竟你的体质实在是太特殊了,你父亲可能是不想让你卷进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里面来,所以才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 “尸毒?” 听她这样一说,我不由脱口而出,觉得也太离奇了,如果是当年的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但如今的我自己都已经亲生经历了这么多,自然不会觉得是胡诌,反而觉得很有道理,不过让我不明白的是,既然老爹当年不让我接触这些鬼神之事,那他现在为什么还要给我《阴阳鬼术》和阴阳七星剑? “可能是因为后来你在百鬼峰中的经历吧,那次在墓室中因为你把血喷在了血煞封魔阵上,彻底使得我和你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我们两人就此变成了阴阳鸳鸯,一荣具荣,一损俱损,所以你父亲被迫无奈,知道你以后肯定逃离不了这些神鬼之事,才又将《阴阳鬼术》和阴阳七星剑传给你,希望你能借此保护自己。”汐瑶顿了顿,又继续道。 (本章完) 第22章 昏迷不醒的胖子 听到这里,我沉默了,想不到这件事情竟然有着如此多的前因后果,不过,还有一点让我不解的就是爷爷到底是怎么染上的尸毒,他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相公,你埋怨我吗?”汐瑶又话风一转,眼睛有些红润地看着我,似乎有些自责。 我不太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这样说,也许是因为我原本可能会是一个平凡之人,有着平静的人生,但如今我的命运和她绑在一起后,必定会经历很多事关生死存亡的奇异诡事,所以她才为此而感到自责。不过我本身就是一个绝阳体质的人,就算不和她有所牵连,那也绝对不可能会是一个普通人,我的这一生都注定会和那些阴魂恶鬼纠缠不清,反到有了汐瑶在身边后,自己才真正能够做回一个平凡的人。 我连忙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安慰到,“汐瑶,我怎么可能会埋怨你呢,这段时间要是没有你在我身边,那我肯定早就已经被那些厉鬼恶尸吸光体内的纯阴之气,死在某个犄角旮旯里了,现在我还能站在这里说话,那还得感谢你呢。”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就算我有那半本《阴阳鬼术》和阴阳七星剑,但面对那些厉鬼邪尸,以我现在的水平那也肯定发挥不出实质性的作用,最后肯定也是杀敌一个,自损三千。” “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什么时候变成杀敌一个,自损三千了?”汐瑶好奇地看着我,有些疑惑。 “那你猜一猜,什么情况下能杀敌一个,自损三千。”我尴尬地笑了笑,突然灵光一闪,想逗一逗她,转移话题。 听我这样一说,她微微侧着头,将手放在红色的秀唇上,又开始沉思起来。 “我知道了,是古代士兵杀敌方将领,杀死一个,自损三千。” “不对!” “那就是杂毛小道斗尸王,杀死一只尸王,要死三千道士。” “也不对!” 汐瑶有些好气地看着我,“那相公,你说说看,什么能够杀敌一个,自损三千?” “大象和香蕉就可以。”我轻轻捏了捏她那清秀的小脸,说道。 “不对,这两个怎么杀敌一个,自损三千,相公,你耍赖!” “因为大象被香蕉撑死了呗!” 这话一出,她一下就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那副自责的表情完全消失不见,看来这只千年狐仙还是要偶尔逗一逗,否则在最近这种压抑的环境下,神智还未完全恢复的她肯定会越来越自闭。 见汐瑶刚刚郁闷的心情已经完全荡然无存,我又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整件事情。 第一,现在来看,爷爷的骨灰确实是下葬后不久就被盗了,而且盗他骨灰的人很可能就是村里的人,但目的却不得而知。 第二,当初爷爷的死并不是正常的死亡,他是中尸毒而死,不知道他当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第三,附在杨叔尸体上的阴魂究竟是谁?陈丽的鬼魂说村长不是她所杀,那村长又是谁杀的?消失的张老道又去了哪里,他是否还活着? 这些问题现在已经开始萦绕在我的心头,消散不去,但要想解开这背后的谜团,现在必须一步一步地来,不可操之过急,否则最后可能就是功亏一篑。 原本我想顺着盗洞一直前行,看能不能发现最终是通向哪里的,但汐瑶却制止了我,说这盗洞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里面的空气质量肯定很差,如果贸然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况且就算到了尽头,肯定也是某片荒山,盗墓的人绝对不会傻到将盗洞的一头打在自己家附近,所以这样做完全没有多大的意义。 最后,我还是又将挖出的土壤填了回去,现在重新修葺坟墓也不太可能,毕竟爷爷的骨灰都不见了,与其花时间搞一座空坟在这里,不如去找出究竟是谁盗走了爷爷的骨灰。 将一切还原后,我和汐瑶又一起回到了村里,换了套衣服,带上七星剑和罗盘后,又急急忙忙地去看胖子,先前出来的太急,不知道这家伙烧退了没有。 当我们来到村长家里时,这家伙依旧昏迷不醒,好在高烧已经退了下去,村医告诉我们,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就得把他往大医院转,毕竟村子里没有较高的医疗服务和设备。 我和汐瑶对视了一眼,又都摇了摇头,我心中暗自叹气,这家伙难道真的是伤到大脑了? 于是又赶紧让村医给他做头部的检查,但查了半天,发现头上没有一点淤伤和包块,各种神经反射都还存在,大脑功能应该是正常的,但胖子就是昏睡不醒。 之后,村医又给胖子做了全身体格检查,发现身体结构功能都没有异常,一时间,这让所有人都困惑不已。 一直这样躺着,不吃不喝,胖子最后的结果肯定就是死亡,他和我一起长大,两人从小调皮捣蛋,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我们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现在我不可能看着他就这样死去,我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 就在我准备把胖子带往大医院去做详细检查的时候,一旁给他做检查的村医却突然“咦”了一声,好似发现了什么。 我急忙问他是不是胖子的病情有什么进展,村医摇了摇头,说他只是在胖子的左手手腕上发现有一个黑漆漆的似鸡爪一样的爪印,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擦到的灰尘。 这话一出,一旁的汐瑶立即眉头紧皱,疾步上前抓住胖子的手,一看,突然脸上大变,“不好,他是被阴魂缠身了!” “什么,阴魂缠身?”我在一旁脸一黑,完全不理解,“胖子这家伙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被阴魂缠身了?” 汐瑶摇了摇头,表示也不太清楚,只是微微道:“相公,你看他手上的这个爪印,这正是纠缠他的阴魂所留下的印迹。”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破解?至少让他能够先醒来吧。”我有些激动的说到,既然发现了他昏迷的原因,那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让他醒来倒是不难,只是要完全解决缠着他的阴魂,却十分棘手,这东西能够留下黑色印记,作为自己的鬼印,肯定是一个十分凶狠的角色。”汐瑶在一旁微微说到,似乎若有所思。 最后,在汐瑶的指导下,我准备好纸、笔、墨、刀、朱砂、公鸡鸡冠血、黑狗血、糯米、红绳后,又将其中的朱砂、公鸡血、黑狗血、糯米混合在一起,用笔蘸上,在黄纸上画出了解魂咒,将符咒和红绳烧成灰烬,冲成水,给胖子喝了下去。 我心中奇怪,胖子这家伙最近见过的鬼魂就只有陈丽母子,而它们已经被汐瑶灭掉,按理来说胖子是不会被它们缠身的,怎么现在还会出现阴魂缠身,难不成这家伙有事情瞒着我们? 汐瑶和我心意相通,自然知道我的这些想法,就对我说到:“相公,胖子他很快就会醒来,到时候再仔细问问他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还在这里交谈论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轰鸣声,好像是有人在爆破,顿时,我就心中一惊,心说你丫的,这是在整些什么? (本章完) 第23章 龙喋血 我和汐瑶立即向门外冲去,一路上村民也是挨户出动,都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才远远到了山边缘,我们就看见百鬼峰山角的南侧向外大概一里处,一阵烟雾缭绕,还未来得及散去。 “那个地方,好像是向阳村所有人祖坟墓地山脚下的风雨湖。”村里的李叔在我旁边面如死灰,嘴唇抖了抖,说到。 “祖坟墓地山脚下的风雨湖?” 他妈的,这不是要炸我们祖坟吗?究竟是谁这么大胆,老子前脚才刚刚从爷爷坟前回来,后脚就有人炸坟地。 想起七岁那年迷路的地方,正是祖坟墓地的那片区域!心里暗道“糟了”,一想到那些红白双煞以及在百鬼峰中的遭遇,我现在脊背都仍然还在发凉。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一个大湖映入我们眼中,大湖后面那个小山包已经被炸得尘土飞扬,两个包工头正站在湖边指点江山,得意万分。 “不对呀,百鬼峰旁边的山头一般都是黄土和黑土,怎么这土是红色的?”突然,一个村民在旁边嚷嚷起来,嘀嘀咕咕地说到。 龙吸血? 我脑子不知不觉就涌现出这三个字,暗自嘀咕道,不过感觉又没那么简单,就和众人疑惑地向炸山处跑去,定了定神,一看,被炸掉的山包处,出现了一个大坑,里面和四周的土全是一片血红色,而且坑里还不断地涌出红色的液体。 我内心暗道,不应该啊,龙吸血这种地势虽然也有这种红色的液体,但绝对不可能出现红色液体向外直接涌出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汐瑶看着那滔滔不绝的红色液体,立即眼睛一亮:“不对,不是龙吸血,这是龙喋血!” 我突然想起《阴阳鬼术》中提到的一种恐怖的风水格局,瞬间心头一震,头皮一阵发麻,这就是那种大凶之地,龙喋血? 不过,书中却没有对龙喋血有过多的描述,只说了是一种极凶之地。 我绕开人群,在心里不由地问汐瑶:“这龙喋血究竟是什么?” 很快,她的声音就在我心中响起,“龙喋血乃是一种大凶之兆,据说是龙死了以后,怨气不散才会产生的绝地,像这种地方,下面肯定埋着大凶之物,要是被挖出来,必定会祸患无穷。” 听她这样一说,我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问到:“那大凶之物是不是龙的尸体?” 汐瑶微微苦笑了一下,从心中和我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龙啊,至少谁也没有见过,我说的龙喋血是指这里原本有一条龙脉,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钉死了,一般情况下,龙脉都是随地气而活动的,不会永远局限于某个地方,更没有听说哪条龙脉会死在地下,这简直是违反了常理的。” 汐瑶说完后,我连忙取出罗盘,开始摆弄,不过令我大跌眼镜的是,罗盘的指针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难道是我们判断错了?不应该啊,按照这地势和风水来看,这绝对是龙喋血,可是这罗盘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我纠结万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陌生的声音,“你们是阴阳先生?” 我转身一看,一个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身着黑色西装、头发发亮后翻的男人十分不友好的看着我们。 我微微一笑,回应了一下:“阴阳先生算不上,不过看些阴阳、风水之类的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我们公司的赵经理!” 男人旁边那个包工头狗势欺人,一脸不屑地说到,语言态度极其恶劣。 我听着就来气,直接冷眼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一个混小子不务正业,装什么神棍,这是施工重地,请你们马上出去。”那经理更是火冒三丈,呵斥到。 说完后,又冷哼了一声,然后叫来一帮工人,把我们一伙人往外连连轰撵。 “臭小子,没见过世面就来这里骗人、混饭吃,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赵经理是什么人,还是快点滚吧,免得我们动手。”那帮工人直接暴喝到,然后又继续把我们往外面推。 “你说什么呢,我们是骗子?你们不去打听打听,他刚刚才在我们村里治服了恶鬼,还用得着骗你们吗?”,有几个村民激动不已,直接都差点扑上去和这些工人撕打起来。 为了避免生事,我急忙阻止了他们,瞪了那经理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工地。 但就在我们离开工地后,不到两小时,施工队就进入了工地。 三天后,胖子已经醒来,而那工地上也直接搭起了几栋别墅的框架。 听村民说,炸山处是开发公司用来盖别墅的,因为地处风雨湖旁边,风景很不错,价格也相对较高,可以狠狠地大赚一笔。 不过自那天受白眼离开后,我就没怎么关注那工地的事情,说实话,我也不想去管。 今天是七月十二,眼看还有三天就是鬼节,在我们这里,有一句俗话,就是“七月半,鬼门开”,到那天鬼门开不开我不知道,但我心里却极其的不安。 我和汐瑶仔细询问了胖子这段时间的经历,但他却说没有什么,始终不肯告诉我们真相。 我当时就来气了,心说你他妈都快死了,还藏着掖着,正欲发怒的时候,却看见李四一伙人匆匆忙忙地冲到我家院子里,打断了我,“夏天,那施工队的赵经理在找你们,好像说有急事!”。 说到那油光满面的四眼仔我就来气,很不爽地说到:“没空!”。 但是我话音才落,就看到村子旁边的公路上,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而来,仔细一看正是那赵经理和包工头他们。 那赵经理看到我之后,满脸都是尴尬。 我冷笑了一下,完全不理睬他,心里狠狠地出了一口怒气,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现在知道来找我帮忙了? “请问,你……你是夏天大师?”,赵经理见我们都不理睬他,支支吾吾地吞吐到,涨红了老脸。 我不做声色,没有理会。 没过多久,一辆豪车开了过来,车主正是开发公司董事长李毅山,此人倒是一脸诚恳,不过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看来是真遇到了大麻烦。 “夏大师,我们这几天工地上怪事不断,请您一定要帮帮我,前天是我们赵经理的错,眼瞎了没有看出您的本事,现在请您多多包涵,大人不计小人过,费费心,帮我解决工地上的事情,为表谢意,报酬三十万,旁边这位助手小兄弟十万,您看怎么样?” 这开发公司董事长倒是大气,而且做事果断,雷厉风行,一看就是一个狠角色。 汐瑶在一旁完全不理睬,轻轻倚靠在院子中央的那棵白桦树上,哼着小曲,而胖子在旁边听到有十万块钱的报酬后,兴奋不已,但不露声色的问我:“天崽,能不能对付?” 我心说你他妈的人都快死了,还想着钱,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过,此刻胖子的事他一直不肯多说,我也没办法,只能够把这家伙留在身边,小心地看着他,以防再出意外。 对于那工地上的事情,其实我心里完全没有底,如果只是普通的灵异事件,或许我还能应付一下,但现在那里可是龙喋血这种大凶之地,肯定存在一些极其恐怖的东西,而且三天后就是鬼节,注定了这段时间百鬼峰一定会不平静。 (本章完)。 第24章 烈火 不过,最后我还是答应了下来,一方面,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30万的确算一笔巨款了,要知道当初承诺汐瑶带她去环游世界,要是现在不存点钱,那完全就是白日做梦,我可不想对她的第一个承诺就失信于她。另一方面,这样一来可以探一下百鬼峰的情况,查清最近向阳村的这些怪事是否和百鬼峰的异动有关,加上有汐瑶在身边,其实我并不觉得有多么可怕。 说句实话,其实在我心里,无论是出于职业道德,还是为了自己,我都知道,我必须要去。 最后,我叫胖子收拾一下东西,半小时后出发,胖子听闻后,大喜,急急忙忙地去准备红线、朱砂、鸡冠血、糯米等必需之物,不过,这家伙最后拿到我面前的除了这些外,还带了一个他所谓的辟邪圣物:卫生巾,还是用过的,上面还有一些血渍。 “我说胖子,你她妈的是不是有病啊,谁告诉你这东西可以辟邪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货嘚瑟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从灵异小说里看到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平时没事多看点书,夏道长。”说完,就连同各种法器一起塞进了背包里。 我白了他一眼,简直有点难以理解,心里连连暗骂:“去你大爷的,他娘的,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靠谱一点。” 索幸好在没被汐瑶看见,不然肯定会污染了我家汐瑶纯洁的心灵。 见我答应后,李毅山立即大喜,二话不说,问了我的银行卡账号,还好我读高中时,生活费都是爸妈银行转账的,所以办了一张银行卡,不然就丢人了。 很快,10万块钱的定金到账,但我并没有太在乎,说实话,就算他一分不给,既然已经来求我,那我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不过,这也让我突然明白,原来道士行业居然这么能赚钱。 李董事长皱眉道:“施工队第一天都还一切正常,但昨天早上却出了事,当时几个包工头一如既往的带着工人们来加班,谁知,刚进入搭起的建筑楼框架,想不到里面布满了似蜈蚣一样的黑虫,但身长却十分夸张,犹如黑蛇一般,更诡异的是这些黑漆漆的虫子不仅全都双目泛着绿光,口露尖锐的利齿,而且还长着六只黑黝黝的翅膀……”。 在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偶尔有些奇怪的虫子也很正常,但是像这样成群结队成千上万只的出现,那绝对有问题。并且,据李毅山所说,工人们到处追打,甚至用了驱虫药、杀虫剂,却根本灭不掉,完全起不了一点作用。 “最后,一位工人没有注意,被几十条黑虫一下按倒在地,在一帮工人的眼皮子底下,瞬间被啃食干净,只剩下一堆白骨………工人们见状,被吓得不轻,立刻退出了建筑楼,好在那些黑虫似乎也不能追出来,才免于灾祸。” 我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看到那几个包工头连连点头,才确信李毅山没有说谎。 “更可怕的是,今天早上,工地上又发现了几个横死的工人,一个吊死在吊车上,头朝天,双目暴睁,满脸惊恐;一个脂肪血肉被吸干,只剩下一张干瘪的人皮;还有一个跪在地上,舌头只剩下半截,肚子被刨开,滑腻腻的肠子在脖子上绕了两圈,鲜血洒满一地……” 我和汐瑶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心头一震,这不是杨家父子和村长他们死时的样子吗?看来,这工地上的事情或许真的和向阳村的怪事有关联。 来到施工地后,一帮人进入了正在建设的别墅中,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心里竟然有些担忧。 “好浓郁的阴气!” 现在正是正午时分,但这建筑楼里却犹如晚秋的清晨一般凄凉,令人不禁有些脊背发凉。 我四下转了一圈,建筑楼除了那刚搭起的框架和建筑用的材料外,什么也没有,但地上的泥土却有一些坑坑洼洼的黑色印记。 “这些都是那些诡异的虫子留下来的脚印!”一个包工头眼神惊慌不已,到处张望,生怕那些虫子又跑出来一样。 整栋建筑楼充满了冷清、萧条与宁静,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我拿出罗盘,开始搜索起来,但奇怪的是,在整栋楼里转了一圈后,罗盘却没有任何反应。 “有没有什么发现?”,胖子疑惑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心里有些烦乱起来,一时间一点头绪也找不到,但我可以肯定,这个地方绝对不平常。 “夏大师,要不要去另一栋建筑楼看一下,那里面也有很多虫子爬过的痕迹。”李毅山见我没有一点收获,迟疑地说到。 我看了汐瑶一眼,征求她的意见,她微微点了点头。 见汐瑶同意后,我立即对李毅山道:“带路吧!” 但事实却是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跟在我和汐瑶身后,一脸紧张,让我极其无语,这人都五十多岁了,怎么比我还怕死。 “啊!” 怎料,我们前脚才出建筑楼,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一个工人的尖叫声,在楼里回荡起来,十分凄惨。 我立刻转身推开人群,又往建筑楼里跑去,岂料,看见的却是触目惊心的一幕。 一个工人正被一堆黑漆漆的虫子扑倒在地,疯狂地撕咬,短短的一瞬间,血肉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这些黑虫眼里泛着绿光,牙齿似犬狼一般,而且那个头更是夸张,犹如蛇的身长一样,十分诡异异常。 而在工人倒地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幽深不已,不知道通向哪里。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黑色的长虫还再以一种非常夸张的速度不断往外蔓延,扑在工人身上,将他不断地往洞里拉扯。 “不好,快往后退!”我立即惊慌道。 一帮人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拥挤着往外跑。 而我则抓出准备好的石灰、糯米,混在一起后,向虫群里不断扔去,顿时,那些怪异的黑虫瞬间化成了脓水。只不过,虫子实在太多,这样做只能是杯水车薪,根本灭不完。 仅仅几十秒后,那洞口里又冒出了数十条黑虫,而且个体比刚才的那些足足大了一倍! “快点退出去!” 我对着身后的人群暴喝到,然后一边撒石灰糯米一边往楼外退。 到建筑楼门口时,见这些黑虫还在从洞口中疯狂往外涌,我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要是这些虫子跑出这里,就算我们这些人能逃过一劫,这方圆十里之内也肯定得完蛋。 我正准备在门口撒上一圈石灰、糯米,减缓这些虫子爬出来的速度时,背后却感到突然一凉,回头一看,原来是汐瑶。 “相公,你先走,我来断后!” 我正欲说不行,但一想到汐瑶先前的那种狂暴形态,瞬间就蔫了下来,现在的我确实没资格对她说不行,就微微对她点了点头。 退出建筑楼后,我心中又觉得不放心她,就去找来两桶汽油,提着匆匆忙忙的又冲进了楼里。 此时,里面已经是火光冲天,应该是汐瑶放的妖灵烈火,不过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涌起。 就在我准备大叫,寻找她的时候,身后一双冰冷的小手忽然按住了我的肩膀。 (本章完) 第25章 瞎掰二人组 我心头立即一紧,反手就想去抓这只冰冷的手,不料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十分熟悉的声音,“相公,你怎么又回来了?” 闻言是汐瑶,我急忙转身,深情地看着她,十分担忧地说到:“汐瑶,你……你,我还以为你……现在没事就好!” “傻瓜,你忘记我是什么了吗?这点火和这些六翅恶夔尸虫根本困不住我。” 六翅恶夔尸虫?这是什么东西,我心中有些好奇,不过在这火海里却无法去仔细询问汐瑶,而且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灭掉这些虫子。 我如释重负地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两捅汽油往火光中一扔,来了个火上浇油,瞬间,楼里一阵火浪翻涌,铺天盖地的向我们席卷而来。 汐瑶立即抓住我的肩膀,一下将我提起,一个健步,飞出了建筑楼,同时,整栋楼房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倒在了火光之中。 众人看到汐瑶直接提着我从火场中飞出后,满脸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特别是那个赵经理,那原本又短又圆的嘴脸已经绷得修长无比,犹如一个大马猴一样,完全一副欠揍的表情。 “我的别墅啊……” 一旁的李毅山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后,立即开始哭爹喊娘,他眼里有的或许都是自己的经济利益,现在投资了上千万的房地产就这样倒塌了,虽然只是一栋,对他来说也可能只是若大资产中的冰山一角,但商人的本性还是让他不由地心痛起来。 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大男人在一旁叽叽歪歪地痛哭流涕,一旁的汐瑶立即冷冷地“哼”了一声,满脸都是不屑。 我则心里暗自窃喜,他丫的,谁让你来开发我们村的,本来一副青山绿水的向阳村现在让你搞得乌烟瘴气,我不给你全拆了都算好的。 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毕竟收了李毅山的钱,不能把这些话直接说出来,就在一旁道:“李老板,现在那些六尺恶夔尸虫已经全部解决了,虽然付出了一些轻微的代价,不过也是值得的,要知道这种虫子可是来自阴间的使者,专门吸取活人的精气、魂魄,同时也是一种死神的征兆,被袭击的人轻则魂飞魄散,重则……”,说到这里,我故意停了一下,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重则什么?”李毅山他们一帮大老爷们惊恐地看着我,完全失去了先前的风采。 我心中觉得好笑,这帮人果然就是那种道貌岸然、欺软怕硬的纸老虎。 我又添油加醋地冷冷道:“重则祸及身边的亲朋好友,全部缠上十霉恶运,事事不顺,大灾大难,最后不得善终,如果你再晚半天来找我,那你们这工地上的人不仅已经全部魂飞魄散,而且家人也必定在劫难逃,现在用一栋只有框架的楼换了你们所有人的命,这完全是血赚不亏啊!” 我在一旁一本正经地胡乱瞎掰了一堆,把李毅山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的,连连上前抓住我的手表示感谢,而汐瑶则在一旁偷偷发笑,若不是场面不允许,那她肯定早就笑喷出来了。 “李老板,现在我们兄弟俩已经把事情给您解决了,您答应我们的钱可别忘了。”一旁的胖子也是洋洋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十分欠揍。 我白了这货一眼,也不去管他,这家伙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现在躺着就能拿十万块钱,自然激动万分。 “那是,那是”,李毅山显露出一副猪哥样的表情,迎合胖子。 我和胖子将银行卡账号重新告诉李老板后,很快,手机短信就发来提醒,二十万已到账。 看着这个数字,我拿着手机的手也有些颤抖,从小到大,这还是我自己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钱,瞬间心里就感觉有些不太真实,但卡里的钱告诉我,这就是事实。 原本我以为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还有点在竭力克制,但一看一旁的胖子,更是令人无语,看到十万块钱到账后,这家伙已经激动得放飞自我,在一旁手舞足蹈、狂声嚎叫起来,犹如一个神经病一样。 看着有些行为失常的我和胖子,汐瑶立即白了我俩一眼,有些不太理解,好像认为我们就是两个白痴。 我微微对她吐了吐舌头,心说您是谁?堂堂的妖仙大人,连那些厉鬼恶尸看见后都闻风丧胆,这些东西对你来说肯定就是垃圾废物,自然不需要,但我和胖子可是堂堂的人,俗话说得好,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一个人在牛逼他也是人,没有钱处处受限,遭人冷眼,很多人在外奔波劳碌一生,为了什么?不也是就为了个钱吗,现在这三十万得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我俩的这种心情当然不是能够用语言表达得清楚的。 “相公,现在伤好了,开始油嘴滑舌,耍嘴皮子了?信不信我打你!” 突然,汐瑶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我才立即反应过来,现在我和她心意相通,很多想法她肯定是能够知道的,刚刚这些吐槽肯定被她全听见了。 我连忙转头看了看她,发现她又露出了之前那双妖艳的双眸,风情万种地看着我,接着又对我微微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脸上剩下的就全是冷冷的笑意。 看着她这幅外热内凉的模样,我立即就感到脊背一阵发寒,不知不觉间,额头上竟然都冒起了冷汗,同时,双脚开始不由自主地连连往后退去。 到胖子身边时,我赶紧踢了这货一脚,给他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停下那夸张的动作。 胖子被我踢了一脚后,立即清醒了不少,赶忙停下那套神经病的动作,又故作镇静,显得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对李毅山说:“李老板,虽然我们帮你灭了那些怪异的虫子,但你们已经被它的十霉煞气所侵袭,如果不清除的话就会厄运缠身,霉运不断,仕途尽毁,家财散尽,不过你们大可放心,刚刚我已经大显神通,运用茅山不外传的古籍秘术,做法除去了你们身上的霉运之气,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和汐瑶显得十分无语,想不到这死胖子也这么能吹,他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很不靠谱,但认真起来确实有一种高人的样子,一下就说动了李毅山他们,一帮人又急忙上前抓住胖子的手,开始连连道谢。 我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世道要想发家致富,看来还是要有一副能说会道的嘴脸才行,否则再有能力的人最终也会被淹没在人群里。 (本章完) 第26章 冥屋血煞 见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后,我拉上汐瑶准备离开,但前脚才刚踏出,李毅山就立即阻止了我,“夏大师,现在您还不能走,虽然这些虫子被解决了,不过那些横死的工人尸体应该怎么办?” 他这话一出,我才瞬间反应过来,确实,听他先前所说,那些工人死得实属太过诡异,而且就惨状来看,也不像是被六尺恶夔尸虫咬死的,毕竟那些尸体根本没有被蚊虫咬过的痕迹,但如果不是这些怪异的虫子所为,那他们又是怎样死的,难道这背后还有其他的东西在作怪? 这时,汐瑶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相公,从之前李毅山口中描述的那些尸体的死相来看,确实不像是六尺恶夔尸虫所为,应该是还有其他的邪祟在作恶,不过话虽如此,但我们毕竟没有亲眼见过那些尸体,也不知李老板说的是真是假,我觉得还是得先去看看那几个工人的死相是否如他所说的一样,再决定是走是留。” “好”,我微微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对李毅山道:“尸体呢?带我去看看。” “这边!” 李老板见我答应要帮忙处理尸体的事情,立即迎合道,然后带着我们绕过了建筑楼,来到一间临时搭建的蓝色板房外。 “呕!” 一行人还没有进去,一股浓郁的尸臭味就从里面扑鼻而来,几个工人更是忍受不了,开始连连呕吐起来,我则管不了这么多,急忙上前去推门,却纹丝不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一扇门都打不开,我顿时有些尴尬,不禁有点恼怒起来,就又加大力气去推,但仍然打不开。 “哈哈,天崽,最近虚了啊,现在一扇门都打不开了,平时要节制一点,你闪一边去,瞧胖哥的!” 胖子这家伙见我连一道门都打不开,还不忘调侃我,我白了他一眼,然后挠了挠头,有点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不过还是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见我让开后,胖子这货先是撸了撸自己的袖子,接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向前借力一冲,纵地一跃,一脚就踹在了板房的房门上,他的脚劲蛮力十足,原本我以为那塑料造的房门会被瞬间踢得四分五裂,但完全没有想到,几乎与此同时,胖子口中竟突然传来一声杀猪样的惨叫。 “嚯嚯嚯……妈的,这是什么鬼门,怎么硬得跟一块钢板一样!” 胖子痛得在一旁嗷嗷跳脚,嘴里谩骂声连连不断。 “来两个人,去把那扇门给我撞开!” 李毅山见我和胖子折腾了半天,都没能把门打开,赶紧又叫了两个工人来帮忙。 两个一米八五的黑黝大汉上前用肩膀狠狠地撞了几下门,一阵“砰砰砰”地撞击声过后,却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顿时,李老板也变得有些恼羞成怒,对着身后的赵经理道:“我他娘的还不信这个邪了,斧头呢?去给我拿把斧头来,要最大号的那种!” 那赵经理见李毅山脸色有些难看,完全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连忙急匆匆地冲着去找斧头。 此时,汐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上前阻止我们,“相公,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先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我脸色有些凝重地看着她,“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不过汐瑶却没有正面回答我,反而让我将体内的纯阴之气凝聚在双目上,再仔细去观察这间板房。 我有些不太理解她的用意,不过还是依照她所说的,闭上双眼,静下心神,将体内全部的纯阴之气慢慢往眼睛上聚集。 很快,我就发现双目变得十分冰冷,似乎有一股清流覆盖在上面一样,但却十分明朗,而且出人意料的是,当我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板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间房屋散发着一层薄薄的黑气,虽是正午时分,但这些黑气却没有丝毫衰减的趋势,反而隐隐约约还在变得越来越浓厚,而最令人吃惊的是,我们正对着的那面墙上竟然出现了一张极其惨白的脸孔,正用那双怨毒地血眼冷冷地看着所有人。 “这是……” 我有些语塞,一时间完全没有想到眼前居然是如此一副景象,但让我更为惊讶的是我的眼睛,想不到将体内的纯阴之气凝聚到上面后,居然能够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阴魂恶煞。 “相公,那些横死工人的怨气太大,魂魄已经融合在这间房屋上,变成了冥屋血煞,我们必须得有所防备。”汐瑶的声音又在我心中响起,提醒到。 “好”,我郑重地对她点了点头,又回问道:“那我们现在还要进去吗?” “虽说这种邪物罕见,却不像那些厉鬼一样凶狠,而且它们如果想要害人,那就只能先把人引进去,然后通过释放有侵蚀性的阴煞血气,才能将人杀死,最后再吸取他们的精魄,作为自己修炼的养分,如果不进去的话,它一般是不可能害得到人的。” 听她这样一说,我一下反应了过来,简单的来说这屋子就如同动物的肠胃一样,只有当食物进入后,才会分泌消化液分解它们,最后将它们消化吸收,知道了这东西的危险程度后,我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心说这玩意儿也不过如此。 汐瑶又继续道:“加上现在是中午时分,正是一天中阳气最重的时候,所以这东西一直被压制着,并没有太多可怕之处,要进去的话也不是不行,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一旦进入屋中,那可能就要另当别论了,因为在里面,这东西能够耍的邪门恶术可就数不胜数了。” 最后,和汐瑶合计再三,为了查明工人死亡的原因,还是觉得应该进去,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直接连鬼带屋,将这冥屋血煞彻底毁掉。 很快,赵经理拿着一把斧头跑了回来,李毅山让他上去劈门,但这家伙却唯唯诺诺的,不敢上前,我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干脆一把将斧头夺了过来,检查了一下锋利的刀刃后,就让一旁的人散开,然后用双手举起斧头,狠狠地往门上劈去。 刀刃碰到门的那一瞬间,立即火花四溅,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犹如砍到钢板上一样,不过房门却没有被劈出一丝裂缝,反而我的虎口都被震裂了,鲜红的血液滋滋往外直冒。 汐瑶看着我那血淋淋的双手,立即雷霆大怒,也不管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直接一个健步冲上来,将我拉到身后,然后在手中凝聚出一道蓝幽幽的历芒,一下就将房门拍出了一个大洞,接着又是一脚,直接将整扇房门踢飞了出去! 这套动作几乎是在瞬间就完成了,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待我们反应过来时,剩下的都是满脸的惊讶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本章完) 第27章 诡异的场景 汐瑶完全不去理会众人那脸上的惊愕,反而立即抓住我的手,紧张地看了两眼后,急忙从身上掏出一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锦缎丝,蜻蜓点水般地擦掉我手上的鲜血,又用一块丝巾轻轻给我包扎好。 “相公,疼不疼?” 她语气十分温柔,眼里充满了心疼。 “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我微微摇了摇头,笑道。 房门被踢飞后,按理说房间里的一切我们都应该能够一目了然,但事实是尤是在这种青天大白日下,里面竟然也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而且没有了房门的阻隔,里面散发出的尸臭味更加浓厚,刺得在场的很多人都开始干呕起来。 “夏大师,先前将几个工人尸体放在房里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李毅山上前抓着我的手,焦头烂额地问到。 “去找两个下矿用的电瓶来,先进去看看再说。”我冷冷回道,这家伙先前不知道到底干了什么,现在看来,所惹上的麻烦确实不小。 很快,一个包工头就提来了两个电瓶,我接过一个,打开灯光后,率先往屋里走去。 进入房屋的一共七个人,我走在最前面打头阵,汐瑶紧跟在我身旁,与我并列而行,身后是李毅山、赵经理和两个包工头,胖子则提着另外一个电瓶在最后垫后。 板房在外面看着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平米,但进去后完全看不到尽头,里面一片漆黑,阴冷无比,而且尸臭味弥漫扑鼻,一时间,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幽深的积尸洞一样。 忍着恶臭,一直往里,四周极其安静,萦绕在耳边的只剩下我们有些急促的喘气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几个人的眼前一亮,出现了一缕鲜艳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 “大师,那是什么?” 李毅山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似乎有些恐惧。 “老板,会不会是我们已经走到头了,前方是出口?毕竟走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还没等我说话,那赵经理的娘炮声紧接着就从身后传来。 “出口处会是红光?你他妈是脑袋撞在猪上飙血了吗,不去医院看他娘的,这红光从出现就透着一股邪劲,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肯定有问题。”李毅山怒骂到,一脸鄙夷不屑,然后又用尊敬的语气问我:“夏大师,现在我们还要往前走吗?这红光看起来实在有些诡异。” 我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毕竟也是经历了好几次灵异事件的人,自然不会感到有多么害怕,就轻声对他们道:“既然都到这里了,现在回去是不太可能的,你们紧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先过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说。” 没想到话音刚落,汐瑶立即对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相公,先不要说话了,前面那红光似乎正在有意识地向我们靠过来,而且散发着一股极强的怨气,十分不善,咱们必须得小心。” 听到汐瑶说前面的光芒正在向我们靠过来,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几乎每个人的神经都开始绷紧了起来。 这时,我定睛仔细看了看前方的光点,发现光晕确实比刚刚大了不少,而且那散发出的妖异光芒也向我们直射而来,十分刺眼。 见这束诡异的红光已经照射到脸上后,李毅山几人都开始慌乱起来,一个两个眉头紧皱,若不是胖子堵在最后,那他们肯定早就已经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了。 汐瑶从一开始就完全忽视了这几人,现在根本不去理会他们,反而立即让我和胖子关掉手中的灯光,同时让所有人都往两边散开。 没了电瓶的照明后,四周瞬间伸手不见五指,能看见的就只剩下那一缕穿过人群、无限延伸的妖异红光。 汐瑶拉着我蹲在光束左侧的黑暗中,胖子和李毅山几人则退到了另一旁的暗区里,没有了说话声,四周顿时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周围本来就十分阴冷,这样蹲下后,骨骼肌没有运动,身体产热减少,冻得我开始不由地颤抖起来。 汐瑶拉着我的手似乎感受到了我在抖动,就立即用力抓紧了我的手,但她的身体本来就十分冰凉,如此一来,更是让我痛苦不已。 不过,我却强忍着没表现出来,毕竟她也是出于好意,想分给我热量,奈何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如同一块冰雕一样。 我和她一直静静地蹲在一旁,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在寒冷都几乎已经慢慢让我进入恍惚状态时,那发出红光的东西的真正面目才开始显现在我们眼前。 那是一个红色的灯笼,形状却极其怪异,犹如牛的眼睛一样,中间漆黑,周围强化,散发着一圈红晕。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才发现靠向我们的不仅仅只是一只灯笼,而是一栋古宅,这只灯笼是挂在古宅上的,此时,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移动的不是灯笼,而是整栋古楼。 我有些吃惊,心说尼玛的,这年头连房子都成精了,那些没变成妖的灵长类动物该有多郁闷啊! 与此同时,汐瑶拉着我的手抓得更紧了,我有些困惑,感觉这小妮子进入这里后变得有些反常,作风和之前完全不同。 “相公,你不觉得这栋古宅很眼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吗?” 突然,汐瑶的声音从我心头响起,似乎有些不解,而且还透露着一种马上就要拨开云雾,看见事情的真相,却又迟迟找不到切入点那种感觉。 听她这样一说,我也立即觉得这古宅有些熟悉,但竭尽了脑力,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古宅缓慢靠来,在到达我们前方大概十米远的地方时,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栋楼房晃了两下后,便停了下来。 我和汐瑶对视了一眼,有点不太理解这东西要做什么,但一人一妖还来不及多想,古楼的一扇房门竟忽然打开,显露出了极其惊艳的一幕。 房间里,一个身穿红色大袍的女人正坐在一张桌子前,用那双玉手抚着一把长琴,琴声延绵不绝,时而缓缓沉沉,时而高亢挺拔,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醉在了这优美的旋律里。 但当我反应过来、看清那女人的脸孔时,却大吃一惊,因为这张脸我和汐瑶半个月前才见过,她竟然是百鬼峰墓室中四副壁画上的那个红衣女人,而现在,她抚琴的这幅场景正好和第一幅壁画上描绘的情景一模一样! (本章完) 第28章 当年的他们 靠! 难怪汐瑶说她觉得这古宅很眼熟,敢情我和她半个月前才在百鬼峰中见过,我从来不相信有什么世界如此之小之类的话,从刚刚看清红衣女人的脸孔开始,我打心底里就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巧合。 古宅里的红衣女人谱完一首曲后,便停下了拨弄琴弦的玉手,抬头看着我和汐瑶,她双眼红光夺目,有些绝美的脸十分煞白,似乎就如一张白纸一般,看起来有些凄美的同时,又有些渗人。 此刻,我已经有些分不清楚这是幻象,还是现实。 接着,红衣女人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木梳,拨弄自己的头发,她的手非常怪异,一直弯曲着,整个动作十分僵硬,看起来很是别扭。 一直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她才将手中的梳子放下,原本我以为她又要开始抚琴,但没想到她一转身,又从身后拿出一把木梳,重复着刚才梳头的动作。 我的性格本来就是那种急脾气,看着这女人在原地机械般地梳着头,还反复重复着一个十分别扭的动作,心中一下就忍不住了,立即就想冲过去,一脚把她踹翻在地,问她在搞什么鬼。 “嘿嘿嘿……” 但就在这时,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放下了手中的木梳,然后满是红光的眼睛一眨,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 随着阴森的声音一阵阵传来,周围的环境立即一阵天旋地转,黑暗中开始出现了一丝亮光。 接着又连续转了两下后,我们眼前一亮,一座古旧的老宅出现在了面前。 老宅墙壁是用柱子、泥土和黄石灰敷起来的,在五六十年代十分常见,而此时,我和汐瑶就站在屋子前的院子中央。 一人一妖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感到有些疑惑,就想上前去仔细查看房屋里的情况,但就在这时,前面的屋子里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叫声。 “不要,我不嫁,要嫁你去嫁!” 忽然,房屋的门被推开,一个芳龄十七八岁的女孩哭着从屋里跑了出来。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不听话呢,那王瘸子虽然有些腿脚不便,年龄也稍微大了一点,但王家好歹也是我们村里的有钱人家,你要是嫁过去,那后半辈子肯定丰衣足食,用不着再和我受苦。”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紧接着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拉着女孩的手劝说到。 “爹,那瘸子又老又丑,看起来都觉得恶心,你让我嫁过去怎么活啊!”女孩哭着反驳到,极其不愿意。 “胡闹,那王家怎么说也是向阳村的大户人家,我们要是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以后还不得把我们往死里整,这件事情你必须听我的,你嫁了也就罢了,不嫁也必须得嫁!” 中年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拉着女孩就往屋里走去,然后将门关上,用一把铁锁死死地锁了起来。 “爹……爹,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女孩在房里用手连忙死死地拍着房门,嘶声力竭地大叫着,不过男人却不理会,转身就往院子外走去,在路过我们身旁时,他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而我和汐瑶就如同虚幻一样,中年男人完全看不见我们。 折腾了许久,见都没有回应,女孩终于停止了打闹,房里开始传来一阵阵抽泣的声音,她悲痛欲绝,哭得十分伤心。 我和汐瑶互相看着彼此,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但都感到有些惋惜,毕竟一个正值芳华的女孩,就这样被迫嫁给一个老瘸子,确实很不人道,换做是谁,那都肯定死活不愿意,不过那时候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旦家里长辈做出了决定,那么当事人就算叫破天也没用,在封建家长制里,子女想反对当家人,那就等于胳膊扭大腿,自讨苦吃。 忽然,我们眼前又是一阵旋转,接着,老宅前的院子中便出现了一帮穿着红衣的人群,他们敲锣打鼓,吹着唢呐,到处都充满了喜气,一个四十来岁的瘸子在一顶大红色花轿外笑得十分开心,而先前的女孩一直静静地坐在轿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热泪从脸上不停地落下。 “起轿!” 突然,一个老媒人一声令下,几个大汉率先抬着花轿往外走,后面则陆续跟着一帮接亲的妇女。 很快,迎亲队伍就到了老瘸子的家门前,一帮人陆陆续续往一栋大宅子里走,这时,我才发现,老瘸子的家居然就是刚刚红衣女人弹琴时所待的那栋古宅,这一瞬间,我心念一动,难道这女孩就是先前的那个红衣女人,但为何她俩的脸孔看着却有些不太相像? 这时,四周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我们看见了女孩嫁过去后的日常生活,她过得很幸福。 老瘸子虽然腿脚不便,不过好歹也是一户大户人家,每天都可以吃上一顿肉和白米饭,要知道那时候的向阳村,可谓山穷水尽,一方水土难养一方人,平时有点糟糠之米吃就算不错了,很多人活了半辈子,连米都没吃过几次,更别说肉了。 老瘸子对女孩也很好,事事以她为先,时间一久,她也慢慢接受了老瘸子。 但奈何天公不作美,民谚有云:“发财遇贵人,倒霉遭小人”。也该着女孩是苦命,没两年,他们家就被村里的几个小混混给盯上了。 这几个人出现时,我一开始觉得有些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一样,不过竭尽了脑力,发现在我的记忆里确实没有他们的模样。 “相公,他们不就是杨家老大爷、村长和那个老道士吗?” 忽然,汐瑶在一旁一语道破。 对啊!我猛然回过神来,立即对汐瑶的记忆力佩服不已,要知道她只是见过他们两次而已,甚至只能算是只有过一面之缘,但竟然能够识别出这几人年轻时候的模样,这种记忆力和辨识力真的很让人望尘莫及。 汐瑶见我一脸佩服的样子,立即有些小得意,轻声对我道:“相公,你看到他们会觉得眼熟,是因为你们人类在辨认人时是根据样貌来识别的,但现在已经过了数十年,这几人的样子早就已经发生了十分巨大的变化,而在你的印象里,他们几个一直是花甲时的模样,即使现在还有一些相同的特征,你也只会觉得只是有些眼熟而已。” “那妖仙大人,你看人是怎么看的?”我有些好奇,不过见这小丫头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就故意调侃道。 汐瑶白了我一眼,“我看人不是根据模样,而是靠气。” “气?什么气?” “每个人出生就携带着一种气,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气,这种东西你们人类是分辨不出来的,但对于我来说轻而易举。” 我心里暗自吐槽,狐狸就是狐狸,捕捉猎物要靠气味,吃东西也要靠气味,现在连识人都要依靠气味,果然就算成了妖仙,这个本能也无法改变。 但话说回来,又不由地有些惊讶,这几个老家伙想不到年轻的时候这么横,这完全就是现在街头市景上的那种黄毛小混混,当年不知他们到底干了多少混账事,现在就算到了暮年也难逃因果。 (本章完) 第29章 几人的混账事 故事继续往下发展,几人当年干的事情逐渐浮现在我眼前,我才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们即使到了晚年,也还会遭遇如此大难。 年轻时候的几人简直就是几个混人,平日里胡作非为,做过不少混账事,他们见老瘸子一个残疾人,虽有父母,但一家人整天没做什么营生,也没像其他人那样辛勤劳作,更没有什么亲戚,怎么每天在家吃香喝辣,还娶了一个美娇娘? 几人感觉很奇怪,就偷偷盯上了老瘸子家,想看看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可是监视了一段时间,发现老瘸子家的人除了偶尔进城买些粮食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外,每天就是躲在家里吃香喝辣,基本上是足不出户,也不与别人交往。 一时间,几人更不能理解老瘸子家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越是看到他们这样,杨大爷他们就越是心痒好奇,但奈何王瘸子家是村里的大户人家,不敢得罪,也就只能憋在心里。 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以前我以为只是说说而已,但现在却在老瘸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二年,老瘸子家里发生了很多事,他父母接连病死,家道中落,在村里的地位一下下降了不少,这让杨大爷几人生起了歹念。 有一次,趁着老瘸子进城去买吃的,杨大爷他们翻过墙头,偷偷进了老瘸子家,翻箱倒柜地寻找老瘸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过,没翻几下,就被女孩给撞见了,几人顿时有些心惊胆战,慌乱间,也无暇多想,直接把女孩捆了起来,严刑逼问,终于得知了老瘸子的秘密。 原来在老瘸子家院子底下,有一座宋元时期的古墓,墓主人是老瘸子祖上的,似乎还是一个贵妇,虽然规模不大,但好东西却不少,老瘸子平时就拿里面的一些金银首饰来换取粮食和生活用品,日子过得很是快活。 杨大爷他们几人年轻时胆子本来就大,听完后兴奋不已,暗道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但又怕女孩将事情告诉老瘸子,于是心一狠,趁机羞辱了女孩,并以此作为要挟,要是她敢将这件事情告诉老瘸子,自己就将她偷han子的事情散播出去,女孩伤心不已,但却无可奈何,只好强忍着泪水,将此事闷在了心里。 当夜,三人趁老瘸子睡觉时,偷偷翻墙进入了院子,找到老瘸子挖的古墓入口,偷偷潜了进去,盗取了里面的金银首饰。 因为村子太偏僻的原因,老瘸子一般换一次粮食就可以吃两个月,所以平时也不会进古墓拿东西,杨大爷几人盗取了老瘸子祖上留下的财宝后,他压根就不知道。 更可恨的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杨大爷他们几人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潜入老瘸子家,不但盗取了所有的财宝,而且还发现了一个秘密,老瘸子和女孩竟然是分房睡的,那时的他们年轻气盛,平时就喜欢偷看村里其他女人洗澡,现在每天晚上又看着房里穿着睡衣的女孩,心中的欲火更是难耐,终于,在某天月黑夜风高的夜里,他们偷偷潜进了女孩的房间。 又过了两个月,几人盗完了老瘸子家里的所有财宝,但他们夜晚还是继续轮流潜入老瘸子家,不过目标却不是古墓,而是女孩的房间,从此,每天深夜,女孩的房间都会发出一股娇滴地喘息声。 又过了一个月,女孩的肚子终于开始隆起,她怀孕了。 老瘸子发现后,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暴怒不已,一巴掌就把女孩拍翻在地,骂到:“当初你说我身体太弱,才和我分房睡,我见你可怜,也就从了你,想不到你是在偷han子,他妈的,你个臭婊子,快点给我说清楚,这孩子的爹是谁,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二龙,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女孩可怜兮兮地看着老瘸子说到。 老瘸子再也忍耐不住了,拿起皮带就开始抽打女孩,“你个小贱人,老子让你有苦衷,让你给老子戴绿帽子,你不说是吧,老子今天非得打到你说出jian夫是谁不可”。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房间里不断回荡,皮带抽打在女孩娟秀的脸上,一道道血痕逐渐从脸上泛起,她惨叫着,哀嚎着。 我和汐瑶在一旁看着有些于心不忍,但奈何这又是当年发生的事情,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只是幻象,无法干预,只能默默忍着。 终于,几分钟后,女孩再也忍耐不住疼痛,昏死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夜晚,浑身都是钻心的疼痛,她拿出抽屉里的创伤药,慢慢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眼睛里全是泪花。 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了一道口子,外面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一个身影,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时的杨家老大爷。 看到女孩的惨状后,杨大爷立即知道了事情已经败露,转身就想跑,不过,他才刚打开房门,一下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手拿长匕首,面色黑沉沉的男人。 “二龙哥,你听我解释。”杨大爷急忙说到。 “解释,解释你妈逼,原来jian夫就是你,狗日的,老子今天非宰了你这个小杂种不可。” 话音还未落,老瘸子提起匕首就向杨大爷刺去,怎奈,他腿脚实在不利索,杨大爷急忙往旁边一闪,躲过了捅向他的匕首,然后转身又退回了房里。 老瘸子见状,更是恼怒,一瘸一拐地提起匕首就往房间里冲。此时的老瘸子已经杀红了眼,完全控制不住兽性,嘴里不断吼道:“给老子去死……给老子去死……”。 虽然杨大爷的腿脚都很正常,不过房间里空间实在太小,很快就被老瘸子逼到一个角落里,老瘸子也不给他一点喘息声,举起匕首就向他捅去,杨大爷手中没有一点防备的武器,只好徒手去抓捅过来的匕首,好在最后还是抓住了锋利的匕首,饶是双手已经被割破,鲜血淋漓,他也不敢放手。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僵局,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杨大爷却依旧脑子很灵荡,心念一动,立刻想到了脱身的办法,他很清楚女孩这两年来心里的委屈,就对女孩说到:“金花,快来帮我,这老家伙已经疯了,等一下他要是把我杀了,也肯定不会放过你,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们俩干脆杀了这老家伙,以后双宿双飞,反正我已经霸占了这老东西的财产,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想不到就这样随意一说,好像还说动了这个叫金花的女孩,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同时也不甘心一生就这样交给一个老废物,而且自己和杨大爷他们的事已经被发现,老瘸子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就脑袋一飙血,提起地上的一张椅子,狠狠地向老瘸子砸去。 “啪”,一声巨响过后,椅子瞬间四分五裂,同时,老瘸子也被砸晕,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 第30章 加重的罪孽 见老瘸子被砸晕后,杨大爷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他和女孩的事情已经被发现,日后保不了这老家伙不会找自己麻烦,斩草要除根,突然,他脸上露出了邪恶的表情,看着地上的老瘸子,眼里全是杀意,一狠心,拿起掉在地上的长匕首,狠狠地捅了老瘸子十多刀,他边捅边笑,笑声很疯狂,鲜血溅满了他全身,也浑然不在意,直到老瘸子没有了呼吸,才停下。 这时,杨大爷才微微冷静了一下,看见躺在血泊中的老瘸子和身上的鲜血,他才发现自己杀了人。 杀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极其重大的罪行,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就算不吃枪子儿,也会在牢子里待完自己的下半辈子。 此刻,他不由慌了,悔恨刚刚自己太冲动,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他现在要做的是如何隐藏自己的罪行,而不是在这后悔。 他看了看一旁被吓得有点精神失常的女孩,冷笑到:“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第一个就弄死你,刚刚你也看到了,我说的话绝对不会是假的!” 女孩看着眼前的这个满身血渍的男人,就像一个来自地域的恶魔,不由地浑身发抖,不敢做出一点忤逆他的动作,便连连点头。 之后杨大爷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村长和老道士后,两人虽然有些指责他,但几人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于是三人合谋了一下,要如何才能将这件事情隐瞒下去? 很快,他们就想到了一个主意,现在女孩站在他们这一边,平时老瘸子和村里本就没什么交际,如果让她传言老瘸子是突然得麻疹暴毙,他家也没什么亲戚,要是这样说,别人肯定也不会怀疑。 最后,几人把老瘸子的尸体埋进了院子下面的古墓里,而女孩则将屋里的血渍处理干净,第二天就按照他们所编的谣言散播到村里,事情很顺利,没有引起他人的怀疑,时间一久,便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记忆。 杨大爷他们和女孩之后也一直继续之前的苟事,时间飞速流转,眨眼间,半年过去了,女孩的肚子大得不成样子,再也隐藏不住,好在她平时也就躲在家里,和别人没什么来往,所以村里除了杨大爷他们几人外,根本没人知道。 很快,她就要求杨大爷娶自己过门,杨大爷自然不干,那时候,人们的思想本来就保守,要是让人知道自己娶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寡妇,那肯定要被别人流言蜚语,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都不知道,自己又怎么会接过这个烂摊子。 当时,女孩就有点怒了,不过自己现在支身一人,自己的全部都在杨大爷身上,自然不能和他撕破脸皮,就娇声说道:“云山,你不是说过要和我双宿双飞的吗,你可不要反悔,现在老瘸子都已经死了半年了,我肚子也这么大了,也是时候该娶我进门了吧。” 杨大爷突然冷笑到:“呵呵,你个荡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妈的还想让我娶你进门,你怕是脑袋被猪拱了,痴心妄想,老子只是和你玩玩罢了。” 女孩一听,再也压不下心里的怒火,连声骂到:“杨云山,你不是人,你先前怎么说的?现在提裤子就想走人?我告诉你,没那么简单,你现在要是走了,就算鱼死网破,我也一定把你杀老瘸子的事情抖出来,到时候你就准备等死吧!” 杨大爷一听,也勃然大怒,立即就用双手掐住女孩脖子,“你个骚货,好啊,现在涨脾气了是吧,老子现在就告诉你,你他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人,还想去告老子,没门儿,现在老子就让你死!” 杨大爷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两眼通红,双手越掐越紧,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女孩四肢立即挣扎起来,不过却没有一点用,两分钟后,就没了呼吸。 杨大爷已经杀了一个老瘸子,现在再杀一个女孩,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心里压力,不过,要考虑的却是要如何处理女孩的尸体,说老瘸子是病死的,别人可能还信,毕竟他已经四十多了,而且听说从小就有病在身,死了也正常,但女孩还不到二十,如果又说她是病死的,会让人感觉有点太突然,而且上次因为有女孩故意操办老瘸子的丧事,才没有人验尸,而现在她就是孤身一人,如果死了,按照村里的规定,是一定要验明死因,才能下葬,那这样她真正致死的原因肯定会被发现。 不过杨大爷这人平时虽然有点窝囊,但鬼点子却不少,他看着女孩脖子上的掐痕,立即就心生一计,将女孩伪装成上吊而死,至于死因,村民肯定会以为是因为她怀了老瘸子的孩子,现在老瘸子死了,自己孤苦无依,养不活孩子,所以可能一时想不开,然后上吊了。 当天晚上,杨大爷就将女孩的尸体吊在了房梁上,脖子的掐痕也被他弄成绳子勒过的痕迹,不出意外,第二天早晨,尸体就被村里的调皮鬼吴二蛋发现了,立即引来许多村民围观,杨大爷装作若无其事,就把昨晚想好的原因当作猜想告诉了人们,那时候人们思想淳朴,白天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现在村里死了一个寡妇,自然没人会放在心上。 但女孩的死相很是诡异,她面色安详,眼睛暴睁,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仰面朝天,顿时,所有人都害怕不已,都说她死不瞑目,根本不敢接近尸体,杨大爷也不例外,不过害怕事情败露的他,最后还是强咬着牙,找来一张草席,将女孩尸体裹好后,扔在了百鬼峰的一个荒沟里。 就在杨大爷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诡异的事发生了,老瘸子的家里每天晚上都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还有村民说一到午夜就会看到有红衣女人在里面飘荡,杨大爷自己每天晚上也会梦到一个红衣女人,奇怪的是,他看不见女人的脸,那女人一直用背对着他,可是他却听得见那女人在哭,而且自己近日身体很疲惫,浑身酸痛,突然间,他就害怕得不行,认为肯定是女孩的鬼魂来找他复仇了。 后来,杨大爷将事情告诉了村长和老道士,两人虽然都有些吃惊,不过却没有办法,整件事他俩虽然不是主谋,但也是帮凶,那女孩的鬼魂杀了杨大爷后,肯定也会回来找自己报仇,于是几人就合计了一番,决定要让女孩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老道士的祖上一直是赶尸匠出身,他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一些处理尸体的方法,最后,他参照着自己祖上传承下来的一本邪书,用一种极其阴险的邪术,将女孩的三魂、七魄以及尸身分离,分别禁锢在了三个地方…… (本章完) 第31章 消失 至于后面的事情,我本来想继续看下去,但没想到这时眼前却突然金光一闪,“啊!”,随着一个女人凄惨的叫声过后,所有的人物幻像全部消散,四周顿时又回归到了之前的黑暗中。 周围依然一片死寂和宁静,诡异的是之前的古宅和红衣女人已经完全隐匿了踪迹,好似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和汐瑶四目相视,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了良久,汐瑶才皱着眉头轻声道:“相公,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道金光出现得有点太突然了?”。 “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吗?”我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问到。 “刚刚我们见到的那些应该是当年杨家老太爷、老道士和村长三人经历的一些事情,但为何我们才看到他们将女孩的尸体、三魂、七魄分离,就突然出现一道光芒,后面的情景随即被打断,整件事情立即戛然而止,这难免不会让我觉得背后有人在捣乱,故意想掩藏事情的真相。” 她这样一说,我也开始感到了事情的错综复杂,联想到最近的经历,先是杨家老太爷被人剖腹跪死在地上,之后我又在百鬼峰的地宫中见到了描绘红衣女人过去的四幅壁画,出了地宫后,怪事更是一件接一件的发生,杨大爷的儿子杨叔惨死,死相和杨大爷一模一样;接着是村长家的人一个接一个暴毙,然后又是爷爷的骨灰被盗,而现在,我和汐瑶更是到了这极凶之地龙喋血,并且看到了杨大爷几人年轻时候的一些恶行,但在一些真相快要浮出水面时,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金色光芒打断。 而自始至终,所有的事情都在围绕着杨大爷、老道士、村长三人,不知道当年他们后面究竟干了什么,才惹来如此大的因果,不仅害了自己,还祸及家人,尤其重要的是那个女孩的三魂、七魄和尸身究竟被他们禁锢在了哪里,我感觉如果不先解决这个问题,整件事情得不到解决不说,村里也必定还会不停地死人。 不过现在这三个老家伙,两个死了,一个失踪,要想再得知当年事情的所有经过必定十分困难。 事情被弄得越来越复杂,我有些心烦,但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环境,就赶紧抛开这些杂念,决定先处理当下的麻烦再说,毕竟我们在这鬼屋里面已经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要是再不处理掉那几个工人的魂魄,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烦躁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后,我轻声对汐瑶道:“现在我们先暂且放下这些,先把这冥屋血煞解决掉再说。” 汐瑶也同意我的观点,微微点了点头,“相公,不知你注意到没有,李老板和胖子他们似乎不见了。” 她这话一出,我才立即反应过来,刚刚心思完全放在杨大爷他们身上去了,根本没去注意胖子他们,现在黑漆漆的环境中竟然完全没了他们的身影。 “胖子!” 我试着往黑暗中大叫了一声,奈何却没有一点回应,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涌起。 一想到几人都只是普通人,遇到鬼怪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不由地让我开始有些担心起来,胖子最近被厄运缠身,浑身透着一股阴邪之气,八字本来就弱,现在在这冥屋里要是离我和汐瑶太远,肯定会被邪祟找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绝对应付不了…… 越想越觉得当初就不该让他一起进来,现在要是出了事情,自己必定难辞其咎,而且还有李毅山几人,再怎么说他们也只是几个平常人,不论生死如何,只要他们在这里面出了事,那也是我的失误…… 不由地,我开始有些自责起来,虽然李毅山、赵经理那种人有点狗仗人势,但人家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得罪我的事情,现在没想到因为我的一个松懈,就把他们送到死亡的边缘,心里的感觉真的很是五味杂陈。 “相公,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这种情况也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们的气息还在,人应该还在这冥屋中,我们赶紧去找找。” 