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星月的小世界》 第1章 小神医 “小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夫君,梅娘愿当做牛做马报答小神医的救命之恩。求求您了……” 白星月从山上采药回来,刚到镇门口,就被一个瘦弱憔悴的妇人拦住了去路,只见这妇人一脸悲苦,边哀求边跪地磕头。白星月观这妇人虽穷苦,身上满是补丁又洗的发白的衣服却很干净,撑在地上的双手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却没有一丝污垢,显然是个勤快的人。 “你是什么人?我在镇上不曾见过你。” 白星月弯腰扶起梅娘,还不待梅娘回答,旁边路过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跟白星月解释。 “小神医啊,这梅娘嫁去县城好多年了,听说跟着夫家去了京城,也不知怎么就回来了。” “是去京城了,好像是说夫家遭了难,就剩梅娘夫妻带着孩子回来的,她汉子还病的很严重。” “对对对,我昨天还看到梅娘请了保安堂大夫回去。” “……” 梅娘频频点头,白星月安抚一笑,冲周围的人摆摆手,“大家散了吧,我知道了,梅娘是吧,带我去你家看看。” “嗯嗯,小神医请跟我来。” 白星月一笑,脸颊两边有小小的酒窝,清冷艳丽的面容立马柔和下来,添了几分可爱和亲切,紧张的梅娘微微松了一口气,待人群散去,领着白星月去了她家。 一路上梅娘主动给白星月介绍她家的情况,梅娘从小在这福临镇长大,因生的好,十四岁那年嫁去了县城严家,严家是县城里的富户,她公爹从小痴迷厨艺,严家花重金给她公爹请了不少师父,她公爹也确实天赋异禀,习得一身好厨艺。 梅娘嫁去严家刚一年,她公爹参加了御厨选拔,一路过关斩将还真进宫当了御厨,严家跟着一起搬去了京城,可惜好景不长,一心扑在厨艺上的人,哪里懂得皇宫里争斗的可怕,不知怎的就卷入了后宫宫斗中。 梅娘公爹丢了命,严家也被连累,家产充公,一家子被赶出了京城。祸不单行,梅娘的婆母伤心过度跟着去了,梅娘的丈夫又莫名得了重病,严家其他人恨她公爹连累严家,把梅娘一家三口驱赶除族。梅娘无法,只得千辛万苦带着丈夫和孩子回了福临镇。 白星月听的眉头微皱,说实话,她魂穿异世借刚死不久的五岁稚童身体复活已经十年了,虽有原主为数不多的记忆,知道原主乃京城户部尚书之嫡长女,但她在福临镇生活了十年,都快忘了京城那繁华又复杂的地界了,如今听梅娘提起,没来由的对京城不喜,总觉得光是听说就很烦躁。 白星月已经想不起来原主父亲白谦的面容,说起来这福临镇还是白谦的老家,只不过白谦这人得了权势富贵心也变的比较狠,自原主母亲逝去,把原主遣送回老家后不管不问,白星月早就把京城户部尚书白府抛之脑后,不是梅娘提起京城,她还想不起这茬。 梅娘见白星月皱眉不喜的模样不敢再说话,小心翼翼的在前面领路。白星月在心里叹了口气,自从华夏穿来这异世十年了,她早就习惯了这古代生活,只不过骨子里那种不喜封建制度的束缚依旧没变。 福临镇东边的房屋老旧居多,住的都是些生活水平不太好的人家,梅娘领着白星月在一座小院子门口停下,白星月淡淡的看着梅娘从怀里取出钥匙开锁,其实就他们家这破旧院门,有点力气的人一脚就能踹开,院墙爬满青苔,应该算是这一地段最不好的房屋之一了吧。 梅娘没有那种自家穷就窘迫的态度,大大方方的引着白星月进了院子。 “小神医,您先在堂屋坐会儿歇歇脚,我去烧水。” 梅娘不等白星月阻拦就去了厨房,白星月无奈,四处打量两眼,抬腿进了堂屋坐下。 这是梅娘口中的娘家老宅,娘家人怕被连累不管他们,她也硬气,当了嫁妆买下这老宅。院子长年没人住也没翻修过,显得又破又旧,不过梅娘确实是个勤快人,到处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多少家具的屋子反而透着点点温馨的感觉。 梅娘端来一个碗给白星月倒上热水,她身后跟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怯生生的看着白星月。孩子跟梅娘一样瘦弱,不过也许是曾经过的好,也许是梅娘护的好,这孩子虽瘦皮肤却白白嫩嫩的,如果换下身上满是补丁的旧衣服,说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子也有人信的。 白星月冲小家伙笑了笑,小家伙脸一红,躲到梅娘身后不敢露头,梅娘摸摸小家伙的头,想笑又笑不出来。 “小神医莫怪,自家中变故后,昊儿他就怕生人。” “无妨,病人在哪儿?带我过去看看吧。” “哎哎,小神医这边请。” 梅娘把白星月带进卧室,门一开白星月就闻到扑面而来的药味,这屋子门窗紧闭,屋里的药味都有些发臭的感觉,哪怕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白星月都有些受不了。 “梅娘,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这屋里气味不好闻,对病人不好。” 梅娘听话的去开窗户,昏暗的房间一下光线就充足起来,梅娘的丈夫严勇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已然处于昏迷状态,哪怕昏迷他也痛苦的皱着眉头,嘴里低声呼痛。 白星月坐在床边给严勇把脉,一心二用听着梅娘诉说严勇症状,得出结果的同时她眼里有疑惑,严勇并没有生病而是中毒,这毒她熟悉啊,不仅熟悉,她还做过不少练手呢。 “你丈夫是中毒了,这毒我能解,不过你老实告诉我,他是怎么中毒的?” “什么!中毒?怎…怎么可能……” 梅娘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白星月眼神一暗,看来是问不出有用的东西来了。梅娘扑通一声给白星月跪下,边磕头哀求边哭诉。 “小神医,求您救救我丈夫,家里穷,没有足够的诊金,梅娘愿意卖身为奴,给您当牛做马作为报答。” 白星月一把拉起她,朝着严昊努努嘴,“你这当娘的吓到孩子了,诊金先欠着吧,慢慢还就是了,别动不动就说卖身为奴,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想。” 梅娘感激的点点头,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白星月没再管她,借背篓的遮掩,从空间里拿出银针包和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给严勇喂进口中,待严重吞咽了药丸,白星月让梅娘脱了严勇的衣服,开始针灸。 随着下针,白星月指尖一股只她可见的嫩绿色灵力顺着每一根银针钻入严勇体内,白星月控制着灵力游走一圈后收回,别人只以为她在专心下针。 严勇的身上并没有扎多少银针,针灸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辅助解药,白星月喜欢一次性或者尽快解决病症,也免了病人久痛之苦。 等待片刻,待白星月起完最后一根银针,严勇突然偏头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梅娘和严昊吓了一跳,虽紧张担心丈夫(父亲),但白星月没发话,两人很有眼色的没动作。 白星月再次给严勇把脉,收回手后冲梅娘母子点点头,“毒解了,他身体被毒侵蚀过,温补一段时间才能大好,我给你写个方子,你去保安堂拿药吧。” “多谢小神医,多谢小神医……” 第2章 金手指 从梅娘家出来,白星月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严勇中的毒,这毒名叫浑噩,顾名思义,中毒者全身无力,血压不稳,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年,身体被毒药侵蚀后就是严勇那般呈半昏迷状态,既痛苦又迷糊,直到身体扛不住死去。要问她为何拿浑噩练手,那当然是教她医毒之术和武功的那位老者要求的。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五岁孩童的身体,没有前世身为特工的身手,白家老宅除了她再无别人,要不是莫名多出来的金手指灵泉空间和治愈异能,她估计要穷困潦倒一阵子。还没等她适应新环境,一位戴着银面面具的老者突然找上门,二话不说就给她一叠银票,还非得教她医毒之术和武功,好在她也确实学出了兴趣。 可能是穿越福利也可能是灵泉水的功劳,白星月不敢说过目不忘,一本医书认真看两遍也就一字不落的记下了,脑子不仅灵活,领悟能力也比前世强很多,好似天生就适合学医习武,老者教他教的认真又开心。 这老者轻功了得来去自如,每个月来教白星月十天就不见人影,他不告诉白星月姓名和去向,也从没揭下过面具,不过他对白星月的关心做不得假,教导白星月也从不藏私,但他严肃的拒绝白星月拜他为师,只说他欠了她娘良多,教她是应该的。白星月无法,退而求其次称呼他为爷爷,老者好似还挺满意白星月这么叫他。 白星月记得面具爷爷说过,这浑噩之毒出自炎国皇室,她没把这事明说,相信梅娘也会想到这点,看来梅娘的公公当初应该是惹上了大麻烦,要不宫里的人也不会这么暗搓搓的冲他儿子下毒手。 这不关她的事,她也懒得去多想,不紧不慢往家走,一路上见着她的人都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她也一一点头回应,遇到接触比较多的还会聊一两句。 白星月之所以在福临镇这般受欢迎,除了她自身医术过人外,她还对福临镇的人有过恩。三年前还是个十二岁小姑娘的白星月,在福临镇面临土匪洗劫的危机下,利用自己做出来的毒药帮助镇长解决了福临镇的困境。 白星月本不想出名,无奈镇长是个不贪功的,把白星月的作为公之于众,想让大家知道白星月的功劳。刚开始确实人人都念她的救命之恩,可是吧,毒药这种东西,人们怕它也就会抗拒,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能做出随便一洒就药倒一百多土匪的毒药,镇民们又不知她会医,所以惧怕她,短短一月时间就没人敢接触她。 镇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好在当日他妻子因惧怕土匪动了胎气差点流产,是白星月出手神速的救了他妻子并保下了肚子里的孩子,镇长因剿匪有功,升官离开福临镇前,特意亲自给白星月正名,再加上镇上唯一一家医馆保安堂,只要遇到医馆大夫治不好的病人就会去请白星月出诊医治,久而久之镇上的百姓们渐渐由惧怕她转变为敬畏她,还称呼她为小神医。 白星月做事一向随心,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可能是思想上的无法共鸣,她在镇上连朋友都没去交过,不过一个漂亮又有本事的姑娘谁不喜欢,也不知怎么的,她户部尚书嫡长女的身份被曝了出来,那些大爷大妈们听说了她不受宠的事,对她多了一分怜惜,而那些对她起了心思的年轻小伙们通通歇了心思。 白家老宅位于福临镇南面,离城门口和主街都近,是一个一进的小院子,就住白星月一人有些空旷,堂屋宽敞她直接规划成了药房,平时吃饭就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厨房解决,其他房间空着没人住,她这里平时没人来打扰她,只面具爷爷每月来住十天。 白星月到家后直奔厨房开始做饭,她的背篓里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些普通草药,草药下面则是一只野鸡和一些蘑菇,忙忙碌碌好一会儿后终于可以开饭了,可是入口的小鸡炖蘑菇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美味。 “哎…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前世的美味啊。” 白星月瘪瘪嘴自言自语后还是把饭菜吃了,她其实不挑食,只不过时不时会想念前世吃过的美食,可惜她不善厨艺,明明用料和步骤都清楚,做出来的饭菜却一般得很,没办法满足她的念想。 收拾好碗筷她一头扎入药房,从空间拿出一些药材,开始炮制。不得不说面具爷爷教她的都是真本事,医毒之术先不提,就这炮制药材和制药就能吊打很多医者。 古代有手艺的人都藏着掖着,传承也只会传给自己的儿孙或者徒弟,基本不会跟别人交流共享出去,所以会医的人多,但各家有各家擅长的,并不是全能,像制药这种手艺,也不是每个医者都会的。这个时代的成药除了汤药就是药粉,药膏少有,而药丸,除了那些道士加了朱砂的丹药,还真没出现过。 白星月只不过隐晦的跟爷爷提了一嘴浓缩药丸和简单的冲剂,他就真的研究出来了,还把心得写下来教给了白星月。白星月现在正在兴头上,除了每天上半天在山里采药练武,其余时间都扑在练习制药上。 白星月不贪权势,自身也没有身为穿越者的优越感,古人的智慧可不是一个现代人能随意压一头的,简单来说,她前世又不是什么政治上位者,怎么可能穿到古代来了就有那种上位者看破一切,又斗得过一切阴谋诡计的头脑?而且吧,上一世她身为特工,身上的责任和束缚太多,又是无亲缘孤独到身死的结局,这偷来的一世,她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学医和毒术刚开始也不是她本意,如今学得一身本事她也没想过要扬名立万,她做事随心所欲,只要无愧于心就好。至于钱财方面,她不擅经商,也不想那么累,连开医馆她都觉得是束缚,她的计划里,待制药学精后,做些成药托爷爷帮她换一笔钱财就离开福临镇,世界那么大,她想去走走看看。 白星月身后一个大药柜,跟医馆大夫抓药的那种药柜一样,每个抽屉里都是她炮制好的药材,熟能生巧,她炮制的药材众多,这里只是一小部分,大多的分门别类堆在空间里,偶尔还会把多余的和她不满意的卖掉。 白星月的灵泉空间只篮球场那么大,两块田地中间一个白玉灵泉水池,没有房屋没有山水,虽亮如白昼,四周却被类似棉花的软墙包裹住。她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被称为小神医,除了扎实的医术,还有灵泉水和治愈异能的辅助,这就是她穿越附带的金手指。 灵泉空间里时间流速跟外界相同,温暖如春,白星月不会种植,通常都是挖个坑随意种好,再浇上灵泉水,就没有活不了的植物,而且种在空间的植物生长速度都很快,也不知是什么原理。药田中央的白玉水池只一个浴缸那般大,里面的灵泉水白星月用多少它就自动回升,十年过去了也没有枯竭的迹象。 灵泉水经过试验白星月也大概了解了它的能力,并没有解毒和生白骨活死人那么夸张,不过长期食用对人身体好处不少,累极了来一杯也能很快消除疲劳,不仅对植物生长有所帮助,她制作成药的时候适当的加入灵泉水,不但能规避药毒,还能提高药效。 第3章 陪练 福临镇地处炎国西南方,冬天最冷的时候才下雪,春夏时节长,气候很适合种植粮食,这里的人只要有田地又勤快就不会过穷日子。 不过福临镇三面环山位置偏僻,镇外的大山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要不是福临镇地势平坦,估计也不会在这里出现小镇和村落。 白星月喜欢往山里跑,其一是为了采药,其二是为了练武。没有工业污染,人口又少的古代,深山老林和原始森林众多,不会武功和打猎本事的人可不敢随意往这种地方去,所以山林里不仅宝贝多,动物野兽也多。 白星月好歹练武十年了,轻功不错,身手也好,再加上她突发奇想,练武时融合了前世的格斗和散打,只要出手就是干脆利落,没有那么多花哨的招式,不清楚她路数的人,哪怕武功比她厉害,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她。 要问白星月在深山老林如何练武,当然是就地取材,找那些凶猛的野兽陪练了,从刚开始的野猪野狗等,到后来的狗熊,现在她的陪练是一只刚成年的白虎。 附近山林里的猛兽就没有不认识白星月的,她每挑战一种猛兽时都是从被追着抓咬,到她熟练应对后反过来追着兽跑,兽兽们每次刚要攻击到她的要害时,她就会凭空消失不见,过一会儿又原地出现,它们对她恨的牙痒痒,又拿她没办法,好在白星月没有杀心,久而久之兽兽们看见她扭头就走懒得理她,可她倒好,贱兮兮的撩拔兽兽们跟她打,烦兽得很。 通过白星月近几年的观察,这附近山林里的野兽,只有那头黑熊和白虎智商颇高,时不时会在它们身上或者眼神里看到人性化的表现,比如现在,背着小背篓的白星月刚踏入白虎的地盘,就见一熊一虎在交流商讨着什么。 白星月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她的认知里这两货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可是她看到了什么,它俩不仅在用兽语交谈,看上去还蛮和谐友好的。 野兽的嗅觉灵敏,再加上白星月是它们的老熟人,白星月还没靠近呢,就被一熊一虎同时转头用眼神锁定。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努力扯着嘴角跟它们打招呼。 “嗨,你们好啊。” 话音刚落,一熊一虎拔腿就追了过来,白星月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吐槽:“我靠,你们不讲武德!” 两兽才不理会她的吐槽,紧追着她不放,白虎明显比黑熊敏捷,不一会儿就跑在了黑熊前面,白星月也不傻,她用上轻功灵活的像只猴子,专挑树木多灌木丛又密的地方跑,白虎还好,黑熊个头大,这样的路线对它很不利。 黑熊脾气暴躁,实在追不上又烦了,停下来怒吼着拿挡路的树木出气,可怜它附近的树和灌木被它霍霍的不成样。白虎见状也停了下来,开什么玩笑,只它一虎对上白星月占不到便宜还会被白星月揍,它才不当出头鸟。 白星月勾唇一笑,三两下爬上一棵高壮的大树,脸不红气不喘的坐在树枝上,她清楚的看见白虎看黑熊的眼神不满,看她的眼神又不甘,啧啧,还真是成精了。 白星月眼神不离两兽,从空间拿出一杯灵泉水慢悠悠的喝着,白虎离她近些,灵泉水的味道白洛闻不出来,可动物天生对天地灵气敏感,白星月还没喝两口呢,白虎已然闻到了灵泉水的味道。 白虎小心翼翼的靠近,虎眼紧盯着白星月手里的杯子,白星月起先以为它要伺机而动攻击她,可通过它的视线,明白了它被灵泉水吸引。 白星月眼珠一转,高声制止白虎靠近,“你停下,不然我就跑。” 白虎智商果然高,它听懂了白星月说的话,不甘不愿的停了下来,低吼两声表示不满。后面的黑熊也闻到了气味,扒拉开灌木丛,没有像白虎那样小心翼翼,缺心眼似的飞奔到白星月所在的树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直起上半身,像招财猫似的冲着白星月招着一只熊掌。 白星月刚被它奔跑来的举动弄的紧张起来,见它这般蠢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有些哭笑不得。白虎鄙视的看了黑熊一眼,昂着头踱步过来在黑熊旁边站定,抬头望着白星月手里的杯子,意思相当明显。 想到刚刚两兽联盟对付她,白星月小气的起了逗弄它们的心思,“这东西我只有一杯,你们俩谁要?” 两兽同时一愣,暴躁的黑熊反应过来后举着熊掌朝白虎拍去,白虎灵敏的躲开,冲着黑熊就是一声愤怒的虎啸,黑熊不服气了,四肢着地也朝着白虎咆哮。 联盟不攻自破,白星月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她忍着没笑出声,闲闲的看着两兽吵架,只不过两兽吵归吵,并没有动手打起来,白星月耳边全是两兽震天响的吼叫声,附近的鸟兽都被这俩吓的逃窜,时间长了她的耳朵嗡嗡响,听的脑瓜子疼。 “停!你俩别吵了,这东西我多得很,我可以给你们,条件是一对一陪我打架,怎么样?” “嗷……!” 一虎一熊反应过来它们被白星月忽悠了,齐齐抬头冲她一声怒吼,白星月被震的差点没坐稳,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一点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厚着脸皮笑嘻嘻的看着它们。 “怎么样,喝了这东西,给我当陪练不亏。” 白星月举着杯子晃了晃,两兽的眼神紧盯着杯子,似怕杯子掉落,又期待杯子掉落,最终没有抵抗住灵泉水的诱惑,同时冲着白星月点头。 白星月深知她和它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她提气跳跃到离两兽一段距离的地面上,从空间拿出两个给药田浇水用的木盆,分别把两只手放入木盆中,心念一动,灵泉水自她手心流入盆里。 灵泉水灵力浓厚,白星月一次性不敢给它们太多,怕喝出问题,或者不吸收也是浪费,装到木盆三分一时她就收回了手,期间眼神一直不离两兽,怕它们又不讲武德。 白虎来回踱步,黑熊用熊掌刨着地,它们其实很急切,又怕惹毛了白星月,强忍着没有冲过去,待白星月起身提气跃回了大树上,两兽不用招呼,抬腿就奔了过去,一兽一盆,迫不及待的埋头舔喝起来。 白星月嘴角抽抽,心里忍不住给灵泉水点赞,白虎比黑熊精明多了,这会儿却跟黑熊一样就差把整个脑袋都埋进盆里,她此刻但凡有企图,轻而易举就能把它们放倒。 舔完灵泉水后两兽还意犹未尽,黑熊把木盆举起来朝白星月挥了挥,这是还想要呢,白星月好笑,摇头拒绝。 “不行哦,灵泉水好是好,喝多了也没用,还容易出事,下次再给你们喝。” “嗷…” 黑熊泄气的抱着木盆往地上一坐,背靠着一颗大树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白星月忍俊不禁,大着胆子从树上跳下来,缓缓靠近两兽。 黑熊一点不介意白星月的靠近,白虎往后退了两步后不知怎么想的,干脆趴在地上,看似闲散,只不过眼里的防备不减。 白星月走到黑熊身边,一米六多点的少女在黑熊面前显的娇小,她也真的大胆,见黑熊没有抗拒她的接近,直接上手撸起了熊。这黑熊还算干净,熊毛虽不顺滑,好歹没有疙瘩,白星月撸熊撸的开心,黑熊还真就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 第4章 卖身为奴 撸完了熊,白星月转头看向白虎,那双明亮灵动的大眼睛似装着闪闪发光的星星,白虎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莫名打了个寒颤,收起了散漫的状态,从地上爬起来边低吼边后退。 见状白星月撇撇嘴,不满道:“你真小气。” 白虎明显听懂了她的意思,居然发出呲的一声抗议,冲着白星月毗牙后傲娇的把头转到一边不看她。 白星月翻了个白眼,走到旁边空地上摆出准备出招的架势,“来吧,该给我当陪练了。” 黑熊没动,边利用大树蹭着后背解痒边看热闹,白虎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百兽之王可不是吹出来的,一个跳跃就扑向白星月,一人一虎你来我往打了起来,白虎动作灵敏,白星月速度也快,他俩可不是第一次打架了。 如今的白星月比第一次跟白虎交手的状态好了很多,白虎已经在她身上讨不到好了,反而被白星月揍了好几拳,没喝灵泉水之前白虎可能不甘心被揍,喝过灵泉水后它实在不敌就主动停手。 白星月意犹未尽,转头找上黑熊继续打,黑熊看够了热闹正兴奋呢,抬掌迎上白星月的拳头,一人一熊战得起劲,换成了白虎悠闲的看起了热闹,它身上被白星月揍到的地方隐隐作痛,见黑熊也没讨到便宜还咧了咧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黑熊累了先停了下来,熊脸刚挨了一拳它很恼火,冲着白星月不满的吼了一嗓子,白星月陪着笑脸蹭到它身边撸毛。 “不气不气,我也不是故意的,太上头了没收住。” “嗷…” 黑熊低吼一声,用熊掌指了指它喝过灵泉水的木盆,白星月懂了它的意思,坚决拒绝。 “明天才能喝了,你总不想喝多了出问题吧。” 黑熊不甘心的点点脑袋,打了一架肚子也饿了,看了白虎一眼,起身准备离开去寻吃食,白虎也转身离开,白星月没跟着它们走,从空间拿出背篓边采药边下山。 自这天起,这一熊一虎跟白星月之间的相处渐渐发生了变化,两兽不再视她为眼中钉,而她也渐渐的把两兽看做自己的朋友伙伴。白星月只要进山必来看望两兽,两兽除了偶尔当她的陪练,还会带着她捕猎。 食肉野兽身上难免会有些难闻的味道,特别是嘴里的口气腥臭的很,白星月毫不吝啬的每天投喂两兽灵泉水,它们身上的臭味一天天淡化,时间长了智商也比以前高了些,白星月说的话它们基本能听懂,人性化的表现也越来越丰富。 有狗熊和老虎出没的深山老林可没有人类的踪迹,当然天材地宝肯定不会少,以往白星月采药靠运气,如今有两兽的嗅觉帮忙,她采起药来事半功倍。 两兽当然不懂药材,可架不住它们天生对好东西敏感,白星月的空间药田里如今种满了草药,实在种不下的还堆放在药田边,回家后再炮制保存或炮制好拿去保安堂卖掉。 白星月进山的时间开始拉长,偶尔还会在山里待两天再回去,已然把黑熊和白虎的地盘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三月底这天,白星月从山里出来刚到家门口,见梅娘夫妻抱着孩子守在那儿,看到她很是激动,不等她询问他们的来意,夫妻俩就跪地给她磕头。 “小神医,求您给昊儿看看,他今天突然发热,昏厥前还在喊肚子疼。” 白星月诧异,这梅娘活得还真是艰难,丈夫刚好儿子又病了。“先起来,随我进去再说。” 白星月不喜别人冲她下跪,可这古代求人多行跪礼,特别是普通百姓面对官家和皇族,不求也得跪,她一人可扭转不了古人的想法,只能习惯。 进了院子白星月没多言直接给严昊把脉,可怜的小家伙确实是病了,严家没出事前他生活富贵吃的用的都是好的,如今严家遭难,小家伙又受了诸多惊吓,吃穿用度精细不了,锻炼的又少,身体一下受不住才会这样。 “他肠胃弱,吃的不精细受不住,问题不大,我这里有退热的药给他喂下,再给你们抓两副药,回去后三碗水熬成一碗,饭后服用。” “好好,多谢小神医。” “不用谢,小家伙还需吃的精细些养一阵子才消化得了粗粮,你们夫妻多注意下他的饮食问题就好。” 梅娘夫妻连连点头,只不过面容带着难色,严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星月以为他们在为诊金的事为难,正准备开口安抚,没想到这夫妻二人再次给白星月跪下了。 “小神医,我的性命是您救回来的,梅娘告诉我您心善许我们慢慢偿还诊金,可我觉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今您又医治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自愿为奴偿还您的救命之恩。” 严勇说完从怀里拿出三张已经签字盖章的卖身契递向白星月,他显然是有备而来,白星月错愕,皱眉拒绝。 “我不需要下人,再者听梅娘提过,你深得你父亲真传,有一身好厨艺,还我几两银子的诊金很容易,只要你勤奋上进,以后你们家肯定生活富足,何必赔上自己的自由身,还连累孩子。” 梅娘眼泪汪汪的抱紧孩子低声哭泣,严勇痛苦的闭了闭眼摇头,“小神医有所不知,家父得罪了宫里的贵人,自严家被驱逐出京后贵人传过话,严家人不准用厨艺生存,除非卖身为奴。我深知自己除了厨艺没有别的能力养活妻儿,再者您的救命之恩大于一切,求小神医不嫌弃收下我们一家伺候。” 白星月想了想接过了卖身契,她的确不需要人伺候,不过有个御厨后人给自己做美食也不错,等她以后离开福临镇时还他们卖身契就是了。 严勇夫妻千恩万谢的起了身,白星月指了离她房间最远,挨着院门的一间空房间给他们,夫妻二人收拾好后留下梅娘照顾孩子,严勇回去取行李。白星月没想到他们不给自家留后路,梅娘买下的老宅被严勇卖了,这是打定主意一直给白星月当下人了啊。 不得不说严勇不愧是御厨后人,给他简单的食材他也能做出美味的饭菜,当天晚饭白星月吃了不少,等她停下才后知后觉自己吃撑了。厨师最开心的事莫过于自己做的菜受欢迎,梅娘收拾碗筷去厨房后,严勇见白星月几乎吃光了菜,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梅娘把严勇的表情看在眼里,她既无奈又替丈夫开心,人人都说公爹醉心厨艺,其实她丈夫也不逞多让,她自愿卖身为奴是想他们一家三口得到小神医庇护,而丈夫想的最多的就是做美食给别人品尝。 白星月怎会不知梅娘的想法,她不愿的事哪怕这一家三口跪到死她也不会心软,收下他们一家除了嘴馋外也是想她爷爷来了后能过的舒心些,她厨艺太一般,总觉得爷爷每月来吃她做的饭菜简直是受罪,能把鱼做的腥臭无法入口的估计只有她白星月了,难为老爷子强忍着吃了好几口。 第5章 初见 四月初一这天白星月没有出门,以往老爷子每月初一晌午左右就到了,可今天左等右等也不见老爷子人影,随着时间流逝眼看着太阳就快落山了,白星月心里隐隐不安。 终于在天彻底黑前院门有了动静,不等梅娘去查看,白星月闪身就到了门口。 “谁在外面?” “请问是白星月白姑娘家吗?” 回话的人听声音很年轻,嗓音低沉富有磁性,说话语气礼貌透着疏离,白星月确定不认识来人。 “你是谁?” “白姑娘,毒医…就是你爷爷受伤了,烦请开开门。” 白星月确闻到了血腥味,她猛的拉开院门,只见门外一个年轻男子背着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紧闭双眼处于昏迷状态,白星月愣了一瞬,回过神来后眼神冷冽的看向年轻男子。 “你们是何人?寻医救治为何说谎?” 年轻男子不解的看着白星月,他长相俊朗,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身高八尺气质出众,哪怕背着人也没有损他半分形象,只不过他嘴唇轻微发紫,有明显的中毒迹象。 “白姑娘,毒医寻药遇险,身上没带解毒丹,昏迷前告诉在下来此寻白姑娘,毒医声称你是他孙女。” 白星月一愣,是了,面具爷爷从未以真面目见过她,昏迷的中年男人没戴面具,虽面生却能从他身形上分辨一二。白星月不再纠结耽搁,侧身让他们进门。 “快进来,把人放到左边第一个房间。” 白星月关院门,快速跑进堂屋拿药箱,边走还边吩咐,“梅娘帮忙铺床,严勇烧热水。” 毒医上半身完好无损,左腿小腿骨多处断裂,右腿多处擦伤,脚腕处被毒蛇咬了一口,两个小洞周围皮肤发黑,还在冒着黑血,想到年轻男子发紫的嘴唇,应该是他用嘴帮毒医吸过毒血。 白星月干脆利落的扒了毒医的上衣,又用力撕掉他的两边裤管,给毒医塞了一颗解毒丹进嘴里,拿出银针消毒后下针神速。她动作一气呵成,小脸严肃神情认真,在油灯的亮光中,身上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年轻男子不由自主的被白星月吸引了目光,先前白星月打量他的眼神里有过惊艳,那种大大方方的欣赏不仅没让他不喜,反而有种被人用眼神夸奖的错觉。此刻的白星月专注又美丽,明明年纪还小却透着一丝成熟女人的味道。 男子的眼神白星月当然察觉到了,不过她没感受到恶意也就没理会,从药箱里拿出特制的手术刀,消毒后在毒医被蛇咬的地方划了一个小小的十字,利用银针传入治愈灵力引导毒血排出。 蛇毒解了,擦伤也上了药,可这小腿骨裂又错位有些难办,白星月起身去配了药让梅娘煎药,吩咐严勇做些清淡的饭菜,从药箱里拿出解毒丹递给男子。 “这是解毒丹,一粒可解百毒,剩下的赠予你以备不时之需。” 男子一愣后接过,他没想到白星月会主动给他解毒丹,“多谢白姑娘,在下姓冷名君唯。” “冷君唯…” 白星月不自觉轻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嗓音如涓涓泉水般沁人心脾,冷君唯眸光一闪,心脏没来由漏了一拍,又似羽毛滑过有些痒痒。 “冷…公子,多谢你送老爷子回来,你也累了,如不嫌弃就在我家先歇下,待老爷子好转醒来再说其他可好?”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有打扰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冷公子客气了。” 梅娘领着冷君唯去了客房歇息,严勇刚做了简单清淡的饭菜直接端到了冷君唯房里。没了顾虑白星月关好房门,给毒医服下麻醉丸,等到毒医呼吸平稳后,用手术刀划开毒医骨折的小腿,把断裂错位的骨头用手术钳拼接好,指尖治愈灵力源源不断输出,毒医腿骨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白星月一直没有停止过治愈灵力的输送,腿骨恢复如初后又继续治愈用手术刀划开的皮肉,直到剩了不算太深的刀口。白星月把伤口缝合上,又用治愈灵力帮助伤口愈合一些,再包上纱布。为了不让毒医看出端倪,她从空间拿出小木板和她研究出来能代替石膏的黏土,把毒医的小腿像模像样的裹了个严实,等他痊愈白星月也有借口解释医治过程和结果,她一点不慌。 这是白星月第一次用这么多治愈灵力医治病患,也是学医至今的第一次做手术,她额头布满汗水,身上的力气好像也跟着失去大半,比跟猛兽打斗还疲惫。前世她虽不会医,但也见识过先进的外科手术,古代医疗条件差,无法建立无菌手术室,也没有先进的设备和消毒消炎手段,她敢这么做,不过是仗着有治愈灵力和灵泉水辅助。 不到万不得已,白星月不会在人前显露手术方式,要不是毒医不手术的话腿就废了,她也不会冒险这么做,不知不觉间她已然把这位面具爷爷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不管他是什么人,这十年的教导和陪伴是事实,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成为废人。 屋里血腥味很浓,白星月喝了灵泉水缓过来后也给毒医喂了一些,当她打开门窗透气,梅娘立刻上前询问是否需要伺候,白星月也没拒绝,吩咐梅娘给她兑好洗澡水,然后守着老爷子。 白星月回房泡了澡洗去一身疲累,穿好衣裙头发还没干透就出来了,冷君唯不知怎的无法入眠,刚打开房门就见到披着湿发的白星月,两人同时一愣,白星月还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而冷君唯尴尬的摸摸鼻子,觉得自己有些失礼。 “时候不早了,冷公子这是打算出门?” “在下一时失眠,想出来透透气,白姑娘这是…?” “我不放心老爷子,今晚得守着才安心。我家就这点大,冷公子随意走动吧,失陪了。” “好” 白星月点点头不急不缓的去了毒医房中,冷君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的背影,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些轻浮,心里唾弃自己孟浪,又想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毒医现在的状况跟受了轻伤似的,麻醉丸药效过去后他不但没醒还睡的更熟了,白星月给他把脉后确定他无事,见他睡的安稳有些哭笑不得。 白星月借着烛光仔细打量毒医面容,以往他戴着面具,说话的声音又沧桑,头上有星星点点的白发,白星月才以为他年纪大,不过古人成婚普遍早,女子十四五就当娘是正常现象,而男子十七八就成亲生子,毒医看上去四十多岁,确实是当爷爷的年纪了。 白星月越看越觉得毒医的相貌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确定不是近年来看到过相似的长相,也不是前世遇到过的,忽然她记起了原主母亲的模样,跟毒医有六七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 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测,白星月闪身进了空间,从白玉水池的倒影中仔细看自己的容貌,她记得别人夸过原主像极了她母亲,果然,白星月的双眼和眉毛跟毒医简直一模一样,比原主母亲还相像。 “啧啧啧,怪不得。” 第6章 与众不同 白星月出了空间一直盯着毒医看,眼神晦暗不明,刚刚还睡的安稳的毒医似有所觉幽幽转醒,睁眼就看到白星月,脸上不自觉扬起慈爱的笑容。 “丫头,爷爷不曾失约吧?” 白星月鼻子一酸,这老爷子刚醒来就煽情真讨厌,“是是是,你确实没失约,还知道我想看你的长相,给我这么大个惊喜。” 白星月故意把惊喜两个字加重,毒医后知后觉自己没戴面具,眼神一慌,想起身又觉身上没什么力气,尴尬的低咳两声。 “那什么,丫头啊,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 “嗯,我听着呢,你说。” “……” 话到嘴边毒医反而卡壳了,嘴巴蠕动半晌却没发出声音,白星月眼睛一眯,也不催促,丢下一句话起身离开。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毒医松了一口气,可是想到白星月刚刚失望的眼神又心有不忍,他承认他怂了,可是他怕她如她娘那般,无法接受他的身份。 第二天早上,白星月洗漱后在院子里晨练,待晨练结束,严勇做了丰盛的早餐摆在院子里,家里有客人,白星月的堂屋又改成了药房,只能在院子里用饭。 严勇去请冷君唯,可敲门后没有得到回应,确定屋里没人才来回禀白星月,想到冷君唯昨晚可能出去了没回来,白星月不以为意,她现在百分百确定毒医没有害她之心,那他放心的人肯定没问题。 白星月假意冷落毒医,让严勇去伺候他用饭,十年的相处白星月还是大概了解毒医的,她就不信他能憋得住一直不说。 饭后白星月背着背篓去采药,家里有梅娘夫妻看顾她放心,刚到白虎的地盘就听见它愤怒的虎啸,白星月提气飞身往前,她担心白虎遇到危险,轻功速度不觉间突破了极限。 白虎正跟一个人类对峙,白星月一靠近这一人一兽就发现了她,同时转头看了过来,白星月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能遇到冷君唯。冷君唯身上的气势冷冽,白星月能感觉出他武功高强,跟冷君唯对上,她没把握能敌得过,更别说白虎了,还好她出现的及时,要不白虎肯定落不着好。 “冷公子,请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 冷君唯错愕,白星月闪身过来抱着白虎的脖子冲他点头,“嗯嗯,它是我的朋友。” 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就化解了,白虎如今已没了当初的傲娇,像只大猫似的蹭了蹭白星月,眯着眼享受着白星月的抚摸。 对面的少女和白虎相处和谐亲密,冷君唯只觉好笑,这姑娘模样出挑气质出众又这般与众不同,难怪他总被她吸引目光。 “既然是白姑娘的朋友,那在下就不与它为难了。” “嗷!” 白虎闻言不服气的低吼一声,白星月好笑的拍了拍它的脑袋,“你快别嗷了,我可打不过他,你要是不服气就去试试?” “嗷…” 白虎这声吼叫气势明显弱了几分,白星月揉了揉它的脑袋安抚,“好了好了,你是森林之王,我以后干脆叫你大王怎么样?” 大王听懂了,点着脑袋有些自得,冷君唯没有出声打扰他们交流,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冷公子你……” 白星月转头看向冷君唯,刚想询问就被他此刻的模样惊艳到了,正午阳光正好,深山树林虽茂密也抵挡不住斑斑点点的阳光散落下来,冷君唯正好站在阳光散落的地方,像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冷君唯的笑容虽浅,但他这一笑脸部硬朗的线条柔和些许,深邃的眼眸似藏着星辰大海,给人一种阳光帅气的感觉。 白星月眼里的惊艳取悦了冷君唯,他笑意深了些,“白姑娘刚刚想说什么?” “呃……冷公子为何出现在这里?” 白星月回过神来脸颊一热,耳尖红透有些尴尬,心里暗骂自己花痴。 “毒老,也就是你爷爷,他想寻紫参入药,如今他身体不便,我想来碰碰运气。” “这样啊,紫参我也没见过,这附近可没有。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别处看看?” “也好。” 两人达成共识,白星月对这一带熟悉,带着大王在前面领路,冷君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把她跟大王相处的活波劲尽收眼底。 出了大王的地盘就是黑熊的活动范围,当不远处出现黑熊的身影,白星月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冷君唯一个闪身跃到她身前,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前面有熊,白姑娘先退后,当心些。” 白星月心里微暖,拍了拍他的手臂,“别紧张,那也是我的朋友。” 冷君唯愣了一瞬,忍不住低笑出声,“白姑娘真特别,朋友也特别。” “我就当你在夸我。” 白星月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三两步上去招呼黑熊,大王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留下冷君唯在原地看着他们。 黑熊正盯着附近一棵大树上的蜂巢,嘴角有可疑的液体滴落,见着白星月和大王,激动的用熊掌指蜂巢给他们看。白星月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蜂巢,蜂巢旁边飞舞的马蜂个头也不小,比普通的蜜蜂大了两倍还多,想到上次不好的经历她忍不住嘴角抽抽。 “你个二货,忘了上次让我陪你去摘蜂巢的事了?” “嗷!” 大王也朝着黑熊喷吼,它可没忘记上次这个二货去它巢穴躲避蜜蜂,害它被蜜蜂钉的眼皮都肿了,还有白星月,狼狈的躲进空间才避免了被蜜蜂蜇破相的危险。 黑熊也想到了上次白星月额头被蜜蜂蜇了好大一个包,低声嗷呜一嗓子,似在赔礼道歉,可眼神渴望不离蜂巢,大有不得到不罢休的架势。 普通蜂巢白星月不会担心黑熊会被蜜蜂蜇伤,可这马蜂个头大,一想到黑熊被蜇的不成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个二货,我看干脆叫你二黑得了,马蜂也是你能招惹的?别为了一口吃的把小命玩儿没了!” 白星月语重心长的劝说二黑,可蜂蜜对它的诱惑太大,它可怜巴巴的看着不肯走,还摆着准备去撞树的姿势,想把蜂巢撞下来。白星月拦住二黑,怎么劝它都不走,只能回头向冷君唯投去求救的眼神。 “那个冷公子啊…你可有办法赶走马蜂取下蜂巢?” 闻言冷君唯忍俊不禁,点点头朝他们走来,“办法是有,白姑娘,你这般宠着它,以后你不在它身边,不怕它再犯傻?” “谁让它们信任我呢,我这不是不忍心看它受伤吗。冷公子行行好,帮帮忙呗。” “如你所愿。” 话落,冷君唯到附近就地取材,先是捡了一捆半湿的柴火,又制作了一个火把,待东西准备妥当,他让白星月领着兽兽们退到安全的地方,他则把湿柴堆到蜂巢树下,点燃了湿柴,浓烟开始飘散。 林间无风,浓烟直直的往上升,蜂巢里的马蜂被浓烟熏的受不了,纷纷飞了出来,逃离浓烟范围,密密麻麻的马蜂在蜂巢附近飞舞,看的白星月和大王头皮发麻,二黑这二货不但不怕,还异常兴奋,要不是白星月坚决不让它过去,它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冷君唯又点燃了两堆湿柴,浓烟更盛,他手举火把护着自己,提气用轻功飞身上树,用火把把蜂巢打入三堆湿柴中央,马蜂蜂后也受不住浓烟刺激,飞出蜂巢,逗留片刻才领着其他马蜂往别处飞走。 第7章 外孙女 蜂巢到手,冷君唯递给白星月,二黑抢先抱到怀里,白星月无语的拍了它胳膊一下,“二黑,咱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嗷~” 二黑弱弱的回应一声,颇有些撒娇的意思,白星月扶额,“真拿你没办法。” 跟大王和二黑相处,白星月的表情丰富很多,整个人的状态也活泼开朗,与在她家时的清冷客气相比判若两人,冷君唯灭了火堆和火把,安静的在一旁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意就没收过。 怕马蜂去而复返,白星月他们不敢久留,迅速离开往更深的山里去。听闻紫参在这个时代是存在的,白星月真没见过,好奇心再加上毒医想要,她和兽兽们一起卖力寻找。 有兽兽们帮忙,人参倒是找到几根,年份还不低,可惜紫参的影子都没见到过,家里有两个病患,白星月心里实在惦记,眼见时辰不早了,她决定先回家。 “冷公子,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待我问问爷爷紫参的生长环境,下次再来你看如何?” “也好。” 冷君唯点头同意,采药这方面他确实不擅长,昨晚也是突发奇想才会只身前来。 白星月告别大王和二黑后,和冷君唯一前一后利用树枝为着力点,运起轻功下山。白星月一身便利的湖蓝色骑装,而冷君唯身着宝蓝色春衫,远远看去两人似精灵,在树林间飞跃,眨眼的功夫就闪身不见。 毒医轻功了得,白星月深得他真传,她本以为自己速度够快了,没想到冷君唯比她更快,她也不知怎的生了跟他一较高下的心思,暗搓搓的提速想要超越他,冷君唯好似看出她的想法,默默落后她一些,大有让着她的意思。 白星月怎会看不出冷君唯故意谦让,人家行为君子,她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奈又无趣。到福临镇附近,两人没再使用轻功,在夕阳的余晖下并肩走着。 冷君唯目视前方没有言语,白星月偷看了他两眼,想打破沉默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莫名有些尴尬,直到进了主街遇到认识她的人。 “小神医,这是我儿媳妇自己做的吃食,给你装点带回去尝尝。” “小神医,遇到你太好了,最近店里新到了一批布料,你要不要挑点做衣裳?” “小神医,快到店里坐坐。” “小神医……” 热情的人太多,白星月挂着职业笑容一一回应拒绝,脸都快僵了才从主街拐出去,她可没错过人们看到她和冷君唯走在一起时的八卦眼神,要不是她曾经用毒的余威犹在,那些生猛的大妈们非得拉着她问个明白不可。 冷君唯没想到白星月这般受欢迎,天色渐暗,周围没了别人,白星月毫无形象的揉着脸颊,那模样还有些可爱。 “白姑娘在这镇上名望挺高啊。” “我也不想的,没办法,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我会点儿医术,也是大家怕生病,过分抬举我了。” “白姑娘谦虚了。” 这人说话这般客气,白星月有些受不了,撇撇嘴抗议,“我说冷君唯,咱们好歹有过一起寻药掏蜂窝的情谊了,别客气来客气去的行不?除非咱们以后不接触了。” “……” 冷君唯有些跟不上白星月的思路,他接触过的异性少,见过的也多是或一板一眼或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像白星月这般直接的姑娘他还真没遇到过。 见他不说话,白星月莫名有些气恼,“无趣!” 话音刚落,白星月大步往前走,把冷君唯甩在了身后,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使小脾气,心里下意识不想他与她这般客气。冷君唯无奈一笑,不明白她为何气恼,身体比脑子快,提速追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开始尴尬,幸好很快到家了,进了院门白星月余光瞄到毒医从房间窗户后缩回脑袋,她当没看见,吩咐严勇给他们做晚饭,她则转身去看望严昊。 冷君唯虽不知道毒医和白星月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他明显能感觉出两人不对劲,不爱管闲事的他不知怎的就好奇起来,看望毒医的时候主动询问。 “毒老,白姑娘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毒医正憋闷的慌,冷君唯主动询问他也没隐瞒,“其实月丫头是我亲外孙女,她还不知道,我每月出谷就是来教导陪伴她的,可是我愧对她母亲,每次来都戴着面具,一直没敢以真面目见过她。你也看到了,她的眉眼跟我很像,如今她见了我的真容,怎会不多想。” 冷君唯没想到这祖孙两是这么个情况,“那毒老你就没打算告诉白姑娘你跟她的关系?” “我想说的,可是我不敢啊。冷小子,你有所不知,当年我为了寻她外祖母,把她娘托付给了京城柳家,柳老爷子的命是我救的,他对外宣称我女儿是他孙女,我没了后顾之忧就一心扑在寻找妻子的事上,整整七年没有结果,后来我也放弃了,想着去接我女儿,可惜一切都晚了啊。” 说到这里毒医眼眶湿红,眼里浓浓的悔意看的人揪心。 “月丫头她娘从小在柳家长大,柳老爷子待她如己出,我的出现她才知道她非柳家的孩子,她才七八岁就懂得很多事了,不但不愿跟我相认,还跪下来求我不要带走她,我以为她是一时无法接受舍不得柳家,心有不忍就依了她,时常会抽空去看她,直到她嫁了人。” 毒医停顿良久,长出一口气,表情变来变去,还是把接下来的事说了出来。 “柳家是世家大族,多年发展下来后院复杂得很,月丫头的爹考中进士后不知走了什么门路跟柳家搭上了线,柳老爷子经子孙介绍认识了月丫头的爹,观他生的一表人才,文采出众,就动了把我女儿许配给他的心思。柳老爷子也是真心为我女儿好,他把这事告诉了我,当我提出想会一会那人,我女儿不但不愿让我去见人,还出言指责我。原来她一直不喜我是个江湖人,还觉得我的名声会给她带来危害,她舍不下荣华富贵,也不愿离开京城,更不想认我这个爹啊。” 毒医终是没控制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他用手捂着脸,没哭出声,却更让人觉得他悲伤痛苦。 冷君唯不懂怎么安慰人,他能想象出毒医当时该是多难过,“后来呢?” “后来啊,她主动跟我断绝关系,还声泪俱下的求我不要再出现打扰她的生活,我本就觉得愧对她,只能妥协。她成婚后柳家帮扶他丈夫良多,我偷偷去看过她,见她过的不错也就放心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那丈夫心思深沉又极会钻营,短短几年时间就在户部站稳了脚跟。自柳老爷子寿终正寝后柳家人心也就散了,我女儿没了柳家庇护,那人才露出真面目。他宠妾灭妻,生生气死了我女儿,等我收到消息赶去京城已经于事无补了……” “所以,你巴巴的找来福临镇,非得教导我,是因为愧疚呢?还是真心把我当亲人呢?” 毒医话还没说完,白星月推门进来打断了他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 第8章 逍遥王 冷君唯早就察觉了白星月在听墙角,他不但没有出声提醒毒医,还故意呼吸加重帮她掩饰。白星月话落冲他点点头,他们心照不宣,唯独毒医不明就里,还因为白星月的突然闯入有些慌乱。 “丫头,你都听到了?” “嗯哼,不但听到了,也看到了你哭鼻子呢~” 毒医脸一红,哪儿还能悲伤得起来,他此刻紧张得不行,小心翼翼的看着白星月,可怜巴巴的让人不忍。 “丫头,你……” 白星月习惯了毒医爽朗直接的性子,像这样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模样她还真不愿看到。 “我娘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她把那些看得太重而我刚好相反,我那渣爹现在已经是户部尚书了,我真要贪恋权势富贵,就不会学成本事还窝在福临镇而没有动作。你这十年的陪伴和付出我又不是看不见,相比我那渣爹,你比他好了不知多少,我现在视你为唯一的亲人,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可听懂了?” 毒医感动得不得了,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刚刚平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开心的说不出话来。 “爷爷,我很好奇,以你的做事风格,怎会容我那渣爹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 提到这茬毒医脸色一变,“百善孝为先,他毕竟是你父亲,我怕你知道后会怨我。” “啧啧啧,父慈才能子孝,我可不认他这个爹,既然你顾虑我,那就不理会他好了,如果他不长眼招惹了我,我不会放过他的。” 白星月无所谓的口气和态度让毒医松了一口气,冷君唯并没有觉得她的言论有什么不对,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白星月这样想挺好,起码不会吃亏。 “丫头啊,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幽谷居住?” 白星月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不了,镇上有几个病人需要复诊,我山里还有两个朋友放不下,缓缓再说吧。” 毒医眼里失望明显,说话声音都变的有气无力,“依你,等你想去了告诉我。” 白星月冲他翻了个白眼,“收起你这可怜样儿,我又不是不认你,别一副我辜负你期待的表情行不?” “嘿你这丫头,半个多月不见胆儿肥了是吧。” “我胆子一向这么肥,你现在是不是想揍我?那也得等你好了再说,一把年纪了还去采药把自己摔成这样,我都替你脸红。” “那是意外,我怎么就一把年纪了?!你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你下得去手揍我?那我可考虑考虑要不要理你。” “……” “冷君唯,咱们吃饭去,让他自己在这伤春悲秋。”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伤春悲秋了,你这丫头……” 毒医败下阵来,白星月调皮的眨眨眼,拉着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冷君唯衣袖往外走,经她这么一打岔,毒医哪儿还伤感得起来,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心里暖暖的,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冷君唯眼睛下意识的盯着白星月拉着他衣袖的手,一向抗拒别人触碰的他不但不反感白星月的动作,心里还生出一些他也想不明白的愉悦。 白星月走在前头没看到冷君唯的表情,到了院中她自然而然的放开手,当先坐在饭桌前招呼冷君唯入座吃饭。 当初收下严勇一家果然没错,家里琐事有他们夫妻俩,白星月也不用亲自下厨做些味道不佳的饭菜招待客人。今夜无风,桌上点了油灯,光线虽不算明亮,但能看清菜色,不影响吃饭。 白星月用餐习惯在现代社会来看是正常又优雅的,可在这处处讲究规矩的古代就显得另类了,她不遵循食不言的规矩,也不似那些大家闺秀小口进食,吃到满意的美味会眯眼一副享受的模样,还会不吝啬的夸奖,饭量也比一般女子大些,不过从她身上看不到粗鲁,反而觉得她这样大方得体,看她吃的香甜,冷君唯胃口比以往好了不少。 饭后白星月就一头钻进药房忙碌,冷君唯在院子里总会忍不住从开着的窗户看她认真的模样,回想起刚才提到过的白尚书,他眼神一暗,垂目思考查到的信息。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白星月从毒医那儿问明紫参的生长环境,招呼上冷君唯一起进山寻找。镇上的人再一次看到白星月跟个生得好又气质不俗的男子出双入对,嘴上不说不问,眼神里边的八卦之火却烧的挺旺。 冷君唯起先还怕白星月名声有损,不过看她大大方方一点不在意的模样,他也就没说什么,如果让他以后不跟白星月走的近,他自问办不到,一想到京城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处理,他就莫名觉得烦躁,一心只扑在公务上的他,头一次因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姑娘对公务生出了抵触情绪。 进入深山,寻药队伍集结出发,有两兽作陪,白星月和冷君唯之间的那点尴尬消失于无形,白星月活泼机灵的性子展现的淋漓尽致,冷君唯也不由的多说了些话。 紫参的生长环境跟人参类似,都喜阴凉湿润,不喜强光直射,往往你特意去寻找某样东西的时候它不一定出现,白星月也不强求,一路上遇到好的药材都会收入囊中。 晌午他们在一处水潭边歇息,大王和二黑捕猎去了,冷君唯打了一只野兔和野鸡准备烤肉吃,白星月手艺不行主动去捡柴火,两人分工效率高,很快收拾好的野鸡和野兔就架在了火堆上方。 冷君唯不管是处理猎物和烤肉的动作都很熟练,他长的好看,做什么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他自身带着贵气,那双手也不似干粗活的人,等待肉烤熟的时间里,好奇心驱使下,白星月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冷君唯,你不像个江湖人,倒像是世家子弟,可为何做这些事又这般熟练?” “我师父是江湖人,他喜吃酒肉,每次进山都会让我给他烤肉吃,久而久之也就熟练了。至于我的身份,白姑娘可知炎国国姓?” “炎国国姓,我想想,好像姓冷……你该不会是皇帝的儿子吧?!” 白星月因为吃惊眼睛睁大了一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正给她烤肉吃的人是皇家子弟。冷君唯被她呆住的样子逗笑了,边翻转着手里的烤肉木棍边解释。 “家父是上一任逍遥王,乃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世了,机缘巧合下得师父看中把我带在身边习武,学成后我回京继承了家父的王位,是炎国现任逍遥王。” “啊这……我居然让王爷给我烤肉吃,我是不是得给你行礼问安,还得感恩戴德呢?” 白星月的口气明显开玩笑的成分居多,冷君唯不是没想过她得知自己身份后的反应,只是像现在这样轻松不以为意的态度是他没想到的,不过不得不承认,白星月的态度令他放松。 冷君唯一本正经的回应,“那倒不用,能烤肉给白姑娘吃是我的荣幸。” “得了吧,等会儿品尝后味道不好我可是不会嘴下留情的哦王爷大人。” “那我们拭目以待。” “你居然还带了调味料?” “进山的习惯罢了。” “厉害厉害。” 第9章 寻二黑 冷君唯烤肉的手艺还真不赖,白星月吃的很是满足,自她得知冷君唯的身份后态度没有一丝改变,该怎样还怎样,说话的方式依旧,还是那么直接, 冷君唯其实在京城名声很响亮,不过多是恶名,毕竟他领的差事都是得罪人的,而且他行事杀伐果断,除了皇帝,没人可以在他这里讲情面。 近五六年来,冷君唯的生活中多是杀人查案抄别人家灭别人族,有多昏暗就有多疲惫,白星月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的世界中,她是那么干净自由,而他明明知道他们不是一类人,却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京城那边事务繁忙,冷君唯跟白星月相处几天后,不得不告辞回京。他离开那天心中不舍,白星月给他包了两根炮制好的百年人参带上,这是他们一起寻到的,然后微笑着挥手告别。 冷君唯不懂情事,他以为是白星月的特别吸引了他,以后不常见面也就没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觉了,可他没想到的是,快马加鞭回京的一路上,他脑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白星月,回京后只要闲暇时间,他也会想起白星月。 白星月呢也不是没想起过冷君唯,这人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她喜欢的类型,特别是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听他说话简直是一种享受。不过白星月比较理性,深知自己不喜过什么样的生活,冷君唯作为朋友她能接受,但作为伴侣她犹豫了。 京城就是个是非之地,再者她只想过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日子,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常年生活在深宅大院,那样她会受不了。最重要的是,古代男子三妻四妾太过正常,普通百姓有点闲钱都会纳妾,更别说像冷君唯这样的皇家子弟了,她可不想跟一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宅斗什么的她敬而远之,世界那么大,傻子才把自己关在院墙里斗来斗去。 毒医因为腿伤在白星月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当白星月给他卸去‘石膏’,他惊奇的发现自己腿骨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之前他动过自己的脚趾,只感觉到了伤口疼痛就猜测过,如今不仅走路无碍,连伤口都愈合了,要不是留了一条像蜈蚣那般丑陋的疤痕,他都要以为自己的腿没伤过。 “丫头啊,你是怎么办到的?” 白星月早就想好了说词,“别大惊小怪的,你只是轻微骨裂而已,我给你正了骨,它自己长好了啊。至于这个疤痕嘛,给你正骨时我切开了你的皮肉,用羊肠制的线缝合的,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毒医频频点头,眼里有赞许,不过他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做的不错,可按理来说这样的伤口容易红肿化脓,你是怎么做到让伤口不病变的?” “爷爷你忘了你每天吃的药丸了?你不是问我发炎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你说的红肿化脓,我给你制的药丸除了补气血还有消炎的作用。” “是这样吗?我怎么没尝出来加了别的药材?” 白星月睁着眼睛说瞎话,“可能你最近吃的药多了,我做的药丸入口即化,你没尝出来也不稀奇。” “可是……” “爷爷,你都不好奇我说的做手术吗?我可是看了你抄录给我的华佗术,我发现一些问题,你要不要听?” “要的要的,丫头你快说说看。” “做手术确实能救人,但是一个处理不好也容易要了人命,比如刚刚提到的炎症……” …… 毒医生龙活虎心满意足的走了,白星月终于松了口气,自毒医缠着她研究华佗术已经过去七八天了,白星月为了圆谎也一直陪着他研究,祖孙两一致认为不到万不得已真不能轻易使用这门医术。 许久不见大王和二黑,白星月挺想念它们的,跟梅娘夫妻打过招呼后,带了几天的干粮,背着她那掩人耳目的小背篓就进了山。 大王常喝灵泉水,如今个头长高了些,四肢矫健有力,身上黑白相间的皮毛油亮,森林之王的气势更盛了。 白星月在山里待了两天都不见二黑身影,她在二黑的巢穴和常出没的地方找过都没寻到,担心二黑出意外,磨着大王陪她去找二黑,大王被缠的没办法,只能陪着她走一趟。 大王闻着气味领着白星月翻过两座山头,这一带白星月从没来过,山下是一片面积广阔的森林,没有人烟的森林危机四伏,白星月想不明白二黑为何要去那里。 一人一虎飞速下山进了森林,这里树木比山林里的高大不少,而且空气中湿度也比山林里大,地上的腐叶厚厚一层,如今已入初夏,蛇虫鼠蚁活跃,要不是白星月空间里备了防蛇虫的药粉,她和大王得遇到不少难题。 太阳西斜森林里光线就暗了不少,白星月无意中居然发现了紫参,她小心翼翼的挖出紫参前以为是寻常的人参,可这人参通体淡紫,似有毒般,年份还不低,得有一百多年了。 白星月还沉浸在采到紫参的喜悦中,突闻一声熊吼,把她和大王惊了一下,随后一人一虎对视一眼,飞快的往声音来源地奔去。 那声熊吼是二黑发出来的,之后还有另一头熊更大声的怒吼,白星月心里着急,面上却不显,没有贸然闯过去,离的近了一人一虎分别跳到粗壮的树枝上掩藏身形暗中观察。 白星月惊讶的发现二黑正在跟一头比它大了一圈的棕熊对峙,它拦在棕熊身前,不让它靠近它们对面的几个人类,棕熊虽恼怒却没有对二黑怎么样,两熊似在争执。 确定二黑没事,白星月把目光投向那几个人,他们应该是一家四口,三十多岁的夫妻带着一儿一女。女人好像受伤了,靠着一棵大树坐在地上,六七岁的小儿子依偎在母亲怀里。男人一手持着长枪,严阵以待的护在妻儿身前,跟白星月差不多年纪的少女紧握手中长剑坚定的站在父亲身边。 白星月不会看面相,不知这几人是好是坏,但她觉得这几人莫名合她眼缘,先不说那妇人哪怕一身狼狈也难掩风华,就那男人身姿挺拔一身正气,身上不自觉流露出军人的气势,一看就是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将领。 大王见白星月冲它点头,跟着白星月一起大摇大摆的出现,两熊安静了一瞬,不等白星月和二黑打招呼,棕熊忽就朝着她这边一声怒吼。 白星月被吼懵了,还没做出反应,二黑瞬间暴怒,一掌拍在棕熊头上,冲着棕熊咆哮。白星月心里一紧,担心二黑受到报复,没想到二黑这一发怒,棕熊反而弱了气势,憨憨的用熊掌摸着自己的脑袋,可怜巴巴的听着二黑训斥它。 大王向棕熊投去鄙视的眼神,白星月面皮都有些抽了,她现在大概明白过来,二黑跟棕熊可能是那种关系,害她白担心一场,这二货原来是思春了,它也聪明,还知道来寻伴侣,佩服佩服。 二黑骂完棕熊不再理它,转身就往白星月这边走来,还不忘用后腿踹了棕熊一脚,棕熊这家伙不仅不生气,还屁颠屁颠的跟在二黑身后,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 第10章 虚无 二黑走近,用头蹭了蹭白星月,棕熊在它身后停下没敢靠太近,熊眼不离二黑,似怕它突然不见似的,看的白星月忍俊不禁。 “好你个二黑,害我白担心一场,那么久不见你,以为你出事了呢。” “吼~” “你别撒娇,这头熊是你找的老公……呃,就是伴侣的意思。” 二黑点点脑袋,白星月拍拍它的身子,“不错不错,咱们二黑长大了,都知道找伴了呢,也不知大王羡不羡慕。” 闻言大王把头瞥到另一边,心里不服气,懒得理会他们,白星月好笑的摸摸它的毛,“大王啊,附近咱也没见着有别的虎,要不等我去别处给你寻一只母老虎?” 白星月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大王当真了,转过头来点点脑袋,白星月囧,她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除了硬着头皮应下还能怎样,要怪就怪自己多嘴,不该提这茬。 “噗……” 被白星月忽略了的那一家人中的少女没忍住发笑,虽然看上去危机是解除了,可他们父女两也没放松警惕,要不是白星月刚刚的话语和表情实在可乐,她也不会笑出声。 兽兽们和白星月同时转头看向发笑的少女,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既紧张又尴尬,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她父亲眼神一冷,跨步过去把少女挡在身后。 白星月摸摸鼻子,叮嘱兽兽们在原地等她,她则不紧不慢的朝那家人走去,“你们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男人眼神紧盯白星月,见她有分寸的在十米左右的距离站定,微松了一口气,“敢问姑娘为何出现在此地?” 白星月指了指二黑,“找那头黑熊来了,它是我朋友。” 男人并没有因为白星月的回答放松警惕,他正想试探,结果他女儿从他背后探出头来,抢先开了口,“姑娘,你居然能和老虎狗熊做朋友,真厉害。” 说话的少女明眸皓齿,肤色没那么白皙,长的却漂亮,眉眼间英气十足,跟他父亲像了七分,眼神单纯,是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姑娘。 白星月冲她笑笑,“可能是缘分吧,算不得厉害,我会医术,如不嫌弃,让我给那位漂亮婶子看看如何?” 白星月觉得这家人被棕熊吓到过,既然棕熊成了二黑的伴侣,她觉得自己应该给它善后才是。白星月的称呼不伦不类却讨喜,那位妇人异常苍白的脸上扬起了笑容,她有双漂亮的桃花眼,瓜子脸柳叶眉,是那种典型的古典美人,哪怕这会儿虚弱无力,却没有损她高贵的气质。 “姑娘,我这病很久了,看了许多名医也不见好,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漂亮婶子,没试过你怎会知道我看不好?我师父可是神医,你让我诊诊脉也不吃亏,万一我真能医治,你不就赚了。” “呵呵,那你过来吧,但愿别吓到你。” 白星月取得同意抬步就走了过去,妇人的丈夫眼里尽是不赞同,可看妻子冲他安抚一笑,他无奈一叹,收起手中长枪,在妻子身边站定,谨慎的盯着白星月。 白星月当没看到男人的防备,蹲下身挽起一些妇人右手衣袖,还没把脉就见妇人手腕皮下长出一根黑线,自掌心往手臂延伸,也不知有多长,而黑线附近的皮肤呈暗红色,看着有些可怖,怪不得妇人会说怕吓到她。 白星月表情一点没变,平心静气给妇人诊脉,心中有了猜测,嘴上也没停下询问,“婶子,你可是会时常心痛难忍,一般是一月一次,后来越发频繁?” “嗯,最近半月就会发作一次。” “那婶子最近是不是偶有短暂的眼盲情况出现?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妇人抿唇,看了丈夫一眼,无奈点头,“是,已经十天左右了。” 男人心一紧,想责备妻子不告诉他实情,又不忍责备她,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他们的儿女更是红了眼眶。 白星月了然,收回手组织了下言语才告诉他们结果,“婶子这是中了一种名为虚无的毒,中此毒者一月后初次毒发时掌心会生出一条黑线,此后每次毒发就长长一些,最终抵达心脏,一旦长到心脏,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所幸婶子现在还有救,这虚无之毒我能解,婶子可要一试?” 白星月所说令这一家四口震惊,他们当然知道妇人是中毒了,只不过看了不少大夫都没给出一个准确答案,更别提解毒了,白星月不但给出了准确判断,还言明她能解毒,这无疑是给这家人心里投入了重磅炸弹,炸的他们既惊又喜。 妇人灰暗的眼眸突然有了光彩,激动的嘴唇都有些颤抖,她抬头望着丈夫,哽咽着唤他,“夫君……” 妻子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男人同样很激动,心爱的人有救了,他怎会放弃,不等妻子说完,他扑通一声直直的给白星月跪下了,郑重其事的请求白星月救治他妻子。 “求姑娘救救朱某妻子,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朱某能办到,绝不推辞。” “我治我治,叔叔你快起来。” 白星月吓了一跳,连连答应,她刚扶起男人,他的儿女也给白星月跪了下来。 “求姑娘(姐姐)帮我娘亲解毒。” 白星月瞬间头大,赶紧一手一个的扶起他们,“我都答应了你们还跪,再这样我可走了。” 那位少女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抱住白星月的胳膊,抽抽搭搭的赔不是,“你别生气,我们不跪就是了,我们这是太高兴了,你不知道,得知娘亲时日不多的时候,我们一家都快疯了。” 白星月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臂,她不习惯跟不熟悉的人有肢体接触,“你现在该高兴才是,快收收眼泪,好好的小美人哭成小花猫会变丑的。” 少女被白星月调侃的羞红了脸,眼泪也顺势收住了。妇人被丈夫和儿女的举动感动,眼泪汪汪的握着丈夫的手,她这夫君啊,一心为国为民征战沙场多年,近几年又一直守护边境,被敌人包围都不曾见他服过软,却为了她给一个小姑娘下跪,不枉她也深爱他,不顾一切跟着他去了边境生活。 天色不早了,白星月深知森林夜晚的危险,不得不打断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这家人。 “夜晚的森林不安全,趁天还没黑,我们往森林外围走吧。我家住在福临镇上,从这里出发出了森林得翻三座山,不过路线我熟,有我的兽兽朋友们陪伴,一路上也安全。漂亮婶子的身体还需调养几天才能解毒,要不会受不住解毒的痛苦,先去我家你们意下如何?” 夫妻两对视一眼,男人点头表示同意,“那就麻烦姑娘了。” “举手之劳而已,我叫白星月,叔叔唤我名字既可。” 闻言男人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告诉了白星月他们一家的真名,他觉得既然人家小姑娘能救妻子的命,他做人堂堂正正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在下朱崇武,吾妻冷珊南,吾女朱珠,吾儿朱鹤轩。” “……” 白星月满脸惊讶,她这是什么运气,随便遇到的还是炎国大名鼎鼎的虎威将军和长公主一家,不说虎威将军深受百姓爱戴,就长公主跟他的爱情故事可是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佳话,连她生活的这偏僻小镇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11章 战巨蟒 赶路的队伍里有病人,白星月一行速度快不了,天彻底黑透也才刚好出了森林。白星月在山脚下寻了一处背风的平地,打算在这儿歇息一晚再出发。 安顿好朱家人,白星月借口捡柴火,避开朱家人视线,藏在一棵大树后闪身进了空间,她先把白天挖到的紫参种在药田里,这株紫参叶片旁刚好结了几粒红豆大小的红果,白星月一一摘下分别埋进土里。 出空间前白星月把严勇给他准备的馒头装进背篓里,放进空间的东西,只要不种在土里,都不容易坏,她也不知这是何原理,不过这功能不错,她很满意。以防万一她还装了一些常用药和银针,像往常一样在背篓最上面盖了一层寻常的草药作为掩饰,准备好一切才背着背篓出了空间往回走。 幸好白星月有夜视能力,虽不如白天清楚,但大概的事物能分辨出来,待白星月抱着一捆柴火回来,朱珠和朱鹤轩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白星月此刻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只有她在,他们才安心。 点燃篝火,白星月从背篓里拿出馒头和水囊,朱家人没一人询问她背篓哪儿来的,也省得她解释了,她在水囊里加了灵泉水,冷珊南吃饱喝足后受不住靠着朱崇武睡了过去,朱鹤轩小朋友也犯困,依偎在娘亲身边睡着了。 朱珠眼里布满血丝,明明困极却不敢入睡,白星月不忍,拍了拍她的手,“去睡吧,两头熊和老虎就在附近,有它们守着不会有事的,再不济还有我呢,你得休息好明天才有精神赶路。” 朱珠想了想同意了,“那我睡了,星月你有事一定要叫醒我。” “好,快去吧。” 朱珠刚在朱鹤轩身旁躺下就秒睡,白星月借着背篓的遮掩从空间拿出一件自己的斗篷给他们姐弟两盖上,朱崇武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对白星月很是感激,白星月小小年纪这般大胆懂事,朱崇武有些好奇,不知是怎样的父母,才能教导出这么与众不同的女儿。 白星月早就察觉朱崇武的左手臂膀受了伤,他整条左手直直垂在身侧,暴露在外的手背都红肿了,他不但一声不吭,一路上还背着妻子。周围除了篝火燃烧发出的声音再无别的动静,朱崇武不放心一直挺着没睡,白星月拿着银针轻声走到他跟前。 “朱叔叔,我给你看看你的手。” “麻烦你了。” “别客气。” 白星月检查过后得知他的手只是错位脱臼,不过时间拖的有些长才导致整条手臂红肿,白星月干脆利落的给他接了回去,为了让他好的快些,退下他的衣袖给他行针,有治愈灵力的帮忙朱崇武瞬间觉得好受很多。 “白姑娘医术过人,朱某佩服。” 被人夸奖白星月已经习惯了,不过被炎国百姓爱戴的大将军夸奖她有些不好意思,她前世的特工身份隶属国家,深知军人的不易,她也特别崇拜保家卫国的军人。 “朱叔叔缪赞了,与您相比,我这不算什么,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您的英雄事迹,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不易,您很伟大,机缘巧合下能帮到你们一家也是缘分。” “是啊,缘份。” 白星月话语真诚不谄媚,自她得知朱家人身份开始态度没什么变化,她把他们一家当做普通人对待,不恭维不疏离,无所求也不会伤害,朱崇武阅人无数自认不会看错,听她称赞自己,心里高兴,一直严肃的脸也柔和了下来。 白星月收好银针就退了回去,大王从黑暗中踱步出来,它刚刚在附近闻到了残留的危险气味,不放心白星月,干脆待在她身边安心些,白星月顺势依偎在大王身旁歇息,没一会儿就靠在大王肚子上睡着了。 一夜平静的度过,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白星月一行还在睡梦中,突然二黑夫妻的咆哮声惊醒了大家。大王忽的爬了起来,快速的窜了出去,白星月也赶紧起身。 二黑它们的咆哮声离这里不远,朱家人病的病,又不会轻功,白星月叮嘱朱家人注意安全,她实在不放心也跟着大王奔去查看。找到二黑它们的时候,白星月吓了一跳,只见二黑被一条二三十米长的巨蟒缠着整个熊身,而棕熊双掌死死的勒住蟒头,不让巨蟒嘴里的毒牙咬到二黑。 巨蟒嘴里有毒,又尖又长的毒牙滴着毒液,棕熊的熊掌上沾了不少,有明显被毒液腐蚀的痕迹,大王发出愤怒的虎啸,巨蟒一听蟒身收得更紧了,二黑艰难的喘着粗气,已发不出吼叫声,只能痛苦的低声咽呜着。 大王抓咬巨蟒,结果没伤到巨蟒一丝一毫,它的牙齿和爪子跟蟒皮上的鳞片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白星月手里凭空出现一把匕首,用力往巨蟒七寸处刺,不但没刺进去半分,虎口处还被震的发麻。 白星月着急的眼睛发红,意识沉进空间翻出一把大锤子,把匕首固定在巨蟒七寸处最薄弱的地方,用力抡起大锤敲打匕首手柄尾端,企图像钉钉子那样把匕首钉进去。 还好白星月的匕首是毒医所赠,虽不能削铁如泥,却也比一般的匕首好很多,敲了七八下后匕首终于钉进了巨蟒体内,巨蟒吃痛,蟒身松了一些,蟒尾却冲着白星月扫来,白星月拔出匕首正以这个血洞为突破口,划拉开一个大口子用力往下挖刺,根本没想过要躲开蟒尾,还好大王帮她挡住了攻击。 大王被蟒尾抽飞出去撞到大树才停下,它爬不起来,痛苦的咽呜出声,白星月鼻子一酸,顾不得看它一眼,手上不停的疯狂挖刺,巨蟒的血液喷了她一头一脸,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湿,她不管不顾,只想尽快弄死巨蟒,她不愿失去兽兽们任何一个,只有巨蟒死去它们才能安全。 在蟒尾再次扫来之前,白星月终于挖到了巨蟒心脏,她把巨蟒的心脏直接刺了个稀烂,巨蟒抽搐两下没了气息,白星月松了口气,抹了一把脸,还没来得及高兴,蟒尾突然把她扫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树干上,嘴里噗的喷出一口血。 刚死的蛇尾巴还能动弹,民间俗称死蛇活尾,白星月暗骂自己大意,她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生疼,痛苦的卷缩着身体,强撑着喝了几大口灵泉水才缓过来一些。 白星月稍微缓和一点后不敢耽搁,她站立不稳,干脆手脚并用的爬到大王身边,一手塞进大王嘴中给他喂灵泉水,一手抚着大王的身体,掌心治愈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它体内,直到大王不再发出痛苦的咽呜声才停止。 这波异能输出不少,白星月有些头晕眼花,可对面二黑倒在巨蟒身上爬不起来,她顾不得歇息,爬到二黑身边,像治疗大王那般救治它。 二黑体型原本就不小,常喝灵泉水后,它比白星月刚认识它那会儿大了一圈,白星月的治愈灵力用尽二黑才缓过来,它用熊掌轻推开白星月的手,示意她可以停下了。 它们的感知何其敏锐,白星月此刻的虚弱它们怎会察觉不到,白星月顺势收手,爬到棕熊身旁给它的熊掌上药。白星月脑袋眩晕得厉害,那种天晕地转的感觉让她直想吐,又受了内伤,咬破唇颤抖着手,才把棕熊的熊掌搞定,刚把药箱收进空间,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第12章 幸好你来了 “天呐,星月,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朱家人赶到时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他们,朱珠飞奔过去查看白星月的情况,朱崇武把妻子放在树下,让朱鹤轩守着,他则手持长枪在周围转了一圈确保没有别的危险才放心。 白星月忍着难受虚弱的安抚朱珠,“我没事,容我缓缓再说。” 朱珠含泪答应,解下腰间水囊,打湿手帕小心翼翼的给白星月擦脸上的血迹。好不容易把她的脸擦拭干净,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先前不点而朱的嘴唇此刻也毫无血色,被她自己咬破的地方很是显眼,她这样子就像得了重病的人,虚弱的厉害。 朱家人此刻心情极度复杂,他们既感激白星月和兽兽们,又内疚拖累了他们,要不是遇到白星月,他们一家好不容易躲开了追杀又得葬身蟒腹,没有他们一家的话,白星月他们应该早就翻山回去了,哪还会跟巨蟒遇上。 白星月可没想那么多,她此刻难受得很,体内本就受伤,过度使用治愈异能的后遗症还这般大,她以为杀死巨蟒危机已经解除了,可耳边传来大王示警的虎啸声,她心里一惊,努力睁开双眼,还没看清什么情况,朱珠就惊呼出声。 “爹,快带着娘和弟弟跑,还有一条巨蟒!” 什么!还有?!白星月穿越至今头一次有了惊慌失措的感觉,一条巨蟒已经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了,再来一条,不是她看不起朱家人,他们还真对付不了,她倒是可以躲进空间,可兽兽们和朱家人怎么办?她实在狠不下心不管他们,难道真要拼着暴露空间的危险,才能保全大家? 大王和二黑强撑起身子,跑过去拦在了巨蟒面前,棕熊顾不得两只前掌疼痛难忍,亦步亦趋的跟在二黑身旁,把这些昨天还敌对过的人类护在了身后。 朱崇武背着妻子却没有先逃离,他坚定的护在白星月身旁,朱珠害怕的腿脚都在发抖,也没有放下白星月不管,努力想要背起白星月逃离,白星月忍着强烈的眩晕感挣脱朱珠,摇摇晃晃往兽兽们爬去。 “大王二黑你们给我回来。” 白星月声音都颤抖的厉害,她不管收什么进空间必须接触到才行,兽兽们离她这么远,她怕来不及。可是兽兽们一心只想护着白星月,哪会听她的,那决心赴死的坚定模样,急的白星月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你们给我回来啊,听到没有!” 正当巨蟒按耐不住准备主动出击时,冷君唯如天神降临般突然出现,他一眼就看到了狼狈的白星月,心口不由一疼,没顾得上去查看她的情况,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刀,飞身就朝着巨蟒而去。 只他一人对付巨蟒有些吃力,可架不住他武器好,蟒皮上护体的坚硬鳞片在神兵利器下不堪一击,冷君唯灵活的避开巨蟒的攻击,短刀频频划出,巨蟒身上渐渐布满了伤口,蟒血随着蟒身扭动洒的附近到处都是。 白星月紧张的看着冷君唯,嘴里呢喃着小心啊,小心啊的,冷君唯似有所感,分心冲她安抚一笑。这一笑深深地印在了白星月心里,此刻周遭的人和物好似都消失不见,她眼里只有冷君唯跟巨蟒战斗的身影。 巨蟒多处受伤暴躁的仰天长啸,恰恰露出了破绽,冷君唯看准时机,脚尖点地借力飞身窜起,短刀毫不留情的刺进它的七寸,一刀不够又补了几刀,终于巨蟒落败身死,蟒身重重的摔在地上击起一些尘土,蟒尾甩了几下才彻底没了动静。 一切尘埃落定,白星月心里的大石落下,两眼一翻就要晕厥,朱珠被震惊住了没反应过来,冷君唯速度提到极致,闪身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白姑娘,你没事吧?” 冷君唯语带紧张,那张俊朗的冷脸此刻全是担心的表情,白星月闭着眼不敢睁开,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太难受了,她此时说话都费劲,只能用双手抓着冷君唯的手臂捏了捏。 白星月是想传达她没事的信号给冷君唯,可他没懂白星月的意思,心里慌乱的厉害,“白姑娘再忍忍,我这就带你去找毒老。” 冷君唯说完抱起白星月就要离开,白星月为了阻止他,只能咬牙开口,“不要,原地让我缓缓。” 白星月抓着他的手加重了力道,冷君唯无法,只得抱着她到大树下坐着,没有理会其他人和兽,低头紧张的看着怀里的白星月。 危机解除后兽兽们趴在地上歇息,白星月虽然给大王和二黑使用了治愈异能,可它们这会儿没什么力气,必须好好缓缓才行。朱家人很有眼色的没有打扰冷君唯,朱崇武并未放松警惕,这里血腥味弥漫,他怕引来别的猛兽,单独来的还好,有兽兽们震慑,万一引来了狼群,那将会又是一场大战。 还好这一带似乎是两条巨蟒的领地,别的野兽不敢轻易踏入,一柱香的时间后,白星月终于缓过来一些,一睁眼就对上冷君唯关切的眼神,那双似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深深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两人对视良久,冷君唯的心跳的很快,忘了反应,白星月亦是如此,面容还是那么苍白,耳朵却红的不正常。旁边离的不远的朱珠见白星月睁眼了,还没开窍的她没看出来两人间气氛异常,三两步跑上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星月,你好些了吗?” 两人尴尬的错开视线,不过白星月还没什么力气起身,冷君唯也没有放开她,依旧把人抱在怀里。 “我好些了,此地不宜久留,你去跟朱叔叔说一声,准备准备出发吧。” “嗯嗯,我这就去。” 朱珠跑走后白星月冲冷君唯笑了笑,“幸好你来了,冷君唯,谢谢。” “你说过的,我们之间有了一起寻药和掏蜂窝的情谊,你不必跟我客气。” 白星月被他认真的神色逗乐,这人还记得她说过的话呢,“嗯,那我不跟你客气了,回去的路上还得麻烦你护着大伙。” “应该的,你身体还没恢复,我背你走可好?” “好。” 两人刚说完话,朱崇武带着妻儿就过来了,冷君唯收起刚刚柔和的神色,习惯性的面无表情看向朱家人,“姑姑,朱将军,皇上收到朱家回京车队遇袭的消息,特派我前来寻你们。” 朱崇武愣住了,他记忆里没有冷君唯其人,冷珊南对冷君唯有印象,她前几年回京贺寿时在宫宴上见过他,“几年不见君唯都长成大人了,多亏你来的及时,你的搭救之恩姑姑记下了。” “姑姑不必客气,侄儿也是职责所在。” 冷君唯跟朱家人说话明显客气又疏离,他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多余的话可聊,刚开始白星月还有些疑惑,后来想到皇家无亲情这句话,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兽兽们也差不多缓过来了,这特别的赶路队伍收拾好准备出发,朱崇武带兵打仗常年与兵器打交道,离开前他忍不住摸了摸巨蟒的皮,直呼可惜了这制作护甲的好材料。 闻言白星月眼睛一亮,别人带不走蟒尸,但她可以啊,她空间虽不大,但放下蟒尸绰绰有余,她得想个办法避开他们把蟒尸收进空间才是。 第13章 局势 冷君唯背着白星月走在队伍后方,一行人和兽刚走了没一会儿,白星月见距离差不多了,凑到冷君唯耳边小声说自己想要小解,让他放她下来。 温热的气息吹进耳朵里,有些痒痒又酥麻,冷君唯可疑的红了耳朵,白星月一心惦记着去收巨蟒,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冷君唯放下白星月,因为难为情并没有回头看她,白星月离他远了些,拐到树后忍着不适运起轻功去收巨蟒,还好离的不远,等她回来也没用多少时间,不过本就难受还动用了内力,冷君唯明显察觉她比刚刚虚弱了些。 再次把白星月背在背上出发,身上的重量那般轻,冷君唯有些心疼她,快两个月不见,他时常想念白星月,他赶到时白星月的模样刺痛了他的心,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方才明白自己对人家姑娘动了心。 既然动心了,冷君唯就没想过要否认,如今心爱的姑娘就在自己背上,他面上不显,心跳却一直平复不了,一言不发的赶路,脑子里却在想象他们的将来了。 告别兽兽们到了镇上已是月上中天,梅娘打开院门见自家主子狼狈的模样惊呼出声,“主子,冷公子,大家快进来。” “梅娘,辛苦你们夫妻烧热水再做点饭菜,我们都需要沐浴,肚子也还空着。” “不辛苦,主子和大家先歇歇,很快就好。” 梅娘夫妻快步去了厨房忙活,这一路白星月都被冷君唯背着,此时身上也有了力气,冷君唯放她下来后,她忙活着分配房间,还好房间刚好够住,朱崇武夫妻住一间宽敞些的屋子,冷君唯住他住的房间,朱鹤轩和朱珠也是单独一间。 每间屋子衣橱里都有干净的被褥,大家拒绝白星月帮忙,自己忙活自己的床铺,白星月一身腥臭难闻,她也没跟他们客气,第一锅热水烧好,她就回房沐浴去了。 严勇做饭很快,没等大家沐浴完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洗去一身脏污又吃饱喝足后,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各自回房睡觉。 白星月一点也没有身为主人家的自觉,她昨晚吃了药才睡下,这一觉睡到晌午才起身,幸好家里有梅娘夫妻,大家怜她辛苦,没人在意她的失礼。 午饭后白星月打了声招呼就进了药房忙碌,她得先配制出调养冷珊南身体的药,接着就是做虚无的解药,冷珊南中毒已久不能久拖,越早解毒越好。 朱崇武主动找来冷君唯了解京城如今的局势,换作别人冷君唯可能不愿多说,朱崇武为人正直忠诚,冷君唯很佩服他,再加上朱家现在与白星月有了牵扯,他觉得有些事还是说说的好。 “朱将军,其实你心里是明白的,如今的京城看似平静,实际上暗潮汹涌,成年皇子们都盯着那个位置,最终花落谁家还不好说,而且……” 冷君唯欲言又止,他眼神晦暗不明,阅人无数的朱崇武看不懂他,“而且什么?今天你我二人的谈话我断然不会宣扬出去,王爷但说无妨。” 闻言冷君唯幽幽的看着他,“而且那位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位了,朱将军,以你的性子绝不会掺合进党派之争,可那位不这么想,有人不希望将军和姑母回京,就因为那位迫切的想要你们回京,好给他看中的儿子铺路,其中用意懂的人都懂,皇家无亲情,将军还是早做打算才是。” 冷君唯没明说什么,朱崇武却听得再明白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他和那位相识于微末,一路助他登上帝位,他们曾经是好友,后来是君臣,十多年过去了,那位的变化他怎会察觉不到。 权利人人向往,冷君唯担着风险提醒朱崇武,不为别的,就怕白星月被牵扯其中受到连累,而朱崇武感激冷君唯的提点,冲他抱拳一礼。 “王爷的提醒我记下了。” 冷君唯虚扶着他,避开他这一礼,“将军不必多礼,追杀朱家的人乃是近两年江湖新起的势力杀手阁,他们拿钱办事,主使者恰恰就是那位的大儿子,我查到的都上报给那位了,可那位没有表态,将军若是想要试探那位,可以拿此事做文章。” 哪怕有心理准备,得知真相朱崇武还是很气愤,“多谢王爷告知,我想想再决定。” “将军客气了,将军刚为炎国打下漠北两座城池,按理来说升职嘉奖的圣旨会和传召回京的圣旨一起宣读,事实证明那位并没有拟旨嘉奖。听闻那位寿辰想要大办,漠北太子将会借机亲自进京议和,而杀手阁刚好与漠北太子有所牵扯,言尽于此,将军好好琢磨吧,本王出去转转,就不打扰姑姑歇息了。” 冷君唯走后朱崇武肃着脸低眉沉思,他们的谈话并没有避开冷珊南,她眼里的情绪也复杂得很,皇帝的性子他们夫妻俩再了解不过,身处权利中心他们夫妻其实早就有心里准备,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临了,他们还是又怒又悲凉。 冷珊南握着朱崇武的手,红着眼眶看着他,“夫君,待那天到来,我们一定要保住珠儿和轩儿。” 朱崇武搂住妻子,“珊南,跟着我苦了你了。” “苦不苦都是我自愿的,假如躲过这一劫,夫君可否辞官带我归隐?” “嗯,我答应你。炎国如今强盛,懂带兵打仗的人才也不少,少我一个无关痛痒,权势富贵没你们重要。” “夫君真好,但愿我们能躲过去。” “别多想,现在以你的身体为重,其他事有我,不用担心。” “好。” 朱珠和朱鹤轩并不知道自家爹娘正为朱家安危苦恼,朱珠跟在白星月身边给他打下手,朱鹤轩和严昊玩到了一起。自来了白星月家,严昊吃的精细,身体很快养好了,白星月每天起床在院子里晨练还会带着他,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再加上白星月这个主子从来不为难他们一家,严昊小朋友开朗了不少。 白星月没有告诉梅娘一家朱家人的身份,不过曾在京城生活过的两人怎会不知冷姓乃国姓,他们没有多问,只是伺候的越发小心谨慎,生怕做的不好给主子招惹祸端。 晚膳刚用完保安堂的李掌柜就来请白星月出诊,朱珠原本想跟着去,被朱崇武拦住了,他们一家现在还是杀手阁的目标,最好不要出现在人前的好。 白星月出诊习惯了独来独往,结果朱珠没跟成,冷君唯没有言语却默默的跟着她出了门。白星月看了他两眼也没拒绝,上马车时还顺势让他扶了一把。 冷君唯身上的气势冷冽逼人,李掌柜胆子小不敢接近他,自觉的坐在了车夫身边没有进马车。冷君唯主动接过白星月的药箱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白星月第一次有一种带着助手出诊的感觉,能把堂堂王爷当助手的也就只有她白星月了吧。 “为何跟着我出诊?” “想跟。” “……” 白星月一噎,冷君唯这么直接的回答她突然就卡壳了,眨了眨眼不确定的问他,“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嗯,白姑娘我……” “小神医,到了。” 白星月扶额,这才走了多久就到了?早知道走路来好了,她刚刚有些期待冷君唯没说完的话,突然被打断莫名有些气恼。冷君唯无声一叹,当先掀开车帘下车,站在一旁等着扶白星月,没忍住冷冷的看了李掌柜一眼。 李掌柜被冷君唯的眼神吓的打了个寒颤,背心毛毛的很不自在,白星月下车时又白了他一眼,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两尊大神。 第14章 急报 白星月出诊结束天已经黑了,从病患家里出来,她提议步行回家,冷君唯欣然同意,刚告别保安堂掌柜,他们还没接上之前的话题,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朝着冷君唯单膝跪地。 “见过主子,有急报。” 白星月看了一眼戴着鬼面面具的黑衣人,跟冷君唯摆了摆手,“你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说完白星月抬步往前走,冷君唯想也不想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不用回避,影魂,起来回话,有什么就说吧。” 影魂眼里诧异一闪而过,起身微低着头回禀,“主子,我们的人找到白尚书私藏的金矿所在地了,影罗递出的消息,白尚书的人运走了一批金矿,数量很大。” “什么时候运走的,送去了什么地方可清楚?” “已经运走七八天了,影罗一路探查得知,金矿并非送入京城,而是送到了这隔壁的福康县县城外的秘密作坊,提炼打造出金锭金条再从县郊码头走水路入京。” “知道了,你先去镇口等候。” “是,属下告退。” 影魂行礼后离开,离开前没忍住看了白星月一眼,他跟了冷君唯多年,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身边出现女子,而且主子一向谨慎冷清,这么重要的事不但不避讳这姑娘,还主动拉了人家姑娘的手腕。 白星月面无表情的走着,心里却不平静,她真不知该夸白尚书胆子大呢还是该骂他狼子野心,私藏金矿在这个皇权为尊的时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这渣男白尚书是她亲身父亲,哪怕她不受待见离京十年无外人知,可她不认为皇家查不出她的存在。 “冷君唯,我是不是就快成为阶下囚然后等着秋后问斩了?” 冷君唯不见她惊慌,说话的语气似在问很平常的问题,可是她眼里的愤愤不平那么明显,他怎会看不出来,以他对她的一些了解,估计这丫头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咒骂白尚书呢,不过白星月确实无辜,有个白尚书这样的爹,也不是她能选择的。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白星月月的脑袋,“此事牵扯甚大,虽查出与白尚书有关,但还没有直接证据,那位得知有人私藏金矿后很恼火,命金鳞卫必须查明一切严惩不贷,但他还不知道此事跟白尚书有牵扯,不过白尚书最终逃不过去的。” 白星月冷着脸咬牙切齿,“看来我必须进京一趟,跟他断干净关系才好,我可不想以后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也好,不过就算你没办成,我也能保你无恙,你可信我?” 冷君唯认真承诺于她,白星月差点没控制住压在心里的情感,撇开眼点了点头,“我信。” “别多想,待我与朱将军打声招呼就走,有变故我会派人通知你。” “呼~我能想什么,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暴揍白尚书一顿,最好是揍他个不能人道或半身不遂。” “……” 白星月像暴躁的小猫,说出的话有些生猛,冷君唯想笑又觉得不合适。他们离白星月家本就不远,经这么个事一打岔,之前马车上的对话是无法继续了。 冷君唯有公务在身,知会了朱崇武和冷珊南一声连夜离开,白星月今夜难得的失眠了,第二天一早,她把为冷珊南调养身子做的药交给朱崇武,声称解药还差一味药引,她得进山去寻。 寻药只是借口,其实解药她昨天就做好了,她出门的目是去福康县,昨晚失眠她想了很多,既然那渣爹那么爱钱爱权,连累的她不好过,那她得去搞点事情,让他睡都睡不安稳才行。 古代交通不便,从福临镇去往福康县坐马车得花一天时间,骑马会快很多,白星月去车马行买了匹马,马行老板不好赚她的钱,一匹要价百两银子的上好大青马,七十两成本价就卖给了她。 赶去福康县的路上,遇到树林白星月会进去转一圈,她能做出防蛇虫的药粉,当然也能做出引蛇虫的药来,她空间里刚好有个竹笼子,抓了一笼子蛇收进空间,顺便绑了几只老鼠。 这么一耽搁,到达福康县外太阳刚落山,白星月找了家客栈住下,夜深人静时,换上夜行衣把脸蒙上,悄悄离开客栈往县城外去。 白星月前世身为暗杀类特工,别的不说,善于观察和隐藏是她的长处,虽然只福康县外这一条信息,但也难不倒她。这一带雨水充足,古代都是泥土路,不管是运送金矿还是金元宝金条,车轮在湿润的泥土路上留下的痕迹会很深,她只需从码头顺着道路探查就能有所收获。 白星月刚探出一点端倪,半路上就遇到两个喝醉酒的人,这两个醉汉勾肩搭背走的摇摇晃晃,借着今晚明亮的月色勉强能看清路,白星月隐在暗处本不想多理会,没想到这二人的谈话让她眼睛一亮。 “王哥,以后弟弟再得手还分你一半,你可别出卖弟弟我呀。” “二狗子,你这是不信任我?你说要不是我告诉你看守金子的人换班时间,你能得逞?” “哥,弟弟当你是我亲哥,怎么会不信任你呢,只是我心里总有些怕,昨晚真没被发现吗?” “好你个二狗子,你就是不信任我,回去后等到午时看守的人该换班了,你要是不信咱今晚再干一票。” “别别别,哥,我错了还不行吗?那些人会武,鼻子灵的很,我们都喝多了,去了就是送死啊。” “我能带你出来喝酒,还不是因为我姐夫是我们总管事,有我姐夫在,就算被发现也能混过去,我看你小子就是怕死。” “对对对,我怕死,哥咱先回去,明个儿还得上工呢。” “走吧走吧,怂蛋。”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白星月心里偷乐,跟着这两人到了一个偏僻的村子外,这村子表面看上去很普通,暗处却有不少人把守。 那两个醉汉到村口就有人从暗处出来盘查,刚刚还醉醺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规规矩矩接受盘查后才被放进村子。白星月暗中观察良久,分辨出看守人的位置,又找到了最佳突破口,悄悄摸过去,从空间里提溜出一只老鼠,甩出去引走看守的人。 这人被突然发出的动静引走片刻,发现是一只老鼠后低声咒骂一声,等他回到原位白星月早已进了村子。村里都是农家小院却不多,听气息每户人家住的人还不少,屋里都没点灯,偶有呼噜声响起,显然是都睡下了,白星月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寻找炼金作坊。 当白星月寻摸到最后一个农家小院后面时,终于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里面好像抓了人在审问,有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以及被鞭打的人极力忍耐发出的闷哼声。 白星月想一探究竟,悄无声息的翻墙进了后院,借着院中杂物的遮掩缓缓靠近唯一亮着灯的房间,寻了个最佳位置听墙角,刚隐藏好,屋里就传来交谈声。 “头儿,这家伙硬气的很,都打晕过去两回了还不开口,你说咱们要不要结果了他?” “再等等,先回去睡觉,等明天上面来了指示再说。” “好的头儿。” 闻言白星月把自己呼吸降到最低,待屋里两人出来去别的房间睡下后,她才快速从窗户翻进了关人的房间。 第15章 搞事情 刚刚那两人好像特别自信,没人看守关押的人就算了,这房间门窗都不带锁的,白星月翻进去后查看了下被五花大绑吊在房梁上的黑衣男子,他已经晕过去了,身上从上到下布满鞭伤。 白星月没想过救不相干的人,可当她看到掉落在地上的鬼面面具瞳孔一缩,她记得昨天见过的影魂就是戴着这种鬼面面具,决定先把人弄醒,问明情况再说。 白星月小心翼翼的放下这人,用治愈灵力稍微缓解了他此时的痛苦,把人扎醒后低声询问。 “你可知炼金作坊在何处?” 这人还动弹不得,可他不清楚白星月底细,只盯着她露出来的眼睛看,不愿开口说话。白星月也不气馁,试探性的再次开口。 “影罗是你吗?影魂你可认识?” 影罗眼里惊疑不定,能知道他和老大名字的,除了他们内部的人,就只有主子和主子信任的人了,可他不记得主子身边出现过这么一个姑娘。 “你是何人?” “你主子的朋友,既然白尚书金矿的消息是你递出去的,那你应该知道炼金作坊在哪儿吧。” 影罗心里松了一口气,白星月既然知道他传递出去消息,那她所说应该不假。“后山,作坊在村子后山一个山洞里,洞口有人看守,工匠们只有白天才上工。” 白星月蒙着脸的面巾下终于有了笑意,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影罗嘴里,“你先在这里调息一下,我去探探再回来带你离开。” “姑娘请一定小心行事,看守的人都会武功。” “嗯,我会注意的。” 白星月还记得那两个醉汉提过午夜会换岗,观月亮的位置时间正好,她怕错过机会,不敢耽搁快速摸去后山。 说是后山,其实就是个小山丘,看守也确实很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还好白星月来的正是时候,这里应该从来没出现过意外,这些人一到换岗时间,不等接班的人来,就迫不及待的下山走了。 白星月避开这些散漫的人,顺着踩踏出来的小路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还算隐蔽的山洞。洞口只一人高看着不大,白星月丢了两只老鼠进洞,等待片刻确定没人才进去。 这山洞应该是人工挖出来的,洞口小,越往里走越宽敞,温度也渐渐高出不少,走了一两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有小广场那么大的空地,洞顶开了十几个通风口,白星月终于见识到了炼金作坊的全貌。 十来个还在燃烧的炼金用的大炉子,呈花瓣状放置在空地中央,每个火炉对面都有石头打造拼接的工作台,台面上放着工具和模具,空地两边是堆东西的,白星月走近一看,好家伙,一边金矿随意的堆在地上,数量真的不少。 而另一边堆了很多红漆大木箱子,几排重叠在一起的箱子是空的,单独放着没有重叠的是装满的,白星月打开一箱查看,差点闪瞎她的眼,只见箱子里整齐的码放着十两一个的金元宝,把箱子装的满满当当。 白星月勾唇一笑,迅速把所有箱子收进了空间,不管空的还是有金子的通通带走,那边没有提炼的金矿也收了,当然没放过制作台上的所有工具,就炼金炉和石台没动。 东西收完白星月迅速出了山洞,下山时换岗的人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正往山上走,白星月小心谨慎的避开这些人,怕他们去查看山洞的情况后发现不对,赶紧翻进之前那个院子,不由分说的背起影罗就走。 影罗想拒绝又不敢出声怕惊动别人连累白星月,这姑娘看着身形瘦小,力气却很大,背着他这个成年男子,走起路来步子不见重,速度还挺快。 影罗不明白白星月为何每路过一户农家院子就往院墙上抹药粉,白星月也没跟他解释的必要,趁影罗不注意,把空间里的那笼子晕过去的蛇放了出来,离了一段距离后手指轻弹,一粒药丸飞进了蛇堆里。 他们刚到村口,白星月正想故技重施用老鼠引开看守的人,结果山上传来不小的动静,有人高喊着什么,这看守村口的一二十人全部从暗中现身,面向后山,想听清后山那人在喊什么。 白星月背着人藏在暗处不敢乱动,影罗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出一条安全的路,白星月不疑有他,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还好这边虽绕了些,但确实离看守的人远不少。 出了村子白星月不敢停留提速飞奔,要问她背着一个男人重不重,那肯定重啊,不过别忘了她前世是什么身份,负重跑步本来就是她练武的一部分,早些年她进山手腕和脚腕上绑上沙袋,背上还背着个装满泥土的包袱,要不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轻功大成。 飞奔间白星月隐约听见了身后有马蹄声,虽离的还远但数量不少,她现在正处在官道上,官道两边都是平坦的田地,月色明亮,想要隐藏根本不可能。她提了一些速度,可背着个人,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骑马的。 白星月正想着要不要弄晕影罗,带着他躲进空间里,前面也传来了马蹄声,她抬眸一看,只两匹马两个人,来人的马蹄上应该是包裹了东西减轻了马蹄声,要不她不会人家都快靠近了才听见动静。 后有追兵,前有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白星月瞬间头大,眼神一冷,腾出一只手握着匕首,寻思着干脆抢一匹马离开,免得暴露了她的秘密。 “姑娘,放下我你快跑吧,我不想连累姑娘。” 白星月皱眉低呵,“闭嘴!” 影罗急红了眼,却没力气乱动,他被喂了软筋散,想动也动不了啊。前面来人背着光,越来越近了白星月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她手心里都出了一层汗,背着人站在路边等待。 其中一人发出一声似鸟非鸟的叫声,影罗瞬间大喜,回应对方相同的声音,白星月正想吐槽他们这是炫口技呢?复又明白过来这是遇到熟人了,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姑娘,是我们老大影魂。” “猜到了。” 白星月把人放地下,看向另外一个人,从身形上看还真像冷君唯,不待她分辨出来,冷君唯就停在了他们面前,白星月把面巾拉下来冲冷君唯笑了笑,冷君唯一愣,伸出一只手把她拉到马背上坐在自己身前,影罗也被影魂弄到马背上,他们迅速调转马头离开。 幸好追兵离的远,他们很快甩开了那些人,冷君唯的马跑在前面,他直接拐道往福临镇去,没有进县城的意思,白星月想到留在客栈的马,怕暴露被查到她头上麻烦,毕竟她是福临镇人人认识的小神医,不排除县里有人认识她,赶紧侧头询问冷君唯。 “我在镇上客栈开了房,还寄存了马,客栈的人见过我,会不会查到我头上?” 闻言冷君唯勒停马匹,低叹一声,“你不该来。” 白星月有种做坏事被家长抓包的感觉,而她似叛逆的小孩子,撇开脸咬唇不语。冷君唯叮嘱影魂带着影罗去白星月家等他,他抱着白星月下马,让影魂把马一起带走。 两人回了福康县白星月住的那家客栈,冷君唯不发一言的跟着她进了房间,屋子不大,只一张床,黑暗中白星月有些尴尬,正想说点什么,楼下客栈大门被人大力敲响,客栈外乱哄哄的,应该是有人来搜查。 第16章 谈恋爱 来搜查的不仅有那个村子的人,还有县衙的人,他们举着火把暴力的一间间踹开房门查看,掌柜的陪在一旁,脸上敢怒不敢言,心疼得不得了。 白星月的房间在客栈二楼最里面,当官差把房门踹开的时候,她和冷君唯只着中衣从床上坐起身,白星月假意被吓到,依偎进冷君唯怀里,嘴里喊着“表哥,我怕。” 冷君唯顺势抱紧她并遮住她的脸,沉着脸像个纨绔子弟般大声呵斥,“谁让你们闯进来的?福康县县令柳永辉是不是不想干了?你们给爷等着,待爷回了府城一定告知父亲,让他替爷出气!” 福康县隶属淮州府管辖,淮州富饶,府城人多又繁华,世家大族不少,每个世家背后难保都有京城大官做靠山,哪怕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也不是一个小县令得罪得起的。在县衙当差的都不是傻子,他们被冷君唯说的话吓到,再加上人家在这儿幽会,房间一目了然也藏不了人和东西,领头的官差赶紧谄媚的笑着赔不是。 “这位公子,小的们也是着急追查逃犯,得罪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冷君唯继续演,“追逃犯?什么逃犯需要弄出这么大动静,都吓到爷表妹了!” “这小的不能说,还请公子和小姐见谅,这样吧,公子的房费和明天的酒钱小的付了,就当给公子小姐赔不是,公子意下如何?” 官差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冷君唯假意思考一会儿点头同意,“行吧,爷也不为难尔等,掌柜的直接把钱拿走,明天给爷备桌好酒好菜。” “多谢公子体谅,那小的们就不打扰公子雅兴了,小的们告退。” 冷君唯随意的挥挥手,官差们赶紧离开,客栈掌柜愣在门口不敢进来拿桌上的银子,冷君唯不耐烦的催促,“掌柜的还不拿钱走人,爷赏你了,把门关上,爷还要睡觉呢!” 掌柜的回过神来千恩万谢的拿了银子关好房门走了,他今天所有房门的损失算是被补上了,他着急去安抚其他客人,聪明的没有提出白星月房里多了一个人的疑问。既然官差都没说这人有问题,还点头哈腰的赔不是,那他也别多嘴惹祸上身的好。 房门外渐渐安静了下来,冷君唯低头看了眼白星月,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冷君唯无声一笑,就这么搂着她轻轻躺下,怀里的人儿不但没醒,还像小猫似的在他胸膛蹭了蹭。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的心上人,冷君唯根本无法入眠,呼吸间全是白星月的气息,他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心跳又急又快,身体也起了令人羞耻的反应。他努力分心去想公务上的事,可惜脑子里乱得很,想了一晚上也没理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白星月一夜好眠,早上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把人家堂堂王爷当抱枕了,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刚睡醒还有些懵,眼眸朦胧,小脸红扑扑的,呆萌的紧。 冷君唯见了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些痒痒,嗓子微哑,添了别样的魅惑,听得白星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睡的可好?” “还……还行。” “可要起身?” “哦哦,要的要的。” 白星月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人家,赶紧松开手往床里侧滚了一圈,脸颊发热,羞的拉高被子把自己脑袋蒙住。冷君唯低笑出声,坐起身揉着被压了一晚上发麻的手臂。 “我会负责的。” 白星月一时没反应过来,躲在被子里闷声问道,“什么负责?” “你我二人有了肌肤之亲,虽迫于无奈,但我会负责的。” 闻言白星月顾不得羞涩掀开被子瞪了他一眼,“你都不问问我意见就负责?负责负责,有什么好负责的?我们又没干什么,你别一副我失身于你的样子行不。” 冷君唯收起了笑意,定定的看着她,“你不愿意?” “你是王爷,我是不受宠的官家女子,本就不是一路人。你人虽很好,可我不喜被困在深宅后院成为谁的附属,也容不下自己的夫君以后三妻四妾,我白星月要找就找能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如没有这样的人,我宁愿孤独终老。” 白星月表情严肃认真,眼神很坚定,冷君唯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同样认真的回应她,“我刚好不好女色,纳妾这种乱家宅的事我也不会去做,那天在马车上是想告诉你,白星月我心悦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令白星月错愕,明明抗拒他的身份,心里却甜丝丝的,她小脸满是好看的红晕,心跳似小鹿乱撞,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 “冷君唯,我承认我也喜欢你,可我自认当不好一个循规蹈矩端庄大气的王妃,我野惯了,对京城贵族圈子那些规矩敬而远之,只要一想到自己天天窝在王府后院,还得时不时参加一些无趣又处处讲究规矩的宴会,我就浑身不舒坦。人人向往的权利地位在我看来就是束缚,你可明白?” 得知心上人对自己也有意,冷君唯心情似雨后的天气般由阴转晴,白星月说的这些他其实有想过,曾经没有定未来的方向,如今如醍醐灌顶有了想法。 “星月,请给我点时间,我定能给你满意的答案,你可愿接受我的情意?” 白星月望进他的眼里,他那双平时看不透想法的眼眸里此刻满是认真,白星月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眼角,她发现自己对他狠不下心了,她之前以为的浅浅喜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加深了不少。 “好,我等着。” 冷君唯一把抓住白星月的手握紧没再言语,手上的力道却传达给白星月一种他很激动的情绪,他们这算是确定了恋爱关系了吧,白星月想了想这样也不错,她这万年单身剩女来了古代还谈起了恋爱,感觉还不赖。 两人起身后在房间用了饭才取了马匹离开,出客栈前冷君唯扔给掌柜的十两银子,言明饭菜安排的不错,这是打赏他的。这相当于封口费,掌柜的得了银钱,自然不会跟别人多嘴多舌。 两人步行出了县城共乘一骑往福临镇去,都同床共枕过了,白星月毫不扭捏的靠在冷君唯怀里,冷君唯话不多,一路上都是白星月问什么他答什么。 问了些有的没的,白星月才了解到冷君唯现在不仅是逍遥王,还是直属于皇帝的金鳞卫统领,这金鳞卫和白星月前世电影里看过的锦衣卫类似,整个炎国的官员都惧怕他,可想而知冷君唯权利有多大。 白星月不知道的是冷君唯名声很不好,她没问起,冷君唯也忘了说。得知他们昨天在去往金矿所在地的路上,收到影罗被抓的消息才折回准备去救人,白星月不得不感叹他们还真有缘分,冷君唯两次在她危难时候出现,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白星月说话做事都随心又直接,冷君唯很喜欢跟她相处时轻松自在的感觉,心里不仅甜还暖,只要白星月开心,他也不由的心情很好。 晌午他们找了个靠水的地方歇息,冷君唯打来猎物烤熟喂饱白星月才启程,到达福临镇外太阳还没落山,两人牵着马无视别人八卦的目光并肩回家。 第17章 解虚无 白星月说是去采药,结果和冷君唯一起回来的,还好影魂和影罗没有多嘴,朱家人虽疑惑,也没询问。 冷君唯有事在身,顾不得歇息一晚,吃过晚饭就带着影魂走了,留下受伤颇重的影罗养伤,有白星月在,什么软筋散和内伤鞭伤还不是小菜一碟。影罗很感激白星月,又见自家主子跟白星月相处的很不错,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把白星月当成了未来主母。 冷珊南身子调养了几天明显气色好了很多,白星月准备给她解毒,之前就说过解毒过程会很痛苦,朱家其他人很是心疼不忍,唯当事人冷珊南一脸坚定,再痛苦也比丢了命好,她不怕死,可是她舍不下夫君和孩子。 虚无这种毒解起来很折磨人,还不能使用麻醉丸,因为麻醉丸里的主要药材与解药药性有冲突,贸然服用麻醉丸容易适得其反。白星月给冷珊南喂下解毒丹和补气血的汤药,屏退所有人,关上房门等待解药发挥作用。 一盏茶后冷珊南额头青筋爆起低声呼痛,白星月赶紧脱了她全身衣物,取出消好毒的银针开始施针,冷珊南身中虚无后长出来的黑线离心脏已经很近了,白星月不敢大意,下针神速先封住虚无之毒抵达心脏的穴位,又用治愈灵力把毒逼到冷珊南的两条手臂上。 冷珊南嘴里咬着早就准备好的布团,身上扎满银针,额头布满冷汗,中毒后异常苍白的脸上因为忍痛涨红了些,白星月提醒过她最好不要晕过去,她为了能好起来,强撑着不让自己晕厥。 毒终于控制住了,白星月把毒压缩到一起,冷珊南的双手双脚都呈紫黑色,看着有些恐怖,白星月抬起她一只手置于早就准备好的木盆上,取出手术刀划破她每根指尖,只见腥臭的毒血从伤口里喷出,滴落进盆里,直到手上的肤色恢复原本颜色,流出的血也是正常的红色,白星月才用治愈灵力把她割破的手指恢复如初。 一只手结束又换另一只,手上的毒血放完了又放脚上的,白星月额头同样布满汗水才搞定,房间里全是毒血腥臭难闻的味道,冷珊南也没抗住晕了过去,好在毒算是解了,她手上的黑线消失不见,只需调养个把月她身体也就无恙了。 白星月给冷珊南喂了些灵泉水,好在她虽昏厥还本能的知道吞咽。白星月收拾好东西开门,当朱家人看到她端着黑臭的血水出来,都又惊又急。 朱崇武上前一步紧张询问,“白姑娘,我妻子她如何了?” 白星月扬起轻松的笑容安抚道:“朱叔叔放心,毒已经解了,好好调养个把月定能恢复如初,婶子现在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我会吩咐严勇做些清淡补血有营养的饭菜,待她醒来胃口应该不错。” 朱崇武眼眶一红,激动的点着头,“解了就好,解了就好啊,谢谢谢谢,辛苦白姑娘了,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朱叔叔去陪着婶子吧,等她醒了亲口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不过现在最好不要打扰她休息,等她自然醒来。”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白星月让开身子,朱崇武迫不及待的进了屋,朱珠和朱鹤轩已经捂着嘴哭开了,姐弟俩高兴得说不出话,喜极而泣才能表达他们此刻的心情。 白星月没打扰朱家人,端走毒血亲自去处理干净。路过院子时刚好看到影罗正在晒太阳,他如今没再戴鬼面面具,他们影卫常年生活在暗处不见光,戴着的面具连睡觉都不曾揭下过,他的脸很白,跟脖子两个颜色,看着有些别扭。 不过影罗长得不赖,一张娃娃脸猜不出实际年纪,身高大概一米七多点吧,比冷君唯矮了一个头,换身鲜亮点的衣服的话,说他只有十五六岁都不为过。 冷君唯离开前叮嘱过他听命于白星月,他大概猜到主子这是打算把他放在明处了,虽然很不适应,但也得习惯,为了不被有心人发现端倪,他要趁这个夏天多晒太阳,把脸晒黑些好掩人耳目。 白星月处理完毒血回来见影罗还在晒太阳,走到他面前就那么站着给他把了把脉,“恢复得不错,不过夏季太阳挺毒辣的,你都晒好一会儿了,别把自己晒伤了。” 影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白姑娘,我想把脸晒黑,那样就算碰到作坊那些人,他们也认不出我来。” 白星月翻了个白眼,“你这脸常年不见太阳,你当夏天的阳光很友好?晒伤是小,于你伤口不利是大,再晒下去,伤口发炎我可不管。你想象一下自己全身鞭伤红肿流脓的模样,啧啧,简直不忍直视。” 闻言影罗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白星月说的话好有画面感,“我…我这就回去,不晒了不晒了。” “噗,这才对嘛。” 白星月吓走了影罗,心情不错的去了药房,想改变肤色那还不简单,别忘了她是干什么的。捣鼓半晌,白星月拿着几个小瓷瓶去找影罗。 “喏,瓶子里是易容药水,每次只需两滴兑半杯水,均匀的抹在脸上就可以改变你的肤色,想要解除也简单,用醋兑水擦洗干净即可。” 影罗高兴的接过药瓶,“多谢白姑娘。” 白星月摆摆手走了,这对于她来说是小事,虽然她现在药材存货不多了,原因无他,自从洗劫了炼金作坊,她空间药田里不仅堆满了金子金矿,还有两条巨蟒的尸体,可怜她的药田啊,直接被埋了,她肉疼的呀,连那么多金子金矿都安慰不了她。 冷珊南自解毒后身子还很虚弱,白星月除了给她服用补气血的药丸,还让严勇一天三顿给她做药膳补身子,还好严勇手艺不错,要不冷珊南天天这么吃药膳,连吃一个多月非得吃吐了不可。 白星月再一次庆幸她当初收下严勇夫妻,要不她不敢想象她做出来的药膳会不会吃的冷珊南生无可恋,想想就可怕。 有严勇在,白星月只要口诉一些美食方子,他都能做出来,而且因为白星月说的一些菜式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严勇做成后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厨艺上也突飞猛进,举一反三的研究出了不少新菜,得到白星月和朱家人一致好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白星月给了梅娘夫妻最大的信任,厨房采买,家里生活用品的补给通通交给了他们,银钱方面也毫不吝啬,严勇研究新菜白星月也支持,夫妻两感激得不得了,对白星月忠心耿耿,不会存一丝一毫的不敬和敷衍。 严昊如今也活泼开朗,整天跟在朱鹤轩身边,得爹娘叮嘱,他小小年纪就开始学习伺候人,朱鹤轩本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严昊伺候他虽笨拙,他也欣然受着。 白星月察觉到了这一现象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她既然接受了梅娘夫妻成为她的奴仆,也就别假惺惺的拿自己的不忍去要求朱鹤轩了,入乡随俗吧。 第18章 杀手 家里的事终于告一段落,白星月自带朱家人来她家住下后就没进过山,她还挺想念兽兽们的,决定去看看它们。也不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还是说她运气使然,她才走到大王的老巢附近,就听到了大王愤怒的虎啸声。 相处那么久,白星月一听就知道大王虎啸中带着强烈的怒意,像极了大王第一次遇到冷君唯时发出的怒吼,白星月心一紧,顾不得多想,收起背篓飞身赶了过去。 大王巢穴是在一处小山谷的山洞里,谷口宽敞,一眼就能看到谷中情况。此时大王正跟三个黑衣人僵持着,他们应该交过手了,其中一人手臂被大王咬了一口,而大王左前腿也被划了一剑,伤口有些深,血流了不少,看得白星月怒火中烧。 三个黑衣人背对着白星月,正对着她的大王一眼就看到了她,他俩之间已有一定的默契,大王为掩护缓缓靠近的白星月,再次冲着三个黑衣人虎啸,这一声虎啸比刚刚那声大多了,它对面的三人感觉耳膜都被震疼了。 其中一人掏了掏耳朵很是不满,“m的,这白虎还真棘手。” “别分心,看准时机干了它!” 这时,白星月已然离这三人很近了,她突然开口骂道:“g你妹,伤它你们问过我没有?!” 白星月边说边提气跃起,一脚踹向其中一人脑袋上,这人没有防备,脑袋直接被她踹的撞在了山壁上,白星月可是用了全力的,被踹的黑衣人脑袋瞬间开花,倒在地上哼唧两声就没了生息。 变故太快,另外两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身亡,两人身上气息一冷,仿佛阴冷的毒蛇般盯着白星月。 “你是哪条道上的?知不知道我们的来历?胆子不小啊,敢跟我们作对!” 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还真有道理,趁他在那问无意义的问题,白星月直把匕首当飞镖,朝他的眉心甩过去,她臂力和速度可是特意训练过的,那人反应慢了半拍,没能抵挡住飞来的匕首,得,又解决一个。 一个照面就死了两个同伴,最后一个黑衣人愤怒的爆呵一声,挥剑朝着白星月坎了过去,白星月快速的闪躲开来,冲着黑衣人凉凉冷笑。 这个笑容令黑衣人头皮发麻,心里刚生出不好的预感,身后被他忽略的大王看准时机,一个猛扑把他扑倒在地,紧接着一口咬断他拿剑的手,白星月紧跟过来卸了他另一只胳膊,还给他嘴里塞了一粒软筋丸。 黑衣人正痛苦的张嘴呻吟,药丸入口即化,等他想要吐出已经迟了,身上力气缓缓消失,他此刻像破布娃娃般只能任人宰割。 白星月拦住想要一口咬死黑衣人的大王,背对着黑衣人把大王的伤口恢复如初,大王眼里有惊奇的情绪,它亲眼看着自己的腿恢复原样,要不是虎毛上还沾着血迹,它都要以为刚刚受伤只是错觉。 大王感激的蹭了蹭白星月,白星月则撸着虎毛安抚它,偷偷给他喂了些灵泉水,这一人一虎相处和谐,黑衣人艰难的扭头就看到这么一幕,他眼里惊疑不定,心里不甘,恨自己大意。 白星月安抚好大王的情绪,冷着脸用脚把黑衣人翻了个身,提着他的衣领让他靠着山壁坐好,当着他的面从怀里,其实是从空间拿出一个小瓷瓶,拔掉瓶塞,把瓷瓶里的药水滴在两具尸体的伤口上。 黑衣人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同伴渐渐化作血水,连身上的衣服、骨头和头发都被药水腐蚀,这种药水名为化尸水,他也只是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化尸水只有恶人谷毒医才有,而毒医又是江湖人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回想起他听说的关于毒医用毒怎么折磨人又怎么杀人的事,黑衣人艰难的咽着口水,眼里的惊恐都快化为实质了。白星月还真不知道毒医的凶名,她只是单纯的想镇住这个杀手,阴差阳错下很好的达成了目的,收好化尸水踢了踢他的脚才说话。 “我问你答,如有半句虚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黑衣人点头答应,“女侠请问,小的定当知无不言。”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此地?” “小的们乃杀手阁杀手,正在寻找目标人物下落,从山那头过来的,没想到会遇到女侠的宠物,是小的们眼瞎伤到女侠的宠物,求女侠杀我灭口的时候不要折磨我。” 哟呵,不求她放过她,还求给个痛快,这其中怎么听都不对劲呢,白星月继续问道,“你们追杀的目标人物是什么人?” “炎国战神虎威将军一家。” 果然如此,“那杀手阁还有别人知道他们一家的消息吗?” “小的们还不曾出山去传递消息,应该没人知道,不过杀手阁有消息来源渠道,迟早会找过来的。” 白星月皱着眉头一脸不开心,真麻烦啊,看来朱家人在福临镇也不定能藏多久。黑衣人见白星月脸色难看,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又急又快,面上的恐惧更甚。 “女侠,求你给我个痛快吧,你这样我太害怕了。” 白星月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没好气的看着他,“你死都不怕,还怕我折磨你?” “江湖上谁不知道恶人谷毒医的威名和行事风格啊,女侠你既然有化尸水,肯定跟毒医有什么关系,求女侠行行好给我个干脆吧。” 白星月嘴角抽抽,这黑衣人就差声泪俱下了,她还真不知道她爷爷名声这么‘响亮’,一个化尸水就把这亡命之徒吓成这样。 “也不是不行,那你得告诉我是谁出钱雇的你们去杀朱将军一家?你们的总部又在哪里?” 黑衣人眼睛一亮,哪儿会隐瞒,“雇主是京城皇家子弟,具体是谁我级别不够并不清楚,杀手阁总部在漠北,我只知我们真正的主子是漠北皇族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又是皇族,还是两国皇族,白星月头都大了,一刀了结了黑衣人,同样用化尸水把尸体化了,她可不想大王吃人肉。为了不让大王误食化尸水留下的脏物,白星月拿出一些药粉撒在三滩血水上,只见血水瞬间蒸发,地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些东西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知得害多少人,所幸毒医做事有原则,除了白星月,别人做不出来化尸水,当然也不会拥有。 搞定一切,白星月有些不放心二黑和棕熊,领着大王一起去看看它们,还好二黑和棕熊那里没出现任何状况。许久不见白星月,二黑很是兴奋,白星月见它还是那么二,无奈又宠溺的给它挠了会儿后背。 兽兽们好多天没喝过灵泉水了,白星月赶紧给他们一兽小半盆,棕熊第一次喝灵泉水,整个熊激动得不行,学着二黑的样子,坐在地上抱着盆喝,喝完后还把盆舔了一遍。 二黑和大王的口中早就不会再散发出腥臭味了,可棕熊口臭可不小,它舔过的木盆都臭烘烘的,白星月收盆进空间时简直头皮发麻,暗暗决定得让棕熊常喝灵泉水才是,她忍不了有口臭的熊。 第19章 空间变样 陪兽兽们玩耍的时候白星月忍不住想,自己早晚要离开福临镇,可她一旦离开归期不定,熊还好,寿命长些,老虎的寿命短,她不确定以后还能见它们几次。 而且今天大王遇到危险,还好她来的正是时候,以后她不在,大王它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谁来救,她只想想就难受,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可她不想散,又不能带着兽兽们四处奔波。 白星月第一次嫌弃自己的空间面积太小,要是空间里有山有水就好了,那样兽兽们也能有安全舒适的容身之所。想到这里,白星月突然想带兽兽们进空间看看,虽然她空间现在乱糟糟的,但里面好歹灵气充足,应该对兽兽们有好处才是。 说干就干,白星月一手摸着大王,一手摸着二黑,棕熊此时正紧挨着二黑,可以一起收进空间。兽兽们凭空消失不见,白星月满意一笑,心念一动就要进去,可这次让她失望了,她愣在原地,发现自己进不去了。 白星月心里一慌,正准备再试一次,突然她眉心像针扎般开始疼痛。痛感似波浪般一波波袭来,来的又猛又急,眨眼的功夫,她整个脑袋都疼痛难忍,额头瞬间布满冷汗,痛的她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疼痛一波比一波强烈,她抱着脑袋蜷缩着身体,努力凝神想要调动治愈异能,可她的异能第一次没有听她的,安静的呆在她体内,她无可奈何,只能咬牙硬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星月简直度秒如年,她以为她痛了很久很久,其实也就一盏茶左右疼痛感就在慢慢消退。终于不痛了,白星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刚刚都要以为自己会被疼死。 待她缓过来,惊讶的发现她此刻脑子出奇的清明,刚刚忍痛那么久,她不但不觉得疲累虚弱,精神还好得很,似刚睡了一个好觉醒来般。她顾不得多想,再次尝试进空间,这一次没令她失望,她顺利的进去了。 白星月刚进空间,就被空间的景象震惊到了,她的空间大变样了!刚刚还抱怨过空间又小又没有山山水水,空间像为了打她脸般,不仅多出来两座大山,她的药田还扩大了好几倍。 以前的药田同样在白玉水池边,白玉水池也依旧在所有药田的正中央,而她收进来的巨蟒尸体和金矿金子,分门别类的放在空着的药田边缘。之前的药田里种的药材不仅没被压坏,还长的很精神,白星月很是欣喜,她种在空间的药材种类多,稀有的还不少,没坏就好,没坏就好啊。 多出来的药田空着,白星月觉得她早晚会把所有药田种满,想想以后有用不完的药材她就很开心。两座大山连在一起,离这里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从药田到大山的一路都是软软的青草地,草地中还有不知名的野花开的正艳,像极了小草原。 那两座大山有些眼熟,白星月观察良久,发现两座大山跟大王和二黑的领地简直一模一样。自空间变化后白星月似有所悟,心念一动就瞬移去了大王的山头,出现在他巢穴谷口,大王果然在这里,正一脸懵逼的东看西瞧。 白星月突然出现吓了大王一跳,它张口就抱怨,“两脚兽,你吓到我了!” “我靠,你居然会说人话?!” 白星月瞪大了眼,她以为大王会冲她虎啸,没想到是口吐人言,是这世界玄幻了?还是她没睡醒在做梦? 大王见白星月吃惊发愣,鄙视的看着她,“我只是在说兽语。” 白星月眨巴着眼睛掐了大王一下,“兽语吗?明明是人类语言。” 大王吃痛退后几步,“两脚兽你干嘛掐我,很痛的好吧。” “嘿嘿,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掐自己啊,掐我做什么?” “别这么小气嘛,掐都掐了你能怎样?不服打一架?” “懒得理你,你跟二黑一样就是个二货!” “二就二吧,你管我。走走走,带你去找二黑。” 白星月非常兴奋,搂着大王的脖子带他瞬移到二黑它们旁边,两头熊同样被吓了一跳,二黑操着一口很符合她女汉子形象的声音抗议。 “两脚兽,臭大王,你们吓到熊了!两脚兽啊,这里就是你每次玩消失躲我们的地方?” 再次听到两脚兽这个称呼,白星月脸皮都要抽抽了,“对,这里是我的宝贝空间,我说二黑你们能不能别喊我两脚兽?!我有名字的!” 二黑嘿嘿乐了,“你又没告诉过我们你叫什么。” 白星月白它一眼,“少装蒜,那次去寻你,我跟别人自我介绍时你们也在!” 二黑装傻,“有吗?熊大个儿,你听到过没?” 棕熊当然维护二黑,憨憨的声音一听就是老实熊,回答的话又不那么老实,“没有,媳妇儿说没有就是没有。” 白星月扶额,她这是被塞了一嘴熊粮?不过…“熊大个儿?你给它取的名字?” 二黑点点脑袋,得意洋洋的甩甩头,“怎么样,好听吧。” “不好听!” “还行吧。” 大王和白星月同时开口,大王的否定二黑很不服气,“大王,我取的名字怎么就不好听了?” 大王傲娇的昂着头,“反正就是不好听。” 二黑瞬间急了,“臭大王,你把话说清楚,熊大个儿哪里不好听了!” “不好听就是不好听。” 眼见两兽就要吵起来了,白星月不得不喊停,“你俩别吵架,熊大个儿这名字也不是不行,不过太长懒得记,干脆就叫大熊好了,它大你二,刚好绝配。” 二黑取的名字被否定本不开心,听白星月这么一说欣然同意,“大熊,大熊,可以可以。” 大王又想唱反调,白星月警告的看它一眼,它只好闭嘴,大熊得了新名字,见自家媳妇高兴,它也憨憨的笑出了声。 聊了取名这事儿,白星月把想带它们走的想法告诉它们,“我应该不久就要离开去别的地方了,我很舍不得你们,想让你们就在这里面生活,你们愿意吗?” 闻言兽兽们反应一致,大王认真道:“我愿意的,这里面很好,对兽有好处,我喜欢这里。” 二黑连连点头赞同,“熊也喜欢,不过两脚兽,你这里除了我们也没有别的兽,我们吃什么?” 听它这么一说,白星月才反应过来自己顾着高兴,忽略了这周围异常安静的环境了。深山老林里本该动物很多,他们现在所处之地,不说没有那些小动物,就是不绝于耳的鸟叫声都没有。 白星月想了想,“这样吧,今天咱们先出去,等我回家安排一下,咱们进山扫荡几天,抓点活物扔进来繁殖,我再买点家禽丢进山里散养,保证你们不断粮如何?” 兽兽们欣然同意,看着老实,其实很聪明的大熊趁机提要求,“两脚兽,我想吃鱼,以前在森林里能抓鱼,媳妇家没有鱼抓。” 白星月额头挂上了隐形的井字,“说了别叫我两脚兽,我叫白星月,想吃鱼是吧,我抽空给你买!” 二黑听白星月口气有些冲,赶紧护着自家相公,“月月不要凶大熊,他会伤心的。” 大熊哪儿会伤心,见媳妇维护自己,还发出憨憨的笑声,白星月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个见色忘友的二货,懒得理你们,出去吧你!” 心念一动,白星月带着兽兽们出了空间,被连累的大王鄙视的看了眼白星月,朝她低吼抱怨。出了空间白星月就听不懂兽兽们的语言了,看来他们还得在空间里才能无障碍交流。 第20章 采买 从空间出来天色其实还很早,白星月惦记着刚刚跟兽兽们商量的事,迫不及待的下山去落实。福临镇外有一个村子,离山脚下不远,她有一次去过一户果农家出诊,她记得他家有一小片桃林,白星月想去看看有没有桃树苗可以买,她空间里药田和两座山之间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草地,她要在那里种上各种果树,实现水果自由。 白星月找去那户果农家时,他们家人都在果林里忙着给桃树梳果,见白星月找来,一家人热情的招呼她,白星月把目的一说,果农二话不说,把春季刚种下的五棵桃树苗小心的挖出来给了她。 白星月付了普通树苗两倍的价钱,果农念她当初救了他儿子,坚决不收,僵持了好一会儿,见不收钱,白星月就要生气了,果农才收下银钱。 白星月可是名人,她的到来村里好些人跟在她身后看热闹,见她高价买桃树苗,另一户种了苹果树的果农动了心思,主动上前推销自家的苹果树苗。白星月跟着他去挖树苗,同样多给了两倍价钱,那些看热闹的人眼热得很,可惜他们不是果农,赚不了这份钱。 正当其他村民羡慕嫉妒的时候,白星月放出想买鸡鸭的话,家里有鸡鸭的村民纷纷表示愿意卖,白星月让他们把鸡鸭带去村口,堆在一起还真不少,特别是有一户人家是搞养殖的,光他家的鸡鸭就有几十只,白星月眼睛都不眨一下,出手阔绰的全都给买下了。 采买结束,白星月请果农赶着牛车帮她把树苗和鸡鸭运到村子外往福临镇去的岔路口,借口有人来取,果农不疑有他,运了几趟才运完,待果农离开,确定周围没人,她才把树苗和鸡鸭收进了空间。 回到镇上,白星月有目的性的去几家店铺购物,先去瓷器铺定了一批小药瓶和一些瓶瓶罐罐,她的药瓶都出自这家店,现在空间面积大,她想准备多些放空间备用。接着去杂货铺定了一批各类竹编容器,也打算放空间以备不时之需,各种调味料也买了不少,最后去了粮店,买了大米白面各十袋,每袋一百斤,嘱咐店家送到她家堆在院门外即可。 忙完这些,太阳都快落山了,白星月心情很好的回了家,刚进院子就被影罗吓了一跳。影罗正坐在饭桌前捣鼓着醋水擦脸,他此时整张脸黑的像涂了墨汁,见白星月回来,冲她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怎么看怎么喜感。 白星月没忍住爆笑出声,影罗旁边早就憋不住的朱珠和朱鹤轩跟着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影罗被笑的很不好意思,他脸颊滚烫,可面皮太黑,没人看得出他脸红。 白星月好不容易止住笑,“我说影罗,你是不是兑水的时候滴多了易容药水啊?你这样哪儿是易容,简直是整容啊。” “我就是一不小心手抖多倒了几滴,没想到就成这样了。白姑娘回来的正好,为何我用醋水洗不掉呢?” “那当然了,我考虑到你需要易容的时候肯定要坚持很久,所以易容药水的药效偏高,最起码也要一天一夜才能卸掉。” 影罗泄气的垮了肩膀,“好吧,那我回房待着去。” 朱珠忍着笑意插嘴,“那什么影罗啊,马上用晚膳了,你要不要吃了饭再回房?” 闻言影罗刚起身又一屁股坐下,破罐子破摔似的嘟囔,“黑炭脸就黑炭脸吧,就当娱乐你们了!” 说是这么说,可当大家坐一起吃饭的时候,连见过大世面的朱崇武眼里都满是笑意,影罗如坐针毡,匆匆填饱肚子就回了房。他一走,朱珠和朱鹤轩再次爆笑,院子里笑声传到影罗房里,他先是懊恼,可想到他在铜镜里看到自己的模样,也没忍住乐了。 粮铺的小二送粮食来的时间刚刚好,梅娘夫妻忙着收拾碗筷,朱崇武忙着照顾妻子用饭,白星月支开朱珠姐弟,出去关上院门打发走卸完货的粮店小二。 为了掩饰,白星月留了一袋大米,其他的都收进了空间,拖着大米回院子时,严勇主动接过搬去厨房,他虽疑惑白星月突然采买大米,不过也没多嘴问。 待冷珊南吃完饭,白星月礼貌的敲门进了他们房间,朱家人此时都在,白星月直接把上山遇到杀手的事告诉了他们。朱家人纷纷变了脸色,两个小的又惊又怕,朱崇武和冷珊南则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虽然你们一家的行踪杀手阁还没查到,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除非那个出钱的皇家子弟放弃。” 朱崇武不这么认为,“白姑娘有所不知,既然你问出杀手阁跟漠北皇室有关,那就算大皇子撤回,杀手阁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星月不懂,满脸疑惑,“这是为何?” 朱珠抢答道:“我爹镇守炎国边境,对抗漠北多年,早些年打退漠北军队收复炎国失地,两月前我爹又领兵打退来进犯的漠北军,还乘胜追击打下了两座属于漠北的城池,扩大了炎国江山。漠北人不知为何仇视炎国多年,我爹更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白星月懂了,看来除非拔除杀手阁在炎国的势力,要不然朱家人会一直被杀手阁惦记着性命。 “看来得另寻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避一避才行,朱叔叔,我不建议你带婶子他们回京,毕竟婶子还没大好,朱珠和鹤轩还小,回京太危险了,大意不得。” 朱崇武深以为意,“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找到藏身的地方,我打算只身回京探探情况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一脸担忧,白星月见冷珊南欲言又止,打算离开,让他们一家人自己叙话。 回房后,白星月进空间整理药田,之前的药田,草药种的满满当当,她不懂种植,为了不浪费土地,每株草药之间隔的非常近,按理来说这样会影响药材生长,还好空间药田和灵泉水给力。 既然多出来那么多土地,白星月干劲十足的给草药们规划生长空间,之前没仔细算过,如今分门别类的种植,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她搜集种植了这么多草药,比方说普通人参就有三十多株,年份都高,最低的也有五六十年份了。移植人参的时候,她发现之前种下的紫参果子也长出了小紫参,她干脆把所有人参结的果子通通小心摘下,种到土里。 药田被划成了一个一个的方块,田和田之间留了点距离方便行走,药田泥土松软,白星月移植草药时只需轻轻一拔,草药就完整的拔了出来,她也没花几个小时就搞定了。 忙完药田这边,白星月接着把果树苗种好,她考虑到果树自由生长,应该需要生长空间,所以每珠树苗之间间隔划分远。 出空间前,白星月去查看了下山上散养的鸡鸭,见它们活蹦乱跳的,有些母鸡母鸭还下了蛋在孵蛋,白星月很满意,没有危险的山林果然适合散养活禽,但愿它们多多繁殖,好保证兽兽们的口粮。 第21章 赐婚 第二天一早,白星月他们才刚起床洗漱好,院门就被人大力拍响,自白星月在福临镇成名后,她的院门还没人敢这么拍打过。来人没出声,白星月不敢大意,让朱家人和影罗先回房躲避,她亲自去开门。 猛的拉开院门,拍门的胖婆子没收住力道,差点因为惯性扑倒,扶着门框站稳后,她那双混浊的小眼瞪着白星月张口就骂。 “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这么不懂规矩,也不怕……” 白星月可不受这种鸟气,不等婆子骂完,直接给了她一耳光,力道之大,婆子被扇倒在地,脸上瞬间多出一个红肿的手印,嘴角也破了流出血迹。 婆子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星月,“你可知我是谁就敢打我?!” 白星月抱着膀子冷笑,“哦?说来听听,你是哪家的狗?” “我可是京城户部尚书府方夫人院里的管事王嬷嬷,不对,你敢骂我是狗?” 哟,时隔十年,这尚书府居然还记得她,事出必有妖,白星月眼里尽是嘲讽,抓着王嬷嬷的领口,像拖死狗似的把她拖进院子,附近听到动静探出头看热闹的邻居不少,梅娘赶紧关上院门隔绝这那些人的视线。 王嬷嬷惊讶白星月的力气这般大,她过的滋润,身体发福严重,她男人都拖不动她,没想到白星月不仅单手把她拖进了院子,还重重的摔在地上。 王嬷嬷养尊处优哪儿受过这种苦,脸色发黑靠着院墙坐起身,“白星月,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你这么对我,回京后就不怕夫人为难你?” 白星月微弯腰捏着她的下颚,语气很冷,“回京?谁告诉你我要回京了?” 王嬷嬷一点不怕她,“你还不知道吧,你已经被指婚给了逍遥王,夫人命我来接你回京,你不回去就是抗旨,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白星月一愣,心里没有欢喜,只有恼怒,她虽然已经和冷君唯确定了恋爱关系,可他不是还没给她满意的答案吗?怎么就突然赐婚了? 王嬷嬷见白星月沉了脸,得意的挣脱白星月的手,“你可能不清楚,逍遥王可是京城出了名的邪王,老爷和夫人不舍得咱们小姐出嫁,特意把这婚事让给你,能借着赐婚回京,你就感恩戴德吧。” 王嬷嬷这么一说,白星月心里生出疑惑,猛的卸掉王嬷嬷两条手臂,掐住她的脖子渐渐用力,眼里杀意明显,王嬷嬷呼吸逐渐困难,脸涨的通红,两只脚胡乱的在地上蹬着,眼里满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就在王嬷嬷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白星月松开了手,拍了拍她的脸,语气冰冷的威胁她。 “王婆子,我问什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然就去死吧。别以为我会怕你主子,你觉得白尚书夫妻俩,会为了你一个下人要了我的命吗?我猜他们着急让我替嫁,应该不会为你一条狗出头吧。” 王嬷嬷咳嗽半晌,眼神惊疑不定,她不得不承认白星月很聪明,她没明说她就猜到了,而且她说的是事实,她刚刚真的差点被掐死,如今浑身发冷,心里恐惧倍增。 “咳咳…大小姐…咳…请问。” 白星月蹲下身平视王嬷嬷,紧盯她的眼睛,“皇上赐婚是逍遥王所求,还是皇上自己的意思?” “咳…我…老奴偷听到老爷跟夫人说过,这是皇上的意思,逍遥王离京许久,至今未归。” 白星月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冷君唯搞出来的就好。“逍遥王为何被称为邪王?” “大小姐有所不知,逍遥王掌管金鳞卫,近年来抄别人家灭别人族的事做了不少,虽他是听命行事,可他手段毒辣,当众杀人的事时有发生,而且逍遥王之前先后定过两门亲事,那两家都被抄家灭族了,他一点不顾情面,人家姑娘亲自求到面前,他都会毫不手软的抓人下大狱,久而久之京城的人背后都称他为邪王。” 白星月嘴角抽抽,这她还真不知道,她觉得冷君唯这名声吧,怎么说呢,与他在她面前的形象很不符,说实话,白星月不认为他是在伪装骗她,先不说她灵魂来自现代,见过的人遇到过的事多了去了,就毒医这种老江湖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以毒医对她的在乎,绝不会放任一个危险的人物靠近她。 “所以,皇上赐婚你们二小姐,你们二小姐不愿嫁,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是…是的。京城的贵女们没有一个愿意嫁给逍遥王的,他太可怕了。” “他们让我替嫁,就不怕皇上知道后追究?” 王嬷嬷眼神躲闪,见白星月不耐烦的皱眉才开口,“圣旨言明赐婚白家嫡女,大小姐您也是白家嫡女,不算替嫁,也不算抗旨。而且……而且老奴出发前,老爷已经把您的庚帖递上去了。” “呵,打的一手好算盘。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逍遥王没回京,定不了成亲时间,就算定了,最快也要翻年才能完婚。” 那还好,还有回旋余地,白星月沉思良久,塞了一颗毒药进王嬷嬷嘴里,捏着她的下颚迫她吞下。 王嬷嬷咽下毒药后满脸恐慌,“大小姐,您给我吃了什么?” 白星月慢条斯理的帮王嬷嬷整理凌乱的衣服,“给你吃的可是好东西,你是方氏身边的老人了,她肯定很信任你吧,回去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希望你聪明点,别令我失望。对了,记得告诉你家主子,我怕死,肯定不会抗旨,京城我也会回去,让他不用操心来接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定,他们说了不算,惹毛了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白星月不告诉她给她吃了什么,王嬷嬷都快哭了,可她现在怕极了白星月,她就是那种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人。白星月动作麻利的把她双手接回去,王嬷嬷痛的尖叫出声,似杀猪般的叫声,听到的人不由身子一抖。 反应过来自己手没事后,王嬷嬷以手撑地,给白星月跪下磕头,“求大小姐饶命,求大小姐饶命啊,老奴也是听命行事,夫人交代过,让老奴给您下马威镇住了您,回京后她好拿捏您,老奴也不想的,可大小姐,老奴身为奴才,不听话会没命的啊。” “拿捏我?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你的命我暂时记下了,待我回京后,尚书府后院的事儿,还得靠你讲给我听听。” “是,是,老奴一定什么都告诉大小姐,绝不隐瞒半分。” 白星月可不怕她两面三刀,递给她一个药瓶,“喏,这是给你的礼物,痛的时候只需服用一粒就可以,这一瓶够你维持一年,只要你不犯傻,我会考虑饶了你狗命。” “谢大小姐不杀之恩,老奴一定好好表现。” 王嬷嬷颤抖着手接过,现在她总算听明白白星月给她吃的是毒药了,白星月身上有淡淡的药香味,王嬷嬷正对着堂屋,刚刚已经看到堂屋里的药柜了,她肯定白星月会医,她不敢抱着侥幸心理认为白星月是唬她的。 王婆子从白星月家出来后不敢停留,飞奔回停在巷口的马车前,颤抖着身子爬上马车,整个人瘫在马车里。马车离开福临镇后,她拍着胸口庆幸自己还活着,可触碰到放在怀里的药瓶,心里又生出了恐惧,回京的一路上都愁眉苦脸的。 快到京城时王嬷嬷第一次毒发,痛感刚起时她没在意,直到一盏茶后,那种全身蚀骨的疼痛又凶又猛,她才忍着疼痛,颤着手摸出药瓶服下一粒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满嘴苦涩,药效很快起了运用,没一会儿疼痛感就消退了,王嬷嬷心里保留的那点侥幸被打脸,回京复命时捡着能说的说,不该说的她一句没提。她偷偷去了几家医馆,没一个大夫能诊出她中毒的,她绝望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给白星月当暗线,争取留下一条老命。 第22章 我很好,别同情 王婆子刚走,影罗着急忙慌的从房间出来,急切的给白星月解释,“白姑娘,我家王爷虽然杀伐果断,但他绝没有滥杀无辜,那个婆子她断章取义,白姑娘别被她误导了。” 白星月好笑,她还没说什么呢,冷君唯的属下就替他着急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王婆子误导了?是非曲直我心里有数,不过影罗,你老实告诉我,你家主子在京城名声真这么差?” 影罗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主子名声确实不太好,不过他也都是听命办事,白姑娘有所不知,那些被抄家的官员恶事做尽,主子他要是不狠一点,很难镇住他们背后的人。” 白星月怎会不懂,京城是权利的中心地带,那滩水就没有清澈过。“放心吧,我不会被误导的,你主子名声好不好我不在意,只要他别对我用手段就行。” 影罗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傻笑,“主子肯定不会对白姑娘用手段的,我跟着主子好多年了,也没见他对任何女人亲近过哪怕一分,白姑娘可是唯一一个,我看得出来,主子很在意白姑娘。” 白星月感觉自己被调侃了,可影罗脸太黑,笑的又傻气,她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影罗失望的发现白星月一点没脸红羞涩,不像别的姑娘家提到这种事就羞红了脸,不愧是主子看中的人,跟普通姑娘就是不一样。 白星月可不知道影罗在想什么,她见朱家人都从屋里出来了,连卧床休养的冷珊南也在朱崇武的搀扶下出了房门,一家四口,包括梅娘一家和影罗,都齐刷刷的看着她。 白星月从他们眼里看到了好奇,果然古代娱乐少,人人都爱听八卦,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坐在餐桌前,不急不缓的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他们。 官宦人家宠妾灭妻这种事是会被世人看不起的,再者一旦捅到皇上那里,还会被痛批,不过私下里这种事也时有发生,这个时代女子以夫为尊,哪怕被伤害,没有娘家撑腰的也不敢言语。 冷珊南气愤的脸都红了,“堂堂户部尚书,尽干些烂事。” 朱珠附和她娘,“就是,宠妾灭妻先不提,把自己好好的女儿送到偏远小镇不管不问,真是没有心。” 白星月无所谓,“你们不用为我不值当,其实这样也好,你们想想,我五岁没了娘,真要一直在那个妾室上位的后娘底下讨生活,指不定过成什么样呢。” 影罗觉得白星月说的不错,他擅长打探消息,经常出入那些官家后宅为主子探听情报,见过不少后宅阴私。“白姑娘说的有道理,民间俗话说的好,有后娘就有后爹,更何况白尚书不用后娘也像个后爹。” 朱鹤轩皱巴着小脸,“月姐姐真可怜。” 朱崇武身为一个父亲,无法理解白尚书这种对亲生女儿不管不问又无故遣送老家的行为,“堂堂男儿不护自己妻儿,枉为人父,不配为官。” 梅娘一家没插话,在一旁不住点头赞同,大家看白星月的眼神全是心疼,白星月心里微暖,微笑着安抚大家。 “我现在挺好的,还学了一身本事,我爷爷对我很好,真不用同情心疼我。大家还饿着肚子呢,梅娘,赶紧摆饭吧。” 白星月越是这样,大家越心疼她,吃过早饭,她去药房忙碌,朱家人聚集在房间里,冷珊南提出想认白星月为干女儿,朱珠和朱鹤轩高兴的连连点头赞同,唯独朱崇武有顾虑。 “珊南,我知你是真心想收白姑娘为干女儿,可我们一家现在情况特殊,将来也不知会有什么变故,我怕连累到她。” 似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冷珊南不说话了,朱珠姐弟笑容也僵在脸上,他们都忽略了这茬,只想着跟白星月结了干亲,户部尚书府的人想为难她也要看他们敢不敢。 “此事先不提,如果她用得着我们,我们再跟她提吧,” 冷珊南长叹一声,她心里很不好受,亲兄长不顾兄妹情谊想利用他们一家,亲侄子还想要他们一家的命,她堂堂炎国长公主,如今连庇护白星月都要思前想后,真憋屈啊。 白星月并不知道朱家人的想法,她派严勇跑一趟保安堂,让掌柜的传信给毒医,只两个字,速来。自上次毒医身份捅破后,她才知道原来保安堂跟毒医有关系,怪不得保安堂的掌柜对她既恭敬又信任。 既然毒医在江湖上凶名远播,那么把朱家人放在毒医的保护范围内,白星月相信杀手阁哪怕查到也不敢乱来。不过这种事她还得先问问毒医愿不愿意,愿意当然最好,不愿意她再另想办法。 冷君唯回京途中收到被赐婚的消息,同时也得知白家推白星月出来替嫁,他先是惊喜,随后想到他和白星月之间的约定,顾不得马上回京复命,调转马头赶往福临镇。 