汐瑶似乎感受到了我心里的情绪有些低落,就用手拉着我,我知道她这样说是在安慰我,不过还是不由地点了点头,然后打开电瓶上灯光,与她一起往黑暗中走去。 随着深入黑暗,四周变得越来越阴冷,连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白雾,冻得我开始直打哆嗦,而且空气中弥散着的尸臭味也越来越浓厚,刺得我胃酸一阵翻滚。 “胖子!李老板……” 我一边走,一边喊,黑暗中却一直没有回应。 不知道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多久,直到我声音都已经变得嘶哑起来,一旁的汐瑶才制止了我。 “相公,不要再喊了,前方马上到头了。”汐瑶有些心疼的看着我,轻声说道。 果不其然,随着尸臭味越来越浓厚,前方开始出现了一堵用水泥敷成的墙壁。 但此刻我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心情更加沉重,因为这屋子都已经走到了尽头,也没见到胖子他们的身影,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还是说他们已经遇难,一时间,一些极其糟糕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 “相公,你听,这周围是不是有人在说话。”忽然,汐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让我混乱的思维清晰了不少。 有人在说话? 我有些不解,眼前明明是一堵水泥墙,连人影子都没有,怎么会有人说话? 于是便又静下心来,仔细听了听四周,发现确实有细微的声音,不过却支支吾吾的,听得不是很清楚。 看着眼前的这堵水泥墙,我对汐瑶道:“难道是屋外有人在说话?” 不过她很快就否定了我的这个念头,“不对,这是冥屋血煞,是横死之人的魂魄附着在房屋上所形成,属于邪祟的一种,与普通的房屋有本质区别,一般情况下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外面的声音更传不进来,我们怎么可能会听到屋外的人声?” “那会不会是附着在这屋子上的亡灵发出来的?”我因为对冥屋血煞不了解,就又猜测到。 但随即汐瑶就摇了摇头,“这个也不可能,魂魄一旦附着在屋子上后,就立即被同化,与屋子融合成一体,失去了原有的人性,不可能再发出人声,即使有例外情况,那也是成精的冥屋血煞,现在这冥屋血煞才刚形成,显然没有达到那种地步。” “救……” 谈论间,先前的声音竟突然开始清晰了不少,好像就在我们身旁一样,只是还来不及听清说的是什么,立即又微弱了下去,最后几乎完全消失了。 我立即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除了眼前的水泥墙外,根本看不到实物。 “相公,你不觉得这堵墙有些奇怪吗?” 汐瑶用纤细的玉手摸了摸身前的墙壁,皱着秀眉道。 说到墙壁,我想起之前李毅山说这间房屋是用人造的塑料板拼成的,忽然就觉得事情的不对劲,对啊,这是一件板房,怎么会出现一堵水泥墙? 我和汐瑶对视了一眼,立即恍然大悟,不对,这墙有问题! (本章完) 第32章 剥皮 汐瑶眼疾手快,还没等我上前查看,立即在手中凝聚出一团蓝紫色的火焰,一下就将墙壁拍出了一个大洞,同时,伴随着一股极其浓郁的尸臭味溢出,一只血淋淋的人手从洞里伸了出来。 “小心!” 我暴喝道,随即从包里掏出阴阳七星剑,疾步上前,将汐瑶拉到身后,举起短剑猛烈一劈,斩断了眼前的血手。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只满是鲜血的人手掉落在地上后,竟然直立而起,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冷笑,随后便如同一个小矮人一样疯狂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和汐瑶互相看了看彼此,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有些诧异,完全没想到这墙壁中会突然伸出一只血手,斩断后还会活蹦乱跳,发出一阵阵阴冷的笑声,这让我心中不得不冒出一个离奇的念头,难道它是长在九头虫身上的小鬼头不成? 就在我正准备上前去仔细查看墙壁中的情况时,忽然,一张人脸又从墙上的洞口里探了出来。 其实那已经不能算是人脸了,因为那张脸上的皮都已经被剥掉,只剩下模糊的血肉,一双眼睛暴睁着,十分惊恐,好像生前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一样。 看着眼前这张血淋淋的脸孔,我和汐瑶都不禁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汐瑶,那花容月貌的秀脸已经失色,对于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脸貌被看得甚至比生命都重要,现在面对一个被活生生剥掉脸皮、只剩下一副血淋淋脸孔的人,自然让她无法接受。 “相公,想不到这背后的鬼东西竟然如此歹毒!” 汐瑶的语气有些阴冷,似乎在为这具尸体打抱不平。 我从未见过她露出这种失态的表情,看来这张血淋淋的脸孔真的对她刺激不小。 我在一旁轻声问到:“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汐瑶脸色十分煞白,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里面还有东西,我要把这墙拆了!” 说完,没等我开口,她立即又在手中凝聚出一团更加耀眼的蓝紫色历芒,朝着水泥墙又是猛力一拍,“砰”地一声巨响过后,眼前的墙壁瞬间就被震得四分五裂,表面的水泥“哗哗哗”地掉落在地上,而此时,墙里出现了十分惊悚的一幕。 一具具穿着建筑服的尸体并排在墙上,脸上的皮囊已经被剥去,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脸廓。 他们眼珠怒睁,身体已经嵌入进水泥墙中,与墙壁融合成一体,仔细一数,刚好四个,应该就是李毅山之前口中说的那几个横死工人。 “砰!” 突然,汐瑶又是用力一拍,力量之强难以想象,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一下被震碎,瞬间倒塌在地,而就在此时,几具身形有些眼熟的尸体竟忽然从墙壁中滚落了出来,定睛一看,正是李老板和赵经理他们! 我靠! 竟然在这里!顿时,我心中开始欣喜起来,但当看清楚他们的情况后,却又变得十分忧虑。 眼前的李毅山几人安静地躺在碎墙渣中一动不动,虽然没被剥掉皮囊,但一个个却灰头土面,与死人无异,这让我心情瞬间变得极其沉重。 一时间,我开始愣在了原地,心中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极其难受,根本不敢上前去确认他们到底死没死。 我之前虽然就想过,去找他们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留给我几具尸体,我也曾想过面对这些尸体时自己会怎么样,但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懦弱,连迈开腿去确认他们生死的勇气都没有,虽然他们对我来说只是几个陌生人,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好好活着,不过事与愿违,现在反而害了他们。 “相公!你在干嘛呢,快过来帮忙。” 这时,不远处的汐瑶对我招了招手,清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我知道她是一只千年狐妖,对其他人也不太友善,对他们的生死更是丝毫不在乎,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好歹也是跟着我们进来的,现在就这样死了,不说同情,但也没必要这么高兴吧。 “相公,快过来!” 汐瑶的声音再度响起,终于,在她反复的催促下,我开始抬起双脚,迈着沉重的步伐靠向了那些尸体。 “你在那边干什么呢?赶紧来帮忙,把这些人从这水泥墙渣中拖出去。” 我有些悲伤地道:“他们现在都已经死了,现在拖出去根本起不了作用,不如将这些碎墙渣铺在他们身上,就地埋葬,也算是给他们立一座坟墓,灵魂好歹有个栖身之所,然后再给他们做一坛法事,让其早点去投胎。” 汐瑶立即白了我一眼,“谁告诉你他们都已经死了?李老板几人都还活着呢,除了那四个已经被剥了皮囊的工人,其他人都只是因为缺氧晕了过去,赶紧把他们从这碎渣里抬出去,要不了多久自然就会醒来。” 他们还活着?瞬间,汐瑶的话就如同一颗定心丸一样,让我担忧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不少,为了让我相信,她又让我摸了一下李老板几人的脉搏,确实还跳动得十分强劲,此刻,我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了下来。 “你呀,就知道惦记生死,遇到这种事情从来不冷静地去判断,现在知道结果了,应该能够放心了吧,我的担忧小相公!”汐瑶看着我坏笑道,一双妩媚的眼睛里充满了调侃之意。 “是是,我总惦记着生死,但这是一个凡人的本能,哪能像你妖仙大人一样,超越生死,清新脱俗,超凡所托,无欲无求,无拘无束,当然不会去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见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得来的便宜媳妇现在竟然都开始调侃我了,心中自然觉得有些尴尬,就和她开始斗起了嘴。 汐瑶瞪了我一眼,“相公,现在又开始油嘴滑舌,吊儿郎当了,看来非得给你一些教训不可,不然以后要是传出去我一个堂堂的千年狐妖连自家相公都管不住,那我还有什么颜面做其他邪祟恶尸的妖仙大人!” 说罢,她突然在手中凝聚出一团蓝幽幽的冷火,便要向我拍来。 一想到刚才她拍墙壁的样子,我立即感到毛骨一阵悚然,心说你这妮子还真不知轻重啊,你这一下下来,那我还不被你拍成粉碎性骨折,于是赶紧去哄她。 “别别别,汐瑶,我错了,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朝南我绝不往北,我以你马首是瞻,我对你五体投地,绝不会再反驳你,我知道您这个风华绝貌的妖仙大人肯定大人有大量,绝不会和我一个人类小子计较。” 都说女人爱听甜言蜜语,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哪怕汐瑶是一只千年狐妖,听我这样一说,也是立即喜笑颜开,收起了手中的冷火,然后用那冰冷的唇轻轻往我脸上亲了一口,“相公真好!”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我完全没有防备,弄得我不由得有些脸红,不过好在我一个大老爷们也那么多礼节拘束,很快就将砰砰直跳的心脏平复了下去。 “好了,我们赶紧把这些人从这碎墙渣里抬出去吧,再过一段时间,就算他们没有窒息,那也肯定被硌死了。”看着眼前蓬头垢面的李毅山几人,我赶紧回过神来,对汐瑶瑶道。 (本章完) 第33章 魂尸 汐瑶对我微微点了点头,满脸都是笑意,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甜言蜜语之中,此刻,看着她那张本来就脱离了人间的绝美秀脸,我也不由看得有些入了迷,她的美并不像民间传说中的天仙那样清新脱俗、不可亵渎,反而更像是那种清纯中带着妩媚,妖娆中不失优雅的艳美,站在人们面前时,简直就如同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啪!” 我立即甩了自己一个巴掌,心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看汐瑶,动作再不快点,李老板他们就真的要死了! 抽了自己一下后,除了脸上火辣辣的外,大脑也果然清醒了很多,于是心里暗骂自己太没用,这么容易就被汐瑶迷惑住了。 “相公,你干嘛呢,怎么自己打自己?” 汐瑶见我突然往脸上抽了一耳光,心中十分不解,同时,看着我那有些发红的脸颊,似乎很是心疼。 “没事...没事!我就是让自己清醒一下,后面好办事情!我刚刚…” 我赶紧解释到,言语断断续续,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一时间只觉得更加尴尬了。 汐瑶十分聪明,见我满嘴都吐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立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偷偷笑了笑后,就不再去追问原由,反而催我赶紧把李毅山他们从墙渣中拖出来。 我本想叫她和我一起,但一想到以她那高傲的性格,定然不会花费力气在一些不相关的人身上,所以也就作罢了。 搬运赵经理和另外两个包工头的时候其实还好,他们身材十分匀称,并不是很重,稍微用点力气就将三人从水泥渣里面拖了出来,但轮到李毅山时,我却傻了眼,这家伙一身肥膘,一个大肚腩直挺而立,少说也有两百五十斤,拖起来十分吃力,到最后,将他从墙渣中拖出时,我浑身都已被汗水浸透。 “相公,看来体力还有待提高啊,你这小弱缺身体,这么一点活就累得不行了。” 汐瑶见我满头大汗,就又忍不住开始嘲讽了起来。 我在一旁喘着粗气,完全说不出话,连忙摆了摆手,在心里暗道:“你这死丫头是要谋杀亲夫吗?李毅山那块头,普通人能拖得动吗?要不是我平时一直都有健身运动的习惯,那现在还不被累得趴在地上!” 汐瑶和我心意相通,这些话她自然是能够知道的,只不过见我确实累得不行,所以就故意忍让了我,不然要是以她的性格,那还不得又给我捏两团妖火出来。 无尽的黑暗中只有我和汐瑶还保持着清醒,看着躺在地上犹如死猪一样的李毅山几人,让我不由地感到一阵头疼,虽然汐瑶说过他们会醒来,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要是一直就这样躺着,那要如何把他们带出去?而且现在胖子也还没有找到,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脱离危险,要是他真的挂了,那我可真的罪过大了…… 一时间,越想越烦躁,心头就如蛆虫侵蚀一样,难耐不已。 “吼!” 就在我还在为这些事情感到心烦之时,一声怒吼突然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了出来,看方向,应该是刚刚的碎墙渣那边。 “小心!” 忽然,汐瑶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一下拽到了身后,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突然就看到一道散发着血腥味的黑影在刚刚我站的地方一下猛扑而过。 “这是...” 我正想开口问汐瑶,但话还没有说完,黑暗中立即又是一道黑影向我们猛扑而来,这次有了防备,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连忙掏出袋子里的阴阳七星剑,对着黑影就是猛然一劈,一阵火光过后,那黑影便被击飞出去,滚落在了远处的黑暗中。 “相公,刚刚那几个被剥了皮的工人,好像诈尸了!”汐瑶秀眉微皱,看着前方黑影的落地处,对我轻声道。 “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两道黑影是那几个被剥了皮囊的工人?难怪血腥味会这么重,竟然是他们!”得知黑影的身份后,我有些惊讶,毕竟先前完全没有想过那几个工人会诈尸。 “但这些尸体会诈尸显然不是偶然,他们这种情况应该是魂魄又重新上了尸身!”汐瑶又继续道。 不过我却十分不解,就问她:“你之前不是说过人死后一旦三魂七魄离体,便不能再上身了吗,怎么现在又说这些工人的魂魄附上了自己的尸身?” “人死后魂魄确实不能再上自己的尸身,但这只是正常情况,如果要是有人故意去逆转阴阳,运用一些邪术,强行将魂魄附着在他们尸身之上,那也不是不可能。” 汐瑶语出惊人,让我一时间琢磨不透,但联想到之前那道突然打断我们的厉芒,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这背后必然有人在故意搞鬼。 “没时间再纠结这些问题了,赶紧设法灭掉他们,现在这些工人的魂魄被强行与尸身融合,变成了魂尸,可不容小觑!” 汐瑶立即打断了我的思绪,在一旁催促到。 我也不再啰嗦,连忙握紧阴阳七星剑,抛开这些杂念,凝心聚神,死死地盯着先前那些血尸消失的黑暗角落。 和汐瑶没有再说话后,四周顿时寂静到了极点,几乎都能够听见我那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吼!” 突然,伴随黑暗中一声怒吼,一道血影瞬间向我扑来,我早就准备就绪,嘴角微微一扬,提起七星剑就向其猛然劈去,火花四溅中,只见一只血手瞬间被斩断,同时,我又反身一脚,将扑面而来的魂尸踢飞了出去。 我这斩杀魂尸的动作十分麻利,顿时,心中竟然有些小得意,但当看到汐瑶那边的情况时,却瞬间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黑暗中剩余的三具血尸见她就像一个弱女子一样纯洁无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露出尖牙向她猛扑而去。 但她却十分淡静,还不慌不忙地冷冷哼了一声,我心说我的小祖宗,赶紧躲开啊!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彻底让我知道我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就在几具魂尸那利爪要碰到汐瑶时,她突然用玉手凝聚出一团蓝色妖火,然后狠狠地向它们拍去。 那力道简直让人咋舌,顷刻间,只见魂尸的头颅瞬间就被拍碎,紧接着,汐瑶又伸出那纤细的玉腿,一脚将它们全部踢飞出去,淹没在了黑暗中。 “小心!” 就在我还在一旁发愣时,汐瑶的声音突然传来,然后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她瞬间就来到了我身前,紧接着,又伸出那还散发着妖火的玉手向我身后猛然拍去,同时,我眼角的余光也瞥见先前那被我踢飞的魂尸不知何时居然又出现在了我身后,正露出那漆黑的獠牙朝我咬来。 眼见那魂尸的獠牙就要碰到我脖子,但汐瑶那散发着蓝紫色厉芒的玉手瞬间就将其头颅拍得粉碎。 (本章完) 第34章 尸煞 “相公,不要掉以轻心,这些魂尸没那么容易被灭掉。” 汐瑶在一旁突然提醒到,我连忙点了点头,然后一转身,一脚将身后这具血肉模糊、头被拍得稀烂的魂尸踹飞了出去。 而此时,刚刚被汐瑶拍飞的另外三具魂尸竟然又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浑身鲜血淋漓,四肢的一些肌肉已经脱落,隐约间可见到森森白骨,散发出的血腥味更加浓厚,刺得我一阵胃酸翻滚,差点就吐了出来。 但让我更加没想到的是,他们那原本被汐瑶拍得粉碎的头颅不知何时竟然又出现在了脖子上,而且整颗头颅完整无缺,没有一丝缝隙,就像是重新长出来的一样,没有一点拼接过的痕迹。 脸孔却与之前无异,依然是没有皮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着那几张血肉模糊的脸廓,我总觉得那脸上的肌肉有些别扭,好似多了几分痛苦一样。 但我和汐瑶却丝毫不会心软,这些鬼东西可不是善茬,特别是对于我来说,一不留神,可能就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眼见三具魂尸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赶紧握紧手中的阴阳七星剑,然后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上面,顿时,七星剑厉芒大作,将周围照得通亮。 “浩浩阳阳,乾坤正气,太上敕令,天师赐灵,佑我正道,斩邪灭尸!” 我口念灭尸咒,配合上煞气十足的阴阳七星剑,瞬间挥出一道红色厉芒,将冲来的三具魂尸齐腰斩断。 与此同时,一旁的汐瑶也用双手凝聚出两团散发着阴寒之气的妖灵烈火,瞬间砸向魂尸的残体尸身。 “啊啊啊……” 在汐瑶妖灵烈火的焚烧下,几具魂尸发出了极其凄凉的惨叫,声音在这漆黑的冥屋里回荡起来,犹如地狱亡魂的尖叫一样,十分刺耳恐怖。 我却不为所动,又赶紧从背包里抓出一把铁砂,一口舌尖血喷在上面后,扔向烈火中已经散发出焦臭味的魂尸。 蓝幽幽的冷火燃烧得十分旺盛,照得四周通明一片,直到最后,三具魂尸都已经化成了灰烬,才逐渐熄灭。 见眼前的魂尸已经被烈火焚尽后,我才将时刻紧绷的戒心松懈下来。但就在我准备去查看被扔在一旁的李毅山几人时,汐瑶却突然拉住了我。 我正想问她干嘛,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立即打断了我,“相公,不可松懈,这几具魂尸只是失去了尸身,魂魄依然还在,必须要将其魂魄彻底灭掉,否则一旦让它们逃脱,附在他人身上,必定后患无穷!” 汐瑶的一番话将我点醒,确实,魂尸不同于普通僵尸,这种东西由鬼魂和尸体结合形成,尸体只是容器,灵魂才是根本,要灭掉它们,必须连同三魂七魄一起,不然做什么都只是表面功夫,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我对汐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掏出阴阳七星剑,和她一起靠向那几具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尸体。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才刚踏出第一步,黑暗中突然一道黑影就向我们猛扑而来,汐瑶反应比我快得多,瞬间在手中凝聚出一道蓝紫色的符咒,然后纵身一跃,来到我身前,一下将符咒打在黑影身上,将其拍飞了出去。 此时,我才看清楚,黑影竟然是先前那具被我踹飞了的魂尸,它那被汐瑶拍成碎片的头颅又出现在了脖子上,血淋淋的,恶心得要死,但与先前的几具魂尸却有所区别,它新长出的头颅没有被剥掉皮囊,反而出现了一张我十分熟悉的面孔,古宅中的红衣女人! 男人的身体,女人的脸孔,看起来十分别扭的同时,又极其诡异异常! 那女人看着我和汐瑶,一个劲不停地在笑,她嘴里舌头只剩下半截,满口的黑血,加上那肠子外翻的工人尸身,让我立即心头一震,这一幕,竟然和杨叔两父子的死相简直一模一样! 越来越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这tm的到底怎么回事,这女人为何一直阴魂不散,难道杨叔他们是她杀的不成,还是说她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 “相公,别发呆!” 突然,汐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立即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的魂尸头上哪有什么红衣女人的脸孔,根本就是一张没有皮囊、血肉模糊的血脸。 怎么回事? 我心中一愣,却又来不及多想,因为先前那三具被烧成灰烬的魂尸所在角落,此时突然一阵红光闪过,随即便出现三道散发着阴冷之气的魂魄,在空中飘荡一下后,就被那黑暗中的魂尸所吞噬。 “不好!”汐瑶秀眉微皱,有些惊讶,“这些魂魄和魂尸已经融合成一体,变成了尸煞,怨念极重,相公,我们必须要小心!” “好!” 见汐瑶都露出这样一副错愕的表情,我自然不敢轻敌,连连握紧手中的七星剑,死盯着前方的尸煞。 “吼!” 成形后的尸煞突然仰天长啸,然后便向我们扑了过来。 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连忙抓出一把铁砂,扔向尸煞,减缓它扑来的速度,又咬破中指,在七星剑上滴上一滴精血,口念灭尸咒后,手中的短剑便凌空而起,剑身厉芒大作的同时,便向尸煞直飞而去。 但让我出乎预料的是,那尸煞却不退反进,它见一道金光朝自己飞来,立即伸出黑漆漆的鬼爪,一下便将煞气十足的阴阳七星剑抓住,然后血淋淋的手臂往我这边一挥,七星短剑瞬间就被反向抛了回来。 “砰!” 见这把我一直依赖不已的短剑如同废铁一样被扔在我面前,一时间不由地暗自冷笑,自己还是太弱了。 我这几乎竭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被尸煞随手就破解了,瞬间,心里备受打击,完全没了先前的风采。 不过,尸煞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速度,向我猛扑而来! 一时间,我急得连忙去捡地上的阴阳七星剑,但奈何尸煞的速度实在太快,我右手才刚握住剑柄,一具散发着极其浓厚血腥味的黑影就到了身前。 “遭了!” 我心中暗道,眼见那黑漆漆、两尺长的鬼爪就要拍到头上,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了我的肩膀,提着我瞬间飞了出去。 一看,正是汐瑶! “相公,这尸煞已经超越了普通僵尸的范畴,一般的道术对它起不了作用。” “那我们怎么办?”我担忧地看着她,有些失落道。 现在的我道行实在太低,连基本的道术都只会一些皮毛,面对这种玩意儿,自然觉得很是无奈。 汐瑶微微道:“我现在妖力没有完全恢复,不能直接用妖灵紫火对付它,若要彻底灭掉它,只能依靠道门的灭尸大阵——乾坤阴阳锁魂阵,方能成功。” (本章完) 第35章 阴阳八卦 乾坤阴阳锁魂阵! 这个名字一出,我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画面,在《阴阳鬼术》的符咒阵法篇中有过一段记载:己卯年初,不灭魔尸,浩劫祸世,死寂弥漫,茅山、龙虎二派,联手灭魔,不幸,因实力差距悬殊,二派死伤惨重,魔尸无事,继而霍乱华夏,到处生灵涂炭,绝望之际,幸有天道一脉竭力阻拦,第三代掌门夏天佑,以一神秘大阵——乾坤阴阳锁魂阵将魔封印,救民于世间,天佑因封印魔尸消耗过度,伤及命魄,三年后,便与世长辞,离别之际,将乾坤阴阳锁魂阵写入传书——《阴阳鬼术》,后世传人,若遇不灭之敌,可用此阵,祛灭世之灾。 关于对乾坤阴阳锁魂阵的描述可谓不凡,但这么高深的阵法哪能说布置就布置的,莫说我这样一个半吊子的道士,就算是放眼这世间,能启动这阵法的能人又有几个? 把《阴阳鬼术》中关于乾坤阴阳锁魂阵的记载以及心中的忧虑告诉汐瑶后,见我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微微笑了笑,让我不用担心,说她自有办法,然后便凝心聚神,看着黑暗中的尸煞,显然并没有太在意。 那尸煞扑空后,立即暴躁不已,连忙发出一声怒吼,露出两尺长的鬼爪,又向我们猛扑过来。 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汐瑶也依然保持淡定,她带着我在黑暗中以飞快的速度躲闪着尸煞的每一次进攻,我则挥舞着七星剑,发出一道道厉芒进行反击,虽然对尸煞伤害不大,但积少成多,在这大幅度的攻击下,饶是这刀枪不入的尸煞,身上也逐渐被削出了一些伤痕。 最后,那尸煞见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好停止扑向我们,在大概十米之外的黑暗中龇牙咧嘴,用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汐瑶见尸煞暂时没有再攻击我们后,就轻轻放下了我,“相公,乾坤阴阳锁魂阵确实高深莫测,以现在我们的实力当然无法启用,但对此阵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阵法当初能够灭掉魔尸,自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它的深奥之处远远是你想不到的,现在情况紧急,我没办法详细告诉你,只能粗略道说,此阵有一个主阵和八个分阵,现在我们只用它的一个分阵——阴阳八卦阵,便可将这尸煞灭杀。” 阴阳八卦阵? 这是什么阵法,不过正如汐瑶所说,现在没办法和我仔细说明,所以也不再去纠结这些,就问她要如何布置,但她却问我有没有带着八卦网和那块从百鬼峰中带出的八卦镜,我点了点头,这些吃饭的家伙自然有随身携带。 她十分高兴,对我道:“有这两样东西就足够了,相公,你现在为我争取半刻时间,我去布阵。” 对于汐瑶我十分信任,急忙把袋子中的八卦网和八卦镜扔给她,然后便提着阴阳七星剑,去吸引尸煞的注意力。 尸煞见我和汐瑶分开后,立即兴奋不已,露出漆黑的獠牙和鬼爪瞬间朝我扑来。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惊讶,心说这尸煞果然与普通僵尸不同,它显然已经灵智初开,并且知道什么时候进攻敌人是最佳时机。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股劲风瞬间就冲到了我脸上,几乎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我身前,挥舞着鬼爪向我袭来,好在我早就有所防备,赶紧往旁边侧身一个翻滚,躲开了袭向我的鬼爪,而我所站之处的地板顷刻间被插穿,然后只见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一发力,两块地砖瞬间就被掀飞了出去。 “狗日的!” 我心中大骂,这鬼东西不仅浑身硬的如一块铁疙瘩、刀枪不入不说,还力大无穷,这要是让它插中一下,那身上还不直接被捅出几个窟窿? 见这家伙出手就这么狠,我也不再保留,急忙从包里掏出一张爷爷留给我的紫符,帖在阴阳七星剑上,同时咬破中指,将精血滴在符咒上,然后念出灭尸咒:“浩浩阳阳,乾坤正气,太上敕令,天师赐灵,佑我正道,斩邪灭尸!” 有了紫符的加持,七星剑瞬间厉芒大作,煞气也暴涨了数十倍! 我挥舞着手中的短剑,劈出无数厉芒向尸煞袭去,这尸煞虽然厉害,但也有些招架不住煞气暴增的阴阳七星剑,即使剑气无法伤它,但这些光芒强大的冲击力也不容小视。 尸煞被无数的厉芒击中后,瞬间就飞了出去,最后连光带尸一起隐没在了黑暗中。 将最近所有学到的道法都施展了出来,虽然对尸煞没起到什么杀伤性的作用,但好歹也为汐瑶拖了一会儿时间,以她的办事效率,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将法阵布置好了才对。 “相公,完成了,快回来!” 不出所料,此时,汐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转头一看,一个极其让我震撼的大阵显现在了眼前。 八卦网每一根用朱砂、黑狗血和糯米水浸泡过的墨斗线都被汐瑶拆取了下来,在地上围成一个圆形图案,边缘用一根最长的墨斗线围绕出花边装饰,而整个图案又被均分为八个部分,每个部分之间由多根墨斗线连接起来,上面分别写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法阵的最中央放置的东西则为那块我从百鬼峰带出来的八卦镜,想必是作为阵眼。 其实说来还是有点老生常谈,因为这些我已经在《阴阳鬼术》上看到过,不过却是在风水秘术篇中,原本以为伏羲六十四卦只适用于寻龙点穴,想不到阵法的布置也运用了其中的一些原理,看来以后还得仔细参研参研这本奇书。 书中有记载:乾卦为天,为父、为刚、为健,为阳卦; 震卦为雷,为动、为烈、为猛,为阳卦; 离卦为火,为明、为热、为炎、为上,为阳卦; 艮卦为山,为止、为实、为沉、为重,为阳卦。 坤卦为地,为母、为柔、为顺,为阴卦; 兑卦为泽,为露、为水,为低、为洼,为阴卦; 坎卦为水,为衰、为柔、为弱、为下,为阴卦; 巽卦为风,为卑、为谦、为虚、为空,为阴卦。 各个卦位既相互独立,又互相联系,阴阳八卦阵的布置既然借助了如此深奥的一些原理,杀伤力必定令那些恶鬼邪尸胆寒。 而眼前的这个法阵应该只是汐瑶粗略布置出来的而已,但对付尸煞,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我连忙跑到汐瑶身边,对她佩服不已,而她却担忧地问我有没有受伤,我笑着摇了摇头,“妖仙大人的夫君哪有这么弱不禁风?这尸煞固然厉害,但我全力以赴的话,还是可以抵挡一会儿,话说回来,现在阴阳八卦阵已经布置完成,我们要如何启动它?” “相公厉害了!”,汐瑶见我有些洋洋得意,就拍了我一个脑门,“法阵的问题不用担心,待会儿我去将尸煞引入阵中,你就把自己的中指血滴在胸前的阴阳狸仙玉上,届时玉佩会发出一道光束,将这道光束照射到法阵中心的八卦镜上,然后再配合锁魂咒,阴阳八卦阵自然就会启动!” (本章完) 第36章 解决 “嗯!” 我立即郑重地对她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和她寒暄了两句让她小心后,她就一个纵步飞起,奔向黑暗中和尸煞缠斗起来。 因为周围太黑,只有汐瑶手中的妖火照明,加上她的速度快得让我实在有些眼花缭乱,所以只能看见一道白色倩影和尸煞的黑影在打斗。 汐瑶虽然妖力不足,但天赋异禀,完全将速度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她那白色的倩影一会儿出现在尸煞身前,一会儿又跑到尸煞身后,将尸煞迷得晕头转向,完全摸不着北,而每一次来回,她都会在手中凝聚出一道蓝色符咒拍在尸煞身上,这让尸煞疼得不由地狂嚎起来。 相反,每当尸煞想伸手去抓她时,汐瑶都会巧妙地避开。 这也难怪,尸煞的动作虽然敏捷,但在汐瑶这只千年狐妖面前却完全不值一提,面对汐瑶的全面进攻,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尸煞一直节节败退,很快便被逼到了一个死角里。 这时,一道极其耀眼的蓝色妖火从汐瑶手中凝聚而起,然后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转眼间,就数不胜数,并从四面八方不断地攻向尸煞,那尸煞虽然刀枪不入,但汐瑶再怎么说也是一只千年狐妖,即使妖力没恢复,但凝聚出的妖火也不容小觑,无数的妖灵冷火击打在尸煞身上后立即开始燃烧起来,虽然对它造不成致命伤害,但却也让它痛苦不堪。 “吼~吼……” 尸煞不停地发出怒吼,在地上来回翻滚,似乎想扑灭身上的妖火,但汐瑶却丝毫不给它喘息的机会,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来到它身前,然后伸出纤细的玉腿,一脚就将这浑身冒着黑烟的鬼东西踢进了阴阳八卦阵中! “相公!接好了!” “收到!” 早就在一旁准备就绪的我见尸煞被汐瑶踹进法阵后,连忙取下脖子上的阴阳狸仙玉,咬破中指,将精血滴在上面,顿时,玉佩变得一片鲜红,纹理更加清晰可见,甚至有些晶莹透亮。 紧接着,一束十分刺眼的红色厉芒就从上面射了出来。 我丝毫不敢松懈,立马将手中的狸仙玉反手一转,将光芒照射在位于法阵中央的八卦镜上,同时嘴里不断念出锁魂咒:“乾坤阴阳四时节,因旺生神不内养,外作灭邪五毒气,九丑之鬼知汝名,天有三奇日月星,道生三清镇邪尸,阳阳八卦锁恶魂,敕!” 念完后,法阵中的八卦镜瞬间金光大作,镜面一束光柱划破黑暗直冲而起,场面震撼无比,瞬间,一股压迫感直逼心神,让身处阵外的我都有些不敢直视,而古镜旁边用墨斗线围成的八个卦阵也突然飞速旋转起来,发出一道道红色厉芒,向阵中心的光柱汇去。 令我更加意外的是,这八道红光和最中心的金色光柱聚集在一起后,竟然形成了一个似招魂铃一样的立体结构,并将尸煞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尸煞发现了事情的不对,立即在阵中横冲直撞,想摆脱阴阳八卦阵对自己的束缚,但怎料这大阵一旦启动,里面的鬼物就算是插上翅膀也在劫难逃。 尸煞在里面越是挣扎,四周的八道红色厉芒就收得越紧,同时,中心的光柱上也不断射出一条又一条的雷火电光,一道接一道地劈在它身上,它那本就被汐瑶妖火烧得支离破碎的身躯哪里还承受得住这雷劈电打?才挨了两下,就瞬间被劈成无数的碎片,散落在四周的黑暗中。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道家的阵法,它的威力、压迫感,简直令人生畏! “搞定了,相公!” 这时,汐瑶来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笑得不亦乐乎,似乎在为她布置的阴阳八卦阵感到一番小得意。 “不愧是妖仙大人!随手布置的一个法阵就这么厉害,要是认真对待的话,那所有的厉鬼恶尸还不全部被您踩在脚下,您这个‘妖火仙大人’的名号果然不是盖的,完完全全名副其实!” 自相识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汐瑶笑得如此豁然,就不由地去迎合她,想不到这却让她更加得意忘形了。 “相公!你这个人最不正经了,不过说的却是事实,我要是稍微认真一下,那这些妖魔鬼怪还不被我直接一巴掌拍成尘埃……” …… 都说一个人的心情会影响到旁边的人,果然没错,和汐瑶胡诌了一会儿后,自己先前那些忧虑也悄然散去,心中变得一片释然。 四个工人尸身、魂魄融合形成的尸煞被灭掉后,周围的黑暗开始退去,整间冥屋也瞬间失去了核心,变成了一间普通的板房。 我和汐瑶站在屋子中央,四目相对,都颇有感触,而李毅山几人则躺在一边的墙角里,鼾声如雷,虽然蓬头垢面,但好在相安无事。 唯一让我担心的是胖子,这家伙从冥屋里和我们分开后就一直不见身影,现在就算已经灭了冥屋血煞,却依旧没看到他的人,不知这货究竟去了哪里。 李老板手底下的工人看见我们从屋子里出来后,都相拥上来询问情况,将发生的事情简单道说了一下,交代他们记得去抬李毅山几人后,我就没再逗留,拉着汐瑶匆匆离开了施工地。 两天后,李毅山来到我家中道谢,不仅将剩下的二十万打在了我卡上,还送来了很多礼品,什么泸州老窖、贵州茅台、昆仑雪莲、长白山人参……甚至还有十条软中华,东西多得数不胜数,看得我有些茫然,不过心里却很清楚,像他这种生意人,自然懂得为人之道,他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向我道谢,应该更是想和我交一个朋友。 我也欣然接受了这些,从十岁那年开始,在作为商人的老爹身边,多多少少都有所耳濡目染,为商之人,常年漂泊在外与人打交道,多一个朋友永远都是好的,但无论是从事什么职业的人,谁不乐意多一个朋友呢?而且还是他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晚上,李毅山让工地上的师傅做了两桌子佳肴,一帮人围着喝得心花怒放,就连坐在我身旁的汐瑶也吃得笑意凌然。 和李毅山敬了几杯酒,不知是不是喝多了的缘故,他向众人吐露了他这一生的从商之路,有磕磕碰碰的时候,也有顺风顺水的时候,在大起大落的同时又不失其中无穷无尽的乐趣,我想,这些不仅是他的经历,又何尝不是每个人的人生呢? 而不得不说,他在这过程中,为人处事的风格的确雷厉风行,也让我颇有些佩服。 我们一帮人谈得风生水起,笑声昂扬不断,但怎知这工地上的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 (本章完) 第37章 烤烟楼 一伙人稀嗦的喧闹声一直持续到深夜,最后,几乎每个人都喝得醉意洋洋,才逐渐散去。 夏季向阳村的午夜,一天中的闷热早已散去,我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准备醒会儿酒,一阵阵清风徐过,吹得旁边的白杨树沙沙作响,周围虫蝉声不断,让这些年都待在县城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惬意。 汐瑶这小妮子靠在我肩上,已经熟睡,一张绝美的俏脸洋溢着幸福感,我拨弄了一下她乌黑的长发,不由笑了起来,这也许就是每个人最想要的生活吧。 一人一妖就这样互相依偎着,温馨如画,我最后连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直到天边翻起了鱼白肚,才被院子外几个过往的村民吵醒。 “小天,快开门,有鬼!” 忽然,不知道是谁狠狠地敲了敲院子的大门,惊慌道。 我揉了揉有些沉重的双眼,将汐瑶叫醒后,便带着困意去开门,怎料,门才被打开,就看到李叔和村西的几个堂叔伯堵在我家门前,焦虑地看着我,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怎么回事?” 我打了个哈欠,有些有气无力地问道。 几人也不管我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一下伸出几双粗大的手,拽着我就跑,“来不及解释了,快和我们走!” 这让我很不自在,立即就想挣扎起来,却看见一旁的汐瑶早已经脸色骤变,那双水灵灵的明眸里充满了杀意,并冷冷地看着李叔他们。 我瞬间暗道不好,虽然这妮子平时和我打打笑笑,柔情似水,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但要知道这些都只是在我面前,如果换作其他人,以她那高傲的性格,那肯定早就把他们撕成了碎片,她那温柔的一幕,完全只是对我而言。 现在见我突然被几个大汉按在人堆里,不管对方是出于何种目的,她肯定都极其不乐意,而且看架势,显然已经到了要动手的地步。 李叔他们都是朴实的村民,这妮子的攻击对他们而言完全就是降维打击,一旦出手,造成的后果绝对无法想象。 我连忙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来,要知道,如果这只千年狐妖发怒起来,那可比那些恶鬼邪尸恐怖得多。 好在这妮子还听我的话,见我表态后,也不太好发作,将浑身散发出的阴冷收敛了许多后,就紧跟在我们身后。 虽然身体被拖着很是不爽,但事情还是要去处理,路上,李叔几人简单地和我道明了一下情况,说是今天凌晨的时候,有人路过村西边废弃的烤烟楼时,看见一个红衣女人在里面飘荡,“咯咯”地笑个不停,并用头发将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伙活活吊死在了房梁上…… 这事情说来有些离奇,但不知为何,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中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烤烟楼可是村里的一处禁地,怎么会有人大晚上的在这破楼里? 现在已经快要天亮,但夜幕却还没有散去,黎明时分的向阳村一片白茫茫,一路上,夜风不时地划过每个人的脸颊,让我们感觉浑身都凉飕飕的。 靠着微弱的光线,我们沿着村间的羊肠小道一直向村西而去。十分钟后,一座十分高大、轮廓有些模糊的黑影便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烤烟楼到了! “好臭!”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汐瑶,此时,她正用玉手捏着鼻子,撇着小嘴,有些嫌弃道。 “什么臭?”我轻声问到。 “相公,前面那座破楼散发着一股十分古怪的味道,这似乎,似乎....“,她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似乎是一股尸臭味。” 尸臭味?我有些惊讶,毕竟那小伙就算真的被吊死了,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尸体都肯定还没有凉透,怎么可能就有尸臭了? 但看到汐瑶那坚定不移的表情,我立即就知道绝对假不了,心里不由怀疑起来,这烤烟楼难道真有着让尸体提前腐烂的魔力,这破楼当真就这么诡异? “其实说起这烤烟楼,我倒是听我父亲说过关于它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这时,李叔在一旁捋了捋自己那短小的胡子,脸色有些严肃道。 以前的向阳村到处都是青山绿水,虫叫鸟鸣,村里的河水非常干净,在河边随便捧起一捧就能喝,而且十分清甜,村民们平时也相处得相当融洽(当然除了村长他们几个混人),可谓是一个现代的桃花源境。 美中不足的是那时侯这里的交通非常落后,没有公路,更没有电灯电话,平日里点个油灯都是村里富豪的标志。 俗话说男人一天不吸烟,急得烟瘾到处彪,无论现在,还是以前,男人没有烟吸都是不行的,但因为交通不便,去外面的镇上买一包一块钱的猴儿烟也要一天一夜,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但实在是想吸,那怎么办? 条条大道通罗马,买不到烟,大家就自己种,当然种的是那种土烟,也就是山烟,这样自己能过烟瘾不说,抽不完还能够卖给隔壁的村子换粮食。 但种山烟的过程繁琐,它的叶子特别大,种植的过程中一定要保护好,如果穿了一个孔或者破了一个洞,那么这山烟也就没用了,到了收烟季节,更是麻烦,烟打回来后,必须要用火烤干,然后才能存放,不然两天后就会腐烂,变得一文不值,而且吸的土烟也必须是干的,理由很简单,青的土烟点不着。 因此,大家就商议在村里建造一个烤烟楼,专门给村里的人烤土烟。 很快,楼就被建了起来,村里的男人也解决了吸烟的问题,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就发生了一件让人惊恐不已的怪事。 烤烟楼建成后的第三个月,村里的刘寡妇死了,寡妇听说是买来的,身世也很可怜,很早就被家里人卖给了村里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瘸子当媳妇,后来老瘸子因为得病暴毙,刘寡妇就一个人相依为命,但是没多久,这刘寡妇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吊死在了这座烤烟楼里,死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一身红色长裙,满脸平静祥和,舌头却吐得老长…… 村民们因为害怕,随即就把刘寡妇用席子卷起来,找一个荒沟给扔掉了。 就在每个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以后的每天深夜里,烤烟楼里都会发出一个女人凄惨的笑声,甚至住在村西的许多村民们都说一到午夜,就会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的女人在烤烟楼里飘荡,一时间,周围的村民都变得人心惶惶,相继搬走的搬走,离村的离村,后来也没人再敢进这座烤烟楼,时间一久,便荒废了下来。 再之后,老一辈的都在说里面有厉鬼,禁止任何人进去,就这样一代传一代,逐渐成了村里的一项规定。 (本章完) 第38章 黑虫 听完后,我不由瞪了这老小子一眼,心说你妈的,知道这么多都不说,这件事和我们在冥屋血煞里看到的那一幕实在有太多过于相似之处,特别是两处出现的红衣女人,我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她们是同一个人! 不过让我有些奇怪的是这红衣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一直这样阴魂不散,难道真如之前猜测的一样,她有什么事情要求助于我们? 但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她有事要找我帮忙,那为什么要杀人,她就不怕我们灭了她? 将心中的这些猜想告诉汐瑶后,她沉思了一会儿,对我微笑道:“相公,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或许整件事情就要真相大白了,但越到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冷静,切不可乱来,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红衣女人的面纱也必定会被一层层的揭开。” “嗯!” 我点了点头,十分同意她的观点,然后用手指着眼前这座破败的烤烟楼道:“你说得对,现在我们先进去看看楼里的情况,确认一下那个被吊死的人到底是谁,毕竟这样一直在里面吊着也有些不太像话,还有那红衣女人,这次我一定要捉住她!” 听我说要进烤烟楼,李叔他们脸色骤然一变,连忙摇脑袋,明显极其不愿意,“小天,这烤烟楼可是村里的禁地啊,从外面我们几人就感觉到楼里散发出来的阴森恐怖,而且还一直在闹鬼,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绝对不能和你去冒这个险。” 其实对于我来说,有没有他们都无所谓,但一想到里面还有一具尸体,他们要是不进去,那谁来搬?我可不想再当一个搬尸人,于是就赶紧安慰到:“没事,现在虽说我道行不高,但制服一个女鬼还是不在话下的,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定保你们平安!” 不过,任我如何软磨硬泡、耍嘴皮子,这几个老家伙就是不肯进去,最后实在没辙,也就作罢了。 我心中有些好笑,但也没办法,也不可能五花大绑把他们抬进去,最后,汐瑶上前轻轻握住我的手,偷偷笑了笑,和我一起走向了烤烟楼。 随着离楼越来越近,一股压抑感逐渐袭来,让我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我竟然觉得眼前的烤烟楼就如同一座怪异的妖楼,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跑出来一样。 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最后,在路旁边分出了一条小道通向烤烟楼,小道上铺满了大理石,缝隙之间已经长满杂草,楼旁边还有两棵柳树,已经枯死了,屹立在楼两侧,有些摇摇欲坠。 走到楼前,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一看,才真正了解到它的破败程度。 一扇用木松做的门已经完全腐烂,发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敷在墙上的石灰已经全部脱落,在地上掉的到处都是,墙里露出一块块大小不均的石头,之间充满了纵横交错的蜘蛛网。 我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木门,只听见“吱呀”的一声,门就开了。 吸了一口凉气后,就和汐瑶往里面走,脚才刚踏进去,一股阴冷就从楼里袭卷而来,顿时,让我不由地紧张起来,好在汐瑶在身后拉了拉我的手,才让我心安了不少。 我抬头看了看房顶,很黑,上面有许多破洞,虽然已经是黎明时分,但光线却完全照不进来,楼里仍然一片漆黑。 用手机往前照了照,一人一妖继续往里面走,突然就看到一个黑影横倒在地上,是一具黑色的木棺,不过已经开始腐烂,表面的油漆都褪去了不少,在周围的地面上掉落得到处都是。 这里怎么会有一具棺材?李叔刚才也没说啊,难道这老头还有事情瞒着我们? 我眉头紧皱,用手机照了照周围,发现只有一些烂稻草,完全没看到尸体。 但一想到人是吊死的,我立马就用手机往棺材上方照去,就在此时,我却瞬间愣住了。 只见粗大的房梁上,一具穿着寿衣的尸体,被一团漆黑的头发死死地勒住脖子,吊在了上面!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恶臭,而且看体型,还十分的眼熟。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伙吗,这他妈明明就是一具早就死透了的腐尸。 汐瑶也看到了房梁上的情况,皱了皱秀眉,连忙拉着我往后退了几步,“相公,这不是杨叔的的尸体吗,怎么会在这儿?” 一听是杨叔,我立即就感到了事情的不妙,脸上甚至出现了一阵恐慌,但我毕竟是闯过百鬼峰,灭过厉鬼恶尸的人,杨叔的死相虽然诡异,但还远远比不上这些。 我又定睛仔细看了看吊在房梁上的死尸,发现果然是杨叔,他先前被我削掉了半个脑袋,现在切口处已经布满蛆虫,在余下的半边脑袋里爬来爬去。 想不到之前在我手底下逃脱后,他竟然躲到了这里。 “相公,要不要把他放下来?” 汐瑶看了看我,说道。 “既然尸体找到了,那自然是要放下来的,不过不知道之前附在他身上的东西走了没有,要是还在的话,我们必须得小心。” 我有些戒备起来,毕竟这家伙先前就偷袭过我,现在不可能见他被吊在这里,就完全放松警惕。 “嗯!” 汐瑶点了点头,然后一下在手中凝聚出一团红色妖火,轻轻一抛,扔向了勒在杨叔脖子上的那团黑发。 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一瞬间,那头发里居然开始涌出无数黑色的虫子,在房梁上疯狂逃窜,眨眼间,整根水桶粗的房梁就覆盖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虫,顿时,就像被上了一层黑漆一样。 一时间,我被弄得有点头皮发麻,因为这对于我这个有点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这实在有些恶心。 “相公,怎么了?”汐瑶见我有点不对劲,连声问道。 “你没看见吗?那么多的虫子。”我指着覆盖在房梁上那些黑色的虫子,连连道。 “相公你是不是又在逗我玩啊,这哪有什么虫子?那明明就是一团头发好吗。”汐瑶不好气地看了我一眼,有些茫然。 听她这样一说,我也有些不解,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随即我就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虽然有少许近视,但在这种高度紧张、头脑完全清醒的状况下是不可能看错的,而且现在这些黑虫都还在我眼前。 但如果不是看走眼的话,那汐瑶为何说她看不见? 难道…想着想着,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难道身旁的汐瑶有问题不成? (本章完) 第39章 胖子 “相公,你怎么了,怎么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一旁的汐瑶见我有些不太对劲,就用她明亮有神的双眸看着我,轻声温柔道。 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充满了柔情,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因为此刻的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而且气息也和汐瑶的冷艳截然不同。 她绝对不是汐瑶! 我心里敢肯定,但又完全没想明白她是何时出现的,又是如何代替汐瑶出现在我身边的?要知道从家里出来到现在,我和汐瑶一直都是形影不离,这些脏东西根本就没有机会混入到我们之间,而且汐瑶乃是一只堂堂的千年狐妖,怎么会一声不响地就让这些鬼物轻易取代?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看来站在我身旁的这鬼东西很不简单啊! “相公,你到底怎么了,不会生病了吧?”说着,“汐瑶”就要用那纤细的玉手往我额头摸来。 不知为何,看着她脸上的那丝狰狞,我总是感觉十分不自在,就本能地一个纵步往旁边一跳,和她拉开了距离。 “不要装了,你到底是谁?” 我语气十分阴冷,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相公,你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疯了吗?” “汐瑶”见我性情突然大变,就有些委屈地看着我,眼里都不禁闪出了泪花。 我心说他丫的,装得还挺像的,不过即使如此,我也丝毫不为所动。 “说,你到底是谁,说啊!” 此时,我竟然感受到内心有一股愤怒和暴躁,似乎就要爆发出来了一样,直接开始怒声斥道。 但无论我如何暴喝,“汐瑶”仍然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泪花不时地落下,掉在地上凝聚成了一颗颗蓝色晶石。 而就在此刻,看着她脸上的那丝诡异,我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的躁动,直接掏出阴阳七星剑向她刺去。 就在剑尖要刺中她胸膛时,突然一道蓝紫色的厉芒拍在了我头上,让我顿时眼前一亮,彻底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此刻,汐瑶正用两根修长的手指点在我额头上,将我定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而她脸上的那丝狰狞早已经消失不见,气息也和之前完全没有区别,高冷中带着妖艳、妩媚里不失优雅。 “相公,你在发什么疯,为何突然要用阴阳七星剑杀我?” 她微微倾斜着头,左手直接抓住煞气十足的七星剑,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此时的她和之前完全无异,是那只货真价实的千年狐妖,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收回阴阳七星剑,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将刚刚事情的所有经过告诉了她,她听完后,有些鄙夷地看着我,“相公,你这副小弱缺身体还是太弱了,着了那些鬼东西的道都不知道,你现在抬头看看那房梁上还有没有黑色的虫子。” 说着,她突然用手凌空画出一道蓝色的符咒,一下拍在了缠绕在杨叔脖子的黑发上。 就在这一瞬间,那团冒着火光的黑发一下就被拍断,同时,房梁上遍布的黑虫也完全消失殆尽,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出现过的痕迹。 砰! 杨叔脖子上的头发被烧断后,尸体不出所料地掉了下来,砸在下方的棺材上发出一声巨响。 “相公,看清楚了吗?你完全是中了这些鬼物的幻觉,竟然敢怀疑我的身份,还不加思索地对我大打出手,下次要再敢这样,小心我打你。”汐瑶撇着小嘴,用一副不成材的眼光打量着我,似乎充满了嘲讽。 我心说卧槽,你好歹是一只堂堂的千年妖狐,这些鬼物的幻术当然不会放在眼里,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和您相比,和这些鬼东西缠斗,不多一个心眼,恐怕早就被它们吞噬了。 汐瑶轻轻拍了我一下,脸上带着妖媚冷笑道,“相公,你这人总是理由一大堆,做什么事情都能够找到借口,不过这次我可不吃这一套,最近的事情解决后,以后每天五百个俯卧撑加十公里,晚上练习道法和学画黄符。” …… 我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还是人吗,这样还不得累死我? 虽然此时我心里吐槽万分,但事实证明,自汐瑶让我每天都进行这种高强度的训练起,我的体能直接开始暴涨,在往后捉鬼的过程中也的确帮了我不少。 言归正传,杨叔尸体掉下来后,半个脑袋里的脑浆溅落得到处都是,顿时,一股腐臭味变得更加浓厚,在楼里弥散开来,让我胃酸一阵翻滚,差点就吐了出来。 那木棺本就已经腐烂了不少,这样一砸,直接被砸出了一条巴掌宽的裂缝,而此时,棺材里露出了一副我十分熟悉的面孔。 居然是胖子!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顿时,我又惊又喜,胖子失踪了两天,一直令我担心不已,想不到现在竟然在这棺材里,激动的心情让我瞬间抛开顾虑,一下冲到木棺旁边,一脚踹开杨叔腐烂的尸体后,就想去摸胖子的脸。 没想到手才刚抬起,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在我身前,阻止了我。 “相公,别轻举妄动,正主在胖子下面!” 忽然,汐瑶按着我的肩膀,郑重地道。 这时,我才冷静了一下,仔细打量着棺材里的情况,才发现在胖子的身下,果然有一张血淋淋的脸孔。 “这棺材是用九根镇魂钉定死的,里面的东西可见不凡,你不要随便去碰它,不然的话我怕那东西会伤害到你。”汐瑶微微对我摇了摇头,劝我到。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心里有些急躁,现在胖子就在眼前,绝对不能放任不管,但他身下的鬼物却不知是什么,它和胖子之间又有着什么关系?要是贸然出手的话,不知会不会对胖子造成伤害。 这些顾虑让我变得畏手畏脚,顿时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相公,你退到一旁,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汐瑶见我有些焦急,就将我拉到身后,露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好似根本没将棺材中的鬼物放在眼里。 见她满脸自信,我也不去妨碍她,就悄然退到一旁,但却并未因此放下戒心,反而握紧阴阳七星剑,掏出一张爷爷留下的紫符,死死盯着棺材,生怕会出现什么变故。 站在棺材旁边的汐瑶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棺盖,不知在干嘛,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我彻底惊住了,现在回想起来脊背都还有几分寒意。 她触摸了几下棺材后,只见她手指一发力,一下就将右手直直地插穿了棺盖,紧接着,又立即伸出左手,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从水平方向瞬间横插进木棺,然后两只手同时一发力,只听见“咔嚓”一声,整块棺盖就被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我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不由地联想到她在古墓中徒手扣青砖的样子,完全还历历在目。 我去,这哪里是手?这简直就是铁爪,她表面上看着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片子,想不到力气竟然这样出奇地大。 (本章完) 第40章 诉苦 棺盖被汐瑶卸掉后,棺材里的全貌完全显现在了我们眼前,此时,我才彻底看清楚胖子的状况,这货现在从头到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就如同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一样,落魄到了极点。 胖子本来就长得不太好看,平时满脸都是肥膘和青春痘,现在消失了两天,人瞬间憔悴了不少,加上满脸的黑气和胡渣,看起来就像《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如花一样,让我都有一种想一脚将他踹飞出去的冲动。 但见这家伙现在就如同一个死猪一样躺在棺材里,没有丝毫动静,让我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并且害怕不已,要是他挂了,那我必定难辞其咎。 一时间,我就要冲上去仔细查看他的情况,却被汐瑶一下拦住了,“相公,不要乱动,快将阴阳七星剑给我,胖子身下的鬼物要苏醒了。” 她这话一出,我才立即反应过来,刚刚注意力一直在胖子身上,竟然忘记了棺材里的正主,一想到胖子现在的惨状极可能就是这鬼东西弄出来的,我心中立即就怒气冲天,连忙把七星剑扔给汐瑶后,又从包里掏出一把用黑狗血浸泡过的铁砂,准备在汐瑶施法制住它时,瞬间将这鬼东西打得魂飞魄散。 汐瑶接过七星剑后,立即凝聚出一团蓝紫色的火焰,一下拍附在了剑身上,顿时,阴阳七星剑煞气暴涨,连我一个活人都感觉到有一股恐怖的震慑力,几乎让我差点跪倒在了地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和汐瑶都凝聚心神,全神贯注地盯着棺材。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逐渐亮了起来,一缕晨光照射进烤烟楼,漆黑的破楼中开始出现了一丝亮光,见周围逐渐开始清晰起来后,我便关掉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紫符,紧紧握在手中。 “咯咯……” 突然,伴随着一声凄冷的笑声,一只血手便从棺材里伸了出来,几乎与此同时,眼前的黑色棺材也变成了一具血棺,鲜红的血液哗哗地从棺壁上流下,瞬间染红了地面,紧接着,一张没有皮囊的脸孔就从胖子身下探了出来! 顿时,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充满整栋烤烟楼,让我感到极其恶心,在这张没有皮囊的脸上,竟然爬满了一条条红色的蛆虫,肥嘟嘟的身子时不时地蠕动着,让我一股酸水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那鬼东西探出头来看见我后,似乎就像恶狼看见了羊群一样,很是兴奋,一下将压在身上的胖子掀飞出去,然后露出血盆大口,向我猛扑而来。 我靠! 我心中大骂,这tm的怎么还直接盯上我了,要说灵气,我身边的汐瑶可比我充沛得多,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啊…… “你是绝阳体质的人,对鬼物来说就是大补之物!” 突然,我想起了爷爷留下的信封里提到的话,让我立即醍醐灌顶,敢情这鬼东西是想吸干我体内的纯阴之气! 就在我心思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时候,我身旁的汐瑶忽然举起散发着蓝紫色厉芒的阴阳七星剑,轻轻一挥,在空中留下一条优美的弧度后,一下就将扑向我的鬼物砍飞了出去。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我才彻底看清楚,原来扑向我的竟然是一个被剥了皮囊的白衣女鬼! 最近真的是日了狗了,怎么来找我的都是一些女鬼?真的是烧香拜佛的时候没挑好日子。 汐瑶丝毫不给白衣女鬼喘息的时间,将女鬼击飞后,她又立即玉手一挥,将七星剑抛出,只见一道蓝紫色厉芒从我眼前飞过,剑身便已经穿透了女鬼的胸膛,将其死死地定在了墙壁上。 虽然没看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我还是出自本能反应,立即将手中的铁砂抛出,扔在了白衣女鬼的身上,顿时,女鬼浑身爆炸出无数的火花,噼噼啪啪间,有些震耳欲聋。 “啊啊啊……” 女鬼在墙上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似乎极其痛苦。 “说!你为什么要害胖子!” 我也不啰嗦,对她丝毫不同情,厉声喝道。 把胖子害成这样,其实我真的想把她打的魂飞魄散,但又想到胖子现在的情况,要是灭了她,不知道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如果这女鬼真对胖子下了什么诅咒,没了她,可能胖子还真的没法醒来,于是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臭道士,你不得好死!” 女鬼见我和汐瑶没有继续对她出手,就死死地盯着我,咬牙切齿道。 见女鬼根本不配合,一时间我也怒了,“给脸不要脸是吧,我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说着,便将一直攥握在手里的紫符点燃,向她额头拍去。 这符咒的威力可容不得小觑,莫说她这一个小小的女鬼,就算是百年厉鬼面对紫符时,也会对其忌惮三分! 女鬼见我要用紫符拍她后,眼里的怨恨一下变成了惊恐,“大师,饶命,小女子有苦要诉!” 诉你妹的诉,刚刚还是一副要吸干我纯阴之气的邪恶嘴脸,现在因为恐惧,态度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世人都说鬼话连篇,果然没有说错。 我完全不为所动,依旧将符咒向她拍去,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眼见手中的紫符就要拍在女鬼的额头上时,汐瑶却一下按住了我的手腕。 “相公,先不要冲动,我们暂且听听她诉说的到底是何事,再做定夺如何处置她,反正对我们也没有影响。” 我一听,汐瑶说得确实没错,现在很多事情都还没搞明白,听听这女鬼的经历到也无妨,说不定还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于是就扔掉快要燃尽的紫符,对汐瑶点头道:“好,听你的,我们暂且听一下。” 汐瑶微微对我一笑,然后又冷冷地看了女鬼一眼,漫不经心道:“你要诉说何事?” 女鬼见汐瑶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副盛气凌人、不可冒犯的妖艳模样,眼珠不由地飞速旋转起来,似乎在思索什么,等到停下时,便只剩下深深的畏惧。 “您是……那位传说中的妖仙大人吗?” 女鬼哆哆嗦嗦地低声问到,似乎极其恐惧,如果不是七星剑将她定死在墙上,此刻的她恐怕都已经跪倒在了汐瑶的面前。 汐瑶淡定地点了一下头,丝毫不为所动。 “妖仙大人,请一定要为小女子做主啊!” 女鬼见汐瑶表态后,立即兴奋不已,似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求到。 呃! 我不由有些惊讶,心说有这么离谱吗?想不到汐瑶这小妮子的地位竟然如此之高,之前虽然也有鬼怪向她下跪,但每次都是她露出了狂暴状态,那些鬼怪被打得将要魂飞魄散时,才跪地求饶的,可现在眼前的女鬼却截然不同,她这敬畏的眼神、语气完全是出自骨子里、来自内心深处的真情流露。 见我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汐瑶的声音便立即从我心中响起,十分得意道:“相公,我先前就和你说了,我要是稍微认真一点,这些鬼怪就根本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你自己以为我是捆风的,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信了吧!” (本章完) 第41章 悲惨的遭遇 听到“捆风”一词,我更是惊讶不已,连这种时尚的词语都知道,这哪是一只千年前的狐妖,这分明就是一个现代社会的fashion女孩啊! 汐瑶一副表面镇定、严肃,内心却犹如一个小孩心智一样的模样,让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这只令那么多鬼怪望而生畏的千年狐妖,竟然还有如此天真的一面,于是就忍不住想和她斗嘴寻乐,不过见一旁的白衣女鬼还十分畏惧地看着她,所以不得不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是是……,妖仙大人厉害、妖仙大人威武,但您能不能先听听这女鬼要诉之事。”我赶紧避开她这个有些无厘头的话题,不然到时候又要和她扯到天外天去了。 “相公,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你和我精血相连,心中所想我还不知道?敢骂我幼稚,当下的事情解决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汐瑶用那犀利的眼神瞟了我一眼,用十分娇滴的声音回应到,然后又看着墙上的白衣女鬼,微微道:“说吧,你要诉什么苦?” “多谢妖仙大人,多谢妖仙大人……”女鬼见汐瑶准备要倾听她内心的苦楚后,立即兴奋不已,并连连道谢。 “一切都发生在六十年前……” 我没想到,女鬼才刚说出第一句话,就让我浑身突然一震,心说又是六十年前,看来她果然和最近的这些怪事有关联,这次说不定还真的摸对了方向。 女鬼名叫杨芸芸,身世十分可怜,母亲生她时难产而亡,早年时又丧父,孤苦伶仃的她依靠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 家境虽然不好,但她却十分懂事,经常帮村民干农活、打理家务,所以深受村民的疼爱。 当年村里的几个混人张山、杨云山、张千里,也就是现在的村长、杨家老太爷和张老道他们,到处横行霸道、偷奸作恶,让村民们都十分厌恶,但那时他们家里都有几分势力,所以没人敢得罪,村里村外对几人平时的恶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闷在了心里。 杨芸芸平时无依无靠,也难免不会受到几人的欺负,有好几次被三人又是强行脱掉衣服,又是扯头发、扇耳光,但她也是敢怒不敢言,最后还是几个好心的村民一起出面,才制止了悲剧的发生。 杨云山几人见每次杨芸芸都有村民相护,也不敢太放肆,之后对她的欺凌也收敛了许多,但就在杨芸芸以为终于可以过上平静生活的时候,悲惨的命运却再次降临在了她身上。 那一年,向阳村发生了一起怪事,村里的寡妇刘金花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吊死在了烤烟楼里,仰面朝天、面色祥和,眼睛却暴睁着,看得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脊背发寒,根本不敢靠近尸体。 后来,还是杨云山几人强咬着牙,将寡妇的尸体用草席裹起来,扔进了百鬼峰的一个荒沟里。 其实这些都是老生常谈,我和汐瑶前两天才在李毅山的工地上见过这一幕,而且对刘寡妇的死因也是最清楚不过,所以并不感觉奇怪,但接下来女鬼杨芸芸的一番话却让我和汐瑶都感到愤慨不已。 就在寡妇死后的第三天晚上,张山和杨云山几人突然来到了杨芸芸的家里,手提两卷腊肠、一只大公鸡和十几斤白米来给她道歉,三人跪在杨芸芸家门前,十分自责,并巧言如簧,声称自己对以前的所做所为感到羞愧。 杨芸芸年龄不大,本来就十分单纯,见三人又是送好东西,又是在门前虔诚忏悔,也就原谅了他们。 三人见杨芸芸接受道歉后,都十分兴奋,兴高采烈地要拉着杨芸芸去吃饭,那时几人正值风华正茂,充满了男儿气概,加上家世又好,很多女孩见了也会无法拒绝,特别是对杨芸芸这种不经世事的少女来说更是充满了诱惑,于是便答应了他们,为此却埋下了祸根。 饭桌上,一个黝黑的砂锅里炖着的公鸡和腊肠散发出令人着迷的香味,杨云山几人的声音更是吆五喝六、不绝于耳。 三人围绕在杨芸芸周围,都端碗碰杯,纷纷向杨芸芸敬酒赔罪,可杨芸芸从小到大都是滴酒不沾,哪里会喝什么酒,但见几人如此热情,也不好拒绝,就以汤代酒,喝下了这香气四溢的腊肠公鸡汤。 很快,杨芸芸就觉得眼前金星乱转,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到她醒来时,面对的却是生不如死的极刑。 是一桶冰凉刺骨的冷水浇醒了杨芸芸,此时,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一团白布死死地塞住了自己的小嘴,并赤身裸体地被绑在一块石板上,四周的墙壁上只有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而她周围站着的几个人影,正是杨云山这三名彪形大汉。 “傻女人,你他妈的还真以为老子会向你道歉,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野丫头!” 说着,杨云山就取出一把刹利刀扔给了旁边的张山,让他动手活剥杨芸芸的皮,刹利刀是专门剥皮用的特制刀,张山用刀在杨芸芸头顶一割,然后一转,就只听见在惨烈的呻吟声中,鲜血飞溅,染红了整块石板…… 之后,张千里凭借着自己赶尸老祖宗传下来的一本邪书,用九根镇魂钉将杨芸芸的尸体封在了棺材里,以防她化成的鬼魂回来复仇。 因为那时村民们刚刚在烤烟楼里发现了刘寡妇的尸体,大家都对此很忌讳,平时也没人敢进去,所以几人一合计,就将杨芸芸的尸体藏在了这楼里,并到处谎称在里面看到了女鬼,借此让村民对楼更加恐惧,于是村里才有了禁止进入烤烟楼一说,但她被剥掉的皮囊却不知所踪。 听完后,我和汐瑶都表示十分同情她的遭遇,对村长、杨家老太爷和张老道几人的恶行更是愤恨不已,但我却没忘记胖子的惨状,就问她:“既然是这样,那冤有头,债有主,你为什么还要害胖子?” “我没有害这胖子!”杨芸芸立即否认道。 “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并且生死不明,还有你既然被封在棺材里,那你是怎么去杀杨云山的?” 我有些不耐烦,心说你丫的,虽然你是值得同情,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还他妈的在狡辩。 “这胖子是被一个红衣女人莫名其妙扔进这棺材里的,那女人怨气极大,我根本不敢反抗她,至于杨云山,现在他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又如何杀他?”杨芸芸见我有些急躁,连连解释起来。 “我这妖灵烈火好像还没对你用过吧,你想试一试吗?” 此时,汐瑶见她一直不承认,也有些耐不住性子,在一旁冷冷道。 (本章完) 第42章 阴阳路 “妖仙大人饶命啊!小女子说的千真万确,我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杨芸芸见汐瑶脸色变得十分阴沉,而且还在手中凝聚出了一团蓝紫色的妖火,似乎随时就会对她拍去,这让她立即恐慌不已。 杨芸芸满是惊恐的语气与眼神中充满的真挚,看起来似乎不太像说假话,于是我和汐瑶互相对视了一眼,见她微微点了点头后,我便上前拔掉了穿透女鬼身体的阴阳七星剑。 脱离了七星剑的固定,杨芸芸的魂魄轻轻落回地面,然后十指环绕,对汐瑶作了一揖,“多谢妖仙大人!” “我估且先相信你,你刚刚说的那红衣女人你有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是不是长这样?” 说话间,汐瑶用她的玉手突然对着杨芸芸的额头一点,然后只见一道蓝光闪过,便见杨芸芸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妖仙大人,就是她将这胖子扔进我棺材的!” “知道了,你可以去投胎了,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 汐瑶淡淡回了一句,然后就要让女鬼去投胎。 杨芸芸听后,有些不乐意,但出于对汐瑶的威严,只敢小心追问道:“那妖仙大人,我的仇该怎么办?我一定要杀了杨云山他们!” 我见她执念如此深,连忙劝说道:“杨云山和张山都已经死了,两人的因果甚至还害得他们家破人亡,而张千里也失踪了,至今生死都不明,你还报什么仇,赶紧投胎去吧,下一世记得找户好人家。” “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芸芸立即狰狞道,眼里充满了质疑。 我见她不相信,立即指着地上杨叔的尸体道:“杨云山儿子的尸体都还在这里,不信你自己看看,而他自己更惨,死后尸体被抛弃在深山里不说,最后还被人给挖了出来,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心虚的,因为杨家老太爷的尸体是被我和汐瑶从地宫中的棺材里拖出来的,他死后也得不到安宁,严格来说罪魁祸首应该是我们。 杨芸芸看见杨家老太爷那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后,立马否认道:“不对,杨云山自己都还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儿子?你分明是在骗我!” “我说大姐,你都死了六十年了,杨云山有这么大的儿子肯定很正常啊,我没事骗你干嘛,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我微微吐槽到,心说妈的,一只鬼还如此多疑,要是当初你也像这样多用脑子想一下,也不见得会落得如此下场。 “那张山呢?” “他的情况更惨,全家基本都死光了,唯一活下来的老婆也疯了,你还报个毛的仇啊,赶紧去投胎吧!”我又连连劝到,心说你妈的咋还一直没完没了了,若不是看你命运悲惨,值得同情,我早就将你送去超度了,哪还和你在这一直啰里啰嗦的。 “就算是这样,我现在也不能去投胎,我一定要找到张千里,把他们都杀光!”杨芸芸十分怨恨地说道,根本不听我的劝告,然后完全不理会我的感受,立即一转身,就想往楼外走。 “站住!让你去投胎就去投胎,都说了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若你敢踏出这楼半步,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此时,一旁的汐瑶见这女鬼竟然如此冥顽不灵,便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立即脸色骤变,一双明眸里充满了杀意,浑身更是散发出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 她这一副冰冷与杀气共存的模样,瞬间摄人心魄,莫说其他人,就连我也感到了一丝害怕,这也难怪一旁的女鬼直接被吓得跪倒在了地上,“妖仙大人息怒,小女拥护您的决定就是!” “那就好!” 汐瑶见杨芸芸妥协后,立即将气息收敛了许多,并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心里连连暗骂,老子在这苦口婆心,劝你劝得口干舌燥,到头来还比不过汐瑶的一句话,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是依靠老婆才让你就范的。 好吧,我承认这是汐瑶的功劳,但我对你一直好言相劝,再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作出决定的时候好歹也要对我做出一点回应吧,这样直接无视我,也太不像话了。 为了掩饰尴尬,我在旁边连忙轻声咳嗽了几下,自献殷勤到,“杨芸芸,既然你尘世间的事已了,我就顺水推舟、好人做到底,马上超度你去投胎,顺便下辈子给你找一户富贵一点的人家。” “多谢道长!” 杨芸芸听到我能够帮她去投胎并找到一户好点的人家后,立即喜笑颜开,对我连声道谢。 也许她还是厌倦了这世间的一切,这六十年,一直被封在棺材里,不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拿出最后一张紫符,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这紫符的价值不言而喻,它不仅仅是一种能够震慑鬼怪的高级符咒,更是象征着使用之人地位的显赫,用此种符咒超度亡魂去投胎,会让阴差知道此鬼背后势力的不简单,自然不敢懈怠,从而尽心尽力安排让该亡魂下辈子投到一户好点的人家,以此来迎合超度之人。 狐假虎威的我,借着爷爷的威严,将此符用在杨芸芸这个一生命运悲惨的女孩身上,似乎也不算是一种浪费。 咬迫中指,将血涂抹在紫符上面后,我学着《阴阳鬼术》上超渡亡魂的方法,打出一个手印,光芒闪烁间,只见符咒立即就往杨芸芸飞去,并贴在了她额头上。 这一刻,她浑身突然变得透明起来,几乎同时,我挥动着阴阳七星剑,念出开启阴间通道的咒语:“三清之神,地府司神,此有亡魂,速来拘去,世间善恶,交由判据,敕!” 念完后,我又打出一个手印,突然间只见阴风大作,周围顿时变得暗淡无光,紧接着,手印处一团绿光悠然而起,不过几乎就是眨眼的瞬间,就演变为了一条幽绿色的通道。 这就是通向阴间的道路? 我不由兴奋起来,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打开通往阴间的通道。 “你去吧!”我强忍住心中的狂喜,对杨芸芸道。 “多谢妖仙大人!” 让我没想到的是,通道打开后,杨芸芸竟然对汐瑶又作了一揖,然后头也不回地完全忽视我,慢悠悠地飘进通道中,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靠,这死女鬼,老子忍痛割爱,用掉最后一张紫符送你去投胎,竟然连谢谢也不说一声,真tm的是只白眼狼!”我气得有些火冒三丈,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在杨芸芸的身影消失后,突然,又是一道绿光闪过,这条连接阴阳两界的阴阳路就此消失在了黑暗中。 看到我一副气愤不已的样子,汐瑶站在原地捧腹大笑道,“相公,看来这次是有些自作多情了啊,你的恩惠这女鬼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本章完) 第43章 披着人皮的鬼 见这小妮子又再嘲笑我,我也忍不住了,立即回怂道:“你这个幼稚小鬼,作为妻子,不安慰安慰我就算了,竟然还在看我笑话,别人家都是夫唱妇随,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成了夫唱妇笑,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嫁夫随夫!” “呃呃……” “哼,谁叫你骂我幼稚的,我就不随你,看你能拿我怎么样。”汐瑶立即对我吐了一下舌头,嘚瑟道:“别想着对我动手,你打得过我吗?” 她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让我立即有些无话可说,面对她这只千年狐妖,我确实拿她没折,就赶紧不再和她胡诌,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你厉害,我佩服,但话说回来,先前你对那女鬼做了什么,她怎么会一直在说是红衣女人把胖子扔进她棺材的?” “相公,说不过我就想要转移话题,你想得美,我就是不告诉你我对那女鬼做了什么,气死你!” 说完,她就一蹦一跳地往楼外跑,看着那道逐渐远离的白色倩影,我不由一愣,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暗叹,果然是个天真的小丫头。 “记得把胖子背出来!”突然,楼外又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声音,甜美中带着欢笑。 “知道了!” …… 胖子这家伙非常的重,我背起他时感觉脊柱都快被压断了一样,连气都有些喘不过来,好在当我慢吞吞地走出烤烟楼后,发现李叔他们几人还在路边等着,见我都快被背上的胖子压倒在了地上,几人赶紧冲上来搭了把手。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清晨,向阳村清新的空气让我精神焕然一新,头脑瞬间清醒了很多。 “相公,快点,回家了!” 前方已经走远的汐瑶突然回头看着我,催促到。 “来了!” 我大声应了一句,然后和李叔他们一起将胖子抬起,在蜿蜒的小路上颠簸着追了上去。 回到家,安置好胖子后,汐瑶告诉了我先前她对杨芸芸所做之事,原来是她施法将我们见到的红衣女人的样子印入了杨芸芸脑海中,准备试探一下她们之间的关系,想不到杨芸芸却做出如此大的反应,一口就确定了是这个女人将胖子扔进她棺材里的。 一听又和那红衣女人脱不了干系,我立即想起了之前在工地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幕,虽说这白衣女人和寡妇刘金花长得不太像,但从她让我和汐瑶看见刘金花过去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开始不停地冒出一个念头:她们俩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之所以看着不相像,或许只是化成厉鬼后的她,就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一样,披着一张不一样的皮囊罢了! 不由地,我越想越觉得有些好笑,因为这实在有些天方夜谭,且不说一个人死后化成的厉鬼会保持死时的模样,就算她这些年修为进展飞速,可以改变死时的样子,但也绝不可能连脸孔、身材比例都彻底改变,和生前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相公,说不定她现在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哦,只不过这张皮是人皮罢了!” 突然,汐瑶打断了我的思绪,捂着小嘴偷笑到。 “你的意思是……”我有些困惑,立即对她的话感到十分好奇。 “你想想杨芸芸被剥掉的皮囊……” 她的话如雷灌顶,让我猛然一惊,“你的意思是那红衣女人现在披着的人皮就是杨芸芸被村长他们剥掉的皮囊?” “嗯,孺子可教也!”她微微点了点头,嬉笑到。 “但不对啊,杨芸芸自己的皮囊她怎么可能不认识,为什么还要你让她看到红衣女人现在的模样后她才做出那种惊慌失措的反应?”我挠了挠头,感觉有些说不通。 “相公,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女人心,海底针,那杨芸芸其实根本就没有说实话,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敢说实话。” 看着汐瑶在一旁有些自说自语,一时间,我只觉得更加迷惑了。 “我先前对杨芸芸施法的时候发现她体内有一股十分诡异的邪气,霸道得不行,似乎在威胁着她整个灵魂,让她不敢说出事情的全部经过,而且更诡异的是,这股邪气竟然和胖子身上的那股鬼气十分相似,我怀疑,它们应该是同源,都由那红衣女人所下。”突然,汐瑶脸色微变,有些严肃地看着我,喃喃道。 “啊,不会吧,这胖子被下了鬼咒也还说的过去,但鬼给鬼下咒,这真的能够实现吗?”我有些吃惊,毕竟鬼给鬼下咒这种事情我之前完全想都不敢想一下。 “相公,你这是彻底暴露了你不学无术的本质,鬼都能上尸的身,为什么鬼不能对鬼下咒?只要是怨气强大的厉鬼,就能够对比自己低级的鬼用鬼咒,让它们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愿,否则一念之间,那些低级的鬼怪便会遭到体内鬼气的侵蚀,瞬间灰飞烟灭,《阴阳鬼术》是本好书,平时没事多看看哈!” 谈论间,这小妮子又在嘲讽我,不过我却没放在心上,因为既然鬼咒的核心是被下咒者体内的鬼气,那说不定只要祛除胖子体内的鬼气,就能彻底让他恢复正常,再不济的话,也至少能让他先醒来吧。 不过当我满怀期待地看着汐瑶时,她却立即摇了摇头,“相公,如果强制去驱除鬼气,被下咒者必将会被反噬,轻则意识受损,变成白痴,重则直接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之间,因此,要破解胖子身上的鬼咒,还是必须得找到给胖子下鬼咒的那个红衣女人,否则的话,一切都是徒劳。” 看着满头黑气的胖子,让我顿时感到什么叫无奈,这家伙虽然呼吸心跳都很正常,却依然昏迷不醒,而且他手腕上的鬼爪印已经开始往手臂上蔓延,再过几天,便要到达颈肩部,到那时估计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过来。 眼见着这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就这样躺在床上等死,我一时间很不是滋味,现在他沦落至此,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后面的两天,我在村里询问了胖子最近的活动轨迹,但每个人都说不清楚,甚至连我和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看着那鬼咒已经开始蔓延到胖子的右上臂,我却依旧没找到破解的方法,这让我整天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最后,汐瑶不得不给胖子点起三盏定魂灯,以此来维持他最后的生命。 汐瑶告诉我,这三盏定魂灯只能坚持三天,每过一天,就会熄灭一盏,如果全部灭完,胖子也就到了魂飞魄散的时候,因此,我必须要抓紧时间,在这三天之内找到对胖子下咒的那个红衣女人。 (本章完) 第44章 胖子的经历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村里来来回回奔波,各种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却依然没有发现红衣女人的任何踪迹,她似乎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村里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告诉我,或许是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成,怨念散去、再入轮回,去投胎了也说不定。 不过我直接否定了他的这个说法,因为如果我接受了,就代表着胖子身上的鬼咒已然无法破解,最后这货肯定就是必死无疑,这是我最抗拒,也是一直在逃避的结果,而且退一步来说,从红衣女人多次诡异出现的情景来看,她的目的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达成,她现在一定还停留在世间,只不过不知道是何原因,让她在短时间内没有再出现罢了。 话虽这样说,但看着胖子头上那盏唯一剩余的定魂灯,火光已经十分微弱,并且有些摇摆不定,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风险,这急得我焦头烂额、完全失去了寻找红衣女人的耐心。 “相公,现在没办法了,看来只能用寻魂术,进入胖子的内心世界,探取他过去的记忆,才能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汐瑶对我郑重道:“虽然这样会对胖子的魂识造成一定的危害,但也比让他魂飞魄散的好。” 听汐瑶说还有其他办法知道胖子这段时间的经历,这让我似乎看到了一丝救命稻草一样,自然不会放弃,连忙要求她施法,让我进入胖子的内心深处。 “你记住,进去后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更不能去干扰,否则你也会陷入胖子的梦境里,永远无法再出来!” 汐瑶再次强调到,然后又给我交代了几项注意的事项,我确认无误后,立即就匆忙地去找做法需要的法器。 东西准备齐全后,按照汐瑶的嘱咐,我把一张八仙桌摆在胖子的正前方,将找来的朱砂、黄纸、公鸡鸡冠血、香炉、糯米、紫香、白蜡、毛笔、红绳、八卦镜、阴阳七星剑整齐地摆放在上面,然后便凝神聚气,安静地躺在胖子身旁。 “相公,把红绳系在你和胖子的右手上!” 说着,一条红绳就扔了过来,我完全不敢懈怠,连忙按照汐瑶的话做。 之后,只见汐瑶先是点燃三根紫香、一对白蜡,将其插在装满糯米的香炉里后,又将朱砂、鸡冠血混在一起,然后疾笔如飞、从头到尾、一气喝成,眨眼间便在黄纸上画出一道怪异的符咒,接着又用毛笔在我和胖子额头上轻轻一点,随即念道:“三清天尊显真灵,紫薇天煞绕道走,灵魂出窍净身后,入梦寻魂知过去,敕!” 话音一落,汐瑶立即拿起阴阳七星剑,将符纸穿在剑尖上,然后在空中一挥,符纸便燃了起来,同时,只见八卦镜瞬间光芒绽放,一束紫光眨眼间就照射在了我和胖子的额头上! 而就在此刻,我突然觉得有种飘飘欲仙、腾云驾雾的落空感在心里涌起,同时,眼前也一阵天旋地转,四周的场景一下转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 这里难道就是胖子的内心世界吗? 怎么会是如此的阴暗、迷茫,这家伙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 阴冷的黑暗中,我带着疑虑,开始一步步地往前走,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丝亮光,待我走近时,才发现是一扇破旧的木门,上面蜘蛛网交错纵横,刻满了奇怪的花纹,当推开木门,走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沉沉的天空,而天空下出现了一个小山村,正是向阳村! 此时,在村口处,我看到了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正是我和胖子,正兴高采烈地从一张面包车上下来。 我突然反应过来,这正是半个月前我们两人刚回来时的场景。 之后,我和胖子在村口的十字路口处分道扬镳,各自回了家,而我后来经历的一切让我至今都有些无法接受,甚至直到现在,只要一想起,就感到十分畏惧,但这次我的目的不是重新回顾我过去的经历,而是要彻底弄清楚胖子这期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快步上前,跟在胖子的身后,不过这家伙却似乎看不见我,一直哼着小曲,屁颠屁颠地在小路上行走着。 很快,这货便到了家中,做的事情其实和我当时做的大同小异,家里都是因为长时间没人住,乱得不行,所以胖子也开始动手打扫起来。 随后两天,一切都很正常,胖子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没事就玩两把游戏,日子过得十分逍遥。 但就在第三天,这份宁静却被彻底打破了。 那天清晨,村里的邮递员给胖子送来了一份邮件,说是胖子的快递,拿到邮件,胖子第一眼先看上面的地址,发现确实是他家的,但让人奇怪的是寄件人那一块却是空着的。 邮件上写着吴一根收,正是胖子的名字。 带着疑惑,他拆开了邮件,却不由得心脏猛地一抽搐,拿着的手也随之颤抖,差点连邮件都扔了。 因为邮件里竟然是一张极其诡异的照片,内容触目惊心,莫说是胖子,就连我这个旁人看了都十分胆寒。 那张照片居然是杨家老太爷死亡时的情景,他整个人跪在地上,肚子被剖开,肠子被拉出来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舌头被剪去半截,鲜血洒满了地面…… 虽然这个场景当时胖子就告诉过我,但都是从他口中描述出来的,并没有看到真实的情况,现在亲眼目睹,才让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残忍与血腥! 更为诡异的是,在这张照片的正面,也就是杨家老太爷的正上方,竟然印着几个用鲜血写着的大字: 下一个就是你! 胖子随即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一把就将照片从窗子里扔了出去,内容虽然很吓人,但胖子胆子从小就大,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认为这肯定是我的恶作剧,因为我从小就喜欢捉弄他,并且以此为乐,胖子想必这个照片也是我戏弄他的道具。 我在一旁看的有些骂娘,心说你这蠢货,我怎么可能这样捉弄你,这不仅吓人不说,而且要是被杨家人知道我这样恶搞长辈,那还不得把我剥了皮不可! 胖子有些自言自语道:“天崽这家伙前天才和我一起回来,今早竟然就玩这种恶作剧,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说着,就准备去找我揭穿我的这个“小把戏”,但当他一路狂奔到我家后,却发现我不在。 这也难怪,当时的我已经被引入百鬼峰的地宫中,他自然不可能找得到我。 胖子见我家门紧闭着,认为我是做贼心虚,知道我的这个“恶作剧”被拆穿后,肯定会被他找茬,所以躲在家里不敢开门,于是敲了几下门后,就有些气愤地回去了。 但就在这天晚上,却发生了一件真正意义上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怪事。 (本章完) 第45章 镜子里的鬼脸 回到家后,胖子感到有些困乏,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他这一觉睡得很死,中途完全没有醒过。 都说人有三急,对于胖的人来说更是如此,这不,在半夜的时候,胖子就被尿给憋醒了。 此时,村里所有村民已经入睡,屋外残月星淡,只剩下几条老狗在黑夜中疯狂乱叫,而屋里更是一片漆黑。 胖子伸手去按了几下床旁的开关,发现灯却不亮,膀胱快被憋炸的他只好手忙脚乱地摸着黑去上厕所。 农村的厕所一般都是建在和住处分开的地方,半夜起夜时必须要出门,等到胖子好不容易摸到房门旁边,准备开门时,身后却突然闪过一道灰黄的光线。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闹这样一出,特别是又在白天看到那样一张诡异的照片,这把胖子吓得要死,但当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清楚情况后,却扭扭捏捏地骂了起来。 “靠,闪你麻痹的,这个叼毛玩意儿,差点把胖哥我吓死。” 原来发出光芒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那颗悬在房梁上的陈旧白炽灯,此时,表面布满灰尘的灯泡在屋子正上方一闪一闪的,似乎就像坏了一样。 明暗交错的环境让胖子眼睛顿时感到疲惫不已,但强忍着的尿意让他来不及去仔细查看,就急忙一个转身,从房里冲了出去。 等到他解决好一切,去到洗手台旁洗手时,却让他瞬间又将那根松弛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在胖子打开水龙头的刹那间,水“哗哗哗”地从水管里流了出来,不过他感到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因为流入他手里的水不仅黏黏糊糊的,还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于是,他捧了一点在掌心里,借助暗淡的月光仔细查看,但就在这一瞬间,胖子才发现手里捧着的竟然不是水,而是鲜红的血液! 更为诡异的是,与此同时,在洗手台上方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轮廓十分模糊的人影。 虽然胖子的脸正对着这块镜子,但镜子里的影像却不是他,而是一张十分惨白的人脸! “下一个就是你!” 突然,镜子中的鬼脸咯咯地笑了起来,伴随着出一阵阵阴冷的笑声,在深夜的院子中回荡开后,极其阴森恐怖。 “啊!” 胖子被吓得立即尖叫起来,急忙一个转身,手忙脚乱地就拼命地往院子外跑。 红色的残月和稀碎的星空下,向阳村的道路根本看不清楚,但我不知道胖子这家伙为什么会跑得那么快,好似在飞一样,他双脚甚至都已经脱离了地面,但整个人就是不倒。 这货沿着纵横交错的水泥路一路狂奔,不到两分钟,就到了村里新建的广场上。 半夜,广场上的人早已经散去,整个广场空荡荡的,两根路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胖子经过路灯下的一瞬间,我竟然看到在他头顶的正上方,有一张惨白的脸孔! 不过这家伙速度实在太快,几乎就在眨眼间,就从广场上穿梭而过,又奔向了黑夜中,同时,他头上的脸孔也随之消失不见。 靠! 我心中暗骂,这死胖子到底要跑到哪里去,这仗势简直比那些跑三千米障碍赛的还夸张。 好在我是直接进入他潜意识里的,所以不用和他这样拼命跑也能够看到他的过去,不然的话,要是大半夜的在这乡间小路上狂奔,那还不得摔得狗血淋头。 胖子犹如一具行尸走肉一样,一直在黑暗中无意识的狂跑,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疲劳,最后跑了多久也不知道,等到他停下来时,整个人已经到了风雨河旁边。 “嘿嘿……” 突然,他站在河边,铁着一张青色的脸,傻傻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冰似霜,阴冷刺骨。 靠,这死胖子究竟想干嘛,难不成是要跳河? “咚!” 我还在胡思乱想间,只见胖子纵身一跃,就一头栽进了风雨河里! 糟糕,不会被淹死吧? 虽说这是胖子过去的经历,但见他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跳进风雨河里,还是让我顿时心头一紧,不由担心起来。 “草!我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我还在忧心忡忡、焦急万分时,河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非常肥胖的黑影,定睛一看,正是胖子! 我立即松了一口气,好在没事,要是他这样被淹死了,那我可过不了心里的这一关。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看来刚刚这家伙在黑夜中一路狂奔,还真不是他自己有意识的在跑,他那样似飞一样地狂跑,难不成是刚刚的鬼脸搞的鬼? 胖子从河里爬出来后,先是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一转身,就急忙往家里跑。 我有些迷惑,心说你丫的你家里不是有鬼嘛,怎么还往家里跑,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很快,这货就又回到了家中,但一切风平浪静,那洗手台上的水龙头依然开着,不过流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清澈的水流。 台上的镜子更是一片平静,根本就没有刚才所谓的鬼脸。 怎么回事? 我越加有些困惑起来,看来胖子经历的事情还真是不简单啊。 胖子见水龙头里的水一直“哗哗哗”的流个不停,先上前将水关掉,然后看了一眼台上的镜子,就转身往屋里走。 屋子里依旧一片漆黑,但那颗白炽灯却没有再闪烁。 胖子摸着黑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找到了开关,轻轻按了一下后,灯竟然亮了! “靠,刚刚难道是在梦游?” 胖子坐在床边,满头大汗,有些自言自语道。 就在他以为是虚惊一场的时候,一张既熟悉又诡异的照片却彻底打破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幸! 因为此刻,在他床头的柜子上出现了一张内容十分惊悚的照片,这张照片他仍然记得十分清楚,这是他白天扔掉的那张鬼照片! 照片里,杨家老太爷死亡时的场景还依旧清晰可见,但正上方那几个用鲜血印出的大字已经发生变化,内容是: 五更之前要你命! “啊!” 胖子一下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声音刺耳无比,顿时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怎么会这样?他先前明明已经将这张照片给扔了,怎么现在还会出现在他房间里,难道真的有鬼? “小胖,怎么回事?”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子外冲了进来,正是村长张山,此时的他正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打着哈欠问道。 “村……村长,有鬼……有……鬼!” 胖子被吓得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哆哆嗦嗦地结巴道。 村长有些愤怒,心想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也就算了,怎么还大吼大叫,影响其他人。 “鬼?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鬼,我看你就是个大头鬼,大晚上的故意搞恶作……” “啊……” 但话还没有说完,他也立即就发出了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 (本章完) 第46章 监控惊魂 原来是在他正责备胖子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胖子床头柜上的那张诡异照片,瞬间也是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小……胖,你这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看到柜子上放着的照片后,村长态度立即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完全失去了先前的风采,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因为那实在有些恐怖。 胖子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村长听后立即皱眉道:“看来这东西怕是盯上你了,它现在摆明了是要在天亮前取你的命!” “村长,您一定要救我啊!” 胖子本就已经被吓得失去了理智,听村长这么一说,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现在你经历的一切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我先看一下广场上的监控吧,你刚刚一路奔跑,路过那里,说不定能从里面看清你那时真正的模样。” 说着,就带着胖子往广场上的监控室走,很快,两人便进入了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小木屋。 屋子里有一台电脑,连接着监控录像,村长熟练地点击着鼠标,将录像一直倒退,不到三十秒,就在屏幕上看到寂静的灯光下,一个黑影从黑夜中狂奔而来,一看,正是胖子。 在高清分辨率的视频中,胖子如飞似箭,脸色惨白,双手环抱在头顶,奔跑频率极快,让人不禁有些眼花缭乱,但当他彻底出现在路灯下后,我才完全看清楚出他那离奇的奔跑方式。 胖子那双践踏如风的脚掌竟然完全脱离了地面,整个人根本就是在踩空气,而诡异的是,他竟然还真的能够跑起来,这种反常人的跑法让正在看监控回放的村长和胖子都不经到吸了一口凉气。 监控的范围不大,连广场都残留了很多死角,加上胖子那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几乎就是在眨眼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视频中。 监控室里,胖子和村长都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提醒他们,这并不是虚构的。 为了看清楚胖子当时跑步的诡异动作,两人又反反复复的回看了十几次,但最后都是徒劳无果。 最后,他们决定又从头到尾开始观看一遍完整的监控,但就是这次,出现了十分惊悚的一幕。 视频中的胖子从黑暗中狂奔出来,正跑到灯光下的时候,他的头上方似乎出现了一道白花花的影子,但有胖子画面的监控视频实在太短,根本就来不及仔细查看,眨眼间就跳了过去。 村长又连忙将视频倒退两秒,就在这时,他立即按下了暂停键,却没想到视频里竟然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在暂停的图像里、胖子头顶的正上方,赫然飘荡着一张极其惨白的脸孔! 胖子一看,这不就是先前他在洗手台的镜子中看到的那张鬼脸吗?没想到这狗日的居然一直就在他头上! 白色脸孔有很长的乌黑头发,漂浮在半空中,从耳朵里伸出两只触手一样的爪子提着胖子的肩膀,正是在它的“帮助”下,胖子跑步时才像棉花一样轻飘飘的,甚至脚掌才能彻底脱离地面。 “靠!狗日的,这难道就是以前常说的鬼上身?” 胖子内心顿时泛起了骇浪,顿时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虽然小时候他也经历过一些离奇古怪的事情,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连鬼都直接上了他的身。 就在胖子还在傻傻发呆时,监控录像里却发生了一件更令让人心惊胆战的怪事! 只见电脑屏幕上那张惨白的脸孔忽然缓缓地转过脑袋,将头对准胖子,开口冷笑道:“五更之前下地狱!咯咯咯……” 这一刻,莫说是胖子他们,就连我这个局外人看到这一幕,头皮也都差点炸裂了,因为这监控录像分明已经被村长暂停了,没想到视频里的脸孔竟然还会动! 胖子和村长的反应自然不用多说,看到这一幕,直接什么也不管了,急忙连滚带爬地冲出监控室,在黑夜中疯狂奔跑,头都完全不回一下。 黑暗中,完全看不清楚道路,两人绊倒在地后也丝毫不在意,又连忙爬起,拼命地跑,最后,直到已经到了监控室几百米之外的村长家,脚步才放慢下来。 “村长,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该怎么办?这鬼脸说五更之前就要取我的性命,我不想死,请您一定要救救我!”说着,胖子一下跪倒在张山面前,抱着他大腿哀求道。 “哎,小胖啊,我岂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只不过这鬼一看就不是善茬,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真的是有心无力啊!”村长立即摇了摇头,摆手道:“再和你折腾下去,恐怕我也难逃一劫,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你赶紧去找一只大公鸡,将自己的生辰八字用鸡冠血写在黄纸上,帖在鸡冠上后,就将公鸡放到你房间里,然后立即去隔壁的平灵村找张千里道长,或许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胖子一听还有人可以帮他,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也不敢再耽搁,连忙在村长家借了一只黑色的大公鸡,按照村长说的准备好后,就匆匆忙忙地去平灵村找张千里。 向阳村和平灵村相隔本来就不太远,也就两里的路程,加上有至阳的大公鸡帮忙转移鬼脸的注意,这让胖子一路上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只花费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平灵村。 胖子从小就喜欢顽皮捣蛋,到处瞎跑、搞恶作剧,毗邻的平灵村自然也不会例外,这里他来过无数次,对人家户十分熟悉,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就找到了张老道的家。 老道士的家是一间古雅的小木屋,虽然看起来有些破旧,却十分干净。 屋子前有一块木牌,上面用红笔写着:卜命算卦。 房檐下,挂着两个红灯笼,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瘆人。 胖子上前敲了敲门,发现木门却突然发出“咯吱”的一声,竟然自己打开了。 这让胖子感到十分奇怪,这张老道大晚上的睡觉怎么门也不关? 当他带着疑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后,却发现房间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上铺着一张道家用的黄布,上面放着一个香炉,炉里插着三根紫香,其中两根已经燃尽,而另外一根还剩余很多,似乎就像才点燃的一样。 “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 忽然,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十分嘶哑的声音,十分阴森刺耳。 “谁?”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问道。 “小娃娃,你现在浑身鬼气缭绕,印堂发黑,气运差到了极点,已经活不过今晚了!” 说着,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一看,正是张千里那个老道士。 “张道长真乃高人也,闭门在家就能知道我遇到了大麻烦,您一副仙风道骨,颇有仙人风范,想必一定有办法解决那鬼脸,还请您能够救救我。” 胖子见到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后,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好言夸赞,阿谀奉承道。 (本章完) 第47章 烧纸钱 “小家伙,你的经历与来意我大概已经知道了,摊上的麻烦确实不小,那鬼怪已经化成厉鬼,并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老道士捋了捋自己修长的白胡子,故作声势道。 近几年,胖子一直随他爹在商场上和别人打交道,见老道士这样说,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不是不能解决,但出手之前需要给点报酬,不能让他白花费精力。 胖子牵强地笑了笑,急忙从包里掏出十张红太阳,恭敬地递给老道士,“道长,您先拿着这些,事后我再给您多转十倍,您看成吗?” “虽然你这事情难办,但作为修道之人,岂有不救之理,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它不是今晚想取你的性命吗,放心,只要有我在,准保你没事。” 老道满脸郑重严肃、说得大义凛然,但他那满是皱纹的手却还是不自主地接过了胖子手中的十张大红钞票。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胖子见老道答应救他后,立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并连连道谢。 “你先不要激动,我虽然答应帮你,但你的事情并不是那种随便做做法事就能摆平的,你来的时候我给你简单占卜了一卦,没想到卜卦的铜钱破裂,香炉里的紫香也烧成了两短一长。”老道士一边数钱,一边漫不经心道。 “这是什么意思?” 胖子有些好奇问道,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其实有些不爽,这老道士刚刚收钱时还说准保他平安,但现在钱拿到了,却又反手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个臭小子,没听说过吗,人最忌讳三长两短,香最怕烧成两短一长,你气运极差,身上的阳火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要想救你,必须得先得到那厉鬼的原谅,否则就算保得了你一时,也保不了你一世。”老道士瞪了胖子一眼,似乎有些无语。 “什么原谅?我根本没得罪那鬼脸,它就莫名其妙地要取我性命,我他妈的找谁说理去!” 胖子越说情绪越有些激动,心里似乎很是委屈,便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老道士也不管胖子爆粗,又开口道:“人有人规,鬼有鬼道,各行其命,互不干扰,要是你没得罪它,它会来害你吗?你从小顽皮捣蛋,乱跑乱撞,扰了它的清宁不说,后面又做得那么决绝,断了它的轮回,不然它怎么会到了现在都还放不下,要来找你麻烦呢?” 胖子一听,完全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道长,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您就长话短说,说一些我能听懂的好吗?” “这都是冤孽啊,八年前你父亲在你们村里那荒废的烤烟楼旁边泼了童子尿,撒了黑狗血,立了镇魂碑,扰了里面那东西的清宁,断了它投胎的机会,你说它能不来找你们复仇吗?” 老道这样一说,我顿时觉得有些懵逼,这死胖子他们家当年竟然还背着村里人干了这种事? “道长,当年我们也是受害者啊,那时大病初愈的我,身体极其虚弱,后来又被恶灵缠上,若非不得已,我父亲也不会这样做,当年您既然有神通帮我们渡过劫难,想必也料到了现在会发生的事情,请您务必再帮帮我。” 我一听,心说我靠,原来这死胖子早就和老道士有瓜葛,这他娘的还真是完全没想到。 “哎,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前所说的,去获得那厉鬼的原谅,这样才能断了你身上鬼气的来源,逆天改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老道士轻轻叹了口气,对胖子道。 “道长啊,你也知道那东西被我父亲断了轮回,早就对我们恨之入骨,它又怎么可能会原谅我们?”胖子十分无奈,有些垂头丧气。 “有钱能使鬼都能推磨,只要钱到位,还怕不能够获得它的原谅吗?你去烤烟楼里给它多烧点纸钱,然后为它立一个牌子,每天用一滴精血供奉,每隔一天再给它烧三根香也就是了,不过为了表现诚意,纸钱要用老钱,血要用中指的指尖血。”老道士冷笑到,似乎已经为胖子盘算好了后路。 胖子立即白了老道士一眼,心说这也很简单啊,你他妈的,那你刚刚还在那里疯狂渲染,要将此事解决,好比难于上青天似的。 老道士似乎看出了胖子心里所想,咧嘴冷笑道:“容不容易完成,你去了就知道了,老钱这些东西我这儿恰好有,你也不用去准备了。” 说着他就从一个箱子里拿了两袋纸钱出来,然后扔在胖子面前,“你提着立即去烤烟楼,找到里面的一具棺材,在旁边一直将纸钱烧到五更时分,如果中途没有发生其他意外,那应该就没事了!” “那要是发生意外我该怎么办?”胖子看着老道,有些顾虑道。 “这样吧,我在你背上画一道驱魔咒,保准那恶灵就算不肯原谅你,那也肯定不敢对你出手!” 话音刚落,老道士就一把扯掉了胖子的衣服,拿起毛笔,在墨斗里沾了少许朱砂,就在胖子背上疾笔如飞,很快便画下了一道符咒。 “有了这道驱魔咒的庇护,肯定能保你平安,但有三件事你必须要记清楚。“老道士将笔轻轻放下,长出了一口气后,又从桌子下拿出一个火盆扔给胖子,语重深长道: “第一、纸钱一旦点燃,就必须一直烧到五更,中途不能熄灭,哪怕是一秒都不行,我给你的这些应该足够用了。” “第二、烧纸钱的过程中,你必须要一直盯着火盆里的火,不能将视线移开火盆,也不能随便转动眼睛看周围,更不能转头。” “第三、无论你听到什么声音,或者无论是谁叫你,你都不能答应,更不能回头看!” 说完,老道士又强调到,“以上的三件事你一定要照办,否则会造成绝对无法挽回的后果”。 胖子立即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了两声谢后,就抱着火盆、提着纸钱匆匆忙忙地往向阳村跑。 “这三件事是成败的关键,你务必要记清楚了!” 老道士看着胖子那肥硕的背影,又再次嘱咐到。 “知道了!” 见胖子跑远后,老道士微微笑了笑,同时,屋前的木门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便自己关上了。 瞬间,破旧的小楼在黑夜中沉寂了下来,加上两个静挂在屋外的鲜艳红灯笼,这让整栋楼房更加变得有些阴森恐怖。 很快,胖子便回到了向阳村,来到烤烟楼楼外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他站在黑夜中,看着眼前的这栋鬼楼,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这半夜三更的,不要说进入这个鬼地方,就连路过都会感到阴气逼人,现在还要让他在里面待上两个小时,这不是想吓死他吗? 不过这货一想到自己现在就只剩两小时的命,为了能够活下去,也没有办法,只好咬了咬牙,慢悠悠地往楼里走去。 (本章完) 第48章 烧给谁的? 烤烟楼荒废了多年,已经破败不堪,院子中那两棵枯死的柳树上时不时地传来两声猫头鹰的凄惨叫声,这让本就神经紧绷的胖子吓得当场跳了起来。 这也难怪,上次我进去的时候也是感到极其紧张,若不是汐瑶在身边,那我的反应肯定也和胖子差不了多少,如果换成一个胆小一点的人,让他大半夜的进入这样一栋闹鬼的废弃烤烟楼,恐怕都得当场吓死。 沿着杂草丛生的小道一直前行,胖子很快就到了烤烟楼的门前,一扇用木松雕刻成的木门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一股十分刺鼻的腐臭味。 胖子用手轻轻推了一下木门,随着一股轻微的吱呀声响起,门就开了。 说来奇怪,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楼里却格外的阴冷,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阴风就迎面吹来,让胖子立即浑身一抖,打了个寒颤。 楼里平时光线本来就很难透进去,加上现在又是半夜,所以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掏出包里的手机,打开上面的手电后,开始颤颤抖抖地往里走。 楼里弥散着一股极其浓郁的山烟味,地面上铺满了烂稻草,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嚓嚓嚓”的响声,这让胖子头皮都开始发麻起来。 随着往里越走越深,胖子的眼前开始出现了一个横放在地上的黑影,赫然就是老道士口中所说的那具黑色棺材。 胖子来到棺材前方,先是跪在地上三叩九拜,然后就拿出火盆,蹲在地上,用打火机点燃一张纸钱,扔在了盆里。 “勿怪,勿怪……” 胖子一边念叨着,一边往火盆里扔纸钱,很快,楼里便火光冲天,周围的黑暗也开始褪去。 人总是喜欢光明的,见到楼里被照得一片通明后,胖子内心顿时安定了不少。 火光照耀了半个小时,一直持续不断,胖子也按照老道士所说的,目光一直集中在火盆上,一切都正常进行着。 但不知为何,胖子脑海里却一直闪烁出那张诡异的照片以及出现在他头上的鬼脸。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楼外开始狂风大作,“唰唰唰”下起了大雨,一阵一阵的阴风从门外袭来,将火盆里的火吹得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胖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转身去关门,但立即想起了老道士所交待的注意事项:“目光绝对不能移开火盆!” 于是赶紧打消这个念头,急忙往旁边挪一步,用身子挡住了阴风。 又过了一刻钟。 “汪汪汪……” 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全村的狗开始狂吠起来,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吱呀!” 正当胖子在想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身前的黑色棺材却忽然发出一声巨响,随即,棺材盖就被掀飞了出去。 胖子瞬间被吓得差点魂归九天,立即就要抬头去看怎么回事,但脑子里顿时又蹦出了老道士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抬头!” 无奈,胖子又只好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继续埋头往火盆里扔纸钱。 “嚯~” 忽然,棺材里吹出了一阵阴凉的冷风,向胖子迎面吹来,冷得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嚓!” 就在这时,棺材里一下蹦出了一个红色的身影,轻轻地落在棺材旁边,因为不能抬头的缘故,胖子只能看清楚她的下半身,是一袭鲜红色的长裙,一直及到踝关节处。 应该是个女人! 大晚上的突然从棺材里蹦出来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这让胖子瞬间害怕到了崩溃的边缘。 女人跳出棺材后,先是在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便开始一步步地靠向胖子,这急得他额头上开始冒起了冷汗。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这女人竟然是踮着脚尖,用几根涂满红色指甲油的大脚趾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随着楼外一阵阵冷风吹进来,她的身体就好似一根草,开始摇摇晃晃,仿佛就没有重量一样…… 胖子微微咽了口吐沫,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不作声色,继续往火盆里扔纸钱。 “烧给谁的?” 忽然,一声极其嘶哑的声音在胖子耳边响了起来,令胖子浑身一震,差点就倒了下去。 胖子颤抖着嘴唇,准备开口回应,却立即想起了老道士强调的第三点:“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到不要答应!” 于是立刻闭上了嘴,不与理睬,又继续往火盆里扔纸钱。 女人在胖子身边转了一圈,然后又问到:“烧给谁的?” 胖子依旧嘴唇紧闭,没做回应。 女人见胖子根本不理会她,就在一旁向火盆里吹气,准备将火吹灭。 胖子一看,这还了得? 连忙往旁边挪了一步,挡在了火盆前面。 “烧给谁的?” 突然,女人又开口问到。 胖子依然闭口不言,双眼紧盯着火盆,继续往里面扔纸钱。 忽然,女人的身体缓缓蹲了下来。 但即使是这样,她的大脚趾依旧是踮着的,脚后跟就是不落地。 甚至在她完全蹲下来之后,她的脚也是垂直九十度立着,这是正常人根本就办不到的动作。 胖子总算看清了她的装扮,原来是一条大红色的连衣裙,身材很丰满,前凸后翘,凹凸有致。 可此刻胖子哪还管得了这些风光,连吓都差点吓死了。 因为她的脚是直立着的缘故,胖子无法看到她的脸,只能看清楚脖子以下的位置。 “烧给谁的?” 忽然,一声嘶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胖子敢忙往旁边又挪了一步,不敢说话,只能一边忍着恐惧,一边往火盆里扔纸钱。 女人见胖子不说话,就挪到他旁边,胖子也是跟着挪动,一直和她间隔半米的距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可以说是胖子一生中最难熬的日子,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有好几次,女人都往火盆里吹气,想将火吹灭,但好在胖子眼疾手快,立即用纸钱接起了火。 终于,女人不再动了,就蹲在胖子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胖子也不理会她,一直往火盆里烧纸钱,时间也随之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楼外的暴雨已经停了下来。 “她是不打算再阻止我了吗?”胖子心里暗自嘀咕到,“难道是因为快要到凌晨五点的缘故?” 正当胖子有些放松警惕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证明他是错的。 这次,红衣女人不再往火盆里吹气,而是用那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忽然抓住了胖子的手腕! 胖子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半死,连忙用力挣脱了女人的双手。 说来奇怪,在这诡异的行为过后,女人便缓缓起身,重新回到了棺材里,随之,地上的棺盖也自动飞了起来,重新盖回到棺材上。 “咯……” 几乎同时,村里的公鸡鸣叫声也悠长地响起,已经是五更天了。 胖子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下酸痛的腰背后,便不敢再做停留,手忙脚乱地冲出了烤烟楼。 (本章完) 第49章 替身 夏季的向阳村,天亮得很早,凌晨五点十分,天边就已经翻起了鱼白肚。 雨后的清晨,向阳村一阵雾气腾腾,借助着朦胧的光线,胖子在乡间小道上飞快穿梭,很快就远离了烤烟楼。 经过一夜的奔波劳碌以及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胖子已经累得快瘫倒在地,但他明白,现在还没有彻底结束,他必须得找老道士求证事情是否这样就算完成。 胖子又一路狂奔,大约一刻钟后,又来到了老道士的家。 他匆忙上前,连门也没敲,就一脚踹开了那扇陈旧的木门。 “张道长,现在我已经烧完了所有的纸钱,是不是已经大功告成了?” 胖子站在漆黑的屋子中央,大声吼叫道,急迫不已。 “臭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一切还进行得挺顺利的,我先前就说过,若你能活着烧完纸钱,那就代表着那女鬼已经同意收下,自然也就是原谅了你。” 老道士睡意惺忪地从内屋里走了出来,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多谢道长,您的大恩大德我必将铭记于心!”胖子听后十分兴奋,连连道谢。 “你记住了,这只是第一步,还要再找块槐香木,为女鬼立个牌子,每天用一滴精血喂养,再每隔一天烧三炷香,此事才算大功告成。”老道又立即强调到。 “好的,我马上就去办。” 胖子知道还没有完成所有必要的步骤后,也不想多做停留,立即一转身,就往家里跑,但脚才刚踏出第一步,又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道长,您说要为女鬼立一块牌子,那上面应该写什么呢?总不能是块空牌子吧。” “就写祭祀刘金花!记住了。” “好!” 话音还未落,胖子转头就开始往屋外跑,但老道士却突然又补充到,“臭小子,你还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我那一万块钱该兑现承诺了吧,卡号四个6,八个8,千万不忘记了!” “知道了,过两天就给你打过来。” 胖子心里有些无语,这死老头,事情都还没办完就急着向他要钱,真他妈是个贪财势利的小人。 回到向阳村后,胖子按照着老道士的吩咐,找到一棵老槐树,削下树枝,做成一块木牌,刻上了“祭祀刘金花”五个大字。 之后的几天,胖子按照老道士的方法,每天用中指血祭祀木牌,每隔一天在牌前上三炷香。 从此,鬼脸也没有再来找他,而那张诡异的照片也似乎完全消失了一样,没有再出现,一切似乎又回归到了平静。 闲散乏味的生活又连续过了两天,依然没有什么怪事发生,期间胖子也去找过我,发现我还是不在家,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却始终不在服务区,这让他不由担心起来。 我不知道是谁说过,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往往是平静的,看似祥和的表面下往往危机四伏。 这不,晚上,胖子就做了一个怪梦,梦里有一个红衣女人抓着他的右手手腕、哭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胖子一听,显得十分懵逼,什么这样对待她,他连这女人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胖子让她把话说清楚,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红衣女人的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眼角的泪水也变成了鲜血,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就向胖子猛扑过来。 “不要!” 胖子忽然大叫到,从床上起来一看,才发现此时的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四肢变得一片冰冷。 坐在床旁冷静了一会儿,胖子才回过神来,原来是一场噩梦。 可当他看到自己隐隐作痛的右手手腕上有一个似鸡爪一样的印记后,却突然变得惶恐不安起来,因为他这只手正是先前在烤烟楼里被红衣女鬼抓过的那只! 不由地,胖子心中开始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刚刚梦里的红衣女人就是那天晚上抓他手腕的女鬼? 难道她还没有放过自己? 胖子越想越感到浑身脊背发寒,要真是这样,恐怕就在这两天,这女人又要来纠缠他了。 可老道士之前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现在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手腕上竟然还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黑爪印。 不行,他必须要找老道士问清楚。 胖子在心里暗下决心。 经过这样一闹,睡应该是睡不着了,他索性就拿出手机玩游戏。 夜晚,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万奈俱寂,黑漆漆的夜幕里,只能偶尔听见村里的几声狗吠声。 漫长的黑夜中,胖子一直闷头打游戏,面容看似很祥和,内心却十分煎熬。 一夜无话,时间终于一分一秒地流逝,最后,天边才刚开始泛起一道鱼白肚,胖子就手忙脚乱地抓着外套,破门而出,风尘仆仆地往平灵村冲去。 因为实在受够了内心的煎熬,他一路跑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老道士家里。 张老道见胖子大清早又慌慌张张地跑到他家,就有些好奇道:“臭小子,怎么又来了,最近总是这样三番五次地来找我,难道是又遇上麻烦了?” “道长真乃神人也!” 胖子立即奉承到,然后将事情的经过给老道士大致说了一下,老道士一听,立即皱紧了眉头,“看来那女鬼还是不肯就此罢休啊,你已经给她烧了纸钱,立了养魂碑,每天还用精血供奉,这乃对孤魂野鬼赔罪的最高规格,按理说她应该能放下了啊,可现在还是给你下了鬼咒,看来是认定你了!” 胖子一听,急得有些龇牙咧嘴,可还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道长,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既然收了你的钱,那自然要帮你渡过这一劫难,只是现在看来,要解决此事,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办法。”老道士上前将胖子扶起,安慰道。 “什么办法?” “找替身!”,老道士突然脸色变得极其阴冷,咬牙切齿道:“所谓找替身,就是给自己找一个替死鬼,平时传闻的水鬼、吊死鬼找替身是为了自己能去投胎,而活人找替身,则是将自己的霉运煞气转移到替身身上,让他帮自己挡灾避难,如今的你不仅厄运缠身,还被下了鬼咒,如果不找一个替死鬼,那肯定会死得很惨!” 老道士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让胖子浑身都开始颤栗起来。 但要让他找一个人去替自己死,怎么想都觉得不妥,于是连忙摇头拒绝,“道长,这样做实在太不人道了,别人的命也是命啊,我不能为了自己,就让其他人去死啊,您神通广大,能不能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谁说我要找人给你做替身的?” 老道士突然冷笑起来,满脸都是阴森可怖,看得胖子浑身瞬间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章完) 第50章 真相 “跟我来吧!” 老道士咧着嘴笑了笑后,挥手示意胖子和他一起前往内屋。 屋子里十分昏暗,即使是白天,光线也无法透进来,在这阴暗的环境里,胖子对老道士诡异的表情感到很是害怕,但为了能够活下去,也不敢拒绝他,只好强咬着牙和老道士往里面走。 内屋不大,只是一间破旧的小木屋,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纸、笔、墨、刀、红线、桃木剑、朱砂、黑狗血、紫香、白蜡、纸钱和一碗白饭,不过饭似乎没有熟,还是夹生的。 四周的墙壁上各有一个灯台,上面却没有油灯,而是分别放着四个两尺高的稻草人。 此刻,几个稻草人浑身火焰袅绕、摇曳生姿,似乎正在黑暗中起舞一般。 “小子,你现在盘坐在这八仙桌前,闭目养神,等我一会儿。” 忽然,走在前面的老道士停下步伐,转身对胖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胖子轻轻点了点头,按吩咐照办后,就如同一具尸体一样盘坐在八仙桌前,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老道士见胖子已经坐好后,便来到屋子的东南角方向,在这个漆黑的角落里翻箱倒柜,很快,就翻出了一个高约二十公分的稻草人。 “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老道士看了看手中那有些发黑的稻草人后,又来到八仙桌前,询问胖子。 “阴年七月十五日凌晨一点!” 胖子立即回应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老道士手中的稻草人,似乎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 “现在你把衣服脱掉,我要在你身上画怨念转移咒,帮你把劫难转移到这草人身上!” 说话间,老道士也不管胖子有没有听见,上前一把就扯掉了他上半身的衣服,然后拿起毛笔蘸了点朱砂和黑狗血,就在胖子身上开始胡乱涂画。 老道士行事虽然怪异,人品也不太正直,但确实有几分本事,疾笔如飞下,很快便在胖子的后背上画满了一道怪异的符咒。 “行了,臭小子,现在已经为你画好了符咒,接下来我要取你头顶的三根头发、中指的一块指甲和眉心的一滴鲜血。” 老道士放下手中的毛笔,端出一碗清水,往胖子额头上撒了三滴后,又从身上掏出一根黑色的细针,对着胖子的眉心一扎,随着一声呻吟声响起,一滴鲜红的血液便滴进了碗中。 “忍耐一下,马上就完成了!” 说完,老道士收起黑色的细针,又从身上掏出一把鲜红的剪刀,在胖子身上取下三根头发和一块指甲盖,将其放入碗中后,便在八仙桌前点香吟咒,开坛作起了法。 “阴阳清水照乾坤,恶灵怨鬼辨真身,怨仇怨恨终有主,识得债主复恶仇,敕!” 老道士口念咒语,挥动着手中的桃木剑,对着先前翻倒出来的稻草人一阵胡乱挥砍,似乎就像一个醉汉发起了酒疯一样,一时间,完全让胖子摸不着头脑。 这种诡异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大概两分钟,老道士才突然收起手中的桃木剑,然后端起桌上盛放清水的白碗,抓几粒夹生饭放入里面,对着稻草人一下就将清水泼在了它身上。 就在此时,胖子突然感到胸前一重,似乎有什么阴冷的东西从胸口侵入了身体一样,差点就让他来了个人仰马翻。 而更加诡异的是,几乎与此同时,桌子上的稻草人也直立了起来,“咯咯咯”地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后,就从桌子上跳到地面上,往屋外飞奔而去,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中。 胖子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小子,现在替身给你找到了,想必今晚那女人就会去找它,你的这一劫难应该算是破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以后的日子里你还是要按照先前我所说的,用精血供奉养魂碑,每隔一天上三炷紫香。” 老道士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桃木剑和白碗后,又将胖子从地上扶起,微微劝说道。 “谢谢道长,您的大恩大德我吴胖子必将没齿难忘,您的恩情我必定涌泉相报!” 听老道士说自己的劫难总算已经破解后,胖子立即回过神来,对着老道士连连道谢。 “我说过了,我已经收了你的钱财,劫难自然要帮你解决,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只不过要记得刚刚我所交代的事情,以后每天必须要照做。” 老道士对着胖子连连摆手,示意让他从屋里退出去。 胖子本来想留下来好好感谢一下老道士,但见他强制让自己离开,也不太好再厚着脸皮留下,于是也就作罢了。 可令胖子没想到的是,自己才刚转身往屋外走,老道士又随即叫住了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找替身乃是损阴德之事,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此事绝对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否则一旦泄露,一切必将前功尽弃,那女人也必定会再回来找你,那时,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胖子见事情若被泄露,后果竟然那么严重,不得不严肃地点了点头,“多谢道长,此事我必将永远烂在心里!” 回到向阳村后,胖子一下觉得轻松了很多,因为他手上的鬼爪印在老道士作法之后也就此褪去,彻底没有了痕迹,这让他先前的那些恐惧突然间全部烟消云散。 之后的几天,胖子每天按照老道士的嘱咐,用精血供养、以紫香祭拜养魂碑,诡异的事情也就此没有再发生,他也没有再梦见过那个红衣女人。 一切似乎又回归到了平静,但不久后,从百鬼峰中脱出的我却突然出现,这份祥和也就此被打破,也正因如此,胖子才发现自己的噩梦原来并没有结束,而且严格来说,或许劫难才真正开始降临在他身上。 胖子在家里修养了半个月,后来有天晚上听说村里的杨叔死了,而且死得十分凄惨,于是受村长的嘱托,去平灵村找老道士来超渡,在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了我和汐瑶,激动地上前询问我情况,随即才有了后面的一切经历。 之后,在和我捉鬼的过程中,胖子发现自己手腕上的鬼爪印竟然又逐渐显现出来,梦里又看见那红衣女人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来,这让他开始十分不安起来,老道士真的将事情解决了吗? 原本他又想找老道士问清楚,但没想到在那个送杨叔下葬的夜晚突然发生变故,老道士也就此失踪,所有的想当然也就此变成了泡影。 后来,和我在李毅山的工地上误入幻境,胖子重新看到了那红衣女人,随即便被带走,最终被封进了烤烟楼的那具破旧的棺材里,后面才有了发生的一切。 (本章完) 第51章 阴谋 看完了胖子最近的所有经历,我不由暗自感叹,这死胖子之前果然对我有所隐瞒,但他的这些经历确实惊悚恐怖,先前不肯告诉我真相,或多或少都有点在情理之中。 从胖子梦境中醒来后,已经是午夜时分,汐瑶一直在旁边守着,形影不离,一双明眸都有些发红。 “相公,怎么样了?” 汐瑶将我从床上扶起,给我递了一杯水后,有些急切地问道。 我接过水杯,微微喝了一口,然后将事情的所有经过全部告诉”了她,我说得很详细,将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一字不差的描述出来,这样一来,虽然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但汐瑶听得很认真,双手扶着脸颊,坐在矮椅上,如一个爱听各种故事的芳华妙龄的少女一样,聚精会神地看着我。 “相公,你确定你没有看错?那老道士真让胖子给那女鬼烧纸钱和立养魂碑?”听完我的叙述后,汐瑶秀眉微皱,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对啊,他不仅让胖子做了这些,还找了个稻草人给胖子做替身,为他转移怨念、挡灾避难,其实老道士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还算是尽职尽责,我们以后对他还是客气一点。” 我见她对老道士让胖子做的事感到有些反感,就赶紧解释到。 “相公,你现在真是一个三分之一的半吊子,以后必须要努力学习道法了,你真以为那老道士是在帮胖子吗?他那其实是在害他!” 汐瑶见我对老道士好感倍增,还为他辩解,立马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我有些不太理解,挠了挠头问道:“什么意思?” “你从头开始仔细想想,一个女鬼怎么给胖子寄邮件?而且后面让胖子做的事情更是可恨,他让胖子给女鬼烧纸钱是没错,但烧的却是老钱……” 我立即打断到:“老钱怎么了,不可以吗?” “老钱就是过时、淘汰的钱,说白了就是一张废纸,现实中要是别人给你这种没人收的钱,那你也肯定会感到愤怒,更别说是一个冤死的厉鬼,这样做完全就是故意在挑衅那女鬼!而且根据你所说,后来胖子将生辰八字告诉了老道士,他肯定将胖子的生辰八字写在了纸钱上,这样一来,那女鬼便分不清楚烧纸钱的人到底是老道士还是胖子,她在烧纸钱的过程中之所以问胖子烧给谁的,应该就是想弄清楚烧纸钱的人到底认不认识她!” 汐瑶一脸不好气地看着我,又继续道:“至于后面那养魂碑的喂养方式更是可恶,都说十指连心,心五行属火,乃是至阳之物,因此与其相连的每根手指都是体表阳气最重的一部分,而中指更是十指中最顶尖的存在,阳气也是十指中最重的一根,你用中指血去喂养至阴至邪的鬼魂,不是要让它魂飞魄散吗?” 