风尘仆仆奔波几天后,到福临镇时已是深夜,冷君唯悄无声息的摸进白星月房里,白星月刚从空间出来洗漱好躺下,察觉到有人进了她房间,从空间拿出匕首握紧,只要这人一靠近,她就出手。 冷君唯察觉到白星月气息变化,低声道:“星月,是我。” 白星月收回匕首坐起身,“你怎么来了?” 冷君唯走到床边坐下,“收到赐婚的消息,怕你误会,就来了。” “误会什么?你的名声?还是你对我别有用心?” “都有,我名声不好,怕你介意。那位给我赐婚,我也意外。” “你名声好不好我不介意,至于赐婚嘛,我不能抗旨,要嫁的人是你的话,我接受,只是你我之间的约定,还作数吗?” “君子一言,我不会食言而肥,我早已厌倦朝堂之事,以前没想过未来要过什么样的日子,遇到你后,我才有了方向。” “你会后悔吗?” 冷君唯把她抱在怀里,肯定的答复,“不会!” 两人保持住这个姿势聊了很久,冷君唯把京城的局势大概讲了一遍,如今皇帝身体越发不好,也不知怎的,迷上了长生丹。哪儿有什么能让人长生的丹药,不过是几个道士研究出来的猛药,能提高身体各项机能,使服药的人几个时辰内生龙活虎,精神奕奕。 白星月知道这种长生丹,她记得有一次毒医拿出几颗他们研究过,这种丹药里加了朱砂等带毒的东西,少量服用可能没事,长期服用会慢慢侵蚀体内所有器官,等身体扛不住药毒的侵蚀,那就离死不远了。而且长生丹似鸦片那般,会令人上瘾,只要戒不掉对长生丹的依赖,哪怕知道它有问题,也会忍不住想吃。 皇帝迷恋长生丹,人也变的阴晴不定,有机会坐上那个位子的皇子们纷纷露出爪牙,京城的那滩水更浑了,白尚书原来早就投靠了二皇子,他私藏金矿就是替二皇子干的。 白星月在心里又把白尚书咒骂一顿,私藏金矿就算了,还参与党派之争,他倒是蹦哒得欢快,把白星月架在火上烤,真不是东西。 “君唯,你回京后帮我查查我娘是真正的死因,我有预感,我娘绝对不是被气死这么简单。” 白星月咬牙切齿的说完,冷君唯不明就里,“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那倒没有,不过一般狗血剧情…就是后宅阴私都差不多,我想碰碰运气。如果真查出什么来,我就借着告他宠妾灭妻时逼他签下断绝文书。这样一来,嫁你的是我白星月,与尚书府无关,你就可以办他了。” “也好,我回去就安排。” 第23章 恶人谷 白星月告诉冷君唯她想带朱家人去投靠毒医的想法,冷君唯非常赞同,“幽谷确实是个好去处,我在那边有院子,你们去了住我的院子也方便。” “幽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为何会在那里有住处?” 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身体有些僵,冷君唯干脆洗漱一番脱鞋上床躺下,搂着白星月给她讲述自己的过往,白星月也不扭捏,靠在他肩膀上,认真倾听。 “自父母离世后,诺大的王府就剩下我一个主子,七岁那年,我师父躲避追杀机缘巧合下藏身在我房中,他没有恶意,又观我根骨适合练武,起了爱才之心,留在王府教导我习武。” 说到这里,冷君唯忍不住笑了笑,“起先我不愿学,逼的师傅揍了我一顿,我不服气,想打败他才认真习武的。他每月教导我十天就要消失半个多月,两年后他察觉有人给我下毒,又查不出是谁想对我不利,干脆带我去了幽谷。” 白星月忍不住吐槽,“我爷爷也是每个月来教我十天就玩失踪,他俩还真像,那你现在能打的过你师父吗?” “那不能,我师父他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我武功不及他。至于你爷爷,幽谷的人都知道毒医每月会出谷,不过他从来没提过你,我也是那次办事正好顺路,抽空陪毒医寻药,他突发意外我才知道你的存在,毒医不告诉别人你的身份,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为什么呢?我听杀手阁杀手说,我爷爷身在恶人谷,幽谷和恶人谷是同一地方吗?” “不错,我师父人称任疯子,江湖排名八大恶人之一,一直稳居第二,而第一就是你爷爷,其他恶人也都在幽谷,所以世人把幽谷称为恶人谷,一般人可不敢随意踏入。 他们八大恶人年轻时有过命的交情,几个老家伙在江湖上凶名大噪,后来厌倦了江湖事,才一起结伴隐居幽谷。 ” 白星月捂脸,有那么点理解原主娘亲了,“怪不得我娘不愿认他,恶人之首啊,真有他的。” “毒医毒在前,医在后,他其实医术过人比用毒厉害,曾经也有过医圣之称,后来因他用毒太过狠辣,江湖人人惧怕,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毒医这个名头。他们八大恶人情谊深厚,一起隐居幽谷后更是亲如一家,我在幽谷长大,对他们都颇为了解,江湖上他们的传闻大多夸大其词了,你大可放心去幽谷,我想,你会喜欢那里。” 经他这么一说,白星月对幽谷充满期待和好奇,江湖传奇的地方,里面住着传奇人物,像武侠小说里传说中的地方,光想想就让人兴奋。 “嗯嗯,我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恶人谷。” 冷君唯听出她语气里的愉悦和期待,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星月,我先一步回京复命,再抽空回幽谷看你,影罗留在你身边有个照应,他擅长打探消息,人也机灵,你有什么就吩咐他去办。” “好。你回京一定要小心行事。” “嗯,白尚书的案子我会押后处理,就算压不住了,我也能保你无恙,你无须担心被他连累。” “好……” 白星月话落就睡着了,冷君唯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她皱了皱鼻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冷君唯闻着她身上清新的药香,满足的无声一叹,心想,计划该提前了。 白星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旁边已经没了冷君唯的身影,她匆匆穿戴洗漱好,打开房门就见冷君唯正在对面屋檐下跟朱崇武谈事情。 见白星月起身了,冷君唯朝她招手,“星月,你来,朱将军有事知会你。” 白星月赶忙走过去,朱崇武从怀里取出两张千两银票递给她,“白姑娘,我决定跟王爷一起回京,我妻儿就拜托你照应一二,我们一家打扰你诸多时日,吃穿用度都是花的你的银两,这点银票还请你收下,不然我心难安。” 白星月想了想摇头拒绝,她记得朱珠说过,他们一家回京的车队遇袭时,他们忙着躲避追杀,行李包袱银钱什么的都没带在身上,这两张银票应该是朱崇武从冷君唯那儿借来的。 “朱叔叔您客气了,我不缺钱,管你们吃住几年都没问题,再者,你们一家钱财丢失,回京以后用钱的地方多,没必要给我这么多。” 朱崇武急了,顾不得于理不合,拉过白星月的手,强硬的把银票塞进她手里,好好的两张银票都有些皱巴了。 “你这孩子,叫你收下你就收下,就当朱叔叔给你的零花钱,我们一家回京的车队里其实都是些寻常东西,丢了也不可惜,我们家积蓄可不少,你别担心我们一家没钱花。 ” 白星月只好收下,“那就多谢朱叔叔了,第一次有长辈给我零花钱,感觉还挺新鲜。” 白星月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在场的两人同时升起心疼她的感觉,冷君唯看着白星月的笑脸抿唇不语,有一种立刻刀了白尚书的冲动,而朱崇武心疼这个比他女儿还小一岁的孩子,在心里吐槽白尚书眼瞎,好好的明珠当鱼目丢弃,活该被冷君唯列入黑名单。 送走两人后,白星月叮嘱影罗看好家,她要进山几天,进山前,她雇了拉货的牛车跟她一起去瓷器铺和杂货铺取了东西,坐着牛车,指挥车夫把东西运到镇外山脚下。 卸完货后,车夫满脸疑惑的走了,他不明白白星月为何把东西运到这没有人烟的地方,白星月没解释的意思,他也不敢问。待看不见车夫的身影后,白星月把东西收进空间才上山。 一人一虎两熊一起扫荡山林,这山到那山,那山跑完又去下一座山,他们收获颇丰,白星月用灵泉水撒在地上做诱饵,引来的食草动物居多,遇到野猪和别的野兽,就是一场压倒性的战斗,连狼群都要避其锋芒。 野猪白星月通通弄死了丢进空间保存,这玩意儿就是莽夫,连老虎它都敢虎了吧唧的去斗一斗,赶它走它还以为你在挑衅踏,它最里又粗又尖的獠牙可不是闹着玩的,被顶一下可不得了,白星月可不想养这玩意儿。其他食肉野兽白星月他们全都赶跑没要,抓的都是食草动物,野兔野鸡居多,这两种繁殖能力强,也不怕抓多了这山里绝种。 第二天,白星月他们不知不觉又踏入了大熊住过的那片森林,白星月在空间里听大熊说过,它之所以没有领地,是因为森林太过复杂,多得是能威胁它的存在,它一向躲在山洞中歇息,只有肚子饿了才会出去觅食。 二黑它俩确实有缘分,二黑发情寻找伴侣,无意间来了森林,刚好遇到外出觅食的大熊,两头发情期的熊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管它毛色同不同,都是熊就行。 白星月他们下意识的避开当初遇到巨蟒的那处山脚下,从另一边进的森林,走了没多久发现一条河,河水不深又清澈,河滩清晰可见,里面鱼儿不少,看上去挺肥美,大熊开心的跳进河里摸鱼,嘴角流下可疑的液体。 熊二也跳进河里抓鱼,大王不感兴趣,趴在岸边看热闹,白星月在周围转了转,没有发现其他大型野兽,倒是看到了梅花鹿麋鹿这类群居动物,种类比山林里多不少,也不枉他们翻山越岭再次踏入森林。 第24章 江豚 狗熊确实喜欢吃鱼,可惜白星月的空间里还没有河流湖泊,就它们自己的山头,也就是些小溪流,根本不适合养大鱼。 二黑夫妻俩在河里折腾,大王看久了觉得无趣,不过它应该是第一次吃鱼,味道还不赖,白星月从空间拿出干粮啃着,自从吃过冷君唯烤的野味,她烤的她自己都嫌弃。 填饱肚子,他们沿着这条河一直走,动物也离不开水,有水的地方就能遇到不少猎物。白星月手劲是训练过的,准头也好,她在河边捡了不少小石子,看到猎物就用石子击晕,省了不少追击的力气。 她可不敢在森林里随意用灵泉水下诱饵,保不齐又出来他们对抗不了的大家伙,那才得不偿失呢。 夏季的森林有风还好,无风就很闷热,晌午正是最热的时候,白星月一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当他们沿着河流到达一处面积不小的湖泊时,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就想下去游一圈。可是吧,这湖泊深不见底,一想到曾经遇到的巨蟒,白星月怂了,就怕这湖里忽然冒出什么水怪。 她低头站在湖边胡思乱想,没注意湖中央的动静,大王示警的虎啸声才拉回她的思绪,猛的抬头一看,好家伙,这淡水湖里怎么会出现鲨鱼?! 白星月是根据水面上快速往这边靠近的鱼鳍做出的判断,她连连后退到安全距离,惊疑不定的盯着逐渐靠近的‘鲨鱼’,当她看清‘鲨鱼’全貌时,抬手拍了自己脑门一下,自言自语的嘀咕出声。 “对不起,是我眼神不好没看清,这明明是海豚,不,江豚?!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条江豚看到白星月,眼里尽是人性化的喜悦,嘴里还发出吱吱啾啾的叫声,尾巴在水中摆动支撑起半个身体浮出水面,双鳍拍打湖水激起水花,一看它就知道它正处在欢愉兴奋的状态。 江豚嘴角天生上扬,似在微笑,看上去可爱又亲切,它又生的憨憨胖胖的,白星月被它的萌样俘获,不自觉朝它走了过去。大王咬着白星月衣袖阻止她靠近这个不明生物,它和二黑它们属于陆地,可斗不过水里的物种。 白星月停下脚步,挣脱后揉了揉大王的脑袋,“没事的,它不伤人。” 兽兽们相信白星月说的话,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见白星月还要往湖边走,它和二黑大熊只好跟在她身旁,有个万一,也好救她一救。 江豚见白星月走过来了,欢喜的在水里转着圈圈,白星月被它的欢愉感染,嘴角不自觉上扬。靠近江豚后,白星月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入手皮肤冰凉,滑滑的很好摸。 “小家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江豚好像听懂了白星月说的话,叫了几声似在回答,可白星月听不懂它的语言,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好在兽兽们听懂了,放下了心里的担心,看上去也没那么紧张了。 “抱歉小家伙,我听不懂你说的话,这湖中可有危险?” 江豚摆了摆头,应该是表达没有危险的意思,白星月眼睛一亮,想下水玩耍了。她前世喜欢游泳,穿越异世至今,她还没游过泳呢,古人保守,女子游水会被人说闲话影响名声,白星月虽不在意,可她也不想做个异类让人说嘴。 白星月脱鞋袜准备下水的功夫,兽兽们和江豚已经聊上了,也不知它们在聊什么,热闹的很。白星月没管它们,穿着衣服就下了水在附近游动,感觉还不错,挺过瘾的。 江豚不知什么时候游到白星月旁边,嘴里含水呲了白星月一脸,白星月笑骂一声,拍打水面回击它。他俩在湖里嬉戏,江豚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直到白星月玩累了回了岸上。 白星月在岸边拧衣服上的水,江豚就一直看着她,它以为白星月要走了,着急的跳跃出水,落下后又拍打水面,嘴里啾啾吱吱的叫声不绝,白星月不由的看向它。 “你怎么了?” “啾啾…” “听不懂。” “吱吱…” “……” 白星月捏捏眉心,她也真是的,明知道听不懂还问,江豚离开水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事,白星月想带它进空间一趟,也好问明情况。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江豚点着脑袋,白星月摸着它心念一动就要进空间,可是吧,江豚进了空间,白星月却留在了原地,她愣了一瞬,预感到了什么,赶紧后退几步离开湖边,刚一屁股坐地上,眉心的疼痛就袭来了。 白星月突然倒地卷缩着身体,吓到了离她不远的兽兽们,二黑把白星月抱在怀里,大王和大熊急的来回踱步,好在白星月疼痛时间不算长,一盏茶后,她也就放松下来了。 见她无恙,兽兽们人性化的长出一口气,白星月爬起来安抚道:“我没事,别担心,咱们进空间看看,应该有惊喜。” 白星月心念一动,带着兽兽进了空间,直接出现在空间新增加的湖泊边。看清湖泊全貌,白星月心道‘果然如此’,只不过她比较疑惑,这个刚相处不到一个时辰的江豚,为何会这般信任她,居然生出了跟着她的心思,要不空间也不会因为它的进入就扩大。 白星月:“你们说,这江豚怎么想的?” 大王:“它见到两脚兽很开心。” 二黑:“它想跟你走。” 大熊:“它是自愿的。” 白星月嘴角抽抽,如果大熊没有补这么一句,她也许就信了,“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忽悠它跟着我?” 大王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大熊想时常吃到鱼,江豚说它不想待在森林里了,我们就跟它说了你有个对兽好,又神奇的空间。” 二黑接话道:“它很喜欢你,我们又没骗它,” 大熊:“它真是自愿的。” 白星月只觉好笑,它们这是主动帮她忽悠来了伙伴,说实话,她挺喜欢这条江豚的,她此刻心情很好,空间里终于像那么回事了,有山有水又有田,是她理想中的模样。而且森林里的湖泊深不见底,空间的湖泊同样又大又深,可却水光潋滟清澈见底,一眼就能看清江豚在水里欢快游动的身影。 湖泊坐落在山脚下,把山和草地隔开,避免了山上的动物去到草地那边搞破坏,白星月在心里给空间点赞,这空间是真的神奇,两次变化都给她惊喜,她突然就萌生了一些想法,脑子里勾画着一副蓝图,模糊却让她心动。 白星月起了把空间变成一方小世界的心思,她之前总担心兽兽们会在空间待烦了,毕竟它们的山头看着大,真要生活一辈子,其实也就那么点地儿。江豚的加入似给白星月指了一个方向,脑子里胡乱的构想却让她控制不住的心动。 “大王,二黑,大熊,我想继续扩大空间,让你们有个更好更广阔的生活环境,你们觉得如何?” 兽兽们瞬间懂了她的意思,二黑在草地上打了个滚,语气开心愉悦,“可以哦月月,熊同意。” 大熊声音还是那么憨厚,也还是那么唯妻是从,“二黑说的对。” 大王还记得刚刚白星月疼痛难忍的模样,“月,这里面有变化,你是不是会很痛?” 闻言二黑赶紧改口,“月月,现在的环境就挺好,不扩大了不扩大了。” 大熊,“嗯嗯,二黑说的对。” 白星月心里一暖,抬手摸了摸眉心,“你们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痛一痛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疼痛过后反而一身轻松精神,所以我想试试。” 第25章 小锦 白星月刚安抚好兽兽们,江豚就游了过来,它在空间口吐人言,发出的是小男孩稚嫩的声音,也不知它是话唠,还是憋久了急需宣泄,不等白星月询问,它就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原来它会出现在森林湖泊里纯属意外,它和它的同类们原本活跃在大江大河之中,它才出生不久,正是贪玩的时候,去年夏天森林那头下过几天大暴雨,河水暴涨,雨过天晴后,它和同伴们追赶鱼群觅食,它因为贪玩掉了队,路过一处分叉河口时,被一大股洪流卷入了另一处河道。 江豚随着洪流一直游到了森林湖泊中,这是它不曾来过的新环境,好奇的小家伙就在湖里玩开了,等它想起来同伴们打算原路返回时才发现,连接湖泊的那条河洪流融进湖泊后变的很浅,它试图游回去差点搁浅,不得不回到湖泊,至今没等到回去的机会。 江豚还说,见到白星月这个人类它之所以会兴奋,是因为它曾经生活的水域经常看到人类,它们会追着船只跑,胆小的人类会怕它们,胆大的人类会跟它们嬉戏,被困在湖泊这么久,终于又见到人类,它有种像见到亲人般的感觉,就想跟着白星月,让她带它走。 白星月爱怜的摸摸它的脑袋,“你在湖里生活这么久,有没有遇到过危险呢?” “有的有的,有一天来了两条大家伙,是两条好长好长又很凶的大蛇,它们抢我吃的,还想吃了我,我在水里躲来躲去,它们好笨,抓不到我,还把身子缠到了一起,沉到湖底挣扎好久差点死掉,等它们好不容易游上岸,之后就再没来过。” 白星月:“……” 兽兽们:“……” 所以,差点把他们团灭的两条巨蟒,被小江豚无意下玩的差点死掉?白星月他们都不知该夸它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好呢,这哪儿是江豚,简直是锦鲤附体啊。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想想……就叫你小锦好了。” 小锦开心的转着圈圈,“好啊好啊,你们叫什么?” 白星月他们纷纷给它自我介绍一番,小锦的性子真的很活泼,兽兽们很快就跟它熟悉起来。趁天色还早,白星月打算出去多弄些鱼进来,以后大熊可以实现吃鱼自由,也能保证小锦不饿肚子。 白星月把这个想法一说,大熊和小锦都很开心,小锦还告诉白星月,外界湖底有个会发光的大石头,它刚来的时候没注意,要不是两条巨蟒在湖底挣扎时弄开了淤泥,它也不会发现。 白星月来了兴趣,出了空间就跟着小锦下水去寻宝,她没有潜水装备,还好有小锦在,小锦在水里的速度奇快,她抱紧小锦的身子,小锦带着她没一会儿就潜入了湖底。 湖底能见度不高,好在那个会发光的石头很显眼,白星月观察两眼这块跟篮球差不多大的圆石,发现这石头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也不知怎的就会发光的。她刚伸手触摸到石头,指尖似被电击了一下,浑身一麻,忘了憋气,呛了几口水。 水里不能呼吸,鼻腔和喉咙因呛水难受得很,白星月身子又麻,赶紧进了空间。她进空间时手指还在那块石头上,明明没有想过收这石头进空间,可这石头居然跟着她进来了。 白星月跪伏在草地上咳嗽,大口喘气,缓过来后才发现身边多了那块普普通通的大圆石,她十分惊讶,用脚踹它没反应,用匕首戳它也没反应,心一横用手碰它,这次没有电击感,她翻来覆去看了两圈,真没发现它有哪里不同,而且离开了水也没有发光了,白星月撇撇嘴把它扔进了空间的湖里,闪身出了空间。 小锦在原地等着白星月出来,见她安然无恙,把她带出水面送上了岸。白星月想用灵泉水诱惑鱼群,怕小锦受灵泉水诱惑搞破坏,先把它送回空间。 白星月蹲在湖边把灵泉水洒进湖里,灵泉水不愧是灵泉水,眨眼的功夫,她面前的湖面上就聚集了非常多的鱼,大大小小都有,种类还不少,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她庆幸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要不还真见不得这场景。 兽兽们在一旁看着白星月忙活,只见她把手伸进水里触碰离她最近的鱼,瞬间水面上就消失一片鱼群,很快又有其他鱼儿游上来补上位置,她又继续收。灵泉水味道淡去后,白星月又洒了一些,鱼儿们前仆后继,白星月腿都蹲麻了,水面上还是黑压压一大片。 白星月收鱼从干劲十足到麻木,该说不说,她收进空间的鱼还真不少,要不是怕太少的话,小锦每天进食,不等鱼儿繁殖就没了,她早就收手了。羊毛不能逮着一个地方薅的道理她当然懂,想着应该差不多了,她才停手。 热闹的水面渐渐平静下来,鱼群散去,白星月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间也干了。大熊和二黑可谓是饱餐一顿,连大王都吃了不少鱼,唯独白星月又累又饿,招呼着兽兽们回了空间,灵泉水就着冷包子将就填饱了肚子。 恢复精神后,白星月查看了下他们这几天的收获,山里小动物足够了,而且个个貌似都挺喜欢新环境的,她发现被她和兽兽们强行捕获收进空间的动物跟她无法交流,看来只有作为兽兽们口粮这一命运了。 白星月买来放养的鸡鸭还不错,她还发现了小鸡仔和小鸭子,既然有了湖泊,她心念一动,把鸭群聚集到湖边,叮嘱小锦不要伤害鸭子,也看着点它们,别让它们游去对岸霍霍。 兽兽们也被白星月叮嘱,不要对所有幼崽下口,让口粮繁殖,才能有源源不断的口粮,兽兽们哪儿有不同意的道理,它们现在智商不低,可聪明了,跟成了精似的。 第二天出了空间,他们一行不打算继续深入森林了,回程途中明显悠闲不少,应二黑要求,白星月采药的时候寻了不少蚂蚁窝,硬着头皮给它把蚂蚁群收进空间放到它在的山头,还有蜂窝也没落下,不过白星月坚决远离马蜂窝,不管二黑怎么撒娇她都不同意,她可不想空间里有一群马蜂威胁到她。 熊是杂食性动物,多食植物,喜欢各种可食用嫩叶浆果,还好舔食蚂蚁昆虫和吃鱼,最爱蜂蜜,当然蜂蛹也是在它食用范围内的,所以白星月觉得满足二黑的喜好简直太难了,她收蚂蚁昆虫时内心一直在咆哮。 秋天是果子成熟的季节,现在是夏天,白星月他们倒是遇到不少挂满小果子的野果树,移植野果树难度太大,白星月干脆爬上树去挑选长得不错的枝丫,用匕首小心割下后收进空间,她相信就算种的是树枝,在她空间也能长成大树。 野梨,栗子,野枣,山楂,桑椹,野葡萄等等,只要是她和二黑大熊见过的,能吃的,都没放过,她一点不担心口感,空间出品必属精品,看她的药田就知道了,以后果树长成,结的果子肯定差不了。 像山药这种既能入药又能做菜的可是好东西,白星月掏蚂蚁窝的时候发现了一小片,拿出药锄小心翼翼的挖起来种到空间药田中。遇到一些好看的花和能吃的菌菇木耳这些,她也收下了,所到之处,只要人能吃兽能食的物种,通通被他们搜刮不少,有那么点土匪进山雁过拔毛的感觉。 第26章 离开前夕 从山里出来回镇上之前,白星月问过大王和二黑要不要再去自己的巢穴看看,就当是告别了,结果它俩都拒绝了,纷纷表示只要跟白星月不分开就好,白星月在的地方就是它们的家,把白星月感动了一把。 回到家中一切还好,毒医收到信已经赶过来了,正在药房捣鼓,白星月先去看望了冷珊南,给她把了把脉。冷珊南恢复得不错,身上也有了力气,能不用别人搀扶下床走动了,这是好现象,他们母子三人都很开心。 从冷珊南房中出来,白星月才去药房寻毒医,“爷爷,你什么时候到的。” 毒医丢下手中捣鼓的药材,慈爱的笑看着她,“今早刚到,丫头啊,你着急唤我过来,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说实话,毒医也才四十多岁,习武之人身体强健,他除了头发有些花白,面容看着就像三十多岁的人,脸上挂着老人家般慈爱的笑容,看着有那么点违和。 白星月把想带朱家人去幽谷寻求庇护的事说了一遍,别的毒医不在意,一听白星月也要一同前往,他哪儿有不同意的道理。 “好啊好啊,幽谷安全得很,再来十个八个杀手阁也不敢去幽谷行凶,丫头啊,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白星月见他眉眼飞扬,猜到他是为了哪般,心里不由发软,“这样吧,今天天色还早,我通知大家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如何?” 毒医乐开了花,搓着手连连点头,“对对,就应该尽早出发,这白家的破老宅地方又小,还不是你名下的房产,咱们早该离开这里了。” 白星月好笑,“是是是,爷爷说的对,咱们离开后就不回来了,这破老宅,谁稀罕谁要去。” 毒医主动帮白星月收拾药房,白星月只好让他收拾名贵稀有的,其他的借口说不要了,其实是想离开时,避开他们的视线把药柜和工作台工具什么的一起收进空间,这些可都是她自己设计找工匠做的,她用习惯了也用的顺手,既然能带走,就没有重做的必要。 从药房出来,白星月先去找影罗,给他五百两银票,让他牵着她上次买的那匹大青马去配一架好车厢,再买一匹马一辆马车回来就够了,她后院其实还有一匹普通的枣红马配了车厢的,不过白星月有她的打算。 影罗抹了易容药水,揣着银票立马出门去办白星月吩咐的事,白星月则去通知了一声朱家人,让她们收拾下自己的行李,明天一早出发去安全的地方。冷珊南母子三人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他们为数不多的换洗衣物还是来了白星月家后,白星月记下尺寸去成衣铺子给他们定做的。 严勇正在厨房忙着做午膳,他这人就喜欢待在厨房忙碌,只要能下厨,他一整个精神状态都上来了,严昊也不愧是他儿子,对厨房里的事天生敏感,平时跟在朱鹤轩身边,只要厨房里传出做饭的声音,他就会钻进厨房,专心的看他爹忙碌。 梅娘正坐在小板凳上顾着灶火,见白星月进来,边在围裙上擦手边起身询问,“主子,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白星月摆摆手,“没什么吩咐,就是有件事想跟你们说说,严勇你先停一下,听我说完再做。” 严勇赶紧把锅里刚下进去的油铲到一个碗里,复又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倒进锅中。“我这边好了,主子请说。” “是这样的,我要离开福临镇了,相处这段时日,你们夫妻两帮了我不少忙,我打算把你们一家的卖身契还给你们,再给你们一些钱财,你们可以在镇上买个小院子生活,那辆采买马车和枣红马也赠予你们,往后望你们生活无忧。” 白星月刚说完,梅娘夫妻对视一眼,没有在他们脸上看到即将恢复自由身的高兴,反而一副着急的模样,似商量好的,扑通一声,齐齐给白星月跪下。 严勇抢先开口,“求主子不弃,带我们一起离开,我们夫妻发过誓的,这辈子就跟着主子了,求主子不要丢下我们。” 梅娘红着眼眶点头附和,“主子,您对我们家有大恩,能伺候您是我们家的福气,您人这么好,我们就愿意跟着您。” 小小的严昊从父母跪地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听懂了父母的话,跑上前怯生生的拉着白星月的衣袖,“主子,昊儿会听话,求主子不要丢下昊儿和爹娘。” 严昊软糯的童音说着祈求的话,白星月绷不住了,捏了捏眉心,“你们可知,我要去的地方可不简单,而且我以后说不定会麻烦缠身,跟着我不一定能过上安生日子的。” 严昊一脸坚定,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昊儿不怕。” 严勇和梅娘也表示,“我们不怕,不管主子以后是富贵也好,麻烦缠身也罢,我们一家都跟定主子了。” 白星月无奈一叹,见不得他们这么一副就要跟着她上刀山下火海的模样,“行吧行吧,跟着,让你们跟着就是了,赶紧起来做饭吧,吃过饭你们再回房收拾行李,厨房的东西不用带走,尽量轻装简行,缺什么到了地方可以买,路上吃的干粮明早起来做点就是了,天气热,做多了怕坏。” 白星月说完转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梅娘一家如愿,夫妻俩互相搀扶着起身,开心的相拥了一下,小小的严昊夹在爹娘中间,被挤压着却咯咯咯的笑出了声。白星月走到院子里听到严昊的笑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白星月这人吧,不相干的人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一旦跟她扯上关系的人对她好一分,她就还一两分,只要不背叛她对不起她,她就会真心接纳,她从不要求梅娘一家以奴婢奴仆自称,她还想要维护住小严昊幼小心灵的尊严。 饭后大家忙着收拾,白星月则去了一趟保安堂,李掌柜既然跟毒医有关,她也放心的叮嘱他一些事,“我走后,如果陌生人在镇上打听朱家人下落,你派人知会我一声,镇上那些需要复诊的名单我待会儿就写给你,一些用药注意事项也会写下来,你抽空让你们的大夫去一趟。” 李掌柜赶紧应下,“小神医放心,这些都是小事,我会安排好的,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望小神医珍重。” “嗯,谢谢掌柜的,我会的。” 办完这件事,白星月背着她的招牌小背篓逛起了街,她不常逛街,其一是镇上就这么大,她天天路过,没什么好逛的,耳二是她一向山里家里两头跑,要不就去出诊,买东西也是有目的性的直奔主题,闲逛还不曾有过,她好歹也在这个小镇生活了十年,虽没生出归属感,但心里多少有些感触的。 路过点心铺子,买!路过包子铺,买!路过小吃摊,买!每家她光顾的铺子小摊,那些老板都推拒着不收她的银钱,她怎么可能不给,她像差钱的人吗?她可是打劫了自家渣爹的人,她不差钱。 别人不收,她扔下就走,脚下运用了轻功步伐,一眨眼就离得远了,老板们没办法,只能摇头笑着把银子收下。别人以为她背篓里东西不少,其实大多她都收进了空间,留下的糕点果脯,打算明天出发前每辆马车放一些,就当出游零嘴了。 第27章 出发 影罗采买马匹和马车速度挺快,白星月闲逛完回来时,他也刚好把马车赶到门口,不算宽敞的巷子停了两辆马车显得拥挤,换作别人,邻居们可能会抱怨,是白星月家的话,邻居们不敢也不会有怨言。 白星月拍了拍其中一匹马的脖子,“马不错,影罗,这车厢一看就是刚定做的新车厢,你用了什么办法说服别人让给你的?” 影罗从怀里拿出银票递还给白星月,整整齐齐五张一百两面值的银票他动都没动过,“白姑娘,主子离开前早就嘱咐过属下办这事儿了,属下出门前没告诉您,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说不感动是假的,白星月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清冷艳丽的容颜也柔和了不少,“那倒是得谢谢他了,也不知他回京后可还好?” “主子肯定挺好的,有我们那么多兄弟护着呢,白姑娘就放心吧。对了白姑娘,主子让我告诉您,他一定会去幽谷看您的。” 白星月笑容更深了些,影罗完成了主子吩咐的事,见白星月开心,他也嘿嘿笑着,配上他用了易容药水后黝黑的脸,看着颇为傻气。 白星月只接了四张银票,上前一步低声嘱咐,“这一百两你留着,明天你驾长公主一家坐的马车,路过城镇他们不方便露面,补给干粮吃食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的白姑娘,属下明白。” 当夜,白星月回房后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住了十年的房间,东西自然不少,她从空间拿出从炼金作坊顺来的空箱子,整整装了三箱才把她舍不得扔下的东西装完,其中各类医书毒经药典就装了满满一箱。 她不收拾不知道,原来她的衣服还真不少,这些年她时常进山,山里地势复杂,灌木丛又多,再加上她总找野兽陪练,导致她衣服经常破损,她不会女红,补衣服绣花这种事她学都学不来,衣服破了要嘛进山时将就穿,要嘛洗干净堆衣橱里,她可是镇上唯一一家成衣铺子的常客,时常去定做新衣裳。 自从梅娘来了后,有次给她收拾衣橱发现了大量的破损衣服,梅娘是个勤快人,针线活又做的不错,主动帮她拿去缝补,连早两年短小了的衣衫都给她补好并改合身了。 说件白星月觉得丢人的事,她不会针线活,自然也不会做古代女子用的月事带,以前她会偷偷嘱托成衣店的女掌柜帮她做,有梅娘后她省心多了,她还记得成衣铺女掌柜每次接她定做月事带的订单时看她的眼神,一种她形容不来的古怪。 白星月只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袱掩人耳目,其他的东西都放到了空间里,不大的房间瞬间空旷许多,她洗漱好后毫不在意的倒头就睡,说实在的,她在这住了十年就没踏实过,毕竟这里不属于她,她也对这里没有归属感,离开了也不会怀念。 一夜好眠,第二天大家都自觉起得早,吃过早餐后,各自提上自己的行李就准备出发了。等所有人都上了马车,白星月借口四处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东西,避开大家的视线把药房收空,当然厨房里的一切用具她也收进了空间,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关院门前,白星月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虽没有不舍,却也有些低落,她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像没有根的浮萍,不知这异世哪里才是她的家。 白星月情绪也就低落了没多久,当马车驶出福临镇后,沿途的自然风光渐渐驱散了她心里的烦闷,那点小矫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白星月一行一共三辆马车,毒医赶车载着白星月跑在最前面,影罗赶车载着冷珊南母子三人行驶在中间,罗勇一家垫后。朱家人自出发后马车车帘都不敢撩开,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担心,怕引来杀手,也怕给白星月他们惹来麻烦。 天刚暗下来,他们到了福康县,白星月还在想住哪儿比较安全,没想到影罗直接带他们进了离县城出口比较近的一座两进的小院。小院清幽,只一对老夫妇看顾,白星月一行刚到,他们不但准备好了饭菜,连房间床铺和沐浴用的水都准备好了。 吃过饭,白星月把影罗拉到一边询问,“这是你安排的?看你这么轻车熟路的,不会是你的私产吧?” 影罗连连摇头否认,“白姑娘,这是主子提前安排的,属下可没想这么长远,属下只负责执行主子吩咐的事而已。” “这样啊,他有心了。” 影罗赶紧帮自家主子表功,“可不是,白姑娘有所不知,主子他行事一向走一步想三步,他之所以提前安排好这些,就为了让您这一路省心又舒心。之后咱们的行程路线主子都做好了安排,您只需放心赶路,不用担心别的。” 白星月心里甜甜的,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新奇又令她愉悦,坐了一天马车的疲惫瞬间被治愈,眉眼间都不自觉带上了笑意。冷君唯是那种不懂浪漫的男人,但他安排的这些事,在白星月看来属于一种别样的浪漫,回房间躺下后,白星月忍不住的想念冷君唯,连梦里都出现了他的身影。 被白星月惦记的冷君唯此时还未入睡,逍遥王府书房的烛火最近天天亮至深夜,京城的局势本就紧张,他不但要忙着应付皇帝和皇子,还要忙着规划未来。自他回京后,二皇子试探过他两次了,明里暗里提醒他不该拿的东西别拿,当心咬了自己的手。 冷君唯不明白他的意思,派影卫探查得知白尚书的炼金作坊出了差子,据说丢了一大批金子和金矿。冷君唯并不知道是白星月所为,他想都没往白星月身上想过,只以为这可能是二皇子和白尚书搞出来的小动作,目的就为了掩盖事实。 冷君唯被二皇子试探烦了,一点没惯着他,直接拿他派系里的其中一人开了刀,杀鸡儆猴后,二皇子敢怒不敢言,果然安分了不少。冷君唯可不怕得罪了二皇子将来会被报复,他可是把皇帝的几个皇子都得罪过了,皇帝对他的表现喜闻乐见,他们之间除了是君臣关系,还有一笔外人不知道的交易。 世人都以为冷君唯能力出众得皇帝赏识,皇帝又是冷君唯的亲伯父,表面看来,皇帝很信任他这个侄子,对他也诸多维护,不管他得罪了谁,皇帝都会给他撑腰,只有他和他信任的人知道,皇帝只不过把他当成了一把刀,一把指哪儿打哪儿,唯皇帝是从的刀。 冷君唯在京城看似风光,其实一路走来有诸多不容易,京城的官员和皇子们都盼着他死,一旦皇帝逝去新皇上位,第一个绝对拿他开刀,所以白星月想要的生活,也恰恰是他想要的。 “影魂,影魅去白尚书府查的如何?” “回主子,影魅已经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白姑娘的怀疑是对的,待主子出发去幽谷前应该会有结果。” “嗯,让他小心行事,拿到证据就撤回,不可打草惊蛇。” “是,我立刻就去传话,主子早些歇息,属下告退。” 第28章 再见江豚 白星月一行第二天改陆路走水路,冷君唯早已安排好了一艘客船等在福康县码头,客船宽敞,不仅能容纳十几人,还能停放他们的马匹马车,船上除了几个信得过的划桨船夫和舵手,就只有他们一行人。 古代没有工业污染,这条河是炎国运河,可直接抵达京城临县码头,河水清澈,河岸两边生意盎然,沿途风景美不胜收,朱家母子三人终于不用憋在马车车厢子里了,朱珠姐弟两兴奋得很,哪儿会乖乖待在客房,总往甲板上跑,冷珊南见儿女高兴,念他们最近确实憋狠了,也就由着他们没说什么。好在朱珠姐弟俩也有分寸,见有船只即将交错时,会主动隐藏。 他们一行不像赶路,反而像出游,白星月看风景累了,还会问船夫讨来鱼竿钓鱼,在行驶中的船只上钓鱼难度大,钓鱼新手枯坐一天也钓不上来一条鱼是再正常不过了,朱珠姐弟就是例子。 白星月也是个钓鱼菜鸟,可架不住她有灵泉水作弊啊,给鱼钩挂上鱼饵的时候,她偷偷抹了点灵泉水,鱼钩刚抛入水中,就有鱼儿迫不及待的上钩,还是条个头不小的鲢鱼。 这鲢鱼在水中力气大,把鱼线差点扯断,鱼竿都连带着弯曲了,白星月使用蛮力当然拉不上来鱼,还好船夫是钓鱼行家,他主动上前告诉白星月诀窍,白星月听他的话,手里握紧鱼竿从左到右,从远到近的摆动,遛了会儿鱼,见时机成熟,一个用力把鱼拉出水面,甩到了甲板上。 “哇,好大的鱼。” “月姐姐真厉害。” 朱珠姐弟收起鱼竿跑过来看热闹,这条鲢鱼得有十来斤重了,得亏船夫给的鱼竿和鱼线结实。一条不够船上所有人食用,白星月假意枯坐很久才继续作弊,第二条鲤鱼个头同样不小,白星月猜测小鱼估计抢不过大鱼,这才便宜了她。 自上船后,严勇夫妻自觉的掌管了厨房,严勇做菜好吃,船夫们难得吃到这般美味,对他们夫妻两都很热情,两条鱼被船夫送去了厨房,有了新鲜食材,严勇袖子一挽就大刀阔斧的收拾起鱼来。 白星月钓了两条鱼就收手了,大家只以为她运气好,如果她再钓下去,估计有人会怀疑什么。朱珠姐弟被她刺激,扬言必须钓上来一条鱼才罢休,结果可想而知,直到梅娘来通知开饭了,他俩才神情恹恹的放弃。 船只一路行驶出了运河拐道进了炎国最大最长的江,悯江。悯江江水深不见底,江面上过往的船只明显多了许多,白星月一行乘坐的客船跟那些大船比起来就小了一两号,观此一事,白星月觉得她穿越来的这异世,跟华夏唐代宋代类似却又有所不同。 她看过史书,自炎国成立已经四百多年了,炎国时代很像唐朝前期,繁荣又开放,服饰审美又与唐朝不同,反而像宋朝,封建制度下对待女人虽有诸多不公和枷锁,但还算宽松,女人可以经商行医,也可以随意上街,特殊情况下的女人还能立女户。 悯江水流不算很急湍,船只行驶在江面上很平稳,长长的悯江像一条飘动起伏的碧绿缎带,铺展向远方。自上船后一直在房里待着的毒医也难得的出现在甲板上看风景,白星月眼尖的发现了江豚的影子,她眼睛一亮,跑到船尾查看。 果然有一小群江豚跟在船后乘浪起伏,它们都跟小锦一样憨憨胖胖的,追着船只欢快的跳跃,看到白星月也不怕,有那调皮的还冲她吐水。 江豚在这时代有河神的神宠这一说法,江豚感知敏锐,每当有暴风雨到来之前它们就会浮在水面‘拜风’,鱼民和过往船只看到了它们的‘提醒’,就会尽快靠岸,躲避风险。古代人人敬畏鬼神,所以没人会敢伤害它们。 船尾望风的船夫见白星月欢愉的看着这群江豚,以为她不懂,主动跟她讲解一番,白星月也没解释,谢过他后起了心思。 “这位大叔,您知道我们最近会在哪里靠岸补给吗?” 大叔诚惶诚恐的摆着手,“可不敢当小姐一声您,小姐唤我老刘就行,回小姐话,申时中咱们的船就能到青州府临县码头,主子已安排了人等在码头送上补给,咱们的船也可以停歇一晚再出发,贵人们不累的话也可以进城逛逛。” 得到准确答案,见天色离申时也不远了,白星月心里很激动,她想立刻告诉小锦这个好消息,可她在行驶的船只上可不敢进空间,没办法,她在哪儿进的空间出来就在原地,船只行驶中,她一旦进了空间耽搁久了,出来还不得掉江里才怪。 船只终于靠岸了,此刻天光大亮不方便放小锦出来,白星月按耐住心思,给朱珠姐弟乔装打扮一番,带着影罗陪着这憋久了的姐弟俩逛县城去了。毒医没逛街的意思,留在船上护着冷珊南,他虽不喜朝廷和皇室的人,可这长公主好歹也是冷君唯的亲姑姑,再者白星月又在意她的安危,毒医也就没说什么。 有码头的县城比一般县城繁华热闹,朱珠姐弟看什么都稀奇,问白星月借了银子买了不少小玩意儿,白星月对此兴趣不大,也就看着他俩折腾,可怜了影罗,身上大包小包挂满了东西。 一行四人光顾了不少小吃摊,实在吃不下了才准备打道回船,刚到码头就见路边围了一群人,朱珠姐弟俩想去看热闹,天气炎热,白星月闻到一股汗味,皱眉拉着他们爬上一处地势高些的小土坡,既能看清人群情况,又不用跟人挤。 人群中央跪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姑娘,她一身衣裙干净整洁,头上只插着一根简单的木簪子,脸上不施粉黛,是个清秀佳人,此刻佳人眼眶里含着泪,要落不落的,配上她这一身打扮,真真是我见犹怜。 这姑娘哽咽着诉说自己的不幸遭遇,无非就是什么家里穷,欠了一屁股债,爹娘又亡故了,她想求一人帮她还清债务,她愿以身相许。白星月心里吐槽这姑娘是在钓凯子,没见码头上见过她的人纷纷撇嘴离开了吗。 朱珠姐弟从小被护的很好,朱崇武洁身自好,对冷珊南一心一意,朱家后院干净,姐弟俩压根没见识过多少阴谋诡计,两涉世未深的小白兔,已经同情上了那披着羊皮的狐狸姑娘。 朱珠扯了扯白星月的衣袖,“星月,再借我点银两,我想帮帮她。” 朱鹤轩在一旁附和,“月姐姐你放心,等爹爹送来银两后,我和姐姐一起还。” 影罗和白星月同时嘴角抽抽,他们只不过是好奇停下来看热闹的,没想到这姐弟俩同情心泛滥了。影罗想说什么又不怕说出来会伤到他们的面子,嘴巴蠕动半晌也没说出口,白星月可不惯着他们。 “你们是不是傻,自己观察观察那姑娘跟穷苦人家的人有什么区别。” 姐弟俩懵了一瞬,听话的转头去仔细观察,朱鹤轩先发现了问题,“我知道了,那个姑娘的手跟我娘亲的一样白嫩,跟边境我见过的穷人的手不一样。” 经他这么一说,朱珠也发现了端倪,“对对,还有她的衣裙,太干净了,看着就像新的,真如她所说,她既然过了好几年被追债的穷苦日子,哪儿有闲钱置办新衣裳。” 白星月满意的点点头,“嗯,你们再看看她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给围观人群里衣着比较好的富人男子抛媚眼,她什么心思昭然若揭,就你们这样心思单纯和那些色中饿鬼才会被骗。走吧,回去了,你们俩也别气恼,就当上了一课,以后出门在外遇到这种事多观察,拿不准的就暗中打听打听再下定论。” 第29章 打击 朱珠姐弟回到船上先去告知自家娘亲,并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姐弟俩脸上都有羞色,冷珊南拉着他们的手,语重心长的跟他们交流了一番。 “你们姐弟俩一直有我和你们爹护着,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让你们懂那些阴私事情,今天你们上了一课也好,往后你们要学聪明些,咱们家今时不同往日,假如我和你们爹有个万一,也好放心你们自己生活。” 这话题让人伤感,母子三人纷纷红了眼眶,冷珊南已经把朱家将要面临的事大概告诉过儿女了,也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朱珠学着弟弟蹲身把头伏在娘亲腿上,说出的话很坚定,哽咽的声音却泄露了她心里的慌乱不安。 “娘亲放心,等到地方后,珠儿会用心练武,弟弟的安危有珠儿守护,定不叫娘亲和爹爹失望。” 朱鹤轩已经低声哭泣开了,冷珊南轻搂着儿女,泪水夺眶而出,“好,我们珠儿长大了,也懂事了,娘亲很开心。轩儿以后要听姐姐的话,你小时候姐姐护着你,等你长大了也要护着姐姐,你们看星月,她一个人生活十年也过的很好,还学了一身本领,你们要向她学习,也要铭记她的恩情。” 冷珊南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白星月正在等天黑,码头边停靠的船只不少,多为货船和渔船,白星月借口人多恐生事端,让舵手把船停到最外围,好方便她行事。 她回房后先进空间找到小锦,言明情况后小锦开心的直转圈圈,“月月,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能见到同类了?” “那当然,等会儿我就放你进悯江,小锦,你要不要就在悯江生活?我这里虽好,可你没有同类会寂寞的。” 闻言小锦兴奋的情绪瞬间敛去,用哭兮兮的童音指责白星月,“月月你不要我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这么喜欢你,你还要赶人家走!” 白星月听的牙酸,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停停停,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我没有不要你,这不是怕你寂寞吗。你不愿就一直跟着我好了,别给我整这出。” 小锦嘿嘿傻乐,“我忘了跟谁学的了,好像是一个人类雌性,月月不喜欢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白星月扶额,她知道小锦聪明,没想到它不但记得困在森林湖泊之前遇到的人和事,还懂得活学活用,真是个机灵豚。出了空间白星月一直走到船尾,天彻底黑后,她支开老刘,探出手把小锦放了出来。 一声轻微的扑通声没有惊动其他人,小锦在江面探出头冲白星月点了点,转身游了出去,白星月会心一笑,也不怕小锦会忘了时辰跑丢,她叮嘱过小锦不必着急返回,可以约上同伴一起跟在他们船后,等他们到了目的地再接它回空间。 小锦游走后白星月回房安心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她醒来时船只已经在行驶中了,白星月有些不放心,穿戴洗漱好顾不得先吃饭,着急忙慌的跑到船尾查看。 好在小锦靠谱,听话的跟在客船后面,它身旁跟着大大小小几只同类,白星月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小锦,是因为她和小锦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灵感应,她猜测如今小锦是她空间里的一份子,所以才会这样。 小锦看到白星月兴奋的跃出水面,这小家伙个头不大,却跳得挺高,白星月伸出手,它跳起来头顶鼓包碰了白星月手一下,身上带着的水沾湿了白星月衣袖,好在天气炎热,这点水不碍事,白星月趁老刘不在,冲它挥挥手大声喊话。 “玩去吧,别跟丢了就好。” 白星月回到饭厅时,大家也才刚到,她发现冷珊南母子三人眼眶红肿,明显能看出昨晚哭过,她没说什么,就当没看见,毕竟朱家的情况她不了解,而且她也确实不懂怎么安慰人,他们不主动提,她也不会多嘴问。 一顿早饭也就毒医影罗和白星月吃饱了,自这天起,他们的船在江面上行驶了十来天,朱珠姐弟就恹了十来天,哪怕冷珊南再三安慰开导,姐弟俩都高兴不起来。 终于船再次靠岸了,影罗告知白星月在船上再歇息一晚,第二天一早改水路走陆路,朱珠姐弟终于来了精神,又约着影罗和白星月要去逛街,冷珊南见此也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她家两个孩子憋出病来。 影罗很想拒绝,可他又不好拒绝,认命的陪同在侧,充当行走的购物袋,他们一行三个面生的年轻人加一个小孩子,逛街遇到的商贩中有那心黑的把他们当冤大头,宰的不狠的白星月没多说什么,直到一个只值十几个铜板的小木雕都敢要价半两银子,她实在忍不住了。 别以为白星月不懂行,这个时代有木雕手艺的人很多,一部分木雕师傅是跟建富户房屋的工匠和木匠有挂钩合作的,什么房梁门窗的雕花这些都靠他们,而那种真正以木雕为主的手艺人,多是雕刻摆件,大小不等,像这种路边摆摊卖粗糙木雕的很多,不过不值钱。 朱鹤轩脸上就差写上‘我喜欢,很想要’几个大字了,商贩毫不亏心的推销着,眼看着朱珠就要付钱了,白星月一把拦住,凉凉地盯着商贩。 “我们不是冤大头,既然老板不是真心想卖,那我们就走吧。” 商贩脸色一变,想瞪白星月又怕自己踢到铁板惹祸上身,悻悻的摸摸鼻子,赔笑道:“我刚刚开玩笑的,这东西不值钱,小少爷想要的话,给十五个铜板就成。” 白星月点点头没再说话,结果朱鹤轩拉着朱珠就走,“我不想要了,他是骗子。” 朱珠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白星月给影罗递了个眼色,当先追上去了。自这件事后姐弟俩好像又受了一次打击,逛街的兴奋劲一下就淡了不少,连当地的特色小吃都没能安慰到他们,回到船上后又去给冷珊南讲述去了。 冷珊南哭笑不得,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不该把儿女保护得太好,他们多生活在边境,边境的百姓对朱崇武很爱戴,连带着对朱珠姐弟也恭敬爱护,朱崇武手下的兵将们更是如此,姐弟俩出门压根就不用担心遇到别有用心的人。 这才逛了两次街,就遇到两桩事,还备受打击,心里承受能力确实不行,好在他们多是自我反省,没有只顾抱怨,这多少算是一点安慰吧,冷珊南更想跟白星月扯上干亲的关系了,她真怕朱家迈不过这道坎后,她的儿女无人帮扶。 白星月可不知道冷珊南正惦记着跟她成为干亲,天黑后,她去船尾找小锦,顺着抛入水中连接船锚的粗绳爬下去,低声呼唤小锦。 小锦离船不远,很快游了过来,白星月伸手想摸到它收它进空间,结果小家伙把它的几只同伴往白星月身边挤,示意白星月把它的同伴一起带走。 白星月秒懂小锦的意思,错愕一会儿才捏了捏眉心,“小锦你确定?” 小锦探出头来点了点,谨记着白星月让它不要出声引来别人的叮嘱,白星月哭笑不得,这她还真没有理由拒绝,“那你让它们都过来,最好你们都紧挨一起。” 小锦沉进水里跟同伴交流好,它的同伴们听话的挤在一起,白星月探出手摸到离她最近的一只,一次性把它们都收进了空间,确定没有遗漏,她赶紧飞身回到船上,运用轻功回到房中,关上房门的瞬间,直接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第30章 进谷 有过前两次空间变化的经验,白星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挺过脑袋似要爆炸般的疼痛后一身轻松,不过忍痛时出了一身汗,这会儿黏糊糊的不舒服,她干脆吹灭烛火直接进了空间。 小锦的伙伴一共跟进来四只,两只大的,一只跟小锦差不多大的,还有一只江豚宝宝,它们给空间带来的变化不大,就连接着湖泊多了一条宽阔的河流。这条河以湖泊为起点往大王和二黑的山脚下延伸,导致大王它们的地盘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河岸两边都是平坦的草地,空间面积确实又扩大了不少,白星月大致看了一圈,带着大王它们瞬移来到湖泊边认识一下新伙伴。两只大江豚声音似成年人,一雄一雌,跟小锦一般大小的是个小姑娘,白星月最稀罕那只江豚宝宝,它那小奶音简直萌得不得了,白星月在它一声声“月月姨姨”中彻底沦陷。 白星月直接下水跟它们嬉戏,如愿的抱到了小江豚,据大江豚所说,小江豚是它们的孩子,而那只小姑娘江豚嘛,小锦扭扭捏捏的告诉白星月,它是学二黑,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未来媳妇儿。 二黑得意的夸小锦,大王默默的把眼神投向白星月,白星月囧,错开视线不跟它对视,她突然想起答应过大王的事了,这……真让人为难。 小锦央着白星月给它的伙伴取名,白星月想了想,给小锦预订的媳妇儿取名小鲤,锦鲤锦鲤,一听就是一对儿,而两只成年江豚,就叫良缘和锦绣,他们的孩子取名小晶,锦绣良缘爱情的结晶嘛,也还不错。 空间多了四只江豚,之前收进来的鱼时间长了肯定不够,白星月头大,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避开船上守夜的船夫,延着江岸奔离码头几百米,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蹲在江边,确定周围不会有人出现,她才实施诱鱼计划。 她想的简单,灵泉水引来的鱼群也确实很多,比在森林湖泊那次多了不知凡几,可是吧,悯江里物种繁多,她可不单单诱来了鱼群,还有江豚和什么乌龟螃蟹之类的。 这下大发了,白星月不敢一片一片的收,只能从空间拿出一个大竹篮,用竹篮舀一兜子,提起来才收进空间,她这边动静不小,怕引来码头上的守夜人,一波结束后她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发现才进行下一波诱惑。 用竹篮兜鱼又累效率也没有直接收来的高,白星月只好多用灵泉水引诱几次,直到天亮前才收手回房,白星月觉得自己的两条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摸黑干这种事不为她自己,就为了小锦它们不饿肚子,也为了让二黑大熊吃鱼自由,她也算是豁出去了。 第二天他们一行下了船改走陆路,白星月在马车上补眠,晌午在路边让马吃草歇息时,毒医开玩笑的问她,“丫头啊,你一上马车就睡,是不是昨晚偷牛去了?” 白星月打着哈欠点点头,“嗯,偷了好几头牛呢,爷爷想吃牛肉不?” 毒医笑骂道:“一天天没个正形,牛肉你也敢吃?信不信种田为生的老百姓一人一口口水淹了你。” 白星月撇撇嘴,“爷爷你还别不信,将来我一定会实现吃牛肉自由的,咱们走着瞧。” “快得了吧,你想吃我会让人帮我留意的,那种受伤了活不了的,或者太老耕不了地的会有人愿意卖,你可别因为一口吃的犯蠢啊。” 毒医警告完白星月就没再管她,白星月按了会儿太阳穴,偷偷喝了些灵泉水才好受不少,她很庆幸自己这十年来坚持不懈的锻炼臂力和耐力,要不然她今天胳膊不知道要疼成什么样。 提到牛肉白星月心思百转,炎国北边相临的是漠北国,这个国家有三分之一的国土是沙漠,其他的跟炎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之处。而炎国东面相临的国家是风狼国,这个国家国土面积小些,一边紧挨着炎国,一边又挨着漠北。 风狼国的人多以放牧为生,他们国家多是草原,人们养的牛羊和马可是好东西,每年出口周边列国众多,既换取了钱财,也换回了粮食。风狼国信仰狼神,以狼的图腾为国家旗帜,不仅如此,他们国民人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个个马术了得,不分男女老少都能上战场杀敌,可谓是做到了全民皆兵,连‘好战分子’漠北,都不敢轻易挑衅。 好在风狼国人不喜战争,这个国家的领导人代代相传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他们的人民必须个个骑马习基本武术,只为守护狼神的领地,不可主动挑起战争,当然,有人主动打来,他们将会回以重重的反击。 白星月对风狼国挺有好感的,这些都是她去年医治了一个路过福临镇的风狼国商人,听他和他的炎国合伙人讲的,白星月可是惦记了整整一年风狼国的牦牛肉,这牦牛运输不易,长途跋涉容易折损在路上,所以炎国也只有皇室和一些底蕴深厚的世家才能吃到。 毒医不提牛还好,一提白星月就想到这茬,她暗搓搓的寻思着,总有一天她要去一趟风狼国,买他十几二十头耗牛养在空间,绝对要实现牛肉自由。 东想西想一通白星月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一觉睡到太阳落山,他们一行各个赶路疲惫,唯独她精神饱满,看得毒医牙痒痒。他们今晚第一次在野外过夜,询问毒医后白星月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快进入幽谷地界了。 晚饭是影罗和白星月分头行动打来的猎物,白星月运气好,打到了一头鹿,鹿肉可是好东西,严勇兴奋的处理猎物,发挥他的好手艺,给大家做了一顿美味的烤肉。 晚上白星月让大家在马车上好好歇息,她负责守夜,影罗原本想下半夜替换白星月,被她撵回火堆附近继续睡,毒医可没跟她客气,他赶了一天马车,这丫头就睡了一天,让白星月守夜,毒医睡的心安理得。 当然,白星月第二天在马车上补眠也补的心安理得,要不是听到朱鹤轩和严昊隔着马车高声对话,她得睡到晚上去。醒来一问毒医才过晌午,她撩开车帘想看看外面风景,结果窗外是稍微伸手就可触碰的山壁。 山壁上的植物有些都能刷到车厢,马车行驶速度明显慢了不少,白星月挪到车门口,撩开车帘问毒药,“爷爷,这是进谷了?” 毒医目不斜视专心控制着马,“嗯,刚到谷口,这一段路地势窄,等到前面就好了,丫头别说话,我得专心赶车。” 白星月悻悻的闭了嘴,干脆把车帘卷起来看前面的情况,幽谷入口称为一线天也不为过,两边山壁像被神仙用斧头从上至下齐整劈开那般,大概有百来米高,全段路有三四百米,最窄的路段仅容一辆马车通过,最宽的路段也排不下两辆马车。 这类一线天也算是大自然神奇的风景了,迎面吹来的对流风有淡淡水气,白星月猜测谷中应该有小溪或者河流。通过一线天后正式进入幽谷地界,白星月以为就快到了,没想到毒医告诉她还得半个时辰左右才能到。 他们马车行驶在一条平坦的土路上,土路由窄到容两辆马车交错而过那么宽,土路一边是山壁,一边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看着不深,其实大概深度有两米左右,河对岸也是山壁,白星月发现两边的山都是那种陡峭的悬崖峭壁,确实符合山谷这一称呼。 第31章 幽谷全貌 马车摇摇晃晃,白星月正犯困呢,毒医突然一勒缰绳,一个急刹车,惯性使然,白星月一头栽出了马车车厢,好在毒医拉了她一把,避免了她摔下车。 白星月这下彻底清醒了,拍着胸口正想抱怨两句,结果毒医先抱怨上了,不过抱怨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老疯子,没见我准备停车了吗?非得突然跳出来,我宝贝孙女要是摔出个好歹,我非毒你个三天三夜起不来不可。” 白星月这才发现他们马车前站着一个老者,说是老者,人家面容也不老,跟毒医一样不到五十,可他须发皆白,特别是他那白白的山羊胡,怎么说呢,挺碍眼的,有些拉垮颜值,好好的帅大叔,生生变成老人家。 毒医刚抱怨完,老者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抱歉抱歉,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没看见你家丫头吗。” 毒医不依不饶,“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看看后面还有马车?万一人家没收住,撞到了一起,你负责?” 老者不乐意了,“嘿我说老毒物,你还来劲了是吧,我就是看到后面马车速度不快又离的远才跳出来的,你当我眼瞎怎么着?!” 白星月不了解他们的相处模式,有些担心他们吵起来,弱弱的插嘴,“那什么,爷爷啊,你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是……?” “他啊,冷小子的师父,人称任疯子。老疯子,这是我宝贝孙女白星月,你个老家伙,帮我多护着点。” 毒医两头介绍,任老朝白星月点点头,跟毒药时常看白星月那般,脸上挂着慈爱的微笑,白星月赶紧下马车给他行了个抱拳躬身晚辈礼,“晚辈白星月见过任前辈。” 任老摆摆手,“行了月丫头,咱们几个不兴前辈晚辈的这套,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客气见外。” “知道了,那以后还请任爷爷多多关照。” “这才对嘛,老毒物,你这孙女不错,可比你好多了。” 毒医得意的昂着头,“那当然,我孙女能不好吗,不对!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好了?!把话给我说清楚!” 得,又来了,白星月朝天翻了个白眼,“爷爷,后面还等着呢,咱们能不能到地方再说?” “已经到了啊。” 到了?白星月前后左右的看了看,土路是到头了,尽头就是河流,河的宽度比之前的宽了一倍,地势要低一些,也深了许多,可河流两岸都是山崖,哪儿来的人家? 毒医见她一脸疑惑,哈哈大笑几声,抬手指着一处,让她往上看。白星月眼神望向毒医指的方向,看清河岸两边连绵的山崖半山腰以上,高低不一的坐落着一些房屋小院,因为太过震惊,她眼睛不由瞪大了些。 山崖明明又高又陡峭,他们居然能在山壁上建房子修院子,那些房屋院子半隐在绿意间,再配上山下的河流,山顶的淡淡云雾,白星月有一种窥探到仙人地界的感觉,如果有人踩着飞剑路过,白星月可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修仙界。 白星月被震撼到了,她身后刚下马车的朱家人和严勇一家同样如此,冷珊南不忘抬手遮住自己因吃惊不自觉张大的嘴,她也算是见惯大世面的人了,此刻也像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妇人般,抬着头东看看西瞧瞧。 毒医和任老笑呵呵的等在一旁,他俩就喜欢看别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任老甚至想着,可惜设计者老吴没在这儿,白白错过一次得瑟的机会。 等白星月他们回过神来,毒医在他们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走到土路旁的山壁边,用力拍了拍山壁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忽起,他旁边的山壁开始缓缓移动,不一会儿就露出一个大山洞,白星月第一次见识到古代机关术的神奇,心里直呼牛掰。 山洞为人工开凿,洞内宽敞干燥,有篮球场那么大,整齐的放着一些马车车厢,山洞那头也开了一个小些的洞口,出去刚好在山与山之间有一片平地,修建了几间房屋和马厩,马厩里养着十多匹马。 马厩对面的房屋住着几个人,毒医告诉白星月,那几人是他无意中救下的官家马场养马人一家,他们在外被狗官威胁没了活路,求毒医收留,他只好带这家人来幽谷避祸,刚好让他们看顾马匹马车。 停好马车后,山壁恢复原样,毒医领着一行人走到土路尽头,从缓坡下去河边停着两只小船和几个竹筏,小船只能容纳两三人加一个撑船的,朱家人坐一只由影罗撑船,任老带着严勇一家坐一只,白星月跟着毒医乘竹筏。 青山绿水间泛舟,耳边是忽远忽近的鸟儿叫声和水流声,哪怕是心有郁气的朱家人,心情也不由的好很多。船只竹筏顺流而行,撑船的只需用竹竿控制方向,当他们停靠在一处山崖下,等毒医他们固定船只竹筏时,白星月抬头四处找上山的路。 路当然没有,她只看到从山上垂下几根小儿手臂那么粗的绳索,每根绳索之间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毒医他们人人会武,应该是靠着这些绳索运起轻功上的山,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任老抬头合着内力喊话,“老家伙们下来几个,帮忙接人上去。” 任老内力深厚,喊话声音传的很远,谷中还有回声,他话音刚落,白星月发现她面前的绳索在动,抬头望去,就见有人拽着绳索飞身而下,相临的绳索上也是如此,他们速度奇快,一分钟不到就出现在近前。 来人一共三人,一男两女,岁数与毒医任老差不多,其中一个光头又留着花白山羊胡须的男人,哈哈大笑一阵当先开口,“老毒物,你这次出谷还带人回来了,稀奇稀奇。” 毒医白了他一眼,“疯和尚,先帮我把人带上去再说。” 疯和尚没再说话,跳到船上,拍了拍严勇的肩膀算是打招呼了,然后抓紧他后背衣裳,提着他就跃上山壁,另一只手抓住绳索,脚下蹬着山壁借力,一眨眼的功夫就窜上去一段距离,严勇吓得身子都在颤抖,紧闭双眼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丢人。 毒医朝另外两个妇人抱拳,“神婆,云姬,有劳。” 两人笑着点点头,梅娘也像严勇那般被云姬提走,影罗背上落单的严昊紧跟其上。任老刚刚看了朱鹤轩好几眼,问他怕不怕,小家伙连连摇头,不但不怕,眼里还满是兴奋期待,任老哈哈大笑,提着朱鹤轩走了,小家伙是真不怕,还咯咯咯笑的开心,山谷里回荡着这一老一小的笑声,惊起不少鸟儿。 冷珊南眼里担忧一闪而过,她不是在担心自家儿子的安危,她是在担心自己待会儿被人提着飞,会不会很难受,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神婆跃到船上,蹲在她身前,柔声说背她上去。冷珊南欣喜,伏在神婆背上,轻声道谢。 就剩下朱珠和白星月了,毒医提着朱珠走前留下一句话,“丫头自己上去,不行了就大声呼救,我们这些老家伙耳朵好使。” 白星月正有此意,她轻功大成后还没攀爬过这样的陡峭山壁,她等到绳索不再抖动才开始登山,第一次攀爬不熟悉,她速度并不快,不过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眼看就快到半山腰了,突然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她,她吓了一跳,一脚踩空,身子往下坠,手心被绳索磨的生疼。 来人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赔着不是,“抱歉星月,吓到你了。” 第32章 家长认可 “抱歉星月,吓到你了。” 原来是冷君唯,白星月气恼的松开绳索,把双掌摊开给他看,嘟嘴抱怨,“你就不能提前喊我一声?看看,手都磨破皮了。” 白星月的话语不自觉带着点点撒娇的口吻,冷君唯心里软乎乎的,微低头与她额头相抵,用他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柔声安抚,“是我不好,星月不生气了好不好?” 白星月脸颊不由一热,这喵的谁受得了啊,心里直呼他好会,嘴上也犟不起来了,说话声都弱了几分,“我没生气。” 冷君唯眼神一暗,吻了吻她的额头,搂着她的手也不由收紧了一些。额头微凉的触感让白星月脸颊更烫了,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下意识抬手搂上冷君唯脖子,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就暧昧起来。 白星月醒过神来有些羞恼,暗骂自己被男色诱惑,“王爷大人,你打算就这么抱着我一直挂在这儿?” 冷君唯低笑出声,“当然不是,星月,我很想你。” 攻势这么猛的吗,白星月豁出去了,抬头在他嘴角留下一吻,“我也想你了,我的王爷大人,咱们要不先上去再说,免得我爷爷担心。” 冷君唯身子一僵,耳朵瞬间红透,白星月心理平衡了,把头埋在他胸口偷笑。冷君唯深呼吸缓和了一会儿,长吐一口气才抱着白星月上山。 白星月不得不承认人外有人这话真不假,她一直以为自己轻功不错,可看看人家毒医他们,带着个人上这几百米高的山崖都轻轻松松的,冷君唯也是如此,看来她不能自满懈怠了练武,别哪天栽了跟头才后悔。 白星月走神间已经到了,她还保持着搂着冷君唯脖子的姿势,冷君唯也没放开抱着她腰的手,这一幕落入等在院门口的毒医眼中相当碍眼,他眼睛一眯,怒了。 “你们在做什么?!” 冷君唯赶紧松开了手,可白星月好死不死的还在愣神,不但没放手,还侧头顺嘴回了一句,“什么做什么?我们没做什么啊。” 毒医咬牙切齿,额头青筋都凸起来了,“白星月你给我松手,姑娘家家的,怎么这般不矜持。” 白星月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松开了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没说话,冷君唯硬着头皮解释,“毒老,我刚刚无意吓到了星月,所以才抱她上来的,是我孟浪了,还望毒老消消气。” 毒医可不信他说的,冷哼一声过来就要揍人,毒医轻功厉害用毒也厉害,可他手上功夫不如冷君唯,冷君唯不敢还击,怕伤到毒医,只能躲避,白星月被冷君唯轻推到一旁,着急的看着他们。 见毒医越打越恼火,手往衣袖探去,白星月赶紧出声制止,“爷爷,不准用毒!” 毒医更恼怒了,暗骂白星月胳膊肘往外拐,不过也真放弃了用毒放倒冷君唯的想法。院外动静这般大,院里的人纷纷出来查看,任老见自家徒儿被欺负不干了,闪身过来隔开他们。 “老毒物你个老不羞,做什么欺负我徒弟?” 毒医冷哼还嘴,“哼!你问问你徒弟刚刚干了什么好事儿!” 任老包括其他人纷纷看向冷君唯,眼神里不见担心,通通燃烧着八卦之火,他这下更尴尬了,面无表情的将事情起因说了一遍,白星月也尴尬,他们好像那种偷偷早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然后忐忑的面对家长批评教育。 毒医火气大得很,“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你们这样,被外人看了去,丫头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白星月反骨突起,不服气的顶嘴,“我们又没怎么样,爷爷你又不是外人,本来没什么事,经你这么一闹反而像有事了。” “你还顶嘴!” “我说的是事实,再说了,冷君唯是我未婚夫君,他只是抱我上山,不算越界。” 毒医懵了,“未婚夫君?我怎么不知道。” 白星月还嫌刺激不够似的,主动牵起冷君唯的手晃了晃,“皇上赐婚的,你在幽谷当然不知道,我们之间也相互爱慕,爷爷这下放心了吧。” 毒医哪儿能放心,他刚认回的小白菜就要被猪拱走了,这能忍?“你把手给我放开!我不同意!” 冷君唯上前一步正要说些什么,任老抢先跟毒医争辩,“老毒物,我徒弟怎么你了?你不同意能怎么着?让他们抗旨不成?” “我……” “你什么你,给这儿棒打鸳鸯显能耐来了,我徒弟打小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眼皮子底下长大,他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又不是非他不可。” “是这样没错,那你说说你眼中谁比得过我徒弟?江湖上他这一辈的年轻人能有几个比他厉害又有他靠谱的?就他王爷的身份又有几个世家子弟能比得了?咱们几个老家伙可是给他们定了死规矩的,女不做小男不纳妾,你就想想,我徒弟是不是很合适你宝贝孙女?” 毒医没回答,心里衡量后发现他被任老说服了,可他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抿着唇冷着脸犟在那里。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任老他们一猜就知道他什么心思,他们之间互相都很了解。 “老毒物啊,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无非就是孙女刚跟你回来,过不久要嫁人了你不舍得,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你孙女嫁给我徒弟你应该放心才是,而且幽谷也是我徒弟的家,他们肯定会时常一起回来陪你的。” 经任老这么一说,毒医希翼的看向白星月和冷君唯,他眼里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冷君唯赶紧保证,“毒老,我和星月的成亲时间还没定,什么时候出嫁星月说了算,我保证一心一意待她,绝不惹她伤心难过,往后她想在哪里生活都可以,我听她的。” 白星月和毒医同时眼睛一亮,冷君唯的承诺这爷孙两都很满意,毒医终于不犟了,笑呵呵的招呼大家,“走走走,咱们进屋聊,进屋再聊。” 任老被毒医推着回院子,两人互相笑骂着对方,其他人看了一场热闹,心满意足的跟着走,朱珠回头冲白星月束起了大拇指,她是真佩服白星月啊,换作她,她可不敢跟自家爹娘这样。 白星月和冷君唯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笑开了,他们交握的手心湿乎乎的,都发现对方跟自己一样紧张,可算是得到家长认可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好似都加深了不少。 “你说的,成亲时间我定,没安定之前,我暂时不想成亲,那京城那边就靠你顶着了。” “好,依你。” 冷君唯第一次跟白星月牵手,有些舍不得松开,不过他怕又刺激到毒医,进了院子后自觉放开了白星月的手。 两人进了院子后,冷君唯请严勇一家放下行李后先不忙休息,辛苦辛苦帮忙做两桌饭菜。严勇兴奋的呀,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一头钻进厨房就开始忙活,在他看来,他必须好好表现给主子长脸。 白星月怕他们累着,在他们喝的水壶里偷偷加了些灵泉水,还好吃饭的人虽多,严勇做饭也有人打下手,这院子是冷君唯的,院子原本就有一家四口人在这儿伺候。 第33章 齐聚一堂 白星月去堂厅跟几个长辈见过礼后才开始打量冷君唯的小院,刚才从院墙外看着院子不大,其实里面别有洞天,正对院门的是一间能容纳二三十人的堂厅,堂厅一半建在山壁外,一半镶嵌在山壁里,进院门左边是厨房和库房,右边是三间房屋,堂厅和房屋中间的那个角落修了一个不大的茅厕。 堂厅里摆设简单,两张红漆大方桌并列排放在堂厅中央,桌边围了一圈红漆圆凳,最里面两个角落分别有两扇门,门后有一段笔直的通道,能容两人并排行走,大概有五六十米长,墙壁上隔一段距离就大手笔的镶嵌着一颗夜明珠,看得人咋舌。 通道后面凿出一间大石室连接着供人洗漱沐浴上厕所的盥洗小石室。大石室内摆设同样简单,一张大石床,石桌石凳和两个木柜子。不过修建院子的人很会选址,应该是仔细探查过地形和距离,石屋不仅开了窗户,后面还有一道门,门外另有玄机。 出了门就是山背后,刚好有一块平坦的地势,建造了一个小花园,边上用矮石柱和粗铁链围了一圈,防止有人不慎掉下去。这个小花园跟另一间大石屋是共用的,所以面积也不算多小,花园里种的花草都是常见的品种,打理的不错。 幽谷地势本就高,冷君唯的院落又靠近山顶,站在花园边缘可以眺望远方,入眼都是连绵起伏的大山,一眼望不到头,有些山顶云雾缭绕,花园正对着西边,日落西山时的风景是白星月从未见过的美。 冷君唯的石屋给了白星月居住,另一间住了冷珊南和朱珠母女,他暂时住任老家,等晚上朱鹤轩和影罗跟他一起过去住,耳房刚好有一间空房间,严勇一家挤挤能住下。 把行李放房间后,白星月回到堂厅就发现多了几个人,毒医一一给她介绍,她也跟长辈行了礼,与平辈互相打了招呼。神婆身旁坐着的少女,个子不高,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包子脸,眼睛大而水润,一笑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一身粉色的纱裙青春活泼,是那种可爱萝莉型小美人。 小萝莉名叫唐萱,跟白星月同年,只比她小几个月,她跟朱珠一样被保护的很好,眼神特别清澈,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唐萱性格确实活泼,是个自来熟,直夸白星月比她奶奶漂亮多了,白星月嘴角狂抽,要不是这丫头是真单纯,她都要以为她是故意的。 白星月下意识的看向神婆,脸皮都想抽了,神婆都当奶奶的人了,可看上去四十不到,皮肤白皙脸颊红润,除了头发有那么点花白,眼角连细纹都没有。神婆也很漂亮,她跟唐萱一点都不像,她瓜子脸柳叶眉,笑容温和,说话口音带着点南方女子的吴侬软语,正常说话时有一点点撒娇的感觉,她是那种温柔小意的美人。 神婆旁边的孙婆婆跟她又完全相反,孙婆婆美的张扬,她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睫毛很长,一颗泪痣恰到好处的出现在眼下,只一边脸颊有个酒窝,一瞥一笑间风情自然流露。 白星月觉得称呼这两位美人为奶奶婆婆的,好有心理压力,不过再打量几眼另一边热聊的毒医几人,她更无语了。一群五十不到的中年大叔,一个个学人家留长胡须,他们胡须要嘛花白,要嘛全白,又没认真打理过,看着真损颜值啊。 毒医旁边多了三个老者和一个年轻小伙,这三人分别是一身白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吴老,一身黑色短打,面容冷硬不苟言笑的水老,还有笑得像弥勒佛,一身绫罗绸缎,身材和打扮都像老员外的钱老。年轻小伙是钱老的孙子钱少泽,唐萱和冷君唯喊他小名钱多多。 钱少泽男生女相,个子一米八几跟冷君唯差不多高,他遗传了钱老狭长的丹凤眼,鼻梁高挺,薄唇不点而朱,右边眼尾一颗朱砂痣,令他本就妖孽的面容更妖了,是那种女人看了脸红嫉妒,男人看了也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长相。 自朱珠母女放好行李从石室出来后,钱少泽就下意识的总往朱珠那边看,眼神复杂难懂,似隐忍的激动,又好像开心和不敢置信,其他人没发现他的异常,唯独冷君唯把一切看在眼里。 冷珊南母子三人的身份毒医已经告诉过大家了,原本他们这些江湖人还怕冷珊南不好接触,堂堂炎国长公主,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好在冷珊南是个心思玲珑的人,她不曾端一点架子,温声细语的跟神婆她们交谈,没一会儿,神婆和孙婆婆就跟她聊到了一起,三人之间还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朱珠和唐萱两人也生出了相见恨晚的感觉,才刚认识没一会儿,就手挽手头挨着头说笑,朱鹤轩有严昊陪着,也没什么不适应,白星月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冷珊南一家融不进来,现在看来是她多余担心了。 厨房食材齐全,知道白星月他们要来,冷君唯提前派人过来准备的,严勇动作不慢,厨房那边陆陆续续端菜上桌,一种菜式分两份,把两张方桌摆的满满当当。 天也黑了,山风凉爽,堂厅里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白星月很喜欢这种气氛,像现代那种家族聚餐,没有封建规矩束缚,没有虚与委蛇各怀心思,只有相聚的愉悦,和相谈甚欢的放松。 白星月左手边坐着朱鹤轩,右手边坐着冷君唯,她时不时给朱鹤轩夹菜,冷君唯也时不时给她夹菜。钱少泽就坐在冷君唯另一边,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见一向冷着脸,好像一切都不在意的发小这样,他欠欠的用肩膀撞了冷君唯一下。 “唉我说小疯子,你这是陷进去了?” 冷君唯淡淡的看他一眼,意有所指的回道:“你不早就陷进去了。” 钱少泽下意识的看了朱珠一眼,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可能要胎死腹中。” “你甘心?” “我……我不知道。” 冷君唯见他收敛了笑意,没再理他,专心的给白星月夹菜。钱少泽轻呲一声,拽着碍眼的唐萱,强迫她调换了座位,主动跟朱珠攀谈。 钱少泽在外是个生意人,他头脑灵活为人处世八面玲珑,人称钱小狐狸,三两句话就让朱珠主动跟他聊起自己在边境的生活,两人还碰杯喝了好些酒,朱珠脸颊红透,渐渐有了醉意。 朱鹤轩小声的跟白星月说,“完了,我姐醉了。” 他话音刚落,朱珠双手抓着钱少泽的胳膊昂的一声就开哭,边哭边说着醉话,“怎么办,我把小胖子写给我的地址弄丢了,呜呜…我把小胖子弄丢了……” 堂厅里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朱珠的哭声更显突兀,钱少泽傻愣愣的忘了反应,钱老猛的一拍桌子,怒道:“臭小子,你做什么把人家好好的小姑娘欺负哭了?我是怎么教你的?讨打是吧?!” 钱少泽连连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她…她好像喝多了。” 钱老还想骂,冷珊南赶紧起身打圆场,“钱老不必动怒,我女儿肯定是喝醉了,她呀先前喝醉了就这样,跟钱公子没关系。” 冷珊南几步走过来扶起朱珠,欠意的看着钱少泽,“还望钱公子海涵,珠儿她喝多了。” 钱少泽傻傻的挠挠头,“南姨唤我钱小子或者钱多多就行,我海涵…不对,误会误会,是我不好灌她酒…不对,我没灌她酒,我不知道她酒量不好,也不对,反正都是我的错,南姨别怪朱珠。” “噗…哈哈。” 第34章 干娘 “噗……哈哈…” 白星月和唐萱没忍住噗呲一声乐了,冷珊南也低咳一声掩饰笑意,“我先扶朱珠回房,免得扰了大家兴致。” 冷珊南扶着朱珠走后,钱少泽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猛的干了杯中酒,脸微红,不知是羞的还是喝酒上脸了。 唐萱啧啧两声,“钱多多你也是,把我拽开就为了把朱珠灌醉?真有你的。” 钱少泽无奈的扯扯嘴角,“我真不是故意的,一时聊的高兴,忘了问她能不能喝了。” 朱鹤轩人小鬼大,对钱少泽深表同情,“钱大哥,你问了也白问,我姐肯定会说她能喝。” 钱少泽“……” “前两年在边境,我娘带我们去军营陪我爹过年,我姐见那些叔叔们喝酒开心,不知怎的就对酒有了兴趣,偷偷喝醉,抱着我娘大哭一场,第二天醒来她嚷嚷着头痛,我娘以为她得了教训肯定不会再喝酒,没想到过了几天她又把自己灌醉了,说是有个兵叔叔告诉她,酒量是练出来的,我娘都怕了她了,家里严禁她碰酒,今天我娘肯定是聊高兴了没想到这茬。” 白星月忍俊不禁,“小鹤轩,你这一下就编排了你姐和你娘两个人,不怕她们知道了收拾你?” 朱鹤轩腼腆的笑了笑,“月姐姐不会出卖我的对不对。” “你月姐姐不会出卖你,我可不一定,你过来,再跟我讲点别的,我高兴了绝对不出卖你。” 钱少泽一脸兴趣盎然的把朱鹤轩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跟个小孩子似的跟朱鹤轩咬耳朵说起了悄悄话,白星月后知后觉的发现钱少泽不对劲,他好像对朱珠很特别,既热情又想知道她的事,这不正常。 冷君唯见白星月盯着钱少泽看,心里莫名有些不爽,探出手借着桌子的遮挡握住白星月的柔荑,白星月一愣收回视线侧头看他,“怎么了?” 冷君唯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看钱多多做甚?” “你这是……醋了?” 冷君唯想否认,可他又不想跟白星月撒谎,微不可闻的轻嗯一声,还好白星月听清了,俏皮的眨眨眼,回握着他的手安抚这个吃醋的男人。 “他长相不是我欣赏的类型,我喜欢你这样的,我看他只是因为好奇,你说他对朱珠是不是动心思了?可他们才刚认识不到半天。” 白星月这不算表白的表达恰恰安抚好了冷君唯,他心情瞬间好转,嘴角微勾,眼里也满是笑意,“他们之前应该认识,据我所知,钱多多一直在寻找一个姑娘,有三年之久了,今天他刚见到朱珠的时候很惊讶,我看得出来,他在欢喜,可能朱珠就是他要找的人。” “三年前朱珠才不到十四岁吧……好吧,女子十三四定亲很正常,是我大惊小怪了。” 白星月觉得自己已经被古人同化了,她才十五就谈婚论嫁,她爷爷那辈不到五十就有他这么大的孙子孙女,冷珊南三十多女儿都十六了,再过两年该升级成奶奶辈了,还有朱鹤轩和严昊,小小年纪一个少年老成,背起书来摇头晃脑像个小老头,一个懂事听话,学着爹娘伺候人,没一个不早熟啊。 堂厅里的热闹月上中天才散场,梅娘已经帮白星月铺好了床,石床上垫了好几层褥子,躺上去软乎乎的不觉得硬。白星月一觉睡到自然醒,出了房间冷珊南和朱珠跟她一样也才起身不久,刚好一起吃早饭。 白星月昨晚给朱珠送去过醒酒丸,她今天一点没觉得头痛,白星月和冷珊南默契的没有提她昨晚喝醉酒的事,她好像断片了,也忘了昨晚自己醉酒哭过。 饭后三人相邀着出门看幽谷风景,院门外一条小路向两边延伸出一小段,小路边缘也围了矮石栅栏,早晨空气清新也没多热,站在院外能看到对面山崖有人用轻功飞上跃下,山脚下的河面上也有人划船钓鱼,一派安逸悠闲的景象。 朱珠很羡慕那些会轻功的人,她只会外家功夫,爹爹怜她这个女儿,对她习武的要求放的很宽,如今她后悔了,当初就该坚持住自己想做女侠的梦想的。 “月月,你说我现在开始学轻功能学成吗?” 白星月认真的想了想,“应该可以,你底盘稳,外家功夫也还好,现在学应该不算太晚。” 朱珠眼睛一亮,“那月月你能教我吗?” “这不行,我学的心法得配合多年坚持不懈的身体强度锻炼,你现在学不合适,要不这样吧,我们待会儿问问我爷爷,看他那儿有没有适合你学的内功心法。” 说曹操曹操到,毒医从右下方他的住处过来,刚到就听到白星月似乎提到了他,“哈哈哈,丫头找我有事儿?” 冷珊南学着朱珠那般,有模有样的抱拳给毒医见礼,毒医以同样的方式回礼,白星月看的好笑,“你们别这样客气来客气去的,往后一段时间天天见着,这样客气多见外啊。” 毒医爽朗的大笑几声,点头赞同白星月的话,“丫头说的对,你们就当这儿是自己家,别客气。” 冷珊南心思一动,顺着这话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好,那我就不见外了,星月啊,我们一家能与你相遇也是缘分,我一直想认你做我干女儿,又怕朱家以后遇到麻烦事拖累你,可是相处越久我就越稀罕你,你要不要考虑看看?你放心,朱家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你无关,不会牵扯到你和君唯的。” 白星月下意识的看了毒医一眼,毒医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自己考虑,我没意见。” 白星月想了想,她跟冷珊南相处时间虽短,但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冷珊南的性子和为人,冷珊南不算热心肠的人,但她也不会存恶毒心思,她为人还不错,不摆架子不娇气,性子大方得体不做作,她懂得尊重人,待人也和气,好像优点颇多啊。 白星月两辈子加一起确实没享受过一天母爱,她虽嘴上说无所谓,心里还是有那么点羡慕别人有娘疼的,“好,干…干娘。” 冷珊南喜笑颜开,轻轻抱了抱白星月,“好孩子,待你出嫁,干娘给你备一份嫁妆,跟珠儿一样丰厚,好叫你风光出嫁。” 朱珠一点不吃醋,同样很开心,“太好了,月月,快叫声姐姐听听。” “才不要,你还想不想学内功心法了?” 朱珠“……” 白星月心里是感动的,只是没表现出来,“干娘,不必给我准备嫁妆,我有钱可以自己置办,就算我没嫁妆冷君唯敢给我脸色看,我就毒哑他。” 冷君唯和任老带着朱鹤轩刚过来就听见白星月这番话,任老同情的看了自家徒弟一眼,爱徒找了个小毒物,以后有的折腾咯。毒老满意的点着头,他觉得自家孙女说的没毛病,他毒医的孙女就该这样。冷珊南和朱珠则是一脸笑意的给白星月使眼色,让她看看身后。 白星月猛的转头,尴尬的嘿嘿傻笑,试图蒙混过关,冷君唯可是听进心里去了,“星月,等时机成熟,我就把王府的一切财产,和我自己的私产通通送给你做嫁妆,你看可好?” 其他人惊讶于他说的话,都觉得冷君唯一定是很在意白星月,毒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释然了,唯独白星月嫌弃,“可别,那我还不得天天打理你那些产业,光想想就好累。” 大家“……” “反正我不缺钱,嫁妆的事以后再说吧。” 白星月大概算过从白尚书那儿顺来的金子,一箱就有五千两,一共四五十箱,再加上一大堆还没提炼的金矿,加一起怎么也得有三十多万两黄金吧,她都还没花过,真不缺钱。 第35章 所谓恶人(上) 冷珊南高兴的告诉自家儿子,她认下白星月当干女儿了,任老见她满脸喜色,看了眼朱鹤轩,趁机提出他的想法。 “君唯他姑姑,我想收鹤轩小子为徒,你看行不行?” 冷珊南怎会不同意,这简直就是惊喜,他儿子成了任老的徒弟,不仅能习得一身好武艺,将来他们有个万一,儿女还能得幽谷帮扶。“行的行的,轩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拜师。” 朱鹤轩满脸惊喜,经娘亲提醒才回神,他也是实在人,碰的一声直溜溜的给任老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傻里傻气的样子,白星月看着他磕红的脑袋都觉得疼。 任老哈哈大笑一阵,笑声传得老远,连对面山上的钱老等人都听到了,纷纷隔空喊话,调侃他是不是捡到钱了笑成这样。任老刚得一个好苗子做徒弟,得瑟的用上内力宣布喜讯,整个幽谷的人都听得到。 这下好了,清幽的幽谷瞬间沸腾,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恭贺声。任老得瑟的样子看的毒医牙酸,把白星月往旁边扯了扯,“丫头,咱不跟傻子站一块儿。” 白星月扶额,想都不用想,接下来肯定是一场没营养的口角之争。 “老毒物,你说谁傻子呢?” “你脸都笑成一朵花了,看着就像个傻子。” “嘿,你找打是吧。有本事别用毒,咱俩打一架。” “你当我跟你一样傻,不用才怪。” …… 有喜事当然就要摆酒席,当天晚饭大家又齐聚冷君唯家的堂厅,没办法,整个幽谷就他家的堂厅最宽敞,严勇昨天就得到了大家一致称赞,今天做菜更是干劲十足。 说是拜师宴和认亲宴,其实也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人也是昨天那些人,只不过在开席前,朱鹤轩和白星月分别给新得的师父和干娘敬了茶,算是全了礼。 趁着大家都在,白星月把朱珠想修内力学轻功的事说了,神婆在朱珠期待的目光中给她摸了摸骨,“根骨不错,这些年你也有一定基础,我可以教你,能不能学成看你自己了。” 朱珠激动的脸都红了,不用别人提醒,赶紧跪下磕头敬茶拜师,那实在的傻样,跟朱鹤轩如出一辙,真不愧是亲姐弟。这下三桩喜事加一起,大家都很高兴,特别是冷珊南,她心里的大石落下一块,吃饭时开心的多喝了两杯酒。 白星月趁这个机会问冷君唯借用了他那把削铁如泥的玄铁短刀,从空间里满是刀伤的那条巨蟒身上割了几大块肉下来,打算加个菜。说来也怪,这两条巨蟒死了那么久了,肉身在空间不但没一点腐坏的迹象,连那浓浓的腥臭味都渐渐消散。 白星月割下来的蟒肉居然还挺新鲜,她把蟒皮剥了,提了两桶水洗干净后避开堂厅里的人送去了厨房,交给严勇时只说是冷君唯的人送来的野味,让他看着做。 严勇观这些肉鲜嫩,干脆做成了肉片汤,还真别说,入口肉质细腻鲜美,连带着汤都很美味,白星月吃饭时米饭都没要,肚子里全是各种菜和两碗蟒肉汤,其他人也差不多,满桌子的菜,最先吃完的就是肉片汤。 白星月不好喝酒,填饱肚子后就听毒医他们闲扯酒话,她其实挺好奇,他们怎么就成了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八大恶人的?想问又怕问到人家痛处,心里猫抓似的痒痒。 冷君唯见她游神天外,像昨天那样偷牵她的手,迫她回神,“在想什么?” 白星月往他这边靠了靠,小声问八卦,“你知道我爷爷他们是怎么成八大恶人的吗?” “嗯,知道一些。你想听?” 白星月小鸡琢米似的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冷君唯说八卦,他们的窃窃私语被钱少泽听了去,没等冷君唯再开口,他像个大喇叭似的,张口就喊:“你问他还不如问当事人,爷爷,月师妹想知道你们的成名史,你们要不回忆回忆往事?” 白星月尴尬的脸都涨红了,冷君唯斜了钱少泽一眼,轻声安抚白星月,“没事的,他们不会介意,而且他们酒后时常聊过去,我们都习惯了。” 白星月还是觉得尴尬,心里把钱少泽骂了个半死,那边钱老打头开始‘演讲’,白星月渐渐听得入神,那点尴尬也就没了。 钱老用筷子敲了下碗,像说书先生那般来了个开场白,“当年我老钱可是商场上的风云人物,我钱家子弟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我也算是把钱家带上了巅峰。可坏就坏在我只顾着赚钱,忽略了亲弟弟的教导,他纳了几个心思不纯的女人回家,那些女人把他哄得团团转就算了,还搞的我钱家乌烟瘴气,家破人亡。我弟弟内疚以死谢罪,他那些女人虽然也被我一一处理了,可我老钱为富不仁的名声也拐不回来了啊。” 水老咽下嘴里的花生米,轻呵一声似在笑话他,“你也是有责任的,你当年赚点钱不知道低调做人,就差把‘我很有钱’几个大字挂身上了,人家在你这儿找不到突破口,肯定找你亲近的人下手啊。啧啧啧,行贿买官,杀人放火强抢民女,开赌场放高利贷,开青楼逼良为娼等等,你是一点没察觉啊,你弟弟死有余辜,他全都知情,死都要摆你一道,世人都传你为了掩盖自己的恶行逼死自己的亲弟弟,我不信你不知道流言就是他放出去的。” 钱老撇撇嘴,无所谓的摆手,“都过去了,恶人就恶人吧,我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泽儿你们这些小辈给我听好了,别人我管不着,但你们几个男不准纳妾,女不能做小,谁敢不听,我们绝不轻饶!” 白星月他们这些小辈赶紧点头保证,钱老满意的点着头,瞥向水老,“你别说我,你呢,亲爹后娘逼死你亲妹妹,你就疯狂的报复,把漠北搞的乌烟瘴气逃来了炎国,你以为你水鬼的名声比我好听?” 水老不怒不笑,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我做的有错吗?什么水神河神娶新娘,每两三年就要献祭一个小姑娘,那些极力促成的人都该死。哪怕杀了那对狗男女和村长一家,没能赶回去救下妹妹,成了我的心病啊。好在我如今已放下心中执念,你说的对,都过去了。” 吴老笑呵呵的赞同他的说法,“老鬼这事儿办的也没毛病,他师出没落的水门,水下功夫了得,心中执念难消才会年纪轻轻就踏上这条路,他救了漠北不少被迫献祭的女子,也杀了逼迫他们的人,功过能不能相抵不知道,至少问心无愧吧。还别说,经他这么一闹,虽然恶名是传的人尽皆知,可他水上水下功夫更不得了啊。” 毒医鄙视的看着吴老,“那可不,老鬼水下功夫要是不厉害,能救下你们一船人?你说说你,好好的机关术传人,武功又不行,混成这样也是奇了。” 吴老一噎,不服气了,“我怎么了我,漠北皇室不就修个皇陵吗,生怕我们惦记那些陪葬品,居然要坑杀我们所有工匠,我不反击寻一条生路,难道乖乖等死啊?!” “对对对,我没说你不对,只不过你们一群人逃就逃吧,每次都从人家祖坟墓地里钻出来,还顺走人家墓里的财务,你那机关术不仅用来盗墓了,还用来装神弄鬼吓死多少当官的你记得吗?” “也没几个,还不是我们一行里出了叛徒,顺墓里的财务可不是我指使的,我也没想到漠北江湖把我传成了专刨人家祖坟的恶毒之人,这不是我一个逃命的人能控制得了的。” “是这样不假,刚捡回一条命就敢跟半个江湖对立,上赶着把自己的恶名做实,要不是我们几个跟你交情不错,才懒得一次次赶过去救你。” 第36章 所谓恶人(下) 吴老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不打算跟毒医争执了,“年轻气盛不懂事,多亏你们这些老家伙多次搭救,我敬你们一杯。” 八位长辈端起酒杯干了杯中酒,那种侠肝义胆的豪气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神婆斯文的擦了擦嘴角,笑容温婉,接过这个话题。 “我们八个能凑到一起也算是缘分吧,也许老天就是这么安排的,我一个跟着奶奶学看风水算卦的普通小姑娘,意外被邪教拐去竞选什么圣女,好在遇到了云姬师姐,得她照顾提点才没早早丢了命。” 孙婆婆拍了拍她的手,笑容艳丽不显俗气,两个美妇人坐在一起很养眼,“得亏我们俩选了不同的武功秘籍,当初我心高气傲没听你劝,练功走火入魔好几次差点铸成大错,逃出邪教后又被江湖那些想抢夺武功秘籍的所谓名门正派追杀,我不得不反击,久而久之我这妖姬的名声也就传遍了江湖。” “师姐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离开邪教是对的,你走后不久老疯子被抓到邪教关押,他明明就是练武奇才,教主非得认为他手里有不得了的秘籍,我刚当上圣女就被教主拿来逼迫老疯子。教主如果泉下有知,肯定会后悔把老疯子逼的走火入魔。” 孙婆婆点点头,这么些年她其实有些疑惑,这两人之间应该隐瞒了他们什么,“老疯子走火入魔后屠了整个邪教,手段很是血腥残暴,说是把人碎尸万段也不为过,刚好被结伴前来讨伐邪教的那些名门正派撞见,从此他杀人如麻任疯子的名声就传遍江湖。这些我们都知道,师妹,你老实告诉我们,教主是怎么用你逼得老疯子疯魔的?” 神婆下意识的看向任老,后者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厅里安静了一瞬,孙婆婆见气氛有些尴尬,想岔开话题,神婆重新扬起笑脸,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刚刚的话题。 “也就是拿我性命威胁他而已,可能他当时受伤才会走火入魔,你们别瞎猜。” 神婆说完任老终于有了反应,他端起酒杯敬神婆,“要不是我晕过去后你不顾自身安危,背着我离开那是非之地,我估计早被那些名门正派抹杀了,我敬你一杯。” 神婆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白星月离她不远,眼尖的发现了她的异样,心里八卦的小火苗噌噌上长,可她又不能问不能说,好难受。 “我救了你,你和老毒物不也救过我吗,跟你分道扬镳后我回了老家,没过两年安生日子就被知府那个老色胚打上了主意,我姐姐一家被连累,整个唐家就留下了萱儿她爹一个,我一气之下屠了知府满门,也把跟知府有牵扯的江湖势力青山派给屠了。为了躲避朝廷追杀,带着萱儿她爹找到你寻求庇护,也算是互不相欠了吧。” 任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毒医好似知道些什么,鄙视的看了任老一眼,“老疯子当初死乞白赖的找我借钱也不知为哪般。” 闻言任老怒瞪他一眼,毒医学着白星月翻了个白眼,没再惹任老,“神婆你也是,杀人泄愤这种事可算是被你玩出了名堂,你说你报仇就报仇吧,还把尸体通通坎了下半身挂了人家一院子,想想都可怕。” 冷珊南眼眸瞬间睁大了一分,她还记得她出嫁前听人传过一桩大案,说是当年的青州知府被人屠杀满门,男丁通通被砍了下半身挂在了后院廊下,凶手一直没找到,传闻还说有人猜测是江湖人,没想到原来是神婆。 神婆冷哼一声娇笑道,“那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为官不仁纵容家族子弟欺辱老百姓,知府后院多是强抢的民女,只杀了他们已经是便宜他们了。老毒物,你说我可怕,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月丫头还不知道吧,你爷爷他早些年可是有医圣的美名的,后来怎么成的毒医,让他给你说说。” 毒医心里一紧,赶紧转头看向白星月,见白星月笑眯眯的等着他回答,没来由的想到她娘,抿唇不语。这回换任老鄙视毒医,老毒物不好意思说,那他来说。 “哼哼,老毒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不就是突然对毒术来了兴趣,整天研究些乱七八糟歪门邪道的毒药,在江湖上行走哪儿都能遇到不公之事,他救人,也拿那些害人的人试毒。老毒物那些年做的毒药啊,真是什么样儿的都有,生生折磨死不少真正的恶人,别说不知情的人怕他,就连他救下的人都怕他,特别是化尸水一问世,他明目张胆的当着好些人使用,你们说说他这不是上赶着坏自己名声吗,恶人之首当之无愧啊。” 毒医早已习惯了被调侃,他们互损时时刻刻都能上演,只不过他很在意白星月的看法,想亡羊补牢一下,弱弱的解释,“我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比如那些拍花子团伙和烧杀抢夺的土匪,我避世幽谷前,那些占山为王的土匪不都不敢乱来了么。” “得了吧你,江湖百晓门可是时刻注意着你的动向,你所到之处都提前收到过消息,给你一种没人敢做恶的假象而已。” “这我知道,百晓门拿我当跳板可没少得好处,本想去找他们算账的,结果被云姬和疯和尚抢了先。” 话题扯到自己身上,风老不接话,默默的啃鸡腿,自还俗后,他最喜欢吃的就是鸡腿了。孙婆婆见丈夫吃的香,无奈轻笑,看他的眼神透着宠溺。 “我被人追杀受了重伤,逃到大寒寺附近躲避,幸得遇到风哥搭救,是我连累风哥破了戒被大寒寺驱逐,本来我们俩只想过安安生生的小日子,可那百晓生一门无所不用其极的收集我们的行踪,并且卖遍整个江湖,风哥和我被追杀了整整一年,不得不屠了百晓门。百晓门也确实有本事,提前收到消息,准备好陷阱等我们自投罗网,我们虽然成功屠了百晓门,也差点没了命,幸得老毒物所救,才能活到今天。” “互相的互相的,你们夫妻后来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几个能交好,如今又聚在一起养老,也是缘分,什么八大恶人不恶人的我们不在意,只要别人不敢来欺辱我们就行。”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赞同,任老难得一本正经语重心长的说一番话,“这世上哪儿有绝对的善恶之分呐,无非就看大部分世人怎么看怎么理解,好多认知都是人与亦云来的,端看你怎么想。就拿一部分道貌岸然的大寒寺和尚来说,他们整天满嘴我佛慈悲劝别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可一旦江湖聚集去讨伐哪个门派时,他们杀起人来也毫不手软,跳的比谁都积极。疯和尚,我没说你啊,你别往心里去。” 风老瞪他一眼,“少拿我开涮,戒律堂那个老秃驴就是个小人,我自愿受罚被驱逐,我和雪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我们的行踪传了出去,气煞我也。我不过就是去教训教训他,他打不过我就报复在我师父身上,还四处传我欺师灭祖杀了自家师父,后来老毒物帮我查清真相,大寒寺却闭口不帮我澄清,恶就恶吧,总比道貌岸然的小人好。” 至此白星月和冷珊南母子三人总算大概了解了八大恶人的成名史,白星月很认同任老说的话,善和恶,端看你怎么去理解,他们这些所谓的恶人,也不真就那么恶,可能有人要说有的人本不该死,可这里不是华夏,这里是异世古代,一个老百姓生活在皇权底下的时代。 江湖人心险恶,打打杀杀再正常不过,谁拳头硬了就有一群人把你按下去,按不下去就只能仰望你,就比如八大恶人单独一人,就会有一群人想把他按下去,而八大恶人齐聚幽谷,那些人只能退避三舍的仰望。 第37章 朱珠再醉酒 听完八大恶人的故事,小辈们包括冷珊南心里半晌不能平静,身为皇家公主的冷珊南第一次听江湖故事,她见惯了后宫无硝烟的争斗和边境战场上的残酷,现在她才深刻的认识到,原来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争斗也很现实残忍。 朱珠和朱鹤轩单纯,姐弟俩至多感叹毒医他们厉害,唐萱也差不多,毕竟她也没亲身经历过什么残酷的事。哪怕听过多次这些故事,冷君唯和钱少泽心里还是感触颇多,他们一直在为一个目标奋斗,迄今为止不曾放弃。 长辈们又开始推杯换盏闲扯斗嘴,白星月沉思良久,暗暗决定,如果以后幽谷有难,她不会置身事外,也不能说是被他们肝胆相照的情谊感染吧,她心里清楚,幽谷一旦有事,毒医肯定不会不管他的老伙计们独自求生,而她又断然不会放任毒医有难不管。 朱珠还记得昨天醉酒前跟钱少泽喝酒聊天的畅快,她奇怪今天钱少泽怎么不跟她喝酒了呢?当她喝完一杯想倒酒时,钱少泽没忍住,一把按住了酒壶。 “珠师妹啊,这酒后劲大,你少喝点。” 朱珠不明所以,眨巴着眼睛满眼无辜,“我才喝了一杯,昨天你给我倒了好几杯呢,今天是怎么了就不让我喝酒?” 钱少泽嘴巴一开一合却没找到合适的借口,他发现在朱珠面前,看着她单纯清澈的眼睛,他说不出骗人的话。冷君唯不是个会多嘴多舌的人,换作平时他肯定当没看到钱少泽的傻样,今天却把事情挑破了。 “珠师妹,你昨晚和钱多多聊到小胖子,醉酒后拉着钱多多哭,他被钱老训了。” 朱珠“……” 钱少泽“……” 白星月扶额,扯了扯冷君唯的衣袖,“你干嘛说出来?这多尴尬啊,别告诉我你想看热闹。” “不是看热闹,是想看结果,是放弃三年的用心,还是博得佳人芳心,就看他怎么选了。” 白星月瞬间明了,他这是打算逼钱少泽做决定啊,可是一定要这么急吗?还是说他怕有什么变故? 朱珠的确很尴尬,悻悻的放开酒杯低头不语,羞的脸颊红透,朱鹤轩人小鬼大的叹气,有那么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唐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自觉起身让钱少泽坐朱珠旁边。 钱少泽恨恨的瞪了冷君唯一眼,面对朱珠时又满脸温柔的笑意,白星月直呼高手,这变脸功夫,她自叹不如。 钱少泽太会说话,没几句就哄的朱珠眉开眼笑,朱珠这丫头也是记吃不记打,刚刚还因为自己醉酒的事儿觉的丢人,这会儿一高兴又喝上了。 唐萱啧啧两声,“月师妹,你看钱多多那贱兮兮的样儿,珠师妹真好哄。” 白星月又想扶额了,唐萱这丫头大哥别说二哥好吧,她也是个好哄的,连朱鹤轩都能把她哄住,该不会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别说朱珠记吃不记打,钱少泽这二货也不逞多让,明明刚刚还制止朱珠倒酒,这会儿在众人无语的眼神下又主动给她倒酒,连那边跟神婆和孙婆婆热聊的冷珊南都看了这边好几眼,眼神里的不赞同那么明显,白星月都替钱少泽捏了一把汗,可惜他眼里只有朱珠,根本没看别人。 朱珠心里其实还记得之前的尴尬,不过这丫头太高看自己的酒量,等感觉到醉意上头的时候,她暗道糟糕,猛的起身说是去厨房倒杯水喝,然后四平八稳的出了唐厅。 她想的简单,以为出来吹吹风就能清醒,可惜这傻姑娘吹过风后更醉了,看东西都开始重影,迷瞪瞪的就往院子外面走,好在钱少泽想了一下还是追了出来,刚踏出堂厅就见朱珠开了院门出去的身影,吓的他提气用上轻功追出去把人一把拉住。 “小姑奶奶你想吓死我啊,这万一我没出来寻你,你掉下去了都没人知道。” 朱珠撅着嘴甩了甩脑袋,指着院门口挂的灯笼,“钱多多,陪我看月亮。” “好,陪你看月亮。来我们这边坐,这边看的更清楚。” 钱少泽牵着朱珠把她扶到院墙边坐下,那里刚好当着一个歇脚的大石,钱少泽紧挨着朱珠,山风吹过,两人的发丝调皮纠缠,钱少泽眼里的温柔如水那似要倾泻而出。 “朱珠,你知道吗,小胖找了你三年,还好找到你了。” 朱珠脑子迷哄哄的,侧头看着钱少泽,思考了好一会儿,“小胖人很好,他给我买了好多糕点,他还答应要给我买好多衣服。” “那你有没有想小胖?想不想见他?” 朱珠醉眼朦胧地点头,“想过小胖,可我弄丢了他写给我的地址,找不到他了。” 朱珠说完就撅嘴想哭,钱少泽赶紧柔声哄她,“朱珠别哭,你已经找到小胖了,他很想你,他见到你很开心。” 朱珠不解地歪着头,“小胖在哪里?我没找到他啊。” 钱少泽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他眼里有忧伤划过,摸摸朱珠的脑袋,“朱珠,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朱珠听话的起身,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钱少泽扶着她,刚进了院门就看到冷珊南白星月和冷君唯站在院子里,显然他们刚刚的对话这三人都听到了。 冷珊南看钱少泽的眼神很复杂,有疑惑,也有难以置信,钱少泽抿唇没有说话,朱珠看到自家娘亲,直接扑到她怀中撒娇,直呼头晕,冷珊南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和白星月一起扶着朱珠回房。 冷君唯趁钱少泽看着朱珠离开的背影发愣的功夫,从厨房拿来两小坛酒,递给钱少泽一坛,“出去聊聊。” “嗯。” 钱少泽虽面上看不出喜怒,冷君唯却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很好,都当对方是自己亲兄弟。 幽谷夜晚更显幽静,堂厅里的热闹跟院门外默默喝酒的兄弟俩形成鲜明对比,冷君唯仰头望着星空主动打破沉默,“朱珠就是你这三年来一直在找的人吧?” 钱少泽噗笑一声,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是悲是喜。“对啊,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了。” “找到了不好吗?为何不开心?” “小疯子,你不懂。我一直以为她是江湖儿女,或者普通富家小姐,可都不是。她啊,是天上的明珠,我只可远观,待她嫁得如意郎君,我连远观的资格都没有了啊。” “你是担心自己身份配不上她吧。” 钱少泽猛地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无奈道:“我钱家虽富可敌国,可你也知道,富贵一旦见光,会引来皇家多少人动心。我也不能抛下一切去混迹官场拼一个身份,这世人嫌弃的恶人谷,是我们的家,我得把我们的家守好。你不也跟皇帝做了交易,为了恶人谷不被他猜忌,把自己名声搞这么臭。你拼命握紧权力,我拼命揽财,我们两缺一不可。” 冷君唯沉默了,钱少泽说的没错,他们要保全幽谷里这些待他们如亲子的长辈们,能有个安生的晚年。他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皇帝用他顺手,也防着他过于锋利,一旦他这把刀有别的心思,皇帝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他,和他在意的人。 钱少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没事。注定得不到的人,我不会强求。” 冷君唯冷哼,严肃地看着钱少泽,“皇帝身体大不如前,已经把主意打到朱珠父亲身上了,朱崇武太了解皇帝,怎会不知皇帝只是在利用他,朱崇武为人正直一心为国为民,在民间声望很高,一旦皇帝逝去,一朝天子一朝臣,底下的皇子不管谁上位,都不会容得下一个声望压过自己的大将军,皇家无亲情,哪怕朱珠她娘是长公主。” 第38章 兄弟谈心 冷君唯的一番话听的钱少泽直皱眉,“小疯子,朱家一定会出事对吗?” “嗯,朱将军回京后试探过皇帝,他也明确的拒绝了皇帝私下跟他提的事,以皇帝如今既怕死又小心眼的性子,朱家用不了多久就会在京城消失,皇帝的寿辰快到了,我猜测,漠北太子进京就是他下手的机会,比如说赐婚让朱珠以公主的身份去漠北和亲。” “他疯了吗?!漠北人仇视炎国多年,漠北太子才在朱崇武手上吃了丢城的大亏,皇帝让朱珠和亲,不就是变相要了她命吗?!” 这一猜测像一个重磅炸弹,炸的钱少泽心冷,脸色异常难看,眼里怒火中烧。 “他本就是个疯子,以朱将军和南姑姑的性子绝对会选择抗旨不遵,他哪里是真要送朱珠和亲,他太了解朱家人了,他一心想要的是朱家人的命。朱将军一定不会让皇帝知道儿女的下落,南姑姑也必定会回京跟他一起面对,所以,你别自暴自弃,最好在南姑姑回京前,征得她同意,放心把朱珠交给你。” 钱少泽坚定的点点头,可他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一想到朱珠不久将失去至亲,他心里就忍不住心疼她。 “兄弟,你帮我想想办法,我想救朱珠父母。” 冷君唯早就猜到他会有这想法,钱多多这人啊,钱多,人傻,不过他只对在意的人有那种傻劲。 “办法是有,但救出人后不能带他们来幽谷,我已经派人到处寻找安身之地了,我们带着师父他们走吧。” 钱少泽愣住了,这谈何容易,朝廷不管他们,幽谷就是安全的,朝廷一旦跟幽谷翻脸,那幽谷将成为众矢之的,江湖和朝廷一旦联手,幽谷必定覆灭。可他们一大群人离开幽谷又能去哪儿,别的国家可不愿自己的国土上有这么多恶人,除非为他们所用,毒医等人怎会愿意当朝廷的狗,所以不管他们逃去哪里,都会遭遇无止境的追杀,前路一片昏暗。 “有别的选择吗?” “有,曾经我想过你我联手去争抢那个位置,把所有威胁都踩在脚下,可现在不同了,星月是自由的精灵,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很多事情都会身不由己,她凭什么跟着我担心受怕又受尽委屈?再者,这条路很难,我名不正言不顺,很容易折损在半路,哪怕成功,身份的变化,你们所有人跟我将渐行渐远,我不愿。” 是啊,谁愿意自己守护在意的人跟自己疏远了呢,钱少泽扪心自问,他也不愿,那不如,“我们杀了皇帝和他几个儿子如何?” “呵……你太天真了,先不说炎国皇室龙卫众多,就皇室的人从小在那种阴谋诡计下活下来的,能有一个是简单人物?再者,皇帝和他儿子一死,有心思的人都想分一杯羹,炎国将大乱,漠北虎视眈眈,一旦炎国大乱,漠北人的铁骑定会踏进炎国,炎国的百姓只有被随意打杀和奴役这一下场,” “我艹,真tm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逃吧,要我做什么你说。” 钱少泽烦躁的灌了两大口酒,心里实在憋屈,冷君唯也眉头紧皱,他把最坏的结果分析给钱少泽听,也是希望他了解他们别无选择。 “先找安身之地,你生意遍布三国,帮我一起找,找到了就好安排。” “好,听你的。兄弟,来干,祝我们顺利。” “干,一定会顺利的。” 兄弟俩在院外谈心,白星月陪着冷珊南送朱珠回房后给朱珠喂了醒酒丸,她刚打算离开,被冷珊南叫住了。 “星月先别走,陪我聊聊。” “好的干娘,你想聊什么?” 白星月猜她应该是想聊钱少泽,果然,冷珊南给朱珠擦了手脚后直接把心里的不确定说了出来。 “钱少泽他对珠儿是那个意思吧?” “嗯,我听君唯提过,钱少泽找了一个姑娘三年,应该就是朱珠。” “他跟珠儿是怎么认识的你知道吗?” “这我不清楚,干娘,要不明天咱们试探试探朱珠,先别告诉她钱少泽的事,我们就问小胖跟她怎么认识的,她应该会说。” “也好,问明情况再说其他吧,钱少泽我也不了解,他长的太好看,如果他为人不好,珠儿这傻丫头会吃亏的。我看的出来,珠儿对他是有好感的,美色误人啊。” “噗……干娘,你别多想,其实钱少泽家条件还不错,上没有公婆要伺候,只一个老顽童爷爷好相处,而且钱老也容不下他纳妾,等了解了钱少泽的性格和为人,他们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嗯,你说的对。” 经白星月这么一说,冷珊南眼睛不由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茬,她一直希望朱珠能找到一个一心一意待她,身边只她一妻的夫家,不纳妾这个家规简直是太好了。 她曾经想到京城的富家子弟就难受,没一个家里没有通房的,这以后都是妾室啊,可朱珠的身份肯定不能低嫁。今时不同往日,她以不求儿女以后风光和富贵了,只要他们平安幸福就好。 堂厅里散场后冷君唯没有急着离开,他喝了不少酒,大着胆子跟着白星月去了她房间,刚关上房门,便把人抱在怀里。白星月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好在不算多难闻。 “喝多了跟我撒娇来了?” “嗯,星月,我明天该回京了。” “这么快?是有什么公务着急回去处理吗?” “是啊,我厌倦了,不想再当皇帝手里的刀了。” “刀?什么刀?” 白星月很惊讶,轻推开冷君唯,定定的看着他的脸,房间烛光不算太明亮,冷君唯看不清白星月表情,干脆牵着她的手走到石凳上坐下说话。 冷君唯不急不缓的把他跟皇帝的交易,和这些年为皇帝办的事,以及将来要面临的处境都大概告诉了白星月,想了想,也把朱家如今的处境和他的猜测说给她听。 白星月现在终于明白过来她心里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她就说嘛,朱家人时不时就闷闷不乐,原来是因为这个。冷君唯被赐婚一个不受宠的女子,皇帝却不管不问。还有就是他着急让钱少泽做出选择,也是因为这些吧。 “君唯,你可是找到了退路?朱家人有救吗?” “退路还在找,我想另寻一处安生之地,带着师父他们离开幽谷真正避世。朱家人我可以救,只是一旦被查到与我有关,而我又还没找到退路,会比较麻烦。” 白星月心里一紧,她能大概猜到是什么样的麻烦,想想就让人头大。“我也会一起想办法,等我干娘回京时我陪她一起,顺便把白尚书的事一起解决了你觉得如何。” “好。你母亲的死确实与白尚书和方氏有关,证据和证人都在逍遥王府,不过白尚书应该会推方氏顶罪,有他在,方氏也死不了,你不可心急,等你与他签下断亲文书,我就着手上报他犯的事,不必脏了你的手。” “嗯,弑父确实不太好,那就交给你吧,不过我可能会搞这小动作,就当收利息了,可以吗。” “当然,我陪你一起,给你望风。” 白星月很想笑,冷君唯这么宠着她又让她心里甜丝丝的,见天色真的太晚了,白星月赶他回去歇息,免得明天赶路太疲惫。 第39章 小胖 第二天一早冷君唯不等白星月起床就走了,他以为白星月喜欢那把玄铁短刀,从任老那儿要来了玄铁匕首让影罗交给白星月,收到礼物,还是自己需要的礼物,白星月稀罕得很。 既然已经拜师了,朱珠姐弟每天起床就积极练武,怕冷珊南无聊,神婆干脆来他们院子教朱珠,孙婆婆也时常过来陪她聊天。冷珊南现在心宽身体也渐渐调养好了,脸色健康红润,精神状态很好。 自那天跟冷君唯谈心后,钱少泽像打了鸡血似的天天往朱珠身边凑,他每次来也不空手,小到几个果子或者一盒子首饰,大到亲自背上来一箱子布匹或者成衣,他也聪明,院子里的几个女人都有份,这是打算收买人心呢。 神婆和孙婆婆是过来人,怎会看不出这小子的心思,两人起先并不看好,毕竟朱珠身份摆在那儿,可渐渐的两人发现冷珊南态度可能不是她们想的那样,她对钱少泽接近她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很痛快的收下钱少泽送的礼物,她堂堂长公主肯定不缺这些东西,所以神婆和孙婆婆觉得,钱少泽这事儿有戏。 钱少泽追求朱珠也确实花心思了的,比如一盒首饰是送给大家的,白星月神婆她们喜欢什么自己挑,当然朱珠也有份,但是他私底下还会单独送朱珠一件单独的首饰,衣服布匹这些也是如此,就连送水果,也给朱珠一份不一样的。 就像冷珊南说的那样,朱珠确实对钱少泽上心了,起先可能是被他妖孽的面容吸引,接触后被他能说会道取悦,后来被他送礼物和暗戳戳的表白打动。冷珊南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也有意无意的跟神婆和孙婆婆打听过钱少泽从小到大的事,初步来看,钱少泽是过关的。 关于朱珠和小胖,据朱珠说,三年前冷珊南带着朱鹤轩回京给皇帝贺寿,朱崇武又在军营忙,她无聊上街闲逛,听别人说府城的百花节很热闹,她玩心突起,给朱崇武留封信,就独自骑马跑府城见识百花节去了。 百花节确实热闹,到处人头攒动,主街中心有表演,街上更是人挤人脚踢脚的,她挤不进去,偷偷爬上客栈房顶看热闹。站的高看的远,她不仅看到了表演,还无意间发现客栈后面有一户人家院子里绑着一个人。 被绑的人一看就是个少年,他身材看着也不胖,可是整张脸却肿胀的厉害,脸颊肥墩墩的,被绑着一个劲挣扎,嘴明明没有被封住,却不知道高声呼救。 朱珠以为他被威胁了不敢大喊大叫,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决定救他出来,她爬下房顶从客栈后门出去,趁四周没人直接翻墙进了那处院子。被绑着的少年看到她很是惊讶,用口型一个劲喊她快走,朱珠这才发现他好像是哑巴。 朱珠不但没走,还摸出防身的匕首把绑着少年的绳子割断,少年得了自由,拉着她就要打开院门跑,可好巧不巧外面刚好有几个人准备进来,一见这情况就边叫骂边去逮朱珠和少年。 少年身体好似不舒服,没什么力气应对这些人,朱珠见这几个都是些衣着富贵的公子哥,又不会武功,听他们骂少年死胖子臭猪头,长得恶心什么的特别难听,她一下就来了脾气,收起匕首,直接用拳头把这些公子哥揍趴下了。 朱珠是胜在她从小习武,虽不精,但学到的都是朱崇武教的真把式,她除了衣袖被扯破,并没受到伤害,几个公子哥被她揍了还不服气,爬不起来还不忘放狠话,少年不知朱珠身份,怕这小姑娘被报复,拉着她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两人从城南一路穿街走巷逃到了城东,少年气喘吁吁的看上去好像很难受,他说不了话,朱珠就像自言自语那般一个劲安慰他,希望他不要因为自己的容貌自卑,还鼓励少年奋发图强,好好生活,为了方便称呼,朱珠直接喊少年小胖。 小胖被朱珠的热心肠感动,见她衣袖破损,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去一家成衣铺子给她买了几身新衣服,再拉着她去糕点铺子买了一大堆糕点,听她说自己马匹在客栈,怕她贸然前去遇到那些人有危险,不顾自己身体难受,非得去给她买新马匹。 朱珠怕自己闯祸被爹爹知道,见天色还早,得了新马匹后就想尽快赶回边境,小胖拦不住她,只得匆匆写了一张纸条给她,结果赶了三天的路终于到家后,她翻遍身上和包袱,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张纸条了。 因为是朱珠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又因为救人开心,所以她记忆深刻,连细节都没忘。冷珊南听完后瞪了她几眼,叮嘱她以后不准独自犯险,心里无比同情钱少泽,遇到她女儿这种丢三落四的糊涂蛋。 白星月和冷珊南也不得不感叹他俩真有缘分,好似上天安排的,冥冥之中自能相见。钱少泽能三年间不间断的派人寻找朱珠的下落,可见也是个专一执着的性子,冷珊南对这点还挺满意。 白星月在幽谷的生活可以用悠闲自在来形容了,早上起来只要不下雨,就能看到她挂在峭壁上晨练,晌午后去毒医那儿跟他一起制药,学点新知识,晚饭后太阳快落山时,她要不去周围山里逛逛,要不乘着竹筏顺流而下,避开所有人视线诱一波鱼,还别说,这里山清水秀,水中鱼儿不少,都挺肥美。 每天晚上她都会进空间陪陪兽兽们,二黑不知什么时候怀孕的,白星月不是兽医,不了解熊的壬辰反应,还是二黑主动说了她才知道,她也没看出二黑肚子有什么变化,黑熊怀孕七个月生宝宝,白星月算了算时间,它这大概才两个月左右,想看到熊崽崽,还有的等。 湖泊中的鱼儿不少,也繁殖了不少小鱼,山林中的小动物也是如此,繁殖最多最快的,就是小鸡小鸭,可能是因为空间灵气充足,气候一直温暖如春,母鸡母鸭们孵蛋孵的勤快。 白星月的小果林已经在渐渐长成,特别是葡萄,她专门规划了一处空地种植的葡萄藤,还学着前世看到过的葡萄庄园那般,砍竹子给葡萄藤塔了架子,如今架子上爬满葡萄藤,藤上挂了许多绿色的葡萄,一串串的,看上去很喜人。 药田这边一切都好,生长期短的药材白星月已经收过两茬了,她在药田边给自己弄了个露天药房,成熟的草药留下种子后就在空间直接炮制。 她总担心有小鸭子游过来霍霍药田,还是大王跟她说起她才知道,原来除了她,兽兽和家禽都进不来药田区域,无形中有一个透明的屏障阻止它们进入药田,大王想偷喝灵泉水的想法直接被扼杀。 有了玄铁匕首,白星月进空间都会抽空捣鼓一下巨蟒尸体,那天吃过蟒肉,发现不止味道好,体内内力还有往上浮动的迹象,这对练武之人简直是宝贝,白星月打消了给兽兽们食用的想法,隔几天拿出一些让严勇炖蟒肉汤,然后每个长辈家分一些。 长辈们内力深厚,没有明显的变化,所以没发现什么,不过加了灵泉水的蟒肉汤对他们身体有好处就是了。朱珠姐弟的感觉是最大的,他俩刚开始学习内功心法,每次吃了蟒肉喝了汤,第二天能明显感觉到内力的进步,不过两人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也没往吃食方面想,白星月也是听朱珠提了一嘴才知道。 第40章 未来亲家公 时光匆匆,白星月他们来幽谷不知不觉已过去一个多月,九月夏末,天气已没那么炎热,钱少泽终于彻底俘获了朱珠芳心,他也真诚的求得冷珊南同意,只不过有个条件,必须朱崇武亲自答应才可以定亲。 钱老即将有孙媳妇了,开心得很,主动揽下给孙子准备聘礼的事儿,出谷半个多月,回来时在谷口遇到了未来亲家公朱崇武。钱老询问得知朱崇武身份,他聪明的没有提前说出自家孙儿要拐他女儿的事,而是热情的邀请朱崇武同他乘坐一辆马车,跟未来亲家公畅聊了一路。 钱老经商多年,人称钱狐狸,他能说会道,见识也广,朱崇武跟他聊天不会尴尬,反而轻松有趣,对钱老的主观印象非常好。本来他从冷君唯那儿得知妻儿藏身传说中的恶人谷,他还有些担心,毕竟像他这般正直的人,一向把善恶分的很清楚。 钱老也没隐瞒自己是八大恶人之一的事实,还认真的把他的‘成名史’给朱崇武大概讲了一遍,朱崇武听完后唏嘘不已,从新在心里定义了恶人谷,也暗怪自己人云亦云。 第一次见识到幽谷全貌,朱崇武跟当初的白星月他们一样,被震撼到了,他是会武功的,不过都是外家功夫,战场上排兵布阵是他的强项,马背上杀敌时很勇猛,轻功嘛,就真的不行,钱老善解人意的直接带他上了山,他也才知道,这个一脸富贵相的钱老,功夫居然这般好。 冷珊南母子三人见到朱崇武自然很激动开心,朱崇武亦是如此,特别是妻子如今健康的气色,和儿女给她展示这一个多月所学,他心里对白星月和毒医他们很是感激。 有客到,还是鼎鼎有名的大将军,几个老家伙又聚到一起给朱崇武接风洗尘,钱少泽自觉坐到朱崇武身边,一直鞍前马后的给朱崇武倒酒布菜,所有知情人见他一副狗腿的样儿都暗暗偷笑,唯朱崇武不明就里,还暗想,这小伙子不错,真热情。 朱崇武第一次跟这些江湖人一起吃饭喝酒,他在军营里本就经常和大头兵们待在一起,倒也很快习惯江湖人的豪爽,而且他发现坐他斜对面的妻子跟神婆和孙婆婆好似有聊不完的话题,脸上的笑容轻松真实,举手投足间也多了他不曾见过的大方爽快,他不由的也放松下来,很快就跟这些传说中的八大恶人打成一片。 朱珠见自家爹爹心情好,对待钱少泽的态度也很和气,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见钱少泽偷看她,不自觉红了脸,白星月和唐萱两人看着她咬耳朵,偷偷调侃她的害羞和紧张。 接风宴散去,回到房间冷珊南脸上的笑意淡去,躺下后依偎在朱崇武怀里,听他说京城的事情。 “给你下毒的是皇后,原因就是你没了,我肯定备受打击,他们好对付我。君唯帮我查到了证据,我把皇后的罪证和大皇子买凶的事一起上报给了那位……” 朱崇武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他怕妻子失望心痛,冷珊南怎会不知他在顾虑自己的感受,轻叹一声。 “夫君,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那位…那位没有动皇后,提都不曾对人提过这件事,大皇子也只是罚他在大皇子府闭门思过,眼看他寿辰将至,大皇子肯定会被放出来,不痛不痒的处罚就打算揭过不提,完全没有把我们一家的不公看在眼里,珊南,这一关应该是过不去了。” 冷珊南眼泪无声滑落,“他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他寿辰前后吧,漠北太子在来炎国的路上了,而他命我前来接你们回京,说是珠儿到了年纪,该相看了。我出京后,要不是君唯的人帮我引开龙卫,我还无法脱身。” 冷珊南猛的起身,满眼不敢置信,“是我想的那样吗?他疯了不成?!” 朱崇武赶紧抱着妻子,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珊南别生气,他变了,或者可以说,他不再伪装,彻底露出真面目。我这次来就是想好好陪陪你们就走,我想过不告诉你,又怕你知道后孤身回京做傻事,答应我,好好活着,替我一起陪着孩子好好活着。” 冷珊南终于控制不住低声痛哭起来,好不容易止住哭声,哽咽着拒绝。“夫君,我们说好一起面对的,你不能食言。珠儿和轩儿有星月他们陪着,还有任老他们护着,我们可以放心的。你带我一起回京好不好?我们说好同生共死的,你忘了吗武哥哥?” 这一声武哥哥直接戳中朱崇武泪点,他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武哥哥长武哥哥短的小公主。 “我们之间的誓言我怎会忘。南儿,我想你活着,连同我的那份一起活着。” 冷珊南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连连摇头,“不要,我要回京,我必须陪在你身边。你带我回去那位才会更安心,如果你不带我一起走,我就自己回去!” “你这是何苦呢?” “生亦同生,死亦同穴,我绝不苟活!” 朱崇武又心痛又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他无法,只能答应下来。待两人平复情绪后也无法入眠,冷珊南索性把钱少泽跟朱珠的事告诉了朱崇武,朱崇武心里虽有一股不爽的感觉,但也认真的分析思索了一番。 第二天两人起身后,白星月明显看出两人眼下的黑眼圈,特别是冷珊南的肿眼泡,想到冷君唯告诉她的事,她心里大概明白两人这样是为了哪般。 钱少泽今天又来了,他特意给朱崇武带了上好的茶叶,他明显的感觉到朱崇武看他的眼神变了,时而探究,时而犀利,看的他如芒在背,好在并没有怎么为难他。 茶一冲泡,懂茶的人闻着味道就知好不好,刚好朱崇武好喝茶,钱少泽特意准备的苍山云雾,又是他的心头好。这茶是贡品,一茶难求不说,价钱可不便宜,他虽喜爱也极少喝到,可此刻不仅喝到了,钱少泽还直接给了他一大罐,看来真如妻子所说,这小子家底蕴深厚啊。 投其所好确实容易拉近关系,朱崇武虽不爽,但也知道他时间不多,干脆省去了为难考察钱少泽这一想法,喝完茶后,主动约着钱少泽去后面花园说话。 钱少泽忐忑的跟着朱崇武通过石室去了后花园,朱崇武开门见山询问他结识朱珠后为何找了她三年?是一见倾心?还是因为感激她搭救自己? 钱少泽也不扭捏,实话实说,“那年爷爷带我去见识百花节,我贪嘴误食了毒医整我爷爷的毒糖果,那种毒只会让人脸肿胀说话发不出声音,四五天也就好了,遇到朱珠那天,刚好是最后一天,也是最难受的一天。那几个公子哥见我生的丑又孤身一人,骂我两句,我年轻气盛不懂事,揍了其中一人,才会发生之后的事。” 笑着说完事情起因,钱少泽收敛笑意,表情变的认真起来,“ 朱叔叔,不瞒您说,刚开始我只是想找到她,再好好感谢她一番。可后来我时常想起她,她的活泼,她的善良热心,以及她清澈的眼眸和单纯真实的笑容。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深深喜欢上了她,这三年来,我亲自去找过,也派人一直在找,我想过她也许定亲了,嫁人了,可还是忍不住想再见她一面,老天怜我,她真的出现在了我眼前,我不想错过她。朱叔叔,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钱少泽发誓,这一生只朱珠一妻,绝不纳妾,一辈子爱她护她,直到死去,如有违背,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人信鬼神重誓言,钱少泽发的可是重誓,朱崇武也忍不住动容,深深的看了他半晌,终是点了头。 “我会在幽谷待三五天,你准备准备,先把亲事定下吧,往后,还望你好好护着珠儿。” 第41章 定亲 钱老得知朱崇武点头了,带着孙子当天就出了幽谷,第二天回来时,身后跟着好几辆马车,特意请任老他们帮忙,把马车上一箱箱聘礼弄上了山。 院子里和堂厅里堆满了箱子,钱少泽一一打开后,差点闪瞎众人的眼,什么是珠光宝气,就是几箱子的各类精品珠宝,什么是金光闪闪,就是几箱子的金砖,什么是华美,就是几箱子的贡品绫罗绸缎,什么是用心,就是带来了一位刺绣高手给朱珠做嫁衣,还有一对活蹦乱跳的大雁。 钱老还嫌不够,递给朱珠一个盒子,里面全是一千两面值的通用银票,厚厚一叠,总共二十万两,说是给朱珠的零花钱。见惯了大世面的朱家夫妇都咋舌不已,毒医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没办法,钱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这些对他家来说是小菜一碟。 钱老一脸喜气洋洋,见朱崇武看着聘礼不知在想什么,怕他不满意,赶紧把以后的安排说了出来。 “崇武啊,你看这些可还满意,时间紧迫,没来得及准备更好,你放心,之后还有铺子田庄和别院,我已经吩咐人去办了,等置办好了立刻把契书送到珠丫头手里。我听泽儿说珠丫头不喜女红,这位是钱家最好的绣娘,珠丫头的嫁衣她全权负责,头冠那些也已经让人在做了,肯定让珠丫头满意。” 朱崇武和冷珊南回过神来对视一眼,钱家在这么仓促的时间内能准备这些已是不错了,而且,聘礼越重,代表对朱珠越看重。那些珠宝,粗略一看都是精品,大颗圆润的珍珠,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各色宝石玛瑙翡翠等等,宫里的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也不见得能凑够一箱,其价值不可估量。 “满意满意,钱老用心了。” 钱家爷孙两喜笑颜开,钱老还怕省了纳采问名这些礼数,朱崇武会不会答应的不爽快,现在是彻底放心了。钱少泽知道朱崇武为何这般急切,他也没因为别人急切就敷衍,特意请孙婆婆充当媒人,说了些吉祥话,走了交换庚帖互送定情信物这个流程。 钱少泽知道朱家情况,定没带贵重东西来,特意把他收藏的一对暖玉玉佩,请人分别刻了一个泽字和珠字,把泽字玉佩交给了朱珠,他留下珠字玉佩,就当交换定情信物了,他的用心朱珠感动,朱崇武夫妻也很满意。 亲事算是定下来了,冷珊南突然红了眼眶,想到不能亲自送女儿出嫁,心里又痛又不舍,实在忍不住。除了知情人,其他人都以为她是喜极而泣,朱珠并不知道自家爹娘存着赴死的决心,红着脸轻声安慰娘亲。 白星月心有不忍,突然觉得烦闷,借口回房拿东西,去后花园透气。冷珊南待她很好,嘘寒问暖,得知她不会女红,接手了给她做新衣裙的事,还特意给她做月事带,怕她发现难为情,偷偷放到她房间衣橱里。 她针线活跟梅娘完全两个风格,白星月岂会看不出来,明知自家将面临什么,也不曾向她和冷君唯提任何请求,生怕把他们卷入其中。朱崇武这次来,给妻儿带了礼物,也给她带了一份,听她唤他干爹,他开心的像个孩子,直呼自己多了个宝贝女儿,他还记得白星月说第一次收零花钱这句话,单独给了白星月一个红包,红包是他亲手做的,虽粗糙,但也看得出来他尽力了。 白星月扪心自问,她在乎他们,她不想他们这么憋屈的死去,她一定要救他们,哪怕暴露自己的秘密,大不了让他们一辈子生活在空间里,至少活着,还能见到儿女,总比憋屈的死掉强。 还有毒医他们,实在不行,她就通通带进空间,管他外界如何,她带着他们走遍这世界,不比到处躲藏来的好?秘密暴露就暴露吧,她太讨厌束手束脚的感觉,她相信他们不会害她,如果她赌错了,那也是自找的,她认!大不了重新来过,没什么能比过的舒心自在重要。 想通了的白星月如释重负,身体一轻,好像有什么在发生改变,她不知道的是,她眉心一点红芒一闪而逝,两颗黑宝石般的眼珠添了淡淡的蓝色,像戴了美瞳般,很是好看。她扔在空间湖泊里的那块普通大圆石悄无声息的布满裂痕,似有什么将破壳而出。 …… 朱崇武嘱托钱老找人选个良辰吉日,好定下成亲时间,钱老不知朱家事,满口答应,晚上酒席两亲家坐一起,聊了很多很多,钱老多聪明一人啊,听出了朱崇武有托孤的嫌疑。他疑惑不解,但也没说什么,回家后才跟钱少泽分析。 钱少泽考虑半晌,还是把朱家的事告诉了他,钱老二话不说就给自家孙儿脑袋一巴掌,“你傻啊,怎么不早告诉我?还好还好,现在也不晚,明天我就出谷去安排,咱们得把钱家明面上的生意都转到暗处,好在这些年钱家低调,没外人知道咱们钱家富可敌国,很容易隐藏。” 钱少泽就知道他爷爷是支持他的,“谢谢爷爷不反对我娶朱珠。” 钱老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说什么傻话呢,你给我听好了,朱崇武虽是朝廷的人,但他为人正直善良,是除冷小子外我唯一不反感的朝廷官员,他既然信任我们,把女儿托付给我们,不管你能不能救出他们夫妻,将来也一定不能对不起珠丫头,如果让我知道你学你二爷爷那般,我定亲自打死你,让你到地下去跟你父母谢罪!” “爷爷,孙儿不会的,孙儿是你一手带大,又有姨婆教导,绝不会生出那等心思,心不忠家不宁,身不忠乱家宅,孙儿从不敢忘,你就放心吧。” 钱家这边如此,朱家那边也差不多,朱崇武来了后,朱珠自觉搬去了白星月的房间,今晚朱崇武特意把她和白星月叫到跟前,夫妻俩语气故作轻松的叮嘱姐妹俩好多事,朱珠以为爹娘是因为自己定亲,提前叮嘱这些,白星月这个知情人看着冷珊南偷偷抹泪,心里同样酸涩。 半夜,等朱珠熟睡后,白星月走到盥洗室才进空间,把兽兽们聚到湖边,说明来意。 “如果,我把别的人类带进来生活,你们会不会不喜欢?” 江豚们本就喜欢亲近人类,迄今为止,这异世还没发生过人类捕杀江豚的事,所以江豚们纷纷表示不介意,可以和白星月信任的人好好相处。 二黑和大熊也差不多,毕竟它们见过的人类除了白星月和朱家四口,再无其他,它们没被伤害过,也表示能接受。 白星月目光转到大王身上,它们之间只有大王被人类杀手伤害过,它最有发言权。大王接收到白星月的目光,哼了一声。 “月,你答应给我找的母老虎呢?!是不是早就忘了?!” “……” 白星月又囧了,这话题怎么偏到她曾经自己挖的坑里去了。 “你信任的人类我们可以接受,只要他们不伤害我们就好,我相信有你在,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不接受。你还是早点给我找到母老虎吧,虎的发情期要到了。” 白星月捂脸,似受到了惊吓般一屁股坐地上,屁股都给她摔疼了。 “大王啊,咱们含蓄一点行不?” “什么是含蓄?答应我的事请你要办到,是你跟二黑说的,骗人骗兽会变成狗,你不想变狗吧。” “行行行,我一定,肯定,绝对给你找到母老虎,我先出去了,你们自己回去吧。” 白星月落荒而逃,兽兽们哪儿懂人类的含蓄,它们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她是傻了才跟大王提含蓄,母老虎什么的,任重而道远啊。 第42章 回京 出发回京前,冷珊南偷偷让白星月给她一份毒药,白星月吓了一跳,以为她要自己服用,说什么也不给,冷珊南只好告诉她,毒药是用来反击给她下毒的人,她不能白白受这份苦楚,怎么也得让下毒的人尝尝中毒的滋味。 白星月这下放心了,跟毒医一起研究了半天,做出一份新的虚无,此虚无是升级版,症状看似跟改良前的虚无一般二,但中毒者一旦吃了解药,不但解不了毒,还会让自己每次毒发更加难受,解药吃的次数越多越难受,有个五六次后还不信邪继续吃,那就离死不远了。 白星月把新虚无改名为妄无,冷珊南了解了妄无的厉害之处,很是满意,心想,“我的好嫂嫂,希望你满意我送你的回礼。” 朱崇武带着冷珊南回京,白星月跟着一起离开,她也该去京城一趟了。朱珠姐弟既不安又不舍,冷珊南故作镇定的答应他们很快回来,姐弟俩才没有缠着一起走。 出幽谷的马车上,冷珊南靠在朱崇武怀里哭了良久,白星月安慰两句,她为了不让白星月看出端倪,努力平复情绪。 白星月觉得气氛压抑,干脆出去骑朱崇武的马,把空间留给这夫妻俩。影罗也骑马走在马车前面,这是白星月吩咐的,让他看着点情况,有什么不对立刻示警。 在野外露宿一晚,第二天赶去码头坐钱家的货船进京,船上都是信的过的人,白星月也放松下来,找到机会,还去江里诱了几波鱼,为了她的兽兽伙伴们,她也是够勤奋了。 到京城临县码头时,刚过晌午,一行人正准备下船,突然白星月眉心一痛,她暗道不好,这痛感太熟悉了,她不明白她的宝贝空间这是闹哪般,怎么突然就自己要扩大了? 她脚尖一点飞身下了船,二话不说就钻进刚停稳的马车里,其他人不明所以,突听扑通一声跌倒的声音,朱崇武和冷珊南赶紧上前撩开车帘查看。只见白星月倒在马车上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脑袋,眉心紧皱咬牙不吭声。 “星月,怎么了这是?” 朱崇武赶紧扶着慌乱的冷珊南上车,他转头唤车夫赶紧驾车,让影罗迅速去寻医馆,再回来引路。 白星月想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好专心忍耐疼痛,她以为这次也要个一盏茶时间,可当马车刚跑了没两分钟,疼痛就开始消散。白星月有些疑惑,又好奇空间突然改变了什么,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她只好作罢。 “干爹干娘,我没事了,不用去医馆。” 朱崇武夫妻俩说什么都不放心,非得去给她看看,白星月拦不住,只好乖乖进了医馆,让大夫给她把脉。大夫没把出她有任何毛病,看她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的,要不是朱崇武夫妻俩一脸着急,他都要怀疑他们在拿他开涮。 从医馆出来后一直到进了京城,白星月毫无异常,夫妻俩和影罗才放心,影罗决定把这件事告知自家主子一声,他同样被白星月刚刚的样子吓到了。 冷珊南怕白星月被朱家牵连,想送她去住别院,白星月坚决不肯,“干娘,我是你干女儿没错,但我还是君唯的准王妃,那位就算要为难我,念在君唯还有用的份上,他也不会做什么,你就让我去将军府住吧,你们有个万一,我也好先知道,你们有什么需要我的,我也好帮忙不是?” 冷珊南见她态度坚定,只好应下,马车一路驶向将军府,暗处影魅注意到影罗,他们彼此从没见过同伴的真容,要不是影罗冲他比了个影卫内部手势,他还不敢确定马车里就是主子吩咐要等的人。 影罗脸上涂了易容药水,他这次又该死的手抖了,不幸中的万幸是这次面容虽黑,但也还看得过去,别人只以为这人是常年晒太阳晒太狠了。 影魅想起来主子跟他们说过,影罗转为明卫了,所谓一白遮三丑,一黑毁所有,他打量了几眼影罗的脸,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心里疯狂吐槽“卧槽,罗原来长这副德行,转明了还不如继续带鬼面呢,太丑了,丑的不忍直视。” 马车稳稳当当停在将军府正门口,影罗提前来通知过管家,白星月下车就见门口站了一群下人,门后也有不少,见白星月当先下车他们愣了一下,这位漂亮姑娘他们不曾见过,与大小姐画像不符,大家心里都在猜测她是谁。 朱崇武紧跟而下,等在车旁扶妻子下车,下人们见到主子,齐齐跪地磕头,“恭迎长公主将军回府。” 冷珊南自下车起整个人气质就变了,她背脊挺直,下巴微抬,双手指尖虚握置于腹前,哪怕衣着不是华服,她此刻也高贵典雅,气势十足。白星月第一次看她端长公主的架子,不得不说,皇家公主确实不一样,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简单的举手投足间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本宫旁边这位是本宫和将军的干女儿白星月,你们要像对待郡主那般恭敬有加,如让本宫知道谁敢阳奉阴违,本宫绝不姑息!” “是,奴婢(小的)明白,奴婢(小的)们,见过白小姐。” 白星月淡淡的嗯了一声,她很不习惯,但也没说什么,来了京城就这样,她得适应才行。 “起来吧,文嬷嬷亲自带人去把听竹院收拾出来供星月居住,管家去安排晚膳……” 从将军府门口到踏入将军府,没几步路的时间,冷珊南一连串命令就下了出去,下人们恭恭敬敬的领命迅速去执行,朱崇武一手轻握拳置于小腹前,一手背在身后,也是背脊挺真静静走在冷珊南身边。 白星月规矩的落后冷珊南半步,心里直呼果然不愧是大将军和长公主,这气势,没个几年学不成。冷珊南吩咐完事务后,牵起白星月的手,把她拉到跟自己并肩,微偏头凑进她耳边轻声说话。 “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就行,这里也是你家,你原来怎样,如今还怎样,别拘谨。哪个下人胆敢给你脸色看,你就告诉我,干娘给你出气。” “知道了干娘,我确实不太适应,我野惯了,也没人教过我规矩,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干娘得提醒我,我怕自己闯祸了都不知道。”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在府里,你是主子,随你如何都行,出去后哪怕闯祸也有我和你干爹兜着,再不济还有君唯呢,他可是邪王,不怕死的还得掂量掂量有几条命敢得罪你不是?你啊,除了皇宫,在京城横着走都没事。” “噗…,我又不是螃蟹,不会横着走的,干娘别担心,我适应能力很好的。” 白星月和冷珊南的相处跟亲母女似的,而且冷珊南与她说话,连本宫都不带,可见是多在意她,下人们暗自估量白星月的份量,纷纷提醒自己千万不可得罪了她。 赶路疲惫,饭后,冷珊南指了两个俏丽的奴婢伺候白星月,她想了想,没说什么,跟冷珊南夫妻打了声招呼,准备去安排给她的听竹院歇息。 朱崇武一家当初从边境回京途中遇埋伏时,他们带着的几个侍卫以及伺候的丫鬟婆子,为了掩护他们一家逃离,通通不幸身亡,冷珊南回府后,身边伺候的人只剩提前一步回京打点的奶嬷嬷文嬷嬷和她的女儿柳絮。 冷珊南指给白星月的两个婢女是文嬷嬷刚提拔培养不久的,她们本以为可以伺候长公主,还开心了好久,毕竟跟在长公主身边可以时常出入皇宫,而且能跟长公主接触的青年才俊,身份背景肯定不一般,她们自认自己生的年轻漂亮,只要入了谁的眼,被纳入府中,比当丫鬟强。 第43章 影罗护主 听竹院清幽雅致,有一小片竹林适合晨练,哪怕天已经黑了,白星月也能看清听竹院的全貌,她最近突然发现,她眼睛夜视能力见长,以前夜晚太黑,看附近的人和物只能分辨大概轮廓,如今她黑暗中仿佛是白天戴墨镜那般,目光所见皆为暗灰色,连附近蚊子的动作都看得清楚。 两个婢女心不在焉的一个前面领路,一个跟在后面,邻路的提着灯笼只顾自己,跟着的鼻孔朝天像个主子。白星月随意的打量她们两眼她们都不为所动,所以脸上的愤愤不平,和眼里的不甘心丝毫没有收敛,以为黑夜能帮她们遮掩,却被白星月看的一清二楚, 进了房间点上烛火,白星月淡淡的看着两个婢女半晌没说话,看来这两人是真的很不情愿伺候她呢,进门来就低垂着头傻站着,没有自报家门,也不主动攀谈,不知道的还以为白星月正在为难她们似的。 “你们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 两人有气无力的声音听的白星月皱眉,说实在的,她喜不喜欢需不需要人伺候先不说,就这两个婢女,既然已经为奴为婢了,最基本的规矩都不会?又不是她强迫她们卖身为奴的,也不是她让她们来伺候的。 白星月朝天翻了个白眼,吹灭蜡烛直接进了空间,而那两个婢女刚走到院门口,关院门时见房间烛光已灭,两人眼里有浓浓的鄙视和嫌弃。 “风尘仆仆的也不洗漱就歇下了,真恶心。” “就是就是,我们俩真倒霉,她要是明珠郡主也就罢了,可她明明就是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凭什么让我们伺候。” “谁说不是呢,你看见没,她从长公主那儿走前,连告退礼都没行,长公主怎么就看中这么个野丫头?我们俩谁不比她强。” “可不,光长得好看有何用,打扮的像个男人婆,估计是乡下来的,想找个男人攀高枝。” “对对,她个乡巴佬…………” 这两心高气傲的婢女边走边编排白星月,恰恰被隐在暗处等自家主子的影罗听了去,影罗眼里杀意一闪而过,可这里是将军府,他不好撒野,想到白星月跟将军府的关系,他怕白星月会忍让,干脆闪身寻朱崇武夫妻去了。 影罗这些年跟着冷君唯,学的最多的就是护短,他们未来主母,连主子都舍不得欺负,怎能容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欺辱,当他影罗死的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敢欺主。 影罗悄无声息出现在朱崇武院中,见屋里还亮着灯,故意咳嗽两声。 “谁?!” “朱将军,小的影罗,有事告知。” “…你等等,我更衣。” 朱崇武很恼火,他久没跟妻子亲热,在幽谷别人的地盘胡闹不好,回了自己家,见妻子精神还好,实在忍不住,刚挑起妻子兴趣,这家伙好死不死的就来打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没眼力见。 没眼力见的影罗还着急回去等他主子,干脆走到窗边,隔着窗户直接说明来意。 “将军不必出来,小的两句说完就好,长公主殿下指给白姑娘的两个婢女有问题,她们刚刚……” 影罗劈哩叭啦不歇气的一通说,还模仿那两个婢女编排白星月时的口气,听的屋里的夫妻两脸色是相当的精彩,无语后是气愤,气愤后又哭笑不得,他们都不知该夸影罗忠心护主呢?还是该骂他急性子。 他倒好,说完后拔腿就跑,夫妻俩这下没了心思继续刚刚的事了,冷珊南很恼火,穿好寝衣唤来柳絮,让她去选一个单纯点的小姑娘明早去听竹院候着,顺便通知管家把那两个以下犯上的婢女关进柴房,杀鸡儆猴,明天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打了板子发卖。 这个时代的奴仆,主子随意发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像这种以下犯上,而且是从皇室子弟府里犯了事发卖出去的,牙人只能卖去外地,离京城远远的才不亏本,至于卖到什么地方去,就看各人运气了。这两个婢女姿色好,估计能被普通富户看中,正好圆了她们想做小妾的梦。 影罗匆匆赶回听竹院门口,冷君唯已经在了,站在院门口想进又不确定,见影罗回来,才确定自己没找错。 “主子恕罪,属下刚刚替主母打抱不平去了,不是故意玩忽职守的。” 影罗也聪明,知道怎么说,能免了重罚,不然他玩忽职守这点,够他躺两天的了。冷君唯淡淡的看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说来听听。” 影罗一五一十的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冷君唯都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夸他嘛,他越俎代庖了,罚他嘛,他又确实是为了白星月。 “下不为例,你最重要的事是护着星月,杀手阁在炎国的势力还没连根拔起,将军府不一定安全。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可以告诉星月,她自会处理。” “属下知罪,属下一定护好主母,绝不负主子所托。” “白天星月不管去哪儿,你都跟着,她久不在京城,你该提点的提点,该打听的帮她打听,听她吩咐就好,晚上影刹来守,一旦有异动,立即发信号。” “是,属下明白。” 冷君唯嘱咐完直接进了听竹院,影罗守在院门口,看向影刹藏身的地方,瞥了瞥嘴,“刹,我刚刚是不是做错了?” 黑暗中传来清冷的声音,“越俎代庖,不懂规矩。” 影罗一噎,讪讪的笑了笑,“主母人很好,从不当我是下人,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叫上我一起,她救过我,我不想她被欺负。” 黑暗中沉默半晌,影刹惊讶影罗的变化,他开朗了很多,话也比以往多了不少,看得出来他的确过的很好,影刹不由的有些羡慕他能活在阳光下。 “那就好,下次注意吧,将军府不是王府,你再不懂规矩,就是给主母和主子抹黑。” “嗯,知道了。” 外面的事,白星月可不知道,她着急进空间是想知道空间到底闹哪样,无缘无故就头痛她是不信的。果然,空间里多出一座两进院落,院落看似普通,但院子里不管门窗的雕花还是游廊的石柱,无一不精致。白星月大概逛了一圈,里面空空如也,好似刚修建好的房屋,等着主人家布置入住。 院子坐落在药田边,正对果林湖泊,后门出去就是药田,还挺方便,空间面积稍微变大了一些,毕竟药田和果林间多了两进院落,空间里终于有了房屋,这是个大惊喜,就是不知道这院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白星月把空间之前每一次变化的原因分析了一遍,联想到毒医跟她说过,他下次出谷,要把他名下的一座小院转到她名下,再给她定做一些上好的大件家具,给她备嫁妆。白星月拒绝过,毒医当时很生气,她只好点头答应。 她猜测,可能这处院落就是因为转到了她名下,被空间规属于她的地盘,才会复制到了空间里,就像自愿跟着她的兽兽们那般,空间霸道的认为,跟着她进来的兽兽们,就是她的宠物,宠物的地盘,就该是她的地盘。 白星月并不是靠自己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是她往这方面去想,脑子里就有模糊的答案,好似空间在告诉她,“对,就这样”。当她想到带人进来跟带兽兽们会不会一样时,明显给了她否定的答案,而且只要空间复制出来的房屋土地,就算她把外界的卖掉,空间里的也不会消失。 能使空间扩大有了新方向,白星月很惊喜,去湖中跟江豚们嬉戏了会儿,洗刷干净自己就出去了,她想早点睡,白尚书府的事,也该解决了。 第44章 是仙?还是妖? 冷君唯走到白星月房门口,明显感知到屋里没有人,他心里一紧,推了推房门,是锁着的,从窗户翻进去找了一圈,确实不见白星月的人影,他从袖袋里拿出火折子点燃烛灯,仔细探查有没有打斗或者挣扎痕迹,毫无结果。 冷君唯周身气息冷冽,正准备唤影卫找人,白星月突然凭空出现在床边,她只着寝衣,一手拿着一串葡萄,一手拿着棉巾擦湿漉漉的头发,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惊。 白星月有些尴尬,她不知道冷君唯在她房中,见冷君唯眼里惊疑不定,就那么看着她,不上前,也不说话,她只好硬着头皮,讪讪笑着打破沉默。 “君唯你来啦,吃葡萄吗?” 冷君唯张了张嘴,想问,最终没问,上前没有理会她递过来的葡萄,而是接过她手里的棉巾,帮她把头发多余的水分擦掉,再用内力帮她烘干,期间水分蒸发形成雾气,跟冒烟了似的,唬的白星月一愣一愣的。 “好厉害,为何我的内力不能烘干水分?” “等到你内力再上升两个台阶就可以。” 两个台阶,那她还得十来年才能达到了,冷君唯可是八大恶人一致认为的第二个任老,白星月瞬间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她不得不承认,有天赋的人,是比普通人有优势的。 “我还打算明天让影罗带我去找你的,没想到你今晚会来。” 冷君唯抚了抚她的长发,柔声道:“我想你了,等不及明天。” 白星月转身看着他,想着怎么跟他解释她刚刚的凭空出现,嘴唇略微蠕动,刚准备说出实情,冷君唯抬手轻捂她的嘴,眼神里紧张明显。 “星月,不管你是神仙还是妖精,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别突然消失躲着不见就好。答应我,别离开我,可好?” 白星月鼻子微酸,冷君唯语气里的恳求是她从未听到过的,她也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紧张不安,他一向淡然自持,此刻却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白星月点点头,把葡萄收进空间,拉下他的手抱了抱他,“别担心,只要你不负我,我亦不离不弃。你怎么会认为我是神仙精怪?” “毒老的腿当初我摸过骨,确定他腿骨多处断裂破碎,就算接好也无法行走。当初山脚下的巨蟒,后来我派人去寻过,附近没有野兽啃食拖拽的痕迹,好似凭空消失。在山上,你给我喝过的甘泉,疲惫一扫而空。刚刚你又……星月,以后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让外人瞧见,恐对你不利。” 白星月错愕,她不知不觉间暴露了这么多吗?!她仔细回想,好似这些也就冷君唯发现了端倪,跟今天联系到一起才会如此认为,而且冷君唯敏锐聪颖,也就只有他注意到了这些,还记在了心里。 “我带你去个地方,去了后你就知道了。” 白星月牵着他起身进了空间,冷君唯脑袋短暂的眩晕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回过神来不发一言四处打量,越看心里越紧张,跟白星月交握的手也不自觉用力。 “这里是你的仙府对不对?星月,你是神仙,会不会突然就要离开回到天上?” 白星月失笑,牵着他往金矿那边走,指着一堆金矿和箱子让他看,“你见过喜欢这些黄白之物的神仙吗?别瞎想,我不会离开,也不会消失不见,除非我身死魂灭。” 冷君唯再也忍不住,用力抱紧白星月,“嗯,我信你。只要你不离开,是或不是不重要。” 