汐瑶越说越有些生气,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我没想到她堂堂的一只千年狐妖竟然还会对一个人类做出这种反应,或许是因为胖子是我所在乎的人吧。 “而那最后紫香的祭拜方式更是可恶,香火乃是鬼魂最基本的食物,胖子隔一天才给它上三柱香,就好比别人说养你,却每隔一天才给你吃一顿饭一样,这样你觉得你会高兴吗?”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老道士故意给胖子下的套,这些都是他的阴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自导自演?”听汐瑶这样一分析,我忽然恍然大悟,连忙拍了自己一个脑门。 “应该八九不离十,从之后老道士给胖子找替身的过程中可以推测出来,一个人浑身的因果劫难怎么可能是一个稻草人就可以挡下的?枉死鬼、冤死鬼找替身都必须要找活人,你一个大活人找替身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草人?” 我越听越感到不妙,连忙问道:“那老道士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汐瑶微微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相公,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幕吗?” 我连忙点了点头,这我自然记得很清楚,当年老道士、村长以及杨家老太爷事情做得那么绝,合伙弄死了寡妇刘金花,现在难不成是她的冤魂回来找他们报仇了? “报不报仇我不知道,但目前看来,那刘寡妇的鬼魂的确回来缠上了他们,整个向阳村被搞得天翻地覆、村长和杨家老太爷诡异的死相肯定也和她脱不了干系。”汐瑶眨了眨妩媚的双眸,继续道:“老道士说是为胖子找替身,替他挡灾避难,实则肯定是想将他的因果转移到胖子身上,拉胖子给他做替死鬼,吸引那女鬼的注意!” 一听胖子成了老道士的替死鬼,我立即就怒了,心说他妈的,那狗日的果然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同时,也感到惊恐万分,现在胖子成了他的替死鬼,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毕竟老道士身上的因果已经转移到了胖子身上。 “汐瑶,那胖子还有救吗?” 见我满脸惶恐的样子,汐瑶偷偷笑了笑,“完全摆脱因果还是有点难,不过现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要保住他的命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她就伸出那纤细的玉手,拉着我就往屋外冲去。 “相公,我们马上去胖子的家里,只要找到那块养魂碑,我就可以暂时保住他的命!” 一听可以保住胖子的性命,我自然不敢懈怠,连忙反手拉着汐瑶就往胖子家里跑。 月明星稀下,汐瑶带着我飞奔于乡间小路上,一阵阵晚风袭在脸上,让我在急迫中感受到了一丝惬意。 汐瑶飞行的速度相当快,即使带着我,也才花费不到一分钟,就到了胖子的家门前。 我没有多想,上去一脚就将门踹开,和汐瑶一起冲了进去。 屋子里很黑,完全看不清楚,但黑暗中却弥漫着一股十分刺鼻的紫香味。 摸着黑,伸手去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却不亮,最后,只好由汐瑶在前面带路,我在她身后跟着往里走。 汐瑶对气味十分敏感,寻着香火味一直往屋中走,很快便到了一座神龛前。 神龛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拜天,下层祭地,中间由一块隔板隔开,两边的墙上帖着两张一米长的红纸,上面分别写着:乾坤震妖煞,阴阳锁恶魂。 整座神龛的正上方贴着一块横幅,上面写的是:乾坤阴阳。 而中间的隔板上,赫然放着一个香炉,里面装满了香灰,一块漆黑的木牌插在其中。 木牌高约两尺,宽约二十公分,散发着槐树的木香味,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眉飞色舞的红色大字:祭祀刘金花! 看到这里,我有些想笑,这神龛乃是用来驱邪慑鬼的,现在竟然被用来养至阴的鬼魂,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刘金花魂飞魄散吗?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找到养魂碑后,我看了看汐瑶,有些激动道。 “先把这块牌子毁了!” 汐瑶冷冷说了一声,然后在手中凝聚出一团蓝紫色的妖火,没等我说话,一下将神龛上的养魂碑拍得粉碎,紧接着又玉手一挥,眼前这个由铜铁合金做成的香炉便被瞬间卸成了几块。 (本章完) 第52章 红衣女鬼有事求 香炉破裂后,香灰四处飞扬,弄得我们一人一妖灰头垢面,看到汐瑶那白皙的皮肤忽然变得黝黑不已,我故意调侃到:“你这小妮子是刚从非洲回来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大黑佬!” 见我这样一说,汐瑶一下愣住了,显然不明白我说的非洲是哪,聪明伶俐的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相公,你变相骂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可是风靡千年、妍姿艳质、姿容绝代的妖仙大人,敢说我黑,你是什么时候眼瞎的?想当年,你们所谓的那些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她越说越有些兴奋起来,撇着小嘴、一副高傲自大的样子,虽然被香灰覆盖满了脸,但脸型却依旧十分好看,加上她那双妩媚明亮的双眸和修长的睫毛,一时间让我看到了她的另一种美。 不过见她满脸傲慢、自说自耀的样子,我赶紧压下嘴里的甜言蜜语,打断道:“你这样子还风华绝代,你看看都黑成什么样子了,人家西施连水里的鲫鱼看到后都不敢浮出水面,而昭君美得连天上飞的大雁都羞得掉下来了,而你啊,要是被这些鲫鱼、大雁看到,它们肯定都想一头装死在豆腐上!” “相公,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打是吧!” 说着,这小妮子竟然就在手中凝聚出了一团蓝紫色的妖火,一下向我拍来。 我心说这死丫头真是不知轻重啊,你这一下下来,我还不被你拍废掉,但这小妮子的速度快如闪电,我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她那散发着妖火的玉手就到了眼前。 眼见那蓝幽幽的烈火就要到我脸上,岂料汐瑶却突然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来到我身后,一下将妖火拍在了我背后的墙壁上。 “啊……” 忽然,一声极其凄惨的叫声响彻起来,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开后,非常刺耳恐怖。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身一看,才发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鬼被汐瑶掐着脖子,死死地按在了墙上。 这时,我才忽然反应过来,原来刚刚汐瑶看似是对我出手,但没想到是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她早就发现了屋里的红衣女鬼。 “乾坤阴阳归大道,旭日东升照恶魂,紫薇右弼赐灵福,借我术法锁厉鬼!” 我赶紧掏出阴阳七星剑,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上面,念出定魂咒后,就一剑刺穿女鬼的胸膛,将其固定在了墙壁上。 “还是妖仙大人厉害!” 弄完后,我立即给汐瑶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 “相公,以后多和我学学吧,你这个半吊子道士,连屋里有鬼魂都感应不到,还非得我出手,看看把我的手弄得多脏。” 汐瑶见我用七星剑固定住红衣女鬼后,立即松开了掐着女鬼脖子的手,然后赶紧嫌弃的甩了几下,撇着小嘴喃喃自语。 “是是是……,妖仙大人,这次辛苦您了,以后我肯定会加倍努力学习道法,我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绝不劳烦您出手。” “这可是你说的,这次事情解决后,我可得好好磨练磨练你!”汐瑶轻轻吹了吹自己那掐红衣女鬼的纤纤玉手,然后又拿出一块丝巾,擦去自己脸上的香灰,微微沉声道。 “好好好……以后听你,不过我们现在能不能先看看这女鬼到底是谁?” 我见这汐瑶又开始拿磨练我的事出来说事,就赶紧转移话题。 但当我将女鬼的头抬起,看清楚她的脸孔后,却瞬间愣住了,因为她竟然是百鬼峰地宫里的那个活死人! 靠! 我心中大骂,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因为我还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已经被汐瑶撕成了碎片,最后化作黑烟消散于天地间,现在怎么可能还活着! “相公,她不是那个活死人,她们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突然,汐瑶在我身旁轻声解释到。 说完,她就上前,伸出玉手一下拔掉了插在红衣女鬼胸膛上的七星剑。 这一举动把我吓得要死,这女鬼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的,怎么就把她这样放了。 七星剑被拔出后,红衣女鬼脚尖顺势着地,但令我出乎意料的是,她却没有逃跑,反而噗通一声跪在了汐瑶的面前,然后双手扶地,三叩九拜,充满了诚意,似乎有事求助。 我在一旁看得有些迷糊,心说有事要找汐瑶帮忙就直接说啊,怎么一直在磕头? 心中虽然不解,但我也不好阻止,毕竟她是在给汐瑶磕头,不过接下发生的一幕却让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汐瑶见她一直跪在地上,突然秀眉一紧,好似知道了什么,一下凝聚出一团妖火,扔进了红衣女人的嘴里。 忽然,红衣女鬼痛苦地挣扎起来,在地面上翻来覆去,发出一声声惨叫,同时,身上开始流出一种极其腥臭的黑色液体。 “汐瑶,你……” 我有些于心不忍,想让汐瑶救她,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汐瑶打断了。 “相公,不要担心,这女鬼是被人用术法封住了嘴,所以才不能说话,我现在正在为她破解,虽然过程有些难以忍受,但马上这红衣女鬼就可以告诉我们她所求何事了。” 女鬼在地上一直挣扎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到最后,翻滚过的地面全部流淌满了黑色的液体。 她的疼痛不知道有几分,我听说如果以断一根肋骨的疼痛程度为计量单位,那么女人分娩时的疼痛是断十根肋骨,眼前这个女鬼的状况,估计是分娩的十倍左右。 不过痛归痛,最后结果却是好的,红衣女鬼挣扎了大约二十分钟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从地上爬起,立即又跪在汐瑶面前。 “多谢妖仙大人!” 汐瑶微微点了点头,淡定道:“说吧,你要求我何事?” “请妖仙大人为小鬼做主啊!” 红衣女鬼见汐瑶肯倾听自己所求之事,连忙又三叩九拜,连连道谢。 我在一旁看得实在有点迷惑,心说这又是在闹哪一出,他妈的这段时间就像日了狗一样,一个两个的女鬼都要向汐瑶诉苦,以后这道士也不用干了,反正也不用捉鬼,鬼魂都已经成了受害者。 汐瑶感受到我情绪有些激动,就细语安慰到:“相公,沉住气,我敢保证这次不但能够救胖子,就连整件事情也会迎刃而解!” (本章完) 第53章 寻得解救法 她说这话的时候胸有成竹,显然已经开始意识到了什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有汐瑶在身边,我就感到十分安心,这次她既然这样说,那我肯定也会无条件的相信她。 我微微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收起阴阳七星剑,靠在一旁的墙上,双手环抱,期待着红衣女鬼究竟要诉说什么。 “说吧,你到底要求我什么。” 汐瑶在红衣女鬼面前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高冷,浑身开始散发出一股不可冒犯的冷艳气息,让跪在地上的女鬼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一时间,根本就不敢抬头看汐瑶。 “妖仙大人,我叫杨芸芸,生前原本是向阳村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女孩……” 红衣女鬼披头散发,跪在地上,垂着头小声嘀咕到。 “靠,你叫什么?杨芸芸!你把头抬起来!” 我一听到红衣女鬼的名字,立即大吃一惊,根本就不敢相信,直接在一旁暴喝到。 但当她将头抬起,露出那张血迹斑斑的脸孔后,我彻底愣住了,连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因为她竟然和杨芸芸长得一模一样! “你……你……” 我惊讶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相公,冷静,先听完再说!” 汐瑶随即在一旁打断了我,冷笑道,似乎这个结果她早已经预料到了一样。 红衣女鬼用那充满血丝的眼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对我做出的反应很是不解,但迫于汐瑶的威严,也不敢多问,就又低头继续道:“我本是一个孤儿,依靠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虽然生活艰苦,但受到许多热心村民的帮助,日子也还过得下去,时间久了,也和人们相处的很融洽、和睦,我以为自己会这样平凡、充实地过完一生,但岂料苍天无眼,让我遇到了张千里、张山和杨云山这几个畜生……” 红衣女鬼叙述的内容其实和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自称是“杨芸芸”的白衣女鬼所说的大同小异,甚至很多细节都一模一样,这顿时搞得我晕头转向,完全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杨芸芸。 “既然这样,那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就应该去找他们,为何还要伤及无辜,纠缠胖子,给他下那至阴至邪的鬼咒?” 汐瑶对女鬼的经历完全不予理睬,反而用冰冷的目光看着红衣女鬼,犹如降临阳间的女阎王一般。 “妖仙大人说的胖子是张千里吗?他是害死我的元凶之一,我自然要让他偿命!现在我已经要了他半条命,马上就要如愿,小女不敢多奢望什么,只求妖仙大人不要插手就好。” “如你妈个头!胖子连二十岁都不到,你是怎么把他认成是那个年近八旬的糟老头子的,先前你的嘴虽然被人施法封住,但眼睛却不瞎,不可能连差异这么明显的两人都分不清楚吧?” 我见这红衣女鬼还在装蒜,并且说的振振有词,立即暴起了粗口。 红衣女鬼用怨毒地目光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极其不满,倘若不是汐瑶在旁边,那她肯定已经扑上来将我撕成了碎片,但她生前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现在不可能动我分毫,于是不得不忍气吞声,好言道:“这位小兄弟,那胖子大半夜的跑到我棺材前烧写上生辰八字的纸钱,身上还画满了恕罪符,我问他是烧给谁的他又不说,身上的因果和当年害我的张千里一模一样,我当然会认为他和张千里是同一个人,给他下鬼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是张千里故意找一个人来迷惑你,让这人成为他的替死鬼呢?毕竟他也是一个懂术法的人,找一个替身应该不算是什么难事吧。” 汐瑶接过话茬,冷冷看了女鬼一眼,脸色冷如冰霜,似乎极其不满。 “对不起,妖仙大人,刚刚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这位道长,您的意思是这是张千里那个混蛋故意设的局?” 红衣女鬼见汐瑶对其态度变得十分冰冷,立即意识到刚刚对我的无礼行为冒犯了她,吓得赶紧连连道歉。 “差不多吧,你明白就好,你要找张千里报仇我不会过问,但是你伤害我相公在乎的人就是不行,你马上解除胖子身上的鬼咒,否则的话,顷刻间就让你灰飞烟灭!” 汐瑶最后几个字说得极其铿锵有力,让红衣女鬼立即哆嗦颤抖起来,连跪着的身体都几乎贴在了地面上。 “是,妖仙大人,小女马上照办!” 说完,就立即掰断自己的一个手指,用双手恭敬地捧在手心里,看着我道:“道长,将这根断指磨成粉末,用符水冲给那胖子喝下就可解除鬼咒!” 见女鬼的态度突然端正了许多,一时间,让我感到极其不适应,不过因为忙于救胖子,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上前直接接过断指,反手拉着汐瑶就想往家里跑。 岂料,汐瑶此时却一下制止了我,然后用那甜美的声音在我心里回应到:“相公,先不要慌,现在还有时间,我还有事情要问这女鬼。” 说完,她就望向眼前的红衣女鬼,脸色有些阴沉道:“你先起来吧,不过你的事情说完了,现在该我了,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多谢妖仙大人!”女鬼轻轻从地上爬起,然后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恭恭敬敬地站在汐瑶面前,又继续道:“妖仙大人有任何想知道的事情问就是,只要是小女知道的,必定不敢隐瞒。” “你说你叫杨芸芸,对吗?” “没错,当初小女被张千里那三个畜生害死后,就一直冤魂未散,停留在世间,一直寻找机会报仇!”女鬼连连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报仇,非得等到六十年后,张千里他们半只脚都已经踏入了坟墓,你才出现?” “只因小女当初道行浅薄,张千里又是赶尸家族的传人,习得一些道法,我根本不敢靠近他,何谈报仇?” 发现女鬼说得还有理有据,我连忙插话道:“那你可知道,其实之前我才刚刚送一个名叫杨芸芸的女鬼去投胎,现在你说你是杨芸芸,你认为我们会相信吗?” “道长,这我自然不知,说不定您被骗了也说不定。” 红衣女鬼随意敷衍到,根本不怎么理会我。 见这女鬼回答得十分自然,而且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心中直骂娘,不过为了不自讨没趣,也不再多问,干脆闪在一边,保持沉默。 “撒谎!” 突然,汐瑶在一旁历声冷喝道,吓得红衣女鬼浑身一颤栗,直接又连忙跪在了地上。 (本章完 第54章 浮出水面 “妖仙大人息怒,小女句句属实,我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欺骗您啊!” 汐瑶这一声怒斥,直接将红衣女鬼吓到浑身颤抖,赶紧三口九拜,连连解释。 “那好,你说你不知道白衣女鬼杨芸芸的事,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在哪里遇到她的?” 汐瑶面若冰霜,双眸充满了杀意,冷声道。 “哪~里?” 女鬼胆寒万分,压低声音试着问到。 “你的棺材里!” 这话一出,女鬼前一秒先是一愣,后一秒立即就接不下去了,将跪在地上的身子压得更低,不敢再说一句话。 汐瑶见女鬼没有接话,立即又继续道:“答不上来了是吗?那就让我替你说,你看似是杨芸芸,但实际上只是一张披着羊皮的狼罢了,不,准确的来说你只是一只披着杨芸芸皮囊的怨鬼而已,你就是刘金花!” 我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之前汐瑶和我说刘金花披着杨芸芸的皮囊,没想到眼前这红衣女鬼竟然就是刘金花的鬼魂。 “之前杨芸芸在向我诉苦的时候,我就感觉很奇怪,为什么她会认不出披着她人皮的你,可当我向她施法时感受到她体内有股十分强劲的鬼气,而这股鬼气和胖子身上的竟然是同源,那时,我才如梦初醒,原来是你给她下了鬼咒,以此威胁她配合你演戏,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方向,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张老道的身上。”汐瑶拨弄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十分淡定道:“你也是一个苦命人,按理说我不应该对你出手,但你所做之事实在天理难容,你找仇人报仇,我可以不管,但为何要杀那些无辜的人?” “妖仙大人,我到现在为止只杀了杨云山父子和村长,至于村长的家人,是他儿媳妇的怨魂杀的,他们的死和我完全没关系。”刘金花十分激动,连忙否认,“事已至此,是我做的我必定会承认,但不是我做的,我坚决不会强揽在身上!” “真的没关系吗?”汐瑶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无比。 “我……我……” 女鬼顿时被吓得哑口无言,眼珠里透着惊恐的目光。 “好,既然你不想开口,那我替你说吧!”汐瑶轻轻在手中凝聚出一团妖火,摆弄了一下后,又继续道:“陈丽当初跳崖后救她的不是她肚子里的鬼胎,而是你,刘金花!” 这话一出,我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卧槽,当初陈丽的鬼魂恨她婆婆恨得要死,几乎就差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讲述自己的经历时,流露出来的感情也十分真实,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隐瞒。 “你救了陈丽后,听她讲述了悲惨的遭遇,十分同情,于是决定帮她报仇,你教她养鬼婴的方法,让她成为一个噬魂皿,帮她养成鬼婴后,一起合谋杀了张山他全家,以此达到复仇的目的,你以为你这些借刀杀人的小伎俩我不知道吗?” 汐瑶脸色非常镇定,一副一切皆在掌握中的样子,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她的可怕,她能成为这些鬼祟口中的妖仙大人,不仅仅是因为实力,她的智谋似乎更胜一筹。 “妖仙大人,我……小鬼知错,但小鬼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您也知道张山的妻女平时是如何虐待陈丽的,她们心肠歹毒,做起来事来心狠手辣,打骂陈丽时更是丝毫不留情,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确实,当初陈丽的遭遇十分悲惨,但她间接害死了张山,杀了他的儿女,逼疯了他的老婆,这到底谁做的对,谁做的错,我实在不好评论。 放眼这世间,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正如一万个人心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一样,一万个人之间的矛盾也能找出一万个理由,更何况人鬼之间的这些渊源,我更不好评判谁对谁错,想比汐瑶更是如此。 “好,你们之间的这些破事我都可以不过问,但你只是刘金花的七魄融合而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的三魂去哪里了,说!” 突然,汐瑶气质大变,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越加逼人,同时,神情也更是冰冷,一时间,让我和刘金花都感受到了这只千年狐妖的压迫感。 “妖仙大人恕罪,小女刚刚也是有所顾忌,才不敢说实话,既然大人想知道,那我一定如实回答!” 接下来,刘金花道出了一个我非常想知道的答案,同时,也进一步揭露了杨云山几人年轻时的罪行。 当年,他们三人将刘金花的尸体、三魂、七魄分离后,依照着张千里祖传的邪术,将她的七魄禁锢在杨芸芸这个至阴少女的皮囊之下,联同杨芸芸的鬼魂一起封印在了荒废的烤烟楼里,最后运用赶尸一族穷凶极恶的血衣噬魂术来压制她们的怨念,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因两女都被杨云山他们所害,被九根镇魂钉封印在棺材中的两鬼便一拍即合,达成了复仇的协议,杨芸芸死后魂体虚弱,刘金花为其灌输鬼气,以此稳定她的魂魄,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但奈何封印她们的邪术实在太厉害,令她们一直都没有办法破棺而出,直到八年前胖子的父亲在楼里洒上胖子的童子尿,破坏了那里的风水格局,让这血衣噬魂术的作用逐渐减弱,二女才终于有了出来的机会。 当初在考烟楼里,杨芸芸意识到我和汐瑶正在调查这件事,如果要是让我知道其实胖子是被她们所害,那我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所以当时她才主动出来装作被刘金花威胁的样子,以此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保下了刘金花的七魄。 至于刘金花的尸体,更是被残忍的灌下嗜血煞蛊,埋在了百鬼峰的一间墓室中,由阴阳双棺封存,最后被炼成了活死人。 当初我和汐瑶在百鬼峰中遇到的红衣女人应该就是她的尸体没错,虽然最后被汐瑶灭得连渣都不剩。 而她的三魂,被对待的方式更加恶毒,张千里几人直接运用被列为禁术的逆转阴阳镇魂术颠倒阴阳,将其封印在了村里的大凶之地——龙喋血上,以凶制恶,压制住了刘金花怨念最重的三魂。 但凡事没有绝对,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六十年后,省城来的开发公司看上了这里的地皮,在大凶之地的龙喋血上大刀阔斧、肆意妄为、胡乱挖掘,破坏了逆转阴阳镇魂术的布局,导致刘金花的三魂破地而出,给工地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同时,三人知道刘金花的三魂在那阴煞之地吸收了太多煞气,已然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于是就有了找替死鬼的想法,但没想到此时刘金花的七魄也已经独立出来,加上还有一个枉死鬼杨芸芸,杨云山、张山还没等到找替死鬼去偿命,自己就被她们掏肠破肚、吸干血肉,落得个不得善终的结果。 (本章完) 第55章 李老板求救 整件事情之所以会扑朔迷离、错综复杂,原因就是刘金花的三魂、七魄以及尸体经过各种邪术的洗礼,已经变成了三个独立的部分,她们分开复仇,交替出现,同时女鬼杨芸芸、陈丽为她们掩盖事实,加上老道士一直从中作梗,才有如此多的麻烦。 “可你那三魂现在已经合而为一,又长期被封印在那极凶之地,吸收了太多阴煞之气,现在已经开始变得凶狠无比,她要复仇的人已经不只是杨云山他们几个,如果不灭掉,对向阳村来说,必定是一场浩劫!”汐瑶秀眉微皱,语气十分冰冷道! “妖仙大人,我现在已经和她独立开来,她的生死早已与我无关,您要如何处置她您决定就是,只是求您能放我一条生路!” 刘金花的七魄一听汐瑶要灭掉她的三魂,生怕自己受到牵连,赶紧划清界限、撇开所有关系。 “那是自然,我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随意杀戮的人,现在张千里生死不明,杨云山和张山都已经死了,你大仇已经得报,可以去投胎了。”汐瑶轻轻对刘金花的七魄挥了挥玉手,又对我道:“相公,接下来交给你了,超渡她去投胎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掏出阴阳七星剑在空中随意挥舞了几下,又点燃一张黄符,念起开往通向阴间通道的咒语:“三清之神,地府司神,此有亡魂,速来拘去,世间善恶,交由判据,敕!” 很快,一条幽绿色的通道就出现在眼前,一直延伸向一个没尽头的深渊。 “去吧!” “多谢妖仙大人!” 汐瑶轻轻道了一句,刘金花的七魄便起身飘进了通道里,很快便消失在我们视野中。 最后又是一道绿光闪过,整条阴阳路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汐瑶,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见刘金花的七魄彻底消失后,我挠了挠头,十分好奇。 “想知道啊?” 汐瑶对我微微眨了眨妩媚的眼睛,嬉笑道。 “嗯嗯……”我连连点头。 “我偏不告诉你!” 说完,她就欢笑着一蹦一跳地朝屋外跑,十分俏皮可爱。 我在原地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相公,快跟上,不救胖子了?” 突然,又一句甜美的声音催促起来。 我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赶紧跟了上去。 回到家后,按照刘金花所说,将她给的断指用符纸烧成灰烬,用水冲好后给胖子喝下。 很快这家伙就开始剧烈咳嗽,然后开始咳出一团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里面掺杂着一些碎肉片、黑色的毛发和一些棉絮状物质,奇臭无比。 随后,他手上的黑线开始慢慢消退,一直折腾了半个小时,这货才终于迷迷糊糊的醒来。 “我靠,我怎么在这里!” “死胖子,这次你得好好感谢感谢我了,亏得老子没放弃你,到处东奔西走,寻找救你的方法,差点没把老子给累死!”我见这家伙已经清醒,暗暗松了一口气。 “少他妈贫嘴啊,你才救我这一次,从小到大我都救了你多少次了,七岁那年,你偷跑到河里洗澡溺水,是我救的,你上二年级时被几个六年级的大傻个群殴,是我拼命救的……,我给你说,这次扯平都不算!” 胖子见我开始讨价还价,立即也不甘示弱,和我拌起了嘴。 见我和胖子又开始吵吵闹闹、争论不休,汐瑶乐得不由欢笑起来。 之后,我将老道士的诡计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胖子,这货听后直接破口大骂,将老道士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我没理会他,这家伙现在知道被骗后心里一肚子气,正好借此机会,让他发泄出来。 折腾了一晚,我早已经累得不行,在胖子的暗骂声中,趴在沙发上就浑浑噩噩地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几张熟悉的脸孔叫醒。 “夏天兄弟在吗?” 日上三竿时分,房门外一伙人匆匆忙忙地冲到我家院子里,似乎很是心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毅山和几个包工头,此刻的他们焦头烂额,脸色晦暗无光,似乎又遇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怪事。 “李老板,不要着急,有什么事坐下来说!” 我揉了揉眼睛,将几人邀请进屋中,安慰道。 “夏兄弟,这次你一定要帮帮老哥啊!” 李老板见到我后十分激动,将那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完全被抛在了脑后,想必是真的又遇到了大麻烦。 上次饭桌上把酒言欢后,我和李老板确实有了一些交集,虽然不是什么知心朋友,但好歹也是互相赏识的人,能帮的忙还是会尽量帮。 “那是自然,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能帮的兄弟我一定会帮!” 见我这样一说,李毅山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将所遇到的事情全部道了出来。 原来最近几天,工地上又出现了怪事! 第一天,工地上用起重机吊重物时,钢绳突然断裂,几吨重的钢材从二十米的高空坠落,当场就砸死了三个工人…… 第二天,有几个工人在施工时突然掉进了挖好的地基坑里,诡异的是坑虽然不深,却依旧摔断了脊柱,最后因脊髓受损而导致呼吸衰竭,抢救无效去世…… 第三天,那个油光满面的赵经理开车到工地上,准备停车时,却将刹车踩成了油门,一头撞在了起重机上,现在都还在医院抢救…… 第四天,有个工人突然发疯,嘴里胡言乱语,说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要吸干他的精血,现在还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每次听到这工地上的事情后,我都十分忌惮,可我现在也算是半个道士,无论是基于职业道德,还是和李毅山的交情,我都知道我必须还要去一趟,那里还葬着刘金花的三魂,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向阳村必定永无安宁之日。 在出发之前,李毅山告诉我他已经调离了工地上的所有人,可没想到当时回到镇上宾馆休息的十几个工人竟然在吃饭时都差点被噎死,现在还在医院插着气管。 我靠,真的是阴魂不散! 我刚准备马上去工地上查看情况,但汐瑶却立即制止了我,因为即使刘金花的三魂已经成了气候,但现在是青天大白日,就算她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阳气最重的时候出来害人,于是就先决定白天不管,晚上再去一探究竟,以免打草惊蛇。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给了李毅山二十张黄符,在工人所住的房间里都贴上一张,以免再发生意外。 最后,我又交代他准备好朱砂、黑狗血、黄纸、清水、公鸡鸡冠血、香炉、糯米、紫香、白蜡、红绳、土鸡蛋和八仙桌,等夜幕来临后,再等我们去收拾工地上的东西。 (本章完) 第56章 布阵 傍晚,暮色渐浓,我们一行人在几个包工头的带领下来到工地上。 晚风轻抚下,风雨湖里的湖水荡起一阵一阵的涟漪,形成一个一个的同心圆,看起来十分温和。 汐瑶一路沉默不语,聚精会神地看着风雨湖上夕阳撒下的光辉,一脸平静祥和,而胖子一路上秒变话痨,和几个包工头已经吹得乱无章纪。 隔着老远,就看到李毅山带着几个工人在门口来回徘徊,满脸都是焦虑。 这也难怪,自己投了上千万的资产在这里,要是闹鬼一事不解决,那肯定亏得连裤子都不剩,尽管他再有钱。 “李老板!” 我对他招了招手,打了一声招呼后,他就急忙向我跑来,“夏兄弟,你总算是到了,这半天可真是急死我了!” “哎哟,我的毅山老哥,不就是一只鬼魂吗,至于被吓成这样吗?你可是西南开发集团的老总,平时日理万机、雷厉风行,现在竟然被一个死了的娘们搞得这样窝囊!” 胖子对之前工地上的遭遇还有些介怀,也不知道后面我和李毅山饭桌上和解的事情,就故意嘲讽到。 李毅山一听,脸都有些绿了,显然对胖子的话非常不爽。 我见这家伙口无遮拦,赶紧踢了他一脚,打了个眼色,让他闭嘴后,又对李毅山道:“李老板,我这朋友性子直,说话就这样,希望你不要介意!” 见我打圆场后,李毅山也不太好说些什么,毕竟胖子也是来帮他解决问题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这个职场上的人精不可能不懂。 “对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我立即又转移话题道。 “那是自然,请跟我来!”李毅山强颜欢笑,点了点头。 很快,他就带我们来到一块空旷的场地上,这块地皮正对风雨湖,光照充足,是他准备用来造别墅后花园的,可没想到就是在这块“宝地”上,怪事却接连不断。 在场地中央有一个大约四米深的坑,是挖来建游泳池的,据说先前那个工人就是在这遇到了红衣女人。 “夏兄弟,你要的东西。”李毅山指着摆在土坑正前方的一张桌子,给我介绍到。 桌子不大,大概只有1.5平米,上面放着朱砂、紫香、白蜡、黄纸、墨斗、糯米、红绳……凡是我所需要的已经全部准备齐全,甚至还插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两把杀猪刀,同时,桌子周围也架起了几堆篝火。 “夏兄弟,我听说鬼魂十分怕火,才让人多准备了两堆篝火,凡是有用的东西准备点也不碍事,实在不行用来取暖也行,反正这儿半夜也有点冷,至于这杀猪刀,我听说这种刀煞气十足,鬼魂都非常忌讳,所以也准备了两把,反正技多不压身,器多不嫌少,能用得着的我尽量给你准备好。”李毅山拍了拍我肩膀,有些尴尬道。 我点了点头,“好!李老板办事果然雷厉风行,考虑事情也如此周到!” “哪里哪里,只是有工人兄弟建议的,接下来的事就劳烦夏兄弟了!” 胖子在一旁插嘴到,“李老板,您放心,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接下来您只管去找家宾馆,搂着小妞睡一觉,明天一早醒来,保准一切我们兄弟俩都给您办得妥妥的,只是晚上不要太过于劳累,明天早上爬不起来就行。” “老哥在此多谢两位兄弟了!”李毅山眉头有些微皱,脸色显然有些难看,但还是拱手敬意,牵强地笑了笑。 我见这家伙又在大放厥词,立即就想甩他两个巴掌,自古以来,很多麻烦都是祸从口出,也亏得李毅山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不和他计较,不然像他这样胡乱瞎说,谁能忍受得了? “李老板客气了,兄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接下来您只管休息,捉鬼的事情我们来就好。”我举起双手,拱手回了一个礼。 很快,太阳便逐渐沉入西方的地平线,暮色开始悄然而至,工地上逐渐昏暗了下来,若大的施工地变得一片死寂,除了阴煞之气袅绕外,一时间,连虫蝉的鸣叫声都完全听不见。 先前我虽然来过这里,也见识过这里的诡异,但万万没想到,夜晚的龙喋血竟然是如此的恐怖。 将李毅山一行人劝说回家,只留下两个工人帮我们打下手后,我便开始准备阵法。 在这种大凶之地,没有一个像样的阵法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更别说要抓厉鬼了,当然,汐瑶这种特例除外。 今晚的月色血红血红的,却朦胧不清,我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说过,这种毛月亮的天气,正是孤魂野鬼最喜欢出来游走的日子。 我学着《阴阳鬼术》上布置北斗七星阵的方法,和胖子以及两个工人用黑狗血、朱砂、铁砂浸泡过的红绳做成了一张八卦网,将其覆盖在挖出的土坑上,又在土坑的东南西北角分别点上三根紫香,一对白蜡,然后手起笔落,一气呵成,画出四张黄符,分别放在四个方位,做为阵眼,接着又在每个方位放置一碗倒头饭,在饭里放置好铜钱后,这个北斗阵就算大功告成。 (有看官问什么是倒头饭,所谓倒头饭就是用碗盛一碗饭,将其按紧实,然后将饭整块倒出来,就做成了倒头饭,但饭一定要用夹生饭,就是半生半熟的那种,因为鬼不吃熟米,而要吃夹生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又给胖子和两个工人每人一张黄符,并交代他们要是遇到危险,就立即点燃符纸,可以请来阴兵,为他们抵挡一次邪祟入侵。 最后,将两把杀猪刀扔给两个工人,给胖子和两名工人排好各自所在阵法的位置后,就不在多言,安静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见万事准备就绪,我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心说如此大一个阵法下来,不管你是什么施瓦辛格,还是石头妖怪,这次也绝对插翅难逃。 整个过程中,汐瑶这个大小姐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坐在风雨湖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一袭白衣,双手扶颚,犹如一个冰雕美人一样,在夜风中安静地欣赏着风雨湖的美景。 我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这小妮子到底是来捉鬼的,还是来旅游的?不过也没有过多担心她,相反,既然这只千年狐妖都这样丝毫不在意,显然这里的东西还对她造不成威胁。 不知不觉间,子时已经到来,我手持驱邪铃,一边摇晃,一边念着阴阳摄魂咒,开始绕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土坑转圈,每转三圈,我就点燃一张黄符,扔向坑中,如此不停地反复循环着。 一开始的时候,看得胖子和两个工人有些紧张,毕竟这种诡异的气氛,多少还是有点瘆人的,可二十分钟过去了,也没多大动静,几人不免有些放松下来。 可当我转了七七四十九下后,一切开始发生了变化。 (本章完) 第57章 血雾 “轰……” 随着我最后一圈转完,土坑中突然红光一闪,一阵黑烟袅绕过后,地面便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震动的幅度很大,似乎就像发生了大地震一样,让我们的身子在地面上东倒西歪,完全站不住脚。 “啊! 守在正东和正北方位的两个包工头本来就一直提心吊胆,现在这样一闹,竟然一时没稳住身型,掉入了土坑中。 我当场被吓得要死,这坑虽然不深,但突然就这样无毫无防备地掉进去,肯定还是会受伤,如果头先着地,弄不好还会出人命,这两个包工头是我要求留下来帮忙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肯定要负全责。 “你们有没有事?” 我立即一个健步、手脚并用冲到土坑旁,往土坑中大喊了一声。 但就在此时,我才看见在剧烈的震动下,坑底居然不知何时又下沉了大约两三米深的距离,在浓浓的夜色里,尽管有灯光照明,却也有些看不清坑中的具体情况。 很快,震动就平息了下来,周围又恢复到之前的宁静。 “夏大师,我们没事,只不过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坑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雄浑的声音,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是什么?”我立即问到。 “不知道,这里光线太暗,有点看不清楚,四四方方的,面积大约一平米,是埋在土里的,现在露出来一米,具体长度不知道多少。” 他们这样一说,我立即脸色大变,这土坑里想不到居然还有一个这样的“庞然大物”,李毅山他们先前挖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吗? “大师,这东西感觉有些古怪,它边缘的缝隙在渗出一种红色的液体,而且还很腥……” 两个包工头的声音又在坑中响起,似乎又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但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即惊叫起来,“不对,这好像是血……啊啊……” 话音还未落,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就从坑底传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 我在旁边立即紧张不已,眉头紧皱,大声吼道。 深夜里,这一声怒吼犹如鬼哭狼嚎一般,不管是谁,只要在这方圆十里之内,都一定能够听见,但深坑里却没有一点回应,这令我心中一震,心说不好,他们出事了! “胖子,打电话给李毅山,说工地上出了点意外,让他赶紧带几个工人来帮忙!” 说完,我头也不回,握紧阴阳七星剑,然后一个纵步上前,跳入了深坑中。 这一举动,现在回想起来也有些惊讶,那土坑经过一次震动下沉后,怎么说也有七八米,当时我就那样摸着黑跳了下去,竟然没有受一点伤,这或许还要归功于最近这段时间和汐瑶捉鬼锻炼出来的身手。 脚掌着地后,我赶紧稳住身形,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除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什么也没有。 “你们在哪儿?” 我立即朝黑暗中喊了一声,除了刺耳的回声外,仍然没有一点回应。 我赶紧掏出破旧的手机,打开上面的电光,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十分诡异的场景。 脚下踩着的地面鲜血淋漓,四周的坑壁上不知何时已经被血液染成了红色,一个个的黑爪印在上面,密密麻麻的,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而土坑中央,出现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四方形黑物,长宽高各一米左右,但下半部分是埋在土里的,定睛一看,赫然就是一具竖着葬的棺材。 难道那两个包工头刚刚说的奇怪的黑物就是这个? 不过他们人去哪里了,这个坑就这么大,总不能直接消失了吧? 胡思乱想中,露出地面的那部分棺材仍然不断渗出血液,眨眼间,整个土坑的底部就淌满了鲜血。 靠!看来这家伙不是善茬啊! “浩浩阳阳,乾坤正气,太上敕令,天师赐灵,佑我正道,斩邪灭精!” 我赶紧掏出一张符纸,念出灭鬼咒后,符纸啪嗒一声自燃起来,我一巴掌将符纸拍在七星剑上,双手一挥,划出一道厉芒飞向棺材。 没想到厉芒还没有碰到棺材,棺材就突然一震,一股血红色的雾气就从里面飞了出来,然后化作一个血手印,瞬间就将我发出的厉芒打散。 果然不简单啊! 我心中暗自感叹,不过虽然如此,我却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起来,心说你狠我也不善,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阴阳七星剑的厉害! 我从乾坤袋里掏出三枚铜钱,一口舌尖血喷在上面后,就将其镶嵌进七星剑剑身上的凹槽里,顿时,七星剑光芒绽放,将这个土坑照得一片通明,我又立即掏出三张纸符,将其点燃拍在铜钱上,口念灭魂咒后,就健步如飞,向棺材冲去。 伴随着脚践踏鲜血散发出的声音,眨眼间,我就来到棺材前,举起阴阳七星剑就向其劈去。 与此同时,棺材里也散发出更加浓厚的血雾,凝聚成三只鬼爪,向我袭来。 “砰!” 七星剑与鬼爪瞬间碰撞在一起,顷刻间,一阵火花四溅,将这深坑照得更加明亮。 双方力量相当,一时间,我手中的七星剑竟与三只鬼爪僵持不下。 我心中有些大怒,想不到这鬼东西还真有两把刷子,于是心一横,学着之前的方法,开始催动体内的纯阴之气。 很快,我就感到内心深处有一股清流向体外涌来,只不过这次不是往眼睛里汇聚,而是朝向阴阳七星剑中。 七星剑注入了纯阴之气后,煞气立即暴涨,剑身变得更加漆黑,我握住剑柄的双手一发力,整柄剑立马煞气四溢,三只鬼爪瞬间就被冲散。 我完全不给棺材里的东西反应的机会,几乎就是同时,又赶紧将七星剑举起,用力一挥,劈在棺材上。 这一下,十分沉重,黑漆漆的棺材立即发出一阵颤动,不再渗出血雾,反而往地下一沉,眨眼间,整具棺材几乎就已经没入地下,同时,周围的鲜血也开始迅速退去。 就在我暗自窃喜,自己终于单独把鬼怪搞定了一次的时候,地面又发出一阵震动,这一次,比先前更加剧烈,让我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啪!” 忽然,棺材刚刚没入的位置发出一声巨响,一块棺材板就从地下飞了起来,紧接着,一阵极其浓厚的血雾从地下蔓延出来。 这次,血雾更加浓厚、更加阴冷,里面掺杂着的鬼气、煞气更是逼人,若是不小心沾到,必定瞬间就会化成血水…… 出自本能反应,我急忙往后退,没想到才退了几步,就一下撞在了坑壁上,此时,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我tm还在这七八米深的土坑中呢! “草,这下真的大意了!” 我心中有些骂娘,血雾弥漫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就几乎到了我身前,而自己却无路可退,这急得我赶紧举起手中的阴阳七星剑随意挥舞了几下,不过却丝毫没有作用。 眼见那血雾就要弥漫到我脸上,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只冰冷的小手搭在了我肩上! “相公,看来没有我还是不行啊!” (本章完) 各位看官帮忙发一下书评,给《带着妖妻去渡灵》评一下分,帮忙提一下意见,夏天在此不胜感激! 第58章 吃醋的汐瑶 这声音一响起,我紧绷的神经立即就放松了下来,回头一看,只见身着一袭白衣的汐瑶,不知何时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我身后,此刻,她面露微笑,有些嘲讽地看着我。 “汐……” 我正欲说话,没想到就被她突然抓起,然后双脚踩踏着坑壁,蹭蹭蹭地就上到了地面上。 而坑壁上,每一处被踩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和汐瑶鞋子的大小相当。 我有些咋舌,妖仙大人果然厉害,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天崽,没事吧?” 胖子见我被汐瑶提着飞上来后,急忙上前询问情况。 “没事,多亏了汐瑶……”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以后必须还要加强自身的实力,不然每次都靠汐瑶救场,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血雾弥漫?” 汐瑶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秀眉微皱,惊讶道。 “什么血雾弥漫?” 胖子不知道刚刚土坑中发生的事情,挠了挠头,好奇地看着我和汐瑶。 “坑里!” 汐瑶用玉手指了指土坑,淡淡地说了一句。 胖子一听,脸色更加疑惑,就跑上前去查看,没想到才刚往深坑里看了一眼,立即就尖叫起来:“我靠!这他妈的哪里是血雾,这简直是忘川河里的血水从这地坑里涌出来了!” 他这话一出,我立即暗道不好,这血雾看来已经浓厚得不行,黏度看起来都和血水没多大差别了。 “快往后退!” 我连声暴喝起来,因为此刻,眼前的这个深坑里,已经是红雾翻滚,随时就要弥漫出来,胖子感受不到这血雾中的鬼气和煞气,竟然还呆呆地待在原地,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 靠,这家伙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要是被这血雾侵蚀到,那肯定瞬间就化成血水。 焦躁不安中,我立即想冲过去把他拉回来,没想到才跑了两步,头上就忽然飞过一道白色的身影,一看,正是汐瑶! “轰轰轰……” 地面又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我所站的地面土壤都变得有些松动,瞬间,就出现了几道巴掌宽的裂隙。 “轰!” 随着一声巨响,土坑开始崩塌,胖子所站之处也随即开始塌陷,眼见那家伙就要被埋进土里,突然间,只见汐瑶来到他身前,然后伸出纤细的玉腿,一脚就将他踹飞回了我面前。 紧接着,汐瑶又忽然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回到我们身旁。 “哎呦!我说嫂子,你这一脚后劲真大啊! 胖子被踢的嗷嗷大叫,趴在地上呻吟不断。 “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啊,说了往后退,你是聋了吗!”我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就上前怒骂起来,“要是汐瑶动作再慢点,此刻,你这死胖子肯定已经长眠于地下了。” “天崽,你这个臭小子,坑里这么危险,你咋不说清楚,卧槽,吓死胖哥了!” 我懒得和他拌嘴,没有接话,赶紧将他扶起后,退到了一边。 地面震动越来越厉害,很快,整个土坑就已经完全塌陷。 “刷!” 突然,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从土里飞了出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棺材! 棺材在空中绕了两圈后,便径直地落在我们正前方。 “这是……耍杂技呢?” 胖子看得有些瞠目结舌,张大着嘴巴,惊讶到。 “小女刘金花欢迎几位!” 随着一声怨毒地女人声音响起,那棺材便发出一声巨响,然后瞬间四分五裂,一阵红雾袅绕后,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从雾气里向我们缓缓走来。 这女人看起来十分妖娆,但修长的眉毛,鲜艳的嘴唇,苍白的脸颊无一不透露着恐怖的气氛。 “我说这位~美女,你~是谁啊?” 胖子不知道前因后果,哆嗦着声音,试着问到。 刘金花朝我们抛了一个眉眼,眨了眨眼睛,笑着道:“小女刘金花,是这儿的歌妓,这位小帅哥,是否要听小女子献歌一曲?” “好啊好啊……” 胖子见到眼前这妖娆无比的刘金花后,已经被迷得晕头转向,连连在旁边拍手叫好。 “好你妹的好,这是人吗?这完全就是一个没有皮囊的女鬼!” 我立即踢了这家伙一脚,示意他闭嘴。 因为就在此刻,我将纯阴之气凝聚到双眼上,彻底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妖娆”刘金花的模样,浑身的皮囊已经被剥掉,一身的血肉已经开始腐烂,眼眶里两颗浑浊得似琥珀一般眼珠已经掉出,仅由两根神经悬吊着,在脸上晃来晃去,而她那满脸紫黑色的腐肉更是在她走动的过程中一块一块地掉落下来…… “刘金花,不要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已经知晓,现出真身吧!” “浩浩阳阳,乾坤正气,太上敕令,天师赐灵,佑我正道,斩邪灭精!” 我突然厉喝道,然后掏出阴阳七星剑,念出灭魂咒后,就划出一道厉芒,飞向刘金花。 没想到,那刘金花见厉芒向自己飞来,不但不闪躲,反而轻车熟路地接着往前走。 我心里暗自窃喜,不躲是吧,我让你尝尝厉害。 “刷!” 令我出乎意料的是,就在厉芒碰到刘金花魂体的瞬间,刘金花凌然一笑,整个魂体便消失在了原地。 “小哥哥,人长得挺帅的,可惜功夫还不到家哦,你这种雕虫小技是伤不了我的!今晚要不你陪我玩玩儿,说不定我还可能放你一条生路。” 突然,刘金花又出现在我们头顶的正上方,咯咯咯地大笑到,言语充满了嘲讽。 玩你妹的,这死女鬼一副血肉模糊的模样,还在装娇羞,在我的阴眼下,看得我一阵恶心,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相公,先不要冲动,既然她想玩,我们和她玩玩儿也行。”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汐瑶在我身旁拉了拉我,冷着脸,微微笑道。 我靠!不会吃醋了吧?就因为这女鬼轻描淡写的两句话? 看着汐瑶这满脸笑意,不知为何,让我浑身直接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这女人的想法哥真的搞不明白,虽然她只是一只狐妖。 不过当前来看,这刘金花的实力肯定是强于我的,如果硬碰的话我确实不容易制服她,先前布置的北斗七星阵因为地面剧烈震动,已经完全散架,而且守在东、北两个方位的包工头都已经不知所踪,不可能再催动大阵来对付刘金花,现在要想收拾她,还是要借助汐瑶的帮助才行。 最近汐瑶可能确实有些无聊,现在想和女鬼玩一下,就随她吧,反正我总觉得这大小姐这段时间妖力好像恢复了一些,从她之前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对付刘金花至少还是不在话下的。 “相公,你和胖子退到一边,我和这女鬼玩玩儿。” 汐瑶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修长的玉指,对我微微一笑,然后便飞向空中,和刘金花对峙在一起。 (本章完) 第59章 我是妖仙大人 “哟哟哟,小姑娘,看不出来,有几分道行啊,想不到你这么在意那小子,不过仅凭这点本事还是没办法逃出我的手掌心的哟,今天我得好好玩弄一下你们……” 刘金花见汐瑶也凌空飞起,与她对峙后,反而啧啧有声,更加兴奋了。 “是吗?只怕你会后悔。” 汐瑶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只是微笑着淡淡回了一句。 “小姑娘,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现在就吸了你体内的先天灵气,再去好好玩弄一下你的小情郎,你能拿我怎么样?” 女鬼用那悬吊着的眼珠看了一眼我后,又言语挑衅汐瑶,似乎一切都已经尽在她的掌握之中,没有了任何变故一样。 “那你大可试试,看能不能随你所愿!” 汐瑶笑里藏刀,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根本没将刘金花放在眼里。 “这是你自己找死的,可怨不得我!” 突然,刘金花厉声大叫起来,浑身顿时黑烟袅绕、煞气暴涨,随即露出闪耀着光芒的鬼爪就向汐瑶冲去。 血红的月光下,只见一阵黑气弥漫,只是眨眼间,便到了汐瑶身前,然后分散成无数缕黑烟,将汐瑶包绕在其中。 汐瑶满脸都是不屑,举重若轻地飘浮在夜空中,满头乌黑的长发在晚风的拂动下完全飘散开后,令人瞬间心乱如麻,加上她那一袭白衣,看起来就犹如仙女临凡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看着那些黑雾已经越收越紧,汐瑶仍然还没有做出一点回击的动作,这令我瞬间担忧不已。 虽然我知道她是一只千年狐妖,但现在面对的可是一只吸收了龙喋血这种极凶之地中大量阴气、煞气的厉鬼,从刘金花表现出来的实力看,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她的这一击,要是不闪躲,恐怕就算不当场毙命,也会深受重伤。 “小心!” 我在地面急得嗷嗷跳脚,心说我的小祖宗,你倒是快躲一下啊,实在不行,防御一下也啊。 任我如何担忧,但汐瑶却依旧不慌不忙,朝我微微笑了笑后,又安静地看着周围越来越浓厚的鬼气。 “刷!” 顷刻间,只见无数缕黑烟毫不留情地穿透汐瑶的玉体。 “不要!” 我叫得撕心裂肺,心中几乎悲痛欲绝。 很快,黑烟便散去,只看见在血红的月色下,那一袭红衣的刘金花,已经将那半米长的鬼爪深深地插入汐瑶的体内。 “呵呵,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装腔作势罢了!” 女鬼见一击中的后,变得更加洋洋得意起来。 “不可能,汐瑶她怎么会……” 我心里一时间好像受到了极其重大的打击一样,几乎当场就已经完全崩溃。 “天崽,快看,好像不对劲,你看嫂子虽然被鬼爪穿透了身体,但怎么还再笑啊,而且你看那女鬼似乎在挣扎一样……” 这时,胖子在旁边拍了拍我肩膀,有些困惑道。 “嗯?难道……” 我立即抬头一看,发现果真如此,刘金花虽然用鬼爪穿透了汐瑶的身体,但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反而是那刘金花,竟然在空中开始挣扎起来,因为她没有皮囊的原因,我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我可以肯定,她现在绝对十分痛苦。 “啊……”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这个空荡荡的山谷,一看,竟然是刘金花发出来的。 “嘶!” 随着一声破裂声响起,我才发现在汐瑶的体内竟然开始闪耀出无数蓝色的厉芒,那些厉芒纵横交错、杂乱无章,但瞬间就将女鬼的身体穿透。 “死!” 忽然,随着汐瑶的一声怒吼,刘金花瞬间就被震飞,然后身形一顿,开始缓缓地落回地面。 “我靠!你媳妇竟然这么变态!” 胖子在一旁已经惊讶得语无伦次,我不知道这话是在夸汐瑶还是在骂她。 但此刻我根本管不了这么多,心中欣喜若狂,突然想起当初在古墓中,那个白衣女鬼也是这样用鬼爪插进汐瑶身体,但却落得个鬼爪尽断、自身残废的下场,现在想来,这刘金花也肯定差不多了。 汐瑶见女鬼已经无反抗之力后,便将身上的厉芒收敛了很多,然后蜻蜓点水般地飞到刘金花落地的位置。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已经瞠目结舌,但两人还是疾步飞奔,跑到了汐瑶身边。 此时,我们才看清楚,刘金花落地的位置已经被砸出了一个人子形的深坑,刘金花一动不动地躺在坑里,右手手掌已经尽断,黑色的血液从断口处长流不止,她一脸惊恐地看着汐瑶,似乎极其害怕。 我有些惊讶,因为按理说鬼体是没有重量的,怎么还会在地面砸出一个坑来? 汐瑶一副傲世阴阳的样子,安静地站在一旁,满脸都是不屑地看着刘金花。 “妖仙大人,请您赎罪,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刘金花用极其微弱的语气,惊恐道。 看着她那两颗悬吊着的眼珠,胖子不由吐槽到:“我靠,大姐,你这是有眼无珠,你这是有珠无眼好吗?” 我赶紧踢了这货一眼,这家伙真的是不靠谱到了极点,现在这种场合,也亏得是他这种傻批呵呵的性格才说得出这种话,不过看了一眼刘金花后,也突然觉得胖子好像说得没错。 “你是真的放肆,敢调戏我相公,你是活腻了吗?之前我当场就想一巴掌拍死你,只不过看你似乎有两分道行,想看看你这个在龙喋血这种极凶之地成长起来的厉鬼有多厉害,但没想到却还是废物一个!” 汐瑶目光有些犀利地看着刘金花,语气十分冰冷。 “妖仙大人,饶命啊,我要是早知道是您的话,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和您动手,至于身旁的这位道长,他先前毁了我栖身之处,所以才一时糊涂,说了些冒犯的话,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小女!” 刘金花感受到汐瑶冰冷的杀意后,立即连连哀求到。 我在一旁见刘金花确实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就插嘴到:“算了,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会在乎,但你为何要在向阳村乱杀无辜,你过去的经历我也知道了个大概,虽然是值得同情,但村民们也不至于都该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道长,他们必须全部死!” 女鬼刘金花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眼神一下变得凶狠起来,咬牙切齿道 。 这死女鬼,现在吸收了太多的阴煞之气,竟然变得嗜血成性,见一个人都想杀,就算是我们,倘若不是有汐瑶在场,估计都得被她当场直接杀死。 “孽障,到死不悔,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我见刘金花一副以杀人为乐的样子,心中立即大怒,举起阴阳七星剑,准备了结她! “等一下!” 但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黑暗中却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我。 (本章完) 关于女主的问题 《带着妖妻去渡灵》从最开始写的时候就设定为单女主——白汐瑶(喜欢后宫的朋友见谅),而且是全本书从头到尾的巅峰战力,虽然实力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受限,不过却在缓慢恢复中,毕竟太强了也没有男主啥事了。之后可能会出现几个女性角色,但也只是走个过场,不会和男主纠缠不清,全本小说纯纯粹粹是一本灵异小说,后面不会转修仙、玄幻,男主身份也只会是一个道士。 相信喜欢看灵异小说的朋友都会发现一个诟病,几乎大部分的灵异小说最后都变成了玄幻修仙小说,这也是很多朋友弃书的原因。 《带着妖妻去渡灵》从头到尾是分卷写的,现在写了诡墓妖妻篇和老村怪谈篇,也融入了我中途听来的一些故事,下一卷想准备写校园异录篇,毕竟校园是每一个朋友的青春,值得怀念。 每一卷的故事会独立开,但也有一定联系,偶尔会写一写人性,当然主线就是捉鬼,女主的戏份会很多,基本横贯整本书。 夏天似风平时真的比较忙,更新时间确实很难把握,望各位书友海涵,因为平时除了上班外,我还要花时间找一些民间鬼怪传说,比如民间十大鬼怪,去接触一些所谓的阴阳术士,当然他们也会给我讲一些他们的经历,但至于道法这些他们也不会多讲,顶多提两句,这个也确实没法,毕竟这些人所谓的术法到底是真是假也无法考证。 最后请各位支持一下夏天,支持一下《带着妖妻去渡灵》,给书籍评一下分,刷一下免费的礼物,夏天在此不胜感激! 第60章 赎罪 “靠,这他娘的大半夜的是哪个找死的,不好好在家里待着,跑到这个鬼地方来送死。” 胖子在一旁嘀咕起来,似乎有些不解。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有些紧张地看着那走得不紧不慢的黑影,不知怎么回事,一时间,我总觉得那黑影的身形有些眼熟。 很快,黑影就出现在我们眼前,当那张老脸完全显露在众人视野里后,瞬间,我们所有人都震惊了,他竟然是消失了数日之久的老道士——张千里! “狗日的,老妖道,老子和你没完!” 忽然,胖子在一旁暴跳如雷,张牙舞爪间,上前一脚就将老道士踹翻在地。 这也难怪,之前张老道骗胖子当他替死鬼,折磨得胖子只剩下半条命,现在看见张老道又出现后,憋了一肚子的气被再度勾起来,自然会忍耐不住。 胖子将老道士踹倒在地后,仍然没有停手,又连续踢了十多脚,直到腿有些酸软后,动作才慢下来。 我见这家伙下手狠劲十足,生怕真的把老道士给踢死了,赶紧上前把他拉开。 “夏小兄弟,多谢你,但这是我应得的报应,请你不要插手。” 张老道剧烈咳嗽了几下,吐出两口鲜血后,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爬起,向我谢到。 “报你妈个头,老子今天废了你!” 胖子一听,变得更加暴躁起来,在一旁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就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小胖,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对你犯下弥天大罪,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只是能不能先让我把话说完。” 老道士捂着胸口,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显然被胖子伤得不轻。 一个人年轻时无论再怎么豪横,但也终归无法避免到年老色衰的时候,老道士年轻时虽然恶贯满盈,但现在终究已经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经过这么一折腾,脸色变得十分黯淡,眼神里充满了萎靡。 “张老头,枉我这么相信你,还花了这么多钱,想不到你不但没给我解决麻烦,竟然还算计我,拉我做你的替死鬼,你还是个人吗?” 胖子的性格我十分了解,平时虽然不正经,可原则还是有的,见张老道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现在被自己踢得一身伤痛,心中火气也不免消了不少。 “小胖,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如今出来就是来赎罪的,但是这女人如此污蔑我们,我实在不能忍受,我必须要把当年的事情澄清,才不枉几个兄弟对我的信任。”老道士擦掉嘴角的血渍,指着坑里的刘金花,有些愤怒道。 “澄清什么?现在你的罪行我们都已经全部知晓,难道你还想狡辩!” 我有些怒了,这老道士当年犯下的罪行实在让人无法原谅,现在竟然在这倚老卖老,妄想搏得我们同情。 “妖仙大人,您看……” 张老道见我不相信他,立即看着汐瑶,恭恭敬敬地哀求道。 “相公,让他说吧,他说的真相你肯定很想知道。” 汐瑶来到我身旁,轻轻拉着我的手,对我泯然一笑。 我原本以为事情的所有经过我已经全部知晓,但接下来老道士道出的事实更是让我心头一震,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 六十年前,张千里、杨云山以及张山三人虽然恶行不少,却还远远没到那种到处强抢民女、横行霸道的地步,当时他们三人也只是窃取了老瘸子家里的财宝,根本没有玷污刘金花,更没有杀老瘸子,那时我们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一幕,基本一半是真,一半是虚构的。 听到这里,我有些不明白,问他:“既然是这样,那刘金花为什么要故意污蔑你,还有杨芸芸,她的话也不可能是随便编造出来的。” “夏小兄弟,你不要急,且仔细听我慢慢说,当年那老瘸子……” 原来当年那老瘸子年轻时受过伤,不能尽人事,刘金花嫁过来后没多久,就开始背着老瘸子和村里的男人偷情,那天晚上张老道他们去偷财宝时碰巧发现了这件事,那时的他们年轻气盛,只是感觉好玩,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去偷窥,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终于有一天,被刘金花给发现了,因为老瘸子一家在村里名声不太好,又加上刘金花的苦苦哀求和用金钱贿赂,终于换得张老道几人的同意,为她保守秘密。 之后,刘金花更加肆无忌惮,只要老瘸子没在家,就和男人乱搞,可惜好景不长,终于某一天,被老瘸子发现了,老瘸子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后,大发雷霆,提着菜刀就要杀了刘金花和那个男人,事情的经过大概与我和汐瑶在幻境里看到的一样,只是和刘金花偷情的人不是杨云山,而是刘金花的一个发小,我们那时看到的那一幕是被刘金花的鬼魂做过手脚的,所以才误以为那人是杨云山。 而张老道、杨云山以及张山三人只是偷偷趴在老瘸子家围墙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罢了。 都说鬼话连篇,相信不得,现在看来真的没错。 老瘸子被杀死后,尸体被禁锢在院子下的古墓中,老瘸子的父母也不是自然去世,而是被刘金花这两个丧尽天良的混账下药毒死的,之后,刘金花和她发小一起霸占了老瘸子家的财产,可能是因为事情做的太绝,遭了报应,两个人不久之后就得了绝症。 知道命不久矣后,刘金花两人很不甘心,他们花了一大笔钱,不知道从哪里雇来一个邪道,邪道给他们出了一个馊注意,将二人炼成阴阳尸,可以永久长存。 阴阳尸,民间十大恐怖鬼怪之一,排名第九,是一种逆天而行的存在,这种东西雌雄同体,乃是心术不正的男女被施以邪术后,在极阴之地吸收大量阴煞之气炼化而成,嗜血成性,专吸活人的精血,尤其爱少女。 当年,阴阳尸成型后,到处杀人嗜血,给向阳村村民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灾难,我爷爷那时刚刚出师,初生牛犊不怕虎,跑去和阴阳尸较量了一番,结果可想而知,被阴阳尸打伤后死里逃生,但还是中了尸毒,随后痛苦一生,虽然他后半生一直用道法压制,但还是逃脱不了宿命,八年前去世后,为了防止尸变,这才让父亲火化了他的尸身。 爷爷当时被阴阳尸打伤后,阴阳尸依旧到处嗜血、杀人,眼见向阳村即将尸横遍野、哀嚎不绝,这时,作为赶尸传人的老道士张千里在祖传的邪书上发现了一道禁术:逆转乾坤阴阳镇尸法,此法乃是赶尸一族的禁区,虽然威力强大,但启动条件十分艰难,因为它需要七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少女作为祭品,方可启用。 最后,犹豫不决的张老道三人拿着阵法找到了爷爷,恰好爷爷的几个茅山挚友黄有良他们正巧在此探望好友,张老道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后,众人一合计,为了不让杀戮再持续下去,就一狠心,牺牲了七个少女(杨芸芸就是其中之一),运用逆转乾坤阴阳镇尸法将阴阳尸封印在了龙喋血这个大凶之地。 (本章完) 第61章 终结 阴阳尸被封印后,怨气依旧不减,时常在午夜吸收大量的冤魂恶鬼,最后连用来启动逆转乾坤阴阳镇尸法的七个少女灵魂也被吸去,眼见阴阳尸力量日夜强大,用来封印的大阵终有一天会被冲破,这让爷爷一行人日益不安起来。 之后,张老道提出了一个办法,就是用赶尸一族的邪书将阴阳尸雌雄之体剥离,分别葬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削减它的力量,或许可彻底将它封印。 这个建议虽好,却极其危险,因为赶尸一族的术法太过诡异,一不小心极容易被反噬,但那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箭又不得不发,于是众人抛下生死,大胆尝试了一番。 也许是天也帮爷爷他们,最后,在众人的努力下,阴阳尸被彻底分离,众多恶灵融合在一起的融合体被分为了三个部分:尸身、三魂、七魄。 怨念最强的三魂用逆转乾坤阴阳镇尸法封印在在了龙喋血,尸身被灌下噬血煞蛊,用阴阳双棺埋葬在了百鬼峰的地宫中,而七魄被用血衣噬魂术压制怨念,禁锢在了烤烟楼里,自此,阴阳尸被彻底地封印住。 事情开始逐渐告了一段落,但天有不测风云,岂料,八年前,因为烤烟楼的封印被胖子父亲意外所破,致使杨芸芸从七魄融合体中分离出来,后面才有了一会儿又是杨芸芸捣鬼,一会儿又是刘金花作祟,将事情搞得复杂无比。 爷爷死后,因为他的骨灰里面含有阴阳尸留下的尸气,张千里怕被心怀不轨的人用去培养鬼物,所以爷爷下葬后,就立即盗走了他的骨灰。 最近这一年,由于李毅山的开发公司为了发展商业,在龙喋血上胡乱挖掘、大肆破坏,导致逆转乾坤阴阳镇尸法的封印不稳定,最终致使阴阳尸最强的三魂破阵而出,重见了天日。 后来,这三魂、七魄和杨芸芸一直交替出现,又加上陈丽一家子的破事,才让事情从此变得扑朔迷离,让我总觉得好像在一个迷宫里绕圈一样,找不到出路。 张千里看到昔日的好友被相继杀害,立即就明白他们当年呕心沥血封印的阴阳尸已经破除了封印,开始报复他们,所以才心生一计,决定转移怨念,找胖子这个替死鬼为自己挡灾避难。 