这是还保持怀疑她身份呢?!白星月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儿那般安抚他,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后,冷君唯才恢复常态放开白星月。 “这些金矿可是白尚书那儿得来的?” “当然,他让我有掉脑袋的危险,我就让他丢金子,也尝尝寝食难安的滋味。” “这就说的通了,影卫们始终查不到这批金子的去向,我以为是二皇子故布疑阵,想迷惑我。” 白星月噗呲一乐,傲娇的昂着头,“我可不会上交的,可不能便宜了皇帝。” “嗯,是你的,不必上交。” 白星月满意了,拉着冷君唯去找兽兽们,当兽兽们口吐人言跟冷君唯打招呼,他整个人再次被惊愣住了,心里越发坚定白星月就是下凡仙女这一想法,特别是五只江豚,传说中江豚可是河神的神宠,如果兽兽们突然化身成人,他估计也能接受。 白(仙女)星月可不知他的想法,出了空间后见天色不早了,赶紧撵人回去休息,她可听影罗说过,狗皇帝交给冷君唯的差事全是困难重重,吃力不讨好的,睡眠不足可不行。 冷君唯离开后,白星月失眠了,她心里其实还有些忐忑,暴露秘密的这个头已经开了,她这明显就是在赌人心,人心这东西吧,很复杂,她不怕输,她怕的是输了后的心痛和失望。 空间只属于她,别人得不到,只要她有一口气在,躲进空间就可以活下来,除非立即毙命,好在她能敏锐的感知危险,这都是多年在山里训练出来的。 白星月并不后悔暴露秘密,哪怕输了也无妨,大不了一死,她又不是没死过,既然冷君唯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安排多了,有他做掩护,总比她自己缩手缩脚的好。 白星月很晚才入睡,第二天却起的很早,心里有事睡不安稳也正常,幸好她年轻身体好,又有灵泉水帮助,晨练时也精神抖擞的,不见丝毫异常。 白星月在竹林中晨练打拳,竹林外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婢女忐忑的等在那里,白星月注意到了也没多理会,一套拳打完才收了气势停下。 这小婢女很有眼力见,白星月刚走出来,她就恭敬的递上擦汗的棉巾并行礼问安,“白小姐安,奴婢麻雀见过白小姐,柳姑姑派奴婢前来伺候。” 麻雀生的娇小,岁数应该比白星月小一两岁,她眼神里还有掩不住的忐忑不安,额头因为紧张有些汗湿,麻雀这名字应该与她脸上的小雀斑有关,不过这些小雀斑又小又淡不显得难看,反而给人一种邻家小妹那种招人心疼稀罕的感觉,总体看来确实清秀可人,人也单纯许多。 “起来吧,在我这儿不要动不动下跪,我不喜欢,还有,晚上不必守夜,沐浴洗漱不用伺候,放松些,我又不是妖怪,不吃人。” 白星月尽量用轻快的口吻跟她说话,她刚刚不过是听到她的名字略微皱眉,这小婢女刚好偷看到就吓白了脸。冷君唯昨晚告诉过她影罗帮她告状的事了,估计她干娘已经处理了那两个婢女,杀鸡儆猴是大户人家御下常见的一种手段,她不用打听就能猜到差不多的结果。 麻雀稍微松了一口气,起身后小心翼翼的跟在白星月身后,房间里已经备好了洗漱用具和热水,白星月在盥洗室洗去一身汗湿,穿好干净的里衣出来,看到床上摆放的裙装犯难了。 她习惯了穿方便干练的练功服或者骑装,长裙这些从来不碰的,当然她也知道怎么穿。上衣抹胸加宽袖外衫,下裳长裙加宽腰锦带,光看着就麻烦。麻雀似看出她的尴尬,主动上前帮她更衣,还别说,有人伺候确实是方便很多,也怪不得人人都想得到权势富贵当主子。 粉蓝色外衫和同色长裙绣着云纹点缀,葱白色抹胸露出好看的锁骨,长裙外还有一层薄纱,绣满白蓝相间云纹的宽腰锦带一束,不盈一握的细腰很好的展现出来。穿成这样当然不适合再把头发束成高马尾,麻雀手巧,给白星月绾发搭配简单的发饰,这么一打扮,白星月从江湖侠女摇身一变成了大家小姐。 第45章 兄妹 打扮的青春靓丽的白星月一出现在人前,见到她的人们都眼前一亮,她本就相貌出众,这么一打扮更是好看的紧,冷珊南满意的笑了,拦着她不让她行礼,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我们星月就该这么打扮,这身衣裙我可是绣了好些时日,你别穿一次就压箱底了哦,等等让柳絮记下尺寸,得让绣娘给你置办多些才是。” “可别,干娘啊,我带了好几套呢,都是前些时候钱多多送的,梅娘已经帮我改好了尺寸,再做的话,我穿不过来,来年不能穿了再说吧,要不是进京了,我也不会穿这么正式,干娘该知道我野的像猴子,我嫌裙子麻烦又碍事。” “来年啊,来年怕是没机会了,不提也罢,我们用膳吧。” 冷珊南突然就伤感了,白星月无奈轻叹,如今也不知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没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提早暴露自己的秘密。母女俩谁都没提昨晚的两个婢女,好似她们不存在般,有说有笑的吃完早饭,白星月知会一声,带着麻雀和影罗出去了。 文嬷嬷等白星月离开后马上跪下请罪,那两个婢女是她提拔的,她也是人老糊涂了,没想到久不回京,这将军府里的下人心思这般大,京城的人和边境的人思想不同,是她安逸久了,忘了京城这个地界的浑浊。 冷珊南让柳絮扶起文嬷嬷,“奶娘,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本宫怎会怪你,我们都有错,忘了这里不是边境。你一会儿去找管家,跟他商量一下怎么查,把府里的牛鬼蛇神都剔除,不管是谁的人一律别放过,包括宫里那位送来的,本宫和将军还想再过几天安生日子。” “是,老奴这就去办。” 文嬷嬷快步离开,冷珊南招手让柳絮附耳过来,“母后当年留给本宫的人还有两个暗线在宫里,你知道怎么联络,等会儿进宫你找机会去联系皇后宫里的那个,让她给皇后下毒,再让另外一个掩护她躲避,事成之后我亲自带他们出宫还他们自由。” 柳絮拧眉觉得不妥,“主子,您亲自带他们出宫,这不是把把柄摆到皇后面前了吗?” “呵~本宫就是明着告诉她,毒是本宫下的,她能奈我何?!她见不得人的勾当多了去了,本宫不介意陪她玩到底,你就是多余担心,她现在正忙着帮她宝贝儿子争夺那个位置,不敢跟本宫硬碰硬。” “主子说的是,奴婢着相了。” “记住小心行事,成功之前别把自己搭进去。” “是,主子,奴婢省得。” 冷珊南换上长公主朝服,高贵冷艳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她带着柳絮到宫里时,早朝刚散不久,她也懒得去皇后宫中跟她虚以委蛇,直接到御书房外等待召见。 皇帝见到自己的亲妹妹刚开始还很高兴,可寒暄几句后他脸上的笑容淡了,那双跟冷珊南很相像的眼眸冷意一闪而过,语气不怒自威,能明显听出不喜。 “怎么,这么久不见,朕的皇妹就一点不想朕?笑容都没一个,这是不满朕了?” 冷珊南不卑不亢,淡然的跟皇帝对视,“皇兄怎知皇妹没想您?皇妹当然想皇兄,不过是心情不好罢了,还望皇兄恕罪。” “哦?为何心情不好?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中毒久了身体不好,下毒的人又逍遥法外,皇妹实在笑不出来。” 皇帝眼睛一眯,冷冷道:“你是在怪朕?” “嗯,她林如雪是皇兄的妻,皇兄包庇她我能理解,可皇兄不该一点惩罚都不给,皇兄这般做法,恕皇妹不敢苟同。” “放肆!” 皇帝一怒,猛的把手中折子摔到案桌上,“冷珊南,别以为你是朕的亲皇妹就敢这么跟朕说话,朕看朱崇武太宠着你了,让你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冷珊南勾唇无声冷笑,不惧不怕也不避开皇帝的怒瞪,“皇兄可还记得母后为保皇兄身亡时说的话?皇兄该是忘了,可皇妹还记得,母后说,这世上,只有我们兄妹俩最亲,我们要相互扶持信任,不得背叛。皇妹做到了,至今仍信任皇兄,那皇兄你呢?可信得过皇妹?可想过护皇妹一护?” 皇帝眼神晦暗不明,沉默半晌没有回答,冷珊南眼里淡淡的期待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消失,不知不觉红了眼眶,低垂下眼眸,跪地行了大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冷珊南告退。” 冷珊南起身背脊挺直一步一步坚定的踏出了御书房,身影苍凉带着倔强,皇帝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忍,想到朱崇武拒绝辅佐他的皇儿,还义正言辞的说他为了私欲暗杀老臣不对,他眼神一冷,那点不忍瞬间消散。亲妹妹亲妹夫又如何,不听话的人,要来何用? 冷珊南冷着脸独自步行出宫,还没走到宫门口,柳絮带着两个宫女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冷珊南见她点头没说什么,叫三人起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着人出宫。宫门口的御林军可不敢拦着长公主盘查她的人,两个宫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心会被杀人灭口。 冷珊南直接把人带去了空置着的长公主府,柳絮分别给了两人五百两银票,让她们晚上从花园假山后的密道出京,连夜赶去码头,第二天坐船离开,走去哪里她们自己定。两个宫女感恩戴德的磕头恭送冷珊南,心里激动不已,天一黑就立刻离开。 皇后听心腹来报,还想不明白冷珊南为何不经批示带走两个宫女,直到第二天查出其中一个宫女是她宫里的,她心里慌乱的厉害,赶紧派人秘密去抓那两个宫女回来,结果长公主府里根本没有这两个人,皇后没发现她宫里出任何事,只能作罢。 当妄无第一次发作,皇后才知自己中毒,她又急又怒,找来心腹太医帮她诊脉,得知自己中的是虚无,她还嗤笑冷珊南这报复没水准,她既然有虚无之毒,当然也有解药。 皇后得意洋洋的服下解药,可解药刚一发挥药效,她不仅更疼了,手心刚长出一点点的黑线居然又长了一大截,像发作三次后的模样,太医都懵了。皇后的虚无是他做的,解药当然也是他做的,他自信不会出错,可事实却打了他的脸。 皇后好不容易缓过来,愤怒的给了太医一个耳光,“蠢货,你给本宫吃的分明不是解药,你想害死本宫不成?!” 太医颤抖着身子跪地一个劲磕头喊冤,“皇后娘娘冤枉啊,小人怎敢害娘娘,小人给娘娘的绝对是虚无的解药,小人一家性命都掌握在娘娘手中,绝对不敢害娘娘啊。” 皇后太了解这个太医了,他师承江湖,医术一般,毒术却厉害,势利又胆小如鼠,要不是她,他如今还在太医院底层挣扎。可皇后看着长至手腕的黑线,第一次怀疑这个太医,“那现在你又作何解释?” “回娘娘,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啊。” “哼,不知道?!你立刻服下虚无,马上催毒发,服下解药没事本宫才信你。” 太医不敢不听,依言服毒后真就用银针刺穴催毒发作,好在他的解药没问题,毒当场就解了,皇后懵了,太医虽躲过一劫,但也同样很懵。 皇后刚刚太痛苦,不敢再尝试吞服解药,让太医回去重做解药,明天再来。结果当然是吃一次痛一次,眼见着黑线快到肩膀了,她不敢再吃解药,叫来所有太医帮她看诊,这下整个皇宫都知道皇后中毒,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46章 达成共识 白星月这两天很忙,她忙着逛京城的各类商铺,忙着跟牙行的人去四处看挂牌出售的别院,还忙着逛京郊的交易市场。逛她是逛了,不过一样没买,每天空手坐马车出去,又空着手回来,影罗和麻雀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每晚冷君唯都会来白星月房中,跟她一起去空间待一两个时辰才离开。白星月把她脑中杂七杂八的想法整理好,跟冷君唯说了一遍。 “这世上没有比我空间更隐蔽的地方了,所以君唯,我想把干爹干娘,和我爷爷你师傅他们带进来生活,这样我一个在外面目标小,很容易避开危险,而且我走到哪里都有大家陪着,想想都很开心。” 冷君唯沉思良久,有些担忧,“这个方法好是好,可你要承担暴露的风险,人心难测,我怕有人守不住心,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岂不是很危险?这处神仙地界太诱人,星月,我实在不放心。” 白星月很开心冷君唯以她的安危为先,不过她已经想好了,指着大王它们的地盘,把她空间每次变化的原因和结果都说了一遍。 “所以,我可以努力让这里变成一方小世界,大家在足够宽阔舒适的地方生活,也就不会在想外界的纷纷扰扰,这是我的地盘,一切我说了算,有人一旦对我存了不利的心思,我自会感知到,我只需心念一动,他就会被抹杀,武功再高强的人,都逃不了。如果有人厌倦了这里的生活,我就放他离开,前提是抹除他所有记忆,确保我和大家的安全。” 听她这么一说,冷君唯放心了一些,“这么说来也不是不可以,我想知道,这里每次变化,会不会给你带来伤害?你需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白星月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着要不要隐瞒他头痛欲裂的事,冷君唯一直认真的看着她,她脸上略微的表情变化被他细心的捕捉到了,心里生出不安,不等白星月回答,强硬的拒绝她这一想法。 “此事作罢,以后不要再提,我会尽快找到安身之所的,星月,师父他们对我是重要,可是要拿你的安危换大家平安,我不同意。” 白星月此刻的心情怎么形容呢,感动、松了一口气、开心、甜蜜都有,也正是冷君唯在乎她安危的态度让她更加坚定了心中想法。 “我不想骗你,这里每次扩大,我从眉心到整个脑袋都会痛,最长也就一盏茶时间,最短那次就一小会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每次痛后,我精神会出奇的好,人也松快,现如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都能视物了,可见也不是坏事。” “当真?” “嗯,当真。我想你同意我的想法,即使你不同意,到了危难时刻我也会这么做,毕竟,我想要的,只是大家都平安。我不喜束缚,同样不想过的憋屈,与其跟着大家东躲西藏,还不如创建一方小天地给大家生存,试问谁会知道我身上带着一群人对吧。” 冷君唯长叹一声,摸了摸白星月的头,“答应我,身体一旦出问题一定要告诉我,还有,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他们的生命安全,不该只背负在你一人身上,他们也是我和钱多多的责任,所以你要做什么都可以让我们分担。” 白星月乖巧的点头,“知道啦,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毕竟我出了什么事的话,这里也会一起消失。我想过了,等多年后外界对大家遗忘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再建一处幽谷给我们的后代,你觉得怎样?” “好。” “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你就派人把钱多多叫来京城,让他带上幽谷地契,咱们得把幽谷搬进来,那么好的地方,我不想错过。” “好。” “对了,你有没有好的田庄果园别院什么的?我去牙行看两天了,没有一处满意的,还贵的很。” “有,过两天带你去看。” 两人既然达成了共识,冷君唯第二天就开始着手安排,也传信让散布在外的影卫和金鳞卫,全力拔除杀手阁据点,好在杀手阁才在炎国建立两三年,据点不多,离京城不远,又是漠北太子的势力,其心昭然若揭,皇帝也非常支持拔除杀手阁,毕竟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 白星月也没再出去四处逛,她让影罗悄悄联系了白尚书府王婆子,把她带到了将军府听竹院,王婆子时隔这么久终于见到了白星月,她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了,她吓死了啊,眼看着每月吃一粒的解药所剩无几,白星月还没有回京,她都打算找个借口跑一趟福临镇了。 “老奴见过大小姐,大小姐啊,您回京了真是太好了,老奴的解药快没了,求大小姐再赐老奴一些。” 王婆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肥胖的脸也小了很多,看上去顺眼了不少,只不过她脸色不太好,应该是心里不安,休息不好所致。 “你急什么,不是还有吗?我给你指条路,端看你想不想走。” “大小姐请说。” “你跟在方氏身边多年,可有她的把柄?” 王婆子早就料到白星月会问,她现在是真怕白星月,根本不敢隐瞒。 “回大小姐,方氏在老爷面前温柔如水,动不动就撒娇或者哭的梨花带雨,老爷一向怜她,她又为老爷生了一儿一女,所以很多事老爷都依着她,府里的小妾跟本斗不过她。年前,老爷新纳了一位贵妾杨姨娘,杨姨娘乃六品官家女,她有些小聪明,又生的年轻貌美,深得老爷爱重,可前不久杨姨娘不仅小产,还中了毒,老奴偷听到老爷跟方氏大吵一架,说是…说是……” 白星月嗤笑一声,淡淡道:“别吞吞吐吐的,不想说可以不说,路已经给你指了,走不走是你的事儿,我不勉强。” 没说一句威胁,却就是威胁,王婆子心一横,咬咬牙豁出去了。 “老爷指责方氏给杨姨娘下毒,方氏拒不承认,老爷说方氏下在杨姨娘身上的毒,跟当年先夫人中的毒一模一样,还说…还说方氏当年的毒药,还是他给的。老爷想休了方氏,方氏不肯,威胁老爷,如果休了她,她就拉着老爷一起下地狱。据方氏说,老爷当年会娶先夫人,是和先夫人的娘家哥哥做了交易,老爷之所以要毒死先夫人,也是先夫人娘家哥哥想要跟老爷平分先夫人的嫁妆。” 白星月沉思一会儿,王婆子前面说的白星月已经从冷君唯那儿听说了,方氏威胁白尚书的话,是她没想到的,怪不得,柳家大房跟白尚书如今还来往密切,原来二人勾结了十多年啊。 “杨姨娘的毒可解了?” “没有,老爷亲自去二皇子那儿求来了太医,可太医说这毒解不了。” “这样吧,你回去后接触一下杨姨娘,问她想不想活下去,我可以保她不死,条件是,她得帮我办件事,如果她同意,你再来通知我,不同意就算了。” “是大小姐。” 王婆子走后,白星月让麻雀叫来影罗,“帮我办两件事,找点人去小街小巷散布消息,就说明日巳时初,有大官家的小姐要去大理寺状告生父。这么劲爆的消息放出去,我相信明日大理寺门口肯定很热闹。王婆子的家人,派人帮我秘密带去一处安全的地方,别让她发现。” 白星月有什么坏心思呢?她不过就是想让白尚书出出名嘛,古代娱乐活动这么少,给大家增加点八卦话题下饭不也挺好。至于她自己的名声嘛,她又不用在京城贵圈生活,好不好都无所谓。 第47章 状告白尚书 大理寺卿秦大人,从三品,为人圆滑,端会权衡利弊行事,只为明哲保身。本来白星月听冷君唯这么评价他,并不打算去大理寺告状的,毕竟官官相护是一点,还有一点,秦大人不敢惹白尚书,官大一级压死人,白尚书好歹是正二品的大官。 可冷君唯却让白星月直接去大理寺告状,第一,民告官得大理寺审理,第二,大理寺卿秦大人协同过冷君唯审理过几次重案,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一句话概括就是,他怕冷君唯,不敢不接白星月的状子。第三,冷君唯无意中发现,秦大人很介意自己在民间的名声,可以很好的利用这一点。 白星月散布流言,就是想逼秦大人一把,大理寺一向把公正严明挂在嘴边,有大量百姓围观,秦大人为了脸面和形象,会硬着头皮坚持到审案结束。 白星月没想过能轻易告倒白尚书,她只想让他丢脸,逼他不得不跟她断绝关系。把事情搞大,把白尚书搞臭,也算是为原主出了一口气,至于原主母亲真正的死因,她不打算告诉毒医,怕他余生活在内疚中走不出来,那老头其实挺执拗的。 影罗动作很快,他特意联系了影卫们帮忙,茶楼酒馆也好,大街小巷也罢,离大理寺最近的那一片,基本已经听说了流言,三三两两凑一起小声议论,一个时辰不到,就被百姓们脑补出几个不同的版本,越传越离谱,搞的好多人迫不及待的想看热闹。 第二天辰时末,白星月换上一身白衣裙,脸上未施粉黛,发间也只一根白玉簪子,简单又素雅,给人一种清冷柔弱的感觉。这个时代纯白色只有有孝在身的人才穿,她就是要这样,达到一个令人同情的效果。 白星月带着人证物证,坐着马车不紧不慢的赶往大理寺,到达大理寺时刚好巳时初,大理寺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或听着旁人议论安静等待,气氛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只待正主出现。 百姓中也混着一些听到流言的官家下人,事不关己就当看热闹听笑话,对自己有牵扯,那也好第一时间有人报信,好做应对。 白星月的马车一靠近人群,就有人发现了,当看到一身素衣的白星月从马车上下来,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来了!”,人们纷纷看过来,安静了一瞬复又开始议论起来。 白星月礼貌的冲大家点点头,离她最近的人们自觉开始维持秩序,给她让出了一条路。白星月柔柔的笑了笑,每走两步就轻声道谢,她生的好看,又这般礼貌,走路背脊挺直,不卑不亢,没有表现自己是受害者的柔弱,也没有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瞬间让百姓们对她心生好感。 大理寺门口站着不少带刀捕快,他们也听说了流言,本以为是百姓乱说,没想到还真来了苦主告状,白星月无视捕快打量的眼神,直接走到登闻鼓前,取下鼓锤,重重的敲响了登闻鼓。 登闻鼓一响,大理寺卿秦大人就听到了,他也听属下说了那个流言,按理来说民告官,是该先打十大板子再递交状子的,可他听说是女告父,这他就不敢下这条命令了,谁知道苦主什么来头?而且,他可不认为流言是自己长脚跑出来的。 白星月敲完登闻鼓后捕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有一人上前询问,她也不恼,大刺刺的跪在门口,从袖袋里拿出状子,用了点内力,高声念了出来,保证在场所有人,包括躲着没出声的秦大人都能一字不落的听清楚。 “民女白星月,乃户部尚书白谦与先夫人柳氏所出之嫡长女,今状告户部尚书白谦三罪。一罪,宠妾灭妻,白谦自纳方姨娘后,也就是如今的户部尚书夫人方氏,对发妻柳氏诸多为难,多次提起抬方姨娘为平妻之事,不顾发妻脸面气病发妻,枉为人夫。二罪,伙同小妾毒杀发妻,白谦亲自寻来毒药,交给方姨娘,命她下毒害死柳氏,好掩盖自己因娶柳氏才得来的利益,其心恶毒阴险,不顾夫妻情分,枉为人夫。三罪,为昧下先夫人嫁妆,把与柳氏所出之嫡长女遣送至老家福临镇,十年不管不问,让其自生自灭,枉为人父。民女所诉句句实情,人证物证均已带到,求父母官秦大人为民女做主。” 白星月念状子时,人群自觉安静下来,当她念完,大家都愣住了,她状告的事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太大了,堂堂二品官员,居然干出这种事。不知是谁不确定的问出什么,人群瞬间沸腾,议论声比之前大多了,说什么的都有,每个人都莫名兴奋,八卦的力量不是一般大。 门口的捕快们一脸难色,里面没发话,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白星月心里暗骂秦大人老乌龟,脸上却很是平静,他想躲,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白星月捧着状子,又再次高声念了一遍,这一遍用上的内力可比刚刚的多,再远一点的地方都能听见,又引来一些路过的百姓,秦大人在大堂里着急的走来走去,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白星月,他一点不想接这个案子,可外面的动静这般大,他要是真躲了,这些年维持的好名声可就没了啊。 有捕快匆匆来报,说是外面百姓越来越多,再放任白星月念下去,传到秦大人对家那里,恐生事端。秦大人咬了咬牙,让捕头去把白星月带进来,百姓们他也拦不住,这不合公平公正的规矩,只能硬着头皮放进来观审。 白星月如愿以偿进了大理寺大堂,刚跪下行了礼,秦大人装模作样的询问,“堂下何人,状告何事啊?” 白星月磨牙,这老家伙,一个葱头装什么蒜呢,她不信她刚刚念的状子他没听见,还想听是吧,她念就是了。白星月再一次念了一遍,用上内力的说话声,在这大堂里尤为洪亮,秦大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暗想,这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练就一副大嗓门的? 秦大人愣神间白星月已经念完,跟他打配合的大理寺少卿今天刚好不在,负责记录的主簿最懂自家大人,起身上前接过白星月的状子递到秦大人面前,低声唤回秦大人出走的神思。 秦大人回过神后下意识的低头看状子,当看到状子上的字迹,猛的站起身,满眼惊疑不定,嘴巴微张,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自己没看错,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星月。 “白…白星月是吧,这状子……” 白星月努力忍着笑,她想到昨晚冷君唯亲自帮她写状子时说过,“秦大人熟悉我的字迹,找不到词拍马屁时,就夸我写的字好看,能用来夸书法的词他都用遍了,也是难为他了。” “回秦大人,状子乃民女未婚夫君所写,有什么不对吗?” 未婚夫君?对了对了,皇上之前给那个煞神赐了婚,瞧他这记性,赐婚的不就是白家嫡长女么,听闻这个嫡长女没人见过,现在算是对上了。秦大人艰难的吞咽了一下,这个案子得审,必须审,得罪白尚书可能被针对,可能被降级,最坏不过就是丢了官位,可得罪那位,轻者没命,重者九族皆无,他秦家是大族,可经不起查啊。 “没有没有,白姑娘请起来说话,我们聊聊你状告白尚书的事儿。” 秦大人态度可谓是转变明显,百姓们不明就里,以为秦大人刚刚看了状子内容气愤不已,还暗想秦大人真乃好官也。 第48章 白方氏 秦大人见白星月站起身后那一身不卑不亢的清冷气质,暗赞一声是个人物,不过想到她将要嫁给那个煞神,就挺同情她的,好好的姑娘被推进狼窝,可怜呐。 主簿有些头痛,他家大人又走神了,赶紧假意低咳两声,提醒秦大人回神。秦大人看了主簿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始审案流程,问明情况,派人去白府请白尚书和方氏前来。 等待被告的时间内,白星月没有透露一句人证物证的情况,她怕有人暗中使绊子。不是她阴谋论想的多,再怎么说白尚书也是二皇子党,这几乎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了,他有对家,当然也有友方,白星月不敢大意。 白府离大理寺衙门不算远,捕快们很快回来了,只不过各个衣衫头发微乱,有两个脸上还有巴掌印颇为狼狈,关键是,他们并没有带人回来,垂头丧气的空手而归。 在场的人都惊讶了,秦大人微怒,猜到捕快被为难,还不得不询问,“你们这是怎么了?人呢?” 捕头领着兄弟们带不回人是常有的事儿,并不稀奇,可这般被对待还是第一次,脾气一上来,把该说不该说的都回了一遍。 “禀大人,白尚书下朝后还没回府,方氏拒不配合,骂咱们是狗,还叫白府护院边打边撵属下们走。她还让属下给您带句话,‘秦大人,别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当心自己的狗头不保,我家老爷可是二皇子的人,得罪了本夫人,没有好果子吃!’情况就是这样。” 秦大人“……(卧槽)” 百姓们“……(牛掰)” 白星月“……(干得漂亮)” 白星月差点没忍住喷笑出声,赶紧低下头掩饰笑意,这捕头也是个人才,他这哪儿是回禀,分明是告状来了,还捏着嗓子学着方氏说话的口气,效果直接拉满,秦大人黑了脸,眼里的怒火都快化为实质了,他好歹是朝廷三品大员,她方氏一个没有品级的后宅妇人居然敢这么威胁他。 “你们拿着本官的逮捕令再去一趟,必须把方氏给本官带过来,告诉那些护卫,阻拦者视为反贼,可请金鳞卫来当场诛杀,白尚书要是在就让他过来一趟,否则本官请不动人,只有去找金鳞卫统领告状了。” 主簿第一次看自家大人面对官家案子这般硬气,他觉得自家大人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那可是二品大员,身后还有二皇子做靠山。可是吧,这捕头可是自家小舅子,小舅子被人打了,他能说什么,当然支持他告状喽,提醒大人什么的,下次吧,下次他一定提醒。 白星月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等待,百姓们感觉自己今天来的不亏,第一印象很重要,白星月一来就让百姓们心生好感,方氏人还没到,百姓们已经在心里定义她为嚣张跋扈的女人了。 方氏是被绑着扯进大堂的,她是真作死,聪明劲儿估计都留在后院对付小妾了,这会儿压根没带脑子出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些什么人,穿过人群到进了大堂这短短路程,她嘴里嚣张难听的威胁就说了一路。 百姓们对方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大堂里闹哄哄的,秦大人猛的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大响,所有人身子不由一抖,瞬间安静下来,唯被迫跪地的方氏还在叫骂,声音尤为刺耳。 “白方氏,你可消停点吧,当这里是你家呢?再敢叫骂一句,本官直接下令打你二十大板,让你长长记性!” 秦大人已经咬牙切齿了,方氏还不怕死的大吼一句,“你敢!本夫人乃是户部尚书夫人。” 秦大人气笑了,“无知妇人,这里可是大理寺公堂,你的所作所为足矣构成藐视公堂之罪,不服气是吧,那本官可下令打板子了!” 方氏一噎,满脸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叫骂,恨恨的盯着秦大人,“那敢问秦大人,抓本夫人前来做什么?” 秦大人冷哼一声,把白星月所告之事大概说了一遍,这下方氏又炸了,边打量白星月边叫骂,“你就是那个胡说八道的小贱人?女告父,真孝顺呢,也不怕老天落个雷劈死你个不孝的东西。” 白星月淡淡的看她一眼,理都不理她,而是朝秦大人躬身一礼,“秦大人,我带了人证物证,既然白方氏这般底气十足,那咱们就给她降降火气吧。” 白星月的冷静,和对他的恭敬态度令秦大人很满意,相比之下,显得方氏像个泼妇,令人不喜,百姓们亦是如此认为的。 “是该如此,带人证物证上堂吧。” 白星月的人证就在人群最前面,站在影罗旁边,秦大人话音刚落,就见一男一女两个人自觉走进来跪地磕头,然后从怀中拿出物证。 方氏不认识那个男人,但另外一个老妇她认得,那可是是她曾经做小妾时的管事嬷嬷,她不是被自己派人杀了吗?怎会出现在这里?!方氏从不可思议到惊恐,秦大人和白星月都看在眼里,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小人(老奴)张泰(方婆子)见过大人。” “嗯,张泰,你先说,你能证明什么?” “回大人,草民曾经乃是京城仁心堂的大夫,十一年前有人找到草民,言明他是白府的下人,给了草民一个方子,让草民帮忙做一份毒药,草民不肯,那人就拿草民的家人作为威胁,草民无法,只能帮他做。草民也怕事成之后被灭口,托了几日,偷偷把家人转移出京才交出毒药。那人走后,草民不敢多留,当日就偷偷离开了京城。” “你可有证据?” “有的有的,草民还认得当年的那个下人,他现在是白尚书府管家,当年他找草民几次,仁心堂的人都见过,草民这里还有当年的药方,和那人给的五百两银票,草民家贫,五百两可挣不来。草民良心不安,不敢用这笔钱,所以一直保存着没动。” “哦?来人啊,拿上来本官瞧瞧。” 银票被保存的很好,上面标有银号,一般银票五年更替一次,这银票有些年头了,一看就知道是十多年前的废弃银票。白星月眼神微闪,其实张泰的银票是冷君唯准备的,可不是张泰所说,良心不安不敢用。 方氏脸色白了一分,还嘴硬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八道,银票谁没有,你随便拿一张糊弄人来了吧。” 张泰还算镇定,没理方氏,秦大人讨厌方氏的很,见方氏还不知收敛,气恼道:“你可闭嘴吧,这银票一看就够年头了,本官还没眼瞎,看得出来。你当谁都跟你白方氏一般,光会撒泼胡闹?!” 方氏冷哼一声闭了嘴,眼睛瞟向方婆子,眼神里警告意味十足。方婆子可不怕她,不等秦大人问话,直接盯着方氏把她当年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方姨娘可还记得老婆子?奥,看老婆子这记性,如今该称呼你为方夫人了。你当年命我给先夫人柳氏下毒的时候,许诺我事成之后放我女儿出府嫁人,我们本就是亲戚,我多信任你啊,帮你干了这么昧良心的恶事,你倒好,先夫人毒发卧床不起后,你居然派人杀我们母女两,把我们随意丢入城外乱葬岗。老天垂怜,我没死成,可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她才十四岁啊,就这么没了。方氏,你会遭报应的,大小姐回京,给了我接发你的机会,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像热油里滴了水,人群炸开了锅似的议论起来,对方式指指点点,看她的眼神都是嫌恶。 “肃静,肃静!” 第49章 对簿公堂 “肃静,肃静!” 秦大人再拍惊堂木,百姓们安静下来,惊恐的方氏更是颤抖了一下。 “方婆子,你可有证据?” “回大人,草民看到了当年杀我们母女两的那人面孔,正是白府管家方明,这方明和草民还有方氏是本家,草民对他很熟悉,绝对不会看错,而且草民当初挣扎的时候用簪子刺中了方明后腰一下,屁股一下,当时草民用了全力的,方明身上绝对留了疤,草民醒来时簪子还在手里,如今保存完好。” 方婆子把簪子交给捕快递上去,秦大人看了两眼点点头,“李捕头,带人去抓方明上堂,再派人去请仁心堂的老人,速度快些。” “是!大人。” 捕头回答的很响亮,主簿嘴角抽抽,见不得小舅子扬眉吐气的蠢样。跪在地上的方氏面容慌张,恨恨的瞪着白星月,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此刻恨不得立刻刀了白星月和方婆子。 白星月当没看到,想了想,再次躬身行礼,“秦大人,方氏做下这般恶事,她身边的老人应该知道不少,不如派个人告知李捕头,让他顺便带一两个方氏身边伺候的嬷嬷过来,试试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秦大人点点头,真就派人去办了,主簿惊讶,他太了解秦大人,按照秦大人的性子,不会这般行事,他不由打量白星月两眼,看来这姑娘不简单呐,连自家大人都忌惮她。 等待的时间百姓们又热闹了起来,秦大人没管,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暗悔自己早上没多吃几口。好在这次李捕头动作很快,他迫不及待想看方氏倒霉了,慢一步都是对不起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方明被带进大堂后还比较镇定,他不是自信自己的后台,他是自信自己做坏事没留下任何把柄,可当他看到咬牙狠狠盯着他看的方婆子,整个人都不好了,眼里的惊疑不定和不敢置信,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有问题。 百姓们自觉闭嘴不言,秦大人满意的捋了捋胡须,他就说嘛,百姓们还是爱他的。 “堂下可是白尚书府管家方明?” “小的…小的方明见过大人。” “是方明就好,来人啊,检查看看他身上是否有疤痕。” 李捕头首当其冲,这方明指辉护院打他们的时候嚣张的很,风水轮流转,这会儿看他怎么嚣张。白星月不得不再夸一句,李捕头乃人才是也,你看人家多干脆利落,知道百姓们都好奇,直接当着大家的面扒光了方明的衣裤,虽然留了一条短亵裤,可遮住两边屁股蛋蛋的布料都被他扯破了一个大洞,只留了最后底线。 白星月这回得咬唇才能忍住笑意了,秦大人也假意喝茶来掩饰笑意,唯主簿脸皮都在颤抖,是抽抽的,他控制不住。 方明左后腰和左屁股蛋蛋上确实有姜疤,李捕头拿来簪子对比了一下,证明方婆子没有说谎。方氏顾不得于理不合,盯着方明后腰和屁股蛋蛋看了几眼,脸色更加白了,额头都布满冷汗。 这时,有捕快带了两个仁心堂的老大夫前来,二人证明当年见过方明几次前往仁心堂找过张泰,之后不久张泰与其家人就失踪了,连仁心堂欠他两月的月银都没要。当年仁心堂的东家还报过官,不信可以查一查卷宗。 方明穿上衣服后低垂着头不吭声,不管秦大人问什么他都没反应,秦大人让人打了他十大板,他叫的惨烈,还是不回答。方婆子太了解他了,方明为人的确忠心,白尚书和方氏信任他也是有原因的。不过,方婆子同样了解方氏,她清楚的知道,哪怕逃过牢狱之灾,方明也活不了了。 “方明,这么些年,你该是娶妻生子家产无数了吧,你猜,今日过后,你和你的家人能活几个时辰?” 方明瞳孔一缩,他如何能想不到,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方氏,方氏正恨恨的叫骂方婆子。 “老不死的,你少胡说八道,你给本夫人等着,你们都给本夫人等着!” 方氏越是这般,方明心里越不安,他的妻子那么好,他的两个儿子还没成年,怎可因为他丢了性命。 “求大人护我家人性命,我说,我都说!” 秦大人没答应护还是不护,白星月倒是可以答应,她站累了,想回家休息。 “放心,我可以保你的家人性命无忧。” “你拿什么保证?” “呵~我就这么保证,信与不信随你,信我你家人还有生的希望,不信我,就算你抵死不交代,你们一家能不能活着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的确如此,信不信都是赌,他只能信,“我说!当年白方氏…………” 方明留了心眼,没有直接点明白尚书参与此事,模棱两可的说词全部指向方氏,方氏虽气愤,但她也知道自己完了,她拦不住,不过只要白尚书没事,一定能救她出去,她忍着不提方明没全说实话,一个劲的骂方明吃里扒外等等。 秦大人是真的烦死了方氏,叫人掌嘴十下以示惩戒,李捕头那个乐啊,颠颠的上前撸起袖子亲自打,所用力道当然不轻,好在他还保持了些许理智,知道不能把人打坏了,只打的方氏两边脸颊红肿高胀,嘴角破损一点点而已。 主簿揉着自己快抽筋的脸颊,为自家小舅子和大人不耻,你俩要不要一个打的开心,一个看的开心这般明显啊?!他四下看了一圈,好在百姓们也看的过瘾,倒也不显得他俩特殊。 方氏这下不敢再嚣张,李捕头心里的气终于出了,想起来还带了人来,赶紧禀报自家大人。 “禀大人,方氏院里的婆子属下带了一个回来,要不要传她上堂?” “嗯,带上来吧。” 哟呵,好巧不巧,带来的正是王婆子,王婆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秦大人问什么她都说不知道,就在方氏略微松一口气的时候,王婆子突然投了颗重磅炸弹。 “大人,我家夫人那些事儿老奴真不知道,不过老奴知道点别的,我家老爷的贵妾杨姨娘中毒了,老奴偷听夫人说过,毒是她派人下的,杨姨娘中的毒跟先夫人柳氏中的毒一模一样,杨姨娘如今就在她院中卧床不起,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证实。” ‘嗡’…人群又炸开了锅,秦大人捏捏眉心,他是真服了这白方氏了啊,干坏事这么不严谨的吗?给自己留一堆人证物证,是怕没人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吗? 王婆子说完后偷偷看了一眼白星月,白星月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看来她已经接触过杨姨娘了,而杨姨娘应该也答应了她的条件,不错不错。 秦大人再次派李捕头跑一趟白府确认,李捕头刚离开不久,外面有人大喊,白尚书来了。在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大门方向,百姓们不情不愿的让开一条堪堪够一人侧身通过的路来,白尚书黑着脸小心翼翼往里挤,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官袍尤为刺眼。 好不容易进到公堂,白尚书还有心思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官帽。白星月认真打量这个名义上的渣爹,啧啧啧,真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还好毒医基因强大,原主娘和她长的都像毒医多些。 白尚书整理好自己,双手一背,抬高下巴,开口就摆他的官威。 “秦大人,你多次派人去本官府上闹事,寓意为何啊?!” 秦大人本来打算赔笑脸的,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直骂,‘白谦你个伪君子,不要脸,太不要脸!’ 秦大人皮笑肉不笑的把白星月状告他的三大罪说了一遍,又好心的提醒他人证物证都是真实的,他家夫人是逃不了甘系了。秦大人以为白尚书会惊慌,可他低估了白尚书的脸皮,人家不但镇定自若,还打算反咬一口白星月。 第50章 父女对峙 “逆女,回京了也不着家,大理寺也是你能来的地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生为子女告自己的父亲,实乃大不孝!” 白星月凉凉的看着他,故作无知,一句话噎的白尚书心口疼。“大叔,你哪位?” 白尚书“……” 人群“??” 秦大人“噗……(捂嘴)” 白尚书脸瞬间更黑了,抬手指着白星月怒道:“白星月,我是你爹,自己爹都不认识,不孝女,不孝女啊!” “呵~原来是白尚书啊,抱歉,我五岁就被送离京城,好不容易活下来,整整十年不见,早忘了自己还有个爹。要不是皇上赐婚白府嫡女嫁与逍遥王,白尚书舍不得嫁嫡次女,还想不起来有我这么大个女儿吧。” “你!……” 看热闹的人群又炸开了锅,看向白星月的眼神充满同情,白尚书被白星月一番话说的再次噎住,他一点不了解白星月,根本不知道她这般大胆,什么都敢往外抖。秦大人挪了挪屁股专心看热闹,在心里给白星月鼓掌助威,让你白谦摆谱,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白星月也确实没让秦大人失望,小嘴开开合合继续输出,“俗话说父慈子孝,那父不慈子为何要孝?敢问白大人,你是养过我一天?还是喂过我一口饭?你大概忘了,我是我娘生的,也是我娘用自己的嫁妆养到五岁的,而你一个新科穷进士,既不是状元也不是探花榜眼,要不是娶了我娘,你能留在京城还进了户部?” “逆女,你给我闭嘴!” 白尚书被踩到了痛处,像炸毛的公鸡那般敌视着白星月,百姓们很想议论,可又怕出声打扰到白星月输出,这般劲爆的八卦,谁不爱听谁傻子。 “哎呀呀,这就急了?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你敢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我……” “你什么你,你杀了我娘,还能杀了我不成?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你个伪君子,跟我娘名义上的哥哥柳士文合谋,骗得我娘的养父同意将我娘下嫁与你,柳老爷子去世前,你装做对我娘情深意重,等你在户部站稳脚跟不再需要柳府帮扶,柳老爷子刚过世没几天,你和柳士文迫不及待的合谋毒杀了我娘,然后送走才五岁的我,让我一个人在老家自生自灭,你二人做下这等恶心又恶毒的事,还不就为了平分我娘的嫁妆!” 白尚书一个劲的喊,‘闭嘴!闭嘴!胡说八道…’可惜他再怎么喊,也敌不过白星月用上内力的说话声,他想冲过去打白星月,影罗可不给他机会,闪身过来制住他。秦大人跟大家一样听的激动起劲,哪里会怪罪影罗突然闯入,感谢他还来不及。 “白大人,吃软饭就吃软饭,可惜你吃相太难看,你以为你们做的这些破烂事能隐瞒一辈子?我娘的嫁妆好用吗?你们午夜梦回可有良心不安的时候?你是否还记得,你和你的方表妹偷情,她方氏被你偷偷养在外面,跟我娘几乎同时怀孕,我娘都忍下这口气,帮你养着小妾庶女了,你们还合伙杀了她,你们这对恶毒的狗男女,就该下地狱!” 白星月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激怒白尚书,看看能否让他失去理智,自己承认买毒杀人。白尚书也确实差点失去理智,可他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每次上早朝都绷紧神经,怕出一点小错掉了脑袋,所以能及时拉回理智。 “白星月,你有证据吗?据本官所知,你那些证据只是指向本官夫人,她可没承认毒药是我给的。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本官告你污蔑朝廷命官,让秦大人治你的罪!” 秦大人“……(别点我名,关我屁事!)” “好一个白尚书,官威不小啊!” 说话的是不知什么时候穿过人群进来的冷珊南,她声音成熟似御姐,气质高贵不怒自威,站在人群前特别显眼。秦大人赶紧起身下来,和惊疑不定的白尚书一起跪地行礼。 “下官见过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紧跟着跪地行礼齐齐问安,白星月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刚曲腿准备跪下,冷珊南快步上前拦住了她。 “都起来吧,本宫只是来看热闹的,本宫干女儿有这么大的冤屈都没找本宫帮忙,她是好意,不想本宫给秦大人施加压力,怕别人误会秦大人迫于本宫身份有失公允,要不是下人来报,本宫还不知她来了大理寺衙门。还好本宫来了,本宫要是不来,白大人是打算以权压人?” 秦大人狠狠松了一口气,原来长公主不是来找他麻烦的,他偷看了一眼惊恐的白尚书,有些幸灾乐祸。白尚书额头已经冒冷汗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白星月居然成了长公主的干女儿,这下麻烦了,只能委屈方氏几天了。 “下官惶恐,下官刚刚只是跟白星月说笑的,当不得真,还望长公主恕罪。” 冷珊南没理他,牵起白星月的手拍了拍,“星月别怕,有干娘在,能镇得住某些丧良心的人。” 见白星月乖巧的点头,冷珊南转头看向秦大人,“秦大人接着审案吧,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用理会本宫。” 秦大人连连答应,回到上首接着审案,脸肿的像猪头的方氏深知逃不掉了,白尚书给她使过眼色,她只能抗下所有罪。方氏无诰命加身,本该判秋后问斩,可临到宣判时,皇后宫里的太监总管来了。 这太监总管蒋公公一脸假笑,看似对冷珊南行礼时很恭敬,其实挺敷衍,不等冷珊南说什么,就自己起来了。 “长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听说白尚书之女要告自己父亲,命奴才前来看看情况,俗话说的好,百善孝为先,您这干女儿能做出告自己父亲这般大不孝的事儿,您就不怕认了个白眼狼当闺女?” 冷珊南嗤笑,“这与你何干?管好你自己吧,皇后这是派你保白方氏来了?” “长公主殿下话不能这么说,娘娘说了,白方氏是个善良温和的妇人,断做不出多大的恶事,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自家解决不也挺好。” “哈哈哈…好一个善良温和。” 蒋公公不知冷珊南为何发笑,脸色微沉,“奴才所说有何不妥吗?” “身为小妾时毒杀主母,指使他人杀害本家侄女,抬了夫人后又毒害小妾,证据确凿之下你这狗奴才还在这儿大言不惭,真真是可笑。你们皇后娘娘这是公然包庇罪妇,也不知她这一国之母会不会也是这般的人!” 蒋公公瞳孔一缩,猛的转头看向白尚书,见他艰难的点头,蒋公公恨恨的瞪他一眼。二皇子派人匆匆进宫请皇后帮忙,并没有说方氏犯了这么大的罪,白尚书可是二皇子的得力助手,皇后身为他的亲娘,怎会不帮忙,这下好了,人保不下,还惹了一身腥。 蒋公公态度转变可谓神速,谄媚的笑道:“长公主殿下说笑了,娘娘也不知白方氏这般大胆,我们娘娘久居深宫不了解才会被她蒙骗,奴才这就回去禀报娘娘,好叫娘娘知道自己被蒙骗。” “呵~是被蒙骗还是手伸太长?后宫不得干政,你们娘娘敢来干涉大理寺的案子,还真是个日理万机的好皇后啊。” 这帽子就有点大了,蒋公公可不敢接,行了礼后灰溜溜的走了,秦大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皇后和长公主这是神仙打架,他真怕自己遭殃,白尚书脸色还是那么黑沉,方氏刚刚升起的希望被无情扼杀,像霜打的茄子般跪伏在地,眼泪无声滑落。 第51章 逍遥王到 蒋公公走后白星月无声冷笑,刚刚那蒋公公来时牛逼哄哄的,开口就挑拨离间,还以为他多厉害。既然蒋公公帮她提了一家人这个话题,那她就顺水推舟,解决另外一件大事吧。 白星月跪地给长公主和秦大人磕了头,装作一脸悲凉的请求,“长公主殿下,秦大人,求你们为我做主,让白尚书归还我娘的嫁妆,我要跟白尚书断绝父女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不行!” 冷珊南和秦大人还没反应过来,白尚书不干了,断亲他能接受,他如今的财力归还嫁妆也完全没问题,可断了亲谁嫁逍遥王?他小女儿可是要嫁二皇子,将来做皇后的人,怎可让白星月给搅和了。 “白星月,当我不知道,你想断亲就是为了不嫁逍遥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的生辰八字已经交上去了,你不嫁就是抗旨,皇上定不会饶恕你!” 白星月猛的站起身,她才不想仰着头对弈,输了气势,“谁说我不嫁?我嫁逍遥王与断亲无关,断了亲,我也嫁。白大人,这亲你不断也得断,否则我白星月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白尚书气的脸都涨红了,大吼一声:“白星月!……”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堂外有人高声通报,“逍遥王到~。” 秦大人和白尚书同时浑身一僵,这煞神怎么来了?看热闹的人群纷纷跪地,高呼:“恭迎逍遥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堂上除了冷珊南和白星月,都跪地行了,白尚书余光瞄到白星月傻站着并没有向逍遥王行礼,认为她定会倒霉,嘴角不经勾起一抹冷笑,结果令他失望了,冷君唯让大家起身不必多礼,给冷珊南问安后直接走向白星月,脸上是别人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可还好?” 白星月瘪瘪嘴,故作委屈小声道:“不太好,白大人太凶了,不同意断亲,还威胁我。” “嘶…”堂上听见她话的人纷纷吸了一口气,这刚刚还猛如虎的女子,这会儿像个小姑娘似的撒娇告状,怎么这么会来事儿呢。 冷君唯侧头看向僵着脸的白尚书,脸上的温柔收敛,恢复他一惯的冷脸,气势全开,语气冰冷,吓的白尚书瞬间白了脸。 “断亲的事本王已禀明皇上,皇上怜星月不易,同意她以孤女的身份嫁与本王,白大人可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下官这就写断亲文书,这就写。” 白尚书这会儿不止脸色苍白额头汗湿,他浑身都忍不住的轻颤,背脊凉飕飕的,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很是强烈。主簿见他提笔的手都在颤抖,好心帮他写下三份文书,只待这父女二人签字按手印即可。 白星月上前签字按手印一气呵成,那迫不及待的架势,大家都能理解,换作谁遇到这么个爹,不杀了他报仇都是好的了。 白尚书努力平复情绪,终是签下了名字按了手印,秦大人作为见证人,盖了公章和私章,大理寺保留一份文书,另外两份白星月白尚书二人各自保管一份。 断亲的事儿办妥了,白星月乘胜追击,请主簿帮她写了一张欠条,上面言明白尚书三天内归还柳氏的全部嫁妆,折合县银二万八千两。白尚书起先不愿签字,说白星月敲竹杠,柳氏当初的嫁妆明明只值两万两不到,白星月笑眯眯的当众给他算了一笔账,柳氏的嫁妆铺子这些年的收益,以及田庄的收益,加起来可不止二万八,白尚书没想到白星月调查的这般清楚,只能不甘不愿的签下欠条。 白尚书惧怕冷君唯,不敢多待,看了方氏一眼就告辞匆匆离去,秦大人故作严肃的判了方氏收监秋后问斩,至此,这场父女对簿公堂的戏码终于落幕。 看热闹的人群心满意足的散去后,冷君唯难得的冲秦大人点点头才离开,秦大人简直受宠若惊,傻乐了好一会儿,主簿简直不想看他,没眼看啊,丢人。 冷君唯还有公务在身,知会白星月和冷珊南一声当先离去,白星月一行则是回将军府,马车上,冷珊南怜爱的抚摸白星月的头发,眼里满是对她的心疼。 “那等不配做人的畜牲,断了亲也好,我们星月这么好的姑娘,离那些牛鬼蛇神远远的才好。” 白星月挽着冷珊南的手,亲密的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干娘别担心,我不难过,我有爷爷和干爹干娘疼,过的好着呢,今天谢谢干娘为我出头,要不是干娘来了,蒋公公那关我还不定过得去。” “傻孩子,一家人不必言谢,我本不想现身,怕给你惹来有心人的关注,如今你是我干女儿的事将会人尽皆知,就怕往后朱家会连累你和君唯。” “我们才不怕呢,干娘有所不知,那位如今舍不得放弃君唯这把刀,你担心的事应该不会发生,只是干娘,你和干爹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你干爹这人一心为国为民,断做不出叛君之事,我身为炎国长公主,不管什么理由也不容许我叛君,否则这世上,哪能容得下我和你干爹?况且漠北虎视眈眈,炎国不能乱,一旦乱了,百姓受害,我们就是千古罪人。” 白星月没再说话,心里愤愤不平,这夫妻两大难将至还心系百姓,而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只顾自己的私心,何其不公?活该被几个道士忽悠吃那长生丹。 回到将军府后白星月陪着夫妻俩吃了晚饭才回听竹院,麻雀现在看白星月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在她心里,白星月不仅人美心善武功高强,与二品大员对簿公堂也不输气场,能伺候这样的主子,是她麻雀的福气。 麻雀刚到白星月身边伺候的时候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一个小姑娘,才几天的功夫就恢复活泼开朗的本性,那张小嘴巴拉巴拉的跟影罗猛夸白星月,顺带着夸影罗今天表现不错,影罗前一秒还烦她的很,听这小丫头夸赞自己,瞬间不烦了,也是巴拉巴拉的跟麻雀热聊起来。 在院子里转圈消食的白星月听的嘴角直抽,人美心善她承认,武功高强她勉强算得上,可那什么一个人不惧危险勇闯贼窝,这是能说的吗?还有,大义灭亲,这是夸的她?她还没那么伟大,她纯纯为了自己,这两人哪只眼睛看出她大义了?! 不过,此时的影罗和麻雀挨的近,就差把脑袋靠在一起了,忽略影罗那涂抹了易容药水难看的肤色,两人不管是身高差和性格都挺般配,白星月像在磕cp,努力从两人再正常不过的相处中找出不同,她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是想证明自己磕的cp是真的。 好似为了满足她,麻雀躲蚊子时头一偏不小心撞在了影罗肩膀上,影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伸手帮麻雀赶蚊子,而麻雀这早熟的姑娘,悄悄红了脸颊,白星月眼睛一亮,心里直呼“真的,是真的!” 白星月的眼神太过热烈,两人终于发现气氛异常,同时看向她,表情和眼神如出一辙的不明所以,白星月嘿嘿一乐,移开视线背着手老神在在的遛弯儿,她可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要因为她点破什么,两人害羞然后保持距离,错过了培养感情的机会,她不就少了磕糖的乐趣。 第52章 圆满结束 白星月状告白尚书和方氏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一晚上的时间,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顺带的,白星月是邪王的未婚妻,长公主干女儿的事也人尽皆知,当事人除了白尚书一家觉得煎熬丢人外,白星月这边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受影响。 柳氏养父府上得知此事后,柳士文担惊受怕,窝在府里不敢出门,可白尚书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让他躲着,当天就直接派人上门要钱,柳氏的嫁妆,可不是他一个人贪的。 麻雀第二天听说此事,当笑话说给白星月听,白星月想了想,派影罗帮她放出消息,把柳士文难看的吃相公之于众。 柳氏当初的嫁妆可不是已故柳老爷子置办的,那些可是毒医当年全部的家当,毒医为了不让柳氏为难,没有让柳老爷子说出此事,结果柳士文记恨上了,以为自家父亲偷偷藏的小金库全部便宜了一个养女,于是心有不甘下就有了跟白尚书一起合谋毒害柳氏的事。 白星月放出的消息,除了隐瞒了毒医身份,包括毒医救了柳老爷子并保他寿终正寝的事一起传了出去,柳士文也才明白,他恨了自己父亲和妹妹多年,全是因自己不明真相心生贪婪,可说什么都晚了,他并没有多少愧疚之心,唯一就是怕死。 白尚书索要一半嫁妆,他给了,只不过不是给白尚书,而是直接双倍亲自送来了将军府,白星月收下后没说什么,在将军府前院会客厅见他的时候,手指微弹,给柳士文的茶杯里下了点东西。 她对柳氏没感情,但不代表她会放过这个人,她相信毒医也想这么做。她给柳士文下的毒不凶猛,也就是无知无觉一两月,然后肠穿肚烂死去,一报还一报,不过分吧。 至于白尚书,白星月另有打算,冷君唯那儿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白尚书一家最多还能蹦哒个把月,不过临死前,她也不想他们活的太滋润。 白尚书这边收到消息,气的摔了心爱的茶碗,柳士文这般做法,他不仅没人分担一半损失,还没理由再管人家柳府要钱,好在这些年帮二皇子处理金矿的事,他也赚了个体满盆钵,两三万两随便就能拿出来。 钱立刻就能给白星月,可是白尚书想拖到最后再两清,给人一种他东拼西凑才够的感觉,他怕太容易拿出来,会让政敌抓住什么把柄。二皇子和皇后因为这件事对他很不满,他还得忙活运作关系,把方氏捞出来,不过这当家夫人的位置方氏是保不住了,堂堂户部尚书,怎能有一个罪妇夫人。 白尚书在外奔波了一天,回府后也待在书房忙碌,方氏的女儿白芙把十岁的弟弟接到自己院中暂时住下,姐弟两人因为方氏的事心焦不安,好似只有离的近些才能安心。 主家出事,后院外连夜间巡逻的护院都懒散得很,恰恰方便了悄悄翻墙进白府的白星月和冷君唯,两人摸进后院,像逛自家后花园,在柴房找到了被五花大绑很是狼狈的王婆子,王婆子见到白星月激动得不得了,已然忘了心里对她的恐惧。 白星月让王婆子领他们去见杨姨娘,到了杨姨娘院中,冷君唯留在外面望风,王婆子带着白星月直接推门进了杨姨娘房间,屋里还点着灯,杨姨娘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身边伺候的奴婢见有人闯入,刚想惊叫,白星月闪身一个手刀把人敲晕。 杨姨娘似有所觉,虚弱的睁开眼,王婆子上前主动给她介绍,“杨姨娘,这位就是大小姐,她来看你了,老奴之前跟你说的事儿你可是答应了的。” 杨姨娘艰难的点点头,眼里燃起求生的光,期待的看向白星月,“大小姐,妾身此时无法下床行礼,还望大小姐恕罪。” 白星月也不啰嗦,抬了凳子坐到床边给她把脉,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你中毒不深,我带了解毒丹,待会儿你服用一颗,明日就可下床行走,明晚再服用一颗,把毒排出体外即可痊愈。” 杨姨娘激动的看着白星月放在她枕头边的药瓶,眼里泪水瞬间滑落,她不用等死了,如何能不激动,“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提,不管是何事,妾身一定办到。” “你对白尚书可有情?” 不怪白星月这么问,女人嘛,大多都是感性的,如果这杨姨娘对白尚书感情深厚,她得考虑考虑信不信得过。 杨姨娘表情瞬间变了,眼里升起仇恨的情绪,“大小姐有所不知,妾身是被家人逼迫送给白尚书做小妾的,他们用妾身换了利益,妾身本想寻死,可妾身不甘心,忍着恶心讨好白尚书,只想存够积蓄找机会逃离,妾身小产是妾身自己喝了堕胎药,妾身不愿生下白尚书的孩子,没想到方氏她趁妾身身体虚弱无暇顾及其他给妾身下了毒,妾身对白尚书绝无情分可言,还请大小姐放心。” 白星月了然,杨姨娘应该不是说谎,她太年轻了,才十七岁,城府不深,斗不过方氏是正常的,而且听王婆子提过,自她中毒,白尚书就没来看过她,把她丢在自己院中自生自灭,就算她动了情,这会儿也该死心了吧。 “嗯,你虽小产身子虚弱,好在你底子好又年轻,我给你开张药方送到仁心堂,你明天派人去拿药,养十天半月也就差不多了。待你毒解了后,方氏也该被白尚书捞出来了,一个罪妇定然被白尚书所不喜,你只需使点手段,让他们夫妻反目,把白府搅和的越乱越好,待时机成熟,我会派人接你离开。” 其实白尚书一家离死不远,白星月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她这么做只是想替原主母女两收点利息,让白尚书倒台之前也无安生日子可过,原主母女两是真的惨,她不想毒医知道心生愧疚,可如果有一天毒医知道了,那她现在做的这些也算是给毒医一丝安慰吧。 从杨姨娘房中离开后,白星月给王婆子解了毒,告诉她她的家人如今的地址,让她收拾好细软赶紧躲到她家人那处,待白尚书倒台,他们一家也就安全了。王婆子老泪纵横,跪地给白星月磕了三个响头才走,白星月不计前嫌饶他一命,又放她离开,躲过即将给白府陪葬的危机,算下来相当于救了她一家性命。 与白尚书的这场较量至此算是圆满收场了,白星月和冷君唯汇合后,忍不住叹息,“君唯,你说我娘和原…小时候的我,看到如今的结果,算不算一种安慰?” 冷君唯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别多想,没了这个家,你还有我。” 白星月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又不是原主,有些话还真没法说,冷君唯牵着她的手打算离开白府,可白星月眼珠一转,拉住冷君唯,嘿嘿奸笑。 “来都来了,不着急走,白尚书既然那么爱财,我得让他心疼心疼。” 冷君唯秒懂白星月的意思,黑暗中虽看不清她的表情,脑子里也能勾画出大概模样,宠溺的低声笑道:“你高兴就好。” 第53章 搜刮白府 方氏在牢里,她的院中连值夜的下人都没有,依旧是冷君唯望风,白星月行动,她先摸进方氏房里,像逛店铺挑选商品般,把值钱的看得上的东西通通收进了空间。 白尚书这些年所得钱财不少,连带的方氏房中尽是些值钱精贵的东西,除了家具和衣服被褥这些没动,白星月几乎把方氏的房间搜刮一空,包括她床后面锁着的一个大柜子,里面可全是方氏的收藏,不说几小箱精贵首饰,连金条都有三小箱子。 房契地契白星月没动,这玩意儿没本人签字同意,她变卖不了,至于一盒子下人的卖身契,白星月直接撕毁,纸屑扔了一地,相信方氏见了应该会很激动。 方氏院中的库房一共三间,白星月戳破窗户纸查看,里面好东西不少,有一间屋子专门放满新打造的各种好木家具,应该是给白芙准备的嫁妆,这可便宜了白星月,她空间里的二进小院可还空着呢。 库房上了锁难不倒白星月,她前世可是特工,专门学过开锁的手艺,古代的长锁好开,一根扁平的发簪稍微改动就能搞定。库房一扫而空,白星月尤不满意,拉着冷君唯去寻白尚书的院子,古代大户人家就是麻烦,夫妻还得分院子住。 白尚书还在书房忙碌,书房外有下人守着,冷君唯隐在暗处注意书房那边动静,白星月先找到库房,迷晕看守的下人拖到花丛里,如法炮制把库房搜刮一空。白尚书的库房与方氏的还是有区别的,他收藏了不少古董字画,上好的茶具和笔墨纸砚也收藏了许多,不过白星月没发现哪怕一两银子,这明显不符合白尚书爱财的人设。 所以,白星月又光顾了白尚书的房间,房中摆设比方氏的好一个档次,多为附庸风雅又不失精致的古董瓷器和字画,这有什么可说的,白星月通通笑纳。 她收东西进空间必须接触到东西才行,也是因为这样,当走到床边收走挂着的一幅山水图后,她眼尖的发现墙壁上有一个锁洞。有锁洞,代表有密室,白星月眼睛一亮,拔下头上珠钗,附耳贴着墙壁听动静,手上熟练的忙活一阵,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旁边的床板轻声弹了一下。 白星月一喜,迅速扯开床上的被褥床单,果然发现一个密室入口,拉开已经弹开的床板,顺着窄小的楼梯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密室里伸手不见五指,白星月庆幸自己有夜视能力,把这四四方方的地下密室一览无余。 大概有八九十平方米的地下密室,堆满了重叠在一起的箱子,大大小小都有,白星月随便打开一箱查看,好家伙,都是金砖,看来白尚书也是背着二皇子没少搞小动作呢,她不信二皇子会分给白尚书这么多好处。 白星月不敢耽搁太久,怕白尚书回房察觉到异样,迅速清空密室,一根毛都没给白尚书留下,出去后还好心的把床铺给他复原。 白星月知道白尚书肯定还有密室,冷君唯查过,听闻白尚书喜好收藏玉佩玉石,她可一点没发现那些东西的下落,她觉得不找到另一个密室,回去后也睡不着,干脆拉着冷君唯上了房顶,趴在书房正上方偷看白尚书在干嘛。 冷君唯小心翼翼的揭开几片瓦片,露出一个小洞,方便白星月看清书房里的情况。白星月不得不佩服白尚书,他此刻居然还有心思品尝糕点,那微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模样,哪儿有自家夫人正在吃牢饭的窘迫。 糕点吃到一半,有个年轻的俏丫鬟端着热水敲门进了书房,丫鬟伺候主子洗漱,这倒没什么,白星月觉得无趣,正想着干脆回去了,没想到下一秒她就瞪大了眼。 白尚书突然一把抱住俏丫鬟,嘴里念叨着:“小宝贝儿,我可想死你了。”手上也没闲着,在俏丫鬟身上吃着豆腐,特别是胸前两团饱满,白尚书可能比较稀罕,有些流连忘返。 俏丫鬟脸色羞红,表演了一番欲拒还迎,微喘着娇声道:“老爷别这样,被夫人知道了该生气了。” 白尚书吧唧一声重重的亲了俏丫鬟一口,“别提她扫了兴致,难道你就不想老爷我?” “想…想的。” 俏丫鬟小脸儿更红了,白尚书发出猥琐笑声,把俏丫鬟推到软榻上,没一会儿两人就脱了个精光,做着那羞人的事。白星月回过神来嘴角直抽,辣眼睛啊,她看到了啥啊这是,一个大腹便便留着山羊胡的猥琐油腻大叔,和一个才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做这种事,不辣眼睛才怪。 冷君唯一直在默默望风,直到书房里传出羞人的声音,他才知道白星月看到了不堪的画面,这怎么了得,顾不得瓦片还没恢复原位,抱起白星月赶紧离开房顶,一刻不停歇的直接回了将军府白星月房中。 把人放下后,他就那么无声看着白星月,白星月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那个…我刚刚也没看到多少……” 她不这么说还好,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解释越描越黑,索性不说话了。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最亲密的事也不过是拥抱,亲吻额头嘴角,白星月还好,前世出任务时现场版看过几次,冷君唯就不同了,他以前一直洁身自好,对这方面没接触过,如今心爱的姑娘就在眼前,他又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被这么一刺激,忍不住就往那方面想。 白星月被他看的发毛,扯过他手摇晃,“你在生气吗?事出突然,我也就看了那么一点点,下次不会了,你别气好不好?” 她以为冷君唯思想保守,会觉得她这样偷窥别人行那种事有违礼法,只想着安抚这个古板的男人,没发现因为她的触碰,男人的眼神冒着一种她不熟悉的光。 冷君唯不自觉吞咽了一下,手上一个用力把白星月拉到自己怀中,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双唇相接,两人同时浑身一震,愣愣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白星月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冷君唯吻上她的唇就不动了,单纯的像个偷尝禁果又被自己的行为吓到的少年。她顾不得羞涩,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伸出舌头轻舔自己的嘴唇,当然也顺带着碰到了他的。 冷君唯身体瞬间僵硬,终是下意识的动作战胜了脑子,生涩的亲吻起来,两个初次接吻的人不得章法,磕磕碰碰好不容易结束这缠绵的一吻,两人嘴唇都变了颜色,当然冷君唯发现自己某处起了令人羞耻的反应,怕吓到白星月,抱着她不敢乱动。 白星月当然也发现了,她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她也不敢乱动,依在他怀中平缓凌乱的呼吸。两人不发一言就这么相拥许久,直到白星月困乏的打了个哈欠,冷君唯才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放开了她。 “我回去了,明晚再来陪你。” “好。” 冷君唯回了王府后怎么也睡不着,与白星月接吻的那种感觉太上头了,他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对她做点什么,那种感觉美好的令他回味无穷,一回想起来身体就热的很,可怜的孩子,这一晚辗转难眠就算了,大清早起来冲了个冷水澡才冷静下来。 白星月可就好多了,她除了睡着前红着脸痴痴的笑了一会儿,可以说是一夜好梦到天明,第二天起来精神饱满见人就微笑,谁都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第54章 白尚书报官 白尚书跟俏丫鬟胡闹到半夜,搂着俏丫鬟就在书房睡下了,第二天换上挂在书房的朝服直接去上朝,下朝后匆匆去了二皇子府,求来一封手书,赶去大理寺找秦大人。 秦大人早就得了冷君唯嘱咐,如果白尚书来找他放人,他直接放就是了,免得被二皇子记恨上,秦大人简直感恩戴德啊,这样一来,白尚书和二皇子将不会抓着他不放,也算是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了。 白尚书又是那副鼻孔朝天的德性,秦大人心里把他骂了百八十遍,还不得不笑脸相迎把方氏给放了,至于方明,白尚书没提,秦大人也不问,心里都懂,方明这是必死无疑了。 方氏被带到白尚书马车上,白尚书看他的眼神满是嫌弃,他这夫人在他面前一向温柔小意又勾人,他对她也是诸多满意的,可此刻的方氏,头发凌乱脸颊红肿,眼下一片青黑,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上马车就哭泣,顶着这副模样抱怨了一路,白尚书不胜其烦,低吼一声:“闭嘴!” 方氏瞬间愣住,白尚书从未这般吼过她,她见白尚书脸色黑沉,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她怎会不了解这个男人,赶紧擦干眼泪不再言语,心里却生出悲凉。 回到白府,白尚书理都不理方氏直接去了书房,方氏泪水再次滑落,在儿女的搀扶下回了后院。白芙姐弟见自家娘亲这般狼狈,心里又气又心疼,母子三人相携刚进院子,当先去开房门的婢女惊呼一声,瞬间惹怒了方氏。 “吼什么吼,没规矩,给我跪在院中好好反省反省!” 那个奴婢身子一抖,砰的一声直直跪地,急忙解释,“夫人,您房中…您房中遭贼了!” 母子三人一惊,方氏顾不得身体不适,挣脱儿女的搀扶,急忙跑进房中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给她惊的愣在当场,白芙姐弟紧跟其后,也是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方氏回过神来,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藏宝柜’,昂的一声就大哭起来,哭了没两声,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白芙赶紧叫下人把方氏抬到床上躺下,又派人去通知白尚书,可白尚书同样晕过去了。 下人刚刚来报库房被盗,白尚书查看过后匆匆回房检查自己的密室,房门一开他就知道不好,房间空旷了不说,他的床铺还被人动过,密室里面果然什么都没了,这一刺激他直接晕了过去,半个身子还悬在密室口,要不是他身体有些胖,说不准就掉下去了。 白尚书被救醒后报了案,秦大人接到报案亲自带人前去查看,见了白尚书的惨样儿,心里爽快了不少,表面上故作严肃,一点看不出来。他吩咐捕快们检查了两个被盗的院子,方氏那边丢了什么都实话实说,白尚书不敢说实话,只说密室里是自己收藏的一些古董字画。 大规模的东西被短时间盗走,绝不是一两人能够办到的,可他们硬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秦大人很是疑惑不解,不经怀疑白尚书是否自导自演,就为了推脱欠白星月的嫁妆。 “白大人,一群人要在夜间摸黑盗走这么多东西,你们府里却没一人察觉到动静,而且巡逻的护卫也是如此,除了你院子里看守库房的人被迷晕,其他人可好好的,这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啊。” 白尚书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不止府里的下人没听到动静,他书房离卧房这么近,他也一点动静没听到,这不符合逻辑,他的那些金砖可不轻。 “秦大人,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秦大人没回答,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白尚书,眼神里的怀疑不要太明显,白尚书气结,低吼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本官自导自演的?” 秦大人见他生气,无辜的眨眨眼,“下官可没这么说,只是下官不明白,白大人书房里又没有床铺,一晚上不回房歇息,是为了哪般?” 白尚书一噎,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本官处理公务忘了时辰不行吗?” 有情况!秦大人审案多年,一双眼睛可谓毒辣,怎会看不出白尚书在说谎,他觉得白尚书在忽悠他们玩儿,不依不饶,硬是要让白尚书交代清楚。 “白大人最好说实话,你这般隐瞒事实,下官很难做出判断。” “本官说的就是实话,秦大人凭什么不信本官!” “白大人既然不愿说,那下官只好带着人撤了,下官公务繁忙,没闲心听白大人扯谎。” “你!本官昨夜确实在书房过夜,本官有人证!” 白尚书脑子一热命人唤来昨夜那个俏丫鬟,让她给自己作证。这俏丫鬟来了后羞羞答答的跪下行礼,秦大人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你是何人?怎么证明昨夜白大人在书房过夜?” “回大人,奴婢莲儿,昨夜自端了水伺候老爷洗漱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陪着老爷。” “书房里就你们二人?” “嗯,就奴婢和老爷两个人。” “你们在书房干什么?” “奴婢…奴婢…” 秦大人站着,莲儿低垂着头跪着,所以他没有看到连儿羞红的脸,还以为连儿是找不到借口了,沉生道,“说实话,不得隐瞒!” 连儿也是个人才,抬起来来,轻咬下唇做作的颠了白尚书一眼,直颠的白尚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奴婢跟老爷待在书房一晚上,当然是做那种事了,这位大人问的好生奇怪,奴婢是我家老爷的人,伺候我家老爷房事不是很正常吗?” 秦大人扶额,他不该多余问,而白尚书羞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的挥退了连儿,“秦大人可还有疑问?” 秦大人摸了摸鼻子,“啧啧啧,一晚上,看不出来白大人身体这般勇猛,下官佩服。” “秦大人!” 见白尚书动怒,秦大人嘿嘿笑着赔不是,再次命人查看了被盗的两处院子,确实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只得打道回府,走前还在白尚书心口插刀。 “白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命人注意各处动向,一旦发现情况立马通知白大人,白大人应该还没还白姑娘的嫁妆银子吧,下官带人这就去查,就不打扰白大人筹备欠款了。” 白尚书仿佛听见心被刀刺的声音,恨恨的盯着秦大人背影,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秦大人一点不怕,他刚刚才放了方氏,手里算是有了白尚书把柄,量他白谦也不敢找他麻烦。 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没人关注到杨姨娘的毒已经解了,她脸色还有些苍白,看上去娇娇弱弱我见犹怜,听说了方氏和白尚书院里被盗的事,她猜测可能跟白星月有关,不过她没往玄学那方面想,只以为是白星月昨夜带了一群人来。 杨姨娘收拾了一盒子首饰,假意身体还很虚弱,让昨晚被敲晕的婢女扶着她去找白尚书,这个婢女是她的陪嫁丫鬟,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得知自家主子毒解了,感激白星月还来不及,怎会计较被敲晕这点小事,听闻自家主子打算趁机出手,她也心甘情愿的陪同。 白尚书正在书房发脾气,下人们跪了一地,杨姨娘的到来可算是解救了他们免遭一顿毒打,纷纷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其实杨姨娘也没做什么,她装作担心白尚书被盗缺钱,不着痕迹的点明自己不顾身体虚弱,还要亲自给白尚书送来她全部身家,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让白尚书去变卖了首饰好解燃眉之急,还顺便替下人们说了两句好话。 白尚书被感动到了,哪儿会要杨姨娘的首饰,不仅没要,挥退下人后,避开杨姨娘视线,从书房的密室里拿出一块羊脂白玉佩和一百两银票给了杨姨娘,让她回去好好养身子,解药他定会帮她寻来。 第55章 皇帝的儿子 白府被盗的事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很快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听说了,又是白尚书的八卦,他已然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人物,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议论他。 不止如此,白尚书还被弹劾了,弹劾的内容当然与他私德有关,他的解释苍白无力,皇帝听的直皱眉,冷着脸痛批了他几句。对于白尚书一事,皇帝心里思量许久,下朝后把冷君唯叫去御书房试探。 “君唯啊,白尚书的案子你怎么看?” 冷君唯面无表情,眼神很平静,还是皇帝习惯的那副样子,他不着痕迹的看了御书房的屏风一眼,低垂下眼眸,恭敬的回话。 “回皇上,白尚书私藏金矿是事实,炎国的金矿是属于皇上的,他这般行事,已是欺君罔上,留不得。”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你的那位未婚妻,据朕所知,你二人似乎感情不错,朕如果派你去抄了白尚书府,你可会有所顾虑?” “臣未婚妻已跟白尚书断亲,她不曾在白尚书身边长大,并无父女之情,臣恳求皇上饶她一命,臣心悦她,非她不娶,臣还得感谢皇上帮臣定下这门亲事,她很好,臣不想他出事。” 皇帝这下更满意了,没有软肋的刀他不敢一直用,有了软肋的刀,他放心些,“朕既然答应让她以孤女的身份嫁与你就不会食言,你啊你,跟你父王一样,是个情种。” 冷君唯心里一紧,忍下差点喷涌而出的戾气,皇帝怎么敢,怎么还敢提他的父王,他可是知道,他父王母妃的死,都是皇帝逼的,他不想皇帝再提自己的父王,他怕他忍不住泄露情绪。 “皇上,依您看,什么时候动白尚书?” “再等等,漠北太子不是就快进京了吗,你先处理杀手阁的事,朕寿辰一过再动手。对了,白星月跟朱家人走的近,你可知道原因?” “回皇上,长公主一家遭遇追杀时逃到福临镇,是臣的未婚妻心善收留了他们,据臣所知,长公主是得知她被赐婚与臣,才认她做干女儿的,臣懂长公主想求什么,臣已经拒绝,不会跟将军府有来往。” “好好好,你做的不错,你那未婚妻也不算聪明,被人利用还不自知,好在你聪明就够了,聪明人太多也不是好事。” 冷君唯心里冷笑,皇帝巴不得他看上的人又笨又没有娘家势力为他所用,白星月成了孤女,又得他看重,皇帝才安心,皇帝掌握着将军府一切动向,又了解朱家夫妻为人,哪怕白星月与朱家感情深厚他也不慌,反而自负的觉得,白星月就是太过蠢笨。 这样最好不过,试探结束,两人都很满意结果,皇帝心情不错,挥退冷君唯,唤出藏在屏风后的人。 “皇儿,你觉得,冷君唯说的可是实话?” “回父皇,儿臣觉得冷君唯没有撒谎,儿臣得知他积极清除杀手阁,就是怕杀手阁的人不长眼伤到那个白星月,有了软肋的刀容易掌控,儿臣有把握控制他。” “皇儿不可大意,这把刀是好用,太锋利了也容易伤到自己,你好生斟酌吧,如发现不对,一定要毁掉,不可放过。” “儿臣明白,儿臣定当谨记父皇教诲。” 原来藏在屏风后的人是皇帝的三儿子,三皇子身着太监服饰,长相最像皇帝,皇帝对他诸多满意,有心封他为太子,又怕他被另外两家打压,只能暗中培养帮扶,朱崇武就是因为拒绝辅佐三皇子,才惹恼了皇帝。 三皇子这人太会伪装,做下不少恶事,其中诛杀有功老臣就是他的主意,他与皇帝一样,觉得那些老臣太把自己当回事,对皇帝的决定指手画脚,死有余辜,将来他做了皇帝,可不想留下这么些老顽固管着自己,也算是杀鸡儆猴吧,连续不明不白死了两个老臣,其他老臣可能明白过来,再不敢多言。 这事儿被冷君唯查了出来,朱崇武从他那儿得知后,怎会愿意辅佐这样的人为君王,如若他真的踏上这条路,不用猜都能知道朱家的结局。三皇子行事太过狠毒,还是皇子就这般容不下有功老臣,成了太子将来登上帝位,那他朱崇武和冷珊南夫妻二人就会碍了他的眼。 皇后所出的二皇子和苏贵妃所出的大皇子,两家外戚强大,反而是一直装成不争不抢老好人的娴妃所出的三皇子,没有强大的外戚势力,他本身就弱了两位皇兄一大截,却野心勃勃,母子二人伪装了十多年的软弱好欺,不仅另外两派忽视他们,连心思深沉的皇帝都被他们欺骗。 皇帝在娴妃这里享受到了被人依赖需要百依百顺的情感,又在三皇子那儿得到了唯信任他一人的孝顺,三皇子长的那般像他,又刻意模仿他的一些小习惯小动作,他以为这是父子天性,难得的把真心实意的父爱给了三皇子,身体不好后,越发疼爱这个儿子,一心想为他铺路,要不是另外两家步步紧逼,他不敢轻易做决定,三皇子这会儿应该是板上定钉的皇太子了。 另一边,白尚书跟在二皇子身后,小心翼翼的赔罪,二皇子脸色黑沉,身上的戾气外放,不顾不远处还有宫人,边走边怒骂。 “作坊那边的事还没有结果,你又给本殿捅这么个娄子,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位置没人可以撼动?真是够蠢的,冷君唯的人你也招惹?当初让你老老实实去接人回京好生安抚,让白星月做我们的内应,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下官的错,下官也不知道那方氏这般蠢笨坏了大事,下官也有责任,没管好自己的夫人,下官一定不会再犯,求二皇子再给下官一次机会。” “机会机会,本殿没给你机会吗?!新作坊那边加快进度,以前那地儿给我抹的干净点儿,再出任何问题,你就以死谢罪吧。” 二皇子说完甩袖大步离开,白尚书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大意了,不然小命不保,想了想赶紧回家把欠款亲自给白星月送去,白星月没见他,让影罗把欠条给了他,并带了话,‘两不相欠不必再见’。 白尚书是一点脾气都没了,这两天过的战战兢兢身心俱疲,刚回到府里,屁股还没坐热,方氏就找来跟他扯皮,无非就是她替他抗下所有罪责被关进牢房,他还有心思在府里偷香窃玉。 好嘛,白尚书本身脾气就不咋滴,方氏这么一闹,他对她仅存的那点不忍就这么没了,似真的被惹毛,又似发泄这两天受的气,直接把方氏按在地上一顿揍,可怜的方氏哟,本来就没好的脸蛋更是伤上加伤。 主院这边闹的这般厉害,整个府里都知道了,杨姨娘是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对白尚书这样的人动心。方氏倒霉,杨姨娘并没有着急去踩上一脚,她学着当初方氏那般温柔小意的安慰白尚书,还大方的让白尚书找别的小妾伺候身侧,毕竟她中毒了嘛,伺候不了不是。 白尚书觉得杨姨娘不愧的官家小姐出身,知书达礼,大方得体,是方氏那样的嫉妇比不了的,不经动了抬她为平妻的想法,这下可算是彻底惹毛了方氏,她有太多白尚书的把柄,两人像疯狗那般天天互咬,整个白府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第56章 效仿 白府的闹剧每天都有影卫来报给白星月听,每次来的还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的共通点就是招牌鬼面面具,白星月看不见他们的面容,但能从身高体型和声音分辨出换人了,而且每个影卫都是赶在饭点来的。 白星月没有那种太深的主仆观念,影罗和麻雀私底下已经习惯跟她一桌吃饭了,影卫们知道这事儿还是影罗在影刹那儿显摆,影刹看不惯他小人得志的样儿,回去跟兄弟们一说,就造成了如今的现象。 一桌饭菜,四个人,就白星月一个正经主子,不过气氛还不错,白星月的饭桌上可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只要你说话别对着饭菜喷口水就行,除影罗外,其他影卫第一次跟白星月一桌吃饭,他们并没有取下面具,所以白星月看不到他们面具下的脸上轻松的笑意。 对于白星月这个未来主母,影卫们好奇得很,短暂的接触后,对她好感倍增,不仅是因为她当初不顾危险救了他们的兄弟影罗,更是被她平等对待他们的态度感动。白星月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不过就是觉得影卫们是冷君唯的人,跟她也就是自己人了,对待自己人她向来随意大方,也是无心插柳吧。 朱崇武现在算是闲赋在家,但他好像很忙,冷珊南亦是如此,白星月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直到几天后,朱崇武着管家来请白星月去他书房有要事相商,白星月刚进门坐下,朱崇武递给她一本小册子,郑重其事的嘱托一番。 “星月,册子里记录的物品钱财是我和你干娘这些年的全部积蓄,这几天我们整理了三份,你们姐弟三人各一份。你先听我说完,朱家危难将至,我和你干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珠儿和轩儿,他们太单纯,不懂的事太多,这些东西交给你我们再放心不过,地址就在最后一页,你只需用酒水打湿即可显现。” 白星月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册子烫手,册子不大,可架不住它厚啊,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她刚刚大概看了一点点,什么东珠、珊瑚、翡翠,光看名字就知道价值不菲,她替朱珠姐弟保管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并不想分一杯羹。 她把册子推了回去,“干爹,你和干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我不能要,况且,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你和干娘怎可轻言放弃?” 朱崇武苦笑,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皇帝并没有非得问出他儿女的下落,也算是默认他们夫妻二人用命换他们平安无事,就像上一任逍遥王夫妻那般,携手葬身火海,换冷君唯平安长大。 “你可知君唯的父母因何而死?” 白星月一愣,这她还真不知道,她怕惹冷君唯回忆不好的往事,一直没敢问,“不知,干爹知道吗?” “嗯,前任逍遥王的母亲是已故太后身边的一等宫女,当年太后还是皇后时,为了巩固地位,把她献给了先皇,她不争不抢,一心忠于太后,先皇似乎很喜欢她,太后心生不满,她只得牺牲自己保全儿子。前任逍遥王养在太后身边,只得跟他娘一样,忠于太后母子,先皇去世后,如今的皇上上位,封他为逍遥王。逍遥王妃是当年京城出了名才貌双全的女子,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很好,可皇上却对逍遥王妃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说到这里,朱崇武轻叹一声,那时候他就应该明白,皇帝心思深沉,又霸道小心眼,可惜他一心扑在战事上,哪儿会去想这些。 “看上自己弟妹这种事,他没脸说,就心生嫉恨,想要除掉已故逍遥王,夫妻二人察觉出不对时,他正准备对逍遥王府动手,夫妻俩为保君唯平安长大,把人引到别院外,点燃了别院,当着那些人的面携手毅然决然的踏进大火中。那年君唯才六七岁,皇上震怒也无奈,虽不待见君唯,为了名声,也只能放过他。” 白星月惊愕到了,原来冷君唯心里有这么一处伤疤,她能想到,冷君唯每次为皇帝办事,心里肯定很煎熬,为了幽谷众人,他甘愿当皇帝手里的刀,想报仇又不能硬来,该是怎样的痛苦。 “君唯肯定很难过。” “是啊,好在他有个好师父。星月,我和你干娘同他父母情况不同,但我们有意效仿他们,好换得子女平安。我们知道你肯定接受不了,但我们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些俗物了,我们认你的初心只是想给予你不曾有过的父母亲情,往后是给不了了,还望你不要怪我们。” 白星月怎会怪他们,心疼还来不及,看来她得早做准备了,也好应对突发情况,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干爹,这样吧,我先收下册子,就当替你们保管的,你们做决定前请不要瞒着我,哪怕是当个见证人也好,干爹如果不答应,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做点什么为你们报仇。” 白星月磨得朱崇武不得不点头答应,才带着册子和一串钥匙离开,回了听竹院从影罗那儿得知,冷珊南这几天忙着秘密卖出他们夫妻名下的所有铺子田庄和别院,这些东西变现后银票数额全部记录在了她手里的册子上。 白星月心事重重,终于熬到了天黑,冷君唯一来,就被她拉着一起去寻册子上的地址,城北一处不起眼的别院,清风院。 这一带别院众多,清风院不大,胜在清幽雅致,院里无人看守,白星月根据册子最后一页写的,在主院地板下找到密室。上次搜刮白府得来的东西,全部放在空间小院的东厢房内,朱家的财物,她给放到西厢房,区分开,以后好归还。 主院桌上放着清风院的房契,已经签过转让文书了,白星月交想了想收了起来,朱家变故后,她就不方便住将军府了,离开京城前,就先住清风院好了。 办完事回到听竹院,两人进了空间看了看收进来的那些财物,白星月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抬头看向冷君唯,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才开口。 “君唯,我刚从干爹那儿得知你父母的事,这些年你肯定不好过吧,可想过报仇?” 冷君唯见白星月一副小心翼翼怕惹他伤心的模样,心里不由一软,弯腰抱起她,自己坐在台阶上,把她放在腿上搂在怀里。 “月儿别担心,我如今挺好的。至于报仇,我已经在做了,给皇帝炼长生丹的那几个道士是我先发现的,他们用长生丹做恶,骗得钱财还害了几条人命,我出京办公时得知此事,本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想到皇帝自身体不好后越来越怕死,就利用他这点,把消息放与三皇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一心想要扶持的爱子早就盼着他死了,他信任娴妃母子,也顺带的信任他们引荐的那几个道士。你可会觉得我这样做狠毒?” 白星月摇头,轻抚他的脸安抚他的紧张,“怎会,你明明可以直接动手,却为了我爷爷他们才束手束脚,这般也好,让他们狗咬狗吧,至于那几个道士,想必事后也活不了,那些被道士伤害的人可有被三皇子一派为难?” “我提前做了善后,用银钱解决的,如果不压下那些事,以三皇子的性子,那些人活不了,好在我处理的及时。” “那就好,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皇后和苏贵妃两派就没暗中干涉?” “呵~那两派被娴妃母子骗的团团转,怎会干涉,他们也盼着皇帝死,皇家哪儿有什么情谊可言,最终都会为了那把椅子斗的头破血流。” 第57章 赢面 白星月也算是对皇家有了新的认知,前世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她觉得电视剧里播出的东西算得上温和了,真实的情况还要复杂令人胆寒,在那高高的宫墙内,亲情、爱情、友情、忠诚通通是假象,唯有利益才是最真实的。 回京这段时间,白星月也从多方面大概了解到三位皇子的性子以及处事风格,说实在的,这三人没一个好鸟啊,这样的人之后成了炎国皇帝,也不知炎国的将来会不会出什么大变动。 “你觉得,那个位置,最终会花落谁家?” 冷君唯嗤笑一声,他是局外人,看的明白,“不好说,苏贵妃娘家是武将世家,手上兵权在握,所以才容不下同样手握兵权只忠于皇帝的朱将军。大皇子这一派武将居多,实力可见一斑,只不过大皇子为人不够圆滑戾气太重,喜怒形于色,容易被看穿。二皇子喜用阴谋诡计,私德有亏,皇后生父苏丞相是个老狐狸,他门生众多,二皇子府里的幕僚都出自苏丞相门下,二皇子这一派文官众多,也是怕朱将军会站队别的皇子,才会对南姑姑下手。” “所以,这两个皇子赢面最大?” “恰恰相反,先不说有个三皇子被皇帝暗中培养扶持,皇子中藏的最深的还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四子冷凌霄。” 白星月惊讶,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个四皇子,“这人很厉害?” “嗯,其实皇家的人从小培养,生存环境又是那般,皇室子弟单独拿出来都是人物,没有一个蠢笨简单的。四皇子在世人眼中毫无存在感,可他是出宫立府最早的皇子,还没成年就用手段让皇帝赶他出宫立皇子府,我也是通过这点一步步小心追查,才知道他才是皇子中那个最厉害的。” “快说来听听,他怎么厉害了?” 白星月听八卦的眼神亮晶晶的,惹的冷君唯哑然失笑,“他小小年纪城府颇深,没有母家帮扶,用自己的真诚和手段,暗中一点点拉拢人心,自负的苏贵妃和皇后两派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派系不管是武将还是良臣,有一部分已经投靠了四皇子,文武一把抓,加起来可以跟其他三位皇子抗衡了,他太聪明,没有着急崭露头角,在暗处继续运用,伺机而动。” “这么说来,他赢面最大,那他为人如何?” “称不上君子,也算不上小人,那个位置如果是他坐上去,炎国江山不说更上一层楼,起码不会垮掉。他找过我,被我拒绝后也有容人之量,可见那些归于他一派的官员,也是看重他这一点,伴君如伴虎,没有容人之量的君王,臣子心里总归是介怀的。” “你可想过帮他一把?” “我替他隐瞒伪装已是一种帮助,有些消息还是我透露给他的,只是皇帝身体撑不了多久,最多半载,我不敢赌,只能先顾着你和我师父他们,不管哪个皇子成事,都与我们无关。四皇子城府既然这么深,我也担心他所作所为都是伪装,人心险恶,我输不起。” “也是,不提他们了,你得帮我去乱葬岗寻两具尸体放在冰库中备着,最好是跟我干爹干娘身形和年纪相仿的,如果他们真决定效仿你父王母妃那般行事,我把人救下后也好掩饰。” “好,我回去就安排。杀手阁的势力已经全部拔除,你知会朱将军一声,让他放心些。” “嗯嗯,王爷大人表现不错,本小姐很满意。” 谈完正事白星月心里的大石落地,有闲心调皮了,她在冷君唯脸颊吧唧亲了一口,算是给予辛苦的王爷大人一点奖励。她撩完就想跑,冷君唯没给她机会,紧紧的把人禁锢在怀里,低头与她额头相抵,眼神幽深,嗓音微哑,很是诱人。 “诱惑了本王还想逃,这不合规矩,本王不允。” 四目相对,白星月脸颊瞬间滚烫,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嘴唇渐渐干涩,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这下可好,冷君唯眼神一暗,轻抬她的下颚就吻了上去。 有过一次经验,这个男人无师自通,吻技比上一次好太多,这一吻缠绵温柔,白星月被吻的晕头转向,脑子已经不能思考,整个人如水般软在冷君唯怀里。 冷君唯在彻底把持不住之前停下了这一吻,两人呼吸凌乱,稍微分开一些,白星月动情时的模样就这么印入冷君唯眼中,只见她脸颊红润媚眼如丝,嘴唇泛着水光更加勾人,冷君唯小腹一紧,那处更加难受,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待白星月缓和好后,两人出了空间,冷君唯说了一声转身就走,背影有那么点急切,白星月不明所以,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要回去处理,他哪儿有什么急事,不过是赶着回去泡冷水澡,好平复体内的火气。 第二天一早,白星月还在晨练,冷珊南身边的柳絮就来请她过去用早膳,她猜测冷珊南应该有事找她,没多耽搁,匆匆洗了个澡,在麻雀的帮助下穿戴齐整就去了主院。 朱崇武不在,母女二人说说笑笑的吃过早膳,冷珊南挥退下人,递给白星月一个木盒子,里面全是将军府奴仆的身契。 “星月,我把他们的身契交予你,你以后嫁去逍遥王府也需要得用的下人,你好好斟酌,选出满意的留下,剩下的就放了吧,好歹跟了我们夫妻一场,我不想连累他们。” 冷珊南骨子里的善良担当是皇家人少有的,她越是这样为他人着想,白星月越是觉得她不值当,有个皇帝这样的亲兄长,也是绝了。冷珊南是好意,不过白星月用不上。 “干娘,我身边用不了这些人,不瞒你说,我和君唯不会留在京城,这些下人跟了我们也诸多不便,不如趁现在都放出府吧,只是你和干爹身边没了伺候的人可习惯?” 冷珊南想了想也觉得这样挺好,“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在福临镇那会儿不也没人伺候,那就依你所说,都放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白星月唤来管家,把这事儿跟他说了,让他拿着身契和银两去安排,将军府马厩那边也有密道,直接通往离这里不远的长公主府,再从长公主府密道出京,能避开府外的眼线,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管家早已知道将军府将要面临的危机,他也没隐瞒府里的下人,有机会恢复自由身,还不用陪葬,下人们当然心动,最终除了十多人不愿离开,决心同主子共存亡,其他的拿了自己的身契和五十两银子,当夜就结伴静悄悄的从密道离开了将军府。 管家办完事后捧着盒子来回禀,盒子里还有包括他在内的几张身契,他是孤家寡人的退伍老兵,一只耳朵被废,又没有什么谋生本事,朱崇武觉得他踏实为人正直,就把他带到将军府跟在老管家身边学习,老管家退下后,他顺理成章的成了将军府管家,一直对朱家人忠心耿耿,所以自愿与朱家共存亡。 留下的还有冷珊南身边的文嬷嬷和柳絮母女,她们二人一个是冷珊南的奶嬷嬷,一个是从小跟冷珊南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柳絮更是一心伺候冷珊南,如今三十多的人了,也不愿成家。母女两坚决不肯走,冷珊南动怒也无动于衷,非得陪在她身边,与她同生共死。 最令白星月意外的是麻雀不愿离开,她哭兮兮的跪在白星月面前,把自己的身契双手奉上,任白星月怎么说她都不听,就是要跟着她,死也要跟。白星月又不是冷血动物,这小丫头她也确实喜欢,可要带她在身边的话,以后也只能生活在空间里了,也不知她在外界还有没有别的牵绊。 “主母,您就留下麻雀吧。” 第58章 抗旨不遵 “主母,您就留下麻雀吧。” 白星月只不过稍微分了下神,影罗就一脸紧张的跪在麻雀旁边为她求情,麻雀瞬间一脸感动,配上她那眼泪汪汪的模样,他们这般行事,不知道的还以为白星月正在棒打鸳鸯。 白星月捏了捏眉心,一手一个把人拉了起来,“忘了在我这儿的规矩了?别动不动下跪,我有说不同意吗?麻雀啊,你可还有亲人牵挂?如果有的话,最好恢复自由身回家去,跟着我不见得能过好日子。” 麻雀连连摇头,“没有的没有的,小姐,奴婢自小就被父母卖了,小时候奴婢生的丑,辗转了好多牙行也没有主家要,长公主心善,见奴婢被牙行的人打了一身伤,买了奴婢回来当个烧火丫头。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奴婢没有家了,小姐求您留下奴婢吧。” 麻雀的可怜样儿白星月招架不住,如果她有牵挂还好拒绝,既然没有,那就跟着吧,“好了好了,再哭下去有人该心疼了,咱们麻雀不丑,对不对啊影罗。” 影罗没听出白星月在调侃他,傻兮兮的点头,“嗯,主母说的对,麻雀你不丑,呆呆的多可爱啊,快别哭了,主母不都答应你了吗,还不快谢谢主母。” 麻雀破涕为笑,赶紧给白星月道谢,只不过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睛,总往影罗那儿瞟,白星月故意忽略听到影罗称呼她为主母时的别扭,磕糖磕的一脸姨母笑,麻雀对影罗绝对有心思,而影罗对人家动了心还不自知,好在还知道留下未来媳妇儿。 夜晚来临,将军府的下人走后,府里一下空旷又寂静了很多,冷珊南那儿还留了三个人,白星月只得再让冷君唯帮忙多寻三具尸身,好在乱葬岗最不缺的就是无人认领不知怎么死亡的尸体。 他们这边将将安排妥当,皇帝就有了动作,第二天早朝时,他假意与臣子们商议与漠北和亲一事,冷眼看着大皇子和二皇子两派争斗。苏贵妃还育有一女,刚满十五,正是可以定亲嫁人的年纪,大皇子当然不舍得把亲妹妹嫁去和亲,她还指望她妹妹能争得跟冷珊南相同的待遇,嫁一个尚了公主还可以有实权的人才。 二皇子这边也有一位适龄公主,这位公主的母妃是皇后的人,二皇子有跟大皇子一样的想法,皇帝当初为了自己给冷珊南开的先河算是让他两个儿子闻到了利益的味道,怎可轻言舍弃。 朝堂上争来争去始终没有结果,保皇党这一派系人数虽少,份量却不轻,如今基本算是三皇子的人,其中一人得了三皇子眼色,站出来说了一番话,其他两派纷纷闭了嘴。 “启禀皇上,臣以为虎威将军与漠北积怨颇深,他家嫡长女明珠郡主已到适婚年纪,如若由她前往漠北和亲,定能化解两国的积怨,也好为长久的和平做出贡献。” 好一个贡献,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无非就是想逼朱家去死,站在最前排的冷君唯低垂着眼眸,冷冰冰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冷笑不止。朝堂上的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持反对意见。 文官不知武将难,他们只会分析利弊,不会考虑其他,而武将们明明知道让朱珠和亲定是死路一条,可他们为了自己派系的利益,也是三缄其口。冷君唯心生悲凉,替朱家感到不值,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这样的朝堂,他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四皇子忍了忍,还是上前一步提出不合理之处,“父皇,儿臣以为这样可能不妥,先不提朱将军与漠北积怨是为了炎国,就长公主也为边境的百姓做了不少益事,如果让明珠郡主去和亲,岂不是寒了长公主和朱将军的心?” 皇帝脸上满意的表情瞬间敛去,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四皇子看,他不喜这个儿子,觉得他平庸又懦弱,当初要不是拿他死去的母妃逼迫他,他也不会早早的把他赶出宫去,眼不见心不烦。可如今这个儿子还是没变,明明胆小,还敢跟他唱反调,真是不知所谓。 大皇子和二皇子见火不用烧到自家身上,怎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纷纷出言反对四皇子的话。 “四弟,你还小,不明白其中道理,长公主身为皇家公主,享受了父皇给予她的信任和权利,得懂得回报不是?” “大哥说的对,四弟啊,明珠郡主去和亲最好不过,你什么也不懂,就别瞎掺和了。父皇,儿臣附议,请父皇下旨命明珠郡主前往漠北和亲。” “儿臣也附议。” “臣附议……” 满朝文武也就冷君唯没有说话,皇帝没管他,已然习惯他不会多嘴多言的性格。皇帝龙心大悦,还装作为难的思考良久才写下圣旨,如若不是他写得太过顺畅,有心人也不会看出他的迫不及待。 四皇子满眼不敢置信,他知道他这个父皇无耻,没想到无耻到这种地步,算计不成,连亲妹妹和亲妹夫都容不下,好生小心眼啊,他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否则他的下场肯定很惨。 传旨的公公乃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陈公公,他也算是最了解皇帝的人,深知冷珊南夫妻躲不过去了,心有不忍,毕竟他也算是看着冷珊南长大的。皇帝的意思,传旨时必须大张旗鼓,陈公公无奈,也只能依言行事,见将军府里只有寥寥几人,他也没多问,站在府门口高声宣读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虎威将军之嫡长女明珠郡主蕙质兰心,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值明珠郡主待字闺中,朕特封明珠郡主为明珠公主,待漠北国太子来京议和,与漠北国太子择日完婚,修复两国关系,为炎国百姓尽皇室公主义务,钦此。” 冷珊南夫妻领着白星月和几个下人跪的笔直,没有摆放香案,也没有打算接旨,他们脸色都很难看,朱崇武扶着妻子当先起身,他们心中的悲凉溢于言表,哪怕早就知道结果,临了还是难以接受。 “公公请回吧,回去告诉皇上,本宫和夫君抗旨不遵,让他定罪吧,本宫乏了,就不送公公了。” 陈公公长叹一声,看向朱崇武,“朱将军,只要你妥协,万事好商量啊。” 朱崇武没有看他一眼,扶着妻子转身离开,陈公公闭了闭眼,带着人回宫,同时也吩咐御林军围了将军府,相当于软禁将军府里的人,并依皇帝的意思,派人把朱家抗旨不遵的事宣扬出去,以后下了诛杀令,也好堵住有心人的嘴。 百姓们虽心有疑惑,就算不懂政事,也明白明珠郡主嫁去漠北简直就是推她入火坑,可朝中其他人都乐见其成的情况下,百姓无人煽动,是不会傻乎乎的去闹事的,只能在私底下为朱家打抱不平。 四皇子的确是对朱家不公之事心有不忍,他想派人煽动百姓闹事,说不定可以救下朱家人,也能给自己争取一个助力,可他低估了朱家人的决心,不等他第二天行动,当天夜晚,将军府就出事了。 将军府那边入夜后火光冲天,烧到半夜还未熄灭,惊动了半个京城的人,皇帝收到消息派人前来查看时,整个将军府里只有昏迷的白星月主仆三人,而朱崇武夫妻和身边的三个下人一起葬身火海,官兵在起火的主院会客厅里寻到五具烧焦的尸体,经仵作检验,身高与骨龄与朱崇武夫妻和三个下人相符。 皇帝震怒,又是葬身火海,跟当初那对贱人一般无二,气过以后又突然心生愧疚,他似乎才意识到,他逼死了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可一想到朱崇武和冷珊南的态度,他又很是不满,矛盾的情绪反复不定。 第59章 金蝉脱壳 冷珊南他们真的死了吗?当然没有,陈公公离开后,将军府被封,白星月生怕这夫妻二人瞒着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把大家聚在主院堂厅。 “干爹干娘,你们等下听我的,先什么也别想,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去了后再给你们解释。文嬷嬷和柳絮扶着我干粮,干爹牵着干娘的手,影罗你过来,拉着我干爹衣袖,麻雀扶着文嬷嬷,快,照我说的做。” 大家不明所以,冷珊南夫妻心情糟糕透了,但见白星月一脸认真严肃,他们无奈依言照做,就当陪着她最后玩闹一次。 见大家已经准备好,白星月抓着麻雀的手,心念一动,带着他们进了空间,除了白星月,其他人均是感受到短暂的眩晕,待缓和过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白星月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他们目瞪口呆的模样才开口,“欢迎来到我的空间,怎么样,还不错吧。” 众人猛的转头看向白星月,岁数最大的文嬷嬷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给白星月作揖,嘴里念叨着,“见过神仙,见过神仙……” 白星月就知道会这样,赶紧扶起文嬷嬷,以大家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一通,“我不是神仙,你们姑且就当这里是神仙赐予我的宝地吧,我称这里为空间,我的空间呢时间与外界一样,不过有些许神奇之处,你们慢慢就会知道,在这里遇到什么都不用惊慌,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界了,干爹干娘,我们玩一出金蝉脱壳怎样?只不过你们以后不能出现在世人眼中了,毕竟都以为你们不在人世了嘛。” 众人眼睛一亮,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只不过,“星月,会不会给你带来危险,外面那么多人盯着,我们莫名消失,你该怎么解释才好?” “干爹别担心,我和君唯已经安排好了,将军府的冰窖里冻着几具乱葬岗寻来的尸体,一把火烧焦足矣以假乱真,仵作也验不出真伪,这样一来,世上再无虎威将军和长公主,当然管家文嬷嬷和柳絮也查无此人了,你们可愿意?” 文嬷嬷三人争先恐后表示愿意,冷珊南和朱崇武怎会不愿,他们不怕死,但能好好活着,再见到儿女,干嘛还想不通非得寻死是吧。 既然都愿意,趁时间还早,白星月把人又带出空间,让冷珊南他们收拾自己的东西,主院中想带走的都可以带走,反正也要一把火烧掉,没人看得出来少了些什么。 白星月当着大家的面把冷珊南的床铺衣橱软榻什么的通通收进了空间,见多几次他们才相信刚刚自己不是在做梦,管家文嬷嬷柳絮三人没多少行李,白星月从准备烧毁的屋子里给他们各自挑选了一套家具,安排他们住到空间二进小院的倒座房里。 主屋她本想给冷珊南夫妻住,两人不同意,她只好腾出一间厢房给他们,没办法,小院房间虽多,可架不住她之前搜刮的财物也多啊。第二进的堂屋依旧被她弄成了药房,主卧里的家具是白府库房搜刮来的,耳房里堆的都是装金子的大木箱,东厢房里也是如此,西厢房里又是朱家的财物,腾出一间,还把倒座房剩余的两间空屋子塞满了。 白星月不是没想过弄个大院子,可她还等着复制幽谷,幽谷里的院落可不少,幽谷里的人只少数会跟着离开,到时候剩余的院落就可以让朱家挑选一处。等人一搬走,她的二进小院住她一人,哪怕加上冷君唯影罗和麻雀也完全够住。 待冷珊南他们收完东西进空间后,白星月派影罗从密道出去买点饭菜,她和麻雀两人,把朱崇武早就准备好的干柴围着主院堂厅摆放一圈,等影罗回来后,跟她一起从冰窖搬来尸体,摆放在容易被烧毁的地方,再利用空间从库房运来几大坛子烈酒洒在房屋尸体和干柴上。 忙完这些,三人回房匆匆洗刷干净,换下脏衣服毁掉,把饭菜酒水摆在前院,布置成所有人一桌吃过饭留下的残局,待影罗点燃火堆后,三人喝下掺了蒙汗药的酒,趴在饭桌上,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只有真晕才能不被查出端倪招人怀疑,冷君唯说过,皇帝多疑,宫里的太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有没有中蒙汗药,一把脉就知道,晕过去也是计划的一环,好把他们三人摘出去,谁又能想到她有空间呢。至于密道,冷君唯说他会处理,就算以后把将军府推倒重建,也不会被人发现,免得因密道招来怀疑。 将军府外看守森严,天还没黑,刚开始没人发现府里的异常,直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时,御林军们才道不好,赶紧冲进府里查看,这一看不得了,主院所有的房屋基本都被大火包围,没人敢轻易进去,救火已是无用功,他们明显闻到了酒的味道。 御林军副统领脸色很难看,发生这种事虽与他无关,但会不会避免被处罚,也要看皇帝的心情,皇帝说他有错的话,他也只能认,心里抱着侥幸心理,命手下兄弟搜查整个将军府,希望能找到朱崇武夫妻二人。 御林军们当然找不到朱家人,听属下来报前院会客厅有情况,他急忙赶过去,见到晕过去的白星月三人,叫人端来冷水将三人泼醒。 兜头一盆冷水,三人幽幽醒来,眼里都有刚睡醒那般的迷蒙,白星月摸了一把脸上的水,不等副统领开口询问,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当先发难。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对本小姐?” 麻雀和影罗迅速起身站到白星月身后,跟她如出一辙怒瞪御林军,副统领眉头一皱,他正急躁呢,可没闲工夫跟白星月扯皮。 “主院起火被烧,朱将军和长公主不见了,你们可知道些什么?” 白星月睁大眼,努力表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没回御林军的话,抬腿疯了似的往主院跑,嘴里一个劲喊着:“干爹干娘,你们不可以死,不可以死啊。” 副统领的那点侥幸心理破灭,暗骂自己倒霉,派人去宫里禀报将军府的事,他则去守着白星月这个知情人。白星月跑到火光冲天的主院,装做不管不顾就要冲进火里救人的样子,影罗和麻雀配合她表演,拼命的拦着她,三人都用了些力气的,为了演得真实点嘛。 白星月在救火的御林军面前,把刚失去亲人,悲伤欲绝的一面演绎的淋漓尽致,直到她察觉麻雀累狠了,才放弃挣扎,一屁股坐在地上,扑在麻雀怀里痛哭,哭的那是雷声大雨点小,麻雀怕露馅,赶紧从怀中拿出抹了辣椒水的手帕帮她擦眼泪,白星月这下是真哭了,眼泪止不住的流,被辣的。 冷君唯来时就看到白星月一身狼狈的坐在地上哭,那双眼睛红肿的厉害,要不是他知道整个计划,都要以为朱家人真就这么没了,他赶紧把人抱起来就要离开,却被副统领拦了下来,说什么都不让他带人走,他还等着宫里发话呢。 副统领顶着惧怕邪王的压力跟冷君唯僵持了好一会儿,好在陈公公匆匆赶来,传皇上口谕要带白星月主仆三人进宫问话,冷君唯无法,只能陪着把人送到宫门口。 影罗还好,没有多紧张,麻雀毕竟没见过多少世面,又第一次进宫,紧张的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好在她看着就单纯,此刻又像受惊的小兔似的,很容易迷惑人,口供他们三人早就商量好了,白星月并不担心她会露馅。 第60章 葬礼 白星月主仆三人进宫后,影罗和麻雀在御书房门口就被分开带走,白星月则是单独面圣。陈公公领着她进了御书房,她不懂怎么跟皇帝行礼,干脆直接跪下磕头。 “民女…民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眼神很冷,没有叫她起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此刻一身狼狈头发凌乱毫无美感可言,跪地之前眼睛红肿目光呆滞,一副失魂落魄的形象,皇帝盯她时间越久,她就假意害怕到颤抖,皇帝是一点看不出来她有问题。 终于,皇帝开口了:“朱崇武夫妻真的被烧死了?” 依旧没叫她起身,白星月在心里骂了两句,眼睛还疼着呢,眼泪说来就来,抬起头结结巴巴的回话,“回…回皇上,我…民女不知,明明之前还一起吃饭,可我…民女不知怎的就晕过去了。” 皇帝眉头一皱,不怒自威,语气更冷了些,“你晕过去前,他们就没跟你说些什么?” “说…说了,叮嘱我好好跟逍遥王生活,干爹…朱将军还说,他要食言了,以后不能再守护炎边境,不知曾经年少的那人可会失望。” 这句话是朱崇武教白星月的,瞬间勾起了皇帝的回忆,那年他还是皇太子,与朱崇武是好友兼上下属的关系,朱崇武是天生的将军材料,他时常夸赞朱崇武行军布阵的才能,朱崇武当年承诺过他,将来只要有他朱崇武在,一定为他守护好炎国边境。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皇帝半晌没开口,直到陈公公领着一位太医进来给白星月把脉,确定白星月确实服用过蒙汗药,陈公公把影罗和麻雀的审讯结果告知皇帝,三个人回答的虽有出入,但结果相同。 皇帝眼神没有刚刚那般冷了,脑子里思绪纷乱,从怀念到愤恨最后化为平静,“白星月,你可知朱珠和朱鹤轩的下落?” “民女不知,干娘…长公主说不告诉民女是为了民女好。” “朕可以允许你给他们办葬礼,不过葬礼结束后,将军府和长公主府将会查封,府里的东西你不准动,可有异议?” “民女惶恐,一切听皇上的安排。” “嗯,也不知冷君唯看上你什么了。朕乏了,下去吧。” “……是,民女告退。” 白星月起身往外走,表面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却因为皇帝的那句话很是不服气,‘怎么就不能看上我了?我哪儿差了?你个种马皇帝懂个屁,自己后宫都管不好还管别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白星月在御书房外等了一会儿,跟影罗麻雀汇合后才一起出宫,冷君唯一直在宫门口等着他们,见白星月出来,心里的紧张担忧才退散。 “可还好?” “嗯,别担心,回将军府再说吧。” 将军府外依旧有御林军看守,只不过没之前那么森严了,白星月没理会这些人,有冷君唯在,御林军也不敢为难她。将军府里没有多余的下人帮忙,冷君唯直接从逍遥王府调人过来布置灵堂。 朱崇武早就为他和冷珊南准备好了棺材,白星月只需让影罗再去买三副棺材,根据仵作的判断,分别把烧焦的尸体用白布裹住放进棺材里,灵堂布置好后,白星月跪坐在蒲团上烧纸守灵。 皇帝为了名声,对外宣称朱崇武和冷珊南是畏罪自杀,他允许白星月给他们办丧事,已是顾念昔日情分了,白星月听闻后吐槽皇帝不要脸,做了那什么还给自己立牌坊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将军府的大火全部熄灭后,天也快亮了,白星月在灵堂守了一夜,冷君唯就坐在一旁陪她聊天聊了一夜,没有外人在,她也没敷衍,尸体虽身份不明,好歹死者为大,就当报答他们,给他们多烧些纸钱,他们地下有知,想必也不会怪罪。换作以前,白星月不信这些封建迷信,可她的穿越是事实,让她深深怀疑某些玄学可能存在。 白星月没想过会有人前来吊信,毕竟朱崇武夫妻逝去时是罪人的身份,在朝为官的,哪个不是人精,如今皇子之争已摆在明面上,他们可不敢随意踏入风口浪尖,引来祸端就得不偿失了。 百姓们不懂政事,听说将军府的事后,自动自发前来吊信,逍遥王府帮忙的下人来报,白星月赶到府门口,就见百姓们或三三两两,或单独一人,沉默着在街上朝着将军府大门内磕头,然后起身离开,陆陆续续不断有人来,每个人都给予了他们心中的战神和长公主最后的尊重。 白星月鼻子一酸,瞬间红了眼眶,她突然就理解了朱崇武为了什么才这般隐忍,他一心守护的百姓也都知道他的付出,漠北仇视炎国没有人不知道,百姓们心中一直有一个信念,只要有虎威将军这个战神在,漠北人就别想染指炎国江山。 白星月被深深地感动到了,她不能说什么,只得频频躬身回礼,半天下来,腰酸背痛的,好在心里舒坦很多,那点郁气也被百姓们治愈。 将军府外的事被探子报给了皇帝,皇帝瞬间黑了脸,心里仅有的那么点愧疚荡然无存,让陈公公立即去传他口谕,明日必须下葬,不得有误。皇帝嫉妒了,嫉妒朱崇武得民心,明明成了罪人才自尽的,百姓们还念他的好,这不是打他的脸吗,他不允许。 收到口谕后,白星月表面敢怒不敢言,心里疯狂吐槽皇帝小心眼没肚量,不过皇帝这也算是变相的帮了她一把,少演几天戏也好,时间长了她也累的慌。 第二天一早,白星月这边才将将准备好,影罗领了二三十人进来,这些人身体或多或少都有残缺,不是缺胳膊断腿,就是少了一只眼睛没了几根手指的。经领头的介绍,他们是战场上退下来的兵,就住在京城附近。 这些残兵曾经都跟过朱崇武,退伍后朱崇武照顾他们颇多,听说朱家出事,他们一收到消息就往京城赶,到京城门口时城门已关,他们就在城门外等了一夜,所以现在才赶到。 听白星月说皇帝口谕今天必须下葬,这些人全都一脸愤愤不平,顾忌府外御林军,他们也不好说出大不敬的话,只能沉着脸从下人手里接过抬棺的差事,亲自抬起当头的两副棺材。 白星月披麻戴孝捧着一个装了陪葬品的盒子走在最前面,身后一群人也是身穿白衣,抬着五口棺材,从将军府出发到达城外山上匆匆选出来的风水宝地,得走半天的时间,所以他们出发的比较早,赶在正午时下葬。 送葬的队伍不管经过什么街道,都有百姓在街道两旁等候,他们手里拿着纸钱,送葬队伍经过时就用力洒了出来,满天纷纷扬扬的纸钱随风飘飞,把气氛推上了一个顶点,不知是谁没忍住哭出了声,其他人被感染,瞬间哭声四起,久久不绝。 这只是演戏,白星月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可她还是忍不住被感动,泪水控制不住的掉落,倒也算是应了她送葬的形象,暗中观察的有心人这才相信,朱崇武这个炎国战神,和那美貌高贵的长公主是真的没了。 棺材入土后,葬礼结束,至此炎国不再有战神夫妻,哪怕还有人记得他们,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终将被世人忘却,可惜明明可以流芳百世的,却因为皇帝的小心眼,临了还留了污名,好在他们还活着,可以安心享受不一样的人生。 第61章 不听话就揍 百姓自发送葬的事又刺激到了皇帝,白星月从城外回来,刚到将军府门口,就见大门被贴上了大大的封条,而她的行李物品随意的扔在府门外,看得她火大。 白星月气笑了,皇帝拿她撒气呢这是,好在朱珠姐弟不在京城,要不然将来肯定会遇到不少麻烦事,皇帝的小心眼已经藏都不藏了,像个任性的老头,只为发泄怒气,不管其他。 逍遥王府的下人赶来马车把白星月主仆三人送到了清风院,今天一天冷君唯都没有露面,别人以为他冷心冷情,怎么说朱家也是他未婚妻的干亲。其实他是想去陪着白星月的,只是要做样子给皇帝看,再者,本来就是假的。 清风院离逍遥王府远,不过离金鳞卫衙门近,冷君唯下值后直接去了清风院,这次是正大光明的去找白星月的,皇帝派了暗卫盯着白星月,他一来就察觉了,提醒白星月主仆一声,让他们这几天说话做事都注意点。 有人盯着不方便进空间,入夜后,白星月和冷君唯干脆在房间盖着被子纯聊天,直到半夜冷君唯离开,暗卫换了班依旧盯着白星月。 白星月无奈,继续扮演了几天逝去亲人的悲伤少女,为了迷惑暗卫,怕吃饭时抗拒不了美食的诱惑露馅,她干脆自己下厨,做出的东西简直一言难尽,看上去还不错的饭菜,吃惯了将军府大厨做的再吃她做的,完全可以让人误会成食不下咽的样子。 影罗和麻雀吃了一口后默默对视一眼,白星月忽略他俩嘴角抽抽的古怪表情,艰难的吞咽了几口就放下碗筷。 “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影罗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捂脸的冲动,麻雀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更加古怪,“小姐,您这两天食不下咽,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 闻言,影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是啊小姐,您多少再吃点。” “不了,实在是…吃不下了,你们吃吧,吃光最好,别浪费。” 影罗和麻雀“……” 暗处的那双眼消失时已是三天后了,白星月确定不再有被人盯视的感觉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已经三天没洗澡了,再多两天,她不保证她会不会去把暗中那人给弄死,谁愿意自己被人这么盯着,连上厕所都把门捂得严严实实,就怕那该死的暗卫看了去。 冷君唯下值来陪他吃晚饭时帮她确认了一遍,暗卫确实已经离开,至于外面盯梢的人肯定还在,这白星月无所谓,只要不进清风院就没事儿。 入夜后,冷君唯命影罗和影刹守好清风院,和白星月一起进了空间看望朱崇武几人,两人直接出现在二进小院里,可院中没人,白星月喊了两声也没有回应。 她牵着冷君唯的手,心念一动闪身去寻人,原来他们都在湖边跟兽兽们玩耍的开心。朱崇武和冷珊南算是大王二黑和大熊的熟人了,女汉子似的二黑跟冷珊南两个不知在聊些什么,笑声不断。 朱崇武可能跟大王比较投缘,一趴一座闲聊中,文嬷嬷岁数大了就喜欢孩子,她很稀罕小晶,蹲在湖边陪它玩耍,柳絮和管家岁数相当,两人跟小锦它们玩闹,管家的衣衫都湿了一大片,引得柳絮不住发笑。 白星月还担心他们不习惯,没想到他们倒是这般自在,见白星月冷君唯来了,大家互相打招呼后朱崇武还是没忍住问了问外面的情况,白星月也没隐瞒,好的不好的通通说了一遍。 “干爹,虎威将军的付出是有人记得的,既然成了过去式,那我们就不要再想那些了吧,你和干娘没有愧对炎国百姓,已经够了不是吗。” 冷珊南满脸轻松的笑意,见不得自家夫君一脸沉色,“星月说的对,虎威将军已经死了,你只是朱崇武而已,别摆臭脸了,我可跟你说好,这长公主谁爱当谁当,我还没活够呢,死过一次也还清了,你要是舍不下就走,我才不拦着你去送死。” 朱崇武一噎,讪讪的轻咳一声,“当着孩子们的面说什么呢,是我不好,以后不想那些就是了,炎国缺我一个将军又不会倒,我没什么放不下的。” 二黑怀孕还是不怎么看得出来,熊的肚子本来就不小,它要不说别人也不知道,好在它听了白星月的叮嘱,行动上没再像以前那般大大咧咧,可能是心理作用,白星月从它身上看出了母性光辉。 “你们人类好复杂,南南我跟你说,伴侣不听话就骂,骂了还不听就揍,我家大熊可乖了,对吧大熊。” 大熊憨憨的笑道:“媳妇儿说的对。” 其他人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开了,唯朱崇武满脸囧色,紧张的看着妻子,生怕她当真了,那以后他的日子铁定不好过。冷珊南颠了他一眼,附和了二黑两句,朱崇武能听出她说话的语气没当真,嘿嘿的乐了,哪儿有一点曾经是大将军的威风可言。 白星月两人没多待,问了下他们缺什么她好去置办,出空间后听影罗来报说是钱少泽已经到了京城,现在就在王府,白星月干脆赶冷君唯回去早些歇息,明天把人带来清风院。 钱少泽正焦急的等冷君唯回府,他刚进京城就听说了将军府的事,还好冷君唯之前给他传过信,只四个字‘金蝉脱壳’,他相信以冷君唯的能力一定能救下他岳父岳母,不过心里还有些慌乱,在没确定前他寝食难安。 冷君唯一回来钱少泽收到消息就冲进书房寻他,不等他歇口气,嘴里巴拉巴拉问个没完。 “小疯子,我岳父岳母呢?他们还活着对不对?你和月师妹是怎么办到的?那位有没有发现什么?你们现在有没有危险?我们需不需要马上撤离?” 冷君唯觉得他好烦,把手中茶杯朝他扔了过去,“问这么多,要我先回答你什么?人活着,很安全,你放心,我们不用急着走,还有别的事要做,至于怎么办到的,你明日就知道了。” 钱少泽眼明手快的接住茶杯,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对了,你让我带幽谷的地契过来是有什么安排吗?那地界应该没人敢买吧,也不值几个钱。” “不是卖掉,星月另有安排,待明日让她告诉你。钱家的生意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收尾的事我爷爷在处理,他可比我懂隐藏,不会有问题的。京城这边的就更不用担心了,本来就没摆在明面上,不过隆兴楼可能保不住,毕竟与你有牵扯,只能处理了。” “这个不急,还有时间,我已在着手处理王府产业,待时机成熟即可离开。” 钱少泽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拐了一个弯,“嗯,听你安排吧。” 冷君唯怎会看不出钱少泽的不安,他有心想解释,又觉得现在解释他也不一定信,干脆明天用事实证明给他看好了,白星月的神仙洞府太过神奇,任谁光靠听说肯定不信。 “别多想,明日你自会明白,赶路辛苦,快去歇息吧。” “知道了,明日明日,早一点说会少一块肉怎么的,最烦你这种有话不直说的,你……得得得,当我没说,你也早些歇息。” 冷君唯表现出不耐烦,钱少泽背脊一凉,赶紧跑路,从小到大他撩拔冷君唯都会被揍,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贱,越被揍越往上凑,唉~贱皮子啊。 第62章 狗粮 麻雀在厨房做了几年的烧火丫头,看的多了也能做点可口饭菜,清风院里既然没了盯梢的暗卫,影罗和麻雀坚决不让白星月进厨房,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油盐酱醋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怎么做出来的菜就那么难吃呢? 白星月才不乐意下厨,她只不过是想进厨房放点灵泉水到水缸里,看把这对小情侣吓的,她承认她做的东西难吃,可这两人一脸惊恐的样儿,给她整郁闷了,嘴上怎么着也得讨点便宜回来才行。 “行啦,我不进厨房就是,免得打扰你俩培养感情。” 麻雀瞬间羞红了脸,影罗后知后觉也不好意思起来,心里检讨自己这两天是不是做的有些明显了,他不过就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麻雀,碰了一下麻雀的手而已嘛,这都被发现了? “小姐别乱说,我们没有…没有……” “哦~我知道了,麻雀你不喜欢影罗对不对?” 影罗心里一紧,下意识的看向麻雀,麻雀惊的瞪大了眼,太过羞涩不知道怎么开口,只顾着连连摇头,白星月怕再玩笑下去把麻雀惹哭了那就罪过了。 “好啦不逗你了,你喜不喜欢影罗,影罗喜不喜欢你,你们自己说去,有结果了告诉我,我很开明的,干不出棒打鸳鸯的事来,赶紧做饭吧,待会儿还有正事要办。” 白星月说完转身走了,厨房门口的麻雀和影罗之间就尴尬了,麻雀偷看了影罗一眼,见他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有些失望,转身进了厨房忙活,影罗张了张嘴却没说话,无声一叹,跑到影刹的房里,把人从床上挖起来。 “刹,别睡了,帮我分析点事情。” 影刹面具下的脸色是相当难看,他值守了一夜,白天是他睡觉的时间,这憨包要是有正事他忍了,要是没正事,看他怎么收拾他。 “你最好说的是正事!” “正事正事,兄弟我的人生大事能不正吗。” “……说!” 影罗噼里啪啦把他和麻雀的事儿说了一遍,“总之,我不确定那种感觉是不是喜欢,主母都知道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影刹重重的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恨铁不成钢道:“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人家姑娘开心你就乐,难过你就不忍,碰了人家手你又惊又慌又喜,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还不叫喜欢,你告诉告诉我那该叫什么?我问问你,你睡觉前会想她吗?” “会!” “看不到她会下意识找她吗?” “会!” “想跟她多说话多亲近吗?” “想!” “那不就得了,你个憨包,滚吧,别打扰劳资睡觉!” “哦哦,好,你睡你睡。” 影罗这下算是明悟了,嘿嘿傻乐着往回走,没走几步反应过来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影刹的房门,心想,“刹怎么这都懂,好厉害。” 麻雀努力忽略心里的失落专心做早饭,将将准备好,影罗去而复返,他也是个瞎大胆的,一把抓住麻雀的手,慌慌张张的跟麻雀表白。 “麻雀,我心悦你,之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我是真的心悦你,你可不可以做我媳妇儿,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的,你信我。” 惊喜来的太突然,刚刚的失落荡然无存,麻雀轻嗯一声,头都快埋到胸口去了,羞的忘了抽回手。得到肯定答复,影罗激动的直傻笑,握着麻雀的手越发用力,把麻雀都抓疼了他才放开。 吃早饭时白星月明显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一样,麻雀实在藏不住心事,脸蛋上的红晕就没退过,埋头吃饭不敢看白星月,影罗这傻小子也明显在害羞,暗戳戳的给麻雀夹菜,白星月感觉她没吃两口饭就饱了,还莫名有点撑。 饭后,白星月拦住收拾碗筷的两人,严肃的跟他们说了她的看法。 “你们两在一起我不反对,咱家的规矩,男不纳妾女不做小,影罗,你们主子那边也是这种规矩,你如果做不到,就趁早歇了心思。还有麻雀,将来他如果管不住自己,你容得下他我也容不下你们,我那地界可不兴有人带坏风气,可明白。” 两人连连答应,麻雀很是感动,觉得白星月在给她撑腰,其实一半一半吧,是白星月自己不乐意看男人三妻四妾,也确实不想以后有人在她的空间里有这种风气,想想都不爽。影罗是知道任老他们的规矩的,曾经他可没想过能娶媳妇,毕竟他是暗处的影卫,如今转明了,有这个机会,他珍惜都来不及,才不会贪心不该想的。 两人甜甜蜜蜜的收拾碗筷去厨房,白星月突然觉得,她和冷君唯之间好像没这么羞涩过,难道是她脸皮太厚?冷君唯和钱少泽一来就见白星月站在院子里游神天外,冷君唯几步走近摸摸她的头,柔声询问。 “在想什么?” 白星月下意识的回答:“想你。” 钱少泽噗呲一乐,很没眼力见的扰乱了冷君唯愉悦的心情,“啧啧啧,月师妹啊,女孩子要矜持,矜持懂不懂,我还在呢,你这样考虑过我没有?” 白星月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矜持又不能当饭吃,你家朱珠不在,我得趁机给你塞一肚子狗粮,让你吃撑了回去。” “狗粮?你骂人?!” 白星月扶额,忘了古人不懂单身狗的意思,只好简单明了的解释了一下,钱少泽懂是懂了,突然就想他家珠儿了,他家珠儿不在身边,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狗粮就狗粮吧,咱们该说正事了吧,幽谷地契我拿来了,月师妹,你打算做什么?” “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房里说吧。” 房门外让影罗守着,钱少泽见他们这么严谨的态度,莫名有些紧张,以为要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给他听,结果白星月只是让他写一份转卖文书,言明把幽谷地契转到白星月名下。 “你要幽谷做甚?” “别啰嗦,快写,签字按手印,我试试这样能不能成。” 白星月严肃催促,钱少泽只好照办,这种文书他见的多,闭着眼睛都能写好一份,一般有转卖文书,再拿着原契书去府衙验明真伪,办了新契书就可以,所以转卖文书是过户买卖最重要证明,牙行帮人售卖房屋院落,成交后都会去找卖家签这种文书,一手交钱,一手交文书房契,剩下的事牙行的人负责办,从中抽取报酬,就如现代的中介那般。 钱少泽写的很快,签字按手印后递给白星月,白星月迫不及待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按好手印后她坐在软榻上等待,一两分钟过去了,眉心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她以为这样不行,刚准备起身脑子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慌。 这次疼痛与以往不同,来的太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不说,她眼前瞬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她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华丽丽的晕了过去,脸上血色迅速退去,像极了重病之人,吓到了钱少泽,冷君唯更是吓的不轻,完全慌了神。 白星月无知无觉的昏迷不醒,任冷君唯抱着她如何呼喊都没用,钱少泽赶紧让影罗拿着冷君唯的令牌进宫带个御医回来,冷君唯此时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戾气外放,冻的钱少泽忍不住打冷颤,他眼里尽是自责后悔,心里怨怪自己没拦着白星月。 冷君唯好怕白星月醒不过来,如果白星月有个万一,他要屠了整个皇族包括他自己,给白星月陪葬,管他炎国乱不乱,管他百姓无辜不无辜,他什么都不想要,只要白星月活着。 第63章 小世界初成 白星月为何会晕过去呢,还不是她大意了,她是怎么也没想到,钱少泽薄薄一张地契,居然网罗了幽谷连着的连绵大山十来座,还有谷中的那条长长的河流以及幽谷外的一片面积不小的森林。 自她昏迷过后,意识就沉入了空间,像灵魂体在空间飘荡,见证了空间这次的大变化,刚开始各处山体分布她有些不满意,下意识的想着怎么规划才好,空间内的所有景物纷纷打乱重组,她一喜,像玩那种布置类游戏般,把空间规划成她满意的样子。 幽谷的群山和大王二黑的地盘一起围成一个大圆,山下还是那条河,河流靠着群山,河岸边是土路,河流的起点和终点都在最中心的湖泊,湖岸一边是森林,另一边是之前的草地和已长成的果林,她的二进小院出现在一座最高的山顶上,山顶有一大片平地,像被人一剑削掉了顶尖,刚好可以容下二进小院和药田。 以上帝视角看来这方天地不大,一旦置身其中就知道何其广阔,单单那片森林都有一座城池那么大,再加上草地河流湖泊和群山,这已然成了一方小世界。 空间改动完成,晕过去的兽兽们和冷珊南等人幽幽转醒,兽兽们还好,习惯了空间会变化,冷珊南等人可是第一次见识到,纷纷认为这是白星月弄出来的神迹,心里不由更加肯定白星月是天上落入凡尘的仙女。 白星月见他们一切安好,正兴奋的东看西瞧,也就放心了,只是她无论怎么念叨出去,她依旧在空间里飘荡,冷珊南等人和兽兽们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说话,这下她急了,心里慌乱的厉害,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丫头,你贪心了。” 这时,一道苍老又幽远的声音突然在白星月脑中响起,白星月愣住了,这声音她莫名觉得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听过,久到她想不起来,她鼻子莫名发酸,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你是谁?” “不要问。丫头,你可知你眉心的空间宝珠并非凡品,你能以凡人之躯承载它已是不易,如今又妄图让它变化更大,你就不怕撑爆自己?” 果然是因为空间变化她才这样,可是:“我并不知道极限在哪里,况且,我只是想给予我想保护的人和兽有个安逸宽阔的安生之地生存。贪心也好,撑爆也罢,既然办不到,我留着这空间宝珠有何用!” 白星月此刻灵魂体流露出来的是别人不曾见过的狂傲,那双眼睛幽兰,眉心逐渐盛开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像点睛之笔,把原本就美丽的脸呈现的更加夺目,妖而不艳。 “哎~我就知道你这本性改不了的,这偷换的一世是你求来的,但愿你能得到想要的结果。罢了罢了,那些老家伙既然背着我偷偷把东西送来了,那就成全你一回又何妨。” 话音刚落,自空间湖泊中飞起一块布满细小裂痕的圆石,白星月还记得,这块石头是当初收小锦时在森林湖泊中发现的,当时这块石头电了她一下,后来怎么跟着她进的空间她也不知道,被她遗忘在空间湖泊里已经好几个月了,要不是此刻再见,她早已忘了圆石的存在。 圆石飞到她面前,发出咔嚓咔嚓东西破碎裂开的声音,圆石上的细小裂痕逐渐扩大,最终全部裂开,从里面破壳而出一团血红的光球,光球围着白星月飞了一圈,然后直接撞进她的眉心,白星月再次晕了过去,这次晕的是灵魂体。 空间外白星月的身体躺在自己的床上,太医已经被影罗拖来了,把脉良久也没诊出白星月得了什么病,她脉搏强劲有力,根本不像有病的人,可她此刻的模样又不是那么回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嘴唇毫无血色,这是重病之像啊。 太医战战兢兢的把结果说了出来,冷君唯气息更冷冽了,看向太医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把太医吓的连连磕头求饶,钱少泽听的烦躁,喊来影罗把太医拖下去先关起来,等这边有结果再决定放不放他。 太医吓哭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一直喊着饶命,影罗一个手刀把人敲晕,刚准备带走,白星月眉心红芒乍现,整个房间均被红芒照得血色,冷君唯钱少泽影罗三人被红芒刺激的根本睁不开眼。 红芒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转眼就消失无踪,冷君唯睁开眼着急的看向白星月,她已经醒过来了,幽蓝色的眼瞳似能看穿人心,此时的模样惊艳到了冷君唯,特别是她眉心那朵曼珠沙华,给冷君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冷君唯没多想,他觉得白星月身上有任何变化他都不必惊讶,搞不好她真是神仙或者妖精,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的星月就够了。见白星月眼中迷蒙渐渐变的清明,幽蓝的眼瞳也恢复常色,他才试探性的轻声询问。 “月儿,可还好?” 白星月刚刚确实在愣神,她脑子里多出好多信息,就像是突然给她灌输了一本空间功能介绍和使用手册,冷君唯出声才把她唤回神,眼睛有了焦距,一眼就望进冷君唯紧张不安的眼眸,白星月展颜一笑,眉眼一动,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我没事,君唯别担心,我刚刚只是意识沉浸在空间里了,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是我不对,吓到你了吧,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当真?” “嗯,千真万确,我起来给你看看好叫你放心。” 白星月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穿上鞋子还给冷君唯展示了下轻功步伐,冷君唯这才放了心。钱少泽才将将从红芒的刺激中回过神来,看向白星月的眼神很古怪,他们的对话他也云里雾里听不明白,就那么干巴巴的盯着白星月看。 钱少泽的眼神白星月想忽略都难,安抚好冷君唯才理会他,“我是妖精,钱多多你怕不怕?” 白星月只是玩笑话,钱少泽却好似松了一口气,说出的话却让人哭笑不得,“果然,被我猜对了,妖精就妖精呗,有什么可怕的,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话说月师妹,你刚刚的样子真唬人,小疯子不愧是小疯子,找的媳妇儿也这般与众不同。” “噗呲哈哈哈,钱公子,我家主母可是仙女,才不是妖精呢,这你也信?” 影罗被逗乐,把太医随意的丢在地上,既然主母已经醒了,那这太医也不用关了。钱少泽瘪瘪嘴,用折扇敲了影罗脑袋一下,没好气的道:“是仙女还是妖怪,这不都是你们在说,我怎么知道谁说的是真话。月师妹,戏文里的神仙和妖怪都会那什么法术,你会不会啊?让我见识见识呗。” “法术嘛就会一种,待会儿再说,地上这人怎么回事儿?” 冷君唯把刚刚她晕过去后的事说给她听,她才知道地上躺着的是位倒霉的老太医,太医出自宫里,回宫后皇帝肯定得过问关于她和冷君唯的事,想了想,干脆趁机演一出戏好了,也误导误导皇帝,让他放松警惕。 白星月把计划一说,冷君唯几人都赞同,皇帝总派人盯着清风院也确实让人恼火。内力是个好东西,白星月用内力把自己脸上的血色逼退,让影罗弄醒太医。这倒霉老太医醒来还记得晕过去之前在求饶,一睁眼迅速翻身跪地继续求饶,这速度快的根本不像个老头,又一次刷新白星月的认知,原来冷君唯在炎国大臣心中已经恐怖到能激发人潜能的地步了,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第64章 父慈子孝 白星月靠坐在床头,虚弱的替太医说好话,让冷君唯放太医离开,话里话外透露自己中了不知名的毒,冷君唯看在白星月的面子上放了太医,这老太医背着药箱健步如飞的跑了,心里把白星月的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一遍,那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模样,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皇帝果然派人在宫门口等着,老太医刚到就被请到了御书房,皇帝询问他被冷君唯的人请去替谁看诊,老太医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说到白星月中的毒,为了怕皇帝觉得他无能,他往严重了说,一番解释下来,皇帝真就以为白星月命不久矣。 太医走后,皇帝就乐了,那种幸灾乐祸的病态笑容,陈公公看的发毛,陈公公旁边还站着个低垂着头的太监,没了外人后,他抬起头来,原来又是假扮太监的三皇子。 “皇儿,你说这冷君唯是不是杀孽太重遭报应了?好不容易动一次心,心上人还莫名其妙命不久矣,果然命不好,就该孤家寡人才是。” “儿臣以为父皇说的对,他那人整天冷着一张脸,估计命中带煞吧。不过这刀万一没了软肋,可还用得?” “用不用得先看看,一旦发现不对,决不能留。” “儿臣明白。对了父皇,请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儿臣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有父皇在,儿臣安心。” “你啊你,还像个孩子离不开父亲。” “父皇是儿臣最亲的人,母妃从小就告诉儿臣,父皇是我们母子的依靠,儿臣离不开父皇是应该的,不提儿臣,就母妃心里也是父皇最重要,儿臣都得靠边站呢。” “哈哈哈,皇儿这是醋了?哈哈哈” 皇帝龙心大悦,私底下这样父慈子孝的场景,陈公公见的多了,以前还会被这样的场景感动,如今心里很是平静,他还记得前几天皇帝把他珍贵的长生丹赏赐了三皇子一瓶,三皇子当时感恩戴德,甚至感动到落泪,皇帝也是自我感动了一番。 可三皇子走后,皇帝发现他落了东西在御书房,命陈公公给三皇子送去,陈公公紧赶慢赶追到娴妃宫外,无意中发现三皇子把整瓶长生丹倒入池塘中,脸上的表情是陈公公从未见过的阴冷。 陈公公被吓到了,好在他是一个人出来的,容易躲藏,发现不对他就下意识躲了起来,待三皇子离开一段时间,他才平复好情绪追去娴妃宫里还了东西。第二天,他奉命偷偷给娴妃送赏赐,就见宫人在池塘捞死鱼,询问下得知昨晚莫名死了好多鱼,陈公公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陈公公会告诉皇帝吗?当然不会,他最了解在这宫里生存的规则,哪怕皇帝再信任他,他也比不过皇帝的儿子,再者,他没有证据,就算有他也不会说,明哲保身是他这个岁数最该严记的,谁知道最后那个位置会属于谁呢。 说回这边,老太医走后,白星月叫来麻雀,关好房门带着大家进了空间,麻雀和影罗被空间的变化又震惊了一次,冷君唯亦是如此,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幽谷山崖,还有山下那条河流,心里没来由的觉得踏实。 钱少泽震愣了好一会儿,还是冷君唯看不下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才把人打醒,回神是回神了,一句国粹冒出口后就是大惊小怪的惊呼。 “卧槽,神了,真神了啊!” 他们进来时直接出现在药田边,钱少泽的惊呼把冷珊南他们引了出来,白星月敏锐的发现管家文嬷嬷和柳絮三人对她的态度越发恭敬,带着一种虔诚,白星月大概猜到是因为空间的变化,她也懒得解释,随他们怎么想吧。 钱少泽终于见到自己的岳父岳母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刚刚还大呼小叫的人,跑到两人跟前瞬间红了眼眶。 “爹娘,看到你们好好的真是太好了,我在来京城的路上听说你们没了,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是慌乱得很,你们要是有个万一,珠儿肯定会很难过,还好你们没事。” 钱少泽是会来事儿的,朱崇武看到这个拐走自己女儿的男人,心里总归是有些不爽的,结果他张口自然的称呼他们爹娘,一下就戳中了朱崇武那根软经,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没了爹娘,他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他吧,以后当儿子处也不错。 冷珊南在心里默默给钱少泽点了个赞,要不是钱少泽此刻真情流露,她都要以为他是为了搞定别扭的老丈人,不过,这声娘也确实喊到她心坎里去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嘛,多了个儿子,也不错。 白星月给冷君唯和影罗递了个学着点的眼神,两人不明所以,白星月扶额,低声把钱少泽怎么追朱珠,怎么搞定人家父母的事大概说了一些,影罗看钱少泽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心里琢磨着私下得请教请教,而冷君唯若有所思,他准备了那么久,是该表示表示了。 等钱少泽叙完旧,白星月带着大家瞬移,大概逛了一圈空间,江豚们很开心,顺着河流湖泊畅玩,大王和二黑夫妻结伴逛着森林,没有任何危机的森林成了它们的后花园。 不过山林河流多了,对兽兽们来说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大王它们的猎物聪明的分散到那些多出来的山里,湖泊里的鱼儿亦是如此,这样一来就增加了他们捕猎的难度,它们把这事儿告知白星月,她干脆拿自制的炭笔记录下来空间里缺些什么,好出去采买。 鱼苗秋天不好买,只能找个好地方去诱鱼,幽谷山崖上的所有房屋院落都空着,得定制家具,鸡鸭牛羊得采买一大批放养,船只竹筏得准备一些,还有什么生活用品啊,布匹针线啊,蔬菜肉蛋啊,茶米油盐等等。 白星月记录好,钱少泽直接接过清单,“月师妹,采买的事交给我吧。” 白星月也没拒绝,钱家生意众多,商人大量购置东西也不惹人怀疑,她或者冷君唯出面的话,有心人肯定会盯着不放,容易出岔子。 “嗯,交给你最好不过,你大概算算需要多少银两,出去时我给你一并带走。” “别,花多少都算我的,既然这里以后是我们大家的家,没道理让你承担这些俗事。” 白星月还想说什么,冷珊南在一旁帮腔,“少泽说的对,星月啊,你就安心让他去采买,我和你干爹一会儿给少泽银票就是了。” 钱少连连摇头,无奈道:“娘,千万别给我,要是让我爷爷知道了,非抽我不可。钱家什么不多,钱最多,这些年我也赚了不少,不信你们问问小疯子。” 冷君唯难得没拆他台,“钱家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钱家子弟分布各国,各类生意都有涉及,自那次大变故后,大多明面上的生意都转到了暗处,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钱家的事,也正是如此,钱家躲过了被朝廷的人发现吞噬的危机。” 这是除了冷君唯,大家第一次听闻钱家这般富有,冷珊南和朱崇武对视一眼,暗叹自家闺女当初发善心给自己救了个金龟婿呢。在钱少泽的坚持下,白星月也就不纠结了,估计她搜刮来的钱财,还不如钱家半年的收益。 第65章 下聘 冷珊南和朱崇武决定搬到山崖那边冷君唯的院子居住,这是冷君唯在他们选院子时提议的,他以后进空间当然是跟白星月住一起,那处院子冷珊南熟悉,也觉得不错。 白星月如今在空间调动物品很方便,用意念就可以完成,搬家分分钟搞定,朱家主仆搬走后,白星月又把朱家的财物一起送了过去,夫妻俩看到原封不动送过来的东西很是无奈,白星月不收他们给她的财物,夫妻俩还是把分给她的那份单独放好,决定待她出嫁时,给她添妆。 白星月的二进小院空了大半,她干脆把西厢房打通两间规划成冷君唯以后的书房,倒座房麻雀一间,影罗一间,还两间得留给严勇一家,至于客房就留着当库房,前院堂屋用于会客和吃饭,后院主屋不变。毒医当初选这个院子也是有眼光的,每间房间都宽敞,不比三进院落差多少。 在空间忙活到夜晚,大家惊讶的发现一直亮如白昼的空间,自这次变动后有了黑夜,包裹着空间的软墙在夜间发出柔和的光,像月亮的光芒那般,让空间里不至于太黑暗。这样一来空间与外界基本同步,有黑夜也好,进来生活的人作息也不至于混乱。 怕外面有人盯着不安生,白星月他们没在空间过夜,冷君唯几人从白星月房中出来时,隐在院中的影刹很是惊讶,他之前不会感觉错,房中明明没有人,也没点灯,主子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难道主母房中有密道? 不怪影刹这么想,他睡醒后清风院空无一人,厨房里也没人给他留饭,他以为白星月他们出去了,只好随便填饱肚子,默默的隐在暗处守着,没人的房间突然有人出现,他只能猜测有密道密室,哪儿会大胆到往玄学那方面想。 躺下入睡前,白星月意识沉浸在脑中信息里,这才得知如今的空间给她带来多大的惊喜,原来空间里本就有山有水,只不过需要一个契机才能显现,而显现的模样也根据契机来定。 以前她的身躯承载不了空间的变动才会头痛,如今有那团不知名红光球保护,无论空间怎么变化都伤不到她,这样再好不过,她不用再承受每次变动的痛苦,也好安冷君唯的心。 空间是她的,她在空间就是主宰,可以随意查看空间里人和物的一举一动,谁一旦有对她不利的心思,只要往那方面一想,她立刻就能接收到,如果她动了抹杀的念头,有这心思的不管是人或动物,将被空间瞬间化为灰烬,听上去有些恐怖,不过这也大大保证了她的安全。 灵泉水池是除了她以外没人看得见,怪不得冷珊南他们在空间好几天了,也没发现药田最中心的灵泉水池。空间里种下的植物会缩短成长时间,除了因为灵气充足的原因,还因为空间里的土壤不同,具体怎么不同没说,只提醒她最好不要把土壤带出空间使用,免得改变点什么引来祸端。 空间里的一切都与她息息相关,她在外界一旦身死,空间会随着她灵魂一起离去,里面的一切活物会怎样,要看她灵魂是否会消散,如果魂飞魄散,那么空间也会消失,里面的一切当然也不复存在,所以要在她空间生存,也要承担风险,她得更加惜命才是。 经过这次变化,她收东西进空间不用必须接触,只要不超过一米远,伸出手一个念头就可以,比以前方便了很多,她突然想起当初给二黑掏蚂蚁窝时的感觉,早能这样,她就不用那么惨了,鬼知道她好几天都浑身难受,洗刷干净还觉得身上有蚂蚁。 研究到半夜才入睡,第二天日上三竿白星月还没起身,麻雀急急的敲门声才把她吵醒,得到允许进屋后,麻雀把她从被窝里拉起来,一脸着急的催促她快些起身梳妆打扮。 “麻雀啊,你急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麻雀见白星月坐在床上打哈欠,一点没有下床的意思,都快急哭了,“小姐唉,王府管家刚刚来知会奴婢,说王爷今天要来下聘,这会儿已经从王府出发了,您再不起来,谁主事啊?” “下聘?!” 白星月这下彻底醒了,愣愣的的下床配合麻雀给她穿衣梳头,洗漱好出去还没吃两口东西,清风院外热闹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影罗一脸喜气跑来通报,白星月三两口喝光碗里的粥,随着影罗去了前厅。 冷君唯亲自前来下聘的动静有些大,聘礼用马车拉了整整六车,拉车的马儿脖子上均戴着大红绸,每辆马车后跟着几个骑马的王府下人,他骑着戴红花的高头骏马走在最前头,这阵仗不像下聘,倒像娶亲,引来许多关注。 聘礼搬运进清风院,王府管家在门口唱礼,手中厚厚一本册子,也不知要念到什么时候,附近听到动静前来看热闹的人,光是听管家念礼单就直呼不得了,没有田庄房契,通通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当然也包括首饰宝石玉器这些。 冷君唯的下聘方式是京城独一份,没有媒婆长辈,他亲自前来,白星月这边也是特别,第一次见姑娘家盛装亲自接待。为何说她盛装打扮呢,穿着是好料衣裙,发饰大方贵气,眉心还画了好看的花细,一看就是精心打扮了的。 这倒是冤枉了白星月,她眉心的那朵曼珠沙华可不是她画得,自昨天昏迷之后就一直存在,不过就算她知道别人这么想,她也不会解释,花细就花细吧,女子爱美并无过错不是。 白星月大大方方的牵着冷君唯的手把人拉到堂厅避开外人视线,“怎的突然下聘?昨天也没听你提起过。” 冷君唯忍不住把人抱在怀中,低头亲吻她额头,“月儿,我不懂怎么讨姑娘家欢心,不知道该给你什么,我把我的全部身家以及性命都交于你,以后还请夫人怜惜,养着我可好?” “噗,你倒是会算计,变相的让我管家对吧。” “我管家,夫人只需管我就好。” 白星月忍俊不禁,心里甜甜的,冷君唯这般行事,存着想让世人知道他在乎她这个孤女,也免得别人看轻她,而且据他所说,他让人搜罗了一大箱京城流行的首饰,还亲自雕刻了一对墨玉玉佩作为定情信物,玉佩上雕刻的是他们的名字,用红绳挂在脖子上垂到胸口,这是要把彼此放在心上的意思。 冷君唯搬空了王府,自己的产业也全部卖掉,加一起数目可观,白星月觉得,哪怕他们两人大手大脚,过的极度奢侈,也够花几十年了,把她自己的算一起,就更不用说了,她好像穿越至今,就没缺过钱花,老天待她不薄啊。 清风院门口的热闹晌午才散去,这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白尚书没想到那个煞神这般看中白星月,后悔当初就不该让方氏派人去接,再加上杨姨娘如今身体似乎越发不好了,他心疼不忍又找不来解药,越想越气不过,不顾儿女还在一旁劝阻,冲进方氏院中像个泼妇似的跟方氏打了一架。 白府那边鸡飞狗跳,皇宫里皇帝收到消息乐见其成,他以为白星月活不长,冷君唯越是这样看重白星月,他那种幸灾乐祸的病态心理越能得到满足,冷君唯没有好日子过,他觉得九泉下的那对夫妇肯定死不瞑目,他怎能不开心。 第66章 宫宴 皇帝的寿辰就在这两天,漠北太子终于进京,大皇子和二皇子奉命在城门口迎接漠北太子,身后站着礼部官员,还有一小队精神抖擞的官兵,阵仗不小,也不知是为了彰显炎国的气势,还是给漠北太子一个下马威。 白星月对漠北太子挺好奇,这个人一直没出现,却影响着朱家人许久,冷君唯今天刚好不忙公务,带着她到驿管斜对面的茶铺二楼看热闹,跟白星月同样好奇的百姓不少,楼下街道闹哄哄的,要不是有官兵控场,应该更热闹。 当先打头的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骑在高头大马上,倒也威风,皇帝的儿子确实没一个丑的,大皇子长相看上去温润如玉,其实是个暴戾男,二皇子眼睛长得像皇帝,不过其他五官应该像皇后多些,属于花美男型的长相,阴险小人的作风白瞎了一副好相貌。 他们身后是一群漠北人和漠北太子的马车,漠北人生的高大,肤色均为小麦色,眼眶微凹,鼻梁都挺高,这么说吧,通通都像白星月前世见过的混血儿,很有特点。漠北太子出行阵仗也不小,特别是他马车旁跟随的漠北姑娘们。 这些姑娘穿着大胆特别,头上围着薄纱巾,给人一种轻纱遮面的朦胧神秘感,微透的纱衣长裙,不盈一握的小腰暴露在外,腰间系着一根挂了小饰品的红绳,红绳相连处长长一截垂在胯边,末尾几颗彩色的小铃铛点缀,随着她们的步伐摆动,发出细微的铃铛响声,整体下来,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异域风情,很是吸引保守的炎国百姓目光。 一行人停在驿馆门口,漠北太子下了马车,看清他脸的那一刻,白星月瘪瘪嘴,怪自己太高看他了。漠北太子其实长的也不赖,只是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留了一对碍眼的八字胡,生生把自己的颜值降了一个档次,还不如他的手下好看。 两国三位皇子站在一起,打眼一看,还是炎国的皇子胜出一筹,漠北男子的衣着与炎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发型,炎国男子头发高高束起,用发冠固定,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斯文些,而漠北男子就是粗矿型,披头散发,一根花绳从额前绕到脑后绑在发间。 两边客客气气的聊了几句就进了驿馆,白星月深感无趣,“这漠北太子光看长相也看不出来他厉不厉害。” 冷君唯关上窗户,不再关注外面的热闹,“在漠北他确实厉害,漠北成年皇子不少,他能从中脱颖而出稳坐太子之位,哪怕只身来炎国和谈,漠北那边也没人敢背后搞小运作,其实力不可小嘘。” “这么说来,炎国的皇子们就逊色多了。我一直很好奇,漠北人为何仇视炎国?” “漠北有一片沙漠,相传百多年前,那片沙漠还是绿洲,自从漠北跟炎国第一次打仗后,那片绿洲渐渐变成了沙漠,而且每年都在扩大,当权者为了安抚人心,声称是炎国人诅咒了漠北,漠北百姓信了,久而久之,连编造谎言的人都这么认为,仇恨的种子埋下,漠北当权者又好战,所以这么多年两国碰撞不断。” “啧啧啧,把未知恐惧的自然变化解释为诅咒,那人也是个人才,明明是漠北挑起的战争,也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土地沙化,炎国这口黑锅背了这么多年也挺无奈吧。” “也不尽然,炎国百姓认为漠北当年屠杀炎国一城百姓,漠北边境绿洲消失,就是上天给的惩罚,人们很相信鬼神之说的,边境的百姓也确确实实都在诅咒漠北。” 白星月哑口无言,等于说一边被侵犯在诅咒谩骂,以为真是自己这边诅咒应验,而另一边因为土地沙化绿洲消失,就把这过错算在敌人头上,得,这下好了,两边一个愿甩锅,一个愿背锅,她能说什么?干得漂亮呗。 皇帝的寿辰这回是大办,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携妻儿一起参加,白星月作为冷君唯的未婚妻,本该参加宫宴,可皇帝不想看到她,传口谕说她身上背着孝,不可进宫冲撞了皇帝,白星月才不想参加呢,不让她去再好不过。 能参加宫宴,说不定可以在皇帝和各位皇子面前露脸,有资格的文武百官妻女卯足了劲打扮自己,特别是那些待字闺中的小姐们,早已准备好了才艺,只待表演展示的时候,能大放异彩,吸引有心人的目光。 从晌午开始,宫门口的马车就络绎不绝,只有皇室子弟有资格坐轿入宫,文武百官及家眷到了宫门口需步行,入了宫后女眷得往后宫去拜见皇后,再行去往宫宴寻自家座位。 皇后前两天中的妄无之毒刚刚发作,这两天心情不好,人也暴躁易怒,忍着烦躁应付了一些亲近的大臣家眷后,就推说身子不爽利,没再继续应付。这可便宜了苏贵妃,管他哪个派系的女眷都见了一见,过了一回皇后的瘾。 皇帝寿宴正式开始,他特意服用了长生丹,整个人脸色红润神采奕奕,皇子们由老大带头当先送上了寿礼,送的礼都很贵重,花了不少心思,显然在暗中较劲,之后是重臣献礼,由冷君唯带头,他准备了一幅名家字画,中规中矩,其他大臣就比他花的心思多,可谓是花样百出,且没一个不贵重的。 漠北太子直接送了皇帝一盒鸽子蛋大小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皇帝很是满意。珍珠是女人喜爱的东西,这么大的珍珠,如果镶嵌在头冠或者饰品上,肯定抢眼好看,皇后和苏贵妃心动不已,频频给皇帝说好听的,皇帝乐呵呵的,就是不提送她们一两颗的话。 接下来就是老规矩,各家小姐献才艺祝寿,每个上场表演的大家闺秀也就是那些笼统的节目,各种乐器表演,或者跳舞,皇帝和大臣们看得多了也觉无趣,到白尚书的女儿白芙这里才有些看头。 白芙这次选择跳舞,她也是豁得出去脸面的,跳的舞不似其他闺秀那般规矩,而是比较大胆奔放,她本就生的好,又画了一个勾人的眼妆,扭腰摆胯间一双魅眼总是往二皇子那儿瞟,其心思昭然如揭,被她迷惑的其他公子们纷纷清醒过来。 皇后看的咬牙切齿,心想,这贱人居然敢当众勾引自家儿子,如今时局紧张,他儿子怎可被美色所惑。二皇子的确被白芙勾引到了,他见过白芙多次,第一次发现这女人这般放的开,以前是他小看她了。 白芙之所以这般豁出去,也是不得已,她早到了定亲的年纪,二皇子那边没有选正妃的动静,府里侧妃和侍妾倒是不少,她本就着急,再加上方氏的事,她怕白尚书哪天受不了贬方氏为妾,那她岂不是成了庶女,平白比别的闺秀低一头,所以这次她必须成功。 冷君唯把一切看在眼里,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独自喝酒,跟宫宴上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没人想理他,也不敢跟他搭话,他也乐的清闲。见二皇子直勾勾盯着白芙,而白尚书一脸笑意,他只觉白尚书愚蠢,跟了二皇子那么多久,都不仔细打听打听二皇子府后院的事,就敢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二皇子好色,在那种事上有特殊癖好,被他折磨死的奴婢宫女不少,冷君唯也是查金矿时发现的,白芙要是公开嫁入二皇子府还好,要是私底下送进去嘛,那就难说了。 第67章 想你了 白芙一舞结束,男人们看的满意,女人们看的直瘪嘴,众人都以为她是今天宫宴上最突出的,结果漠北太子的人压轴给大家放了个大招。 一群穿着暴露的漠北女子跳了一支彰显漠北风情的舞蹈,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的魅惑,可不是白芙能够比拟的,在场的男人都看直了眼,二皇子亦是如此,白芙气的差点扯坏手中的帕子,皇后本看白芙不顺眼,这么跟漠北女子一对比下来,反而觉得还是白芙好些,她可不想自家儿子看上漠北女子。 漠北太子洋洋得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种舞蹈他看的太多早已习惯,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炎国人可是第一次见识,他就不信他漠北美丽的姑娘,还迷不了这些炎国男人,他可是交代过了,这些姑娘不管是进了哪家大臣的府邸都好,争取留在炎国当细作,当然能入了谁的皇子府或者入宫最好。 漠北太子想的是挺好,可惜两国之间本就不合,表面可以跟他虚以委蛇,真要接受他带来的女子,那是万万不能的,能当上五品以上官员的岂是蠢人,这点都看不明白,那坟头草得多高啊。大臣如此,皇子们更是不会接受了,哪怕好色如二皇子,在这种事上也清醒着呢,所以漠北太子的愿望注定落空。 表演结束,见没有一人问他这些姑娘的事,他主动提,还被挡了回来,漠北太子气急,又不敢表现出来,心里不爽到了顶点,忍不住狠狠瞪了冷君唯一眼,要不是这个金鳞卫统领,他好不容易在炎国站稳脚跟的杀手阁,怎会就这么没了,害的他好多对付炎国的计划夭折,气煞他也。 冷君唯淡淡的回视漠北太子,那双眼看不出情绪,面容也分不出喜怒,明明没有任何表达,漠北太子却莫名心慌,赶紧避开视线,又心有不甘,决定等晚上派人去寻白星月的麻烦,他可是听说了逍遥王的软肋,他就不信戳不痛他的肋骨。 宫宴对于别人是脸面是机会,对于冷君唯就是毫无意义的无聊宴会,好不容易结束,他就迫不及待的出宫去了清风院,此时已是亥时,白星月刚刚睡下,冷君唯一来她就察觉,见他站在床边不说话,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是怎么了?来了也不说话?” “没怎么,想你了。” 冷君唯顺势坐下,白星月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坐起身来就要给他服用醒酒丸。“喝了不少吧,来,把醒酒丸吃了。” 冷君唯就着白星月的手吞下药丸,在她掌心落下一吻,倾身把头埋在她肩膀,带着点撒娇的口吻抱怨,“宫宴无趣,甚是难熬,还不如处理公务来的自在。” “噗,难得放松你还想工作,难熬咱以后不参加就是了,以后应该也没机会参加了吧。” “嗯,不参加了,月儿,我今晚就在这儿歇下可好?” 白星月一愣,这倒没什么,他们又不是没同床共枕过,只不过这人往常都很克制,从来没有主动提这种要求,今天应该是喝多了吧,有点像小孩子,白星月也不由自主的温柔很多。 “嗯,先洗漱吧,我给你从空间打水,没有热水你将就一下。” 凉水的刺激下冷君唯清醒不少,躺下后把人搂在怀中聊起了宫宴上的事,可是吧,佳人在怀,怎么可以盖着被子纯聊天是吧,冷君唯闻着白星月身上的幽香,终是没控制住吻了她。与以前的亲密不同,缠绵的吻渐渐变的急切,他的手也不似以往那般规规矩矩,终是突破那一步,在佳人身上流连忘返。 干柴烈火又血气方刚,两人都动了情,白星月衣衫半褪,没有阻止冷君唯施为,心里还隐隐期待,她身体柔软,皮肤白皙滑嫩,冷君唯怎能把持住,就在他将要控制不住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煞风景的打斗声。 似一盆冷水把动情的两人浇醒,冷君唯皱眉沉着脸起身,穿好中衣就提剑出了房门,白星月边整理衣服边闷笑,她可是看到了冷君唯额头的细汗,还有他刚刚穿衣服时咬牙切齿的表情。 白星月刚整理好,打斗声就停了,冷君唯进来后迅速穿外衫,亲了亲白星月的额头,告知她外面发生的事,语气颇为气恼。 “漠北太子太过狂妄,恐怕是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月儿今夜进空间睡吧,我去给漠北太子送点回礼,免得他太把自己当回事。” “嗯,去吧,注意安全。” 冷君唯一身火气,欲火加怒火,总要发泄出去一种才行,要不是影刹守在院外,漠北杀手是不是就冲进他们房里了?若是他刚好不在,那他家月儿说不定会受到伤害。 冷君唯提着杀手的尸体就去了驿馆,摸进漠北太子房中,就见这该死的太子搂着一个女人睡的正香,冷君唯手指轻弹,隔空点了两人睡穴,一脚把人往床里踹了踹,将杀手尸体扔到漠北太子身边。 走前还是气不过,拿出短刀把漠北太子头发剃光,也不知他是摸黑看不清楚,还是故意为之,漠北太子头皮被刮伤了,伤口不深,只冒了些血珠,架不住伤口多啊,满头顶都是,想想都疼。 第二天早上,漠北太子是被耳边的尖叫声吓醒的,他皱着眉头坐起身就骂,骂到一半卡壳了,惊恐的看着身边的尸体,条件反射下一脚把尸体踹到了床下,他的侍卫冲进来就被他的模样惊到,纷纷头皮发麻。 回过神来的漠北太子才察觉头皮疼痛,伸手一摸手不由一抖,他头发呢?!他又黑又长的头发呢?!他身边的侍女终是看不下去了,指着枕头让他看。 “太…太子殿下,枕头…” 漠北太子猛的转头看去,不顾还光着身子,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废物!一群废物!有人进了本太子房中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 侍女赶紧穿上衣服下床伺候漠北太子更衣,她心里害怕极了,幸好来人没有杀心,要不太子死了他们通通活不了。漠北太子也是这么想的,幸好冷君唯顾忌两国关系没杀他,要不然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不认为这种事是一个女人所为,那只能是冷君唯。 天知道他刚刚有多怕,担心属下看出他胆怯,只能用大声怒骂来掩饰,他现在无比后悔昨晚的行为,他习惯了在漠北称王称霸,低估了冷君唯的胆量和能力,他以前只关注炎国那些皇子,从来没把冷君唯这个边边角角的王爷看在眼里,如今被人家上了一课,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漠北太子很想把早上看到他丢脸的人通通杀光,可这里是炎国,除了这些人他就没人可用了,捏紧手里自己的头发,心里的愤怒越汹涌,越是无奈,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将带领漠北的铁骑把炎国踏平,他漠北的子民定要将炎国人踩在脚下。 漠北太子在驿馆恨恨发誓,白星月睡醒后想到昨晚的事也很不爽,当她是软柿子捏是吧,在炎国不方便动你,等以后她游玩到漠北,得放开了好好玩儿玩儿,百姓无辜她可以不针对,你漠北那些好战的官员和皇家子弟总不无辜吧。 越想越兴奋的白星月脑子里已经有画面感了,比如抓了漠北太子教他唱征服,一定很带感,再去寻摸寻摸漠北国库,找找漠北粮仓,没钱没粮,看你怎么打仗,一天天的不消停,不搅的你漠北鸡飞狗跳,她就不叫白星月。 第68章 白尚书倒台 皇帝寿辰一过,冷君唯就准备按死白尚书,皇帝也是这么想的,金矿嘛,还是早点握在自己手中踏实些。白尚书和二皇子还不知道他们的事早已败露,二皇子还等着白尚书送白芙去他府里做贵妾。 白尚书先是不甘心,可架不住白芙同意,白芙想的很明白,她爱慕二皇子,非二皇子不嫁,贵妾就贵妾吧,将来她一定可以争得她想要的位置,她娘当初不也是贵妾吗?如今稳坐尚书夫人的位置,哪怕他爹再不满,也不能轻易贬了她去。 送自己爱女去给别人做妾,哪怕这人是二皇子,白尚书也笑不出来,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又做不了主,只能照办。白芙进了二皇子府,方氏觉得她又行了,大刀阔斧的准备收拾这段时间敢爬到她头上撒野的小妾们。 杨姨娘这段时间从白尚书那儿得来不少财物,她听了白星月的意见,让贴身婢女转移出府,白府下人的卖身契已全部被白星月损毁,方氏怕节外生枝,并没有告诉别人,可白星月知道啊,她知会过杨姨娘,所以杨姨娘明白,她和她的婢女离开白府后就是自由身,她一直在期待这一天的来临。 冷君唯动手前一天,白星月派影罗去通知杨姨娘一声,并带给她两颗假死药,让她等金鳞卫一上门就服下假死药,会有人带她和她的贴身婢女离开。 杨姨娘深信不疑,当金鳞卫包围白府时,她和她的婢女立刻服下假死药,没一会儿两人就倒在地上,脸色青白,没了脉搏和呼吸进入假死状态。金鳞卫抓人时发现有两个‘死人’,冷君唯命他们把尸体抬上马车拉去城外乱葬岗。 白星月一直躲在乱葬岗附近等待,见两个金鳞卫赶着马车把杨姨娘两人随意扔在地上就离开了,待他们走远,白星月把杨姨娘两人背到她的马车上,拿出银针给两人解除假死状态。 杨姨娘和她的婢女猛的睁开眼大口呼吸,像溺水的人刚被救上了岸,缓过来后赶紧给白星月跪下磕头,“谢大小姐救了妾身主仆二人性命,大小姐的恩情,妾身定当铭记于心。” “好了好了,各取所需罢了,这里不能久留,我先带你们回京,你别再自称妾身了,既然打算从新开始,那就做回你自己吧。” “嗯,妾…我知道了,多谢大小姐提醒。” 白星月是易了容出来的,穿着男装又把腰身裹粗,免得看出她胸脯隆起,脸上也涂的黑黑的,还搞怪的给自己贴了几个丑丑的痣,熟悉她的人都不一定认得出来,赶着马车招摇过市,皇帝的眼线是一点没发现。 她其实不会赶马车,好在她家马儿听话,有她灵泉水奖励,走的可平稳了,她叫快就快,她让慢点稳点,马儿也乖乖照做,她握着缰绳就是做做样子,马鞭都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最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杨姨娘也是胆子大,在白府附近买了个两进小院,京城寸土寸金,能买座两进小院已算小富家庭了,看来白尚书这段时间没少给杨姨娘钱财啊。不过能入白尚书眼,被他收藏的玉石肯定值钱,杨姨娘能从他手里得到,也是她的本事。 白星月把人放下就走,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以后也不会来往,路上碰到最多点点头,交情都不算有,至此,她与白府再无任何牵扯,也算是给原主母女报了仇,还清了因果。 冷君唯带领的金鳞卫办事迅速,杀伐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从围了白府,到抓了所有人下狱,最后把白府抄了个底朝天,总共就花了两个时辰。从白府找出的财物皇帝明显不满意,私藏金矿的人家里没有金子,这让他很恼火,命冷君唯好好审问,定要让白尚书吐口。 白尚书被用刑好几次,晕过去又被泼醒,他想说又不敢说,他女儿还在二皇子府,好歹留了一丝血脉没被牵连,如若他吐口了,那白家九族没了,那一丝血脉也没了,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人就是看重血脉传承。 其实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白尚书在为二皇子办事,可二皇子也不傻,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金矿归他所有,白尚书被抓后,二皇子坐立不安,召集幕僚一直在书房商量对策,商议来商议去也没有结果,当然白尚书终是沦为弃子。 冷君唯把白尚书不愿交代背后之人的事告诉了皇帝,皇帝震怒,气极之下把书案上的东西通通挥到地上,陈公公吓的跪地喊息怒,御书房门口听到动静的宫女太监也纷纷惊吓跪地,唯冷君唯还是那样面无表情。 各个皇子府中都有皇帝的眼线,他当然知道白芙进了二皇子府,冷静下来后,又命他去二皇子府要人。皇帝以为二皇子拿白芙要挟白尚书,那他就夺了这个筹码,他太想有个正当理由扳倒皇后一派,扳不倒也行,怎么着也得让他们脱一层皮,好让三皇子以后的路更好走一些。 冷君唯带着金鳞卫去二皇子府要人,二皇子先是推脱不给,表情有些不自在,冷君唯眼睛一眯,冷冷的提醒他,“二皇子还是把人交出来吧,皇上口谕,如若不交,当抗旨处理。” “你!……” 二皇子黑了脸,敢这么明目张胆威胁他的,也就这个油盐不进的冷君唯了,他无奈,只得让管家进去把人带出来。等了一会儿,管家带着下人抬着一床被褥裹着的人出来,别人看不到里面的人样貌,下人们急急的往金鳞卫手里塞,明显有猫腻。 冷君唯可没惯着他们,让金鳞卫把人放地上,掀开被褥察看,二皇子想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了。当被褥里的人曝光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周围看热闹的人和金鳞卫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惨,真的惨,被褥里确实是白芙,她此时已经昏迷,身上只着雪白寝衣,寝衣上破破烂烂血迹斑斑,有被牙齿咬的伤口,有被尖锐东西戳的血洞,暴露在外的胳膊和脖颈更是惨不忍睹,让人不忍直视。 “二皇子好兴致。” 冷君唯一个眼神,金鳞卫赶紧把人重新裹好,看热闹的人也回过神来,大家看二皇子的眼神明显变了,堂堂二皇子有这么个癖好也是绝了,称他为禽兽也不为过吧。 冷君唯倒是带着人走了,二皇子黑沉着脸甩了管家一耳光,“狗奴才,就不知道收拾一下再抬出来?” 管家赶紧跪地求饶,二皇子见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去,恨恨的瞪了人群一眼,灰溜溜的回去了,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眼让百姓们敢怒不敢言,他的这一癖好被传的人尽皆知,什么版本都有,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连好男风都有,二皇子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芙入狱,金鳞卫特意把人带到白尚书跟前让他看了一眼,白尚书见了白芙惨样又心疼又愤怒,主动交代了关于二皇子的事,可他手上没有直接证据,二皇子每次要他办什么都是亲自交代,并无书信来往。 第二天早朝时,皇帝问罪二皇子,结果被二皇子一派的人因没证据给挡了下来,任大皇子一派怎么攻击也没抓到突破口,把这父子两气的不行,好在有人弹劾二皇子私德有亏,皇帝用这个借口罚二皇子闭门思过半年。 白尚书被判诛九族,至此私藏金矿一事落幕,白星月与京城也再无牵扯,只待冷君唯处理好接下来的事,他们也该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第69章 隆兴楼 冷君唯亲自带人抄了白尚书府,他未婚妻不闻不问,漠北太子觉得这两人都是狠人,想到那天早晨的事还心有余悸,带着个假发应付炎国的议和官员,规规矩矩不敢再生事端。 两国议和的事拖不了多久就会达成共识,白星月他们得趁皇帝关注点多在炎国太子身上,把她们该办的事办完,好尽快回幽谷带大家离开。 钱少泽这几天已经把采买的事办妥,白星月避开清风院外的眼线跟着钱少泽去了城外田庄,这处田庄地势平坦,总共一百多亩良田,还有一大片果园,多是桃子橘子和梨。秋天正是收获的季节,田里的庄稼已经成熟,就等着收获,果林里的果子也熟透,随时可以采摘。 白星月打量完庄子就动了心思,她空间里还没有田地,有了这个庄子,也好自给自足,不会种田无所谓啊,她有灵泉水,不怕种不活。她把这事儿跟钱少泽一说,两人一拍即合,总在外面采买粮食也麻烦,这样再好不过。 这处田庄是冷君唯暗处的产业,当初听白星月提过一嘴,他特意留的,田庄里有一座院落供管事一家居住,种田的都是附近的村民来做长工,为了方便钱少泽行事,冷君唯已经辞退管事,如今田庄里无人看守。 白星月觉得地里的粮食和成熟的果子就这么放着也是浪费,把钱少泽采买的东西收进空间后,让钱少泽找人处理,她好一并收进空间。钱少泽给的工钱丰厚,附近一个村子集体出动,一天时间全部搞定。 忙活完田庄的事,冷君唯亲自来接他们回去,白星月把想复制田庄的事告诉冷君唯,他担心白星月像上次那般昏迷不醒,犹豫着要不要同意,白星月再三保证不会有事他才松口。 一行三人直接去了逍遥王府,白星月还是第一次来王府,马车直接到了二门才停下,冷君唯亲自扶白星月下马车,候在一旁的老管家和几个下人很是惊讶,明白过来后一个个笑容满面。 自进了王府,白星月就没看见一个女性,全是男奴仆,不禁怀疑,该不会王府里的蚊子都是公的吧。 “君唯,你身边没有婢女伺候?” 冷君唯轻嗯一声,钱少泽噗呲一声乐了,“月师妹有所不知,小疯子刚回京那会儿还没有凶名,他又有一副好皮囊,身份摆在那儿,外面的女人和他府里的婢女可是眼馋的很,他也是个不解风情的,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打杀了两个爬床的,后来又遣散了所有婢女,只留了一些粗使婆子在外院,所以啊,别人都以为他身体有毛病,才会这样。” 冷君唯斜他一眼也没反驳,“我不喜欢有人贴身伺候。” 白星月笑眯眯的点头,冷君唯有没有病她还能不知道,自家未婚夫洁身自好,任谁都开心好吧。“表现不错,值得夸奖。” 钱少泽感觉自己又被塞狗粮了,深感无奈,暗骂自己多嘴,把头扭到一边,不看这两个撒狗粮的人。他们一路去了冷君唯书房,第一次见白星月的下人纷纷好奇的偷看她,有感叹她勇气可嘉敢嫁他们王爷的,也有感谢她愿意嫁他们王爷的。 冷君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还有两张契书,一张是田庄地契,一张是隆兴搂房契。取出田庄地契写好转卖文书后,两人分别签字按手印,白星月眉心被她掩藏起来的那朵曼珠沙华突破伪装,红芒一闪而逝,她一点没有头痛的迹象,意识沉浸空间一看,这就成了?! 田庄应她要求坐落在果林旁,田庄的果林与空间的果林无缝连接,田庄并没有占用之前的空间面积,空间明显扩大了一些,围成一圈的山多了一个缺口,像是开了一扇门。 白星月欣喜的睁开眼,见她无事,冷君唯才放心,“如何?” “成了,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真不会有事,你就放心吧。” 既然田庄已经进了空间,那外面的就可以卖掉了,销毁那张转让文书,冷君唯把地契给了钱少泽,让他负责处理。至于隆兴搂的房契,卖出去还真有些可惜,钱少泽不舍,也只能处理掉。 白星月见他们这样,好奇的询问,“隆兴楼可是酒楼?生意很好吗?连你钱多多都舍不得。” 钱少泽惊讶的看向她,“不是吧不是吧,月师妹你来京城这么久居然不知道隆兴楼?!” “呃…我不太关注这些。” “啧啧啧,一天天只知道跟小疯子风花雪月了吧。隆兴楼可是近年来京城最好的一家酒楼,可以说一坐难求,天天爆满,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那可是我花了许多心思的,明面上由小疯子入股当靠山,眼红隆兴楼生意的宵小也不敢打隆兴楼的主意,这些年没少赚,当然舍不得。” 好吧,这白星月还真不知道,“明天带我去见识见识?” “没问题,正好我也去处理下账目的事。你们觉得这隆兴楼卖给谁合适呢?” 白星月和冷君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四皇子。” 白星月是觉得至今为止,她对这个四皇子感观还不错,至少他比其他皇子强,只要他敢接下隆兴楼,卖给他最好不过。冷君唯想的多,他现在将隆兴楼以市场价卖给四皇子,也相当于卖了个好,如果将来他坐上那个位置,念在这件事上,他们在炎国应该不用再躲躲藏藏。 白星月当晚就在王府客房歇下了,有过上次的冲动,冷君唯不敢再跟白星月同床共枕,他怕自己又控制不了,他骨子里毕竟还是保守的,觉得没成亲就要了白星月的身子,是对她不尊重。 两人就隔着一道院墙,冷君唯夜里辗转反侧,想去抱抱白星月,又怕自己把持不住,可怜的古板王爷,直到深夜才睡着。而白星月可没想那么多,一夜好眠到天亮,你要问她对这种事怎么想,她能怎么想,她又不是古人,当然与冷君唯思维不同。 待三人都起身,干脆直接去隆兴楼吃早饭,下了马车白星月就被门口的热闹惊讶到了,这一大早就这么多人,怪不得能日进斗金。从外面看隆兴楼也没多特别,大门开的大,面积确实不小,得有普通三四个铺面宽,一共三层,都是木质结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隆兴楼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很是抢眼。 进到门里,绕过厚实的木雕屏风,酒楼大堂让人眼前一亮。只见大堂最中央有个圆形的高台,上面有位以纱遮面的姑娘正在弹琵琶唱曲,江南那一带的小调温软缠绵,听这姑娘唱曲,似能听出曲子里的动人故事。 圆台下布置了绿植盆栽,大堂里每根圆柱也用绿植妆点过,堂中围着圆台错落有致的摆放了桌凳,整个大堂座无虚席,有安静听曲吃饭的,也有小声说笑的。 白星月抬头往上看去,二楼三楼中间是圆形镂空,两层楼栏杆边交错开一些突出的似阳台那般的小平台,在平台边往下望就可以看清大堂中央的表演。 钱少泽打头引着白星月往楼上走,二楼三楼都是包厢,每个包厢装修风格不同,有书香气息为主的,也有布满绿植自然气息浓厚的,当然简单的和富丽堂皇的都有,而包厢门对面的那些小平台,可供包间里的人出来看楼下的表演,平台贴心的布置了纱帘,放下后能隔绝路过人的视线。 他们直接去了三楼,这里有一间是留给冷君唯和钱少泽的私人包厢,外间用于吃饭,里间有软榻和书案桌椅用于办公歇息。白星月不得不佩服钱少泽的确有商业头脑,隆兴楼他确实是花了不少心思,白星月看了都替他舍不得,马上就有了想法。 “把隆兴楼搬进空间里如何?” 第70章 离京准备 “把隆兴楼搬进空间里如何?” 白星月这么一说,两人不明所以,“月师妹,你那地界要隆兴楼也没用啊?” “谁说没用,你们想想,咱们以后过年过节也好,办喜宴或者谁过生辰,是不是都得聚在一起?空间里有隆兴楼,这些通通都可以在隆兴楼办,楼上包厢先不提,就大堂的布置,也正正好。” 钱少泽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呢,冷君唯也觉得不错,“可,正好带了房契。” 钱少泽赶紧去写转卖文书,整个人都有些兴奋,“月师妹,咱们干脆把楼里的东西都搬空吧,那些可都是我亲自挑选布置的,还真舍不得。” “这…你不会打算卖个空壳子给四皇子吧。” “话不能这么说,隆兴楼地段好,这些年的经营名气在外,他只需重新布置就是,像我们之前那般好好经营绝不会出问题,厨师和那些唱曲说书的可以给他,怎么他都不亏。” “也行,那就依你吧,你得尽快安排好,对外就说隆兴楼重新装修需关门几天,等我搬空,你们就可以去找四皇子谈了。” 隆兴楼在空间凭空出现,冷珊南等人毫无感觉,白星月把隆兴楼放在草坪上,挨着湖泊,这里风景好。隆兴楼大堂后面还连接着一座二进小院,前院被改成了厨房,后院是供掌柜小二大厨居住的,白星月琢磨着干脆以后让严勇一家住那儿,有那么大的厨房,严勇父子两一定喜欢。 隆兴楼这边当天就通知第二天要关门装修,有那不满的也不敢生事,待白星月把隆兴楼搬空后,冷君唯亲自去找了四皇子谈,四皇子怎会不愿意买下隆兴楼,他痛快的付了银子,立刻派心腹去跟钱少泽交接,钱少泽也没让四皇子吃亏,把他经营隆兴楼的心得和好的建议都告知了四皇子的心腹。 四皇子得知后以为冷君唯是在向他示好,会不会是想要投入他这边,他不由的有些自得,能把皇帝手中的刀抢到自己手中,这种感觉太令他惊喜开心,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京城这边该处理的处理了,清风院也秘密卖出,白星月又开始演一个中毒将死之人,冷君唯大张旗鼓的从清风院把白星月主仆接去王府,上马车前,白星月那虚弱的模样被盯梢的人看在眼里,宫里的皇帝自然知道了。 冷君唯派人去宫里请太医,刚好又是上次那个倒霉的老太医,他战战兢兢的进了逍遥王府,一头冷汗逃也似的回了宫,皇帝那儿等着老太医,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回禀。 老太医口中的白星月比上次情况更差,他可是亲眼看到白星月吐血,皇帝暗搓搓的幸灾乐祸,等着看冷君唯失去心爱之人痛苦的模样。冷君唯第二天就进宫请假,言明要带白星月去恶人谷寻名医,皇帝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他许久。 “你要寻的可是恶人谷毒医?” “回皇上,正是。” “听闻他毒术厉害,想必白星月的毒应该能解吧?” 冷君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咬咬牙才回答,“臣查出臣未婚妻中的毒与毒医有关,臣师父不喜臣娶她,臣想回去求他们放过臣未婚妻。” 皇帝惊讶,还有这等喜事儿他不知道,“这么说来,你跟你师父之间有隔阂了?” “确实有隔阂了,师父他…他们喜怒无常,臣可能求不来解药,总归要试一试。” 冷君唯此时一脸难堪,皇帝第一次见他这般情绪外露,面上同情他,心里却乐开了花,‘冷君唯啊冷君唯,跟你父亲一样太过看中感情,为了那帮恶人甘愿做刀,到头来还被这般对待,真可怜。’ 皇帝开心了,他一开心就同意了冷君唯请假,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一来一回时间卡的刚刚好,也是够小气的。冷君唯从宫里出来先去金鳞卫衙门交接公务,这些金鳞卫是他带出来的没错,可他们全都是皇帝的人,他们之间也就只有上下属关系,私底下他也尽量不予他们多接触,免得离开时徒增烦恼。 金鳞卫的所有人其实都挺感激冷君唯,犹记得自金鳞卫成立初期,京城里但凡有品级的官员都不买他们的账,连那些官员的心腹下人都敢给他们脸色看,他们办事查案时常受挫碰壁,还被威胁报复,后来要不是冷君唯接手金鳞卫统领一职,用他杀伐果断的处事风格震慑住了文武百官,他们金鳞卫难有出头之日。 如今的京城谁不谈金鳞卫色变,金鳞卫们好过了,连带着家人都扬眉吐气,可以说,没有冷君唯,就没有如今的金鳞卫。听说了冷君唯未婚妻的事,金鳞卫里所有人都理解他的心情,交接好事务后,集体送冷君唯出衙门。 衙门口,冷君唯摆摆手让他们别再送,想了想还是提点他们两句,“京城的水太浑,不管皇上派谁来接管本王的位置,你们也别挑刺,记住听命行事就好,没有什么比性命重要,如为一时之气招来杀身之祸就得不偿失了。别沾染党派之争,不管谁上位,金鳞卫都不会被波及,你们…好自为之吧。” 冷君唯这番叮嘱所有人都听进去了,纷纷单膝跪地恭送他离开,有那特别聪明的听出些其他意思,不过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也没说出口,只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逍遥王府管家这一天忙着遣散下人,王府很大,奴仆却不多,好些院落空着没人住,王府下人基本愿意离开,毕竟他们也惧怕邪王的凶名,再者,能得自由身,只是离开京城生活,这有什么难的,王爷给的遣散费可不少,足足一百两。 跟将军府一样,趁夜送走王府下人,老管家有妻有子,也一并离开了,偌大的王府也就留了影卫和厨房一个胖大厨一家。胖大厨说什么也不走,就要跟着冷君唯,他当年是御厨,莫名被连累差点全家被杀,要不是冷君唯查案刚好救了他们,他们一家早就不在人世了。 胖大厨固执得很,他知道离开王府他们一家也不敢待在京城,天大地大虽哪里都能去得,可他就是认定冷君唯这个主子了,他的家人也是如此。冷君唯抿唇不语,对他忠心的人他又不好斥责。 影卫们亦是如此,五十影卫包括影罗站在一起,真真是一片漆黑啊,黑衣黑裤黑面具,从头黑到脚,纷纷瞪着那双黑眼睛执拗的看着冷君唯,气势上拿捏的死死的,大有冷君唯不同意就死给他看的架势。 冷君唯瞬间头大,捏了捏眉心很是无奈,“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暗处还不够吗?趁此机会揭了面具过正常人的生活不也挺好?我一直想让你们活在阳光下,跟着我将来不安生,你们这是何必呢?!” 闻言,五十影卫齐齐单膝跪地,无声抗议,就是没一人离开。影罗跟白星月接触多,转头看向白星月,恳求她收留。 “主母,属下知道属下的要求过份,可属下想求主母收留属下等人,属下等人很好养活的,定不会给主母惹事,求主母收留。” 冷君唯下意识的看向白星月,他眼里分明有期待,不等白星月说话,钱少泽看不下去了。 “我说小疯子,你的果断呢?怕养不起他们?不是还有我钱多多嘛,别说就这区区五六十人,再来个军队我也养得起。月师妹你放心,以后采买的事儿通通交给我来办,定不让你操心。” 白星月翻了个白眼,真当她看不出来,冷君唯明明不舍,又不想为难她,钱少泽见不得冷君唯这副模样,才会帮他劝说。 “我有说不同意吗?” 第80章 离京 “我有说不同意吗?” 白星月早就在影罗那儿了解过他们这群影卫的事了。冷君唯的父王去世前,嘱托心腹给冷君唯培养一批影卫,他的心腹或买或寻来一批孩子秘密训练,这一训练,就是十年。影卫培养苛刻残忍,自小训练隐藏暗杀,他们似乎没有情感,见不得光,一张鬼面面具从小带到大。 冷君唯从幽谷学成回京,得知此事时,百多号人互相残杀只剩五十人,冷君唯不喜这样的考核方式,太过残忍,这分明是训练杀手,把人培养成了没有感情的影子。他接手了这些影卫,待他们真诚,出任务时唯一要求的不是必须完成任务,而是自身性命为重。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久而久之,五十影卫真心信服这个武功高强又面冷心热的主子,接触俗事多了,缺失的情感也慢慢被补上,明白了什么是团结,什么是兄弟,什么是情谊。可以说因为冷君唯才有了他们的当初,也因为冷君唯有了他们的今日,让他们离开各自生活,他们不愿,也不想,好似离开冷君唯和兄弟们,他们就没了活着的意义。 冷君唯因为白星月的话脸上忍不住有了笑意,白星月颠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了他几句。 “舍不得就明说嘛,搞的气氛这么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容不下他们似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们这面具该揭了,以后他们还得娶媳妇不是,整天戴着面具看着瘆人,吓到我那儿的花花草草可就罪过了。” 影罗没忍住噗呲一声差点哈哈大笑,怕惹毛兄弟们,赶紧捂住嘴,钱少泽可没这顾虑,“嘿嘿,还真别说,之前影魂大半夜给我送信,把我吓的差点给他一刀,揭了好,揭了好啊,快揭了让我看看你们的真容,是不是都像影罗那么丑。” 五十人齐刷刷的看向钱少泽,眼里似乎都藏了刀子,钱少泽讪讪的摸摸鼻子,轻哼一声,不服气又不敢说,把头扭到一边,惹的白星月忍俊不禁。 既然决定带着影卫和胖大厨一家离开,那就收拾行李吧,除了影罗,大家都以为要方便赶路,所以只收拾了简单的换洗衣物和银两,白星月嫌一个个说麻烦,直接来这些人屋里收他们舍不下的东西,也不用避讳,就当着他们面收,直接把人看傻了。 收完东西也不啰嗦,把人聚在一起送进空间,让影罗和麻雀给这些人解释,她还要继续搜刮王府,这次可是当着王府主人的面搜刮,堂堂王府院落众多,家具摆件可都是好东西,放在这里还不知以后便宜了谁去,要不是怕外面盯梢的人看出端倪,她都想把整个王府破坏掉,好气一气皇帝。 这次可真就称得上雁过拔毛了,每个房间门窗一关,一点看不出里面毛都没有留一根,钱少泽调侃她小气,她也承认,谁让她不喜皇帝得便宜呢,也许站在皇帝的立场他们有错,可站在她的立场,皇帝就不是个好东西。 忙活完所有事已是月上中天,白星月把钱少泽扔进空间,她和冷君唯两个人连夜翻墙离京,从空间放出马匹赶去码头,上了早就等在那儿的客船,一刻不停歇的赶去幽谷。 两人心里都明白,他们偷偷离京的事瞒不了多久,冷君唯请假是批准了半个月,可皇帝一旦回过味来察觉不对,只要去王府一探就会明白,所以两人的时间不多,路上一刻都不敢停歇。 走水路可以在船上修整几天,走陆路时两人快马加鞭,马儿累了就从空间换别的马,人累了就喝灵泉水,饿了吃空间里胖大厨给二人准备的干粮,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幽谷入口。 白星月把钱少泽放出来,三人到冷君唯在幽谷的院子时,太阳刚落山,顾不得跟朱珠姐弟叙旧,三人把毒医他们聚到一起,言简意赅的说了大家如今的处境,希望他们明早做好安排,尽快离开。 八大恶人纷纷气愤难当,他们也才知道冷君唯落到如今这般地步大多是为了他们,八人都是暴脾气,扬言要去京城屠了整个皇族,冷君唯和钱少泽好说歹说他们也不听,白星月气的顾不得尊老直接拍了桌子。 “爷爷,你们是打算当炎国的千古罪人?我知道你们不在乎,可你们想想朱珠的爹娘,他们隐忍到宁愿自尽也不反皇帝,如今假死消失在世人面前才得以安生,你们一旦这么做了,至他们于何地?你们是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你们这么去摆明了就是有去无回。” 八人讪讪的收了声,可眼里的不甘心还是那么明显,白星月放柔声音继续劝说,“爷爷,您刚认回我这个外孙女,甘心为了争这口气与我分离?钱爷爷,你家钱多多还没娶到朱珠,他以后成亲生子你也见不到了,你甘心?孙婆婆,风爷爷,我和我爷爷之前已经研究好了怎么治好孙婆婆的旧疾,你们可甘心放弃这次机会?任爷爷,你小徒弟还没出师,你真要丢下他不管?还有君唯,他付出那么多可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唐婆婆放得下唐萱吗?吴爷爷不管你的族人了?水爷爷你忍心看着自己的老友去送死?” 白星月一连串发问,直问的这八人哑口无言,朱珠趴在钱少泽怀里小声哭泣的声音也刺痛到了他们,纷纷熄了怒火。冷君唯递给白星月一个赞许的眼神,论直击要害,还得是直来直去的白星月。 “多亏了星月,我们才能找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待安排好幽谷的事,我们立刻就出发,免的夜长梦多。师父,幽谷里的人多是来寻求你们庇护的,他们可不可信先不说,你们得让他们知道我们如今的处境,怕死的自会离开,愿意跟着走的我们再安排,你们看可好?” 任老长叹一声,站起身来,“交给我们吧,不用等明天,我们这些老家伙现在就去说,要走的收拾好明天一早离开正好。” 毒医几人也纷纷起身,边商量着谁去谁家,边往外走。朱珠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来,鼻头都哭红了,把钱少泽心疼的不得了。 “傻丫头,你爹娘没事,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我跟你保证。” “我信你,我只是很后怕。谢谢你月月,你又救了我们家一次,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白星月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的摆摆手,“可别,我乐意救的人自然会救,我不乐意救的人我也见死不救,咱们一家人,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看人家鹤轩多乖,不哭不闹不言谢,你再哭下去,你家钱多多也该哭了。” 朱珠被她一调侃就羞红了脸,颠了她一眼倒是没再哭了,被点名的朱鹤轩好似突然长大了般,站起来给白星月鞠躬行礼,小大人似的说的白星月哭笑不得。 “月姐姐,我也想谢谢你的,被我姐抢先了而已。爹爹和娘亲能得月姐姐相救,鹤轩一定铭记于心,将来会报答月姐姐的。” “行了,你们的感谢我收下了,咱们许久不见,聊点别的吧。” 唐萱好似刚醒神,紧挨着白星月问她京城的事,白星月知道这丫头不常出谷,对外面什么都好奇,捡着能说的说与她听,好的不好的都说,也好让这单纯的丫头知道是非曲直人心险恶,别被其他人口中的趣事蒙了心。 第81章 怨怼 人心这玩意儿是最出人意料的,任老毒医等人回来时,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愤色,任老是他们当中脾气最暴的一个,不待白星月这些小辈们询问,他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凉白开后就开始抱怨。 “这些人可真不是东西,当初来求咱们庇护的时候又跪又哭的,如今可好,咱们有难,他们还怨怼上了,什么玩意儿嘛。” 毒医冷哼一声,眼里尽是嘲讽,“老疯子你刚刚就不该拦着我,多年不用毒,该是让他们回忆回忆我名号是怎么来的!” 其他几人冷着脸没说话,估计也遇到了相同的事,神婆是他们当中唯一看的开的,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气性没必要这般大,那些人是安生日子过久了,估计已经忘了当初的教训,待他们出谷,没了咱们庇护,江湖上又有一场血雨腥风了吧。” 神婆这番话很好的安慰到了其他几人,也对,安逸日子过久了的人,再踏入江湖,有他们好受的。白星月大概明白了毒医几人刚刚的遭遇,无非就是他们好心去提醒那些人幽谷被朝廷盯上了,让那些人出谷避难,结果那些人怨怼他们招惹朝廷的人。 也不怪任老这般气愤,幽谷是他们八人寻的避世之地,幽谷里的房屋院落是钱老出资,吴老带着族人辛苦修建的,江湖上但凡与八大恶人有那么点交情牵扯的,在外过不下去了,就跑来求他们庇护,久而久之幽谷里住了不少江湖人,包括他们的家人。 所以说传言不可全信,八大恶人被传的又凶又恶,百姓们视他们为恶鬼,那些正派人士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可他们又打不过还怕死,所以只敢口头上说说不敢付之行动,其实这八大恶人吃软不吃硬,心地还算良善,要不也不会接纳这么多寻求庇护的人住在幽谷。 幽谷生活宁静安逸,远离世俗纷争,这里的人住久了,已然把幽谷当成了自己家,突然被告知幽谷被朝廷盯上,他们不得不离开,心里怨怼也正常,只不过他们忘了,幽谷至始至终就不属于他们,连他们住的院子也同样不属于他们,可以说他们的行为被定义为忘恩负义也不为过,这样的人离开也好,如果跟着他们一起走,白星月肯定,以后定会生出事端。 夜晚一向清幽安静的幽谷今夜注定不平静,闹哄哄的直到天明,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就有人准备离谷,船只竹筏不够用,总能听到有人吆喝谁谁谁,把船(竹筏)划过来。 心里记挂着离开的事,白星月也起的早,严勇一家早就等在院里,见白星月出来,一家三口眼巴巴的看着她,像被抛弃的小朋友,看的白星月发毛。 “你们…要干嘛?!” “主子,你不会又要丢下我们吧?” 梅娘如今已没了当初的小心翼翼,知道白星月喜欢直截了当的说话方式,她也不拐弯抹角。白星月被她问的哭笑不得,他们一家三口这样,搞得她好像个吃了不认账的渣女。 “不能,必须带你们一起走,没有严勇做的饭菜,我会遗憾的,没有梅娘帮我补衣服,我穿什么?还有我们小昊,将来可要比你爹厉害才是,我可是很期待呢。” 被需要被肯定,一家三口瞬间开心了,小严昊更是激动的红了脸,“主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将来做美食给主子品尝。” “有志气,安心了吧?安心了就快去做早饭吧,多做点,其他人待会儿估计要来,不用急着收拾行李,我自有安排。” 严勇一家开开心心的进厨房忙活去了,另外一家冷君唯的下人站在一旁纷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白星月了然,主动给他们建议,走就还他们卖身契再给一百两遣散费,留就跟着他们一起走。 大多数奴仆都心动能恢复自由身,不是主家对他们有大恩的,或者与主家感情深厚的,基本会选择离开,白星月让他们等冷君唯来了直接告诉他就好,这家人感恩戴德的回屋收拾行李,他们不会武功,卖身契又在冷君唯那里,要走也得等冷君唯安排。 没多久,大家陆陆续续都来了,除了白星月冷君唯和钱少泽,其他人明显没睡好,一顿早饭也吃的挺沉闷的,白星月也想早点告诉他们空间的事,好让他们安心,可谨慎起见,她得等幽谷里没了外人才好带他们进空间,口头上解释空间的存在太过玄幻,还是让他们眼见为实来的信服。 饭后,大家都说要回去收拾行李,白星月也没拦着,就当做样子给外人看好了,也好掩人耳目,毕竟幽谷里的人大多会武,保不齐有那观望的会去探查他们的动静。还真让白星月猜准了,有一小部分人自以为八大恶人是在试探他们,结果假意上门去询问,见他们真的在收拾东西要走,只好回去提上包袱离开。 任老毒医八人可是说了,朝廷的人容不下恶人谷,是因为容不下他们八人,所以也没哪个不怕死的敢跟着他们八人一起走,生怕走晚一步被他们连累,那急切离谷的模样,也足够讽刺了,不过他们惜命怕死也正常,当初不是因为怕死,也不会来幽谷。 幽谷中热闹还在持续中,长辈们都在忙碌,就白星月几个小辈挺悠闲,朱珠姐弟要去收拾东西,被钱少泽拦了下来,唐萱也被白星月拉住没让她走,几人就在院子里聊天。 白星月思绪飘飞,想着空间里今后的热闹,不禁有些期待,也许是前世孤独太久,今生拥有了亲朋好友的陪伴,她特别珍惜,也特别喜欢跟他们一起时暖心自在的感觉。 人一多,首先要保证的就是衣食住行,之前钱少泽采买了家禽和生活用品,庄子上新收的粮食也够吃一阵,等于说吃食方面,唯独忘了蔬菜这茬,总不能天天吃炒肉炖肉和鸡蛋吧,想想都腻的慌,空间里野菜肯定不少,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哪怕现在种菜,也得等半个月才有的吃。 “钱多多,咱们好像忘了采买蔬菜,还有什么菜种粮种的也没买。” “……好像是。” 不怪这两人想不到这茬,一个是不进厨房的少爷,一个是做饭难吃谢绝她进厨房的小毒物,两人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买菜不提,种田对于他俩来说也是两眼一抹黑,想得到买种子才怪。 钱少泽想了想,提议道:“我家那边山背后的山坳里有一个村寨,我和我爷爷时常带人去他们那儿采购蔬菜粮食,咱们要不现在去看看?” “去,当然去,在这儿干等着也无趣,找点事做也好。” 钱少泽带着大家爬上他们这边的山顶,那儿有一根用粗绳缠绕包裹住的铁索,固定在两座山之间,空中走钢丝这事儿白星月还没体验过,看着都吓人,不过有轻功的好处就体现在这儿,只要眼睛不瞎,利用铁索为着力点,三两下就过去了,确实比下山划船再上山来的方便。 朱珠姐弟轻功还不行,钱少泽背着朱珠,冷君唯背朱鹤轩,到了山那边,由钱少泽带路,一行人去往他说的村寨。钱少泽家背后山与山之间有处宽阔的山坳,从这边看不到村寨,得绕过一段路才能看到,这个村寨才真正叫与世隔绝,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山坳之中,神神秘秘,惹人好奇。 第82章 花家寨 据钱少泽解释,这个神秘村寨名叫花家寨,寨子里有五六十户人家,都是花姓一族的人,他听钱老说,这个寨子他们来幽谷之前就存在了,好像是百多年前为了躲避外敌举族迁移到大山之中避世的。 远远看上去村寨在绿意中若隐若现,走近看清村寨,白星月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寨子的风格。这是一个古老的村寨,很像白星月前世见过的少数民族村落,寨子坐落在山坳中最宽阔的地段,整个寨子用削尖的粗木桩围了栅栏,能很好的防住野兽,正中两扇粗木并排捆绑的大门,进门是一条还算宽敞的土路,能容一辆马车通过,道路两旁都是田地,秋收后已经种满了耐寒的蔬菜,和冬小麦,短小的秧苗长势喜人。 村民的房屋依山而建,前后不一错落开来,房屋是那种两层的小木楼,一层镂空,用许多粗木桩支撑着木楼,应该是为了隔绝接触地面的潮湿。小木楼看上去简单古朴,亮点就在每家木楼前有个篱笆小院,院子里种满鲜花,哪怕秋天也有开的正艳的花朵,每家篱笆小院大小不一布置不同,却似点睛之笔把整个村寨衬托的富有生气。 村寨外多是些常青树,秋冬季节也没有多少叶子枯黄掉落的迹象,后山有道不大不小的瀑布,瀑布坠落的水流长年累月下冲击出一个水潭,水潭里的水溢出后形成小溪蜿蜒穿过整个村寨,好一副青山流水有人家的自然景色。 进到花家寨,除钱少泽和冷君唯外,其他人都新奇的东张西望,花家寨里的村民对钱少泽比较熟悉,毕竟是他们的大买主老顾客,所以白星月一行受到了村民们热情的接待。 白星月发现一点奇怪的现象,这个寨子里基本都是女人,男人才见几个,而且这些女人看上去都差不多大,均在二三十岁之间,各个皮肤黝黑,掩盖了好看的五官,白星月抽动鼻子,似乎闻到了草药的味道,看来花家寨的人都涂了药汁改变肤色,与白星月给影罗的易容药水有异曲同工之处。 白星月也没点破,谁还没有点秘密呢,他们又不认识,她没必要多嘴多舌。花家寨的族长是位老婆婆,也是花家寨里唯一的老人,她头发雪白,脸上皱纹密布,驼背弓腰,杵着拐杖在几个姑娘的簇拥下向他们走来。 “呵呵,钱小子,你带人前来是为了采买呢?还是参观呢?” 钱少泽向老婆婆行了个晚辈礼,扬起他谈生意时的招牌笑容,“花婆婆,我们是来问问有没有新鲜的蔬菜可买,有的话我全要了。” 花婆婆惊讶的咿了一声,“前两天你爷爷不是带人来买过一些了吗,怎么还不够?” “是不够,您看您这还有吗?” “有是有,你们空着手来,怎么运回去?” “……” 花婆婆这么一问,钱少泽才后知后觉,他们只顾着一路说笑,板车都没推一辆过来,明明就停在他们那边山坳里,大意了啊。 白星月看了一眼田地边停着的板车,抬手指了指问道:“花婆婆,寨子里的板车可否借我们一用,我们一定归还。” 白星月站在钱少泽身后不远,花婆婆刚刚大概打量这群人时,她刚好被钱少泽挡住,所以没看清她的脸,这会儿听她询问,钱少泽又侧身让开,花婆婆抬眼一看,瞬间愣在当场。 大家见花婆婆傻愣愣的盯着白星月的脸看,不明所以,钱少泽伸手在花婆婆眼前挥了挥,“花婆婆,您这是……?” 花婆婆一把挥开钱少泽的手,激动的拐杖都扔在了地上,上前几步抓着白星月的手,急切的询问,“姑娘,你可是…可是恶人谷毒医的血脉?” 白星月点点头,她与毒医眼睛眉毛都很像,别人能看出他们有血缘关系不奇怪,她想抽回手,发现花婆婆抓的很紧,如果用力又怕伤到老人家,只得给钱少泽和冷君唯递求救眼神。两人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想扶(拉)开花婆婆,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花婆婆竟然会武功,两人没有防备,被她用内力震开了手。 “你们两个小子别打岔,老婆子我没有恶意。” 既然会武功,白星月也没必要客气,猛的抽回手,淡淡的看着花婆婆,“您可是有事要问?” 花婆婆眼里划过受伤的情绪,还想伸手,见白星月躲避,她只得放弃,“姑娘,你与毒医什么关系?” “……他是我外祖父” 闻言,花婆婆昂的一声就哭了起来,白星月猝不及防被她吓了一跳,好家伙,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看把这老人家刺激到大哭出声,她好尴尬,侧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冷君唯,就差在脸上写上‘救救我’三个大字了。 花家寨的人如临大敌的看着白星月一行人,他们也搞不明白,他们敬仰厉害的族长怎么就被一个小姑娘说哭了呢。冷君唯没理会花婆婆,把白星月拉到他身后,冷眼看着花家寨的人,气氛突然就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 钱少泽刚刚被花婆婆的哭声吓懵了,朱珠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回神,眼见气氛不对,他赶紧打圆场,“误会误会,大家别冲动啊,花婆婆唉,您老哭什么?有什么咱们好好说行吗?您再哭下去,我担心小疯子屠了你的花家寨。” “他敢!呜呜…老婆子我想哭怎么了,呜呜…你们让老婆子哭完了再说。” 众人“……” 花婆婆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哭了没一会儿就擦干眼泪收声了,她瞪了冷君唯一眼,以一种长辈的口吻质问他,“你跟你身后的姑娘什么关系?” 冷君唯淡淡的看着她没说话,花婆婆不开心了,冷哼一声,“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白星月听不下去,牵着冷君唯的手从他身后走出来,语气有些不耐烦,“这位花婆婆,我们是来采买的,您要卖就卖,不卖我们走就是了,我们又不熟,您问这问那的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见白星月生气,花婆婆像做错事被批评的小孩子,扣着手指可怜巴巴的解释,“孩子,你别生气,老婆子…我可能是你外祖母。” “哈?……” 白星月懵逼了,他爷爷一个中年帅大叔,怎会跟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是那种关系,假的吧!“花婆婆,您这岁数,似乎不太合适。” 白星月话音刚落,他们再次被花婆婆惊到了,只见她一下站直了身子,脱掉垫了鼓包的灰扑外衫,里面是一件紧身短打,不暴露,却能很好的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然后像川剧变脸似的,抬手一抹,从脸上揭下一张皱巴巴的人皮面具,面具连带着满头雪白假发,面具下的脸皮肤白皙紧致,假发下满头青丝不见一点白。 弯弯的柳叶眉下勾人的狐狸眼不动自然魅,长长的睫毛似小扇,瓜子脸不算太尖正正好,小巧的鼻子和嘴巴相得益彰,刚刚还年过古稀的老人,摇身一变成了风韵犹存的大美人,怎会不叫人惊掉下巴,白星月看呆了,就差吹声口哨大喊美女姐姐。 花婆婆冲白星月挑眉,明明很自然的动作却自带风情,“如何,我这年纪可配得上毒医?” “花…婆婆,你真是我外祖母?我没听我爷爷提起过我外祖母的事儿,所以,我不确定。” 白星月感觉称呼她为花婆婆好有负罪感,这哪里是老婆婆,分明是美人姐姐好吧。花婆婆听完她的话情绪又变了,这回是生气,很愤怒的那种。 “什么?!他居然没跟你提过我?这么多年他骗的我好苦啊,我这就找他去!” 嗖的一下,花婆婆用上轻功飞身就走,眨眼的功夫就离得老远,不得不说这轻功真俊,白星月自叹不如,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追上去,其他人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白星月眼里八卦的火焰烧的很旺。 第83章 吃瓜日 花婆婆对恶人谷不是很熟悉,知道白星月一行跟在身后,干脆停下来等着他们,气哼哼的让钱少泽带路。钱少泽很乐意当向导,他跟白星月一样,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钱少泽直接把人带到冷君唯的院里,毒医任老他们八人刚好都在,围坐堂厅里不知在商量些什么。钱少泽当先进了堂厅,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花婆婆轻推开他,冲着毒医愤怒质问。 “陆无伤,你个大骗子,当初为什么骗我说我们的女儿没了?!” 堂厅里的八人纷纷转头看向花婆婆,除了毒医,其他七人表情如出一辙的不明所以。毒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噌地一下站起身,闪身冲到花婆婆面前,激动的一把抱住她,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边哭边诉苦,简直一言难尽。 “花清盈,你怎么才出现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你怎么可以躲我这么久,你的心是铁做的吗?花清盈,你这个坏女人,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呜……” 天降大瓜兜头砸下,不管是堂厅里的人,还是堂厅外的白星月这些小辈,都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小辈们还是刚刚才知道毒医大名原来叫陆无伤,没人出声打扰,整个大厅只有毒医哭诉的声音,这画面好似不太对,白星月怎么看怎么觉着她这个便宜外祖母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而她爷爷像个被渣男抛弃了,还一心寻找渣男想要挽回渣男的女子。这瓜虽然有些歪吧,不过挺大挺意外,不影响大家吃瓜。 花婆婆变脸是真的快,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见毒医这样,她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带着丝丝不忍和愧疚,轻拍毒医后背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阿毒不哭,谁让你当初给我错误的信息,让我以为咱们的女儿没了,我这不是误会了嘛。” 毒医更委屈了,哽咽道:“谁跟你说咱们女儿没了?你个没良心的女人,我等了你那么久,实在等不到你,带着孩子找你又不方便,只得把她托付给我别人再去寻你,你倒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个没良心的女人,抛夫弃女,自己在外潇洒,不管我跟女儿死活。”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均被毒医这怨妇的口吻惊到了,白星月不止嘴角抽搐,她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想笑又觉得不合适,这气氛真不允许她发笑。 花婆婆可不理会还有人看热闹,重重拍了一下毒医的后背,回怼道:“不是你跟花容生说,我们女儿被你的仇家害死了吗?!还说你已经为女儿报了仇,只是没脸见我,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一气之下走火入魔,被族人带回了寨子,用了好几年才缓过来。” 毒医急了,从花婆婆肩膀上抬起头来,声音都抬高了几分,“没有!我跟花容生明明说的是我带着女儿在老地方等你,让他给你传信,我们等着你来汇合!” 花婆婆周身忽然散发出冷冽的气息,满脸怒容,说出口的话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一个花容生,我也是笨得很,真就信了花容生的鬼话!还好我已经把那些人都杀了。阿毒给我的化尸水真好用,他们啊,尸骨无存,都省了我挖坑的力气了!” 能把自己杀了人还化了人家尸体说得这般理直气壮的,也就这二位了,果然,能被毒医看中的女人,跟他一样是个狠人。 “我不管,这么多年我苦苦寻找,好不容易找到花家寨,结果一点你的痕迹都寻不到。我都守在寨子附近这么多年了,你好狠的心,一次都不露面见我!” 毒医不依不饶的架势十足,花婆婆白了他一眼,推开他,“阿毒够了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从不跟我外孙女提起我?是不是不想提?怎么?提我丢人了?” 毒医瞬间不敢闹腾了,气势弱了几分,“还不是提起你就伤心,不敢提。” “哼!”花婆婆冷哼一声,傲娇的把头扭到一边,毒医无措地抓着她的手臂,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这瓜终于吃完了,白星月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瓜似乎跟自己有那么点关系,她摸摸鼻子,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你们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闻言,毒医和花婆婆同时看向她,毒医难得的红了脸,不自在的低咳几声。花婆婆刚刚还一脸姐就是女王,姐生气了需要哄的架势,面对白星月时,瞬间换了一副表情。 只见花婆婆甩开毒医的手,三两步跑过来在白星月面前站定,冲着她莞尔一笑,语气也变的特别温柔,“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年芳几何?家住哪里?你爹是谁?你娘她还好吗?” 一出口就是五连问,白星月简直招架不住,不过看着她满脸期盼,想跟她亲近又不敢的模样,白星月心软了,温声回答了她所有问题。当白星月大概讲述了一遍这十多年的事,花婆婆眼泪说来就来,想要抱住白星月再哭一场,又怕白星月不喜,干脆转身扑到毒医怀里痛哭。 白星月有些尴尬,抓着楼凌夜的手往堂厅挪,她毕竟不是原主,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场景。朱珠唐萱他们也趁机进了堂厅,免得站在外面尴尬。 花婆婆一直哭,毒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其他人没管他俩,凑在一起聊八卦。 钱老小声问道:“老疯子,所以你们当初选择在这里安家是老毒物出的主意?” 任老点点头,“当年我也好奇问过他为何选择这里,他说等一个重要的人。我和老钱观这里确实不错,就同意了。” 吴老撇撇嘴,“哪里不错了?要不是我带着一帮能工巧匠加入你们,你们能在这悬崖峭壁上安家?” “你得意什么,没有水鬼,你和你的能工巧匠们早就喂海鱼了。” “老钱,怎么没喝酒呢就开始翻旧账了?” 神婆看他俩越说越歪,一人脑袋上给了一下,“要吵出去吵,也不怕老毒物给你们一人一把毒粉伺候。” 吴老和钱老对视一眼,齐齐转头看向任老,“管管你媳妇儿!” 两人说完才知失言,任老和神婆两个当事人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下意识的看向对方,任老有点怂,刚触及到神婆视线就移开了眼,气氛瞬间变的尴尬,不明所以的小辈们又又被惊到了,难道今天是吃瓜日,非常适合曝八卦?! 堂厅里安静了一瞬,钱老和吴老讪讪的笑着,不敢再开口撩拔任老和神婆,这两人战斗力单独出手他们都不是对手,两人加一起,他们不知得被揍得多惨。 神婆眼神里的失落很是明显,她似乎被花婆婆和毒医的重逢刺激到了,毫不避讳的看着任老,直接了当的寻求一个答案。 “老疯子,既然老钱老吴话都帮我们挑明了,你今天给我句准话,我唐思琴愿意跟着你,你娶还是不娶?” “小辈们还在呢,咱们私下聊行吗?”任老被所有人盯着,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今天难得的扭捏起来。 神婆可不怕被人笑话,她算是豁出去了,憋了这么多年,她不想两人之间再糊里糊涂的拖着,“这有什么,都是一家人,我都豁出脸面了,你怕什么?当年你我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我唐思琴这半辈子就有过你一个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让你负责,你难道对我真就没一点情谊?” “嘶……” 第84章 花家寨过往 “嘶……” 吃瓜群众齐齐倒吸一口气,这瓜真大,超出想象的大。 任老觉得神婆比他更像疯子,这是能说的吗?“娶娶娶,当年你不告而别,后来又带着唐宣他爹,我以为你心有所属,已经嫁人生子,所以一直没敢提求娶你的事。” 神婆松了一口气,扬眉一笑,那张保养适宜的脸,像盛开的花朵,娇艳又美丽。“当年是怕你只为了负责而娶我,所以才不告而别。宣儿他爹是我亲姐姐的儿子,我姐姐一家都不在了,我肯定不能不管他,我心中装着的那人,至始至终都是你。” 任老不好意思的抱怨道:“那你也该告诉我啊,害我一直以为自己自作多情。” “所以,老疯子,这些年我们时常问你是不是跟神婆有点什么,你打死不承认,是怕人家神婆不喜欢你?” 八卦的魅力就是这般大,这边突如其来的瓜,把毒医和花婆婆都吸引了过来,花婆婆哪儿还记得悲愤痛哭,这会儿满脸兴味的听着八卦,那模样跟白星月有的一拼。 经毒医这么一插嘴,任老脸都红透了,他皮肤微黑,但架不住厅堂里明亮,一屋子的人都盯着他看,把他脸上的变化尽收眼里。“是又怎么样,笑吧笑吧,我要娶媳妇儿了我高兴,不跟你们计较!” 任老不这么说还好,他一这么说,众人实在憋不住,都笑出了声。 白星月给神婆竖起了大拇指,“霸气!” 唐宣有样学样,“厉害!” 连孙婆婆都跟着凑热闹,“不愧是你!” 神婆被这么一夸,难得的有些羞涩,像小姑娘般,笑容腼腆起来。一连两个大瓜,瓜瓜曝喜,冲淡了大家心里对未来不安的情绪,孙婆婆不禁感叹,“这样也好,以后逃亡路上热闹,不会太无趣。” 提到这个,毒医才反应过来他们即将逃亡,瞬间紧张的看向花婆婆,“清盈,我们被狗皇帝记恨上了,正准备安排好了就离开这里,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走?” 花婆婆一愣,“走去哪里?你们都走?” “嗯,都走,狗皇帝容不下我们这些人,我们必须走,至于去哪里,咱们月丫头说她已经安排好了。清盈,你跟我们走吗?” 花婆婆拧眉沉思良久,毒医心里七上八下的,好不容易重逢,他可不愿意放手。 “我有个不情之请,你们可否带我的族人一起走?” “这……清盈,带你的族人一起走虽不是不可以,但咱们从幽谷离开后一路都要逃亡,他们跟着咱们会被连累的,如遇到追杀,咱们顾不过来的。” 其他人也不理解花婆婆的请求,白星月也没吭声,她对这个便宜外祖母太过陌生,她面容太年轻,毒医跟她站在一起像是差了辈分,加上花家寨里基本全是女子,她们又都用了药汁掩盖了真容,神秘又诡异。 钱老眯了眯眼,他与花家寨接触多些,他钱老狐狸的称号可不是吹出来的,白星月不理解的问题,他早就想过,以前觉得那是人家的秘密,他不便多问,如今既然想请求他们带花家寨的人一起走了,该问的,他总得问清楚才是。 “花…嫂子,絮我直言,你们花家寨神神秘秘的,突然这般请求,我们很是不解。再说了,花家寨是山坳里的原住民,朝廷的人应该不会为难你的族人才是,你为何非的带着族人走呢?” 花婆婆叹了一口气,缓缓给大家讲述原因。原来花家寨现如今存在一些不好解决的问题,白星月之前就发现花家寨里男子没几个,原因就是花婆婆提到过的,她杀了一部分人,那些人全都是花家寨的男人。 当年花婆婆走火入魔,回到花家寨后好几年才缓过来,可是她心如死灰,进了深山闭关练功,这一闭关就是十来年。当花婆婆武功大成,从深山回到花家寨时,刚好遇到寨子里的危机。当初骗了花婆婆的花容生,不知从哪儿得来一本采阴补阳的秘籍,蛊惑了寨子里大部分男人,利用女子的身子,助他们练功。 整个花家寨里乌烟瘴气,女人们不分大小全被关在了一起,绝望的等着被欺辱致死的命运。这秘籍有些邪性,一旦开始修炼,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邪念,被欺辱的女子哪怕是这些人自己的妻女或者亲娘,他们都不会心软。 花婆婆哪里忍得了这样的事情,所幸她回来的还算及时,寨子里只有少数女人遭了殃。花婆婆一怒之下大开杀戒,凡事参与了的男子通通被她宰了,花家寨里一下少了大半人口。花婆婆武功高强又救了所有女人,被花家寨剩下的人拥护推上了族长之位,从此肩负着守护花家寨的责任。 以前花家寨里出山卖粮卖猎物换取生活用品的都是花家寨的男人们,女人们基本没离开过花家寨,这下让刚刚当了族长的花婆婆犯了难,好在族人告诉他,离寨子不远的山谷里搬来一群人,可以打探一下试试能否请他们帮忙。 花婆婆偷偷来幽谷探查,没想到毒医就在其中,她心里虽然还放不下他,可是也气他当年所为,心里有疙瘩,不愿面对毒医,伪装了自己,并警告寨子里的人不准透露她的任何事。 所以幽谷里的人一直以为花家寨的族长是个驼背又苍老的婆婆,她伪装的太好,又尽量避开毒医,接触的人也不多,才没有引起怀疑。 有了幽谷里的人来花家寨采买蔬菜粮食,钱家的人还会帮他们从谷外带生活所需用品回来,花家寨的人才得以继续好好生存。 只是时间一长,花家寨的女人们人生大事成了大问题,寨子里剩下的那几个男子都已娶妻,死了丈夫的女人还好,没有什么想法,可苦了那些没嫁过人的姑娘家和还没长大的女孩子。 花婆婆有想过让她们跟幽谷里的年轻人联姻,可姑娘们没出过寨子,单纯怕生,又不愿意离开花家寨,花婆婆也不好强求。过了这么多年,花家寨里很少添加人口,像被上天惩罚了似的,哪怕添人口也都是女孩儿,没有一个男娃娃,这样下去,花家寨迟早面临灭亡。 花家寨里的人不分男女相貌都生得好,而且容颜不易老,她们怕被外人窥视,常年用草药掩盖皮肤原本的颜色。花婆婆之所以会提出这个请求,一是怕朝廷的人发现花家寨里基本全是女人会欺辱她们,二也是希望带领族人走出大山去接触外面的人,哪怕花家寨解散,也好过这些女人就这么在山里耗完这一生。 听完花婆婆的讲述,所有人都觉得花家寨的女人们有些可怜,钱家人与花家寨接触最多,任老他们一年也不一定去一次花家寨,毕竟他们是江湖人,与当地村民没什么交道可打,没想到这个他们忽略的村寨,有着这样的过往。 毒医心疼花婆婆,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清盈,这些年苦了你了,你该早点现身才是,我只知你与花家寨有关,前些年也去偷偷探查过,没寻到你也不见花容生,我以为你离开了花家寨,只想着守在附近,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没想到原来你一直都离我不远,怪我没早些发现。” “怎能怪你,是我识人不清误会了你。咱们不提那些了,我知道我的要求过分,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你们就当我没提过吧。” 花婆婆这人其实很容易让人看穿,她的表情随着她的心情变化,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一点没有想过要遮掩,毒医哪儿见得她心烦意乱不开心的模样,愧疚的看了白星月一眼,语气坚定的安慰花婆婆。 “清盈,我陪着你。” 第85章 深厚情谊 “清盈,我陪着你。” 两个相爱的人原来一直离得那般近,可他们却轻易被人挑拨分离了这么多年,毒医心里又委屈又心疼花婆婆的不易,如今好不容易重归于好,他怎舍得弃她不顾。 “清盈,你的请求可能他们无法答应,毕竟我们这些人是为了避开朝廷的人,随时都要面临朝廷的追杀,带着花家寨的人无疑会增加危险。不过你放心,我会陪着你,去找一个跟外人能接触的地方重建一个花家寨,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辱了你的族人。” “老毒物,你……” 任老有些急了,他怎会不明白老毒物在想什么,不就是怕拖累他们这些人,又舍不下花清盈吗。“你想清楚了?万一……” “老疯子,没有万一,就这么定了吧。月丫头就拜托各位帮我护着些了。” 毒医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面色沉重,花婆婆眼里再次盛满泪水,被毒医对她的深情和维护感动到了,“阿毒,花家寨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你大可不必为了我,往自己身上揽。” “怎就与我无关了?你是我妻子,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不就是带领族人出山生活吗?有我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医在,还怕别人敢欺上门不成?” 毒医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打消花婆婆的顾虑,也是为了安抚老友们的心,可是他没想到,他的老友们不愿意了。 “老毒物,你个重色轻友的老家伙,想要甩掉我们?门都没有!” “老钱说的对,我老吴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就带着一村子女人走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老吴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娶媳妇呢,等安全后,让嫂子给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哈哈哈,老吴动凡心了这是。老鬼,你要不也动动凡心?” “说的好像你老钱不是孤家孤人一样。不管怎么说,老毒物,我们是不会看着你有难处不管的,你也别扯那些大道理,我不稀罕听。” “思琴,咱俩掺和一脚吧。” “那当然,我还等着月丫头和老毒物一起给我研究什么淡纹霜呢。” “不错,月丫头说的这个淡纹霜我都等好久了,老毒物你可别想赖掉。” “嘿嘿,老毒物,我可是听月丫头说了,你们要给我家雪云调养身子的,你可不能食言。” 毒医抹了一把脸,低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大,好似这样才能宣泄他内心的感动。 “能与你们这些老家伙结交,我死而无憾啦!” 白星月鼻子莫名一酸,长辈们之间的情谊真的深厚又纯粹,感染着他们这些小辈,听了这半天,白星月实在忍不住了,瞪着毒医就吼:“什么死不死的,爷爷你能不能别说丧气话,你们在这豪情万丈的讨论,是不是该问问我们这些小辈的意见?” 被白星月拆台,毒医尴尬的收了笑,“月丫头,那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星月把皮球踢给钱少泽,“钱多多,你先说。” 钱少泽斜了她一眼,“我可不敢乱说话,万一说错话,你爷爷会毒哑了我,让小疯子说。” “咳…我听月儿的。” “切,谁没有似的。珠儿,你觉得呢?” “虽然我现在还云里雾里,搞不清楚状况,但我听月月的,对吧轩儿。” “嗯嗯,听月姐姐的准没错。唐师姐觉得呢?” “我奶奶都发话了,我当然没意见。是吧月月。” 得,一个皮球踢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她这里,白星月哭笑不得,“爷爷,谷里那些不相干的人走完没?” “差不多都走了,就老吴的族人和山下养马人一家没走,养马人一家说是这辈子都要跟着我,给我养马,我怎么说他们都不听,虽然麻烦,好歹人家知恩图报,我真不好拒绝。” 毒医口气很是无奈,白星月能理解他的心情,不过这也没什么,正好让养马人一家去空间帮她养护马匹,至于那些跟他们心不齐的人,走了最好不过。 “爷爷别苦恼,带着养马人一家也不碍事,那是不是代表留下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呢?” “嗯,老吴的族人肯定可信的,养马人一家也不会有异心。” “那就好,爷爷你们等会儿先确定谷中没了外人,然后把剩下的人聚集到花家寨,到时候我再跟你们说说如何安排,至于大家的行李,你们别管,我来处理。” 白星月说完,不知内情的人都不明所以。钱老性急,把他们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月丫头啊,我们不是该尽快离开吗,那为何不带上各自的行李再去花家寨呢?” 白星月还没回答,钱少泽就插嘴怼他爷爷,“爷爷你别多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走走走,跟我出去看看情况。” 钱老起身拉着钱少泽就走,钱少泽回头冲朱珠眨眨眼,也没反抗,任由钱老拉着他离开。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告辞,大厅里最后就剩了毒医花婆婆和白星月冷君唯四人。 白星月想了想,坐到花婆婆旁边,问她花家寨地契的事,“花婆婆,关于花家寨地契,可不可以写个转让文书给我?” 花婆婆满脸疑惑,“转让文书?月丫头,咱们都要离开了,你要花家寨也没用啊。” “我自有打算,你放心,签了文书是有别的用处,我也不会把花家寨据为己有的。” 花婆婆颠了她一眼,“你要据为己有又何妨,以后不会回来了,我留着契书也无用。你写文书吧,我给你就是。” 冷君唯找来笔墨写文书,毒医好奇的问道:“丫头,你这是有什么用意吗?” 白星月顾左右而言他,岔开这个话题:“爷爷,你要不先陪着花婆婆回花家寨,提前跟花家寨的人打声招呼?” “也好,等你们签完文书就去。” 文书签好,毒医和花婆婆亲密的手挽着手离开,毒医脸上的笑容是白星月从未见过的幸福,她一直看着两人出了院门才收回视线。 “君唯,你说咱们老了感情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好呢?” 冷君唯正在给她倒茶,闻言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不用羡慕他们,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因时间变淡,只会更深。” 白星月满意了,扯着冷君唯的衣领迫他低头,在他唇上印了一吻,痞痞的威胁道:“这可是你说的,要让我察觉你变心了,我就把你关起来,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哼哼。” 白星月每次撩完就想跑,冷君唯总是能及时的反攻,只见他一手勾住白星月后撤的脖子,一手抬起她的下颚,微低头轻咬她的嘴唇。 “如若负你,任凭处置。” 一吻结束,白星月脸蛋红红嘴唇微肿,暗骂自己先撩者贱,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意,埋头去签文书,不理会这个一脸餍足的男人。 转卖文书一成,白星月眉心掩盖住的曼珠沙华显现,红芒闪烁几息才隐去,她冲冷君唯眨眨眼,先安抚好他才意识沉浸空间查看。花家寨被完整的复制到了空间里,与田庄连接在一起,令白星月惊喜的是,每座木楼前的篱笆小院里的花朵都在,田里的庄稼也都在,头一次复制的这般人性化。 而花家寨的后山与另外的大山融合连接,当然瀑布也跟着远离了花家寨,好在花家寨离河流近,河流自动分出一小道河沟,填补了花家寨后方的水潭,小溪依然流水哗哗,尽头又回归河流。 第86章 篝火晚宴 白星月和冷君唯还没空进空间安排,影卫们和胖大厨一家挤在庄子上将就住下,花家寨突然出现在田庄旁边,震惊到了他们,不知是谁忍不住惊呼出声,“神迹,这是神迹吧。” 也是这一声惊呼,惊醒了其他人,纷纷在心里肯定,白星月就是仙人,他们现在待着的地界,一定是白星月的洞天仙地。古人本就迷信,白星月又让他们见识到了这么玄幻的事,不被当成神仙才怪。 空间外,白星月回拢意识,跟冷君唯一起出去看看情况,幽谷已经安静下来了,站在院外可以看到对面钱老等人飞上飞下查看各家的人是否已经离开,待他们确定好,跟白星月打了声招呼后结伴前往花家寨,至此,幽谷只剩了白星月和冷君唯两个人。 刚过晌午,好在秋季的太阳已不再火热,冷君唯陪着白星月穿梭在毒医他们房屋里,把他们家里的所有东西收进空间,原封不动的摆放在空间里他们一模一样的房屋中,冷君唯家的则是收到了空间一处空院子里,毕竟空间里他的院落已经住着朱家人了。 至于幽谷其他人家里的东西白星月没动,谁知道这些人以后还回不回来呢,她空间里备用的家具不少,当初可是搜刮了整个逍遥王府的,而且她也看不上这些老旧家具,吴老的族人里有厉害的木工雕刻师傅,缺了什么找他们准没错。 忙碌完这些,太阳已经西斜,夕阳的余晖洒落幽谷,给这青山绿水添加了几分美好,可惜这份美好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到了,冷君唯深深地看了一圈这个他生活了七八年的山谷,记忆里全是温暖安宁,好在大家以后都不用分开,他也不必太过不舍。 花家寨里今天很热闹,村民们突然得知要举族迁移,没有一人质疑花婆婆的决定,他们对花婆婆的信服,以及整个家族的团结,令幽谷这些人佩服,在这个时代,只有家族团结,才有兴旺的一天,如若各有各的心思,那这个家族还不如解散,所以花婆婆放不下家族的人,也有她的道理。 白星月和冷君唯刚到花家寨,就见寨子里燃着三堆篝火,正在举行篝火晚会,一部分村民忙碌着烤全鸡全鸭,甚至在烤全猪,不是烤乳猪那种小猪仔,而是村民们自家养的大肉猪,一烤就烤三头猪,好大的手笔。 钱少泽见两人到了,颠颠的跑过来询问,“都收拾好了?” 冷君唯点点头,算是回答他了,白星月指着篝火那边,不解的问道:“他们这是干嘛?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这都是好的了,要不是我拦着,寨子里剩余的几头猪都保不住。” 说到这个钱少泽也很无奈,他好说歹说不用宰杀都可以带走,可花婆婆认为他不靠谱,哪儿有赶路还牵着猪的,没听他的,让族人把家禽和养着的猪都宰杀了,今晚吃不完就带走路上吃,钱少泽拦不住,抬出白星月来,花婆婆才勉为其难的剩下几头猪没霍霍。 既然都已经杀了烤上了,那白星月也没什么可说的,就让大家狂欢一晚吧。“花家寨的人都会种田养家禽,这样也好,以后空间里完全能自给自足,也免得总惦记着采买。” “确实,采买倒是容易,就怕被有心人发现端倪,月师妹,我看花家寨的姑娘们手都挺巧,他们的布匹花色都是自己纺织的,我建议你那地界以后可以种点麻和棉花,再搞个桑树林养蚕抽丝,以后就不愁采买布匹丝绸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白星月仔细打量花家寨民的穿着打扮,还别说,他们眼光都还不错,身上的衣服布料颜色和绣花配色都搭配的很好,一身衣裙似白星月前世见过的苗族服饰,不过衣服上的绣花均为各类花朵,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并不抢眼只为点缀,用料再好些的话,不比富贵人家的穿着差。 但他们的头上并没有任何银饰,而是把耳部以下的头发编成小辫子,辫子间夹杂了颜色各异的细花绳,一头花辫披在肩后,还挺特别好看。年纪越小的姑娘小辫越细,年纪越大辫子越粗,这倒好分辨。男子也有花辫,只不过他们的花辫间的花绳用色简单,最后会整体捆绑一起,高高束起马尾,看上去精神抖擞又耐看。 花婆婆远远冲白星月招手唤他们过去,她之前披散开的青丝已编好了辫子,火光照印在她脸上,又是另一种风格的美,白星月边往她那边走边想,花婆婆都这般好看,那其他花家寨族人去掉伪装后肯定也不会差,她已经开始期待了,看美女帅哥多养眼啊,能令人心情愉悦的。 揭开神秘面纱的花家寨,一场篝火晚会让幽谷的人见识到了他们的特别,整个花家寨人人能歌善舞,个个热情单纯,跟花婆婆一样,什么心思都印在脸上,与他们相处根本不用猜测,也不会冷场,像唐萱这种自来熟的活泼性子,已经和好些姑娘打的火热。 白星月总盯着那三头烤全猪看,这个时代没有猪饲料,养出来的猪不像饲料猪那般肥大,猪身上划满花刀烤的滋滋冒油,负责烤肉的人翻转的勤快,烤猪表面不见一点焦黑,满身十字花刀被烤的好似盛开的花朵,再刷上严勇配出来的烤肉酱料,让人看的忍不住吞咽口水。 冷君唯亲自烤了一只鸡拿过来,见白星月盯着烤猪馋嘴的样只觉好笑,“先吃点鸡肉垫垫,烤猪还得等许久。” 白星月也没拒绝,扯下一只鸡腿啃得香,其他人也分食着当先烤好的鸡鸭,花婆婆让族人拿来他们自己酿的果酒,大家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好不热闹,一场篝火晚宴持续到天边泛白,个个酒足肉饱满足叹息。 所有人都一夜未眠,临近尾声才有人现出疲态,好在果酒度数低,没有一人醉倒,白星月眼珠一转,提议让大家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会儿舞,就当醒醒神,大家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没拒绝,所有人围成一圈手拉着手跳起了舞,花家寨的人更是集体唱起了歌,把气氛推到了顶点。 白星月递给钱少泽一个眼神,见钱少泽点头,她狡黠一笑,默念一声‘收’,除她和冷君唯外,其他人凭空消失不见,前一秒还热闹非常的花家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时的点点噼啪声。 两人相视一笑,分头行动,冷君唯负责熄灭篝火,白星月负责每家每户去收东西,直到天色完全大亮,才相携进了空间。 花家寨的人和幽谷的人刚进空间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正跳的起劲唱的起劲,突然脑袋一阵眩晕,纷纷站立不稳差点跌倒,缓过来后面前的篝火没了,他们确实还在花家寨,可花家寨旁边的景物完全不同了,所以大家都很懵,除了一脸坏笑的钱少泽。 钱少泽乐呵呵欣赏着大家的懵逼样,好似忘了他第一次进空间时跟大家没两样,等人差不多回过神来,他才站出来给大家解释。不管是否超出大家的认知,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谁不信。 这边的热闹惊醒了田庄上的影卫们,他们的黑色鬼面面具还没揭,突然出现在花家寨门口,把一众人吓了一跳,要不是影罗跳出来解释,花家寨姑娘们的尖叫声还不知要持续多久。影卫们尴尬的看天望地,就是不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钱少泽,他们也没想到会吓到人嘛。 第87章 影卫见光 白星月和冷君唯手牵着手出现在花家寨里,花家寨的人纷纷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单膝跪地躬身给白星月行了花家寨最高礼仪,口中整齐划一的称呼她为花神,把白星月喊懵了。 花婆婆没跪地,但也同样行了礼,白星月闪身上前制止她,“你们别这样,快起来,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花神。” 花家寨的人起身是起身了,只不过看向她的眼神明显不信她说的话,对待她的态度敬畏有加,令她很不自在。好在毒医他们这边的人没这样,虽然看她的眼神也有了变化,但多是惊喜骄傲,这让她轻松不少,如若都把她当天神对待,那她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与亲近的人相处才好。 花婆婆抬手摸了摸她的眉心,那朵曼珠沙华自她进空间后就显现出来了,无形中给她增加了神秘色彩,也不怪信奉花神的花家族人把她当花神。 “月丫头不用介意花家人的态度,他们也是你的族人,他们对你恭敬也是应该的,你本身就有这个能力让他们信服。” “……好吧。” 白星月能说什么?连冷君唯都深信不疑的认为她是落入人间的仙子,那她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干脆顺其自然吧,时间长了总会让他们清醒的。她想的是挺好,只不过在往后的岁月里,空间神迹频频出现,她神仙的身份是再也洗不清了。 至此,白星月和冷君唯在意的人通通都聚在了空间,一切都变了,又好似一切都没变,毒医拉着花婆婆乐呵呵的去他家,显摆他那一屋子的各种成药。神婆干脆请白星月帮忙,直接带着唐萱搬到了任老家去住。钱少泽陪着朱珠姐弟去找冷珊南夫妻,一家人终于团圆,相互嘘寒问暖,很是温馨。 严勇一家搬到了隆兴楼后院,跟他们一起过去的还有胖大厨一家,两个厨艺相当的人,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两家住一起很快就熟悉起来,往后隆兴楼就交给他们两家看护。 山上剩余的院落众多,冷君唯和白星月商量怎么安排影卫们住下,大点的院落可以住三到四人,小点的两人同住,商量下来还空着一些,白星月提议先空着,等以后影卫们成了家再分配。说是这么说,可他们的鬼面面具不揭掉也不是个事儿啊,白星月决定搬家前得把他们面具的事解决了再说。 白星月和冷君唯出现在庄子里,影卫们迅速聚集过来,恭敬地给二人行礼,白星月看着这一张张鬼面,忍不住扶额,“我说你们怎么还不揭下面具啊?不是都说好以后不用躲在暗处生活了么?” 影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他们当中唯一没带鬼面的影罗站在第一排,他与白星月接触最多,也清楚兄弟们在想什么,干脆替他们回答,“主母,兄弟们从小戴着这东西,睡觉都不曾揭下过,这突然让大家揭了面具,心里有些慌。” 白星月抿唇不语,她也不知道让他们揭了面具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侧头看向冷君唯,用眼神询问他。冷君唯捏了捏她的手,回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后面向一众影卫,诚心劝说他们揭下面具。 “都揭了吧,让我看看你们的脸,记住你们的样子,以后哪怕需要你们出任务,也不用戴着鬼面了。记住,你们是人,是我冷君唯的兄弟,不再是生活在暗处的影子。” “是!主子。” 影卫们整齐划一的回应了冷君唯,深吸一口气纷纷揭了面具,一张张常年不见阳光,白的几乎透明的脸终于曝光,与当初影罗一样,脖子和脸的肤色是两个分明的色号,他们抬起头,紧张的看向冷君唯和白星月。 不得不说冷君唯运气不错,他的这些影卫们个个颜值在线,特别是其中唯二的两个姑娘,一个杏眼娇憨,一个清纯冰冷,能从当初的百多人里脱颖而出,肯定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辛酸,白星月对此感同身受,毕竟她前世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她们两眼。 一群帅哥美女,白星月摸着下巴频频点头,“不错不错,虽然脸和脖子不是一个颜色,不过不影响颜值,以后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闻言冷君唯勾了勾唇角,“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们的样貌,确实不错。” 紧张的影卫们全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左右张望,想看看自己的同伴是何模样。影罗是真的跳脱,指着影魅狂笑出声,“哈哈哈魅,没想到你人如其名,长成你这样,换身女装,肯定没人怀疑你是个男的。” 还别说,白星月继钱少泽后,再一次看到了雌雄莫辨的脸,影魅比钱少泽还漂亮,狭长的凤眼下一颗泪痣尤为明显,更显魅惑,他被影罗这么一调侃,又见其他人纷纷朝他看来,恼羞成怒,学着影刹那般踹了影罗一脚。 “闭嘴吧你,你以为你能比我好到哪儿去?你这脸跟孩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屁孩儿!” 影罗毫不在意他这么评判自己的长相,边拍着屁股上的灰边继续调侃,有这两人打闹,其他影卫都笑着交谈起来,唯独影魂没有说话,抿着唇站在那儿,棱角分明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冷君唯看向他,通过他的身形和气息猜出他的身份,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点名问他。 “影魂,你不开心?” 影魂迟疑了一瞬,才轻声回话:“主子,属下并没有不开心,属下只是……不知道怎么笑。” 冷君唯第一次有了嘴角抽搐的冲动,白星月同情的看了看影魂,可怜的影魂,面具戴久了,连笑都不会了。安排完影卫们的住处,白星月才觉困顿疲惫,带着冷君唯和影罗回了她的小院,匆匆洗漱好窝在冷君唯怀里补眠,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清晨才醒。 曾经白星月听过一句话,早晨刚醒的男人惹不得,她没经历过,不明白其中的含义,睁开眼见冷君唯还没醒来,玩心突起,用手指描绘他的眉眼口鼻,直到被冷君唯一口含住手指。 白星月完全没有被抓包的自觉,抽回手大胆的亲了亲冷君唯的唇,“早安王爷大人。” 冷君唯哪儿受得了她这般撩拔,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埋头两唇相接吞下她的惊呼声,缠绵磨人的吻直叫两人都乱了呼吸,在即将失去理智前,冷君唯迅速起身去了盥洗室,不一会儿白星月就听到了他冲澡的声音。 白星月捂脸,一大早就这么刺激真的好吗,他们这属于是互相折磨,最终谁也讨不了好,她心疼这个古板的男人,也知道他一切以她为先。待冷君唯一身水汽从盥洗室出来后,就听白星月认真的跟他说,“我们成亲吧。” 冷君唯一愣,反应过来后欣喜若狂,“当真?” “当真。刚好大家都在,我们可以先成亲,过几天安生日子再出去也不碍事。” 冷君唯边烘干头发边沉思,最终摇头否定,“月儿,家里没有准备成亲时需要的东西,我不想你匆忙嫁与我留下遗憾,待我们离开幽谷,我会置办好所有东西,给你一场满意的婚宴,可好?” “好。” 哪个姑娘不想有一场满意的婚礼呢,哪怕白星月不注重复杂的形式,也是幻想过自己出嫁时的模样,凤冠霞帔的中式婚礼,她前世就挺喜欢,那种拜天地的仪式感,不比交换戒指宣誓来的差。 第88章 积蓄 这头白星月和冷君唯在商量成亲,另一边任老也动了成亲的心思,虽大家都知道他与神婆是一对,可作为男人,他觉得该给神婆一个交代,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糊里糊涂的跟了他吧。 任老按捺不住心里的想法,一大清早就来寻冷君唯和白星月,他们刚吃完早饭,见任老只身前来,表情有些别扭的说了一通有的没的,两人都搞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任爷爷,是不是我这里有什么你不满意的?你可以直说,咱们什么都能商量着解决。” 白星月也是瞎猜的,毕竟她想不到别的方面去,任老赶紧摆手,尴尬的扯着自己的胡须,咬了咬牙,终是结结巴巴表达清楚了他的意思。 “那什么…我…我想跟神婆成亲,可我对办喜宴的事一窍不通,只能来麻烦你们帮我出出主意了。” “……” 冷君唯努力控制住自己想扶额的手,白星月扯了扯嘴角,在心里狂喊,‘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没成过亲好吧。’ 见两人不说话,任老苦了脸,“徒弟啊,你得帮帮为师,为师我单了半辈子才跟心上人在一起,你忍心不管为师吗?为师可怜啊,只有你这么个徒弟,你不管为师,为师怎么活啊。” 又来了,冷君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这不靠谱的师父,每次有求于他都是差不多的口气,差不多的话,就该让别人看看他这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第二恶人,其实是这么个德性。 “轩师弟也是你徒弟。” “那能一样吗,他还那么小,成亲是什么都不一定懂。” “师父,我也没成过亲。” 任老一噎,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是他真不知道找谁帮忙。白星月失笑,给任老出主意,她虽没成过亲吧,好歹也见过别人办婚礼,提建议她还是能说出一二的。 “任爷爷,你和唐婆婆的婚宴就在隆兴楼举办怎么样?咱们把隆兴楼布置喜庆点,不用弄的太复杂,稍微改改仪式,邀请所有人都参加,你们高兴,大家也跟着热闹热闹沾沾喜气如何?” 任老眼睛一亮,苦脸换成了笑脸,“可行,就听月丫头的。不过我们成亲的礼服也没准备,再加上成亲用品,得出去采买才行,我刚好带了积蓄过来,就麻烦你们帮忙吧,辛苦你们了,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任老这是有备而来啊,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不等两人再说话,眨眼间就出了院门,轻功用到极致,两人想追都难。 白星月哭笑不得,把银票推给冷君唯,“这我可不能收,一场喜宴哪儿用得着这么多,要不你给他还回去?” 冷君唯手指轻敲桌面,无奈道:“我师父他这是变相把积蓄赠予你,估计他觉得住在你的地界,什么都有你负责,觉得亏了你吧,他积蓄有多少我还是清楚的,这些明显多了,里面应该有神婆的那一份。” 白星月惊讶,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大概数了一下,总共八千两银票,确实不少,对于任老他们这类单独打拼的江湖人来说,已经属于巨款了。 “我不能收,原本就没想过要任何人的钱,再说了,有我和你还有钱多多在,也用不着花他们的钱啊。” 白星月话音刚落,毒医和花婆婆来了,两人手里都抱着个箱子,进门来就往白星月面前的桌上一放,“丫头,这是我和清盈的积蓄,你要养着这么些人,这些你收下,免得手头不宽裕。” “爷爷,不用给我,我有钱,不信我带你们去看。” “你的是你的,我们给你你就收下,别磨叽,小时候我给你钱花的时候也不见你磨叽,怎么长大了还没小时候乖巧听话。” 白星月翻了个白眼,还想拒绝,被花婆婆截住话头,“月丫头,你为何称呼阿毒为爷爷?” “…习惯了,喊他爷爷顺口。” “那你为何称呼我为花婆婆?我知道了,你还不能接受我对不对?” 花婆婆这扯的有点歪了不说,还大有白星月回答令她不满意,就哭给她看的架势,那含泪欲泣的模样,可把毒医心疼坏了,瞪着白星月,用眼神控诉她惹哭了他媳妇。 得,她有个重色轻孙女的爷爷,她能说什么,“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改还不行吗,奶…奶奶。” “唉~乖孙女。我们走了,你空了下山来陪我们哦。” 花婆婆喜笑颜开的拉着毒医离开,白星月嘴角狂抽,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冷君唯忍俊不禁,捏捏她的脸,提醒她,“毒老他们的钱箱子,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白星月猛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大意了啊,果然漂亮的女人耍起心机来让人防不胜防。“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冷君唯掩饰的低咳一声,“毒老手里有药粉,他故意给我看了一眼。” “……” 这一个个有备而来啊,白星月也懒得看这两个箱子,刚喝了一口茶缓了缓,钱老和钱少泽爷孙两抬着个大箱子也来了,白星月是真无语,这大箱子放地上的声音一听就挺沉,也不知这两人费那个劲搬上她这最高的山顶干什么。 “呼~可累煞老夫了,月丫头,箱子里的东西是给你花用把玩的,你可不能嫌弃。” “月师妹,我说让你过去搬,我爷爷非说那样心不诚,你这山头太高,差点累死我。” 白星月赶紧给两人倒水,她感觉好无力,她要是个财迷还好,可她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而且她也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怕亏了她,想在钱财方面填补,好叫她以后过的好一些。 “钱爷爷,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不必给我这些,我不缺钱,再者君唯也给了我很多,外面采买的事也多是钱多多在处理,你们给了我,我也花不完啊。” “嘿月丫头,谁会嫌钱多烫手,花不完就留着把玩好了,老夫不跟你说了,老夫还有事儿,空了再聊。” 钱老说完起身就走,不理会白星月挽留,钱少泽倒是没走,不过他好心的提醒白星月,吴老水老和孙婆婆夫妻俩在后面,等会儿就到,也同样给她带了东西来。 果然,几人陆陆续续赶来,放下东西说一两句话就匆匆离开,生怕白星月退还给他们,白星月刚庆幸还好冷珊南夫妻不会轻功,结果任老去而复返,只不过手上提溜着朱鹤轩,不等屋里几人说话,他放下朱鹤轩就走,像是身后有猛兽在撵他似的。 朱鹤轩嘿嘿笑着,假装没看见白星月似笑非笑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飞快的放在桌子上,全是五百两面值的,还真是大手笔。 “月姐姐,我也是奉命前来的,有钱不要是傻子,我相信月姐姐最聪明了,肯定会收的对吧。” “呵~行啊鹤轩,几天不见都学会编排我是傻子了啊,说说吧,谁教你这么说的。” 朱鹤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钱少泽,后者一直给他使眼色,眼睛都快抽抽了,跟耍宝似的,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有问题。 白星月瞪钱少泽一眼,“行了你,挤眉弄眼给谁看,别人不知道,你们还能不知道当初我打劫了二皇子和白尚书,干嘛怂恿长辈们给我送银子。” 钱少泽大呼冤枉,“不是我怂恿的,是我爷爷他们自己聚到一起说起的,他们都发话了,我能说什么?再说了月师妹,我爷爷他们也是好意,大不了你就当一回钱庄,帮他们存着好了,反正他们在这里面也没有花钱的地方。” 也只能这样了,白星月倒是可以直接隔空给他们送回去,可是她怕她前脚送回去,后脚他们又送过来,她这山顶太高,来来回回折腾的也是他们,搞不好这些长辈们得跟她急眼,想想都头皮发麻。 第89章 集体婚礼 趁钱少泽在,白星月把任老想成亲,嘱托他们帮忙安排喜宴的事说了一遍,钱少泽听的直乐,“任老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也是绝了,喜宴的事倒是不难,咱们这些人又不讲究大户人家的规矩,待出了幽谷到外界,我可以派钱家人帮忙置办喜宴需要的东西,钱家在各大洲府都有布装,之前给朱珠做嫁衣的那位绣娘有好几个徒弟分布在各地,到时候可以去寻她的徒弟帮忙做礼服。” 白星月频频点头,这方面她是一点都不懂,布置前世那种现代婚礼场地她勉强可以一试,可这个时代的喜宴场地,她是一窍不通,可以给出建议,但让她上手操作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就这么办吧,你俩也趁机积累经验,免得以后跟我一样抓瞎。” 白星月这话是跟冷君唯和钱少泽说的,她之前想的太简单,脑子一热就说干脆跟冷君唯完婚,结果经任老这事,她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天真。 白星月只是随口一句玩笑话,冷君唯却听进心里去了,“嗯,正有此意,钱多多,嫁衣礼服的事儿,帮我和月儿找人做一套。” “行,你俩也该成亲了,说起来,成亲需要走哪些礼节咱们也不懂,要不去问问毒老和风老,他们应该知道吧。” 听他这么说,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朱鹤轩弱弱的挥了挥爪子,“刚刚我听师父跟我炫耀,他说他可比毒爷爷和风爷爷靠谱,因为毒爷爷和风爷爷都没跟自己媳妇拜过堂就在一起了。所以钱师兄,你问了也白问。” “……” 还有这种事儿?!白星月突然很想鄙视她爷爷,跟人家花婆婆外孙女都有了,还不学学任老积极点给花婆婆一场婚宴讨人家欢心,风老也是,这两人典型空手套白狼的感觉,不可取不可取啊。 白星月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你们觉得,咱们给他们办一场集体婚礼如何?” 集体婚礼这个词古人太陌生,冷君唯和钱少泽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不是太明白,“何为集体婚礼?” 白星月大概解释了一下集体婚礼的意思,用语通俗易懂,保证最小的朱鹤轩都听得懂,她觉得花婆婆和孙婆婆两人应该会乐意补一场拜堂成亲的喜宴,虽然她们不提这件事,白星月相信,她们心里多少都有些遗憾吧,既然他们这些长辈之间情谊深厚,一起成亲,即新怡又让人印象深刻,往后余生回想起来,想必也会开心的。 冷君唯三人恍然大悟,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本来他们就不讲究那些俗礼,长辈们更是随心所欲惯了,应该会喜欢集体婚礼的热闹,当然一起成亲的话,谁也别笑话谁年纪大,有祝福一起收,被取笑一起受,他们不是讲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这不正好。 事不宜迟白星月带着他们瞬移去花家寨找毒医,几人突然出现吓了毒医一跳,他条件反射下差点随手扔出一把毒粉,看清他的动作,受过其害的钱少泽反被吓到,退了好几步差点跌进花家寨的小溪里。 “毒老唉,你下次别动不动就掏毒粉,太吓人了。” 毒医收回手横了他一眼,“你可别倒打一耙,瞧你那熊样,连轩小子都比你强。” 朱鹤轩想笑又怕伤了自家姐夫脸面,忍的小脸通红,冷君唯鄙视的看了钱少泽一眼,白星月直接笑出了声,钱少泽鞋子湿了不说,衣摆上还溅了好些水渍,刚刚还手握折扇风度翩翩,这会儿像落了水的公鸡,狼狈又无战斗力。 钱少泽瘪瘪嘴,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有损形象,“得,您老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钱少泽示弱毒医就开心了,乐呵呵的招呼白星月几人去往花婆婆家,已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白星月拦住他,跟他说明他们前来的目的,这简直是戳到毒医心坎里去了,激动的频频捋他那碍眼的胡须。 “老疯子不厚道,有这好事儿都不带上我们,还是丫头你靠谱,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怪我怪我,心思没往这方面走。” 白星月实在没忍住,上手扯了毒医胡须一下,“爷爷,你不觉得你这胡须很碍眼吗?” 毒医被扯的毗牙咧嘴,听她这么一说,愤愤不平,“哪儿碍眼了?这可是我留了好些年的。” 白星月朝站在家门口看向他们这边的花婆婆努努嘴,示意毒医看她,“花…奶奶她本就生的花容月貌,面容又不易老,你俩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差了辈分,你就没想过捯饬捯饬自己?你与她这么多年不见,干嘛不把自己打扮年轻点,也好让别人看看,你俩是般配的吧。” 毒医被说的既尴尬又心动,想到自己昨晚问过清盈会不会嫌弃他面容已老,清盈说她不会嫌弃,他还沾沾自喜来着,他虽然不在乎别人眼光,但孙女这么说也有道理,既然能让别人觉得他们般配,他为何要固执己见呢。 “丫头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你们给我出出主意该怎么弄,我这就回去捯饬捯饬。” 钱少泽来了精神,摸着下巴,围绕毒医转了一圈,虽然有点恶趣味的点评,好在句句在理。 “毒老,你这头发花白太难看了,得想办法弄黑才是,胡须真的碍眼,得全部剃了,还有衣衫,别总穿这种灰扑扑的,像个老头子。” “…知道了,钱小子你别光说我,咱们三对好歹要成亲了,你爷爷那儿磨叽了这么多年,你就不替他着急?” “我可管不了,他俩一个执拗,一个别扭,除非我爷爷自己想明白。” 有八卦,白星月眼睛又冒光了,冷君唯失笑,他最近才发现他家月儿好听八卦,她不多嘴,就是喜欢听,听完后还一脸满足的直乐,有趣的紧。 不过毒医听钱少泽这么说,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白星月明显失望了,不满的瘪瘪嘴,小声嘟囔,“说话说一半,朋友少一半,无趣。” 冷君唯就站在她身边,别人没听到,他却听清了,眼里笑意更浓,他就喜欢白星月这生动活泼的性子,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他都喜欢,用白星月的话说,就是他给白星月加了好多滤镜,好似只有白星月一人是彩色的,因为她渲染了他的整个世界。 毒医这边搞定,就差风老和孙婆婆那边了,孙婆婆乐呵呵的说她不在意这些形式,风老却认为这是一次弥补当初遗憾的机会,两人当年忙着躲避追杀,哪儿有机会拜堂成亲,后来虽说安定下来了,两人相守都好些年了,也就没想过办喜宴,如今弥补遗憾的机会摆在面前,风老当然不愿错过。 孙婆婆嘴上说不在意,眼神里的心动骗不了人,风老直接拍板决定,她也欣然接受。从风老家出来,白星月让冷君唯去告诉任老一声,她送朱鹤轩回去,钱少泽正好乐得搭‘顺风车’,他好一会儿没见朱珠了,跟白星月一起去朱家,他岳父总不能以成亲之前不见面这点把他撵走吧。 自朱珠姐弟进空间后,朱崇武好似突然从钱少泽的糖衣炮弹中醒过神来,抬出成亲之前不可相见的规矩,拒绝钱少泽带朱珠出去玩,给钱少泽郁闷的哟,心里不爽快,见到未来岳父岳母还得笑脸相迎,那声爹娘喊的贼溜。 第90章 和谐相处 空间里一下多了好些人类,大王和二黑夫妻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都躲在自己的地盘没出来,江豚们本就与人类亲近,倒没有什么不能适应。 水老是水中好手,空间里温度适宜,他划着竹筏四处晃荡,刚看到小锦它们时还紧张了一会儿,正想着要不要等它们游离再动作,结果小锦它们围绕着竹筏转圈,自来熟的跟他打招呼,把水老惊的一个不稳直接掉到了河里。 小锦它们也被他吓了一跳,纷纷凑近他,想要把他驼出水面,水中好手的水老呛了好几口水,多亏良缘把他顶回竹筏上。白星月从朱家出来时眼尖的看到山下河中的动静,她突然想起来,她似乎忘了把兽兽们的存在,以及它们能口吐人言的事跟大家打招呼了。 白星月赶紧瞬移到水老的竹筏上,可怜的水老又被吓了一跳,白星月讪讪的摸摸鼻子,“水爷爷,它们都是我的伙伴,不会伤害你的。” 水老咳嗽半晌才缓过来,眼里不见害怕,新奇的看着与白星月交流的江豚们,见他缓过来,最小的江豚小晶把头探出水面,调皮的冲他吐了一口水,水老不怒反笑,反正衣衫都湿透了,干脆下水陪小晶玩耍。 “月丫头,刚刚我只是太意外才被吓到,你不用管我,我陪它们耍耍,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它们的。” “嗯,水爷爷,那边山上还有一只白虎和两头熊也是我的伙伴,它们同样能口吐人言,你但凡见到了别紧张,它们不会伤害大家的。” “哟呵,月丫头你这些伙伴不得了,都是大家伙,放心放心,我明白的,保证跟它们友好相处。” 这边安抚好水老,白星月赶紧挨家挨户的去知会一声,对于人类来说,野兽是可怕的,对于兽兽们来说,人类也是危险的,她得在中间协调好,免得到时候伤了和气,她可是把兽兽们当成家人对待的,可不兴因为她的疏忽,让兽兽们难过。 听闻此事大家坐不住了,百兽之王老虎啊,能口吐人言那还不去见识见识,白星月又当起了行走的传送阵,先去询问了大王它们是否愿意,得到允许才带着大家去湖边与兽兽们相互认识。 水老跟着江豚们一起游到湖泊,抱着小晶得瑟的跟任老他们显摆,江豚们都很热情,有人搭话它们就乐呵呵的回应,那天生微笑唇,可把花家寨的姑娘们迷的不行。大王比较傲娇,好在多数人还是惧怕老虎的,只任老这种瞎大胆的往它跟前凑,它也很给面子的陪聊。 二黑性子大大咧咧,冷珊南跟它熟悉,见这一人一熊相处愉快,神婆孙婆婆和花婆婆也凑过来稀罕二黑。大熊陪在一边,看上去憨憨的,其实不怎么搭理人,眼神一直不离二黑,它媳妇可是怀着身子的,它得看好才是,免的媳妇一激动又忘了自己快当妈了。 湖边聚满了人,热闹得很,白星月刚开始还紧张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大家相处和谐才放松下来,冷君唯怜爱的摸摸她的头安抚,都说他面冷心热,其实白星月比他更甚,他家月儿阿,嘴上不说,心里却记挂着所有在乎的人和兽,看似对什么都不随意,其实她一向用行动表示,不用多说,有心人自会明白。 自此,空间里每天都有人去寻兽兽们玩耍,水老更是一天有大半的时间不是泡在水里,就是划着竹筏船只陪小锦它们聊天,水里鱼儿不足的事他比小锦它们还上心,见到白星月就提醒她,生怕她给忘了。 鱼儿不够白星月就想着出空间一趟,水老说幽谷河中鱼多,他可以帮白星月去捕一批,他不知道白星月有灵泉水作弊诱鱼,所以才自告奋勇,毕竟幽谷里只有他捕鱼厉害,别人最多闲着没事垂钓打发时间。 白星月拒绝了他的好意,只和冷君唯两人出了空间,他们得先小心探探情况才行,估计京城那边已经回过味来了,也不知追来没有,可大意不得。 好在外面的花家寨没有变动,幽谷也安静非常,冷君唯大概探查一圈后才放心,两人选在登船的土路尽头诱鱼,方便白星月操作,在竹筏或者小船上,白星月担心被激动的鱼群给掀翻掉水里。 冷君唯第一次见识到白星月诱鱼,水面上眨眼的功夫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鱼儿,看的人头皮发麻,他靠近白星月,紧张的一直看着她动作,生怕水里突然钻出一个怪物把白星月拖走,也不怪他这么想,白星月的神奇之处好似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总觉得那些传说中的东西肯定存在,比如水怪就是其中一种。 白星月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收鱼收到手软,大鱼要了,小鱼她也不嫌弃,空间里的河流湖泊中频频多出鱼群,又恰好被水老看到,他下意识的吞咽了几口口水,喃喃道:“这月丫头还说自己不是神仙,谁信?!” 见鱼群明显变少了很多白星月才收手,她收鱼都收麻木了。两人回到外面的花家寨才进空间,幽谷不安全,她怕出来时被人发现个正着,那就难办了。 鱼的事解决好,白星月顺手提溜了两条大鱼去找严勇,她现在一天三顿都从严勇这儿拿饭菜,她在空间能隔空取物,严勇每次把饭菜做好就温在灶台上,方便白星月取用。 有新鲜食材严勇和胖大厨都很积极,一人一条分开做,白星月和冷君唯干脆就在隆兴楼等着吃,不复热闹的隆兴楼很是冷清,他俩像包场了似的,整个大堂就他们两个人,白星月想了想,去把麻雀和影罗带了过来,有影罗活跃气氛,一顿饭吃的也没那么无趣。 “主母,咱们什么时候出幽谷地界?” “怎么,你嫌这里待够了?” “那倒没有,这不属下想着出去置办点东西,麻雀已经答应嫁给属下了,属下总得准备好才能娶她嘛。” 影罗越说越不好意思,麻雀也羞红了脸,埋着头光吃白米饭,不好意思抬头夹菜。白星月哭笑不得,她这是打开了成亲风潮的开关吗?怎么自她那天早上提起,短短几天的工夫,这么多人都想成亲。 “过几天就出去,我和你们主子还没商量好走哪条路线要去哪里,紧张了这些天,总得让我们歇歇吧。” “嗯嗯,应该的应该的,属下不急,就是借机会给您二位通个气儿,嘿嘿。” 见他这么得瑟,冷君唯横了他一眼。冷君唯有些郁闷,明明先商量成亲的是他和星月,结果长辈们插一脚,他不得不推后,总不能在长辈们之前成亲吧,那于理不合,推后就推后吧,他忍了,影罗这小子还来刺激他,这他忍不了。 “其他兄弟们还没着落,你着什么急?你刚也听你们主母说了,要给我师父他们办集体婚礼,我看你们五十人也可以这么办,这样吧,他们没着落,你就等着,什么时候有个十对八对的,你再提成亲。” “主子不要哇~~” 影罗慌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麻雀愣愣的去帮他捡,两人都有些无错,唯独白星月噗呲一声乐开了,谁说冷君唯淡漠的给她站出来,瞧瞧这‘睚呲必报’的行为,淡漠个鬼哦。 第91章 终身大事 提到影卫们的终身大事,冷君唯也是上心的,他很清楚影卫们当初过的是什么日子,要不是因为他,他们应该有另一种人生,不管是好是差,总比刀口舔血的生活强吧,他对他们是有愧的,所以很希望他们跟他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月儿,那四十九名影卫的娶嫁之事,可能要麻烦你帮忙。” “哈?” 白星月差点被呛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让我管他们的人生大事?” 冷君唯轻嗯一声,有些羞赧,影罗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呢,有主母做主给兄弟们寻媳妇儿,他还愁什么。 “主母,您是属下们的主母,这种事确实需要您做主,主子他不想兄弟们打光棍,可主子毕竟是男子,这方面他出面不太合适,您说是吧。” 白星月想想也是,可是她上哪儿去给他们寻摸媳妇儿呢?对了,她怎么忘了花家寨的姑娘们呢,她漂亮奶奶可是说了,没成过亲的姑娘不少,这些姑娘去掉伪装后个个水灵漂亮,影卫们也全都颜值在线,怎么着也能成个十对二十对吧。 白星月把这事记下,第二天一早就去花家寨,准备找花婆婆商量,没曾想刚到花婆婆家门口,就被毒医惊掉了下巴,搞的她差点忘了正事。 捯饬过后的毒药简直像换了一个人,满头黑发绑成了花家寨男子的那种小辫马尾,一袭月白衣袍,腰间用镶嵌着玉石的黑色云纹腰带束紧,手上握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折扇,脚下一双云纹黑靴,与腰带相得益彰,最最重要的是,他胡须剃的干干净净,整张脸看上去年轻了起码十岁,说他是白星月的亲爹都不为过。 白星月唤花婆婆奶奶本就别扭,这下好了,她连唤毒医爷爷都有了负罪感,毒医虽然不注重保养,可他是习武之人,身体各方面比普通人强,面容当然也比同龄人年轻些,就他如今这模样走在大街上,不知他底细的,绝对猜不出他年纪,有点欺负人的感觉。 毒医得瑟的冲白星月挤眉弄眼,“怎么样丫头,你爷爷我这下配得上你奶奶了不?” 嘴角抽啊抽,抽得都快停不下来了,白星月捏着眉心闭了闭眼,“你俩绝配顶配天仙配,爷爷你让我缓缓,要不是知道我亲爹绝对是那个白尚书错不了,我会怀疑你才是我爹。” 毒医没好气的拿折扇敲她脑袋,“没大没小。” 白星月瘪瘪嘴,刚好花婆婆往这边走来,她飞快的回应毒医一抹坏笑,抬手揉着脑袋,假意哭丧着脸,跟花婆婆诉苦告状,“奶奶,爷爷打我,可疼了。” 毒医手一僵,满脸不敢置信,这是他乖外孙女?假的吧!花婆婆怎看得白星月受委屈,三两步上前揪起毒医一只耳朵就开吼。 “好你个陆无伤,长本事啦,居然敢欺负月丫头。” 毒医被扯的歪着脑袋直喊疼,媳妇一叫他大名他就怂,心里暗骂白星月,嘴上却不敢说一句不是。 “清盈我错了,行行好放为夫一马吧。”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哼哼,量你也不敢。” 花婆婆松开手,转身对白星月嘘寒问暖去了,毒医是委屈,不过看着他最在乎的两个人满脸笑容,他觉得也挺满足。 白星月挽着花婆婆的手说笑,余光瞄到在田间忙碌的姑娘们才想起正事,“奶奶,寨子里的女子没成过亲的有多少?” “五六十人,那些小孩子不算也得四十多个,当年那事儿过去后,成了寡妇的不少,有那心思重的要嘛离开了,要嘛选择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好好一个大家族,也就剩不到一百人。” 花婆婆说着说着就有些伤感,她不后悔杀了那些做了恶无法回头的人,只是可怜那些做了寡妇的女子,她们心里又恨又不舍,走不出来还算坚强的选择离开花家寨也好,不愿离开的最终也没挺过那道坎,特别是老一辈的,几乎没了。 白星月见她表情凝重,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与她听,“君唯有四十多个属下,全是年轻单身小伙儿,个个武功不俗长相不赖,我想着要不让双方见个面,互相认识认识,说不定能成不少对。” 花婆婆果然来了兴趣,眼睛都亮了起来,“当真?丫头快带我去看看。” 白星月就等着她这句话,冷君唯现在应该已经集结好了影卫们,白星月挽着花婆婆原地消失,毒医无趣的瘪瘪嘴,这两人是不是当他透明的?也不带他玩儿,过分啊。 隆兴楼正对面的湖泊边,影卫们已集结完毕,纷纷等着冷君唯发话,可冷君唯垂目不语,搞得大家莫名紧张,以为他在寻思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白星月和花婆婆一来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用眼神询问冷君唯,他上前给花婆婆见礼,回以白星月一个歉意的眼神,白星月秒懂,这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一句话都没说吧,他性格就这样,要从他嘴里说别的姑娘好与不好,他也确实不知道怎么说。 影卫们整齐划一的给白星月行礼起身,花婆婆一个个的打量,笑容满面频频点头,显然是满意的,白星月了然,也不磨叽,站到最前方给大家说明情况。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成亲的想法,你们岁数也不小了,正好花家寨那边单身的姑娘不少,人家姑娘个个单纯漂亮能歌善舞,种地女红都是一把好手,能娶到花家寨的姑娘,绝对不亏,怎么样,有愿意去试试的留在原地,心有属所和不愿意的请站出来。” 影卫中唯二的两个姑娘当先站了出来走到白星月身后,影刹和影魅紧跟其后,影魂想了想也站了出来,白星月等了等,见再无人出列,算了一下,总共四十四人是愿意一试的。 花婆婆默默点了点人数,笑眯眯的跟白星月耳语,“今日时间仓促,我回去让姑娘们准备准备,明日你带他们过来,让双方相看相看,如何?” “可行,那我送你回去吧。” “别,没多远,我自己回去,你忙你的。” 花婆婆说完急冲冲的走了,她这一族之长得回去通知姑娘们这件大事,影卫们这边也都在窃窃私语,有的脸皮薄,脸颊上有明显的红晕,有的处于兴奋状态,也有默默思考的,毕竟之前他们从没想过自己可以成亲,自小时候进影卫营,就有不许有男女私情的规定。 “愿意相看的人先散了,明日午时到花家寨集合,你们得好好捯饬捯饬自己,不管能不能成,总归别丢脸面惹人笑话。” “是。” 待四十四名影卫结伴离去,白星月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留下的五人,“你们叫什么名字,可是心有所属?” 杏眼娇憨的那个姑娘名叫影怜,她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可仔细看会发现她笑不达眼底,盯着她看久了会觉得毛毛的,绝对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家伙。 另外一个姑娘是个清冷佳人,她的名字影霜很符合她的气质,一身黑衣手握长鞭,往那儿一站,从气势上就能压敌人一头,也是个狠角色。 只不过两人的性格与长相却截然相反,影怜看似娇憨,说出口的刮却冷冰冰的,而且很大胆,什么都敢往外说,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主母,属下与影魅已有肌肤之亲,他迟迟不同意对属下负责,求主母给属下做主。” “我靠,你在说什么!” 第92章 心上人 “我靠,你在说什么!” 影魅急眼了,哪儿顾得上主子主母还在,“咱们不是说好私下商量吗?” 影怜终于收起嘴角让人别扭的笑容,皱眉冷了脸,“我给过你时间,你一拖再拖就是不给我个准话,影魅,我心悦你是不假,但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杀了你再自尽,生不能在一起,死我要缠着你!” “咱们自己私下说吧,别污了主子主母的耳朵行吗?” 影魅满脸无奈,他这不都自觉出列没打算去花家寨相看了吗?这女人怎么就不明白呢。影怜还真就不明白,他不让说她偏要说。 “主母,影魅他偷看属下沐浴,抱过属下,还与属下同床共枕,他就是想赖账,主母您给属下评评理,他这样是不是该杀。” 在场的头猛的把视线对准影魅,眼神里均是对他的鄙视,影魅头皮一麻,赶紧解释,“你别瞎说,明明那天我出任务受了重伤,回来时不小心进错了房间,我哪儿知道你在沐浴,我保证我什么都没看到就晕了过去,是你把我搬到你床榻上的,也是你自己与我睡到一起的,咱们什么事都没发生!” “呵~什么都没发生吗?你忘了第二天你醒来时我碰到了你的下身,你明明……唔…” 影魅见影怜越说越来劲,闪身过去捂住她的嘴,满脸曝红,边把影怜往后拖边给白星月和冷君唯赔不是。 “主子主母,属下这就带她走,免得污了大家耳朵,还望主子主母别怪罪,属下一定解决好这件事。” 白星月无力的摆摆手,在场的人除了影霜,都大概能猜出影怜没说完的话,这两人走了后,他们这边的气氛莫名尴尬起来,白星月低咳一声,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询问剩下的三人,她真怕又出一两个奇葩。 好在影刹自觉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主母,属下心悦影霜,就是不知影霜对属下是否有意。” 影刹满脸严肃,语气认真,影霜瞬间红了脸,避开影刹的视线,嘴唇蠕动却没发出声音,影刹等不来影霜回应,满眼失落,整个人气息都开始沉重起来。白星月头大,这一个个闹哪样,可话是她问的,她也不得不帮忙解决问题。 白星月轻叹一声,牵着影霜的手把她带到远一些询问,“你可是对他无意?或者是太羞涩不知道怎么回应?可以跟我说说,拒绝还是答应我都可以帮你转达。” 影霜此刻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眶都红了,与她自身的气质反差极大,白星月跟她说话都下意识放柔声音,就怕稍微大声点,会吓到这个太过害羞的姑娘。 “主母,属下…影刹他时常与属下开玩笑,每回欺负属下后又讨属下欢心,属下也不知什么时候对他有意的,可是属下怕他又是开玩笑。” 原来是这样,影刹这不典型的喜欢人家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就忍不住欺负人家,欺负完了又哄,哄好了又欺负,难怪影霜不确定。白星月简直哭笑不得,她今天要是不点破,这两人还有得熬。 “这样吧,我去同他说你的意思,你大可放心,他不敢跟我们说谎,如果他是真心的,我就让他去追你,如果他真敢开玩笑,我帮你教训他。” 影霜点点头,她已然把白星月当主心骨了,“属下听您的,如果…如果他真是开玩笑,您也无需揍他…” 影霜越说越小声,这下连耳朵都红透了,白星月哭笑不得,她只是说说,这姑娘还心疼上了,“我懂我懂,你先回去吧,走慢些,也好方便他追上你。” 影霜被打趣的不敢抬头,轻嗯一声告退离开,白星月转身往回走,明显看出影刹眼里浓浓的失望,这是以为影霜拒绝他了吧,也是他活该,用什么方式表达不好,非得用欺负这一种。 “别看了,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心悦人家还总欺负人家,是不打算娶媳妇了吧?” 影刹收回看向影霜背影的视线,苦笑道:“主母,属下也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当初影卫营有规定,不可动心,不可有男女私情,属下怕影霜被别的男人惦记骗了去,才想着干脆让她厌恶男人,可属下每次欺负她后又不忍心,所以才……” 啧啧,也算是用心良苦,好在他虽用错了方式,但也歪打正着让影霜对他有意,既然这样,白星月把影霜的意思转达给他,影刹瞬间狂喜,激动的不知所措,连连保证自己不是开玩笑,白星月也替他们高兴。 “女孩子是要哄的,自己做的孽,自己去解决,傻笑什么,还不快去追。”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 影刹抬腿就跑,跑了两步复又转身回来给白星月磕了个头,不等白星月说什么,爬起来就跑,那激动的模样看的白星月和冷君唯忍俊不禁,唯独一直当背景板的影魂还是那张面瘫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就剩影魂一人,白星月既可怜他不会笑,又头痛该怎么解决他的问题,冷君唯怜爱的摸摸她的头,“月儿歇歇,我来跟他谈。” 影魂与他以前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他对影魂了解,由他出面再好不过。白星月无事一身轻,挥挥爪子闪身不见,她还得去投喂兽兽们灵泉水,把空间留给这两人自己谈。 “说说吧,是心有所属还是不愿成亲?” 冷君唯随意的往草地上一坐,示意影魂也坐下,影魂眼里终是出现了迷茫的情绪,看着湖面思索。 “主子,属下也不知那算不算对她有意,如果不算的话属下不想成亲。” 影魂不确定那基本就是摆明了对他口中的她有意,无意的话,他也不会觉得困扰,影魂之所以能成为影卫头领,除了他已二十岁是他们之中岁数最大的,还有他行事谨慎,功夫最高,他一向都是最冷静的那个,从来没被情绪左右过,所以能被他惦记上的姑娘,一定进到了他心里。 “见到她时,你心跳是否会加快?” “会。” “有她在的地方,你是否会下意识忽略别人,眼里只有她?” “会。” “梦里有她出现,醒来时是否会心情愉悦?” “会。” “……” 这傻大个,明明动心还不自知,冷君唯离开后,影魂耳边似还一直回响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我确定你心悦她,既然有心就主动出击吧,别犹豫不决白白错过,那样你会后悔的,与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你会明白生活中的另一种美好。” 影魂抬头往山上的某户人家望去,终是眼神坚定下定决心,他确实怕错过后悔,他刚刚只要一想到这个姑娘属于别人后,心就莫名疼痛,主子说的对,他已沦陷而不自知。 影魂起身就往山崖那边走,站在河岸边一站就是半天,像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唐萱在家待的无趣,被任老和神婆塞了满嘴狗粮,一脸不满的从山上飞身下来,她轻功了得,似蜻蜓点水般从河面上掠过来到对岸。 唐萱刚刚站定,见有人盯着她看,侧头就对上影魂的眼,她第一次见影魂的面容,一时没认出他,只觉得这人身形有些熟悉,愣愣的回想他是谁。影魂抿唇不语,他一下紧张的不知该怎么打招呼才好,就造成了此刻两两相望的局面。 “小锦,这两个人类怎么不动?” 第93章 表明心意 “小锦,这两个人类怎么不动?” 小锦和小鲤不知何时游到了附近,见唐萱和影魂对望不动不语,小鲤实在好奇才开口询问,小锦也不懂,催促她离开,“不知道哇,咱们快走,去找鬼老头玩儿。” 两只江豚快速离开,唐萱感觉自己脸皮发热,怎的就看着一个男人发愣了呢,要不是被小锦它们惊醒,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她该没脸见人了吧。 唐萱性子活泼又是个自来熟热情的姑娘,影魂不说话她就主动走近询问,“那个,我们是不是见过?” 影魂点点头,也不知是许久没开口说话,还是因为紧张,他一开口嗓音就莫名沙哑,不难听,反而无意中戳中唐萱的点。 “在下名影魂,是王爷身边的影卫,这几年时常跟着主子去幽谷,见过唐姑娘几次。” 唐萱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觉得这人身形高大熟悉,面容却陌生,“原来你是冷师兄身边的傻大个,嗨,我就说嘛,你这身形可是我见过最特别的,没想到你摘了面具后长这模样,还不错。” 被心仪之人夸奖令影魂心情愉悦,只不过他不会笑,唐萱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心情,“唐姑娘过誉了,在下有话想问唐姑娘,不知姑娘是否有空?” “嗯嗯,你问吧,我正好无事。” 唐萱笑眯眯的等着影魂发问,影魂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组织好语言才开口,“唐姑娘可有心仪之人?” “哈?” 唐萱没想到他会问这种私密问题,不过她确实没有心仪之人,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没有,你问这是何意?” 影魂松了一口气,心里越发紧张了,“还望唐姑娘恕在下冒昧,在下…在下心仪唐姑娘,姑娘你可否考虑考虑在下。” “……” 唐萱惊的瞪大了眼,乖乖,她这是被人表白了对吧?!怎么办怎么办,她要说什么做什么?是该害羞的转头就跑呢?还是跟她奶奶一样大胆的考虑看看?! 影魂一直紧张的看着唐萱,她不说话,他就一直等,两人又玩起了干瞪眼的游戏,直到冷君唯从山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也是恍然大悟,原来影魂心仪的人是唐萱。 冷君唯本想绕路离开,不打扰这两人,结果被他们发现了,他也很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留下一句:“你们继续。”就匆匆离开,轻功可谓是发挥到了极致。 影魂还是那般面无表情,唐萱尴尬的摸摸鼻子,说真的,影魂不管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在唐萱的审美上,影魂高大威武,脸部线条棱角分明,面瘫脸正正好的让人望而生畏,恰好让唐萱觉得他男人味十足,她觉得也是可以考虑的。 越想脸越红的唐萱终于打破沉默,“陪我走走,跟我说说你的事,我再考虑考虑能不能接受你。” 这不算答应的回应已经令影魂欣喜了,刚刚长久的沉默他都以为要失望而归,两人并排延着河边走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能塞进去两个瘦子,刚开始还有些尴尬,直到唐萱问他的过往,他也没有隐瞒,生硬的给唐萱讲述曾经。 影魂把小时候在影卫营摸爬滚打的事大概说了一些,也把成为合格影卫之后的事大概讲给唐萱听,这是唐萱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她表情变化不定,最终化为怜惜,她无法想象一个十岁不到的孩童是怎样度过那种灰暗的生活的,这无疑激发出女人天生的母性,令得唐萱下意识离影魂近了些,说话声音都温柔不少。 “抱歉,我不该问你这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听冷师兄说过,他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如今也不用再像影子那般活着,往后开开心心过日子也挺好。” “嗯,唐姑娘,在下感激主子出现救赎了兄弟们,也感激因为他结识了你,在下是认真的,还望唐姑娘不嫌弃,考虑在下试试可好?” 唐萱刚退下去的红晕复又爬满脸颊,她是想点头的,又觉得这样不够矜持,干脆想了个折中办法,“你什么时候学会怎么笑,我就答应你。” 说完唐萱提气飞身离开,留下影魂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唐萱这是给了他机会,可他又犯难了,努力控制面部表情,想扯起嘴角笑一笑,却怎么也办不到,心里着急又无力。 影魂这边算是有了还算好的结果,影魅那边就有些鸡飞狗跳了,自影魅拖着影怜离开,一路抱着她回了她和影霜的住处,用脚踢开堂屋们就把人按坐到椅子上质问。 “你疯了吗?在主子主母面前什么疯话都敢说,也不怕主母不喜不再理会你?!” 影怜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冷哼一声直直的盯着他的眼,“是,我就是疯了!还不是你逼的,你一拖再拖,就是不愿意娶我对不对?” “谁说我不愿?!你特么没见我自觉出列吗?以前拖着是怕扰乱影卫规矩,万一害了兄弟们我只能以死谢罪,我无所谓,可我不能让你赔上性命!” 影怜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瞬间红了眼眶,“你是愿意娶我的对不对?” 见她这样影魅也心疼,松开按住她双肩的手,温柔安抚,“对,以前是不能,现在没了顾虑,我当然愿意娶你。傻丫头,不兴哭鼻子,你可是人见人怕的女煞神,要是被兄弟们见你这副模样,该笑话你了。” 影怜破涕为笑,猛的起身扑到影魅怀里,垫起脚尖抬头就亲了影魅一口,影魂暗骂她妖精,把人抱紧低头咬了她嘴唇一口,影怜不甘示弱咬回去,两人你来我往的渐渐变了味道,呼吸开始急促,不知不觉间衣衫半褪,眼看着就要发生不可言说的事情。 恰巧影霜和影刹两人一前一后羞羞答答的进了院门,两人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走路,直到走到堂屋门口才听到屋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齐齐抬头就傻眼了。 影刹低呼:“卧槽!” 屋里两人被惊到,影魅反应很快,拉起影怜外衫把她裹紧藏在怀中,其实影怜也就露了白皙的肩膀,不过古代女子穿着保守,影魅这般紧张也属正常。 影魅递给影刹一个眼神,他瞬间清醒,迅速帮他们关上堂屋门,拉着还在震愣中的影霜就走,还好死不死的来一句,“你们继续。” 影怜羞得不行,被好姐妹看到自己跟男人亲热,她觉得脸都没了,还继续什么继续。影魅也一样,抱着影怜不敢动,边缓和体内的欲望,边暗骂美色惑人,这下好了,他色中恶鬼的名声是被坐实了吧。 影刹一路带着沉默不语的影霜去了森林,那边没人,不怕被打扰,他想多跟影霜说说话,培养培养感情。影霜还在刚刚的刺激中没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那两人亲吻的画面,脸上的红晕就不见退却,还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影刹连喊了两声她才稍微回神,双眼迷蒙水润,看的影刹心跳加速。“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影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在想亲吻是什么感觉。” 影刹身子一僵,不知该怎么接话,影霜也不在乎他说不说话,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把影刹推靠到树干上,紧贴着影刹抬头就吻住他的唇。两唇相接影刹身体越发僵硬不敢动作,影霜像品尝美食般越吻越兴奋,她小白兔的形象瞬间幻灭。 如果被白星月看到这一幕,她得在心里重新定义影霜才是,这姑娘的胆子估计是时大时小,反而敢当众表白的影刹此时就像个小奶狗,被影霜‘欺负’,不敢还手,果然,‘一报还一报’,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第94章 相亲宴 花家寨的人信奉花神,人人喜爱鲜花,他们自家篱笆小院里本就种满各类花草,空间里温暖如春,不限制植物生长季节,过季的花儿也纷纷重新长出,可谓是百花齐放,丰富多彩。 要举办相亲宴,花家寨的人特别积极,举办场地在自己的地盘,几乎全寨齐动,用鲜花把寨子里那处用于晒谷或者举办庆典的空地布置一新,打扮的娇俏美丽的姑娘们,端着自家准备的食物果盘和酒水穿梭在场地中,任谁路过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白星月吃完早饭就催促冷君唯去看着他的那些兄弟们,怎么说冷君唯的衣品还是不错的,总能给影卫们提提意见吧,她则是直接来了花家寨,想说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吧,并没有白星月能上手的事,厨艺她不行,布置她不会,提意见就算了,她脑子里的画面这个时代可不允许,而且人家姑娘们有条不紊的忙碌,她可别去帮倒忙才是。 花家寨要举行相亲宴的事整个空间里的人和兽都知道,二黑非要来凑热闹,还把大王给磨着一起来了,大熊这个老婆奴,当然是乐呵呵的跟着,小锦这些水中生物不干了,吵着让水老想办法把他们弄来,这可难倒了水老,他没办法,只得来寻白星月出主意。 白星月扶额,干脆在空中描绘了一个透明的大水池,心念一动把小锦它们都弄进去,就放置在场地上空,还别说,透明水池有江豚,像装饰品般点缀了场地,有那么点梦幻的感觉。 严勇一家和胖大厨一家一来就被花婆婆抓了壮丁,让两个大厨去帮忙调配烧烤酱料,既然所有人都来看热闹,干脆借着这机会来一场狂欢好了,有看对眼的大家为他们庆贺,落单的就当是安慰吧。白星月觉得可行,自大家进空间后还没聚一起相互认识认识,今天确实是个好机会。 白星月又当起了行走的传送阵,一会儿给严勇他们运送厨具,一会儿接这个通知那个,安排毒医任老他们去果林摘水果,她来运,河里弄些个头大的鱼送去花家寨……白星月一早上跟个陀螺似的停不下来。 空间里总共一百多号人,光严勇和胖大厨还忙不过来,好在花家寨那些岁数大些不参与相亲的女人们,和那几对夫妻帮忙打下手,两个大厨才不会太过辛苦。 二黑嘴馋,白星月给它和大熊摆了一筐水果在面前,大王不喜这些,吃了条大肥鱼,江豚们肚子不饿,兴奋的在空中水池看热闹,整个花家寨就属它们最悠闲。 影卫们一到花家寨就被这阵仗搞的越发紧张,平时杀人都不带眨眼的一群人,这会儿扭扭捏捏,像个姑娘家似的,他们在花家寨门口你推我我推你,就是没人敢当先进来,冷君唯简直恨铁不成钢啊,还没怎么着就开始丢人了,他都替他们着急。 “抬头挺胸的跟我走,这是命令!” 冷君唯一发话,影卫们讪讪的不敢再推搡,他们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紧张慌乱到不知所措,头一次有了临阵脱逃的冲动,可是心里又期待能被人看上或者看上别人,两种感觉在心里交织,所以才会这般踟蹰不前。 见另一半主角登场,相亲宴也该开始了,场地正中空着展示才艺的空地,空地左右两边放了一排排桌凳,一边坐满花家寨的姑娘们,一边留给影卫们,前面主位则是白星月这些看热闹的人,后面是严勇他们忙碌的身影。 大王和二黑大熊从场地中央不急不缓的穿过去到主位那边,大王傲娇的目不斜视,大熊目光都在二黑身上,唯独二黑耍宝似的冲即将相看的两边加油打气,好似它是双方的亲友团,惹的大家忍俊不禁。 “你们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哦,喜欢就要带回自己的地盘,我家大熊就是我自己找的,羡慕吧,羡慕就努力吧。” 有二黑在这儿插科打诨,双方也稍微放松下来,这种相亲宴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有的,白星月提议的此举可谓是打破了固有的规矩,好在在场的人都不在意那些世俗,要不然谁跳出来说一句世风日下什么的,那多扫兴啊。 花婆婆让白星月主持开场,白星月本想拒绝,她原本就是个不喜出头的性子,不过经历了昨天的尴尬,她觉得面对这种事估计也只有她才放得开,也就不再扭捏,大大方方的走到中间,扬声来了个开场白。 “今日这场相亲宴也许超出大家接受范围,你们既然见识到了空间的神奇之处,那我想对于我提议的相亲宴也能接受得了才是,机会摆在各位面前,你们大胆一些,就当相互认识交个朋友,有那想法的之后自行争取,丑话先说在前头,我这里的规矩,男不纳妾女不做小,不该有的心思千万不能有,否则我绝不姑息。听明白了吗?” “明白!” 双方齐齐高声回应,白星月收敛了脸上严肃的表情,宣布开始,“明白就好,希望你们都能成双成对,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兴两人争一人的戏码,咱们姑娘们个个都是好的,小伙们个个都是能人,何愁找不着伴侣。小伙们先打个样儿,上前来给姑娘们展示一下各位的武学长处,也好叫姑娘们见识见识你们的英伟不凡之处,开始吧。” 影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在有那胆子比较大的,当先出列打了一套拳法,有这人打头,其他人也不再胆怯,一个接一个的上前展示,除了打拳的,还有舞刀弄枪,施展轻功的,最特别的就是那个蒙眼扔飞镖的,总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可见当初培养影卫的那人,也是用了很多心思,找来这么多厉害的武功秘籍。 看客中会武功的纷纷低声点评,他们这边倒像是评审团,在审核影卫们的武学功底,而姑娘们顾不得害羞,纷纷好奇的打量场中展示的影卫,气氛挺和谐,连兽兽们也看的认真,没有出声打扰。 轮到姑娘这边,她们多展示歌舞表演,跳舞的有其他姑娘伴奏,唱歌的有姐妹们合声,花家寨这边歌声久久不绝,她们个个有一副好嗓子,唱的山歌和小调都特别动听,白星月觉得享受了一场特别的音乐盛宴,令人心情愉悦,空中的江豚们在水中欢快起舞,想来也是欢喜的。 姑娘小伙们通通自报家门展示完毕,白星月一时间是记不住这些人的名字,不过她相信,只要他们有心,定能牢记对方的名字。展示才艺过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相看的双方准备做什么就不是白星月想管的了,之后是大家的聚会时间,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吃好喝好才是正事。 影罗一直咧咧着嘴笑的开心,影刹问他笑什么他也不说,麻雀一直陪在白星月另一边,听到他俩对话,她心虚的红了脸,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他的兄弟们终身大事有了着落,他就能娶到媳妇了吗,这傻子,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毒医的变化可谓是刺激到了他一众老友们,任老最先不服气,喝酒的时候没好气的指责毒医不厚道,光顾着自己捯饬不提醒他,毒医回怼,“你成亲不也没提醒我?咱们扯平了。” “那不行,你得帮我捯饬捯饬。” 第95章 钱老醉酒 “那不行,你得帮我捯饬捯饬。” 任老本不在意自己如今的形象,那是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眼看自己的老友突然变得年轻潇洒,他哪儿能坐的住,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亲,喜宴上跟毒医站在一起,别人会不会觉得他像毒医的长辈。 别说任老越想越不爽,风老这种平时不修边幅的人也被刺激到了,“老疯子说的对,老毒物你不厚道,也得帮我捯饬捯饬。” 毒医气乐了,指着风老的头质问,“疯和尚,你有头发吗就跟着起哄,你大可以把胡须剃了,再换身衣裳就行了,跟我这儿凑啥热闹。” 风老摸摸自己的光头,有些不服气,“话不能这么说,我是没头发,可我这脸皮糙得很,你得给我想想招。” “……” 毒医无语了,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这皮肤粗糙也得他管是吧?抢酒喝的时候怎么不见让让他? 这三人争论打扮的事,吴老和水老两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时不时望向那些年轻男女,眼里的羡慕不要太明显,白星月无意间看过去就被他俩的表情逗乐了,她还记得吴老跟花婆婆提过给他介绍对象的事,当时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成想,他是认真的。 白星月跟冷君唯说了一声去找花婆婆,只见花婆婆那边也挺热闹,几个女人凑一堆,个个笑颜如花,其中花婆婆最亮眼,其次就是冷珊南,神婆和孙婆婆也不差,各有千秋,很是养眼。 白星月一走近,就被神婆几人拉着手催促她尽快研制药妆,神婆摸摸自己的眼角,羡慕的看了眼花婆婆,“月丫头,我不管,那什么淡纹霜,你得尽快给我们几个安排上,你看我这眼角的细纹,我都不敢笑的太多,就怕越发严重。” “行,明天我就找我爷爷一起给你们研制,说起来孙婆婆身子也调养一段时间了,可以进一步治疗看看,趁最近无事,都一起解决吧。” 孙婆婆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大家都为她开心,真心希望她能治好身子,能如愿有个孩子,这件事可是孙婆婆的心结,这么多年堵在心口,其中滋味也只有她才懂。 说完这些事,白星月一脸八卦的把吴老和水老可能动了凡心的事告诉了她们,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四五个女人,那戏得唱好几出,嘻嘻哈哈的谈论良久,神婆和孙婆婆更是把吴老水老两人的往事抖了个底朝天,好的坏的都有,连糗事都抖落个遍,听的其他几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别的地方不好找合适的,花家寨里有啊,那些上了岁数面容却依旧年轻的‘老姑娘’可有好几个,不信这两人一个都看不上。花婆婆觉得吴老和水老两人性格脾气以及本事各方面的有好有坏,倒也算得上是良人,这么些年因为自身原因,怕连累了别人,也都洁身自好没有去霍霍哪家姑娘,这点花婆婆觉得很好。 花婆婆是那种雷厉风行的性格,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她迫不及待的去寻摸合适的人选,乘吴老水老两人不知情,先去问问她选出来适合的两个族人愿不愿意,愿意的话就给他们牵线搭桥,不愿的话也不说出来,免得两人觉得难堪不自在。 酒过三巡,聚会接近尾声,大家都很开心,唯独钱老一人闷闷不乐,酒一杯一杯的跟朱崇武喝,人家朱崇武在边境喝惯烈酒的人,这点软绵的果酒根本喝不醉,钱老商场应酬多年,按理说也喝不醉才是,可他今天偏偏就醉了。 朱崇武发现他醉时想制止他再喝已是枉然,只得用眼神示意钱少泽帮忙,这钱少泽逮着机会就往他女儿跟前凑,也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家爷爷。钱少泽接收到信号,侧头才发现钱老醉了,他也觉得奇怪,自称千杯不醉的老狐狸这是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爷爷,你这是怎么啦?咱不喝了,下次再喝行不?” 钱老挥开钱少泽阻拦他倒酒的手,倒是没再继续倒酒,不过醉眼朦胧的盯着钱少泽,终是问出心里憋着的那句话。 “泽儿,你是否也觉得我特别混蛋,辜负了你姨奶奶?”