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一切按照盘算好的进行后,我和汐瑶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打乱了他的计划,送杨叔下葬的那天晚上,在百鬼峰上他遭遇大量六尺恶夔尸虫袭击,全身被咬得千疮百孔,虽然后面被带回了村里,但也是尸毒攻心,最后若不是汐瑶施以援手,用妖力化解了他身上的尸毒,恐怕他早已经见了阎王。 听到这里,我不由看了一眼汐瑶,觉得有些欣慰,那晚我回去后已经累得不行,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没想到这期间汐瑶竟然去救了老道士,看来这个妖仙大人也不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之后老道士将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了汐瑶,汐瑶听后知道阴阳尸现在因为三魂七魄没有融合的缘故,实力大打折扣,于是决定将计就计,开始逐一击破。 听完后,我不由暗自感叹,原来这错综复杂的事情背后,竟然全是汐瑶在设局,不由心生佩服,不愧是妖仙大人! 汐瑶见我满脸崇拜的目光,微微对我笑了笑,“相公,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说完,她就又飞到风雨湖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继续安静地观看着湖上的夜景。 我轻轻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我放下了心中所有的疑虑,拿起阴阳七星剑,掏出一张黄符点燃,念出渡魂咒后,就准备超渡掉刘金花三魂的融合体。 “太上敕令,超度亡魂,天师显灵,一切鬼魅,由汝自召,急急超生,敕!” 话音一落,眼前立即绿光一闪,一条绿幽幽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刘金花的三魂被我施法后,立即凌空飞起,进入了这条阴阳路中,很快,便消失在了尽头。 突然,眼前的通道又是绿光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回顾整件事情,其中的关系实在太过于复杂,源头在刘金花,但是后面冤死的七个少女,还有村长的一家以及杨叔等人,到底又犯了什么错呢?他们最后莫名其妙地被牵扯进了这些恩怨里,并且丢了性命,这其中到底是谁的过错?是刘金花,还是张千里和爷爷他们,这其中的对错我评判不清。 无独有偶,放眼这世间是是非非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若地府真有判官,就由他们去决裁吧。 “夏大师,你们有没有事?” 这时,一阵汽车地鸣笛声响了起来,随后,漫山遍野灯光四射,一看,原来是李毅山他们,之前叫胖子打电话让他来救援,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办事效率果然很高。 “不好!” 想到这里,我突然大叫起来,还有两个包工头呢,之前被埋在了土坑里,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我急忙让李毅山他们开来挖掘机,开始将坑里的红色土壤挖出,同时,一帮工人也行动起来,一时间,工地上变得车水马龙,十分杂乱。 “找到了,还有微弱气息!” 一直到凌晨五点的时候,一个工人突然大叫起来。 两个包工头被挖出来时已经是满身淤泥、蓬头垢面,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医生立即给他们插气管,输大量液体,然后拉着去了医院。 后面,在医院icu进行一系列的抢救后,终于将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心说好在没事,不然我真的难辞其咎! 第二天,李毅山在村里的广场上大摆宴席,说是要感谢我,所有村民、工人都必须到场,十几张桌子上吆五六喝、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众人吃得心花怒放间,李毅山不断向我敬酒。 事情已经逐渐接近尾声,但我还是有些介怀,坐在饭桌前,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的百鬼峰,心中暗自感叹,这一个月以来经历的事情实在太过于难以理解,有时候,我都在想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但坐在一旁牵着我手的汐瑶却提醒我,这并不是梦。 之后,汐瑶开始兑现了她的承诺,疯狂对我进行魔鬼训练,每天十公里,五百个俯卧撑,晚上学画符纸,半个月下来,差点把我折腾死,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的实力也因此开始突飞猛进。 又过了几天,高考成绩出来了,我一看,觉得自己考得还好,应该足够上个二本,报志愿的时候,我老爹在一旁唠叨不断,让我报了个市场营销,理由嘛很简单,毕业后回来给他搭把手,但这老头给我选得学校让我十分不满,xx医科大学,心说卧槽,这些学校设这种专业,摆明了不是挂狗头卖羊肉吗?纯粹坑钱。 我老爹就在我耳边骂到:“你这个臭小子,考这么点分,能上个这种学校都已经很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其实比起胖子,我还算好的,这家伙两百分都没考到,被他老爹一阵臭骂,最后花钱买了个专科。 (老村怪谈篇完) 第1章 奇葩室友 最后,我和胖子都报了省城的大学,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但好在都在一座城市。 将这破事办完后,我又回归到了沉重的训练中,几乎每天都是汗流浃背、精疲力竭,当我每次想停下休息时,汐瑶就会往我面前扔两团妖火,用她的话来说,她要当我的监督员,一直鞭策我,让我不敢懈怠。 这段日子虽然过得很艰苦,但却十分充实。 每天,汐瑶都会飞到院子中央的那棵白桦树上,坐在上面安静地看着我。我买了一个白色的铃铛送给她,她将其系在腰间,每次只要有微风吹过,随着一袭白衣飘起,都会有一阵“铛铛铛”的清脆铃声在院子中回荡。 在老家又接受了汐瑶大概一个月的训练,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九月份,全国大学新生开始陆陆续续地去学校报到,我和胖子当然也不例外。 我们两人都没买车票,而是由他老爹开车送我们,本来我家老头也准备开车送我去省城,不过恰巧今天好像有一笔很重要的生意要谈,也就作罢了。 汐瑶这次没有跟来,她现在修为没有完全恢复,不便过于露面,而且和我去了省城也不太好安顿她,总不可能把她带去男生宿舍,听说大学的男生宿舍都是臭脚窝、香港脚之家,估计她去了,绝对会把宿舍卸成八大块,说不定连整栋楼房都会被拆掉,而且一个姑娘家整天混在一群大老爷们之中,也终归有些不便。 最后,我将她安顿在了老家,现在老家没人住,虽然诡秘,不过灵气却很充足,她可以安心在那里修炼,等到她恢复了一些妖力,再带她去省城。 吴叔的车一路前行,穿过了一个接一个的隧道,很快,就上了高速,四个小时后,一座繁华的城市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们到省城了。 省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是全国人们旅游选择中的一个热门城市,我读的专业平时也没什么课,时间十分充足,不由满脸兴奋起来,这次一定要好好逛逛,熟悉熟悉这座屹立在西南的明珠。 吴叔的劳斯莱斯一直往城中心驶去,市区到处高楼林立,灯红酒绿,喧嚣热闹。 商场里陈列着各色价值不菲的世界名牌服装,各种品牌的豪华轿车飞驰在街头路边,酒店里的奢侈盛宴一桌连着一桌,一局跟着一局,大街小巷里无处不是霓虹闪烁、欢歌劲舞,空气中到处充斥着前卫时尚的气息……豪宅华服、鱼翅海参,高尔夫、健身馆、闪光灯、记者团、动物园……耳闻目睹的是各种欲望诱惑的影象迷宫。 很多大学因为占地面积太大,都建在了城郊,我所在的大学也不例外,不过,我和胖子所在的大学恰巧都在省城一个区的城郊,我百度了一下地图,也不远,只隔了四五公里,这也算是无心插柳了,我和这家伙虽然没在一个学校,但却相隔不远,这倒是让我们两人都欣慰了不少。 吴叔先将我送到了我所在的大学,然后才和胖子一起离开,开始我还不好意思,劝他还是先去胖子的学校,但他却一直坚持,毫无松口的意思,我心说这老头和我家那位看来都是半斤八两,大哥不说二哥,都是一个榆木脑袋。 刚下车,一所气派壮丽的建筑出现在我眼前,这所大学有三个校区,而我所在的这个校区是前几年才修建起来的,到处都是崭新的建筑,门口还屹立着一块巨石,上面写着xx医科大学,我嘴角一扬,抿然一笑,这就是我以前魂牵梦绕的地方! 新生报到的人很多,每一个都是面带微笑,在校园的马路上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你听说了吗,这里以前好像是一块荒废的墓场,有人传言还在这里见过鬼,现在才短短几年,这里就被完全推翻,建起了xx医科大学的新校区。”忽然,走在我前面的两个高高瘦瘦的长毛悄悄议论道。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将纯阴之气凝聚到双眼上,一看,发现周围全是浩荡的阳气,根本没有一丝阴煞之气,立即纳闷怎么回事,这里如果以前是坟地,那么肯定会存在鬼气、尸气,但现在情况却截然相反,让我顿时有点摸不清头绪。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是白天,还是中午,一天中阳气最重的时候,大学城里也有成千上万的学子,人气旺盛,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镇住了这里的阴煞之气。 边想边走,不知不觉间,我到了新生报到处,迎接新生的学姐给我指明住处后,我开始前往自己被分配的宿舍楼。 很快,我就到了一栋名叫“紫香苑”的楼下,楼一共八层,没有电梯,只能徒步而上,好在我住的是第二层,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最倒霉的是那些住八楼的新生,扛着一大个行李箱,一步一步地往楼上爬,累得大汗淋漓,嘴里却还不断骂娘:“这他妈什么破大学,楼层这么高,连电梯都不建一个,靠!” 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还是挺走运的,不过,我的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接下来遇到的奇葩室友打脸了。 来到我住的宿舍门口后,一看,门牌号:222! 草,这么多二,瞬间,我之前自以为是的那点小幸运立即沉在了心底。 掏出钥匙,打开门,才刚刚走进去,几双陌生的眼睛就唰唰向我看来。 “嗨喽,同学,你好,欢迎欢迎!” 一个骨瘦如柴的眼镜男突然冲上来,拉着我的手,开始不断抚摸。 我浑身立即一麻,好像被电了一样,立即甩开了他那光滑细腻的手,强颜欢笑道:“你好,我是这一届的新生,我叫夏天,请问你是……”。 那同学听我问他名字,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到:“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宿舍的其他几个同学。” 首先,他指着那个住一号床、身穿绿衬衫和红沙滩裤,脚踏夹板鞋的男生,“这是我们宿舍的老大,名叫支付宝。” 啥,支付宝?我心说他爹妈给他取这名字的时候知不知道马云,支付宝?我还叫微信呢!不过,出于尊重,我没有说出来,笑着和他打了一下招呼。 “这是我们宿舍的老三,高铁。”眼镜男又指着我对面的那个鸡窝头说到。 我靠,我直接无语,中国新四大发明之二,竟然也在这里,我强忍着笑意,也给他打了声招呼。 “这是我们宿舍的老四,王枸。”眼镜男又看着我面前那个正在抱着鼠标,疯狂敲击键盘的胖子说到。 王枸?网购?这下是真绝了,中国新四大发明,我们宿舍就来了三个,等等,我看了看那个正在打手游的,不是还有一个吗,那个不会叫共享单车吧? 这时,那人抬头敷衍地看了看我,“你不要误会,我不叫共享单车”,然后又低头接着打他的手游,我微微吐槽到:“他……” 还没说完,眼镜男就插嘴道:“他是我们宿舍的老五,叫范铜。” 饭桶! 我瞬间差点笑喷出来,但为了表示尊重,狂翻了翻白眼后,还是强忍着笑意,向他问了声好。 最后,眼镜男捏着兰花指,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继续道:“我嘛,叫……叫秦守。” 禽兽! 卧槽,我瞬间睁大了双眼,有点不敢相信,真不知道他爹妈给他取名的时候有多走心,这家伙现在不仅这么娘炮,还配上如此骚气的一个名字,真的是让人蛋疼。 这下真他妈是见鬼了,这都是些什么室友啊,简直一个比一个奇葩。 (本章完) 第2章 校园三大怪 一想到以后要和这些奇葩一起生活整整四年,不由让我感到无比头疼,这简直是要折磨死我。 因为我来得最晚,其他的床位都已经被霸占完,只剩下一张二号床,我心中暗骂啊,靠,这两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一帮二货室友就算了,居然住的楼层和床位全和“二”有关,这让我不由捏了捏自己的脸,自己真的有这么二吗? 将行李箱扔在床上后,我开始麻利地铺上床单、被褥,然后一头倒在上面,开始休息,但秦守这家伙时不时地来戳我一下,让我恨不得差点掐死他,不过如此一来,我和他的关系倒也开始变得亲密起来。 “when i was young,i\\u0027d listen to the radio……” 没过多久,我兜里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接起一看,原来是胖子打过来的,这家伙激动地问我整理好了没,他那边已经完全弄完,现在正在往我学校赶来。 我巴不得他赶紧来,现在实在受不了宿舍这帮奇葩,特别是娘里娘气的秦守,一直围在我身旁,用那双细腻的手摸过来摸过去,差点把我给恶心死。 如果胖子来陪我,也不至于再独自面对这些奇葩舍友,于是赶紧随便找个借口,说是要去接一个朋友,准备逃离宿舍。 但没想到这帮二货却强烈要求和我一起去接胖子,并且他们一个个“热情似火”,见状,我也不好拒绝,也就没去推辞。 由于这两天都是新生报到的时间,不用去班上集合,而且课程也要一个星期后才开始,说直白点,大学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就是自己安排,也没人管你,于是秦守就建议我们出去玩乐,逛逛大学城,而且还坚持要请我们吃饭。 后来,在我们的逼问下,才发现这家伙竟然还是一个富二代,他老爹在省城开了一家珠宝公司,生意做得很大,在全国都有几十家连锁店,一年赚个几千万都是小数目那种。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果然人不可貌相,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知道他的来历后,众人也不客气,就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结队,打闹着往楼下冲去。 路过一楼时,宿管黄阿姨鄙夷地看了我们一眼,满脸都是不屑,因为此刻,我们一伙人就像一群社会不良青年,开始拉帮结派,准备到处惹是生非一样。 不过,我们也不在乎这些,第一次在这里玩乐,一想到会有许多新鲜奇妙的东西,难免会有一些激动。 谈笑风生间,一帮人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校门口,此时,一个身材肥胖的青年正在和保安争执不休,定睛一看,嘿!原来是胖子。 我叫了他一声,胖子看到我的到来,立即喜笑颜开,对那保安道:“大叔,看吧,我说我是来找人的,你还不信,非得拦着我,现在相信我没骗你吧。” 那保安大叔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确认是不是真的,我立即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打圆场,保安大叔听后,微微摇了摇头,对我道:“小伙子,你很好,但还是要慎重交友,少交一些社会上的不良青年,特别是像这个胖子一样的二流杂毛!”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心说刚刚我来的时候这保安大叔也没拦我啊,而且这道东门人来人往的,他也不拦其他人,为何就专门拦住了胖子,难道是这家伙干了什么越轨的事? “胖子,老实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被这保安大叔拦在了门口?” 胖子向刚刚那保安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摸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尬笑到:“刚刚那啥……,我…” 我见他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脸色微变,“你不会真干了什么缺德事吧?” “你他娘的才干了缺德事呢,胖哥无非就是刚刚看到两个美女,在这拦着她们想要个电话号码,没想到电话号码没要到,就被刚刚那保安给看到了,然后缘由也不问,就想撵我出去,我才和他争执起来的。” 我听闻,一下就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死胖子,色字头上一把刀,才刚来就这样调戏我学校的女同学,而且还是光天化日、当着保安的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时,秦守在旁边猥琐一笑,“胖哥,你牛逼,以后我跟你混了!” 说完,“新四大发明之三”和范铜也开始嘲笑胖子,胖子也是自来熟,很快融入了进来,开始和大伙打成一团。 众人边开玩笑边闹腾,出校园后,就打了个滴滴车去到大学城的一条小吃街上,整条街道非常繁华,热闹喧嚣,人来人往,各种小吃香味四溢,引得大伙口水直流。 天色渐晚,暮色黄昏,太阳不知不觉间已经沉入了西方的地平线,秦守这家伙给我们找了路边的一家小吃摊,准备请大伙吃东西。 摊店老板拿来菜单后,一看,我就傻了眼,上面的菜色虽然丰富,不过到也挺贵的,一盘五花肉竟然卖到了六十,其他的肉类,蔬菜,海鲜类也比平常的贵了一半,我心里暗骂:”我靠,这帮死奸商,想不到竟然这么坑大学生,这里的消费水平简直夸张!” 不过,现在哥也是有钱人了,卡里还有三十万帮李毅山抓鬼的劳务费,请他们吃几顿饭还是绰绰有余了,大不了以后还回去就行。 于是也没多想,随手一点,搞了一大桌菜,又拿了两件雪碧,开始和众人举杯碰撞起来。 菜虽然贵,但老板却很热情,和我们说说笑笑的。不过,看到端上来的菜时,我和胖子都有些迷惑,因为全是生的,秦守立即解释起来,说他要请我们吃什么烙烤,让大家尝尝省城的这一大特色。 秦守这人虽然有点娘娘腔,不过倒很热情,总是嬉皮笑脸,也像一个百事通一样,给我们介绍了不少关于大学城的奇异诡事。 其中,最为诡秘的当属我们学校流传最多的校园三大怪。 “什么三大怪?” 听到这里,我们目光都开始全部集中在他身上,秦守这家伙是个自恋狂,见自己一下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立即挺直腰杆,故作镇定,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我当然不给他装逼的机会,就轻轻踢了他一脚,“少他妈做装逼犯啊,赶紧老实招供,不然大刑伺候!” “咳咳……” 秦守立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清了清嗓子后,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本章完) 第3章 夜半惊魂 在我们学校里面,有一个无人区——明月公园,白天,里面花草满地、虫叫鸟鸣、芳香四溢,还有许多纵横交错的羊肠小道和一个人工小湖,湖泊里红鲤鱼、黑鲤鱼畅游不断,在湖中心有一个亭子,平时,有很多小情侣坐在里面约会,景色相当宜人。 不过一到晚上,这个公园就变成了鬼域,里面路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亮,一片漆黑不说,还总是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不久前,听说还在湖里打捞起来一个女生的尸体……所以很多人私下里称它为死亡公园,或者夺命花园,现在一到晚上,没一个人敢去那里。 还有就是去年的男生宿舍,听说有一个大三的学长跳楼,传闻在他床头还发现了一节红绳和一个纸人,奇怪的是,虽然他是被勒死的,但从四楼跳下去后,除了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外,身体其他部位都完好无损,死相很吓人,一身红衣长裙,脚穿高跟鞋,满脸青筋、眼睛暴睁,似乎死前受到了极度地惊吓…… 第三件怪事,则是一个荒废了多年的图书馆,听说这个图书馆很神奇,但同时也很诡异,虽然已经被学校封闭,但总有一些学生会为了刺激偷偷溜进去,进去过的人,有的会一夜暴富,有的却精神失常,不过,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一个月之内,他们都会不知不觉间死去,而且无论生前在哪里,尸体最终都会出现在图书馆里…… 这三件就是我们学校最近流传最广的三大诡事,我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却不知道真假。 “有这么邪门吗?守哥,你不要吓我,我胆小!” 范铜这家伙平时看他一米八的个子,长得人高马大的,没想到胆子小得要死,听秦守这样添油加醋地一说,直接差点吓破了胆。 “没事,这些事情都是我听说的,你们就当我乱盖的,不要过分理会。” 秦守见大家情绪都被搞得有点低落,赶紧尬笑起来,然后又让大家举杯畅饮,以此转移注意力。 最后,为了尽兴,胖子这家伙又开了两箱啤酒,我被灌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开始胡言乱语。 迷迷糊糊间,只是听见有人问我,“有没有什么小名?” “有!” “叫什么?” “天崽!” “有女朋友了没?” “没有,只有一个老婆。” “是做什么的,还有没有在上学?” “没有,她是一只千年狐妖……” 我记得当时我稀里糊涂间好像是这样回答的,逗得大伙都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怎样回的学校我也不知道,只是到达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一伙人被宿管黄阿姨臭骂了一顿,那时大家都喝多了,一个两个都不知道骂了些什么,回到宿舍后,全部倒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半夜的时候,我开始剧烈呕吐,迷迷糊糊地摸着黑去到洗漱台旁,开始洗漱,结果突然间,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窗外闪过,紧接着,就被一声惨叫给惊醒了过来。 “啪!” 宿舍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秦守他们一个个都带着沉重地熊猫眼,有些抱怨地看着我,“夏天,你在搞什么鬼?大晚上的怎么不睡觉!” 我正欲解释,奈何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睡在窗边的范铜打断了,“不对,刚刚不是夏天在叫,声音好像是楼上传来的!” “不好,有人跳楼了!” 忽然,楼下不知道是谁大叫起来,一下吵醒了整栋楼层的人。 我靠! 我心中暗骂,连忙抓起枕头下的阴阳七星剑,打开房门,就往楼上宿舍冲去。 走廊上,一片漆黑,两边的宿舍都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个个的人头从里面伸出来,用那绿幽幽的眼睛到处东张西望,看起来十分瘆人。 我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此刻也管不了这么多,来到三楼后,情况依旧,除了走廊两边一个个学生将头伸出来查看情况后,也依然没有什么异样,就赶紧又上了一层楼,没想到这下才刚到楼梯口,耳边忽然环绕起了某间宿舍疯狂的敲门声。 我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到宿舍后,抬起脚一下将房门踹出了个大洞,顿时,我有些惊讶,想不到自己现在变得这样力大无穷,看来这段时间汐瑶的训练效果确实很显着。 门被踹出一个大洞后,几个大二的学长忽然从洞口惊慌失措地钻了出来。 “鬼,有鬼啊……” 我连忙一把拉住其中的一个,“学长,怎么了,哪里有鬼?” “里面……窗台上坐着一个……红……红衣女人……” 这学长被吓得已经有点失了神智,言语吞吞吐吐、含糊不清。 我没去多问,松开拉着学长的手,立即又是一脚踢去,将整间房门踹得摇摇欲坠后,也不管其他人那惊讶的表情,提着阴阳七星剑就往里面冲。 “砰!” 但令我有些意外的是,没想到我双脚才刚踏进去,这扇被踢烂的破门又突然关上了。 果然不对劲!我心里暗道。 房里黑漆漆的一片,完全看不清楚,但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到,四周浓厚的鬼气已经阴冷得刺骨。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忽然,黑暗中响起了一道怨毒、凄冷的声音。 “浩浩阳阳,乾坤正气,太上敕令,天师赐灵,佑我正道,斩邪灭精!” 我立即掏出一张黄符,点燃后,念出了灭魂咒。 就在符纸燃起的一瞬间,我一下看见在窗台边上,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少女正坐在上边,披头散发的同时,正用一双水灵的眸子看着我,嘻嘻地笑个不停。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突然,她又用那阴森刺耳的声音对我说到。 “在你妹的!” 我立即破口大骂,随即就要将手中的符纸拍向她,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出手,眼前的少女就突然起身,然后身体微微往前一倾,整个人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不要!” 我这一吼完全是出自本能,她这一举动把我吓得要死,一时间也没多想她是人是鬼,连忙跑到窗台边,往楼下查看她的情况。 楼下现在已经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十几个保安已经拉起警戒线,围出了一个禁区,在禁区中央,一个大二的学长正躺在血泊中,而刚刚的那个红色长裙少女,却完全不见了踪迹。 学长死相十分诡异,他身穿一件大红色的长裙,满脸青筋暴跳,眼里充满了恐惧,就像是受到过极度惊吓一样,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他脚上那双十分耀眼的红色高跟鞋…… 难道是一个性爱怪癖者? 我猛然摇了摇头,赶紧抛开这个龌龊的想法,不对,从刚刚发生的一切来看,这绝对是鬼杀! 突然,我想起了之前秦守讲的校园三大怪,其中之一不就和现在发生的一模一样吗? (本章完) 请大家帮忙刷一下免费的礼物! 第4章 他在笑 见红衣女人消失后,我赶紧去按墙壁上的开关,只听“啪嗒”一声过后,天花板上的灯就亮了起来。 我开始在宿舍里到处环视,突然发现在四号床的床头,摆放着一节鲜艳的红绳和一片苍白的纸人,纸人两颗黑漆漆的眼睛画得栩栩如生,在阴风的吹动下,翩翩起舞,看起来十分瘆人。 果然如此! 我心里暗自肯定,这学长的死和秦守讲的“校园三大怪”绝对脱不了干系,想不到这个朝气蓬勃的大学校园,私底下竟然隐藏着这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甚至都怀疑先前秦守说的大三学长跳楼事件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像这种有损学校名声的严重事件,校方肯定会不择手段地压下去。 不过现在这个大二学长跳楼的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警察必定会介入,就算学校有能力再压下去,那也肯定堵不住人们的嘴,相信明天早上,各大媒体新闻软件都会出现一条劲爆新闻:某高校大二学生因xxxx跳楼自尽,只不过原因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能报道出来的。 现实就是这样,人永远都活在一种规则下,但这种规则的约束,又不是每个人都能遵守,而潜规则又不是每个人都能明白。 将纸人和红绳用符纸点燃烧掉后,我便匆匆离开了宿舍,转身前往楼下查看情况。但为了防止意外再发生,离开前,我在每张床下都贴了一张符纸。 来到一楼时,学生、老师、保安、警察已经全部围在一起,正议论纷纷,场面一度混乱,有些女生甚至还穿着睡衣和拖鞋,若隐若现间,有些春光外露,可我这时也没心情欣赏。 而在警车旁边,几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两个民警交谈论话,看样子,似乎是学校的领导,正在录笔录。 我将体内的纯阴之气凝聚到双目上,打开阴眼,开始到处查看,寻找红衣女人,不过结果令我有些意外,整个校园,除了一丝环绕在跳楼学长周围的鬼气外,什么也没有。 “老二,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来?” 秦守他们看到我挤开人群正在东张西望后,赶紧靠过来拍了拍我。 “没事,我就是尿急,去了个卫生间……”我呵呵笑了笑,敷衍道,“怎么样,知不知道跳楼的是谁?” “听说是一个大二的学长,因为感情出了些问题,一时想不开,所以跳了楼。”高铁在一旁说到。 “那个,各位大哥,你们不觉得这学长的死相和之前秦守讲的一模一样吗?会不会是那种东西干的……” 一直寡言少语的支付宝有些哆嗦着道,看样子,之前秦守讲的校园三大怪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别自己吓自己了,这就是一个感情受挫的少年,一时想不开跳了楼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离奇。” 高铁在一旁踢了他一脚,让他别胡说八道。 我没有接话,有些眉头紧皱,心不在焉,从目前来看,这学长的死一定是鬼杀,只是先前那红衣女人到底去哪里了,怎么眨眼间,就在我眼皮底下突然消失了…… “兄弟们,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学长在笑啊?” 突然,一直默默无言的王枸说出了一句令人窒息的话。 “嗯?在笑?” 我们立即都向血泊中央看去,发现果真如此,此刻,跳楼的学长正趴在地上,眼睛暴睁间,嘴角却在慢慢上扬,对着我们一个劲地笑个不停。 “我靠!见鬼了!” 秦守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又用那双细嫩的手拉着我,整个人几乎都差点贴在了我身上,我有些无语,这个死变态,胆子竟然也这么小! 再一看范铜等人,却发现也好不到哪里去,已经颤抖着挨个地抱成了一团。 我立即狂翻了一个白眼,心说这有什么好怕的,你们这种心态,要是遇见几个月前我碰见的那些鬼怪,怕是得当场吓死!”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家伙都是一些受了十多年科学教育的人,现在突然看见这种死人笑,确实会接受不了,有这种反应,倒也正常。 “好了好了,就是一个学生为情所困,一时想不开,跳楼了,接下来的事我们警方会处理,大家都散了吧!” 这时,一个身高一米八、穿着警察制服的帅气青年劝说到。 “对对……大家都散了吧,警察同志会处理!” 其中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也跟着附和到。 话一说完,所有人都开始骚动起来,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场,只不过议论声依然很多。 我们一行人在回去的路上都眉头紧锁,秦守和范铜两人更是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心惊胆战间,应该是被刚刚的那一幕吓得不轻。 我没有多做理会,只是一直在想那红衣少女的事情,怎么会看不到呢?不应该啊…… 不知不觉间,我们几个回到了宿舍,经过这么一折腾,大家都睡不着了,索性全部坐在一起开始议论学长跳楼的事情,当一提到最后他那诡异的笑容时,我们每个人背后瞬间都感到更加凉嗖嗖的。 就这样,整个宿舍的人都在闲聊中渡过了这晚,很快,天边开始泛起了鱼白肚,秦守几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没想到在清晨,我们出去吃早餐时,又听到了一个十分炸裂的消息,昨晚跳楼的学长诈尸了! 当我们几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住了,猛然想起昨晚那学长诡异的笑容,不由脊背发寒,特别是胆子最小的范铜,吓得差点被一口豆浆给呛死。 听学校豆浆店的老板说,昨晚那学长的尸体在做完尸检后,就拖往殡仪馆准备火化,可没想到人才拉到火化炉前,尸体就突然跳了起来,嘴里嚷嚷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跑出了殡仪馆…… 后面警察也派人去找,可整个大学城都找遍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那学长的尸体。 事情越来越诡异,也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处理,只是很多人都眉头紧皱,显然被这件事弄得很心烦。 “老板,据您这样说,那就没有什么能人异士来调查一下吗?” 我没理会已经快被折磨得精神失常的秦守等人,反而看着老板。 “小伙子,你想多了,这世间哪有什么能人异士啊,而且就算要请他们来帮忙,那也是政府的事情,我们这种普通人哪能知道啊。”听我这么一说,老板不由叹了口气,摇头道。 我没有接话,反而内心笑了笑,看来是该好好调查一番了。 (本章完) 第5章 搭讪 之后,早餐店的老板一直自言自语,将事情的诡异讲得天花乱坠,这让秦守他们一脸惊恐,惊慌失色间,恨不得立即抱成一团。 “老……板,这些你是听谁说的?不会是胡编乱造的吧?” 这时,在豆浆店老板的渲染下,范铜已经完全吃不下自己面前的豆浆油条,整个人面色惶恐,似乎被勾了魂一样,哆嗦着声音问到。 “小伙子,这些我可不敢瞎说,弄不好是要坐牢的,我有个堂哥,在警察局里干事,这件案子恰好由他负责,都是他告诉我的。”那老板又突然话风一转:“对了,最近我劝你们还是安分点,不要到处跑,特别是晚上,否则,一旦出了事,那可别后悔莫及!” “这是为何,难道这学校有什么传销组织或者杀人犯吗?” 我有些好奇地看着老板,他这样说,必定应该还是知道这学校的一些内幕,虽然我也能想到应该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他。 见我这样说,这老板没有直接回答我,反而紧张地看了几眼店铺外,发现没有人后,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我们面前,“小兄弟,我和你们实话实说,这学校里面有厉鬼出没,而且专杀你们这种年轻的大学生啊。” “老……板,你不要吓我们,我们……胆小,禁不住……惊吓的。” 秦守几人一听有厉鬼索命,顿时全部放下了手中的早餐,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看着老板,几乎都已经被吓破了胆。 我没做理会,只是有些心不在焉,暗暗回想昨晚事情的同时,又期待着老板能多说一些。 那老板又继续道:“你们这帮新入学的新生还不知道,在这学校的北边,有一栋达观楼,是专门停放死人尸体、供临床专业学生解剖用的,那里一靠近就感觉鬼气森森、阴冷刺骨,这不,前段时间,有个保安晚上在外面巡逻时,还看见里面有尸体在走动,当场被吓得精神分裂,现在都还躺在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 “不会吧,这事我们怎么没听说?” 高铁在旁边已经满脸惨白,忍不住打断到。 “呵呵,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谁还敢报考这学校?这些事情一般都是被校方压得死死的。”那老板突然冷笑道:“还有那红衣学姐的事情,要是早点公开,没人报考这所学校的话,说不定也不会每年都死那么多人……” “喂,老板,拿两根油条,两杯豆浆!” 豆浆店的老板正讲得起劲的时候,突然,被两个女生打断了。 两个女生都长得十分好看,弱柳扶风间,浓眉大眼、瓜子脸,白皙的皮肤,水嫩嫩的,披着长发,一直及到腰部。一个身穿黄色长裙,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蓝色短裤。 “好嘞!” 老板见有生意后,也不再和我们闲聊,连忙上前招呼。 两个女生那光滑细嫩的皮肤、前凸后翘的身材顿时吸引住了秦守他们,情人眼里出西施,一个个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眼里那渴望的目光,让我恨不得都想一巴掌拍去,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哼,一帮有贼心没贼胆的渣男,也想泡我们,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走,凌凌,我们不要理他们!” 这时,那个穿着t恤和短裤的女生立即白了我们一眼,一副满脸不屑的表情,然后拉着另外一个女生就往外面走。 “我靠,这他妈都谁跟谁啊,我想泡你们?你妹的,怕是眼睛瞎了,这明明是我旁边的几个家伙在色眯眯地看着你俩好吗?” 我连连暗骂,真是离谱到家了,心说你们虽然长得不错,但和我家汐瑶相比,那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会泡你们?我又不是盲人村出来的瞎子。 “嘿嘿,老二,看来人家不领情啊,不过不要灰心丧气,大哥这就帮你去打探一下她俩的信息!” 秦守一脸贼笑地看着我,这家伙见到美女后,早已兽性大发,完全将刚刚厉鬼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额,不要拿我当挡箭牌,我对她俩可完全没意思。” 我对他狂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好气地说道。 “哟,还不承认,不用害羞,兄弟们这就帮你去深入了解!” 这时,范铜和“新四大发明之三”也开始在一旁起哄,然后拉着我就朝两个少女离开的方向追去。 我有些无语,这些家伙想泡人家又不好意思,现在竟然拿我当起了挡箭牌。莫不说汐瑶已经和我已经结了阴婚,就算没有这回事,那我也绝对不会去勾搭这两个女生。 很快,在秦守等人的催促下,我们就追了上去,那两个女生看到我们有些死缠烂打后,都感到有些厌恶,“你们几个到底想干嘛?” “嘿嘿,两位美女,不要害怕,我们没什么恶意,只是我家老二想邀两位一起去喝杯咖啡,不知道两位有没有空!” 忽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地王枸冷笑起来,指着我道。 我靠,这帮家伙是真尼玛会扯淡,明明就是你们几个禽兽想撩人家好嘛,现在竟然全部推到我身上来,真的好意思吗! “你们好,其实是……嘶!” 我正欲解释清楚,忽然,背后就伸来一只咸猪手,一下掐住我的腰,疼得我不由呻吟起来。 “老二,帮哥哥我一个忙,帮我约她们!” 忽然,秦守那有些娘炮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响起,同时,范铜他们也一脸饥渴难耐地向我投来渴望的目光。 我心中连连暗骂啊,这帮狗儿子,真的会用人得很,其实我长得还不错,不说什么清新脱俗小郎君,但至少也是妥妥的帅哥一枚,这几个家伙现在竟然想让我用美色来帮他们约佳人,可真会啊! “快约啊,机会难得!” 这时,秦守这家伙掐着我的手更加用力起来,疼得我差点泪水都流了出来。 “嗨嗨……喽,两位美女,有没有时间啊,我……我们一起去喝杯茶怎么样!”我强忍着剧痛,有些结巴道。 “小哥哥,人长得挺好看的,不过嘛,我不喜欢和娘炮一起喝茶,如果你单独约我们的话,或许还能考虑一下。” 先前那穿着白色t恤的少女,微微对我露出了皓齿,有些调侃到。 “哎,不要这样了,姐姐,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就行,绝不打扰你们!” 秦守几人一看有戏,立即激动起来,连忙在一旁劝说到,一副猪哥样的表情属实欠揍。 “好不好,一起去嘛,我们几个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 顿时,这几个家伙开始了软磨硬泡,最后,终于在口干舌燥的劝说下,两个女生同意了我们的请求,只不过兴奋、激动的秦守几人却怎么也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次小打小闹的举动,竟然开启了几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同时,也开启了我和两个女生之间的纠缠瓜葛。 (本章完) 第6章 是谁在忧伤 秦守和范铜等人见两个女生同意后,都欣喜万分,一个个争先恐后上前自献殷勤,不断介绍自己的名字。 “两位美女,你好,我叫秦守!” “嗨喽,我叫范铜!” “我是高铁!” …… 一听到这些奇葩的名字,两女立即被吓得有些花容失色,一时间,根本不想理睬他们,一脸嫌弃地吐了吐舌头后,又默默来到我身旁。 “那个……小哥哥,你好,我叫谢语莹,你……你叫什么名字?” 穿着白色t恤的女生有些脸红地看着我,吞吞吐吐道。 “你好,我叫夏天,是大一新生,昨天才刚来报到。”我客气地回了一句,心说这年头还真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啊,没一张帅气的脸连泡妞都困难。 “巧了,我们也是今年的新生,看来还真是有缘啊!对了,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冷雪凌。” 这时,一直斯文有加、穿着黄色长裙的另一个女生兴奋地看着我,激动道。 “两位的名字真是温文尔雅、端庄大气,和人一样漂亮。” 这话一出,两人白皙的脸颊都有些绯红,变得害羞起来。 见状,我恨不得立即扇自己一巴掌,心里暗骂,“夏天啊夏天,不会说话就别乱说嘛,你对她们没意思的嘛!” 不过见谢语莹她们都围绕在我身边,心里不知为何,顿时竟然有了种成就感,又转身看着一旁的秦守几人,一脸羡慕嫉妒的样子,连忙忍不住对他们做了个鬼脸,这气得那帮奇葩一时间张牙舞爪、连连跳脚。 “对了,说好去喝咖啡的,走,我知道一个好地方,绝对适合我们!” 秦守见我获得两位佳人的芳心后,连忙呲牙咧嘴,冲着上前打断了我们之间的闲聊。 我狂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无语,心说这也能怪我咯,我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怎么了?什么时候长得帅也变成了一种错? 秦守说的地方叫作淑婷雅居,听说是这所学校最高级的午后茶室,建在一个花园中,每到闲暇的时候,就会有很多情侣去到那里约会,因为正值九月,园中桂花盛开,飘香四溢,正是一个怡情养性的绝佳之地。 上过大学的人都知道,大学校园不仅仅是一个学习的地方,它其实更像是一个多姿多彩的小社会,在这里面,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交到各种各样的朋友,到处设有娱乐设施,店铺也很齐全,而且校园面积大得令人咋舌,拿我所在的大学来说,就已经大得可怕,占地面积一共七千多平方米,有时候在里面闲逛一圈,就几乎得花费半天的时间。 而秦守说的那个地方,虽然是个闲亭雅居,不过离我们却很远,大概两公里左右,因此,一开始他说要去那里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是拒绝的。 但这家伙一直唇枪舌剑,在我和谢语莹、冷雪凌耳边唠唠叨叨,加上一旁的范铜一行人添油加醋地劝说,最后,我们还是同意了去那里。 一路上,秦守和范铜他们都围绕着谢语莹和冷雪凌七嘴八舌地谈天说地,似乎很想引起她们的注意,只不过一切都是徒劳,因为我发现二女的目光一直都集中在我身上,而且在那炽热的的眼光中,我是看得出一点东西的,只不过那时的我还是一个对感情懵懵懂懂的少年,加上满脑子都是汐瑶,所以对两人的那种渴望,并不是太能理解,当时和她们有如此多的交接,可能更多的是觉得好玩而已,没想到,这却对后来的悲剧埋下了深深的祸患。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我们一行人就到了秦守说的那个淑婷雅居,是一栋仿用唐朝建筑风格建造起来的三层古楼,每层又运用现代的家具进行装饰,古建今装,整栋楼显得别具风格,楼外挂满了大红灯笼,微风拂过,一个个翩翩而起,在空中摇摆不断。 古楼的每一层都有一条两米宽的环形走廊,上面每间隔五米,就摆放上一套槐香做成的小桌椅,整条走廊坐满了一对对的情侣,正说说笑笑、你情我浓,洋溢出一幅春心如画的温馨场面。 古楼的四周被一圈桂花树环绕,金秋九月,桂花正值绽放,鸟语花香间,再搭配上楼里那些灯红酒绿、闲适雅舒的音乐,顿时,让人感到十分惬意。 进去后,秦守找了一张足够十来个人坐的圆形槐香木桌,招呼我们坐下后,又点了八杯星巴克和一些瓜子、水果。 一行人开始聊起了天,两位女生性格虽然有点傲慢,但与人相处的方式却很随和,大大咧咧的,很快就融入进了我们之间。 一番了解下,我才知道原来两个女生都是省城人,家里好像是做生意的,并且还颇有几分势力,好巧不巧,她俩也被父母逼着报了市场营销专业,并且和我们还是同一个班。 世界真小啊! 我心里不由暗暗感叹。 秦守这家伙平时虽然唯唯诺诺、娘里娘气的,但一遇见美女后,却变得一脸严肃起来,加上他那戴在脸上厚厚的一副金丝眼镜,一时间,看起来确实有两分文人骚客的样子。 “窗前好树名玫瑰,去年花落今年开,无情春色尚识返,君心忽断何时来,一遇佳人心百顾,源于芙蓉翩起舞。” 见有佳人相伴,这家伙顿时大改平时那猥琐的模样,在一旁吟诗作对、大放厥词,似乎极其渴望能博得佳人一笑。 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看得出来,任由他口中的情话如何连绵不绝,谢语莹和冷雪凌两个女生都只是敷衍地看了一眼他,脸上连一点表情也没有,相反,二女反倒时不时地偷偷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的爱好、住址、微信等等。 我心中一直在惦记着昨晚的事情,所以也没怎么理会,只是敷衍地回着,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但仍然逗得谢语莹她们哈哈大笑。 由于本来就不想和二女有太多的交集,所以在淑婷雅居待了两个小时后,我就随便找了个唐突的理由,准备溜之大吉。 谢语莹她们一听我要走,立即就有些失落,心中的不舍完全刻在了脸上,这样一来,心说更加不能停留了,我本来就对人家没意思,要是再不走,那只能让我们更加尴尬。 见我去意已决,谢语莹和冷雪凌也没再强留,加了我的微信后,两女就起身匆匆离去,秦守他们本来还想约她们去吃饭,只不过理所当然的碰了一脸灰。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我暗自摇了摇头,心中不由又想起了汐瑶,不知现在她怎么样了? (本章完) 第7章 红蟒情 回去的路上,秦守和范铜几人都有些愁眉苦脸、暗自叹气,显然还在为刚刚吃了闭门羹而心怀芥蒂。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兄弟们,振作点,这才哪到哪?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没必要为了两个女人这样灰心丧气!” 我在一旁开始安慰这帮感情受挫的奇葩,学着电视剧里随便说了一些套话,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进去,随即便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去,开始办理自己的正事。 说实话,昨晚跳楼的大二学长,那脸上诡异的笑容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即使现在是白天,我依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寒,还有那红衣少女,不知道到底是何来历,竟然能够在我眼皮底下消失得那么彻底。 这段时间,在汐瑶的训练下,我无论是体能还是道术,都已经得到了质的飞跃,加上自己阴眼渐开,按理说普通的鬼魂是不可能在我手上逃离的,但没想到昨晚那红衣少女却能悄无声息地在我眼前消失,这让我直到现在都还有些难以置信。 我虽然心事重重,但还是强忍着这些疑虑,来到了昨晚大二学长跳楼的宿舍,开始询问事情的具体经过。 宿舍的门牌号是444,即死死死!这对于每个人来说,无论是谁,都是一个相当不吉利的数字。 推开昨晚那扇被我踢得摇摇欲坠的破门,刚走进去,几双眼睛就刷刷朝我看来,几个大二学长一看是昨晚救他们出去的救命恩人,激动得急忙上前抓住我的手,开始连连道谢。 “学弟,昨晚真的是多亏了你,否则我们真的性命难保!” “是啊,学弟,你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学弟,您的恩情似春泉一样滔滔不绝,都说天大地大不如父母的恩情大,河深海深不如父母的恩情深,现在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您的恩情大过天、胜过地,这辈子,我们都没齿难忘……” 我在一旁听得耳朵只泛起茧子,心说这帮家伙里竟然也有像胖子一样不靠谱的货色,真是没想到啊,看来以前还是对医学院的学生期待太高了。 “各位学长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在敲门,是门坏了还是真的……有鬼?” 我故意做出了一脸惊恐的样子,其实,我知道是有怨鬼作祟的,露出这副表情,不过是为了套他们的话罢了。 “学弟啊,我给你说,昨晚我们真的看见鬼了,是一个红衣女鬼,长发飘飘、满脸鲜血,差点吓死我们了。” 这时,一个粤语口音、身材高大的学长将我拉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在我耳边开始窃窃私语。 “不不不,那女鬼不是一个面容清秀、五官端正的校花级美女吗?”我说出了昨晚看到的一幕,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学长看到的和我所见到的差别如此之大。 “错错错,你们说的都不对,她哪是什么丑鬼、美女,她分明就是王宇的女朋友!” 忽然,一个身材矮胖、满脸青春痘的学长插嘴到。 “哦,意思是学长认识昨晚的那个红衣女鬼?” 我有些好奇地看着胖学长,眼睛一发光,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一样。 “学弟,先前王宇活着的时候,为了顾及他的感受,我不敢乱说,但现在他人已经死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和那个红衣女人其实是男女朋友,或者说他是被蛇妖给缠上了。” 胖学长轻轻拍了拍我肩膀,压低了声音,有些哆嗦着道。 “什么男女朋友,还蛇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另一个顶着爆炸头的学长一听,一脸茫然,似乎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去去去,你平时整天就知道窝在宿舍撸游戏、打飞机,哪还有空关注这些,我现在实话告诉你,王宇其实在前个学期就谈了个女朋友,而且看情况,似乎已经得了手,只有你这个大傻个还傻乎乎地以为他是个单身狗。”胖学长鄙夷地看了一眼头发爆炸的学长,然后又对我道:“不过,王宇那家伙自那以后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性格大变,整个人一天神经兮兮的,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女朋友不是人,而且晚上……” 从这个胖学长的口中,我开始了解到那个跳楼的学长名叫王宇,是一个对作息规律十分严格的人,但自从前个学期期末的时候,他交上了胖学长所谓的女朋友后,整个人就开始变得奇怪起来,白天无精打采,晚上躲在宿舍摇床,睡在下铺的胖学长每次都被烦得要死,一开始,胖学长还以为王宇是躲在被窝里撸串,这种事情在大学男生宿舍屡见不鲜,所以也就没去管他。 但有一天晚上,胖学长又被“床震”给吵醒了,这让他实在忍无可忍,就起来准备找王宇理论,可当看清楚王宇床上的情况后,胖学长却当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原来在王宇的床上,竟然盘着一条水桶粗的巨蟒,浑身红辣辣的,背上鳞片密布、长着两片红鳍,看起来犹如巨龙一样。 但诡异的是,这条红蟒的头不是蛇头,而是一个女人的面孔,长得清秀有加,一双妩媚的眼睛勾人心弦,让人顿时忍不住泛起一股热血的冲动。 王宇安静地躺在床上,双手死死地抱着红蟒,一人一蟒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片春光荡漾。 胖学长立即反应过来,王宇这家伙竟然在睡蛇。 当时,胖学长整个人已经蒙了,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蹑手蹑脚地缩回床上,蜷缩成一团,用被子捂住身子,一直到天亮,自己紧绷的神经才逐渐放松下来。 第二天晚上,胖学长以为如此场面会依旧来临,缩在床上,都已经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却没想到半夜一切正常,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胖学长以为是自己浮梦一场的时候,第三天晚上,相同的一幕又出现在了他眼前,一人一蟒在床上赤身裸体、纠缠不休,春光无限的场面令他难以入睡。 后面,反复如此,王宇隔天就会给胖学长上演一回白娘子报恩的场景,这让胖学长在惊心胆战中渡过了一个星期,直到暑假来临,宿舍里的人都陆续回了家,这件事情才逐渐从胖学长的心里沉落下去。 假期里,胖学长也经常打电话给王宇询问情况,但每次王宇都是嬉皮笑脸地和他吹牛聊天,整个人精神抖擞、活力四射,似乎根本没遇到过什么怪事一样,这才让胖学长将此事从脑海中渐渐抹去。 可没想到在这个学期开学的第一天,王宇却突然跳了楼,这让胖学长沉悬下去的心再度浮起,整个人开始变得极度不安起来。 听完后,我心里微微一笑,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完全就是现实版的白娘子传奇,只不过这条红色巨蟒不是来报恩的罢了。 (本章完) 第8章 明月公园 事情如此邪门,几个学长都突然变得沉默不语,脸色十分阴沉地互相对视着,显然还沉浸在科学教育之中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不想看他们的那些矫情,简单地安慰了几句,一人送了一道黄符,叮嘱他们最近要注意安全后,就准备赶紧离开。 几人见我随身携带着符咒,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我,上前将我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我是不是道士、师承哪里、甚至还问我收不收徒,我被烦得要死,就简单敷衍了两句。 “我爷爷是一个风水师,这些天师镇魂符都是他给我的,先不说能不能帮你们驱邪避难,但求神拜佛,就讲一个诚心,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带在身上就当作一个心里安慰,说不定哪一天真的可以救自己一命,反正就是随手的事情,也占不了多大个空间……” 说实话,这些云云的话听起来我都有些直泛鸡皮疙瘩,不过几个学长见我说得头头是道,所以从头到尾都听得十分认真,特别是那一脸崇拜的样子,让我顿时有些暗自窃喜,没想到自己忽悠人的功夫竟然这么高,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或许可以考虑去推销广告,再不济代理传销也行……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种奇葩的想法,或许是从小到大被胖子影响太大的缘故,现在性格竟然也随了他。 越想越觉得有些离谱,赶紧猛烈地摇了摇头,抛开这些邪恶的念头,告别几个学长,离开了444宿舍。 出了宿舍楼后,我开始在校园里到处闲逛,探索这个被秦守吹得诡异、邪门无比的大学。 正值午时,骄阳当空,到处朝气蓬勃,一个个的学生在铺满鹅卵石的道路上行色匆匆、来来往往,芳香扑鼻的公园里,一对对小情侣手牵着手,并排走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打打闹闹,恩爱乱秀。 虽然昨晚大二学长跳楼的事情有些离奇,但显然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智,我心里暗自感叹,真不愧是学医的,胆子竟然这样出奇的大。 一路若有所思,很快,我就来到了秦守之前所说的那个明月公园,九月,金桂盛开,里面一片金碧辉煌、清香四溢,一群又一群的翠鸟在桂花树之间来回飞行,一会儿落在正中间最高大的桂花树上,一会儿又落回地面,清脆的鸣叫声昂扬不断,让我顿时竟然感受到了大自然的乐趣。 迈开步伐,开始往里面走,桂花树十分茂密,让我一时间有种曲径通幽的感觉,光线被一片片翠绿的树叶遮挡在了外面,公园中显得有些昏暗,不过那些纵横交错的羊肠小道上,每隔几米就会有一张石凳,偶尔会有一对情侣坐在上面约会,让路过的我有些不太好意思,赶紧尴尬地笑了笑后,草草离去。 公园不算大,大概和两个足球场差不多,没过几分钟,我就到了秦守说的那个发现女学生尸体的湖泊旁边。 湖面一片静幽幽的,偶尔有一缕微风拂过,掀起几道涟漪,湖里时不时地跳出两条红色的鲤鱼,在空中翻腾纵跃,让我不经意间,有种看到了鲤鱼跃龙门的感觉。 在湖的正中央,有一座四方形的小亭子,由四根粗大的圆形石竹支撑而起,湖泊岸边有一座木桥直通亭子中心。 我轻轻迈开步伐,踏上木桥,很快就到达了亭中,亭子不大,只有几平米,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的石桌和四张石凳,四周静谧无比,掉落的桂花随风飘逸,其中一些花瓣蜻蜓点水般地落在湖面上,引得一条条鲤鱼从湖里连续跃起,张大嘴巴,尝得美味后又优雅地落回湖中。 耳闻不如目睹,这下亲眼看见明月公园后,我才相信白天的明月公园确实像传闻中的一样,景色宜人、鸟语花香,名副其实地是一个休闲娱乐、谈情说爱的绝佳之地。 我将纯阴之气凝聚在双目上,打开阴眼后,开始查看四周,但除了湖中心有一丝黑气外,周围一片明朗,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不得不暂时离去,等夜幕降临后再来仔细查看,可没想到才刚转身,就看到两个女生笑嘻嘻地朝我走来。 我立即扶了扶额头,感觉有些头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二女竟然是谢语莹和冷雪凌,想起之前好不容易才甩掉的,现在竟然又遇上了。 “夏天,好巧啊,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谢语莹十分兴奋地看着我,心里的高兴已经完全浮现在了她那秀脸上。 “好巧!” 我强忍着心中的那点厌倦,露出笑容,随意回了一句。 “那个,要不我们在这里坐一坐,欣赏一下这里的风景?”冷雪凌一脸害羞地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期待。 她那一双纯洁的眼睛直勾人心魄,加上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好拒绝,就点了点头,“好!” 清冷的亭子里,瞬间多了几分人气,谢语莹和冷雪凌坐在我对面,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不语,顿时,让气氛显得十分尴尬。 “那个……你们多大了?” 我随便找了个话题,赶紧打破这种尴尬的场面。 “刚满十八!”二女都异口同声说道。 “巧了,和我同岁,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们,也很高兴和你们在一个班!”我又接话道。 “我们……也很高兴,那……那个,夏天,你是哪里人啊?” 冷雪凌脸有些绯红地看着我,慢吞吞道。 “我老家在风灵城。”我淡淡回了一句。 之后,又随便聊了一些学生时代的日常,以及她们的生活爱好,虽然整个过程中我们都是嘻嘻笑笑的,但我实在不想和她们有过多的交集,最后,我急匆匆地找了个唐突的理由,又想乘机溜走,奈何,却被谢语莹给阻止了。 “夏天,之前你就是这样,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次我们可没这么好骗了!” “我……” 一时间,我完全语塞了,感觉头都要炸裂了一样,骗一个女人都很难,更何况现在还面对了两个。 冷雪凌也开始在一旁起哄道,“对,再怎么说这次也要陪我们去吃个饭呗!” “两位姑奶奶,现在我真的有急事,吃饭的事情下次一定陪两位!” 说完,我也不管二女的脸色,起身就开始溜走,但没想脚才踏出第一步,突然,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嘣咚”的巨响,回头一看,竟然是冷雪凌跳进了湖里! “救命啊!凌凌,凌凌……救命啊!” 谢语莹在一旁哭着、闹着看向湖里,叫得嘶声裂肺。 (本章完) 第9章 湖中的人皮 “草!” 我立即破口大骂,赶紧两步并作一步,奋力冲上前,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 虽然正值九月,但湖水却冰冷得刺骨,入水的那一瞬间,我就被冻得连忙直打哆嗦。 “这个白痴女人,平时看着一副斯文静雅、文质彬彬的模样,想不到现在竟然做了个如此愚蠢的决定!” 见冷雪凌突然蹦进了这绿幽幽的湖中,我虽然心里直骂娘,但还是有些担忧,要是她不懂水性,说不定就会被当场溺死,虽说这不是我的过错,但我还是有一定责任。 我因为从小和胖子在河里打闹惯了,所以水性还是相当不错的,跳入水中后,立即就潜下去寻找冷雪凌的身影。 因为是个人工湖泊,湖水长时间淤滞的缘故,水质都已经开始发绿了,加上周围桂花树遮挡的缘故,所以水下的可见度很差,刚潜了点深度,就几乎已经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在水里潜了五分钟,结果不出所料,连冷雪凌的身影都没看到,这让我顿时更加不安起来。 “噗!吼吼……” 我一个劲头从湖里扑了起来,开始连连喘气。 “夏天,怎么样了找到凌凌没有?” 岸上的谢语莹见我浮出湖面后,一脸焦急地问到。 在水中憋了这么久,一出水面,我就气喘吁吁,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哪还能开口说话,就微微摇了摇头。 “呜呜……夏天,你可一定要救凌凌啊,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见寻人无果,谢语莹立即抽泣起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让人觉得有些心痛。 我没有理会,喘了片刻,又赶紧深吸两口气,潜入水中。 这下,我找得更加仔细,却依然没有看到冷雪凌,而且湖泊不知道有多深,向下潜了大概两分钟,也依然没见到底,这让我忽然有些害怕起来,同时心里连连暗骂这湖泊的设计者,“妈的,一个人工湖都搞这么深,你是要给自己挖坟还是掘墓?要是不懂水性的学生不小心掉进这湖中,那还不死得彻彻底底?” 又往下潜了一会儿,湖水越来越冰冷,冻得我开始不由颤栗起来,但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眼前终于开始出现了湖底,不过却是一个斜坡,一直延伸到湖中央。 斜坡的倾斜度很大,大概四十五度左右,这让我更加急躁起来,因为这样看来,冷雪凌很有可能是顺着斜坡被水流冲到了湖中心。 一时间,我心里也没有了底,因为按照刚刚下潜的深度来看,我大概已经下潜了十来米左右,此时湖中的光线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可见度几乎为零,冰冷的湖水压在耳边发出“隆隆”的声音,眼前基本一片漆黑,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心里肯定都无比恐慌,我当然也是如此。 不过,从小在河里长大的我知道,潜水最忌讳的就是感到恐慌和焦躁,因为一旦人在深水中有了这种心态,机体的耗氧量会大量增加,吸入肺里的氧气很快就会被耗尽,最后活活憋死,其实很多没潜过水的人在水中溺死,往往很多原因就是因为恐惧和焦虑,所以当下,我必须要保持镇静。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开始沿着斜坡往湖中心游去,大概一分钟后,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黄色的人影,因为光线实在太暗,所以那人影看起来十分模糊。 但我心里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这是冷雪凌,她果然在这里! 我有些兴奋起来,赶紧加快了速度,往那黄色的人影靠去,很快,就看清了她的情况。 此刻,她已经昏迷不醒,脸色、嘴唇已经变得极其暗紫,嘴里“咕噜咕噜”地连续吐着气泡,整个人漂浮在水中,随着湖水的流动而流动。 我以前在科技频道上看到过,人一旦脸色、嘴唇变得青紫,说明他的缺氧程度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程度,若不及时救治,肯定会立即死亡,这让我完全不敢放松,立马又加快速度靠了过去。 来到冷雪凌身边后,我连忙用右手抱起她准备往湖面上游,可出乎意料的是才刚刚一动,就被水下一股巨大的拉力给打断了。 我立即低头一看,才发现在冷雪凌的左脚上,竟然有一只没有血肉、只剩下白森森骨头的人手,正死死地抓着冷雪凌的脚腕。 “去你妈的!” 我心里暗骂,一脚将那人手踹飞了出去,然后单手抱着冷雪凌就往湖面上游,可没想到就在此时,周围的黑暗中竟开始飘来一张张女人的人皮! 人皮有的已经开始腐烂,有的还十分新鲜,连面容都还清晰可见,而在每张人皮的下面,都跟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形状怪异、张牙舞爪,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靠! 真他妈的见鬼了,我差点就要破口大骂起来,但一想到是在水中,不得不赶紧又憋了回去。 见一堆女人的皮囊开始从四面八方包围我们,而且越靠越近,我立即暗道不好,要是再这样下去,那我也得栽在这湖中。 一时间,我根本不敢懈怠,连忙将体内的纯阴之气聚集在双目上,打开阴眼,瞬间就看见那些女人皮上散发着一阵极其浓郁的鬼气,正铺天盖地地向我们席卷而来,我慌张地掏出阴阳七星剑,心里默念出渡魂咒:“太上敕令,超度亡魂,天师显灵,一切鬼魅,由汝自召,急急超生,敕!” 顿时,阴阳七星剑煞气骤增、金黄色的光芒大绽,我急忙挥起剑身,划出无数的历芒震退那些女人皮后,一把抱住冷雪凌,就开始往湖面狂游。 途中,有几张女人皮似乎还不太甘心,忽然甩出那漆黑的头发,向我们袭来,我立即又掏出三枚铜钱,回手抛出,打落那些头发后,又赶紧拼命往上游。 很快,眼前的亮光开始越来越明亮起来,要到水面了! 我心里开始狂喜,又加快了速度。 “吼吼……” 突然,我一下从湖里冒了出来,喘着粗气,来不及休息,又连忙往岸边游去,或许是白天的缘故,所以那些女人皮也没有追来,我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到达岸上后,认真查看了一下冷雪凌的情况,呼吸、脉搏已经相当微弱,若不立即进行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肯定会立马死亡。 我没有多想,当即就要给她进行胸部按压,可将双手伸到她胸前后,却有些尴尬起来。 此刻,她浑身已经湿透,雪白的身躯有些若隐若现,胸前那双玉峰直挺而立,这让我顿时感到无比脸红。 但看到她那已经变得极其暗紫的脸色和嘴唇,我又有些纠结起来,若是不救她,那肯定是违反我做人的原则的,但要是这样救了她,只会让她误会更深,之后和她肯定更加纠缠不清,而且如果被汐瑶知道了,以她的性子,估计会直接撕了冷雪凌…… 一时间,我有些进退两难,好在就在此时,谢语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在我耳边问个不停,我没有嫌她烦,反而心中大喜,立即让她给冷雪凌做人工呼吸,自己则帮忙在一旁打120。 没多久,救护车就到了这里,几个医护人员开始进行简单的抢救,然后将冷雪凌送去了医院,后面如何,我也没再过问,只是谢语莹发来消息说,人没事,让我不要担心。 我感觉有些好笑,冷雪凌和我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说实话,她是死是活,对我真的没多大影响,只不过短时间内心里可能有些不好受罢了,反而是湖里的这次经历,彻底勾起了我对这所大学的兴趣。 (本章完) 第10章 校园生活 经过这样一闹,对冷雪凌和谢语莹两女虽然又多了一些了解,但我们之间的隔阂却越来越深,我甚至觉得,我和她们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先暂且不论我现在的身份如何,就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我们也绝对不可能走到一起,像她这种冒失、冲动、不计后果的行事作风,真的令我无法接受。 不过这些念头自然只是在我脑袋里浮光一闪,然后很快就被埋没在了心底,因为这所大学的诡异令我确实有些始料未及。 “三大怪传说”、“蛇女缠身”、“逃走的尸体”、“湖中的人皮”…… 没想到刚来上大学就发生了如此多的怪事,看来这所表面看似平静、祥和的校园背后,必定是隐藏着一些惊天动地的秘密。 湖底虽然有着十分巨大的异样,但经此一事,我也少有的对这魔湖产生了恐惧,先前在湖底经历的一切,或许只是这片魔湖的冰山一角罢了,湖下真正的恐怖,可能远远还没有出现。 而且这魔湖虽然看似不大,但深度却令人咋舌,里面情况复杂,尤是我水性再好,也不敢再冒然下去,毕竟一旦在水下发生什么意外,那并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应付的…… “要是汐瑶在就好了……” 我心中突然感觉到十分无力,开始暗暗叹气,似乎此时才忽然发现,我好像已经对汐瑶产生了极大的依赖。 一路低头走在林中小道上,整个人开始陷入了沉思,四周静谧幽深,树上一群一群的红嘴绿时不时传来一声声的鸣叫,令我心里有些杂乱,一对对的情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卿卿我我,场面好不温馨,为了避免尴尬,我赶紧加快步伐,匆匆离开了“明月公园”。 回到宿舍后,秦守那几个家伙看到我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连忙问我怎么回事,我没有过多的去理会,只是强颜欢笑,随意说了句不小心掉水里弄的,搪塞了过去。 换了身衣服后,觉得浑身疲惫不已,倒在床上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这一觉睡得很死,并且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梦里,一个穿着鲜红色长裙的女人在我面前呼呼地哭个不停,她长发飘飘,身材纤细,却看不清楚脸孔,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她用背对着我的缘故,就跑到了女人的前面,但依然看不见她的脸,我有些奇怪,又围绕着她跑了一圈,却依旧看不见她的脸。 心中虽然迷惑,不过却没有死心,就如此反复循环,但一直都看不到女人的脸孔,这令我不由开始纳闷起来,反反复复的围绕着女人跑了良久,最后,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她前后两面都是后背! 这让我大吃一惊,身体猛然从床上翘了起来,才发现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昏黄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我脸上,十分刺眼。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嘿嘿,老二,做春梦了?” “看你这一身湿得,是梦见了赵飞燕,还是杨玉环?” 突然,秦守和范铜几人满脸坏笑的看着我,一副极其猥琐的表情,十分欠揍。 “做你妹的!”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也没去接话,起床洗了一把脸后,就被几人拉着去了食堂。 正是晚餐时分,食堂里人来人往,吆五喝六声萦绕耳边,饭菜香味四溢,引得无数排队中的学生垂涎三尺。 我因为心事重重,没什么胃口,就随便打了个辣子鸡和炒白菜,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慢吞吞地吃起来,但秦守他们却一直围绕在我身旁,叽叽歪歪地说个不停,让我顿时有种想拍飞他的冲动。 