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钱少泽正想说什么,突然发现白星月,朱珠和唐萱三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钱老身后,三双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睛兴奋的盯着他,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忘了刚刚想说的话。 钱老等不到钱少泽回答,长叹一声,自顾自的说开了,“我跟你奶奶当初成亲,是两家为了利益联姻,本来相敬如宾日子还过的去,你奶奶的亲妹妹对商场的事很上心,你奶奶让我看着她,多帮帮她,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跟她接触越发频繁,她不知不觉中对我情根深种,我知道后避而不见,就怕伤害到她,也伤害到你奶奶,这么些年,她始终放不下心中执念,非得等我点头娶她,可我总觉得这么做对不住你奶奶,纠结来纠结去,终是耽误了人家。” 原来如此,这的确算是大瓜,听八卦的几人听的兴奋,钱少泽哭笑不得没接话,唯独朱崇武听进心里,认真的分析起这件事。 “钱老,我觉得你对少泽他姨奶奶动了心的,要不你也不会因为这件事纠结,你是不是没有严肃的拒绝过她?要不然别人也不会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钱老愣了愣,喃喃道:“拒绝过的,只不过后来我妻子逝去,她说只要我一天不续弦,她就一直等。”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一拒绝,她不听还哭,我实在不忍心说重话,我没想过娶别人,她也没嫁人,就这么耗着。” “那你心里应该有人家,只是你太过纠结,不愿承认吧。” 几个小辈纷纷点头赞同朱崇武的分析,钱老表情变换不定,确实很纠结,钱少泽看不下去了,长叹一声,“爷爷,其实有件事姨奶奶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她怕你是因为这件事妥协,如今我觉得再不说的话,以你心里对奶奶的愧疚,估计你俩终将错过。” “你小子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们以为你们掩饰的挺好,其实早就被奶奶察觉了,她临死前留了一封信给你们,信上的内容是她希望你们不用顾忌她,勇敢的在一起,她托姨奶奶陪伴你,嘱咐你照顾好姨奶奶,她还说她知道你对她的好出于责任,她很感激你洁身自好,给了她足够的体面。信先被姨奶奶看了,她偷偷收了起来没告诉你,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她不让我告诉你我也就一直没说,这么多年,姨奶奶还在帮你管着钱家一部分生意,她是真不容易啊,也该退下来享福才是。” 钱老听的红了眼眶,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自嘲的笑了笑,“扶我回去吧,该醒醒酒了。” 钱少泽赶紧扶钱老起身,白星月自觉的送两人回去,朱崇武被故事感染,无声一叹,朱珠和唐萱对视一眼挽着手出去散步,两人也被钱老的故事感染,不由的有些心疼故事中的两个女子,可也不忍心责怪钱老。 怎么说呢,钱老与妻子是联姻,并无那种爱慕的感情,他对妻子的逝去有愧,心仪的女子又是妻子的亲妹妹,古人迷信,他怕妻子泉下有知会不安宁,所以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而钱少泽的姨奶奶又固执,非得等钱老亲口承认对她有情,就成了如今这般情况,这两人能不能在一起,端看钱老是否能想明白其中道理。 第96章 牵线 相亲宴圆满结束,当天有没有人互相看对眼白星月没过问,她思想与古人不同,她认为这种事顺其自然,不是说相看了就非得在一起,不过影卫们和姑娘们倒是真上心了的。 第二天白星月去花婆婆家寻毒医,一进寨子就见田间地头劳作的人成双成对,这一对对的举止不亲密,相互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有的边劳作边说笑,有的羞涩的很,相对不语却红了脸,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恋爱的粉红泡泡。 白星月还只是看见一部分,有那一起进山或者去森林砍柴的,也有随意溜达相互了解的,总之随处可见成双成对的男女,把一大早就漂在水面上晨练的水老给刺激的哟,他牙酸脸臭心也酸。 晨练是没法静心了,水老干脆往小船上一坐,看小锦它们玩乐,小锦它们可不知道水老有心事,时不时激起水花逗他,小晶正是调皮的时候,跟水老熟悉后,最喜欢朝他吐水,这不,小晶跃出水面,一口水花喷了水老一身。 水老无奈的摸了一把脸,“锦绣良缘,也不管管它,就知道欺负我这老头。” “噗呲……” 河岸边突然传来娇笑声,水老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心思杂乱,没注意附近有人,侧头看去,见一个花家寨的姑娘笑望着他,他莫名的就有些脸红,尴尬的笑了笑。 岸边的姑娘看着年轻,其实已经三十有八,是花婆婆给水老物色的人选,花婆婆分析得知水老属于内敛的人,不爱表达,适合找性子活泼善解人意的伴侣,这姑娘刚好合适。 “敢问可是水鬼魏正豪?” 姑娘见水老没有说话的意思,主动询问,水老惊讶,这姑娘怎知他名字,人家笑脸相对,又有礼貌,他不回答不太好,“正是,这位姑娘可是有事?” “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同你说。” 水老还没动,小锦它们顶着船就给他送到了岸边,这架势,比他还积极,水老哭笑不得,正准备下船上岸,这姑娘却准备上船,还伸手让他扶她一把。水老傻愣愣的照做,待姑娘坐定,小锦它们又把船顶到河中央,热情的跟姑娘聊起了天。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花清夏,我可是知道你们名字的,小锦、小鲤、锦绣、良缘和小晶对吧。” “对对对,你来找水老头做什么呀?” 花清夏看了水老一眼,脸微红,倒也不扭捏,“昨日不是举办宴会吗,我们族长告诉我,他还单着,想找个伴,我观察他许久,觉得还不错,所以来找他问问,看不看得上我。” 江豚们集体欢呼,纷纷催促水老给个话,它们可不懂人类的感情,只觉得有雌性主动提出来,雄性必须立马给出回应。水老闹了个大脸红,瞬间紧张起来,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崩出口。 花清夏也不气馁,虽也被江豚们的呼声闹的脸更红了,不过她既然来了,就是奔着得到一个好的结果,“我今年三十有八,不曾嫁过人,你比我大几岁,也不曾娶过妻,行不行你给我句话吧。” “你真三十有八?” “当真,嫌我岁数大了?”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跟我在一起,你比较吃亏,我都这个年纪了。” “我不觉得吃亏,你娶我就嫁,你若不喜,我就歇了心思,往后安生过自己的日子,不寻思嫁人的事了。” “那我…我娶。” 得到满意的答复,花清夏笑颜如花,差点晃花了水老的眼,花清夏长相虽不大气,可也是小家碧玉型的,清秀温婉,笑起来眉眼弯弯,看着很舒服耐看。别看水老表面傻愣愣的,其实他心里早就乐的找不着北了,他这哪儿是什么内敛,要用白星月的认知来讲,就是闷骚。 这边两人在江豚们的欢呼中羞羞答答,另一边毒医亲自去找吴老,借口让他去花家寨看看,能不能把花家寨和田庄规整到一起,方便寨子里的人劳作。 吴老不疑有他,跟着毒医就去了花家寨,他认真的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草图,没发现有个姑娘一直在观察他。吴老忙活正事的时候很认真,和平时嘻嘻哈哈的形象判若两人,姑娘渐渐欣喜,被他认真的模样吸引。 吴老心里有了大概方向,着急回去和族人开个小会商量,毒医拦住他,笑眯眯的也不说话,吴老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白了他一眼。 “老毒物,你最好别使坏,你快别笑的,我瘆的慌。” “嘿你个老家伙,别不识好人心,我怎么你了?” “是你找我来帮忙的,怎的就成我不识好人心了?老毒物你绝对有事儿瞒着我,你可别阴我,否则我不干了。” 毒医正要回怼,见花婆婆领着正主来了,只能瞪了吴老一眼,冷哼一声闭了嘴,这下吴老更觉得毒医肯定在阴他,同样拿眼瞪毒医,两人像斗鸡似的,谁也不让谁。 花婆婆失笑,这两人加起来几岁?还像孩子似的斗气,“老吴,别理他,找你来确实是想让你帮忙修整修整,只不过还有别的目的。” 嫂子都发话了,吴老讪讪的摸摸鼻子,“修整的事包在我身上,正好我那些族人闲的发慌。对了嫂子,我族人里也有三个小伙子没娶妻,你看你们花家寨还有适龄姑娘吗?” “有倒是有,岁数可能大他们几岁,介意吗?” “怎会介意,那三个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沉浸在学习手艺里,有人要他们我就谢天谢地了。” 眼看着正事没办话题还歪了,毒医没忍住,没好气的怼吴老,“老吴你就不考虑考虑自己的问题?你那三个族人还年轻不着急,你先顾顾你自己吧。” “我?我确实想过,可你看我都这岁数了,能有姑娘能看得上我?” 毒医白他一眼没回答,花婆婆和她身边的女子笑眯了眼,吴老才反应过来还有个不认识的人在,不好意思的扯着自己的衣角,还真像个尴尬的孩子。 花婆婆拍了拍挽着她手的女子,给吴老介绍挑明意思,“老吴,这位是我表妹花清菲,她呢比你小几岁,不曾嫁过人,她觉得你适合她,你觉得呢?” 花清菲看上去比花婆婆成熟些,天生自带一种当家夫人的气场,一撇一笑都显大气,谈论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见慌乱紧张,吴老看直了眼,像个愣头小子在发痴,惹的毒医忍笑忍的好辛苦。 花清菲颠了吴老一眼,好家伙,吴老下意识的颤了颤,整张脸爆红,心跳的特别快,简直没眼看,毒医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花婆婆也掩嘴直乐,大大方方的花清菲这下也羞涩起来,低垂着头不敢与吴老对视。 “老吴啊老吴,就该让大家来看看你此刻的德性,愣着干啥,行不行倒是说话啊。” “行的行的,老毒物,嫂子,多谢你们记挂着我老吴,还有这位清菲姑娘,承蒙你看得上我,以后还请多多包含,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以后咱家你说了算,我保证没二话。” 吴老可比水老强些,生怕到手的媳妇儿飞了,赶紧答应又承诺。他能不积极吗,本来就被毒医任老两对酸到了,昨天又被那些小年轻刺激的不轻,他打了半辈子光棍够够的了,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第97章 危险信号 孙婆婆的身体是因为当年被追杀时受了重伤,没好好调养又差点走火入魔,留下了不少暗伤,其他的有毒医在,已经帮她医治好了,唯独无法生育这点把毒医难住了。 古人毕竟思想保守,孙婆婆是女子,还是自己好友的妻子,所以医治的时候处处不便,白星月和毒医大概分析了花婆婆的身体问题,先给她配了药丸调养身子,如今只需要白星月针灸治疗就能痊愈。 听起来是很简单,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白星月敢打包票还是因为她有治愈异能和灵泉水这两个金手指,孙婆婆的卵巢受损严重,想要靠药物医治根本不可能。 治疗这天大家都来了,都怕得到的结果不如意孙婆婆难过,风老紧张的坐立不安,其实有没有孩子他不在意,可妻子心里的结解不开,总会偷偷自责难过,他也不想妻子再失望。 房间里只白星月和孙婆婆两个人,白星月一直轻言细语的安慰紧张的孙婆婆,手上下针神速,指尖治愈灵力不曾间断,孙婆婆能明显感觉到小腹发热,而且那私密之处还有什么在排出体外,她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纠结的额头冒汗。 白星月不敢大意,收针后再三确定已经大好才松了口气,“好了,恭喜孙婆婆,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和风爷爷最好不要同房,待身体缓和好再要孩子,这种事急不得,顺其自然的好。” 白星月作为医者没觉得说这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孙婆婆却听红了脸,颠了这个不害臊的丫头一眼,也不再纠结,问出她想问的问题,白星月递给她一瓶药丸,给她解惑。 “那是排出体外的脏东西,我现在就出去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让风爷爷给你准备沐浴的水,这瓶药丸你收好,每天睡前一粒,今日卧床休养,明日和往常一样就行,吃食方面清淡一些,坚持一个月。” 孙婆婆连连点头并道谢,渐渐红了眼眶,白星月应付不来这个,赶紧出去把神婆她们喊进来陪她,风老开心的手都打哆嗦了,差点给毒医和白星月跪下,毒医佯装生气才制止了他,这对于风老家可谓是大喜事,大家纷纷恭喜他。 解决了孙婆婆的事,白星月和毒医也没闲着,爷孙两泡在白星月的药房好几天,研究制作淡纹霜和别的药妆。白星月前世有个任务接触过制作简单的面霜,她也没上手做过,只知大概原理,毒医脑子里的药典齐全,知道什么药材能用适合,结合这个时代的养颜美容配方,还真让他俩研究出了满意的药妆。 白星月对药妆有自信,出自对灵泉水和毒医给的信心,长期服用灵泉水本就能养身养颜,她如今隔三差五偷偷给各家水缸掺灵泉水,虽然入嘴的是稀释过后的灵泉水,好歹时常服用,也能起到作用。 药妆一出,可谓是受到神婆几人的大力追捧,明明短期内并没多少变化,她们心里作用,就觉得自己皮肤好了许多,白星月能说什么,只能陪着得意洋洋的毒医接受夸奖感谢。 当然唐萱朱珠和影霜影怜也有,她们的是保湿面霜,白星月还弄不出什么水乳,只得退而求其次,通通做成面霜,这样已经够用了,毕竟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工业污染,空气质量好,她空间里也比外面好不少,要不是怕她们也争着要,她还不想麻烦去多弄保湿面霜。 休闲的日子总是过的挺快,该解决的也解决了,白星月和冷君唯商量着也是时候出去了,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白星月叫来钱少泽,他们三人分头行动,挨家挨户的去询问有没有需要置办采买的东西,他们列出清单,待出去后好安排。 花家寨的姑娘们多缺针线棉麻这些生活用品,影卫们常年一身黑衣,也该置办点其他颜色的衣裳,还有这段时间消耗的家禽牲畜,听闻吴老正在把田庄的房屋改建成马厩和养殖场,方便管理也隔绝气味,那家禽牲畜就得采买一批,大小不论。 田间地头里的蔬菜日渐成熟,水稻小麦也一天一个样的长势喜人,完全能供得上大家的消耗,朱崇武提议种茶树,钱少泽乖乖记下,别人倒是没什么需要的,不过白星月觉得各家要准备成亲的用品就是一个大数目,而且影卫们眼看都脱单了,他们的聘礼冷君唯得给他们准备好,还有影霜和影怜的嫁妆。 林林总总记下来,清单都有厚厚一叠,白星月看的头大,把清单往钱少泽面前一推,“交给你了,让我负责采买这么多东西,我是两眼一抹黑。” 钱少泽也没拒绝,大概翻看了一下,自信的点点头,“这不难,大多我们钱家自己的铺子就有,影卫们的聘礼置办成一模一样的吧,嫁妆也是,成衣不好办,采买一批布匹回来托花家寨的人帮忙做就行……” 钱少泽在这方面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分分钟就规划好了方向,白星月是真佩服他,竖起大拇指给他点赞,钱少泽立马得瑟的打开折扇摇晃,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似在耍宝,简直没眼看。 白星月和冷君唯两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空间,外界的花家寨简直惨不忍睹,到处都是被火烧焦的痕迹,空气中还能闻到焦味,还好没有引起山火,应该是下过一场大雨刚好浇灭了大火,白星月不认为纵火的人会怕大火烧山。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庆幸,庆幸当初花婆婆提出带着族人一起走的请求,要不然花家寨整个被连累,可想而知结果该是怎样的悲惨。两人小心翼翼的去到幽谷一处山顶,幽谷各处看着好似没有变化,两人却眼尖的发现某处院子里有官兵。 那官兵短暂出现又躲到了屋里,相当于无意中给两人释放了有危险的信号,冷君唯周身气息不由变冷,戾气外放。 “走吧,咱们从花家寨附近翻山出去,没必要计较这些破事,想来皇帝时日也不多了,等咱们出山后,说不定就能听到好消息。” 冷君唯抿唇不语,虽早就料到,还是觉得愤怒,白星月提起炎国皇室也很生气,要不是有太多顾忌,她真想利用空间的遮掩,带人潜入皇宫把他们屠个干净。 两人迅速穿过花家寨从寨子背后进入深山,确保周围安全后白星月才顾得上开导冷君唯。“别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我们避开不就是为了百姓吗。如果你放不下就回京去争那个位置,先说好,我可不愿你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生生把自己累垮。皇宫那地方人人向往,在我看来当皇帝有什么好的,说话做事都要思考再三,防着这个忤逆,怕那个造反的,不是被一群女人争抢算计,就是被困在宫墙内天天处理政务,出宫一趟都有诸多限制,想想都活得好累。” 冷君唯失笑,从白星月嘴里听到的这些见解虽有些歪,但也挺有道理的,她不贪恋权势,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待问题,反而比别人看得明白。冷君唯本就没有争夺的心思,经她这么一说,就更不会去想了。 “月儿大可放心,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白星月笑眯眯的点头,她知道冷君唯定是想到了如果没有她没有空间的后果,是啊,白星月也能想象得到,一大群人奔波逃亡,能否顾全所有人?又能去哪儿安家?她刚刚故意那么说,也是不想他沉浸在不会发生的想象里。 两人迅速离开幽谷地界,翻过一座山头才放慢脚步,这些山林杳无人烟,行走不易,到处都有动物野兽出没,白星月干脆把二黑夫妻和大王放出来,不仅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兽,也好给他们做伴。 第98章 大王追妻 白星月忽略了一个问题,如今外界已入冬,天气寒冷,他俩多加了一件衣衫,又有内力护体没多大感觉,可苦了大熊和二黑夫妻,熊是需要冬眠的物种,天一冷就懒得动弹。 兽兽们刚从空间出来时还不觉得,撒欢过后才感觉不适应,二黑和大熊比手画脚嚷着要回空间,白星月见它们人性化的抱着膀子才反应过来。 “呃…我忘了你们不喜欢冬天,别急别急,我这就送你们回去,大王呢?可要一起回去?” 大王摇摇头,他又不怕冷,也不需要冬眠,能出来活动活动也好。就这样两人一虎穿梭在深山老林中,白天赶路,晚上进空间歇息,唯一的目的就是出山,也不在乎出去后是哪里,一赶路就是好几天,这连绵起伏的大山还是看不到头。 他们手里没有这一带的地图,只能看太阳定位,朝着一个方向一直前进,山里早晚温差大,这天两人一虎刚出空间就见纷纷扬扬的雪花不停飘落,漫山遍野披上了银装,就视觉效果来说景色是美的,可下雪天气温又降低了几度,刚从温暖如春的空间出来,哪怕白星月已经加了厚棉衣,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下雪天美是美,可也太冷了些。” 冷君唯深以为然,怕白星月冻着,提议道:“回去吧,雪天赶路不易。” 白星月想了想,正准备点头,可刚刚还安静等待她发话的大王突然就飞奔了出去,任她怎么喊它都不带停的,两人无法,只能追在大王身后。 大王在空间里住久了,加上白星月灵泉水的投喂,它如今毛发油亮,身姿比以往更健壮威风,奔跑的速度快的惊人,白星月和冷君唯用上了轻功才堪堪追上。 大王嗅觉灵敏,它似闻着气味在追着什么,在空间外白星月可听不懂兽语,大王又追的急切,根本没有停下来跟她交流的意思,要不是两人轻功不俗,估计早就跟丢了。 两人头发和睫毛都沾满了雪花,刚开始飞奔间落雪打在脸上有些刺痛,渐渐的鼻头被风吹的发红,脸上的疼痛感也开始麻木,大王才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口停了下来,冷君唯还好不见疲累,白星月大口喘气,嘴里呼出的热气接触到空气形成一股股雾气随风飘散。 白星月和冷君唯两人因飞奔活动身子暖和,暴露在外的脸和手却冻得发僵,两人站在大王身后不远,依偎在一起相互搓手取暖,目光紧盯着大王。只见它原地走来走去,想进山洞又有顾虑的样子,白星月不由自主的往洞内看去,山洞内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洞口被干枯的藤蔓遮挡了大半,枯藤上的落雪不多,应该是有什么进出过碰到了枯藤,使得覆盖在藤蔓上的雪落在了洞口,刚好掩盖了进出的痕迹。 大王回头看向白星月,嘴里发出低吼声,白星月不明白,干脆拉着冷君唯走上前,指着山洞问道:“你想进去又怕有危险?” 大王点点头又摇摇头,白星月一脸茫然,大王急了,冲着山洞就是一声响亮的虎啸,白星月耳朵被震的嗡嗡响,正准备抱怨两句,没曾想山洞内也传出了虎啸声。 白星月一惊,和冷君唯对视一眼,齐齐后退几步,把场地让给大王。“君唯,你猜这老虎是公的还是母的?” “不好说,那月儿希望是公是母?” “当然希望是母的,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咱家大王可是早就想找媳妇了,我这不一直没遇上吗,如果这真是只母老虎,那高低给它拿下。” “望如你所愿。” “哎呀,不是也没关系,天大地大的,我就不信给大王寻不到一只母老虎。哼哼” 白星月越说越兴奋,冷君唯听的好笑,他发现,他家月儿喜欢看到自己人和兽成双成对,他有幸见过几次,这丫头看别人亲密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应该是为那些找到伴的人开心吧。 黑黢黢的山洞内虎啸不断,就是不见有老虎出来,大王好似在认真听同类喊话,不时回应两声。白星月没看出大王有怒意和不耐烦,估计它们应该是在友好交流吧,要不然自己地盘来了别的虎,打不打的过是次要,老虎的天性,肯定一言不合先打了再说。 两虎交流半晌,白星月正考虑要不要拿把油纸伞出来遮挡风雪,山洞口终于有了动静。枯藤抖动间从洞里走出一只吊睛猛虎,它体格比大王小一圈,却也高壮如牛,皮毛跟大王一样是黑白相间的花纹,四肢粗壮,爪尖刺出趾外,带着黑色环纹的尾巴微曲缓缓摇摆。 白星月眼睛一亮,这白虎颜值不错,配他们家大王简直完美。白虎只探出大半个身子,微躬着身子做出防御的姿态,大王上前一步它就退一步,还冲大王毗牙怒吼警告。 白星月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正想拿出灵泉水诱惑,没曾想大王突然扑了上去,以绝对的强悍实力,把白虎的头按在爪下,嘴里还发出响亮的虎啸,似警告又似怒斥。白虎身子和四肢是可以动弹的,可自大王威胁似的虎啸后,它放弃了挣扎,咽呜几声,像受了委屈在撒娇似的。 白星月嘴角抽抽,她家大王这追个媳妇都这么霸气,果然兽的世界与人不同。“君唯,你当初要像大王这般对我,我肯定看不上你。” 莫名其妙的引火烧身,冷君唯也忍不住嘴角抽搐,无奈的看了白星月一眼,“我不是它,做不出来它这般霸道的事。” 大王当旁边两人不存在,低头舔了舔白虎的嘴才收回压着它的爪子,白虎爬起身来,抖落身上的雪,凑近大王蹭了蹭它的头,眼睛却看着白星月和冷君唯,似询问般跟大王交流。也不知两虎说了些什么,白虎当先回了山洞,大王走过来,用嘴扯了扯白星月的衣袖后,跟着白虎进了山洞。 “大王让我们跟上,走吧。” 两人相携进了山洞,有大王在,他们也不怕白虎耍诈。山洞不宽阔,只容两人并肩同行,可山洞有些长,也不知白虎要带他们去哪儿,走了五六分钟了也看不到尽头,还好洞内干燥通风,拐了一个大弯后,前方不远有光亮,终于看到了出口。 不知为何,白星月莫名有些兴奋,有种探险就要得到回报的感觉,没让白星月失望,刚踏出出口,他们的视野瞬间开阔。这是一处自然形成的山谷,四面环山,只山洞一条路可供进出,谷中面积有足球场那么大,正中央有个水潭,也不知潭中水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冷的天不仅没有结冰,还散发着阵阵水雾,人站在水潭边,有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谷中花草大部分已干枯,毕竟是冬季,耐寒的植物也有,不过已被雪覆盖,白星月分不出是什么植物,这处山谷应该是白虎的巢穴,水潭另一边堆着一些动物骨头,白洛也是走近了才发现。 “也不知这白虎的地盘有多大,我得想想收了白虎后把它的地盘安置在哪儿才行。” 白星月冲大王招招手,大王不急不缓朝她走来,白虎亦步亦趋跟在它身后,白星月失笑,大王不愧是大王,追到手的媳妇儿都这么听话,待大王走到跟前,白星月摸摸它的毛问道:“大王,你跟白虎说好跟你走了吗?” 见大王点脑袋,白星月抬手把两只虎同时收进空间,冷君唯不错眼的看着她,她眉心曼珠沙华再现,闪动着流光,红得妖异,似要活过来般,眨眼的功夫又隐去。 第99章 猴群 雪不知不觉停了,冷君唯和白星月出了山洞已不知他们身在何处,之前追大王追的又急又远,没时间辨别方向,这山里到处都白茫茫一片,阴天又不见太阳,手上哪怕有地图也无用,更别说他们也没有。 白星月哈出一口气无奈一叹,“算了,还是回空间吧,这附近白虎应该熟悉,明天让它带路好了。” 冷君唯正有此意,“也好,也不知雪还下不下,若明天积雪太厚,不易行走。” “那也没办法,能走多远算多远吧。” 两人回了空间,应白星月的心念,出现在白虎的地盘,白星月有些惊讶,她以为白虎的地盘怎么也跟大王二黑那般有一座山吧,没想到它的地盘面积没多大,那长长的山洞都不算它的,唯独只有那处山谷,连围着山谷的四面山壁都没算在内。 因白星月收白虎时想过把它的地盘安置在大王的巢穴附近,空间可能觉得白虎的地盘不大,干脆把白虎的地盘融合进大王的巢穴后方,相当于只是在大王每天歇息的山洞后扩出一处山谷,还没小锦当初的湖泊一半大。 白虎在外界的山谷地面已被白雪覆盖,而空间里复制出来的山谷内百花齐放,白星月大概看了一下,品种还不少,空气里花香浓郁,不用凑近都能闻到。 这处山谷复制出来后已没有了白虎的气息,它之前好不容易折腾出来的进食空地也重新长满花草,连水潭边都被杂草遮挡,它本有些茫然,还好有大王在,它很快丢掉心里的不安,不管大王去哪儿做什么它都跟着,十足的黏人小媳妇儿做派。 既然成了自家虎,白星月毫不吝啬的拿出灵泉水给它喝,从进了空间就没开过口跟白星月交流的白虎,喝完灵泉水后意犹未尽,羞答答的问道:“两脚兽,还有吗?虎还想要。” 白星月捂脸,时隔这么久了,又再次听到两脚兽这个称呼,既不爽又觉得亲切,这感觉别扭的很。白虎真是声音随了性格,怒吼虎啸时听着威猛,口吐人言却柔柔糯糯的像个软妹子,灵泉水好是好,一次性喝多了也消化不了纯属浪费,白星月摇头拒绝。 “这水一次只能喝这么多,下次我再给你喝。” “好吧。” 白虎什么心事都能从它语气里听出来,此刻的失望不要太明显,白星月失笑,大着胆子撸了撸它的脑袋,它不仅没躲开,还像猫咪似的抬头眯眼,一副享受的模样。大王就趴在白虎旁边,跟冷君唯一样悠闲的注视着互动的一人一虎,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白星月给白虎取名王后,冷君唯觉得她取的这名字带着恶趣味,世人皆知风狼国的首领被称大王,而他的妻子自然是王后。白星月不知该怎么给他解释西游记里的虎精大王,干脆就不反驳,恶趣味就恶趣味吧,叫大王和王后没什么不好。 大王有了媳妇儿,当然得通知二黑它们,王后和大家伙刚见面时还有些腼腆不安,毕竟二黑和大熊体格也比其他熊大一圈,动物天生敏感,王后不安也是天性,幸好有大王安抚,再加上江豚们直来直去活泼友好,很快王后就适应了。 本来白星月还挺开心陪着兽兽们玩耍,可不知怎么的,大家聊着聊着话题就开始歪了,白星月只能拉着冷君唯落荒而逃。无他,兽兽们讨论起了交配生崽这一话题,二黑这货名字不是白来的,什么都说的出来,白星月和冷君唯越听越尴尬,根本无法参与它们的话题,干脆让它们自己培养感情,他俩先溜为上。 也许是因为还没到冬天最冷的时候,外界的这场雪并没有继续再下,第二天还出了太阳。化雪天哪怕有太阳也冷,白星月和冷君唯穿上花婆婆给他们做的鹿皮靴子,暖和又防水,深得两人喜爱。 带大王和王后出空间前,白星月特意问过王后,得知它的地盘之所以不大,是因为这附近有两处被别的动物瓜分了去,一处是一群猴子,占领了一片长满野果树的山头,王后当然不怕它们,关键是它们猴多势众,王后只要发难,猴子们就利用树木逃窜,它们太灵活,还会用石头或者野果子攻击王后,让它气愤不已又无可奈何,被烦透了,只得选择退让。 另一处王后说它也不知道是什么,它只是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每次一接近就害怕,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去那边。王后活动的地方其实挺多,但那些地方不属于它,每次捕猎后也不敢停留原地食用,只得把猎物都拖回巢穴。 白星月虽好奇,倒也没打算去见识一下这两个地方的动物,他们现在首要的目的是穿过这连绵大山,万一天越来越冷,遇到大雪封山,会耽搁好些时日。 可是吧有时候你不想遇到的人和事偏偏就出现在你面前,王后明明已经避开了猴子的领地带路,结果还是遇到了猴群。令白星月意外的是,这些猴子全都是金丝猴,前世网友们可都夸赞金丝猴脾气温和有礼貌,好笑的是出现一次夸金丝猴的视频或帖子,峨眉山的猴儿就要受一次网暴。 王后一见金丝猴群就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前去朝着猴群愤怒咆哮,而猴群似习惯了,快速爬到树上观望,因它们的动作,树枝上的积雪纷纷掉落,有那调皮的还会团了雪团扔向王后,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王后明明最先挑衅,被攻击后委屈巴巴的退回来蹭着大王,嘴里发出低声咽呜声,似在告状。大王自然护着自家媳妇儿,威风凛凛的仰头一吼,它这声虎啸可比王后的更具威慑力,猴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收起了散漫的态度,紧张的看着这边。 白星月安抚的撸了撸两只虎头,手里凭空出现一个红红的大苹果,往猴群那边走了几步,边走边抛接着苹果,试试能不能诱惑金丝猴。 “你们是出来找吃的吧,我这里有哦,想不想要?” 猴群开始骚动,吱吱叫着似在回话又似在跟同伴交流,不过没有一只猴从树上下来,见白星月不再抛苹果,大有准备离开的架势,猴群中体型最大的那只金丝猴从树上跳跃下来,试探性的缓缓接近白星月。 果然有用,白星月温和的笑看着它,还主动把拿着苹果的那只手往前伸去,这只猴应该是猴群的猴王,它不止体格最大,眼神里也透出人性化的小心翼翼,白星月耐心的等着它,当猴王终于拿到了苹果,还冲白星月点了点脑袋才迅速返回,似在表达感谢。 刚刚安静下来注视着自家猴王的猴群,在猴王返回后又热闹了起来,边交流着边眼巴巴的看着白星月的手,期盼着她手里还能出现别的果子,白星月干脆挥手从空间拿出一小堆水果放在雪地里,然后退回到冷君唯身边。 猴群激动了,纷纷快速从树上下来去拿水果,一猴一个也不贪多,还不忘学猴王向白洛点头表示感谢。有那小些的金丝猴很可爱,金色的毛毛上沾了树上的雪,抖动甩雪的动作萌了白星月一脸。 冷君唯见白星月眼睛里都在冒星星似的,明显喜爱这群猴子,捏了捏她的手问道:“可是想收了它们?” 白星月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想过,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是怕它们捣乱,影响王后和大王的情绪。不过你不觉得它们挺懂礼可爱的吗?” “确实,这群猴子看着有些呆,其实挺灵性的。” 大王听了两人的对话,收回了不善的眼神,舔了舔王后的虎脸,低声安慰,白星月招呼两虎继续赶路,没走几步却被猴群拦住了去路,猴王吱吱叫着,冲白星月比手画脚表达它的意思,见白星月没看懂,猴王跑了两步回头,指着一个方向跟她招手。 这回白星月看懂了,“你是要我们跟你走对吗?” 第100章 此收彼收 “你是要我们跟着你走对吗?” 猴王点点脑袋,咧着嘴像是在笑,白星月和冷君唯对视一眼,冷君唯看出她好奇心被勾起,宠溺一笑,“既然想去就走吧。” “嗯嗯,走走走,大王王后跟上。” 白星月一兴奋激动,就习惯性的一马当先拉着冷君唯走,而冷君唯从来不拒绝挣脱,每次都温柔宠溺的跟上她的步伐。王后虽然心有芥蒂,但有大王安抚,它也不是不能接受,亦步亦趋跟在大王身后,懒得看猴群一眼。 猴王带着白星月他们来了猴群的栖息之地,一处宽阔的山坳,中间还算平整的面积比王后的山谷大一圈,山坳中长满大大小小的树木,树木的叶子都已掉落,白洛不了解这些树的品种,她猜测应该果树居多,如果全都是果树的话,那这地方真能勉强称为花果山了,只不过没有水帘洞,而是在入口正对面有个特别大的山洞,从远处看去,那座山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 猴群纷纷进了洞中,猴王领着白星月他们也朝着山洞走去,离洞口越近越觉得这山洞很大,人站在洞口显得有些渺小。 进到洞内,白星月和冷君唯都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神奇,这是天然形成的大溶洞,洞内比洞口还宽阔,越往里走钟乳石越多,奇形怪状千姿百态,看得人目不暇接。离了洞口光照,溶洞深处山壁和一些钟乳石上还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适应了黑暗后,这些弱小的光亮似星星般形成星河往里延伸,挺美挺梦幻。 白星月听到了水流声,她发现动物们找栖身之所都离不开水源,还好这溶洞虽宽却没多深,到了尽头有一处没有钟乳石的空地。猴群分布在溶洞内自由活动,只猴王带着他们来了空地这边,一走近白星月就闻到了果香味。 空地上方有几个直通山顶的洞,有光线穿过投射在地面上,像舞台的聚光灯,隐隐照亮了空地四周,空地边沿挨着干燥的山壁堆着许多果子,应该是猴群准备过冬的存粮,白星月正猜测猴王带他们过来的目的,就见猴王从昏暗的角落抱出一个泥坛。 这泥坛分明就是人类做出来的,只不过工艺有些粗糙落后,也不知这群猴子从哪儿得来的。猴王把怀里抱着的泥坛放在白星月面前,见白星月不解的看着它没动,它叫了两声,用力扒拉开封住泥坛的泥土,露出一个凹凸不平的木头塞子。 不用把木塞拔掉,白星月就能闻到浓郁的果酒香味,这酒香有些勾人,光闻着味道就令人口舌生津,猴王把酒坛往白星月那边推了推,白星月指着自己的鼻子问:“给我的?” 猴王闻言点了点头,开心的原地蹦跳两下,白星月有些意外,这猴王是在回礼啊,她心里瞬间对猴群好感倍增。“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星月笑眯眯的把酒坛收进空间,想了想她住处的地窖里存果不少,空间果林里的第二批果子也快成熟了,她干脆把地窖里的存果全都拿了出来,堆在了空地上。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这些给你们,希望你们这个冬天过的好一些。” 空地上突然多出一大堆果子,猴王震惊了一瞬,回过神后闻着果香开心的手舞足蹈吱吱乱叫,激动下又要回礼,拉着白星月的衣袖引她往堆放酒坛的那边去,指着十来个大小不一的酒坛表示都送给她。 白星月摇头拒绝:“你们酿酒不易,这些我不能要。” 见她不收,猴王急了,自己动手一坛一坛的抱到白星月脚边,把她围了个严实,大有她不收就不准走的架势,白星月哭笑不得,侧头看向冷君唯,“怎么办?收还是不收?” 冷君唯失笑,揉揉她的脑袋反问道:“此收可是彼收?” 心思被戳穿,白星月也不否认,“嘿嘿,都有。” “你啊,自己看着办吧,我没意见。” 白星月兴奋的脸颊微红,回头问两只虎:“大王,王后,我收了猴群你们同意吗?” 王后看了白星月一眼没吭声,见大王点点脑袋,它犹豫一会儿也跟着点了点头。两只虎这么识大体,白星月既开心又感动,挥手给它们安排上灵泉水,王后瞬间开心了,赶紧低头舔饮起来。 猴王闻到了灵泉水的味道,激动得不得了,想上前去虎口夺食,又不敢,着急之下只能来回踱步,一双眼睛不离装灵泉水的木盆。猴群不知什么时候也围拢了过来,白星月耳边都是猴子高低不一的叫声,加上洞内回音,听久了只觉脑仁疼。 等两只虎饮完灵泉水,白星月收回木盆,猴王眼睁睁的看着木盆消失,急的扯了扯她的衣袖。白星月就是故意的,想用灵泉水诱惑猴群,不愧是灵泉水,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你和你的猴群跟我走,果子和刚刚的水都有。” 白洛话音一落,猴王就安静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儿后,从白星月拿出来的水果堆里挑了一个橘子闻了闻,三两步跑到猴群里跟其他金丝猴交流,还把手里的橘子给离它最近的几只猴轮流闻味道。 等待的时间白星月和冷君唯低声聊起了天,“君唯,你觉得它们会愿意吗?” “会愿意的。” “为何?” “我早已察觉你空间里种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属上品,外面可不多见,还有你那神奇的灵泉水,你要有信心才是。” “也对,我把这茬给忘了。” 大王是一点不担心,它能听懂猴群之间的交流,等的不耐烦了就冲着猴群低吼几声,似在帮着白星月劝说,猴群安静了一瞬,复又更热烈的讨论开了,这一次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猴王跑回来比划加点头表示同意跟白星月走,还拉着白星月叫她别忘了帮它们带走所有果子。目的达到,白星月欣喜,牵着猴王把猴群聚集到一起,跟猴王确定一只不少后,挥手把猴群全都收进了空间,至于猴群的地盘,就在大王它们旁边好了。 猴群消失后,白星月下意识闭着眼,眉心曼珠沙华闪烁,在这光线昏暗的山洞内异常耀眼,大王和王后突然低下了脑袋,不但不敢直视她的脸,四肢好似没力气般趴在了地上。动物感知太敏锐,白星月眉心曼珠沙华此时的威压冷君唯感觉不到,两只虎却感觉到了,这一刻它们身心都臣服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之下。 冷君唯一直观察着白星月的反应,没有发现两只虎的异样,而白星月眉心曼珠沙华这次闪烁良久才恢复平静,待她睁开眼,把空地上的所有果子和果酒都收进了空间,检查没有遗漏,两人两虎才离开溶洞继续赶路。 天黑前回到空间,见大家都聚集到了金丝猴群这边,猴群的领地可比王后的大太多了,光山头就有两座,与空间之前的群山连成一条线,群山围绕的这个大圆圈暗戳戳的扩大了一些。没有落雪的果林纷纷长出花朵,溶洞外花香浓郁,景色宜人,白星月相信再过不久就该重新结果了,她不用担心猴群口粮的问题。 半天不见,猴群和空间里的人已经熟悉起来,相处的挺融洽,大家也都喜欢这群礼貌的小家伙,特别是小些的猴儿,不仅长的可爱,就它们那软软糯糯的童音,谁听了谁不迷糊。 猴王见白星月出现,急急跑过来表示感谢,“花神,你真是好人,谢谢你带我们来这里。” “花神?!” 第101章 与虎谋皮 “花神?!” 猴王点着脑袋,指着几个花家寨的人兴奋的说道:“他们都告诉我了,你是花神。” 白星月捂脸,想解释又觉无力,她连这些人的思想都没能扭转过来,怎么可能扭转得了先入为主的猴王想法,冷君唯看她这样只觉好笑,凑到她耳边低语。 “他们这般认为也没什么不好,越是对你敬畏,越生不出不该有的心思,也省去许多麻烦。” 白星月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只要身边亲近的人不对她敬畏有加就好,“行吧,花神也好仙女也罢,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我就是我,但愿他们别对我期望太高。” “傻丫头,你已经很好了,不必多想。” “知道了,听你的。” 金丝猴们性子温吞不好争斗,进到空间来也与王后化干戈为玉帛,是猴王主动与王后赔不是的,说起来猴群以前不生活在王后附近,也是因为它们曾经的地盘那边突然出现一群人类,他们大肆砍伐,建了一处营地,还把猴群曾经栖身的大山洞据为己有,猴群反抗无果,牺牲了不少族人,不得不迁走,没办法才抢夺了王后的地盘。 有人类,代表他们离出山不远了,不过关于营地,白星月和冷君唯都想去探查看看,事出反常必有妖,深山老林建营地,怎么想都不合常理。 有猴王带路,白星月没再放大王和王后出来,两人第二天跟着猴王去往那处营地,待离的近了,白星月把猴王送回空间,两人小心翼翼的爬上一处山丘,从上往下能看清整个营地。 营地其实不大,周围的树木被砍伐许多,山坡上高低不一的修建了一些木屋,所有木屋后面有个房屋那般高的山洞,洞口雾气阵阵,应该是洞内温度高,洞外天气冷,强烈温差碰撞下才形成雾气飘散。 营地中有人来回走动巡逻,从表面看也看不出来这营地是干嘛用的,两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天黑再出来查看,突然冷君唯表情一凝,眼睛紧盯着营地中的一个男人,白星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男人她不认识,不过应该是营地中的头领,见到那个男人的人纷纷向他行礼。 直到男人进了山洞,冷君唯才示意白星月回去,回了空间后,冷君唯主动说出那个男人的身份,“那人是三皇子身边的人,名叫陈涛。陈涛为人阴狠毒辣,我曾命影魅跟踪过他,见他离京也就没再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三皇子的人跑这么偏僻的地方建营地绝对有问题,白星月眼睛一亮,突然就兴奋起来,“你说他们会不会也私藏金矿银矿什么的?” 本来冷君唯还心思沉重,这下被她逗的哭笑不得,“入夜陪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不管是什么,你都可以带走。”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三皇子倒是想私藏金矿银矿,可他没那个机会,白星月两人等到半夜才出空间行动,营地内安静得很,巡逻的队伍找了处背风的地方围着篝火取暖,两人很容易就摸到了山洞口,洞内也是安静非常,白星月闻到了炭火燃烧的味道。 这处山洞不深却很宽敞,另一头也是相通的,所以贴着洞壁砌了十多个大炉子也不怕缺氧,炉中火明明灭灭,有几个看守的人正在打瞌睡。两人服下一颗药丸,白星月弹了一颗迷药进到其中一个火炉内,几息的功夫,看守的人通通睡的人事不知。 两人查看了一圈,只见火炉和打铁工具,不见成品的影子,目光齐齐看向山洞的出口,冷君唯当先摸过去,白星月紧随其后。出口外果真别有洞天,篮球场那般大的山洼中搭建了一个仓库,仓库无人看守,门上挂着两把大铁锁。 开锁这种事白星月在行,拔下发簪三两下就打开了,推开一道门缝往里看,好家伙,一仓库的冷兵器,刀剑弓枪都有,整齐的码放在没有盖子的大木箱中,仓库中应该有防潮措施,这些冷兵器不见有生锈的迹象。 “要不要收走?” 白星月迟疑是因为他们要这些东西也没用,冷君唯却不这么想,“带走吧,三皇子私造兵器只能用于造反夺位,我们用不上,可以给用的上的人,边境军营里每年都缺兵器。” 这倒也是,白星月这下不带犹豫通通收进空间,一仓库兵器看似挺多,其实分发下去也就够一个营的士兵用,冷君唯分析这地方做出来的兵器应该不止这点,两人回到山洞把看守的其中一人蒙上眼睛带进空间审问。 这人被凉水泼醒,手脚无力眼睛又看不见,惊的大声呼喊,冷君唯直接一拳迫他闭嘴,他不想白星月看到他用血腥手段,把人拖到别处审讯去了。 这人知道的消息虽有限,不过冷君唯也得知了有用的信息,“这些人留不得,月儿送我出去解决吧,你就在空间等我。” “那不行,我去帮你迷晕他们,剩下的你看着办。” 白星月不放心,不是因为怕他搞不定,她怕的是人家人多势众,万一他受伤了怎么办,冷君唯见她坚持,也没拒绝,两人把这半死不活又晕过去的人带出空间,白星月拿出迷药先放晕巡逻的人,再小心翼翼的捅破窗户纸,学着电视剧里那般,往里吹迷烟。 好在这些人警觉性不强,天冷又睡的熟,一圈下来白星月也没惊动任何人,接下来就是冷君唯单方面的灭口,白星月眼里毫无波澜,以她对冷君唯的了解,他能说留不得的人,一定有什么利害关系。 冷君唯只留了那个叫陈涛的男人没杀,弄醒后又是一番血腥审问,陈涛是个硬骨头,什么也不肯说,还是白星月用最折磨人的毒,陈涛受不了体内奇痒难忍,才吐口。 “我说我说,三皇子与漠北太子合盟是真,兵器运往边境石头镇,边境军营有我们的人,等到时机成熟就送出关外,交到漠北军营。” “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 “这小人不知,三皇子还没派人通知小人,求求王爷给小人一个痛快吧,小人就知道这么多了。” 原来是这样,无怪冷君唯容不下这些人,三皇子与虎谋皮,承诺漠北太子待他坐上那个位置后,不仅主动归还漠北丢失的两座城池,还要割让炎国两城赠予漠北,这跟卖国贼有什么区别,这处营地中的人都知道,还欢欢喜喜的等着三皇子事成后给他们封赏,简直不知所谓。 冷君唯又问了一些细节后一刀结果了陈涛,沉着脸心里怒火翻腾,白星月叹了口气,拿出两瓶化尸水,递给他一瓶,“尸体处理一下,把这里毁掉再说其他。” 两人没动那些木屋,只把山洞内砌的炼炉毁了,工具通通带走,至于那些人的换洗衣物和被褥什么的两人懒得理会,搞定之后天也亮了,两人回空间洗去一身疲惫,去找朱崇武说说刚刚的情况。 朱崇武听说此事捏碎了手中茶杯,手被划破也不自知,铁青着脸很是愤怒,“畜牲,漠北野心昭然若揭,他怎么敢的?!” 白星月叹气,拿出药箱给他处理伤口,“干爹不必动怒,连我都看得出来漠北绝不满足区区两座城池,三皇子肯定知道的,怪只怪权势迷人眼。” 冷君唯脸色也不好看,他能理解朱崇武的愤怒,“皇帝时日不多,四皇子又横空出世,其势力与大皇子和二皇子相当,三皇子没了皇帝的帮扶谁也比不了,他以为胜券在握才算计皇帝的性命,如今后悔晚了,只能铤而走险。皇帝的性子得不到就毁掉,他亲自教出来的儿子定也跟他一般无二,想来三皇子抱着他得不到就让炎国给他陪葬想法。” 第102章 按死他们 “畜牲不如的东西,丢了数代将士守护的天门关,炎国一半国土必将落入漠北手中,百姓们怎么办?皇位真就那么重要?蠢货,他们父子几人都不是东西!” 白星月第一次见识到朱崇武暴怒的一面,不过也能理解,他付出那么多年,培养那么多将士守护天门关,为的不就是百姓安宁,数以万计的士兵义无反顾的牺牲只为守护炎国国土,却敌不过上位者动歪心思,不气愤才奇怪,连她这异世之魂听了都生气。 “干爹莫要生气,此时最重要的事是阻止这件事的发生,等我们赶去边境,需要干爹出面联系可信任的人剔除军营里三皇子的人,此行风险不小,可能暴露你和干娘还活着的消息,干爹如果不愿,我和君唯再另寻他法。” 伤口已处理好,朱崇武大气的摆摆手,“暴露就暴露吧,你这地界别人也想不到,天门关里有不少值得信任的人,只有我出面才能方便你们行事,那京城那边可有安排?总不能任由那个畜牲再生事端吧?” 冷君唯接过话去,“我会派人前往京城送信与四皇子,如今炎国皇室也就他还算可以,如果他想安生的坐上那个位置,应该能借这件事有所动作,不管能不能扳倒三皇子,有人紧盯着,倒也不用担心他再生事端。” 听他这么说,白星月有个坏主意,“君唯,你何不趁皇帝还健在,把三皇子母子二人的事捅出去,气不气得死皇帝先不管,反正他就算停下服用长生丹也无力回天,我就不信光预谋弑君这一点,另外几个皇子还不得逮住机会按死那母子二人。” 如醍醐灌顶,冷君唯远离是非之地久了,都把这茬给忘了,有了方向,两人立刻去找影魂,打算派他入京办这件事,影魂是影卫中武功最好,行事谨慎最令人放心的,交给他办冷君唯放心。 白星月通过意识找到影魂,当她带着冷君唯瞬移出现在森林中,就见影魂仰头僵硬的坐在树桩上,而唐萱双手分别伸出一根食指,放于影魂嘴角两边,迫他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四双眼睛突然对上,气氛那是相当尴尬,唐萱烫手似的收回手背在身后,羞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只是在教他怎么笑,我们没…没有做什么。” “噗…” 她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白星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影魂还是面无表情,不过耳朵却可疑的红透,冷君唯低咳一声跟影魂说明来意,影魂二话不说点头答应,两人坐到一起商量细节,唐萱突闻影魂要远行,已顾不得刚刚的尴尬害羞,脸上不由露出担忧的神色。 白星月牵着她的手把人拉到一边,捏捏她的脸打趣,“怎么,我们萱萱这是动凡心了?” 唐萱点头承认,不见一丝羞意,“嗯,好像是动心了,月月,跟我说说他此去京城可会有危险?” “别担心,你忘了京城无人见过他面容,我会给他准备一些毒药迷药防身,他去寻四皇子,只要四皇子不傻,绝对不会动他,最多派人跟踪他,你要相信他的能力,影卫之首可不是吹出来的,必定能甩掉跟踪他的人,我们在边境等着他汇合,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唐萱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的担忧还是在的,暂时分别在即,唐萱突然觉得影魂会不会笑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平安归来,她就同意和他在一起。 待影魂记牢需要办哪些事,冷君唯和白星月就出了空间抓紧时间赶路,两人走后,唐萱闷闷不乐,影魂不知该怎么安慰,鼓起勇气牵起她一只手。 “唐姑娘,我此去会耽搁不少时日,我会努力学会怎么笑,唐姑娘等我回来可好?” 唐萱突就红了眼眶,撅着嘴哼哼,“不用记挂着学什么笑了,只要你平安回来,我就答应你,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反正你一定要回来。” 惊喜来的这般突然,影魂不由的握紧了唐萱的手,“唐姑娘放心,我一定回来。” “唐姑娘唐姑娘,你就不能别喊的这么生分么?” “是我不好,唐…萱儿莫气。” 一声萱儿把唐萱喊酥了,脸颊瞬间爆红,眼睛四处看,就是不敢看影魂,也恰巧没看到影魂努力控制嘴角扯出的一抹淡笑,这笑转瞬即逝,影魂想再来一次也徒劳。 白星月和冷君唯那边寻着营地中那些人踩踏出来的痕迹终于出了山林,山下就是一条河,这些人是通过船只渡河上的山,也是够谨慎的,船只藏在芦苇荡中,两人寻摸好一会儿才找到。 总共三只船,不算大,最多能容下七八人,两人过河后把船收进空间,反正空间里也能用,留在那儿腐朽也是浪费。去了官道,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身在何处,干脆骑着马顺着官道走,总能遇到城池。 好巧不巧他们居然到了福康县,当初二皇子的炼金作坊是在南城门那边,如今他们是在北城门这边,白星月觉得这两不愧是兄弟,选的秘密基地居然相临不远。想来三皇子也是通过水路运送那些兵器,冷君唯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走水路去不了边境,应该是在某处码头上岸改换的陆路。 白星月想到当初朱家人躲避追杀穿过森林才遇到她,是不是说从他们当初逃生的路线可以省去许多路程呢?白星月把她的想法一说,得到冷君唯赞同,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钱少泽和影魂弄了出来。 这二人刚出来还有些懵,反应过来后钱少泽愤愤抱怨,“我这好不容易把朱珠约出家门,你们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把我弄出来了?” 这白星月哪儿知道,她才不承认她破坏人家约会,“要约会有的是机会,马匹干粮都给你准备好了,前面就是福康县,你要去府城走水路陆路随你,我们还得赶去边境,就不同你一起了,你办完了事到天门关寻我们,我们在那儿等你。” 提到正事钱少泽也顾不得抱怨了,“行,我先回钱家一趟,采买的事我看着办,你们可得等着我啊。” “放心放心,不会丢下你的,包袱里有银票,揣好了路上花用,影魂的也一样。” 钱少泽也没拒绝,出来的匆忙,他还真没带银钱在身上。钱少泽当先离开,影魂行礼后也骑马走了,天色还早,白星月和冷君唯没在福康县停留,直接穿城而过,前往福临镇。 到达福临镇外天已经黑透,白星月回望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小镇,虽怀念倒也没有不舍。 “走吧,到了山脚再回家歇息。” “不进镇上看看?” “不了,也没什么可看的。” 白星月把空间称为家,遥想当初离开福临镇时那种无根浮萍的感觉如今已然不在,她现在也是有家的人了,她的家里有爱人,亲人,族人,朋友,她很满足现状,也许曾经那无波无澜的十年,就是为了等待如今的生活。 第103章 活着就好 熟悉的山林,熟悉的环境,白星月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怀念,翻山越岭穿越森林,到了去往边境的官道已是两天之后了,冬天骑马赶路挺受罪的,白星月把脸捂了个严实,只留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冷君唯也学着她那般包着头,免得暴露了自己的模样,他们现在可是通缉要犯。 两人一路紧赶慢赶,路过城镇也不停留,离天门关越近,百姓的生活水平越次,这也难怪,炎国与漠北不合,根本不会通商,边境的百姓离炎国中心越远,越不被重视,古代车马很慢,那些大城市当下流行的衣服花样,传到边境早已过时,这些临近边境的城市,就好比一座城里的平民窟。 其实边境人少土地肥沃,自然界给予的物质丰厚,只不过上位者不重视,地方父母官也没多大心思做出什么成绩,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般局面,听闻冷珊南在边境时,鼓励百姓开荒种植特产,刚有一点成绩,就被皇帝传旨回京,如今边境不归朱崇武管了,也不知她的努力有没有白费。 石头镇位于天门关外,之前是漠北的边境小镇,自从被朱崇武乘胜追击拿下漠北两城后,如今属于炎国的地盘,可当初朱崇武鼓励百姓搬到那两座城池生活,百姓们无一人响应,特别是朱崇武听召回京后,更是没有百姓愿意去。 漠北人曾经屠杀炎国百姓的行为在大家心中留下了阴影,百姓们怕漠北再次夺回失地,那他们就是羊入虎口,死路一条。所以那两座城除了守城的士兵将领,无一个百姓居住。 要去往石头镇必须出天门关,能从天门关运送大批兵器到石头镇,没有守城将士的放行是出不去的,这就代表天门关内有三皇子的人。 白星月冷君唯和朱崇武三人乔装打扮一番,装做一家三口去探亲,顺利通过盘查后,入了天门关所在的天门县。城中还算热闹,朱崇武熟门熟路的带着两人穿街走巷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朱崇武敲响院门,门内隔了一会儿才传出询问声。 “谁呀?” “老厉,是我。” 院门猛的被打开,门内是一位身强力壮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他一脸难以置信,可能没认出朱崇武,瞬间换成了警惕的表情。 “你们是谁?找我有事儿?” 朱崇武轻笑出声,“哈哈,老厉,瞧你那样儿,怎么,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将…” “哎,别喊别喊,咱们进去说。” 朱崇武打断老厉的惊呼,推着激动的他往院子里走,白星月和冷君唯紧随其后,关上院门进了堂屋朱崇武才简洁明了的给老厉解释了一番他们,听完朱崇武的解释,老厉越发激动,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将军还好您活着,听说您和长公主没了,兄弟们一个个都没了主心骨似的消极得很,还有那起子冲动的,想去给您报仇,我和老刘两个人好说歹说才劝住。” 朱崇武拍了拍老厉的肩膀,赞许道:“做的不错,天门关有你们我放心,假死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我们一家都平安无事,你们无需担心。” “将军,您不知道,这天门关如今水挺浑,几位皇子的人都想来分一杯羹,前些日子京城那边好像传了信来,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倒是打道回府了,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人还在交锋,兄弟们夹在中间苦不堪言呐。” 老厉愤愤不平,把那两位将军的交锋大概讲了一些,无非就是争权夺利,谁也不服谁,四皇子的人还好,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行为,三皇子的人可不止烧了三把火,今天整顿军纪,明天调换岗位的,把人折腾的不胜其烦。 老厉和他口中的老刘二人是当初朱崇武培养出来的副将,一个擅长冲锋陷阵,一个擅长排兵布阵,本来夺下漠北两座城池他们二人应该官升一级的,可因为皇帝的私心,他们升官的嘉奖圣旨至今未下,三皇子的人更是把二人排挤在外,老厉脾气爆,得罪了那人,已经闲赋在家快一个月了。 朱崇武很愧疚,老厉老刘二人虽才三十出头,可一身本事了得,他栽培他们这么多年,这二人原本可以发光发热,却因为他落到这般境地。 “是我对不住你们。” 老厉连连摆手,眼圈已开始发红,“这不能怪您,要不是您,我和老刘啥也不是,我们一直当您是我们的师父,您千万不要觉得愧对我们,比起您受的委屈,我们已经好太多了。” 气氛越发沉重,冷君唯适时的岔开话题,把他们此行的目的告知老厉,好家伙,老厉比朱崇武还要愤怒,重重一掌,把堂屋内唯一的木桌直接给拍散架了,他也不管木桌,骂骂咧咧把三皇子数落了个底朝天,什么粗话都在往外蹦,都不带重样的。 白星月听的咋舌不已,冷君唯有心想阻止,见朱崇武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开口,好不容易等老厉骂累了,朱崇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数落他。 “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脾气这般大,这在战场上可是大忌,再有下一次,信不信我揍你!” 老厉身子一僵,讪讪挠头,“我错了,保证没下次,将军您是知道的,我在战场上不这样,刚刚也是被气糊涂了没控制住。” 朱崇武哼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被冷君唯制止,“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响起大力的拍门声,“开门,姓厉快开门。” 老厉面色一紧,“是三皇子的人,将军你们快躲躲。” 见朱崇武三人不动,老厉急了,伸手去拉朱崇武,“将军,这人不好对付,咱们先躲躲行吗?” 躲那是不可能躲的,正想着怎么解决三皇子的人,这不,人自己送上门来了,擒贼先擒王,抓了这人,不信问不出隐藏的狗。 “老厉,去开门吧,他自己送上门来,也免得我们去寻他。” 老厉错愕,他们将军这刚现身就要玩这么大吗?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似孩子被欺负了家长来给自己撑腰的感觉,老厉回神咧嘴露出八颗牙,无声狂喜,小跑着就去开门。 “吵什么吵什么呢,把门拍坏了,信不信我折了你的手。” 哟呵,这老厉居然敢威胁他,门外穿盔戴甲的男人瞬间脸色黑沉,暗戳戳的想着,待会儿怎么要老厉好看。门一打开,男人推开老厉带着人就往里走,老厉也不生气,冷笑着把院门关上,还落了门栓。 男人站在堂屋外指着屋内的白星月几人,直接来一手栽赃陷害,“探子来报,他们三人是杀人犯,从隔壁县城逃过来的,厉将军,你居然敢收留包庇逃犯,该当何罪啊?” 白星月被气笑了,不等老厉回答,手心翻转,从空间弄出一个石子,对准男人的嘴就扔了过去,一声惨叫惊呼,男人捂嘴埋头,有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地上,而他的手心里,接着他两颗大门牙。 男人带来的人反应过来后纷纷拔刀围住男人,看向白星月三人的眼神如临大敌,老厉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心里默默给白星月点赞,将军不愧是将军,收的干女儿都这般彪悍。 白彪悍星月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士兵,眼里的嫌弃不要太明显,“一群软脚虾,下盘不稳就别学人拿刀,这位将军是吧,小小的石头都躲不过,当什么大将军?多学学你们三皇子,夹起尾巴躲起来玩阴的多好,太高调可是要吃亏的。” 男人疼痛稍缓,听白星月嘲讽他更气了,“给本将军杀了他们!” 第104章 抓了杀了 “给本将军杀了他们!” 十来个士兵低吼一声举刀就往堂屋冲去,冷君唯准备动手,被白星月拉住,她起身小手一挥,用内力把药粉震出去,士兵们刚到门口,迎面吃了一嘴药粉,咳嗽两声就扑通扑通倒地不起。 男人惊愕,退后两步转身就想跑,老厉怎么会让他逃走,一脚把人踹倒在地,正得瑟的想大笑两声,结果他腿一软,也跟着栽倒在地。白星月尴尬的眨眨眼,快步出去给老厉喂解药。 “对不住啊厉将军,失误失误。” 老厉缓过来,嘿嘿笑着摆手,“不碍事,老厉我皮糙肉厚摔不坏,不过姑娘你其实无需用药的,就这些渣渣,我和将军随便搞定了。” “杀鸡焉用牛刀,这不一次性搞定挺好。” 边境院落的院墙多为石头泥土堆砌的,隔音效果自然差,白星月不想打草惊蛇,把人药倒也方便一个个审问,最好是一次性把三皇子的人揪出来,免得夜长梦多。 审问的事自然交给冷君唯和朱崇武,那个被白星月打落牙齿的将军名叫沈从文,是京城沈阁老的儿子,一个文官当然培养不出什么好武将,沈阁老是保皇党,如今自然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这派没有拿的出手的武将,只得从心腹家里挑选,至少是他这边的人,听他的话就行,有没有能力不重要。 这信息把朱崇武和老厉给气的暴走,三皇子这是压根不在意边境的安危,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老厉被这种玩意儿压一头,还反抗不得,是个有能力的他也就认了,可这玩意儿纯属废物,还不如他手下的新兵蛋子,都不用使什么手段就自己招了个底朝天,要是上了战场,还不得不战而降啊。 军营里确实还有一些三皇子的人,不过如今被四皇子派的那位将军压制住了,这两人交锋高下立见,人家四皇子的人懂得收敛锋芒暗戳戳搞事情,这姓沈的就差把来打我啊这几个大字写脸上了,审问完后老厉也没客气,狠狠地暴揍了他一顿,把人打晕过去才罢休。 据沈从文所说,刘将军身边也有他们的人,只待接到三皇子的命令,就动手暗杀刘将军,如今刘将军被分派到漠望城守边,一旦刘将军出事,群龙无首,方便漠北人夺回失地,真是好算计。 老厉庆幸还好朱崇武来了,要不然老刘就惨了,而且他们誓死守护的天门关也得遭殃,百姓们怎么办?被屠杀或沦为奴隶,光想想他都气愤难当。 审完所有人,得到的信息差不多,朱崇武把记好的名单捏在手里,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人名信息,满眼悲凉。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国没了家也没了,他们哪怕得到家财万贯没了命怎么花?升官发财的空口白话也信? “老厉,去请四皇子的人来。” 老厉不解,“干嘛请他来?” “别废话,速速去请。” “好嘞,我这就去。” 朱崇武一发火老厉头皮就麻,边跑边抓头发,本就不修边幅的形象,这下头发整个鸡窝似的惹人侧目,他可不管街上人的异样眼神,迅速跑到将军府,让门口守卫通报他来寻李将军。 老厉时隔两月再次踏入将军府,心情很是复杂,这将军府当初可是朱家人的,他和老刘一直来去自如都不用通报,如今被两个新来的将军瓜分,他们连进府都得等在门外。李将军听亲兵来报老厉找他很是意外,他曾有心交好,可这人油盐不进,脾气又不好,他只得放弃,今儿怎么主动找来了? 李将军在会客厅等着老厉,一见人来就起身相迎,“稀客稀客啊,厉将军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遇到什么事儿需要本将军帮忙?” 李将军其人擅长谋略,面对什么人用什么态度都有计较的,老厉是个直脾气,心思不难猜,他与老厉说话也直来直去,他知道老厉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厉也嘿嘿笑着,难得腼腆起来,“李将军,家里来了贵客,想请你过去一趟,不知李将军方不方便?” 李将军愣了愣,很不理解,“厉将军,你的贵客请我过去所为何事?” “那什么,我把姓沈抓了,贵客说请你过去看看。” “……” 李将军惊愕的眼睛睁大了两分,这厉将军也太不把他当外人了,这是能告诉他的吗?!怎么办,他好慌,去还是不去?! 老厉见他不说话,鄙视的看他一眼,“去不去李将军倒是给个话啊,我又不会吃了你,请你过去真有要事相商,你放心,等我弄死姓沈的,这天门关就没人大得过你去。” 咕咚,李将军听见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跟这么直来直去的人打交道,看来也要承受一定的心理压力,这特么抓了杀了的张口就来,也不怕他告发了他啊?!不过跟老厉打交道确实不怕被阴,他脸上不见对他有杀心,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 “去去去,厉将军请前面带路。” 老厉带着李将军往家走,路上有心试探李将军身体耐力,所以一马当先走的又急又快,他不知道他什么心思李将军一看就猜出来了,还想暗戳戳搞事情,怎么可能。李将军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一直紧跟着他,没快他一分,也没慢他多出两步,就好比洋洋自得的第一名碰到了轻松控分的第二名,明明是第一,却高兴不起来。 试探是不用试探了,人家明显不比自己差,老厉收起小心思专心带路,李将军心里狂笑,觉得老厉其实挺好相处,他有信心跟他成为好友。 到了家门口,老厉推开院门请李将军进门,李将军抬步走了进去,见到选中摆放的几具尸体瞳孔一缩,僵在原地忘了动弹,老厉关门的声音才唤醒他,深吸一口气前去查看,总共十具尸体,都是三皇子的人。 白星月三人正在堂屋吃饭,她从空间搬了一张桌子出来,饭菜是严勇准备的,刚吃两口老厉就回来了,三人放下碗筷招呼老厉和李将军将就一起用饭,老厉虽好奇他们哪儿来的桌子和饭菜,倒也没问。 听闻招呼声,李将军抬头往堂屋看去,好家伙,面对一院子尸体还能吃的下饭,看来这三人都是狠人呐,他突然怂了,犹豫着要不要跑路。 朱崇武起身走出堂屋,打量李将军两眼,“你可是李良翼李老将军的大公子?” 李将军眯眼回望朱崇武,没认出易容后的朱崇武是谁,“正是,请问你是?” “朱崇武。” 李将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嘴巴也下意识张开,再三打量朱崇武,终是发现了易容的痕迹,他抱拳行了个军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怪三皇子的人会死在这儿,就姓沈的干的那些破事儿,他都想宰了他,守护天门关多年的朱崇武怎能忍得了。 “李将军请进来坐坐,有些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将军僵着身子走进堂屋,坐下后不出声也不动筷子,他哪儿吃得下东西,院里有死人他倒也不怕,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染血的干粮都吞得下,只不过面对朱崇武他不得不怂,皇帝故意逼死他的事官场上没有一个不明白的,如今他不但没死,还大胆的出现在边境,也不知会不会对四皇子的大事有影响。 第105章 躺赢 李将军垂目沉思,白星月几人吃的津津有味,特别是老厉,自从朱崇武夫妻回京后,他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管他哪儿来的饭菜,能饱餐一顿美食,他才顾不得问东问西,少吃两口都是对不起自己。 饭后白星月把碗筷收去厨房才放回空间,她一点不担心老厉会怀疑什么,他这厨房要啥啥没有不说,到处都落灰了,想来这人几天都不进厨房一趟。 堂屋里,朱崇武把名单递给李将军,直接了当说明情况,“这些人希望李将军处理一下,天门关的布防也请李将军尽快重新布置,布防图李将军自己保管好,城门守卫不得有一个可疑人员,这些李将军能办到吧?” 李将军接过名单大概看了一下,好家伙,都是姓沈的那人拉拢的人,大多数他控制住了,有那么几个藏的深的漏网之鱼,连他都没想到,可他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做。 “朱将军,可否告知李某,为何要换布防,您也知道,重新布置天门关布防得花不少时日。” 朱崇武也没隐瞒,把三皇子与漠北太子勾结的事和盘托出,李将军也被气到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因为这个,还真别说,朱崇武不跑这一趟,他也将成为漠北人的刀下亡魂,想到那种结果,除了气愤,他不由的背心发凉。 冷君唯想了想,把那批兵器的事告诉了李将军,“石头镇那边藏兵器的地点我会写给李将军,我这儿还有一些,过几天会有人运过来交由李将军处理,天门关至关重要,还望李将军在争权夺利的时候,多想想百姓。” 一个个说话都这般直接,李将军也懒得动心思去算计什么,“李某定当尽全力守护天门关,四皇子派李某前来,也是这个意思,兵权要争,天门关也要守好的。” “嗯,有李将军这句话我们放心,四皇子那边李将军不必担心,我已派人进京知会四皇子,你也可去信说明一下如今的情况,我们明日会前往莫望城帮刘将军处理内鬼,还望李将军行个方便。” “应该的应该的。” 李将军走出老厉家时人都有些飘忽,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猜出了冷君唯的身份,毕竟他之前管理京郊大营,与逍遥王有过几次接触,印象可以说是相当深刻。 他这天门关不仅来了‘死而复生’的战神虎威将军,还来了两通缉要犯,他不但不慌,还异常兴奋,之前与姓沈的明争暗斗,他虽暗戳戳的压他一头,但也没多大进展,如今可谓是去了心头刺,躺赢了啊。 厉将军算得上是他老李的贵人了,告发什么的他才不要,那些皇家争斗关他屁事,他只要问心无愧就好,这也是他家老头子再三交代的,站队没错,但不可因为权势迷了眼,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老厉家里不宽敞,住房也就两间,他主动出去借住,把院子留给白星月三人,天黑前老厉一走白星月就带着他们回了空间,外面哪儿有自己家里舒服,算是初步解决了棘手的大事,白星月美美的泡起了澡。 只白星月一人显得浴桶宽敞,她哼着歌撩着水,白皙的身子在水中若隐若现,冷君唯推门进来就见这么一副香艳的场景,眼神一暗,管不住自己的腿,一步步朝着白星月走去。 白星月小脸被热水熏的微红,笑看着冷君唯,“非礼勿视,你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冷君唯来到浴桶边,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在月儿面前,我做不了君子,一起沐浴可好?” “也不是不可以。” 得到允许,冷君唯开始宽衣解带,还真别说,他这身材真不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肩宽体健,特别是那八块腹肌,直看的白星月咽口水。她的眼神太过直白热烈,冷君唯小腹一热,起了生理反应,白星月眼睁睁的看着那处的变化,惊的嘴巴微张。 抬头对上冷君唯的眼神,白星月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看的太认真,脸颊红透,害羞的侧头不看他。她刚刚欣赏的模样取悦了冷君唯,两人这般坦诚相待互相欣赏还是第一次,冷君唯入水后,浴桶瞬间变的拥挤,水往外溢出,洒了一地。认真沐浴什么的,怎么可能,所以最终沐浴了个寂寞。 一夜好梦,第二天三人出了空间,老厉早就等在院外,他也是实诚人,怕吵醒屋里的人,干脆坐在门口等,直到院里传来动静他才敲门。 老厉带着白星月三人去一家小食店吃早餐,虽然只是简单的包子和粥,但这家包子味道不错,舍得放肉不说,个头还大,白星月暗想,哪天找个机会来买点回去让严勇和胖大厨尝尝,试试能不能做出差不多的包子。 天门关之所以易守难攻,是因为出了高大的城门就见两边都是巍峨连绵的山,那些山太高,半山腰往上均被白雪覆盖,漠北军队想要靠穿越群山来攻打天门关根本不可能。 李将军早已等在城门口,亲自送他们四人出城,“朱将军,你们此去可还回来?” 朱崇武点点头没多言,挥别李将军后,四人骑马离开,李将军也赶紧带人前往石头镇,他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兵器啊,那一大批兵器啊,有新兵器,何愁士兵们没用武之地。 靠近漠北这边,房屋明显比炎国的边境的好一个层次,空闲在那儿的田地也眼见着越来越多,可见人家漠北上位者还是重视了自家边境百姓的,两国就这点相比起来,炎国皇帝还真不如人家漠北皇帝。 快马加鞭一路不停歇,到了莫望城外,天已黑透,守城的士兵警觉性很高,远远听见马蹄声就举起火把站在城墙上探出头查看。对于这一点,朱崇武很是满意,也终于有了笑脸。 他们进城当然是刷的老厉的脸卡,边境的将领士兵们谁不知道老厉老刘二位将军亲如兄弟,老刘已经睡下,老厉可没跟他客气,直接去他的住处,踹开房门把人从床上挖了起来。 “睡屁睡,都火烧眉毛了还睡,快起来,我带了人来要见你。” 老刘认命的起身,天冷,被人从温暖的被窝拽出来,脾气好如他,都想发火,“你最好真有重要的事,要不然我非揍你不可。” “嘿嘿老刘,我给你带惊喜来了,信不信你不仅不会揍我,还会感谢我。” 老刘斜眼看他不语,手上穿衣服的动作却加快了不少,他太了解老厉了,能让他这般得意的事,那肯定错不了,老厉可没那些花花肠子。 老刘是怎么也没想到,老厉所谓的惊喜果真令他又惊又喜,他敬仰的将军还活着,没有比这更让他觉得惊喜的事了,堂堂七尺男儿喜极而泣,抓着朱崇武的手臂哭的像个孩子。 “呜呜…将军,您活着,您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呜呜…” 见他这样,老厉也红了眼眶,朱崇武对他二人有知遇之恩,既是上司,也是师父,他为人正直,对待手下的士兵们也关怀备至,得知朱崇武和冷珊南去世两人不敢哭,着急安抚压制那些想为他们报仇的人,他们都明白朱崇武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天门关,如今人好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反而像走丢了一段时间被找回来的孩子,既开心又委屈。 第106章 战争 冷君唯猜测以影魂的速度,应该已经到京城了,四皇子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既然这样,三皇子狗急跳墙,定会传信来边境,他们何不将计就计,来一个瓮中捉鳖。 这些事白星月不懂,她去老刘给她安排的客房歇息,商量计划的事她就不参与了。第二天那四人都有忙碌的事,冷君唯特意让白星月带影卫出来帮忙,白星月有心给朱崇武准备些迷药什么的,被他拒绝了。 “战场上用这些是大忌,一旦用了传出去会被其他国家指责。” 原来是这样,那白星月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她无所事事的在城中四处乱逛,除了遇到街上巡逻的士兵,一个百姓也见不着,巡逻队伍远处后,她所到的地方安静非常,她除了看看建筑布局,也就没什么好逛的。 等待三皇子最后挣扎的时间看似漫长,其实也没让他们等多少时日,三皇子果真派人传信让沈从文动手,信上言明他如今被软禁在皇子府,只等漠北太子带兵杀入炎国,帮他坐上那个位置,他愿俯首称臣。 三皇子是想坐稳位置后再反击漠北,他想的是挺美,可漠北太子也不是傻子,傻子才会给自己留下威胁,三皇子美梦成不了真不说,炎国也将与他陪葬。莫望城内所有士兵将领严阵以待,朱崇武的意思不用瞒着大家,所以老刘把三皇子卖国的事曝了出来。 如果之前只是单纯的为守护家国,如今大家心里憋着一口气,恨不得咬下漠北一块肉来,士气大长是好事,朱崇武的计划是活捉漠北太子,反逼漠北再送点城池过来,到时候他亲自出马暗地里指挥作战,李将军明面上那个下命令的人,成功后功劳就是李将军和老厉老刘的,当然四皇子也是得利的人。 李将军哪儿有不同意的道理,要论谁对漠北人的作战方式熟悉,非朱崇武莫属,人家战神的雅号可不是吹出来的,而且经这次的事后,他相信他也算彻底在这边境站稳脚跟了,厉刘二人与他也不再有隔阂,他这是又要躺赢的节奏。 影刹假扮三皇子的人前往漠北传信,影卫的心理素质可不是常人能比的,他见到漠北太子一点也不怂,那不卑不亢的态度还得到漠北太子赏赐,他表面淡淡,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以后就是他的家底了啊,他回去前得给他家影霜买点礼物才行,主母可是说了,姑娘家是要宠着哄着的,自家媳妇儿自家疼,谁不疼媳妇谁活该打光棍。 漠北太子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心里美滋滋,也没寻思自己的计划会不会出问题,无非就是杀了老刘,他们深夜直接入城,没了主心骨的炎国将士们还不就是板上鱼肉,任他们宰割。 影刹带回消息,老刘气的吹胡子瞪眼,“三皇子这狗娘养的,活着都是浪费粮食,漠北太子真他娘的畜牲不如。” 老厉和朱崇武诧异的看向他,老刘可是斯文人,这些个粗话难得从他口中冒出,看来真是气狠了。 “哈哈哈,老刘莫要生气了,等咱们活捉了漠北太子,让你揍他一顿出出气。” “这不妥吧。” 朱崇武笑道:“没什么不妥,别打死就行,咱们与漠北本就不合,那些冠冕堂皇的议和协议也就能骗骗京城那些傻子。下令下去,到时候进城的漠北士兵,一个不留!” 朱崇武也是第一次下这样的命令,他认为没有上位者的野心,也不会有战争,将士多无辜,他通常不会杀掉俘虏,如今他也看开了,不把漠北打退打怕,他们还会时不时来挑衅,他们的士兵无辜,炎国的士兵更无辜,要战便战吧,如若不是他已不再是将军,他必定要带兵杀入漠北,哪怕赔上性命,也定要将漠北覆灭。 这天月上中天,莫望城安静非常,城外隐约有马蹄声传来,可城墙上无一人探头查看,风吹的旗帜哗哗响,城门打开的声音有些刺耳,漠北太子眼里满是喜意,不过他也谨慎,派一队人先进城查看。 城内稀稀拉拉十几个士兵在打瞌睡,这队人大概看了一圈,传信给漠北太子,这下心里踏实了,漠北太子一个手势,带着大军直接入城。骑兵当先紧跟在漠北太子身后,后面的步兵无一人说话,当步兵进去一半,另一半隔了一点距离,城门快速被关上,城内突然传来阵阵喊杀声,炎国战鼓敲响,战斗一触即发。 漠北这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刚开始纯粹是单方面的屠杀,等反应过来后奋力反击,漫天剑雨下,漠北太子完全慌了神,嘴里一个劲喊着护驾,不敢在待在马背上当活靶子,下了马匹到处躲藏,顾着他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他此刻后悔已于事无补,心都凉了半截。 白星月第一次见识到冷兵器时代的战场,到处都充满血腥味,可能是被保家卫国的那种热血感染,连冷君唯和影卫们都加入了战场,浴血奋战的士兵们个个精神奕奕,喊杀声都比平时响亮不少。 就比如白星月站立的那处房顶,她旁边就有一个搭弓射箭的士兵,这士兵边射箭边骂骂咧咧,惹得白星月忍俊不禁。 “渣渣们,尝尝爷爷的剑香不香,还想偷袭爷爷,爷爷们岂是轻易让你们这群畜牲偷袭得了的?!再吃爷爷一剑,玩阴谋诡计是吧,爷爷让你们到地府玩儿去!” 这样的场景可不止这一例,下方拼杀的士兵们也都边杀边骂,漠北太子还有什么不明白,亏了啊,亏大发了啊,他太过自信就成了自负,不仅输的彻底,哪怕保住性命,以后回国名声也垮了啊。 喊杀声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这是炎国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战斗,城内的漠北人是解决了,城外的还有一大批,好在群龙无首,李将军和老厉二人立刻整顿军队,把另一边城外的炎国士兵带上,直接捆了漠北太子乘胜追击,杀去漠北边境。 朱崇武也跟着一起去了,他依旧乔装打扮,作为军师待在李将军身后,莫望城由老刘继续坐镇,冷君唯没有一同前往,派了几个影卫保护朱崇武。 天色渐亮,正在打扫的城内惨不忍睹,白星月最后看了两眼才离开,心里说不震撼那是假的,战争真的很残酷,边境这个地方也是士兵们用血肉堆砌的,多少人付出了生命在守护国家不被侵犯,军人多伟大啊,岁月静好,也是因为这群勇敢的人在负重前行。 冷君唯洗去一身血腥,他手上也中了一刀,所以在战场上刀剑无眼,哪怕你武功高强,也不是能以一己之力平定一场战争的,白星月这下有了用武之地,给冷君唯包扎后,背着药箱穿梭在伤兵营里,还把一身白衣飘飘的毒医给弄出来帮忙。 毒医那嘴跟他名声一样毒,遇到不怎么配合的士兵,或者质疑他医术的军医,他可以不带一个脏字的把人数落个哑口无言,不过有这爷孙两加入,伤兵营里确实轻松很多。 忙活了一天,前线也传来了好消息,不仅攻下一城,还把敌军将领斩杀,漠北又失一员猛将,老厉故意去漠北太子那儿炫耀,把漠北太子气的差点吐了血,他被老刘揍了一顿,假发早就不知所踪,一头凌乱的齐肩短发怎么看怎么别扭,配上他青白交加的脸色,被老厉无情嘲笑也无法反驳。 第107章 青山寺 漠北又丢一城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为了不让士兵们白白牺牲,朱崇武让李将军下令收兵,新得的城池自然又由老刘驻守,李将军做主恢复老厉的职位,命他和老刘一起守城。 新边境布防和后院两国谈判的事朱崇武没再参与,他自觉把自己排除在外,哪怕李将军对他毫无芥蒂,但他也没有插手的意思,“我已不再是将军,布防的事你们三个商量着办吧,军事机密我就不参与了,还望你们三人友好相处合作共赢,这方天地,以后就交由你们守护了。” 李将军望着朱崇武离开的背影长叹一声,多好的将领啊,不记恨私仇还一心守护炎国百姓,这一刻,李将军在心里突然生出悲凉感觉,他其实也不确定站队四皇子一派会不会也像朱崇武那般被卸磨杀驴,可朱崇武的行为给他上了一课,诚如他父亲所说,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后续的事白星月三人没再管,他们回到天门关,住在老厉家里等着影魂和钱少泽归来,等人的事有白星月和冷君唯,朱崇武回了空间不想再留在外面,他心里还是有芥蒂的,天门关有他太多回忆,回忆往昔只会让他不甘和苦恼,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等待的时间白星月也没闲着,今天带着花婆婆神婆几人出门逛街,明天陪着唐萱和花家寨的几个姑娘购物,总之空间里的女性都出来遛了个遍,千万别小看女人逛街的劲和购物能力,冬天正是皮草贩卖的好时节,城内凡是出售皮草的店铺都被这些女人挑了个遍,也不管在温暖如春的空间用不用的上,总之就是买买买。 花家寨的姑娘们一个个拿着自己的积蓄给心上人买布匹做衣裳,白星月也不拦着,这是她们的心意,与她和钱少泽采买的不同。城里唯一一家糕点铺子几天之内被买走好些糕点,喜的店家笑眯了眼,经白星月推荐,那家包子铺也生意火爆了几个早晨,在店里吃了不算,还打包带走不少。 这波出空间放风也就持续了五六天,朱珠姐弟易容出现在熟悉的地方,遇到好多熟悉的人不敢认,刚开始的兴奋渐渐变的落寞,也跟朱崇武一样,不愿再出来。白星月终于不用再陪逛,琢磨着让两个影卫留下等人,他和冷君唯出城游玩一番,也好过过悠闲的二人世界。 离天门关不远有一座长青山,山上多是长青树,海拔挺高,半山腰往上被白雪覆盖,山顶有座百年寺庙,长青寺,听说香火旺也灵验,白星月决定去看看。 爬山对于白星月和冷君唯来说太简单,他俩一路说笑到了山顶也不见疲累。青山寺的建筑与别的寺庙比并没多大区别,一定要挑剔的话,可以用古朴简洁来形容,门口有两个小和尚正在扫雪,小脸红扑扑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热的,光光的脑袋露在冷空气中,惹人怜惜。 其中一个小和尚先发现白星月两人,他把扫帚一丢,激动大喊,“师祖等的贵客来了,我们不用扫雪啦。” 另一个小和尚小大人似的无奈一叹,边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大扫帚,边数落,“师弟你又这样,东西乱丢,下次又该找不着了。” 被数落的小和尚摸着光头吐吐舌头,“这不是有无望师兄在吗,师兄你去通知师祖,我带贵客进去。” 无望点点头,朝观望的白星月和冷君唯行了个佛礼,抱着两把比他还高的扫帚进了寺门,白星月微笑着冲留下的小和尚招招手,“小家伙,听你这意思,你和你师兄是专程出来等我们的?” 白星月并未易容,笑容亲切美好,小和尚看呆了一瞬,腼腆的点点头,“是呢女施主,师祖晨起算到今日有贵客临门,特派我和无望师兄前来等待,你们可算来了,我和无望师兄站着等了好久,太冷了只能扫雪暖和身子。” 这小和尚挺有趣,边说话边变化表情,那两条像小黑虫的眉毛似有自己的想法,随着他的表情变化扭来扭去,惹人发笑,连冷君唯都没忍住满面笑意。 白星月没控制住自己的爪子,抬手捏了捏小和尚婴儿肥的脸颊,手感还不赖,“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被占了便宜小和尚也不气恼,依旧笑眯眯的回答,“我叫无欲,是青山寺里最小的和尚,我今年五岁了呢。” 白星月从荷包里拿出两块糖果递给他,“辛苦无欲等我们一场,姐姐请你吃糖果。” 无欲的大眼睛里明明透露着好想要,都吞咽口水了也没接,“女施主,师父说过不得随意接陌生香客的东西,多谢女施主好意,我不能要。” “哎~无欲不接的话姐姐会难过的,姐姐怎么会是陌生香客呢?你们师祖不是说我们是贵客吗?无欲觉得呢?” 无欲愣住了,心里思想斗争应该很激烈,他的眉毛可把他出卖个彻底,好似左边在拒绝,右边想接受,两边争执不下。白星月忍笑忍的好辛苦,摸摸无欲的小光头,不再逗他。 “带我们进去吧,待会儿姐姐帮你问问你们师祖,他同意的话,你再收下姐姐给的糖果吧。” 这主意好,无欲不再纠结,重新扬起笑脸,领着白星月和冷君唯往寺里走。对于青山寺的主持方丈派人等他们这事,白星月虽惊讶也不觉得多奇怪,她的穿越本就神奇,如果突然有人告诉她能算出她的来历,她也能接受,谁知道是不是真有满天神佛在关注人间呢。冷君唯也接受良好,身边就有一个神奇的存在,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青山寺内简朴,唯一大气的就是镀金了的高大佛像,白星月和冷君唯先去拜了佛上了香,才随着无欲去一处幽静的院子见方丈,一路走来遇到许多和尚,个个穿着单薄,好些大和尚的衣衫上满是补丁,看来寺内的生活水平不高。 青山寺的主持方丈慈眉善目,眉毛胡须皆白,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是亲切,一个照面就让人心生好感,他走到院门口亲自迎接白星月和冷君唯,两人学着他的佛礼回了礼,进到他的禅房后无望领着无欲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两位施主,老衲法号了空,多谢两位施主拯救边境百姓免于苦难。” 白星月和冷君唯对视一眼,知道因为他们撞破了三皇子计谋的人寥寥无几,而且都是自己人不会外传,这了空大师既然知道,那是真有本事在身的人。 “了空大师无需感谢我们,作为炎国人,怎会遇到这种事装作不知道对吧,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而已,当不得您谢。” 听白星月这么说了空大师满意的点点头,“这些话如若出自这位男施主的口,老衲无法反驳,不过女施主你乃天外来士,能为边境百姓着想,实乃大义。” 冷君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觉得他认定的事被证实,他家月儿果真就是天上的仙女。闻言,白星月也不觉得多惊讶,被点破她一点不慌,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还望大师替我保密。” “哈哈哈,女施主放心,老衲不会多言,老衲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女施主帮帮忙。” “大师请讲。” 原来是寺里有两个小和尚病的严重,边境的大夫看不好,他想请白星月帮忙看看能否医治,白星月没拒绝,跟着了空大师去看那两个小和尚。 青山寺的小和尚都住在一个院子里,白星月和冷君唯一进院子就见到二十几个小孩子,其中女孩子居多,均在一到三岁之间,寺庙里有女孩子怎么想怎么奇怪,两人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第108章 抛弃 了空大师看出白星月和冷君唯疑惑不解,主动给他们说明情况。 “两位施主,这些孩子都是被人放到寺门口的,至今无人领养,所以只能寺里继续照顾着。” 了空大师说的绝对是实话,这些孩子男孩多少有些先天毛病,比如兔唇短胳膊缺手指,女孩子倒是没什么毛病,孩子们各个穿的干净暖和,身上的衣服可比寺里的和尚好不少,可见是用心照顾了的。 有陌生人来,孩子们怯生生的躲到屋里偷看,好在没一人哭闹,一间小点的房间里躺着两个小孩子,三岁左右,一男一女,白星月分别把脉,男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就是这个时代所谓的心疾,女孩子是肚子里有蛔虫,数量还不少,已经严重了,一直被疼痛折磨,睡着了也痛的直哼哼,像小奶猫似的,虚弱得很。 白星月把结果告知了空大师,他闭了闭眼道了句阿弥陀佛,“这都是绝症啊,哎,是老衲不好,为难女施主了,这也是他们的命,哎…” 冷君唯难得有了恻隐之心,“月儿也不能医治吗?” “心疾虽治不好,但可以缓解,坚持吃我和爷爷一起做的速效救心丸,以后只要控制好情绪,不剧烈活动,保证与常人无异。而这个肠中有虫卵及胶墙的,那就简单多了,吃过打虫药,把虫子虫卵排出体外,往后不要食用生水脏食,保证不会复发。” 白星月自信满满的给冷君唯解释,也是说给了空大师听的,了空大师大喜过望,连连给白星月鞠躬行佛礼,白星月赶紧错开身子拦住他。 “大师无需多礼,你看我也没带药箱,要不这样吧,事不宜迟,我们立刻下山去取,明天一早上山来给孩子们医治,你看如何?” 了空大师连连点头同意,亲自把两人送出寺门,他算卦是厉害,倒也有限,白星月有神奇的空间这一点,他是怎么也算不出来的。白星月和冷君唯并没有下山,走出青山寺看不到的地方就进了空间,天色还早,白星月马不停蹄的去找毒医一起制药,托冷君唯去寻严勇和胖大厨多蒸点白面馒头和红糖馒头。 制药这方面毒医是行家,白星月自叹不如,有毒医帮忙,成药很快做好,加了灵泉水的成药,效果翻倍,还不用担心有副作用。严勇那边两家齐动,蒸了足足两大背篓馒头,一半白面馒头一半红糖馒头,白星月有心想给寺庙里的和尚和孩子们吃点好的,不过寺里禁吃荤食,她能给的有限。 第二天算好时间,白星月和冷君唯带着影罗和麻雀出了空间,两背篓馒头由影罗和麻雀背,冷君唯背了一背篓水果,白星月背着药箱,手上挎着竹篮,竹篮里是一些糕点和糖果,这是给孩子们准备的。 在寺门口等着的依旧是无望和无欲,无欲见白星月他们来了,开心的蹦跳过去,“施主你们今天来的真早,无望师兄和我才等了一小会儿。” 真如小姐说的那般可爱,麻雀看着无欲满眼星星,见白星月捏无欲的脸,她的手也蠢蠢欲动,可惜他们不熟,她怕吓到这个小和尚。 他们直接去了孩子们住的院落,把背篓里的东西交给院里照顾孩子的两个老和尚,他们连连道谢,也没拒绝,白星月给生病的两个小家伙先喂了灵泉水再针灸,小女孩疼痛缓解,虚弱的睁开迷蒙的双眼,不哭不闹,认真的看着给她医治的白星月。 白星月心里不由软呼,摸摸她的小脸安慰,“小家伙真勇敢,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很快就好了,开不开心?” 小女孩腼腆一笑点点头,白星月以为她不会回答,没曾想小丫头语出惊人,“嗯,颖儿很开心,谢谢娘。” “!……” 白星月收针的手一抖,差点把刚抽出的银针又重新扎下去,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你叫颖儿对吧,我不是你娘哦,我是给你治病的白大夫。” “颖儿知道,可颖儿以前见过娘亲温柔的摸弟弟的脸,她从来不摸颖儿,说颖儿是赔钱货,白大夫会像娘亲那样摸颖儿的脸,颖儿想喊白大夫娘。” 颖儿眼里泪水迷蒙,却倔强的不让它滑落,白星月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古人确实注重生男孩传宗接代,像颖儿这样的可怜女孩儿不在少数,就连世家大族也很少有注重女子的,都把女子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或者培养出来用于联姻,真是可悲可叹。 感同身受的麻雀听的红了眼眶,白星月也硬不下心肠,收好针后再次温柔的摸摸颖儿的脸,“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待会儿乖乖吃药好不好?” 颖儿喜笑颜开,露出两个小酒窝,还别说,与白星月有一两分相似,“嗯,颖儿乖乖吃药,定不惹娘生气。” 隔壁床的小男孩儿羡慕的看着这边,眼里渴望明显,白星月无声一叹,也去摸摸小家伙的头,“你也要乖乖吃药,以后不可跑跳,不可着急生气和激动,每天坚持吃药。” 小男孩儿眼睛亮晶晶的,红着脸大着胆子问道,“狗蛋也想喊白大夫娘,可以吗?” 白星月失笑,答应也无妨,“当然可以,我刚刚说的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狗蛋也乖乖听话,不惹娘生气。” 莫名其妙成了两个孩子的娘,白星月只觉好笑,冷君唯一直默默看着她,心里不由开始期盼未来,他想他和白星月的孩子应该很可爱才是,不拘男孩女孩,只要是他们的孩子,他都会好好爱护。 房间里的情况了空大师和无望无欲两个小和尚都看到了,连无望这老成的小和尚都露出羡慕的表情,更何况是无欲这藏不住心事的小家伙。了空大师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可他又觉得万一说出来会让白星月不喜,纠结的拧着眉,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送白星月几人去给他们安排的禅院歇息时,了空大师主动说起那些孩子的来历。 “三年前无望被抛弃在青山寺门口,老衲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这件事有许多香客见证,也正是如此,老衲好似给那些无良父母开了罪恶的门,第二个被抛弃的孩子是无欲,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三年之间青山寺内就多了许多孩童,男孩儿不是有疾病就是身有残缺,女孩儿好好的却被弃养,直到老衲请官府出面警告百姓,才制止这件事的发生。” 白星月几人了然,也难怪寺庙里会出现女童,只不过,“大师您算卦那么厉害,就没有把这些孩子送回去?” 说到这个了空大师很是无奈,“送了的,那些人不仅不认,还当着老衲的面要打死孩子,我实在不忍,只能带回来,罪恶之人岂会心软,老衲见不得孩子们受苦。” 麻雀听的气愤难当,影罗赶紧安抚,白星月没再说话,这样的人确实不会因为孩子是自己生的就心软,能狠心抛弃一次,就能狠心抛弃第二次,遇到了空这样善良的大师还好,如抛弃在野外,或者遇到恶人,那结果不言而喻。 了空大师说完这些还在纠结,冷君唯猜测他有事相求,好心的提问,引他说出口。 “大师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第109章 收养 “大师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了空大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仓促半晌嘴巴张张合合就是没说出口,旁边无欲都替他着急,毛毛虫似的眉毛扭来扭去,扯了扯了空大师的衣袖。 “师祖,您快说呀,施主他们都等急了。” 了空大师低头看他一眼,终是下定决心说出口,“两位施主,老衲想问你们可否帮忙找人收养这些孩子,他们虽都与佛有缘,可他们还小,根本不懂遁入空门的意思,老衲实在不忍他们在无知的状况下就成了出家人,那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不公。老衲也知这个请求有些过了,老衲实在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请求两位施主帮孩子们一二,阿弥陀佛。” 冷君唯大概猜到了,他看向白星月,见她垂目沉思,观她应该也动了恻隐之心,“大师,您的请求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明早给您答复可好?” 了空大师长出一口气,“应该的应该的,两位施主要是为难可以直接告知老衲。” 了空大师把白星月几人送到院门口就离开了,无望和无欲留下没走,无望是想走的,见无欲眼巴巴的一直看着白星月,他无奈,只得陪他留下。 白星月一直没说话是在考虑要不要带这些孩子去空间生活,男孩不说,就那些女孩子,长期待在寺庙确实不妥,而且随着他们年纪越来越大后,为了她们的名声着想,了空大师也只得把她们送走,那又能送去哪儿呢?尼姑庵?或者养在外面,被不明所以的人以此为借口抹黑青山寺?不管是哪一种,对女孩子们来说都太残忍了。 白星月想立刻进空间去问问大家意见,毕竟养孩子她养的起,可是她不懂如何带孩子,她得问问空间里的所有女性介不介意帮帮忙,如果介意,她再另外想办法。 白星月想事情想的认真,没注意无欲一直在看她,麻雀心疼这两个从小被弃养的小家伙,蹲下身如愿以偿的捏了捏无欲的脸,“无欲,你可是有事想跟我们小姐说?” 无欲点点头,见白星月回神,小跑上前牵住白星月和冷君唯的手,“两位施主,求你们一定要帮帮弟弟妹妹们,他们太可怜了,主持师祖他好穷的,香油钱都送给穷苦百姓了,省吃俭用才养得起弟弟妹妹们,主持师祖也好可怜。” 白星月怜惜的摸摸他的头,冷君唯感觉到他小手寒凉,用内力给他烘着手,两人被这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心里酸酸的,他还是个小可怜呢,却还心疼着别的小可怜,也证明青山寺的人把这个小家伙照顾的很好。 “嗯,我们没说不帮忙,我们需要时间商量怎么帮忙,无欲放心吧,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不管你的弟弟妹妹的。” 无欲开心极了,牵着两人的手原地蹦哒起来,嘴里直呼施主是个大好人,旁边不远处的无望也扬起了笑脸,平时故作严肃的面容柔和下来,像个清秀的小书生,干净又美好。 无望拉着无欲走后,麻雀和影罗留在外面掩护,白星月和冷君唯进空间把大家聚到花家寨商量这件事,听完白星月说的事,女人们通通母爱天性被激发,纷纷表示让白星月接孩子进来,他们大家都帮忙带。 “月丫头不必觉得为难,当初没机会照顾你和你娘,就当弥补心中遗憾吧,奶奶帮你带那些孩子。” “是啊星月,我跟你干爹现在悠闲的很,带孩子我们也能带的。” “我想学学怎么带孩子,将来我有孩子了,就不会什么都不懂。” “对对对,姑娘们都学学。”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无一人反对,连那些愣头青影卫们也都听的起劲,暗戳戳的想着,把这些孩子都教厉害点,以后出去行走可别被外人欺负了去,这是人都还没接进来,就被他们划分为自家人了。 白星月松了一口气,陪着大家聊了一会儿才出去,接下来就是想想怎么带孩子们下山的事,为了不暴露空间,只得让影卫们一人背一个下山。青山寺也是有武僧的,难保了空大师不放心,派人跟随看他们怎么安置孩子们,冷君唯为了保险起见,命影罗立刻下山,明日一早去牙行租一处院落,好方便他们行事。 第二天一早,白星月假意在寺外晨练,带着一些影卫回来,主动找到做早课的了空大师,跟她说明意思。得知白星月要收养所有孩子,了空大师大喜过望,跟无欲一样直呼施主好人呐。 孩子们住的院落此时正热闹,病久了的颖儿和狗蛋今天居然下床走动了,被所有孩子包围着问东问西,两个老和尚分别抱着最小的两个一岁多的孩子,也乐呵呵的站在一旁听孩子们的童言童语,气氛还不错。 白星月等人和了空大师他们一进院门就被孩子们的笑脸感染,所有孩子见到了空大师都纷纷懂事的行佛礼,被抱着才一岁多的两个小家伙也有样学样,一双双干净清澈的眼睛满是笑意。 “孩子们,这位白施主愿意收养你们,跟着她能过好日子,你们可愿意?” 听了空大师这么说,院里瞬间安静下来,颖儿和狗蛋手牵着手挤到白星月面前,脆生生的唤她,“娘,你真的要带颖儿(狗蛋)一起走吗?” 白星月温柔的笑着,蹲下身与他们平视,“对呢,我家里可是有很多叔叔姨姨爷爷奶奶的,他们都可以帮我照顾好你们,你们愿意吗?” 两个小家伙想都不想就争先恐后说愿意,那开心的笑脸做不得假,其他孩子纷纷心动,两个最小的孩子,一个认生,一个却渴望的伸着手朝这边扑腾,“娘抱,要娘抱。” 白星月起身抱着他,小家伙满足的咯咯直笑,另一个好奇又期待的看着他们互动,嘴一撅就要哭,白星月怀里的小家伙看到了,抓着白星月的肩膀着急道:“娘抱妹妹,妹妹要抱抱。” 白星月失笑,腾出一只手接过另一个孩子,得亏她力气大,孩子也轻巧。其他孩子眼里的羡慕都快化作实质了,也不知是谁带头,稀稀拉拉唤娘的声音响起,好嘛,白星月突然成了一群孩子的娘,她递给冷君唯一个求救的眼神。 冷君唯忍着笑意上前接过她怀里比较活泼那个孩子,“没事,我不介意他们唤我爹爹。” 话音刚落,机灵的颖儿直接喊冷君唯爹,这下好了,一个带动全部,一声整齐响亮的爹从孩子们口中传出,冷君唯身体僵硬了一瞬,讪讪的答应一声,惹笑了院子里所有人。 了空和几个大和尚纷纷红了眼眶,他牵着无欲和无望上前来,道了声佛语,“白施主,无欲和无望这两个小家伙乖巧听话,他们不曾真正入佛门点戒疤,能否一并收养他们?”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白星月不介意多他们二人,更何况她还真喜欢这两个懂事的孩子,“没问题,无欲无望,你们愿意吗?” 无望腼腆的点点头,无欲也难得腼腆起来,“我们愿意的,娘…娘,我和师兄以后还能回来看看师父师祖他们吗?” “当然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松了一口气,那小表情落入大家眼中,白星月这边是善意的发笑,了空大师那边是不舍又为他们高兴的表情,既然所有孩子都愿意跟着白星月走,趁天色还早,也该出发了。 “了空大师,这些银票您请收下。” 第110章 去我家 “了空大师,这些银票您请收下。” 青山寺的所有和尚都聚到了寺门口送行,白星月见这一个个又瘦穿的又单薄,主动拿出五千两银票递给了空大师。 “您心善帮扶穷苦百姓,也别苦了您和您的弟子们,吃不饱穿不暖容易生病拖垮身子,清修也要有好的身体才是,这样青山寺很好的延续下去,才能帮扶更多的人。” 了空和他身后的和尚们都红了眼眶,他们不觉得多苦,可白星月真诚的关心打动了他们,了空大师颤抖着手接过银票,“阿弥陀佛,多谢女施主慷慨解囊,寺中会为两位施主点上长明灯祈福,愿两位施主一生顺遂。” 离别总是伤感的,孩子们纷纷低声哭泣起来,白星月怕拖久了孩子会着凉,下令出发,除了麻雀,每个人背上都背了一个孩子,待他们远去,无望无欲的师父满眼落寞的问了空大师:“师父,不派人跟着下山去看一下吗?” 了空大师摇摇头,“不用,那两位都是有福心善之人,我算出孩子们跟他们有缘,有他们在,孩子们一生无忧。” 有福心善的白星月和冷君唯可不知道被肯定夸奖了,一行人背着裹的严实的孩子急步下山,这组合看着挺奇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拐卖儿童组织,好在天越发冷了,基本没有香客会选择这个时节上山拜佛,他们一直到山脚也没遇到外人。 影罗细心的雇了几辆马车等在山脚下,大家坐上马车直接去了城中租的院子,到了陌生的地方,孩子们全都有些胆怯,这个院落看着宽敞老旧,还不如青山寺他们住的院落,早熟的无望瞬间担忧起来,胡思乱想以为白星月也不富裕,养他们这么多人会吃力。 这处院子影罗租了三个月,因为偏僻,附近没什么人家,等钱少泽拉着采买来的东西,正好可以直接放到这里。白星月把孩子们聚集到宽敞的堂厅中,让他们手牵着手,孩子们乖乖照做。 “我带你们去我家,到了那里不用害怕,我的家人朋友们都等着你们,保证你们会喜欢。” 在孩子们好奇不解的目光下,白星月心念一动带着所有人进了空间,她怀里抱着那个最小的小女孩,进空间的短暂眩晕感似乎吓到了她,哇呜一声大哭起来,吓了白星月一跳,也惊动了花家寨中早已等在那儿的人。 呼啦啦一大群人围了过来,孩子们吓的纷纷往背他们下山的影卫身后躲,无望和无欲也吓到了,小脸写满胆怯,无欲的眉毛都停止了扭动。 白星月手忙脚乱的安抚怀里的孩子,冷君唯也在忙着安抚他抱着的那个,场面一下就慌乱起来,简直让人哭笑不得。好在影卫们和麻雀一人安抚一个,加上来的花婆婆等人温声细语的哄着,孩子们渐渐安静下来,开始好奇的打量大家和周围的环境。 冷珊南哄走了白星月怀里的小丫头,她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带孩子真不容易,还好有大家在。” 冷君唯也轻松下来,闻言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我们以后只要一个孩子吧,免得月儿辛苦。” 听她这么一说,白星月颠了他一眼,“早着呢,我才十六,身体还没长好,得等到十八岁以后才安全。” “不急,我就说说。” 冷君唯是知道这件事的,白星月在给孙婆婆治疗后想到这个问题,给空间里所有人科普了一下女子岁数小怀孕的风险,毒医也在一旁帮腔,所以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毒医还琢磨着研制无副作用的避子丸,谁成亲就送给谁,用不用是他们自己的事。 空间里多了二十多个孩子,女人们有了事做,男人们也稀罕去陪孩子们玩耍,经白星月提议,吴老带着族人们拆除花家寨一边的护栏,准备扩建一些木屋,修一处简单的儿童游乐场地。 小孩子们熟悉了环境和所有人,都开开心心接受良好,最大的无欲和无望反而适应的最慢,两人都喜欢粘着白星月和冷君唯,晚上睡觉也要跟着白星月回她山顶的院子。 无望一点不怕表情淡淡的冷君唯,回房睡觉前都一直抓着他的衣角,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故作老成。无欲也是,一直绞尽脑汁说讨喜的话给白星月听,学着无望抓着白星月的衣角,她去哪儿做什么他都亦步亦趋的跟着,连上厕所他都等在门外,搞的白星月哭笑不得。 两个小家伙睡熟后白星月和冷君唯才得以空闲,回到房中白星月忍不住叹气,“无欲和无望太敏感了,这是怕被我们丢下不管吧。” “是啊,被抛弃过一次就怕了吧,月儿可是累了?” “累倒是不累,就是心疼他们,无欲那么小就想着讨好我,他之前明明活泼好动,你看他今天,连眉毛都不敢扭。” 冷君唯把白星月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暂时的,时日久了,他们自然会明白的。” “嗯,希望他们这一生都幸福开心,睡吧,明天带小家伙们去和兽兽们认识认识。” 第二天一早,白星月以为她和冷君唯起的够早了,没想到一出房门,无欲和无望已经等在院子里了,他们身上还穿着那身灰蓝色僧袍,见两人出来,小跑上去一人牵一个,唤着爹娘。 两人相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无奈,白星月也没戳穿两个小家伙的心思,撸了他们光头一下,“可有洗漱好?” 无欲的眉毛今天终于活过来了,仰头看着白星月,笑扭着眉毛脆生生的回答,“麻雀姐姐刚刚已经帮我们端热水了,是我们自己动手洗漱的。” “哎哟,咱们无欲和无望这么懂事啊,值得夸奖,我们先去吃早饭,等会儿带你们去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娘,我们想去看看弟弟妹妹们,可以吗?” “没问题,走吧,去吃饭。” 早饭严勇做的是青菜粥和肉包子,起先两个小家伙还谨记着寺规,不敢吃肉,白星月好说歹说加香味诱惑,他们才拿起肉包子吃,入口那一瞬间,两人眼睛齐齐一亮,吃的停不下来,要不是白星月制止他们吃太多,两人还想吃第二个。 白星月担心他们久不沾荤腥,肠胃会受不住,他俩也懂事,不让吃就不吃,一点不闹情绪,连冷君唯对他们都满眼赞赏,说话的语气也不由放软几分。 冷珊南夫妻昨晚带着最小的那个孩子睡,白星月先去接他们一家一起去往花家寨,小丫头不懂辈分规矩,唤冷珊南夫妻爹娘,也唤白星月和冷君唯爹娘,惹的大家哭笑不得,在冷珊南再三纠正下,小丫头才改口唤他们夫妻外公外婆。 孩子们经过一晚上的相处,已经完全适应,还是都唤白星月和冷君唯爹爹娘亲,照顾他们的人也坚持这么教,白星月能说啥,接受得了第一次,后面的也没啥不能接受了。 最开心的要属花婆婆,她接手了有心疾的那个,有毒医在,保证这个孩子不会因心疾养不活,白星月找毒医商量着怎么给两个有兔唇的孩子做手术,这下毒医有的忙活了,钻进药房研究起了医书。 一群人带着孩子聚集到湖边,小锦它们早就闻声等在哪儿了,孩子们可不知道江豚是什么物种,被这些口吐人言的大鱼震惊到了,胆子大的在湖边观望,胆子小的,早就躲到大人怀里去了。 好在小锦它们自带亲和力,无欲可喜欢它们了,见白星月和它们互动,他也大着胆子伸手触摸小锦的头,在他咯咯咯的笑声感染下,孩子们渐渐放松下来,纷纷与江豚们互动起来。 第111章 炫娃 白星月把无欲交给冷君唯,她瞬移去到二黑那里,想带它们去见见孩子们,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夜二黑生崽崽了,一生生两,一黑一棕很公平。 二黑精神还不错,见白星月来了,开心的跟她炫耀,“月月,你可来了,快看快看,我家两个小崽崽,好看吧?” 白星月鼻子莫名一酸,眼眶也泛红了,“二黑,你怎么不让大熊去找人通知我一声,生孩子多痛啊,我在好歹能帮帮你。” 二黑看她这样急了,“月月别担心,我不怕疼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大熊也出声安慰,还不忘夸赞媳妇儿,“二黑很厉害,它和崽崽都很好,你不要难过。” 白星月收起情绪,心里自责自己忽略了二黑,面上却不显,“崽崽们很可爱,我们二黑真伟大,都当母亲了,恭喜你们。” 得到夸奖二黑和大熊都很开心,白星月给他们一家四口投喂灵泉水,还给它们夫妻俩弄来了鱼和水果,应二黑要求,给两个熊崽崽取名,棕色的是雄性取名平安,黑色的是雌性取名如意,二黑夫妻都很满意。 二黑这边崽崽还太小,不方便围太多人,猴群那边金丝猴太多,带过去也乱哄哄的,她干脆知会了大王和王后一声,把孩子们带去猴群的领地,陪同的大人只几个,这样也就不显得多烦杂。 大王和王后正在悠闲的跟猴王聊天,见白星月带着一群小萝卜头来了,也没急着上前,白星月可是交代过大家,让孩子们先适应适应再交流,免得把孩子们吓到。 金丝猴温吞的性子,小一些的猴崽崽身上就体现出来了,白星月招来几只小猴子,孩子们见到比他们还小的小不点,刚开始紧张害怕的情绪渐渐变成好奇和欣喜,小猴子奶萌奶萌的说话声跟孩子们差不多,也许是惺惺相惜,也许是孩子们也抗拒不了萌物,没用多少功夫,孩子们就放开来跟小猴子们玩耍起来。 这群孩子中就没有一个熊孩子,无欲还会主动提醒大家不要伤害小猴,孩子们收到猴儿们分食的水果,个个开心的不得了。无望眼睛一直不离大王和王后,明明胆怯,却渴望靠近,冷君唯细心的发现后,牵着他的手去找大王和王后聊天。 大王还是那般傲娇,好在王后声音软软糯糯的,无望听它跟自己说话,从小心翼翼到对答如流也就十多分钟的事,一场孩子与动物的‘见面会’算是圆满成功。 白星月的目的是想要双方都接受彼此的存在,在她眼里,兽兽们是伙伴是责任,孩子们既然来了她的空间,也是她的家人和责任,她可不兴以后出现什么不必要的纷争,动物们天生敏感,所以她要让空间里的所有人类友好对待兽兽们,相互的,兽兽们没感知到危险和不友好,也不会伤害他们。 白星月这几天在空间忙碌没有出去,她每天早饭后就先往二黑那里跑,二黑身体恢复很快,平安和如意也很健康,二黑带崽崽可以说是很随意,大熊倒是个合格的奶爸。 等两只崽崽行动自如后,二黑就开启了炫娃模式,不管见到谁,都会炫耀一番平安和如意如何如何漂亮可爱,一家四口今天上大王夫妻那儿串门,明天去猴族领地玩耍,两只崽崽第一次吃小鱼还是江豚们帮忙抓的,连花家寨它都去溜了一圈,不用白星月通知,全空间都知道它生崽了。 人类有送礼的风俗,二黑生崽是喜事,大家知道后结伴去送礼,有吃食,也有用品,有些二黑都用不到,它也乐呵呵的收下并道谢,放到一处树洞中收藏,熊崽崽想碰都不给,可见它很珍惜这些礼物。 毒医对兔唇手术的事很上心,翻阅书籍整理了一堆笔记,还在小兔子身上试验,他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神医,除了天赋也有他的努力。白星月对手术的知识知道的不多,她前世不会医,也只是见过,见毒医这般废寝忘食的自学,她也不好当甩手掌柜,跟着一起研究了两天。 毒医觉得无法保证手术后孩子的嘴巴能长好,留下难看的疤痕也不好看,祛疤膏有不可食用的成分,大人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错眼的盯着孩子,总不能让他们顶着难看的疤痕到懂事的年纪吧。 白星月想了想,把她治愈异能的事告知了毒医,毒医先是欣喜好奇,见识到白星月把他割破的手指恢复如初后,他反而担心起来。 “丫头,答应爷爷,不可在其他人面前用这个能力,人心易变,你如今本就担着风险,你越神奇别人就会对你越多依赖和期待,我不想你活在这样的处境里。” 白星月被感动到了,为了缓解此时严肃的气氛,开玩笑道:“奶奶也不告诉吗?不怕她知道了骂你?” 毒医不仅没像往常一样露出为难的表情,反而很坚定的回答,“对,不告诉。你奶奶心系花家寨全族,一心软难免动恻隐之心,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态,你这能力太逆天,不可暴露。医术方面有我,我搞不定再寻你暗中帮忙,切莫大意。” 毒医事事为她考虑,她怎会不领情,乖乖答应下来,还把自己怎么偷偷使用治愈灵力的事跟毒医讲了一遍,毒医满意的点点头,“你做的对,以后就这般行事,爷爷知道你特别,可我不想因为你的特别给自己招来祸端,丫头啊,帮扶别人的时候,切记也为自己考虑考虑,说我自私也好,胆小也罢,我只想你这一生都平安顺遂。” 白星月鼻子一酸,像小时候故意撒娇那般抓着毒医的手摇了摇,“知道了爷爷,你为了我好,我又不傻,保证听话。” 白星月走后,毒医也没了心思研究,华佗术说起来简单,其实太难了,一个不好就要人命,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碰。想到白星月刚刚震惊他的能力,他还是不放心,去寻冷君唯单独聊聊。 毒医把这事儿告知冷君唯,并嘱咐他一定看好白星月,如若她在人前显露,一定要帮她做好善后。冷君唯的想法和毒医不谋而合,他想的比毒医更多,要不是知道白星月做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他都想不准她使用这个能力。 当晚,冷君唯说起此事,白星月才知道毒医后来找过冷君唯,她再三保证一定小心谨慎行事,冷君唯才放心下来。 “我和毒老也不是想限制你,是怕有些事适得其反,给你招来祸端。” “嗯,我懂的,你们是为了我好。” 做兔唇手术这天毒医没有惊动其他人,白星月带着两个孩子和毒医去了她的住处,她特意布置了一间手术室,门窗遮的严实,屋里放了好些夜明珠,没有消毒水,就用土办法消杀了一遍,虽做不到百分百无菌,好歹干净放心。 没有现代仪器工具,用常规办法当然做不到,缝合之前白星月就用了治愈异能,保证伤口不会崩裂,待自然愈合后疤痕应该不大,孩子再大点就可以涂抹祛疤膏了。两个小孩的手术结束毒医毫无成就感,真正上手去做他才知道他还是想的太过简单,这里面学问很大,人体各处器官他了解,可人体内的血管什么的他一点不了解。 解刨死尸与活人不同,没有现代的那些医疗设备,在动物身上做实验,也达不到想要的结果,处理简单的刀伤剑伤是可以,别的就不能了,白星月也没再提议毒医研习手术的事,他自己也知道有太多弊端,主动放弃。 第112章 游戏 有兔唇的两个孩子在白星月这里住了三天,待他们可以自己进食才送下山去,无欲和无望不愿下山去住,就想一直跟着白星月和冷君唯,时日久了两人也习惯了,冷君唯没什么事,干脆教起了两个孩子武功。 练武辛苦,可架不住他们羡慕轻功了得的冷君唯,有了兴趣,学起来也认真有劲,是不是好苗子不重要,哪怕没有好天赋,只要勤奋,终能成功。 花家寨里三岁多的几个孩子也有模有样的开始扎马步,影卫们也是心急,展示自己的武学诱惑这么小的孩子,好在孩子们自己愿意,女人们虽心疼倒也没拦着。 狗蛋如今改名叫花无疾,名字是花婆婆取的,她希望这个小家伙往后都不被疾病折磨,无疾小朋友羡慕的偷看比他小月份的弟弟们练武,眼里有落寞,但也牢记要听白星月的话,不敢有大动作。 白星月下山来寻毒医,恰巧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不忍,寻思着要不要用异能试试可不可以治愈他的心疾,其实白星月没有这方面的尝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无疾见白星月来了,开心的唤着娘亲,他已经换下灰扑扑的僧袍,穿着花婆婆给他做的新衣裳,头发也绑的整整齐齐,可见花婆婆用心在照顾他。 “我们无疾现在气色好多了,这两天可还会心口疼?” “只有一点点,比以前好很多很多,我有听话乖乖吃药的。” 白星月温柔的摸摸他的头,“真乖,等会儿我带你去我那儿一趟,给你扎几针。” 别的孩子听到扎针会怕,无疾不但不怕还挺开心,上次扎针时他不仅不觉得疼,扎完针后还好多了,他已经被心口的疼痛折磨怕了,他不想疼了。 毒医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看向白星月,“丫头你是想……” “嗯,试试能不能成。” 毒医想想也觉得可行,“我陪你一起去吧。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儿?” “差点忘了,爷爷,关于近亲成亲的危害我想跟你说一下,你看那几个胳膊不正常缺了手指和耳朵畸形,还有那两个兔唇的……” 白星月有理有据,把前世知道关于近亲结婚危害的事给毒医讲了一遍,其中血型基因什么的她尽量用毒医听得懂的话语描述,给白星月拿来新衣裳的花婆婆听了个大概,不等毒医问一些疑惑,她就抢先开口。 “丫头,你说的这事儿花家寨有祖训的,我也是听我娘说起过,她小时候见过当时的老族长下令送走三个出生就畸形的婴儿,说是那三家违反了祖训近亲成婚,才招报应,之前我不懂,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大概懂了。” 白星月当下怀疑,花家一族曾经是不是也出现过穿越者?要不然近亲成婚的危害这个时代可没人懂,“奶奶,那花家寨后来有没有再出现那种事?” “这倒没有,花家一族曾经很昌盛的,炎国还不存在的时候就有花家一族,战乱年间花家一族就散了,如今的花家寨只有当初一小部分人,听我祖父说,那些人已丢掉花姓解散生活,估计他们的后人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花家人。” 花婆婆知道的有限,毕竟血脉传承这点是有讲究的,双方同是花家一族的人生出的孩子才会百分百继承面容不易老这点,如一方不是,那他们的儿女只有不到一半的几率,像白星月的亲娘也不一定就遗传到了,更别说白星月这个隔代的,不过有这条祖训也恰恰证实白星月所说, 毒医不疑有他,“这种孩子民间时有出现,以前不明白,现如今明白了,丫头啊,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一两年前在一本手札上看到过,我也是突然想起来,想着跟你和奶奶说一声,也好告知花家族人,我担心奶奶会注重血脉传承。” “丫头放心,我不注重那些,只要族人好好的就行,他们想改姓我都不拦着。” 白星月没说实话,好在毒医也没追问,两人带着无疾去医治,毒医把脉,白星月下针用异能。无疾的先天性心脏病是因为心脏发育不全,也许因为他还小好医治,也许因为异能太逆天,白星月一直坚持异能输出,直到异能不再进去无疾体内,她才收手。 无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他先是感觉很舒服,暖暖的,后来就犯困,直想睡觉。白星月这次用时长达半个小时左右,脸色还好,就是莫名觉得疲惫,好在几口灵泉水下肚,很快就缓了过来。 毒医收回把脉的手,赞叹不已,“心跳脉搏有力,呼吸也平缓很多,无疾已不见病态,你这能力还真厉害。” 白星月倒也没得意洋洋,“确实厉害,不过我医术可不及爷爷,对了,帮我想好借口没?怎么跟大家解释无疾痊愈?” “这有何难,再让无疾养个把月,就说无疾是因为以前吃不好穿不暖才引发的心疾,如今吃的好穿的暖,又有我们给他医治,自然就好了啊,他脾胃弱,我把救心丸给他换成健脾丸,足够应付。” 白星月点点头,眼珠一转坏笑道,“爷爷,你这谎话张口就来,也不知奶奶知不知道。” “嘿你个坏丫头,可别作妖,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是是是,为了我,如果以后让我不小心知道你骗奶奶,我可是要告状的哟。” “哟呵,威胁我是吧,信不信我揍你。” 爷孙两就这么斗嘴半晌,把无疾给吵醒了,他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安静的笑看着两人斗嘴,终是没忍住咯咯咯笑出了声。 这时候冷君唯带着无欲无望回来了,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走到床边陪无疾说话,听闻无疾不疼了,都为他开心,无疾提到自己有名字的事还炫耀一番。 无欲藏不住心事,转头问白星月:“娘,我和无望师兄要改名吗?” 白星月想了想,“不用改,随你们爹姓不合适,他那姓氏有忌讳,干脆随我姓吧,白无欲白无望,也不错。” 冷君唯和毒医觉得这样也好,冷姓乃国姓,确实不合适。这三个孩子有了新名字,他们的小伙伴知道后也嚷嚷着想要新名字,带他们的人当然乐意给他们取名,大家默契的把孩子们的名字取三个字,最中间的字延用无欲他们的无字,比如冷珊南给小姑娘取名朱无雪,颖儿叫花无颖。 唐萱朱珠和朱鹤轩如今可是孩子王,每天练武后都来陪孩子们玩耍,人多力量大,吴老带着全空间男人们一起修建的游乐场地最先完工,其中有些图纸是白星月描述,吴老画的,比如滑滑梯跷跷板这些,全是木头打造,不比现代的差多少。 游乐场地的设施别说孩子喜欢,大人们也新奇不已,毕竟白星月还给吴老提了现代公园那些简单的健身设施,吴老他们也做了七八分像。白星月教给大家玩老鹰捉小鸡,打沙包,踢毽子这些小游戏,孩子玩的开心,加入的大人们也玩出了乐趣。 自从空间里多了这些孩子,还真别说,整个空间的气氛活泼了不少,连时常来串门的兽兽们也加入进来,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变成了老虎抓人,那是一抓一个准,影卫们串成一串疯狂逃窜的狼狈,惹人发笑不说,还把大王得意的不行。 金丝猴们喜欢上了踢毽子游戏,央着花家寨的姑娘们给它们猴手一个的做出来,把鸡圈里的大公鸡和山上的野鸡都薅秃了好些,一个小小的踢毽子游戏简直被它们玩出了新花样,得到点赞掌声无数。 第113章 钱少泽归 游乐场地的热闹自然瞒不过江豚们,这下它们不干了,指责白星月不带它们玩儿,白星月捂脸,只得想点水中活动。 空间里有湖泊河流,怕孩子们一个不注意落水有危险,白星月干脆提议让孩子们学游水,这下水老有了用武之地,找了处浅滩教学,每日午时教孩子们半个到一个时辰,有他这专业人士在,还有江豚守护,大家也都放心,连最小的两个孩子都会在水边扑腾两下,光着小屁股嬉闹的模样,惹人忍俊不禁。 二黑怎会错过这么有趣的事呢,它每天雷打不动带着一家人来围观,还把两个崽崽扔进水里交给水老教,美其名曰学会后不愁鱼吃,这可把水老难住了,教人他会,教熊他怎么教? 结果人家平安和如意好似天生就会游水,昂着脑袋,四肢齐动,有模有样的游来游去,这下刺激到了孩子们,一个个收起玩闹的态度,誓要学成游水,连没有一丁点争强好胜心的无望都燃起了斗志,把水老给乐的。 人闲着就想找事做,白星月也偶尔下水游一圈,她穿的严实也裹了胸,倒也没有不雅,这把其他人看心热了,纷纷都想学游水,连任老都来凑热闹,水老乐见其成,往日只他一人游水多孤单啊,以后他就有同伴一起了,不用别人求,他上赶着主动教。 空间里其乐融融,空间外钱少泽已经到了天门关,在大院子里等了两天,无聊的都快发霉了,整天嘀嘀咕咕讨伐白星月和冷君唯,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就是他口中的姨奶奶,林柔芳。 林柔芳并不知道空间的存在,钱少泽神神秘秘的说带她去一个好地方养老,她陪着他运来一大批杂七杂八的东西,可都来两天了,也不见他有其他动向,反而整天嘀嘀咕咕不知道自言自语些什么。 “泽儿,这不会就是你说的好地方吧?条件不是一般差,你也不缺钱啊,该不是拿我开玩笑吧?” “怎么可能,您见着我爷爷没?没见着证明不是这里啊,我爷爷可是想通了才嘱咐我接您去的。您别急,应该就这两天了,他们不会忘了我还等着的。” “他们是谁?” “带我们前来这里的那两个影卫的主子,我常跟您提起的小疯子,还有他媳妇儿。” “他成亲了?你也得抓紧才是。” “还没,不过也快了,放心吧姨奶奶,我媳妇也在那里,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我跟您保证,绝对是个好地方错不了。” 林柔芳越发好奇起来,倒也没追问,这一路她问了几回钱少泽都不说,神神秘秘的,也不知他在搞什么,等就等吧,反正她如今无事一身轻。 孩子们都需要做新衣裳,白星月今天正好打算出空间去采买些布匹,她和冷君唯凭空出现在外界的堂厅里,把沉思的林柔芳和钱少泽吓了一跳,钱少泽反应过来后张口就抱怨。 “你们可算出来了,害我好等。” 白星月乐了,这下不用去采买布匹了,“这两天家里有事儿,等你回去就知道了,你这速度够快啊,我还以为你还得几天后才到。” 钱少泽一被夸奖,哪儿还不会抱怨,得瑟的摇晃着折扇,“我办事当然快。” 什么不学,学那些公子哥大冬天的用折扇装酷,白星月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望向林柔芳,“这位是?” “对了,还没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姨奶奶,姨奶奶,这姑娘姓白名星月,乃毒医的外孙女,男子就是小疯子。” 闻言白星月眼睛一亮,这可是钱老的cp,看来钱老是想通了,两人给林柔芳行了晚辈礼,林柔芳将将回过神来,赶紧起身虚扶两人,“不必多礼,你们是泽儿的好友,跟他一样唤我姨奶奶就行。” 林柔芳爽朗,两人也不扭捏,笑着答应。林柔芳面容年轻,五官单独看不出色,组合在一起却正好亮眼,大气又不张扬,看上去最多三十多,衣着是与她年纪相符的样式,颜色也亮眼,可头发和眉毛却雪白,头发被她用一根发带随意的绑在脖颈后,整体看上去是两个极端,不难看,却也别扭。 白星月在打量林柔芳,林柔芳也在打量他们,她眼里的白星月明眸皓齿,眼神清澈,笑起来亲切乖巧,而冷君唯一脸淡淡,长的高大俊朗,两人大大方方的手牵手站在一起,很是登对。 林柔芳见白星月在看她的白发,她淡笑道,“思虑过重白了头,让你们见笑了。” 两人赶紧摇头,“不会,您多虑了。” 双方之间有些客气,毕竟不熟悉,钱少泽见不得他们这样,折扇一收,打趣起来,“你们别这么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扭扭捏捏的,我看着都累。” 三人同时侧头看他,林柔芳遥点他的头,“这是礼貌,你没有,就别插嘴。” “就是,钱多多你脸皮厚,我们可学不来。” “不知礼数。” 三人这同仇敌忾的模样,惹得钱少泽翻白眼,“对对对,你们有礼貌,知礼数行了吧,月师妹,你还是赶紧把采买的东西收进去,那些牲畜都快冻出毛病了。” 提到正事几人也顾不得寒暄,跟着钱少泽去收东西,他这次采买也够狠,光布匹就堆满了两间屋子,比一般的布庄仓库里的还要多,白星月见他在所有布匹下方垫了油布防潮,这倒是省了许多麻烦,连着油布一起收进了空间,堆在花家寨外的草地上。 在一旁不明所以的林柔芳惊的捂住了嘴,她之前以为两人是在她愣神的时候,施展轻功出现在堂厅里的,此时白星月小手一伸,满屋子的布匹消失不见,她轻咬自己的舌尖,有疼痛感,证明她不是在做梦,只有捂嘴才能阻止惊呼出声。 如果第一间房间瞬间空了她以为自己眼花,可第二间,第三间……林柔芳渐渐麻木,放下手,一直盯着白星月看。 牲畜们关在后院,白星月他们一走近就闻到了臭臭的味道,打开院门一看,本就破旧的院子,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天气太冷,牲畜们逃不出去也就歇了心思,通通挤到两个房间里,不分你我和种族,依偎着取暖。 这些牲畜一个个看上去都没精神,见着人来也不理睬惊慌,白星月不敢耽搁,闪身进空间通知了人,出来后赶紧把它们收进空间的养殖场。这次林柔芳确定自己真没眼花,毕竟牲畜们留下的味道难闻,刺激的人头脑清醒。 最后收进空间的是钱少泽的马车马匹,还有他们二人的行李,钱少泽的还好,也就一马车东西,林柔芳跟搬家似的,整整五辆马车的行李,她见白星月惊诧,讪讪的解释。 “泽儿说接我去养老,我就把舍不下的东西都带上了。” “没事,咱家放得下。” 等白星月把马车收完,林柔芳突然就紧张起来,又激动又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下他们口中的咱家到底是什么地界,她常年在外奔走生意,听闻的神鬼传说不少,曾经是抱着怀疑态度,此刻她深信不疑,看白星月的目光已然变了,敬畏崇拜带着点小心翼翼。 林柔芳第一次进空间也和大家当初一样,满眼不可思议,傻愣愣的目视前方,钱少泽扶着她走到钱老面前,她才回过神来。钱老见着她,突然扭捏起来,已经剃干净胡须的脸满是红晕,像个害羞的姑娘家,惹的看热闹的几人偷笑。 “柔芳你…你来啦。” 第114章 影魂归 “柔芳你…你来啦。” 林柔芳突就红了眼眶,“嗯,我来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似道出了千言万语,钱老被她的满头雪发刺激的鼻子发酸,终是没忍住,一把抱住了她,“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你还知道啊……” 林柔芳泪如雨下,把头埋到钱老怀中痛哭出声,似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通通发泄干净,看热闹的人自觉走开,把这方空间留给两人。 钱少泽采买回来的东西太多了,花家寨外围满了人,白星月冷君唯和钱少泽忙着分配起来,影卫们分到给他们准备的聘礼,纷纷笑眯了眼,有那急性子的当着大家的面就问自己的对象,什么时候下聘好,惹得人家姑娘在大家打趣的笑声中羞的不敢抬头。 冷君唯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说话的影卫,“其他礼节可以省,下聘这种事你们最好严谨点,别嬉皮笑脸的。” 影卫们纷纷高声答应,刚刚那人讪讪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脑子坏掉了,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白星月可没空注意其他,她忙着给各家运送东西,钱少泽不仅采买了清单上面记下的所有东西,还给长辈们都买了一份吃食礼物,尤其是给朱家准备的,一大堆什么都有。 女人们扎堆挑选布匹,孩子们在一旁看热闹,钱少泽听着那么多孩子叫白星月娘,唤冷君唯爹,惊悚的看着他们俩。 “我才离开多久,你们孩子都生了?还这么多?!月师妹你真厉害啊。” 冷君唯没忍住,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蠢货,这些是收养的,再乱说话,打一架!” “呃…玩笑,我开玩笑的,小疯子别气,真疼。” 钱少泽揉着后脑勺,白星月理都没理这个二货,东西分配好后,她看着孩子们期待又懂事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这里面没有给他们的东西,毕竟钱少泽并不知道空间里多了这些孩子。 “无望无欲,你们帮我跟弟弟妹妹们解释一下,给他们的礼物正在准备,让他们再等几天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很懂事,拍着胸口保证,“好的娘亲,保证完成任务。” 至于他俩怎么跟孩子们说的白星月不知道,只见孩子们个个开开心心的,并没有因为这次没有他们的东西而闹情绪,无颖还偷偷告诉白星月,“娘,颖儿不要礼物,颖儿现在每天都很开心。” 白星月心里暖呼呼的,她也不是随口敷衍,忙完手头上的事就找到在新建房屋那边忙活的吴老,“吴爷爷,你们这边能抽出一个木雕木工师傅吗?” 吴老疑惑的看着她,“他们都忙着呢,久没活动,一个个干劲十足,月丫头有什么事跟我说,那些手艺我也会。” “是这样的,我想给孩子们做点玩具,老规矩,我来说,你来画图,你再看看能不能做。” 白星月口述积木,七巧板,简单的图画拼图,木制摇摇马,可以推着走的木头小车等,吴老画完白星月点头后,他也来了兴趣,这些东西以前不曾见过,也不知这丫头脑瓜子里怎么这么多奇思妙想。 “交给我吧,我先做一点简单的,等他们忙完一起做复杂的。” 吴老手艺是真不错,许久不做木工,上手适应过后灵活自如,积木和七巧板简单,他先做出来一套,得到白星月夸赞肯定,白星月主动揽下给打磨好的积木七巧板上色的活计,这个时代是有简单的染料的,无需她费多少脑筋。白星月并没有急着给孩子们,她想给孩子们人手一套,公平公正,这样大家都开心。 孩子们有的,白星月也想给平安和如意,虽然熊崽崽不一定会玩吧,好歹她送了礼物,它们应该会喜欢,两只熊崽崽叫她月月姨的声音可是把她心都萌化了,怎么着也不能厚此薄彼。 有了钱少泽等了两天的教训,白星月每天都出空间一趟,按理说影魂应该快到了才是,可等了好几天也不见他踪迹,等在外面的两个影卫开始担心,空间里的唐萱也心焦不已。 冷君唯派人分两条路去迎,不管迎没迎到,最多十天必须返回,好在这两队人刚出城还没分开就见影魂骑马赶来,他一身风尘朴朴,左边脸颊上一条刀疤很是惹眼,嘴唇泛黑,有中毒的迹象,见到迎他的兄弟,松了一口气,眼睛一闭直接从马背上掉了下来,要不是影魅速度快接住了他,他这一下铁定摔的不轻。 白星月和冷君唯正巧在一家卖字画的小书铺购买作画颜料,冷君唯眼尖看到去而复返的影卫们,白星月匆匆付了钱,两人赶紧往院子那边赶去。 影魂已经昏迷不醒,白星月把所有人和马匹带进空间,冷君唯亲自背着影魂,他们回了白星月的院子,把影魂放到客房,白星月静下心来把脉,突然眼神一冷,拉起影魂衣袖,一根黑色的血线,从手心长至小臂,异常刺眼。 “改动后的虚无之毒,与我做妄无不同,看来毒跟皇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皇后至今还没毒发身亡,看来当初我小看她身边的人了。” 冷君唯也冷了脸,“可有解毒之法?” “放心,影魂中毒时日短,比当初我干娘的好解,制毒的人手法就那样,改动不大。影魂会昏迷是累着了,估计怕我们等太久,一路不停的赶过来的。” 冷君唯松了一口气,待同白星月一起给影魂喂过灵泉水后,两人刚出房间,唐萱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这姑娘喘着粗气,额头汗湿,满脸担忧,顾不得缓口气,急忙询问。 “月月,他怎么样了?” 白星月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轻拍她后背,助她缓和气息,“没多大事,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你别担心,等他醒来我会通知你。”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 唐萱感激的笑了笑,轻推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昏迷不醒的影魂呼吸平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心疼起他来。影魂左边脸颊的刀疤差点伤到眼睛,可见当时多么凶险,光靠想象她都心有余悸,从不知恨为什么情感的她,突然就恨起了炎国皇家人。 唐萱一直没有离开,守了影魂一天一夜,神婆和任老第二天结伴来寻她,见她这样,神婆跟任老嘀咕,“咱家萱儿这是有心上人了呢。” 任老是知道影魂的,这小子以前一直不离他徒弟身边,为人严谨从不多话,虽然破相了吧,配唐萱也是可行的, “这小子不错,你大可放心,咱们找老毒物要祛疤膏去,怎么也得把他脸上的疤痕弄好才行。” 神婆也是这么想的,两人辞别白星月,急吼吼的下山去了,白星月摸摸鼻子,侧头问冷君唯,“我这儿也有祛疤膏,他们怎么不问我要?” 冷君唯冷了一天的脸因为她这句话破防,失笑道:“可能毒老的医术更值得他们信任。” 白星月瘪瘪嘴,佯装不开心,无欲和无望对视一眼,挤开冷君唯,一人一边牵住白星月的手,出言安慰。 “娘亲最厉害了,对吧无望师兄。” “嗯嗯,娘亲厉害,颖儿和无疾现在都好了,都是娘亲的功劳。” “是呢是呢,娘亲不生气,爹爹说错话,应该给娘亲道歉。” “嗯,爹爹教我们,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爹爹道歉吧。” “噗哈哈哈……” 白星月终是没忍住喷笑出声,冷君唯捏捏眉心,应两个小朋友要求,装模作样的作揖给白星月赔不是,这下一家子都乐了。 第115章 京城动向 院子里的欢声笑语终是吵醒了睡饱的影魂,他一睁眼就看到撑着脑袋打瞌睡的唐萱,眼里的迷蒙散去,剩下满眼柔情。 影魂没出声,不错眼的看着唐萱,见她头渐渐垂下,眼看着就要磕在床沿上,他赶紧伸手接住她的脑袋,这下唐萱醒了过来,坐直身子愣愣的看了影魂几秒,反应过来人醒了,激动的抓住影魂接她脑袋的手,很是欣喜。 “你终于醒了,可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别担心。” 影魂声音很沙哑,唐萱赶紧给他倒水喝,发现水是凉的,火急火燎的提着水壶往外跑,“你等等,我去换一壶热水。” 白星月几人看她这般着急忙慌的样子,问她做什么,她边往厨房跑边说影魂醒了要喝水,白星月赶忙拦住她,壶里的可是她特意装的纯灵泉水,这丫头该不会准备倒掉吧。 “你可别忙活了,壶里的水可是我特意准备的,凉的正正好,拿回去给他喝。” “哦哦,我这就去。” 唐萱转身又往回跑,白星月看的好笑,把无望无欲送到花家寨,回来才跟冷君唯一起去看影魂。喝过灵泉水后的影魂精神还不错,就是肚子实在太饿,发出响亮的抗议声,他难得的红了脸,唐萱善解人意的没有取笑他,给白星月打了声招呼,进厨房给影魂准备吃食。 影魂想要下床行礼,被冷君唯制止,“躺着吧,不必多礼,跟我们说说你怎会中毒?” 经影魂叙述,白星月和冷君唯得知了如今京城局势,影魂进京时很顺利,进了四皇子府也没被刁难,四皇子果然没有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把消息透露给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三个皇子联手很快把三皇子母子拉下了马,皇帝也因为得知真相震怒非常,不过皇帝没有急着杀掉那几个道士,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反而越发依赖长生丹。 皇帝这一行为无疑是自寻死路,京城的局势越发紧张,四皇子完全暴露在人前,三家的争斗已然进入白热化,皇帝情绪阴晴不定,越发让人琢磨不透,可能是被皇后和苏贵妃两派压制久了,他如今反而倾向四皇子继承皇位,这下皇后和苏贵妃急了,派人暗杀四皇子的戏码天天上演,可四皇子搜集到证据递交给皇帝,皇帝不但不理会,还让他真有本事就自己解决。 三皇子落马,影魂任务完成急着离开,四皇子也没为难他,还亲自把人送出城外,就在这时,他们遇到了埋伏,原来四皇子身边潜伏了二皇子的人,这人是四皇子的亲信,影魂和四皇子之间的对话他都知道,自然也知道了影魂是谁的人。 本来影魂可以脱身自己走的,可他想着冷君唯还是比较认可四皇子,就助四皇子脱困,关键时刻还帮他挡了一刀,毒就是这时候中的。四皇子差点没了命,气恼下安排反击,影魂边养伤边等了些时日,确定四皇子占了上风才离京,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得知影魂中毒,四皇子一不做二不休让宫里的暗线给皇后和苏贵妃下毒,这下好了,苟延残喘的皇后即刻毙命,苏贵妃中毒后卧床不起,皇帝一个高兴差点乐死过去,四皇子为了保住他暂时不死,让太医给他喂下大量的保命药物吊着半条命,皇帝也不知怎么想的,当即让内官写下册封四皇子为太子的圣旨,这下四皇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大皇子和二皇子准备联手对付他。 京城的浑水越发汹涌,好在边境传来好消息,李将军不仅攻下漠北一城,还生擒了漠北太子,四皇子这下面上有光,朝中文武百官从新思量四皇子上位的可行性,毕竟人越着急越容易露出马脚,大皇子和二皇子恶名百出,他们那派的人纷纷开始动摇,四皇子名声和势力不知不觉间水涨船高。 皇后没了,二皇子没人约束更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当初已故白芙的事大家还没淡忘,又从他府里传出侧妃被他玩死的消息,那可是他心腹的亲闺女,这下好了,手底下的人离了心,一大半投靠了四皇子,局势渐渐一边倒,气急败坏的二皇子不与大皇子商议就剑走偏锋,集结人马想要逼宫篡位。 四皇子早有准备,他以其人之道,利用二皇子身边的亲信埋伏了二皇子,二皇子这次逼宫也就弄死了吊着一口气的苏贵妃,不但没见到皇帝,还帮四皇子除了一个心头大患,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知大势已去,自裁于皇宫高墙内。 这之后的事影魂就不知道了,想来四皇子最终应该如愿坐上了那个位置,毕竟他如今的势力,已不是大皇子一派能够企及的,上位也是早晚的事儿。 为了不暴露行踪,给影魂解毒之后,白星月和冷君唯准备妥当,离开了天门关,他们悄悄出城,没惊动李将军的人,目地地是漠北。之前差点吃了大亏,这两人怎么也得去漠北见识见识,不把漠北的水搅乱搅浑,那就太对不起蹦哒的欢快的漠北太子了。 两国的人长相有差异那不怕,白星月好歹也会点化妆易容,只需把两人鼻梁两侧和眼部轮廓用药水打上阴影,凸显出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与漠北人基本没两样。 漠北衣着是冷珊南帮两人准备的,她在边境多年,见过不少漠北人,男子的还好,女子多露腰肢,这点冷君唯接受无能,见白星月轻纱遮面虽惊艳,可他不愿白星月小腰被别人看了去。 冷珊南好笑,只得把白星月打扮成漠北妇人装,盘起长发,遮住腰肢,同样轻纱遮面,不同的是没了少女娇媚的韵味。冷君唯满意了,白星月也没说什么,大冬天的露着腰,她也受不了。 两人尽量避开人赶路,沿途风景没怎么看,腊月底到达漠北除京城外最富庶的一座大城,莫凤城,听闻这里的世家出过两位皇后,因此得名。 漠北与炎国富庶程度相当,漠北人的饮食文化,与炎国还是有差别的,越往漠北京城方向走越冷,像白星月前世的东北,土地肥沃,天也是真的冷,三天两头的下大雪,到处银装素裹。 白星月空间里的金银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年节将至,她大手笔的购买了好些漠北特产,一连几天她们租住的小院总会有人送货,附近的邻居偶尔看到,以为新搬来了一户有钱人,倒也没多稀奇,毕竟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采买年货。 漠北的纺纱技术好,白星月买了很多轻纱,与花家寨的姑娘们一起捣鼓出了漂亮的纱帘,空间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挂上了轻纱窗帘,隆兴楼布置婚庆场地也加入了红纱,大家瞒着几对新人偷偷布置,保证美轮美奂,给他们一个惊喜。 计划定在大年初二举行集体婚礼,隆兴楼那边被占用,年三十的团圆饭就安排在了花家寨,白星月回忆起现代的春节联欢晚会,鼓动大伙编排节目,不拘表演什么,只要能博得大家一笑,图个热闹就行。 无欲可是大家的开心果,白星月费了好大劲才说服他和无望演小品,她回忆前世看过的经典小品,给两人写了适合的剧本,其中有些台词改动成大家能听懂的,比如下蛋公鸡,公鸡中的高手鸡(战斗机),陪着两人排练的这几日,给白星月乐呵的不行,有她在这儿插科打诨,两个小家伙也渐渐顺畅,没那么紧张了。 第116章 大年夜 年三十这天,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就去了花家寨,吴老带着族人搭建演出的台子,严勇一家和胖大厨一家带领着花家寨的人做年夜饭准备,孩子们乖巧的聚在游乐场玩耍没去捣乱,只冷珊南夫妻和钱老林柔芳一起看顾孩子们。 这是大家来空间过的第一个年,也是兽兽们第一次过人类的节日,二黑一家最早赶来,把平安和如意两只熊崽崽丢到游乐场,它们夫妻主动去搭建戏台那边帮忙。 大王和王后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群金丝猴,金丝猴全族也就三四十只,小猴子们主动去寻孩子们玩耍,猴王带着族人帮忙布置场地,看到果盘也没上手去拿,规规矩矩让人放心。 大王和王后没事干,跑到游乐场,陪朱崇武他们聊天,白星月再次在空中弄了透明水池,这次的大些,足够江豚们嬉戏看热闹,满足它们不能上岸也参与到过年的气氛当中。 白星月给孩子们准备的玩具已经全部做好,趁过年送给孩子们人手一套,平安和如意收到礼物跟孩子们一样开心,它俩的小推车比孩子们的做的大不少,毕竟熊崽崽长的快,做小了怕它们过段时间就用不了了。 冷珊南一直感激二黑它们当初救过他们一家,心灵手巧的她,给二黑如意和王后做了纱裙,还有头花,二黑忙活完过来,见自家崽崽穿着小短裙,头上戴着漂亮的蝴蝶头花,羡慕的不得了,听闻自己也有,她乐呵呵的让冷珊南给它穿上戴上,得意的去找伙伴们炫耀。 本来王后收到礼物还挺别扭,它是兽,穿什么裙子,结果见二黑得瑟的模样,它突然就想通了,主动请冷珊南帮它穿戴,好不好看不重要,它能穿上就行。 其实二黑能直立行走,穿小裙子还挺新奇好看,王后戴头花好看,裙子就有点多余,花婆婆见了后征得同意,把王后的裙子改短,变成围在身上的花环,这么一看顺眼多了,连二黑都忍不住赞漂亮,王后这下开心不少。 猴群里的雌性羡慕不已,委托猴王来找白星月,表达它们也想穿小裙子,白星月哭笑不得,好在猴子类人,穿衣服裙子也不是不可以,她回头给它们画些图纸,委托花家寨手巧的姑娘们帮忙做就是了。见白星月点头答应,猴王喜滋滋的去告诉族人,他没在乎自己有没有,他欢喜的是白星月也看重它们的感受。 午饭大家随意填饱肚子,晚饭前,场地布置妥当,年夜饭也摆上了桌,开饭时,晚会表演也一并开始,头一个节目是花家寨的歌舞表演,欢快的歌曲,赏心悦目的舞蹈,赢得场中一片掌声雷动。 几个影卫难得铁汉柔情,舞起了剑,他们的对象配合他们唱起了悠扬的歌曲,刚硬和温柔的碰撞,场中似乎都飘散着粉红花辫,视觉和听觉都很享受。 猴群表演了踢毽子,虽然没有配乐,大家都见过多次,不过也很给面子的给它们拍手叫好,惹得猴子们差点停不下来,还是第一次当主持人的白星月委婉撵猴,它们才意犹未尽的下台,让人忍俊不禁。 二黑也想上去表演,可它没准备节目,央着花婆婆给它唱歌,它伴舞。二黑哪儿会跳舞,身体奇怪的扭来扭去,屁股左甩右甩,好在有小裙子,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儿,这临时加的节目也算是过得去,一曲结束,台下掌声四起,特别是毒医和大熊,拍手差点拍出火花,分别为自家媳妇助威,二黑满足了,花婆婆也喜笑颜开。 最后一个节目是无欲和无望的小品表演,当无欲带上花白假发,穿着小号的妇人装站上舞台,两人还没开始就惹来无数笑声,白星月冲两人鼓劲加油,两人深吸一口气,红着脸开始表演。 无欲:“我叫白云。” 无望:“我叫黑土。” 无欲:“我今年七十一。” 无望:“我今年七十五。” …… 小品大家是第一次看,这种欢喜无厘头的作品,不仅惹得台下笑声不断,大伙也觉新奇不已,无欲那小眉毛表演欲比他本人还强,好似不受控制般,扭起来就不带停的,更显得他可乐。 而无望一直小脸严肃,表演无奈憋屈的表情,配合他那故作老成的声音,简直完美,台下好些人眼泪都笑出来了,哪怕每天守着他们排练的白星月,这会儿也笑出了生理泪水。 毫无疑问,无欲和无望的这个小品是最惹眼的,视觉冲击和语言艺术的配合下,效果拉满,整个花家寨欢乐的气氛达到顶点,两小家伙红着脸下台后还得到大家不停的夸赞,无望还好,无欲这小子好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从此在搞笑男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 年夜饭丰盛,饭后老规矩,篝火晚会,猴儿们喝了果酒,一个个飘飘欲仙,见有人围着火堆跳舞,它们也围成一圈跳的欢快,那不得章法,东倒西歪的舞姿,惹得大家发笑,又把气氛推向了新一轮高潮。 小情侣们学着冷君唯和白星月,大大方方的手牵手,老一辈的也放开胆子牵起了老伴的手,朱崇武这种不懂浪漫的人,难得的当着大伙的面给冷珊南戴了一朵花在头上,冷珊南红了脸,朱崇武被旁边的白星月等人笑看着,也不好意思起来。 钱少泽逮着机会就拐走朱珠,唐萱得到神婆同意,与影魂亲亲热热的聊的开心,朱鹤轩觉得无趣,主动领着孩子们玩耍,白星月终于得空,享受着冷君唯的投喂服务。 空间里恋爱的气氛自然高涨,林柔芳刚刚适应这般休闲欢乐的生活,本还有些大家闺秀的思想约束,如今几杯酒下肚,又被气氛渲染,渐渐放松下来,终是抛下了那点不自在的矜持,放松的把手交给了钱老。 白星月才没有带坏风气的自觉,她可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大家真心实意,不做越界不规矩的事,那其他人都会祝福,不会背后说三道四。她改变不了外面的世界,空间好歹是她的地盘,她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如在自己的地盘还要顾忌这顾忌那的,那活着多累啊。 这场晚会过了午夜子时才散场,他们也没想过守岁,大家忙碌欢闹了一天,还是躺下睡个好觉来的实在。白星月送完长辈和兽兽们,带着无欲无望,麻雀影罗还有冷君唯回了住处,刚洗漱好,冷君唯就递给她一个盒子。 “月儿生辰快乐,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白星月一愣才反应过来,这具身体的生辰是年初一,她自穿来就没过过生辰,没曾想冷君唯居然记下了她的生辰日期。白星月被感动到了,打开盒盖,红色丝绒上放着一根白玉簪子,顶端雕刻了一朵玉兰花,雕工一般,胜在玉石出彩,一看就是新手雕刻的。 “你亲自雕的?我很喜欢,谢谢君唯。” 冷君唯温柔的笑望着她,拿起簪子给她插在发间,“月儿不嫌弃就好,你及笄之时我二人还不相识,今日给你补上,待天亮起床后还有礼物给你。” “还有?!” 白星月眼睛亮晶晶的,礼物贵不贵重她不在意,她欢喜的是这份被在乎的感觉,哪怕冷君唯送她的是一束野花,她也会满足开心,她不由的开始期待,躺在床上兴奋的半晌睡不着,冷君唯搂着她轻拍她后背,像哄孩子那般才把她哄入睡。 第117章 生辰快乐 年初一,白星月醒来时,房间里就她一人,麻雀听到她起床的动静,敲门端着热水进来。 “小姐,姑爷说今天要给您打扮的漂亮点。” 白星月虽疑惑,倒也没有反对,她如今早已学会自己穿复杂的裙装,不过有麻雀帮忙,确实省事不少。今天穿的是冷珊南和花婆婆一起给她做的新衣裙,粉色抹胸长裙,绣着一些由浅到深的蓝紫色花朵,在淡粉色轻纱下若隐若现,绣了简单花纹的紧袖口短外衫,颜色与轻纱相同,一身粉嘟嘟的,白星月第一次穿这种颜色。 麻雀给她梳的发饰也不复杂,贴心的用上了那根白玉簪子,白星月这么一打扮,看上去就是一位单纯粉嫩的少女,少了平时的随意干练,笑起来更显活泼亲切。 她习惯穿厚底小靴,今天换上了新做的厚底绣花鞋,鞋面绣了两只可爱的小白兔,活灵活现,走动间似随着她步伐蹦跳。 “这一身不耐脏,穿我身上也是浪费啊。” 麻雀笑眯眯的看着白星月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帮她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裙,听她这么一说,无奈道:“小姐,衣服脏了麻雀给您洗,您这么穿很好看,鞋子可还舒服?不舒服脱下来我马上改。” “鞋子是你做的?” “嗯嗯,送给小姐的生辰礼物。” 白星月笑着捏了捏麻雀的脸颊,“麻雀手艺不错,我很喜欢,谢谢。” 打扮妥当一出房门,就见无欲无望安静的等在门外,看到她出来,两个小家伙有模有样的给她行了礼,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娘亲生辰快乐。” 两个小家伙一人送她一小把花,花朵上还有未干透的露水,可见是今天一早起来采摘的。白星月接过花,摸摸他们长出寸发的头顶,柔声道谢。 “谢谢无望无欲,我很喜欢。你们爹爹呢?” 两个小家伙眯眼笑不回答,一左一右拉着白星月的衣角往前厅走,冷君唯等在饭桌旁,桌上已摆上了早点,水晶包,小笼包,煎饼和虾仁粥,这香味一闻就知道是严勇做的,可是她今天都还没去取餐,这还冒着热气的早点,也不像是一路从隆兴楼提上来的。 冷君唯招呼他们入座,给白星月盛了一碗粥,看出她疑惑,主动告知她,“我去接的严勇上山,影罗正在送他回去。” 白星月本来想说这多麻烦啊,可想了想,他们是好意,那她就别破坏这气氛了,开心享受就好。水晶包严勇明显花了心思的,入口满嘴生香,配上虾仁粥,简直完美,白星月吃到打嗝才放下碗筷,其他人也一样,都吃的很饱。 吃撑了就该走走,免得不消化,白星月本想带着大家瞬移下山去遛弯,冷君唯拦住了她,牵着她往院外走,穿过药田在山崖边缘站定,冷君唯指着山下的土路让她看。 白星月顺从的探出头去,满眼惊喜,只见山下的土路上用各色花朵摆出了‘生辰快乐’四个大字,大到她在山顶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这得用多少花先不提,就摆放好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谁弄的?” 无欲抢着回答,“娘亲,我知道,花是王后那里弄来的,影卫叔叔姨姨们一起摆放的,点子是爹爹出的,娘亲喜欢吗?” 白星月心里暖呼呼的,感动到了,郑重的点点头,“喜欢,大家有心了,我都很喜欢。” 这时猴王带着几个族人背着特制的小背篓爬上了山,献宝似的把背篓放到白星月面前,“花神月月,这是我们那里每颗果树上第一个成熟的果子,送给你。” 白星月蹲下身摸摸他们的头,欢喜的道谢,“猴王替我谢谢你的族人,我很开心。” “好的,大王它们也准备了礼物,月月一会儿去看看吧。” “嗯,知道了。” 猴王离开后,白星月侧头问冷君唯,“我生辰的日子是你透露出去的?” 问到这个,冷君唯无奈的轻叹一声,“我找吴老教我雕刻,他从我这知道了,然后别人也都知道了。” “这样啊,吴老原来还有这宣传本事,” 其实白星月误会吴老了,他知道后先告诉了花清菲,猴王正好找吴老帮它们做背篓,听了个全,花清菲说给花婆婆听时花清夏也听到了,自家外孙女过生辰她都不知道,那怎么行,花婆婆责怪毒医不上心,当时任老钱老他们刚好在毒医那儿。毒医非常自责,私下找到冷君唯问时恰巧小锦从旁边河中游过,小锦转头就去问正在教孩子们游水的水老,什么是过生辰,水老解释的时候二黑一家也在,就这么传来传去的,整个空间都知道了。 白星月带着大家下山,早就等在花堆旁边的人纷纷给她送上礼物,花家寨的姑娘们送的自己做的绣品,手绢,鞋垫等等,都是些实用的,长辈们送的是他们的收藏品,唐萱和朱珠送的是亲手编的花环,孩子们学无望无欲,一人送上一朵漂亮的花,影卫们天不亮就起来运花摆放,这会儿齐声祝福白星月,也是用心的礼物。 二黑夫妻俩送白星月一罐它们最爱的蜂蜜,白星月眼尖,看到大熊鼻头肿了一圈,即感动又好笑,赶紧给他抹药。大王夫妻拖来一头鹿,它们还记得白星月说过烤鹿肉好吃。小锦它们顶上岸几条大肥鱼,嚷嚷着让胖大厨和严勇做给白星月吃。 白星月两世加起来第一次过生辰,心里的感动和欢喜通通表现在脸上,道谢的话说不停。大家聚到湖边空地,午时燃起篝火烤肉吃,有野味,有家禽,也有烤鱼,白星月拿出当初猴王送她的果酒,人多,一人只分到一碗,不过这酒香浓,只一碗也挺过瘾,酒量差的,后劲一来就晕乎乎的看什么都重影。 这场烤肉宴倒像是踏青,吃饱喝足后,谈恋爱的谈恋爱,聊天说笑的,带孩子玩耍的,还有躺在草地上瞌睡的,个个悠闲自在。白星月没有大办的意思,大家乐呵乐呵也就差不多了,明天可是几对长辈成亲的日子,得让大家休息好才是。 即将办婚礼的长辈们满脸喜色,男人通通剃干净胡须,染黑了头发,穿着打扮也年轻化不少,女人们更不用说了,连林柔芳的一头雪发都染成了青丝,一个个辨识度很高的漂亮脸蛋,凑在一起谈笑风生时相当养眼。 不说当事人期待这场集体婚礼,其他人也都期待着观礼,成过亲的想沾喜气看热闹,没成亲的想学经验,特别是影卫们,他们都商量好了,以后兄弟们一起成亲,往后余生回想起来也是特别开心的。 钱少泽暗戳戳的找过冷君唯商量,希望长辈们成亲后就轮到他们两对,他迫不及待的想娶朱珠回家,免得整天被老丈人防贼似的防着,想想都委屈。 冷君唯没有急着同意,他们如今身在漠北,得跟白星月商量好了才能决定,他家月儿可是摩拳擦掌的打算去漠北皇城玩玩儿,他也有这个想法,他们二人只有一个目的,让漠北太子后悔这次针对炎国的阴谋,最好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唾手可得的位置与他失之交臂。 要问白星月和冷君唯有计划吗?他们当然没有,不过漠北不是炎国,他们压根不用顾虑太多,以炎国不好战的性子,哪怕漠北大乱他们也会犹豫要不要出兵攻打漠北,这就是两国的区别,所以白星月在暗处可以放开了玩儿,最后不成功,大不了跑路好了。 第118章 宜嫁娶 大年初二宜嫁娶,是个喜庆的日子,白星月一大早就在几对新人家奔走,麻雀负责帮神婆梳妆打扮,文嬷嬷送去了孙婆婆家,柳絮帮林柔芳,花婆婆,花清夏,花清菲姐妹三人有花家寨的姑娘们帮忙。 钱少泽也是用心办妥了的,凤冠霞帔样样齐全,每个人风格不同,嫁衣做好送进来他们自己改好的,合身的很。美美的新娘妆,眉心点上不同花钿,头一次见她们这般穿着盛装,比平时美上几分,难怪人人都说成亲时的女人最美。 全福夫人空间里找不着,冷珊南儿女双全夫妻和睦,就接手了这件事,白星月带着她奔走于几家,‘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这些台词冷珊南说不停,白星月从新奇到后来都听的倒背如流,终于盘好发,带上凤冠,新娘们整个人气质都高贵了不少。 任老毒医吴老他们也是一身大红礼服,一脸喜气的在门外翘首以盼,等着自家新娘子梳妆打扮妥当,好一起坐上喜船游河。 是的,喜船,白星月把空间里的所有船只都装扮喜庆,船上配上一名划手,待新人乘坐喜船行至湖泊,然后上岸去隆兴楼举行拜堂仪式。猴儿们背着小背篓爬到沿途山上,背篓里装的全是花辫,昨天给白星月庆生的花朵不曾浪费,发挥它们最后的作用,只待花船路过时从山上撒下,誓要做到浪漫唯美。 八大恶人以他们排行榜名次排序,毒医打头,接了花婆婆第一个上花船,毒医抱着花婆婆运起轻功飞上船,动作干脆利落,花婆婆礼服的裙摆随风飘飞,整体看上去是美的,惹得岸上观看的人扬起姨母笑。 吴老和水老有样学样,三对新人刚坐好,山上的任老钱老风老,抱着自家媳妇从上飞身而下,这出场方式挺拉风的,白星月不由回忆起第一次到幽谷时被几位大佬惊艳的一幕。 新娘们无一人盖红盖头,纷纷以团扇遮面,端坐在新郎身边,五对新人准备好,喜船缓缓开动,第一只船头盘腿坐着的冷君唯,弹响了摆在腿上的古琴,最后一只船尾的钱少泽吹起了竹笛和声,岸边隔一段距离站着的花家寨姑娘们,配合琴声笛声唱起了喜庆欢快的小调,山上的猴儿们瞅准时机撒下花辫。 唯美的场景有了配乐,五对新人喜笑颜开,围观的人也满眼惊艳,没有八抬大轿,没有乐队吹吹打打,省去许多迎亲礼节,也能做到美轮美奂,让人记忆深刻。 江豚们在船只旁边穿梭,嘴里说着白星月教给它们的吉祥话,新人们听的更是笑眯了眼,小晶像复读机似的重复小锦它们说的吉祥话,那小童音清脆欢喜,惹的女人们都想摸摸它的头,不过怕打湿礼服,只得放弃。 兽兽们帮忙,也有出点点差错的时候,比如小晶习惯性的差点喷了水老一身水,再比如山上的猴儿见喜船就快全部通过,小背篓里的花辫还没撒完,一个着急就把剩下的花辫全数倒出,好些的落入了河中,只两次全都兜头洒在了船尾钱少泽身上,害的他吹笛子的声音都变了音调。 喜船顺利到达湖泊,停在隆兴楼正对门的湖边,红毯从湖边一路铺到隆兴楼内,红毯两边站着唱歌的姑娘们,孩子们穿戴一新,一人提着一个小花篮,每对新人前面两个花童负责撒花瓣,新郎新娘们牵着红绸,缓缓步入隆兴楼。 隆兴楼门口的屏风已经撤走,大门齐开,从门口就能看清里面的布置,大堂内挂上了很多亮堂的灯笼,红纱红绸的妆点随处可见,并没有抢夺鲜花绿植的风头,两边相得益彰,整个大堂喜庆梦幻。 布置场地时白星月给了建议,结合前世见过的一些婚礼现场,利用红纱和花朵捆绑在竹条木枝上,做成花桥护栏,由门口一直延伸到大堂中间的圆台,圆台四周也有,在足够亮堂的灯笼照射下,视觉效果还不错。 主持拜堂仪式的司仪这事儿交给了朱崇武,见新人们站定,他提气高声萱礼,“一拜天地~” 五对新人转身朝门外躬身拜下,看客们自觉不出声打扰,笑看着他们。 “二拜亲朋好友~” 因为他们没有高堂在,所以改成拜亲朋,新人们向四周拜下,观礼的人纷纷回礼,这十人是长辈,小辈们可不能光看着。 “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时闹了点小笑话,圆台面积有限,他们对拜时有点施展不开,毒医的屁股撞到了吴老的屁股,吴老一个惯性,撞到了他媳妇花清菲的头,花清菲动作一大,撞到了神婆,任老也就连带的被神婆的凤冠戳到了额头… 这一连串的反应惹人发笑,好在没闹出大动静,拜堂的礼有惊无险的完成。 “礼成,去遮羞扇。” 本来应该是送入洞房,不过白星月征得他们同意,改了这一礼,让新娘们提前去了遮羞团扇,与大家一起吃饭饮酒,好好享受属于自己喜宴的热闹和喜庆。 遮羞团扇一去,新娘们的面容暴露开来,看客们纷纷惊呼出声,新郎们更是看直了眼,毒医和吴老两人还傻乎乎的笑起来,那花痴的模样,惹得看客们忍俊不禁,新娘们羞红了脸,一个个面若桃花,真真是人比花娇。 拜堂仪式结束,让新人们先去楼上包厢歇息,大堂内要撤去花桥和一些布置,好摆放桌凳。二楼相临的两间雅间内,五个新郎一间,五个新娘一间,新娘们凑在一起欣赏对方的妆容衣着,聊刚刚的惊喜和小插曲,娇笑声不断,能看出她们都很满意开心。 新郎那边就不同了,毒医拿出准备好的四瓶避子丸分发给任老他们,小声说了下避子丸的用途功效,风老第一个拒收,“我家雪云还等着怀孕呢,你给我这东西,她也不会吃的。” 水老和吴老想了想也没打算收,吴老把玩着药瓶笑道:“咱们两还没后呢,月丫头给我家清菲诊过脉,说她身体健康,我也想要个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行。” 任老原本没想这点,经老友们这么一说,他不由的也动了心思,连毒医都有些心动,不过,“避子丸你们还是收下吧,好好保存,现在不用,以后总能用到,她们的岁数生一个就够了,多了对身体有亏,你们可别贪心糊涂。” 毒医都这么说了,大家也没再拒绝,纷纷把药揣进了怀里,任老想的多些,神婆毕竟是她们之中岁数最大的,他也听闻过女子生产的危险,拧着眉严肃的询问毒医。 “老毒物,你待会儿帮我给思琴把把脉,如若她身体不允许,我就不动那心思。” “我家柔芳也给看看,她跟我提过想要一个孩子,不过我怎么着也得以她身体为先。” 钱老一想起林柔芳的之前的那头雪发,心里愧疚难当,如若因为让她怀孕亏了身子,他更加不能原谅自己。毒医点头答应下来, 他是医者,自然了解女人怀孕生产后的亏损,他们的妻子毕竟不比年轻人,还是谨慎点好。 刚好这时白星月给他们送来了糕点垫垫肚子,这些人兴奋的一早上没吃一口东西,早就该饿了才是。毒医趁机把任老他们的想法告诉了白星月,由她出面比较合适。 白星月噗呲一乐,“爷爷你们别担心,其实奶奶她们早就找过我问这个问题了,她们可比你们上心。” 几人眼睛一亮,毒医代为询问,“结果如何?” “都好着呢,各位爷爷,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这地方吃的喝的都是养人的,连孙婆婆如今都健康无恙。不过我希望爷爷们别贪心,女子怀孕辛苦,奶奶她们岁数大了,一胎就好,多了伤身体。” 毒医已习惯白星月关于医学上有啥说啥,其他四人就有些羞,毕竟她是晚辈,还是女孩子,被她这么提醒,几人讪讪的答应下来,待她离开后才自在些。 第119章 谜题谜底 酒席准备妥当,隆兴楼大堂内坐满了人,坐不下的楼上有包厢,大门口摆了几张矮长桌,上面放满水果和坚果,是给兽兽们准备的,湖里的江豚们欢快嬉戏,说不用管它们,它们不缺食物。 几对新人从楼上下来每桌敬酒,他们几个老友一起成亲倒也免去了被灌酒这种事,小辈们可没几个有胆子灌他们酒的,为了以防万一,毒医还贴心的给老友们准备了解酒丸。 白星月他们几个亲近的人坐到了三楼最大的雅间,里面有两张大圆桌,待会儿几对新人敬完楼下的酒也会上来。白星月他们也没动筷子,准备等人齐了一起吃,酒席嘛,就是图个热闹。 钱少泽是小辈中蹦哒的最欢的那个,嚷嚷着要灌醉几位新郎,还试图说服冷君唯白星月几人帮忙,“小疯子,月师妹,你们就帮帮我呗,叫上影卫兄弟一起,我也不贪心,怎么着得灌醉一两个吧。” 冷君唯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白星月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可别,你要作死自己去,也不想想你成亲的时候,面对的可是十个酒中高手的报复,自己想想那画面,莫非你嫌日子太平静,要寻求刺激?” 听白星月这么一说,钱少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被十个长辈联手灌趴下的场景,光想象他就怕怕,别说十个一起上,就他爷爷和姨奶奶,他都不是对手,当即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哈。” 唐萱鄙视的看着他,“钱多多,瞧你那点出息,喊的最欢快,怂的也最快。” 钱少泽脸皮厚,也不在意被鄙视,“能不怂吗?我可不想站着拜了堂,躺着被抬回去。” 同桌的朱崇武和冷珊南被逗乐,朱鹤轩撞了撞未来姐夫的肩膀,故作严肃点评,“钱师兄是能屈能伸的汉子,师弟佩服至极。” 这句话明着是夸,其实是打趣他敢说不敢做,在场的人哪个也不是笨蛋,纷纷噗呲一声笑开了,钱少泽白了朱鹤轩一眼,顺着他说的话贴补丢掉的脸面。 “小舅子,这你得好好学学,咱打不过就撤,不能做无谓牺牲不是,怂也有怂的好处,以卵击石的事可不兴干。” “啥以卵击石?” 这时钱老和林柔芳当先从外面进来了,钱少泽下意识端正态度,谄媚的说着吉祥话,“没什么,恭喜爷爷和姨奶奶喜结良缘,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前面的话还好,最后一句早生贵子,给钱老都整害羞了,话是好话没错,可从自家孙子嘴里说出来,怎的就这般别扭呢? “行了,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坐下吃你的饭。” 钱少泽有点懵,他刚刚应该没说错话才对啊,他不解的转头看向朱珠,朱珠也不明所以,默默的摇了摇头。白星月见钱老夫妻脸红,大概猜出了原因,她其实也想这么祝福毒医夫妻的,看来她得改改词才行,心里暗搓搓的给帮她踩雷的钱少泽点赞。 几对新人陆续进了雅间,大家一起喝了一杯后,新郎们像以往那般开始推杯换盏边吃边聊。凤冠太重,新娘子们相互帮忙脱下凤冠,发间只留了简单的发簪,轻松下来后顾不得说话,先填饱肚子要紧。 这场喜宴一直持续到天黑才散场,白星月送新人们回家,唐萱和钱少泽自觉没回去打扰自家长辈的洞房花烛夜,跟着白星月回山顶借宿。这场集体婚礼圆满结束,夜晚不仅新婚夫妻难眠,观礼的人也在回味白天的热闹。 成了亲的还好,没成亲的那些年轻小伙和姑娘们,一个个开始憧憬未来属于自己的婚礼是什么样的,就连吴老那几个一心扑在学习手艺上的年轻族人,都开始想成家的问题。 白星月一直在空间没出去,待到十五元宵这天,在花家寨办了一场小型花灯会,做花灯她不会,绞尽脑汁的回忆前世看过的脑筋急转弯和迷语,她负责口述,冷君唯帮她写在花灯上。 读书多的冷珊南夫妻写出的字迷也多,钱少泽不会写字迷,但他脑子灵活聪明,猜出了不少,惹的其他人毫无乐趣,纷纷让他不准猜,留点给他们好好玩。 又被嫌弃了,钱少泽无所谓的耸耸肩,去到正在挂灯笼的白星月冷君唯那边,试图猜出脑筋急转弯的谜底,这次他碰壁了,第一只灯笼他就猜不出来,苦思半晌也徒劳,刚刚的神气劲瞬间消失无踪。 “打什么东西既不花费一丁点力气,又舒服?小疯子,你确定你没写错?一拳打在棉花上也要用力气好吧。” 冷君唯点点头,“月儿就这么说的。” 白星月狡黠一笑,这个时代只正儿八经的猜字谜,可没人接触过脑筋急转弯,她觉得有趣,也让大伙玩点不一样的。 “钱多多,提醒你一下,不要刻板的猜测,大胆一点,往歪了猜也行,只要答案和题目连起来逻辑合理就行。” 钱少泽嘴里喃喃自语,垂目思考答案,冷君唯好似醍醐灌顶,一下就明白了白星月的意思,再联想到他写下的那些谜题,好些答案呼之欲出。 无欲和无望也在这边猜白星月出的谜题,无望想不出答案,无欲反而眼睛一亮,兴奋的脱口而出,“娘亲,是打瞌睡对不对?我以前在青山寺做早课的时候时常打瞌睡,不用力气还很舒服。” 钱少泽闻言看过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是吧,别告诉我真是小无欲说的答案。” 白星月牵起无欲的手抬高,得意的道,“还真是,咱家无欲厉害,有些人自诩聪明,这下脑子没转过来吧。” 钱少泽切了一声,转头去看其他谜题,有了无欲探路,他脑子也转过弯来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因为身后草吃没了对吧。盲人吃橘子,是瞎掰吧。人人都会念错的字,那不就是‘错’这个字吗,嘿,还别说,月师妹你这谜题出的有点意思。” 白星月笑笑没说什么,其实只要有了方向,难不倒多少人,像冷珊南他们出的那些字谜才难,不识字读书少的人还真猜不出来,她空间里识字读过书的人可不多,所以渐渐的,白星月出的这些谜题,有识字的人带领念题目,反而有兴趣解迷的人越来越多。 钱少泽为了不让冷珊南那边冷场,主动拉着白星月几人过去捧场,他也学聪明了,隐晦的提点朱珠姐弟和唐萱,让他们有参与感和成就感,这样才不会无趣冷场。 “ 黄金玉帛镶美景,谜底是锦字,人无信不立,是言字,那这妻妾失序我猜不出来。” “妻为大,妾为小,珠儿好好想想,妾压妻头上,乃什么字也?” “尖!对,是尖。少泽你真厉害。” “那也是珠儿你聪明,我只是稍作提醒你就猜出来了。” 这对小情侣在这常规互夸,唐萱鸡皮疙瘩都听出来了,瘪瘪嘴主动牵住影魂的手,嘀嘀咕咕的把人拉离这‘是非之地’,朱鹤轩好似已经习惯了,认真的猜字谜,白星月和冷君唯也当他们不存在,轻声商量着猜他们的。 这场简单的元宵花灯会最开心的要属小孩子,人手一个小灯笼提着,穿梭在人群之间,随处可听见他们的欢声笑语,哪怕无欲和无望也是第一次看花灯,小孩子嘛,都稀罕热闹和新奇。 第120章 雪灵山 元宵刚过,白星月和冷君唯易容好出了空间,他们租的小院都落灰了,外面还是那么冷,雪也没有融化的迹象。 过完年的莫凤城依旧热闹,两人退了租的小院刚出城,就看见一大群人聚集在城门口的告示墙前,白星月有些好奇,勒停马匹,下马随便拦住一人询问。 “这位大哥,请问可是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告示?这么多人感兴趣。” “嗨,还能是什么,城主又贴告示说要收购雪狐皮毛,听闻城主两个女儿要进京嫁人,城主这次可是大手笔啊,奖励比以往丰厚不说,还许诺雪灵山上所得雪莲归狩猎者所有。” 提到雪莲,白星月来了兴趣,“听闻灵山雪莲可是好东西,城主也是大手笔,不要雪莲,偏要那雪狐皮毛。” “你们是外地人吧,这灵山雪莲虽好,也不是随便能得的,灵山雪莲几乎被世家大族霸占,城主可不缺这东西,百姓私自采摘售卖,被发现后会被抓,这已经成了凤城内不成文的规矩。” 白星月谢过这个路人,上马走到远处才和冷君唯商量,“我想去雪灵山上看看,我那药田应该能种活雪莲,这药材难得,咱们去试试吧。” “想去就去吧,可以寻个猎狐人带路。” “不用,咱们一路问着过去。” 白星月不想与猎狐人为伍,她不稀罕赏金,也无心猎狐,狐狸这物种都说它狡诈,其实它灵性的很,可能是太聪明,才会被人类定义为狡诈,那不聪明的都成了人类的盘中餐,聪明点的还不是一样被惦记着皮毛,要属聪明狡诈,人类称第二,没有别的物种能称第一了吧。 莫凤城外的雪灵山很好找,听闻这座山山顶常年积雪不化,海拔确实高,在附近矮山的衬托下,雪灵山是最拔尖出挑的那一座。 所谓望山跑死马,白星月冷君唯二人赶到雪灵山脚下时天已经黑了,两人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进空间歇息,第二天一早出来步行爬山,她空间里养着的马儿虽体魄比一般马儿强些,但爬雪山这种事,它们挺受罪的,脚程也快不了多少。 今日是个晴天,没有雪花飘落,倒也适合爬山,两人一路上都没遇到猎狐人,想来那些人还在来灵山的路上。爬雪山路不好走,越往上,积雪越厚,深一脚浅一脚的,就很难受也费力气,他们可没有防水的登山服,下山用轻功还行,上山用轻功不是长久之计。 雪灵山不仅海拔高,面积也大,山上树木全都银装素裹,偶尔能见到不怕寒冷的小动物,它们共同的特征就是毛发旺盛,越往上树木越少,毕竟常年被雪覆盖的地界不利于草木生长。 这灵山可能因为时常有人类踏足,雪豹看到白星月两人转头就跑,完全没有身为野兽的自觉,白星月刚看到它时还兴致勃勃,见它逃走又诧异又无奈。 “这雪豹只看了我们一眼就逃,可想而知,灵山上的雪狐应该被猎狐人祸害的不轻。” 冷君唯停下来帮她整理了一下披风,“这世间的规则,弱肉强食,月儿若是动了恻隐之心,收它们进空间就是。” 白星月摇了摇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雪狐可不一定信任我,再说了,我能救它们一时,也救不了它们子孙后代一辈子,没有买卖才没有伤害,只要有一人动心思,它们就不会有安生日子可过。” 白星月联想到后世界,野生皮毛禁止买卖的法律条例下,还有那些偷猎者惦记,更别说这个时代打猎本就合法,她即便有心救雪狐,被人类祸害多年的雪狐可不会信任她,强硬的收它们进空间,在它们看来或许她跟那些猎狐人没什么区别。 两人只有雪莲一个目标,赶路也不急不缓,两天了才将将爬过半山腰,树木稀稀拉拉没几棵,视野倒是开阔了不少,不过到处都白茫茫一片,时间长了眼睛受不了。第三天,天空飘起了雪花,两人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正准备进空间又遇见那只雪豹。 雪豹右后腿被捕兽夹夹到,许是针扎累了,许是失血过多,发出虚弱的咽呜声,看着可怜的紧。见白星月和冷君唯出现在它不远处,他眼睛睁大,强撑着想要站起身,一扫刚刚的虚弱,毛发炸起,毗牙咧嘴,嘴里发出低吼,一副想要殊死一搏的架势。 白星月有心想帮它,把大王从空间里弄了出来,“大王,你跟它沟通沟通,我们帮它去掉捕兽夹,让它安静下来,别攻击我们。” 大王点点头昂首挺胸缓步上前,自它出现后就震愣住的雪豹傻傻的看着它,回过神来后支撑不住趴在了地上,刚刚炸起的毛发软趴趴的回到原位,哪儿还有先前殊死一搏的决心,像只小猫似的咽呜求饶。 大王只需低吼两声,雪豹就闭嘴不敢发出声响,白星月见它服软,和冷君唯一起上前去给它弄开捕兽夹,它全身紧绷,眼里全是恐惧,大有以为自己即将一命呜呼的悲哀,惹的冷君唯多看了它眼睛两眼。 “这雪豹灵性十足,倒也不输空间里的兽兽们。” 听冷君唯这么评价,大王不服气的哼哼,就这小菜鸡,本大王一吼它都怕,把它跟我们比,掉价,本大王不服。 白星月一听就猜到大王在想什么,好笑的拍了拍它,“君唯说的是雪豹灵性程度与你们相当,又没说它比你们厉害,要论厉害,你大王第一当之无愧好吧。” 大王满意了,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它和白星月之间的相处让雪豹疑惑,它不明白这只大老虎为何会跟人类相处和谐,它看的认真,都忘了自己后腿还受着伤,直到白星月给它用异能疗伤时暖呼呼的感觉出现,才拉回它走神的思绪。 雪豹转头看去,后腿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他惊奇不已,想动又不敢动,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的问大王,大王可能看它态度不错,也没吝啬回答它,白星月这边治疗结束,两兽还趴在雪地里聊天。 眼见天要黑了,白星月大着胆子摸摸雪豹的头,这雪豹个头比大王小了好几圈,更像大个些的长毛猫,撸起来手感不错,雪豹难得没有反抗,不自觉眯了眯眼。 “雪豹,明天带我们去寻雪莲吧,就当作为救你性命的报酬,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只要雪莲。” 雪豹半懂不懂,由大王翻译一遍它才明白,学着大王那般点点脑袋,算是同意了,双方约定好明天在这里汇合后,白星月领着大王牵着冷君唯凭空消失在它面前。雪豹又愣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埋头在地上嗅了嗅,确定还有那两人一兽残留的气味。 雪地上的捕兽夹已经被毁掉,雪豹气恼的把捕兽夹踹下山,找了附近一处树洞歇息,等着明天赴约,它并没有对白星月放下戒心,它信任的是大王,兽与兽之间的交流后,它崇拜害怕这只强兽,自然也信它说的话。 进空间后的白星月问过大王,原来雪豹会出现在那里,是遇到他们后,想上山通知雪狐有人类来了,白星月和冷君唯惊讶它们之间的团结,雪豹居然还懂的通风报信,传说中灵山出现过神仙,是不是事实白星月不知道,但灵山上这些动物智商还挺高,确实不输空间里的兽兽们。 与金丝猴群不同,雪豹和雪狐都是食肉动物,性子可没有金丝猴温和亲人类,白星月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么多耐心去与这群雪山上的动物建立信任,猎狐人将至,他们为了雪狐与漠北人对抗,容易暴露自己,只能想办法让它们避开,至于以后,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第121章 雪豹雪狐 第二天白星月一行两人一兽出空间时,雪豹早已等在那儿了,见有人出现,下意识的躬身做出准备攻击的姿态,那一身毛毛炸起的模样,也挺威风的。 看清出现的人和兽,不用大王吼,雪豹就自觉放低姿态,小心翼翼的走到大王面前,低下头讨好的哼唧几声。大王这傲娇虎,不仅鄙视人家雪豹,还用尾巴抽了人家一下,白星月扶额,戳了戳它。 “小气什么,别欺负人家,跟它说说,出发带我们去采雪莲。” 大王不服气的哼哼,倒也没再欺负雪豹,神气的命令雪豹带路,雪豹乖乖跑在前面,发觉两个人类速度慢,行一段距离就停下等一等,倒也用心。 雪豹熟悉地形,带领的路线虽人不易行走,倒也近便许多,白星月和冷君唯今日用的轻功,比前几天登山加起来都多,越靠近山顶越冷,累了还会出现短暂的缺氧感觉,刚到申时白星月就受不了了。 “大王,让它停下,明天再赶路,太冷了我受不住。” 大王点点头奔上前去叫停雪豹,它也冷,这雪山它一点都不喜欢,真不是兽待的地儿。雪豹亦步亦趋跟在大王身后过来,它不是很理解白星月他们说的冷,对他来说,这种寒冷它早已习惯,没多大感觉。 回空间前,白星月让大王告知它有人类集结来猎狐,这次阵仗可能比较大,让它去通知它的雪狐朋友,最好从山那头避到别处去。雪豹第一次对白星月心存感激,主动去蹭了蹭她的腿,待他们离开后它才往另一个方向奔去,不用等人,它速度发挥到极致,眨眼就看不清身影。 令白星月他们没想到的是,当第二天他们从空间出来时,被一群成年雪狐和两只雪豹包围了,每一双看向他们的眼睛都带着思量,下意识退几步的动作满是防备。 大王张嘴就想虎啸,被白星月制止了,这雪山上积雪也不知稳不稳,万一因为声音的振动发生雪崩,他们可以进空间,害了别的人和兽可不好。 “大王先别吼,你跟它们沟通沟通,这都快被人猎杀了,还不跑,围着我们干嘛?” 大王点点头往前走,它走一步,对方集体退一步,大王鄙视它们,认准昨天带路的雪豹,直接冲它低吼,那只雪豹小心翼翼的靠过来与大王交流,雪狐和另一头雪豹后来也加入进来,大伙声音都自觉压低,双方交流了十多分钟,大王才转身回到白星月身边。 白星月直接带着冷君唯和大王又回了空间,询问大王那些雪狐和雪豹的意思。原来昨天那只雪豹去通知雪狐后,也与它们说了遇到白星月一行两人一虎的事,另一头雪豹也是上山报信的,它看到了大量人类进山,比以往加起来都多,雪狐们怕了,所以商量后要来见见白星月一行,想寻求大王的帮助庇护。 大王的身姿让它们望而生畏,大王呵斥它们不迅速离去还围堵他们一行,它们无奈告诉大王,它们举族迁移找不到安全的去处,山那头是狼群的领地,一旦踏入,会被狼群视为侵犯领地者,狼是不会有同情心的,只会把它们当敌人或者猎物。 前有猎狐人,后有狼群,这些雪狐觉得生存无望,求大王带它们的幼崽离开,它们自愿去引开那群猎狐者,报酬就是没被人类踏足过的雪狐领地里全数雪莲。提到幼崽,大王都动了恻隐之心,同为兽类,他深知雪狐们的无奈,与白星月说此事时,他下意识的替雪狐们说好话。 白星月想了想,把二黑一家和王后带过来,打算让兽兽们去说服雪狐信任她,自愿跟着她,这样空间才会接纳它们,给它们应有的栖身之地。大熊和二黑虽不喜冷,倒也没有拒绝,反正出去也待不了多久,能帮到白星月就好。 当白星月一行再次出现时,多出几只对雪豹雪狐来说是庞然大物的兽,它们吓的退了好多步,兽兽们集体打了个寒颤,两只熊崽崽第一次见雪,当即就在雪地里玩开了,白星月和冷君唯看着熊崽崽,大王打头带着王后和大熊二黑去与雪狐谈判。 白星月也没闲着,和冷君唯一人端着一碗灵泉水喂熊崽崽,这下狐群不淡定了,再有大王它们忽悠劝说,雪狐们眼里的戒备渐渐换成了渴望。 最先按耐不住的是两只雪豹,白星月救过的那只直接跑到白星月面前,眼巴巴的看着她,另外一只紧随其后,小心翼翼的在同伴身后站着,白星月笑着撸了撸与她熟悉的雪豹脑袋,这次它乖巧的很,歪着头主动蹭白星月的手心,她怀里的如意调皮,拿熊掌拍雪豹的身子,雪豹也不生气,低声哄着如意。 那边兽兽们应该是说服了雪狐,二黑和大熊迫不及待的奔回来,比划着要回去,白星月赶紧送它们一家回空间,王后黏在大王身边没想回家,白星月也依着它。 “如何,你们想好了吗?跟不跟我走?” 闻言,两只雪豹猛点头,雪狐们也纷纷点头,大王和王后跟着其中一只雪狐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看白星月,这是让她跟上的意思,白星月和冷君唯赶紧跟上,周围的雪狐和雪豹也追在了后面,如果有人看到的话,说不定还会误会,以为这两人被雪狐雪豹撵着跑。 越接近山顶,氧气逐渐稀薄,哪怕没下雪,云雾缭绕中,能见度不高,到达山顶,有一片凹陷下去的洼地,白星月差点一脚踩空,幸好冷君唯拉了她一把。兽兽们轻松跳跃到洼地处,冷君唯拦着白星月跟着飞身跃下,洼地里能见度更低,超过一米就被雾气遮掩身影。 大王一直低吼指引白星月和冷君唯,摸索着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停在了一个山洞口,这山洞洞口小,雪狐和雪豹进出轻松,大王和王后就要曲着腿爬进去,白星月和冷君唯连弯腰行走都不行,得蹲下挪着进入,这可比爬山难,而且感觉一直在蜿蜒缓缓往下,大概挪了二十分钟左右,终于宽阔许多,可以直立行走了。 站直身体行走后,白星月明显发现坡度变大,好在洞里没有冰雪,不会滑倒,拐了一个大湾后,前面有了亮光,站在出口眼前视野瞬间开阔,白星月不由惊叹,雪狐们还真会找地方。 他们如今处在一处断崖中间部位,这处称得上悬崖的断崖,像人的肚挤眼那般,有一处凹陷的大山洞,大概有篮球场那么大,山洞中央还有个水潭,水潭里的水并没有结冰,冒着淡淡水雾。 大山洞的洞壁上有许多小洞,雪狐群归来,从小洞里传出稚嫩的雪狐叫声,十来只小雪狐从各个的小洞中爬出,行到自家父母身边,看到白星月和冷君唯它们没多怕,面对大王和王后,这些小家伙纷纷躲到父母身后,好奇心驱使下,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偷看。 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些小家伙也有被萌化的一瞬,更别说白星月本就抵挡不住萌萌的生物,白星月让大王跟雪狐们说,让它们征得小雪狐同意跟她走,她怕这些小家伙不明所以,进空间后交流不了是小事,如果影响到雪狐地盘的复制,那多不划算。 兽兽们交流时,白星月和冷君唯就四处走走,打量这处山洞,水潭里的水温热,可能这灵山里有地下岩浆也说不定,而且水潭里还有小银鱼游动,证明这潭水是活水,潜入进去的话,应该能通往别的地方,也不知这山洞和水潭是怎么形成的。 第122章 信任 雪狐的巢穴里温度不算多冷,边沿挨着断崖的地方有一些积雪,白星月走近才看到被雪半掩着的几朵雪莲,探出头往外望,挨着山洞的峭壁上也长了不少,大概数数有十多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此行上山不就是为了雪莲吗,本想采个一两朵就知足了,现在可好,多出这么些。 那边大王它们已经沟通完毕,它给白星月传达了意思,白星月见它点头,让雪狐和雪豹聚集到一起,“我这就收你们去安全的地界,把你们的活动地盘单独放置,你们遇到人类也无需害怕,我会告知他们不得伤害你们。” 白星月话落就把雪狐雪豹们收进了空间,叮嘱大王和王后安抚新朋友,也把它们收了进去。白星月闭眼意识沉入空间,脑子里空间变动的画面很清晰,心念转动间,把雪狐雪豹的地盘放置在了围成一个圈的群山外面。 群山从大王夫妻和猴群的山头中间开了一个缺口,像山谷那般,谷底自主多出一条宽阔的土路,一直通往群山后多出来的那座翻版雪灵山。 这座山出现在空间里后,与外界的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半山腰往上被白雪覆盖,半山腰以下一片翠绿,有点白星月前世某国富士山的味道,而且灵山是空间里如今最高的山,连白星月住的那座山也只有灵山一半高。 白星月没想到的是收下雪狐和雪豹居然能换整座灵山,要知道灵山不仅高,还很大,大王和二黑的山头加起来也比不过灵山的宽大。灵山脚下多出很大一片平坦的草地,从灵山到这边群山的距离,像是多加了一片草原,简直赚大发了。 白星月睁开眼后就开心的笑出了声,告知冷君唯这个好消息时眉飞色舞的,冷君唯宠溺的听着她描述,还不忘提醒她,“我们把雪莲采了,趁天色还早,抓紧时间出去下山吧。” “嗯嗯,雪莲不能浪费,这地界被猎狐人发现也是迟早的事,便宜了他们还不如便宜我们。” 白星月二话不说拿出两把采药用的小铲子,两人小心翼翼的开挖,山壁上的采摘有风险,冷君唯在白星月腰间绑了一根绳子,他负责拉紧绳索注意白星月的安全,白星月负责采雪莲。 雪莲顺利采摘完毕,白星月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君唯,你说我们从这儿跳下去,会不会很快到达山下。” 冷君唯先是惊讶,稍微一愣神后就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月儿想利用空间一段段下落?” “嗯嗯,从这里直接下山,可以避免遇到猎狐人,虽然我们身上没有雪狐和雪莲,但我不想与他们纠缠浪费时间,就是不知从这里下去会到哪里。” “可行是可行,必须得万分小心才是。” 两人商量一会儿,冷君唯直接用绳子分别绑住两人的腰,留了一米左右的长度,冷君唯手握玄铁短刀,白星月拿着玄铁匕首,数三二一,一起贴着断崖往下跳,下落一小会儿白星月就默念进空间,缓和好后两人又出来继续下落,两人精神和注意力都紧绷着,就怕有个万一,还别说,这比蹦极还刺激,刺激的白星月打死不想玩第二次。 就这么倒腾了五六次终于到了底部,白星月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脸直接埋在了积雪里,连累的冷君唯也跌了下去。白星月抬起头来就哈哈大笑,有一种惊险刺激后,心脏落回原处的感觉。 “下次不这么玩儿了,那种不安的下坠感太折磨人,受不了啊。” 冷君唯拉着她起身,用衣袖帮她擦脸,闻言无奈失笑,“也就你敢这般胆大妄为,没有我在身边切不可这般行事。” 白星月笑眯眯的点头,“嗯,保证不会。你说我胆大,你不也陪着我胡闹,我要跳你也跟着跳,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不会。” 当然不会,白星月心情出奇的好,有空间扩大的惊喜,有得到雪莲的开心,也有被冷君唯陪着她说跳就跳的信任感动,她和冷君唯之间不像热恋中的情侣,反倒像老夫老妻那般,看似平淡自然其实只有他们二人才感觉得到那种日久深情。 崖底积雪厚,二人缓和好后往外走,绕过崖底往下走一段就到了第一次遇到雪豹的那片半山腰树林,这条路被树木遮掩,没有积雪也许还能发现,到处银装素裹,也难怪他们上山时没注意到。 对于白星月和冷君唯来说下山太容易了,用上轻功下山那叫一个顺溜,比上山快了一半多的时间,天彻底黑时,两人已接近山脚,一路上偶尔会看到有陆续上山的猎狐人,白星月看着这些整装行动的猎狐人就偷乐,整座灵山不见一只雪狐,这些人运气好的还能捞到雪莲,运气不好的只能空手而归,也不知得了雪莲的人会不会被气恼的城主为难,是福是祸,也得看城主的心情。 雪狐本不是群居动物,被人类逼着抱团躲危机不说,还得小心翼翼的生活,空间能复制整座灵山,证明灵山一整个都是雪狐的栖息之地,然而以雪狐的繁殖速度,这么大的灵山总共不到五十只雪狐,可见被人类祸害了不少,如今灵山不再有雪狐,也算是给这些人一个警示,但愿他们以后对待各种动物别太贪心。 回了空间后,白星月听麻雀说大家对多出来的灵山很好奇,都想去看看,却被大王和王后拦了回来,白星月明白这应该是雪狐们的意思,毕竟它们对人类有极强的戒心,能信得过她,还多亏了雪豹和兽兽们,白星月把雪狐的经历简明要害给麻雀说了一遍。 “麻雀,你和影罗明天去帮我跟大伙说说雪狐的情况,让他们先别去打扰雪狐,待以后时日长了,雪狐缓过来应该能接受大家的靠近。” 麻雀同情心被激发,郑重的答应,“好的小姐,麻雀保证传达到。” 第二天白星月没有急着出去,先跑了一趟灵山安抚雪狐雪豹,它们很感激白星月,无障碍交流后,第一次对人类有了发自内心的信服,白星月说什么就是什么,已然把白星月当成了主人般对待。 灵山如今什么都好,就是缺食物,雪豹喜肉,雪狐喜欢吃老鼠兔子鱼虾这些,偶尔也能吃吃水果,鱼虾空间里不缺,兔子也有,只不过都不在灵山范围内,白星月还得给它们想办法。 为了不让它们饿肚子,白星月先给它们带了一批鱼虾冻在雪里,从猴儿那里弄来一筐水果,待她在外面遇到好的时机就给灵山弄点猎物鸡鸭繁殖,又要置办这些,白星月深感无奈,看吧,有得必付出责任代价,什么都不是说说而已。 出了空间,离开灵山范围,白星月和冷君唯赶着一辆马车慢行,往漠北京城而去,一路上遇到村庄就去采买家禽,刚过完年,村民们家里的禽类所剩无几,要到春暖花开时才饲养,活物白星月收获甚微。 不过漠北特色肉干腊肉香肠这些倒是采买了不少,分给空间里的人,也好让大伙尝尝味道。路过城镇两人也会进城看看,这次刚进城就听说漠北太子即将回京的消息,看来漠北与炎国的交涉圆满结束,只是上面好像有意封锁了消息,百姓们并不知道漠北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换回他们的太子。 百姓不知道,京城的达官贵人应该都知道,只要进京不难打听到,到时候要不要用这件事做文章,压根不用白星月和冷君唯操心,漠北皇室有资格继承皇位的成年皇子好几个,搬倒漠北太子他们都有机会,不信没人动心思,毕竟至高无上的皇位,太多人向往。 第123章 钱倾川 钱家能富可敌国是有真本事的,钱家子弟各个都有做生意的天赋,在漠北这种敌视炎国的国家,也有钱家人敢只身前来做生意,还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与京城不少达官贵人都有联系。 白星月和冷君唯进了京城边走边问,直接去寻这位钱家人,据钱老所说,这位钱倾川乃是钱少泽的叔辈,从小聪明,觉得在炎国发挥不出他的实力,不顾家里反对,学了易容术,用他母亲的姓氏化名杨川,只身潜入漠北,这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钱倾川每年都想办法把赚到得银钱运一些回炎国本家,钱老做主给他存了起来,并没有归入钱家公账内,钱家其他人也深知他在漠北的不易,没人反对钱老的做法。 知道白星月和冷君唯要去漠北京城,钱老托他们去看看钱倾川,这个他二十多年没见的侄儿。白星月两人揣着钱老的信,找到了钱倾川的家,一座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二进小院。 冷君唯拍响院门,门内隔了一会儿才传来询问声,“请问找谁?”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却难掩警惕,白星月礼貌的回应,“请问这里是杨川杨老爷家吗?” “是的,老爷还未归家,你们寻老爷的话,请晚点再来。” 这是不打算开门了,白星月和冷君唯对视一眼,“那我们在这儿等等他吧。” 门内的女人没想到白星月会这么说,一般来寻钱倾川的人,只要听说不在家就离开了,从不多问一句,也不曾留在门口等待,她也第一次遇到白星月这样的,微愣了一会儿。 “姑娘,你们找老爷有急事的话,可以去东大街兰聚阁寻他的。” “那倒不必,我们就在这儿等等即可。” 女人没再说话,白星月和冷君唯就站在院门外低声闲聊,女人口中的兰聚阁白星月听钱老提过,乃是钱倾川经营的茶楼,专供文人雅士休闲聚会,在漠北京城名气还不小,听闻背后的靠山是漠北六皇子,看来钱倾川与漠北皇室人员也有牵扯,他们可不能去兰聚阁寻他,那地方谈事情不合适。 女人也许是怕失了礼数被怪罪,提着一个装了茶壶和两个杯子的竹篮打开了院门,她并没有请白星月两人进去,曲腿施了一礼,把竹篮递向白星月。 “抱歉二位,老爷不在家,妾身不方便请你们进去,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妾身泡了茶,二位用些吧。” 女人说话时白星月就在打量她,她虽蒙了面纱,着漠北普通妇人装扮,白星月还是一眼认出她不是漠北人,她的眼窝没有漠北人特征,也不知是哪国人。 白星月不动声色接过竹篮,冲女人笑了笑,“不碍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女人点点头转身往回走,白星月才发现她右腿有问题,走路时候缓慢还跛脚,待她关上院门,白星月才收回视线,凑近冷君唯,低声交谈。 “你觉不觉得,她可能是炎国人。” “不无可能。” “她自称妾身,家里又只她一人,这钱老的侄儿难道只一妾室,不曾娶妻?” “也许是怕暴露吧,在外能隐瞒外人,枕边人迟早察觉不对,如若他娶了漠北女子,很难不被发现端倪。” “说的也是。” 两人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聊起了刚刚匆匆而过看到的漠北京城景色,说实话,白星月一直好奇漠北人的文化为何与炎国相差不多,两个国家语言相同,文字相同,除了穿着和长相有所不同,连房屋修建风格都差不多。 冷君唯对这个也一知半解,炎国史书只从炎国建立以来有所记载,建国之前并没有史书可看,也许皇宫里有,不过冷君唯没接触过,经白星月一问,他也有些好奇。 钱倾川今日提前回来,到了家门附近,一下马车就见自家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他见识广,从这两个年轻人身上看出不同于寻常人的气质,女的芙蓉如面大方自然,男的沉稳内敛,自带一种冷冽气势,可见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杨老爷,小的先回去了,明日按时来接您。” 钱倾川愣神时,车夫恭敬的告退声把他唤醒,他点点头,待车夫离开才抬步往家门口走,见门口二人抬头看向他,他才淡淡的问道,“不知二位为何站在我家门外?可是有事寻我?” 这是正主回来了,冷君唯拱了拱手,反问应答,“故乡来人,杨老爷可愿一叙?” 钱倾川瞳孔一缩,表情并无变化,“什么故乡,杨某生于京城一直居住此地,这位公子是在开玩笑吧。” 冷君唯并不奇怪他会这么说,有警惕心才正常,白星月的易容药水可是好东西,一点看不出易容的痕迹,不认识他们的人,绝对不会怀疑他们的身份。白星月干脆从怀中取出钱老的信,拿在手里给钱倾川看了一眼,钱老的字迹自成一派的潦草,很好认的。 钱倾川身体一震,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话,“先随我进去再说。” 两人让开身子让他去敲门,女人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走来开门,见着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也不多问,侧身让他们进院,她留下关院门。 钱倾川把白星月和冷君唯直接带往后院书房,迫不及待要来钱老写给他的信件,急忙拆开埋头看了起来,一遍好似不够,他又看了第二遍,当他放下信纸抬起头来,白星月他们才发现他早已红了眼眶。 钱倾川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极了想家的孩子,也是,他的确想家了,“姑娘就是家主说的白星月白姑娘吧,家主和少泽可还好?钱家其他人可还好?” 白星月见他这样,不由放软了声音,“钱老爷子好着呢,钱少泽也很好,钱家其他人我虽不知道,但钱老整天乐呵呵的,想来也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家主也真是的,我贡献给家族的钱他居然给我单独存着,哎,我其实早些年就想回去了,可这里有我放不下的人,我还没想到万全的办法,实在是难啊。” 白星月想到那个女人,直接问出口,“钱叔叔可是舍不下刚刚给我们开门的那位女子?既然舍不下,为何不带她一起走呢?” “你不懂,我有难言之隐。” 钱倾川痛苦的闭了闭眼,瞬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时刚好那位女人端着茶水缓步走来,她腿脚不便,步子有些重,还没到门口,屋里的人都听到了动静。 钱倾川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去开门,接过女人手里的托盘,柔声细语的跟她说话,“辛苦沁雅了,今日腿可还疼?” “今日不曾下雪,不妨事的,老爷不用担心。” “那就好,感觉难受一定要告知我,我好给你请大夫。” “好。” 这个叫沁雅的女人已经揭去面纱,左边脸颊上被烙铁烫了一个奴字,非常显眼,生生把柔美的面容破坏掉,让人忍不住心生不忍。白星月莫名觉得她面熟,又一时想不起来她像谁,冷君唯也有这种感觉,打量她两眼,忽然眼睛一眯,似乎想起了这人是谁。 “敢问您可是十五年前,被炎国送来漠北和亲的雅柔公主。” 冷沁雅惊讶的睁大了眼,脸一瞬间变白,慌张的遮挡面容,钱倾川赶紧把她挡在自己身后,眼神不善的看着冷君唯。 “你是何人?” 冷君唯也不气恼他们的态度,冷沁雅明显就是默认了,他起身给冷沁雅行了个晚辈礼,温声表明身份。 “侄儿冷君唯见过雅姑姑。” 第124章 和亲公主 “侄儿冷君唯见过雅姑姑。” 闻言,冷沁雅眼里的惊慌失措瞬间被浓浓的恨意替代,瞪着眼愤怒低吼,“别唤我姑姑,见我如今这般模样你可满意?回去告诉那狗皇帝,冷沁雅被他亲手推入火坑已经死了,世上再无雅柔公主这个人!” 和亲公主啊,还是炎国送入漠北的和亲公主,那不用问都知道过的有多凄惨,白星月看她这么激动,不想她误会冷君唯,赶紧把冷君唯的过往言简意赅讲给她听。 冷沁雅怒意渐渐平复,垂目不语,眼里的泪水却再也忍不住滑落,钱倾川不顾有外人在,把她搂在怀中安抚,也跟着红了眼眶,他们二人这般模样,有种悲切的气氛在蔓延,搞的白星月和冷君唯不自在。 等沁雅公主缓和好情绪,她抬起头来直视冷君唯,冷冷的问他一些问题,冷君唯也一一告知。 “狗皇帝如今还活着吗?” “应该死了,没死也快了。” “皇后那贱人呢?” “中毒身亡。” “新皇是谁?” “不出意外,是四皇子上位。” “四皇子?可是已故慧嫔的儿子?” “正是” 听闻这些,冷沁雅解恨的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似快意,又带着点疯魔的味道,在场的人都理解她的心情,没人打断她,笑够了,她才询问别的问题。 “皇姐…长公主她可还好?” 冷君唯这次没有回答,抿唇淡淡的看着她,冷沁雅以为冷珊南也出事了,激动的上前抓住冷君唯的手,“皇姐她到底如何了?” 她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带着恨意,白星月想了想,过去扶她坐下,“公主,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白星月如今也不怕暴露冷珊南还活着的消息,把朱家的事说与冷沁雅听,“……总之,他们还活着,只是世人不知而已。” 冷沁雅松了一口气,“活着就好。你们是否以为我也恨她?不,我不仅不恨她,还很感激她,她是宫里唯一对我好的人。我自出生起就没了母亲,小时候在宫里倍受欺凌,从小照顾我的嬷嬷心疼我,指点我去巴结皇姐,我也的确这么做了,她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目的,不但没有将我推开,还处处照顾我。皇帝上位后,她的身份水涨船高,待我如初,从那刻开始,我才活的像个公主。” 原来是这样,看来冷珊南当初真心对待过她,只是白星月不明白,她为何会被送来和亲,“那和亲的事,长公主她没拦着?” 冷沁雅嘲讽一笑,“拦过,只皇姐一人拦,怎么拦得住啊。当年她刚成亲不久,并不在宫里,本来皇帝看在她的面子上,给我指了新科状元为驸马,只差下赐婚圣旨即可出嫁,结果皇后的妹妹看上了新科状元,这事儿被她截了去,我气恼不过,愚蠢的跑去质问她,就这般被她记恨在心,刚巧那年朱将军把漠北军队赶出炎国,收复炎国失地,漠北派人前来和谈,皇后那个毒妇趁机给狗皇帝吹枕边风,说是两国相互和亲,才可化干戈为玉帛。” 说到这里,冷沁雅眼里浓浓的恨意再次迸发,“狗皇帝同意了,皇后不知怎么运作的,这事儿落到了我的头上,皇姐听闻此事进宫面圣时,我已被软禁,我收到嬷嬷偷偷告诉我的消息,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曾想直到被绑进送去和亲的马车上,我都没再见到她。皇后来送我时得意的告诉我,为了拦住皇姐,她给皇姐下了药,不会要了她性命,只会让她病十天半个月,还威胁我不乖乖配合,她就毒死皇姐。” 白星月眼睛一眯,心里气恼,看来当初只给皇后下妄无还是太便宜她了,“您就真的乖乖来了漠北?” “是啊,我想大喊揭发她的恶行,可惜陪嫁的宫人里有她的人,我被堵住嘴直至出了京城,看着我的那个宫女一直在跟我形容皇姐病的有多惨,威胁我只要敢反抗,他们会传信回京,到时候皇姐必定与我陪葬。皇后娘家势力如日中天,我是信她敢那般做的,为了皇姐不被牵连,我只能老老实实嫁来了漠北。” 冷沁雅再次泪流满面,钱倾川心疼的不得了,帮她擦着眼泪,愤愤道:“当年我已在漠北站稳脚跟,听闻此事时沁雅已经嫁进了六皇子府,我刚好与六皇子有接触,从他那儿听来不少事。其实漠北送去炎国的根本不是公主,只是一个得了重病的宫女,送入炎国还没到京城就死在了路上,炎国皇帝不但没追究,还将此事按下不提,根本没有接沁雅回国的心思。六皇子并没碰过沁雅,也不在意她的死活,我第一次见她时,她被六皇子府里的两个侧妃折磨的不成样,六皇子可能是见我一直盯着沁雅看,居然把她赏给我为妾,好在我是炎国人,如若不是,后果无法想象。” 冷沁雅已经泣不成声,白星月也不由的心疼起这个和亲公主,“钱叔,你为何不带着公主偷偷回国?” “难啊,六皇子每月都会派人过问沁雅的情况,一旦发现沁雅或者我不见了,我们定逃不出漠北。我暗中救下了一些炎国人,教他们易容术,让他们躲在暗处帮我看顾产业,我也能帮扶他们一二,真有两全之策要离开,我们也不忍心丢下那些人不管。” 冷沁雅哽咽着接过话去,“是我连累了他们,当年皇后的人撤回后,留下的都是我的陪嫁,有炎国的士兵,也有宫里不得宠的宫女,死了好些人了,如今只剩下七人还活着。我很感激倾川为我做的一切,只是我也累的你无法回国,你可怨我?” 冷沁雅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钱倾川连连摇头,急忙回答,“不曾怨过你,我的心意你是明白的,你虽名义上是我的妾,可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妻,我不曾与你有夫妻之实,不是嫌你,是想有一天能与你光明正大的拜堂成亲,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你是高贵的公主,怎能以妾之名跟了我,每月六皇子的人来时,我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那都是做戏,我心悦你,怎会忍心伤害你。” “傻子,我是愿意的,我以为你嫌我,这么些年,我苟延残喘,早已有了轻生的念头,要不是舍不下你,我也不会苟活于世,你怎么这般傻。” 两人相拥而泣,白星月和冷君唯被他们之间的情感感动,他们二人相识于敌国,相伴于敌人的眼皮之下,连相爱都小心翼翼,怕露出马脚惹人怀疑,不轰轰烈烈,却爱的惨兮兮,让人忍不住同情。 天色渐晚,钱倾川出门去酒楼买饭菜,冷君唯陪着一起去了,白星月单独陪着冷沁雅,见她还是一脸悲切,主动提起自己会医术。 “公主,我给您看看腿上的伤吧,我这里有祛疤膏,效果很好的,只需剔除脸上的姜疤,待伤口结痂,再用上祛疤膏,保证让您的脸恢复原本模样。” 冷沁雅下意识的摸摸脸上的印记,眼里有惊喜闪烁,可想到如今的境况,她摇了摇头,“不必,盯着我的人一旦发现会连累倾川。你也无需唤我公主,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好吧,那我唤您雅姨吧,忘了告诉您,长公主是我干娘,我唤您姨也是应该的。” 闻言冷沁雅惊讶的看向白星月,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白星月的脸,“此话当真?” 白星月没有避开她的触碰,笑着点头,冷沁雅激动的手都开始颤抖,“真好,还能见到与皇姐有亲的小辈。” 第125章 沁雅心思 得知白星月是冷珊南的干女儿,冷沁雅明显对她态度热情了些,白星月为了哄她开心,捡着冷珊南家欢乐的事讲给她听,提起钱少泽与朱珠定亲的事,她不由感叹她们姐妹两都与钱家有了关联。 钱倾川和冷君唯回来时,白星月和冷沁雅正亲亲热热的手挽手凑在一起说笑,冷君唯不觉得有什么,他知道白星月对待她认可的长辈很用心,而钱倾川难掩惊讶,他第一次在冷沁雅脸上看到似母亲宠溺孩子般的笑容,也很少见冷沁雅这般轻松欢喜。 见钱倾川回来,冷沁雅拉着白星月的手重新给他介绍,“倾川,星月是我皇姐的干女儿,也就是我侄女,我这儿没什么好东西给他,你这当姨父的,可得给她准备见面礼呀。” 冷沁雅高兴,钱倾川也跟着高兴,笑容满面的连连点头答应,“应该的应该的,明天我就去珍宝阁给咱们侄女挑礼物。” “雅姨,钱…姨父,不用给我见面礼的。” 白星月拒绝,这夫妻俩还不乐意了,冷沁雅假意生气,迫使白星月妥协她才重新有了笑脸,吃饭时钱倾川非得拉着冷君唯喝酒,他今天高兴,必须喝几杯,冷君唯也没拒绝,陪着他喝了不少。 可能是见到家乡人,得知长辈惦记着他太开心,也可能是因为冷沁雅难得这般高兴,钱倾川把自己灌醉了,还是冷君唯给背回的房间。 冷沁雅伺候钱倾川睡下,出来准备收拾饭桌,就见白星月已经收拾妥当,她不好意思的赔不是,带他们去客房歇息,她以为白星月和冷君唯已经成亲,只准备了一间房,两人也没解释。 冷君唯去厨房提了热水回来,免得冷沁雅腿脚不便还得顾着他们,两人洗漱好正准备吹灭烛火进空间,冷沁雅去而复返,敲响了客房的门。 “星月君唯,我有件事想同你们商量,可方便?” 长辈有事,不方便也得方便,两人正好还穿戴整齐,打开房门请她进屋。冷沁雅歉意的看着他们,坐下后咬了咬唇才说明来意。 “你们离开漠北时可否带倾川一起走?我知他早已厌倦在漠北生活,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用在漠北多耗这些年。既然皇姐如今过的挺好,狗皇帝夫妻也得了报应,我也该放下了,不想再连累倾川。” 冷君唯皱眉不应,白星月更加心疼冷沁雅,这位和亲公主啊,敢爱敢恨,又是烈性子,她这是打算让他们带走钱倾川,以后的事她自己面对,估计抱着赴死的决心了吧。 “雅姨,你知道姨父不愿意抛下你跟我们走的,用强带他离开,他往后余生肯定活在痛苦中,他会不会恨我们先不提,你是打算我们带他离开后你好安心赴死,那你应该了解姨父,万一他想不开陪着你去了呢。还有,姨父为了你冒险保下的那七人你不管了?你忍心吗?” 白星月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刺痛了冷沁雅的心,她刚刚支棱起来的决心就这么被击碎,痛苦的闭了闭眼。 “莫非倾川得被我累的困在漠北一辈子?” 白星月坐到她身边,挽着她的手安抚,“雅姨先别急着多想,我们还要待一段时间才离开,会想到万全之策的,你忘了我干娘他们用了金蝉脱壳之法逃过一劫,大不了你和姨父也用同样的方法,我保证能带你们安全离开漠北,你信我。” 闻言冷沁雅眼里升起了希望的光,认真的看着白星月,确定她不是说说而已,渐渐有些激动,“星月,不会给你和君唯带来危险吧?” “不会,对吧君唯?” “嗯,月儿不是在哄您,姑姑您安心等待就好,明日我们会与姑父商量此事。” 得到冷君唯肯定答复,冷沁雅情绪越发激动,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绳索般,不自觉抓紧,不想放手。白星月亲自扶她回房,短短的路程冷沁雅就控制不住抹了几次眼泪,她没哭出声,也说不出话,路都走不太稳。 钱倾川的住所外表看来很普通,家里的摆设却样样精贵,院子里的花草也是精心栽种的名贵品种,特别是他的卧房里,随便一样摆件拿出去卖了,都够普通百姓一家半辈子开销,冷沁雅的闺房正好相反,比前院客房还不如许多,一样精贵的东西都没有不说,家具床铺都老旧的很,被面上甚至还有补丁,门里门外简直似两个世界。 看出白星月的诧异,冷沁雅自嘲的笑了笑,“这些是摆给六皇子的人看的,倾川不愿我受这等委屈,想给我偷偷换间房,留这间屋子做掩护,被我拒绝了。每月六皇子府里的管事嬷嬷都会来两趟,那可是人精,房间有没有人长期住,瞒不过精明的人,我也不想折腾,住久了也没什么不好。” 白星月更加心疼她了,也很同情这两人相伴的不易,努力忽略心中的难受,扬起笑脸与她说话,“雅姨别想不开心的,好好睡一觉,你离好日子不远了,可别困在不好的记忆里,那多不划算,我回去歇息了,赶路疲累,我们可能会晚起,雅姨可别介意我偶尔躲懒赖床。” “你啊,想睡多久都行,快去歇息吧。” 白星月是打算第二天起床就去找钱老和冷珊南,给他们说说钱倾川和冷沁雅的情况,她相信这两位肯定跟她想法一样,冷沁雅回炎国也活不痛快,带她进空间生活,有冷珊南开导陪伴再好不过,至于钱倾川,得问问钱老和他的意思再决定。 第二天白星月和冷君唯起了个大早,先去把钱老和钱少泽带到朱家,待大家坐定后缓缓讲述冷沁雅和钱倾川的事,不提钱老有多心疼自家侄儿,就冷珊南控制不住的哭倒在朱崇武怀中,满脸愧疚,哽咽着痛骂自己。 “我以为当初我病了是贪凉导致的,我但凡警觉一些也不至于让她受这么多年的苦,皇兄这个骗子,他骗我沁雅烈性入了漠北就离世了,我真蠢,信了他的鬼话。帝后这对恶毒的夫妻啊,怎就这般畜牲不如啊,沁雅…沁雅她太苦了……” 朱崇武叹息着安抚妻子,回忆起当年也不甚唏嘘,“难怪皇帝在那个节骨眼上派人传急信给我,说珊南病重,我着急回京,不仅与和亲队伍错开了,也没能及时收到珊南的信,到了京城得知此事为时已晚,那时候不曾怀疑过皇帝别有用心,如今想来,他是怕我帮珊南拦下和亲队伍吧。” 白星月很难理解皇帝的作为,与战败国和亲这种事他也干的出来就算了,还用同样的方法逼得朱家夫妇选择赴死,这狗皇帝是真的狗,也恰恰说明以皇权为尊的社会,有太多不公和黑暗。 钱老和钱少泽爷孙俩感叹钱倾川的不易,和朱家一样,希望白星月能尽快带他们进来,冷珊南平复好情绪就开始问冷沁雅如今的身高体型,“我要给沁雅做新衣裳,她一定不想再穿漠北服饰。” 钱老也赞同这个想法,“我回去也让柔芳给我侄儿做几身,去他娘的漠北,以后说什么也不让钱家子弟再踏入漠北做生意。” 钱少泽看这两人情绪还很激动,怕冷珊南再伤心难过,赶紧出主意,“爷爷,岳父岳母,咱们得尽快给我叔叔他们安排住处,待他们来后,也能开心自在些。” 这主意不错,两边都赞同,考虑到钱倾川和冷沁雅不会武功,钱老干脆火急火燎的去寻吴老,请他带领族人选址建新房,还拜托影卫们帮忙打下手,想要尽快完工,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126章 坏心思 白星月和冷君唯终于打开房门出来了,冷沁雅一直等在院中,天气寒冷她似无知觉般,发着呆不知在想着什么。白星月赶紧上前握住她冻红的手,果然很冰,皱眉抱怨两句。 “雅姨你这是做甚?不冷吗?看看这手冻的,也不知多穿些,是不是姨父不在家时你就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 白星月言语里的关心难掩,冷沁雅心里烫贴,笑眯眯的解释,“穿多了走路太累,我身体不碍事,可别告诉你姨父,不然他又得唠叨我了。” 白星月失笑,“那也是你不对,姨父唠叨几句也是应该的。” “是是是,我下次不这样了。” “这还差不多,姨父可是出去了?” “嗯,他出去买早食,他不让我做饭,说怕我累着,其实啊,是我做的饭菜不好吃,他吃怕了。” 白星月笑眯眯没接这句话,好不好吃她又不知道,不过冷沁雅出嫁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没人教导的情况下做出来的饭菜,可能真不好吃。 说曹操曹操到,钱倾川提着两个食盒回来了,里面装的是煎饼馒头和白粥,还温热的,几人将就着填饱肚子,饭后冷沁雅收拾饭桌,钱倾川带着白星月和冷君唯去书房说话。 “你们这次前来漠北可是有什么事要办?” 冷君唯也没隐瞒,把他和白星月的想法简单的说了一些,钱倾川没想到这两人是来给漠北太子搞事情的,他不怎么赞同两人冒险。 “漠北与炎国不同,他们嫡庶之分看的比较重,漠北太子乃皇后所出唯一嫡子,外家势力也还好,他是正统继承者,除非他与皇后彻底倒台无法翻身,要不其他皇子上位无望。漠北太子也是个能人,被暗杀的事时有发生,他不仅没一次被伤到,还借机除掉了两个皇子,其他皇子也渐渐熄了心思。” 这点白星月和冷君唯确实不知,冷君唯陷入沉思,白星月想到一个问题,“这次漠北太子被擒,炎国与漠北的交换条件姨父可知道?” “嗯,京城私底下都传遍了,炎国那边这次很是强硬,逼得漠北空出两城再补贴黄金万两换回的漠北太子,听闻漠北皇帝很是恼火,六皇子昨日与我说起此事时还嘲讽太子来着。” 这就对了,没有一个皇子不想坐上那个位置,传闻六皇子与世无争,只知吟诗作对风花雪月,与太子关系不错,这不,私底下也露出马脚,可能与世无争的表象也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冷君唯收回思绪问了钱倾川不少京城时局,他抽丝剥茧,分析其中可能性。漠北如今有能力与太子抗衡的皇子只两个,一个是宫里贵妃所出皇三子,这贵妃乃是皇后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当初皇后怀孕,为了巩固地位,让家里送了一个妹妹进宫伴圣,这母子俩一直依附皇后生存,贵妃如何想别人不知道,三皇子就不一样了。 漠北三皇子文韬武略样样不输太子,只不过他的光芒一直被太子压一头,明面上以太子为尊,其实私底下做了一些别的事,刚好被钱倾川无意中撞见一次。 “三皇子参与过刺杀漠北太子,他与杀手碰面的地点选在了百花楼,那地方是我的产业,那天我恰巧乔装去盘账,本来见他与别人谈事情也没在意,结果第二天杀手尸体游街示众时我才发现端倪。” “那六皇子呢?为何说他能与太子抗衡?” “六皇子外家是文臣之首当朝宰相,而且他名下产业无数,可能比国库还富有,毕竟国库要支撑军队的开销,而六皇子不用。我能与六皇子有交集并被他信任,也是因为我做生意的能力被他看中,我所有明面上的产业他都插一脚,我为了得到庇护,也自愿送他一半股份,就这么算下来,我赚的也不少,他不用付出支出,产业也比我的多很多,我大概算过,他自身的财富虽比不上炎国钱家,但在漠北也属头一个。” 这就说的通了,两个皇子,一个是本家的,一个是富可敌国的,确实没了太子最有可能上位,特别是六皇子,他在京城的产业最多,各行各业都有,可以说京城的商业圈他是龙头老大,他一句话可影响京城商界的变动。 有钱人白星月喜欢,眼珠一转就有了坏主意,“钱叔,你可知道六皇子的库房藏宝阁这些在哪儿?” 钱倾川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他两年前喝多了带我去见识过,跟我炫耀了一番,就在他府邸,你问这是有何意?” “没什么,钱叔你给我画份地图呗。” 钱倾川依言埋头画起了地图,他不懂白星月想做什么,冷君唯是懂的,淡笑不语,宠溺的揉了揉白星月的脑袋,这无疑是一个好方法,从丢失财物入手,应该能挑起一些事端。 白星月有什么坏心思呢,她不过就想搬空六皇子的宝库,让他一天天不干正事儿盯着冷沁雅,给他找点事做正正好。 钱倾川画的地图简洁明了,还标明了注意事项,指着地图上画的一棵枯树图画解释,“当初他蒙上了我的眼睛,我并不知道他怎么开的机关,不过我觉得这棵枯树在院子里有些不合适,以六皇子的财力,虽院子无人居住又偏僻,倒也不至于留下这么一棵枯萎的大树在那儿不管不顾,你们如果想去看看,一定要小心行事,以这棵枯树为切入点试试。” 听他这么一说,白星月兴趣更浓了,有一种即将去冒险寻宝的感觉,三人正聊着这份地图,前院传来了大力拍门的声音,钱倾川猛的起身,快速让两人翻院墙去隔壁躲躲,当初他担心冷沁雅安危,偷偷把隔壁左右两边的院子以别人的名字买了下来,如今都空着,正好白星月和冷君唯躲过去也无人知。 待白星月和冷君唯翻进旁边的院子,钱倾川亲自去开了院门,六皇子的人大摇大摆的在他家转了一圈,试探他昨日来找他的是何人。钱倾川心里一紧,面上不显分毫,装作无奈的解释。 “那两个年轻小辈说是我外家的选房亲戚,什么不学,学别人来我这儿打秋风,昨晚我故意让小妾露脸吓他们,一如既往的管用啊,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我还好心给他们带了早点回来,结果客房人都没有。” 六皇子的人哈哈大笑出声,让冷沁雅露脸吓人还是六皇子给钱倾川出的主意,在漠北,脸上被烙了奴字的都是外族人,只皇家才有资格用这些奴隶,钱倾川家里有外族奴隶,证明他与皇家有牵扯,普通人可惹不起。 钱倾川被人上门冒认亲戚打秋风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冷沁雅从房间出来,故作一副被羞辱了愤愤不平的模样,来人一点没怀疑他们在做戏说谎,满意的回去交差。 白星月和冷君唯一直在隔壁听着这边动静,这才明白钱倾川家原来一直被人盯着,隔壁院里有没有人住六皇子应该清楚,看来待在这里也不安全,还得另寻他处才是。 两人再次翻墙过来告知钱倾川和冷沁雅一声,让他们和平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等寻到住处安定好会通知他们,钱倾川也明白只能这样,冷沁雅很是担忧,好在心里还记着白星月说的话,只得安心等待。 钱倾川照常出门去巡视铺面,冷沁雅蒙上面纱出门买菜,这样一来,盯着这里的人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二人身上,方便白星月和冷君唯偷偷离开。 第127章 常威打来福 漠北京城仰圣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达官贵人世家大族的人在这一带随处可见。白星月和冷君唯在仰圣街中断街背后租了个小院落脚,房租贵的离谱,要了三十两一个月的高价,要知道,在别的地方,三十两可以租小半年了,仰圣街的繁华程度可见一斑。 之所以选择这里租房,是因为六皇子最赚钱的铺面都集中在仰圣街中,想要得知六皇子的动向,选择这里准没错,听闻一些有想要飞上枝头的姑娘,会想法在仰圣街上与六皇子来个偶遇,还真有成功的,至于结果嘛,是福还是祸,估计只有那些姑娘自己知道。 夜晚来临,仰圣街的热闹持续到宵禁前才安静下来,白星月和冷君唯换上夜行衣,根据白天探好的路线,摸到六皇子府外的一条巷子里。两人翻进府里,小心翼翼的寻找地图上的那处院落,花费了不少时间,好不容易找到,结果今晚来的不是时候。 六皇子正忙着指挥心腹搬运东西进院子,他说话声低,搬运东西的人抬着箱子走路的步子却很轻,明显各个身怀武艺,还有不少人隐在暗处,直到六皇子带着人离开,白星月和冷君唯也没找到机会接近那处院落。 他们也不气馁,本也没想过会一次成功,冷君唯武艺高强,轻功也不是白星月能比的,他叮嘱白星月在原地等他,他则悄无声息的接近那边,想探探院里院外布防情况。 白星月耐心的隐藏好等待,集中注意力听着动静,一旦发现不对,她好速速去接应冷君唯。冷君唯那边也确实遇到了难题,院外守在暗处的人他很容易避开,没曾想院子里居然拴着两条狼狗。 狗的嗅觉听觉都很灵敏,冷君唯一察觉不对就撤退,还是被狼狗发现了,院子里传出凶猛的狗叫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异常响亮,冷君唯怕白星月担心,猛的提速往回赶去,而院外的人听到狗叫纷纷从暗处出来,直接开门进了院中查看。 白星月听到动静心里一紧,闪身就往冷君唯那边奔,好在冷君唯速度奇快,她刚跑了几步他就回来了,两人没有急着回空间,躲到了旁边房顶,他们以为守着院子的人没见到有人闯入自然会安静下来,没想到他们居然牵着两条狼狗往这边来了。 白星月不敢再有侥幸心理,直接拉着冷君唯进了空间,外面两条狼狗都停在了白星月两人刚刚藏身的房屋下,抬头望着房顶东嗅嗅西闻闻,确定失去了目标,狗眼里是人性化的不解,跟着它们前来的人把这座房屋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看到一只野猫在追赶老鼠,不见一个人影。 六皇子刚回院子正准备疼爱疼爱新得的美人,刚被挑起一身欲火,突闻狗叫声,一把推开美人,边穿衣服边往这边赶来,听属下汇报可能是狗被野猫和老鼠误导了,六皇子脸色黑沉,夺过属下腰间的鞭子就往两只狼狗身上抽。 白星月刚好偷偷出来探查情况,还是趴在房顶,被这一幕惊愕到了,她不明白底下那位六皇子为何暴怒,衣衫不整的就抽打两条忠心的狼狗,其他人跪了一地,六皇子的鞭子每抽在狼狗身上一下,那些人就不由自主的跟着轻颤一下,好似被鞭打的是他们一般,可见他们有多怕六皇子。 两条狼狗痛苦的发出咽呜哀嚎,在这深夜听着那叫一个凄惨,六皇子打累了才停手,把鞭子扔在地上怒骂。 “畜牲就是畜牲,一只野猫就让你们打扰本殿歇息,再有下次,本殿杀了你们吃肉!还有你们,这两畜牲不懂,你们也不懂?没用的东西,明天自去领罚!愣着干什么,都给本殿回去守好咯,留两个人给狗处理伤就行!” 话落,六皇子带着近侍甩袖离开,看守院子的人自觉留下两人,其他人迅速回到原位,白星月同情的看着倒在地上不断哀嚎的两条狼狗,看它们这般痛苦还被骂的不敢大声呼痛,真的可怜。 狗是忠诚的代表,狼狗能被大规模选为军犬,不仅因为它生的威猛战斗力强,还因为它聪明,通人性,六皇子不明真相就这般对待它们,跟了这样的主人白星月都替它们不值。 与白星月有相同想法的还有留下给狼狗处理伤口的两个人,其中一人边给狼狗上药,边小声抱怨,“那野猫进了院子引得来旺来福示警能怪它们吗?野猫沾了院墙上抹的追踪药粉,来旺来福寻到这来了也正常啊,六皇子下手这般重有些过了吧。” 另一个人无奈一叹,“谁说不是呢,刚刚他抢夺我鞭子时,一靠近我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脂粉味,估计正跟女人亲热呢,也算来福来旺倒霉。” “哥,你说咱兄弟俩选择进六皇子府是不是错了,我怕哪天丢了性命都不知道为什么。” “行了,快闭嘴,当心被别人听了去,看守那地方忌讳沾亲带故的关系你忘了?!跟咱们一起看守的人可都是些杀人如麻的亡命之徒,这话以后别再说,咱们没有退路了。” 兄弟两没再说话,专心的给狼狗处理伤口,两条狼狗其中一条叫来福,白星月思绪忽然歪到前世听过的一句台词,‘我一进来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她不由的暗笑,她可不一出来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吗。 收回歪楼的思绪,白星月弹出一些无色无味的药粉,底下两人两条狗没一会儿就被迷晕了过去,白星月从房顶一跃而下,把地上的两人两狗一起带进空间,她隐藏好才进去,免得一会儿出来撞见人。 冷君唯见她终于进来了才放心,同白星月一起把这两人两条狼狗分别安置到两个空房间中,都给他们喂下软筋散才将两人弄醒。这兄弟俩刚醒还有些懵,房间没有点灯,他们眼前一片黑暗,不知身在何处,反应过来身体无法动弹,兄弟俩才开始惊慌。 “山子,山子!” “哥,我在这儿,我动不了了。” “咱们中招了。” 白星月觉得她再不出声,这两人还得聊一会儿,他们还身处六皇子府,可没那么多时间耽搁,直接打断他们交谈。 “嗯,你们中招了,老实回答问题,我可以考虑帮你们离开六皇子府,不老实的话,我只能杀人灭口了。” 兄弟两吓了一跳,白星月问话他们却闭口不言,身子不能动弹,眼珠却往白星月这边转动,试图看清来人长相,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冷君唯出声了,“杀了吧,留着无用。” 突然加入的男人说话声再次吓了两人一跳,叫山子的那人终于出声,“你们是想进六皇子的地下密室盗宝吧,你们成功了,我们也活不了,还不如现在给我们个痛快。” 另一个人也无奈一叹,“落在你们手里是我们倒霉,还请两位下手干脆点,我们兄弟不会怨二位。” 白星月不理解,“你们死都不怕,我说了可以考虑送你们离开六皇子府,你们不想?” “姑娘,我们身中奇毒,每月靠六皇子赏赐药物才得以苟活,再者,六皇子财力雄厚,又是皇子,我们又能躲去哪儿?” 说的也是,白星月可没想过收留漠北人,不管他们无辜与否,两国人之间存在的敌视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她还没蠢到要收留两个定时炸弹的程度。 “不说也行,我也会医毒之术,可以用药让你们提前毒发,不想痛苦的死去就告诉我你们知道的。还有一条路你们可以选,我能给你们解毒,然后放你们离开京城,能不能躲过六皇子的追杀,就看你们本事和运气了,如何?” 第128章 密室惊险 白星月提到毒,兄弟俩想到毒发时那生不如死的感觉,软绵无力的身体都在轻颤,山子低声唤了一声,“哥…”,他哥听的心酸,这可是他亲弟弟啊,他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认为进了六皇子府当差是件光宗耀祖的事。 山子他哥似下定了决心,颤着声音询问:“姑娘此话当真?” “嗯,我说到做到,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也没退路了,既然这般不情愿待在六皇子府,何不赌一把,是生是死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山子他哥长出一口气,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这人谨慎善于观察,那处院中的机关布置他都暗中摸透了,白星月心里一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冷君唯默默记下这人说的注意要点,牵着白星月出了房间。 两人没多耽搁,立刻出了空间,白星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药把那些看守的人迷晕,院里没了狗,只要他们不触发机关,就不会引来别的人。 六皇子是很在意这处院子的,大手笔的请了高人布置机关,院中三五步就是一个机关点,地上有触发点,花草也有触发点,要不是抓了山子兄弟,她俩估计进得来院子,分分钟就触发一连串机关。 两人小心翼翼的行到钱倾川重点提到的枯树旁,这棵枯树确实是地下密室的入口机关所在处,树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白星月伸手探入,手上立刻传来被什么咬住的痛感,她一把抓住咬她的东西,入手又冰又滑的触感,暗道不好,迅速把这东西拉了出来带着冷君唯再次回到空间。 大冷天的居然有没有冬眠的蛇是白星月不曾想到的,冷君唯一惊,捏住蛇的七寸把蛇弄死,白星月已经服下解毒丹,给被蛇咬的手指开了个十字口,用治愈异能逼着毒血流出,搞定后把伤口愈合,灌了一碗灵泉水下肚。 “月儿可还好?” “放心,没事了,走,咱们继续,六皇子这般谨慎布置这些,这地下密室里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白星月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的在她和冷君唯身上撒了驱虫驱蛇的药粉,迫不及待的拉着冷君唯再次出去了,冷君唯失笑,看来六皇子注定破财,遇到他家月儿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奇人。 白星月艺高人胆大,一点不带怕的继续摸索那个树洞,这次没被攻击,她还摸出好几块极品暖玉,怪不得刚刚的毒蛇没有进入冬眠状态,这些暖玉未经雕琢入手温热,可是好东西。 收起暖玉继续摸索,前后左右都没发现什么,白星月手腕一翻,往上探去,摸到一个小拉环,她用了点力气才拉动拉环,这时枯树后的地面有一块在缓缓移动,好在只发出轻微声响,一会儿的功夫就打开完毕,露出一路往下的石台阶。 谨慎起见,白星月从空间拿出几颗夜明珠,分给冷君唯一些,她当先顺着台阶丢了一颗滚动到底部,确定没有触发任何机关,冷君唯把白星月往身后拉,他走在前面探路。 楼梯上一点机关没有,到达底部两人却犯难了,这六皇子的地下密室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就算顺利进来,看到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边一间挨着一间的石室众多,室门紧闭,窥探不到里面情况,山子他哥知道外面的机关,可他没来过地下密室,这里面有什么机关他也不知道。 冷君唯丢了一颗夜明珠在通道滚动探路,好家伙,从头顶嗖嗖嗖的射出好多飞镖,飞镖程墨绿色,明显抹了毒,跟着夜明珠滚过的路线钉了一路,他继续扔出第二颗,同样的结果,也不知这机关里还藏了多少暗器,真令人头大。 白星月吞咽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冷君唯扯着她藏身石台阶后方角落里,刚躲好,两人就听到试探着下台阶的脚步声,很轻,每一步都很稳,听呼吸声,是两个人,那应该不是他们被发现了,如果被发现的话,那来的应该就是一群人包围这里。 台阶下和手里的夜明珠白星月已经收起来了,这两人终于走到底部,拿出火折子吹出明火照明,通道地面上插着的飞镖很是显眼,通道那头被飞镖包围住的夜明珠也静静的停在那儿,两人对视一眼,轻声交谈。 “头儿,果真有人来探过路了,也不知是哪方势力。” “这不重要,估计是被吓退了,我以为是什么高人,居然能弄走那两条恶狗,还避过院中机关打开了入口,结果也就这点实力。” “头儿,人家确实有实力,我们潜伏几个月了也没摸进来过。” “…也对。” “那现在怎么办?三皇子和太子点名要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面,你看地上的飞镖,也不知咱们能不能顺利找到。” “找到了带回去就能活,找不到就是死,别废话了,咱们先试试在哪儿关掉机关。” 两人拿着火折子往墙壁和石阶上摸索,白星月赶紧带着冷君唯进了空间,等了一会儿白星月先出去看看情况,那两人贴着石避已经摸到了别处,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让冷君唯出来,这时其中一人触发了机关,头顶有药粉快速飘落,布满整个通道,好在白星月所在的这处没有。 白星月掩住口鼻,看着那两人倒地抽搐,好像又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白星月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铃铛响声由近到远,她心里一紧,完犊子,被发现了,这下进退两难,只得待在原地藏好,随时准备躲进空间。 外头果然传来很多快速靠近的脚步声,有火把的光闪动,白星月这下不敢再停留,闪身躲回了空间。冷君唯见她平安归来松了一口气,白星月把外面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看来我们得在空间里躲到明日再出去探探情况了。” “嗯,明日可以去问问吴老,他曾经是漠北有名的机关术师,应该能帮上忙。” 白星月眼睛一亮,她把这茬给忘了,失望过后又有了希望,白星月一扫刚刚的颓废,洗漱妥当,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她醒来时冷君唯早已起身,他把昨天带进来的两人眼睛蒙上,吩咐影罗看着他们,不能透露任何给这两人知道。 至于那两条狼狗,见到冷君唯就目露凶光,全身软绵,还努力冲他吼叫,冷君唯递给它们厨房拿来的生肉它们也不吃,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白星月来时就见面无表情的冷君唯执着的拿着肉,企图喂抗拒的两条狗。 因为白星月的关系,冷君唯对通人性的动物也有一定的包容,再者白星月知道他觉得这两条狗无辜,它们是因为他才被鞭打,看着狗狗身上的鞭伤,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才会这样。 白星月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生肉,用匕首分解成小块放进碗里,再倒了些灵泉水拌了拌,然后拿了双筷子递给他,“你再试试它们吃不吃。” 这次狼狗们没再抗拒,本身肚子就饿了,加上灵泉水的诱惑,吃的那叫一个香,一狗吃了一大碗肉。它们吃肉的时候,白星月给它们重新处理伤口,异能一出,疤痕都没留一个,它们自己身体的变化自己知道,眼神里的敌意终于淡去,试图摇晃尾巴,可惜没有力气。 白星月暂时没打算给它们解了软筋散,怕它们伤人,还得再委屈它们几天,培养培养感情才是,冷君唯屈尊当起了铲屎官,清理干净狼狗们弄脏的地方后,嫌自己身上臭,早饭都没吃就去提水沐浴,惹的白星月麻雀和影罗忍俊不禁。 第129章 团扇 山子兄弟俩浑浑噩噩的躺了一晚上,眼睛被蒙住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觉时间很漫长,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白星月进屋发出响动,两人瞬间绷紧神经,山子最先绷不住,紧张的询问。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放过我们?” 白星月轻笑,把药箱放在床头,“别急,我这不就来给你们解毒了吗。” 白星月沉下心探脉,问明他们毒发前后的情况,最终得出结论,这两人中的是漠北江湖上用来控制人的毒,这种毒名字简单明了,就叫听言,传闻是漠北自称毒术天下无双的毒圣亲手所做。 这漠北毒圣自负的要命,曾经潜入炎国去寻毒医比试,誓要毒死毒医,想拿毒医当垫脚石,让所有国家的江湖人都怕他敬他,结果他失败了,他做的毒被毒医批的一文不值,毒医当着他的面拿他做的毒丸当糖豆吃,把这大言不惭的毒圣吓的灰溜溜滚回了漠北。 毒医曾经告诉白星月,这狗屁毒圣身上被他悄无声息的下了毒,不死也得脱层皮,如今看来,这毒圣应该没死,要不他做的毒六皇子手里也不会有。解这毒简单,一颗解毒丹再施针逼逼毒即可,都不用异能辅助,白星月瘪瘪嘴,赞同毒医说的话,漠北有名的毒圣,真就狗屁不是。 解完这兄弟俩的毒后,软筋散自然也解了,白星月用针灸法封了两人的大穴,他们可以自行吃饭去茅厕,但用不了大力气,也用不了武功。能简单的自主行动,蒙着眼睛肯定不现实,白星月直接找来影刹和影霜,给他们包括影罗麻雀一起易了容,让他们看好这两人,并帮忙照顾两条狼狗。 那头冷君唯吃过早饭就去寻吴老,说明情况后吴老立刻来了兴趣,和冷君唯一起回了山顶,让白星月带他一起出去看看,白星月看他眼里都散发着兴奋的光芒,想了想也没拒绝。 白星月先行出去探查情况,密室入口已被封住,安静得很,密室里清理干净了不说,冷君唯昨日用来探路的夜明珠也不知去向,白星月暗道亏了,撇嘴四处打量,确定无人,外面也没有丝毫动静,她才放冷君唯和吴老出来。 吴老可没她那么好的夜视能力,一出来眼前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白星月赶紧拿出夜明珠递给他,陪着他探查台阶和旁边石壁。吴老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果然是我们吴家旁支的手笔,想来他们要嘛都死了,要嘛彻底沦为六皇子的手下,这机关布置还是吴家家传的一种,进步很大,可惜破绽也大。” 这么说来机关能破,白星月笑眯眯的催促吴老行动,吴老好笑的看着她,“月丫头,破解不难,你想没想过怎么出去?出口只能从外面打开。” 白星月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上面封住的密室入口,“没别的办法了?” 吴老得意的抬高下巴,“别人没办法,我有啊。” 白星月呼出一口气,偷偷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讨好道:“吴爷爷最厉害了,给我们指条明路呗。” 吴老虚荣心得到满足,也不卖关子了,“待我破解机关,你清空所有石室,找一处薄弱的地方撬开石砖,咱们挖地道出去即可。” 这方法可行,离开前制造点痕迹,也能掩盖密室东西原地消失的真像,说干就干,白星月送吴老回去取了工具出来,只见他从石阶上开始动作,一直到石阶旁的墙壁,原来机关的源头通通藏在石阶里,每个偷偷潜入的人顺利通过石阶,根本不会想到石阶里有秘密。 随着吴老的动作,隔一会儿就听到轻微的咔嚓声,似断裂又似关闭的声音,白星月暗暗感叹古人的智慧,千万别小看任何人,还好她有自知之明,从来没存过穿越者的优越感,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建机关不易,破解机关对吴老来说小菜一碟,他一点没有负罪感,当年吴家旁支就背弃了本家,他们是死是活他毫不关心。机关破解完毕,吴老手持夜明珠,一马当先在前面领路,昨日还危机重重的通道,这会儿像普通通道般安全平静。 到达第一间石室门口,吴老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钥匙,这钥匙精巧,内有乾坤,可以随着锁洞变动钥匙齿,吴老一摸一按再一转,石室的石门缓缓移动,就这么开了。 白星月激动的望着石室内部,她以为入眼就是满室的金银财宝,结果他们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这间石室不大,摆满了雕刻精巧的柜架,架子上整齐的立放着人脸团扇,每一个团扇上的人脸栩栩如生,乍一看去,还以为是许多人头。 看清楚是团扇,白星月刚松一口气,呼吸间却闻到了药味,这是一种防潮防腐的药味,防腐的剂量偏重很多,出现在这里定有蹊跷,白星月想到一种可能,眼睛瞬间瞪大,脸也白了几分。 “这些人脸扇,可能是真的人脸制成的。” “……” 白星月的话好似重磅炸弹,见多了死人的冷君唯,和曾经躲进过不少墓地的吴老纷纷脸色一变,吴老不信邪,当先进入石室,颤着手拿下离他最近的那把团扇摸了摸,入手的确是人类皮肤的质感,除了眼睛是绣出来的,整张脸都是人皮,吓的他赶紧放了回去。 白星月也大着胆子查看了一圈团扇,这些人脸后填充了东西进去,凸显脸部轮廓,还用了颜料染了红嘴唇,双颊也用颜料修饰过,看上去比较鲜活。每把团扇的下方都绣了字,言明这人姓名和身份以及制成团扇的时间,无一例外皆是女子,有自己送上门想飞上枝头的女子,也有偷拐来的姑娘和小妇人。 总共四十多把团扇,代表四十多个花一样的女子丧命于六皇子手里,那他们的家人呢?是否安好就不得知了,白星月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可以杀了六皇子吗?” 吴老沉声回应,“怎么不可以,大卸八块都不为过。” 冷君唯一手拉着一个往外走,“这事儿以后再说,先看看别处情况。” 吴老长出一口气关了这间石室,去开第二间石室的门,这次正常了,第二间比第一间大了两倍,里面重叠堆满了木箱子,冷君唯打开一箱查看,满满一箱银锭,再开一箱也一样,白星月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收空了这间石室。 第三间与第二间一般大小,这次升级了,满石室的箱子里装的都是码放好的金定,这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收走。第四间金子收了,第五间没有雕琢过的各种玉石,第六间第七间古董字画,第八间各种炮制保存好的名贵药材,第九间各种珍宝,第十间与第一间一般大,箱子体积小很多,每箱分门别类的放满各类宝石,像夜明珠都有两箱子,颗颗圆润饱满的大珍珠也有两箱子,都是值钱的玩意儿。 白星月雁过拔毛,啥都没给六皇子剩,吴老闲着没事观察空石室,发现第十间石室后还有密室,经他一通摸索,密室门开,里面有光透出,三人站在门口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好家伙,一把镶嵌了许多珠宝的纯金大龙椅放在木台上,龙椅上面铺着龙袍,木台下方几个纯金打造的人像,以跪姿放置在地上,周围墙壁镶嵌了不少夜明珠,照亮着六皇子的帝王梦。 吴老揉了揉眼睛,指着龙椅轻笑出声,“你们说,这把椅子六皇子坐上去是什么心情,其心思昭然若揭啊,真想看看漠北皇帝和太子见了这些是何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何止是精彩,哪个皇帝会容得下有人觊觎他的皇位?漠北太子还等着继承皇位呢,他都还没坐上去,就有人惦记了,这能忍? “君唯,咱们搞事情吧。” 第130章 地道密道 “君唯,咱们搞事情吧。” 要说起先白星月对这六皇子只是印象不好,见识了那些人脸团扇,她可以说是厌恶六皇子到极点。冷君唯明白白星月气愤的点,想也不想就点头同意。 “好,等出去后好好计划一番。” 白星月怕六皇子发现密室被盗后毁了这些证据,她把放龙椅的密室搬空,腾出一个空箱子,铺上白布,撒上药粉,把那些人脸团扇分别用裁剪好的丝绸包裹好,一一收入箱子里放好再收入空间,那些木架她没要。 吴老趁机摸索墙壁和木架,还真找到第一间密室后还有一间隐藏密室,这里面的东西也不简单,上好的各种冷兵器,应该是六皇子的收藏品,还有几箱子漠北的通用银票,最低面额也是一百两的,还真是有钱。 搜刮一空后,吴老指定放龙椅那间密室石壁最薄弱,应该不是同一批人修建的,光他一人就可撬动,白星月赶紧从空间找了人手出来帮忙,争取尽快挖出通往外面的暗道。 为了防止出去还是六皇子府,密道往深了挖,挖出来的泥土石块通通收进了空间,伪装成从外挖进来的假象,前面的人挖,白星月跟着倒腾眶里的泥土,冷君唯带着人在后面布置痕迹,挖的人累了就换人继续,吴老根据泥土湿润程度分析路径,避免遇到地下水或者河流。 大家挖的正起劲,突然最前面的人一锄头挖下去居然与别人的密道接上了,白星月不敢大意,先让大家回去歇息,她和冷君唯先顺着密道探探情况再说。 这条密道跟他们新挖的一样,能容两个人低头通过,从密道泥壁上的痕迹可以看出,这条密道存在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白星月知道这个时代许多达官贵人家里会弄一些逃生手段,密道密室都是首选,特别是密道,一般出口都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两人选择了一个方向,顺着密道一直走,恰巧选到了入口这方,尽头是往上的一个大洞,爬木梯可以上去,冷君唯当先往上爬,小心翼翼的把盖着的木板推开一条缝往外看,是在一处假山林中。 外面没人,他正想出去看看,耳朵一动,有人经过,他停止动作,调整呼吸听着外面动静。 “春儿,殿下他可用了我送去的糕点?” “回侧妃娘娘,三皇子殿下听闻太子殿下即将回京,正忙着迎接太子殿下的事,不曾用娘娘送去的糕点。” “哎~罢了,回去吧。” 脚步声渐行渐远,冷君唯得到有用的消息,把入口恢复原样不打算出去了,回到白星月身边,让她放几个人出来帮忙布置痕迹,边往另一头走边跟她说明情况。 白星月感叹他们运气不错,想着搞事情,这不,误打误撞机会就摆在眼前。等六皇子发现密室被盗,顺着密道找来三皇子府,三皇子定然不认,那六皇子被盗是事实,他有多富有大家心照不宣,六皇子怕龙椅龙袍的事情被抖出去,定会咬着三皇子不放,太子得知此事后,肯定会怀疑三皇子独自贪下那些财物不告知他,疑心一生就一发不可收拾,这三人之间有的扯。 出地道的一路,白星月都在想怎么揭发六皇子做的恶事,怎么让事情演变得这三人想化干戈为玉帛都不能,漠北的水一定要浑一些才热闹,最好把皇帝也拉入‘战场’,让他们一天天精力充沛就想攻打别国,找点事给他们消耗消耗元气。 冷君唯布置的搬运拖拽痕迹只到他们自己挖的地道口,把帮忙的人送回空间后,两人迅速往出口那边走,这条密道是真的长,出口居然直通城外一座普通农庄,这三皇子和他的人想秘密进出京城别人还真发现不了。 农庄里明显有人看守,白星月和冷君唯耐心等到天黑才出去,顺利出了农庄,辨明方向后直接去了离京城最近的县城,在县城外找了处隐蔽的小树林才回空间。 当夜,白星月把山子兄弟迷晕,待次日她和冷君唯出空间后,进县城买了马匹和干粮,从县城另一头城门出去,行到隐蔽处才把山子兄弟俩放出空间。白星月可舍不得她空间的马匹,那些马儿如今可都是好马,个个体魄健壮,随意送不相干的人白瞎了。 冷君唯把马匹拴在旁边树下,白星月给这兄弟俩一人塞了五百两银票在衣襟里,算是给他们道破院中机关的报酬。只需解除被封的穴位,迷药不用解,要不了一会儿这兄弟俩自会醒来,白星月和冷君唯直接离开没再管他们,她承诺的事做到了,以后他们是死是活已不关她的事。 赶回京城,城中没有什么动静,看来六皇子还不知道自己被盗了,白星月他们经过仰圣街时还见到了六皇子进珍宝阁,他身后跟着一些人,其中就有钱倾川。钱倾川没有看到白星月和冷君唯,他面对六皇子时脸上表情不卑不亢,六皇子表面好似对他很信任友好,与他交谈时也没摆出高姿态。 一见到六皇子,白星月就想到那些人脸团扇,拉着冷君唯快速回了他们租住的院子,关好门窗就进了空间,两人商量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白星月翻出那箱团扇,她负责叙述,冷君唯负责记录在纸上。 “李xx,年芳十六,家住青柳巷,于xx年二月初三进六皇子府,逝世于当月初九。下一个,陈xx,年芳十四……” 白星月语气毫无感情的念着这些信息,心里却无法平静,皇权为上的社会暗地里死人是常有的事儿,可像六皇子这般变态的,她是真忍不了,人都被他弄死了,还这般对待人家,就不怕遭报应吗?终于记录完,白星月找大家帮忙抄录,越多越好,等到张贴出去,誓要全京城都知道六皇子禽兽的一面。 夜晚来临,白星月和冷君唯出了空间潜入钱倾川家,见他二人安好,钱倾川和冷沁雅终于放心了,听闻白星月他们带人搬空了六皇子的地下密室,钱倾川很是惊讶,今日六皇子还乐呵呵的跟他炫耀他又赚了一笔,一点没有家中被盗的窘态啊。 白星月没过多解释,让他先安排冷沁雅的那七个陪嫁,明日去白星月租的院子,她好送他们出京城,会派人护送他们回炎国。钱倾川表示赞同,他和冷沁雅耗在漠北无法脱身,那七人如今有机会离开自然是好事一件。 冷沁雅连连感谢白星月和冷君唯,那七人苟活于漠北无法回国一直是她的心病,钱倾川在漠北没有炎国帮手,又被六皇子盯的紧,别说送那七人离开,就是送一车货物出城都会被盘查。夫妻两一点没怀疑白星月和冷君唯的实力,他们连六皇子的密室都能悄无声息的搬空,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次日那七人寻来时,冷君唯特意在院子附近观察,确定没人跟踪盯梢才放心回院中,白星月见他点头,一把药粉把这不明所以的七人迷晕,收进空间后和冷君唯一起迅速赶着马车出京。 京城临县外,还是那片小树林,白星月从空间再弄出一辆马车,把那七人分男女分别放到两辆马车上,命易容后的影刹影霜和影魅影怜两对情侣护送,这四人当初与守边境的厉刘两位将军接触过,只要说明情况,不怕他们被当成细作。 送走这些人,京城中只钱倾川和冷沁雅需要顾忌,方便白星月和冷君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白星月也没想过就凭他们二人能把漠北皇室怎么样,能让他们内斗消耗元气就已经知足了,每个国家的运势可不是她能改变撼动的,以后的发展她也不关心,她只看眼前。 第131章 气吐血 今日天气晴朗,漠北京城从天刚亮就开始热闹,这热闹与以往不同,大家不再顾着手中事,而是扎堆聚在一起看墙上贴的大字报,谈论纸张上信息的真实性。 这些写满字迹的大字报京城好些热闹的地方都贴得有,连皇宫宫墙上都没能幸免,有那看热闹的人突然悲哭出声,哽咽着说上面写的谁是自己的谁,还有知道自家邻居有失踪人口的惊呼证实,人群瞬间沸腾。 一传十,十传百,不仅京城百姓达官贵人都知道了,连宫里的皇帝手里都拿着一份在看,六皇子听闻此事时惊的脸色青白,他带着人立刻去查看自己的密室,所有石室空空如也气的他站立不稳,两名近侍扶着他去查看最后一间石室。 六皇子心里又急又气,已经顾不得暴露什么了,挥开近侍扶着他的手,哆嗦着打开放置龙椅的密室,里面果然也空了,他正对着那个地道口,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三皇子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当背锅侠,正在书房跟幕僚们调侃自家六弟这般不谨慎,做了恶事不捂好不说,还被人捅出来,闹到满城皆知的地步。三皇子心里爽快,他这六弟总摆阔气,每年送父皇的生辰礼都狠狠压他们一头,他确实做生意厉害,交于国库的税收也从不拖欠,父皇对他一向偏爱,不就是看他有钱吗。 宫里的漠北皇帝年岁已经很大了,满头白发精神却很好,他满意太子能干,也的确偏心六皇子,当年炎国和亲的公主送来漠北,他其他儿子都不愿娶,只老六不嫌人家岁数比他大,站出来帮他接了这敌国公主,自那一刻开始,他认为老六最为贴心,当然每年孝敬他的钱财宝物也深得他心。 六皇子的恶事败露,老皇帝知道后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帮他把这事遮掩过去,他不急着查事情真伪,而是派人满京城查是谁贴出来的这些信息,白星月得知此事后饭都吃不下了,还好她张贴大字报的地方够多,要不然小打小闹的话,分分钟就被按下不提。 六皇子被府医弄醒后,赶紧吩咐人顺着地道查询,得知根据痕迹通往的是三皇子府,他立刻带人去三皇子府要说法,三皇子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跟六皇子在自家府中吵了起来,两人甚至大打出手,最后还是皇帝派人传他们进宫,两人才停手。 御书房里,老皇帝沉着脸不发一言,冷冷的注视这下面跪着的两个儿子,六皇子刚开始有些心虚,毕竟他密室里有老皇帝知道了想立刻要他命的东西,他强装镇定,那些东西如今不在他的密室,除非三皇子把东西拿出来,他在赌三皇子会不会这么做。 三皇子最先按耐不住,他是真冤枉,莫名其妙就被六皇子找上门叫骂,他才不想受这种鸟气,“父皇明鉴,儿臣真的没有盗六弟的密室。” 老皇帝冷哼一声,“那你说说,你那密道作何用?” 三皇子一噎,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皇帝一眼,“父皇,密道是儿臣少时贪玩才命人挖的,也就偷偷溜出京去玩过几次。” 这借口别说六皇子不信,老皇帝也是不信的,他认真打量这个三儿子,他一向跟在太子身后,很容易被他忽略,如今看来,恐怕也是个有野心的,只是不知这野心是为了太子,还是他自己。 六皇子见三皇子并没有拿龙椅龙袍说事儿,他壮着胆子哭诉,“求父皇给儿臣做主啊,儿臣也就爱财这一癖好,儿臣的钱财可都是辛苦赚来的,如今被三哥盗空了,儿臣怎能甘心。” 三皇子猛的侧头恨恨的盯着六皇子,“六弟话不可乱说,我可没盗你的东西,六弟癖好可不止爱财吧,如今全京城都知道你玩死不少女子,还做成了人脸团扇,六弟该不会是想托我下水,混淆视听掩盖恶行?” 六皇子心里咯噔一下,用怒意掩盖自己的慌乱,“你放屁,那些都是假的,是你对不对,是你陷害于我!” “都给我闭嘴!” 老皇帝呵斥出声,两人听话的闭嘴不言,身为局外人的老皇帝可比这两人清醒,“老三真盗了老六的密室不会留下那般明显的证据,也不会着急曝光老六的恶事,这事儿交由你二人去查,老三想自证清白就上点心。老三先回去,老六留下。” 三皇子虽不服气,倒也没有拒绝,他也想知道谁陷害他,行了礼起身离开,六皇子还跪在地上,听皇帝那么一说,他才开始冷静分析,可他想不明白,这漠北京城,除了皇帝太子和老三,没人有这本事动他的东西,皇帝不可能做这种事,要不发现他私藏龙椅龙袍,只需一道圣旨抄家即可,太子如今还在回京的路上,要伸手也不可能让三皇子背锅,只三皇子嫌疑最大,其中又有许多不明之处,他脑子乱糟糟的,始终想不明白。 老皇帝随手抄起一本折子砸六皇子,冷声训斥,“老六你真令朕失望,这次的事朕也不能太明目张胆的护着你,否则难堵悠悠众口,明日早朝参你的折子定不会少,待会儿你回去后自己看着处理,明日配合大理寺调查,该怎么做不用朕教你吧?!” 六皇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磕头道谢,从宫里出来后,六皇子赶紧让人处理了帮他剥皮的那人,顺带的把制作团扇的老绣娘也一并处理了,尸体被连夜送去了乱葬岗,白星月和冷君唯早就等在那儿,本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遇到了。 严刑逼供两个送尸人,得知尸体的身份,冷君唯直接结果了这两人,白星月带走尸体,和冷君唯一起潜回京城,在尸体身上挂上记录了他们身份死因的木牌,天亮前把尸体吊在了仰圣街珍宝阁门口。 天亮后珍宝阁还没开门,门口就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这下无疑是给昨天的新闻又添了一把火,六皇子得知时尸体已经被大理寺接管,他差点又气吐血。 皇帝在早朝并不知道这件事,假模假样的命大理寺彻查六皇子的事,下朝后得知此事黑了脸,在御书房发了一通脾气,还派人责罚六皇子生母淑妃闭门思过,说她管教不严该罚。 六皇子一边配合调查,一边用钱财权势威逼利诱打点那些死者家属,他虽密室被盗,府中好歹还有库房,自己的产业也每天都有收入,肉疼过后他也不慌。 大理寺的人都是人精,揣摩出老皇帝有心想保六皇子,也就走个过场而已,两天后由大理寺放出话,言明六皇子是被冤枉的,百姓们心里都明白,只不过没人敢反驳,只私底下偷偷议论,六皇子这波得到的报应就是失了民心,满朝文武也不屑于与这样的皇子为伍,有那嫁了女儿进六皇子府的也忧心自家女儿安危,对六皇子心生不满和怀疑。 六皇子没得到应有的惩罚白星月也不气馁,从钱倾川那儿得来的六皇子所有产业资料,再次写下大字报张贴出去,还杜撰了一些六皇子赚黑心钱的事,比如卖假货,以次充好等等。 有了之前的事引导,百姓们纷纷信以为真,凡是六皇子的店铺大家都望而却步,几天时间,六皇子的产业门可罗雀,特别是那些官家夫人和小姐,连最喜爱逛的珍宝阁都不再踏入,一想到那些死去的女子被做成人脸团扇,一个个吓的白了脸。 第132章 脱离‘牢笼\’ 六皇子焦头烂额,派出很多人查是谁在搞他,重点盯着三皇子府,三皇子那边也确实顺着密道在查六皇子被盗的事,密道里脚印杂乱,痕迹也确实指向他府中,可他没做过,不经怀疑是六皇子自己自导自演的。 三皇子把这结论一说,六皇子不干了,非得说三皇子推卸责任,两人关系势同水火,再次扯皮扯到皇宫里,皇帝训斥了两人,让他们接着查。两人出宫后,六皇子的疑心不减,把当初夜探密室的两个黑衣人带上,再次去三皇子府叫骂,非得让三皇子同意他的人搜查三皇子府。 三皇子当然不会同意,他府里也有见不得光的秘密,无论六皇子怎么叫骂,他既不同意也不承认,两人这这样僵持不下,上朝吵到下朝,皇帝不胜其烦怀疑两人都有问题,文武百官看了几天大戏,默默吃瓜不参与。 白星月这边不敢再用贴大字报这一方法,京城的巡逻队明显增加许多,而且夜间还有暗卫活动,再用这一招数容易暴露自己。六皇子忙着跟三皇子斗,自家产业出了问题也顾不上,白星月与钱倾川通了气,准备朝六皇子的商铺下手,也该让钱倾川夫妻两退出京城了,如今就是好机会。 主要以钱倾川经营的铺面为主,大白天的先让影卫假扮地痞流氓闹事,当着看热闹的人把钱倾川‘揍’的‘昏迷不醒’,影卫们趁乱逃离后,钱倾川被送回了家,六皇子派人去看了看,确定钱倾川伤的不轻,他虽气恼有人敢动他的人,倒也没往深处想。 当天刚入夜,白星月把钱倾川和冷沁雅带进空间,家里值钱的东西也都带走,还故意把所有房间弄的乱七八糟,造成一种入室抢劫的假象。钱倾川家隔壁两边院子都空着,早在白星月跟他说过后,他就从柴房入手把左边空院打通,冷君唯让他别动那些泥土砖石,待有人来查看也好混淆视听。 空院子有积灰,白星月弄了些人出来满院子走动,布置好痕迹留下一封信后立刻离开,从此这一带他们不会再来,钱倾川和冷沁雅也终于脱离这困了他们多年的‘牢笼’。 顾不得歇息,白星月和冷君唯着一身夜行衣,小心避开巡逻的和暗中活动的人,穿梭于钱倾川和六皇子经营的铺面中,挑那无人留守的铺面下手,把所有货品通通搜刮走,离开时虚掩了铺面前后门,让人分不清是从哪边出入盗走的东西。 至于离的远的铺面白星月懒得奔波,值钱的首饰铺和珍宝阁也没动,她不想连累无辜留守的人,而且她也不差那点金银首饰和珍宝,搜刮铺面也是为了气六皇子。回到他们租的小院天都快亮了,进了空间两人洗漱一番就开始补眠,其他的睡醒再说。 另一边,冷沁雅和钱倾川突然换了环境很懵,特别是看到自己多年不见的亲人出现在面前,他们以为在做梦,直到冷珊南激动的惊呼,把冷沁雅一把抱住,呜呜哭泣,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真的见到了亲人。 钱老拍着钱倾川的肩膀唤他川儿,钱倾川瞬间红了眼眶,控制不住落下眼泪,激动的给钱老跪下磕头,“叔父,还能见到您真好。” 钱老和钱少泽赶紧扶起他坐下,他们早已备好酒菜,准备给他们接风。冷沁雅和冷珊南哭的停不下来,一个心疼妹妹,一个见到姐姐委屈巴巴的诉苦,姐妹俩抱在一起就分不开,朱崇武摸摸鼻子看向朱珠和朱鹤轩,姐弟俩赶紧一人扶一个劝解。 好不容易都坐下了,冷家姐妹两手拉着手不分开,聊几句就抹一把眼泪,搞的大家都红了眼眶,有感动,也有心疼。好在有钱少泽和钱老一唱一和的斗嘴搞笑,林柔芳也适时开导姐妹二人,气氛才逐渐不再伤感。 酒过三巡后,大家带着钱倾川和冷沁雅看给他们修建的新房子,房屋坐落在湖边和森林之间,这里清幽,环境也美,离花家寨不远,斜对面就是他们此时吃饭的隆兴楼,晚上看不清周围环境,提着灯笼倒是能看清房屋情况。 新建的小院没有院墙,用木栅栏围了一个小院子,房屋仿照花家寨的木楼修建,中间堂屋,连接着左边主卧右边次卧,厨房库房在后院,角落修了茅厕,小院整体不大,却处处透着温馨。 堂屋各处布置是钱老负责的,主卧由冷珊南帮忙布置,他们衣橱里挂满了衣服,都是炎国样式的新衣裳,新鞋子也一人两双,冷沁雅看到这些又落了泪,她做梦都想脱掉漠北服饰离开漠北,不管去哪里,只要不是漠北她都愿意,如今得偿所愿,她很怕这是一场梦,颤抖着手不敢触碰那些衣裳。 夜已深,大家告辞离开,让两人好好歇息,结果这两人沐浴过后换上一身新衣裳,依偎着坐在床上不敢入睡,“倾川,你说这到底是不是梦?” “的确很像做梦,可我刚刚狠狠掐过自己,很疼。” 冷沁雅噗呲一声笑了,抬起头来看他,“如果不是梦,你是想陪着我在这里生活,还是回炎国继续做你的生意?我…我不想回炎国,那里抛弃了我,唯一惦记的皇姐也被抛弃,我对炎国已没了念想。” 钱倾川吻了吻她的额头,“我陪着你,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我也该歇歇了,我明日就与家主说说,我亲生父母早已不在,不回钱家也没事。” 两人一夜未眠,次日一早就结伴出门看周围环境,昨夜钱老大概给钱倾川说过这里的情况,也提到口吐人言的动物,本来钱倾川半信半疑,结果两人边看风景边走到湖边,震惊于看到的环境,没注意江豚们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人类,你们是新来的?” 钱倾川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这一刻被吓了一跳,两人惊的后退一步,差点双双跌倒,出口询问的小锦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人,赶紧安抚。 “你们别怕,我们不伤人。” 小晶如今已长大不少,性格还像以往那般活泼调皮,探出头来嬉笑,“人类不要怕,来陪我们玩呀,我给你们抓鱼吃。” 钱倾川和冷沁雅回过神来,心里还是震惊的,大着胆子靠近一些与江豚们交流,朱崇武带着冷珊南来时,两人已经和江豚们嬉闹上了,终于在冷沁雅脸上看到年少时的活泼笑容,冷珊南也为她感到高兴,不过冷沁雅脸上的‘奴’字那么显眼,她只要一看到心里就忍不住的刺痛。 冷珊南提醒自己不要影响冷沁雅心情,扬起笑脸上前与他们聊天,朱崇武则是去隆兴楼请严勇帮忙准备饭食,严勇和胖大厨如今闲着没事就去学种地,麻雀会做饭,白星月和冷君唯也只是偶尔需要他们做吃的,导致两人都盼着有人来找他们做吃食,朱崇武请两人帮忙管冷沁雅和钱倾川一段时间的吃饭问题,两人欣然同意。 早饭后,吴老带着族人来了,在冷沁雅他们院子附近边商量边规划图纸,吴老和他的族人有漠北人特征,冷沁雅惊慌的抓紧冷珊南的手,冷珊南赶紧边安抚边给她解释这些人的来历。 吴老他们前来,原来是冷珊南和钱老想从山上搬下来与冷沁雅做邻居,好方便相互照应和陪伴,任老风老水老三家一听也起了心思,吴老心疼妻子上下不方便,干脆也搬下来得了,这样他们这些老朋友都住一堆,多热闹啊。毒医凑过来看热闹,本想也掺一脚,花婆婆说要顾着花家寨的族人,而且他们离的不远,毒医想想也是,只得放弃。 冷沁雅放下心来,可一下看到这么多陌生人还有些不适应,躲回房中,拿出面纱遮住了半张脸,冷珊南跟在她身后,见她这样一下绷不住,心疼的把她搂在怀中抹眼泪。 第133章 安全感 白星月是被饿醒的,时间已至午时,她一醒,冷君唯也跟着醒来,麻雀守在外面,听到动静赶紧唤影罗提热水,她则去厨房热饭菜。 这段时间白星月和冷君唯忙,难得和无欲无望一起吃饭,两个小家伙都很开心,那两条狼狗如今已和无欲无望浑熟了,前几天应两人要求,已给它们解了软筋散,这会儿两条狼狗乖乖趴在堂屋门口,里面用饭它们也不去争食,有人看过来,它们还会摇尾巴。 饭后,白星月亲自喂它们吃了东西,像哄孩子那般哄着两条狼狗,“来福来旺,你们听得懂我说的话吗?听得懂就点头。” 两条狼狗不明所以,不懂点头是什么意思,白星月下达一些指令,除了咬和上它们明白,其他的应该没人教过,这两条狼狗是被强迫着带进来的,也不知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开口说话。 白星月干脆把来福来旺带去了大王那儿,让大王教它们在空间该怎么生活,她还真怕两条狼狗听不懂话伤人,空间里小孩子和女人可不少。 白星月和冷君唯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出现在冷沁雅家门口时,钱倾川和朱崇武正在哄自家媳妇儿,见白星月来了,两个大男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星月,快帮我哄哄你干娘(雅姨)。” 两人异口同声的语气那叫一个急切,白星月噗呲一声乐了,冷珊南姐妹俩顿时哭笑不得,这下也不好再抹眼泪,白星月让无欲无望唤外婆和姨婆,当着孩子的面,姐妹俩讪讪应声,各自瞪了一眼自家男人。 白星月笑着调侃两人,“我家两位漂亮长辈,怎的还哭肿眼了呢?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们了?我试试能不能打得过。” 冷珊南颠了她一眼,“贫嘴,别教坏孩子。” “我才没贫嘴,无望无欲,你们评评理,外婆和姨婆漂亮吗?” 无望无欲很配合的点头应声,“漂亮!” 这下冷家姐妹开心了,一人一个稀罕起了无欲无望,朱崇武给白星月竖起大拇指点赞,白星月得瑟的抬高下巴,惹的三个男人忍俊不禁。 趁气氛好,白星月主动提出给冷沁雅看诊,“雅姨,之前我说过给你看看腿,脸上的烙痕也能帮你祛除,原先你有顾虑,现在没了顾虑,让我先给你诊诊脉呗?” 白星月语气轻快,冷沁雅和冷珊南眼里迸发着相同的光,冷沁雅还没来得及应声,冷珊南就催促上了,“沁雅快坐好,让月儿给你看看。” 钱倾川也激动的搓着手,他不在意冷沁雅是否行动便利,也不在意她模样有损,但他知道冷沁雅介意自己脸上的奴字,那不仅是她的屈辱,也是她不好的痛苦回忆,只有祛除了这个字,她才会对过去释然。 白星月沉心诊脉后蹲下身摸了摸她受伤的小腿骨,她这条腿当初生生被打断,拖久了才跟钱倾川离开六皇子府,后来虽被医治过,不过已错过最佳治疗时间,骨头一直长不好,阴雨天就疼痛难忍,钱倾川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给她请名医看诊,只得在吃食上给她补着亏空的身子。 冷沁雅看着瘦弱,身子骨养的还不错,除了受伤的腿,其他没有任何毛病,白星月提出带她去山顶尽快治疗,过两天他们得出去看看外面情况,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有的忙,顾不了她这边。 白星月当初空出来的那间手术室又有了用武之地,她特意叫毒医跟她一起给冷沁雅做手术,冷沁雅的腿骨得重新弄断了再接上,她得使用异能,要不她没把握冷沁雅伤久了的骨头再自己长好。 冷沁雅服下麻醉丸,确定她没有痛感后,白星月干脆迷晕了她,用蒸煮过又抹了蒸馏高度白酒消毒后的刀划开皮肉,银针封穴止血,弄断腿骨直接用异能让骨头愈合长好,灵力不断继续恢复割开的皮肉深层,直到留了差不多的一条刀口,羊肠线缝上,撒好消炎药和金疮药,最后包扎捆上木板固定。 毒医在一旁递东西打下手,见白星月完活啧啧称奇,“厉害厉害,肉白骨原来就是这般模样,丫头,当初你就是这般给我医治的吧,还找借口哄骗我,哼,这下不打自招了吧。” 白星月边清理手和工具边回嘴,“你老人家当初的腿可比雅姨伤的重多了,我不这么给你治疗,你如今绝对坐轮椅,那时候我小心谨慎,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善意的谎言爷爷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要不是你,我也搞不定那么严重的伤,我就说当初我感觉自己腿断了,后来不仅好了,还比常人恢复的快,我怀疑过,也没往深处想,看来我的确老了啊。” 白星月笑笑不理他,重新把工具消毒,趁麻药没过,给冷沁雅处理脸上的烙印,这个简单很多,剔除整个烙铁留下的痕迹,治愈灵力让伤口恢复大半,撒上药粉,蒙上干净的面纱即可。 冷沁雅醒来时她已躺在家中床上,钱倾川和冷珊南一直守在旁边,见她醒来,两人争先恐后询问她疼不疼好不好,冷沁雅想冲她们笑,牵扯到脸颊伤口,轻“嘶”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想去摸伤口,被冷珊南制止了。 “别碰,月儿已经帮你处理过了,她说脸上的伤连续抹三天的药即可,待结痂自然脱落就可以用祛疤膏,坚持一两月,你的脸就能恢复如初。隆兴楼那边她也去说过了,给你做清淡营养的吃食,你别嫌嘴,好好吃饭才能养好。” 冷沁雅轻嗯一声答应,想到腿,她想坐起来看看,“我的腿如何?” 钱倾川扶她坐起,在她背后垫上枕头支撑,“腿也没事了,星月交代你需得躺半月,拆掉木板才可下地行走,刚开始不能走太多,循序渐进才是。” 冷沁雅放下心来,可想到一些私密的事,她有些难为情,“姐姐,你那儿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来帮忙照顾我半月,我和倾川还没…还没圆房,如厕擦身的事不太方便。” 冷沁雅越说越小声,脸颊红透,钱倾川也红了脸,冷珊南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你们不曾圆房?!” 冷沁雅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自家姐姐,钱倾川赶紧帮她解围,把之前的处境和他的想法说给冷珊南听,听完他说的,冷珊南长出一口气,钱倾川这人实在,连当初为了做戏给六皇子的人看,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和做的那些有辱冷沁雅的事,他也一一告知。 冷珊南虽气愤,倒也不是针对他,拍着冷沁雅的手安抚,“我的奶嬷嬷和贴身丫鬟柳絮也在,我让她们二人来照顾你,你们俩的事待你痊愈后再说,放心,一切有我,定让你二人光明正大的完婚。” 从冷沁雅房中出来,冷珊南就去寻看热闹的白星月,请她帮忙接文嬷嬷和柳絮下山,并提出想给冷沁雅和钱倾川办婚礼的事。钱老就在一旁,听冷珊南提起这事,插嘴问了才知道侄儿与人家雅柔公主还不算真正在一起,那怎么行,这婚礼必须办。 钱老认为,钱倾川作为男人,还是他钱家的男人,能走运娶到公主,那礼节必须齐全,不能马虎,冷珊南再三表示像钱老他们当初那样办喜宴就好,她认为,唯美的婚礼,冷沁雅一定会喜欢。 钱老最终妥协,双方各退一步,其他礼节能略过不提,那聘礼绝对不能少,也不要冷沁雅出嫁妆,钱倾川给的就是冷沁雅的,要给予冷沁雅足够的保障和底气,不能让她没有安全感。 冷珊南对于钱老的态度很是感动,她妹妹是公主没错,可那也是嫁过人被舍弃的公主,钱家能这般重视冷沁雅,她感激不尽。钱老商量完这事儿就赶去找钱少泽,他得跟钱少泽一起算算,他们爷孙俩有多少家产在空间里,够不够给钱倾川置办聘礼。 第134章 钱多烫手 钱少泽这几天很忙,忙着帮白星月清点规整她收进空间的财物,这些外面的人看一眼就走不动道的钱财宝物,被白星月随意的堆在河边土路上,空间里的人路过看两眼就自觉离开,没一人动歪心思,也没一人留下给钱少泽帮忙,大家都认为这些属于白星月,他们碰一下都对不起白星月。 钱少泽只得苦哈哈的自己清点,朱珠看他可怜,倒是拉来朱鹤轩帮忙,姐弟俩从最初的惊奇到后来的麻木,总共也就花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朱鹤轩开玩笑的说,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视金钱如粪土,这比喻惹的钱少泽失笑,特别是看朱珠也点头赞同,他更想乐,清点起来倒也没那么乏味了。 他们三人眼看着就要清点完了,白星月又弄进来那么多货品,什么胭脂水粉,茶叶茶具,布匹成衣,大批粮食等等,钱少泽昨夜为了给自家叔叔婶婶接风本就晚睡,这下感觉好不容易养好的精气神也没了,磨着牙用上内力大喊白星月。 白星月刚到冷珊南家跟文嬷嬷和柳絮说明来意,等两人收拾换洗衣服的空挡,就听见钱少泽气急败坏的大喊声,心念一动闪身出现在他身后,拍了他肩膀一下,把他吓了一跳。 “喊我做甚?” 钱少泽惊的跳了一下,拍着胸口一脸愤愤,“月师妹,你看你又弄这么多东西进来,我清点不过来了都,这活计太累,我不想干了。” 白星月有些理亏,不过他让钱少泽清点那些财物也是有用意的,“昨晚收进来的物品不用清点,我待会儿就弄去花家寨外,让大家瓜分了,至于之前的财务,必须你清点是想你当个见证人,我想把一半财物分给你川叔,这里面可有他赚来的。” 钱少泽一愣,没想到白星月是这么个意思,钱老刚好赶过来找钱少泽,他就把这事儿告知了钱老,钱老感叹白星月大气,他虽为钱家家主,但这种事也不能替钱倾川做主,只得转身去找钱倾川过来。 白星月送完文嬷嬷和柳絮回来,钱家三人已经商量完了,见白星月出现,钱倾川给白星月作揖行礼,白星月赶紧避开虚扶起他,“川叔,你折煞我了,咱们不兴这样。” 钱倾川激动的又红了眼眶,连连摇头,“你受得起我的礼,星月啊,这些东西我不能要,不用惦记着分给我,如今能离开漠北,与沁雅安心相守,已是我们当初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你的恩情我和沁雅铭记于心,所以星月,这些我真的不能要。” 白星月头大,还真有人嫌钱多烫手,她是一个,钱倾川也是一个,“那怎么行,川叔你被那个狗皇子剥削了这么多年,这些财物不说全部,起码一半是你帮忙赚的吧。” 钱倾川说什么也不要,白星月说什么也要给,最终还是钱老看不过去了,站出来帮他们裁定,“你俩也别争了,这样吧,我打算给倾川准备聘礼,迎娶公主可不能小气,我和泽儿出一半,月丫头你这里出一半,这样总行了吧。” 白星月皱眉,还是觉得少了,“太少了吧,我全出成不成?” “不成,我钱家娶公主,让你出一半已经是不合规矩了,月丫头不能太贪心。” 白星月轻叹,指着堆成小山的箱子,“那这些我要怎么用?就扔在这里积灰?” 钱少泽一脸恨铁不成钢,扒着手指给她算,“金锭银锭那么多,你可以按人头一人分两个,让大家乐呵乐呵,剩下的金锭银锭拿出去采买啊,山那么多没多些活物,河里湖里的鱼也不见多,雪山那头都没什么活物你忘了?月师妹,你长点心吧。” 白星月心虚的偏头,“我也想啊,漠北京城这一带到处冰天雪地的,我又不熟,不知道上哪儿采买啊,而且这几天不是忙嘛。” 钱老一巴掌拍在钱少泽头上,没好气的训斥,“怎么说话呢,采买的事不是交给你负责的吗?安逸生活过久了,给你养懒了还!” 钱少泽揉着脑袋抗议,“爷爷,在炎国没问题,这漠北我是两眼一抹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钱倾川默默的听完他们的对话,关于给他凑聘礼的事儿他很感动,家主发话了他也拒绝不了,他插不上话只能受着,不过在漠北采买的事儿他倒是知道。 “星月,刚开春,你只有去京城北门外的市场才能买到活禽,至于水产,漠北达官贵人不喜吃鱼虾,只普通穷苦百姓缺肉吃时才会偶尔抓鱼打牙祭,漠北但凡有水的地方鱼虾泛滥,你随便寻一条河,凿开冰面就能网到不少。” 闻言白星月来了兴趣,凿冰网鱼这种事儿她还没干过,确实可以一试。白星月让钱少泽负责分发金锭银锭和补齐聘礼的事,她把昨晚弄进来的货品粮食等全都转移到花家寨外,通知大家自行分配。 像热闹的无人售卖展销会,大家挑选自己中意喜欢的东西,粮食每家分了半袋,孩子们没合适的东西,白星月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棵拳头大的夜明珠。六皇子收藏的好兵器不少,会武的人一人挑了一把还有的剩,白星月把剩下的收了起来,打算以后给用得上的人分发。 无欲无望拿着夜明珠来找白星月,想用夜明珠换兵器,白星月拒绝了,摸摸他们的头给他们说明理由,“你们还小,习武也才刚起步不久,待你们学成,我再给你们挑适合你们用的好不好?” 无欲无望懂事的接受白星月的提议,拿着夜明珠去找小伙伴玩耍,千金一颗的夜明珠,被孩子们当小球玩,外人见了估计都要痛批白星月暴残天物吧。 白星月山顶的小院库房有限,实在堆不下那么多财物,吴老他们最近忙着修新院子,腾不出手帮她建库房,她想了想,去找守着冷沁雅的钱倾川,询问在漠北京城,哪儿可以买到库房。 “星月,你们有漠北户籍证明吗?官府路引证明呢?” 白星月迷茫的摇摇头,“在炎国和漠北行走不是都不需要路引证明吗。” 钱倾川猜到她不知道,“是不需要,可你要做买房买地这些,就需要这两样证明你来自哪里,你的身份是否真实,没有的话,你就是想买,别人也不敢卖。” “好吧。” 白星月是真不懂,她没出手买过,冷君唯和钱少泽也没跟她说过,她倒是有炎国户籍证明,总不能拿出来在漠北使用吧,那就是找死。 钱倾川还不知道白星月复制建筑土地进空间的方法,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箱,边翻里面的契书边叹息,“可惜了我这些私产,迟早被六皇子查出来,到时候还不是归他所有,这里面倒是有两个大仓库,新修好没两个月,也不敢拿给你用啊。” 白星月眼睛一亮,“川叔,你这可是能帮我大忙啊,快写一份转卖库房的契书给我。” 钱倾川不明所以,白星月给他大概解释了一下,冷沁雅在一旁听了个全,也跟着催促,“倾川快写,免得晚了落入漠北人手中星月得不到,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有两处田庄,一处帮六皇子私藏的井盐,都可以给星月。” 这感情好,漠北的土地可是土质很好的黑土地,她空间里大家吃的盐还是靠外面采买来的,一次也不敢买太多,怕被有心人怀疑,井盐虽制成食用盐程序复杂,倒也能完全解决采买食盐的麻烦。 空间默默变动,所有人都一阵短暂的头晕,这种感觉他们太熟悉了,每次空间有神迹出现,他们都会体验一次,大伙纷纷放下手里忙活的事,四处张望,找寻神迹出现的位置。 第135章 漠北太子回京 钱倾川的田庄两处加起来不是一般大,一千多亩黑土地,与花家寨的土地连在一起,两座田庄自带粮仓和房屋,粮仓可以用来堆粮食,房屋用来住人也好,改成养殖场也行,土地种不种得完不重要,有总比没有好。 盐井单独置于花家寨外不远处,这样方便一点,总共两口井,没有制盐的工具,大家也都不懂怎么制盐,想制盐还得去偷师。 最初群山围绕的地界面积扩大,通往雪山那边的缺口也跟着扩大,白星月要的两个仓库坐落在她所在的高山背面山脚下,那里离雪山近,白星月站在山顶能把前后两边山下的风景尽收眼底。 有了仓库,白星月把财物通通转移进去,每个仓库大概有四五百平方米,相当于一个篮球场那般大,从六皇子那搜刮来的财物,除了分出去的那些,还填满了一个半仓库,可见六皇子当初多么富有,能被气吐血也属正常。 白星月在空间忙活了一天,没打算着急出去,并不知道漠北京城已经闹翻了天,六皇子的大量铺面被盗,他一收到消息就赶过去看,这一看不得了,又给他气晕了过去。 被属下掐人中刺激醒后,他扯着属下的胳膊怒道,“杨川呢?!去把杨川给我叫来!” 这属下立刻去钱倾川家找人,拍门半晌也不见有人开门,他顿时觉得有问题,一脚踹开院门,进到正院,就见院中乱糟糟的,心道不好,每间屋子都探查了一遍,只找到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六皇子亲启几个字。 六皇子属下不敢耽搁,揣着信快马加鞭赶回去,把钱倾川家的情况说了一遍,六皇子眼睛都瞪大了,接过信拆开来看,“丢了财物心痛吗?心痛就对了。既然六皇子你这么爱财,那爷就毁了你的摇钱树。六皇子也太小气,人家替你赚了那么多钱,你就只赏给人家一个异国奴隶,这奴隶姿色不错,爷就笑纳了,多谢六皇子。” 六皇子再次气吐了血,又晕了过去,六皇子妃赶紧派人进宫请御医。白星月口诉,冷君唯写的信,生生把六皇子气病了,怒急攻心是真的,下不来床也是真的。 皇帝听闻后也很生气,但也开始怀疑,老六没有冤枉老三,也许真是老三做的,毕竟,这京城,有这本事和足够人手搬空老六的,除了他自己就剩太子和老三了。 三皇子当然没做过,他与幕僚们也研讨不出来有用的信息,亲自领人查过,也一无所有,老皇帝没理由这么做,他自己确实没动过手,老六是真气病了,看来也不是他自导自演,那就剩一个太子了,三皇子不禁汗毛立起,太子人不在京都,也能让手下做这么多事,那是否代表,太子还有他不知道的势力?! 漠北太子回京时,明显感觉京城气氛不太对,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以往他回京都有文武百官来接,这一次他本想低调回京,毕竟当过俘虏,他没脸高调,可是他那傻三弟,带着好些人大张旗鼓的迎他进京,人家是好意,他还责骂不得,只能硬着头皮高调回宫。 太子住在东宫,从南城门一路回宫,要经过仰圣街,往日热闹的仰圣街冷清许多,太子疑惑,但也没急着问,他还得打起精神面圣,一顿痛批和责罚肯定免不了,他早已有了心里准备。 好不容易从御书房出来回到东宫,太子满身疲惫,顾不得歇息,先叫来心腹询问京城这段时间对他被擒的态度,心腹告诉他,本来他已被推到风口浪尖,可最近六皇子那边总出事,三皇子跟他势同水火,两人闹的不可开交,大家多关注六皇子,倒是帮太子引开了诸多视线。 太子来了精神,询问细节,听完心腹的叙述,太子眼睛一眯,眼神不由变冷,“国库和父皇的私库有多富足本太子是知道的,他犯不着动手脚,那只能是老三,本太子还真不知,老三他有这般本事。” 心腹没接话,他也这么怀疑过,只不过三皇子一向以太子马首是瞻,他不敢多嘴,怕惹祸上身。太子挥退心腹,唤太子侧妃前来伺候,一番云雨后,太子也毫无睡意。 太子侧妃见太子总是走神沉思,柔声询问,“殿下可是有心事?” 太子晦暗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可听闻了六弟的事?” 闻言太子侧妃想到一些传闻,脸色不由发白,轻咬唇瓣点头,“妾身都听说了,六弟他…他糊涂,多少美人他都养得起,非得…非得剥皮做脸扇。” 这也是太子看不上的点,美人不喜欢了扔在一边养着就是,有这种癖好是有点恶心,不过他关心的不是这个,“爱妃觉得三弟他老实吗?” “这……” 太子侧妃欲言又止,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又不敢说,她陪伴太子多年,太子还是了解她的,太子捏着她的下颚,迫她与他对视,“爱妃有什么话尽管说,本太子绝不怪罪。” 太子侧妃下唇都快咬破了,见太子深沉的神色,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昨个儿妾身去给母后请安,刚巧撞见贵妃娘娘,她没发现妾身,妾身见她面色不愉,本想避开,没曾想偷听到她与贴身宫女说…说让她派人盯紧母后。贵妃娘娘当时的表情阴郁,有些凶狠,妾身以为,贵妃娘娘这般对待母后,那三皇子可能有异心。” 闻言,太子捏着她下颚的手加重力道,太子侧妃低声呼痛,身子吓的轻颤,“你为何不主动告知本太子和母后?” “殿下,妾身不敢啊,妾身怕母后和殿下不信妾身说的话,在这宫里,人人都知母后与贵妃娘娘是亲姐妹,她们那般要好,殿下也很信任三皇子,妾身怕说出来殿下和母后会恼了妾身,那妾身最终只能以死谢罪啊殿下。” 确实如此,他们兄弟两人年岁相当,从小形影不离,如若没有老六被盗的事,他断然不会怀疑老三,太子松开手,把惊吓到的侧妃搂在怀中,“是本太子不好,吓到爱妃了。” 太子侧妃委屈的想哭,但她不敢,她知道太子最烦女人哭,努力憋回眼泪,“妾身不怪殿下,殿下信妾身就好。” “爱妃帮本太子分析分析,老三他有没有可能对本太子动过手脚?” 太子侧妃一愣,认真思考起来,突然她猛的坐起身来,也不顾自己光溜着身子,惊恐的看着太子,太子被她这模样激的心里咯噔一下,也猛的坐起身定定的看着她。 “可是想到什么?” “殿下,您还记得太子妃姐姐逝世那晚吗?三皇子那日被父皇痛批,他称心情不好,缠着殿下您陪他喝酒,殿下喝醉了是他送回去的,也是他通知太子妃姐姐去伺候殿下的,当时妾身还疑惑,为何殿下您喝醉了会让身怀六甲的太子妃姐姐去伺候,三皇子说殿下您喝醉后还一直呼喊着太子妃姐姐的名字……” 太子脸色瞬间变的黑沉,他当然没忘太子妃为何死去,那天他醉的太厉害,次日醒来时趴在太子妃身上,而太子妃早已失血过多身亡,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没了命,老三听说此事赶来看他,跪在地上自抽耳光,说他不该拉着他喝酒,不该听他一直喊太子妃的名字就通知太子妃去伺候他。 当时太子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并没多想自己为何喝醉后会唤太子妃的名字,他对太子妃本就没多少感情,正确来说,他对哪个女人都没动真情,他真醉的不省人事的话,怎会有力气把太子妃…,太多不合理,可却因为老三的一通哭诉,让他顾惜兄弟之情,全都给忽略过去。 第136章 太子丑闻 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想到自太子妃死后他多年无子,老三和老六都是有嫡子的,父皇顾忌他没有子嗣这点,至今不松口传位于他,他私底下看过很多太医名医,都说他没有问题,可他总共十多个通房妾室,硬是无一人怀孕。 “爱妃,你可私下看诊过,可知道自己为何不孕?” 太子侧妃点点头,“妾身看过的,太医说妾身身子无恙,妾身还请母亲帮妾身请过名医看诊,也说妾身身子无恙。” “这就怪了,本太子身子好的很,这么多年无子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妾身也不知,妾身和姐妹们穿的是宫中内务府做的衣裳,吃的是东宫大厨房做的饭菜,身子无恙却一直不孕,的确很奇怪。” 太子垂目沉思,内务府他怀疑也找不到方向,至于东宫大厨房,几个厨子都是他母后亲自挑选分配给他的,他记得主厨是外家培养的,他还不是太子时,就一直跟着母后,深得母后信任。 等等!他突然想到,贵妃也很喜欢主厨做的饭菜,还曾可惜主厨进了东宫她就品尝不到主厨手艺了,当天他还邀请母后和贵妃母子来东宫用过饭,是了,贵妃和他母后是本家姐妹,他忽略了太多关键! 太子恨不得立刻抓了几个厨子审问,可他不能打草惊蛇,他得徐徐图之,他现在突然开始怀疑,自己身边有多少人是可信任的,老三有他不知道的势力盗了老六,他的势力老三却一清二楚,细思极恐啊。 太子无心睡眠,叮嘱侧妃不可把他们的谈话告诉任何人,起床穿衣去了书房。三皇子今夜也失眠了,他怀疑太子瞒着他盗了老六,肯定是在防着他,他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 次日白星月出了空间就听闻漠北太子高调回京,她很不理解,“君唯,这漠北太子莫不是有病吧,丢了那么大脸还高调回京,也不怕被人扔臭鸡蛋?” 对于这种阴暗争权的事,冷君唯就比白星月敏感得多,他只稍微一想就猜出其中关键,“六皇子的事盖过了太子被擒的事,三皇子高调接他回京,是想让他继续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啧啧啧,皇家无亲情,真可悲。” 冷君唯不置可否,皇家像冷珊南和冷沁雅那般姐妹情深实属少见,因她们之间没利益拉扯,再者她们是女子,无法继承皇位,如若是男子,那就难说了。 两人这次出来是采买然后出城去寻鱼的,正好暂时避开京城的纷杂,待返回后再搞事情。两人分别赶着一辆旧马车去北门市场,离市场近了就能听到牲畜的嘈杂叫声,两人在市场逛了一圈,卖羊的商贩居多,其次是猪,鸡鸭很少,被商贩们关在包裹严实的笼子里,还有几家卖兔子的。 白星月先从鸡鸭和兔子入手,买满两辆马车就从北城门出城,行到无人的树林再把马车收回空间,骑着马去寻荒无人烟的河流,第二天再返回市场继续第二次采买,就这么倒腾了几天,空间里的养殖场满了,山林里也放了不少兔子,河流湖泊里的鱼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提到鱼,白星月不得不感叹漠北河里的鱼是真的多,冷君唯砸开冰面,都不用白星月用灵泉水引诱,河里的鱼就自动聚集过来,一小会儿的功夫,黑压压一片,搞的白星月都不敢在冰面上久待,怕一不小心被鱼挤破冰面,大冷天的掉下去了可不好玩儿。 时隔几个月,又体会了几天收鱼收到手抽筋的感觉,小锦它们开心的撵着鱼跑,二黑一家和雪狐雪豹也有了新鲜的大个鱼吃,它们都满意了,水老也乐呵了,新来的鱼都笨笨的,他随便探手一抓就是一条大鱼,不乐呵才怪,白星月听水老说差不多了才收手,去看了看忙活了几天的成果,很是满意。 忙活完采买的事,也该关注关注漠北京城了。漠北最有实力的三位皇子果然开始相互拉扯,太子被擒的事好似没人再提,那怎么行,之前贴大字报的风声已经过去,白星月和冷君唯夜间探查了一番,探明暗中活动的人关注点不在这件事上后,再次玩起了贴大字报搞事情的游戏。 太子暗戳戳的查三皇子,刚找到一些证据,还没来得及跟自家母后通气,次日下了早朝,走在回到东宫,心腹属下就着急忙慌的来寻他。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啊,有人在京城四处贴告示,把您如何被擒,皇上用了何种方法赎您回来的事写的很详细,现下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此事,已压不住了。” 太子脸色瞬间发青,边快步往回走边吩咐属下去请一些大臣去东宫,他在漠北威信仅次于皇帝,在百姓心中也是仁和威武的存在,上次漠北丢了两城的事,百姓对他就有过怀疑,幸好有带兵打仗的将领背黑锅,这才混了过去,这次没人给他背锅,他可以想象,他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和形象将一落千丈。 皇帝也收到了消息,他脸色同样不好,太子是他儿子,也是他亲封的太子,太子代表的可不光是他自己,还代表着皇室和皇权,本来太子回京这件事无人提及他还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曾想皇家丑闻被这么明目张胆的贴了出来,太子丢脸,他漠北皇帝同样丢脸。 躺在床上养病的六皇子听闻此事,感觉精气神回来了一些,时隔多天,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老三憋不住了吧,哈哈哈,也让太子尝尝被自家兄弟坑害的滋味,哈哈哈…” 六皇子这么想,太子也这么想,老六被大字报祸害了两次,那么就不可能是他的手笔,他父皇捂皇家丑闻还来不及,也不可能为了废弃他这么做,只有老三最值得怀疑,而且老三与老六斗,不就是用的这种方法吗。 三皇子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不傻,也想到其中可能的关键,这下坐不住了,赶紧唤来幕僚商议怎么应对,幕僚建议他先去看望太子,探探情况再下定义,也只能这样,他倒是去了,太子却避而不见,这下三皇子确定,太子肯定怀疑他了。 这三人怎么想的,接下来要怎么做,白星月和冷君唯不得而知,外面热闹,皇宫里就没人关注,两人商量过后,打算去漠北皇宫探探险,白星月的目标是国库,之前她还没想过干危险系数大的事,听吴老吹牛说漠北国库的机关还是他爷爷的手笔,那有什么好说的,搏一搏也不是不行。 白天想混进皇宫不容易,夜晚翻墙可难不倒他们,高大的城墙白星月二人也能翻过,宫墙可不比城墙高,只不过宫墙内外巡逻的人多,而且有暗卫隐藏站岗,他们得万分小心才行。 他们俩没有皇宫内部地图,也不了解皇宫里的地形,进了皇宫一点点摸索太麻烦,当再次把清除当晚记忆的太监放出空间,白星月暗自感叹她会医的好处,半晚上的时间,通过两个御林军和两个太监那里审来的消息,冷君唯画出了皇宫简单的地形图。 什么嫔妃帝后的宫殿白星月不感兴趣,她重点想知道国库的所在地,冷君唯与她不同,他关注点在史书库。炎国皇宫里并没有史书库,他知道漠北建国时间与炎国差不多,宫里有史书库让他意外,也勾起了他的兴趣。 既然冷君唯感兴趣,白星月也愿陪着他跑一趟,两人选择先去史书库,如果先探国库的话,一旦被发现,全皇宫戒严,可能就失去了探史书库的机会。天将亮,两人在冷宫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点回空间歇息,打算次日入夜再行动,黑夜才是搞事情的保护色嘛。 第137章 原本一家 漠北皇宫里的史书库离冷宫不远,位置可以称得上偏僻,而且看守稀松,好似这地方一点不重要,可既然不重要,为何还单独存在呢?这下白星月也有了兴趣一探究竟。 说是史书库,也就是一座无主子居住的宫殿,宫殿内房屋不多,看守的人只守在宫殿大门外,有两间紧挨着的屋子住了人,听呼吸声大概四个人,已早早入睡,应该是在史书库上工的宫人。 正殿和相连的两间偏殿上了锁,应该就是书库了,这种大块头的锁好开,白星月拿出簪子捣鼓几下就行,为了保险起见,白星月确定窗户是从里面关着的,打开窗户后,让冷君唯在外面锁上门,再从窗户进来。 书库里的书和卷宗并不多,每本书册单独收纳在盒子里保存,书库里没有霉味和灰尘,想来也是用心在打理,漠北皇帝好似很重视史书库,可就守卫的情况和地理位置来看,又没有重视的意思,让人摸不着头脑。 周围黑暗不方便看书不怕,一摞一摞的倒腾进空间看也方便,冷君唯翻阅的很快,不重要的随便翻翻,感兴趣的再认真看,白星月拿着一本某某护国大将军的记载在看,其中记录的国家地名和时间让她费解,“龙元国,元祖七年三月初四,这是哪个国家?这位护国大将军,能领兵五十万,可见不是小国拥有的兵力,没听说过有叫龙元国的大国啊。” 冷君唯捏了捏眉心,放下手中书册,“我这边也都是记载龙元国的官员,且都是元祖年间,暂时不清楚,还得换一批再看看。” 白星月点点头,把这些上了年份的老旧书册带出空间放回原位,换了一批再回空间翻看,这回年号年份有变,元帝年间,也是龙元国,两人依旧一头雾水。 第三批元皇年间,终于有了线索,白星月拿着一本右丞相记载,从中得知龙元国盛极返衰,内斗不断,这右相能力出众,为了国家心力交瘁,不得已站队到元皇二儿子那一派系,他认为这个二皇子上位才能让龙元国逐渐恢复强盛,最终也的确是元皇二儿子上位,改国号元炎。 白星月看到这里,猛的抬头把书递给冷君唯,“君唯你看这本,元炎,里面的炎是否代表如今的炎国?” 冷君唯接过书册快速翻阅,看完后拧眉思索,“可能吧,我们先把书放回去,免得被发现,入夜再继续。” 白星月看看窗外天色,不知不觉都快天亮了,赶紧把倒腾进来的书册拿出去放好,认真检查了一遍,确定看不出被翻动过,关好窗户才放心回空间补眠,酉时前起床,陪着无欲无望吃饭,带他们下山玩到入夜才再次行动。 两人花了三个晚上时间把书库中的书大概翻看完,总的来说信息量说大也不大,确定没有遗漏,两人也没找到有关漠北的任何史书记载,这就更让人疑惑了,堂堂漠北史书库,没有关于自家的史书,全都保存着不知名国家的史书,这不合常理。 白星月怀疑史书库有密室,冷君唯也这么认为,次日补眠起身,白星月找到吴老询问,提起漠北皇宫史书库,吴老脸色不太好。 “月丫头,你们怎么想着去探这地方?” 白星月见他脸色不好,赶紧追问,“吴爷爷,可是史书库有什么猫腻?” “猫腻谈不上,只是那地方有我吴家人的手笔。当年我还年轻,本家最厉害的二叔应邀去宫中布置国库机关,我爷爷和我父亲都以为他回不来了,没曾想他不仅回来了,还说皇帝给他封了官,让他负责史书库看守。家里刚放心下来,他却莫名出了事,宫里传出消息,他负责看守史书库不利,皇帝念在损失不大,只取他一人性命,不牵连吴家。” 说到这吴老满脸愤愤不平,白星月没想到会勾起吴老的伤心事,小心翼翼的赔不是,“抱歉吴爷爷。” 吴老瞪她一眼,“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其实从那以后,狗皇帝就想除了我吴家,可能怕我吴家惦记他的狗屁国库,修个皇陵都得吴家嫡系全族男子一起去,我们违抗不了圣旨,只得听命前去,可我们前脚刚走,家里留守的老幼妇孺皆被害,我爷爷深知大难将至,拖他好友在他死后想办法通知我们,我爹得知后生生气病,没撑多久也跟着去了,我年纪轻轻就肩负吴家存亡的担子,带着族人挖密道逃跑,其中心酸每每回想起来都恍如隔世。” 白星月见吴老已经湿了眼眶,不想他沉浸在伤心的回忆里,赶紧出言安慰,“吴爷爷别难过,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合作盗了漠北国库如何,漠北皇帝怕你们惦记,你就干脆做实这件事,反正吴家已脱离漠北了,皇帝哪怕猜到,也拿你们没办法,咱们气死他。” 吴老眼睛一亮,瞬间挥去心中阴霾,兴奋的搓着手,“可行,可行!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不急,吴爷爷今夜先帮我探下史书库是否有机关密室,等史书库的事探查清楚,咱们再计划搬空漠北国库。” “就这么办,我先去跟我媳妇儿说一声。” 吴老兴高采烈的去寻自家媳妇儿,白星月莞尔一笑,装模作样的叹息道,“本来只是想探探漠北国库,如今看来,不搬空国库是不行了。” 冷君唯失笑,揉了揉白星月的头顶,“月儿说的对,冤有头债有主,怪只怪漠北皇家遇到你这个克星。” 这话也没错,白星月没来漠北之前就导致漠北太子连连倒霉,她来了京城才多久,六皇子破财又病倒,三皇子背了黑锅还提前暴露了自己,太子回京更是不得安生,再过不久,老皇帝也得气病了不可,真刺激啊。 吴老出马,一个顶俩,冷君唯在外望风,白星月拿着夜明珠跟着吴老,还真让他找到了密室。又是地下密室,好在里面没有危险要命的机关,只有示警机关,被吴老轻松关闭。 地下密室不大,里面堆了几箱子的书册,还有古老的竹简,密室中防潮做的很好,白星月还闻到了防腐防虫蛀的药味,看来漠北皇帝很重视这些书册和竹简。 从痕迹上来看,地下密室应该不会每天有人检查,白星月直接把所有箱子都收进了空间,出去关好密室入口,招呼回望风的冷君唯,回空间慢慢看。 密室里的史书果然藏着大秘密,曾经漠北和炎国是一体的,都属于龙元国,元炎帝上位前,龙元国内斗白热化,好不容易压下去,他刚上位不久,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不甘与皇位失之交臂,拉拢了自家爱幺儿的母后,说服被元炎帝防着的外家与他联手争夺皇位。 这位北勤王手段层出不穷,元炎帝一时不察差点命丧他手,好在右相和一众保皇党帮扶,他才得以活下来,只不过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整个京城似乎都被北勤王掌控,保他的文武大臣们也是倾尽全力护他逃出皇宫,远离了京城。 至此这兄弟两开启了长达五年的内战,整个龙元国动荡不安,最终元炎帝被赶出了龙元国,北勤王成功坐上了龙椅,改国名为漠北。 元炎帝能得右相和一些大臣拥护也不是无能之辈,他带着为数不多的人马,打下漠北紧挨着的小国,从天门关那一带开始,一步步吞噬诸多小国和部落,建立了炎国,终于有了与漠北对立的资本,他也老了,心性使然,渐渐也放弃了找漠北皇帝寻仇,一心治理炎国,还弃了莫姓,改姓冷,大概是心冷了吧。 炎国没有这些史书记载,只记录了炎祖如何一步步御驾亲征建立的炎国,他的后宫佳丽都是异族人,并没有漠北人特征,他的后代也就渐渐没了漠北人特征,他和跟着他的人认为被赶出龙元国是耻辱,所有人都三缄其口,自觉不提这件事,所以冷君唯生为皇室子弟,也从来不知原来冷家和莫家原本是一家。 第138章 搜刮一空 了解了所有历史,白星月啧啧称奇,不得不说炎祖也确实是治国奇才,建立炎国后,炎国以很快的速度蒸蒸日上,强大到能与漠北抗衡也总共没花多少年,可惜人类寿命有限,炎祖逝去后他的后代只学会了怎么治理国家,没有野心,也没有他那种御驾亲征的魄力。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是有道理的,漠北人能征善战看来是祖传,而炎国百姓喜安定的生活,要不是漠北时常挑衅,也不会培养出许多有名的将领。 白星月还记得朱珠说过,他们朱家从炎祖皇帝开始就是武将起家,一直跟着炎祖皇帝打江山,炎国安定后,朱家一代传一代都是武将,也成了武将世家,朱崇武的爹和爷爷均牺牲在天门关外,朱崇武的奶奶和娘也随着自家夫君殉情,可以说朱家世代对得起炎国,是炎国当今皇帝负了朱家。 白星月收回思绪,长出一口气,“如若当初炎祖坐稳龙元国龙椅,漠祖不曾动歪心思,他们兄弟联手,估计如今的炎国早已归于龙元国,以炎祖仁爱的性子,炎国百姓和漠北人应该相处不错,哪儿还会像如今这般水火不容。” 冷君唯赞同白星月的观点,炎祖确实爱民如子,从不虐待歧视异族人,所以炎国才会上下一心,很快稳定,“漠北土地沙化推到炎国头上,估摸着与漠北皇室私心有关,漠北皇室留下这些史书,应当没有一天不想吞并炎国。” “嗯,炎祖一心治理国家,不得已放下仇恨,莫祖可不这么想,大概是认为没能除掉炎祖,还让他断了扩大漠北国土的机会,心怀不满吧。” 是非曲直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白星月和冷君唯也只是猜测,关于这些历史,冷君唯有想带回炎国的想法,他希望新帝用这些史书做文章,揭穿漠北皇室的野心,试试能不能化解漠北百姓对炎国百姓的仇视,只有自知理亏,才能自省。 没有一个正经过日子的百姓喜欢战争,漠北大部分百姓亦是如此,而且漠北文化与炎国基本相同,只要不谈战争和仇恨,两国的百姓除了模样,其他毫无差别。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白星月还没忘答应带吴老盗国库,史书库里的东西暂时不动,吴老建议,等摸清国库地形,从史书库密室为起点,先挖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再挖到国库,到时候搬空国库,白星月可以从密道离开,顺道也把史书库搬空。 挖地道这点吴老可是行家,当初逃命他和他的族人什么墓穴没挖过地道,那时候还没有白星月帮忙倒腾挖出来的泥土,也没有影卫们轮班歇息替换人手,他们照样如鱼得水逃出生天,如今有白星月这个行走的作弊器,吴老信心十足,摩拳擦掌就等着白星月喊开始。 别人心热国库的东西,是为财,吴老和白星月是为了搞事情,这一老一少你来我往说的起劲,左一句气死他,右一句他活该,直听的冷君唯哭笑不得。 探地形的事交给了冷君唯,他应变能力强,身手好,只他一人目标小,能避开大内侍卫和武功高强的暗卫,皇宫里的大内高手和暗卫可不是吃素的,白星月还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有空间就能为所欲为,人外有人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冷君唯谨慎,总共花了三个晚上规整出一条合适的路线,避开人工湖和一些池塘,专挑人少偏僻的地点,路线曲折倒是不碍事,安全第一嘛。吴老拿着图纸看了许久,与冷君唯商讨距离方向等问题,白星月不懂这些,没有打扰两人,在一旁默默打瞌睡。 次日午时白星月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冷君唯还睡的正香,他眼下的青黑很是明显,白星月有些心疼,因为她的想一出是一出,冷君唯从来都是全力支持,毫无怨言的陪着她,最近她都感觉有些疲累,更别说心思谨慎的冷君唯了。 白星月没有乱动,怕吵醒冷君唯,想着来漠北也不少时日,待春暖花开,也该离开漠北了,天大地大,这异世还有很多地方她没去走走看看,她空间里的小世界还可以提升,有家人朋友在身边,还有兽兽伙伴们陪伴,何苦把自己搞得这么疲累呢。 冷君唯醒来时白星月还在游神天外,他习惯性的侧头看她,就见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月儿在想什么?” 白星月下意识的回答,“在想把漠北国库掏空就尽快离开漠北京城,漠北皇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太烦了,本姑娘累的慌…呃…我吵醒你啦?” “没有,你不曾吵到我。” 冷君唯见她讪讪的转过头,轻笑一声,把人搂紧就是一吻,白星月被吻的晕乎乎的,他们已经许久没亲热过了,要不是肚子无情的发出抗议声,催促她该填饱肚子了,估计他们还得缠绵一会儿。 冷君唯也一样觉得烦,自从离开炎国京城,他对政事就越来越不喜,来漠北,一是因为白星月想来,二也确实觉得该给漠北当权者一些教训,沾上权势二字,不管哪个国家都复杂纷乱,他如今受白星月感染颇多,也向往无忧无虑的自由,诚如白星月所说,太烦。 制定好路线就要忙着挖密道,建新院子的事暂时放下,大家听闻要动漠北国库,一个个跟吴老一样打了鸡血似的,自觉分好队,听从吴老和白星月安排。 这次不用多此一举布置痕迹,冷君唯也拿起了锄头加入挖地道的行列,白星月倒腾进空间得泥土单独放在一处,待事成后撤退时一路放回去,誓要给老皇帝追查时留点难度。 出皇宫的密道打通后,出口直接设在了离皇宫最近的六皇子府,与他那处如今废弃的地下藏宝密室联通,这是白星月想到的,她空间土路上还摆放着六皇子心爱的龙椅,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 白星月一行小心翼翼的挖密道,均在白日行动,夜间怕动静大了被人听见,白天地面外人多嘈杂,能掩盖地下深处的动静,总共用了七八天才完工。 打通国库后等吴老休息了一天才行动,国库分财库和粮库,粮库不在皇宫,白星月他们来的就是财库,财库又分钱仓和物仓,有专司负责管理各种财物的出纳,钱仓里都是金银,由户部官员专门打理,而物仓物品繁多,除了各种珠宝古董字画摆件这些,还有名贵的丝绸布匹纱布等等,由内务府打理。 这天夜里,吴老关闭所有机关后已是月上中天,白星月把暗自感叹已故二叔大手笔的吴老送回空间,没花多久就搜刮空了钱仓,当然机关比较薄弱的物仓也没放过,从密道一路往回走,白星月一路回填泥土,当然是随意回填,一挥手的事儿,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经过史书库,白星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所有史书通通带走,待出了皇宫,又把六皇子的龙椅,以及龙袍给他放了回去,从六皇子府出来就容易多了,这废弃的地下密室早已无人看守,白星月和冷君唯天亮前就安全回到租住的小院。 天亮后皇宫和京城如何人仰马翻白星月不着急打探,两人回了空间就呼呼大睡,留刚从床上挖起来的钱少泽独自面对两座‘钱山’欲哭无泪,要知道漠北钱仓的所有金银可不少,整个国家的税收,以及隔壁依附漠北生存的两个小国每年上供,还有国产的收入等,钱少泽觉得他清点完‘钱山’后,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清点任何钱财了。 第139章 乐极生悲 财库被盗,漠北老皇帝怒急攻心差点厥过去,缓过来后命人务必追查到底,整个京城动荡起来,大理寺,刑部,户部等等官员忙的人仰马翻。 得知六皇子密室里有龙椅龙袍,老皇帝亲眼过目后把六皇子关入天牢,其母妃淑妃打入冷宫。咬着他不放的对手倒台,三皇子刚乐呵没两天,太子暗中捏造罪证,把嫌疑指向三皇子,好在他早有准备,自证清白,至此三皇子与太子决裂。 太子再接再厉,说服六皇子配合他扳倒三皇子,待他上位必定给他封王并还他自由,六皇子已没了谈条件的资格,只得接受,咬破手指,写下申冤折子,言明一切都是三皇子做的,只为害死他。 申冤折子刚递交上去,太子的人就把迷晕过去的六皇子吊死在天牢中,刚看完申冤折子,又得知六皇子以死自证清白,冷宫的淑妃也跳了枯井身亡,皇帝一瞬间心里悲凉,不管有没有证据,一想到三皇子,老皇帝心里就膈应。 太子得逞,以为高枕无忧,没曾想自知处境艰难的三皇子,把太子此生无法有子嗣的事曝了出来,储君无法有子嗣,这是国之大事,早朝上文武百官纷纷请求老皇帝,着太医当着大伙的面给太子诊脉。 太子莫名心慌,不待他挣扎皇帝不得不允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让几名太医轮流给他诊脉,他以为结果会跟以往一样,说他身体无恙,结果太医们一致称他有不育症,这下不得了,满朝哗然,连一直支持他的臣子都皱眉思考以后的问题。 老皇帝即便心里早有准备,得知结果也有些难以接受,见太子一脸备受打击的模样,宣布散朝,容后再议。太子被证实有不育症的事当天传的满城皆知,三皇子以为他胜券在握,还在家中沾沾自喜,老皇帝传他进宫,他以为是好事,换上朝服,乐颠颠的进宫去,结果尝到了乐极生悲的滋味。 老皇帝冷冷的盯着三皇子,说出口的话把三皇子的自信击的粉碎,“老三啊老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如今漠北最有能力的皇子,你做了这么多,搅得所有人不得安生,以为就能成功挤下太子,坐上朕的位置?” “父皇明鉴,儿臣不曾有不轨心思。” “呵~不曾有还是一直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可知朕为何明知太子这么多年无子也愿意给他机会?朕告诉你,太子他深知朕的心思,不喜外戚干政,所以防着你们外家,漠北是莫家的江山,岂容别人窥视,老三你给朕听好了,朕绝不会把位置传给你,太子依旧是太子,朕要让他接朕的位置他就一定能接,没有子嗣又何妨,朕不缺孙子,寻摸合适的过继给太子便是。” 三皇子震惊的瞪大了眼,心中的不满和愤怒渐渐压抑不住,咬牙切齿的质问老皇帝,“父皇你就不怕太子他心生不满,最终毁了漠北江山?!” “不会,朕亲自教出来的太子朕比你了解,朕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朕,老六和财库的东西你藏哪儿了?” 三皇子冷笑连连,他没盗过,鬼知道那些财物在哪儿,“儿臣没做过,儿臣不知!” 皇帝猛的一拍书案,“你以为不说朕就会放过你?朕要让你有手段盗,没命花!来人啊,把三皇子打入天牢,给朕好好审问,除了太子不准任何人探望!”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御林军以最快的速度鱼贯而入,按住挣扎的三皇子,五花大绑后,塞住他的嘴把人带走,皇帝又下了一系列命令,剥夺皇贵妃贵妃称号,直接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严加看守,皇后识人不清,管理后宫不善,害太子损了身子,罚闭门思过半年。 太子从御书房屏风后出来,跪在地上给老皇帝行了大礼,红着眼眶不知该说些什么表达他此时的心情,老皇帝叹息一声,捏了捏胀痛的眉心,唤他起身。 “老六和国库的钱财不一定追的回来,虽元气大伤,好在未伤及根本,我儿,你身上的压力和担子比以往重些,可要坚持住了,朕会给你挑选合适的子嗣过继,你好好教导他便是。” “儿臣谢父皇信任,儿臣谢父皇维护,儿臣谢父皇不弃。” 太子再次跪伏在地,真诚的感谢老皇帝,这三谢也深深戳中皇帝心里的软肉,“起来吧,前朝和你外家的事父皇来帮你解决,审问老三的事交给你来办,如若问不出钱财不打紧,养个几年国库也会重新丰盈,只不过攻打炎国收复失地的事得放一放,先养精蓄锐吧。我儿切记,那批史书一定得追回来,一旦流落出去,会有麻烦。” 太子也是知道史书库那些记载的,赶紧应下,离开御书房后马不停蹄的去天牢审问三皇子,皇帝这边则接连传了重臣进宫,次日,太子外家倒台,抄家灭族,动静很大,三皇子府也被抄,整个皇子府被翻了个底朝天,什么密室地道通通被翻了出来,整个京城家家户户也持续被搜查中,一天一波,搞得人心惶惶。 空间里,白星月过意不去,拉着冷君唯和钱少泽一起清点钱财,库房不够干脆都堆到库房外的草地上,摆件用品让大伙分了去,如今空间里,家家户户都有印了漠北宫廷记号的东西,单独一家把家中东西钱财拿出去,都属于小富之家,这些外人眼红的东西,大伙还挑三拣四,对不实用的满眼嫌弃,压根不在乎它名贵与否。 白星月和冷君唯歇了好几天才出空间,他们租的小院被翻的乱糟糟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破开,可怜兮兮的倒在地上,上面还有许多脚印,看来国库被盗,搜查的人连无人居住的院落也不曾放过。 