过道上偶尔会有几个路过的女生不由自主地偷偷看向我,青涩的秀脸上透露着柔情,但当我向她们投去疑惑的目光时,一个个又会有些羞涩地故意避开我,然后匆匆向前走两步后,开始低头窃窃私语。 “这个穿白色衬衫的小哥哥好帅啊,要不我们待会去加一下他的微信?” “确实帅啊,不知道是哪个专业的?” “瞧你们一副花痴的样子,就好似没见过男人似的……我给你们说,这小哥哥是我的,待会儿我要微信的时候你们谁也不能和我抢。” …… 我有些无语,但或许这就是大学的生活吧,它不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学校,可能更多的是一个小社会,里面关系错综复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更是令人捉摸不透。 看着那三道时不时回头偷看我的倩影,我不由开始苦笑,看来之后的“麻烦”可能比现在的还头疼…… 之后的三天,令我有些意外,因为这段时间里竟然没有再发生什么怪事,一切似乎又回归到了正轨,先前那些离奇的经历似乎突然间全部消散了一样,生活又变得像从前那样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地进行着。 后面,平淡的日子又这样过了一个月,我也开始逐渐回归到了平常人的生活中,每天都按时上下课,上我们专业课的老师是一个地中海男人,同时也是我们的辅导员,名字很有意思,叫恒源祥,大概四十来岁,典型顽固派的代表,他的课冗长乏味,无聊至极,上课时还喜欢故意拖长话音,让本就无趣的课堂更是多了几分厌恶。 因此,很多学生在私下里给他取了个绰号:恒(很)无聊。 虽然这段日子有时候很乏味,但也不缺乏快乐的时光,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完成了大学生入门必须要经历的魔鬼训练:军训,在那长达二十天的艰苦日子里,有着疲惫艰辛,但也充满着无尽的乐趣。 我所在的连队是七连,教官是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兵,虽然军训时十分严厉,但私下里却很随和,和我们有说有笑,奇话连篇,谈笑风生间,讲述着当年他在部队中的一些丰功伟绩。 日子虽然很艰苦,但却值得回味,每天一到饭点,学生就霸占了两个食堂,餐桌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员,而我也总算是见到什么是狼吞虎咽,因为体能消耗太大的缘故,一些饭量大的男生,嫌餐盘太小,不够自己尽情发挥,直接自己带了个铁盆过来,白饭一斤一斤地往盆里装,简直比难民还疯狂,看得很多女生都不由花容失色。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范铜,这家伙因为被教官罚站的原故,在后面来得晚,就像一个饿死鬼一样冲到打饭窗口前,对着里面的打饭师傅说道:“师傅,来八斤白饭!”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向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但没想到那师傅回答更绝,直接对着内厨的工作人员喊到:“提个饭桶来!” “哈哈哈……” 这话一出,引得食堂顿时轰然大笑起来。 这时,范铜这家伙才意识到自己语误,连忙说他刚刚说错了,自己只要八两饭,这又引得食堂一阵哈哈大笑。 生活就是这样,有乏味无趣的时候,也有乐此不疲的时候,只是,现在的宁静不过仅仅是表面现象,我不知是谁说过,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总是宁静的,平凡的日子终有被打破的一天,这不,平静的校园生活这样持续了一个月后,终于在一天晚上,被彻底打破了。 (本章完) 第11章 再见 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是公历的九月二十号,风和日丽,也正是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一天,学校已经放了假,我因为家离得远的缘故,所以没有回去,很多学生也是如此,因此留校的人很多。 正值佳节,留校的学生在运动场上联合举办了一场宴会,劲歌劲舞间,喧闹的气氛充斥着沉寂的校园,四处一片祥和,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传统节日的气息。 很快,夜色便开始悄然降临,天空逐渐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一轮圆月从山边升起,皎洁的月光一泻千里,整座大学城被照的一片通明。 今晚,很多学生玩得不亦乐乎,在运动场上敞开肚皮大吃大喝,直到深夜,所有人才逐渐散去。 我们宿舍留校的人很多,除了秦守回了家,其他人都留了下来,从宴会上回来后,几个人都有些身心疲惫,各自倒在床上昏昏大睡,没有了秦守的吵闹,这一觉,我睡得很死。 夜开始慢慢沉静了下来,月亮渐渐西偏,大概是晚上喝得太多的缘故,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我被尿给憋醒了,迷迷糊糊地醒来后,发现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已经将我的床前照得通明,揉了揉双眼,准备起来放水,不过就在此时,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一袭红衣从窗外飘过,寻着残影看去,才发现竟然是之前在444宿舍遇到的那个红衣女人! 而此时,她修长的双手中竟然抱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呵呵……” 突然,她朝我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便向明月公园的方向飞去。 我二话不说,立即一把抓出放在枕头下的阴阳七星剑,就一个纵步从窗台上跳了下去,好在住的是二楼,下面是一座花台,就算是普通人跳下去也没有什么大碍,以我现在的身手要完成这个动作自然更是轻而易举。 借着皎洁的月光一路狂跑,很快我就冲进了明月公园,因为里面树木太过茂密的原因,虽然皓月当空,但公园中还是漆黑无比。 脚才刚踏进去,这一瞬间,眼前立即就昏暗了下来,整个人好似踏入了深渊一般。 好在我之前已经来过这里,对路况还是有个大概的了解,所以在里面摸着黑也还勉强能够前行,虽然速度慢了一点,却也没怎么碍事。 只是让我有些迷惑的是,此时,那红衣女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视野中。 夜晚的明月公园一片死寂,前脚刚踏入没多久,一片浓厚的阴煞之气就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我赶紧掏出一张黄符,点燃后拍在阴阳七星剑上,连忙挥动剑身,将周围的阴煞之气击散。 越往里走,空气开始越加阴冷起来,冻得我不禁开始上下龇齿,心说果然奇怪,刚刚在公园外面时还热得不行,现在竟然变得这般阴冷刺骨,看来这明月公园背后的诡异也绝非寻常,只是一想到红衣女人很可能就在前面,所以也就没再过多去纠结。 摸着黑一路前行,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缘故,前方开始出现了一丝火光,在夜风中摇曳不断。 怎么回事,难道这鬼地方现在还有人? 看着那飘摇不定的微弱火光,我心中开始越加困惑起来,但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就索性蜷缩在一旁的灌木丛里,偷偷靠了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眼前的火光也逐渐耀眼起来,此时,我才发现那火光竟然是从一座亭子上散发出来的。 看着四周熟悉的场景,我才立即反应过来,这里竟然是之前我来过的那个湖泊旁边,真是没想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这里竟然有着这样奇异的一幕。 很快,亭子上的场景就完全显现在了我眼前,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一瞬间,却让我有些面红耳赤,因为在那堆篝火前,竟然坐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 那女子是背对着我的,我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只是隐约间觉得有些熟悉,而此时的她浑身湿漉漉的,白皙的玉背上还时不时地流着一股股细小的水流,显然是刚刚才沐浴完。 看着她那长发及腰的背影以及香肩,不知怎么回事,一股热血开始从我心头翻涌而起,而就在此时,突然,我发现鼻孔中竟流出了两道暖流,伸手一摸,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我流鼻血了! 不知不觉间,我感觉心底居然燃起了一团邪火,直涌心头,几乎令我差点就有些把持不住。 靠! 我赶紧猛烈地摇了摇头,抛开一些龌龊的念想,但不知是不是动作太大的缘故,草丛被我突然弄得哗哗作响,火堆旁边的女子一下发现了这边的异样,立即朝我所在的草丛看了一眼,然后暴怒道:“大胆!敢偷看本妖仙沐浴,我看你是不是活腻了!” 说完,便伸出纤细的玉腿,一脚将面前的火堆踹得爆炸开来,零零稀稀的火星到处飞溅,顿时,四周一下暗淡了下来,眼前春光无限的一幕也瞬间淹没在了黑暗中。 而那妙龄女子立即伸出纤细的玉手,将披搭在一旁树枝上的白色连衣裙裹在玉体上,然后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来到我身前。 “臭小子,我看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随着一声阴冷的暴喝声在我耳边响起,一双极其冰冷的玉手就瞬间掐在了我脖子上。 我立即就要拼命挣扎起来,但紧接着,一声极其温柔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相公,怎么是你?” 这话一出,我心中立即一万个卧槽,心说不会吧,眼前的这个绝色佳人难道是汐瑶? 果然,当我定睛看清楚那张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俏脸后,我彻底愣住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女真的就是汐瑶,那个只对我温柔体贴,对他人却高冷傲慢到极点的妖仙大人! “相公,我好想你啊!” 突然,我还来不及开口,汐瑶立即就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玉手,满脸的杀意一下变成了兴奋,然后一个纵身,向我扑来。 她这一跃的冲击力实在太大,让我不由地身形往后一倾,差点就来了个人仰马翻,好在我之前的那些训练也不是白练的,双脚往后退了两步后,赶紧一发力,稳住了向后倾倒的身体。 汐瑶那双修长的玉腿盘绕在我腰间,纤细的玉手环绕在我脖子上,激动万分,一双妖媚不已的美眸打量着我,不时的微微一眨,魅惑到了极点,刚刚的杀意完全已经荡然无存,而那张令人心乱如麻的俏脸上只剩下半个月前的那种天真幼稚。 只不过现在的她变得比之前更加妖媚诱人,特别是那双妩媚的双眸,配上修长的睫毛、微红的上睑以及那连衣裙下若隐若现的玉体,简直就是一个勾人心魄的小妖精! (本章完) (最近太忙了,后面再补回来,绝对不会烂尾的。) 第12章 诉说 看着那如春雪般白皙的脸颊,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你个小妖精,大晚上的怎么会在这里,还整得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相公,还不是因为你,离家这么久了也没个音讯,最近太想你了,这不趁着妖力恢复了一点,就寻着你的气息来找你了吗,最近有没有想我啊?” 汐瑶略有些俏皮地调戏道,一双亮晶晶的美眸打量着我,眼中充满了渴望。 “那当然了,每天我都会想你八万六千四百秒,通俗地说就是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满脑子都是你那靓丽的倩影,你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我每天茶饭不思、心不在焉,每次翻出手机里你那妩媚多姿的照片,我不由地就深感惋惜,一天天都这样睹物思人,这一个月下来,我都瘦了十斤……” 对于哄女人,那自然少不了甜言蜜语,我当即就开始口吐芬芳、长篇大论,妙语连珠地吐出一系列肉麻的情话,听得汐瑶一脸姨母笑,仿佛直接变成了一个恋爱中的十七八岁的少女,哪里还有一副恶鬼厉尸口中妖仙大人的样子。 “相公,你还是那么不正经,说话更是没轻没重,不过我爱听,知道吗,你这痞里痞气的样子确实十分吸引人……” 汐瑶一副小鸟依人的黏在我身上,诉说着这一个月里心中的思念,我在一旁连连迎合她,一人一妖就这样互相寒暄了大半天,直到最后,我腿都麻木了,才将她从身上放下来。 从汐瑶口中我才得知,这一个月来,她的妖力已经恢复了四成左右,从我老家到这里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只不过经过长途奔波,她那冰清玉洁的模样变得有些不太雅观,就想在来见我之前沐浴打理一番,但她刚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洗澡,索性就找了明月公园里这个所谓的“魔湖”行沐浴,没想到阴差阳错间,竟然被我给撞见了这春光无限的一幕。 事后,汐瑶有些坏笑地看着我,“也亏得刚刚看见我玉体的人是相公你,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我非得把他头给扭下来当蹴鞠踢!” 她说后半句的时候眼里全是冰冷,我心里暗暗叹气,心说好在这夜晚的明月公园是学校里的禁忌之地,没有什么小情侣来这里约会,否则要是撞见了这位小祖宗,那肯定瞬间就得被剥了皮不可。 “好了好了,我也是没想到嘛,谁知道你大晚上的会在这个鬼气森森地方洗澡呢,你也不怕撞见厉鬼恶灵什么的。” 我不禁对这小妮子翻了个白眼,有些蛋疼,心说你大晚上的偷偷跑在人家的地盘洗澡,被别人看见了还是人家的错,这还有天理吗? 不过我可不敢对汐瑶这样说,否则冷不丁间又给我搞出一团妖火出来,她现在妖力大增,可不像之前那样,说不定一个不留神就得把我给拍死。 “相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蛮横不讲理喽,我看你是一个月没挨打,皮痒了是吧!” 闻言,我方才反应过来,暗叫不好,我早已和她心意相通,心中的这些想法她自然能够感知到,这有些玩大了…… 果然,言语间,她已经抬起那白皙的玉手给我拍了过来,好在她手中没凝聚出妖火,不然就这一下,可能就得把我拍得七窍流血。 不过就算这样,那力道也是十分可怕,瞬间,我就感觉像被飞快行驶的火车撞到了一般,一下就飞出去十几米,眼见后背要撞到一棵桂花树上,突然,眼前立即白光一闪,一道白色的倩影随即来到我身旁,用那纤细的玉手稳住了我的身形。 “相公,最近实力没什么长进啊,看来以后每天还得好好磨炼磨炼你!” “额!”闻言,我有些无语。 …… 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汐瑶后,这妮子却叫我不用担心,现在的鬼怪在她眼里只不过是蝼蚁而已,我要调查什么直接去做就行,不用有所顾忌。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透露着满满的自信,一脸都是鄙夷不屑的表情,看来她的妖力想必是真的恢复了不少。 “相公,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突然,汐瑶鼓起那樱桃小嘴看着我,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拉着我的手撒娇到。 我立即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的脑回路还真是奇葩,刚刚还在和我谈论鬼怪的事情,现在就一下跳到了吃饭的频道上,这无厘头的思绪我还真是有些跟不上。 “走吧,妖仙大人,带你去吃烧烤!” 我伸手轻轻捏了捏汐瑶那水嫩的俏脸后,开始拉着她往桂花林外走,不知是不是她出现的原因,先前的那些阴煞鬼气早已经消散殆尽,四周也不再那么阴冷,反而变得一片祥和,我也没有心思再去理会那红衣女人,毕竟好久没见汐瑶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心里只想好好和她待一会儿,根本不想再过问其他的事情。 很快,我们就出了明月公园,因为是中秋节放假的原因,就算是半夜,校园里还是霓虹灯闪烁连连、歌声延绵不绝,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牵着汐瑶的玉手行走在校园中,很快,我们便吸引来了很多路人火辣的目光,特别是那些还处于单身中的男生,一个个都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还有一些女生,在看见汐瑶那风华绝貌的艳美后,个个都顿时感觉黯然失色,对自己美貌的自信也瞬间坠入万丈深渊。 “都给我让开!” 汐瑶似乎被那些男生的目光看得有些厌恶,立即冷冷的吼了一声,浑身开始散发出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随即,周围的所有男生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个好似被上百斤重物压在身上一般,一时间完全动弹不得。 我没去理会他们,只是微微对汐瑶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来,然后一个劲地拉着她往前走,远离了人群。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一家烧烤店前,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后,老板娘给我送来了一张菜单,但当她看见我身旁的汐瑶后,顿时感到惊讶不已,连连称赞到:“小伙子,好福气啊,竟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看那身段,完全就是好生养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闭嘴,然后胡乱勾了一堆菜肴后,赶紧将菜单还给她。 老板娘接过菜单后,也不再唠叨,立即转身回到厨房,给我们准备烧烤。 见状,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这老板娘完全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要是任由她这样说下去,真怕她哪句漫不经心的话触及到汐瑶那根过敏的神经,那这店铺还不得被这小妮子拆了不可。 “相公,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一种炽热的目光?” 汐瑶坐在我对面,纤细的手臂靠在桌上,掌心扶住下颌,有些好奇地看着我,妖艳的美眸里充满了疑惑。 (本章完) 第13章 烧烤 “因为他们看见了一个冰清玉洁、脱离了尘世的仙女降临到这世间!”我用食指轻轻刮了刮汐瑶的鼻尖,十分自豪地说道。 “哼!相公,你捆风也不打草稿,这世上哪有什么仙女,至少我是没见过!” 汐瑶撅了撅那樱桃小嘴,有些傲娇地白了我一眼。 我抿嘴笑了笑,轻轻捏了一下她那光滑细腻的脸颊,“你这个小笨蛋,不知道我说的仙女就是你吗!” 汐瑶一听,顿时脸上一喜,立即变得意洋洋,“相公,你这个人就会哄我开心,不过说的确是实话,我的容貌可是秀靥艳比花娇柳,玉颜赛过春红玉,千年来,只要我秀脸一露,那就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古时流传的四美见了我,身上的光芒必定也会黯然失色……” “厉害厉害!妖仙大人确实貌若天仙,自然不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我见这小妮子吹起牛来竟然丝毫不弱于胖子,而且说的话更是一套接一套的,就赶紧打断到。 不过这小丫头好像根本听不到似的,一直在旁自夸自说,那些称赞自己美貌的话更是一段接一段地滔滔不绝,让我不得不想,要是她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以她的文采,绝对可以去当一个相声演员。 最后,我在一旁听着听着,不由也开始沉浸在了她那连连不断的话语中,很快,整个人也融入了进去,开始迎合她。 这种状态一直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老板娘将烧烤给我们端上来后,才彻底打断了我们。 “嘿嘿,小两口相处的不错啊,融融洽洽、恩恩爱爱、有说有笑的,真是羡煞我这个旁人,不错不错,郎才女貌,真是天生的一对。” 老板娘在一旁傻呵呵地看着我们,满脸都是坏笑。 我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头,强颜一笑,缓解尴尬。 汐瑶看到那些弥漫着热气的烧烤后,也不再多说,拿起一串五花肉就开始往嘴里塞,我从来没见过她这种狼吞虎咽的样子,因为以前汐瑶基本都是不会吃饭的,即使平时和我在一起,顶多就吃两口菜,但现在竟然能够显露出这副模样,看来最近这一个月为了恢复妖力,确实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以至于现在不得不依靠食物来补充。 汐瑶告诉过我,对于她这种存在来说,灵力是一切的根本,即使没有妖力,只要灵力还存在,那也能够通过灵力作为介质,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转化为自身的妖力,从而恢复自己的修为,但是灵力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强大起来的,它必须经过长时间的积累,而那积累的根基便是来自于食物的五谷之气。 我坐在汐瑶的对面,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虽然她吃东西的样子有些不太雅观,不过我却觉得这是最美艳的一幕,她是那个令大多数厉鬼恶尸都闻风丧胆的妖仙大人,如今竟然能够在我面前放下那高冷傲慢,自然是真的把我当成了她夫君。 “相公,你怎么不吃啊?” 桌子上的烧烤吃到一半的时候,汐瑶突然抬头看了看我,妖媚的美眸中全是疑惑。 “我不饿,你快吃吧!”我微微笑了笑,用纸巾擦去她嘴角的油脂,然后对着后厨大叫到,“老板娘,同样的菜色,再来一桌,外加两瓶啤酒!” 话音还未落,一串豆腐就忽然塞到了我嘴前。 “相公,你吃!” 看着汐瑶那满是期待的目光,我有些哭笑不得,赶忙将豆腐塞到了嘴中。 看到我将东西吞下后,小丫头又开心地低下头往嘴中塞食物,“相公,你不知道,因为恢复妖力消耗了太多灵力的缘故,没有五谷之气作为补充,最近这一个月可把我饿坏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只是后面令我没想到的是,在汐瑶喝了老板娘拿来的两瓶啤酒后,那张白皙水嫩的玉脸竟然立即变得潮红起来,嘴里也开始胡言乱语,她竟然喝醉了! 我心说我靠,啤酒也能醉?这只千年狐妖的酒量还真的是零分以下。 我暗暗叹气,但还是准备带她离开,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却被身后一声惊讶的语气打断了。 “老二,你怎么在这里?” 回头一看,原来是范铜和“新四大发明”他们,而最令我头疼的是,此刻,谢语莹和冷雪凌竟然也和他们在一起。 “你这臭小子,半夜醒来发现你床上是空着的,还有些担心你,没想到竟然躲在这里大吃大喝,太不够义气了!” 高铁一脸抱怨地看着我,像极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我就道,“那个……那个,这不看你们睡得挺熟的嘛,所以就没叫你们,还有你们今晚不是才在晚会上吃了那么多牛肉吗,连我那份都给你们了,饿死鬼投胎啊,这么快又饿了?” “屁,晚会上的食物都没怎么吃,全部喝酒水去了,现在饿得要死!还有这两位美女,她们也没吃什么东西,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她俩饿肚子?” 王枸一脸坏笑地看着我,赶紧给我打了个眼色。 我立即恍然大悟,这几个家伙现在能够出来,估计还是谢语莹二女的原因,不然以我对他们的了解,现在这个时间点,几个肥宅绝对是打死都不可能跑到这里来的。 不过心中更为意外的是,没想到几人竟然在半夜能约出谢语莹她们,看来这几个家伙泡妞的手段还是有几分的。 “行吧,几位大哥,怠慢了,过来一起吃吧。”我看着这几个色心已经洋溢在脸上的几人,连忙又对厨房里的老板娘道:“老板娘,再来两份烧烤,菜色和之前一样,再加啤酒一件。” “好嘞!” 几人开始一一入座,围绕在我和汐瑶周围。 汐瑶因为喝醉酒的原因,现在已经趴在了桌子上,那张祸国殃民的秀脸也被完全掩盖在了那三千青丝里。 “哟,老二,这是谁,女朋友?” “臭小子,看不出来,隐藏得够深的啊!” …… 这时,几人注意到了一旁的汐瑶,开始连连起哄。 “去去去,少他妈在这里八卦啊,吃你们的东西!” 说着,我就将桌上汐瑶没吃完的烧烤丢在了范铜他们面前。 “夏天,那个……之前多谢你相救啊!” 忽然,冷雪凌脸色有些绯红地看着我,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个恋爱中的少女才有的娇羞。 而谢语莹则在一旁坏笑,似乎有些得意。 见状,我立即反应了过来,心说他妈的,之前救冷雪凌时,谢语莹给她做人工呼吸的事情,这女人绝对没告诉她,现在肯定让冷雪凌误以为是我做的。 “不是,那个……” 我正欲开口解释,但没想到一旁的汐瑶竟忽然从桌子上抬起了头,凑到我身旁,略微呆萌的表情中,透露着懒洋洋的目光,“相公,这些人是谁啊?” (本章完) 第14章 难熬的一夜 我没有回答,但就在这一刹那,四周瞬间沉寂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汐瑶身上,顿时,一个两个都是哑口无言,无一不为汐瑶的盛世绝颜感到震撼。 “老……老二,这……这位……是……” 良久后,范铜几人才慢吞吞地开口吐出几个字,但脸上的惊讶仍然未减,语无伦次间,连最基本的语言都组织不好。 他这一问,到让我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要说汐瑶是我妻子,但我现在才十八岁,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他们定然不会相信,要说她是我女朋友,又感觉关系不太够,最后想了想后,还是觉得这样回答比较合适。 “她是我的童养媳,从小一直住在我家,现在在隔壁学校上大学,这不刚刚军训完了嘛,又是中秋节,所以来找我一起过佳节。”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汐瑶,满眼宠溺地笑道。 “啥?童养媳!”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异口同声的表示质疑,紧接着又是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位脱离尘世的绝世佳人和我的关系居然如此不寻常,几人眼珠飞速转动着互相看了看后,满脸都透露着不可思议。 “我靠,你小子之前说你媳妇是千年狐妖,我们都只是当作酒后乱语罢了,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童养媳,而且她这绝世的容颜,妩媚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狐狸精啊!” 支付宝平时说话本来就直,现在看到汐瑶的绝美容颜,早已惊讶得抛掉了基本的礼貌言语,并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连连开始吐槽。 “我说你们这帮人咋这么烦呢?我就是相公的童养媳怎么了,一个两个不相信就算了,竟然还在这学福尔摩斯探案似的,一连续地刨根问底,啰里啰嗦的,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们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们感到脸红。” 汐瑶听到有人说她是千年狐狸精后,立即心生不满,虽然处于醉酒状态,但脸色还是“唰”地一下变得极其冰冷,一双美眸顿时充满了杀意,同时,浑身开始散发出一股十分阴冷刺骨的气息。 见状,我暗道不好啊,这些家伙说什么不好非得当着面说汐瑶是一只千年狐狸精,去刺激她那敏感的神经,以她目前的反应来看,绝对是已经到了要发作的节点。 这小妮子虽然平时对我嬉皮笑脸,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但也仅仅是在我面前,一想到她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千年狐妖,是那个徒手就能撕碎厉鬼恶尸的妖仙大人,这让我不禁为范铜他们捏了一把冷汗,在汐瑶眼里,这些家伙完全连一些最低级的鬼怪都不如,要撕碎他们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现在敢这样当面挑衅她,完全就是和作死没有差别。 眼见着汐瑶的面色已经如冰似霜,手中开始隐隐约约凝聚出了一团只有我才能看得见的暗紫色妖火,吓得我赶紧一把抓住了她的玉手,并连连摇头,示意她不要乱来。 好在这位傲慢高冷的妖仙大人还是听我的话,见我制止了她后,也不再和范铜他们一般见识,微微收敛了一下身上压迫感十足的气息,对我倾然一笑,随即用那双白皙的玉手紧紧挽着我的手臂,轻轻靠在了我肩上。 “我靠!当众撒狗粮啊!” 见到汐瑶的这一举动,范铜几人顿时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同时,对我连连竖起大拇指。 我心中不由苦笑,一帮作死的家伙,还在这儿嬉皮笑脸,殊不知刚刚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有人欢乐自然就有人愁,就在范铜这几个奇葩还在身旁疯狂指点江山时,一旁的谢语莹和冷雪凌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特别是冷雪凌,那张清秀的脸上如今已是眉头紧皱,似乎根本接受不了我和汐瑶之间的暧昧。 这也难怪,在她心里原本以为我已经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和我的关系已经一度逾越了朋友之间的友谊,甚至已经快到了男女之间的那种亲密时,却被汐瑶的出现给重重泼了一盆冷水。 “狐狸精!” 冷雪凌冷冷地低声哼了一句,满脸都是黑线,一双紧盯着汐瑶的眸子充满了敌意。 她的一举一动汐瑶显然都看在眼里,这位聪明伶俐的妖仙大人肯定也知道冷雪凌对我的小心思,不过她越是这样,汐瑶就越是得意洋洋,微微对冷雪凌吐了吐舌头后,挽着我的玉手更加用力了。 这一幕气得冷雪凌当场就要发作起来,好在被一旁的谢语莹给及时拉住了。 二女坐在我和汐瑶对面,和我们怒目而视,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尴尬地保持着沉默,而范铜几人则在旁边八卦不断,丝毫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一时间,这让气氛怪异到了极点。 “烧烤来了!” 好在这种状态持续了没多久,突然被端来烧烤的老板娘打断了,否则的话,我还真难想象这种令人非常不适的气氛后面会如何发展。 “大家不要看着了,赶紧动筷子啊,这家烧烤的味道挺不错的,油而不腻,润而不柴,上菜的速度还十分迅速,真是吃烧烤的不二之选!” 趁着老板娘的话,我赶紧转移话题,缓解尴尬道。 老板娘听我夸她家的烧烤做得不错,连连开始自夸自卖起来,“哎哟,看不出来,小伙子还是行家啊,我给你说,我这店铺虽然不大,但用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加上自己调制的独家配料,烤出来的东西味道那绝对是独一无二,在其他地方你想买都买不到!” 此刻,我也不管尴不尴尬了,立即对老板娘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人美心又善,古有豆腐西施之说,现有烧烤昭君之实,以后我们就来姐姐你这里吃了,不过你可得打个折啊!” “呵呵,小帅哥嘴挺甜的嘛,行,以后你来姐姐给你打个八折!”老板娘一听我夸她漂亮,不由喜笑颜开,连连对我点头。 “哈哈……” 其他人见我一副吹牛吹得满天飞的样子,不由都开始捧腹大笑起来。 见怪异的气氛被缓解了不少,我立即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感叹不已,当这个和事佬可真他娘的累啊! 一行人吃吃闹闹,吹捧聊天,时间很快便已流逝,不知不觉间,天边开始泛起了鱼白肚。 中间比我想象的要相处得融洽,虽然汐瑶和冷雪凌、谢语莹二女始终有些不太对付,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捅破窗户纸,就都极力克制住了自己。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大家经过一晚的折腾想必也累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这次就聚到这里!” 最后,我简单地总结了两句,赶紧潦草地结束了这难熬的一晚。 (本章完) 第15章 购物 虽然几人都有些不太想就此离去,但熬夜带来的疲惫与倦怠已经完全显露在了脸上,在我的一阵劝说下,范铜他们也开始连连打起了哈欠,那深深的困意已经弥漫满了整张脸孔。 “行,那这次就到这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范铜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看了一眼谢语莹二女,极其不舍地道。 说完,高铁等人也是都相继起身,向谢语莹她们告别,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实属一帮名副其实的舔狗,这让我当场就恨不得拍死这帮奇葩。 去结完账后,我也不再多做停留,拉着汐瑶就准备离开,但几人都不由回头奇怪地看着我们,“老二,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有这几个千瓦大灯泡在,我当然是不可能带着汐瑶和他们一起走的,就故意搪塞了两句,说还要送我这个童养媳回学校,让他们暂时先回去,不用跟着我,然后就赶紧和汐瑶匆匆离开了。 范铜几人倒也不意外,只是让我路上小心一点后,便转身勾肩搭背,就此离去,只是冷雪凌见我一口一个的叫汐瑶童养媳,心中的不满立即写满了俏脸。 我也没去多理会她,只是一个劲地拉着汐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相公,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做了不少拈花惹草的风光好事啊!” 汐瑶突然满脸坏笑地看着我,心中藏着的醋意已经完全浮现在了俏脸上,让我不由感到后背一阵发寒。 “我靠,这能怪我了,这段时间我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对于这些倒贴的女生,平时我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奈何那两位一直死缠烂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有些无辜地辩解到。 “好了好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嘛,瞧你这反应,话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北市区!” “好玩吗?” “岂止好玩,那里简直就是天堂!不仅美食、乐园遍布,而且各种绚丽的服装更是比比皆是……” “我要买!” 汐瑶一听有各种各样的华丽服装,眼睛里立即直冒金星,似乎对她来说,衣服就是最大的诱惑。 说到这里,感觉还是有些对不起汐瑶,她已经从古墓中出来有一段时间了,至今我还没给她买过一件衣服,直到现在,都还穿着她那件素白的连衣裙,这让我不由有些心生内疚。 “到时候你看上什么尽管挑就是了,其他的不用管……” 边说我就和汐瑶边出了校门,然后打辆出租车,和她一起奔向整个省城最繁华的北市区。 北市区是近几年才建起来的新城区,作为西南的金融中心,可以丝毫不夸张的说,那里就是一个天堂。 “相公,这个箱子好神奇啊,竟然还会自己动,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汐瑶和我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在里面左顾右看,十分好奇道。 这话一出,令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个小笨蛋,这个东西叫汽车,坐在里面去其他地方,省力又省时,而且还非常舒适!” “呵呵,那你们现代人可真是够懒的!” 汐瑶用妩媚的双眸白了我一眼,不禁皱了皱眉头。 懒吗? 随即我就点了点头,好像是够懒的。 出租车一路狂奔,纵横在宽阔的马路上,很快,一片十分繁华的商业区开始映入我们眼帘。 这里是整个省城的购物中心,里面高楼大厦直耸而立,到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成百上千的人群穿梭在各个商场之间,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这是个热闹繁华的世界,人们忙碌而又欣喜,生活节奏鲜活而又狂放,完全充斥着一股现代化大都市的气息。 汐瑶这小丫头沉睡了千年,对现代的东西都感到十分新奇,一下车,就被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给吸引住了,一蹦一跳地行走在大街上,一双美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此刻的她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情犊初开的小姑娘,哪里还有半分高冷傲慢的妖仙大人模样。 很快,这小妮子就被商场中绚丽夺的服装给迷住了,兴高采烈地拉着我要去购物。 我去,女生就是女生,果然是天生的购物狂,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华丽服装后,内心的澎湃便再也忍耐不住了! “相公,那是什么啊,怎么自己还会动!” 一进商场,汐瑶便用纤细的玉手指着一座露天扶梯,刚刚那还集中在华丽服饰上的炽热目光立即又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扶梯,相当于一个会自动升降的梯子,站在上面上楼不费劲。”我心不在焉地回答到。 “好像挺有意思的,走,我们去试试!”说着,汐瑶就拉着我一下冲进了那扶梯里。 …… 和这小妮子在这购物广场中蹦蹦跶跶地转了半天,差点没把我给折腾死,直到这位大小姐将这商贸大楼看了个遍后,那急切的步伐才开始放慢下来! “相公,我们去买衣服吧!” 忽然,汐瑶用手拉着我的衣袖,撇着小嘴撒娇到! 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对这个小祖宗我是无可奈何,只好随着她的心意,在后面表情呆滞地紧跟着。 进了服装店,汐瑶立即就被许多名牌服装给吸引住了,带着我在里面来来回回地饶了一圈,最后目光终于停在了一件鲜红色的长裙上。 “相公,就这件了!” 汐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件挂在衣架上的dior长裙,然后又转头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小姐真是好眼光,这件dior牌的纤维长裙是今年的最新款,既鲜艳又大气,您如此端庄漂亮,这条裙子配您最适合不过了!” 一旁的女服务员见汐瑶挑了一件看着就十分名贵的长裙后,立即好言夸赞起来。 但当我真真切切看清楚标价后,瞬间就开始直冒冷汗,靠,¥,怎么不直接去抢!尼玛,老子以后要是没有工作的话,也来转行卖衣服算了! 亏我先前还财大气粗地告诉汐瑶,让她随便挑,但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不过好在现在的我也今非昔比,卡里还存着帮李毅山捉鬼的三十万报酬,要买一件这样的裙子,对现在的我来说还真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我强忍着内心谩骂那些黑心商家的冲动,微微笑了笑,掏出银行卡递给服务员,让她去结账。 汐瑶在换衣间换好这条长裙后,整个人气质大变,和以往完全不同,全身上下,一袭鲜红,先前还有的那一丝清纯完全被妩媚取代,从头到脚的娇滴玉艳中,只剩下又美又妖的魅惑,此刻的她,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充满诱惑的狐狸精一样,让人完全欲罢不能! “相公,好看吗?” 忽然,汐瑶用那风情万种的妖眸看着我,娇滴滴地问到。 她这酥软的声音一出,我浑身瞬间恍如有股电流通过一般,身体一下变得麻木不已,差点连鼻血都喷了出来。 (本章完) 第16章 诡异的女售货员 “当然了,你本来就天生丽质难自弃,飘然漫步显玲珑,现在一袭鲜红裙伴身,更是媚态横生销魂处,玲珑曲折现苗条,我要是这都看不见,那岂不是眼瞎了?”我呵呵一笑,连连对她点头夸赞。 汐瑶一听,笑得美滋滋的,爱美之心总算是得到了满足,挽着我的手,一同走出了这家服装店。 在路过一楼珠宝区的时候,这妮子又突然美眸一亮,满眼兴奋地拉着我冲进了一家玉石翡翠专卖店。 我微微摇头,心说我去,这女人对珠宝玉石的喜爱还真是天生就刻在了骨子里。 进入金碧辉煌的珠宝店中,汐瑶一看到那销售柜里一块块闪闪发光的的玉石,顿时眼睛都直了。 “哇!好漂亮啊!” 在充满炽热目光的美眸中,汐瑶看哪一块都觉得十分好看,一时间,恨不得将整家店铺都全买下来。 “小姐,您真是一个我毕生都没见过的绝世美人,您的这气质与美貌,绝非是那些庸俗的胭脂水粉可比的,这里的每一款玉石都非常适合您……” 售货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粉红的小嘴像抹了蜜饯一样甜,套话更是一套接一套,忽悠得汐瑶时不时地傻笑满面。 我暗暗摇头,心说真是一个生活残疾等级为十级的少女,要是我不在,这小妮子估计得被这售货员小妹忽悠得家底都得败光。 最后,我无奈地赶紧上前,给她挑了一块透如水晶的乾明佛朗玉,“这块吧,看起来挺不错的,十分适合你。” “嗯!”汐瑶笑意凌然地对我连连点头,“这块玉石质地细腻、温润坚结,玉身透明似水晶,从品质上来看,绝对是块上成的玉石!” “先生,眼光真不错,这块玉石乃是本店的最新品种,品质绝对是上成之色,销量一直遥遥领先,您确定要这款了吗?”售货员朝我抛了一个媚眼,轻声快笑道。 这一举动,惹得一旁的汐瑶立即满头黑线。 不过此时我却没怎么理会汐瑶的神色变化,因为就在此刻,我看得十分清楚,在那售货员的脸颊上,竟然出现了两块大红色的鳞片…… 耀眼的灯光照耀在玉石上后,竟然全部诡异的反射在了那鳞片上,看起来光怪陆离,十分令人不适,但那售货员小妹却并不觉得没有哪里不对,反而十分魅惑地看着我。 “卧槽!” 一想到那天胖学长讲述的红蟒女事件,我不由连声惊呼,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 “先生,您怎么了?” 售货小妹妩媚的双眼有些茫然地看着我,似乎对我这无厘头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我却发现她脸上的鳞片已经消失,那张有些秀美的脸蛋正显露着疑惑。 “没事没事,不小心踩滑了!”我强颜欢笑,满脸尴尬地解释到,“不过美女,你现在额头有些发黑,最近行事要小心啊,我这有一张灵符,可暂时保你平安。” 说罢,我便掏出一张黄符递给了她。 见我的行事风格突然变得如此怪异,售货员小妹脸上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显然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到处骗吃蹭喝的江湖神棍,但奈何顾客就是上帝,也不敢直接拒绝我,还是强忍着怒火接过了我送出的灵符。 最后,售货员小妹将玉石打包好,给我们结完账后,我和汐瑶便转身离去,但就在这眨眼间,我却看见她随手就将手中的黄符扔在了柜台下的垃圾桶里,并轻轻骂了一句:“原本以为是个公子哥,没想到竟然是个神经病!” “哼,不识好歹的女人!” 汐瑶略有些醋意地嘀咕了一声,我看到她这样子有些好笑,赶紧牵起她的玉手,冲她一笑。 虽然这售货员小妹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比起我家汐瑶,那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人之间的差距存在着十万个马里亚纳海沟! 离开购物大厦后,我又带着汐瑶去了乐天游乐场。 因为地处商业中心,来这里玩的人比比皆是,一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最具特色的影壁墙,上面画着蜿蜒雄伟的齐长城,长城上方蔚蓝的天空中有几只正在翱翔的大雁,旁边画着一座陡峭的山峰,山像一块绿色的翡翠,山上五颜六色的鲜花似一颗颗五彩水晶镶嵌其中,引得无数来游玩的人无不连连称赞。 往里走,摩天大轮、旋转木马、激情碰碰车、海盗船……,还有那充满速度与激情的过山车,无一不是一道道诱人的风景线。 汐瑶看到这些后,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美眸瞬间被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所占据。 最后,这小妮子迫不及待地拉着我,说要去体验凡世间的这些美好,我无奈,只好由着她,一天下来,差点没把我给折腾死,特别是做完过山车后,内脏几乎都给我甩了出来。 而这小妮子却越玩越上头,反反复复地穿梭在游乐场间,体验每一种设施的乐趣,迟迟也不肯离去,直到夜幕降临,游乐场关门打烊后,才依依不舍地随我离开。 此时,夜已经深了,汐瑶挽着我的手,轻轻靠在我肩上,一人一妖并排走在人行道上,夜风不时轻轻拂过我们的脸颊,一时间,画面好不温馨。 “对了,汐瑶,今天你有没看到那售货员小妹脸上的诡异?” 沉默了良久后,我率先打破了这一份宁静。 “那当然,这一点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法眼,不过一个不安分守己、茶理茶气的跳梁小丑,死活与我无关!”说这话时,汐瑶言语间充满了敌意,似乎还在为那女售货员对我的举动感到不满。 我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让我有些吃惊的却是相公你,没想到短短数月,你的阴阳眼已经提升到这种地步,连这种似鬼非鬼、似妖非妖的存在都能够看到!”汐瑶立即又有些兴奋道。 “什么阴阳眼?” 一时间,我满头雾水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相公,传闻世上有五种眼,天眼、慧眼、佛眼、肉眼和阴阳眼……” 天眼,古人传说即天的眼睛,顾名思义,暗指太阳和月亮,不过,这些乃是崇拜主义,做不得真,但在道家一派中,天眼一说确有其事,这种眼睛是一种灵眼通,据说能看见众生的生死、苦乐和种种行色。 慧眼、佛眼其实根本不存在,都是一些佛家弟子在传授大道时,心中所想而来,比如什么慧眼识人,佛之法眼等。 肉眼,即肉身之眼,见前不见后,见近不见远,见明不见暗,说直白点,其实就是普通人的眼睛。 而阴阳眼,则为五种眼睛中最诡秘的一种,传说这种眼睛能通灵,可以看见一些不同寻常的存在,甚至还有传闻这种眼睛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乃是冥王之眼,可震慑阴阳两界的妖魔邪祟,所谓一眼乾坤,一眼阴阳,说得便是如此。 (本章完) 第17章 鬼车 “相公,你出生就是绝阳之体,体内没有一丝阳气,阴气的浓厚程度在这世间更是绝无仅有,但你又是凡胎肉体,有着一双与人无异的肉眼,这肉眼作为载体,与纯阴之气阴阳相融,取长补短,没想到竟然造就出了如今这双阴阳两界中最为诡秘的阴阳眼。”汐瑶非常骄傲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道:“而且阴阳眼一旦形成,便会自动开启,吸收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功法,若是再辅助那本《阴阳鬼术》上的道法修炼,那必定是事半功倍!” 我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敢相信到,“那汐瑶,要是按你这样说,为什么从我十岁到十八岁的这几年,我都没有再看见过鬼魂,按理说以我的这种绝阳之体,身前身后肯定会有无数的冤魂厉鬼来夺取,但这八年间我却没有看见一只鬼怪,要是我真有阴阳眼,那无论怎么说也不会这样吧?” “相公,那这你可得要多谢我了!” 忽然,汐瑶停下步伐,眨了一下妩媚的妖眸,有些小得意地看着我。 “当年你不小心闯入我沉睡的墓穴中,用血破坏了墓室中的封印,同时,体内的纯阴之气也被我吸收了不少,虽然后面你也虚弱了一段时间,但有姓黄的那个道士为你做法招揽三魂、寻觅七魄,所以保得你最终相安无事,不过这次你的血与我相融,我们就此变得阴阳一体,命运也紧紧相连在一起,后来,借助你体内的纯阴之气,我开始逐渐苏醒,而你也因为体内纯阴之气锐减的缘故,阴气没有再外露,加上有阴阳狸仙玉护体,阴阳眼暂时被封印,这才让你平安渡过了八年……” “有这么离奇吗?”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没想到当年误打误撞的一次举动,竟然阴差阳错地让我活了下来。 “不过被封印的阴阳眼只是不能正常使用,它依旧能吸收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将其转化为功法,其实相公你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很多道士,因此,才能再短短两个月内,将道法运用得轻车熟路,但随着你体内纯阴之气的增长,阴阳眼的封印也逐渐变得不稳固,并且体内阴气开始外泄,最近才吸引来了无数的阴魂恶鬼,总是围绕在你周围,虎视眈眈地盯着你,恨不得瞬间吸干你体内的纯阴之气!” 汐瑶说得头头是道,不过这些我基本都是只当作故事来听,因为实在太过于悬乎,而且以现在我的的实力来看,确实很难理解。 最后,我又和汐瑶闲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已经到深夜,汐瑶不禁开始打起来了哈欠,似乎今天玩得有些疲倦了,我暗暗摇了摇头,赶紧从手机上预订了一家宾馆,因为是中秋节,又是半夜的缘故,很多宾馆都已经关门打烊了,离我们最近的一家宾馆也在五公里外。 本来汐瑶准备带着我飞过去的,但我一看周围都是监控,想了一下,决定还是算了,否则准把明天查看监控的人吓成精神病。 在手机上翻了一下,准备打张车过去,不过一查车次,早就没车了,街上的人早就散尽,很多店铺都已经打烊,就在我以为要徒步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在街口传来了一声汽车的鸣笛声,一辆公交车在前方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停了下来,一看行驶路线,正好和我们同方向,我立即兴奋起来,“汐瑶,走,我们去坐哈迪!” 听我这样一说,这小妮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似乎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不过还是主动地跟在了我身后。 我拉着她的玉手,一人一妖行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向公交车小跑而去,周围映入眼帘的都是一些高楼大厦的黑影,这让整个城区突然显得格外神秘,因为城市地处高原上,猛烈的夜风时而拂过我的脸颊,让我不由感到了一股寒意。 很快,我们就上了公交车,车很老旧,似乎是十年前的款式,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顶黑色帽子,满脸胡渣,脸色有些苍白。 那司机看了我们一眼后,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坐稳后就开始匆匆发动引擎,往前方驶去。 车里除了中年男人外,还有一个学生模样的姑娘,扎着两个长辫子,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肤色雪白,脸蛋很精致。 女孩看见我和汐瑶后,立即朝我们笑了笑,这一笑,很阳光自然,充满了活泼俏皮。 汐瑶没有理会,一脸高冷傲慢,我微微回了一个笑容,然后移开目光,拉着汐瑶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车不紧不慢地在马路上行驶着,汐瑶可能是白天过度兴奋的缘故,此时已经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拨弄了一下她那三千青丝,然后靠在车椅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说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 不知不觉间,我也渐渐昏睡了过去,但还没有睡熟,整辆车就猛然震动了一下,将我惊醒过来,我当时心里就有些困惑,这城郊的公路虽然狭窄,但都是平整的地面,车再怎么跑也不可能会发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路被压坏了? 想着我就转头往车窗外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更加郁闷了。 车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前那些高楼大厦早就变成了低矮的平房,而那些昏暗的路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除了夜空中那轮红色的圆月外,完全是一片漆黑,这片地区好似一片鬼域一般,充满了死寂。 不对! 我忽然感觉到了事情的古怪,立即起身伸手去拉旁边的车门,但无论怎么拉,那车门都没有一点动静,这个动作好像惊动了前面那个中年司机,他回头诡异地看了我一眼,脸上充满着不解,我赶紧警觉地缩回了手,坐回座位上。 司机见我举动有些奇怪,就向我笑了笑,然后露出一张惨白无人色的鬼脸,那右边的脸颊已经腐烂,隐隐约约间可见其森森白骨。 我浑身一震,脸色彻底大变,张口就要大骂出来,但就在这一瞬间,心尖却突然响起了汐瑶的声音,“相公,不要冲动!” 一看汐瑶已经醒来,我立即强忍住将要爆发的情绪,把声音压了下去,然后强颜对前面的司机笑到:“大叔,我们要到环城路了吗?” 那司机张开他那黑漆漆的大嘴笑道:“快了快了。”然后就将头转了过去。 我看了看身旁的汐瑶,她依旧是先前那副高冷傲慢的样子,不过脸上已经变得严肃起来,“相公,将你的纯阴之气凝聚在阴阳眼上,仔细打量周围!” 我正欲问怎么回事,不过立即被她打断了:“不要说话,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我们上的不是一辆普通的车!你用你的阴阳眼仔细看看周围,就知道是些什么了!” 听她这样一说,我心底彻底开始怀疑起来,难道这是辆鬼车?想着,就将纯阴之气往阴阳眼上凝聚,但就在这一瞬间,我差点就叫了出来,因为我们旁边的座位上竟然全是鬼魂,有的脸已经腐烂,满脸腐肉摇摇欲坠,有的则是缺胳膊断腿,趴在地上,有的血肉模糊,吊着半个脑浆横流的脑袋,正用那怨毒无比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们…… (本章完) 第18章 混乱 关于鬼车的说法有很多,其中最邪乎的莫非两种,其一,鬼车也叫通灵之车,听说人要是上了这种车,最后会被带到荒野断崖,整辆车直接坠入万丈深渊,将人瞬间杀死,但车上的乘客中了鬼打墙,会一直以为自己还在城市中,而且死的时候自己也是迷迷糊糊的,根本察觉不到,也不会有任何痛苦,这种方式可谓是鬼魂杀人的一种最无形的手段。 另一种说法则更加诡秘,传说鬼车是通往阴间的灵车,乃是专门接送阳间鬼魂回阴间的阴阳车,如果活人上了这种车,那么也会连同鬼魂一起去到阴间,受地狱轮回之苦,并且永远也无法再回来。 我心说要命了,在这种现代化大都市也能遇到这种事,真他娘晦气,不过,当看了一眼坐在身后的那个姑娘,却依旧面带微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车窗外环境的变化。 而身旁的汐瑶,就更不用多说,一脸平静祥和,浑身上下一袭鲜红,那摄人心魄的阴冷气息也收敛了不少,在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后,便悠闲地倚靠在座位上,美眸时不时地打量着窗外的“美景”,好似是来度假的一般,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这看得我当场就差点吐血啊,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这位大小姐还在这享受生活。 不过仔细地冷静一想,这妮子表面上看似只是一个妖娆艳美的少女,但实则乃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千年狐妖,之前的那些厉鬼恶尸见到她后都被吓得瞬间变得像过街老鼠一样,连连跪地求饶,要是现在又暴露身份,那绝对会把这鬼车上的这帮家伙吓得到处逃窜,到时候,这座繁华的大都市可能会直接变得鬼怪横行,彻底成为一个鬼城。 而且我现在实力已经突飞猛进,早已不是刚开始时候的那个愣头青,自己要对付这些麻烦的家伙也不是不可能。 “就当做是一场历练吧!” 我心中暗自感慨了一下,然后变得有些兴奋起来,毕竟好久没真正地捉一次鬼了,要是这些鬼魂一直无动于衷,知道井水不犯河水,一切云淡风轻,相安无事,那也就算了,倘若它们真是想作死,我也不会惯着,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长进了多少,或许在汐瑶的心里,也正是如此。 看着这辆向前不断行驶着的汽车,我开始逐渐冷静下来,再次将体内的纯阴之气往眼睛上聚集,将阴阳眼彻底打开后,又仔仔细细地查看周围,这次,我看得更加清楚。 整辆车里,除了那些缺胳膊断腿、血肉模糊的鬼魂外,还有几个穿着修长风衣的男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张牙舞爪间,眼中的那种渴望已经到达了极点,恨不得瞬间就要扑上来撕碎我,而驾驶座上的那个司机脖子已经断了,伤口断裂处还不断地溢出鲜血,整颗头颅飘在他肩膀上方,两双血肉模糊地手正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认真地开着鬼车,看样子,应该是才死没两天。 虽然那几个风衣男鬼似乎仍然对气息收敛了不少的汐瑶感到畏惧,不过那想要吸干我体内纯阴之气的炽热目光我还是看得十分清楚的,一时间,出自本能反应,我开始感受到了威胁,立即就要掏出包里的阴阳七星剑,将他们瞬间劈得灰飞烟灭,但没想到剑还未碰到,整辆鬼车却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马路上。 公交车不到站是不可能停下的,怎么现在会突然停在马路上,虽然这是辆鬼车,但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 纳闷间,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马路中央站着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们身穿清朝的官服,头戴红色草帽,脸色煞白,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机械般地伸出黑漆漆的双手,拦住了行驶的鬼车。 “不想活了,站在马路上拦公交!”鬼司机师傅突然破口大骂起来,显然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 “还穿得怪里怪气的,你们是要找施瓦辛格干架吗?赶紧让开!”司机师傅又大吼了一声。 “师傅,这些估计是在戏剧城演戏的人,现在这已经是午夜的最后一趟公交了,他们应该是想坐车,现在车里空位还有这么多,要不还是让他们上来吧!”这时,我身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少女突然开口劝道。 司机师傅一听,觉得也对,便不再谩骂,立即打开车门,让那三个男人上了车。 不过就在他们脚刚踏上公交车的一瞬间,车外一阵阴风忽然吹了进来,冰冷刺骨中,我才看见几人的脚竟然是悬浮在空中的! “我去!” 我立即心中暗骂,这他妈的哪里是人啊,这分明就是三只鬼魂! 只是更让我吃惊的是,刚刚我的阴阳眼竟然没看出来,看来这几个鬼怪的实力绝对不在我之下。 三个男鬼上了车后,用那死寂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周围,顷刻之间,车里的鬼怪便像见了阎王似的,惊慌失措中,被吓得全部聚集在了一个角落里,根本不敢正眼看他们。 几个男鬼也不在乎这些,只是轻轻冷哼了一声,便露出一副满脸不屑的表情,然后很快便注意到了我和汐瑶这边。 但就在这瞬间,几个男鬼先是满脸一错愕,接着便是大吃一惊,木僵的面色立即一变,露出一个微笑后,赶紧朝我们点了点头,然后找了几个座位,安静地坐了下来。 见三个男鬼都已经坐好后,司机师傅又发动引擎,整辆公交又接着往前方的黑暗中驶去。 只是这次没行驶多久,车外便开始氤氲起了一阵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整条马路上,看起来十分阴森恐怖。 “小兄弟、小妹妹,前方马上就要到站了,你们趁此机会赶紧下车,这辆车不是你们能上的!” 突然,身后的少女轻声在我和汐瑶耳边说到。 我们没有说话,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虽然我略微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微微点了头。 这少女看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虽然不是鬼怪,但想必也是一个懂些道法的人,不过我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可笑,现在这种局面,最应该下去的,估计是她。 “下车后,立即转身往回跑,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否则会死得很惨!”少女又继续道,语气有些阴冷。 “嗯!” 虽然有些觉得好笑,但出于礼貌,我还是轻轻回应了一声。 “城西到了,有没有要下车的朋友!”突然,司机师傅飘在空中的头转了一百八十度,对着我们道。 不过在他开口说话的一瞬间,嘴里竟然流出了很多黄色的粘液,丝丝拉拉的,恶心得要命! 我强忍着肚子中翻滚的胃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话道:“大叔,我们要下车!” 这鬼司机大叔倒是爽快,一听到这话,立即打开了车门,我拉着汐瑶下车后,又让我们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发动引擎,往前方驶去。 看着那已经被撞得稀巴烂的车尾,我有些惋惜,这司机大叔到是恪尽职守,充满了职业道德,只是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可惜了! (本章完) 第19章 山魅 破烂不堪的公交车在路上一路颠簸而行,在那稀烂的车尾上,两颗暗红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在诡异的灯光下,整辆鬼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中。 四周顿时变得一片死寂沉沉,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血红色的圆月早已隐匿在了云霄间,地上一片漆黑,在我的阴阳眼之下,公路两边的建筑若隐若现,但是…… 却仍旧是低矮的平房! 我有些汗毛直立!妈的,这里的建筑怎么还是十多年前的样子? 而在这些只能看见模糊黑影的建筑之间,一阵阵灰白色的雾气开始氤氲而起,并开始迅速弥漫到整个城区! 我去,这他妈的哪里是人住的地方,这简直就是鬼域! “砰砰砰……”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虽然我现在实力已经暴涨,但经验还是十分缺乏,而且这种境况相比于以前遇到的鬼怪,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怎么出去,我毫无头绪。 “相公,想什么呢?” 见我一直在原地发呆,汐瑶赶紧在一旁打断到。 “你不觉得我们周围的环境和先前的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吗,现在这里完全和阴曹地府差不多啊!” 我看着旁边这位还在笑嘻嘻的大小姐,立即皱眉道。 “别大惊小怪了,就是一个鬼打墙而已,只是遇到的鬼怪实力比你高出太多,你看不出来罢了!” 汐瑶依旧满脸微笑地看着我,丝毫没有慌张。 “那这鬼在哪里?”我连忙问道。 “已经走了,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你体内的纯阴之气,不过碍于我的威严,不敢对你动手,只好闷声离去!” “他们?难道你说的是刚刚鬼车上那三个半路上车的青年男鬼?” 我忽然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过来,确实啊,以他们的穿着打扮和那瞬间震慑鬼魂的气势,定然不是一般的鬼怪可以比拟的。 我去,好在刚刚汐瑶在身边,否则一旦被他们缠上,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相公,几只山魈野怪罢了,用不着怕他们!” 汐瑶见我有些心生恐惧,赶紧安慰道。 “山魈野怪?” 她这话一出,我立即反应了过来,在《阴阳鬼术》的《伏妖篇》中好像有过关于这种存在的介绍。 山魈野怪,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矮骡子,各地都有关于它们的一些传说,而且不尽相同,比如在两广这些地方,它们通常被认为是骂人的话,特指生活中那些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但在一些地方,特别是湘西一带,它们一般特指山中成了精的鬼怪,也就是平时我们所说的山魅! 《阴阳鬼术》中所说的矮骡子,其实说的就是在湘西一带流传甚广的山魅! 传说山魅是一种灵智特别高的山魈野怪,身材特别矮小,平时躲在深山密林中,头戴一顶用龙蕨草编成的红色帽子,有着十分特殊的能力,总是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喜欢夜间出动,逗人玩。比如一些山村里的人会半夜起来去地里吃泥巴,吃饱后又不知不觉回到家里,第二天一早起来被发现撑死在家中,或者在半夜,家中婴儿莫名其妙大哭大闹、发高烧,任其如何打针吃药都没有用,直到病死人消,这些便是受了矮骡子的迷惑。 但上面所说的都是小打小闹,只是矮骡子心生玩意,拿人寻乐罢了。最可怕的是它们会特别记仇,如果一旦惹怒了矮骡子,它们会一直纠缠不休,每天都会来找茬,用各种手段迷惑人,对人下诅咒,使人四处犯罪、制造杀戮,而且只要是身边至亲至爱的人都无法逃脱,直到把这个人折磨得精神崩溃后,再让其自杀,手段可谓残忍无比。 而成了气候、能幻化成人形的矮骡子更是恐怖,比如今晚公交车上的那几只,它们专门吸取阴煞之气作为养分,尤其喜欢吞噬鬼魂,如果人一旦被盯上,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它们也会一直紧紧跟随,直到吸尽他们的三魂七魄,只剩下森森白骨后,矮骡子才会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我越想越觉得有些后怕,要是今晚汐瑶不在我身边,估计我现在已经被他们吸得三魂七魄散尽,精尽而亡,只残留一具骸骨于这世界,作为存在过的证据,同时,也为车上的那个少女感到担忧,虽然不知她的修为如何,但我能感觉得到,她的实力应该不如那三只矮骡子! “相公,你就不要在这里杞人忧天了,照顾好你自己就行,那个女人你不要管了,她的死活和我们没关系!” 汐瑶见我满脸都是为人担忧的样子,赶紧拍了拍我头,撇着小嘴道。 汐瑶的性格我再了解不过,如果不是事关我的生死,就算是明天世界末日,她肯定也不会理会。 哎,但愿那少女没事!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内心有些失落。 “相公,不要再纠结了,赶紧破除这鬼打墙,否则到时候你要是出不去了,我可不管!”汐瑶见我还在担心那少女,不由有些心生醋意。 我心中暗自感叹,哎,这女人啊,就是对自己男人身边的其他女人感到厌恶! “遵命,妖仙大人!” 我连连点头迎合,生怕再担心那少女,惹得这大小姐心生怒意,到时候大打出手,便不是我能控制的。 这倒不是说汐瑶会拿我怎么样,怕的是那位少女的生死,如果汐瑶起了杀心,那就算她能够从鬼车上安然无事地逃离,也肯定会被汐瑶撕成碎片,到时候可真是莫名其妙得成了个冤大头。 但是话说回来,对于破解这种山魅所设的鬼打墙,我确实毫无头绪,但为了面子,我还是掏出了阴阳七星剑,准备用破解普通鬼打墙的方法去尝试一下。 “浩浩阳阳,乾坤正气,太上敕令,天师赐灵,佑我正道,斩邪灭精!” 口中边念灭魂咒,我又边掏出一张黄符,咬破舌尖后,一口鲜血喷在上面,符就自燃了起来,将其瞬间拍在阴阳七星剑上,立即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历芒。 光芒四射中,周围被照得一片通明! 只是不出所料的是,随着历芒的消散,四周很快又变成了一片充满死寂的鬼域,刚刚的灭魂咒似乎没有起一点作用。 我心中受挫,立即一脸不知所错地看着汐瑶。 “相公,看来就算开启了阴阳眼,也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半吊子道士啊,最后还得要看我!”汐瑶见我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就立即开始调侃我,一袭红裙下的她,一时间显得更加诱人。 “我靠,这也能嘲讽我,这矮骡子设的鬼打墙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怎么破解也不为过嘛!”我也不甘示弱,赶紧反驳到。 “二货就是二货,即便成长了不少,也依然是二货!”汐瑶一脸坏笑地看着我,然后一转身,“还是看你妖仙大人的吧!” 说着,她就突然一发力,飞向了夜空中。 (本章完) 第20章 百鬼灯 汐瑶优美地腾空而起后,那妙曼身姿很快就来到离地面数十米的夜空中,飘飘长裙、如瀑布般的长发在夜风的轻拂下发散开后,就如同女阎王降临一般,俯视着苍生! 此刻的汐瑶,脸色更加苍白,红唇更加鲜艳,美眸更加妖艳,看起来令人胆战心惊的同时,又心乱如麻。 美,实在太美了,美得太过于惊悚! 身形悬浮在夜空中后,汐瑶开始在口中轻轻念起法诀,手掌开始凝聚淡蓝色的妖火,火焰像水一样柔和清澈,又像雾一般朦胧! 随着妖火越来越多,她体内灵力一运转,手腕一翻,随即蓝光化芒为剑,然后右手伸向空中,随意一划,那淡蓝色的光芒便瞬间发散开来,一道黑漆漆的裂缝便凌空出现在我眼前! 紧接着,一股股阴风从裂口内随即蜂拥而出,这让四周温度瞬间下降到零度以下,冻得我不禁直打哆嗦。 见夜空被划出一条巨大的裂缝后,汐瑶又随手在掌中凝聚出一团绿幽幽的妖火,然后往那黑漆漆的裂缝中一扔,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整片夜空瞬间就被彻底撕裂! 旋即,一缕耀眼的白光划破了夜幕! 随着第一缕光芒出现后,第二缕、第三缕也紧跟而来…… 很快,夜幕便褪去,周围这片死寂沉沉的鬼域开始一阵天旋地转,随即,我眼前一亮,无数霓虹灯闪烁连连的高楼大厦屹立在我面前!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白肚,我发现自己正紧抱双手,在人行道上如行尸走肉般来回徘徊,汐瑶则在我身旁用那根散发着绿幽幽光芒的修长玉指定在我额头上! “相公,回来了,好玩吗?”汐瑶一脸坏笑地看着我,言语中充满了讥讽。 “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夜空中施法吗,咋突然跑到我身旁来了?”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连忙问道。 “施你个头啊!”