两人没管院门,大摇大摆的出门逛街,街上人流稀少,为数不多的行人也行色匆匆,两人如果太悠闲的话,必定引人怀疑,随大流的也加快了步伐,找了家还算热闹的茶馆,坐在大堂偷听别人聊天。 京城这几天的动静这般大,大伙话题不离皇家,两人听了个大概,白星月得知六皇子身死,心里的那口郁气瞬间松去,那些人脸团扇至今还在她空间保存着,如今罪魁祸首已死,也该让她们入土为安了。 漠北以后会怎样白星月不想再理会,她长叹一声,凑到冷君唯耳边低语,“我们离开漠北吧,从隔壁水泽国绕路去风狼国,然后回炎国把史书交出去,再去别的国家转转如何?” “嗯,我也这么想的,月儿不是早待烦了么。” 白星月没有否认,她真待烦了,什么皇位权势,她又不稀罕,看别人斗来斗去久了也无趣,还不如游山玩水来的自在,两人结账离开,出了茶楼直接往京城南城门方向赶去。 京城戒严,城门口进出的人盘查相当严,不管是马车还是步行的人背着的包袱,通通被翻查一遍,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搜身,不管男女,均被士兵摸遍全身,有那故意揩油的士兵,连上了点岁数的妇人都没躲过被吃豆腐,百姓们是敢怒不敢言。 白星月看的恶寒,冷君唯瞬间打消了正常出城这一途径,拉着白星月往回走,两人避开人,快速行至人烟稀少的城墙附近,回了空间等至黑夜。 夜间暗处巡视的人不少,好在冷君唯反其道而行,选择的城墙属于不好翻越的地段,两人提气窜到城墙中断,把玄铁匕首插入城砖里,抽出匕首的瞬间借力再次往上窜,这般三次也就翻到了城墙顶端,下去就容易多了,冷君唯拦着白星月的腰,脚下一点,直接飞身往下,白星月看准时机进了空间,再出来时轻松着陆。 第140章 冷沁雅出嫁 白星月不会挑选风水宝地,她和冷君唯离开京城后,行至城外大国寺,谎称箱子里是几位已故亲人的骨灰,花重金请大国寺的僧人咏经超度。 法事结束后,两人爬上了大国寺后山最高地段,目力好的人,从这里能看清整个京城,两人找了处无人踏足过的悬崖边,挖了深坑埋了那箱人脸团扇,算是让她们入土为安了,她与她们非亲非故,能做到这一步也是为了心安,至此,她与漠北再没任何牵扯。 天气渐暖,冰雪逐渐融化,越往南边走,越能感受到春的气息,白星月和冷君唯没有急着赶路,遇到好的风景,还会分批带易容后的大伙出来放风,应水老想法,白星月顺道去了一趟水老的家乡,他偷偷带着妻子去给母亲和妹妹上了坟。 水老一直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踏入故土,没想到如今还能带妻子给母亲和妹妹看一看,了却心中遗憾,他也不急着回空间,带着易容后的妻子,加入白星月和冷君唯。 有水老指路,白星月一行少走了些弯路不说,还见识到了不曾看过的许多山水美景,水老可是一心记挂着江豚们,只要路过荒野河流湖泊,就拉着白星月诱鱼,要不是小锦抱怨再收鱼进空间,它们都快不能畅快追逐打闹了,水老才让白星月收手。 影卫们如今个个成了庄稼汉,陪着自己的心上人劳作,白星月看他们整天乐呵呵的,种起地来干劲十足,怀疑他们是不是要忘了自己一身武学,路过那种深山老林,干脆带影卫们出来活动活动,让他们活捉些野鸡野兔罐子狍子这些,也好给空间增加点活物。 路过大城镇,白星月会停下来歇歇,老规矩先租院子,分批带易容后的大伙出来逛逛,各家缺什么就买,她负责陪逛和付钱。整个空间里的人都出去晃荡过了,就钱倾川和冷沁雅一直不愿出空间,他们家里缺什么,还是钱少泽和冷珊南帮忙添置。 冷沁雅如今脸已恢复如初,腿也好的不能再好,白星月给她的祛疤膏深得她心,她把身上当年被虐待留下的所有伤疤都消除了,可心里的疤痕始终存在,她怎么也不愿再站在漠北的土地上,钱倾川深知她的心思,默默陪着她,不提出去放风的事。 既然冷沁雅痊愈,她和钱倾川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钱老一家和冷珊南一家,瞒着冷沁雅偷偷布置隆兴楼,空间里已经举办过一场喜宴,大伙有经验,都有帮忙。 严勇和胖大厨好不容易排到出空间的机会,没心思看异国城市风景,都记挂着寻摸各种食材和调料,两人如今种地也有了经验,还打起了调料种子的主意,白星月也不想打击两人的积极性,城中粮种店杂货铺逛了不说,还带他们出城逛了几个村庄,采买食材和需要的种子。 待备齐喜宴需要的食材,冷珊南那边和花婆婆他们一起给冷沁雅绣的嫁衣也完工了,钱老挑了个双日子,临婚宴的前一天才请影卫们帮忙,把给钱倾川准备的聘礼抬到了冷沁雅家里。 冷沁雅又惊又喜,聘礼多少她无所谓,她不仅看到了钱家人重视她的态度,钱倾川更是当众宣誓要爱她护她一生,冷沁雅连连点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冷珊南亲自捧着嫁衣和凤冠来给她,她感动的无以复加,终是喜极而泣。 喜宴这日,冷沁雅和钱倾川完全不清楚流程,钱老和冷珊南如何说,他们如何做,当钱倾川抱着她上了喜船,游河期间有江豚们说着祝福的俏皮话陪伴左右,后面船上有钱少泽和冷君唯吹笛弹琴,岸边有花家寨姑娘们唱喜庆的歌,山上猴儿们卖力的撒着花辫,一切都出乎二人意料。 山水本就美,花瓣纷飞飘落又是另一种美,冷沁雅满眼惊喜,这种梦幻唯美的婚礼流程是她想象不到的,心里的郁气瞬间被治愈,重新燃起对生活的热爱,不再觉得自己一直在做梦,对曾经不好的过往逐渐释然。 下了喜船,步入隆兴楼时,冷沁雅又被大堂里的布置惊艳到了,称这场地布置的美轮美奂也不为过。撒花的孩子们,说着吉祥祝福话的大伙,还有凑热闹的兽兽们,一对新人一拜天地时才醒过神来,二拜钱老这个高堂,感动的湿了眼眶,夫妻交拜后大伙为他们欢呼鼓掌,两人没听到喊送入洞房,迷蒙的被白星月几个小辈拥护上了三楼雅间。 冷珊南催促钱倾川给冷沁雅祛了遮羞扇,她亲自帮冷沁雅摘下凤冠,换了发饰,松快下来后,冷沁雅才红着脸询问为何没有送入洞房这一环节,冷珊南笑着跟他们解释了一番,冷沁雅这才知道原来作为新娘子,也可以陪着新郎一起敬酒感谢亲朋,这体验新奇,还不用在喜房枯坐等待,简直再好不过。 喜宴开席,钱少泽得钱老命令,一直陪在钱倾川身边给他挡酒,其实大伙听说了钱倾川和冷沁雅的事,感叹他们二人的不易心酸,都没想要灌钱倾川的酒,钱少泽一来挡酒,那可就自己上赶着往里跳,大伙让钱倾川和冷沁雅意思意思沾湿嘴唇即可,钱少泽则必须一杯一杯的干完杯中酒,待全部敬完酒回到三楼雅间,钱少泽已满脸通红,走路都是飘的。 白星月准备的醒酒丸最终被朱珠要了去,饭都顾不得吃,心疼的照顾起钱少泽来,直看的朱崇武嘴角抽抽,“女生外向,你看珠儿这样,还不如趁早给他们完婚得了。” 朱崇武只是嘴上说说,其实还不想那么早嫁了女儿,不过冷珊南当真了,认真的点头附和他,“确实应该挑个时间让他们成亲了。” 闻言,朱崇武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珊南,我开玩笑的。” 冷珊南白了他一眼,手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小腹,“珠儿不小了,早该出嫁,况且咱们同在一个地方,你还怕见不着她?” 白星月注意到冷珊南的动作,以为她身体不适,起身过来不由分说的给她诊脉,“干娘我给你看看。” 冷珊南也没拒绝,脸不由有些发红,白星月诊脉后愣了一下,再三确定自己没有诊错,开心的说道,“干娘这是有了,已两个多月,恭喜干爹干娘。” 冷珊南羞红了脸,不过脸上笑容不减,看她表情,应该是知道自己怀孕的,朱崇武也才知道,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还是朱鹤轩欢呼自己即将有弟弟妹妹了,他才回过神来,拉着冷珊南的手嘘寒问暖,喜的见牙不见眼。 冷珊南有喜,大伙纷纷恭喜,花婆婆神婆等想怀孩子的均羡慕的看着她,白星月见自家奶奶那掩饰不住的羡慕,来到她身旁也要给她诊脉。 “奶奶,我给你看看。” 毒医讪讪的摸摸鼻子,暗怪自己没有白星月会来事儿,他也会医,早该给媳妇儿看看才是。雅间里的人自觉安静下来,等着白星月宣布结果,连带的毒医也紧张起来。 白星月严肃的收回手,把花婆婆面前的酒杯拿走,“自己有孕了都不知道,还好只喝了一点点果酒,爷爷你看着点奶奶,孕妇不能沾酒!” 花婆婆和毒医双双愣住,还是钱老拍着毒医肩膀恭喜他,他才回神,回神后的毒医整个人紧张的不行,唠唠叨叨的给花婆婆说什么不能做,什么不能吃,什么不能碰,直说的花婆婆烦了,低吼让他闭嘴,他才停下。 第141章 好孕连连 一个怀孕,两个也怀孕,这下其他想有身孕的女人坐不住了,还顾得上什么吃席,纷纷请白星月帮她们看看,白星月也没拒绝,恭喜完毒医夫妻后,转头给最想要孩子的孙婆婆把脉。 孙婆婆确实有孕了,只不过滑脉有些弱,应该是刚怀将近一个月,脉相还不明显,白星月码不准,不敢大意,让沉浸在喜悦中的毒医再探探脉,经毒医确诊确实是滑脉,风老和孙婆婆瞬间大喜过望,风老比起毒医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把孙婆婆的酒杯拿走,他自己也不打算喝酒了。 下一个是神婆,这位才是个心大的,都怀孕三个多月了还不自知,她一点没有孕吐反应,上个月月信还来了一点点,她吓的赶紧问白星月,是不是因为她不小心,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白星月跟她科普,有的女子刚怀孕的前一两个月,月信还有一点点的,这是各人体质问题,不碍事。 神婆放心下来,一个劲抱怨自己心大,任老赶紧安抚她,也是默默收走了酒杯。轮到林柔芳了,她开始紧张,紧张到手轻颤,白星月和钱老安抚她良久她才稳下心神,得知自己同样有了一个多月身孕,她长出一口气,复又紧张起来。 “夫君,怎么办,我不懂怀孕后的注意事项。” 钱老也不懂,他当年也是甩手掌柜,“不急不急,我问问懂的人。” 在场懂的人好像只有儿女双全的冷珊南,大伙七嘴八舌的问着她,她都不知先回答哪个好,好在白星月给她解围,“大家先别急,等喜宴过后,我去干娘那给你们整理一个小册子,然后你们各自抄录一份,干娘的奶嬷嬷也懂这些的,我会写明所有注意事项,有不放心的还可以找我和爷爷诊脉。” 等大伙消停下来,白星月的把脉工作还在继续,她也意外,这些人集体成亲,差不多时间怀孕,水老和吴老的妻子也怀孕了,也是一两个月,可以想象得到,不久的将来,空间里会迎来几个新生命。 可能是因为大伙如今吃的好,又不用担心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也可能是因为空间里灵气和饮用过灵泉水的缘故,各位孕妇均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孕吐等壬辰反应一点没有,才让大伙忽略自己可能怀有身孕。 冷沁雅大喜之日又诊出这么多人身子有喜,她自己高兴,也为大伙高兴,钱少泽好不容易缓过来,听闻自家姨奶奶怀孕了,他将有个小长辈,高兴吧,又有些别扭羡慕,心情那个复杂啊,壮着胆子凑到正乐呵的朱崇武旁边。 “爹,您觉得,我什么时候娶珠儿好呢?” 朱崇武把钱少泽的身子推开些,嫌弃的挥着手,“起开,等你准备妥当再来跟我说。” 钱少泽以为被拒绝了,闷闷的坐回去后才回过味来,不确定的侧头问朱鹤轩,“你爹刚刚是不是松口了?” 朱鹤轩好笑的点着脑袋,“姐夫,想娶我姐就快些准备吧,我娘是支持的,我爹期盼着我们家新生命,没功夫防着你了。” 钱少泽瞬间傻乐起来,起身挪到朱珠身后,扯着她的衣袖躬身凑到她耳边,“珠儿,咱爹松口同意我尽快娶你了。” 钱少泽以为他说的小声,其实旁边冷珊南听的清楚,隔着冷珊南的朱崇武同样听到了,冷珊南掩嘴失笑,朱崇武狠狠瞪了钱少泽一眼,不过也没反驳,他早就接受了钱少泽,要不也不会应他喊他爹,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小心呵护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去,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喜宴持续到晚上才散去,闹洞房是没人去闹的,钱倾川终于如愿同冷沁雅住在了同一卧房,春宵一刻值千金,其中甜蜜不便与外人道也。 次日白星月同冷君唯和文嬷嬷一起整理了一本册子,先送去毒医那儿,让他看过没问题需要补充再抄录,期间花婆婆提出一个大伙忽略的问题。 “月丫头,当年我怀孕还年少不懂事,没怎么在意这些,生孩子时因为没有接生婆,差点要了我的命,你也知你爷爷虽医术厉害,但他不懂接生,你也没生过孩子,咱们寨子里懂接生的人早就不在了,你看是不是得提前准备准备?” 白星月一拍脑门,她就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问题,确实忘了接生这个事儿,她得去问问文嬷嬷才是。白星月叮嘱毒医抄录完了册子送去下一家,她则闪身去找文嬷嬷。 提到接生,文嬷嬷也有些犯难,“月主子,老婆子我是懂一些,不过一旦有突发情况,我也不知该怎么应对。” 白星月想了想,出言安抚,“不碍事,我会在一旁陪着,有突发情况我们一起解决,文嬷嬷只你一人或许忙不过来,要不要再挑个人教一教,好给你打下手?” “嗨,月主子不用找别人,我家柳絮就可以,她啊,跟吴老爷的一个族人看对了眼,主子和吴老爷已经同意他们的婚事,教她这些不碍事。” 这下白星月放心了,在她空间里,她可没当谁是下人,叮嘱文嬷嬷一定要给柳絮办喜宴,需要什么就告诉她,她会帮忙。文嬷嬷千恩万谢,就要跪下,白星月拦住了她,怕她再谢下去还得跪,赶紧开溜。 天色还早,白星月也没打算今天出空间,钱少泽拉着冷君唯说有事商量,白星月闲下来没事可干,干脆去找兽兽们玩耍,他把兽兽们聚集到雪山脚下,给它们投喂灵泉水,跟它们聊天嬉闹。 白星月开心的告诉兽兽们,人类那边有好些怀孕的,结果大王傲娇的昂着头告诉她,它家王后怀崽崽了,这可把白星月开心坏了,搂着王后一个劲夸它,还提醒它一些注意事项。 一边透明水池里的小锦见白星月这般高兴,扭扭捏捏的告诉她,它家小鲤也怀崽崽了,白星月赶紧探手去摸小鲤,恭喜它们即将升级当爹娘。 雪狐群和金丝猴群那边也不甘示弱,七嘴八舌的告诉白星月,谁谁谁也怀了,妈呀,白星月觉得开心着开心着的她就有哭笑不得,怎么着,都挣着抢着怀孕,是嫌她空间太空旷?! 如今空间空旷谈不上,至少兽兽们不缺口粮,特别是河流湖泊中的鱼儿,一群一群的,特别显眼,雪狐和雪豹们对人类的戒心还有一些,不过也在试探着往群山那边人类居住的地界走走看看,遇到人类也不再像当初那般转头就逃,只要没感知到危险,它们会停留观望。 黑夜来临前,白星月把兽兽们一一送回了家,回到山顶小院后,一直在思考问题,冷君唯唤她她都没听到,直到冷君唯把她揽在怀中,她才回过神来。 “月儿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我在想,空间以后人口和动物会越来越多,我总觉得空间面积还是小了。” 冷君唯是知道白星月的心思的,她一直想让空间变成一方小世界,让她庇护的人有足够的地方生存,有更广阔的环境供大家游玩,她一直怕大伙住烦了,会觉得生活在牢笼中。 “不怕,你忘了你如今可是有挥霍不完的金银,咱们不是要去水泽国和风狼国吗,没有合适的兽类,就花钱买你看中的地盘。” “可是,咱们没有路引和户籍证明哎。”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上,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也对。” 白星月属当局者迷,她想的太多,反而忽略了用钱买这个问题,安逸太久,她都忘了不管在哪个国家,有钱,真的会刷新很多限制,她在心里默默感谢了漠北已故六皇子和忙到头大的老皇帝一番,“感谢‘老铁慷慨解囊’。” 第142章 水泽国 退了租的小院,水老带路,白星月一行不再游山玩水,直接往水泽国而去,水泽是一个小国,依附漠北生存,漠北和水泽的边境防守很松,因为漠北看不上水泽这个小国,水泽年年老实上供,漠北也懒得防着水泽。 水泽算是生活在海上的国家,边境与漠北相连,没有多少土地多是海域,离海岸不算太远有一片群岛,水泽的都城就在最大的那座岛上,有点像白星月前世的湾湾省。 其实群岛面积都不小,水泽都城那座岛都有湾湾省一半大,还不算相邻的岛屿,总共十来座海岛,最小的也有一个多县城那么大。 水泽地处正南方,水老之所以对来水泽的路这般熟悉,是因为他曾经拜师的水门就在水泽和漠北的边境,水门中大多是水泽国的人,水泽的人基本人人会水,在海中不借外力也能像鱼儿般自在。 到达边境,水老怕被水门中老人认出来,提醒白星月一些水泽人忌讳的事就回了空间,白星月万万没想到,水泽人居然忌讳红色,认为红色如血,乃不详的颜色,水泽人成亲喜服和过寿礼服挑选的颜色是蓝色,他们觉得他们靠海为生,出海又靠天吃饭,海蓝蓝天蓝蓝,蓝色是祥瑞的色彩。 所以白星月和冷君唯万万不可穿红衣,戴红色的饰品,蓝色最好平时也不穿,白星月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水泽国有意思,海和海岛,她空间里可没有,怎么着也得弄进去。 两人一身漠北装扮,又易容成漠北人,穿越边境时都没人多看他们一眼,可见两国之间融洽程度很好。水泽这边气候暖,才五月就像过夏天,水泽人的服饰与漠北和炎国都不相同,他们女子不露腰,少见有穿裙子的,上身一件保守的盘扣过臀薄衫,下身一条宽松长裤,男子也差不多,除了绣花不同,风格基本类似。 而且水泽人发饰简单,应该是为了方便下水和工作,女子不分妇人还是少女,均把头发盘在脑后,唯一不同的就是饰品,少女多为银饰和一些好看的贝壳做的发簪,看上去活泼些,妇人则有金饰或就简单的簪子。而男子均刚刚束起头发,干练又精神。 白星月喜欢她们的服饰,简单,方便,拉着冷君唯去一家成衣铺子买了几套,这边成衣尺码基本不用改动,宽松点也是可以的,白星月换上后走路都轻快了不少,漠北女子的服饰她是真不喜欢,下身像长包裙那般裹着难受,用轻功都不方便。 水泽人的语言有浓重的口音,白星月和冷君唯要认真的听才能分辨出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能大概听懂,也是因为水泽依附于漠北,水泽人也学漠北官话,虽然学的不伦不类,倒也不影响交流。 次日天气晴朗,到了海边,白星月和冷君唯手牵手走在沙滩上,听着海风拍打沙滩的声音,感受着海风的轻抚,闻着空气中咸湿的味道,眺望远方,海天一色,清透的蓝,让人心情舒畅,白星月突然就理解了水泽人为何喜欢蓝色,是啊,海天之间这种清透的蓝,是清新脱俗,透彻心底的,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 冷君唯第一次见识到大海的模样,心性豁然开朗,他再次庆幸自己遇到白星月,如若不是白星月的出现,他如今可能还在炎国京城那一方权利的漩涡中挣扎,曾经他不觉得出外游历有什么所得,如今他才理解了那句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回想他们这大半年的奔波,虽一直在赶路,倒也见识到了不同的人文以及风景,人啊,果真不能一直困在一方小天地中,出来走走看看,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沿海一带物产丰富,漠北人不爱吃淡水鱼,却抗拒不了海鲜的美味,而且水泽盛产热带水果,白星月不仅见到了芭蕉香蕉,还有芒果榴莲和菠萝,这些她空间里可没有。 白星月心动的想要买树苗果种带进空间种植,结果却碰壁了,当地人称,他们的水果都是供给漠北达官贵人和皇室的,哪怕白星月是漠北人,没有漠北官家给的证明,他们也不敢卖给她。 这点困难白星月才不会退缩,在一个以种植水果为生的村庄,打听到村长儿子身体有疾,干脆借住到村长家,缠着这个老实巴交的村长,用治好他儿子的病为切入点,承诺绝对不会让外人知晓,村长心动于儿子有希望痊愈,最终咬牙答应下来。 村长儿子才十一岁,得的其实就是阑尾炎,因为拖久了,这小子痛的吃不下睡不好,瘦了一大圈,面容憔悴的厉害,看着就像将死之人,当地大夫看不好,他当然只能等死,遇到白星月也是他命不该绝。 这病在白星月手里都不用做手术,服下消炎汤药后,针灸加异能辅助即可,随着时间推移,村长的儿子脸色逐渐变的红润,白星月刚收针,他就沉沉入睡,眉头不再紧皱,嘴里也不再发出痛苦呓语,村长夫妻激动的红了眼眶,双双跪地感谢白星月。 白星月和冷君唯赶紧拉他们起来,“咱们出去说话,别吵着他休息。” 几人转到堂屋,白星月轻声细语的叮嘱他们一些注意事项,村长夫妻俩听的认真,频频点头,说完这些,白星月直接提出果树苗的事,村长现在对她态度很好,哪儿还会推拒, “神医,我家地头有您想要的望果(芒果)树苗,我入夜后偷偷挖几株给您便是,我家没有的,我也可以去别家寻,只不过他们肯定要收取一些银钱,您看可行吗?” 能用钱解决那再好不过,白星月点头同意,“这没问题,不过也别狮子大开口啊,多了我也没有,我也就拿回去种种看的,实在不愿卖的,我不强求。” 白星月这么说也是给村长打预防针,她是不缺钱,但也不想被人宰,女人购物就这样,该计较的时候计较,该大方的时候大方。村长心里有了底,立刻出门去靠谱的人家偷偷询问,有他这老实能干的村长做中间人,被他找上门的人家纷纷同意。 夜里,这几家分别挖了白星月需要的树苗果种送到村长家,白星月一家给了二三十两银子,问了一下种植方法和需要注意的事项,认真记下后把树苗果种搬上提前准备好的马车,连夜离开了村长家。 次日白星月亲自带人把这些果树苗和果种种到了果林里,洒上灵泉水才放心,一想到以后可以时常吃到榴莲和芒果,白星月就开心,她甚至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想看看空间里的人和兽兽们闻到榴莲味道时的反应,一定很精彩。 水泽这里还有一种水果又多还不怎么受漠北人欢迎,那就是椰子,海边椰子树多,都是自由生长状态,无人管理,也没多稀奇。别人不稀罕,白星月稀罕啊,椰子可是好东西,汁水和果肉都能食用,在中医学上还有一定的作用,怎能错过。 不过想要椰子树不难,白星月现在惦记的是怎样能在空间弄一片海,有海就不缺椰树,不需要多大的海,比她空间湖泊大她就满意了,买海域是一种方法,不过有些困难,也找不着方向,白星月想到了海豚。 这还是听水泽鱼民聊天时给她的灵感,水泽人称呼海豚为海猪,倒没往它们身上拉扯神话,不过对亲近人类的海猪也比较喜爱,有江豚被神话这点打底,水泽人基本不会打海豚的主意,白星月觉得如果实在找不到方法,她得试试出海寻海豚。 第143章 搁浅 白星月和冷君唯没有急着前往水泽群岛,空间里的人基本没见过海,她觉得这么好的风景,怎么也得带大伙出来走走看看,两人寻了一处没有人烟的海岸,老规矩,分批带大伙出来看风景。 来了海边怎能错过吃海鲜,白星月选择露营的形式,去附近渔民那儿买来新鲜海鲜,交由严勇和胖大厨做好,然后大伙坐在海边吹着海风品尝美味,等大伙儿都放完风,已是四天后了。 第五天清晨,白星月和冷君唯刚出空间就发现天色阴沉的很,海风也有些大,白星月可惜的啧啧两声,“看来咱们今日不适合乘船去水泽都城了。” “不急,看看情况再说。” 他们不了解海边气候变化,以为下一场雨也就好了,没想到海风越来越大,海浪变的汹涌,夹杂了一些雨水,天色阴沉的缘故,海面颜色也好似深了些,盯着海面看,给人一种压抑气闷的感觉。 白星月前世看过不少关于沿海一带的自然灾害新闻,深知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很是渺小,连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都避免不了一些灾难,更别说古代了,这般看来,漠北不稀罕水泽国土也是有原因的,真来一场大台风,水泽群岛上的人也不见得安全。 天气不好,两人也没急着回空间,快步往附近渔村走去,想问问渔民们知不知道天气变化要持续多久,没曾想,整个渔村连一个人都没有,村民们应该是匆忙离开的,有的人家门户大开,桌上还摆放着没收拾的碗筷。 “他们这是避险跑路了?” “看样子是的,当地渔民会看天气,看来这次的天气有变动静应该小不了,咱们得小心些才是。” 白星月点点头,两人回到之前的隐蔽点,观察了许久,被强烈的海风吹的受不了才回空间,入夜前,两人出空间看了看,好家伙,风更猛了,海中巨浪翻滚,还下起了大暴雨,难怪渔村的人要跑路躲避,如果这风雨势头不减,邻海渔村和城镇绝对受灾。 白星月太知道自然灾害的可怕,不敢大意,直接带着冷君唯回了空间,次日白星月出空间前,心里就在想,外面的海岸可能有些乱,没曾想,两人一出空间就被眼前的庞然大物惊到了。 一头搁浅的海洋霸主虎鲸,应该还未成年,大概有五六米长,背呈黑色,腹部是灰白色,背鳍有半米左右,尖尖的微弯曲,嘴巴细长,口微张,能看清它锋利的牙齿。 冷君唯哪儿见过这么大的海洋生物,紧张的拉着白星月后腿,白星月被他一拉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太意外了,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出来就看到搁浅的虎鲸,而且它还活着。 虎鲸可是海洋霸主,连大白鲨见了虎鲸也得绕道走,虎鲸在海中凶猛,却对人类还算友好,它们跟海豚一样,拥有人类六七岁孩童智商,是海洋中唯二的高智商物种。 一般虎鲸是群居的,白星月安抚好冷君唯,绕过这头虎鲸往海中望去,果然看到海面上有其他虎鲸的长鳍划动,它们应该是在着急,又没有办法,只得在原处来回游动,偶尔有跳跃出海面的,可能是在观望。 按道理来讲,虎鲸喜欢较冷的海域,水泽这一带明显不符合它们对温度的要求,而且它们一向在深海活动,难道是因为昨日的自然变动原因? 白星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她想不明白也没再深想,天气虽然没有放晴,但这头将成年的虎鲸再耽搁下去,估计用不了一天就会死去,白星月给冷君唯大概介绍了一下虎鲸,然后走到虎鲸脑袋旁,给它喂了一些灵泉水。 “你不幸搁浅,遇到我也算你命不该绝,我马上送你回海里,你得告诉你的同伴,不能伤害我们哦。” 白星月也不管虎鲸听不听得懂,遇到了,能帮她就帮一把,把虎鲸收进空间放到草地上,弄了一条船出来,和冷君唯一起往虎鲸群那边划去。冷君唯有些紧张,面对这种庞大的海洋生物,他莫名觉得不安,特别是身处海上,看向深不可测的海里,会不由自主的担心海里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怪物。 白星月也是紧张的,她虽然前世看过一些海洋记录片,但从没亲近过任何海中生物,在虎鲸面前,他们太小,估计只够人家塞牙缝,她也没敢靠太近,见有虎鲸往这边游来,赶紧把那头搁浅的小虎鲸放回了海里。 重新回到海中,小虎鲸发出开心的叫喊声,远处的虎鲸也发出声音回应,白星月和冷君唯耳边回荡着虎鲸特有的叫声,说实在的,他们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声音,时而尖锐,时而空灵,语言不好描述。 小虎鲸回到虎鲸群,白星月松了一口气,观望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没想到小虎鲸又游了过来,还把他们的小船往虎鲸群那边顶,冷君唯一惊,拉住了白星月的手,防止她掉进海里。 白星月也惊了一下,却没有慌乱,她大概猜到小虎鲸的意图,于是放下船桨,主动靠到冷君唯身边,“别担心,它可能要带我们去见它的家人。” 小虎鲸的确是这个意思,它把小船推到同伴那里,把头探出水面,嘴里一个劲说着什么,白星月却是听不懂。小船附近六七头虎鲸,成年虎鲸体积更大,它们在附近游动,白星月和冷君唯不但紧张,头皮都开始发麻,他们的船太小,小虎鲸都能掀翻,更别说成年虎鲸了,不紧张不怕才怪。 小虎鲸叫喊一通,见白星月不明白它的意思,张开了有许多锋利牙齿的嘴巴,像小锦它们每次喝灵泉水那样,做出等待投喂的模样,白星月大概懂了,懊恼自己一时心软,给小虎鲸喂了灵泉水,这下好了,被这家伙赖上。 白星月无奈的隔着一段距离倒了半盆灵泉水进它嘴里,它全部吞下后,应该是太开心,激动得跳跃出海面又落下,这下苦了白星月和冷君唯,两人不但被它拍打出的水花弄的一身湿,小船还因着水浪差点翻了。 两人稳住后,白星月抹了一把脸吼道,“别跳别跳,船要翻了!” 小虎鲸应该是明白自己闯祸了,探出头说着什么,倒是消停了下来,白星月刚松一口气,其他虎鲸排队游了过来,同样探头张嘴等待投喂,这一张张满是令人望之生寒的鲸嘴,直看的白星月扶额,想了想也没吝啬,喂完了好离开,免得被人发现。 白星月一个一个的投喂,一头一盆,多了没有,虎鲸体型大,一盆不算多,虽还想要,倒也没有缠着不放,投喂完了,虎鲸们还不愿离去,就徘徊在附近,特别是小虎鲸,见白星月和冷君唯往回划船,它拦着不让走,搞的两人头大。 白星月泄气的趴在船边,盯着小虎鲸,“我说大个子,我好心救你,还请你们喝了好东西,你快让开,我们要回去了。” 小虎鲸没让,嘴里发出的声音白星月又听不懂,冷君唯已经适应了刚刚的紧张感,想了想给白星月出主意,“带它进去,让小锦它们翻译?” 这的确可行,只不过,“这些家伙是海洋霸主,海猪和鲨鱼都是它们的食物,我怕它不好好与小锦它们交流。” 可是也只能试试,总不能就这么跟它耗着吧,而且刚刚还算安静的天越发阴沉,下雨还好,刮起大风就不好玩了,毕竟他们离海岸还有一大段距离呢。 第144章 意外收获 白星月连船带小虎鲸一起带进了空间,他们刚站稳,白星月眉心的曼珠沙华突然闪现,冷君唯一愣,白星月也是愣住了,脑海中,空间反馈给她的信息是,她的空间面积在扩大。 她闭目去“看”,好家伙,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收服了那头小虎鲸,她空间里终于出现了海域,面积还不小,有小锦当初的湖泊三个那个大,被安置到雪山旁边,海岸靠着那片草原,海对岸是空间界壁。 小虎鲸在海中跳跃,看样子应该挺开心的,待白星月睁开眼,冷君唯已经猜到了结果,摸了摸白星月的眉心,勾唇一笑,“可是有惊喜?” 白星月开心的扑到他怀中,“嗯嗯,那傻大个儿自己送上门来了,都不用我忽悠,走,带你去看看。” 两人出现在海岸边的沙滩上,白星月满意的左右张望,看吧,椰子树有了,以后不缺椰子吃,傻大个小虎鲸远远的看到白星月,探出头口吐人言,声音稚嫩,却传的很远。 “人类,我喜欢这里,你救了我,我要跟着你。” 白星月好笑,大声回话,“你个傻子哟,不怕我害你?” “你才不会,你救了我,你是好人类。” “那你跟着我,你的同伴你不要了?” “对对对,它们也要来,它们说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是它们同意我跟你说的。” 好闻的味道?!白星月可不知道虎鲸口中好闻的味道是啥,再说了,她也不懂虎鲸是怎么闻味道的,只不过,一头虎鲸她都觉得养着费劲,六头虎鲸,想想就要命,这些大个子一顿可得吃不少东西,可是小虎鲸都这么说了,总不能不管吧,她这下也做不出来过河拆桥的事儿。 “君唯,怎么办,收还是不收?” 冷君唯见白星月傻眼,好笑的摸摸她的脑袋,“收吧,你一向希望大伙有伴不孤单,就它一头,你这会儿犹豫拒绝了,以后也会为它想办法找同伴,还不如一次搞定。” “说的也是。” 冷君唯是了解白星月的,她这么问,也只是想冷君唯支持她,其实内心深处,她是不忍心拒绝的,既然这样,那还说什么,白星月带着船闪身出了空间,把外面着急的另外五头虎鲸给收进空间。 这次空间变动可谓巨大,海域面积总体下来,比陆地面积还大,所有陆地被海洋包围,像海中心的大岛屿。空间里的人这一次眩晕感持续时间比以往都长,缓过来后个个像以往一样四处张望,可他们并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变化,还是白星月来通知,大伙才知道白星月居然搞来了海域。 海域如愿以偿的搞来了,白星月高兴过后就开始苦恼,海中除了虎鲸和一些海底植物,就再无其他活物,那么大的海域,她在想得怎么弄,才能让空间里大海与外界的大海一样,维持一个生生不息的状态。 出海成了头等大事,她需要大渔船,渔船上的人还必须是他们自己人,人手好说,渔船得尽快搞定,暂时没有口粮,白星月叮嘱虎鲸们一番,让它们先回外界海里几天,等她搞定了再接它们回来,为了填饱肚子,虎鲸们纷纷同意。 寻渔船不难,只不过普通渔船白星月看不上,她要出海诱海鱼,连虎鲸都抗拒不了灵泉水的诱惑,那海中那些大家伙们定也抗拒不了,小型渔船根本抵挡不住鲨鱼群攻击,总不能时时防备着往空间里躲吧。 这次天灾,水泽受损还不算严重,这一带的人应该已经习惯这种天气时有出现,当地父母官和百姓们都有应对措施,有人意外受伤,倒也没听说有死亡的。 白星月和冷君唯一路往水泽沿海这边最大的港口码头去,码头建在望海城外,望海城是水泽边境一带最大的府城,城中繁华,漠北来此地的商人众多,倒腾海鲜,或则拉着漠北的特产过来售卖。 别说古人不懂海鲜的吃法,人家水泽靠海为生,不仅懂海洋诸多吃法,还懂养殖海产,比如养海蚌取珍珠,养一些浅海区的鱼类和贝壳类,总之,为了利益最大化,人类的智慧不会止步于原始的光靠打捞。 白星月和冷君唯打扮回漠北装扮,装成漠北富商,在望海城中打听造船和购买海产的事,漠北人是水泽人轻易不敢得罪的,再加上两人气质出众,白星月逛街时出手阔绰,不管她开口打听什么,那些商家都尽量告诉她。 “这位夫人,要说咱们水泽造船手艺最厉害的,当属望海夏家,这夏家可不得了,军队造战船也有夏家人参与,夫人想定做大船,去夏家船行错不了。” “那可有现成的大船可以买?” “这我就不知道了,夫人可自去询问。” 白星月谢过这位热心的海产店掌柜,和冷君唯一起,根据掌柜的提供的路线去寻夏家船行。夏家船行位于望海城最繁华的主街中段,这里地段好,船行开在这里,怎么都觉得有些奢侈,白星月以为找错了方向,结果真找到夏家船行,她才知道是她肤浅了。 夏家船行也就一间宽敞的铺面,并没有把造船的工坊开在这儿,只一小二在看店,店内装修华丽,正中摆着一个一人环抱不了的珊瑚摆件,这东西不管拿到哪儿去,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可见夏家之富有。贴墙放着一圈柜架,柜架上则是各种船只模型,模型雕刻的精致,经店小二介绍,想要定做什么类型的船只,依照模型选择即可,有不满意或者想改动的地方尽管提。 白星月不得不赞叹夏家的确有生意头脑,这个时代还真没多少人能看懂图纸,而且靠言语介绍,哪儿有看模型选择来的直观明了,白星月问了店小二一些船只大小等问题,说出自己想要大船,而且最好有现成的。 来定做船的人都知道造船需要时间,哪儿有现成的可买,现成的都是二手船,他们夏家可不卖二手的东西,店小二为难的解释,“两位客官,造船得不少时日,现成的我们船行没有。” 白星月有些失望,轻叹一声,“好吧,那我去别处问问。” 这时刚好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后院走了出来,见白星月一脸失望想走的模样,赶紧出言挽留,“两位客人请留步,可是我家小二招呼不周?” 小二身子一僵,委屈的抿着唇,倒没为自己争辩,白星月可没有冤枉人的癖好,摆摆手替小二解释,“没有,是我们想购买现成的大船,你们这里只接定做,我们只能去别处看看。” 原来是这样,中年男人想了想,邀请两人去后院一叙,“两位诚心想买的话,我这倒是有现成的,可否请两位随夏某去后院坐下谈。” “哦?那感情好,夫君觉得呢?” 白星月一声夫君,把冷君唯喊的耳朵发红,宠溺的点点头,一脸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中年男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叹息冷君唯气质出众又一表人才,原来是个妻管严。 冷妻管严君唯可不知姓夏的中年男人在想什么,习惯性的牵着白星月的手,跟在她身旁进了后院,随着中年男人行至待客厅,等下人端来茶水点心下去后,中年男人才开口。 “鄙人姓夏名承斌,敢问二位如何称呼。” 互报姓名这点,冷君唯直接接过话去,“在下君慕白。” 白星月一听冷君唯这个假名字,即想笑又甜蜜,冷君唯只报了他自己姓名,夏承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般女子姓名不好与外人道,也是正常的。 “君公子,君夫人,夏家船行从来没有现成买卖,都是接的定做,不过二位赶巧,夏家刚好滞留了几艘新船,二位应该也听说了漠北六皇子的事了,不瞒二位,他去年前来夏家定下几艘船,他是皇子,家主信得过,连定金都没收他的,如今他人都不在了,那些船却成了夏家的难题。” 第145章 买船 还真挺巧,白星月和冷君唯对视了一眼,抓住夏承斌话语中的关键,冷君唯淡淡问道,“夏掌柜,以夏家的手艺和口碑,即便六皇子不在了,也不该有卖不出去的船才是,难题二字是否有些过了。” 夏承斌无奈叹气,“二位有所不知,六皇子要求很多,他定的有两艘大船改动很大,既不能用于栽货,又不能用于出海捕鱼,说是客船吧,船上还搭建了戏台,只适合富贵人家买来出海游玩,可咱们水泽,富贵人家可没出海游玩这一喜好,要拆除造了将近一年的好船,多亏啊,改造也要花时间,最近都没人来定大船,所以才…哎~” 原来是这样,白星月瞬间来了兴趣,她空间那么大的海域,有两艘大船观光再好不过,“夏掌柜,可否带我们去看看?我们夫妻二人来买船,也是为了带亲朋好友航海游玩的,如果满意的话,可立刻买下。” 夏承斌眼睛一亮,见冷君唯没有出口反对,赶紧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二位稍等片刻,夏某这就去安排马车。” 夏承斌兴奋的出去安排马车,白星月和冷君唯留在待客厅低声交谈等待。 “真有你的,想出君慕白这个名字,还别说,挺好听。” “月儿喜欢就好。” “你说,咱们跟这六皇子是不是挺有缘,他人都没了,还能帮咱们一把。” “嗯,但愿他泉下有知别太生气。” “噗…但愿。” 白星月没想到冷君唯如今也有了点幽默感,以往的冷君唯说话都是一板一眼的,哪儿像现在这般,不过这样也不错。 夏承斌没耽搁多久就回来请两人同行,他细心的安排了两辆马车,白星月和冷君唯一辆,他自己一辆,他一点不怕白星月和冷君唯是在消遣他,他负责了十多年夏家望海城的生意,接待过各式各样的人,白星月和冷君唯一身的出众气质,特别是冷君唯自带上位者的气势,他不觉得有这样气质气势的人会没事消遣他一介商人。 夏家造船工坊就在望海城北城郊外,依海而建,有自家的小港口,占地面积不小,可见夏家财力和实力的确不可小觑。夏承斌领着白星月和冷君唯,一路往夏家港口码头走去,见到他的人纷纷躬身行礼,唤他二爷。 夏承斌在自家工人面前也没摆高姿态,亲切的微笑点头回应,这点倒是让冷君唯和白星月对他改观了些,临近码头,夏承斌远远指着停靠在一边的两艘大船给他们看。 “两位请看,那两艘船就是六皇子定下的最大两艘,还有一些小的打渔船,渔船不难转手,唯独大的船难卖。” 离的远,只看得到船身大,船上的细节还看不清,“可以上船看看吗?” “当然可以。” 夏承斌边领着他们靠近船只,边唤人安排搭船梯,待他们三人上了船,白星月和冷君唯瞬间明白了夏家为何说这船难改还难卖了。甲板下的船舱如何先不提,光这甲板上的布置,有点眼力见的都不敢下手买。 甲板上的船舱总共两层,分别置于船头和船尾,船舱修建的好似谁家的小酒楼,船尾这边,一楼供吃喝玩乐,二楼供住宿歇息,船头这边,一楼搭建了戏台,还像戏院那般摆放了看戏的桌椅板凳,二楼只一间寝室,这寝室更为夸张,三四间屋子那么大,内饰也布置一新,大床,衣橱书柜屏风什么的样样俱全,想来是六皇子的专属寝室。 如果这些还不算什么,那船舱内各种精致的雕花可就让人望而却步了,冷君唯眉头一皱,冷冷的看向夏承斌,“夏掌柜,龙是皇室的象征,虽龙爪只四指,可也只亲王和皇子才可用,你要将船卖与我们夫妻,可是想将我们至于大逆不道的位置?” 白星月再不懂古人的忌讳,也是知道龙纹雕花不是一般人敢用的,她眼里的满意淡去,同样冷着脸看向夏承斌,“莫不是欺我们不懂?夏掌柜这般做法也不怕踢到铁板?!” 夏承斌被这两人突然冷冽下来的气势惊的后背生凉,已没了刚刚自信随和的模样,紧张的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君公子君夫人误会夏某了,可否容夏某给二位解释。” 冷君唯深深看他一眼,松开眉头,恢复之前淡漠的模样,“说!” 只一个字,却有他还是逍遥王时发号施令的气势,夏承斌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手心都有些汗湿了,赶紧解释。 “这船上的雕花不好改动,普通人夏某自然是不敢卖,夏某观二位应该不是普通人,而且龙纹在水泽不算皇室图腾,只要船在水泽海域,哪怕被人撞见,也不会有人说嘴,夏某才斗胆带二位前来一看的,夏某也只是抱着一分希望,并无强买强卖的意思,还望二位消消气。” 夏承斌说的真诚,冷君唯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白星月了然,也没接话,行至顶层甲板,看了看外面风景。说实话,这船她很满意,能装下三四百人,用在空间给大伙出海游玩再合适不过,她已经决定要买下这艘船了,不过不能那么快答应,免得让那夏承斌坐地起价。 夏承斌等不到二人回应,见他们自顾自的看风景,拿不准他们是否满意,普通漠北富商对龙纹反应远比这二人激烈,看到了转身就走,只这二人不但不怕,还表现的很冷淡,明明知道龙纹在漠北代表什么,却没有避而远之,他开始猜测两人的身份。 冷君唯指着另一艘大船让白星月看,那艘船跟这艘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感觉就像大型花船,正中间甲板上搭建了大戏台,别说唱戏了,一群人在上面跳舞都使得,不怪夏家不好改动,就那些装饰来说,也是花了不少心血和精力的,改成普通客船或者货船就亏大发了。 白星月原本没想过一艘船就够大,如今一艘够用,她也无心多买一艘不实用的,招手唤来夏承斌,谈谈条件。 “夏掌柜,这船用于在水泽游玩也将就,我们敢买是敢买,只不过有三个条件还望夏掌柜行个方便。” 夏承斌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夫人请说,只要夏某能办到的,定不推辞。” “我们的人不懂航海不懂怎么驱使这艘大船,你这边要负责教会我们,你也知道,关于龙纹,你们水泽人不在意,我们漠北人却在意的,我可不放心用外人,还是自己人用的安心。” “应该的应该的,这个没问题,夏家懂航海的大有人在,一定包教会。” “嗯,第二,我们初次踏入水泽,对水泽内外海域诸多不了解,夏掌柜可否提供一份航海图,哪里去得,哪里去不得,还望夏掌柜知无不言。” “好说好说,这件事好办。” “第三,夏家在水泽的地位应该不低,我们夫妻二人之后打算去水泽都城那边群岛逛逛,夏掌柜可否帮忙提供住处,供我们暂时歇脚?” “哎呀夫人,这更容易了,夏某不才,闲来无事就爱四处走动,水泽群岛那边,每座岛上夏某都有别院空置着,别院留了人看护,夏某给二位一封手书,不管二位去到哪里,出示手书就可进去入住。” “那就多谢夏掌柜了,这船实用价值不大,胜在它是新的,夏掌柜开个价吧,合适我就要了,不合适,就当我们没来过。” 白星月这话是想压价,夏承斌也确实不敢要高价,能保本就不错了,不差这点赚头,“夫人,夏某只求不亏得太狠,您看这个数可以吗?” 夏承斌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八的模样,这是代表八千两,以船上这些装修,船舱里的装饰家具物品来算,夏家确实没宰她,这个价也实诚,白星月满意点头,指着另一边停放的几艘小型渔船,“渔船能否便宜卖我几艘。” 第146章 关心则乱 “渔船能否便宜卖我几艘?” 大难题都解决了一个,便宜卖渔船肯定没问题,夏承斌想都不用想就点头同意,反正都是因为六皇子留下的烂摊子,能处理一些是一些。 就这样,白星月成功购买好了船只,一艘大的航海观光船,三艘小的渔船,由冷君唯签好契约文书,白星月当场结清银钱,给的是漠北通用银票,这银票在水泽也用得。这波操作是夏承斌没想到的,一个女人出门身上居然带着大额银票,出手阔绰的那架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惹的夏承斌心里再度好奇起这二人的身份。 约定好次日夏家工坊见,冷君唯拒绝了夏承斌安排住处,和白星月两人在闹市区下了马车离开,夏承斌犹豫再三终是没敢派人跟踪,他还需考量看看情况再说。 回到空间,大伙刚从海那边回来,白星月把人聚到一起,商量着由谁带队去学习航海的事,有水的地方怎能少了水老,他自告奋勇,由他带队,领一群影卫学习航海行船的事。 次日,夏承斌见白星月和冷君唯领着一群年轻手下前来,观这些年轻人各个精神,身体壮实,而且都是练家子,更是不敢怠慢白星月二人,船行店铺那边都顾不得了,亲自安排人教习,再三叮嘱务必认真教。 得知白星月和冷君唯要去城中逛逛,夏承斌殷勤的陪同在侧,给两人当起了向导。白星月想了解海产买卖情况,夏承斌就邀请一些海产富商去酒楼聚会,有他出面,富商们很给面子,被邀请的人无一拒绝的。 与商人打交道,怎么能少的了钱少泽,易容成漠北人的钱少泽,少了几分雌雄莫辨的魅,不笑的时候显得沉稳内敛,加上他应酬时的游刃有余,直看的夏承斌暗中称厉害。 钱少泽不愧是钱家小狐狸,三言两语就问出了白星月想问的东西,几杯酒下肚,不仅定下了去各家采买活海产的订单,还套的人家连家族养殖的秘密都偷偷告诉了他,白星月默默给他点赞。 要说之前夏承斌动过派人打探白星月和冷君唯的身份的念头,如今见识到他们身边的人各个厉害,怕得罪了二人,歇了那份心思不说,回去后还去书房把这两天的事说与夏家家主听。 夏家家主是他亲大哥,能力在他之上,而且长年与水泽皇室和官场的人打交道,想的比夏承斌多些,他思量再三,叮嘱夏承斌一定得交好这二人,万万不可得罪,能冷静看待龙纹的漠北人,其在漠北地位一定不低。 听自家大哥与他想法差不多,夏承斌也就不再懊恼自己没能探听到他们在何处歇脚的事了,也不怪他探听不到,白星月这边的人一个个嘴严的很,空间,可是大伙的家,谁还能无知到出卖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呢。 白星月这边影卫们学习能力强,水老曾经也有过陪同航海的经验,虽过去多年,好在他天生对这些敏感,掌舵的事他学的也顺利,这么看来,大伙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师。 白星月很庆幸没有几个晕船的,她特意找毒医一起做了一些晕船药,有晕船的只需含一粒药丸在嘴里,分分钟醒脑提神,药丸彻底融化后,人也就恢复过来了,晕船,不存在的。 夏承斌从属下那里得知白星月手里有这种治晕船的强效药,想到家中妻子,巴巴的找来求药。 “君公子,君夫人,听闻你们手里有晕船药,可否卖夏某一些?” 白星月奇怪的看他一眼,“夏掌柜,你们夏家以造船为生,也会晕船?” 夏承斌无奈的轻叹,“不瞒君夫人,这药,是为内人求的,她啊,从小就喜欢航海,嫁给我后,以多年没往海上跑过了,最近可能是待的有些苦闷,想随船队出海跑商,却突然开始晕船,她脾气倔,晕船使她很不开心,所以我才来求药。” 一个曾经时常出海的人会晕船?怎么想都有问题好吧,“夏掌柜,你家夫人不会突然晕船的,可有请大夫看诊?” 夏承斌一愣,他家夫人那模样,明明是晕船啊,晕船还需要大夫看诊吗?“不曾,君夫人为何这么问?” 白星月眉头一皱,“你们在沿海生活,可曾听闻有人曾经不晕船,突然就晕船的?况且你夫人以前经常出海,突然晕船,这明显就有问题。我这晕船药可是只有身体无恙的人用得,身体有疾或怀孕的妇人可用不得。” 夏承斌听白星月这么一说,他才想到他们夫妻忽略了这点,原本以为是突然晕船,没往别处想,被白星月点明,夏承斌慌了,也不管白星月懂不懂医,急忙紧张的躬身行礼开求。 “君夫人,内人要不要紧,会不会是生病了?君夫人可否帮内人看看,夏某感激不尽,定当厚谢。” 他这副模样,白星月能明显看出他对自家妻子的在乎,在乎到都没问她是否懂医就求,这让白星月到嘴边想要拒绝的话又拐了一个弯,她本不想与夏家再有过多牵扯,不过夏承斌在乎老婆这一点,她觉得不错,帮帮也无妨。 “你也不怕病急乱投医,好在我正好会医,可帮你夫人诊脉看看,夏掌柜安排看诊地点吧。” 夏承斌也回过味来,暗骂自己关心则乱,都没想过人家会不会就求,不过白星月既然答应下来,应该错不了,“是我慌乱了,内人今日在家歇息,可否请二位随我回家一趟,不提看诊,我也该请二位去我家吃顿便饭,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 白星月点头同意,冷君唯也无异议,夏承斌压下心里对妻子的惦记,热情的邀请两人坐上马车去夏家。夏家位于望海城富人区,还在最中间位置,进了夏家大门,一路行至夏承斌的院落,白星月和冷君唯也看出了夏家富有程度。 不说夏家整座大院占地面积大小,就院中众多亭台楼阁,装修的不说富丽堂皇,也是处处精致,夏承斌没有带他们去正院那边的堂厅,也是冷君唯和白星月的意思,他们只是来夏承斌这里,不想与夏家其他人有什么交集。 夏承斌的妻子正在房中摆弄船只模型,听丫鬟来报,老爷带着两位漠北年轻人回来了,唤她过去见客,她虽觉奇怪,倒也没多想,换了身衣服领着丫鬟去了待客厅。 正主来了,白星月侧头看去,微微惊讶,夏承斌的夫人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学着水泽男子高高束发,收腰衣着刚好合身,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笑起来大气不扭捏,阳光耐看。 夏承斌肤色本也不算白皙,可与自己夫人站在一起,两人肤色对比明显,夏承斌一见妻子就笑,眼睛里也似乎有光,还别说,两人有些夫妻相,至少笑起来的模样很像,这么看来,他们夫妻之间感情不错,也难怪夏承斌会那般紧张。 白星月在打量夏承斌的夫人,她也在打量白星月和冷君唯,相互见礼后,她只看了冷君唯一眼,就一直在看白星月,漂亮她不羡慕,她羡慕白星月白皙粉嫩的皮肤,那似能掐得出水的漂亮脸蛋,连她一个女人见了都喜欢。 “君夫人,你真漂亮,皮肤也好好,好羡慕你。” 她夸人夸的直白真诚,那双清澈的眼眸就差写上‘我很羡慕’四个大字了,白星月莞尔一笑,“能得夏二夫人一夸,也算没白长这副模样,夏二夫人,你可别羡慕我,我若晒黑了,可没你好看,你这是健康的肤色,你要白起来,可没别的女子什么事儿了。” 白星月这话不假,夏二夫人五官精致,人说一白遮三丑,一黑毁所有,她不但没毁,还特别耐看,如果白星月肤色如她这般,真没那个自信有她好看。 第147章 康夕染 两个女人真诚的互夸,一下就拉近了距离,面由心生,夏二夫人为人真的大气热情,而且她谈吐张弛有度,不会说为难人的话,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好奇心,揪着别人问不想回答的问题。 白星月和夏二夫人不知不觉坐到一起热聊起来,原因是白星月提起航海一事,夏二夫人就主动告诉她一些航海的趣事,从她清晰明了不啰嗦的讲诉中,白星月好似切身感受到了那些热闹惊险以及乐趣,不由的听入迷了。 夏二夫人姓康名夕染,娘家康家,可是水泽皇商,此皇商与别国不同,康家是有爵位的,负责皇室与海那头的国家通商贸易,白星月之所以与康夕染聊的停不下家,是因为她从康夕染口中听到了一个海外国家,他们称之为外金国,因为那个国家的人,大多金发碧眼,长相与海这边的人很不同。 白星月从炎国到漠北又到水泽,大概了解到她如今所在的异世与她前世所在的蓝色星球不同,至少地理位置与陆地板块不一样,水泽海那头有别的国家在她意料之内,只不过,她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国家,她萌生了去见识见识的想法。 这边两个女人聊的忘我,那边有夏承斌招待冷君唯,倒也没冷场,夏承斌还记挂着给妻子看诊的事,不过见妻子和白星月聊的开心,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是他极为喜爱的,不忍打断妻子,也就随她高兴吧。 直到下人端来酒菜摆放好,夏承斌提醒她们该开饭了,康夕染才察觉自己失礼,光顾着聊的开心,都没顾全大局,“看我,一跟妹子聊起来就忘我,都没去盯着厨房用心做菜,还望妹子和君公子见谅。” 白星月失笑,康夕染热情,人也聪慧,与她熟悉了唤她妹子,又有分寸的与不熟悉的冷君唯保持客气,让人心生好感,“康姐姐言重了,我想夏二爷应该吩咐过了,光顾着聊天忘了正事的可不止你一人,待饭后,再与你说。” 终于提到正事了,夏承斌松了一口气,冷君唯把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好笑,这夏承斌并不是妻管严,他尊重爱护妻子,尽管知道妻子有些失了大家礼数,没顾全大局,但他一点不怪罪,默默的把妻子该做的接手做了,还一个劲给冷君唯赔不是,就怕冷君唯是个重规矩的,误会他妻子。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欢的那人自然是白星月,这水泽美食也不错,能用水果做出好吃的菜式,还有诸多美味海鲜,白星月也没客气,吃的饱饱的。她那喜爱不做作的模样,深得康夕染喜欢。 康夕染家势好,可她却不喜大家贵族那种食不言,小口吃饭,处处谈规矩的用餐礼仪,夏承斌宠着她,她只私下与夏承斌用饭才像今天这般自在,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大家族中的异类,如今见白星月这个漠北大家夫人也这样,瞬间觉得白星月很对她胃口,看白星月的眼神就像看自己多年闺中密友。 白星月可不知道康夕染想错了方向,饭后,她告知康夕染夏承斌请他们来的目的,康夕染感动于自家夫君惦记她,很配合的伸出手让白星月给她把脉。 康夕染的脉相那个复杂哟,白星月突然后悔来趟这浑水,她眉头一皱,看了紧张等待结果的夫妻二人一眼,收回手抿唇不语。见她这样,冷君唯就知道应声是有什么她不想掺合的事,夏承斌和康夕染不明白啊,夏承斌急的站起身,躬身给白星月行了一礼。 “君夫人,内人身子可是有什么不妥?你尽管说,千万别不说话呀。” 白星月轻叹一声,四周看了一圈,康夕染秒懂,让伺候一旁的下人通通出去把门关好,一把握住白星月的手,“妹子,有什么你就说,哪怕你说我命不久矣我也认了,不会让你为难的。” 白星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命不久矣,那不至于,我这人不喜欢大家族中的是是非非,从你这脉象,我能脑补出一场大家族的争斗戏码,夏二爷,你确定要我搅和进你们家族纷争里?” “这……” 夏承斌一愣,眼睛渐渐睁大了几分,眼里的不可置信不要太明显,康夕染也是如此,只不过她想的比夏承斌多,因为午时前,他请府医来看过,府医说她身体无恙。 康夕染猛的转头看向夏承斌,平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很坚定,“夫君,我想听星月妹子说。” 夏承斌想都不想就点头,“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君夫人,夏某绝不会把你们拖下水,夏家的事与你无关,我们夫妻二人绝不把你说的话传出去,还望君夫人告知内人身体状况。” 白星月犹豫也是不希望他们在水泽因为夏家引来什么麻烦,他们秘密太大,万一被有心人跟踪紧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看到什么,那以后麻烦可就大了去了,既然夏承斌给出保证,她说说也无妨。 “康姐姐怀孕了,已将近两个月,先别高兴,我们今日用的饭菜和喝的茶水,都是不适合孕妇用的,偶尔几次不打紧,时日长了哪怕孕妇怀相再稳,也定会出事,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的事儿,这是其一……” 康夕染心情像坐过山车,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跌入谷底,不等白星月说完就惊呼出声,“什么?!这还只是其一?!” 白星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你的身子之前是不是小产过?你之所以现在还留着一些小产没养好的迹象,是因为有人给你下了药,这药男子吃了无事,女子吃了却会引起宫寒,给你下药的人应该是想阻止你怀孕,没想要你性命,他用药浅,只有天天食用才有效,你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没中药,才有的身子。” 夏承斌夫妻二人脸色变换不定,特别是夏承斌,眼神都阴沉下来了,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按耐住心里的愤怒,急忙询问,“君夫人,那内人她身子要不要紧,这孩子…保得住吗?” “幸好你今天找我来了,康姐姐没有滑胎的迹象,还有救,停下之前的吃食和茶水,确保不再中药,我再给她做些保胎丸,养一个月也就稳妥了,之后也万万不可大意,生下这胎可能会伤了身子,以后再想要孩子就难了。” 闻言夏承斌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君夫人,那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呢?会不会伤到我家夫人?” 白星月和冷君唯诧异的看向夏承斌,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可是把子嗣看的很重的,像夏承斌这般因在意妻子而放弃子嗣的男人,可以说基本没有。 康夕染从后怕庆幸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夏承斌这句话,她激动的拉住夏承斌的手,“夫君不可,我想要这个孩子,咱们的旭儿没了,我好不容易又盼来一个孩子,说什么也得生下来!” “可你的身子也同样重要啊!” “妹子不是说了吗,我只是以后不能生了而已,其他应该没事,妹子,你刚刚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白星月见两人眼里的希翼,扬唇点头,“嗯,我会给康姐姐一份产后调养身子的方子,养好了身子,自然无碍。” 白星月说的保守,毕竟哪怕她现在给康夕染用异能治愈好了身子,保不齐她生产后还会出什么问题,她又不可能为了她停留水泽太久,以后能否再怀,端看他们能不能安稳生活,高门大院里的阴暗面,谁能保证有过一次被害,就没第二次呢? 第148章 老妖婆 夏承斌夫妻之后要如何白星月和冷君唯没过问,与康夕染约定明天夏家船行工坊见,两人就离开了夏家,毕竟白星月来时空着手,总不能凭空变出药箱来惹人怀疑吧。 次日,康夕染如约来找白星月,只不过她阵仗有点大,除了她乘坐的马车,身后还跟着几辆,而且她还挽着一位妇人的手,带着这个妇人往白星月这边来。 不是说好不让其他人知道吗?这怎么还带着人来了,白星月表情淡淡,打量了两眼康夕染旁边的妇人,妇人与康夕染差不多大,保养得当,有些富态,倒不显臃肿,圆润的美感,本该是端庄优雅的贵妇人,却一脸愁容。 待两人走近,白星月淡漠的看向康夕染,“你食言了。” 康夕染心里一紧,想拉住白星月的手,被白星月躲开,她只好双手合十,赔着不是,“妹子,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放心,绝对绝对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夏家的内鬼已经查出来了,牵扯不到你的,这位是我嫂子,也就是夏家家主夫人,她应该与我一样中了药,妹子你医术了得,所以我才带嫂子前来请你看诊的。” 白星月无奈一叹,水老那边还在试航,还离不开夏家水手的教引,她也不好立刻甩手走人,罢了,趟都趟了,一个是看,两个也看得。 “两位夏夫人不介意带我去那艘花船上看看吧?” 白星月故意这么说,也就是同意看诊,并订好了看诊地点,只不过她称呼漠北已故六皇子定做的船为花船,夏大夫人嘴角抽了抽,康夕染直接噗呲一声乐出了声。 “你啊你,花船可是你们漠北烟花之地用的东西,这你也敢说。” 白星月边走边耸耸肩,“有何不敢,已故六皇子喜爱美人人尽皆知,你看他定的这船像正经船?” “说的也是,妹子,你可知你们那六皇子怎么突然就病故了吗?” “病故?呵~皇家丑闻你敢听?” 闻言,夏大夫人捏了捏聊的忘我的康夕染,“夕染,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康夕染也反应过来了,确实,皇家丑闻可不是她能打听的,讪讪的闭了嘴。 上了这艘花船,白星月打量了一圈就想扶额,她只是随口一说的花船,没想到还真是花船,这船舱中处处飘荡的轻纱,以及那些个汤池,谁看了不浮想联翩,夏家两位夫人也是这么想的,心里直鄙视已故六皇子,好好的船弄成这般模样,难怪白星月提起六皇子满眼鄙夷。 找了间还算正经的房间,白星月给康夕染施针后,递给她一小瓶药丸和一张药方,“你生养过一回,怀孕的注意事项不用我多说吧,瓶子里的药每天睡前一粒,吃完也就差不多了,药方保存好,待你生产后调养身子用。” 康夕染觉得自己小腹暖呼呼的,手脚也不再觉得冰凉,欢喜的接过药瓶和药方,“多谢妹子,要不是你,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妹子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白星月推开康夕染差点怼到她脸的脑袋,假装嫌弃的颠了她一眼,“可别,我要是收了你,你那夫君还不拿刀追着我要人?!” “他敢,哼,我现在可不想理他。” 康夕染收敛了笑意,脸上染上怒气,白星月没问她怎么的,看向夏大夫人,“夏大夫人,我给你诊诊吧。” “有劳君夫人。” 夏大夫人一直安静的待在一旁,白星月不唤她,她就不说话,脸上的愁容始终没有淡去,白星月认真诊脉,得知的结果与康夕染差不多,不过她比康夕染好些,至少她身子无恙,只是中药宫寒而已。 “夏大夫人无碍,不用吃药,只需注意不再中药即可慢慢痊愈,如果你也想要怀孕的话,切记不可贪凉,不可吃寒性食物和水果。” 听到结果,夏大夫人眼睛一亮,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说,我…我还能再有孕对吗?” “嗯,虽然你中过药,好在你身子骨底子好,再生一胎也是可以的,怕产后身子有亏的话,我也给你一张调养身子的药方吧,与康姐姐的一样,产后每日午饭后半个时辰服用,吃一个月就好。” 夏大夫人连连点头,想感谢白星月,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直接喜极而泣,康夕染坐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嫂子快别哭了,这是好事,那老妖婆机关算尽,如今咱们都有的生,该哭的是她和她娘家那边。” 啧啧啧,八卦不用白星月问,有人自然会爆出来,她那双听到八卦就亮起来的眼睛,和一脸兴味的模样,对面两人想忽视都难。 康夕染学着白星月翻了个白眼,虚点了她一下,“嫂子你看,有些人怕沾上麻烦,听墙角倒是听的起劲。” 夏大夫人也被白星月的模样逗笑,顺势收了眼泪,白星月摊摊手,“八卦谁不爱听,我又没主动问,你要主动说呢,我也不会拒绝。” 康夕染就喜欢白星月这性子,咯咯笑过后倒也没隐瞒,让白星月听个过瘾。 “妹子你们夫妻昨日离开后,老爷就命人抓了府医审问,并从我们院中查出了下药的内鬼,一番牵扯下来,大厨房那边也查出问题,惊动了大哥和大嫂,大哥怀疑大嫂也中了药,审问大厨房得知确有此事,大哥他们院中也查出了内鬼……” 夏家老家主逝去后分了家,夏家嫡系这边如今由夏承斌的亲哥哥掌家,兄弟二人因为自家父亲当年频繁纳妾,被那些妾室和她们所生的庶子女折腾的不胜其烦,自他们父亲去世后,兄弟二人直接把那些人赶出了夏家,他们也不想家宅不宁,一直洁身自好,只一妻,不曾纳妾。 不纳妾,康夕染和夏大夫人是欢喜了,可夏承斌兄弟二人的老娘不乐意了,明明当初因为妾室吃了那么多苦,两个儿媳生活的这般舒心,她反而看不顺眼,处处找事。 康夕染和夏大夫人处处忍让,无事尽量不往老夫人跟前凑,夏承斌兄弟二人也护着自家妻子,这让夏老夫人越发气闷,她娘家人来随便挑唆几句,她就动了心思。 夏老夫人把娘家两个侄孙女接到了夏家,威逼利诱非得让自家两个儿子一人娶一个平妻,这两小姑娘花一般的年纪,还比他们小一辈,兄弟二人说什么也不肯,夏老夫人坚决不把人送回去,就这么僵持了几个月。 夏家多养两个吃白饭的也不是养不起,兄弟二人平时忙,回来也尽量避开夏老夫人那边,康夕染妯娌二人见自家夫君态度摆在哪儿了,也就不过多理会那边,能避则避,直到康夕染年仅五岁的儿子,和夏大夫人七岁的儿子一起失踪。 怎么失踪的也查不出来,人至今也没找到,一晃三年过去了,夏家两位夫人一直不见再有身孕,最近夏老夫人跳的欢实,那两个吃白饭的姑娘也频频往夏家兄弟身边凑,搅的夏家兄弟夫妻四人烦闷的很。 一个孝字大于天,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年,结果白星月给康夕染看诊,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夏老夫人居然联合娘家人,给自家儿媳下了长达三年的药,她也有分寸,只想她们不孕,没想伤她们性命。 康夕染前不久去法华寺为自己失踪的儿子侄儿祈福,整一个月没吃过下了药的东西,后来夏承斌又陪着她去别院小住了几天才回来,两个月后突然晕船,人老成精的夏老夫人一下就想到她可能有了,好不容易坚持了三年,眼看着就要说服自家大儿子了,整能功亏一篑,夏老夫人这下发了狠,不在乎什么一尸两命了,加重了药量不说,连康夕染的吃食,也往寒凉那边靠。 第149章 故乡的花开了 夏家的八卦听完,白星月啧啧称奇,见过奇葩,像夏老夫人这样的奇葩她还真没见过,婆媳关系自古以来就是一大难题,可能做到夏老夫人这样狠毒的,也不多啊。 “我们昨天前脚离开,你们后脚就那么大动作,这不摆明了跟我们有关吗?” 其实白星月也知道,既然康夕染院中有内鬼,那她昨天给康夕染把脉的事绝对瞒不住,她这么说,也是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康夕染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讨好的笑着赔不是,“太气愤了,没收住,妹子啊,我夫君和大哥正在处理,你大可放心,那老妖婆只敢窝里斗,不敢找你麻烦的。” 白星月可不这么认为,淡淡的横她一眼,“我们是外族人,在你们水泽没有势力,你们婆婆既然能找来那般懂药理的人,她娘家在水泽也不简单吧,况且,连自己儿子儿媳和孙子都下得去手的人,我可不信她和她娘家人,能容得下我这个坏了他们好事的外人。” 康夕染妯娌二人这下也皱眉开始思考起来,白星月继续输出,“你们没怀疑过自己儿子失踪可能与她有关?!” 两人同时身子一震,夏大夫人不确定的口气,证明她也怀疑过,“应该不会吧,婆婆她当初对两个孙子都很好。” 康夕染脸色渐渐难看,白星月轻笑一声,“你们还是回去好好查查吧,你们中的药虽然男子吃了不伤身,但是药三分毒,再吃下去,没病都得吃出病来,她连自己儿子都不怕伤到,还在乎什么孙子,孙子嘛,不是还指望她娘家侄孙女给她生么。”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妯娌二人和夏承斌兄弟二人,可不就迷住了吗,康夕染猛的抬起头来,眼眶红透,脸上的怒火都要化为实质了,看来是想到了什么,或者听进去了白星月的话。 “嫂子,咱们这就回去,夏承斌他必须给我个交代,如若找不回儿子,我就跟他和离!” 白星月才不信这话,夏承斌能用三年的时间把康夕染从痛失儿子的悲伤中拉出来,也一定不会让妻子跟他和离的,见二人起身着急要走,白星月也跟在身后下了船,与这妯娌二人挥别时,她淡淡的说了她自己的立场。 “我不管你们夏家如何处理,我是讨厌麻烦,但也不怕麻烦,帮我跟你们夫君带句话,若让我发现有人跟踪使坏,被我查出来,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地位,我定不留他活在这世上!” 白星月脸上挂着淡笑,明明笑容这般甜美的一姑娘,语气也清清淡淡,可说出口的话却让康夕染妯娌二人莫名打了个寒颤,她也不给两人回应的机会,转身离开,她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可触及到有可能暴露空间这一点,手染鲜血又何妨,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本就如此。 康夕染妯娌离开了,她们带来的马车却留了三辆下来,有个车夫恭敬的给白星月行礼后,指着马车告诉她,“这位夫人,我们二夫人说,马车上的东西是给您的谢礼,您看小的给您放到哪里合适?” “带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再决定。” 车夫带白星月去看了三辆马车上的东西,好家伙,珊瑚摆件一马车,上好布匹一马车,珍珠首饰加金银一马车,整体价值算下来,可比她买船的钱还多,她这是不但回本了,还赚了一些。 白星月暗暗感叹自己有钱花不出去,吩咐车夫先回去,明天再来取马车,待出海试航的冷君唯他们回来,再一起赶着马车离开。他们如今每天白天赶着马车来,天黑时赶着马车走,没有固定的回空间地点,只要够隐蔽,影卫们探查确定无人跟踪后,就可以了。 白星月以为夏家的事有什么后续也与她无关了,没曾想,次日他们一行到达夏家码头,准备最后一次试航时,居然有人找上了她。 白星月这次也打算跟着一起去试航,结果临上船时,船行管事亲自来告诉她,有两位姑娘来找她,白星月只愣了一下就猜到与夏家有关,果不其然,来的是夏老夫人的侄孙女。 这两姑娘个子不高,都生的花容月貌,一个头微抬,一副鼻孔朝天,对周围很是不屑的模样,另一个嘴角挂着淡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眉宇间有一种精于算计的面相,一看就知她不是个简单角色。 白星月走近,这两人看清她的模样,那个鼻孔朝天的姑娘眼里嫉妒的神色不要太明显,另一个只是微微惊讶了一瞬,复又保持着原有的表情,白星月把这两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对于找茬的人,她连勾唇淡笑都懒得有。 “你就是那个帮康夕染的人?” 果然,白星月还没开口,那个鼻孔朝天的姑娘就按耐不住了,这质问的口气,和看着她满眼的不屑,也不知哪儿来的底气,白星月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打了个哈欠,随意的回应。 “是,又如何?!” “你!…” 这姑娘立刻处于暴怒状态,应该是想骂白星月,不过被另一个姑娘拦住了,“妹妹不得无礼!” 白星月瞳孔一缩,惊诧于说话女子的口音,女子见白星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向她施了一礼,“家妹无壮,还望这位夫人海涵,我名薛樱儿,家妹薛蓉,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话语变多,口音中的特点就展现的越发明显,白星月终于笑了,只不过笑容耐人寻味,眼神里透露出兴奋,直看的薛樱儿发毛,见白星月不说话,薛蓉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抬起一只手指着白星月,侧头跟薛樱儿抱怨。 “姐姐,你看她什么态…啊~~我的手!” 薛蓉敢指着自己鼻子,白星月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和肚量,猛的抬手抓住她的手指,不待她说完话,就折断了她的手指,眼神却没有离开过薛樱儿,看都不曾看薛蓉一眼。 薛樱儿震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终于挂不住假笑,冷冷的质问白星月,“夫人这是何意?!” 白星月眼里的玩味更浓了些,用前世为了完成一个跨国任务所学的外语,清晰的说了一句话,“故乡的樱花开了,你想回去看看吗?” 闻言,薛樱儿震惊的瞪大了眼,精神瞬间紧绷,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似在确保不被人发现什么,这举动,证实了白星月的猜测,她心里的兴奋溢于言表,耳边似乎吹响了冲锋号,灵魂深处有一种情绪在复苏,只要薛樱儿敢有应激动作,她必用刺刀穿透薛樱儿的胸膛。 薛樱儿还在震惊当中,白星月渐渐冷静下来,暗叹自己哪怕穿越了,印入灵魂的那种民族仇恨,还是没法抹去,前世的社会看着太平,其实暗地里各国都有动作,普通人当然不知,只有国家特殊部门知道,他们一直在负重前行,没有硝烟的战斗就不曾停歇过。 薛樱儿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惊疑不定的看着白星月,缓步走近,凑到白星月耳边,用同样的外语低声回道:“故乡的樱花开了,我想回去看的。” 白星月深吸一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沸腾的情绪,嗤笑一声,不再说外语,“我是你们薛家招惹不起的人,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哪儿去。” 薛蓉手指折断本就疼的厉害,心里的怒火更甚,“你给我等着,我们薛家不会放过你的。” 白星月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她,不屑的看着薛樱儿,“这种蠢货你也带出门招摇,难怪三年也搞不定一个夏家,啧啧啧,还想看樱花,没让你切腹已经算是对你的恩赐了吧。” 薛樱儿瞬间脸色惨白,惊恐的不知所措起来,“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据我所知,你已经没有筹码了。” “不,我手里有人质,夏家的后代。” 第150章 扶桑 “不,我手里有人质,夏家的后代。” 白星月心下了然,看来她猜的没错,夏家失踪的两个孩子,果然与薛家有关,她突然就想掺和进去了,脑海中无形的冲锋号一直吹,她觉得自己不搅和黄了薛樱儿的事,会很遗憾的,而且,她真的好兴奋,比盗漠北国库还兴奋许多。 薛蓉哪怕再蠢,此刻也明白过来,薛樱儿在害怕白星月,她已经顾不得手指的疼痛了,不敢置信的重新审视白星月,薛樱儿在薛家是特殊的,正确来说,她不是薛家人,可自从她被薛家家主带回来后,帮薛家在望海城商界站稳了脚跟,薛家没有一人敢小看她,薛蓉就是再傲慢,也不敢得罪她。 “呵呵,你要怎么做我不管,看好你的狗,最好别来烦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白星月说完转身就走,把高人一等的狂傲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薛樱儿心里的怀疑,却因为她这表现轻易击碎,天皇手下的高官,可不就是这般做派么,他们有狂傲的资本,她薛樱儿比不了。 白星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什么场合应该用什么气势这一块,她自认还是可以轻松拿捏的。那边冷君唯他们就等白星月上船启航,白星月直接用轻功飞身上船,刚好被回过头来看这边的薛蓉看到,她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暗自庆幸白星月没当场杀了她。 水老他们这最后一次试航,夏家教习水手同样陪同在侧,他们没有走多远,而是来回航行,确保所有人都学成,夏家的人就可以交差了。 影卫们分工,有划大桨的,有负责船帆的,也有检查船舱底部安全隐患的,学掌舵的除了水老还有影魂,这两人早已出师,不仅如此,水老还学会了看云感受风来预测天气。 白星月第一次见到甲板下的船舱,不得不夸一句,夏家造船技术,在这个时代是真的出色,这下面船舱,除了预留给水手们工作的空间,还给水手们专门配备了带窗的休息室,当然窗户不是玻璃的,白星月穿越至今还没见过玻璃。 每间休息室的厚木板小窗户,开着可通风看风景,关上又与船身严丝合缝,哪怕暴风雨天气都不会漏一滴雨水进来。船舱里还整齐的堆放着几只逃生小船,需要用到的时候,只需打开顶部甲板,把逃生船拉上去即可,光配备上来看,这艘船是真的不错。 参观完甲板下的船舱,白星月刚回到甲板上,就听有个夏家水手指着远处海面在惊呼,大伙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空间里的人比较淡定,夏家其他水手就不淡定了。 “黑鲸,是黑鲸!” “这些大家伙不是生活在深海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知道呢,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天气有变?” “不能吧,上一场飓风这才刚过去没多久。” 白星月失笑,他们家虎鲸这是知道她出海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来找她呢吧,有外人在,白星月不好传达太明显的意思,她装作天真活泼的女子模样,用上内力朝着虎鲸们大声喊话。 “大家伙们,你们好啊,别跟着我们,等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白星月自家人都知道她话里的真正意思,夏家人只当她是第一次看到虎鲸兴奋,倒也没一人多想,还发出善意的笑声,虎鲸那边传来叫声回应了白星月,徘徊一会儿后往深海而去。 试航结束,教学也终于结束,白星月刚得了一笔感谢费,也没吝啬,给了夏家水手一百两赏银,让他们自己分,当然水老这些辛苦学习了好些天的自家人也不能忽略,白星月递给水老一千两银票,让他领着影卫们去城中逛逛,吃顿好的,再买点想买的东西,今晚直接歇在自家船上,明天一早就出海。 进了城,水老他们去逛街,影魂不喜逛街,自愿留下当车夫,白星月给影魂指了路,让冷君唯陪她去夏家一趟,冷君唯有些意外,按白星月以往的性格,夏家正乱着,她是不会去趟浑水的,怎的突然改变主意了。 “月儿,今日去寻你的人,可是与夏家有关?” “嗯哼,你应该猜到了才对。” “夏老夫人的侄孙女?” “对,就是她们。她们本想给我个下马威,结果不仅让我收拾了,而且,我还从中得到了一些感兴趣的消息。” 提到这茬,白星月又开始兴奋,这种兴奋劲令冷君唯更费解了,忍不住追问,“说来听听。” 白星月没急着说,反而问起了别的,“你可听说过倭寇,或者说倭国,大和,东瀛,扶桑?” “其他不曾听说,扶桑国我知道。” 嘿,对上了,白星月一拍巴掌,急忙追问,“你是听说,还是见过,或者说炎国靠海一带,与扶桑人接触过?” “我也是听说,扶桑人曾经出使过炎国,可还没进京,就惹的炎国百姓不喜,最终被赶离了炎国,只因百姓们都听闻,炎国沿海一带一些渔村城镇常被一群海盗袭击,其手段残忍,烧杀抢夺奸淫掳掠令人发指,后来炎国水师出兵清剿,才知那些海盗均是扶桑人。” 白星月眼神不由一冷,是呢,历史总是有相似的地方,她前世的华夏古代离扶桑最近的沿海一带,可不就被倭寇这般对待过吗。 冷君唯见白星月这样,握紧她的手柔声关切,“可是有何不妥?” 白星月也没隐瞒他,把薛樱儿是扶桑人,潜伏在水泽搞事情的事告知了他,听完白星月的讲述,冷君唯还是不太明白。 “你一向不喜麻烦,怎的就这般讨厌扶桑人?讨厌到,要主动掺合进麻烦里。” 白星月抿唇不语,她不想说谎骗冷君唯,毕竟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圆,会很累。冷君唯见她沉默,心里不由一紧,他突然有些慌,以为白星月不愿告诉他什么秘密,这让他无所适从,毕竟他以为,他们亲密无间没有秘密。 白星月感受到了冷君唯握着她手的力道加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可相信人有前世今生一说?” 冷君唯想了想,认真点头,“以前也许不信,如今是信的,因为你,打破了我固有的思想,既然有神仙鬼怪,那么前世今生一说,也应该是有的。” 白星月哭笑不得,她神仙这个身份是洗不掉了啊,“可能是投胎时打翻了孟婆汤,我还记得前世一些事,我前世所在的国家与炎国漠北有相似之处,历史中就有扶桑这个国家,扶桑人侵虐过我们国家,手段极其残忍,我们国家用了长达八年的艰苦奋战,才将侵略者赶出去,其中心酸可想而知,牺牲了无数将士,无数无辜百姓遭难,胜利了,也是惨胜,所以,我骨子里对扶桑没有好感,你能理解吗?” 冷君唯的心慌瞬间消失于无形,他把白星月搂在怀中,安抚的轻拍她后背,“当然能理解,月儿,很高兴你跟我说了你的秘密,我不好奇你的前世,我只在乎你的今生,这些话万不可说与其他人听,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白星月轻嗯一声,心里甜甜的,冷君唯没追问,倒是令她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提起枪炮这种超前的东西,那不属于这个时代,解释起来很麻烦。 冷君唯揉了揉她的脑袋,扬声唤影魂,“不管你刚刚听到多少,希望你当没听到,不可多嘴外传。” “是,主子。” 影魂还是那般面无表情的赶着马车,只有他知道自己心里的不平静,不过想了想他也就释然了,他们主母可不是一般人,有前世记忆算什么,说不定是下凡历劫必要经历,传说中的神仙不是都这样吗,入几世轮回,才能历劫归位。 不仅影魂这么想,冷君唯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能脑补这些,还得亏影卫们出空间放风时,收集了不少传说故事和有神话色彩的话本子,因为白星月的特别和空间的神奇,大伙都爱看神话传说,闲来无事的时候,还相互交流一番,不为别的,就单纯的好奇白星月到底是哪路神仙。 第151章 夏家 夏家兄弟两清理内鬼的动作一刻都不容耽误,而康夕染妯娌两个联合起来,用未曾有过的强硬态度,把夏老夫人困在了她院子里,只留了一个粗使婆子伺候,夏老夫人身边的人通通分开看管起来,单独审问。 夏老夫人心里有鬼,刚开始还撒泼哭闹,见康夕染当着自家儿子面指着她骂,他儿子也没站在她这边,夏老夫人这下怕了,再加上娘家两个侄孙女被赶走,没人给她出主意,她气势弱了不说,连怎么面对自家儿子儿媳都不知道了。 康夕染好歹是康家娇宠长大的女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夏承斌这回怎么哄都不管用了,康夕染吵着要和离回娘家,夏大夫人也不帮忙劝,她心里也苦闷,要不是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她也想回娘家。 夏家主院正闹腾呢,管家来报,说有一对年轻夫妻上门拜访,夏家老大正想说不见,夏承斌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询问管家,“来人可是漠北人?” “是的二爷,见还是不见?” “见!当然得见,快去请他们进来,等等,还是我亲自去请吧。” 夏承斌说完火急火燎的出了堂厅,快步往大门那边去,把管家都甩在了身后,不怪他这般急切,她家夫人听了白星月的猜测,回来就闹着要和离,他怎么舍得和离,白星月来的正是时候,他得请白星月帮他劝劝康夕染。 见夏承斌亲自来迎,白星月和冷君唯倒没多想,门房却偷偷打量两人,记住两人的样貌,提醒自己,这是夏家的贵客,他以后再见到得恭敬对待才是。 夏承斌给白星月二人见了礼,请他们进门,他边引路边苦哈哈的告诉他们夏家如今的状况,那熟稔的口吻,显然没当白星月和冷君唯是外人,白星月听的想笑,暗想,自己趟这趟浑水也还好,至少目前看来,夏家夏承斌夫妻值得一帮。 夏家正院堂厅内,夏承斌的大哥和康夕染妯娌都在,夏承斌的哥哥,夏家家主夏承德,与夏承斌长的很像,不过他性格应该不像夏承斌那般亲和,比夏承斌稳重谨慎些。 待白星月和冷君唯入座,夏承德携妻子给二人行了礼,“承德多谢君夫人救治我家夫人和弟妹,听闻薛家有人去寻过君夫人,给二位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白星月一点不意外他们知道薛家姐妹去找过她,毕竟地点就在夏家码头,来往都是夏家人,要说他们不知道,白星月反而会怀疑夏家人品。 冷君唯微抬手,不怒不笑,表情淡漠,“夏家主客气了,你们已经给过谢礼,我们也不怕薛家找麻烦,夏家主方便的话,可否告知我们,薛家在水泽,可是地位不凡?” 听他这么问,夏家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康夕染妯娌二人想起白星月说过的话,莫名开始紧张,康夕染按耐不住,不待夏承德回答,起身走到白星月旁边,紧张的询问。 “妹子,可是薛家做了对你不利的事?昨日我和嫂嫂回来就跟大哥说过你的意思,大哥也派人去警告过薛家,抱歉妹子,我们给你惹麻烦了。” 白星月淡笑摇头,拍了拍康夕染的手以示安抚,“康姐姐多虑了,麻烦不麻烦的先不谈,薛家姐妹想对我不利还得看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你无需担心,先跟我们说说薛家,待我理清头绪,再告诉你们一些消息。” 康夕染侧头看向夏承斌兄弟,见他们点头,她才回白星月,“妹子,要说薛家在水泽其实没多高的地位,薛家以倒卖水产发家,原本只是普通富户,三年前才有的变化。三年前,薛家不再倒卖水产了,而是做起了一些薛家从未涉及过的生意,明明不同领域的生意,薛家却做的风生水起,短短两三年,就一跃成了望海城除夏家以外的领头富户,而且,薛家也不知走了什么门路,与水泽都城那边某位大官搭上了线,这还是我娘家那边给我传来的消息,望海城这边还没人知晓。” 三年前吗,白星月沉思一会儿,提起了薛樱儿,“薛樱儿其人,你们了解多少?” 提起薛樱儿,康夕染眉头一皱,满脸嫌弃,“她啊,是个聪明心机颇重的女子,其实我们以前都没听说过薛家有这么个人,还是她被送来夏家我们才认识,她说话口音特别,我好奇问过,我婆婆说薛樱儿从小流落在外,是三年前才找回来的,我婆婆对她极好,可能是太喜欢她,她说什么,我婆婆都听,反正我是不喜欢她的,明明满肚子算计,还装作小白花单纯的模样,怪恶心人的。” 闻言白星月轻笑出声,抬头看着夏承斌兄弟,“夏家主夏二爷,你们就没怀疑过什么吗?” 夏承斌兄弟对视一眼,齐齐摇头,夏承斌与白星月和冷君唯比较熟,不明白就直接开口问,“君夫人,恕夏某兄弟愚笨,君夫人此言何意?” “薛樱儿三年前回归薛家,薛家三年前开始兴旺,薛蓉和薛樱儿三年前住进夏家,你们的孩子三年前失踪,一次两次三年前,可能说是巧合,次数多了你们就不去怀疑吗?薛家塞两个女子来夏家,到底是真图谋夏家后院,还是图谋你们整个夏家,你们就没深想过?” 夏承斌拧眉沉思,夏承德这方面明显比夏承斌敏锐,经白星月这么一说,他一下就想到了关键,可他还有一些不明白。 “君夫人,夏某有一事不明,薛家这些举动确实有图谋夏家之嫌疑,可就算薛家成功了,夏家船行的人只认夏家人,核心手艺也掌握在夏家内部族人手里,一旦我们兄弟二人出事,夏家就归皇家所有,这事薛家的人应该知道,薛家这般做最终也是竹篮打水,他们到底图什么?” 这也是白星月不明白的点,她原本以为扶桑派薛樱儿来,是为了偷夏家的技术,可据冷君唯所说,扶桑造船技术不比水泽差,那薛樱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时,白星月突然想起她初到望海城打听船行时,那个好心掌柜说过,水泽军用船,也有夏家参与。 “夏家主,你们夏家参与水泽军用船制造,那水泽军船有多少,分布情况,以及强弱程度你们是否都知道?” 夏承德思量再三还是点了点头,“夏某族叔一房至今还在水泽水师营,他们负责军船制造和检修工作,属于军用工匠,我们兄弟不才,没有造船好手艺,承斌统管望海城以及别处生意,而我,负责设计改造军船,夏家明面是造船商,实则隶属于皇家。” 这下白星月懂了,“也就是说,毁了夏家,相当于折断了水泽改进军船技术的臂膀,是与不是?” 夏承德没回答,夏承斌接过了话,“不瞒二位,我父亲和大哥在设计改进船只这方面很有天赋,水泽军船的进步,离不开我父亲和大哥的功劳,君夫人刚刚问的,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君夫人,那以你的意思,薛家是不是想毁了我大哥?” 是毁了,还是胁迫拐走,白星月也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对了,你们可知道扶桑国?” “当然知道,二十年前,扶桑想染指我们水泽,我们水泽当今皇上当年还是太子,他亲自领兵把扶桑人打的落花流水,扶桑人不服气,扮做海盗时不时抢劫我们水泽渔船商船,太子气愤不已,领着军队出海围剿,二十年过去了,扶桑没敢再来进犯,我觉着扶桑也不过如此,不知君夫人为何有此一问?” 白星月听的兴奋不已,在她看来,打败鬼子的人都是英雄,不过夏承斌这般自负可要不得,自家都快被扶桑人偷家了,还在这大言不惭,不是遇到她,他们夏家还不得被人家玩死。 “因为你们水泽有扶桑细作呀。” 第152章 细作 “因为你们水泽有扶桑细作呀。” 此言一出,夏家四人纷纷变了脸色,康夕染猛的站起身,手边茶杯被她打翻了也顾不上了。 “妹子,此话当真?水泽真的有扶桑细作?” “嗯哼,骗你们干嘛,康姐姐为何反应这么大?” 不怪白星月好奇,康夕染眼眶都红了不说,脸色也变的难看,牙齿咬的咯咯响,一看就是恨极了扶桑人的模样。 “妹子有所不知,二十年前,我爹娘随康家商队出海跑商,结果遇到了扮做海盗的扶桑人,我爹被打落入海差点没了命,我娘差点被轻薄,好在当今皇上当年正好领兵清剿遇到救了他们,可是我爹的腿落了残疾,我娘她心病难愈,这二十年过的郁郁寡欢,我爹娘的不幸都是拜扶桑人所赐,我怎能不恨!” 哎,扶桑啊,在异世古代名声也不咋地,听这两人聊偏题了,夏承德赶紧出声拉回话题,“君夫人,可否告知我们扶桑细作在哪儿?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们别问,至于细作嘛,薛家,薛樱儿。先别激动,你们家两个失踪的孩子在她手中,她图谋夏家什么你们心里应该清楚,该怎么解决你们自行商量,友情提醒一下,既然你们夏家隶属于水泽皇家,那么扶桑细作的事可就不止是你们夏家自己的事了,可别一头热的栽进别人陷阱里,薛樱儿和薛家以及夏老夫人都有牵扯,该如何做你们该有个章程才是。” 夏家如何做是他们自己的事,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白星月也没多留,他们还得去跟水老等人汇合,从夏家出来,却在门口遇到了薛樱儿,她想要进夏家找夏老夫人,门房收到过命令,但凡薛家人都不见,所以也不用去通报,说什么都不放她进去。 双方正僵持着,薛樱儿一见白星月出来,心里就开始不安,门房恭敬的给白星月和冷君唯行礼,借机脱离薛樱儿的纠缠退了回去,白星月没有理会薛樱儿的意思,薛樱儿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可否与樱子聊两句?” 樱儿变樱子,这是她的扶桑名字吧,白星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们好像没什么可聊的。” 薛樱儿轻咬下唇,壮着胆子质问白星月,“夫人前来夏家,可是与樱子图谋的事有关?” 薛樱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白星月并没有在她面前伪装什么身份,只要薛樱儿逮着这点追问白星月,或者与别的扶桑细作互通有无,应该能察觉一些端倪,可她不仅没那么做,还脑补出白星月在扶桑身份不低,这就不能怪白星月了。 “你图谋你的,我图谋我的,咱们各凭本事互不相干,别往我跟前凑,否则你会后悔的。” 白星月越是回答的模糊,薛樱儿越想的多,冷君唯被白星月装模作样的表演惹的想笑,为了不影响白星月输出,他先一步上了马车,免得拖她后腿。 薛樱儿压根不看冷君唯,她一直盯着白星月,眼神晦暗不明,表情变化不定,心里那个乱啊,又怒又心寒,她以为自己拖太久没有结果,上面等不及了,那是不是代表,她成了弃子呢? “夫人,樱子还能安然的回到故乡吗?” “不知道,这不归我管,近期我不会再来夏家,你还有时间,不用着急。” 白星月说完就走,薛樱儿没再挡着路,要说先前因为白星月的话而心慌的话,这会儿又因为白星月的话而欣喜,心情大落大起的,忽略了很多细节,所以啊,要说薛樱儿有多聪明,也不见得。 待与水老等人汇合后,白星月一行出了城,直接去了夏家码头,他们的船还停在那里,扶桑细作的事一出,为了保险起见,白星月和冷君唯商议,他们最好不要大规模的进出空间,免得被有心人撞见露了马脚,住自家新船上再好不过,都是自己人,缺什么直接从空间拿也方便。 次日一早吃完早餐,白星月他们就启航出海,离的码头远了,白星月把空间里的人都放了出来,昨晚她回空间问大伙,都说想一同出海见识见识。 今日天气晴朗,行船间海风轻抚,眺望着水天一线的海面,心情也跟着好很多,说来也怪,花婆婆这些孕妇一个也不见晕船的,反而是武功最高的任老有些晕船,问毒医拿晕船药的时候,被毒医好一通取笑。 “哈哈哈,老疯子,也有你难受的时候了吧,哈哈哈,你居然晕船,真让人意外。” 任老含住晕船药,斜了毒医一眼,待药丸含化缓过来后,他抬起脚踹向毒医,“老毒物你别得意,信不信我扔你下船喂海鱼。” 这边两人打闹,那边几个孕妇扎堆说笑,神婆无奈的叹气,“这两人一把年纪了,还跟孩子似的。” 花婆婆深以为然,“可不是吗,还没咱们无欲无望懂事。” 朱鹤轩这个孩子王,领着严昊无欲无望和一众孩子,他们看什么都稀奇,倒也听话,没有往危险的地方去。 影卫们各有各的分工,花家寨的姑娘们看够了风景就陪同在自家男朋友身侧,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方针贯彻到底。 钱少泽这个生意精,一个劲的给朱珠讲什么品种的海鲜在炎国受欢迎,朱珠倒也听的起劲。唐萱陪同在影魂身边,明明是个方向感不咋滴的姑娘,还指东指西好奇的问这问那,影魂耐心的给她科普,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 船离海岸还不算多远,有海鸥飞过,白星月灵机一动,跑到船头撒了一些灵泉水在甲板上,他们的船行驶的不快,海鸥闻到灵泉水的气味,纷纷从空中飞到甲板上,企图用尖尖的嘴啄食灵泉水,那傻乎乎的模样,连白星月靠近都不带躲的。 白星月乐呵的不行,伸手把海鸥收进空间,然后蹲在那儿守甲板待海鸥,来一只收一只,直到灵泉水蒸发殆尽,她大概收获了二十多只,够了,海鸥这种天上飞的,空间里没天敌,不会影响它们繁殖。 离海岸越来越远,水老避开那些渔船,往渔民不常去的那边去,他早就打听好了路线,听闻有一处鲨鱼群出没的地段很危险,所以当地渔民尽量避开那一带,渔民怕鲨鱼,是因为渔船体积小,船上的人容易被袭击,他们的船体积大,鲨鱼哪怕撞破脑袋也是徒劳。 有鲨鱼是不方便下海,可别忘了,白星月有虎鲸群,昨天可是约好了今天来看它们,应该用不了多久,虎鲸们就会找来,只要自愿跟她进了空间的动物,在外界,她和它们之间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就像当初放小锦在江里玩耍,它不仅跟不丢白星月的船,白星月也能从众多江豚中一眼认出它。 船刚驶入鲨鱼出没的地段,眼尖的人就发现了鲨鱼的身影,白星月跑到船边往下看,好家伙,是大白鲨,没有张开那张血盆大口的大白鲨还不够吓唬人,大伙稀奇的看着这些大家伙,白星月赶紧提醒大家注意安全,谁一旦掉下去可不得了。 见有人不以为意,白星月从厨房拿了一大块带血的肉绑在长绳上,又把绳子一头固定在竹竿上,像钓鱼那般,把肉抛入海中晃了晃,然后迅速提起竹竿,让肉吊在海面上方一米左右。 一滴血都能引的大白鲨兴奋疯狂,更别说带血的肉了,看热闹的大伙亲眼见到有两头鲨鱼从海中跃起,张开那张满是尖牙的恐怖大嘴,争抢那块肉,其中一头运气好,一口咬住了肉,白星月不敢大意,立刻把竹竿收进了空间,至于那块肉,跟着绳子一起进了大白鲨的肚子里。 看到这一幕的大伙纷纷后腿一两步,有那胆子小的更是白了脸,孩子们吓的抱住了大人的腿,连无望和无欲都躲到白星月身后,一人拉着她一边衣角。目的达到,白星月也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有人因为好奇不小心没了命。 第153章 镇国公主 水老发出停船指令,划船的影卫们停下了手中动作,因为是逆风,船帆没扬,抛下船锚后,船稳稳的停在海面上。 鲨鱼群尝到了甜头不愿离去,围绕着大船徘徊,细数下来大概有六七头,有那勇猛的用头和身体撞击着海面以下的船身,白星月看的翻白眼,暗骂这些傻大个当他们是猎物,等会儿就让它们知道谁才是猎物,她已经感知到,虎鲸群在往这边靠近。 没让白星月等太久,虎鲸们结伴而来,鲨鱼群安静了一瞬,有那反应快的迅速离去,反应慢的也赶紧游离,白星月想说跑了也好,结果虎鲸们可没打算放过鲨鱼,跑的快的它们没理会,落后的那头鲨鱼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船上的人见识了一场海中霸主猎杀大白鲨的戏码,虽然从海面追逐到了远处海下,可海面上突然冒出来的血水,也足够惹人震撼,好在虎鲸们分食鲨鱼的场景大伙看不见,要不胆子小的估计得吓晕过去。 虎鲸们回到海面已是半小时后了,一个个跳跃出水跟白星月打招呼,白星月大声夸了它们,让它们去把周围的鲨鱼驱赶得远远的,并守好这一段海域,好方便她诱鱼,她可不想下水时遇到大白鲨,想想都惊悚。 白星月从空间放出一艘小渔船,她和冷君唯两人下到渔船上,其他人在大船上看她操作,大伙还真没见过白星月诱鱼,都很好奇。 当白星月把灵泉水洒入海水中,她面前的海面上,分分钟聚集了很多海鱼,什么类型的都有,不管是不是天敌,都挤在一起,海面似沸腾了般,看的人头皮发麻。 白星月边往空间收,边暗自庆幸她如今收东西进空间不用非得触碰到了,要不她伸手去碰,万一遇到咬人的物种,那可就不好玩了。 海面来了一波少一波,海中生物们前仆后继的填补空位,灵泉水味道淡去白星月又补上,一直忙活到严勇通知午饭做好了她才收手,吃完午饭又继续,收到天黑前才停下。 哪怕白星月忙活了一整天,空间里的海里还是空旷的厉害,所以诱鱼计划一直持续了五天,白星月回空间看了看,海中物种依旧少的可怜,别说正常繁殖了,就虎鲸们长时间填饱肚子都难,任重而道远啊。 白鲨出没的这一带海域物产还算丰富,五天下来也不见少,第六天早上,白星月刚想放出渔船,影魅就来报,有船往这边靠近,白星月不得不停手,让虎鲸群去别处捕猎填饱肚子再回来,免得被人看出什么不对。 来船应该是奔着他们来的,直直的往他们这边开过来,船身比她们这艘还大一圈,离的近了,白星月看清船头向他们挥手打招呼的夏承斌,果然是来找他们的,还好空间里的大伙今天没再跟出来,要不还不好解释。 夏承斌旁边还有一个人,看穿着长相,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气势不凡的女人,她自带上位者气场,让人无法忽视,白星月和冷君唯对视一眼,猜测这个女人身份不低,毕竟夏承斌站在她身后一步距离,对她态度恭敬,一副以她为首的模样。 来船在白星月他们旁边停下,对方的人行船技术了得,与白星月这边的船只隔了两米左右的距离交错,两艘船并排停在海面上,夏承斌那边叫人往这边搭了木板桥,桥刚搭好,他就急冲冲的过来了。 “君公子,君夫人,可算找到你们了。” 冷君唯抬手虚扶他,不解的询问,“夏二爷找我们何事?” 夏承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凑近两人低声回答,“抱歉二位,夏家的事牵扯甚广,我本来跟大哥一起忙着处理的,结果咱们水泽的镇国公主亲自审问薛樱儿后想见一见君夫人,所以才…二位可否赏脸随我去见一见?” 人都找上门来了,岂有不见的道理,而且,一位公主能被封为镇国公主,其影响力在水泽可见一斑,他们在水泽的地盘上,可不能明目张胆的拒见水泽主人家吧。 白星月淡淡的看夏承斌一眼,“你们夏家还真麻烦,人都找来了,我们哪儿敢不见,带路吧。” 夏承斌讪讪的赔着笑,当先踏上了木桥,白星月和冷君唯紧随其后,夏承斌领着他们直接去了船头二楼甲板,水泽的镇国公主正悠闲的坐在那儿喝茶,见人来了,起身笑看着他们。 白星月和冷君唯行了个平等礼,对方也没拖大,回了同样的礼仪,“这位就是君夫人吧,可否单独与我聊一聊?” 她一直挂着亲和的笑,也没自称本宫,态度很随和,让人不反感,白星月冲冷君唯点点头,后者淡淡的看了镇国公主一眼,和夏承斌一起去了别处,把空间留给她们, 镇国公主热情的招呼白星月入座,白星月也不扭捏,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猜测,“公主前来寻我,是为了夏家?或者说,你从薛樱儿嘴里知道了我,不放心所以来寻我?” 镇国公主很少遇到白星月这种打直球的,愣了一瞬失笑点头,“君夫人果然聪慧,不过君夫人,你就不怕我们把你当做扶桑细作抓起来?” “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况且公主这般做派,也不像是来抓我的,公主应该听说我身边都是练家子,你敢孤身与我聊天,要不就是自信能对付得了我,要不就是试探我,我说的可对?” 镇国公主终是收起了笑意,认真的审视起白星月,白星月也不带怕的,直白的打量起了她,这位水泽镇国公主是那种中性美人,一张脸雌雄莫辨不说,连说话的嗓音都中性,着女装是女子,换上男装的话能秒变男子,眉宇间的英气逼人,让普通人不敢直视,岁数应该在三十到四十之间,都能当白星月的长辈了。 气氛忽的就有些紧张起来,白星月不以为意,呼吸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心里虽有猜测,但她也没说,为了避开这股不好闻的味道,她往椅背上一靠,慵懒的瘫坐在椅子上。 “公主,薛樱儿不聪明,你应该比她聪明才是,我懂扶桑语言是我的事,要因为这点就怀疑我,会不会有些草率?我们来水泽是为游玩,可没想掺合进你们水泽抓细作的事里,如果因为我一时心软提醒了夏家你们就怀疑我是细作,那我也不怕,想抓我们,也要看看水泽有没有那个能力承担后果。” 镇国公主因为白星月的态度以及语气冷了脸,勾起一抹冷笑,“君夫人未免太过自负。” “不不不,我这是自信,我与你们水泽可没有嫌隙,相反,我还帮了你们一把,从薛樱儿那牵扯出来的应该不止一个薛家,你们水泽藏了不少扶桑细作,连高官都被牵扯其中,你不去好好查,反而来寻我这个提供线索的人,我能跟你说这么多,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我讨厌麻烦。” 白星月也冷了脸,天杀的,她不过是不喜扶桑人才帮的忙,结果被当成了扶桑细作,所以说嘛,她以前不烂好心是有必要的,人心这玩意儿就是这么复杂,神特么的扶桑细作。 镇国公主垂目思量,她从薛樱儿那得来的消息,这位君夫人是扶桑高官,可她怎么看,白星月也不像扶桑人,她漠北人特征那般明显,而且说话一点没有扶桑别扭的口音,这得多少年才能练出来,她才十几岁,除非一直养在漠北,否则达不到这种效果。 “君夫人,你们夫妻在漠北是何身份?可有身份证明?” 有个鬼的身份证明,白星月翻了个白眼,没控制住自己脾气,开始心直口快发泄不满,“我说我还能傻到自己上杆子暴露身份?会几句扶桑语怎么了,我真要是细作,夏家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怀疑我是哪国细作我都不生气,偏偏是扶桑细作,真晦气!” 第154章 别扭 镇国公主没想到白星月这般反应,见白星月提起扶桑时那极度嫌弃的表情, 她觉得跟自己对扶桑的厌恶极像,可是关于扶桑细作的事她又不敢轻易下定论。 “你不肯出示证明,要我怎么信你?” 白星月摊手,“你爱信不信,有功夫盯着我,还不赶紧查一查身边人,你中毒不少时日了,再耽搁个把月,只七窍流血暴毙而亡这一下场。” 镇国公主眼睛一眯,定定的看着白星月的眼睛,想从她眼神里分析出这话是真是假,白星月可没说假话,随她怎么看,自顾自的喝着茶。这么近的距离,镇国公主眼下和眉宇间不正常的泛青,但凡医术好的人仔细看都看的出来,再加上她说话时口气里有淡淡的腥臭味,不是口臭,而是体内中毒带出的胃气,白星月可是老毒物教出来的小毒物,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太医并没有说我身体有恙。” 白星月嗤笑,有那么点恨铁不成钢,“夏家府医的事儿你听说没?你能保证你们宫里的太医没问题?如果是你们内部争斗还好,假如是混入了扶桑细作,你们整个皇室都要遭殃,自己想想吧。” 这话镇国公主倒是听进去了,她命属下从厨房拿来一只活鸡,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给自己手指割了一个大口子,装了小半杯血,让属下把血给活鸡灌进了嘴里。 白星月全程不发一言默默看着,不得不说这个镇国公主做事果断有魄力,她的血能不能毒死活鸡白星月一点不担心,毕竟她说话间那股腥臭味就能代表她中毒不浅,这鸡不死也得废。 果然,被喂了毒血的鸡刚开始还活蹦乱跳,没一会儿的功夫走路都不稳了,不仅如此,白星月第一次见识到打干呕的鸡,它的叫声渐渐虚弱,终是倒地不起,呼吸渐弱像是只一口气吊着。 镇国公主脸色黑沉,让属下把鸡扔进海里,这怎么行,白星月出言拦住,“可别,污染了环境谁负责?我可不想吃有毒的海鲜。” 白星月是怕这只毒鸡被鲨鱼或者别的海洋生物捡漏,然后又危害到她家虎鲸,她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呢,她家虎鲸万一遭殃了多受罪啊。 那个属下提着鸡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镇国公主心情正不好呢,横了属下一眼,她这属下被吓的后背发凉,提着鸡就要往海里扔,白星月恼怒,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猛的一拍椅子扶手,借力飞身过去抢下那人手里的毒鸡,华丽的转了一圈,一脚把那人踹进了海里,眼神却不离镇国公主,冷冷的语气透着怒意。 “好言好语你们不听,非得逼我动武是吧,但凡你懂事点,我还能委屈自己考虑给你解毒,你倒好,给我摆起你那破公主的架子来了,我无心与你纠缠,最后说一次,我不是细作,咱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哼!” 白星月在暴怒的边缘,她是真觉得镇国公主在挑衅她,镇国公主被白星月这模样震住了,不过她回过神后的反应让人大跌眼镜,只见这镇国公主双手合十,秒变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里水光闪动的看着白星月,突然像被康夕染附身似的,与她之前高贵冷傲的形象判若两人。 “妹子啊,你救救姐姐我吧,姐姐我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啊妹子。” 那边闲聊的冷君唯听到这边动静,刚赶过来就见镇国公主这副模样,他诧异的看向白星月,用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情况,白星月捏了捏眉心,心里一群国粹马奔过,这镇国公主但凡继续强硬下去,白星月不介意硬碰硬,结果她不按套路出牌,给白星月整懵逼了。 “谁是你妹子,别瞎套近乎,刚刚不是还怀疑我呢吗?你中毒你活该,我可不想救。” 跟着冷君唯身后赶过来的夏承斌刚好听到这句话,他气喘吁吁,眼神里尽是惊悚,恨自己跑太快了,这是他能听的吗?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他好慌。 镇国公主可没心思理会其他人,她搓着手,撅着嘴,把女儿家撒娇的手段运用的很到位,“妹子啊,姐姐错了还不行吗?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姐姐这一回好不好嘛?” 白星月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那只虚弱的鸡扔在甲板上,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这只鸡带上岸后烧掉。” “没问题,妹子这是答应给我解毒了吗?” 白星月走到冷君唯身边,牵起他的手,边往自家船那边走边说,“要想谈解毒的事就到我那边去谈,不准带任何人跟随。” 白星月以为这么说,镇国公主会犹豫,会不喜会多想,结果人家顿都不带打一下,欣喜的高声回应,“好嘞,妹子先行一步,姐姐我安排好这边就过去。” 白星月感觉好无力,刚刚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真让人无奈,她边往回走边给冷君唯说刚才的情况,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气乐了,要怎么形容那位镇国公主的转变呢,狼狗秒变二哈?锋芒外露的野猫突然撒娇求抱抱?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那边白星月和冷君唯前脚刚离开,镇国公主转头警告夏承斌和刚从海里爬上来的心腹属下,“刚刚你们所见所闻不得外传,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两人赶紧跪下应承,镇国公主吐出一口浊气,蹲在夏承斌面前低声询问,“君夫人医术果真了得?” “是的公主,草民家中夫人中的药别的大夫诊不出来,唯有望海城那位告老在家的老太医和君夫人诊出来了,据那位老太医所说,能诊出我家夫人具体脉相的人,医术不在他之下。” 镇国公主摸着下巴思量,夏承斌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她,好在镇国公主没沉思太久,“夏老二,你说这君夫人像不像细作?” 夏承斌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语气很是坚定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公主有所不知,当初君夫人他们只为买船,草民家中刚好有船需处理的事外人不知道,是草民主动拦住他们推荐的,再有要不是草民为家中夫人求药,也不会牵扯出之后的事,君夫人他们离开的时间早就定下,而且草民曾命人试探过,她的人从来不关心学航海以外的问题,总总联系起来,君夫人绝对不会是细作。” “嘿嘿,我也这么认为,真好奇这君妹子在漠北的身份,她身手可真俊,还有啊,她发起火来瞒可爱的,你说我提出跟她义结金兰,她会不会同意啊?” “……” 夏承斌很想学白星月翻白眼,可他不敢,镇国公主也没指望他回答,站起身乐颠颠的就往白星月的船那儿去,留下跪在地上的夏承斌和那个倒霉属下大眼瞪小眼。 白星月这边刚坐定,镇国公主就来了,她倒是自来熟,没人招呼她,她也不恼,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茶,“妹子,这位是妹夫吧,你俩男的俊女的俏,还挺般配。” 镇国公主眼里只有欣赏没有夹杂其他,她是真心这么觉得的,不过白星月还搞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性子,心里有气还在别扭,见她这般自来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冷君唯一看就知白星月在想什么,白星月不理会镇国公主。他想了想拱手一礼谢过镇国公主的夸奖。 “相传水泽镇国公主曾经着戎装代弟出征,凭自身过人的水上布阵能力,以压倒性的胜利驱逐了入侵水泽的扶桑人,其弟上位后,力排众议赐予了镇国公主封号,敢问公主,传言可是真的?” 镇国公主眼神微闪,收敛了笑意,“君公子消息真灵通,我水泽百姓都不知道的事,你个漠北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在各国皇室间不是秘密不是吗。” 冷君唯之所以提这事儿,其一是想说给白星月听,他明白白星月正别扭镇国公主的先后态度的转变,他点明镇国公主曾经打过扶桑人,白星月肯定会改变态度,能友好相交,总比敌对来的好,他不想白星月处于可能暴露的危险中。 其二,他模棱两可的提起皇室身份,警告也好,放烟雾弹也罢,镇国公主应该会掂量掂量盯紧他们的后果,他家月儿秘密太多,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避免吧。 第155章 义结金兰 之前就提过,白星月一直觉得打鬼子的都是英雄,冷君唯所说镇国公主变相承认了,白星月果然转变了态度,心里的别扭怒火分分钟熄灭,身体不由的往前倾,兴奋的看着脸色再次严肃起来的镇国公主。 “原来你才是带兵把扶桑人打的落花流水的英雄,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呢。” “呃……” 突然被夸,这次换镇国公主懵逼了,她还在警惕冷君唯的身份,其他国家皇室中人可不好相与,而且各个手段狠怪癖多,正苦恼自己是否招惹了麻烦,结果刚刚还气愤别扭的白星月反倒是扬起笑脸夸她。 冷君唯适时起身,“你们聊,我去别处看看。” 镇国公主傻愣愣的点头,她被白星月兴味盎然的眼神盯的发毛,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弱弱的伸出爪爪在白星月眼前晃了晃。 “妹子,你有什么想问想说的就说,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她都这么说了,白星月当然不客气,把凳子往她旁边挪了些,小嘴巴拉巴拉的问了好些问题,都是关于打小鬼子的事。提到自己的英雄事迹,镇国公主起先还谦虚两句,后来聊着聊着开始放飞自我,得瑟的跟白星月讲述那几场惊险刺激的战斗。 这两个女人聊的激动忘我,冷君唯远远瞧着摇头失笑,眼看天色接近午时了,他让影魂去厨房通知严勇加两个好菜,估计一会儿热聊的两人该饿了。 冷君唯来喊她们开饭时白星月才后知后觉肚子在抗议,她摸着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看我,光顾着聊天,都忘了招呼亦瑶姐用膳。” 江亦瑶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星月妹子言重了,咱们姐妹俩相见恨晚,我难得遇到你这么投缘的,说好了义结金兰的,你可不能食言。” “亦瑶姐放心,绝不食言。” 冷君唯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人才多久的功夫,就开始姐妹相称了,回想刚见面时两人君夫人来公主去的,那客气劲和现在对比起来,让人有些恍惚,要不是他亲眼见证了两人前后的态度转变,他都要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白星月还算收敛的,江亦瑶就有些说风就是雨了,吃饭时一杯酒下肚,固执的拉着白星月非得立刻结拜,用她的话说,她怕夜长梦多,万一白星月跑了,她上哪儿找这么投缘的妹子。 冷君唯心下好笑,默默吃自己的,随白星月和江亦瑶折腾,跪天起誓义结金兰后,两人连吃饭都停不下来热聊。白星月不好好吃饭,冷君唯眼睛微眯,给她夹了些菜,状似提醒白星月,其实是不瞒江亦瑶。 “好好吃饭,吃完再聊也不迟。” 白星月轻哦一声,吐了吐舌头埋头干饭,江亦瑶啧啧两声,不怕死的打趣起来,“我说妹子,你也不正正夫刚,我家中驸马可不敢这么管我。” 白星月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解释,冷君唯冷冷的看了江亦瑶一眼,江亦瑶吓的讪讪闭嘴,刚刚冷君唯的眼神和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气势,与她弟弟当今水泽皇帝有的一拼,她江亦瑶在水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弟弟对她说教,她突然有些同情白星月,有个与她弟弟类似的夫君,肯定处处受限制。 江亦瑶在脑补什么白星月可不知道,她肚子是真饿了,冷君唯提醒她后,她也静下心来填饱肚子,饭桌上刚刚还热闹的气氛安静了不少,江亦瑶也认真品尝起了美食,好些都是她不曾吃过的菜式,有的味道她接受无能,有的她却很是喜欢。 饭后白星月也没只顾聊天,主动拉起江亦瑶的手给她诊脉,这是正事,江亦瑶安静下来紧张的看着白星月,白星月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是个懂配合的病患。 确定了结果,白星月啧啧两声收回了手,“亦瑶姐,你中的毒名叫幽怨,幽代表深海,这毒主要的药材来自深海,而解毒的关键也在海中,这种毒曾经传入过漠北和炎国内陆,解药很容易做成,可内陆人不了解海中物种,那时候中此毒的人死了不少,你放心,咱们就在海上,我能给你做出解药。” 江亦瑶心下一松,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妹子啊,要不是遇到你,姐姐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幽怨听着就让人不喜,妹子可知这种毒出自哪里?” 白星月点点头,“相传此毒出自水泽,后来我爷爷发现此毒的真正出处是扶桑,你们水泽该感谢我爷爷才是,他知道后就把消息放了出去,你们水泽才避免了替扶桑背黑锅。你中毒时不长,不过再晚十天遇到我,哪怕解了毒,你身体也毁了。” 又是扶桑,江亦瑶捏紧拳头黑了脸,“看来我府上和水泽宫里也混进了扶桑细作,还不知道我父皇母后和弟弟一家怎么样了,不行,我得立刻回去看看,妹子,姐姐求你陪我回去一趟可好?我这会儿也不知细作是谁,那些个太医我通通怀疑,只信得过妹子你了。” 白星月轻叹,假装冷漠的开口,“你不怀疑我也是细作了?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 江亦瑶讪讪的笑了笑,秒变苦哈哈的表情,抓着白星月的手摇晃着撒娇,“好妹妹,别生姐姐气了,姐姐之前也是出于谨慎才怀疑你的,咱们翻篇不提了好不好?妹妹就陪姐姐回去一趟嘛,等处理完细作的事,姐姐带你游遍水泽怎么样?” 白星月装不下去了,噗呲乐出了声,“好了好了,快别摇了,我陪你走一趟就是了,不过咱们也别招摇,免得打草惊蛇,偷偷解毒偷偷看诊偷偷查,你从明面上转到暗处,肯定会有所发现,扶桑细作既然能打入你们内部,你们内部肯定出了叛徒,你要好好想想有谁会干这种卖国的事,他图谋的又是什么。” 白星月说的也是江亦瑶正在想的,她脑子里有两个怀疑对象,怀疑只是怀疑,还得回去查一查才知道,她一刻也等不了了,只想快点回去查清楚。 白星月理解江亦瑶的心情,跟她商量好,她先回都城,白星月他们借着游玩的名义后去,待他们在江亦瑶私人别院安定好,再偷偷去寻她。至于解药,白星月手里也没有,她给江亦瑶施针,用异能逼出一部分,残留在体内的只待解药做好服下即可。 江亦瑶身体舒畅后才深刻的知道自己身体有恙,这毒中的毫无知觉,身体一天一点悄悄发生变化,谁也不会往中毒那方面想,如今身体突然松快,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体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江亦瑶是真的感激白星月,明明着急回去,走的时候还在船尾一个劲的给白星月挥手告别,那依依不舍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再也不见了呢。白星月也不逞多让,站在船头同样连连挥手告别,冷君唯看的直牙酸。 “月儿这是有了新人不顾旧人了?” 白星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侧头疑惑的看着冷君唯,“江亦瑶是女的,这你也醋?!” 冷君唯认真的点头,“是有点醋,她长的像男的。” 白星月没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她那是雌雄莫辨,不是像男的,好了,咱不吃醋,你要知道,如果她是男的,我才不跟她亲近呢。” 冷君唯也觉得自己的醋意来的莫名其妙,可他的确是醋了,这种感觉他还挺新奇,他心里也清楚,白星月从不做让他误会的事。醋就醋吧,他不否认,也不会改,他家月儿在他眼里是全天下最好的,她那么招人喜欢,他得抓紧了才是。 第156章 恋爱脑 江亦瑶着急回都城,把夏承斌丢给了白星月,有夏承斌在,诱鱼计划也暂且搁置了,白星月只好先回一趟望海城。 回程的路上,白星月问起薛樱儿的情况,说到这个,夏承斌眉宇间的愁容渐渐堆积,“那薛樱儿嘴巴紧的很,说什么也不告诉我们孩子被藏在哪里,用刑也无用,还是镇国公主亲自审问,她才提起的君夫人,之后又什么也不肯说了。” 白星月和冷君唯瞬间懂了薛樱儿的意思,她这般咬白星月出来,估计是为了报复白星月坏了她的好事,既然还有心思想着报复,那就有迫她开口的机会,差点被当成扶桑细作,白星月可是很恼火的。 “夏二爷,我这里有一种药,能让她头脑不清,产生一些幻觉,心志不坚的时候应该能问出有用的东西,我想亲自审问她试试,不知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薛樱儿就关在夏家,等上岸后还请君夫人和君公子辛苦走一趟。” 要说之前夏承斌可能会犹豫,现在人家君夫人跟他们镇国公主都成干亲了,他怎么可能犹豫,巴不得白星月掺和进来,再帮他夏家一把。 薛樱儿被关在夏家一处无人居住的院子里,这地方幽静,还有两个大汉看守,薛樱儿被喂了类似软筋散的药,即便无人看守,她也跑不出去。 白星月没急着进屋,从薛樱儿视线盲区的窗户外吹了一些药粉进去,等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刚刚还异常安静的薛樱儿开始自言自语,这是药开始发挥作用的表现。 夏承斌挥退两个看守的大汉,和冷君唯一起守在院子里,白星月擦干净手,不紧不慢的开门进屋,她关门时故意用了些力气,正被幻像困扰的薛樱儿闻声吓了一跳,猛的抬头看了过来。 她似不确定能见到白星月,艰难的揉了揉眼睛,确定来人正是白星月,瞬间表情变的凶狠,与之前的柔弱形象判若两人,因为眼前和耳边幻觉不断的原因,她似乎看到白星月在嘲笑她,终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用扶桑话叫骂起来。 “贱人,你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坏我计划,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薛樱儿叫喊的凶,可她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一点没有杀伤力,白星月啧啧两声,抬了凳子坐到薛樱儿面前,没有理会她的叫骂,尽量放柔声音,用扶桑话安抚她。 “樱子,故乡的樱花开了,你想回家看看吗?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第一遍薛樱儿没反应,还是在叫骂,白星月也不气馁,一遍一遍的重复这句话,渐渐的,薛樱儿眼神开始迷蒙,药效作用下,她好像看到了家乡的樱花,白星月的脸变成了她母亲的脸,她愣愣的看着白星月,眼眶湿润,喃喃自语。 “母亲,我想回家,母亲,你带我回家吧,我杀了好多人,我不想再杀人了,母亲,他们要杀了我,我不想死,母亲啊…” 白星月停顿一会儿,她是真没想到薛樱儿会把她看成母亲,“樱子,和你一起的同伴呢?他们不来救你吗?” “母亲,他们不会来救我的,他们抛弃我了,他们说对付水泽皇室的人比我重要,母亲,我该怎么办?” “他们太过分了,樱子,告诉母亲,他们一共多少人,又藏在哪里?母亲去找他们给你出气。” “母亲你找不到他们的,他们藏在水泽都城,一个潜伏在皇宫,一个潜伏在水师营,还有一个是水泽太医的小妾,他们不让我联系他们,他们说如果我敢暴露他们,他们就杀了伟次郎。” “那你可以用夏家的孩子做筹码,让夏家放了你啊。” “我不能,那样会暴露伟次郎的,夏家的孩子在他手中,他说过,若我失败了,他可以用夏家的孩子逼夏家就范,可是我等了好几天他都没有动静。” “傻孩子,他这是不顾你死活,你还护着他干什么?” “不是这样的母亲,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他说他一定会完成任务带我回国的。” 白星月突然有想扶额的冲动,这樱子都被关这么多天了,那个伟次郎也没什么动作,明显就不想顾她死活,她还顾忌那人的安危,古代版恋爱脑啊这是。 “樱子,我可怜的孩子,告诉母亲,伟次郎在哪里?母亲去帮他,让他尽快来接你回家。” “他在夏家后山,母亲从夏家老夫人的佛堂地下密道去找他吧,帮我告诉他我等着他。” 白星月努力控制自己别翻白眼,樱子正处在兴奋状态,这种状态下的她有些癫狂,配上她提起伟次郎深情的话语,让人不想直视,她信任心上人,在危难时刻都想着那人,也不思考思考,既然她母亲都找到她了,为何不让她母亲带她走,反而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明显不顾她的人身上。 “夏家的两个孩子跟伟次郎在一起吗?” “在的,母亲快去,那两个孩子都快死了,死了就没价值了,母亲别愣着了,快去啊母亲…” 白星月心里一紧,一个手刀把樱子击晕,起身快步出了房门,“夏二爷,立刻吩咐人封锁你们家后山出入口,还有你家老夫人的院子也让人看紧,动静小点。” 夏承斌虽惊讶,倒也没多问,让贴身小斯带白星月他们去前厅稍等,他亲自去安排人封锁后山。夏承德本来在府衙等着审问薛家人的结果,听管家来寻他,说夏承斌带着白星月和冷君唯一起回来了,并且去了关薛樱儿的院子,他心里疑惑,顾不得那边,赶紧跟着管家回来。 夏承德刚进前厅,小斯就带着白星月二人来了,白星月顾不得跟他客套,直接把刚刚得到的夏家孩子的消息告诉了他。 “情况就是这样,要搜查你们家老夫人的佛堂,还得你带我们去才好,据薛樱儿所说,你们家两个孩子情况不乐观,还是尽快去的好。” 夏承德这下坐不住了,起身拉着冷君唯的衣袖就往外走,“我这就带你们去,君公子君夫人,那人可能会武,待会儿我走前面,有危险我来挡,求你们务必帮我救救两个孩子。” 冷君唯不喜陌生人触碰,本想挥开夏承德抽回衣袖,可听他这么说,心下不忍,也就没在意这点别扭。 “夏家主不必如此,你不会武,密道我们来探路,你只管带人守好入口就可。” 夏承德也知道此刻不是客气的时候,心里默默记下冷君唯夫妻的恩情,待救出孩子,他一定好好报答他们。 夏家老夫人被困在房间里,院子里突然来了人,有些闹腾,她本想出去看看,门口的婆子得了命令,不让她出门,她以前在夏家作威作福惯了,何时受过这等气,心里怒火无处发泄,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泼妇似的撒泼叫骂。 夏承德当然听到了自家老娘撒泼的动静,可他根本不想理会,他现在只想救孩子,不管孩子有没有事,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他娘,他们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她娘的私心才让人钻了空子,叫他怎能不恨。 夏老夫人的佛堂落了厚厚一层灰,可见已经很久没人打理过了,本来找密道可能会花点时间,结果正因为佛堂长时间没人打理,有人出入就会留下痕迹,论细心,白星月不及冷君唯,他只是根据有人不小心留下的痕迹,很快就找到了密道入口。 入口在供奉佛像的案桌下面,案桌上铺了一层长桌布,一直垂到地面,很好的遮挡住了案桌下的情况,夏承德赶紧撤了桌布,冷君唯敲响地砖,判断出空心地段,找不到机关不要紧,直接用内力震碎了那块地砖。 清理开入口挡着的砖石,冷君唯首当其中跳了下去,白星月紧随其后,夏承德本想叫两人拿个火把什么的,结果两人动作很快,眨眼就不见踪迹,他只好闭嘴耐心等待。 第157章 找人 白星月有夜明珠,当然不需要什么火把,离了夏承德视线后,她直接拿出一颗夜明珠递给冷君唯,这密道只容一人通过,而且以冷君唯的身高,还得弓着些背。 白星月一米六七八的身高就不用低头弯腰,她走前面探路的话方便些,可冷君唯不确定密道里有没有机关陷阱,坚持不让她走前面,白星月只能作罢,从空间拿了一根长棍子递给他。 “用棍子探路吧,有危险就告诉我,我带你回家。” “好,你也当心些身后。” 冷君唯一路小心谨慎的探路,好在没有任何机关陷阱,这条密道从痕迹上来看应该才挖好没多久,偶尔碰到洞壁还会掉些泥土下来,白星月心里吐槽,论挖密道,还是吴老他们靠谱,这条密道跟吴老带人挖的根本没法比。 密道一直在缓缓往上,他们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才到尽头,出口被一些干枯的树枝杂草遮掩着,冷君唯让白星月收好夜明珠,他用木棍小心翼翼的弄开一个小洞,等待一小会儿,确定外面没人才从小洞看外面情况。 入眼全是树木,两人凝神静听外面动静,冷君唯耳力极好,听到有往这边走来的轻微脚步声,他示意白星月往后退,待确定那人是往这边走的,他立刻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做出随时准备出击的准备。 伟次郎本还犹豫今天要不要离开夏家,那两个孩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他听闻夏家二夫人怀了身孕,认为夏家也许不再重视这两个快废了的筹码,他犹豫是怕出不去夏家,决定再等两天,结果刚刚山下传来动静,他站在高处看了一眼,发现夏家包围了后山,这下他慌了,决定立刻趁乱离开夏家。 伟次郎扒拉开遮掩密道口的枯枝杂草,因为他一直侧头听着山下动静,没及时发现密道里藏了人,等他准备进密道时,转头就对上了冷君唯的视线,人吓人有时候真的挺吓人,伟次郎吓的后腿一步跌坐在地上。 就在伟次郎跌倒的瞬间,冷君唯猛的窜了出来,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把他踹倒在地并踩在脚下,弯腰用匕首抵着他的咽喉,他刚从惊吓中醒神,脑子里就两个字,“完了!” 白星月从密道出来,见伟次郎惊恐的看着冷君唯,因为太震惊,嘴巴刚好张的大大的,白星月趁机扔了一颗软筋丸进他嘴里,伟次郎下意识的把药丸吞咽进肚子里,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白星月的软筋丸入口即化,效果来的很快,伟次郎动一下都费劲,牙齿用不了力,说话倒是没影响,深知自己没了逃生的机会,他直接用扶桑语叫骂,骂的那个难听啊。 冷君唯听不懂扶桑语,伟次郎叽里呱啦的叫骂声他只觉得烦躁,白星月当然听懂了,这该死的伟次郎问候他们爹娘就算了,还用带色的言语侮辱她,本想审问出孩子藏身地点,可脾气再好的人被骂的那般难听都忍不了,更别说白星月也没必要忍。 冷君唯哪怕听不懂,见白星月脸色越发难看也能想到这个扶桑人没说什么好话,正想教训一下伟次郎,结果白星月闪身过去,抬脚就踩伟次郎的嘴,一脚不够,再来两脚,伟次郎的嘴被踩裂不说,门牙都往里塌陷,牙齿松动后牙龈冒开始冒血。 嘴里满是血水,伟次郎这下骂不出来了,因为仰躺着吐不出来,他只能一个劲的吞咽,白星月嫌弃的在草丛里蹭鞋底,嘴也没歇着,把能想到的骂人语言都用了一遍。 “你个矮矬穷,你以为你是南方农作物一年三熟?!你熟的是你满脸的痔疮,你长的这么有创意,能活这么大是真有勇气啊,自己是直肠子,也别用嘴拉啊,你这口气比别人脚气还臭,肠子和脑子不仅长的相似,连装的东西都一样,嘴闲着就去舔茅厕,再敢叭叭,我非割了你舌头不可!辣鸡玩意儿!” 伟次郎嘴痛,耳朵也被吼的嗡嗡响,他外族语言没学好,说水泽话总结巴,所以才一直藏在夏家后山看管两个孩子,白星月骂的他只听懂了一点点,但是白星月满脸狠色和暴怒的气势也足够震住他了。 冷君唯忍俊不禁,待白星月骂完,抬起脚重重的踹向伟次郎,直接把人踹撞到大树树干上,伟次郎喷出一口血后晕了过去,见他这副惨样,白星月顿觉解气。 冷君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月儿不生气,待找到夏家孩子,我再揍他给你出气。” “那倒不用,细作还得交给江亦瑶处理,我让大王出来帮我们找人吧。” 夏家人听话的只守在山下没上山来,白星月放大王出来帮忙找人也不会被外人瞧见,大王嗅觉灵敏,很快就带着白星月和冷君唯找到了孩子的藏身地点。 夏家的两个孩子被藏在后山一个山洞内,山洞不大,洞中又脏又乱,味道恶臭难闻,两个孩子被伟次郎像狗一样套住脖子拴在洞中石柱旁,脖子上的勒痕都形成了茧子,应该是时常拉扯造成的,露出来的手腕和脚腕也是如此,肯定没少受罪。 两个孩子情况很不好,倒在脏乱的地上,脸色青白,呼吸微弱,他们瘦弱的厉害,衣衫又短又空,还脏污的不成样,特别是下半身,干掉的排泄物蹭的到处都是,简直惨不忍睹。 白星月呼吸间都想打干呕,这会儿也顾不得难闻的恶臭味了,赶紧和冷君唯一人一个先割断他们脖子上的绳子,弄了两小碗灵泉水出来,喂他们喝下。 他们嘴唇干裂,一看就是长期缺水的缘故,虽已经昏迷过去,清甜的灵泉水一入口,两人都下意识吞咽,见此白星月松了一口气,知道吞咽是好事,还有救。 山下传来嘈杂声,白星月把大王收回空间,这环境太差,不着急诊脉,她和冷君唯一人一个背着孩子下山,得先给孩子洗刷干净再诊脉治疗,顺便看看他们身上还有哪里有伤。 夏承斌看到自家儿子和侄儿的惨样差点站立不稳晕过去,白星月看不下去,踢了他一脚,“先别激动,找个院子给两个孩子洗刷,得先瞒着你媳妇儿,她还怀着孩子呢,刺激不得。” 管家闻言不用夏承斌吩咐,转身就去一个个提醒在场的下人和护院闭紧点嘴,点了个人去通知夏承德,冷君唯见夏承斌已顾不得其他,只好跟管家说山上还有个昏迷的扶桑细作。 夏承斌红着眼眶咬着牙,亲自领着白星月和冷君唯去寻院落,他急冲冲的走在前面,都不敢回头看自家孩子的惨样,脑袋一阵阵发晕,他干脆咬破自己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走动间眼泪控制不住的滑落,模糊了视线就抬手用衣袖狠狠的擦眼。 给孩子洗刷的事夏承斌和夏承德兄弟两亲自做的,他们的贴身小斯在一旁帮忙,白星月和冷君唯借口去马车上拿药箱,不仅拿了药箱,还提了个打掩护的包袱回来,寻了个房间进空间快速的冲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他们俩钻密道的时候蹭了一身泥灰,背孩子又沾了满背脏污,总不能一身脏兮兮的去给孩子看诊治疗吧。两人动作很快,出了房间夏承斌兄弟那边还没好,因为孩子虚弱又处于昏迷状态,他们动作很小心,再加上孩子身上太脏,足足换了三次水才清洗干净,所以时间用的比较久。 这边夏承斌兄弟正忙活着,康夕染那边倒是瞒住了,夏大夫人见天黑了自家丈夫还没回院,提着灯笼带着贴身婢女一起出来寻人,夏家虽大,主人家却不多,下人也不算多,所以哪里热闹,离的近就能听到。 夏大夫人闻声找来,刚进院子,就听到夏承德请白星月进去给她儿子和侄儿看诊,大家忧心屋里的孩子,都没注意夏大夫人的到来,她不敢置信的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踉跄的跟在白星月他们后面进了房间。 第158章 救治 两个孩子并排躺在床上,虽洗刷干净了,也换上了干净的寝衣,可脸上似毫无生气,胸膛起伏的不怎么明显,一看就是将死之人的模样,夏大夫人只看了一眼就晕了过去。 “夫人!你怎么了夫人?!” 夏大夫人的贴身婢女见她晕倒惊呼出声,正要坐下诊脉的白星月和其他人才发现她,夏承德赶紧把人抱起放在一边软榻上,他想请白星月给自家夫人看看,又觉得儿子那边也重要,一时间处在两难境地。 白星月闪身过去给夏大夫人摸了下脉,“只是晕过去了,没大碍。” 夏承德哽咽着感谢白星月,白星月点了点头,转身去看两个孩子,他们情况真的很糟糕,严重缺水,长期吃不饱饭营养不良,之前应该吃过不干净的东西,肚子里有蛔虫,庆幸的是他们没被毒打过,除了手腕脚腕和脖子,身上没有其他明显伤痕。 孩子们现在肠胃很弱,喝汤药容易顶饱肚子,这样一来吃不下别的东西反而伤胃,白星月得给他们做一些温和些的药丸才行,猛药打蛔虫不合适,只能在每天服用的药里加一点点的打虫药,让蛔虫挂掉,在肠道里慢慢分解,药没有现成的,要稳住他们的性命,还得针灸加异能。 白星月这次针灸时间比较久,异能也用的时间长,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这两个孩子太像即将破碎的娃娃,她真怕一个不注意他们就没了呼吸,他们之前的遭遇是不幸的,好在遇到白星月,眼看就要没了的小命保住了不说,后期调养好的话,身体内也不会留下隐患,只是心理上就不好说了。 白星月忙的满头大汗,脸色渐渐发白,终于起针收手结束,她躬身站太久,放松下来走路有些踉跄,冷君唯适时的扶着她坐下,心疼的给她倒水喝。 夏承斌着急的想问孩子的情况,见白星月疲累的模样,忍住没开口,待白星月缓和好才告知他们一些注意事项。 “他们肠胃虚弱,不宜大荤大补,毕竟虚不受补,吃几天流食,待情况稳定就可以正常吃饭了,饭菜最好以清淡为主,你们放心,他们已经被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阎王怜惜他们,不会收走他们的。” 白星月尽量说的轻松些,结果夏承斌兄弟两瞬间落泪,夏承德当先给白星月跪下磕头,夏承斌紧随其后,接着屋子里的下人们也跪了一地,主子实心眼磕头磕的咣咣响,下人们也照着主子行事,白星月光听声音都觉得疼。 “君夫人,您不仅救了夏家免遭劫难,还救了我们兄弟的妻儿,您是我们夏家的大恩人,我们全家定当牛做马报答您多次相救之恩!” 白星月很无奈,夏承德连对她的尊称都用上了,她这会儿可没力气去一个个的拉起来,“你们快起来,我又不是为了让你们报恩才救人,我现在累的慌,你们快些给我安排个院子歇息。” 夏承德听话的带头起身,让管家亲自带人去收拾院子,等待的功夫,白星月给夏家兄弟细细说了下两个孩子的身体情况,待管家那边收拾好来请白星月,冷君唯直接打横抱起她,不让她下地自己走。 管家也是会来事的,等在马车那边的影魂也被他请了过来,还贴心的让人端来刚做好的饭菜。白星月草草填饱肚子,喝了一杯灵泉水都不能消除异能消耗过多的疲累,在别人家里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进空间歇息,她洗漱都懒得动弹,直接爬上收拾一新的床躺下秒睡。 冷君唯让守在外面的下人端来热水,挥退下人后,他亲自给白星月洗脸擦拭手脚,他动作尽量轻柔,可擦洗后还帮她脱了衣服,白星月睡的很沉,任由摆弄,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看的冷君唯心疼不已,给她盖好被子后摸着她的脸轻声叹息。 冷君唯以前冷情淡漠,除了幽谷那些人和身边影卫们,其他人是死是活他一点不在意,别说夏家与他们本无关,就算有点关系,不在他在乎的范围内,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白星月嘴里说着怕麻烦,只要不是恶人敌人,又能戳中她恻隐之心的人,她能帮的情况下还是会出手帮忙的,她骨子里有一种冷君唯没有的热心善良,也正是因为她的这种性格,让冷君唯越发喜爱她,冷君唯即便心疼她,也不会阻止她任何决定,只要她开心就好。 次日白星月睡到自然醒,冷君唯也不在乎什么住在别人家的礼节了,一直躺在床上陪着酣睡的白星月,白星月一睁眼就对上冷君唯满是柔情的双眼,她下意识的咧嘴傻笑,冷君唯正想亲吻她的额头给她早安吻,结果被她抢先。 白星月猛的把头凑上去,吧唧一声给了冷君唯一个响亮的吻,“早安我的未婚夫。” 冷君唯也不甘示弱,回了她一个吻,“早安,我的未婚妻。” 白星月咯咯咯的笑出了声,这时门外传来影魂的低咳声,“咳咳…主子主母,夏家主派人来问过两次了,说是待你们起身,请你们去前厅用膳。” “嗯,知道了,这就起。” 白星月红着脸吐了吐舌头,“我都忘了还在夏家,你也不提醒提醒我。” 冷君唯只觉好笑,起身边给她递衣服边安抚她,“你昨日累着了,多睡一会儿不碍事,如今你说你要整个夏家,估计夏家人都愿意,只是起晚了而已,他们不会介意的。” 冷君唯说的是事实,他们洗漱好刚出院子就看到等在院外的管家,见他们出来了,管家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引着他们往前厅走。夏家人是真实诚啊,白星月和冷君唯没来他们就一直等着没吃早饭,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再等下去就该吃午饭了。 夏承德夫妻和夏承斌夫妻都在前厅,他们的孩子天刚亮就醒来吃过东西,身体太过虚弱,见到爹娘知道自己安全了,明明欢喜,却支撑不了多久又睡了过去,夏承斌既想一直陪在孩子身侧,又担心康夕染知道了受不住,好在夏承德夫妻陪着他一起应付,康夕染虽对昨日家里的闹腾有所怀疑,倒也没多想多问。 白星月和冷君唯踏入前厅,夏承德夫妻和夏承斌就起身相迎,那恭敬的态度,让康夕染摸不着头脑,她也赶紧起身,上前拉住白星月的手亲热的招呼。 “妹子,你们昨日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家承斌也是,现在有什么都瞒着我,我不就怀个孕嘛,又不是泥娃娃摔不得。” 白星月笑着扶她坐下,“可不就摔不得,夏二爷这是在乎康姐姐呢,你就知足吧。” 康夕染也是随口一说,她确实挺知足的,只是除了孩子没找到她心里总惦记。这顿早饭夏家人吃的挺沉闷的,康夕染哪怕神经再大条,也看出了不对劲,一直忍着没问,所以胃口也跟着不好了。 饭后,白星月给她诊了脉,“康姐姐恢复的不错,不过近段时间必须多注意,待孕期满三月也就稳妥了。” 康夕染摸着肚子笑了笑,“多亏遇到你了,妹子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 “现在不行,我还得跟夏家主和夏二爷商量扶桑细作的事儿。” “这样啊,正事要紧,辛苦妹子了。” 康夕染离开前厅后,白星月写了两份药材清单递给夏承斌,“字数多的那张是两个孩子需要的药材,都是些常见的,先紧着快些买来,我好制药。字数少的那张是镇国公主需要的,你派信得过的人去收罗几份,今天之内没买齐的话就告诉我缺什么,我好想办法。” 夏承斌接过看了两眼,他是知道重要性的,没敢耽搁,赶紧快步出了门。白星月空间里有药材,孩子们的药其实能在空间做出来,让夏承斌买药材不过是为了打掩护,至于给江亦瑶做解药需要的海中生物,她空间里还真没有,比如海马之类的,如果夏承斌那儿买不到,她还得想办法下海一趟。 第159章 治疗办法 夏承斌很快带回来给孩子们制药需要的药材,白星月拿回他们住的院子,让冷君唯在外打掩护,她进空间制的药,怕耽搁太久,还把毒医找来帮忙。 把成药交给夏承德后,白星月一同去看了看两个孩子,他们刚好醒着,见到陌生人下意识的抱在一起,身体忍不住颤抖,眼神里都是恐慌,激动的不让白星月触碰,任自家爹娘如何安抚都冷静不了。 他们此时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能把白星月看成了伟次郎,眼泪一个劲滑落,却不敢发出任何哭喊声,看的在场的人纷纷心疼不已。 白星月退后两步,不敢再近身刺激到他们,他们好不容易缓和了情绪,双眼还是一直盯着白星月和她身边的冷君唯,夏承德夫妻和夏承斌说什么他们都没有理会,眼里的惊恐和防备就没退去一分。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白星月和冷君唯只好退出房间,夏承德赶紧跟着出去解释,生怕白星月两人不喜。 “抱歉恩人,孩子们除了我们夫妻二人和承斌,其他任何人踏进房间他们都这样,有失礼之处还望恩人海涵。” 这完全能理解,白星月和冷君唯又怎么会在意这点,“夏家主言重了,还是像以往那般称呼我们吧,恩人二字不必再提。” 夏承德点了点头,只不过退而求其次的保持着尊称,“承德明白,君夫人您看孩子们如今的情况需多少时日可以恢复?” 从心理学上讲,两个孩子的情况很不乐观,他们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很难保证心理阴影能被治愈,他们本就没有安全感,夏家能悉心照料一时,也总有疏忽的时候,他们兄弟夫妻四人总不能什么都不干,一直守在两个孩子身旁吧。 “夏家主,两个孩子这三年的经历,肯定留下诸多痛苦和惊恐的回忆,你们可曾想过,也许他们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影响他们以后正常生活是小,毁了他们一生才是大事。” 夏承德一愣,语气有些不确定,“这么严重吗?” 白星月轻叹一声,“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也许他们会好起来的,不过那些个扶桑细作也不知在精神上有没有摧残过他们,这三年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肯定比一生都要漫长,以你们夏家人对他们的愧疚之心,肯定会用溺爱去弥补,往后打不得骂不得管教不得,他们很可能性情长歪,你们总不可能陪伴他们一生吧。” 夏承德脸色瞬间发白,他们还真没想过这点,他以为一直陪着孩子们,孩子们迟早会好起来,听白星月这么一说,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那我们该怎么办?求君夫人指点一二。” “我倒是有个想法,还得你们商量后再决定可不可行,就是抹去他们之前的所有记忆,让他们像新生儿一般重新开始,这是最快最好的办法。你也知道康姐姐怀孕了,停了那些有害的药物,保不齐你夫人哪天也有了身子,孩子一出生,肯定会分去你们的一部分关爱,这对那两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来说也会是一种伤害,只有让他们失去之前所有记忆,你们用正确的方式教导对待,你们夏家以后才会安生。” 夏承德认真听完,表情变换不定,他觉得白星月说的有道理,不过他一个人做不了决定,“多谢君夫人提醒,承德待会儿就同家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嗯,你们先商量着吧,对了,镇国公主那儿我还得尽快前往,你们别耽搁太久,我想明天就出发,到时两个扶桑细作我会带走,镇国公主交代过,她要亲自审问细作。”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您看需要夏家派人跟着走一趟吗?毕竟您二位还没去过水泽都城。” 白星月想了想,提出带康夕染一同去都城,“你们夏家正乱着,瞒不了康姐姐太久的,康家不就在都城吗,我带她一起去,就说是去给她父母看诊,都城那边我们也暂时不能暴露在外,有康家做为掩护再好不过,你觉得如何?” 夏承德连连点头,“这两全之法甚好。”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去康姐姐那边跟她说说,你们这边尽快决定吧,对了,给镇国公主寻的药材不管配齐没有,晚饭前都必须告诉我一声,那边耽误不得。” “您放心,我马上让承斌去问问。” 去康夕染院里冷君唯没有一同前往,毕竟夏承斌没在,他是外男,进后院不合适。康夕染见白星月来了,一扫满脸烦闷,满脸笑意起身迎上前招呼她,白星月看她那风风火火的模样瞪了她一眼。 “你这身子还不稳,怎的走路还这般急切,我又不会跑了,快坐下。” 康夕染嘴一撅,可怜兮兮的坐了回去,“妹子,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是不知道,我一个人待在院里,承斌哪儿都不让我去,家里有事也瞒着我,我这心里慌乱的厉害,根本静不下心休养。” 白星月能理解她的心情,坐到她身边笑看着她,“那我这次来对了,明日我和夫君要去水泽都城,镇国公主那边还等着我帮她带扶桑细作过去,你在家闷的慌,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都城?之前你不是提过你父母身体有恙吗,以咱俩的交情,我怎么也得去给他们看看才是,带着你一起去正好,你也可以回娘家小住,等你们夏家安定了,你夫君再去接你回来。” 康夕染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要的要的,妹子你简直是姐姐的知己啊,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白星月一把拉住她,好笑的白她一眼,“不急,我还有话要说,我们此行不宜暴露行踪,所以你们夏家的其他下人最好不要跟着,你就带一两个贴身伺候的人就好,还有我们会借着康家做掩护与镇国公主私下会面,康家那边还需你去周旋,你放心,有我在呢,这一路保证你安然无恙。” “我不放心别人,还能不放心你吗,我知晓其中厉害,一定帮你们做好掩护。” 敲定了行程,白星月就回去了,康夕染一点没多想,开心的指挥着婢女收拾行李。夏承斌这边很快提着一堆药材来寻白星月,白星月一一看过后拧紧了眉。 “夏二爷,还缺一种海藻,这种海藻生在浅海区,应该不难寻才对啊,你们望海城药铺里没有?” 夏承斌仔细看了看清单对比,指着红丝两个字解释,“君夫人,这红丝我等均未听说过,也不知它是何物,长成何等模样。” 白星月想了想,点出红丝的其他名字,“那你们可知道石花菜,或者海冻菜?” 她这么一说夏承斌懂了,“石花菜我知道,那东西没什么人稀罕,原来它还有药用价值啊,君夫人放心,我这就派人去寻,保证天黑前给您送来。” 等白星月点头谢过,夏承斌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冷君唯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喝了两口又投入清理药材中,白星月一干正事就认真投入,冷君唯随手拿了一本书在一旁看着,两人这般相处模式自然随意,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温馨感觉。 那边两个孩子熟睡后,夏承德携妻子前来告诉白星月他们商量后的决定,“君夫人,我们商量好了,一致认为您的提议再好不过,两个孩子正好睡下,还得劳烦君夫人辛苦跑一趟。” “不碍事,我这就跟你们过去。” 白星月把药材交给冷君唯看着,她只需过去喂一些加了药粉的灵泉水,再施针即可,倒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怕两个孩子突然惊醒影响施针,白星月先扎了他们睡穴,喂灵泉水的事交给了夏承德夫妻,待孩子们喝下差不多的量,白星月才用银针扎了他们一脑袋。 下针快,起针也没有等太久,为了确保两个孩子消除记忆成功,白星月弄醒了他们,待他们睁开眼,入眼就是白星月温柔的笑脸,眼神里不见任何惊慌恐惧,只有迷蒙和清澈见底的懵懂。 “文杰文旭,你们好呀。” 第160章 水泽都城 “文杰文旭,你们好呀。” 夏文杰和夏文旭两兄弟眼里的懵懂迷茫更甚,傻愣愣的看着白星月没有别的反应,旁边焦急等待的夏承德夫妻见此心里不由一紧,生怕两个孩子变成了傻子,但碍于白星月还没说可以了,他们也不好挤上前查看。 白星月保持着温柔笑意,伸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他们眼睛下意识的眨巴了一下,好似刚醒神般,开始四处张望,虽然记忆被抹去,可那三年里他们两相依相伴,对彼此有一种言语无法形容的熟悉和依赖,兄弟两对视后,不自觉的露出笑脸。 夏文杰:“你是谁,我好像见过你。” 夏文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好像见过你。” 夏承德夫妻见此,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白星月退开,让他们夫妻上前与两个孩子交流,两个孩子已然忘记所有,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父母亲人了,好在不妨碍说话和行动,白星月见他们没问题了,默默退出了房间,让那激动的夫妻两与孩子多多互动交谈。 刚回院子,夏承斌就带着东西回来了,听闻两个孩子那边已经消除了记忆,夏承斌待不住了,把东西交给白星月,确定白星月没有别的要求,立马转身往外急行,看他那着急的背影就知道他心里对孩子们的惦记,但愿两个孩子以后被爱包围,再也不要经历任何痛苦才好。 幽怨的解药制作不难,主要是制作的程序过于复杂,好在白星月有毒医帮忙,待终于做好几份解药,已是月上中天,白星月刚从空间出来,就见冷君唯在软榻上半躺着看书,他看的是特意收集的各国地方游记,以他的话来说,就是要知己知彼,方便以后四处行走。 白星月身上还有淡淡的药味,做了几个小时的药深感疲惫,冷君唯见她出来,刚放下手中的书,白星月就走过去挤进他怀里。 “好累啊,不想沐浴了,你会不会嫌我?” 冷君唯顺势把她揽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蹭了蹭,“不嫌,月儿若是困了就睡吧,我来帮你擦洗就好。” 白星月知道昨晚就是冷君唯给她擦洗的,她想了想还是坐了起来,“算了,咱们回去沐浴后再出来歇息吧,我这一身药味,熏着你可不好。” 她说什么冷君唯都依着她,知她疲累,冷君唯并没有跟她一起沐浴,他怕自己忍不住,到时候缠的她更累。 次日白星月本想睡到自然醒,可是康夕染等不及了,派人来问过三回,影魂早早起身守在院子里,可哪怕外面交流声音再小,这屋里也能听到一些动静,白星月是赖不了床了,只得起床准备出发。 有了昨天早饭的情况,白星月特意交代过夏家人不必等他们吃早餐,他们在院子里吃过饭才让人去通知夏家人在前院汇合,毕竟要带两个细作一起走,总得跟夏家交接一下。 一柱香时间后,从夏家驶出三辆马车,白星月冷君唯一辆,换成夏家车夫赶车,当先那辆马车上是康夕染夫妻和一个贴身伺候的婢女,影魂赶着最后一辆马车,载着两个被迷晕的扶桑细作,有影魂看着,白星月他们放心一些。 到了夏家码头,夏承斌亲自把康夕染送上白星月的船,影魂招呼影霜下来帮他提了薛樱儿上船,他则负责伟次郎。看守两个扶桑细作的事交给了影霜和影怜,白星月得陪着康夕染,免得她有什么不适没能及时发现。 挥别夏承斌,船终于启航往水泽都城驶去,有康夕染指点路线,再加上水老手上的航海图,倒也不至于找不到方向,到达水泽都城外的港口时,太阳才将将西斜。 码头来往的行人和扛货物的搬运工非常多,显得热闹又嘈杂,白星月下船前递给水老一些银票,让他们自行采买补给,叮嘱他们看好扶桑细作,有事就去都城康家寻她,他们还不知要在都城耽搁多久,只能让水老他们守着船等着了。 白星月护着康夕染走在中间,康夕染另一边是她的贴身婢女,冷君唯护着白星月,终于挤出码头,白星月长出一口气,她刚刚生怕有人挤到康夕染,人是她带出来的,她可不能让康夕染有意外。 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盘,康夕染坐了一天船的疲惫全消,吩咐婢女去雇了一辆大些的马车过来,他们四个人一辆车将就挤一挤,这也是白星月的意思,哪怕康夕染不以为意,但她可不放心康夕染自己坐一辆。 也不能怪白星月紧张过度,之前在船上康夕染孕吐的厉害,还是白星月给她喝了灵泉水,又扎了两针才缓过来,这都临到目的地了,她可不想因小失大,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水泽都城还是挺繁华的,漠北和炎国称首都为京城,而水泽直接称呼为都城,三国的首都繁华程度相当,城墙的建造风格也相差不大,不过水泽都城临海,城墙比较高,也比较厚,城中建筑以砖石居多,应该是为了防海上风暴吧。 之前白星月觉得望海城的女子着裙装的少之又少,到了都城,这边的女子着裙装的就多了很多,特别是那些衣着打扮考究的富贵人家的妇人和女子,裙装之华丽,与炎国的有些类似。 白星月是真不爱穿漠北服饰,即便自己也嫌裙装麻烦,但是跟漠北的裙装比起来,水泽和炎国的裙装不要好太多,她空间家里炎国服饰居多,不过与水泽的哪怕相似,还是能一眼看出差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想换下漠北服饰,还是得买。 要说穿水泽衣裤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们住的康家富贵,还得和镇国公主以及皇家人会面,穿裤装显得失礼不庄重,所以说,不管在哪国,与上流社会的人相处,总归是要注意良多。 “康姐姐,这城中哪家成衣铺子衣服样式好的,我明日得去买几身水泽服饰穿。” 康夕染给她说了个地址,奇怪她怎么突然想买成衣,“我跟你说的这家成衣在都城很有名的,你去挑好了,不合身他家当天就可以帮你改好,像妹子你这种身材好的,应该不用改就能挑到合适的,不过妹子啊,你为何突然想买水泽衣裙了?” “入乡随俗嘛,而且我觉得水泽衣裙挺好看的,你也知道我接下来要跟什么人会面,穿隆重点总没错。” “也对,你要的着急,如果不急的话康家就有绣娘,要不这样吧,我回去后让绣娘给你量一量身形,紧着给你做几身?” “也不用麻烦,我去买成衣就好,再说了,我也不确定我们会在都城待多久,万一两三天就处理好事情了呢,那特意做的衣衫不就浪费了吗。” 康夕染想想白星月说的有道理,也就没坚持给白星月做衣衫这事儿,说话间康家也到了,坐在最外侧的婢女先行下了马车,然后等着扶康夕染下车,门房看自家小姐回来了,赶紧小跑着进去通传。 