汐瑶立即拍了我一个脑门,“你先前和我在这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就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像一个女人一样娘里娘气的,捏着兰花指蹦蹦跳跳地就要往前面那个亭子疯狂冲去,拦都拦不住!” 汐瑶说的亭子自然就是之前那辆鬼公交车暂时停留的公交站,不过她的这话让我瞬间更加摸不着头脑,就赶紧连忙问她:“我不是拉着你一起去坐了一辆鬼车吗?在半路的时候还被几只山魈野怪拦车,在他们准备对我动手,想吸干我体内的纯阴之气时,被你的威严所震退……” “我说相公,你这段时间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在这里满嘴胡言乱语!”汐瑶立即白了我一眼,又继续道:“当时我见你突然性情大变,就赶紧制止了你,然后用寻魂术进入你内心世界,才发现你的魂魄被困在了一个充满死寂的漆黑空间里,人坐在一辆鬼车上疯言疯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情况不对劲后,这才赶紧施法将你从里面救了出来,不然的话,你早就被这所谓的鬼车拉进了阴间地狱里!” 被汐瑶这样一说,我脑袋中的思绪顿时感觉更加模糊不清了。 “相公,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汐瑶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似乎有些担忧。 见汐瑶露出这副表情,我也不敢不认真对待,仔细回想了从九月开学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发现除了那几件灵异事件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而且之前我经历的事情也全部告诉了汐瑶,她也没做出多大的反应。 “没有什么特殊的啊,除了先前给你说的那几件灵异事件外,就是今天白天在珠宝店的时候,在那个女售货员的脸上,我好像隐约看到了蛇的鳞片……” “蛇的鳞片?难道你看到的不是她满脸的黑气?”汐瑶突然秀眉一皱,嘀咕道。 “黑气是有,但是很少,我看到的主要就是两片鲜红的蛇鳞!”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不好,相公,我们得赶紧回你的学校!” 忽然,汐瑶在我身边脸色一变有些惊讶道。 我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赶紧定了定神,“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相公,这次遇到一个麻烦的东西了,走,赶紧回学校去,否则会死很多人!” 说着,汐瑶也不管我有没有听见,忽然伸出玉手,一把抓住我,凌空而起,往我学校方向飞去。 我有些茫然,不过也不多问,既然她这样说,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汐瑶飞行的速度很快,犹如利剑瞬发,眨眼间,我们就来到了学校的上空。 此时,天已经彻底亮了起来,远远地在空中,我就看见在一栋宿舍楼前,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喧嚣议论声嘈杂不断。 “不好,看来还是来晚了,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汐瑶在我耳边轻声叹息了一句,然后找了一个不起眼的无人角落,蜻蜓点水般落回了地面。 着地后,我没多想,立即反手拉着汐瑶就往那栋宿舍楼跑去。 此时,人群已经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学生、老师、保安已经全部拥挤在一起,正议论纷纷,场面一度混乱,而被人群围满的这栋楼正是我住的宿舍旁边的女生宿舍楼——紫玉苑!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我上前挤开人群,和汐瑶开始往中央靠过去,一下就看见在紫玉苑的楼下方,四个身穿睡衣的女生躺在血泊里面,眼睛暴睁,嘴张得极大,满脸青筋暴跳,额头上充满了几片火辣辣的蟒蛇鳞片! 而旁边穿着制服的几个青年警察正在和两个学校领导交谈论话,似乎在录笔录。 见状,我赶紧将体内的纯阴之气凝聚到双目上,打开阴阳眼,开始到处查看,不过结果令我有些意外,整个现场,除了一丝环绕在几个女生尸体旁边的鬼气外,什么也没有。 “老二,回来了?” 忽然,人群中伸出几个猥琐的人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和汐瑶,一看,正是范铜他们。 “嗯!”我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这怎么回事,怎么又有人跳楼了,还一下死四个?” “听说是几个大二的学姐,好像是因为晚上玩百鬼灯,被厉鬼缠身,所以跳了楼。”几个人在一旁哆嗦着,异口同声轻声道。 “百鬼灯?” 他们这话一出,我立即眉头紧皱,心说我靠,真他妈的是找死! 没错,就是找死! 完全他娘的就是这帮大学生闲出病了,没事儿厕所里点灯,找屎(找死)! 《阴阳鬼术》中有过记载,百鬼灯和笔仙一样,是民间传说中可以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要一百个人在阴气极重的时候点上一百根蜡烛,玩的每一个人都要围在蜡烛前讲一个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恐怖事件,每讲完一个就要吹一根蜡烛,直到第九十九根蜡烛被吹灭,而最后讲故事的人就会被开门鬼附身,手持的那根蜡烛就是开起地狱之门的钥匙,它会告诉那些人百鬼灯的由来,等它把手中的蜡烛吹灭时,地狱之门就会打开,而这九十九个人就会被献祭给地狱之门里的鬼怪,作为来自地狱恶鬼的祭品! (本章完) 第21章 再见李毅山 “呜呜呜……” “欣欣你睁眼看看爸爸妈妈……” “娜娜,你这是怎么了,你快起来啊,爸爸妈妈来了……” 现场,四对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夫妻哭得死去活来,发生了这种事,谁也不想看到,奈何世上却没有后悔药,有的事情一旦发生在我们身上,就算是悲剧,我们也只能默默去接受。 看着这四个女生诡异的死相,我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劲,百鬼灯要一百个人才能玩,现在这里才有四个,不知道剩余的九十六个人现在情况如何。 “除了这四个女生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死亡?”我脸色一下变得十分凝重,非常急切地问范铜几人。 “其他倒是没有人死,就是在今天早上六点的时候,我们班的李馨蕊同学好像莫名其妙地晕倒在了自习室里面,听说她也是玩百鬼灯的人之一。”范铜摸着下巴认真回想了一下,说道。 “不仅仅是这样,听说李馨蕊晕倒前,在自习室里面边唱《红嫁衣》,边跳着一段极其怪异的舞蹈,面色铁青不说,在她的额头上也镶嵌着几片红色的蛇鳞,火辣辣的,和这几个跳楼的学姐一模一样,这些都被监控拍下来了,据内部人员说,那场景简直阴森恐怖到了极点,现场调看监控的人员,有一个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而李馨蕊现在好像只剩下一口气,已经被送去医院的icu了。”高铁突然在一旁插嘴到,然后又话风一转,不禁连连叹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 “还有听说李馨蕊家里很不简单,他父亲是西南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老总,现在独生女儿一出事,急得他火急火燎地冲到学校,要求校方一定要给个说法,这让校领导一个个整天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王枸在一旁又继续补充道。 “你们说这是不是真的有厉鬼在索命啊?”支付宝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几乎都已经被吓破了胆。 一听说是厉鬼索命,现场的所有人都不免感到有些头皮发麻,脸色铁青中,全部开始悄悄纷纷议论起来。 汐瑶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只是微微歪着头,秀眉有些微皱,似乎若有所思,我则听得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说到这个李馨蕊,其实我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长发飘飘,身材丰满,皮肤白皙水嫩,一张秀脸,总是喜欢身穿黄色连衣裙,性格开朗活泼,妥妥的班花一枚,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大小姐脾气,不过人到容易相处,这也难怪,人家好歹是一个有着数百万亿家底大老板的千金,有点公主气到也正常,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了这种事。 不过令我十分意外的还是这些出了事的女生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死相,竟然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红色的蟒蛇鳞片,想起之前在444宿舍胖学长讲的红蟒女事件,让我不由脑袋里一道灵光闪过,难道她们的死和这条非人非妖的美女蛇有关? 想到这里,脑海中又忽然浮现出昨天在珠宝店见到的那一幕,那女售货员也是有一瞬间在额头上出现了这种红色的蛇鳞片,不知道这两天会不会出什么事。 更让我担忧的是现在虽然死了四个,一个生死未卜,但也才寥寥几人,而玩过百鬼灯的还有九十五个学生,现在表面上看貌似没事,但谁也不敢保证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会不会出事! 也许是来自职业的基本本能,我有预感,若这件事情得不到彻底解决,那必然还会接二连三地继续死人! “走,去自习室!” 我冷冷地喝了一声,对范铜几人道,然后一把拉着汐瑶,又向自习室所在的三教冲去。 自习室在三教的一楼,乃是这个医科大学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已经有四十五年的历史了,中途这栋楼也翻修了好几次,但始终没有拆掉重建,整个一楼,总共有二十多间自习室,但除了大考试临近外,平时只开放一半,供给学生上自习。 自习室一般每天早上六点开门,除了一些要准备考研的学长学姐会早早地来到这里复习外,基本没有什么人,我不认为作为一个刚刚上大一,而且还是市场营销专业的李馨蕊是一个那么酷爱学习的人,她今天早上会天一亮就到这里来,必定不是什么巧合。 一到三教楼前,就看到门口聚集满了一堆人,而远远地,一个熟悉的身影开始对我连连招手,一看,竟然是胖子! “天崽!” 我去! 这让我有些始料未及,心说这家伙大早上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走近后,胖子嬉皮笑脸地向我和范铜一行人打招呼,但当他看见我身后的汐瑶后,立即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嫂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汐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轻轻对胖子点了点头! “说来话长,不提也罢。”我笑着对胖子道,“对了,你怎么大早上的跑到这里来了?” “这不听说你们学校死了人了吗,死相还挺诡异的,而且满脸都是红色的蛇鳞片,就好奇地过来看看!” 胖子轻轻拍了拍我,有些兴奋笑道,但我看得出来,他笑得十分牵强,这家伙心里绝对有事情。 但此刻他不说,应该是碍于人太多,众目睽睽之下,不愿将事情公开。 我也没去多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上前挤开人群,开始往里面走,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在自习室的入口处站着四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是我们的辅导员恒源祥,另外两个我认得,是我们学校的王校长和徐副校长,而最后一个秃顶的男人,我再熟悉不过,居然是李毅山! 这时,我立即恍然大悟,原来王枸口中所说的李馨蕊那个有着百万亿资产的老爹竟然就是李毅山! 真是麦芒掉进针眼里——凑巧了! 不过此时的李毅山却是眉头紧锁、焦灼不已,看样子,确实是李馨蕊的事情让他感到忧心忡忡。 “我给你们说,要是馨蕊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从此以后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李毅山虽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往日那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却依旧存在,他气势如虹,话一出,立即就让当场的王校长三人脸色骤变,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说完,李毅山双手一挥,转身就往外面走,碰巧看见了人群中的我、汐瑶和胖子,立即强颜欢笑,对我们打了声招呼。 “夏天兄弟,原来你也在这个学校啊,这下你可一定要帮帮老哥我的忙啊!” 李毅山说这话的时候激动不已,急忙冲上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又连连恳求道:“兄弟啊,想必我女儿李馨蕊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本来想去向阳村找你帮忙的,但没想到现在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本章完) 第22章 诡异的李馨蕊 众人看见李毅山上前抓着我的手,和我称兄道弟,一时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特别是辅导员恒源祥,那张老脸一皱,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一个月就被他叫去办公室谈过好几次话的调皮学生,竟然会认识李毅山这种风云般的人物! 看着他那张变得似猪哥一般又短又圆的脸,我心里顿时竟然还有种成就感,经此一事后,想必这个老顽固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针对我。 “李老板,您放心,您的忙能帮的兄弟我必定会尽量帮,而且退一万步来说,李馨蕊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她现在出了事,我也不可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见李毅山情绪有些失控,我在一旁赶紧连连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又当着王校长他们的面故意道:“不过现在对你女儿的情况我也是道听途说,半真半假,做不得数,事实到底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考证,所以当务之急,还得必须核实一下她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李毅山见我这样一说,连连点头答应,然后对着身后的王校长他们道:“王校长,请把关于我女儿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给夏兄弟仔细查看!” 王校长他们一听这话,虽然对我有些半信半疑,但这是建筑集团老总的强烈要求,也不敢拒绝,就赶紧答应了下来,而且现在有我站出来帮他们解决手里的麻烦,这帮家伙肯定高兴得不行,自然也不可能多说什么。 “请你们跟我来!” 说着,徐副校长就带着我们上了二楼。 见到这一幕后,自习室门口的学生又开始骚动起来,议论声连绵不断。 我没有理会,只是牵着汐瑶的玉手,昂首挺胸地跟在徐副校长他们的身后。 很快,在徐副校长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里。 “在看监控之前,大家还是先有个心理准备,否则看到里面的画面可能会有些受不了!” 播放视频前,徐副校长哆嗦着声音在我们耳边提醒到,他是我们几人中唯一看过监控的人,这样说,肯定是之前看监控时被里面的内容吓得不轻。 “我说徐教头,这有什么好怕的,就算视频里面真有什么妖魔鬼怪,这大白天的也不可能会跳出来咬你一口吧,你别在这里耸人听闻了!” 胖子一如既往地不靠谱,一开口就直中徐副校长的要害,这气得他满头黑线,当场就差点发作起来。 “开始吧!” 汐瑶没理会这两人之间的不对付,在一旁轻轻说了一句。 闻言,徐副校长立即看了一旁的李毅山和王校长,见两人点头示意后,徐副校长才缓缓按下播放键。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电脑屏幕上,没有人再说话,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众人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一时间,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嚓嚓嚓……” 刚开始,画面中是一片黑白闪烁的雪花,一直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屏幕上才出现了一间老式房屋的内堂。 见状,我立即心里一震,这房子的布置显然不是我们学校的自习室,虽然空间大了很多,但房子的结构和里面的摆设明显是百年前才有的建筑。 “我说王校长,你们学校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连一间自习室都盖不起?拿几片破瓦残垣就拼凑成西南重点医科大的自习室,用这种豆腐渣工程凑出来的数,传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胖子见到视频中有些破败不堪的房间后,立即口无遮拦,开始冷言嘲讽起来,脸上一副猪哥样的表情,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王校长一听到这话,脸立即就黑了起来,恨不得当场就一巴掌拍死这个贱货。 我在一旁赶紧踢了这嘴贱的家伙一脚,然后给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这货经我这样一踢,立即意识到刚刚有些失语,赶忙闭上那张臭嘴,远远躲在了我身后。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继续回到监控视频里的内堂,里面很暗,只有少许斑驳的光线照射进来。看着透光的窗户,有点像明清时候老宅用的那种木头花窗,但是光线十分暗淡,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过有一点却十分确定,此时的内堂里,并没有人。 这种画面大概又持续了十五分钟,一直没有再变化,只是中途偶尔抖出几片雪花,让我们心脏不由猛跳了几下。 见看了这么久,竟然看了个寂寞,我身后的胖子便有些沉不住气了,转头看着徐副校长阴阳怪气道:“徐校长,您是不是放错视频了,这真的是关于李老板女儿的监控?” 徐副校长没有理会他,只是看了看我。我没有说话,依旧微微屏着呼吸。 我虽然心中也有些不爽,但我怎么说也是本校的学生,不可能直接对两位校长发火,所以只好凝神静气,继续往下看。 话虽如此,但看着视频中的内堂,自己也有些不耐烦起来,真想一把夺过鼠标,将视频时长拉到最后。 没想到就在此时,一旁的汐瑶却立即对我们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让我们仔细去看视频。 此刻,画面中开始缓缓地出现了一个黄色的影子,正从黑暗中靠过来,动作很奇怪,速度也很慢,好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步态蹒跚,跌跌撞撞的。 看着这一幕,我不禁咽了口唾沫,即使心里已经知道了这是谁,但还是不由地紧张起来。 很快,那黄色的影子开始清晰起来,等到她完全进入视频中央时,我才立即反应过来,为什么她的动作这样奇怪,因为她是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的。 这个人蓬头垢面,深低着头,整张脸被散乱的头发完全遮盖住,根本看不清楚,但不用说我也知道,她就是李毅山的女儿——李馨蕊! 看到这里,一旁的李毅山再也沉不住气了,几乎当场就差点抱头痛哭起来。 见状,王校长立即对辅导员恒源祥打了个手势,让他将李毅山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休息。 视频中的李馨蕊动作十分僵硬,机械般地移动着瘦弱的身体,直到最后悄无声息地到达视频中央后,才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 整个过程我们都不敢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紧接着,画面中又突然闪过几片雪花后,低着头的李馨蕊开始在嘴中絮絮叨叨地念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短语,她的声音很凄惨,听起来犹如亡魂的尖叫一般,直令人心底发寒。 “你的……我的……他的……情可情……亦知情……”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两个都沉默不言,只是死死地盯着视频中的李馨蕊,直到又过了五分钟后,场面才开始再次发生变化,而接下来一幕却令我们这一生都无法忘怀,因为它实在是太过于阴森恐怖。 (本章完) 第23章 红嫁衣中起怪舞 “咯咯咯……” 忽然,画面中一直低着头的李馨蕊冷冷地笑了一声,猛然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顿时,一张满是红色蛇鳞的脸显露在屏幕上,这吓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急忙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靠!”一旁的胖子更是当场连连跳脚,嘴中顿时谩骂声层出不穷,“这他妈的还算是人?这完全就是一条蟒蛇精幻化成人形了啊!”说完,又赶紧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李毅山,“我说李老板,你不会也是一条蟒蛇精吧?难怪我早就看你不对劲了,一个正常人哪里会像你一样整天人面兽心、贼眉鼠眼的,原来他娘的竟然是一条老蛇精所化!” 一时间,众人都用傻逼一样的眼光看着他,我心中暗骂,这家伙真他妈的离谱到了极点,在如此诡异的环境中竟然还在想这些,不知他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李毅山也没去理会他,反而用手指着电脑屏幕,示意我们继续观看视频。 但当我们注意力再次聚集在屏幕上时,画面早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此时的内堂里犹如婚礼现场一般,红光盎然、烛火飘摇,可诡异的是,里面却没有一丝喜色之气,反而阴气森森,比先前那黑漆漆的古怪小屋更加瘆人。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 突然,一声极其阴森刺耳的幽怨歌声从李馨蕊口中响起,这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毛孔都发了起来。 我靠,她竟然在唱《红嫁衣》! 顿时,我和胖子都是浑身一哆嗦,感觉就像突然又回到了小时候一样,那些潜在于内心深处的童年阴影被再度勾起了一般。 《红嫁衣》是当年的十大禁曲之一,出自一部恐怖电影《校墓处》,据说是根据一封遗书改编的,由于其诡异的画风和充满幽怨的歌词当时吓死了很多人,而这部电影的导演也在制作完电影后就离奇死亡,最后,相关部门才不得不将其封杀。 记得在我和胖子上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女生性格孤僻怪异,最喜欢这种画风和曲调诡异的电影和歌曲,那时《红嫁衣》风靡一时,每天一下课,她就会哼唱一段,日子一久,整个人就变得神神叨叨起来,后来被医生诊断为被害妄想综合症,最后不得不回家休养,但听说在家里的那段时间,她也是每天在唱这首禁曲,最后没多久,就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跳楼而死,而最诡异的是,在她那被摔得血肉模糊的脸上,也有着两片大红色的蟒蛇鳞片!(这里道听途说,不知道真假,但劝各位书友不要轻易去观看) “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在这古怪的气氛中,李馨蕊一边唱着这首禁曲,一边竟然又开始跳起了一段十分诡异的舞蹈。 她一身黄色连衣裙,头发披散,脸上蛇鳞密布,脚穿红色布鞋,手腕上套着一块银镯儿,在踩着《红嫁衣》的节拍中婆娑起舞。 她舞姿如蛇,纤细的美腰灵活得像蛇身一样,疯狂扭动着,一阵一阵的颤栗从她左手指尖传至肩膀,又从肩膀传至右手指尖,反反复复循环,手上的银镯也随之振动,但她完全没有刻意地去做,每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仿佛一条正在空中扭着身躯的蛇精一样。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但愿你~抚摸~抚摸的女人~正在腐烂!” …… 在这幽怨的歌声中,李馨蕊在屏幕里机械般地跳着舞,舞姿极其诡异瘆人。 所有人都已经瞠目结舌,而先前退到墙角里的王校长和恒源祥,更是浑身打着寒颤,心里的恐惧写满了脸,后背的汗毛几乎都已经全部直立了起来,而俩人的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不断。 “卧槽,这他娘的是在看恐怖片吗?” 胖子脸色也是惨白,口中连连大骂,紧紧地躲在了我和汐瑶身后。 我没有说话,但牵着汐瑶的手不禁开始冒出了冷汗。 汐瑶则依旧沉默不语,面若冰霜地看着这幅诡异的画面。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但愿你~抚摸~抚摸的女人~正在~腐烂!” 整段歌舞大概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李馨蕊这才停下来,但这次她却没有再跪在地上,反而用那张满是蛇鳞的脸对着屏幕一阵冷笑,然后便只见那大红色的蛇鳞开始一片一片地掉落。 紧接着,视频中开始响起了一阵“哗哗哗”的声音,仔细一听,好像是液体的流动声。 我眉头一紧,仔细盯着屏幕一看,差点就把自己给吓死,原来在李馨蕊背后的墙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血流如瀑,鲜红色的血液从上面倾泻而下,将整间房屋染成了血红色。 而李馨蕊脸上的蛇鳞褪下后,却没有看见人皮,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张血淋淋的脸孔。 此刻,她的眼睛变得十分浑浊,犹如死鱼眼一般,冷冷地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孔直令人作呕,那一口发黑的牙齿更是让播放视频的徐副校长双腿都颤抖起来,差点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而接下来的一慕,更是让我瞬间头皮都差点炸了,屏幕中,满脸血肉模糊的李馨蕊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后,竟然又慢悠悠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蛇鳞,重新安放回脸上,而奇怪的是,那蛇鳞才刚碰到她的脸颊,就立即变得如附骨之疽一样,又瞬间自动吸附在了上面! 不过令人发指的是,重新植入李馨蕊脸上的鳞片却依旧不稳固,很快又连同血肉掉落,而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笑着,然后又去机械般地将它捡起,重新镶嵌到脸上。 这幅画面一直反反复复地循环着,良久后,李馨蕊的动作才放慢下来,而此时,她脸上的肌肉几乎都已经掉完,甚至隐约可见森森白骨,然而她却不理会,对着屏幕咧嘴笑了笑,在嘴中不断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随即画面开始渐渐放大,几秒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孔便充满了整个屏幕!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场面吓住了,一个个愣在原地张着嘴,良久都无话,直到最后,我上前将视频关掉,所有人才逐渐回过神来。 “夏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还有救吗?”李毅山爱女心切,上前抓着我的手,急切地问道。 此时,我已经郁闷到了极点,心说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原本以为李馨蕊顶多就是被鬼附了身,大不了给她做场法事,驱散她身上的鬼魂就可以解决,但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事情远远没这么简单。 不过我也不能暴粗口,强忍着心中的挫意,看了一眼身旁的汐瑶,见她也是微微摇了摇头后,才委婉地对李毅山道:“这个现在确实不好说啊,李馨蕊遇到的这种怪事乃十分罕见,我这一生也没遇到过一次!” 这并不是我故意在这里耸人听闻,这种情况我相信我先祖也绝对没有遇见过,因为在《阴阳鬼术》上也找不到与这有一丝相似的事件,现在要说如何解决,确实没有一点头绪。 (本章完) 第24章 汐瑶的救人之法 “夏天兄弟啊,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就这样没了,要我怎么活啊!” 李毅山一听我也没有什么把握能救他女儿,立即两眼一酸,眼泪哗哗哗就流了下来。 “老哥我求求你了!” 他是一个家缠万贯、受万人敬仰的建筑集团老总,如今竟然在这里泪流满面,在众人面前放下他那高傲的自尊,低声下气地求我,看来对李馨蕊的事情确实是已经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 我在一旁有些于心不忍,用哀求的目光看了看汐瑶,“要不……” 汐瑶自然心领神会,见我这样说,轻轻对我点了点头后,又对李毅山道:“先去看看你女儿吧!” 在向阳村的时候,李毅山对汐瑶的表现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他眼中,虽然这位看似年龄不大的小姑娘总是面若冰霜,对人高冷傲慢得不行,但怎么说他也是见到过汐瑶真本事的人,如果汐瑶能出手帮忙,或许他女儿还真有一线生机。 “多谢你,小妹妹!若是你能救回我女儿,来日方长,必当涌泉相报!”李毅山见汐瑶肯出手帮他忙后,立即脸色一喜,连连道谢。 “这些客套的话就暂时不多说,我帮你完全是看在我相公的面子上,能不能救得过来也难讲,但我会尽力就是了!”说着,汐瑶又立即转头看着我,“相公,那块阴阳八卦镜带来了吗?” 这种吃饭的家伙我自然不会落在家里,连连点了点头,“带了,只不过现在放在宿舍的背包里!” “你等会儿去将它取来,我们一起去看看你那个同学。”汐瑶面露微笑,温柔地对我道。 “好!” 我点头应了一声,心里有些欣喜若狂,看来这位性格高傲的妖仙大人还是愿意听我话的,不过对于李馨蕊的这种情况,我现在也确实是有心无力,若是要救她,还是得汐瑶出手才行。 汐瑶自然看出了我心里的这点小心思,不由微微一笑,然后又让李毅山去买朱砂、黄符、紫香、白蜡、黑狗血、油灯、蜈蚣、毒蛇、蝎子、蟾蜍、蜘蛛、柴胡、紫雪、琥珀、蚕茧、牛黄、胆南星。 在李毅山临行时,她又强调到:“记住了,这些五毒一定要活的,否则你女儿救不过来可别怪我没说过!” ……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所有人在学校东门汇合,我、汐瑶和胖子上了李毅山的劳斯莱斯,而王校长和徐副校长则上了辅导员恒源祥的宝马车,然后急匆匆地向省人民医院奔去。 车上,看着那堆放在尾箱里的东西,紫香白蜡朱砂自然不用多说,想想也知道是用来干嘛的,但那些毒虫长蛇就令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这些玩意儿想想都令人脊背发寒,弄不好就能瞬间夺走人的性命,汐瑶竟然要用它们来救人,这让我不得不好奇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些什么药。 不过对于汐瑶,我是无条件信任的,她既然要准备这些东西,肯定有她的道理。 但坐在后排的胖子就有些受不了了,这家伙看着那玻璃箱里扭打在一起的长虫,浑身直泛起鸡皮疙瘩,“我说嫂子,这些东西真的能救人吗,到时候不会直接把人给毒死了吧?” 他这话一出,我也向汐瑶投去疑惑的目光,毕竟是一条人命啊,这可马虎不得。 汐瑶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胸有成竹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些东西才是救人的精髓,现在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到时候就知道了!” 很快,我们就火急火燎地来到省第一人民医院,一进病房,就发现李馨蕊这个一天前还活蹦乱跳的女孩,居然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整张脸缠满了绷带,不过已经被鲜血染红,显然血还没止住,而她全身更是插满了管子,一袋袋的新鲜血液正不断往她身体里输送。 “恒老师……咦?夏天?你怎么也来了?”守在病床旁边迷迷糊糊的冷雪凌和谢语莹看到我后很是惊讶。 “这不听说李馨蕊同学病了嘛,所以来看看。” 我有些尬笑到,心说他娘的,怎么在这里也能遇到这两个麻烦的家伙,真是猪八戒戴眼镜装文人,打死都没想到。 “莹莹、凌凌,夏兄弟他们是我请来救馨蕊的,你们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李毅山在一旁心不在焉道,然后又转头看着我们,“哦,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两个表妹的女儿,谢语莹和冷雪凌!” 我靠,闹了半天这几人竟然还是远房亲戚,难怪平时她们这么喜欢沆瀣一气地围在一起到处闯祸。 “嘿嘿,没想到吧!”谢语莹和冷雪凌同时露出皓齿,对我挤眉弄眼地异口同声道,“不过更令我们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还会给人看病,以前还真是小瞧你了!” “我们现在要仔细查看一下她的情况,现在你们两个无关人员请出去。” 汐瑶见二人对我又是抛媚眼,又是献殷勤,就赶紧打断到,但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露出那一如既往的高冷傲慢,反倒是对二女笑了笑,让得谢语莹两女满脸尴尬。 一想到前晚上,她们见到汐瑶那分外眼红的样子,说的话更是阴阳怪气,充满了敌意,但此刻再面对这位令万物失色的绝世佳人,却是汐瑶在主动帮忙,这让她们不由感到自惭形秽。 不过,我现在却没有心情得意,因为她俩的情况也有些不乐观,一看……这两丫头明显是撞了鬼! 我脸色有些森然,一猜也知道,这二女昨晚肯定也是去玩了百鬼灯,这些大学生真的是闲得蛋疼,没事尽给自己找麻烦,而且很明显,她们遇到的鬼物实力还不低! “你们是李馨蕊的家属吗?”突然,一位中年医生带着两个实习生走进来,冷漠地告诉我们:“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还是请您们做好心理准备,筹备后事吧。 我和胖子满头黑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家伙,准备后事,准备尼玛!李馨蕊现在只是血没止住,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生命体征都还很平稳,几个无良医生输了一点血见没什么效果就打算不理了,真他娘的是害人不浅! “呜呜呜...馨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还在对我嬉皮笑脸的谢语莹和冷雪凌当场就吓哭了,辅导员恒源祥上前好言安慰了几句,两人还是哭个不停,搞得李馨蕊好像已经死了一般。 王校长和徐副校长一听,脸色立即变得铁青,倘若李馨蕊一死,暂不说李毅山会拿他们怎么样,单单是这件事传出去,也够他们喝一壶的,毕竟这会对医科大造成非常大的影响,甚至会直接关系到以后的招生,学校根本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你们哭够了没有,哭够了的话就赶紧出去,要是再在这胡乱搅局,那就真等着给床上这位收尸吧!”这时,汐瑶有些洋洋得意地看着谢语莹二女,冷言嘲讽道。 (本章完) 第25章 藏身碗与巫蛊术 “全部都给我出去!”李毅山一听医生要让他为李馨蕊准备后事,急得团团转,怒眼瞪着王校长他们暴喝道。 几个校领导虽然平日里意气风发,但面对李毅山,却丝毫不敢有忤逆他的意思,赶紧低着头,和医生们灰溜溜地出了病房。 见几人已经离去后,李毅山又连忙对汐瑶苦苦哀求道,“白小姐,请您务必要救救馨蕊啊!” 汐瑶没有理会他,一张秀脸又变得如冰如霜,眼神更是傲慢不羁,冷冷地看着还在病房里的谢语莹和冷雪凌。 “你们两个没听见吗,出去!难不成是要害死馨蕊?” 作为职场人精的李毅山立即就明白了汐瑶和谢语莹二女之间关系的不对付,虽然她们是自己的表外甥女,但奈何现在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死全部寄托在汐瑶身上,所以也不得不顺从汐瑶的意思! 无论谢语莹她们平时如何娇生惯养,但对自己表舅的话也不敢违逆,只好灰头土脸地离开了病房。 “白小姐,现在就只剩我们几个了,请您出手救我女儿!”李毅山强露出笑意对汐瑶道。 “你和胖子退到一旁就行了!”汐瑶淡淡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我,“相公你来帮我布置一个法坛!” 说着,她便凑到我耳边,给我轻声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后,便让我开始准备。 我将背包中的法器全部拿出来,在地上铺上一张八卦图,将紫香、白蜡点燃插在香炉中,在炉前放置一碗清水,水中放入一个五公分高的稻草人后,又将朱砂和黑狗血混匀,在八卦图的东南西北角分别画上一道镇魂符,然后将李馨蕊四肢的指甲、头发和贴身衣领各剪下一点,用符纸包起一同放入了碗中,简单准备就绪后,我掏出阴阳七星剑,口念阴阳替代咒,开始在八卦图上边挥剑,边绕圈。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敕!” 等到我顺时针和逆时针各绕完七七四十九圈后,只见原本倒在碗中的稻草人忽然直立了起来,开始发出一阵阵阴森恐怖的女人惨叫声,它脸上鲜血淋淋,很快就将碗中的清水染红,这吓得一旁的李毅山和胖子都瞬间大惊失色。 而就在此时,汐瑶眼疾手快,一下拿起阴阳八卦镜,用散发着绿色妖火的玉手在镜面画出一道阴阳替命符,随着八卦镜幽绿色的光芒大放,汐瑶又是反手一转,将光芒照射在稻草人身上,随即,稻草人惨叫声更加剧烈,但其身体却瘫软下来,慢慢倒进了水中。 我赶紧掏出一张黄符,又念一遍阴阳替代咒后,反手就将符纸贴在了碗口上。 至此,救李馨蕊的第一步基本完成。 这种术法叫做藏身碗,顾名思义,就是用十年的陈旧稻草编制成一个稻草人,再剪下活人身上的毛发、指甲、贴身衣物和稻草人放在一起,让其吸收活人身上的气息,再配合上阴阳替代咒,将稻草人暂时制作成自己的替身,为最近大灾大难的自己挡下劫难,但以前就说过,一个稻草人要作为活人的替身是远远不够的,如果非要这样做,那必须得要道行极其高深的人强行改命,用强大的道法镇住纠缠自己的鬼怪,方才能成功。 不过李馨蕊的情况十分复杂,单靠一个藏身碗不能完全解决,还必须配上苗疆一族的巫蛊之术,稳定三魂七魄、加固肉身后才可保住性命,而我们这里,会使巫蛊之术的,就只有汐瑶。 自古以来,“蛊”对人们来说,往往都是模糊不清,充满了神秘感。正因其神秘莫测的未知面目,却留下了很多民间故事,而这些传奇的故事又给它带来更多的神秘色彩,这种东西是不是迷信暂且不论,但是光以制作的方法来看,通常都会令人毛骨悚然,日常生活中,人们常以中了谁的蛊来形容不能自拔,就是源于此处,同时,这也让人们一说起“蛊”,依然是谈之色变、讳莫如深。 在《阴阳鬼术》中有相关记载,巫蛊之术,起源于西汉,至今已延续几千年,屡禁不止,直至当代,国学凋零,民智渐开,在中国,只有乡野之民谈及,许多隐于大市的人却不知不晓不闻。 巫蛊、降头和茅山之术,俗称民间三大奇术,巫蛊之术流行于湘西一带,充满了各种传奇之色;降头之术,盛行于东南亚各地,云南、广西一地也繁荣昌盛,其流派之多,让人不由纷起云云;而茅山之术,乃是道教的衍生术法,在我国流传已久,茅山术初时又称“玉女喜神术”,发展至今,已颇为成熟,有其自己的教义,主要盛行于中原地区及部分苗疆边界上。 这里专门谈一谈巫蛊之术,所谓蛊,原本指一些养蛊人使用原虫炼制的蛊虫,但随着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出现,所用之物已经超出了原本“虫”的范畴,各种蛇虫鼠蚁尽数可派上用场,尤其是一些剧毒之物更是成为了炼制蛊虫的必需品。 他们将一些毒虫抓起来经过特殊处理,再装入一些准备好的瓶罐中,以精血为液、鬼魂为食,经过长时间的细心培养,最后练成蛊虫,传说此物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让人迷失自我,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因此这种术法一般被当做一种不折不扣的邪术。 按照《阴阳鬼术》中所说,各种毒虫在经过一定时间的培养后,便会化为蛊虫,最开始的蛊只是一只小飞虫而已,其张开翅膀飞翔的样子与蝉虫十分相似,但这种蛊虫并不是自然中所拥有,是人为了私欲而创造的欲望产物,谁只要是沾上了这蛊虫,就会被扰乱心智,变得贪婪无比。 而且更可怕的是这种蛊虫会寄生在人的体内,分泌大量的毒素,腐蚀人的五脏六腑,让中蛊的人最后肠穿肚烂,死无全尸。 但汐瑶告诉我,随着巫蛊之术的不断发展,一些治病之法开始从蛊虫中衍生出来,这其中就包含了苗疆的中药学、巫医学的内容,而且退一步讲,其实各种术法是不分正邪的,它的利弊完全取决于使用它的人,正如我使用的道法一样,如果用的好,它可以救人,如果用在一些不正当的地方,它也可以杀人。 对于巫蛊之术,大多数人认为是邪术的原因,往往是很多时候,它都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用在一些不恰当的地方,甚至干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人们谈蛊色变,往往便是受了这些心怀不轨的人影响。 而汐瑶此次使用蛊术,目的截然不同,她是要稳定李馨蕊的三魂七魄和加固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身体,这也正是先前她让李毅山准备那么多长虫毒蛇的原因。 (本章完) 第26章 九死还魂草 接下来,汐瑶让我将李毅山采购来的柴胡、紫雪、琥珀、蚕茧、牛黄、胆南星捣烂,用符水拌匀后备用,而那些毒蛇、蜈蚣、蜘蛛、蟾蜍、蝎子因为太过于危险的缘故,汐瑶是坚决不让我碰,说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得让她亲自动手。 我心里有些好笑,虽说这些玩意儿被称为五毒,但其实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我并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人,要杀死几条蛇,捏碎几只虫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同时也感到了莫大的欣慰,汐瑶这小妮子对我的保护还真是滴水不漏,就算只是面对一些蛇虫鼠蚁,但只要它们能够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她是能不让我碰就坚决不让碰。 而不得不提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那杀五毒的方法,确实十分令人咋舌。 见我已经准备好一切后,汐瑶先是用妖力在右手中凝聚出一把散发着红色历芒的长剑,然后又是左手轻轻一挥,将装着蛇蝎毒虫的玻璃箱盖子掀飞了出去,但就在这刹那间,无数的毒蛇、蟾蜍、蝎子从箱子里腾空飞出,向她猛扑而去。 见状,心说我靠,这些玩意儿是成精了吗?竟然会这样出其不备的攻击人,难怪每年会有那么多人死于它们的剧毒下,这攻击方式真是令人有些防不胜防。 但即使这样,汐瑶也依然从容不迫,看着这些飞来的毒虫,嘴角轻轻一上扬,挥起手中的长剑,唰刷几下,手起刀落、光影交错间,只见刚刚无数凶狠毒辣的蛇虫毒蝎就被砍成了碎沫。 见到这一幕,我们几个人都在一旁愣住了,无一不对汐瑶这干净利落的剑法感到敬佩。 “我靠,好……好帅的剑法!” 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立即连连称赞起来。 汐瑶没有理会他,只是收起手中红光绽放的长剑,让我将这些散落在地上的五毒碎肉收集起来,和先前那些捣烂的中药混匀,再同黑狗血朱砂一起煮制,直到将这一大锅乱七八糟的东西熬成糊状,用冰块冰镇降温后,忍着恶心,全部涂抹在李馨蕊那张蛇鳞、血肉交错的脸上。 之后,汐瑶又让李毅山去取来两个鸡蛋,我将其打碎放入碗中,去掉蛋黄,只保留蛋清,加入黑狗血、朱砂一起拌匀,在碗中点燃一张符咒,待其烧成灰烬后,就将整碗暗红色的液体全部灌进了李馨蕊的肚中。 做完这一切,汐瑶就劝胖子和李毅山先离去,说接下来发生的他们可能忍受不了。 不过李毅山却立马摇头拒绝,说什么也要在这里亲眼看着他女儿醒来,不然他怎么也不放心就这样离开。 而胖子这家伙从小就喜欢看热闹,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所以也留了下来。 一个多钟头过后,李馨蕊开始剧烈呕吐起来,我怕她躺着会将吐出来的东西反吸入肺,把她呛死,就赶紧上前将她身体翻转过来,让其趴在床上。 一开始,她呕吐出来的东西呈黑色,一块一块的,里面掺杂着肉块、血凝冻、皮肤、毛发和一些不知名的丝状物,大概一刻钟后,她嘴里开始吐出一堆堆白色的虫子,活生生的,掉落在地上后,还在疯狂扭动着身躯…… 场面一度恶心到了极点,不过对于见过那么多恶心场面的我来说,还忍受得住,但一旁的胖子和李毅山却胃酸一翻滚,居然也开始剧烈呕吐了起来。 我心里暗骂这两个没用的家伙,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就不要在这里,先前汐瑶好心劝他们离开,非得要死皮赖脸地留下来,现在终于为自己愚蠢的决定买了单。 李馨蕊连续吐了半个小时,直到都已经是在干呕后,才终于停了下来,而此时,整间病房的地板上到处白虫遍布,看着那些不断蠕动着肥硕躯体的虫子,一时间,我也忍不住胃酸一翻滚,差点也吐了起来。 最后,汐瑶又给李馨蕊灌了一碗符水,至此,这小妞的三魂七魄才逐渐稳固下来,而那些敷在她脸上的糊状物也终于开始发挥作用,将蛇鳞完全褪下、出血彻底止住。 “好了,命暂时保住了,过会儿应该就会醒来,只是这张脸以后估计会留下很多疤痕!”汐瑶微微吸了一口气,满不在乎地对李毅山道。 李毅山一听,那原本有些放松的脸又紧绷了起来,“这……白小姐,能不能想办法保住她的脸,她一个女孩子家,本来就视美如命,要是脸就此毁了,那肯定比杀了她还残忍……” 汐瑶似乎早就猜到了李毅山会这样说,在一旁连忙打断到:“虽说如此,不过要保住她的脸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困难!” “没关系,白小姐有什么法子尽管说,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办成!”李毅山看着汐瑶,意志非常坚定道。 “她的脸已尽数被蛇鳞腐蚀,现在要想恢复,定不能用普通的药物,必须得找到一种名叫九死还魂草的珍贵药材,配合上灵芝、人参、雪莲、果草、党参、参付、川贝、川穹、白莲花、三七连炖三天三夜,再给她喝下,一日三次,持续九九八十一天后,血肉便可重建,那时皮肤再度重生,容貌必可恢复。” “九死还魂草?这是什么东西?”我在一旁有些好奇道。 “还魂草乃是一种中药材,要找的话并不难,只不过重在前面的‘九死’二字……” 听我这样一问,汐瑶竟然开始认真解释起来,至此,我这个对医药一窍不通的文盲也终于对中草药有了一些了解。 还魂草,又名卷柏,乃是一种中药材,属景天科植物轮叶景天的全草。夏、秋季采,洗净鲜用,功能主要为解毒,消肿,止血,可治创伤,无名肿毒,蛇咬及蝎螫等,在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和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均有记载。 这种草分布于广西、云南、四川、贵州等西南部温热潮湿山区,是蕨类草本植物,全株有腥味,根多分叉,主干密被毛,枝稀疏且规则,细小分枝无毛,背腹扁,叶片交互排列,叶质厚而光滑,边缘具白边,呈绿色或棕色,边缘有细齿,喜温暖、半阴环境,多生于向阳的山坡岩石上或干旱的岩石缝隙中,原本是一味很好找寻的药材,然而,难就难在前面的“九死”两字。 因为还魂草多位于西南山区,一年四季,气候多是潮湿闷热,所以一般一株生存周期只有短短几个月,九死还魂草,顾名思义,就是指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忍受住风吹日晒和湿气侵犯至少九年以上,仍然能存活下来的还魂草,它们的株龄一般超过十年,这种草花丝粗短,草身呈紫色,因为吸收了太多山中灵气,不仅有着重铸血肉的功能,还有着还魂固魄的奇效,对于李馨蕊这种人来说再适合不过。 (本章完) 第27章 事情闹大了 李毅山平时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而且对这些中草药一窍不通,让他去找这九死还魂草确实有些难为他,不过转念一想,他身为西南建筑集团的老总,身份显赫,认识的人千千万万,依靠那广泛的人脉,门道自然有很多,所以这草虽然稀有,但应该还是有很大的把握能够找到。 最后,为了保证李馨蕊在李毅山寻这九死还魂草期间,她虚弱的三魂七魄不被阴差发现,我又给她点上了三盏定魂灯,以此加强她身上的阳气,避开阴差的注意。 “夏天,你是道士?” 弄完这些后,病房外的谢语莹和冷雪凌冲进来激动地看着我,热切的目光让人害怕,一时间,恨不得就当场给我扑上来。 我没理会她们,赶紧给李毅山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又与胖子、王校长他们道别后,就拉着汐瑶,手忙脚乱地离开医院,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省城的旅游胜地——山海乐园。 忙碌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我心中不断提醒自己。 山海乐园地处省城东南方向,占地面积五十平方公里,是西南最大的一个结合了天然和人工于一体修建的综合游乐场所,里面人山人海,都是从全国各地来游玩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我找了个导游,和汐瑶一起到乐园中的各个景点去参观,那些波光潋滟的彩云湖,九曲回环的悬崖飞瀑,高耸入云的山脉,还有使人陶醉的水彩画廊,一个个胜景无不令我叹为观止! 而在这期间,最引人注意的当属汐瑶,一袭长裙,不仅高贵大气,而且又妩媚动人,引得无数的游人尽数折腰称奇,我在一旁暗自感叹,所谓山美,水美,人更美,应该说的便是如此吧! 汐瑶在此过程中,也是放下了往日的高冷,她头戴一顶蓝色遮阳帽,脚穿一双半透明的平底高跟鞋,配上一副小墨镜,一路蹦蹦跳跳,玩得心花怒放。 特别是在路过各个景点时,她都会笑嘻嘻地拉着我和她一起去拍照,而且不容我拒绝,我无奈,只好随她,而她也是“摄影”成性,每到一个景点,都要换好几十个姿势,和我在那怡人的风景下拍照。 一路上,我们反反复复、一连拍了好几百张照片,直到将导游摄影机中的胶卷耗尽后她才罢休。 两天下来,差点把我累死,索性就找了个鱼塘,和她一起去钓鱼,不过这小妮子连鱼竿都没见过,哪里会钓什么鱼,最后自然引得我的无数嘲讽。 闲暇惬意的生活总是短暂的,没多久,我就被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打断了。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很意外,因为打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副校长。 电话里,他语气有些惊慌,说那天我走后,他和王校长、辅导员又被李毅山骂了两句,反反复复被骂,三人心中都不免有了些情绪,认为既然李馨蕊暂时都没事了,再留下来也是自讨没趣,就自行回了学校。没想几人才刚到东门口,就看见数十个民警已经将学校围得水泄不通,据说是死去学生家长将学校直接上诉到了省人民法院,要求校方一定要给他们一个说法,这让相关部门极其重视这几起命案,所以省公安局不得不派人下来调查。 王校长回去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讲述了一遍,把李馨蕊的监控视频调给民警看了后,带头的林警官不仅不相信,还立即大发雷霆,说他作为一个饱受科学教育的唯物主义者,竟然在这里妖言惑众,试图搞一些封建迷信将事情蒙混过去,这让王校长当即哑口无言,心中是有苦无处诉,有话说不出。 而我作为李馨蕊整个事件的参与者和解决人,在此时是最有发言权的,现在必须要站出来为他们解释。 我一听,心中立即就火了,解释?解释你麻痹,这他妈的完全就是想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责任全往老子身上推。 徐副校长在电话里又继续道:“当初这几个女生刚出事的时候,为了学校的名誉,校方极力封锁消息,私下里赔了点钱给她们的家长,想将几起命案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没想到那几个家长不但不接受,事后反而直接鱼死网破,将事情直接上诉到了省人民法院……” 我完全没心情听他说这么多,心说他娘的,你们这几个校领导现在见事情闹得如此大,没法再隐瞒,不就是想找一个替死鬼承担大部分责任吗,竟然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而我作为这件事里唯一一个没钱没势的知情者,这个替死鬼自然就是我来当,原本我想拒绝的,但考虑到现在还在这个学校上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替死鬼不做也得做,所以还是极其不愿地回了学校。 汐瑶见我心中受了委屈,气得当场就要去找徐副校长他们算账,吓得我赶紧拦住了她,心说都已经莫名其妙死了这么多人了,要是这位小祖宗因为这点事再迁怒于其他人,那这医科大还不得尸横遍野? 回到学校后,我们就直奔了三号教学楼。 此时,三教前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其中警察就有三十多个,而在入口处,远远地,我就看见徐副校长在向我招手。 挤开人群,和汐瑶走近后,发现几个身穿制服、正气凛然的民警站在原地,正有些不悦地看着徐副校长和恒源祥。 “徐校长,怎么样了?”我没看见王校长,有些好奇道。 “哼!原来就是你们两个在这里妖言惑众,把这几起命案说成是恶鬼索命的,知不知道这样乱说,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一个穿着制服、满脸凶神恶煞的青年警察看着我,非常气愤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愤怒地看着他,而汐瑶更是感受到了他的恶意,脸色冰冷如霜,一双妖眸杀意满盈,倘若眼前的青年警察再敢刺激她一下,估计当场就会把他给拍死。 徐副校长见气氛太过沉重,赶紧在一旁打圆场,“不好意思,张副队,这两个学生不懂事,没想到不经意间的胡言乱语会引起这么大的麻烦,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生气!” “哼!” 青年男警官立即冷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后,便不再说话。 我也没再去理会这个张警官,反而探头向走廊里看了一眼,疑惑道:“徐校长,我们不进去吗?” “暂时不用,林队长不相信有冤魂作祟,不顾我们劝说,已经拉着王校长去之前发现李馨蕊晕倒的自习室查看了……”说着,徐副校长迟疑了一下,又继续对我道:“只是他们进去已经有些时间了,现在也不见得出来……” 我一听,立即就有些无语起来,从李馨蕊的监控视频中看,虽然她是在这里被发现的,但她之前待的房间确实不是我们学校的自习室,现在来这里查看个鸡毛啊! 正当我暗自吐槽的时候,在走廊的尽头处,两个微胖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一看,正是王校长和那个所谓的林警官。 (本章完) 第28章 还有人在里面 “哼,封建迷信,我就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冤魂厉鬼!”叫林警官的中年男人,肤色黝黑,身材肥胖,背着手一脸不好气的走在王校长前面厉声道:“进去溜达了一圈,我们这不好好出来了?” 顿时,王校长、徐副校长和恒源祥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这下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 几人一想起之前在林队长他们面前将冤魂索命渲染得有多么瘆人,现在就被打脸得有多厉害,一时间,不由都连连低下了头。 “林队,里面没什么吧?” 那个先前还一脸愤怒的张警官,现在态度忽然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问道。 “能有个啥?里面每间自习室都一切如常,就连厕所里的镜子也查看过了,里面什么也没有,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 林警官说着,腰杆挺得更直了,看了看身旁的王校长和徐副校长,脸色更加森冷。 “哈哈,那可不是,这镜子里怎么可能有什么……” 说着,张警官和身旁的几个民警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连连附和道,十分得意忘形。 “什么也没有?难道你连你自己都没有看见?”忽然,徐副校长脸色变得十分苍白,看着一旁的林警官紧张道。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惶恐起来,只是林警官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然趾高气扬道:“那当然了……” 说着,就忽然瞪了瞪眼睛,然后大张着嘴,哑然无声,愣在原地良久后,都还反应不过来。 人站在镜子前,竟然连镜子里的自己都看不见,这他妈的分明就是见了鬼了,这林警官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连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注意到,竟然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嘲笑我们。 “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看到,当时林警官站在镜子前盯着镜子看时,厕所入口的一处角落恰好反射到镜子中,通过镜子,我看到有一道红影在那角落闪过,好像是一个在这里上自习的女学生,不过当我转头看向入口处时,却什么也没有,以为是那个女学生已经出去了……”王校长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哆嗦着声音道。 徐副校长一听,脸上瞬间变得更加煞白,“女学生?哪里来的女学生,一个小时前我就通知保卫处将三教封闭,禁止学生出入,那个女生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更加紧绷了起来。 这时,一脸惶恐的恒源祥终于是注意到了我,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后,突然眼睛一亮,连忙凑到还在发呆的林警官耳边,压低着声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只见林警官猛然一震,连连点了点头后,就将目光聚集在了我身上。 “小兄弟,你叫夏天是吗?”还没等我说话,他又急忙吹捧起来:“你的本事我刚刚也听说了,的确是有几分能耐,懂异术,会捉鬼,还能以蛊救人,乃当世真高人是已,要不你进去查看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听,恨不得当场就扇他一巴掌,我进去调查?我拿什么调查!你们之前把事情搞得这样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将全校的学生都引来了这里,在他们面前一副踌躇满志,势必要证明这冤魂索命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的样子,那可是风光到了极点,现在见该查的都查完了,没有得到个好结果,事情还往更为诡异的方向发展,一时间黔驴技穷,就想甩手,将烂摊子丢给我? “没时间……” 我正欲拒绝,但奈何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那林警官就一下凑到我身旁,沉声道:“事成之后报酬十万,不要拒绝,否则之前你到处散布谣言,引起众人恐慌的罪名可摘不掉了!” 我立即心里直骂娘,之前王校长和徐副校长在林警官他们面前疯狂渲染的冤魂索命,现在被故意当作是散布谣言,竟然直接全部扣在了我头上。 所谓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这个道理我自然懂,林警官的意思就是现在如果我不接下这副烂摊子,恐怕立即就得被抓进号子里,受那牢狱之灾。 这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怕得要死,但对现在的我来讲,倒是无所谓,因为就算进去了,想出来也是轻而易举,毕竟晚上随便招几只孤魂野鬼吓吓他们,都能让他们跪倒在我面前,而且还有汐瑶在身边,他们不可能会拿我怎么样,只是怕到时候连累到了身边的亲朋好友,毕竟他们都是一些平民百姓,在官僚面前,手无缚鸡之力,倘若真被我拖下了水,那可能永远也翻不了身。 汐瑶见林警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用官职威胁我,身上冰冷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妖艳的眸子里杀意泛起,而玉手中更是已经隐约凝聚出了一把闪烁着红色历芒的长剑。 只不过除了我外,身为普通人的林警官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只是觉得周围的气温突然降低了许多。 我赶紧一把拉住了汐瑶那握着长剑的玉手,虽说这林警官有些让人讨厌,但也罪不至死,要是因为这两句话就被汐瑶一刀劈了,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最后,思来想去,我淡淡看了林警官一眼,没有说话,但还是微微对他点了点头。 见我答应后,林警官立即喜笑颜开,连忙拍了拍我肩膀,夸赞到:“好,果然英雄出少年!”然后又凑到我耳边,轻声道:“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比如符咒、桃木剑、黑狗血……” 我摇头拒绝,让他们在外面等着,然后一个纵步,和汐瑶一起冲进了三教的一楼。 “哼,我倒要去看看,是哪个女生敢在这里面装神弄鬼!” 见有我和汐瑶在前面率先打头阵后,林警官脸色一松,也不顾我的告诫,又摆出官架子,手背在背后,带着王校长一行人紧跟了上来。 我根本懒得鸟他,进入一楼的走廊上,先是环视四周,见没有一丝异样,就让汐瑶将身上的气息收敛起来,毕竟现在这妮子身上的妖气太过强悍,尤是我也感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那些鬼怪自然更不用多说,现在肯定早就被吓得蜷缩在了某个犄角旮旯里。 见汐瑶将身上的妖气全部收入体内后,我将纯阴之气凝聚到双眼上,将阴阳眼打开,然后上前一脚踹开自习室的大门,开始挨间挨户查看情况。 自习室里空荡荡的,除了灯光有些昏暗外,一切如常,根本没有看到先前王校长所说的那个身穿红衣服的女学生,更没有一丝阴煞之气。 “难道是在厕所里还没有出来?” 我嘀咕着,开始转头往走廊尽头处的女厕所走去,不过一到门口,看着门上写着的几个大字:男士止步!,我却有些犹豫了,要是那女生真在里面上厕所,而我又带着这么一帮大老爷们冲进去,那场面该有多尴尬…… “呵呵,让我去吧!” 汐瑶似乎感受到了我心中的无奈,牵着我的手,对我微微一笑。 (本章完) 第29章 下水道中的人皮 见汐瑶主动请缨,我心中一阵欣喜,连忙拉过她的玉手,叮嘱她注意安全后,就让她赶紧进去看看。 “嗯!” 汐瑶对我轻轻点了点头,用修长的玉指玩弄着自己的三千秀发,慢悠悠地走进了女厕所。 这时,林警官他们也到了我身后,看到我等在厕所门口后,也停了下来。 “夏天,这小妹妹行吗,独自这样进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校长和徐副校长之前没见过汐瑶的手段,看到我让她一个人进去查看情况,不由开始担忧起来。 “放心!” 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冷笑道。 众人看我对汐瑶充满信心,也不太好再质疑她,就在厕所门口纷纷点起香烟,蹲在墙角抽了起来。 平日里,教学楼中原本是绝对不允许抽烟的,但今晚每个人都神经紧绷着,所以一个个破了例也没人过问。 汐瑶进去没多久后,厕所里开始传来了一阵冲水声,弄得我满头雾水,心说这小妮子不会真进去上厕所了吧? 一时间,众人都互相对视了几眼,哑然无声,一个个完全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而林警官更是有些忧虑地看着我,目光闪烁不定,“夏兄弟,这个小妹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咱们还是进去看一下?” 他这样说,我也有些犹豫起来,虽说汐瑶现在实力恢复了不少,基本没有什么鬼怪能够伤到她,但这件事确实太过于诡异,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到现在都还未确定,要是太过于掉以轻心,谁也保不准不会出事。 “走!” 我思索再三,最后还是放心不下,掏出兜里的阴阳七星短剑,就欲往里面走,没想到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红色的倩影从厕所里慵懒地走了出来。 仔细一看,正是汐瑶,此刻的她,正身穿我之前给她买的鲜红色长裙,扭着纤细的“蛇腰”,一绺靓丽的黑发如飞瀑般飘洒而下,弯弯的秀眉,淡红色的上睑,配上一双明亮的妖眸,顿时勾魂摄魄,仿佛就是一只狐狸精正在向我们靠过来一样。 看着她那曼妙纤细的身姿,一时间,我更加郁闷了,心说这小妮子才进去一小会儿功夫,怎么出来又多了一股媚态,难道她妖力又恢复了不少? 很快,汐瑶就来到我面前,皱着秀眉,疑惑着微微摇了摇头,“里面根本没有人!” “没人?” 听汐瑶这样一说,王校长脸色唰一下变得一片苍白,几乎当场就要跳了起来,“之前我明明是看见有一个女生在厕所入口这里的,而且守在三教门口的你们当时也没看见有人出去,怎么现在这自习室全部能藏人的地方都找完了,还是不见她的身影,难道她真的是……鬼!” 这话一出,当场的所有人都差点叫了起来,一个个手忙脚乱地退避三舍,远远地离开了这间女厕所,只敢停留在十米之外的自习室门前惊恐地看着。 我皱了皱眉头,没去理会他们,反而握紧阴阳七星剑,上前一脚将女厕所的门踹倒,率先冲了进去。 林警官见自己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人民警察,现在竟然和王校长他们远远地躲在我身后,面子有些挂不住,就招呼了两个民警,硬着头皮跟了上来。 而汐瑶则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我见她根本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就赶紧对她招了招手,不过就在这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中,似乎看到一个鲜红的长发身影,正对着我张牙舞爪,这吓得我立即转过身去,结果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汐瑶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来刚刚的红色身影竟然是汐瑶。 见我挥手示意让她跟上来后,汐瑶微微一笑,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材,踏着微步,眸含春水清流地来到我身旁。 我暗暗摇了摇头,心说这妮子是越来越会妩媚诱人了,难怪当年的纣王会抵挡不住妲己的诱惑,他娘的,试问这样一个千娇百媚、搔首弄姿的绝世佳人在自己面前摆弄那尽态极妍的身姿,谁能受得了? “哗哗哗……”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厕所里忽然又是一阵冲水声响起,我被吓了一跳,赶紧和林警官三人两步并作一步,冲了进去。 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和林警官他们脚才刚踏进去,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就直接扑面而来。 血腥味! 我眉头立即紧锁,赶紧推开前面的林警官他们,旋即,一片鲜红就映入眼帘! 此时,整个卫生间的地面上全部淌满了鲜红的血液,地板上印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脚印,而在四周的墙壁上,一股股鲜血正倾泻而下,流淌在地面上后,最终汇聚成流,通过墙脚的引流槽,全部进入下水道中…… 而引流槽内,早已被血液充满,里面还漂浮着无数黑漆漆的头发,犹如有一个个脑袋泡在血水里一般。 我强忍住心中的震惊,急忙让林警官他们去找棍棒来将这些头发捞起,看看血水中到底有没有人头,可没想到三人却早已被吓破了胆,满脸惊恐地张大着嘴,愣在原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只好转身拿起一旁的拖把,一脚将把头踩断后,将把杆伸向引流槽中,对着其中的一团头发开始搅动。 两分钟后,见大部分发丝已经被卷在把杆上,我开始加大力气,想把头发从血水中拉出来,可没想到那些头发却越拉越长,好似根本就拉不完一样。 我有些困惑,赶紧用尽全力去拉,只见头发越来越长,似乎直接通向了连接着引流槽尽头的下水道…… 很快,我就感觉到手上有股极其大的阻力,这令我有些莫名其妙,就立即踢了一脚身旁的林警官,让他过来帮忙。 这家伙经我这样一踢,才立即回过神来,哆嗦着上前握住拖把杆,和我倒数三声后,一同发力,一下将血水中的一团头发拽了出来,但出乎意料的是,就在这一瞬间,我们都大惊失色。 因为拽起来的东西不仅仅只是一团头发,而是一张带发的女人皮,更为诡异的是,在那张人皮上,竟然充满了火辣辣的蟒蛇鳞片! “啊,鬼啊……” 随即,我身后突然就响起了两声杀猪样的惨叫,转身一看,原来是刚刚还愣在我身后的两个民警,在看到这张蛇鳞密布的人皮后,已经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此刻正连滚带爬地往厕所外面冲去…… (本章完) 第30章 恐怖的女人头 我也来不及去阻止他们,只是满头黑线,心里有些无语起来,作为人民警察,死人怎么说也见过几个吧,他娘的,现在看见一张人皮就被吓得这样到处抱头鼠窜,成何体统! “呵呵,两个刚入行的年轻人,让夏天兄弟见笑了!” 旁边的林警官立即尬笑起来,不过从脸上的那份沉稳可以看得出来,他绝对是一个见过一些大风大浪的人。 “理解理解,毕竟在这种环境下,突然冒出一张满是蛇鳞的人皮,确实十分瘆人!” 我故意迎合了一句,怎么说他们也是省公安局的,必须得给人家一个台阶下。 “现在这张人皮还没有全部拽出来,咱们再用一点力!” 我又话锋一转,埋头看着下水道,发现这张被我们提起来的人皮竟然只是冰山一角,它的下端已经全部进入了下水道中。 “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拉!” 林警官微微点了点头,又继续数道:“准备,一、二……三!” 话音刚落,我们握着拖把杆的手就一同发力,顷刻间,整张人皮就从下水道中被唰唰地拉了出来,长度有些惊人,少说也有七八米,而且也是蛇鳞密布。 因为人皮越拉越长,我和林警官不得不往后退,很快,我们就退到了一个角落里。 见状,林警官又赶紧叫了两个沉稳一点的中年警察进来帮忙,我们把手中的拖把杆丢给两人,交代他们一直用力拉着往外厕所外退后,我连忙掏出阴阳七星剑握在手中,在剑尖处拍上一张符纸,一口舌尖血喷在上面,然后扔给林警官两张黄符,就死死地盯着下水道出口。 看着那蛇鳞密布的人皮下段开始逐渐被拉了出来,我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而一旁的林警官,更是双手发抖,连符咒都有些握不住了。 就在他刚想开口说话时,下水道中忽然飘起了一团红色雾气,翻滚着、流动着,随即,里面开始出现了一对黑黝黝的眼睛,晶晶亮,直愣愣地看着我们,然后…………一个瞬间震慑心魂的人头就从下水道口冒了出来! “啊!” 刹那间,林警官就被吓得大叫起来,他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自然不会畏惧普通的人头,但我们拉起来的,却是一个瞬间就能吓得普通人魂归九天的女人头! 因为这颗头颅的头发如同飞舞的游蛇,张扬飘逸,发散开后如柳絮般飞舞在空中,脸上呈现出娇艳的魅力色彩,包裹在红色的血雾中,她嘴唇轻微扬着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猩红色的唇形美丽妖艳,不时发出娇笑声,咯咯咯地在我们耳朵边回荡着,阴冷凄惨无比。 当然,这些恐怖只是其一,真正让我们头皮发麻的是,在这颗美人头与脖子的横断处,竟然挂着一长串内脏,心脏,肺、肝脏、胃、胰腺、肠子、子宫和血肉从上到下依次排列,像是一大串挂在藤架上的葡萄,不断有暗紫色的血液流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然后地上又有一团红色雾气蒸腾而上。 那人头冒出来后,先是在空中飞停顿了一下,然后那双血红色充满了怨毒的眼睛便一下盯准了我和林警官,紧接着,她露出尖牙,拖着血淋淋的内脏就“唰”一下朝我们飞来。 女人头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到了我们身前,眼见林警官就要被女人头扑倒在地,我赶紧一脚将他踢开,而我则侧身一个翻滚,避开了女人头这狠毒的一击。 可没想到的是,似乎是力气用得太大的原故,林警官被我这样一踢,整个人一下就飞了出去,后脑勺更是狠狠地撞在墙壁上,瞬间,整个人就昏死了过去。 但我此刻也无暇去顾及他,赶紧又转身死死地盯着一旁那颗恶心到极点的女人头。 “咯咯咯……” 见扑空后,女人头并没有就此变得愤怒不已,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丰富起来,似乎变得十分兴奋。 “绝阳之体!呵呵,真是天赐良机啊!” 女人头用那血眼打量了我一番后,竟然自说自笑起来,然后笑容转瞬即逝,眼中更是露出了凶狠的目光,恨不得立即就吸干我的血肉。 “浩浩阳阳,乾坤正气,太上敕令,天师赐灵,佑我正道,斩邪灭精!” 我自然也不会示弱,立即念出灭魂咒,然后掏出两枚铜钱,一口舌尖血喷在上面后,钱身金光大放的同时,我手一挥,两枚铜钱就向女人头飞去。 “桀桀…” 那女人头见煞气十足的铜钱向她飞去,竟丝毫没有慌张,反而不退反进,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就将两枚铜钱吞了下去。 见状,我大为震惊,这她娘的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一点都不畏惧血煞铜钱,这门道法当初对陈丽那种子母双煞不起作用也就罢了,毕竟那时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道行有限,而且面对的还是民间十大恐怖鬼怪之一,但现在的我也今非昔比,制造的血煞铜钱,这颗人头竟然也敢无视,这不免让我对它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拼了!”我一咬牙,又掏出三张黄符,一口舌尖血喷在上面后,就将三张纸符打向了女人头。 “浩浩阳阳,乾坤正气,太上敕令,天师赐灵,佑我正道,斩邪灭尸!” 随即,我口念灭尸咒,握紧手中的阴阳七星剑,将体内纯阴之气凝聚在剑上后,就冲向了女人头。 那女人头见我拿着蓝色厉芒大放的七星剑向她冲去,也不躲避,反而露出尖牙,向我猛扑过来。 “砰!” 靠近女人头后,我手中的七星剑一挥,立即就狠狠地劈在了她额头上,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一瞬间,就恍如劈在了一块钢板上一样,立即发出一声巨响,刹那间,几乎震耳欲聋,而我握着七星剑的手,更是被强大的反作用力一下将虎口都震裂了。 “桀桀桀………小子,你实在是太弱了!” 那女人头冷冷一笑,发出一阵匪夷所思的男声,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从里面伸出一只黑漆漆的鬼爪,一下就拍在我头上,顿时,伴随着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我整个人就被瞬间拍飞了出去。 后背着地那一瞬间,只听见“咔嚓”一声,似乎是肋骨都断裂了,但我脑袋被这样一拍,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意识根本不清晰,只是看见四周的墙壁变得天旋地转,几乎差点就昏死了过去。 “呵呵呵……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身上的纯阴之气是我的了!” 说着,那女人头就伸出紫黑色的舌头,舔了一下尖牙,开始慢慢向我靠来。 我本想挣扎着爬起来,奈何却感觉头越来越沉重,终于,我还是闭上了双眼,只是在最后那一刻,一道红色的倩影挡在了我身前,紧接着,汐瑶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他的命,是我的………” (本章完) 第31章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的语气很冰冷,身上散发着的阴寒气息更是摄人心魄,此刻的汐瑶,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随着汐瑶的出现,周围开始氤氲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雾,与女人头散发出来的血红色雾气融合在一起,红白相间,悠悠缭绕在空中,看起来十分诡异。 “哗哗……” 随即,整间女厕所开始结起了冰霜,地板上和引流槽中的血液更是瞬间被冻结成了冰块,顷刻间,整间女厕所竟然就变成了一间冰屋! 此刻,我沉重的眼皮终于闭上,整个人彻底昏死了过去。 只是在这期间,我做了一个令我十分恐惧的噩梦,直到现在,我都依然不敢仔细去回想。 梦里,只见汐瑶和那女人头激战在一起,一团团五颜六色的妖火不断从汐瑶纤纤玉手中飞出,攻向女人头,那些火焰没有热气,所过之处瞬间就被冻上一层浓厚的冰霜,散发出的阴寒气息更是刺人心魂,似乎眨眼间就能冰封万物。 见状,那女人头也不示弱,张开血盆大口,吐出无数只长着六只翅膀的红色蛆虫,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在虫身上,顿时,所有的蛆虫开始自燃起来,散发出一阵阵高温热浪,铺天盖地冲向汐瑶。 “轰!” 随着五颜六色的妖火和红色的蛆虫碰撞在一起,顿时一阵巨大的爆炸开始从碰撞中心扩展,冷热参杂的气息向四周弥漫开后,整栋三教大楼瞬间就被夷为平地,楼里所有人无一幸免,整座校园到处哀嚎遍野,无数的哭泣声充斥着医科大…… 巨大的爆炸中,那女人头瞬间就被撕成了灰烬,散落在废墟中。 而汐瑶情况也十分不乐观,一身鲜血,红色的长裙早已被浸透,所站之处更是被染成了鲜红色,她的气息十分微弱,生命似乎随时就会在此结束…… “相公,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突然,她用那双被鲜血浸透的双眸看着我,淡然一笑,然后一口鲜血喷在我脸上,整个人便身子一软,倒在了废墟里。 “不要!” 我几乎悲痛欲绝,惨叫声更是撕心裂肺,然后猛然一睁眼,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时,我才发现自己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而汐瑶正坐在床边,玉手拉着我,与我十指紧扣,但上半身却已经靠在了床上,似乎已经睡去。 不过经我这样一声怒吼,顷刻间,她就微微抬起了头,朦朦胧胧地睁开妩媚的双眸,看到我已经醒来后,立即欢声一笑:“嘻嘻,相公,醒了……” 没等她说完,我一把就将她拽了过来,抱在胸前,我抱得很紧,也许是感到有些不适,亦或者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汐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但她越是挣扎,我就抱得越紧,最后,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异样,她才缓缓开口道:“相公,你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氤氲起了一片片泪花,这一刻,我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汐瑶早已经成了我此生最在乎的人,我早已离不开她,她的一举一动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中,再也无法挥去。 如果说春花秋月,夏日清风,冬日暮雪这些是美的圣地,令人心驰神往,那对于我来说,唯有她在的地方,才是我最想去的四季。 倘若我是白日,她便是那山河,依她而起,依她而落,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 此时此刻,我的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但也没有诉说出口,我只是想安静地抱着她。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终于,才被进来的王校长和林警官他们打断。 “咳咳,这……这个,夏兄弟,原谅老哥,打扰了你的美事,不过现在看到你醒来,老哥我就放心了,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王校长见我将汐瑶抱在胸前,有些不太好意思,吞吞吐吐道。 汐瑶见作为妖仙大人的自己像一个小女人一样被我搂在怀里,而且这一幕还被那么多人撞见,立即面红耳赤,赶紧从我怀里挣脱出去,面转向了一边。 一下看见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其实我也有些尴尬,赶紧轻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校长,多谢您关心,现在除了左胸有些疼痛外,倒是没有哪里不适。” “夏兄弟,看不出来啊,本事竟然这么大,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本领,倒是让我有些惭愧了!”先前那个言语犀利的张警官突然从人群中探出一个脑袋,用一眼敬佩的目光看着我,态度比之温和了许多。 “张警官谬赞了,我只是侥幸活下来而已,当时面对那女人头,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奈何不得她,最后还是得多亏了汐瑶,否则我肯定得死在那女人头手里……”我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汗颜,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用玉背对着我的汐瑶,满眼都是感激。 汐瑶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在看她,立即回头对我泯然一笑,然后皓齿之间轻轻蹦出了两个字:“傻瓜!” 虽然她语气很轻,但我还是听得很清晰,傻傻笑了笑后,又问到:“那女人头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灰飞烟灭了!” 汐瑶轻笑着道了一句,不太在意,但她的语气很冰冷,虽然已经解决了那女人头,但似乎还未解她那心头之恨。 “夏兄弟,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那女人头手里了,救命之恩不言谢,若是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必定竭尽所能!” 这时,林警官突然挤开人群,上前死死地握着我的手,连连道谢,看着他那发红的眼睛,我知道这应该是他的真心话。 “没事,举手之劳,那时不小心一脚将你踢晕了过去,倒是让兄弟我很过意不去。” “哈哈哈……不碍事!” 听我这样一说,林警官立即大笑起来。 我轻轻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这林警官似乎也还能相处。 “那个,王校长,学生我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您答应。” 看着眼前的这帮人,我眼睛一亮,忽然从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毕竟汐瑶现在已经来到了这里,看样子她是不可能再回去的,而且我也十分需要她帮忙,所以趁此机会,赶紧顺水推舟,将汐瑶拉进学校来。 “夏兄弟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我女朋友现在千里来寻我,在这省城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而我又一天到晚待在学校里,没法过多去照顾她,现在能不能让她以转校生的身份到我们学校来上学?” 王校长一听,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好说,这种小事轻而易举,今天回去我就和教务办的打个招呼,明天白汐瑶同学就可以来报到,让她和你一个班!”然后他又话锋一转,哀求道:“不过,后面的事情还劳烦夏兄弟多费费心,毕竟这些怪事应该是还没有完全结束。” “那就多谢王校长了,学校的事情我必定会彻底解决的,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请您务必放心。”见汐瑶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我赶紧附和了他两句。 由于并不想和他们多闲聊,说完这些后,又让王校长给我准了半个月的假,然后搪塞了两句,说自己肋骨断了两根,现在一说话就胸疼,想休息一会儿,就将众人打发而去。 (本章完) 第32章 阴阳降头 很快,众人相继散去,而汐瑶则走过来,伸出右手,摊开手掌对着我。 “怎么了?” 我有些不解,迷茫地看着她。 “拿钱来啊,相公,你都三天没吃饭了,我去给你买吃的!”汐瑶嬉笑着,撅着小嘴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赶紧掏了三百块钱给她,给她交待一些注意事项,让她一步步走出去,不要直接在空中飞,不然会吓到别人…… 她嫌我啰嗦,朝我吐了吐舌头后,立即就蹦蹦跳跳地出了病房。 我有些无奈,但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微微摇摇头。 十分钟后,汐瑶就提着一大袋零食回到了病房,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心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她是飞的?我靠,这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不然的话,那她明天就得上新闻。 汐瑶见我在盯着她看,她也用一双妖眸打量我,顿时,一人一妖四目相对,一时间竟有些无话可说。 “相公,那个……身上还疼吗?” 良久后,汐瑶才缓缓开口道,妩媚的美眸里透露着犀利目光,心中的怨恨似乎仍然没有消退。 我轻轻摇了摇头:“就是肋骨断了两根,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其他的暂时没什么大碍,不过那女人头确实太过于诡异,我当时使出了浑身解数,却没想到也奈何不得她,反被从她嘴里伸出的鬼手一下拍晕了过去……”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立即惊慌不已,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镜头一看,果不其然,在我左边的脸上,还留着一个黑漆漆的鬼爪印…… “草!这死三八,下手还真她妈的狠……” 我立即就破口大骂起来,都说打人不打脸,这女人头在我脸上甩了这么大个逼逗,让老子情何以堪?顷刻间,我就将女人头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同时心中也很焦虑,这张脸不知何时才能彻底恢复…… “你啊……就知足吧,遇到阴阳降头还能捡回一条命,那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 这时,汐瑶微微白了我一眼,一脸不好气道。 “阴阳降头,是什么,很厉害吗?”听汐瑶这样说,随即我就有些好奇起来,目光连连聚集在她身上。 “你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连阴阳降头都不知道,看来这段时间得专门给你开个一对一的辅导班了……”汐瑶面露微笑,故作神秘,在我面前嘚瑟起来。 我一看她又要开始学胖子瞎掰,就赶紧打断了她:“得得得……妖仙大人师父,辅导班的事情我们以后再商量,现在能不能长话短说,先给学生我普及一下阴阳降头的知识?” “哼!”汐瑶立即轻哼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道:“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这段时间想必你也将《阴阳鬼术》上的术法学会了个六七成,后面的那些可暂且先搁置一下,等你伤好了,就开始学习降头术!” “为什么?” 听汐瑶说要让我学降头术,我一下就愣住了,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技多不压身,多一门术法总归不是什么坏处,而且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难免不会遇到一些诡异莫测的脏东西,比如这次的阴阳降,就属于被称为三大奇术之一的降头,你用《阴阳鬼术》上的茅山术法去对付它,自然不会起什么大作用,反而差点丢了性命。”汐瑶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似乎极其认真。 见她不是在开玩笑,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降头乃是邪术,人们一谈到就闻言色变,在东南亚、香港、台湾地区降头术更是臭名昭着,只要一提及,谩骂声就不断,而降头师更是不被道教弟子待见,两者之间的关系早已是水火不容,自己学会了降头术后,莫不是也就成了一个臭名远扬的降头师,而且自己现在也勉强算半个道教弟子,如果真学了降头术,这他妈的都成啥了,大杂烩吗? 汐瑶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这些顾虑,眨了眨微红妩媚的妖眸,解释道:“相公,这个你放心,这世间的功法本就没有什么善恶之分,是善是恶,还不是在人的一念之间,茅山之术,虽说是正道,但仍有很多心存歹念之人将其用在不恰当的地方,利私于己,残害他人,这和你所说的降头邪术又有和不同?”说着,她就忽然用那双妖眸打量着我,然后话锋一转,“我不也是一只千年狐妖吗?但在你的眼中,我却不是恶,反而是一个大慈大悲的仙女,亦或者是一个俯视苍生的女阎王,无独有偶,世上所有的术法,不论是正道之术还是所谓的邪术,只要你用来降妖除魔,它就是善!” 见汐瑶络绎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虽然有些复杂,但还是感觉挺有道理的,而且我也不敢反驳她,就一直连连点头:“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既然妖仙大人都这样说了,那我再犹犹豫豫、唯唯诺诺的,可真不是个男人了,从此刻起,我就开始集中精力去学习这降头之术,相信过不了多久,必定又是一位降头大宗师……” “嘶……” 说着,我就突然呻吟了起来,原来是刚刚说得太激动,用力过猛,肋骨断裂处又开始疼了起来。 “咯咯咯……” 见我同意后,汐瑶立即欢笑起来,只是她那笑声不像以往那样温和迷人,反而十分阴森渗人,犹如厉鬼在笑一般。 这让我顿时眉头紧锁,汐瑶什么时候是这样笑了,难不成随着她实力的恢复,性格也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可我根本不懂修炼降头的方法,更没有关于修炼降头的书籍,修炼起来谈何容易,可如果是妖仙大人教我的话,那肯定事半功倍……” 说着,我就一把拉住了汐瑶纤细的玉手,但就在这一瞬间,我却愣住了,因为我似乎就像握住了一块寒冰一样,手都冻得发抖起来。 见状,汐瑶立即挣脱了我的手,笑意凌然,满脸激动地看着我,道:“咯咯咯……这个你不用管,等到你伤好了后,我自然会手把手地教你,到时候具体的再慢慢和你说。” 这让我越加百思不得其解起来,先前我醒来之时,汐瑶也是握着我的手,虽然她的手也有些冰冷,但也绝对不会冻得我发抖,现在竟然会这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思索中,汐瑶又给讲述了一下阴阳降头,我心不在焉地听着,不过还是了解到了一些门道。 所谓的阴阳降,就是降头师用魅术找来七七四十九个成年女性和七七四十九个成年男性,让他们阴阳交合后,再砍下他们的头颅,放在祭坛上用鲜血浸泡九九八十一天,然后将所有的头颅焚烧成灰烬,再和嗜血符、死人菌、还魂草混合,在极阴之地用自己的精血培养七七四十九天,将混合物取出,再用符水冲匀后熬制三天三夜,待液体只剩下一小碗时,便可取其服下,然后自己的头颅便能离身飞行,并且坚如磐石,凝集了九十六个男女的怨气的头颅,诡异莫测,嗜血索命、杀人千里轻而易举。 这种术法作用于降头师本身,是一门极其邪恶和凶险的法门,稍不留神立刻遭受反噬,身消魂陨、飞灰湮灭,然而大风险自有大收获,也唯有如此,以七七四十九天为一个阶段,每过一个阶段,法力倍级增长。 听汐瑶这样一说,我越来越觉得这降头术根本就是邪术啊,怎么刚刚她还说什么术法没有善恶之分,想起刚才汐瑶的反常和之前在三教女厕所门口在我身后闪过的红色身影,我脑海里立即蹦出了一个念头,难不成眼前的这个汐瑶是假的? (本章完) 第33章 矮骡子 “相公,你怎么了,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我坐在床上良久都无话,“汐瑶”立即用玉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秀眉微皱道。 “没事,听你讲了这么多,感觉挺震惊的,能不能帮我倒一点水过来,睡了三天三夜,现在口干舌燥,体内一股燥热,快把我撑爆了!” 我轻言一笑,故意找个理由将“汐瑶”支开,准备试探一下她是真是假。 “汐瑶”很顺巧,朝我点了点头后,立即转身就要去给我倒水,我眼疾手快,趁机在包里掏出一道黄符,心里默念灭魂咒后,就一下拍在了她身上。 只是令我十分意外的是,“汐瑶”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反而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恩……那个……我见你背后的衣服上好像有一丝灰尘,这不顺手给去掉吗,否则污染了你这位绝迹凡尘、百媚千娇的妖仙大人,那还得了?” 我赶紧尴尬地伸回右手,十分勉强地解释道。 “你啊,做什么事情理由都有一大堆,好了,不是说胸疼吗,赶紧躺下休息。” “汐瑶”一脸温柔地笑看着我,虽然有些诡异,但不得不说,和以前的她笑起来一模一样,简直是柔情似水,糖蜜如饯,瞬间就将我的心暖化了下来,一骑红尘妃子笑?也许说得便是如此吧。 扶我躺下后,汐瑶又连忙转身去倒水,看着她那远去的背影,我心里不由质疑起自己来,刚刚难道是自己多虑了,眼前的这个真的是货真价实的汐瑶? 可是…… 正当我放下警惕之时,瞳孔却骤然猛缩,因为我看见正走向饮水机的“汐瑶”脚竟然是漂浮在空中的,或者说她根本就是在踮着脚走路! 不可能! 汐瑶虽然是千年狐妖,但是她从来不会踮着脚走路! 只有鬼怪或者那些被脏东西上了身的人才会这样! 果然有问题! 随即,我刚松弛下去的神经立即又紧绷了起来,悄悄掏出放在枕头下的阴阳七星剑,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上面,然后又掏出三张黄符,拍在黑漆漆的剑身上,心里默念了两遍渡魂咒:“太上敕令,超度亡魂,天师显灵,一切鬼魅,由汝自召,急急超生,敕!” 瞬间,七星剑变得厉芒大绽,但我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将它放回被窝里,暂时掩盖住它的煞气,准备待假汐瑶回来时,再出其不意的给她致命一击。 期间,我又试着将体内的纯阴之气凝聚在双目上,将阴阳眼打开,仔细打量了一下正在门旁边用纸杯接水的“汐瑶”,不过令我有些失望的是,除了她身上有一丝黑气外,其余一切如常。 我心里骇然,阴阳眼都看不清原型的脏东西,其实力绝对超出了我太多! 同时也很庆幸,刚刚没有直接对她出手,不然肯定会死得很惨。 很快,“汐瑶”就端着水杯回到了我身旁,面露微笑,温柔地看着我,“相公,水来了,快喝吧!” 看着这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千古容颜,我有些迷茫起来,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些到底是不是错觉,或者说是在哪个时刻,被某种脏东西钻了空子,伪装成汐瑶的模样待在自己身边,自己却浑然不知。 但我很快就抛开了这些杂念,隐藏在被窝里的右手更是已经握住了阴阳七星剑,在左手刚接住“汐瑶”水杯的那一瞬间,盖在身上的被子一下被我掀飞,然后反手一用力,直接将七星剑狠狠地刺向了“汐瑶”! 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假汐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顷刻间就被我一剑中的,煞气十足的七星剑顿时便死死地插进了她的左眼中。 “啊啊啊……” 顿时,眼前的假汐瑶立即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一股碧绿色的液体更是哗哗从她左眼中流下。 我并没有就此停手,握住七星剑的手又是一发力,然后只听“咔嚓”一声响起,假汐瑶的头颅直接就被七星剑贯穿! 趁假汐瑶挣扎之际,我又是一脚,直接将她踹飞了出去! “相公,为什么?” 假汐瑶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用一副委屈巴巴地语气问我。 “不要装了,我早就看出端倪了,你这种狗东西竟然还敢冒充我家汐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我心中暗自冷笑,这东西脸皮竟然如此之厚,被我识破了伎俩,竟然还在装傻,他妈的,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噗!” 闻言,眼前的假汐瑶见事情败露,也不再多言,立即显出原型,顿时,朝我吐了一口黑气后,幻化成一股黑烟,就往门外飘去。 我并没有立即追上去,一时间完全被它的模样惊住了,它竟然是一只身材矮小、头戴红色草帽的山怪! 此刻,我脑海里猛然冒出三个大字:矮骡子! “靠!” 我立即破口大骂,心说眼前的这个假汐瑶竟然是矮骡子所化,一想起之前还抱了它,我立即就想一大口老血喷出来! “别跑!” 越想心里越是恼羞成怒,连忙抓紧七星剑就开始猛追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医院的走廊上人员已经散尽,我住的是vip病房,出门就是护士站,见我急匆匆地从病房里冲了出去,一个值夜班的小护士被吓了一大跳。 “这位先生,您现在病情才刚稳定下来,需要多休息,请您立即返回病房!” 说着,那小护士就伸手抓住我,我一用力,一下把她甩开,暴喝道:“滚开!” 她被我这样一吼,也不敢再来劝我,只是倚靠在墙上,惊恐地看着我! 我没理会她,在阴阳眼之下,只见那矮骡子幻化成的黑气已经飘到了楼梯口,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我连忙追了上去,现在的它元气大伤,不可能对我造成多大的威胁,正是消灭它的最好时机,而且矮骡子特别记仇,我和它的梁子这次算是彻底结下了,要是不把它彻底灭掉,以后必然会成一个心腹大患! 来到楼道口后,我朝着楼道里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并没有矮骡子的身影,一时间,心里更加懊恼不已,要是刚刚不在原地发呆,肯定已经将它擒住,也省得这时候麻烦。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弥补这个错误。 在楼道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多想,我连忙又追了下去。 我住的楼层在六楼,不算高,楼道里的灯已经破旧不堪,每下一层,转角处的破灯就会咯吱咯吱的摇晃起来,我并没有多想,只是一个劲地顺着楼梯往下跑,很快就到了一楼。 此时,周围寂静无声,视野里除了几颗昏暗的路灯外,完全没有行人,住院部、放射科、门诊楼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只有位于外科楼一楼的急诊科还开着门,诊室入口处两个红色的大字“急诊”十分显眼,同时,因为没有人的缘故,看起来相当渗人。 见那矮骡子已经完全隐匿了踪迹,我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返回病房,但就在此刻,我才感觉到胸口剧痛难耐,应该是刚刚动作太大的缘故,肋骨断裂处又错开了! 我忍着剧痛,艰难地来到电梯口,按了几下按键后,却发现没有反应,心中暗骂了两句,又开始一步一步地爬楼梯,但我却没想到,在这毫不起眼的楼道里竟然也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存在。 (本章完) 第34章 不是我扔的 六楼,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高,爬个几层楼并不在话下,就三两步的功夫,奈何我现在是个伤员,胸疼得要死,特别是一用力呼吸,更是痛得撕心裂肺。 我咬着银牙,扶着楼梯的扶手,开始一步一步往上爬。 楼道里面是声控灯,下来的时候还好,动静被我弄得很大,每下一层,都会自动感应到声音亮起来,但现在我胸口痛得不行,所以脚步放得很轻,走路声音很小,一时间,感应不到声音,到处黑乎乎的。 不过我倒是不在乎这些,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一点黑暗自然不可能吓得到我,扶着扶梯走了几步,忽然手就碰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忍着痛苦,我大吼了一声,楼道里的灯光立即就亮了起来,将手伸在眼前一看,竟然是一团新鲜的黄乎乎的脓痰! 我顿时火冒三丈,立即破口大骂起来:“草!他妈的,是谁那么没公德心,没事乱扔什么东西!” 被我这样一吼,上面楼道里的灯也突然全亮了起来,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才持续了两秒,所有的灯就忽然开始闪烁起来,顿时,整个楼道里忽明忽暗,看起来十分渗人。 突然,我就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脖子后面升起,不知道哪里起风了,缓缓地吹来,很阴冷,就像当初在百鬼峰的洞穴里一样。 我立即停止了谩骂,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猛然抬头到处查看,发现除了呼呼的风声外,整个楼道仍然是空荡荡的,并无它物。 虽然如此,但这时我已经意识到可能有鬼的存在了,毕竟这是医院,一年到头死的人数不说成百上千,百八十个应该还是不在话下的,而且死的里面肯定有出意外身亡的,怨气自然极重,死后化为厉鬼报复别人自然是有极大可能性。 一个厉鬼,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本来并不是很怕,然而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不由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越想越不敢再停留,就赶紧加快步伐往上爬,这样一来,呼吸自然就开始急促起来,胸口痛得更是让我大汗淋漓。 人一慌张起来,思绪就乱了,我莫名感觉身后总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完全不敢回头,生怕一转身,就有一只恶鬼向我扑来。 如此这般往上爬,很快就到了四楼,这时我步伐却骤然一慢,整个人一下就愣在了原地,因为此时的楼梯口处,竟然用鲜血写着一个大字:死! “草!” “浩浩阳阳,乾坤正气,太上敕令,天师赐灵,佑我正道,斩邪灭精!” 我大骂了一声,赶紧掏出一张黄符,念出灭魂咒,待符纸自燃起来后,就一下拍在那“死”字上,然后赶紧一转身,连忙往上爬。 我住的科室是骨科,连续又爬了三层楼后,开始看见了楼道的出口,心中立即大喜,赶紧加快步伐靠了过去。 但没走两步,我脸上却突然开始直冒冷汗,因为在那楼道口,居然也用鲜血标着一个大字:死! 此时,我立即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我竟然又回到了四楼! 鬼打墙!我脑海里立即跳出这几个字,不得不赶紧集中精神,掏出阴阳七星剑,死死握在手里,警惕地看着四周。 既然中了鬼打墙,现在再往上爬也无济于事了,最后想必也一定会回到这里,看来这背后的脏东西是想把我逼去四楼…… 我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句,心说他妈的,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鬼门关,本来并不想牵扯太多因果,但你非得作死找上我,那也怪不得我了! 想着,心里也开始发狠了起来,左手从包里拿出手机,右手握紧阴阳七星剑,开始缓缓往四楼走去。 四楼走廊里,阴气更加浓厚,平时明亮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整个走廊上明暗相间,越发阴森恐怖。 这时,我才看清楚四楼的情况,竟然是产科。 此刻,我额头上的冷汗忽然就流了下来,因为晚上有个实习生给我换药的时候说产科昨天死了一个孕妇,听说是生小孩的时候大出血死的,小孩也没保住,而且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小孩竟然直接被从四楼扔了下去,摔得脑浆横流、血肉模糊…… 要真是这样,那他妈的现在岂不是有一大一小的两只鬼,而且弄不好已经变成了民间十大恐怖鬼怪之一的子母双煞! 想到这里,我开始毛孔都发了起来,当初在向阳村面对陈丽那对子母双煞的时候就差点一下拍死我,现在又给我整这么一出,阎王莫不是嫌我命太长了? 虽说我现在实力大增,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愣头青,但现在我有伤在身,自然不可能放开手脚去与这子母双煞缠斗,要是真碰上了,必然不可能是她们的对手。 不行,得赶紧离开这里,再待下去肯定出事。 我心中暗道,然后一转身就要往回走,但就在这一瞬间,走廊上的白炽灯却“啪嗒”一声全灭了,同时,整条走廊上变得绿光森森,极其恐怖渗人! “不是我扔的!” 忽然,一声十分怨毒悠长的女声在走廊里响起。 声音如怨如泣,开始的时候很细微,然后渐渐开始响彻起来,一直萦绕在我耳边,久久都没消散。 “不是我扔的,不是我扔的……” 这时,我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肯定是刚才我在楼下破口大骂时刺激到她了,现在要来报复我! 草,自己咋这么嘴贱呢! “不是我扔的!咯咯咯……” 突然,女鬼没有在重复这句话,反而开始冷笑起来,而几乎就在同时,我对面的白色瓷砖上,出现了一张苍白的女人脸孔,表情无比凄惨。 我赶紧擦了擦眼睛,再定睛一看,只见那张恐怖的脸孔越来越明显,面容变得更加苍白,同时,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脸孔……也陆续出现走廊两边墙壁的各块砖上,咯咯地笑个不停…… “妈妈,有好吃的!” 突然,在走廊的尽头处,出现了一大一小的两个黑影,缓缓向我走来! 我立即掏出三张符咒,念出法咒,待其自燃后,一下朝那两个黑影扔了过去,顿时才看清楚,一个穿着破烂病号服,满脸苍白,浑身伤痕的妇女正牵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小孩朝我走来…… “妈妈,有好吃的!” 那小孩伸出黑漆漆的舌头,舔了一下几颗獠牙,极其贪婪地看着我。 “孩子乖,我们这就去吸干他体内的纯阴之气,啃食他的血肉……” 那女人用泛白的瞳孔看了我一眼,又咯咯地开始冷笑起来。 我心中大骂,这子母双煞现在我这种状态可应付不了,随即掏出三道黄符,一口舌尖血喷在上面,打向她们后,掉头就开始往回跑。 由于动作太大的缘故,胸痛得让我当场就差点休克了过去,咬着牙齿,扶着墙壁好不容易来到楼道口,没想到那女鬼却不知何时到了我身前,然后见她鬼手一挥,一巴掌就甩在我了脸上。 “不是我扔的!” 被这样一拍,我当即就被拍飞了出去,顺着楼梯一直往下滚,等到我停下时,浑身骨头都差点散架了。 我忍着剧痛,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准备又爬起来往楼下跑,没想到却被一只冰凉的玉手忽然按住了肩膀,我本想开口问是谁,但话还未说出口,汐瑶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相公,别动!” (本章完) 第35章 拜金女的下场 我怕身旁的汐瑶又是矮骡子所化,当即就挣扎起来,伸手去抓她按着我的手,可手才刚碰到她,一道蓝紫色的妖火就突然在她另一只手掌心中凝聚了起来。 顿时,周围被照得一片通明,此刻,我才彻底看清楚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正略带惊讶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搞得这样狼狈不堪。 能凝聚出这种妖火的,自然是汐瑶无疑,顿时,我长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立即放松了下来,然后苦笑着和她解释了两句,她一听是上面的子母双鬼将我搞成了这副模样,立即雷霆大怒,在我身上施了一道护身咒,让我注意休息后,就幻化成一道白光冲了上去。 很快,整个四楼无数蓝紫色的厉芒开始四处乱射,周围的鬼气和阴风瞬间被震散,紧接着,便只听见一阵阵凄惨的叫声响彻整层楼房。 “啊啊……妖仙大人,恕……我母子俩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还请饶我们一命!” “聒噪!” 只听汐瑶一声冷喝,又是无数的惨叫声传来,接着便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她就回到了我身前,然后玉手一挥,先前那一大一小的子母鬼就被扔在了我面前。 “啊啊啊……” 此刻,两鬼浑身正被妖火焚烧,惨叫声更是几乎令人肝胆俱裂。 “要求饶,和我相公说吧,若是他能放过你们,我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汐瑶面若冰霜,冷冷地看着两鬼,浑身爆发出的妖气令我都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直接差点也跪倒在了她面前。 “这位小道长,是我们瞎了眼,冒犯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我们母子俩!” 子母两鬼听汐瑶说她们的生死全取决于我,强忍着鬼体还被妖火的焚烧之痛,连连跪在我面前三叩九拜。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我虽说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但你二人既然已死,为何不进入轮回、去投胎转世,至今仍停留在阳间到处害人?你们如此残暴不仁,嗜血成性,现在还有脸求饶?” 我有些义愤填膺地看着二鬼,心说要是汐瑶不出现,那我说不定都已经被你们弄死了,现在还有脸在这里求饶,真他妈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作厚颜无耻。 “道长,只因心中怒气未消,大仇未报,实在不甘心就此离去啊!” 女鬼凄然一笑,用手护住小鬼,一副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这让我原本已经握住阴阳七星剑的手突然顿了顿,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决定先听一听她要说的话,毕竟是一对可怜的母子,若不是生前真有什么深仇大恨,死后怨气也不会达到如此地步,她们害人,或许还真有什么原因。 “好,你说吧,我们暂且听一下。” 听我这样说,汐瑶猛然又将妖气收敛起来,玉手环抱在胸前,身体轻轻倚靠在墙上,露出一副准备要开始听故事的样子。 “咳咳咳……” 我故意咳了几声,看了汐瑶一眼,这令她立即皱了皱秀眉,妖艳的双眸打量了一下仍坐在地上的我,立即才反应过来,匆匆上前将我扶起。 同时,女鬼也开始娓娓道来她那糟心的经历。 “我叫杨明娜,今年二十一岁,原本是医科大学的一个大三学生……” 她话才开口,我心中立即一万个卧槽,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上,敢情这女人还是我同校的学姐,这他妈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小,连随便遇到一只鬼,竟然都不是外人,哦,不对,不是外鬼! 吐槽归吐槽,我自然不可能告诉她我算是她学弟,就一直在一旁强忍住心中的惊讶,一本正经地听着。 杨明娜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虽然活泼开朗,有几分姿色,但骨子里却深深刻着一股嫌贫爱富的风气,整天几乎就幻想着嫁入豪门,一夜飞上枝头变凤凰。 正巧有一次,她在酒吧里认识了一个叫王凯的大老板,四十来岁,不仅开着豪车,穿着名牌,而且出手豪爽,动不动就八千一万地砸,就差没有把“我是富豪”几个字写在脸上…… 杨明娜一看,这不正是她所追求的理想的男人吗?虽然年龄大了点,但耐不住人家有钱啊,于是在人家面前搔首弄姿,自献殷勤,和人家滚了床单,杨明娜平时本来就放荡不羁,又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学生,激情四射,对男人的诱惑自然不小,很快,就牢牢抓住了那大老板的心,她也彻底成为了这位大老板包养的小三。 因为学校宿管阿姨定期会查宿舍人数的关系,杨明娜必须定期按时间返回学校住宿,为此,两人都嫌十分麻烦,后来,为了见面更方便,那老板直接装成杨明娜叔叔,向学校提出申请,让杨明娜回家住宿,并在三环买了一套房,供二人平时寻欢作乐。 至此,二人之间的苟事也彻底没了道德的界限,那老板为了讨好杨明娜,出手阔绰,接二连三地为她买各种各样的华丽服装、珍贵的珠宝、价值上万的皮包……杨明娜也因此变得穿金戴银、奢华耀眼,一夜间成了一个豪门大佬的小情人。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多久,杨明娜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开始,杨明娜还有些洋洋得意,毕竟母凭子贵,奉子成婚在豪门屡见不鲜,要是能用这个孩子抓住王老板,那嫁入豪门便不再是幻想,自己必定也将迎来人生巅峰! 那天晚上,杨明娜将自己别出心裁地打扮了一番,全身喷上玫瑰水,穿着黑色内衣,涂上dior牌口红,将王老板拉上了床,两人一阵翻云覆雨后,杨明娜躺在王老板的怀里,将怀孕的事告诉了他,那王老板一天,立即脸色就变了,慌忙慌张地说自己要去上厕所,没想到一出卧室,反手就将杨明娜锁在了里面,然后捡起扔在地上的白衬衫,手忙脚乱地冲下楼,开着自己的兰博基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了黑暗中。 待杨明娜反应过来时,王老板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连续打了人家几十个电话,却发现全是空号…… 这时候,杨明娜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人家根本就是在玩弄她。 眼见着自己的肚子日夜渐大,自己却无可奈何,想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但自己又抱有一丝凭借孩子嫁入豪门的希望…… 这样一来二去,时间久了,不知不觉就到了临产期,期间杨明娜也通过各种关系打听那大老板的下落,但奈何都是徒劳,后来在某次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指引,终于在一所夜店里找到了那个叫王凯的大老板…… (本章完) 第36章 这是一场阴谋 听到这里,我心里直接连连暗骂活该,自己造的孽,自己受,像这种他妈见钱眼开的拜金女,凭什么找人家报仇?我现在连看着她都觉得恶心,像她这种不知道德廉耻,连自己孩子都能作为利用工具的女人,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言归正传,杨明娜找到那大老板后,那大老板一时间也懵了,看着杨明娜那已经高高挺起的肚子,立即决定暂时先行缓兵之计,稳住这女人再说,之后再找机会让她打掉胎儿。 一阵花言巧语,又是说要和他老婆离婚,又是发誓要娶杨明娜,这让杨明娜这个整日幻想着嫁入豪门的拜金女哪里经得住诱惑,很快,在那大老板的糖衣炮弹之下,杨明娜又做起了既往的白日梦。 没过两天,杨明娜就到了生产的日子。 手术室里,她痛得撕心裂肺地惨叫着,而门外,那大老板正和两个医生谈论着,面带微笑的脸上透露着一丝邪恶,他偷偷给接产的两个医生塞了两张银行卡,然后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个咔嚓的手势,两个医生立即心领神会,连忙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杨明娜的孩子死了,医院将死因诊断为急性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杨明娜醒来听到这个消息后,犹如晴天霹雳,倒不是说她有多在乎这个孩子,而是孩子一死,自己嫁入豪门的希望便会就此彻底破裂。 她哭了,哭得十分伤心,几乎悲痛欲绝。 那天晚上她睡得特别不踏实,频繁做着一个梦,梦里总是有个血肉模糊的小孩儿喊她妈妈,喊得凄惨无比,让她心都要碎了。 第二天,她整天精神都不好,不过她自己也没多想,以为自己只是孩子死了,心里难受,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 谁知,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她每天晚上都会觉得病房里面好像有人一样,半夜的时候,总是会听到一些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然后没多久,她就会睡去,又开始做梦,梦里总是会有一个小孩喊她。 “妈妈,妈妈,我死得好惨啊,好惨啊……” 接二连三的这样,自己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但自己刚生完孩子,虚弱得不行,而且住的是王老板给她单独准备的vip病房,自然不舍得就此离去。 昨天晚上,她在病房里坐立难安,内心十分煎熬,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半天,也无法入睡。 半夜的时候,病房里隐隐约约起了一阵阴风,凉嗖嗖的,令杨明娜内心惊恐不已,而且总觉得周围好像有人在看着她,这让她不得不猛然睁开眼睛,一看,突然就发现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孩正站在她床前,咯咯地笑看着她。 “妈妈,来陪我玩啊……” 说着,那小孩就用手去抓她,吓得她一下从床上爬起来,一个劲儿地往后退,嘴里连连说让那小孩不要过来,最后,自己退到了窗边,无路再可退,被那小孩一把抓住手腕,当时她害怕极了,一狠心,就一巴掌扇在小孩脸上,小孩疼得立即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看着她那原本带着哀求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怨毒无比,嘴里发出的吼声更是犹如野兽的咆哮一般…… 这顿时让她害怕极了,抓起那小孩,一下就将他从四楼的窗户上扔了下去…… 等到回过神来后,杨明娜被这一举动吓得半死,连忙将头从窗户上伸出去查看情况,但她此时才发现,那小孩根本没有落地,反而飘荡在空中,刚才还怨毒无比的眼神又变成了哀求,然后咯咯地对她笑个不停。 “妈妈,来陪我玩啊……” 似亡灵的叫喊声一直萦绕在杨明娜耳边,久久都不能散去,再后来,杨明娜便头脑一发热,莫名其妙地跳了楼…… 听完后,我心里当时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恨不得当场就一巴掌拍死她,这女人除了她那让人恶心的拜金思想以外,到底还有没有脑子? 那大老板显然就是在随意玩弄她,将她当成一个泄欲的工具,她妈的还一直傻傻地抱着幻想嫁入豪门,当真嫌人家玩不死你? 这种智障真他妈不知道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你的这些破事我管不着,你找不找那老板报仇也不关我的事,但你现在有了滥杀无辜之心,这阳间便再也留不得你,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其一,超度你去投胎转世;其二,将你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最后几个字说得很重,但女鬼听了后,却连连摇头。 我一见状,当场就发作起来,“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老子这就让你魂飞魄散!” 说完,当即就忍着剧痛,提起阴阳七星剑,一口舌尖血喷在上面,准备瞬间结果了她。 “妖仙大人,救命啊,我现在大仇未报,还不能死,请妖仙大人劝说一下小道长!” 女鬼见我要杀她,抱起小鬼一下就躲在了汐瑶身后,十分惊恐地打量着我。 见状,汐瑶对我微微笑了笑,“相公,给她一次机会吧,看她也是被渣男欺骗了感情,才误入歧途的,我们要是现在杀了她,岂不是和那些嗜血成性、滥杀无辜之人没什么两样了?” 汐瑶亲自为她求情,我也不太好出手,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见我同意后,汐瑶又转身看着女鬼,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高冷,“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自己来找我,我会做法超度你们母子去投胎!不要想着逃跑,否则你们绝对会魂飞魄散!” 说着,便在手中凝聚出两团拇指大的红色妖火,然后玉手一挥,分别打进了子母两鬼的体内,“这是噬魂印,若是你们三天之后不能回来,那我只需心念一动,尔等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妖仙大人,三天的时间实在太急了,能否再宽恕几天?”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女鬼并未领情,反而和汐瑶讨价还价起来。 “你是嫌自己活腻了是吧?敢和我讨价还价!” 汐瑶见这女鬼敢无视自己的决定,立即发怒起来,浑身爆发出的妖气更是一下压得子母双鬼跪倒在了地上! “妖仙大人息怒,并不是我想故意冒犯您,只是因为那王老板现在身在何处我也不知道,三天的话,我确实无法找到他。” 听她这样一说,我眼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听你之前说你怀孕期间也是到处托关系寻找那王老板,但都徒劳无果,最后你说是一个中年男人告诉你的,那你现在为何不去找他帮忙?即使你是鬼,但托个梦给他应该也没什么困难的吧。” “我……”女鬼有些语塞,似乎根本不想回答。 “说!” 突然,汐瑶冷喝了一声,一双妖眸死死地盯着女鬼。 女鬼一下被吓得不轻,惊恐万分地看着汐瑶,“几天前,那个古怪的中年男人突然找到我,他一身血腥味,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他将王老板所有的行踪告诉了我,而作为回报,我需要在医科大帮他找100个成年男女去玩百鬼灯,起初我还嫌麻烦,不过我那时挺着一个大肚子,已经到了黔驴技穷地步,实在是没折了,后面就拿出王老板之前留给我的五万块钱,广邀学生,发起了那场百鬼灯……只是没想到,现在我竟然也死了。” (本章完) 第37章 灭杀 “你说什么,医科大的那场百鬼灯是你一手策划的?”她这话一出,我恍如晴天霹雳一般,“你他妈真是个白痴,你知不知道,你正将那100个人推入死亡的深渊,前几天医科大一下死了好几个学生,全是因为玩了你发起的这场百鬼灯……” 汐瑶则没管这么多,连忙问道:“那个中年男人呢,现在人在哪里?” “不知道,上次和他见过一面后,他就再也没来找我,或许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吧……” 我一听,立即破口大骂,这个白痴女人,自己死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把这么多人也推向了死亡的深渊,他妈的,现在两句轻描淡写就想完事,人命在她眼中算什么? 而且更诡异的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中年男人,引诱这些大好青年去玩百鬼灯,让他们一个个死去,他究竟想干什么?隐约间,我感觉自己正卷入一场巨大的阴谋中。 一时间,我心中一连串的问号不断从脑海里冒出,可惜现在杨明娜已死,她背后的中年男人已经和她彻底断了联系,现在要想再找到他,无疑大海捞针,我并不是搞刑侦的,没这么大能力在人海茫茫里找到一个人。 “哎!”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本来想着这就是一个拜金女引发的一件无关紧要的破事,没想到背后涉及面竟然如此之广、如此错综复杂,还牵引出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这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由一阵头大。 最后,我被这些破事弄得实在有些心烦了,加上胸口又疼,索性就将这两个子母鬼的事情抛给了汐瑶,让她看着处理。 汐瑶倒也不拒绝,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先冷冷地打量了那母子二鬼一眼,忽然在玉手中凝聚出一把长剑,剑身血红夺目,散发着红色厉芒,煞气更是逼人心魄,然后只见汐瑶玉手一挥,一阵惨叫声便响了起来,随即,二鬼就被劈成两股黑烟,在空中飘荡了两下后,便彻底消散。 “啪!” 几乎同时,楼道里的灯就亮了起来,昏暗的灯光下,我打量着手握长剑的汐瑶,此刻,她脸色十分冰冷,目光犀利凶狠,浓浓的杀意让我都不禁感到几分恐惧,这时的她,心里的怒火已经彻彻底底地爆发了出来。 见杨明娜母子已魂飞魄散后,汐瑶立即收起手中的长剑,然后缓和了一下脸色,立即伸出玉手扶住我。 “相公,疼吗?” 说着,她就伸手摸着我的脸,先前被杨明娜这女鬼狠狠地甩了一巴掌,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再看看全身,由于刚刚从楼梯上一直滚下来,现在从头到脚,满身的污渍、淤青,再加上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现在的我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蓬头垢面、落魄到极点的乞丐,这也难怪汐瑶会大发雷霆。 “没事!” 虽然浑身都很疼,但为了在汐瑶面前挽回面子,我还是强颜欢笑,摇了摇头。 “这女鬼给脸不要脸,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也就算了,还敢与我讨价还价,把你伤成这样,现在魂飞魄散都是便宜她们的!”汐瑶冷冷地说道,妩媚的妖眸里充满了杀意,“先前要不是相公你想听一下她有何悲惨的经历,我早就用妖火将她们烧成了灰烬,哪还会给她们什么机会,一直在这里啰里啰嗦的。” 我微微苦笑了两声,不过倒也不是很惊讶,毕竟汐瑶性格如此。 “这女鬼落得个这种结局也是活该,不过倒是苦了那孩子……”我看着她,有些惋惜道。 “没什么惋惜的,这种子母双煞本来就是二体一心,双方的怨气更是互相被彼此吸收融合,等到时机一成熟,就会融合成一体,化为鬼煞,现在她们刚死,没来得及完全融为一体,趁机灭了她们,倒也省得日后麻烦!”汐瑶在地上提起一大袋饭菜,然后轻扶着我,边往上爬,边解释道。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原来之前那矮骡子竟然是趁着汐瑶出去买饭菜这个空档,才幻化成她的模样潜入我身边的,好在被识破了,否则的话,我体内的纯阴之气肯定得被它吸干…… “嘶嘶……” 想着事情爬楼梯,没走几步,浑身就疼得让我突然呻吟起来。 “你啊,就是喜欢逞强,都伤成了这样,还在鼓起脸颊充胖子!”汐瑶见我爬了两节楼梯后,开始连连惨叫起来,就在一旁调侃我:“别人把你当大师,斩僵尸,灭恶鬼,无所不能,可其实就是一个二货,到头来还得看媳妇的!” 说着,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用玉手抓住我的腰,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一下将我带到了六楼。 “我这肉体凡胎的,哪能和妖仙大人您比啊?能在这种全身都快散架的情况下还爬得起来,这已经非常阿弥陀佛了。” 我被汐瑶说得有些面红耳赤,就牵强附会地反驳到。 “得了吧,每次都有一大堆歪理,我说一句你能蹦出十句,赶紧回去吃点东西吧,再这样下去都快成饿死鬼了!” 汐瑶对我翻了一个白眼,又扶着我往病房走,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先前的那个小护士将我臭骂了一顿,一直责备我为什么到处乱跑,现在又弄得一身伤,要好久才能痊愈,这让一旁的汐瑶满头黑线,一双妖眸更是冰冷地盯着她,我怕这大小姐又发火,就赶紧对那小护士道了几声歉意,然后火急火燎地拉着汐瑶回了病房。 事后,汐瑶将买的饭菜盛在塑料盒里,然后递在了我手中,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很快,所有的饭菜就被一扫而空。 第二天,主管医生来查房又将我臭骂了一顿,说我的骨折处又错位了,要重新复位包扎,而且全身有多处磕伤,又要给我加用活血化瘀、止痛消肿的中成药,住院的时间也必须延长到半个月,我听得耳朵只起茧子,就立即搪塞了两句,将他打发而去。 住院的这段时间,我过得十分闲暇,没有琐事来烦扰我,整天就拿出手机刷会儿抖音,闲得慌的时候就逗逗汐瑶,这小妮子对现代生活也适应得非常快,看我玩了几天手机后,就已经将这个现代化的玩意儿摸清楚了个七八成,每天非得抢我手机看一部叫《王爷的宠爱娇妻》的电视剧,出于她的威严,我也不敢拒绝,索性就在淘宝上给她买了一台iphone13,顺便又给她购了几套炫目多彩的衣服,这乐得她不由眼笑眉飞、手舞足蹈,好似一个孩子一般。 (本章完) 第38章 汐瑶入学 期间,李毅山、林警官和王校长他们陆续地提着水果篮来看我,我一一道了谢,问了李毅山关于九死还魂草的事,他摇了摇头,只说托朋友四处打听,总算是有了些眉目,不过要想弄到手,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我安慰了他几句,让他不要着急,他女儿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恢复容貌的事可以慢慢来,他向我道了几声谢,让我好好休息后,又匆匆离去。 我的主管医生告诉我,我虽然肋骨断了两根,但都属于稳定性骨折,包扎固定完,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于是半个月后,我便出了院,再次回到了医科大。 因为有王校长的这层关系,汐瑶也顺理成章地入了学,成为了我同班同学,我也让王校长给她单独安排了一间宿舍,毕竟她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千年狐妖,和其他女生住在一起,行事终归有些不便。 不过汐瑶的这一入学,立即就在学校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甚至在隔壁师大也闹得沸沸扬扬,而她也被一度评为了什么十大校花之首,引得无数男女争先抢后地去一睹其芳容。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带着她汐瑶去上课,没想到一靠近二号教学楼,就看到教室门前直接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让我顿时见识到了什么是人山人海。 在见到汐瑶本人后,那一群男大学生直接似饿狼般地就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问汐瑶要微信,约她去喝茶,请她吃饭…… 见状,我连忙挡在汐瑶身前,将他们一一拦截在离汐瑶两米之外的地方,然后将众人连连往后推,凭借着强硬的身体素质,待好不容易挤开围在教室门口的人群后,我赶紧和汐瑶进入了里面。 没想到教室里的一幕更是令我大跌眼镜,平时连一半都坐不满的座位已经被全部霸占,而且让我震惊的是,这其中连女生也将近有一半,我心中连连感叹,想不到汐瑶这小妮子不仅让如此多男同胞为她疯狂,而且似乎连女生也十分喜欢她,什么叫万人迷?我想这大概就是吧。 汐瑶的到来虽然到处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要说最为吃惊的莫过于我那几个奇葩室友,看到汐瑶走进教室后,直接上前将她团团围了起来,一个个那副猪哥样的嘴脸,实属欠揍到了极点,这惹得汐瑶一脸嫌弃,我连连暗骂这几个没道义的家伙,虽然汐瑶确实太过于惊艳,但也不用当着我的面就当起了舔狗吧,他娘的,完全就是嫌自己命太长,作死! 虽说如此,不过我却没有动手轰撵他们,反而坐在一旁的书桌上,环抱着双手,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心说这几个家伙这下要倒大霉了,因为此刻的汐瑶,脸色已经越来越冰冷,完全已经到了要动手的地步。 “啊!啊!啊!” 果不其然,就在眨眼间,几声杀猪样的惨叫就响了起来,一看,正是范铜这几个奇葩被汐瑶一巴掌全拍飞了出去,此刻正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哭天嚎地。 见状,门外还在往里挤的男大学生立即就不敢再上前了,呆呆地愣在原地,连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看着这几个还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奇葩,我心中暗自窃喜,让你们调戏我家汐瑶,妈的,打不死你们! 不过我相信汐瑶还是手下留情了的,毕竟之前她和我见过这几个家伙,还一起在饭桌上举杯欢庆,现在自然是不会伤他们性命,这次出手,应该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否则以这小妮子拍厉鬼恶尸的那种狠劲,就这么一下,这些家伙恐怕就得被她当场拍死! 我上前将这几个家伙拉起,嘲笑了他们一番,在见识到汐瑶的厉害后,几人赶紧灰溜溜地蹲在了墙角,不敢再靠近她。 不过,这几个奇葩让开后,倒是空出了几个座位,我赶紧霸占了两个,然后对汐瑶招了招手,汐瑶见我抢到了两个座位,立即对我淡然一笑,迈开轻快的步伐,上前坐在了我身旁。 “卧槽,白汐瑶同学怎么坐在那个屌丝旁边,他不就是比我帅了一点嘛……” “白汐瑶同学竟然在对那个小白脸笑……” “这个屌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简直太幸运了!” “白汐瑶同学和那个屌丝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好像不一般啊……” …… 人群中立即骚动起来,各种猜想议论纷纷,一些男生更是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恨不得上前一脚就把我从汐瑶身边踹飞出去。 我自然不会理会这帮眼红的家伙,沾沾自喜地拿出课本,和汐瑶并排坐着,等待着上课。 “叮叮……”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有课的学生开始陆陆续续散去,但也只是少数,整栋二教仍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很快,一个四五十岁,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抱着课本走了进来,正是恒源祥这个地中海,此刻的他,面露惊讶,看着平时连一半座位都坐不满的教室,现在学生却不计其数,一下变得有些趾高气扬起来,毕竟对于大学老师来说,听课的学生越多,说明自己的课程质量越高,自己也越受欢迎。 但当他看见坐在窗边的我和汐瑶后,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有这么多学生来上课,完全是因为汐瑶的原因,一瞬间,他的这种欣喜也随之烟消云散,这不禁让他暗自摇头叹气。 课上,令我有些出乎意料,不知是何原因,这老家伙竟突然改变了上课的风格,不再是那个墨守成规、死板固执的很(恒)无聊,反而变得幽默风趣起来,还不时和学生开起了玩笑,这让很多人都大吃一惊。 汐瑶第一次听课,虽然听不懂再讲些什么,不过却格外认真。 恒源祥给我们上的是公司营销管理这一块,时不时地还整几句中式英文,逗得台下的我们不时哈哈大笑。 “假如你要创办一个游戏公司,现在只有贷款80万,一个自己研发的游戏app,没有人才、设备、外资,更没有办公室,你要如何运营,才能得到这些必要的设备、人才、外资?” 最后,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给我们提了一个问题,我因为习惯了,倒也不在乎,反正要是点我起来回答,随便胡乱吹捧一些就行了,反正也不会拿我怎样,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这次却不按套路出牌,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把我整懵了。 “白汐瑶同学,请你来说一说你的看法?” 我心说我靠,汐瑶只是来凑个人数的,她一只千年狐妖知道个毛啊,怎么还点她来回答,她肯定不会啊,不过想必以她的性格,必然不会理睬这老家伙。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还在这暗骂恒源祥的时候,一向高冷傲慢的汐瑶竟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她的回答也是绝了:“把他们全部抢过来!” “哈哈哈……” 这逗得在场的所有人立即捧腹大笑起来。 (本章完) (审核通过了,好在没被下架,借此顺便换了个封面,不知道和以前那个相比怎么样。) 第39章 给各位读者的话 各位家人,这本书可能只能走到了这里了,一共30.8万,虽说这是我一时起尽时写的,更得也断断续续,但签约的第一个月我是竭尽所能地在更新,特别是前三天,就码完八万字,后面一天也至少4000+字,几乎这样一直码到20万字,但数据惨不忍睹,每天在读人数寥寥无几,甚至签约连编辑也是个机器人,30万字,最后连做封面的钱也没回本,这不免让人心态爆炸。 以前我也待过创世,发了一本灵异小说,最后因为审核的一些原因,被强行下架,休整了两年,一时兴趣来潮,在番茄开了这本书,可结果却败得惨不忍睹,要说找个糊口的工作,以我的学历确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我平时就喜欢写作,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不是我想追求的东西,可人生本来就不是想当然,我们最后都得回归到现实生活中,生活的压力容不得我们这样任性,要是两年前的我的话,那肯定会在这上面死磕,可这两年在社会中经历了一些人情冷暖后,却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要懂得放弃,才会有所得,总是在一件事上死磕,那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头破血流。 因此,这本书到这里,还是让它结束吧。 我一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本来就是临时起意,但写在后面,我发现好像还有点意思,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夏天,从他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特别是看待女主白汐瑶,,感觉特别有性格,在我的眼里,或许这就是悬疑灵异小说完美的女主吧,所以整本小说,虽然是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去展开,但女主的戏份几乎贯穿整本书,我看过的灵异小说也不少,以前还在上高中时,半夜经常会躲在被子里偷偷看,那时室友都睡着了,每次看得我都是头皮发麻。 相信一些喜欢看灵异小说的读者可能都发现了一个诟病,大多数传统的男频灵异小说,基本都是第一人称,而且后宫也不少,女主的戏份更是少得可怜,有时候隔个几十章也看不到女主,一直重在写男主实力的提升过程,最后战力崩溃,灵异小说变成了玄幻修仙小说,完全失去了那种刺激惊险的感觉。 这本书我也是用第一称写的,相信有很多读者不理解,为什么要用第一人称,第三人称不好嘛?一句两句都是“我、我、我”,不觉得啰嗦吗?确实,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第一人称代入感强,悬疑灵异小说,本来就是寻求一个惊险刺激悬疑感,以第一人称的视角,一步步揭开每件恐怖故事后的真相,确实很有意思,但如果是用第三人称,肯定达不到那么好的效果。 整本书,我是把它准备写成一本纯灵异小说的,而且最开始其实也写了一个大纲,一共大概八个篇章:诡墓妖妻,老村怪谈,校园异录,迷林诡影,红雾魅情,苗疆蛊事,瑶山鬼殿,大结局篇,可惜现在只能完成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的大纲。 再来说一下这本书的女主,有颜值,有性格,有实力,有地位,对感情忠贞不渝……几乎就是灵异小说的完美女主,她的人气,甚至比男主高出太多,所以一开始,我是把她设定成整本小说战力天花板的,不过她一只千年狐妖,确实也值得起这个设定,但是现在到这里,旅途可能就要提前结束了,我和她说一声对不起,也和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整本书来说,第一卷诡墓妖妻篇写得确实太仓促了,毕竟那时是一时兴起写的,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线没有写好,甚至十分太仓促,后面我也竭力在弥补,可因为数据惨淡,没有什么码字的动力,所以更新得断断续续的,这也导致了一个恶性循环,数据越来越差,甚至惨不忍睹。 总之,这本书确实有太多诟病,所以,深思熟虑下,还是让它提前结束。 休整一段时间后,我决定好好写一本书,类型也是灵异,男主的设定绝对不圣母,女主设定应该也是天花板,可能和白汐瑶的设定很像,毕竟我想让她有个完整的结局。 新的小说我已经写了个开头,修改了好几遍,文笔应该不会差,过段时间应该会发出来,还请大家多多支持一下。 说了这么多,大家可能也嫌我话多,就到这里结束吧,祝大家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