待白星月和冷君唯下车后,康夕染仗着自己如今有身孕,白星月不好跟她拉扯,抢着付了车钱,正得意间,康家出来两个主子,身后带着一群下人迎接她,阵仗有些大,显示康夕染在娘家受重视程度。 康夕染见着来人笑颜如花,挣脱开扶着她的婢女,急走向前几步,与迎面急步而来的一位妇人相互拉住了手。 “大伯娘,您怎么亲自出来了,您和大伯身子可还好?有没有想我啊?” 康柳氏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康夕染的脸,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眼里尽是欣喜,“想想想,大伙儿都想着你的,我们好着呢,你说你,回来也不提前派人来传个话,码头那么乱,也不怕挤着你。” 康夕染把脑袋往康柳氏肩头一靠,将小女儿家撒娇的模样做了个十成十,“我也是决定的突然,不是故意不提前传话的,您别生气,被大伯知道我惹您生气,非骂我不可。” “噗哈哈…大姐,你怎么就那么怕我爹呢?” 第161章 似璃 “噗哈哈…大姐,你怎么就那么怕我爹呢?你们光顾着聊天,怎的把客人晾在一边不理会,多失礼啊。” 说话的是跟在康柳氏身后的女子,十八九岁的年纪,她长的与康夕染有些像,这么看来,康夕染应该是像她父亲多些,因为康夕染与康柳氏不是母女,可没有相像的地方。 康夕染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她见着亲人顾着开心,把白星月和冷君唯给忘了,好在白星月二人也不是挑理的人,脸上挂着客气的淡笑,并没有因为她的疏忽气恼。 “抱歉抱歉,大伯娘,玉儿,这位一表人才的是君公子,旁边的漂亮女子是他的夫人白星月,妹子,君公子,这位是我大伯娘,旁边这位是我堂妹,康夕玉,” 双方互相见礼后,康柳氏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进门,行走间,见白星月和婢女一直搀扶着康夕染,康夕玉很是不解,“大姐,你是身体有恙吗?” 康夕染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是我坐船有些不适,他们太紧张我了。” 白星月可不让她糊弄过去,这康夕染看着大气稳重,可明知自己怀着身子,动作还风风火火的,不知道自己怀相还不稳吗?真是不让人省心。 “你家大姐有孕在身,换作普通人也不必紧张,可她之前被下过药,如今怀相还不稳,你们得看着点她,别让她像刚刚那样急行或跑跳。” 康夕染心里暗道不妙,侧头幽幽的看向白星月,那被揭穿后撅着嘴不开心的小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白星月欺负她了呢。白星月可没理会她,康夕玉和康柳氏惊呼出声,停了下来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康夕染无奈,只得边走边跟他们大概讲了下,倒也知道轻重,没有将扶桑细作的事说出来,康柳氏气红了眼眶,康夕玉直接破口大骂夏家老夫人和薛家人,缓和好情绪后又对康夕染嘘寒问暖,叮嘱她务必在娘家养好身子才回去。 白星月目的达到,顺势把康夕染交给康夕玉扶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眯着眼继续无视康夕染的小眼神,人是她带出来的,她又有自己的事忙,可没功夫看着康夕染,有康家的人看着,她也就不用担心了不是。 一行人来到前厅,康夕染的父母以及在家的其他亲人也收到消息赶了来,白星月和冷君唯一一给康家长辈见了礼,康家的几个孩子又与他们二人行了礼,一番客套后座下用晚膳,这时大家贵族的用餐礼仪就凸显出来了,食不言的规矩每个人都遵守着,白星月虽不习惯这样吃饭,不过他们与康家人本就不熟,只吃饭不交流也好。 饭后康柳氏亲自带着他们两个去了客院,寻常人康柳氏是不必这般在意的,可从康夕染那儿听说白星月救了她和腹中孩子,康家人瞬间把白星月和冷君唯当贵客对待,特别是康夕染的母亲,简直就是水做的女人,一句话哭一回,感谢白星月时总共说了三句话,就哭了三回,要不是康夕染在一旁安抚,白星月还真应付不来。 康家的富有程度比起夏家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路亭台楼阁不少,人工河流池塘也有好几处,下人更是随处可见,这些白星月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康家乃是有爵位的皇商,令白星月惊讶的是,她居然在康家见到了玻璃。 没错,就是玻璃,而非琉璃,康柳氏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应该是康家最好的客院,房间中摆设和摆件精致贵重,其中就有玻璃制品,这玻璃有些厚,其中杂质有些明显,不过不影响整体,连见多识广的冷君唯也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康柳氏把人带到,叮嘱下人伺候好贵客,正准备离开,白星月叫住了她,“大夫人,请问这个半透明的花瓶是从何处得来的?” 康柳氏听她问起玻璃花瓶,眼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你说这个啊,这可是我家老爷从外金国带回来的,老爷说这个叫似璃,因为它跟琉璃相似又非琉璃,老爷运了好些回来,大多都送进了宫里,皇上怜我家老爷辛苦,特准许老爷留了一些,咱们康家各房都分了一点,剩下的就用在妆点这处客院了。” 白星月谢过康柳氏,待她离开后,才关上房门与冷君唯说这玻璃花瓶,“看来那外金国的工业技术领先海这边的多个国家啊,这玻璃花瓶看着不怎么样,不过贵在新奇。” 冷君唯虽有些听不明白,但也觉得白星月说的很有道理,“月儿对这个似璃还是玻璃的很了解?” “前世记忆里有,我还知道最早的玻璃烧制材料有哪些,不过具体怎么烧制而成的我就不知道了。君唯,等咱们之后回炎国交接完那批史书,去一趟外金国怎么样?” “可,你心里应该早就有此打算了吧。” 白星月也没否认,笑着点头,“嗯,来康家除了那些必要原因,我还打算与康家交好,去外金国的航线康家熟悉,能蹭康家的跑商航线,何乐而不为呢对吧。”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以你与江亦瑶的关系,她发话的情况下,康家不敢不同意带着我们一同前往。” “这不一样,下命令被迫接受和自愿接受是两码事,再说了,我可不想以权压人,人嘛,贵在诚心相交,能免去不必要的猜忌和些许麻烦。” 冷君唯想了想就懂了白星月的意思,白星月说话做事喜欢直截了当,如若让江亦瑶下命令的话,康家心里估计会多想,航海去外金国,来回需要的时日可不短,总不能双方客客气气的,交流起来还带着客气疏离和试探吧,那种相处模式,白星月是真心不喜欢的。 要想航海去远些的国家,他们那艘客船就不适合了,白星月暗自琢磨着,待水泽都城的事解决完,征得康家同意将来带着他们跑一趟外金国,她离开水泽前得在夏家定做一艘适合远航的货船才是。 次日一早,听闻白星月打算出门逛街,康夕玉毛遂自荐给两人当向导,白星月欣然同意,他们这趟出去是为购物和闲逛,倒也没什么小动作需要遮掩,有康夕玉当向导也不错。 康夕玉性格开朗外向,有些大大咧咧的,比起康夕染来少了些稳重,要活泼得多,可能是岁数还年轻的缘故,她是真心来当向导的,从刚出门坐上马车到到达康夕染提的那家成衣铺子,她小嘴就没停歇过,不管马车窗外看到何处,她都能给白星月和冷君唯介绍个大概。 白星月听的津津有味,倒也不觉得烦,康夕玉口才不错,介绍哪里都是一步到位,没有多余和重复的话语,她说话风格比较风趣幽默,白星月脸上的笑容就没淡去过。 到达成衣铺子,一行三人下了马车,这家成衣铺规模不小,铺面宽大不说,还是两层楼的,来往客人络绎不绝,店中除了成衣,布料和绣线也是主打,价格高低分明,分平价区和贵重区,所以不拘普通百姓还是富贵人家,来了都能淘到自己心仪的东西。 冷君唯本犹豫要不要进去,毕竟店铺里基本都是女子,白星月看出他的犹豫,还是拉着他往里走,“你不也要买成衣,不上身试试怎知合不合适。” 康夕玉羡慕的看着他们,“君夫人,你和君公子感情真好。” 白星月喜欢别人这么夸他们,正乐呵呵的想回话,结果旁边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让他们三人同时皱眉不喜。 “有功夫羡慕别人,还不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活成这副德行,康夕玉,你这种被退婚的人,也好意思出来晃荡,我要是你啊,还不赶紧躲在家里不出门才好。” 康夕玉脸色瞬间难堪,猛的转身看向身后说话的人,“关雨丹,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处处与我为难?!” 关雨丹嗤笑一声,不屑的瞪了康夕玉一眼,“谁说无怨无仇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名声这般差还惦记不该惦记的人,再让我看到你与钱公子有来往,小心你的皮!与我为敌,你们整个康家都保不了你!” 第162章 撞枪口 听闻关雨丹说的话,白星月和冷君唯对视一眼,无他,两人听到钱姓有些敏感了,毕竟钱老曾说过,他们钱家子弟分布在各国做生意的不少,除了漠北,其他国家并不敌视炎国人,在水泽听到钱姓,倒是没那么意外,只不过不知此钱可是彼钱。 康夕玉脸色越发难看,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白星月和冷君唯一眼,见他们并没有因为关雨丹的话对她有任何不喜表现,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与钱公子乃是生意上的正常往来,并非你想的那般不堪,关雨丹,你不就是仗着你们关家在水泽地位高吗,离了关家,你什么也不是!” “呵~我就仗着关家有权有势怎么了,你们康家不过一介低贱的商户,别以为混了个皇商名头就了不得了,在我们关家面前,你们康家什么也不是!得罪了我关家,哪怕皇家也救不了你!” 口气这般大,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明目张胆的说这种言论,白星月觉得这关小姐要完,她已经看到快步往这边走来的江亦瑶了,那可是皇家人,关雨丹这番狂妄的言论,无疑是自己撞在枪口上,不作不死这四个字也是有道理的。 果然,江亦瑶听到关雨丹狂妄且大逆不道的话语,见到白星月本欣喜的脸瞬间黑沉,立刻摆出她镇国公主的架势,冷哼一声出言质问关雨丹。 “哦?原来你们关家这般厉害,连皇家都不放在眼里,是关雨烟给你的自信,还是关擎天给你的底气?!” 关雨丹闻声回头看去,本怒气冲冲的脸,在见到说话的是他们水泽镇国公主,瞬间收敛了怒意不说,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火速泛白,连脸上红红的胭脂都掩饰不了她此刻的慌乱害怕,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边行礼边结结巴巴的告罪。 “臣女见…见过镇国公主,臣女因太过气愤言语无状,无…无心冒犯皇家,还望镇国公主海涵,饶恕臣女这一次吧。” 江亦瑶呵呵冷笑,拿出手帕隔着手挑起关雨丹的下巴,微躬身冲着她的脸就是一通训斥,“康家是我水泽的功臣之家,为水泽与海外国家通商贸易做出很大贡献,怎的到你嘴中就成了普通商户?!商户就商户吧,商户怎么了?人家凭本事赚钱,哪儿像你这般靠着家族才能作威作福!你关家既然那么厉害,连功臣和皇家都不放在眼里,那你就在这跪着吧,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来保你!” 江亦瑶的这番操作,除了白星月这边三人觉得解气,周围离的远远的,那些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在心里给她点赞,后来白星月才了解到,关雨丹仗着是关家嫡出小姐的身份,在外作威作福惯了,看她不顺眼的大有人在,被她迫害过的也比比皆是,可关家势大,所有人都避其锋芒,不敢得罪于她,见到她的身影,大伙都远远避开。 就比如这家名叫心意阁的成衣铺,刚刚还热闹非凡,这才几句话的功夫,铺子里除了女掌柜和几个女店员,顾客们纷纷放下正看的起劲的物品,眨眼间全都退了出去,而掌柜的和店员满脸愁容,关雨丹被罚跪在他们店门口,他们担心关雨丹事后进行疯狗报复,经此一事,关雨丹不敢明目张胆对付镇国公主和康家,总要寻个出气筒才是。 白星月还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江亦瑶交谈,趁她教训关雨丹的功夫,和冷君唯一起进了心意阁,掌柜的见进来的是两个漠北人,而且还是与康夕玉一道来的,虽还是苦着脸,倒也尽量用心的招呼两人。 心意阁贵重的成衣以及布匹都在二楼,掌柜的不放心外头的情况,让其中一个店员带白星月他们上楼。二楼成衣区挂满了成衣,女子的多,男子的少,样式确实好看不说,用料也是实打实的好。 白星月挑选了几套去试穿,除了两套将将合身,其他的还需改动,店员认真的记下需要改动的地方,抱着衣衫匆匆去了后院秀房,二楼这下安静非常,没人招呼不要紧,白星月亲自给冷君唯取看中的衣袍,让他去试穿。 说白星月身材好,冷君唯才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总共试穿了三套,肩膀领口那些都合身,只腰身有点点不合适的地方,好在加一根腰带就能解决问题。 白星月和冷君直接换上了新衣,刚打理好,江亦瑶就带着康夕染上来了,他们身后没跟任何人,应该是江亦瑶吩咐的,终于没了外人,江亦瑶收起了那身一国公主气势,三两步奔过来就给白星月一个熊抱。 “妹妹啊,你终于来了,姐姐我见到你太高兴啦。” 白星月被抱住有些无奈,边挣脱边翻白眼,冷君唯凉凉的看着江亦瑶冷哼一声倒也没出言说什么,康夕玉惊的瞪大了眼,这是她认识的镇国公主吗?他们镇国公主以前不这样啊。 “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你好歹是一国公主,被外人瞧见了也不怕跌了身份。” 江亦瑶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屁股坐到休息区的椅子上,“你也说了那些是外人,这里不是没外人嘛,康家的丫头,你可不兴往外传,不然你知道后果。” 康夕玉一点不怕她,眨巴着眼睛回应,“表嫂,原来你还有这一面啊,黎昕表哥知道吗?” 江亦瑶瞪了她一眼,“他还能不知道我什么德性,你最好忘掉今天在这里的所见所闻,待会儿听到什么你也别问别外传,记住没?” 见康夕玉点头,江亦瑶不再理会她,转头问起白星月解药和扶桑细作的事,白星月边告诉她扶桑细作的事,边给她把脉,收回手后从腰间荷包里拿出解药递给她。 “喏,这瓶就是解药,还得亏夏家帮着寻药材,瓶子里总共十颗,你如今的情况服用一颗即可,剩下的先收好,待我确定你弟弟一家和父母也同样中的幽怨才酌情服用解药,这解药也是带毒的,没中幽怨的人可不能瞎吃。” 江亦瑶接过药瓶当场就倒出一颗塞进嘴里,本打算用茶水顺一顺,却被白星月拦住,“别,不能用茶顺,茶水有一定程度会改变一些药质,用白开水即可。” 这里也没人伺候,江亦瑶也懒得再等白开水,生生把药咽进肚子里,“妹妹啊,你这解药又大味道又冲,我都不敢嚼,差点没给我噎住。” 白星月没好气的横她一眼,“谁让你这般心急的,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解药发挥药效后你会急着如厕,可别在外头丢人现眼,败坏了自己公主的名声。” “什么,这么严重?!妹妹妹夫,那姐姐我就先回府了,你们看细作的事怎么个章程?” “晚上我们去你府上寻你,为了防止被有心人发现坏事,我们可不会走正门,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别把我们当刺客了,到时候伤了你府上的护院,我们可不负责。” “就这么说定了,那我先走一步,我在府中等着你们啊。” 江亦瑶生怕自己拉裤子丢人,着急忙慌的跑了,她一走,白星月就咯咯咯的笑出了声,冷君唯还记着刚刚江亦瑶熊抱白星月的画面,无奈自己心里的那种醋意,这江亦瑶女生男相,看她与白星月亲密,他心里很不爽。 康夕玉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直到江亦瑶离开,心意阁的掌柜亲自上来招呼,她才回神,白星月付了钱,掌柜的赶紧去给她打包衣衫,这二楼瞬间又安静下来,康夕玉逮着机会小心翼翼的问出心中疑惑。 “君夫人,镇国公主连细作的事都与你们说,你们关系很好吗?” 白星月笑了笑,“细作的事机缘巧合下牵扯到了我,我与亦瑶姐属于不打不相识吧,我们义结金兰了,要说关系一般你信吗?” 那肯定不信,康夕玉抿唇摇头,白星月其实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她与江亦瑶的关系,其实她们迄今为止也才第二次见面而已,要说关系有多好,也不尽然吧,可要说关系不好,刚刚两人的相处模式又似多年的闺蜜,啧啧啧,总之一言难尽啊,解释不清的。 第163章 不作不死 白星月一行提着打包好的几套衣衫出了心意阁,关雨丹见他们出来,恨恨的看向康夕玉,本来是个清秀佳人,结果因她扭曲的神色,生生破坏了自己的美感。 江亦瑶回府前留下一个护卫坐在心意阁门口看着关雨丹,关雨丹还是害怕江亦瑶的,所以哪怕再愤怒,她也老实跪着不敢起身,不过这人啊身体老实嘴巴却不老实,咬牙切齿的骂着康夕玉,言语之难听,说她是大家小姐,还不如说她是穿着讲究的市井泼妇。 白星月一行当关雨丹不存在,正准备上马车,没曾想这关雨丹把火气往白星月和冷君唯身上引,“两位漠北人,你们跟康夕玉这个贱人一道,就不怕被她带累折在水泽?出行也没带丫鬟和随从,想来你们在漠北也没有什么背景,在水泽行走可要小心了,回去打听打听我关家,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招惹得起。” 白星月停下上马车的东西,稀奇的看向关雨丹,“姑娘,你属狗的吗?见谁咬谁,你这么狂妄,可听说过不作不死这句话?” 关雨丹愣了一瞬,明显没听懂,“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敢骂我是狗?!你给我等着!” 白星月嘲讽的笑了笑,转头朝江亦瑶留下的护卫招招手,这护卫就是当初被白星月一脚踹下船的那个倒霉蛋,他正在心里给关雨丹点蜡,见白星月朝他招手,他哪敢耽搁,赶紧跑过来行礼。 “君夫人,请问有什么事要小的去办?” 这倒霉护卫态度很是恭敬,直接把关雨丹看傻眼了,白星月还记得他,想起上次的事她歉意的笑了笑,“你家主子可有说让这位关小姐跪多久?” “回君夫人,公主说跪到日落西山即可。” “这样啊,那就加时跪到宵禁前一刻吧,可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小的明白。” 白星月从荷包中掏出一百两银票递给护卫,“辛苦你了,喏,这是给你的辛苦费,上次的事我很抱歉,咱们翻篇行不?” 护卫连连点头,但没敢接银票,还是冷君唯塞到他手里他才接下,他们这边交谈,关雨丹白着脸没敢再出言不逊,她深深的怀疑自己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怎的老是踢到铁板。 白星月一行的马车刚离开,她不死心的抬头问目送马车离开的护卫,“陈侍卫,这君夫人夫妻俩什么来头?” 陈侍卫刚得一百两,心情正好着呢,听关雨丹问,好心的提醒她,“关小姐以后还是谨言慎行的好,这君夫人夫妻具体什么来头我一个小小的侍卫可不知道,不过连我们公主都对她退让几分,以你刚刚那种大不敬的行为,人家没当场要了你的命,你就烧高香吧。” 关雨丹差点跪不稳,这陈侍卫乃是镇国公主身边的一等护卫,他口中说出的话关雨丹不得不信,要说得罪皇家,得罪镇国公主,以她关家的势力,她还不至于会出事,可连天不怕,地不怕的镇国公主都要退让的人,她怎么得罪得起。 那边关雨丹如何误解脑补的白星月一行可不知道,经此一事,白星月也没了逛街的兴致,干脆直接回康家得了。回程的马车上,白星月见康夕玉总是走神,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迫她回神。 “你这是怎么了?很在意那什么关小姐说的话?” 康夕玉轻咬下唇点头,“很难不在意的,君夫人你们也听到了,我曾被退过婚,这倒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刚好也看不上那个花花公子,我本也歇了找婆家的念头,毕竟我对做生意很感兴趣,总是抛头露面的打理康家一些生意,家中父母亲人虽支持我的喜好,可我岁数越长,爹娘他们也会担心我的终身大事,外人看不看的起我不要紧,但自从与关雨丹莫名交恶,我早已被人遗忘的退婚事件又被传的沸沸扬扬,哎~总之一言难尽呐。” “留言总会淡去,既然你曾经不在意退过婚的事,如今又何必在意?可是因为那个钱公子?” 被白星月点明心事,康夕染小脸微红,她倒也没推脱不认,大大方方的承认,“君夫人聪慧,我与钱公子因生意上的往来相识,他为人大方,性格又好,我们有很聊不完的话题,而且对于生意上的事,他教会了我很多,我们视彼此为知己,接触时间长了,渐渐的我就对他有了爱慕之心,我还未准备好表明心意,却因为关雨丹的嫉妒心,都城中关于我的留言满天飞,这样一来我拿什么与关雨丹争?他肯定也觉得我名声不好不是良人吧。” 被感情困扰的人往往东想西想,再加上康夕玉如今面对的事让她失去自信,白星月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可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她可不会傻兮兮的让康夕玉勇敢追爱,这里可是古代,古人保守是其一,其二,也不知她口中的钱公子是否介意名声问题,这个时代的女子,名声毁了轻则毁其一生,重则要命,像康夕玉这般勇敢面对的可不多,万一这钱公子接受不了,那对康夕玉来说可是重击。 两个女子沉默下来,冷君唯不关心她们说的名声问题,他只关心那个钱公子,“康小姐,你口中这位钱公子可是外族人?” 康夕玉没想到没怎么说过话的冷君唯会主动问她问题,惊讶了一瞬赶紧回话,“正是,他…他是炎国人,君公子,我知漠北与炎国关系不好,你们可是与他有过节?” 既然是炎国人,那就是钱老的族人了,冷君唯淡淡的看她一眼,本不想多说,见她一脸紧张,无奈的开口否认,“不曾有过节,你无需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康夕玉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看的白星月好笑,“你别紧张,谁说漠北人一定全都仇视炎国人的,我们刚好与他的长辈有点交情,跟我说说他家店铺地址,我们改日去见一见他。” 康夕玉有些犹豫,倒也告诉了白星月地址,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暗自决定待会儿避开白星月二人,得派人去知会钱公子一声,漠北人和炎国人不可能交好,这是周边各国都知道的事,康夕玉不敢得罪白星月和冷君唯,只得让钱公子小心为上。 康夕玉沉默思量,但她怎么想的白星月和冷君唯都能猜到一二,两人没解释什么,心里却默默叹气,这漠北当权者真真是作孽哦,弄出那么多是是非非,搞的两国百姓莫名敌对仇视,连周边国家都知晓两国百姓不合。 回到康家,白星月借口晚上有事要忙,得回去补眠,谢绝了康夕玉陪伴,康夕玉还惦记着钱公子,送他们到客院后顺势离开,应白星月的要求,她把客院伺候的下人通通带走。 没了外人,白星月关上房门就带着冷君唯进了空间,两人直接去钱老家寻他,钱少泽难得没有出去跟朱珠约会,正跟钱老夫妻商量着什么,见白星月他们来了,欣喜的站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月师妹小疯子,你们是不是听到我念叨才来的?” 冷君唯理都没理他,与钱老夫妻见了礼到一旁坐下,白星月忍俊不禁,“你以为我们有千里耳呢?说说,你念叨我们什么了?” “是这样的,我钱家有个族人在水泽都城,他父亲乃是我族叔,他今年已二十有三了,一心扑在生意上,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他父母着急他的终身大事,我上次回去时,他父母还请我跟爷爷说说,希望我爷爷以家主的身份催催他回家相个媳妇儿,我想着你们如今不是在水泽都城吗,正好带我们去见见他。” 真是巧了不是,白星月和冷君唯来找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那位钱家子弟,“我们前来也是为了这事儿,刚刚在外面听闻有钱家人在水泽都城,所以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带个话或者见一见,这不赶巧了吗。” 钱老嘿嘿笑道:“那月丫头,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白星月想了想,跟他们说了下外面的一些情况,“总之在都城见面肯定不合适,要不这样吧,待我们与他联系好,带他去咱们船上与你们见一见。” 第164章 公子如玉 入夜,白星月和冷君唯与康柳氏打了声招呼,从康家正门出去,根据康夕玉给的路线,顺着白日逛过的主街往镇国公主府去,路过心意阁时,见关雨丹还跪在哪儿,她已经萎靡不振跪立不稳了,跪趴在地上的可怜模样,不知她底细的人全都对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白星月两人淡漠的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关雨丹这会儿看着确实又惨又可怜,不过这都是她自找的,白星月觉得江亦瑶处罚的力度不算重,待关雨丹缓过来后,肯定又是那副狂妄如斗鸡的德性,所以可怜她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明天早饭吃什么。 因为关雨丹的关系,白星月觉得她和冷君唯肯定会被关家盯上,所以也无需特意避嫌了,直接从公主府正门等着通传进府。像他们这种没拿拜帖就上门是不合规矩的,一般富贵人家还好,公主府这样的权贵人家通常不会进去通报,门房既然痛快的进去通报,应该是江亦瑶吩咐过。 江亦瑶亲自出来迎接他们,临进府门前,冷君唯猛的回头望去,果然看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缩回脑袋,他的举动白星月和江亦瑶也注意到了,江亦瑶立刻招来几个侍卫,吩咐他们去把府外的眼线清理干净。 进了公主府,一边往主院走,白星月一边吐槽,“看来姐姐你白日对关小姐还是太仁慈了些,果然跟你扯上关系很麻烦。” 江亦瑶讪讪的摸摸鼻子,“妹妹妹夫莫怪,之前没觉着我们水泽的水已这般浑浊,让你们见笑了。” 她都这么说了,白星月也不好再吐槽,江亦瑶带着他们往主院走,她这公主府是真的大,他们从正门走到主院都花了将近二十分钟,一路上江亦瑶倒是热心的给他们介绍她公主府的景色,可架不住天色黑,即便有灯笼微弱的光照,也大多是看不清的。 白星月虽有夜视能力,可入眼皆是一片灰,看的也无趣,干脆岔开话题,免得江亦瑶再继续介绍,“亦瑶姐,你这公主府总共几个主子?” 江亦瑶也没觉得白星月转换话题有什么,笑着跟她介绍她的家庭成员,“我这公主府主子不多,我和驸马,还有一双儿女。” 话题成功带歪,江亦瑶聊起她的驸马和儿女就停不下来,白星月一直微笑听她讲,偶尔附和两句,到得主院门口,江亦瑶的驸马沈黎昕站在灯笼下等着他们,白星月和冷君唯同时看过去,心里均赞叹这沈黎昕好颜色。 沈黎昕着月白长衫,长发只用简单的发带束起,脸部线条不刚硬,是那种温柔俊秀的类型,他整个人自带一种书卷气,笑容温和不显疏离,哪怕站在亮光不足的灯笼下,也让人忍不住赞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江亦瑶见着自家驸马等在院门口,眉心微蹙,顾不得招呼白星月二人,快步走到沈黎昕身边,“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有恙,可不兴吹夜风。” 沈黎昕笑容不变,拍了拍江亦瑶的手安抚,“不碍事的,你重视的义妹来了,我作为主人家,还是应该迎一迎的。” 江亦瑶瘪瘪嘴,“他们又不是外人,不会介意这点的,对吧妹妹妹夫。” 白星月能说什么,当然是顺着他说了,况且她和冷君唯也确实不在意这些礼节,“亦瑶姐说的对,我们快些进去吧,既然来了,正好给姐夫诊诊脉。” 江亦瑶赶紧点头,扶着驸马当先往里走,“对,咱们去书房说话,妹子,我父皇和母后也在,待会儿就劳烦你一块帮他们看看。” 白星月诧异,“你不是说你这公主府就四个主子吗?” “嗨,知道你们今晚要来,我就把父母接来了,能有幸与你义结金兰,我必须把你介绍给家人认识认识。” 白星月和冷君唯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无奈,这江亦瑶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也是没谁了,一国太上皇和太后,她就这么随便接来介绍给才将见过两次的人认识,也不怕他们有坏心思,真不知该说她心大呢,还是该感动她对他们的信任。 书房灯火明亮,上首太上皇和太后并排坐在书案后,白星月和冷君唯进门后大概看了一眼,上前给他们行了晚辈礼,太上皇和太后赶紧说着免礼,虽笑的一脚慈爱,可眼神里尽是掩藏不住的好奇。 江亦瑶在自家父母面前态度很是随意,拉着白星月坐下后得意的跟自家父母炫耀,“父皇母后如何,我这义妹果真漂亮吧。” 太上皇点点头没说话,太后无奈的虚点江亦瑶脑袋,“你啊你,也不知像谁,在客人面前这般失礼可不好,也不怕客人怪罪。” 这看似在说自家闺女,其实是在变相的跟白星月和冷君唯说话, 他们哪里听不出来,冷君唯知晓白星月最是应付不来这种说话弯弯绕绕的,不待江亦瑶回嘴,他主动接过话去。 “太后言重了,公主与我家夫人既已义结金兰,她们这般相处再合适不过。” “你说的有道理,我家这个不省心的,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是有些麻烦。” “……” 天就这么聊死了,冷君唯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白星月看太后一脸错愕有些想笑,人家太后那是在客套,结果被冷君唯终结了客套。 “太后娘娘莫怪,我夫君他就这性子,我们习惯直来直去的说话,有得罪之处还望太上皇和太后娘娘海涵。” 江亦瑶觉得他们客气的让她难受,挥退上好茶水在一旁候着的所有下人,适时开口,“父皇母后,我妹子和妹夫真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你们别用对待外人那一套,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们总这么客客气气的,我看着别扭。” 太上皇瞪她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说完自家闺女,太上皇复又看向冷君唯,“君公子,不知你与你家夫人在漠北是何身份?” 面对的人换成曾经的水泽主宰,冷君唯周身的气势瞬间改变,少了之前的随意,多了些上位者的气场,太上皇和太后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江亦瑶跟他们说过,这两人可能是漠北皇室子弟,只江亦瑶诧异的看了一眼冷君唯。 想到之前她明目张胆的挑唆白星月妻纲不振,江亦瑶心虚的吞咽了一下,冷君唯此刻的气场可不比她父皇弱,所以她当初干嘛招惹这尊大佛?!幸好人家没把计较她说的玩笑话,她家妹子真可怜,找了个厉害的夫君,这妻纲是振不了了啊。 江亦瑶在那儿脑补,别人不知道她在游神天外,她家驸马是知道的,沈黎昕心里无奈轻叹,这会儿可不兴她走神,微侧身在她耳边低咳一声唤她回神,用眼神示意她别分心。 太上皇言语虽客气,但眼神里下意识带着防备,冷君唯抬眼与他平视,不退不让一点不怯场,“不管我们是何身份,对你们水泽均无恶意,若是信不过我们,我们离开便是。” 白星月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不语,她可没觉得冷君唯说的有什么不对,她欣赏江亦瑶才趟的浑水,救人的是她白星月,抓扶桑细作的是她和冷君唯,撬开扶桑细作嘴巴的也是她,要不是她刚好牵扯其中,他们水泽皇室还不知会不会被玩死。 要问为何不直接点明他们是炎国人,那是因为水泽是漠北的附属国,普通百姓对炎国人无恶意,那不代表皇室的人也同样如此,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们觉得没必要说出实情。 江亦瑶被自家驸马唤醒神,暗骂自己在关键时候不该走神,她可不想惹白星月和冷君唯不喜,毕竟她是真心与白星月相交的。 “妹夫莫要气恼,我父皇他也是担心事情有变,怪我没跟他说清楚。父皇,您也别这样什么都刨根问底,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您,我妹妹厉害着呢,扶桑细作的嘴可是她撬开的,夏家这会儿已经稳定,我身上的毒也解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黎昕也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父皇,君公子君夫人今日前来,是为了扶桑细作的事,除此之外,君夫人曾答应过帮亦瑶在意的亲人诊脉的,您也知道,如今宫里的太医中出了内鬼,也不知他们谁有问题,请的平安脉是否作假,今日得知君公子和君夫人要来,亦瑶赶紧去接您和母后来府里,想着趁机请君夫人帮您和母后先看看身子是否安康。” 第165章 心酸 有江亦瑶和沈黎昕夫妻俩打圆场,刚刚略微焦灼的气氛有所缓解,太上皇也没有端架子,既然自家女儿如此信任这两人,想来也不会与扶桑细作有关,他挑起的事,自己站出来平息。 “抱歉二位,我并没有不愿信任你们的意思,只是近几天得知的事实对我们江家冲击有些大,心里总是不踏实,有得罪之处,还望二位谅解。” 人家堂堂一国太上皇都主动道歉给台阶下了,冷君唯也不会端着拿乔,“太上皇言重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此事揭过不提吧,我们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我们带来的两个扶桑细作你们要何时接手?” 提起正事,太上皇立刻严肃起来,与冷君唯商量起了细节,冷君唯也顺势把白星月从薛樱儿口中得知的信息告诉了他,并好心的提出一些查询方向和建议。 不得不说,冷君唯在政事上有天生的敏锐度,他提出的疑问都在刀刃上,给出的方向与建议也是一针见血的抓住重点,太上皇越与他聊下去越心惊,毫不吝啬的直夸冷君唯是个人物。 同时,太上皇也对冷君唯的身份有了不一样的猜测,论哪国的君王对漠北皇室最了解,那当属水泽君王,水泽依附于漠北生存也是无奈之举,每年上供给漠北的金银就要掏空一半国库,剩下的一半还得养着官员军队和解决百姓一些必要需求。 水泽看着富有,是因为历任皇帝几乎把钱花在了刀刃上,可以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完全没有自夸,太上皇刚上位期间,水泽国库空虚得厉害,要不是发觉了康家的跑商能力,力排众议扶持了康家,他水泽国库也不会那么快缓过来。 每年他水泽老老实实的上供于漠北,可二十年前,水泽被扶桑侵犯,百姓死伤惨重,漠北却视而不见,要不是太子的外家一直坚持不懈的练兵,他女儿替弟出征,给将士们鼓舞士气,百姓们也自发的集结起来用命守护家国,他水泽能不能挺过那次入侵就难说了。 太上皇一家对漠北是存着怨气的,可漠北势强,地广人多,他们不能以一时的恼怒至水泽百姓于危难中,对漠北心寒后,太上皇和他儿子当今皇上就时刻注意着漠北动向,漠北皇室的人被他们几乎摸透了,当然周边一些国家的大事也一直关注着。 所以漠北皇室有没有君慕白这号人,太上皇再清楚不过,结合白星月的名字,他一下就猜到君慕白是假名字,他以为,冷君唯的能力在漠北太子之上,他不认为以漠北太子一发现不对就排除异己的性子,能容得下冷君唯这种惊才绝艳的同族人存在。 那边太上皇和冷君唯像是遇到知己,有聊不完的政事话题,这边白星月也没闲着,给太后和沈黎昕分别诊了脉,太后的脉象跟当初的江亦瑶一模一样,而且白星月询问她的各种感觉和生活习惯,分析出太后中毒时日就在这几天。 “太后娘娘,您的确中了幽怨,您中毒时日虽短,但入口的药量却比亦瑶姐的重几分,对方应该是等不及了,想让您快些殒命。以这个药量来看,您当时不管吃的什么吃食,里面加了分量重的毒药,那么那样吃食一定会与平时吃的味道不一样,您可以从这方面去查府中是藏了内鬼还是细作。” 太后皱眉陷入沉思,越想脸色越难看,白星月他们也没打扰她,让她先自己想想的好,江亦瑶眼巴巴的看着白星月,等着她说出沈黎昕的身体状况。 “妹子,我家驸马呢?可曾中毒?” 白星月点点头,见江亦瑶一下变的既紧张又愤怒,赶紧开口安抚,“亦瑶姐先别急,我有一事不明,姐夫曾经是不是中过别的毒?” “对,三年前,我们在宫中小住,驸马不知怎的就中了毒,当时差点没救过来,好在父皇曾从炎国商人哪儿重金买过解毒丹,传闻是炎国有名的毒医做的,驸马吃下解毒丹后渐渐好转,只不过太医如今还没查出他中的是哪种毒,所以他体内余毒未消,身子弱的连夏天的晚风都吹不得,妹子,驸马他是不是…” 江亦瑶之后的话问不出口了,她怕听到不好的结果,别看在外人面前驸马以她为尊,好似感情一般,其实私底下她和驸马感情很好,并不是外人以为的那般驸马得了富贵地位,离不开她,相反是她离不开驸马,说句最现实的,她这个公主府,没了驸马会完全乱套,而她除了驸马,谁也看不上。 白星月见沈黎昕脸色灰白沉默不语,而江亦瑶眼圈渐渐发红,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用力拍了江亦瑶的手背一下,语气里尽是无奈。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自己脑补结果?!我是宣判姐夫没救了?还是说了什么让你们误会的话?!” 江亦瑶夫妻俩一愣,纷纷转头看向白星月,眼里升起看到希望的光,“妹子,你的意思是我家驸马还有救?!” 白星月肯定的点头,赶紧告诉他们诊脉结果,免得这两人又瞎想,“姐夫他这次中幽怨不仅没加重身子负担,还误打误撞的与之前中的毒分庭抗礼,保持着一种互不干涉又相互牵制的状态,这种情况有好有坏,好的是姐夫不会有毒发的危险,坏的是姐夫体内的脏器损耗得比普通人大得多,最多几年时间,他会因为身体各处脏器衰竭而亡,好在发现的早,要解毒不难,待我给姐夫解毒后,只需调养一段时日既可。” 江亦瑶欢喜的一把抓住了白星月的手,眼泪不争气的掉落,“妹子,姐姐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不管要什么,姐姐没有的也想办法给你弄来。” 白星月笑着抹去她的眼泪,“我没什么想要的,一定要给我点什么才安心的话,那就等你们水泽安定后,你做东,带我们吃喝玩乐,走遍水泽怎么样?” 江亦瑶哽咽着点头,她很少哭,所以她这喜极而泣的眼泪一下就刺激到了沈黎昕,这病娇似的如玉驸马,心疼起身给妻子擦眼泪,眼眶里也不由的含满泪水,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知道,因为他体内的毒,他们夫妻这三年过的有多心酸,一个生怕哪天醒来丈夫没了气息,一个生怕哪天睡着了就悄悄逝去。 江亦瑶一落泪,太后也顾不得想自己心中怀疑的人了,刚刚走神并没听到他们的交谈,这会儿见一向乐观坚强的女儿哭泣,心里惊慌,赶紧询问情况。 那边太上皇也察觉了这边气氛不对,起身走过来关心江亦瑶,冷君唯也顺势回到白星月身边,听白星月笑着解释,得知自家闺女这是喜极而泣,太上皇轻点了江亦瑶脑袋一下。 “你这孩子,坏事你没哭,这好事你倒是哭上了,害我白担心一场,我正跟君小友聊的起劲,你这一打岔真扫兴。” 白星月惊讶的侧头看冷君唯,用眼神询问他怎么把这老头收服的,冷君唯也不知道啊,只能回以一个莫名的眼神。江亦瑶被自家父皇这么责怪是哭不下去了,嘴一瘪就回怼。 “父皇,您跟我妹夫以友相称,这辈分不是乱套了吗?!” 太上皇无所谓的摆摆手,“那有什么,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咱们各论各的,不碍事。” 太上皇说完就邀着冷君唯回到上首继续聊,那急切的模样,白星月好似在他身上看到了江亦瑶的影子,准确来说,她终于明白江亦瑶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像谁了,这两人不愧是父女。 冷君唯失笑,从他踏入书房到现在,终于在他脸上看到了笑容,太上皇惊奇的盯着他的脸打量,总觉得这么笑着的冷君唯像足了他曾经见过的一个人,结合这段时间从炎国那边传来的消息,他想,他应该猜到冷君唯的身份了。 “君小友,你可认识炎国前任已故逍遥王?或者说,你姓冷,是炎国现任逍遥王。” 闻言,书房里的人均被惊到,江家其他人是惊讶太上皇点出的冷君唯身份,冷君唯和白星月是惊讶这水泽太上皇这般聪明又敏锐,他说的是肯定句,两人观他笑呵呵的,并没有一点要为难他们的意思,倒也没那么紧张。 “不知太上皇是如何猜到的?” 第166章 承认 “不知太上皇是如何猜到的?” 冷君唯这算是变相的承认了,太上皇哈哈大笑两声,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神色,白星月觉得他跟江亦瑶不愧是父女,得意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不说别的,就说那漠北皇室可没你这么出色的人物,虽然你的易容术无懈可击,但你笑起来的样子跟你父亲很像,二十多年前,你父亲来过水泽,那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可惜他无心皇位,隐藏了锋芒,就因为他太过出色,我对他印像很深,不得不说你跟你父亲一样出色,也一样不恋权势。” 突闻自己已故的父亲,冷君唯很诧异,被一位长辈夸自己和父亲一样优秀,他心里莫名的开心,其实关于父母的记忆,他早已模糊,但不妨碍别人夸他父亲时,他以有这样的父亲感到骄傲,不过单凭这一点还不够吧。 “世上长得相似的人不是没有,太上皇就凭这一点不怕猜错?” 太上皇笑着摇摇头,“小友,你们应该还不知炎国新皇正在寻你们吧,还有炎国战神虎威将军一家,听闻你们新皇逼得先皇临死前下了罪己诏,言明他对你们的迫害是出于私心,自新皇上位后,更是广贴告示寻你们归京,这消息不算秘密,周边列国都知道,结合你们最后一次出现在炎国与漠北边境的消息,再有你与你父亲相似的样貌,所以我肯定,我猜测的是正确的。” 冷君唯和白星月还真不知道这件事,相互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江亦瑶盯着白星月猛瞧,甚至不顾冷君唯的冷眼,伸手在她眼睛旁边摸了摸。 “好家伙,妹妹啊,你这易容术这般厉害,姐姐我一点没瞧出来易容的痕迹,怎么办到的?!” 白星月讪讪的笑了笑,“姐姐不怪我与你义结金兰后还隐瞒身份?” “嗨,这有什么,你们身份特殊,又从漠北过来水泽,不易容成漠北人怎么在漠北行走,再者,我虽对政事不上心,倒也听说过你们之前在炎国差点被先皇迫害的事,你们为了自保才有所隐瞒,再者我看人很准的,你们从无害我之心,我何必去计较这点小事。” 太后亲热的拉起了白星月的手,慈爱的笑看着她,“孩子别多想,我们一家可不会认为你们不是漠北人就对你们不喜,你如今可是亦瑶的义妹,也算是我半个闺女,咱们是自己人,不必在意那些。” 白星月难得的没有抽回手,她确实感觉到了江亦瑶母女的善意,“谢谢太后和姐姐理解我们,咱们先不说这个,太上皇的脉还没诊呢,还有姐姐你的一双儿女,最好也带过来看看。” 白星月不擅长应付煽情的场面,不过她擅长抓重点岔开话题,这不江亦瑶母女纷纷顺着她的话转换了情绪,毕竟关系到自家人的身体情况,哪儿还顾得上煽情。 太上皇的脉相与太后一样,江亦瑶的一双儿女好些,中毒浅,应该是下毒的内鬼怕孩子还小,药量重了提前毒发暴露了自己吧,江亦瑶府中的内鬼全部秘密拔除,白星月也不用担心他们再次中毒,干脆当场给两个七岁的小家伙解了毒。 江家有双胎基因,太后生下江亦瑶姐弟这对龙凤胎,江亦瑶也生的是龙凤胎,江亦瑶和她弟弟长相极像,多是遗传了太上皇的相貌,好在她一双儿女结合了她与驸马的优点,都很漂亮,男孩子不显女气,女孩子不显英气。 太上皇太后和沈驸马的毒白星月也一并给解了,解毒丹本来就有,只需施针加少量异能辅助即可,沈黎昕的麻烦些,倒也难不倒白星月。江亦瑶派人去知会了康家一声,当晚她和冷君唯就歇在了公主府,正好明日一同去城外码头提那两个扶桑细作。 次日江家人都起晚了,昨晚服下的解毒丹药效发挥后,刚解了毒的几人均拉了肚子,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才睡下,白星月是知道这个结果的,他和冷君唯早早起身后,直接告诉公主府管家一声,他们出门办事,在码头等江亦瑶。 白星月是想趁机去找那位钱峰钱公子,好带着他一同去船上与钱老一家见面,钱峰在水泽都城总共开了两家铺子,均售卖的是炎国特产,一家以水泽没有的茶叶那些吃食为主,一家以丝绸这些用品为主。 听康夕玉说,她与钱峰有交集,还是因为康家去外金国跑商时,会收集很多外金国没有的物品,与外金国以以物换物的形式交易,钱峰能帮康家弄来不少炎国上好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物,价格适中,不像漠北人那般敲竹杠,所以康家与他交易多了,一来一往的也就成了熟人。 白星月和冷君唯先去了用品铺子异珍阁,本着碰碰运气,幸运的是钱峰刚好在铺子里,只不过见到两个漠北人前来他的异珍阁,钱峰和他铺子里的人纷纷警惕起来。 他们这般表现让刚踏进店铺的白星月有些摸不着头脑,冷君唯倒是心里了然,猜测钱峰在水泽应该与漠北人有过摩擦,想来昨日康夕玉也应该来通知过钱峰。 钱峰低声安抚好两个店员,从柜台后走出来,躬身向白星月和冷君唯行了礼,“敢问二位可是君公子君夫人?” 他这一开口就把康夕玉暴露了,白星月想明白了其中关翘,眉心微蹙,“是康夕玉告诉你的?” 钱峰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心急,把康夕玉偷偷报信的事暴露了,他压下心里的慌乱,赶紧解释,“康姑娘昨日路过这边与我提起二位,说是你们与我家中长辈熟识,她也是好奇问我是否知道才说起二位的,还望二位不要误解她。” 白星月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还差不多,我们一来你就把康夕玉卖了,也不怕我们对你有敌意,因此为难于她?人家姑娘生怕你有危险好心来提醒你,你倒好,也不知严谨点。” 白星月对着钱峰就是一顿教训,钱峰懵了一瞬,回过神来心里也责怪着自己,“夫人教训的是,在下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冷君唯失笑,捏了捏白星月的手,他懂白星月在为康夕玉打抱不平,他们来此可不是为了教训钱峰的,“钱峰,我们来寻你有事,这里说话不方便,可有安静点的地方?” 钱峰犹豫的点点头,引着他们往后院走,说是后院,倒不如说是异诊阁的库房,总共三间大屋子,有两间都堆满货物,只一间供他自己住。 钱峰的房间前后用木板隔开,前面布置成办公区域,后面是卧室,他招呼白星月和冷君唯坐下,亲自给他们泡了茶,待他也入座,白星月才说明来意。 “钱老和钱少泽让我们来找你,带你一同去城外码头相见。” 钱峰虽惊讶白星月提起自家族人,但出于对漠北人的警惕,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二位,可有证据证明你们所说是真的?你们也知道漠北人与炎国人不可能交好,恕在下不敢轻信于你们。” 白星月早就想到了这点,她出门前备了醋水,这会儿直接拿出来打湿手帕擦去眼眶周围的易容痕迹,“我们一路从漠北过来,所以易容成漠北人模样,这下你信了吧?!” 钱峰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白星月和冷君唯是炎国人,“信…信了。” “信了就好,借你房间一用,我得重新易容回来。” “君夫人请自便,我出去等你们。” 白星月满意他的上道,待他出去,白星月闪身进空间,没一会儿就重新易容好了出来,等她和冷君唯从钱峰房中出来,钱峰下意识的看向白星月的眼眶,惊奇于白星月易容之快。 钱峰交代好店员看好铺子,在店员忧心的目光中上了白星月他们的马车,刚刚两个店员的忧心白星月也瞧见了,好奇的问钱峰可是与漠北人有过摩擦。 钱峰无奈苦笑,“正是,康家与我合作共赢,那些个漠北商人以我抢了他们生意为由,为难过我几次,好在康家出面帮扶,我才能继续安生的待在水泽做生意,只不过除了康家,也没多少人敢得罪漠北商人与我来往。” “既然这边艰难,那你没想过回炎国吗?” 钱峰垂下眼,“这边有我放不下的人。” 第167章 杀无赦 “这边有我放不下的人。” 听钱峰口气里带着无奈与不舍,白星月眼睛一亮,八卦的心又出来蹦哒,不着痕迹的提起康夕玉的事。 “你可知康夕玉因为你被关雨丹多次为难?” “我知道,我与关小姐不熟,要早知道因为我一时好心帮了她,却被她缠上,说什么我也不帮她了。” “那康夕玉的过往你应该知道了吧,你是怎么看待她名声不好这件事的?” 钱峰虽不明白白星月为何问这个,倒也老老实实的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康姑娘她很好,名声被毁也不是她的错,不就喜欢做生意吗,这在我们钱家根本不是事儿,被退婚也错不在她,她很无辜,我很抱歉因为我让她备受流言之苦,我有心想帮,又怕适得其反,哎~” 有戏,白星月心里小小的兴奋起来,“那你口中舍不下的那人可是康夕玉?” 被这么直白的揭穿心事,钱峰脸瞬间红透,支支吾吾的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白星月了然,没再追问,而是引诱他去表白。 “喜欢人家呢就一定要主动去表明心意,别因为康家在水泽有一定地位就退缩,错过了情投意合的人,有你后悔的时候。” 钱峰抿唇不语,白星月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八卦听了,该说的也说了,白星月见不得他这种犹豫不决的模样,也懒得再跟他多说,撩开车窗帘看外面的景色,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赶紧告知冷君唯。 “我们被人盯上了,后面估计也有人跟踪。” 冷君唯快速坐到另一边撩开窗帘往外看,路边摆地摊的人很可疑,这临近城门并不适合摆地摊,按理会有人管理驱逐,可他们安稳的摆着地摊不说,看向他们马车的眼神还那般明显,冷君唯撩开窗帘的动作快,正好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心虚的避开冷君唯视线,可惜太迟了。 此时他们马车离城门口只一小段距离,冷君唯放下窗帘后脸色冷冽,“应该是关家的人,目前看来也只是盯着我们,也不知他们这么做寓意为何。” 白星月也放下了窗帘,脸色同样冷了下来,“兵来将挡吧,钱峰,等见过钱老后,你与我们一道去镇国公主府暂住,你的铺子先关门几天,等事情过去了再说。” 钱峰重重点头,心里很是忐忑又愧疚,他昨日听说了关雨丹被罚跪的事,也知道其中与康夕玉有关,虽不知道关家人为何盯着冷君唯和白星月,但他忍不住往关雨丹身上想,总觉得是因为他才给白星月他们带去的麻烦。 马车里安静下来,他们一路出了城到达码头,从车上下来,白星月和冷君唯看似目不斜视的带着钱峰往前走,其实眼睛余光一直在瞄周围的人,以为隐藏在人群之中没有暴露的人,明目张胆的看着他们一行,被白星月和冷君唯余光捕捉个正着。 这些盯梢的人一路排列往白星月他们所在的船那边,想来已经调查过他们,他们哪怕不上船,也瞒不住那艘外表花里胡哨的船就是他们的,所以干脆大大方方的带着钱峰上了船,正好与船上的人提个醒。 他们的船停靠的地点在码头最边上,可是花了钱租的,因为不是货船,不用搬运工和挑夫的缘故,这边人应该很少才是,可他们的船附近徘徊了好些打扮成搬运工的人,这个点不去卸货上货本就可疑,影卫们不用白星月提醒,已然看出了端倪。 “主子主母,咱们被盯上了,应该是从昨日晚上开始的。” 冷君唯点头,招呼影卫们和水老进了下面的船舱,白星月让钱峰在甲板上稍等片刻,她避开钱峰把钱老一家带了出来。钱家人见面的时候,白星月也没闲着,再次进了空间把毒医任老和朱崇武请了出来。 “爷爷任爷爷干爹,我们遇到了点麻烦,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攻船,有你们三位在船上坐镇我安心些。” 三人点点头,直接上了最上层甲板,一人一边,查看周围局势,冷君唯那头也吩咐好了,所有人各司其职,一人看顾一段,两个扶桑细作那边依旧由影霜影怜负责,冷君唯刚刚上船时敏锐的感知到其中一人不小子暴露出来的杀意,那么想来一场厮杀是少不了了。 船上气氛的变化钱老还没察觉到,还是从钱峰嘴里听说了此事,他没好气的瞪着钱峰,“你说你,自己终身大事不着急,被别人惦记上了还惹出这么大麻烦,你这边的铺子不必再开了,等事情过去,即刻回炎国。” 钱峰脸色发白,虽知道自己不该拒绝,还是鼓起勇气拒绝回炎国,“家主,我…我还不想回去。” 钱老眼睛微眯,把家主的威严抬了出来,冷冷的看着钱峰,“你可知你父母有多着急你的终身大事?你这般不顾自身安危,一旦折损在水泽,你要你父母怎么办?我一直跟你们说,钱哪里都可以挣,一定要保证自身安危,哪怕失败也不要紧,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你不顾自身安危,不顾家中父母,最好给我个认可你任性的理由,否则一切免谈!” 钱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改之前在马车上犹豫不决的模样,挺直腰背,白着脸说明原因,“家主,我放不下康家小姐,如若回了炎国,我终将与她错过,求家主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争取的,这与家中父母的期望不冲突,等有幸娶到康家小姐,这边不安全的话,我会带她回炎国,如果这边安全的话,我就接父母过来一起生活。” 钱少泽在心里啧啧两声,他们钱家一个个的都是情种啊,钱老和妻子对视一眼,有些想笑,又觉无奈。 “好了,起来吧,既然心有所属,就去争取吧,不过你得尽快,如果人家不同意,你就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如果人家同意,再说其他。” 钱峰大喜过望,激动的磕了头才起身,“多谢家主给我机会,我一定努力争取。” 钱少泽终是没忍住,摇着折扇打趣道,“峰哥可知怎么追求姑娘?要不要弟弟帮忙啊?” 钱峰面对钱少泽就随意多了,“用不着,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见你娶到媳妇不是?” 钱少泽折扇一收,正想回嘴,这时外面传来任老带上内力的怒呵,“前面的船停下!再敢靠近一步杀无赦!” 钱老和钱少泽同时起身,白星月正好进来,没跟他们多解释,打晕了紧张的钱峰,把他和林柔芳送进空间才和钱老爷孙两一起去了甲板,这时钱老两人才知道事态的严峻,只见他们的船被人包围了不说,不远处还有一艘船往这边开过来,明明离岸边已然不远了,速度却不曾减弱,明显就是抱着撞过来的目的。 朱崇武箭术了得,直接拉弓一箭把对面掌舵的人射倒在地,对面慌乱了一瞬,换了个人继续掌舵,朱崇武见再射箭也无用,因为对方的船越发近了,他放下弓箭,手握自己的长枪,严阵以待。 任老目露凶光,当他说话放屁啊?!居然敢无事他,来的正好,只见他脚下一点,以极快的速度,飞身就窜了出去,眨眼就出现在对方船上,冷君唯冲白星月点点头,带着影魂跟在任老身后也去了对面船上。 对面的船上乱了,撞过来的速度虽减缓,但因为惯性,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好在力度小了很多,白星月这边只因为撞击摇晃了一会儿就稳住了。 喊杀声突起,像是一个信号,码头这边围着他们船的人也开始攻船,好在影卫们守在高处,那些人一时之间根本攻不上来。毒医和白星月也没闲着,手持药粉,从上往下撒,下方人群惨叫连连。 眼看对方的人倒下的越来越多,白星月以为就快结束了,没曾想,海上又来了几艘船,还往他们船上射来了密密麻麻的箭,白星月这边不得不防御,纷纷躲避着箭雨,一下就变的束手束脚起来。 这时,那几艘船靠近了,倒也没再射箭,纷纷准备搭梯子来攻击他们这边,对方的船明显是战船,又高于他们这边的船,要攻到他们船上容易很多,白星月还听到了对方发号施令的人大声用扶桑语喊话,这特么来的全是扶桑人啊,白星月心里的火气一下爆发,用上内力高声告诉他们这边的所有人。 “来的都是扶桑人,给我狠狠的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168章 战斗 白星月重复了几遍狠狠杀扶桑人的话,她用上内力声音传出去很远,本来码头上的人见着军船出动围剿白星月那艘船,还以为白星月他们是什么大逆不道的罪犯,均站在原地看热闹,没曾想听到扶桑人打来了。 这还得了,诺大的码头瞬间乱了,逃跑的,叫喊的比比皆是,当然也有守护码头的军队往白星月那边靠近,只是碍于码头大乱,他们被人群冲击,前进的有些艰难。 江亦瑶刚到码头就见这么一副混乱的场景,赶紧让人卸掉马车,她快马加鞭去水师营搬救兵,她前往的是水泽水师右营,这是她外家人的地盘,如今的将军是她表哥安奇年,而水师左营乃关家人把控着,也就是关雨丹的爹关大将军。 白星月这边的人听见她说的话,一个个气势大涨,影卫们虽不曾学过团队作战,但别忘了,他们从小学得最多的就是怎么杀人,如今他们每个人心境有了巨大变化,懂得了配合团结,单独一个影卫也许不成气候,一群影卫相互配合着战斗,那杀伤力可不一般。 几艘战船的扶桑人下饺子似的往白星月他们船上跳下,人数上确实碾压他们很多很多,自己人在一旁,毒医用药受到了限制,可别忽略他轻功不俗,只见他飞身踩着几个扶桑人的肩膀,接近离他最近的一艘战船,借着船上垂下的绳子,像以往攀爬幽谷山崖那般,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那艘敌船上。 不用再束手束脚,毒医边躲避敌人挥向他的刀边撒药粉,所过之处一片哀嚎,几息的功夫,这艘敌船上的人就失去了战斗能力,毒医勾唇冷笑,轻松回到白星月身边。 “丫头,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多少药,快给我点,看爷爷大杀四方去!” 毒医刚才还一副气恼的模样,这会儿却带着兴奋,眼里光芒闪动,白星月边给他拿毒药,边吐槽,“爷爷我看你是久不用毒,今天能一次性玩过瘾开心了吧,悠着点别玩脱了,小心点弓箭手。” “放心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毒医说完如法炮制往另一艘战船飞去,扶桑人确实盯着他这个危险人物,弓箭手都往他那边射箭,白星月边帮着朱崇武分去他附近的敌人,边分心关注着毒医那边,看到箭雨往毒医袭去,心里不由一紧。 正在这时,冷君唯和影魂手持长剑护在了毒医左右,白星月松了一口气,刚回过头来,就见一把刀马上就要砍到她脸上了,她下意识往后退,察觉身后也有人,大概率她怎么着也会受一点伤的,好在任老及时出现,帮她清理了身后的人。 “月丫头,对敌分心可是大忌,下次切记不可再犯。” 白星月一个扫堂腿踢倒前面挥刀那人,趁人倒下一刀结果了他,危险解除后才讪讪的回话,“知道了任爷爷。” 有任老的加入,朱崇武这边压力大减,要论作战,他还是擅长排兵布阵和在陆地上骑马作战,像这般呈被包围势的被动应战,打的没那么顺手痛快。 任老对敌游刃有余,他边打还边嘴欠的嘲讽对方,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后来干脆跟钱老比上了谁杀的最多,钱老武功不及他,才不会跟他比,抽空跟白星月喊话。 “月丫头,神婆他们不方便动武,可你得把疯和尚和老吴头弄出来,要是让他俩知道咱们杀敌不带他们,非闹情绪不可。” 白星月嘴角抽抽,她还真把他们忘了,钱少泽一直游走在钱老身侧,听自家爷爷这么说,他赶紧往白星月那边靠近。 “月师妹,我来护着你进船舱。” 白星月点点头,飞快的往船舱靠近,护着她的钱少泽手拿折扇,一开一合间就能取敌人项上人头,白星月这才知道他手中的折扇原来是他的武器,她一直以为钱少泽一年四季都拿着折扇是为了装逼的。 风老和吴老一出来就听到船舱外的喊杀声,都不用白星月解释,两人赶紧出去战斗,白星月呼出一口浊气,紧跟着他们身后出去继续对敌。 对面的扶桑人一边打一边哀嚎吐槽,那个发号施令的高官见白星月这边都是武功高强的人,说以一敌十都是侮辱了对方,他气恼的大骂,认为水泽都城里的内鬼坑了他们。 这个扶桑高官不骂还好,他一骂就把自己暴露在外了,哪怕冷君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的声音与先前发号施令的声音对上了,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冷君唯让影魂继续护着毒医,他去擒王。 冷君唯擒王刚开始并不顺利,他是厉害,可有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太多了,把扶桑高官护在最后,这艘战船最大,人也最多,除去跳到白星月那艘船上的,还剩了几百号人。 冷君唯不仅面对一群普通扶桑士兵,还有扶桑忍者,其中两个忍者武功不错,出手速度奇快,总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偷袭冷君唯,一击不中毫不恋战立刻消失,躲在一旁等待下次进攻机会。 冷君唯被这两个忍者烦的不得了,边战斗边防御,还得分心想对策,他那边的情况别人也许没注意,白星月却注意到了,她知道他们之中朱崇武箭术最好,她联合钱少泽护着朱崇武,让朱崇武腾出手来帮一帮冷君唯。 朱崇武箭术还真不是吹的,他观察忍者的出现和消失的情况,发现忍者只是因为速度奇快,才给人一种诡异消失的错觉,他抬箭对着冷君唯身后一米远的距离,当其中一个忍者现身偷袭冷君唯的同时,他立刻放箭,那忍者一击不中往后撤退,正好被朱崇武的箭射到,他但凡慢一两秒都不会受伤,只能说朱崇武的计算正正好。 身后传来惨叫声,冷君唯微侧头余光瞄到倒地哀嚎的忍者,退后一步,手中长剑随手一挥就收割了那个倒霉忍者的性命,与此同时,另一个忍者也现身朝他命门攻来,这个忍者惯用回旋镖,好处是攻击距离远,坏处就是每次等待回旋镖回到自己手中会暂时暴露自己的位置。 那有什么好说的,朱崇武拉弓射箭,朝着回旋镖回旋的方向就是一箭,这忍者还没接到回旋镖,肩膀就被一箭射穿,他闷哼一声,顾着自己受伤的肩膀,忘了回旋镖正往回来,结果就是他无厘头的死在了自己的回旋镖下,整个头颅都被削了下来,吓了他身边的同族人一跳。 冷君唯这边少了两个大麻烦,压力瞬减,再加上毒医已经玩倒了其余战船的敌人,飞身来了他旁边,塞了一个药瓶给他,“冷小子,赶紧服下解药,别跟影魂似的被我毒倒了。” 冷君唯接过倒了一颗扔进嘴里,看向一旁继续护着毒医撒毒的影魂,啧啧啧,那嘴唇紫黑紫黑的,一看就是中毒之相啊,冷君唯心里表示同情,陪着毒医玩毒,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陪得了的。 白星月这边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毕竟大多还没来得及跳上他们船的敌人已经被毒医放倒了,剩下的他们这边收拾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更何况那几个出自恶人谷的老江湖,玩什么不好,玩起了比人头,对面那种只适合平等战斗的扶桑武士,他们杀起来跟切西瓜似的。 白星月已经停了手,游走在自己人身边,见谁受伤了就强行拉到中间空出来的地方疗伤,被他强行要求处理伤口的人纷纷表示一点小伤不碍事,他们还可以继续战斗,白星月瞪眼的次数俱增,被她瞪的人讪讪的闭了嘴,乖乖让她处理包扎。 她这边刚忙完,冷君唯就提着那个扶桑高官回来了,把人扔在地上,打量了白星月全身,见她完好无损才放心,“月儿审审这个人,他是扶桑那边带队将军。” 白星月也同样打量冷君唯,他一身玄色衣袍看不出是否受伤,不过观他气色红润,想来也没受伤的,白星月放下心来,蹲到那个扶桑高官面前,用扶桑话问他为何袭击他们。 这个扶桑高官明显惊诧于白星月居然会说扶桑语,“你为什么会说我们的语言?!” 白星月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你还不知道吧,你们隐藏在水泽水师营的同族已经叛变了,我会说扶桑语当然是他教的。” “好一个川岛君,好一个关擎天,他们敢诓我们!” 第169章 有仇报仇 “好一个川岛君,好一个关擎天,他们敢诓我们!我一定要向天皇揭发他们!” 白星月嗤笑一声,同情的看着他,“你也要回的去才能接发啊,川岛君可是跟我说了,你们很笨的,我先还不信,结果你就带了这么点人就敢来,还真是愚蠢。” “哼,你懂什么!我只不过是先锋军,你们别得意,我们工藤将军马上就要到了,定会攻打下水泽的,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人说完立刻咬舌自尽,好在白星月得到了有用信息,“君唯,通知大家速战速决,咱们得退到岸上去,后面还有扶桑战船会来,规模应该不小。” 冷君唯点头应下,高声通知了大伙,任老等人不再戏耍剩下的敌人,加快了手中动作,基本一击必杀,待他们这边结束战斗,水泽码头的士兵一个都没过来,白星月站在高处看去,发现两波水泽士兵正在对峙,拉扯争吵,谁也不让人,倒是没动用武器。 白星月这边也懒得收拾战场了,她下到船舱里把躲藏起来的胖大厨和严勇送回空间,然后把大伙的东西通通收走,让影霜影怜一人提一个扶桑细作跟着离开,这艘白星月还算满意的新船她是不想要了,死了那么多敌人在船上,想想都晦气。 一行人下了船往拉扯的士兵那边走去,他们刚刚浴血奋战,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腥味和冷冽的杀意,水泽的士兵见他们过来,纷纷停了下来,一方愧疚的看着他们,另一方眼里尽是惊恐,领头的更是吓的往后退,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离的近了,白星月冷冷的打量他们,眼里尽是不屑,“扶桑人来攻打你们水泽,我们一群外族人在那边对敌,你们水泽军人无一人上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么近的地方看热闹,还真是讽刺!” 愧疚的那方纷纷低下了头,那个后退几步的心虚副将鼓起勇气反驳白星月,“你说的好听,什么扶桑攻打水泽,明明是攻打你们这群外族人,我们不明真相,当然不会多管闲事。” 白星月被气笑了,“呵呵,好一句多管闲事,你们是因为太年轻,所以不知道扶桑人乃你们水泽的仇敌?!二十年前水泽差点被扶桑人攻占,死了多少水泽人你们没听说过?!连我们外族人都知道,你们水泽人不知道?真是笑话!让开,懦弱的人不配与我说话!” 这群一百多人的士兵下意识的让开道路,白星月这边均鄙夷的看着他们,正准备离开,江亦瑶带着人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等不及马停下她就下马,一个仓促差点跌倒。 “妹妹妹夫,我来晚了,我刚到码头一见情况不对立刻摇人去了,我表哥正在带着军船往这边赶过来,你们可有受伤?!” 白星月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安慰,“你别急,我们不曾受伤,对了,扶桑人后面还有大规模的战船往你们水泽来,你赶紧调兵做好防御,以防万一,望海城和其他岛屿最好也去通知一下,还有你们水师营里有内鬼,关家关擎天与扶桑人有联系。” 江亦瑶脸色巨变,顾不得多想,赶紧给跟着她的人下命令,一个拿着她的腰牌进宫报信,一个去水师右营报信,一个直接领着剩余的人手随便征用了一艘渔船往周边岛屿以及望海城去。 江亦瑶安排妥当后才看向被白星月冷嘲的那群士兵,见他们一个个一身干干净净,明显就没对过敌,眉头一皱,开口冷声呵斥。 “你们是谁的部下?!为何不去应战?!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三四十个愧疚难当的士兵纷纷跪下,为首的士兵委屈的告状,“回镇国公主,我们是水师左营的,我和一部分兄弟是想去对敌的,可王副将不让,说关将军有令,不得管外族人的事,我们这些想帮忙的人均被他那方的人阻拦,不是我们不愿应战,是根本过不去,还望公主明察。” 被当众揭发,阻拦的那方也赶紧跪下,姓王的副将害怕的直打哆嗦,他深知自己完了,想反驳,又心虚害怕的找不到借口,只能一个劲的求饶。 “小的错了,小的错了,求公主饶恕小的这一次,求公主……” 江亦瑶很是恼怒,从腰间抽出长剑,直接一剑结果了王副将,正想着怎么处罚其余的人,白星月适时的开口给她出主意。 “姐姐莫恼,扶桑人就快打来了,先别急着罚这些人,让他们整理好自己准备应战,积极争取将功赎罪就好,他们也是听命行事,为难他们,还不如抓出水泽内鬼和扶桑细作。你忙御敌的事,至于围攻我们的关家,我们自行解决。” 江亦瑶重重的点头,“就依妹妹所言,尔等还不多谢本宫义妹宽恕你们,要是换成本宫,非杀了你们不可,哼!” 白星月可不是好心为阻拦的那方士兵说话,只不过她觉得留着他们上阵杀敌,比当场杀了他们更有用,再者,她替他们说话,也有离间他们与关家的意思,看看,他们拥护的人把他们推出来当炮灰,而她这个外族人却‘好心’放过了他们,孰是孰非,但凡有心的,都分辨的出来,除非那人头铁,宁愿继续当炮灰。 扶桑的后续军队也不知什么时候到,江亦瑶顾不得安抚白星月,等水师右营大将军安奇年带着人到达码头,江亦瑶赶紧上船跟他商议布防的事,他们观察了扶桑人的那些战船,与他们水泽的一模一样,而且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水泽都城外的码头,想来与关家脱不了干系。 白星月一行一身杀气的进了都城,城门口的士兵本想拦着,结果看到江亦瑶的侍卫跟在身侧,哪里敢阻拦,退到一旁看着这群人杀气腾腾的人进城,纷纷猜测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白星月他们能干什么,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咯,关家在水泽地位超然,皇家想除掉关家有诸多顾虑,白星月他们可就没那些顾虑了,一报还一报,这很公平。 江亦瑶的属下李侍卫兴奋的骑着马带路,一路高喊着“军事急情,闲人避让,”其实城中百姓听闻扶桑人攻打城外码头,纷纷躲到了家里,街上脚步匆匆的行人并不多,正好方便白星月这边骑马狂奔。 关家离皇宫很近,白星月一行快到关家时,正好遇到亲自带着御林军准备前往城门口坐镇的水泽皇帝,他与江亦瑶长的八九分像,虽穿着盔甲,但只一眼,白星月这边的人就猜到他的身份。 江睿渊看到白星月一行几十号人有点懵,不过他是听自家父皇母后今日回宫说过白星月和冷君唯的,他也没端着架子,见白星月这边纷纷下马抱拳行礼,他也赶紧下马,快步迎上前,在冷君唯和白星月面前站定。 “诸位免礼,可是逍遥王与逍遥王妃?” 时隔久远再次听到逍遥王这个称呼,冷君唯一下还有些不习惯,他点点头,“正是本王,陛下有事可先去忙,不必理会我等。” 江睿渊也不觉得他无礼,学着冷君唯他们刚刚的模样抱拳一礼,“多谢二位对我江家的大恩,待事情结束,还请二位前往皇宫一叙。” “可。” 冷君唯话少的可怜,江睿渊也无奈,不过现在他也确实有事要忙,回到马上带着人策马而去,离的远了他才问旁边的心腹,“你刚刚问过李侍卫,那逍遥王一行准备去做什么?” 心腹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才回答,“禀陛下,李侍卫说逍遥王他们是要去关家杀人,说是逍遥王妃说的,要让关家付出代价。” 闻言江睿渊猛的勒停了马,后面的人也赶紧停下,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属下,“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陛下,千真万确。” 江睿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会儿却在试图想控制自己的表情,可他上扬的嘴角却是压不住的,他回头望去,白星月一行已经骑马离开,那方向,正是关家所在的方向。 “皇姐眼光还是这么毒辣,他认下的义妹果真不同凡响啊。哈哈……” 第170章 大棋 “皇姐眼光还是这么毒辣,他认下的义妹果真不同凡响啊。哈哈……” 江睿渊身旁的人见他笑的开怀,嘴角都忍不住抽抽,内心的活动基本一致,“陛下哎,咱们别把幸灾乐祸表现的这么明显行不?!” 江睿渊的确是在幸灾乐祸,他堂堂一国君王,却被自家臣子时常威胁着,要不是身不由己,他也断然不会娶关家嫡女,为了水泽,他觉得委屈自己也没什么,只不过心里的气愤和不甘始终是存在的,关家势大,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也只能一忍再忍。 白星月这边很快到了关府门口,关府大门紧闭,冷君唯手一挥,几个影卫直接翻墙进去把大门打开了,李侍卫跃跃欲试,想一马当先冲进去,却被白星月拦住。 “你在外面看着马,之后的事不准插手,免得牵扯到你们公主。” 李侍卫听话的应下,那一脸明显的可惜神色,惹的其他人失笑。白星月让大伙自由发挥,不拘着用什么方法,下人全部打晕,主子通通绑了,她和冷君唯一路往关家主院去,想会一会那位关擎天。 可惜关擎天并不在家,主院只关擎天的夫人在,见有外人闯进来,这位关夫人一脸暴戾,开口就是下令击杀,可她低估了白星月二人的武力值,她自以为功夫了得的关家护院在这两人面前不堪一击,渐渐的开始惊慌,让身边的人护着她逃跑。 逃跑是不可能逃得了的,冷君唯破开包围圈,白星月以奇快的速度冲出去,一把掐住了关夫人的脖子,关夫人的婢女想来撕扯她,均被她用脚踹飞,空着的那只手塞了一颗软筋丸在关夫人嘴里,并抬高她的下颚迫她吞下。 软禁丸进了关夫人肚子,白星月手中的力道不断加重,关夫人去掰白星月的手,可她力气不如白星月,怎么也掰不开,本想用涂满寇丹的指甲抓白星月的脸,结果她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迅速流失,已经到了站立不稳的地步。 身上无力,脖子还被卡的死紧,关夫人呼吸困难,脸色胀成了紫红色,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死去时,白星月松开了手,她直接瘫在了地上。 虚弱的咳嗽声不断,关夫人哪怕身上一丝力气也用不了,身子还是本能的在发抖,白星月淡漠的等着她缓和呼吸,本想借着她惧怕的时候问点有用的信息,没曾想这女人还没缓过劲来就开始作死。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么对我,等我家老爷知道了,定要将你们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白星月都要被气笑了,“你还指望着你家老爷回来救你?!他回来了才好,我还想着杀他的,他不在还真是可惜呢~。” 关夫人嚣张惯了,没想到遇到一个比她更嚣张的,“你…你不会得逞的,我家老爷如今在水师营,他身边全是人,你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你最好放了我,要是等老爷带兵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呵,你以为我多想杀你?!都不用我动手,你们关家很快就完了,你家老爷与扶桑勾结卖国求荣你应该知道吧,真巧,皇家也知道,你觉得就算我放了你,你们还能有机会活?!” 闻言关夫人闭嘴不再言语,眼神开始飘忽躲闪,这摆明了就是知道点什么的,白星月啧啧两声没再管她,让后面赶过来的影卫看着院里,她和冷君唯一起把主院搜查了一遍。 其他房间还好,并没有什么值得搜的,当白星月他们进了关擎天的卧室,白星月惊讶的咿了一声,“关擎天这人有问题!” 冷君唯虽也惊讶于卧房的摆设另类,但他没懂白星月是从哪里看出来关擎天有问题的,“月儿何出此言?” 白星月指着卧室的所有家具摆设给冷君唯介绍,一尘不染的黑漆木质地板,榻榻米似的床,门口两双人字拖似的木屐,低矮的案桌,案桌后没有板凳,全是圆形跪垫,显眼的位置供奉着武士小雕像,旁边就是放在剑拖上的武士刀,加上周围的其他装扮布置,妥妥的一间扶桑风格卧房。 “这关擎天不见得一定是水泽人,一个水泽人就算喜欢扶桑风格的装饰,也不至于还原的一般无二,再有,不是因为从小习惯,怎会接受得了木屐,还有跪坐?” 冷君唯瞄了一眼木屐,深以为然的点头,“去书房看看,或许能查出点有用的东西。” 两人找到书房,白星月笑了,这书房也是扶桑风格的装扮,包括书架那些,甚至还在套间里弄了一个扶桑茶室,白星月可不认为单凭一个扶桑细作,能把关擎天改变到这般地步。 不确定有没有密室机关一类的,白星月让影卫去找来吴老,让他发挥他的长处,先从书房开始探索,冷君唯翻看着所有书架上的书籍以及一些文献信件,看到有看不懂的文字,就整理出来递给白星月。 白星月接过后只看了一封信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关擎天是扶桑人石锤了啊,关擎天在扶桑的地位应该不低,他身边压根没有扶桑细作,因为他就是那个川岛君! 白星月顾不得其他了,一屁股坐在跪垫上,把那些扶桑文献信件全都看了一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扶桑在下一盘大棋,不仅盯着水泽这个离他们最近的小国,在漠北炎国乃至风狼国以及另一个花盛小国均安插了细作,并且这些细作还在这些国家有了一定地位。 其中一封信上提及了炎国国君更替,正是发展势力的好时候,有个叫山下君的趁势进入了炎国兵部,地位还不低,只是具体是什么官员没有说明。 更让白星月不得不称一声厉害的是,这些细作都是从会说话起就挑选出来培养的,他们从各国抓了人去扶桑,逼着这些人教挑选出来的孩子学习他们国家的语言文化以及生活习惯等等,不仅孩子们在学习,也有专门的人跟着学习,然后等孩子们十岁左右,就带上重金,把孩子们安插到各个国家。 这只是第一代细作,他们与当地人结婚后,生下的混血又被这些细作培养成下一代细作,这些混血儿哪怕身上流着一半当地的血,但在从小的洗脑教育下,已然把自己看成了为国家大业潜伏敌国的扶桑人。 关擎天就是第二代,他的母亲是扶桑人,而且是上代天皇的女儿,就好比一个国家的公主,所以关擎天在扶桑地位高,也最是亲扶桑。 白星月把文献书籍信件整理好收进空间,长呼一口气后捏了捏眉心,“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有用东西,这些很重要。” 白星月表情凝重,书房里的人均听得出来她口气中的严肃,冷君唯递给影魂一个眼神,他点点头出去通知下去,关府的每个院落每个房间都要好好搜查,有可疑之处速速来报。 书房里并没有什么密室机关,吴老确认了两遍后把目标转移到了卧房,白星月也佩服关擎天,所有机密书籍信件等物均摆在明面上,也难怪他这般胆大妄为,江亦瑶一家不都被下了毒吗,能把手伸到皇宫以及江亦瑶的公主府里,其暗中势力可见一斑。 白星月突然想到江睿渊的贵妃乃关家嫡长女,也就是关擎天最得意的女儿关雨烟,这个人肯定有问题,保不齐就是第三代混血细作,白星月赶紧让人喊来李侍卫。 “你即刻进宫通知太上皇,一定要控制住关贵妃,告诉太上皇,经我确定,关擎天是扶桑人。这是软筋丸,给关贵妃服下,保证她想逃逃不掉,想死死不了。” 李侍卫知道事态严重性,应下后接过药瓶转身就跑,他边往皇宫骑马飞奔边脑补关家造反的画面,把自己给吓的脸色青白,他是镇国公主最信任的侍卫之一,宫门口的御林军见他脸色难看的骑马而来,接过他的腰牌看了看后赶紧放行,大伙都被他敢骑马进宫的急切模样震住了,纷纷瞎猜是不是前线有什么大事发生。 第171章 神秘老头 关擎天的卧房果真找出了密室,也是这个时代常用的地下密室,面积比不上漠北六皇子的,不过也占据了半个主院的地下面积,规模不算小了,密室里没有什么珍贵的珠宝古董那些,全都是黄金白银,均做成了金砖银砖,密室里被堆的满满当当。 见惯了金银的白星月等人只惊诧了一瞬就回过神来,白星月没有动这些金银的心思,他们不缺钱,而且这些钱财归于皇室,应该能填补水泽国库的空虚,再者水泽马上面临一场大战,战后的休养生息也需要银钱,有这么一大笔金银刚刚好。 关家这边这么大动静,有与关家交好的人察觉后派人去水师左营报信,关擎天本还稳稳的坐在主军船上等着接应扶桑军队的到来,结果收到关府被人闯进去抓了他所有家人的消息,想到他府里还囚禁着的一个人,他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想着计划提前的可行性。 白星月那边影罗颠颠的来报发现了可疑之处,吴老兴奋的拉着影罗就走,主院也搜查完了,冷君唯点了几个影卫看着主院,牵着白星月一起去看情况。 影罗说的可疑之处是在一处破败的院落,明明这个小院离主院不远,不应该这般一副年久失修的破败模样,以世家大族的习惯,这种地段的小院不是给子女住就是给受宠的小妾住才对。 影罗他们没因为小院的破败而产生怀疑,他们是进去搜查的时候发现堂屋墙后有铁链碰撞的动静,可又找不着机关的所在,只能去找吴老帮忙。 解机关什么的吴老感兴趣得很,边找边解说,也不管大伙有没有兴趣,在没在认真听,不过大家哪怕没兴趣的也无人出声打扰他,待他大呼“精妙,我怎么没想到用这种方法做机关”后,只见他摸索着拿掉两个又大又旧的瓷器,然后让影罗跟他配合,两边同时用力往下按两个半人高放置瓷器的木架。 “咔嚓咔嚓”的声音突起,堂屋正门对着的那面墙往一边移动,露出一间密室,入眼就见昏暗的密室里用铁链锁着一个瘦弱的老头,密室门全部打开后光线一下明亮起来,老头眼睛一闭一睁的好几次,待适应了光线,看清来的是一群陌生人,激动的张着嘴发出沙哑的“啊啊”声。 密室里很干净,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想来每天都有人来打扫,而且这个老头虽然被锁着,但他有一定的活动范围,而且身上衣着干净,精神看上去也还好,除了那张长年不见光的脸,皮肤太白了些。 老头太过激动,见白星月他们均在愣神,往他们这边扑过来,把四肢和脖颈上的铁链均崩直了,白的过分的脸瞬间涨红,白星月怕他把自己勒死,赶紧安抚。 “老人家,你先别激动,我们先给你弄开铁链再说别的行吗?” 闻言,老头猛点头,那卡脖子的铁链磕到他尖瘦的下巴他也没感觉似的,冷君唯和吴老他们赶紧去给他弄开所有铁链,好在冷君唯手里有玄铁匕首,他负责切割,吴老他们负责解。 白星月趁机给老头诊了诊脉,发现老头身体状况还好,嗓子不能说话是被生生烫哑的,至于怎么烫的,白星月暂且不知,声带坏了别人治不好白星月却是可以用异能帮他恢复,如果换作别人,她也许为了不让别人察觉什么选择保守治疗或者不治,可她觉得这个老头肯定知道关擎天的事,让他恢复声带绝对有用。 “老人家,我会医术,能帮你治好嗓子,你等会儿先别激动,躺下让我给你治好嗓子再管别的好不好?” 老头继续点头,激动的眼眶都红了,眼里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就连铁链解开躺下后还是在哭,泪水似能带走遮挡光明的灰暗,第一眼看向白星月他们时他眼神死气沉沉的,此刻却似有了光芒和生的希望。 白星月边稳住老头情绪,边给他施针,毒医赶来后也在一旁给老头看了看嗓子,发现老头声带尽毁,不赞成的看向白星月,“丫头,你确定?” 白星月坚定的点点头,“他是关键人物,我们毕竟是外族人,在水泽我们说的话难以服众,如果有他在,相信我们揭穿关擎天的身份,也比较能让人相信,爷爷你刚刚见过那个关雨丹没,这老人家长相与关雨丹有几分相似,想来他应该是关家人。” 毒医瞪了她一眼,想给她脑袋一下子,又怕影响她下针,“丫头啊,不是我说你,管别人怎么想信不信的,咱们又不用在水泽讨生活,你都帮他们把细作抓出来了,不领情咱们走就是了,爱信不信!” 白星月轻笑,手中动作并没停下,边引导治愈异能边安抚毒医,“爷爷,好歹我与水泽镇国公主义结金兰了,再有我以后还会来水泽的,与其让人怀疑敌视,倒不如让大伙知道我们做了好事,我可不兴什么深藏功与名,虽然我不为功名,但我也不想背锅,他关擎天敢围杀我们,我定要让他翻不了身!” “行吧,你做主就好。这位老哥,我家丫头给你治嗓子用的是我家传的独家针法,用这种针法很费精气神的,你可不兴大肆宣传出去,否则她能医好你,我就能再次废了你,你可明白?” 毒医低声警告老头,老头不敢点头,怕影响白星月施针,只能一个劲的眨眼睛,毒医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守在一旁,下意识的遮挡着其他人的视线。 待白星月收针后,让冷君唯端来一杯茶水,她秒换成灵泉水,递给坐起身的老头,“喝下去后试试能不能说话了。” 老头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张开嘴试着发音,“我…!我…能说…说话了!” 老头再次激动得热泪盈眶,毒医拍了拍他肩膀,“老哥先别哭,跟我们说说你是谁,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老头抬起衣袖抹了把脸,哽咽着讲诉他的故事,“我名关擎海,是关擎天的亲弟弟,我与关擎天一样有一半扶桑血脉,我母亲当年一力培养着关擎天,对我倒是不曾透露过任何有关扶桑的事,我起先是不知道的,后来我父亲觉得我在军事上有天赋,想让我接替他的位置,用心培养着我,我原本以为关擎天也是支持我的,直到我发现他偷偷与我争,我想着我们是亲兄弟,这么暗中竞争迟早伤了和气,所以想与他好好谈谈。” 关擎海去找关擎天谈,刚好让他偷听到自家母亲与关擎天的对话,这才知道他们身上有一半扶桑人血统,他从小被父亲保家卫国的热血渲染着,一心想要在水师营站稳脚跟,然后跟父亲一样护水泽平安,可如今得知自己身上流着敌人一半的血,他敬爱的母亲居然是扶桑细作,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气愤难当的关擎海冲到房中与母亲和亲哥哥对质,然后被自己敬爱的母亲击晕,醒来后发现他被关了起来,还是用这种囚禁重犯的方式,他既痛苦又痛恨,一心想着能有机会出去揭发他们,也是这个信念支撑了他十来年。 关擎天和他母亲都来给关擎海洗过脑,可惜他心里保家卫国的信念深刻,怎么也不为所动,每次他们一来他就借着密室门开的机会大声呼喊,关擎天失去耐心后,干脆用烙铁烫哑了他,他那次差点没活下来,还是他母亲因母爱不忍,逼着关擎天发誓,哪怕囚禁关擎海一辈子,也不准伤他性命。 关擎天对他的母亲有一种盲目又疯狂的崇敬,他母亲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哪怕他母亲不在了,他也遵守着约定,只不过他父亲和关擎海的妻儿就没这么幸运了,自他父亲因为关擎海失踪后有所怀疑开始,他就狠心的毒杀了他父亲,包括关擎海的妻儿,所用之毒正是幽怨。 关擎天变态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关擎海,并且总把自己做的恶事和得到的好处说与他听,其中炫耀的成分居多,剩下的就是精神上折磨关擎海。 本来关擎海心中信念就深刻,这下更是刺激的他不敢有一丝一毫放弃生命的心理,他努力活着,就等着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他相信他会等来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他觉得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 关擎海讲完后已经泣不成声,哭的像个孩子,他原来才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可满头的白发白胡须,以及脸上的皱纹,像个六七十的老头,令人唏嘘不已。 第172章 任性 听完关擎海的讲述,冷君唯毒医吴老等人只对他报以同情,觉得他遭遇可悲又可怜,白星月是唯一一个满脸愤怒的,她承认自己把前世的情感带入到了这异世,可印入灵魂的仇恨真的挥之不去。 白星月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资料和纪录片,想起了那些可怕又让人悲愤难当的数据,想起了表面友好,私下暗潮汹涌的和平年代,侵略者,让人无法原谅,又凭什么原谅。 明知自己不该带入前世感情,白星月就是控制不住,别人不明白白星月的愤怒出自哪里,冷君唯确是知道的,他想安抚白星月,又不知该怎么安抚,因为他也不了解白星月的恨意有多深。 毒医惊讶的拍了拍白星月的胳膊,“丫头,你怎么了这是?怎么还把自己气成这样?你跟扶桑人有深仇大恨?!不应该啊。” 闻言,白星月才知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她深呼吸后勉强笑了笑没说话,毒医也看出她不想多说,主动岔开话题,把大伙聚集到一旁讨论他们接下来怎么做合适。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谈着,基本都有一种不知道该不该插手的不确定,他们不是水泽人,插手多了怕不合适,闲着看热闹也不太合适,如今他们都暴露在外了,突然回了空间消失会引起怀疑,总不能让人认为他们跑路了吧。 最后大家一致把目光对准了白星月,等着她发话,白星月一直低垂着眼眸不语,一下安静下来,她抬眼对上大家的视线,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我想去前线。” 冷君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毒医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倒也没反驳,“再给我拿点毒药出来,我陪你去。” 白星月赶紧摇头,“别,爷爷你们等会儿就回家吧。” “我不回去,让你奶奶知道我不顾你安危非生气不可,你敢强行拉我回去我这辈子都不理你!哼!” 白星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任老直接边说话边往外走,“我去外面等你们,这么多年不动手了,刚刚没打过瘾。” 钱老吴老水老和风老勾肩搭背的跟在任老身后,“老疯子,咱们去了前线接着比。” “得了吧老钱,你哪回不是垫底的。” “嘿老吴,你比我好多少?!有本事你跟水鬼比比。” “谁要跟你俩比了,我跟疯和尚比。” “你也就跟我比,怎么不去跟老疯子比?” 毒医生怕白星月把他弄回空间,紧跟在老友们身后也出去了,听到老友们的戏言,他不屑的嗤笑,“切,我一把药粉倒一片,还有谁?!” “……” 白星月看着长辈们的背影,眼里升起了水雾,不确定的问道,“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把大家置于危险当中。” 钱少泽刷的一声打开折扇装逼,结果一扇风满是血腥味,尴尬的收起折扇表明立场,“任性就任性呗,我们有自保能力,你有任性的资本,月师妹,你可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干就完了。” 冷君唯揉揉白星月的脑袋,轻笑着安抚她的情绪,“想做就去做,有我呢。” 朱崇武边擦拭着自己的长枪边递给白星月一个安心的眼神,“正好我也观摩学习一下水上作战,咱们不是水泽将领士兵,不必遵守正常作战的规矩,月儿既然怕大伙儿有危险,咱们不正面对敌就是了。” 钱少泽眼睛一亮,借着梯子赶紧拍马屁,“论作战谋略还得是爹你出马,月师妹,我爹排兵布阵厉害着呢,你就别瞎担心了。” “少拍马屁,既然你小子这么说了,那我正好有点思路,走,跟我出去,我得问问大伙擅长哪种功夫。” 得,又走两个,白星月有些哭笑不得,最后把视线投到在场的影魂影魅身上,两人齐齐心里一紧,异口同声的说了句“我去看看兄弟们”,说完转身就走,那急切的步伐,颇有些落荒而逃的错觉。 白星月这下彻底煽情不下去了,忍不住扶额,“我是有多吓人吗?怎么都避开我?” 冷君唯忍俊不禁,倒也没说什么,牵着白星月转身走到关擎海面前,此时关擎海已经冷静下来了,见两人过来,赶紧跪下给他们磕头,“多谢两位恩人救我脱困,我想立刻去面圣揭发关擎天,求恩人们再帮我一帮。” 两人一左一右扶他起身,冷君唯想了想说出了心中猜想,“我们闯入关家的事关擎天应该已经知晓,关于你的存在他也定会心虚,如今扶桑军队正朝着水泽而来,他作为内应,可能会做出狗急跳墙的事来,所以你面圣不急,最好先与我们一同去往水师左营,直面揭穿瓦解他的势力,也能解决水泽隐患。” “好好好,咱们这就去吧,不能让他继续蒙骗大家了!” 白星月一行离开了关家,骑马急行一路往水师左营而去,隐藏在关家附近盯着的人见此,纷纷出来进关家查看,结果刚进门就被扔了出去,原来白星月还留了两个影卫看着关家,那些人不服,想反抗,其中一个影卫学着冷君唯教给他的话,冷冷的呵斥。 “水泽陛下有令,在他从前线回来前,擅闯者杀无赦!” 权势有时候就是这般好用,把水泽皇帝抬出来,这些人不管主家什么身份都不敢再造次,也没人质疑影卫的话,因为在水泽人认知里,敢明目张胆的动关家,皇家一定是允许了的。 白星月这边出城时正好把关擎天关擎海兄弟两的事与江睿渊大概说了一遍,江睿渊震怒非常,在场的水泽人也同样如此,在哪个国家,不管这人身份地位如何,只要他卖国,那就是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他还是细作。 白星月不想浪费时间,怕迟责生变,“水泽陛下,不介意派人陪我们跑一趟水师左营吧?我们只一个目的,瓦解关擎天的势力,能生擒他最好,对了,我们也许会去会一会扶桑军队,你这边可要传令下去,别到时候误伤了谁伤了和气。” 江睿渊坐不住了,彻底放下自己生为君王的身段,抱拳躬身给白星月他们行了一个大礼,“我江睿渊替水泽百姓多谢诸位英雄大义!” 不得不说江睿渊这一礼令毒医等人心里很是舒坦,本来他们只是为了白星月才掺合的,此刻过后意义就不同了,谁年少时候还没个英雄梦?能让一个君王赞他们大义,那帮他一帮也就不再勉强。 冷君唯虚扶起他,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淡漠,“陛下不必多礼,时间紧迫,我们还是立刻去办的好,再有没了关擎天,你最好派个信得过的大将接管水师左营,其中厉害你应该明白,” 江睿渊连连点头,想了想让禁军统领亲自去寻江亦瑶,“去找镇国公主把令牌交给她,陪着她速速前往水师左营接管兵符,传朕口谕,见令牌如朕亲临,反抗不服者杀无赦!陈统领,朕皇姐的安危就交与你来护了。” “是陛下,臣领命!” 江睿渊又点了几个人跟着白星月他们先前往水师左营,白星月一行没再耽搁,再次上马出发。关擎天那边的斥候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往这边赶过来,他赶紧回去禀报,与白星月一行一前一后到了营地门口。 白星月他们所有人已经卸掉了易容药水,此刻的模样与水泽人一般无二,身侧又跟着江睿渊的近身侍卫和太监,营地门口的人根本拦不了,犹豫过后只得放他们进去。 营地里士兵寥寥无几,营地码头那边正热闹的很,所有准备参战的士兵正在排队上战船,白星月他们再晚来一会儿说不定就错过了。 当白星月一行打马到达码头,战船上的士兵将领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纷纷议论着这群人的身份,怎么这个节骨眼上跑他们水师左营来了,其中一个将领眉头一皱,高声呵斥。 “你们是何人?军事重地,怎能擅闯!” 白星月这边均一脸严肃,眼里藏着谨慎与戒备,水师左营的人太多了,光高大的战船就有三十艘左右,船上密密麻麻的人,这要是全都朝他们攻来,他们是躲呢?还是互相伤害呢? 第173章 关擎天 面对两万左右的士兵还是有些紧张的,白星月稳了稳心神,用上内力高声喊话,确保大多数人都听得到才好,“水师左营大将军关擎天乃扶桑细作,已经皇上确认,如今扶桑军队即将来犯,你们水师左营由扶桑人统领,很可能被利用甚至丢了性命,如若不信就让关擎天出来对质!” 嗡的一声人群哗然,战船上的士兵议论纷纷,排队上船的士兵也停下脚步。有人开始高声质疑,白星月这边不避不让的冷眼望着他们,关擎天在船舱内也听到了白星月的喊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眼里染上狠戾,手中茶杯被他直接捏碎。 双方僵持良久也不见关擎天的身影,随着时间推移,反对白星月说法的人气势都弱了两分,白星月见形势于她这边有利,冷笑一声继续喊话。 “关擎天,你就是个懦夫,有本事当细作,就别当缩头乌龟!你的书房和卧房均是扶桑风格,你还囚禁了自己亲弟弟十年之久,他可知道你太多事了,他也来了,你不出来见一见说不过去吧。” 这次关擎天有了动静,他站在最大的那艘战船高处,拉弓就往关擎海这边射来一箭,由于白星月等人不知道他在哪一艘船上,一下忽略了他会主动出手这一点,好在影罗与关擎海同乘一骑,反应迅速的挥刀裆下了关擎天这一箭,关擎天从小习武,手上力道之大,他用的弓箭也是特制的,虽被影罗挡下,可影罗的刀直接脱离他的手飞了出去,虎口也被震的巨痛发麻。 影卫们见状赶紧打马上前把影罗和关擎海护在身后,白星月这边的人均向关擎天投去愤怒的眼神,朱崇武冷哼一声,取下挎在身上的弓,箭指关擎天,只要他再敢动就反击。 钱少泽啧啧两声,学着白星月高声夹着内力喊话,“姓关的,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大家看看啊,他刚刚射的可是他亲弟弟,不心虚怎么可能下杀手,不仅如此,他当年还亲手杀了自己父亲,你们可别被他骗了啊。” “一派胡言!” 关擎天终于忍不住了,愤怒的大喝,“你们随随便便找个人来侮告本将军,本将军难道还忍了你们不成,我乃水泽一品大将军,是你们这些无名小卒随便冤枉的?!” “呵~老家伙,我们有说在场的谁是你弟弟吗?既然你能一眼认出来,证明他就是你亲弟弟,哈哈,水泽的老少爷们们,你们真准备任由一个扶桑人带领你们投敌覆灭吗?” 士兵们齐齐把视线在关擎天与关擎海之间来回转,关擎天身边的一名亲卫甚至后退了一步,怀疑的种子已然开始迅速发芽,关擎天心里着急,脸上却不显分毫。 “你们一群外族人休要胡言,他关擎海才是叛徒,当年被本将军发现他有问题才将他囚禁起来,如今借你们手脱困,竟反过来咬本将军一口,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留他性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来人啊,给我杀了他们!” 关擎天下了命令,一部分人犹豫着要不要抬起弓箭,一部分人因为关擎天前后不一的回应保持怀疑没动,还有一部分关擎天的支持者直接箭指白星月一行人,冷君唯和朱崇武对视一眼,朱崇武点点头,正准备射箭,江亦瑶终于匆匆赶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是镇国公主来了,参见镇国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船上船下的士兵跪了一地,江睿渊的人也下马跪下行礼,唯独白星月一行没跪,关擎天终于眼露心慌,不甘心的跪下行了礼。 江亦瑶勒停马匹,拿出手中令牌高举,“金牌令箭在此,传皇上口谕,见令牌如朕亲临,对于扶桑细作绝不姑息,关擎天即刻交出手中兵符束手就擒,否则就地诛杀!帮扶反抗者视为叛徒处置杀无赦!”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呼万岁的士兵将领们内心震惊的无以复加,石锤了啊这是,关擎天突然起身翻出船沿往海中跳,朱崇武看准角度一箭射出,把关擎天的肩膀射了个对穿,关擎天入水前闷哼出声,水老飞身下马直接跳入海中,论水下功夫,他还没服过谁,由他出马再好不过。 士兵中开始骚乱,有几个士兵跟着跳入了海里,其中就有关擎天的副将和身边一些亲卫,他们是想去支援关擎天,这样一来也把他们的身份暴露出来,江亦瑶震怒,高喊着:“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白星月这边也开始紧张,眼看着士兵们下饺子似的往海里跳,也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水老很可能有危险,任老他们纷纷下马飞身上船从高处往下看,好在水老动作快,已经拖着晕过去的关擎天往岸上游了,任老扯过一根固定登船梯的绳子,利用绳子借力,下到海面上接过关擎天,减轻水老的负担。 任老提着关擎天刚上了船,关擎天就在这时醒了过来,看清旁边情况已知逃跑无望,他狠心的一口咬断了自己舌头,任老大呼:“不好!”可惜已经迟了,水老爬上来后就见关擎天口冒鲜血瞪圆了眼,暗道晦气,忍不住踹他一脚。 “白忙活一场。” 旁边的士兵们都怕怕的看着水老和任老等人,这一行轻功真俊啊,有那之前抬起弓箭想要射他们的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眼里的后怕不要太明显。 接下来清理细作的事就交给江亦瑶处理了,白星月要了一艘巡逻的小型战船,把关擎海交给江亦瑶后,他们一行直接开船出海,他们也没贸然往深海区去,毕竟还不知道侵虐军从哪边过来,正面交战对他们很不利,干脆停在离海岸不远的地方等待。 等待的功夫白星月也没闲着,她在心里呼唤虎鲸群,过了许久才感知到回应,可能是她这边不利于虎鲸群活动,等了好久才远远看到它们。 影魂得白星月命令掌舵往虎鲸那边去,两方汇合后白星月带着虎鲸们进了一趟空间,给它们传达了帮她侦查的任务,被白星月需要,虎鲸们高兴坏了,一回到外界海里就迫不及待的分散往远处游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天马上黑了还没动静,白星月不禁怀疑是不是情报有误,毕竟那个扶桑将军已死,可关擎天的举动又不像做样子。 在天彻底黑前,小虎鲸最先回来,白星月赶紧带它回空间,从它那里得知有好多好多船往白星月这边开过来了,虎鲸不知道怎么数数,只能用好多好多来形容,不过它口气里的激动劲不小,看来扶桑来的船只会多不会少了。 白星月刚从空间出来,其他虎鲸也回来了,它们只遇到水泽巡逻的船只,没发现大批量外战船,白星月与大伙说了下情况,朱崇武大概分析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关键,“我们离水师左营最近,关擎天之前是想带着水师左营的所有士兵出海,那只有两种可能,要嘛是带士兵去送死,要嘛就是带走所有人,空出港口方便扶桑人入侵。” 大伙都觉得朱崇武分析的有道理,他们也没再停留,赶紧回去通知江亦瑶,得知情况的江亦瑶脸色难看的不得了,一连串命令吩咐下去,水师右营那边也派人去通知增员这边。 江亦瑶心里很是庆幸,要不是关家没忍住对付白星月一行,要不是白星月懂扶桑语,要不是他们勇猛的闯了关家,那水泽这次就真可能灭国了啊。试想一下,扶桑与关擎天里应外合,在夜晚如过无人之境的上了岛,再从内鬼打开的城门悄无声息的进入都城杀人,结果可想而知。 今夜月色朦胧,水泽人注定无心睡眠,营地里没有篝火不曾点亮一点灯烛,大家均隐藏在码头周围,白星月可没忽略虎鲸在海中的速度,古代船只也比不过现代的,所以他们这边有足够的时间布防,只等入侵者到来。 等待的时间漫长的让人紧张又心慌,江亦瑶一点不曾怀疑白星月给的信息,她明白白星月没有骗她的理由,水泽士兵们见白星月一行也隐藏起来准备帮忙,哪儿还会去质疑他们,人家都是外族人,愿意帮忙已经是大义了,他们又凭什么质疑人家。 月亮好似也知道今夜会不安宁,从朦胧的云雾中探出头来,光线亮了一些,海面上的动静也能看清很多,不知是谁说了一声“来了”,隐藏的人从紧张变成了兴奋,眼里同时升起了战意,凶狠的盯着空出来的港口。 第174章 侵略军 佐藤极站在船头看向漆黑一片的水师左营,眉头一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松田将军,对面营地太安静了,会不会有诈?” 松田将军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佐藤君你是不相信川岛君吗?他派人送过信,会带走水泽左营的人到海上去处理,对面营地安静证明他做到了,你在怕什么?” 佐藤极还是不放心,他心里很是不安,这种不安来的莫名其妙,却让他忽视不了,“将军,我不是不信川岛君,可川岛君怎么也得留一两个接应的人吧。” 松田鄙夷的看着胆小的佐藤极,“佐藤君,你不会是怕了吧?也对,你被家族保护的太好,从来没上过战场,你害怕我能理解,但请你别对我和川岛君指手画脚,天皇派你跟着来是让你长见识的,不是让你多嘴多舌的,哼!” 佐藤极脸色铁青的闭了嘴,他知道松田将军看不起他,对他的敌意来自天皇对他的看重,还有他太年轻,松田将军说的也是事实,天皇只是让他来长见识的,说白了就是蹭军功,他回去后将接管一部分远征军,所以松田将军不会给他好脸色。 领头的两位将军之间气氛不对,底下的将领和士兵们纷纷安静的不发一言,生怕惹恼了他们给自己引来祸端,也正是因为大伙要分心观察两位将军的反应,再加上夜色的掩护,所以忽略了码头周围一些没隐藏好的细节痕迹。 扶桑的入侵船队全部靠着码头停稳,水泽士兵们咬牙忍着想立刻冲出去杀敌的兴奋,只待江亦瑶一声令下,他们定要叫这些入侵者有来无回。 白星月这边的人锁定了为首的松田将军和佐藤极,她夜视能力好,把侵虐军对那两人的恭敬态度,以及他们的穿着打扮看的清清楚楚,所以说侵虐军将领级别的人盔甲太过花里胡哨也是致命的,但凡他们低调点,也不会被白星月一个个点出来,成为活靶子。 “干爹,码头最前方的船上,位置船头最上方甲板,一共六个人,观他们衣着都是将领,不拘着一定射杀谁,能射死一个是一个。” “嗯知道了,我夜里目力不及你,就对准中间射吧。” 白星月小心翼翼的挪到毒医身旁,“爷爷,你和影魂影魅配合,从离咱们最近的船开始撒药,记得检查底部船舱是否还留着水手,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嗯明白,丫头你也要当心。” 影卫那边朱崇武已经叮嘱过了,由朱崇武带着他们,指辉他们团队作战,冷君唯顾着白星月,钱少泽顾着钱老,风老水老和吴老一队,任老自由发挥。 侵虐军那边,士兵们陆陆续续下了船,已过半数士兵集结在营地中央等待后续士兵和将领,佐藤极仍旧不安,他顾不得得罪松田将军先行下了船,刚巧走到离白星月一行隐藏角落的附近,给一小队士兵下命令,让他们分头查看营地内以及周边的情况,发现不对立刻大声呼喊。 白星月庆幸自己能听懂扶桑语言,本来还想再等一等的,这下是不能等了,她凑近冷君唯,递给他一颗软筋丸,指向佐藤极给他看,“君唯,那个人是将军,能生擒就给他服下药丸,不好生擒就杀了吧。” 冷君唯应下后,白星月看那一队小队已经开始行动,赶紧用上内力高声通知江亦瑶,“亦瑶姐,情况有变速速开打!” 闻声,江亦瑶立刻手举大刀高呼,“弓箭手给我射!” 隐藏在高处的弓箭手们纷纷开始射箭,冷君唯趁对面乱套的功夫,爆起窜出去,以诡异的速度直接冲到佐藤极面前,佐藤极反应也不慢,挥着武士刀反抗,却根本触碰不到冷君唯丝毫,他脸色巨变,边挥刀边大喊撤退,已然方寸大乱,被冷君唯不费吹灰之力卸掉了胳膊并喂下软筋丸。 侵虐军那边彻底乱套了,松田将军也是脸色巨变,正准备下令撤退到船上,还没等他张口右侧射来三支利箭,一支落空,有两支稳稳的钉在了他身体上,他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旁边的几位副将赶紧趴在地上,边惊呼边查看他的情况。 毒医任老等人在白星月高喊时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战船的底部船舱,手里均捏着强效迷药,一定要确保对面没有水手有能力划船逃跑,冷君唯把失去行动能力的佐藤极扔在一边,陪着白星月也往敌方船上爬,截断侵略军撤退的事可耽误不得,以白星月的话就是,放跑哪怕一个侵略者,她都不甘心。 眼看着三轮箭雨后,侵虐军纷纷举着同伴的尸体遮掩着往船上撤,江亦瑶怕这些人撤回去给白星月那边增加压力,站出来高声呼喊,“水泽儿郎们,咱们的身后是无辜的百姓和你们的亲人,必不能让这些入侵者再有机会踏入水泽!儿郎们跟我一起杀啊!保家卫国!打倒入侵者!” 这一声高呼令水泽儿郎的热血烧的更旺了,一声声“打倒入侵者杀啊!”传出,大伙不再隐藏,从四面八方冲向侵略军,弓箭手扔了手中弓箭,拿起大刀长枪,也跟着加入战斗,后方大营里有人点燃了火把,战鼓突起,更是鼓舞着水泽儿郎的士气。 反观侵略军那边,因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水泽又大有瓮中捉鳖的架势,哪怕再蠢的人也知道他们收到的情报有误,白星月趁机搞事情,站在敌方船头用敌人的语言大喊:“大将军死了,大将军死了,投降吧,投降吧……” 白星月这一喊确实动摇了敌人军心,可也把自己位置暴露在外,她和冷君唯此刻正处于松田将军的船上,松田倒在船头,他们在船尾,这艘船上可是有好些速度诡异莫测的扶桑忍者,她是喊痛快了,也成了忍者的活靶子。 被保护的松田突然死去,这些忍者一个个心里恨的不行,他们与普通士兵不同,普通士兵战败回国最多是日子难过些,他们这些忍者哪怕逃回国也只有死路一条,抱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想法,忍者们直直冲向白星月,各个杀意冲天。 有危险临近,冷君唯心里一紧,他是领教过忍者诡异速度的,赶紧把白星月护在身后,白星月也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眼神捕捉到了忍者的身影,心道来的正好,快速塞了一颗药丸给冷君唯。 “把解药含在嘴里,我要放大招了。” 明明周边都是危险肃杀的气氛,冷君唯却差点被白星月逗笑,他听出了白星月语气里的情绪,似那种猎物终于上钩的兴奋。 白星月可不就当忍者们是猎物吗,她还没忘记白天冷君唯面对的那两个忍者,这个时代有内力出现,那扶桑有忍者也是正常的,傻子才选择正面刚,她白星月又不是君子,老毒物教出来的小毒物不会用毒怎么行呢,嘿嘿,那就给忍者“朋友”们来一场毒药的盛宴吧。 只见白星月双手四处翻飞,手中药粉脱手而出,她边用内力四处吹散药粉,还招呼冷君唯帮忙,冷君唯跟着照做,感觉眼前似起了一层粉雾,粉雾以极快的速度扩散,所到之处无论是忍者还是士兵纷纷倒地,哪怕忍者速度再快,也撑不过两秒。 有两个忍者自以为闭气就不怕毒,都不带减缓冲向白星月的速度,结果倒地的最快,失去意识前他们心里有同样的想法,“居然有人用毒比他们大国师还厉害。” 白星月终于体会到毒医白日里对敌时为何玩的那么嗨皮了,看着自己手一挥,敌人就倒下一大片,是挺爽的,那么接下来她完全不再动武,内力全都耗在了扩散毒粉上,所到之处皆一片倒地哀嚎。 任老等人路过时看到白星月那兴奋劲,均嘴角狂抽,老毒物教出来的果然是小毒物,这一老一少不愧是爷孙俩,撒药粉的架势简直一模一样,平时亲和乖巧的月丫头还有这一面,血脉这玩意儿还真强大。 第175章 仙女历劫 这一战持续到天空泛白,主要是清剿逃跑的敌人花了不少时间,好些跳海逃跑的,有夜色的遮掩确实不好追,那些逃兵也不会跑多远,人在海中光靠游水体力有限是一点,大海中的危险也不少,所以侥幸逃脱的人想要活命还是会就近上岸。 逃兵的事水泽自会处理,白星月和毒医这会儿正讪讪的给不小心被毒药波及的水泽士兵解毒,他们之前对敌有多爽,大批量的解起毒来就有多苦逼,好在两人用的都不是立即毙命的毒,只要没接触人体,剩余的药粉暴露在空气中小半个时辰也就挥发了。 至于那些中毒的敌军,江亦瑶下令全部击杀,不是她狠心,是她还记得二十年前死去的水泽人,在战斗中死去的还情有可原,可那些普通百姓多么无辜啊,被侵略者虐杀,尤其是女子,生生折磨至死。 虽然如今的侵虐者不是同一批人,江亦瑶认为他们本质是相同的,对入侵者仁慈,就是对不起当初死去的民众和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烈士,所以她不允许自己对敌人仁慈。 不知是谁高呼:“我们胜利了!” 接着一声声喜悦的呼喊传出,刚忙碌完的白星月被气氛感染,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前世纪录片里看到的欢呼场景,鼻子一酸,心里的那种执念随之卸去。 她白星月前世生于华夏,死于华夏,最后的任务,与岛国间谍同归于尽,对方的目的是侵入华夏教育领域,以改变一些教育理念的方式,误导华夏的下一代,其心可诛! 冷君唯一直注视着白星月,看到她扬起释然的笑脸,冷君唯终于松了一口气,白星月面对侵虐军时眼里的恨意难以遮掩,杀意似要化为实质,冷君唯很担心她走火入魔,毕竟自与她相识以来,她手上沾的血屈指可数,就这一天下来,她收割的人命仅次于毒医任老,心境不稳的人容易生出心魔。 水泽这边有多欢庆,佐藤极就有多悲凉,他身中软筋散,被冷君唯扔在角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从刚开始惊恐交加,到后来的恨意滔天,再到此刻的麻木,他双目充血,怒急攻心下虚弱的咳出几口血。 咳嗽声引起了水泽士兵的注意,那士兵本想一刀结果了他,发现他身上的盔甲不同,明显就是侵略军高官,赶紧拖着他准备去禀报江亦瑶,倒霉的佐藤极被粗暴的拖拽一路,还算整齐的盔甲变的凌乱脏污,如此狼狈不堪打碎了他最后一丝尊严,心里悲愤更甚。 路过白星月和冷君唯身边时,那个士兵恭敬的给他们行礼,白星月礼貌的点点头,淡淡看了佐藤极一眼,并没打算理会他,可佐藤极毕竟还年轻,平日里表现的再沉稳,此刻心境崩塌的状态下,已然没了他身为扶桑贵族的气度,像个泼妇般叫骂。 嘿,这还能惯着他?!白星月啧啧两声,抱着膀子好整以暇的冷眼看他,他越骂的难听,代表他心境越崩溃,白星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实在觉得他骂人的词语没新鲜劲了,才用扶桑语回怼。 “手下败将,万恶的侵虐者,你们以为耍点安插细作的小手段就能成功侵占不属于自己的领地?也不看看自家的国土面积,弹丸之地能有多少人口,水泽小国你们都干不过,还妄图染指漠北炎国这两个大国?很意外我怎么知道的对吧,你们川岛君太过自负,把所有秘密都摆在他书房里,我不仅知道你们扶桑在各国安插细作,还解了水泽皇室所有人中的毒,你们的计划终将败在我这个你们看不起的外族女人手中,气不气?!” 白星月说的不急不缓,佐藤极越听心越凉,他其实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幻想着水泽皇室的人全部毒发身亡,到时候自有扶桑细作救他,可白星月不仅知道了扶桑安插细作的事,甚至解了他们扶桑国师引以为傲的幽怨之毒,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绝望过,心里的怒意越发汹涌,体内血气翻滚,张口就要咒骂白星月,刚开了头,就翻了白眼,生生被白星月气死。 “你这个…这个……” 白星月是真没想到佐藤极心里承受力这般差,她愣了一瞬,弯腰探上佐藤极的脖颈动脉,发现他已经断气,赶紧收回手,讪讪的低咳一声掩饰尴尬。 “那个,他好像被我气死了。” 拖着佐藤极的士兵以及周边看热闹的人均朝白星月投去敬佩的目光,白星月被他们看的不自在,下意识的往冷君唯身后躲,她这模样与刚刚的彪悍判若两人,大伙纷纷忍俊不禁,钱少泽笑的最为大声,想调侃她两句,接收到冷君唯警告的眼神,“切”了一声,识趣的没多言。 江亦瑶抽空过来感谢白星月一行人,询问他们是否要入城去公主府歇息,白星月提出想住没有外人的别院,不需要任何人伺候,江亦瑶也没多想,叫来终于参与上战斗的李侍卫,让他带白星月一行去她城郊的别院。 到达别院后,白星月让李侍卫带走了看护别院的下人,留下影刹影霜这对不用回去报平安的小情侣,带上剩余的人回了空间。空间里的人因白星月突然带走任老等人坐立不安,尤其是怀孕的几个女人,终于见他们平安归来,大家才放下心来。 白星月一行一身血腥味,衣衫上也沾上血迹污迹有些狼狈,大家能想象出来他们经历了长时间的厮杀,七嘴八舌的开始询问怎么回事,由钱少泽这个嘴快的给大家解释,白星月忐忑的站在一旁,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家。 因为她的执念任性,才有了带着人去掺合水泽抵御外敌的事,虽然都平安归来了,但把自家人带入危险境地是她的错,如果有谁受了重伤或者丢了性命,她又该怎么面对那人的家人爱人? 钱少泽讲完后,大家惊讶非常,白星月红着脸站出来,诚恳的躬身赔礼,“对不起,因为我的任性,让爷爷他们陷入危险中,因为我的任性,让大家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再任性。” 白星月突然道歉让大伙儿都意外,他们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见她一脸内疚,赶紧出言安慰她。 “月丫头别这么说,你有什么错?遇上事儿了咱们不怕事儿,又不是你主动招惹的事端。可惜我怀着身子,错过了动武对敌的机会。” “思琴(神婆)说的没错,月丫头别多想。” 花家寨姑娘们也纷纷站出来表示支持,“可不是嘛,咱们不会武功,要不然也能帮上花神。” …… 白星月虽心里好过了些,但经过这一次,她提醒自己往后遇事别冲动,别任性,她一人承载着整个空间的人和兽兽们的生命,一旦她出了意外,大伙儿该怎么办,责任重大,不容她任性妄为的。 毒医见白星月脸色好了些,趁机问出心中疑问,“丫头,可以说说你与扶桑人有何深仇大恨吗?” 闻言冷君唯心里一紧,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他看向白星月,还是由白星月做主吧,她想说便说,不想说他再帮她圆。白星月望着大伙儿真诚的眼神,想了想,以另一种方式简单说明了情况。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很多扶桑人侵略一个国家的画面,那些侵略军所到之处民不聊生,他们烧杀抢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曾放过,梦境太真实,我好似置身其中,所以感触颇深。虽然只是一个梦,可现实生活中,我所知的扶桑入侵者确实如梦境中那般恶劣,不管是水泽还是炎国沿海一带均是如此,可能是因为梦里的恨意太过深刻,所以我才……” 原来如此,大伙儿一副焕然大悟的神情,影罗性格跳脱,拉着麻雀的手激动的惊呼,“我就说嘛,咱们主母肯定是天上进入轮回历劫的仙女,她那哪里是做梦,肯定是上一世轮回留下的恨意太深。” 白星月瞬间懵逼,她梗着脖子看向冷君唯,见他也同样愣住了,突然就有些哭笑不得,再看看其他人,明显赞同影罗说的话,扎堆凑在一起围绕着‘仙女历劫’这个话题聊开了。 白星月嘴角狂抽,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拉着冷君唯落荒而逃,“我们回家沐浴补眠,你们慢慢聊。” 第176章 感触 经过这场剿灭入侵者的守卫战,水泽皇室以及官员和百姓们,均意识到细作的可恨可怕之处,水泽难得的上下一心,誓要把细作通通清理干净。 当初樱子口中暴露的几个最先被揪出来,牵扯到的那些包庇细作的水泽人一律以叛国罪处理,还有一些小打小闹的普通细作也被一并清理出来,皇宫里的关贵妃就是其中之一。 关擎海如今在水泽身份敏感,他虽是水泽人,可身上流着一半扶桑血脉,不过江睿渊感念他一心向着水泽,公开审理关擎天的案子时,让他隐于屏风后讲诉他这十年的心酸经历,人嘛,往往容易同情弱者,更何况关擎海也确实值得大家同情。 至此,水泽的存亡危机算是解除了,白星月一行的大义壮举被传了出去,水泽百姓并不知道这群帮助他们的人具体身份,各种版本的猜测都有,白星月和冷君唯进宫给江睿渊一家解毒时,拒绝了江睿渊打算公开他们身份再感谢他们的想法。 “陛下,水泽乃漠北附属国,我等在炎国的身份敏感,但凡公布出去,不说你们水泽皇室是否会遭到漠北那边怀疑,我们一行定会被漠北人盯上,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透露出去的好。” 江家人其实一点不在意漠北怎么想的,他们哪次遇到麻烦漠北帮过忙了?只不过有一说一,人家地广人多,他们水泽拳头还真没人家漠北硬,冷君唯既然都这么说了,江睿渊也没再坚持。 虽然不能公开白星月等人的真实身份,但江亦瑶想了个折中办法,她让人传出话去,言明白星月一行乃炎国江湖中人,结伴来水泽只为游玩,因其中一名女子与她义结金兰,所以水泽有难,他们不求回报的出手相帮,实乃英雄大义。 江亦瑶才不要委屈了白星月一行,他们要顾忌这个那个的,那不如就隐瞒一部分,公布可以公布的就行了呀,她觉得水泽能免于被扶桑侵略的危机,全是白星月一行的功劳,他们水泽人必须懂得感恩才是。 白星月这边并不知道江亦瑶的小动作,次日一早,大伙从空间出来,收拾妥当准备前往水师左营,他们之前的船是不能要了,江亦瑶做主让他们去军营码头任选船只,不论是他们水泽的战船还是扶桑‘送’过来的战利品,他们想要几艘都可以。 除白星月和冷君唯,任老等人和影卫们穿的都是炎国服饰,结合江亦瑶特意传出来的消息,但凡见到他们一行的,都猜到了他们就是那群大义英雄,所以他们从江亦瑶的别院出来,一路上遇到的水泽人纷纷向他们行鞠躬礼表示感激。 白星月和影霜影怜是一行中唯三的女子,有几个大胆的水泽小姑娘结伴跑来拦住他们的去路,真诚的送她们三个鲜花和亲手做的香囊,不说影霜影怜,就白星月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抱着礼物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停下来的一会儿功夫,水泽百姓越聚越多,把白星月一行围堵在城门附近,七嘴八舌的说着各种表示感激的话,本来大伙儿刚开始还觉得这种做了英雄的感觉有些新奇,见水泽人越发热情,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还好李侍卫来的及时,高声喊着镇国公主还等着这群英雄,百姓们才意犹未尽的让开一条路来,终于脱离了人群,白星月一行均松了一口气,快速出了城门。 任老回头望了一眼还没散去的水泽百姓,不由的感慨,“自从在恶人榜上有名后,我想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视为英雄人物。” 毒医深以为然,“可不是,我虽救人无数,可用毒杀的人也多不胜数,从来都是被人惧怕的,突然被人如此感激还真不适应。” 钱老最为感性,“我老钱在炎国贴上为富不仁的名声这么多年了,没曾想来了水泽还成了英雄,不知我死去的爹娘泉下有知会不会感到一丝安慰。” “……” 长辈们在感慨,影卫们也在感慨,他们曾经没有一人想过自己能生活在明处,如今不仅实现了,还成为了别人口中的英雄,心中那种新奇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背脊都不由的挺直了些。 白星月抱着一捧鲜花无声笑开了,眉眼弯弯贝齿外露,终于有了与她年纪相符的模样,冷君唯本没多大感触,不过见白星月这么开心,他也跟着心情很好。 这群人里,唯独钱峰很是懵逼,他记忆还停留在刚见到钱老一家的那天早上,他是怎么晕过去的他记不得了,他醒过来时是在镇国公主的别院里,钱老跟他解释他那天莫名晕倒,一晕就是好几天,好在他醒过来了,身体也并无大碍,至于这几天发生的事也没跟他多说,所以他全程处于懵圈状态。 到了水师左营,他们一行又接收到了水泽士兵将领们的热情,与之前百姓围堵感激的场面相比,士兵们就要内敛一些,白星月他们很快适应,与士兵们打过招呼后就去挑选船只。 这次选船,白星月直接让水老和影卫们商量着选,毕竟是他们在操作,选他们觉得好的合适的就好,最终水老他们拍板定下了水师营一艘中等战船,比他们之前那艘船大一圈,不仅能装下空间里的所有人和兽,还能装下不少物质,最重要的是,战船比普通船只坚固,甲板下活动空间充足,甲板上船头和船尾的船舱也宽敞实用。 白星月也很满意这艘船,不用改动,既能用于游玩也能用于远航,只是船大了,逆风时航海人手上就有些不足了,水老等人并不知道白星月有去外金国的打算,他们以为这艘船就在内海用用,最终也是要收进空间的,大伙在海上游玩,怎么着也大些才好活动。 白星月也没说什么,人手的事以后再说吧,既然水老他们喜欢这艘船,那就满足他们好了。江亦瑶忙完手头上的事赶过来,见白星月才挑了一艘船,有些不满。 “我的好妹妹啊,你怎么才挑一艘?你千万别不好意思多要,扶桑可是‘送’来三十艘呢,而且咱们水泽最不缺的就是船,你要是不满意这些战船,我立刻派人去吩咐夏家给你做新的。” 白星月连忙拒绝,“一艘够用了,我们就这么些人,多了也无用。” “也是,那你先将就用用,等以后船旧了直接过来换新的。对了,本来我答应陪你逛遍水泽的,可细作的事还没处理完,扶桑那边不知还会不会派兵再来侵犯,关家牵扯出来的烂摊子也一大堆,我肯定要忙活一阵子,要不你们在水泽多住些时日,待我忙完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不用顾着我们,过几天我们也该离开了,你别急,近几年我还会来水泽的,到时候你再好好尽地主之谊也不迟。” 江亦瑶满脸不舍,像个孩子似的扯着白星月衣袖,“那妹妹你可不能爽约,再来水泽时一定要通知我。” “那必须通知你的,放心好了。” 约定好后,江亦瑶又马不停蹄的投入到政务中,她平日里看着风风火火的不怎么靠谱,处理起政务来却是认真专业的状态,白星月夸赞江亦瑶巾帼不让须眉,冷君唯也是赞同的,不得不说水泽对待女子从政这点上,是别的国家不曾有过的,江亦瑶确实不比男子差,她镇国公主的名号当之无愧。 定好了船,除了白星月冷君唯和钱老一家,其他人留在了船上,与他们定好在都城外的码头汇合后,钱老领着钱峰和钱少泽,打算趁天色还早,跟着白星月和冷君唯去一趟康家,白星月除了想跟康夕染打声招呼再离开,还有给她父母看诊的约定没完成,钱老正好以钱峰家长的身份,去真诚的向康夕玉提亲。 钱峰既激动又紧张,终于从蒙圈状态醒过神来,积极的从他家铺子里包好许多精致礼品,既然要上门提亲,成与不成礼都得到位。 康家这边也是知道白星月一行的英雄事迹了,康夕染因为怀孕情绪起伏不定,刚得知白星月等人参与到保卫战的时候她担心的不得了,后来收到胜利的消息才放下心来。 白星月一行从漠北人变更为炎国人,她惊讶过后又开始胡思乱想,怕白星月被皇家人不喜什么的,下人来报白星月一行提着礼物上门来了,她顾不得丫鬟们的劝阻,提着裙摆就往前院急行,不听白星月亲口告诉她无事,她始终不能安心。 第177章 钱峰提亲 康家家主康柏达今日正好在家,管家引着白星月几人来了前厅,康柏达不敢托大,和康柳氏一同起身相迎,双方碰面相互介绍后,康柏达爽朗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几位英雄能来我康家做客,实乃康家之幸啊,快请上座。” 康柏达把主位让出,想让钱老坐主位,被钱老推拒了,“康家主不必多礼,我等不过都是些普通人,哪有来做客还霸占主家首位的。” 钱老推拒的自然又直接,满脸笑容的模样也没有摆高姿态,令康柏达好感倍增,大家互相见礼落坐,下人刚端来茶水康夕染就来了,身边还陪着同样收到消息赶过来的康夕玉。 康夕染自动忽略了其他人,眼里只有白星月,气喘吁吁的进了门就直奔白星月而去,“妹子,你可有受伤?你们身份暴露,可有被那位不喜为难?” 白星月刚见康夕染又不听劝的急行,本还满脸不赞同,听她话语里满满的关心担忧,白星月心里很是感动,“康姐姐不必担心,我很好,不曾受伤。至于身份暴露的问题也不碍事,姐姐不怪我隐瞒身份?” 康夕染终于安下心来,毫不在意的颠了白星月一眼,“有什么可怪的,你们隐瞒身份一定有不得已的原由,再说了,你对夏家和我的帮扶良多,我可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白星月笑容更深了些,扶着康夕染坐下,还是没忍住劝她不要火急火燎的,见她们两只顾着自己聊天,而康夕玉一进门见到钱峰在场就傻愣愣的站在一旁,上首的康柏达有些无奈,轻咳一声引起大家注意。 “钱老莫怪,这两个孩子失礼了,夕染夕玉,还不快快给老前辈见礼。” 康夕染姐妹俩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别人在,顺着康柏达介绍的方向望过去,见钱老相貌堂堂,面容比起康柏达还要年轻,姐妹俩以为钱老是辈分大的缘故才被称为老前辈,也顾不得多想,赶紧给钱老行了晚辈礼,也给钱少泽钱峰以及冷君唯见了礼。 钱老顺着钱峰的视线打量着康夕玉,见康夕玉虽有些羞涩,但举止言谈落落大方,长相不说多美,也是蛮不错的,钱老满意的点着头,朝着康柏达拱拱手,直接说明来意。 “康家主,我家小辈钱峰来水泽做生意,与你们康家结下友好合作的缘分,老夫在此多谢康家对他的诸多关照,再者我家峰小子对贵府康夕玉小姐心生爱慕,今日特意请我前来向贵府提亲,不知康家主意下如何?” 康柏达愣住了,他一心扑在商务上,还不知道自家小女儿与钱峰之间的事,康柳氏是知道女儿心意的,最近正因为外界传言心焦呢,钱老的话无疑是给她一个惊喜,她还是很看好钱峰的人品和头脑的,见自家老爷愣神,顾不得规不规了,赶紧凑近康柏达,低声给他大概讲了下小女儿与钱峰的事。 另一边同样愣住的还有康夕玉,她怎么也没想到钱峰会带着长辈突然来提亲,得知她爱慕着的人同样爱慕着她,心里被激动开心和那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填满,脸蛋红透不说,鼻子还有些发酸,也不知是因为太开心,还是莫名其妙的小委屈。 钱峰见康夕玉眼眶泛红,紧张的站起身来,向前急走两步,又觉他这样行为不妥,只得傻傻的站在那儿,焦急的与康夕玉对视。 “康小姐,是在下冒昧唐突了小姐,你若不愿,不必顾忌在下,可直接言明,在下求得家主陪同来向康小姐提亲,是出于一片真心,还请康小姐考虑一二,如最终实在不愿与在下有瓜葛,那在下不会过多纠缠,马上关了铺子离开水泽,从此定不出现在小姐面前惹小姐生厌。” 闻言康夕玉有些急了,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四个字,“傻子,木头!” 康夕玉说完颠了他一眼转身就跑,钱峰这下真傻了,康夕玉的语气带着责怪,颠他的那一眼又似有情,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解读不出康夕玉的意思,不知所措也正常。 白星月和康夕染眉眼弯弯的偷笑,钱少泽也乐呵呵的看戏,冷君唯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钱老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康柳氏和康柏达满眼笑意。 “钱公子,我想你应该是知道我家夕玉之前退婚一事的,你可会介意?再者我家夕玉喜爱做生意,在我们康家,女子抛头露面并不会觉得有什么过错,不知钱家怎么看待呢?” 钱峰躬身一礼,严肃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康家主,在我们钱家,不拘男女,只要有能力皆可管理生意,康小姐在这方面能力出众,小子是支持她的。至于她之前的事,小子认为那不是她的错,小子真心求娶康小姐,还望二位长辈给小子一次机会。” 康柏达没急着回应,把眼神投向钱老,钱老乐呵呵的说了下钱家明面上的情况,康柏达越听越满意,康柳氏更是笑眯了眼,原因无他,钱老表示,如果两个小辈成了好事,钱峰往后基本定居水泽都城,钱峰的父母也可过来一起发展生意,他们钱家不会拘着族人,钱家是团结的,也是自由的。 没有哪个真心疼爱女儿的父母能放心女儿远嫁的,这个结果康柏达夫妻再满意不过,“既然如此,这婚事我康家应下了。” 钱峰狂喜,连连行礼表示感谢,那傻呼呼的模样惹得众人忍俊不禁,钱老和钱少泽陪着钱峰留在前厅与康柏达夫妻商量一些下聘流程细节,一切以水泽这边的规矩风俗为先,白星月对这些不感兴趣,和冷君唯一起陪同康夕染去看望她父母。 康夕染的母亲乃心病,白星月之前以为她是因为思想保守,经历过差点被糟蹋,才留下的心病,结果并非如此,她心里一直认为当初要不是因为顾着她,她夫君也不会甘愿放下武器,被那些海盗打成重伤扔下海去。 康夕染的父亲身体各方面都无恙,唯独无法行走成了废人,整整二十年过去,妻子每天坚持给他按摩,可腿上肌肉还是出现了控制不住的萎缩。白星月掀开他的裤腿检查一翻,发现他不能行走的原因是因为腿筋断裂,双腿各一处,下手的人快狠准,均是一刀割断。 经过二十年的时间,割断的腿筋也出现了萎缩,在这个时代,刚断裂的经脉本就难以接上,更何况是萎缩了的经脉,白星月正在考虑要怎么做手术,康夕染的父亲以为她为难,反过来安慰她不必为他这个废人操心。 他笑容清爽,看上去很开朗,脸上不见颓废,眼神深处的落寞还是被白星月和冷君唯捕捉到了,他知道自己妻子的心病原因,所以他逼着自己坚强乐观的面对成为废人的事实,他怕他一旦暴露自己的颓废,那他的妻子很可能因心病的折磨而没了命。 康夕染的母亲眼泪包不住了,康夕染无奈的把母亲扶到一旁安抚,白星月呼出一口浊气,以轻松的口吻讲她想尝试治疗的方法。 白星月口中的手术,切割,缝合等词汇,康夕染的父亲听不太懂,但不妨碍他听懂了白星月要给你医治,他眼里升起了希望,不过转瞬即逝,“白姑娘不必在我这废人身上浪费时间,我这双腿当初连宫里的御医都说治不好了,过去二十年了,我早已不报任何希望。” 白星月理解他这种心情,不过,“伯父,你没试过怎知我不能给你医治好?虽然你已二十年不曾行走,腿部肌肉萎缩的有些厉害,可肌肉毕竟还没坏死,只要断裂的腿筋接上长好,不说你以后能跑能跳吧,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也不是不可能的。” 康夕染的父亲还是不怎么信,白星月也没多解释,直接让康夕染安排一间干净的空房间,她立刻实行治疗手术。康夕染对白星月有盲目的信任,激动的亲自去安排,白星月要求清场,只留下冷君唯打下手,康夕染的母亲再不放心也没办法,被康夕染连劝说带拖的拉了出去。 当事病人表示无奈,不过最终也没反对,抱着反正失败了也不过是老样子的态度,乖乖的配合白星月吞下了麻醉丸。 第178章 努力倒腾 白星月能懂什么做手术接经脉啊,她懂的只有中医,中医博大精深,不比西医差,只不过做手术这方面确实是西医在行的,她前世没学过医,手术这种医学已超出中医范围,她不过是仗着有治愈异能帮忙。 今日冷君唯特意帮白星月背着药箱来的,有药箱做掩护,她可以肆意从空间倒腾东西出来,冷君唯第一次看白星月做手术,只见她用银针封住血脉,切割开经脉断裂处的皮肉,拿出消过毒的纱布擦拭干净少量的出血,用她说的镊子夹住经脉断裂处,使用治愈异能时,引导经脉往正确的方向生长恢复。 冷君唯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是真被白星月的异能惊愕到了,从经脉长合,到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他真切的看到了白星月指尖冒出的一股嫩绿色灵力,这股灵力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令他失神。 白星月见伤口愈合了一半,停下了异能对伤口的修复,拿出羊肠线进行缝合后,撒上特制的消炎药包扎妥当,最后利用银针刺穴,再用异能疏缓一下萎缩的肌肉,使其程活跃状态,这算是医治好了一条腿,另一条腿也如法炮制,总共花去半个多时辰就完成了手术。 清理好东西后,白星月回头见冷君唯在愣神,轻唤了他一声,“怎么了这是?” 冷君唯回过神来,牵起白星月的手,认真的说出他能看到白星月治愈灵力的事,“我觉得那绿色的气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脑子里乱哄哄的,好似出现了许多与你相携的陌生画面,可最终什么也看不清记不起。” 白星月的惊讶不比冷君唯少,她是知道除她以外没人能看见她的治愈灵力的,冷君唯居然能看见,还觉得熟悉,白星月想了想,得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君唯,你说咱们俩的相遇是不是上天安排的?可能你前世与我有过很深的瓜葛,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你身边,我有一种很安心的归属感,这种感觉不是日久相处得来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有,来的莫名其妙,又觉得理应如此。” 冷君唯深以为意的点头,“正是如此,我也一样有这种感觉,初遇那次,我回京后总是梦到你,离你越远心越不安,在你身边前所未有的安心。” 白星月嘿嘿傻笑,想起前世记忆深刻的一句游戏台词,“管他那么多,姻缘呢,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冷君唯与她相视而笑,对啊,管他那么多,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两人一脸甜蜜的相携出了房间,焦急等在外面的康夕染母女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妹子辛苦你了,我父亲他如何了?” “你们放心,手术很成功,伯父这会儿麻药还没过,再过一个时辰就会醒来,我给你们写个药方,每天三次饭后服用半碗汤药,坚持到伤口结痂正常即可,结痂脱落后,可让人扶着下地练习走路,刚开始不可操之过急,循序渐进最佳,时日久了自然会恢复行走。” 康夕染母女俩激动的无以复加,白星月给康夕染把了脉,确定她身子恢复的不错,没有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出现问题,放心下来后叮嘱了一些后期注意事项,与康夕染辞别时,康夕染很是不舍,白星月再三保证她还会再来水泽,康夕染才依依不舍的挥别。 离开康家前,白星月提出下次来水泽,想同康家一同远航去一次外金国的请求,康柏达想也不想就同意了,他明白以白星月如今在水泽的人际关系,她想康家带着他们出海,只需皇家下一个命令他就不敢不从,可人家不仅没用权势压人,还真诚的提出请求,他怎会不答应,这可是水泽的恩人,别说带着她出海了,帮她培养一队出海跑商的船队他也是愿意的。 白星月一行关心的事基本解决完毕,与钱峰辞行后,他们直接出城去了码头,上了自家的大船后,悄无声息的使离了水泽都城,他们的旅途还在要继续,耽搁这些时日,空间里的海可还空旷的厉害,钱少泽之前定下的活海货也该去收了。 船一路开到白鲨弯海域,就是当初大白鲨活动频繁的海域,这一带海产丰富,还没有外人敢随意踏入,有虎鲸们帮忙望风守护,白星月可以尽情的实施诱鱼计划。 次日一早,白星月冷君唯留在白鲨弯忙活,钱少泽带着人坐上小鱼船直接去了夏家码头,把夏家滞留的那艘花里胡哨的船买了下来,这艘船上船舱里大大小小汤池一堆,用来装活海产再好不过。 夏承德兄弟两亲自赶来,说什么也不收钱少泽给的银票,钱少泽很是无奈,佯装动怒,强硬的把银票塞到夏承斌怀里,招呼着影卫们立刻上船开拆,拆什么呢?当然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纱幔装饰等物,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开着满是纱幔的花船出去收海货,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装饰拆除可比装点的时候容易太多了,这群大老爷们可没一个觉得可惜的,那动作堪称暴力,惹的帮忙的夏家工人们一个个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这群英雄。 直到影魂掌舵,钱少泽一行终于离开了夏家码头,夏家这边的所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夏承德兄弟俩哭笑不得,只能捏着银票回了家。 钱少泽收海货的速度那是相当的快,每到一家,把人家大半个养殖场的海产都买下来了,一趟一趟的亲自拉回白鲨湾,因为那地方基本没有渔民和巡逻船只去,所以也没人知道他连续忙活三天购买的大量活海产运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白星月这边也不好在一个地方过度薅羊毛,钱少泽收手后,他们一行离开了白鲨湾,往水泽与风狼国的边境而去,航海时不熟悉海域情况不怕,有虎鲸们护航,只要对照着航海地图,离着海岸不算太远就不会迷失在海上。 连续在海上飘了一个多月,空间里的海中物产才丰富起来,不过大型海洋生物除了虎鲸就没其他了,白星月怕养不起啊,她家虎鲸们那食量大的吓人,再来点大型海洋生物,她得倒腾多久才能填饱它们肚子哟。 要知道白星月为了丰富空间海洋,甚至都让虎鲸们带着她多次潜入深海里,频繁进出空间换气是小,面对被各种海洋生物疯狂包围,得多大的承受能力啊,搞的她连续做了几天被各种海鱼虾蟹追杀的梦,可谓是牺牲不小。 水老也亲自出动,领着一群水中生手影卫们划着小鱼船,在浅海区收集了许多贝类虾蟹,还在一片靠海的无人区组织了几天赶海活动,把空间里的人都带出来体验赶海,可谓是什么能弄到活海洋物种的方法都尝试了个遍,收获看似不小,其实投入空间海里后才知那都是渣渣。 钱少泽有过收海产的经验后,每路过一个渔村,就带着人上岸,跟渔村里的渔民交涉后付了定金,等到第二天开着船跟着渔民出海,每次都能收获一船回来。 就这么多方倒腾,空间海里才算不再空旷,不过以外界的生物生长规律来算的话肯定不足,好在空间也给了大伙很大安慰。 但凡在空间里生长的动植物,均能缩短生长周期,植物比较明显,比如田里种的庄稼,整整缩短了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时间就成熟了,动物们繁殖速度是外界的两倍,除了白星月的兽兽们,也就是能开口与人交流的兽兽们除外,像来福来旺这对狼狗,哪怕已经很亲人类了,还是被空间定义在白星月自己人(兽)的名单外。 不用再担心虎鲸们饿肚子,白星月让它们最后饱餐一顿再回空间,回空间后还提出让虎鲸们最近少吃点的要求,不是她小气,她也想给空间里的海洋物种多争取些繁殖的机会,她可不想再长时间耗在海上了。 终于上了岸,白星月把大家伙以及船只都收进了空间,她和冷君唯像之前一样,骑着马一路询问着往风狼国而去,进入风狼国前,他们还得经过另外一个小国,花盛国,本来白星月对这个地势复杂又诡异的小国不太感兴趣的,可当她看到一群着奇装异服的花盛人在水泽边境贩卖的动物时,差点没绷住爆粗口。 第179章 神兽 白星月看到了什么?她看到十来个着颜色鲜艳衣裳的花盛人,他们长相与水泽以及漠北人都有相似之处,唯一能区分他们是花盛国人的,就是那身衣着。 怎么形容呢,好比普通的少数民族服饰大胆的添加了许多配色,大红配大绿再加上深蓝深紫等等,总之配色上全凭自己喜好,有的还算过的去,有的白星月欣赏不来。 光是看到奇装异服倒不至于让白星月有太大反应,她是看到这群人守着的一个木笼子,笼子里有一大一小两只熊猫,对没错,就是华夏国宝熊猫。 笼子里的熊猫大的那只已经奄奄一息了,小的那只紧紧贴着大的那只,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只要有人靠近笼子,它就忍不住颤抖的更加厉害,嘴里发出似哭似呻吟的咽呜声,惹的白星月心疼不已。 白星月的情绪来的突然,冷君唯不明所以,顺着白星月视线看去,还是没明白白星月为何情绪波动这般大,“月儿,那些人可是有何不妥?” 白星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组织好语言才低声回答,“还记得我有前世记忆吗?那些人正在售卖的动物,在我前世可是国宝,这么跟你说吧,我的前世这种动物叫熊猫,只我所在的华夏才有,又因为它们稀有,所以才成了华夏的国宝,深受全国人民的喜爱,我自然也喜欢的,在这里能见到熊猫我很惊喜,可它们被这般对待我心里难受。” 白星月这么一说冷君唯大概懂了,白星月也知道这里不是前世,大陆和海洋板块也完全与蓝色星球不同,前世的熊猫大多是从蜀地出来的,而花盛国与蜀地完全不同,又比蜀地小太多,唯一相同的也许只有气候了吧。 两人下了马,靠近那群花盛人,白星月忍着心中不适询问,“请问你们卖的这种动物叫什么?” 为首的花盛人打量白星月和冷君唯两眼,觉得两人一看就是不差钱的,露出大大的笑容,热情的给他们介绍,他的口音好重,有种外国人说中文的别扭,好在不妨碍交流。 “尊贵的客人,笼子里的可是我们花盛神兽猫熊,看看它们的皮毛多好看,客人要不要买回去当宠物?玩死了留下皮毛做衣裳也是不错的。” 白星月咬了咬牙,隐去眼里沸腾的怒意,冷声质疑,“既然这猫熊是你们花盛的神兽,怎么还抓了来贩卖了?” 被白星月质问,领头的人变了脸色,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原因来,白星月双眼一眯,以威胁的口吻逼迫他开口,“你最好老实说这两只猫熊哪儿来的,否则我不介意让水泽官府出面捉拿你们下大狱!我猜你们花盛不会有人为了救你们与水泽翻脸吧。” 这人终于眼露惊慌,他们花盛说是国,倒不如说是一个大部族,国土面积还没人家水泽主岛大,他见白星月一脸严肃冷冽,应该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心里慌乱的厉害,终是绷不住,开始低三下四的求饶, “饶命啊这位夫人,我们没骗人,我们想着抓了神兽去水泽大城卖个好价钱,没想到这大的猫熊气性大,才刚到水泽边境就成了这副模样,小的那个不吃不喝一整天了,再这么下去也会没命,所以只能在这里尽快处理,免得亏损太多。” 白星月恨恨的瞪他一眼,“我问你怎么抓的,在哪儿抓的,你们花盛人连神兽都卖,也不怕惹恼神明?” 在这个时代,能被一个族群或者国家称之为神兽的,那一定在这个国家有特殊意义,神这个字代表神明,既然信奉神明,怎么还敢卖代表神明的神兽?这明显不合逻辑。 那人听白星月这么问,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稳了稳心神才说明原委,“猫熊在我们花盛确实是神兽,只不过那是以前了,自从这只大的猫熊伤害了我们圣女,我们就对猫熊失望了,我们花盛的圣女可是神的使者,她能通神,她说神明已经放弃了猫熊做神的使徒,所以猫熊气不过才伤的她。我们几个可是圣女的忠实拥护者,怎么可以容忍猫熊伤害了我们伟大的圣女还能好好在花盛生活呢,所以我带头抓了这两只猫熊,只要能成功售卖出去,就相当于开了个好头,到时候呼吁大家把所有猫熊抓了售卖,那圣女将不再受伤。” 白星月不知该说什么好,熊猫伤人这种事在现代当然没发生过,毕竟它们被人类保护着,从小饲养到大,对人类亲和再正常不过,可别忘了,熊猫的咬合力可不低,而且暴躁起来的熊猫战斗力不比野兽差,只是被当做神兽照料的猫熊,怎会突然伤人呢?这里面肯定有内幕。 “这两只猫熊我要了,也可以放你的族人回去,只不过你得留下,带我去花盛走一趟,你们花盛人既然不再爱护猫熊,那你们的猫熊我要全部带走。” 这人眼里一亮,不仅忽略了刚刚的害怕,也忽略了白星月为何要带走所有猫熊,激动的噼里啪啦自说自话起来,“好人呐,夫人真是好人呐,猫熊在我们花盛横行霸道,不准我们破坏竹林开荒种植粮食,您不知道,我们国家的竹林越来越多,已经影响了百姓正常生活,圣女大人也是为了我们好,冒着生命危险请示的神明,结果还被这猫熊伤到了,我们才不要有这种害我们不能好好生存的家伙为神兽。” 白星月一边听他说一边隔着笼子查看两只熊猫的情况,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不过小的这只呈现这种惊慌的状态,一是它太小,突然被抓会怕,二是可能有被虐待过,所以见人就怕。 听这人透露的这些消息,白星月猜测可能被猫熊伤到是那什么圣女自导自演的,她应该是用手段激怒了猫熊,而她这么做的原因,要嘛是真为了百姓生存环境考虑,要嘛就是想成为唯一一个被花盛承认的神明使者。 这不难猜测,没听说过熊猫伤害自己饲养员的事,而且白星月知道,这个时代的神明根本不存在,哪有什么通神和神的使者一说,所以那个什么圣女一定有问题,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百姓还是为了她自己。 白星月见大的那只熊猫只剩一口气吊着了,懒得再听那人废话,冷冷的侧头瞥他一眼,“说吧,多少钱。” 那人被白星月这么冷眼看着,心里突突的不敢再得意忘形,伸出一根手指头,“十…十两银子两只都卖给您。” 什么?!才十两!这是白星月没想到的,她以为这人要狮子大开口,结果他只要十两,白星月重新打量这个花盛人,他眼神里虽满是紧张慌乱,但一眼就能看到底,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奸滑和算计,白星月突然就想了解全部真相,不止因为好奇,还因为熊猫在她心中的特殊。 白星月他们所在位置是花盛水泽以及风狼的边境交汇点,这里本该富饶,可惜国与国之间的避嫌,所以山清水秀的边境,反而没人来发展经济,只有三国的一些商人聚集在一起,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集三国风格为一体的小镇。 小镇虽不大,人流量还是可观的,白星月这边因为笼子里的猫熊,被好些人围观,她想给猫熊治疗,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她递给那人二十俩银子,买下熊猫以及那辆装载着熊猫和大木笼的推车,让他先遣散安排好他的族人,明日一早在花盛边境等他们。 十两银子是为买下熊猫,另外十两除了支付推车的钱,多出来的也是为了稳住那些花盛人,她是真的想去一趟花盛了,不为别的,一旦确定熊猫们集体被嫌弃,那她就通通带走,她空间里还是养得起熊猫的。 那人不敢置信的接过银子,谢过白星月后,激动的跑到同伴中间,用他们本土语言交流,白星月大概听了一下,表示听不懂花盛方言,既然听不懂,她也就没再留意,和冷君唯一起把推车用绳子连接到两匹马的身上,最后看了那几个欢呼的花盛人一眼,牵着马离开了小镇。 第180章 熊猫母女 出了小镇,白星月牵着马慢行,冷君唯寻到一处隐秘的无人山谷,回来领着白星月往那处山谷去,到了地方,冷君唯负责望风,白星月打开笼子,试着接触那只大熊猫。 小的那只熊猫看着白星月打开笼子,小小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明明很害怕,害怕到控制不住的哀鸣,却在白星月手即将接触到大熊猫的时候,忍着恐惧伸出爪子拍打白星月的手背,把大熊猫护在它小身子后面。 白星月飞快的缩回手,见小家伙朝她怒吼,有些无奈,“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小家伙哪儿听得懂她说的话啊,依旧不愿意让开,见白星月没再试图伸手,它停下怒吼,好像泄气的皮球般,又开始颤抖。白星月怜惜的看着这个小家伙,赶紧从空间拿出一个小木盆,倒了小半盆灵泉水,把木盆放到了小家伙面前。 小家伙鼻子抽动,在灵泉水的诱惑下,忘了心里的恐惧,快速跑到木盆边,埋头就开始舔喝起来,白星月趁机绕到另一边,双手伸到木笼里,把手贴到大熊猫的后背,治愈灵力齐动,游走于大熊猫的体内。 大熊猫脸埋在两只前爪中,它醒了却没急着动,因为舍不得体内暖洋洋的感觉,它知道自己的生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复原,身上有力气后,终于侧头看向白星月。 白星月不间断的输送着治愈灵力,眼角余光瞥见大熊猫正在看她,她也同样看向大熊猫,与它视线对上皆是一愣。这一人一熊猫就这么对视着,直到白星月察觉治愈灵力自动收回,她也顺势收回手,扬起笑脸,真诚的跟大熊猫打招呼。 “你好呀。” 大熊猫闻声终于有了别的反应,它坐起身来,给白星月来了个歪头杀,白星月承认被它萌到了,巴巴的送上灵泉水给它喝,大熊猫闻到灵泉水的味道,当然顾不得再研究白星月这个救了它的陌生人,赶紧埋头喝了起来。 小家伙那边早就喝完了,它还在自顾自的舔着木盆,舔着舔着就开始用咬的,可怜的木盆分分钟的功夫就被它给弄的四分五裂,熊猫在白星月这里自带滤镜,白星月一点不觉得小家伙淘气有什么错,反而看的津津有味,谁懂啊,她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熊猫投喂熊猫,这种感觉棒极了。 冷君唯坐在谷口大石上,耳听八方,眼神时不时投向白星月那边,见她眉眼弯弯,明显心情很好,既觉好笑又有些无奈,他家月儿此时眼里只有那两只猫熊,都忘了他们还没吃午饭,这是忽略了他,也顺带着忽略了自己啊。 也许是白星月眼神太过热烈,小家伙终于放弃折腾四分五裂的小木盆,抬头看向白星月,也不知是灵泉水给它的勇气,还是白星月的亲切给了它鼓励,它大着胆子爬向白星月,用脑袋拱了拱白星月伸出的手。 白星月惊喜极了,小心翼翼的撸上小家伙的脑袋,小家伙身体僵硬了一瞬就放松下来,任由白星月抚摸,没有反抗的意思,白星月这下越发激动,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大熊猫舔干净木盆,依依不舍的抬起头来,见白星月和自家孩子相处和谐,它又坐直了身子,歪着头打量白星月,小家伙终于发现大熊猫好了,激动的瞪着腿要回笼子,白星月边柔声安抚,边快速的放它回去,见一大一小两只熊猫依偎在一起互相蹭着对方,她莫名觉得好感动。 冷君唯终是没忍住,走到白星月身边,提醒她时辰,“月儿,该回隆兴楼用饭了。” 白星月这才想起来他们原定计划是出了小镇先回空间用饭,结果她在小镇口遇到熊猫就把这茬给忘了,她讪讪的摸摸鼻尖,“我给忘了,再等我一会儿,我问问它们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冷君唯能看出她满眼都是对的喜爱,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嗯,去吧。” 白星月乐颠颠的接近两只熊猫,尽量让自己声线柔和到极点,“你们愿意跟我走吗?我家很好的,保证没人伤害你们。” 白星月忽略了一点,熊猫虽然有小孩智商,可它们以往接触的都是花盛人,能听懂花盛语言,但听不懂别国语言,两只熊猫齐齐歪头看她,没有任何表示,白星月眼里失落很是明显,边往冷君唯身边走,边想着要不要强行收它们回空间。 强行收进空间的话,熊猫们与空间里的人就不能无障碍交流了,也不会有属于它们的领地,要人为的创建适合它们居住的环境,这多多少少有点麻烦不说,最终还是会觉得无法交流有些遗憾吧。 白星月以为以熊猫的智商,应该能听懂一些她说的话,她怕与冷君唯商量强收它们,被它们听去了会排斥,拉着冷君唯往谷口走去,结果两只熊猫以为他们要走,争先恐后的从笼子里出来,跳下马车就追了上去。 白星月和冷君唯听到动静,停下回头看,两只熊猫着急的跑到白星月身边,大的那只咬住她的裤腿,小的那只直接四肢并用,抱住了白星月另一只小腿,像个大些的玩偶挂件似的,直接挂在了她身上。 冷君唯被这一幕逗笑了,白星月一扫刚刚的失落,激动的晃着冷君唯的手,“我以为它们不愿跟我走,还想跟你商量要不要强行带走它们的。” 白星月眼睛亮晶晶的,乐的像个收到心仪礼物的孩子,冷君唯捏了捏她的手,把她从激动中拉回神,“这一带环境陌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来,尽快回去,免得被人瞧见徒增麻烦。” “嗯嗯,听你的。” 白星月心念一动,两只熊猫被收进了空间,她眉心曼珠沙华闪现,虽转瞬即逝,但冷君唯知道这是空间又有神迹的提示,白星月意识沉进空间,把熊猫的领地定在了雪山旁边,睁开眼后,把车马收进空间才带着冷君唯进去查看。 两只熊猫并没有多大的领地,也就是雪山脚下多了一片竹林,它们在竹林里晃悠了一小会儿,因许久没进食,一大一小坐在一起啃着嫩竹。 白星月和冷君唯凭空出现在竹林里,两熊猫愣了愣,边啃着竹子边打招呼,“两脚兽,你们要吃吗?” 冷君唯听到久违的两脚兽称呼,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白星月只觉这开场亲切,噗嗤一声笑开了,“哈哈哈,我们不叫两脚兽,我叫白星月,他叫冷君唯,我给你们取个名字吧,方便交流。” 两只熊猫齐齐停止了进食动作,小熊猫惊呼出声,“听懂了,听得懂了。” 这像极了两岁女孩儿的小奶音,听的两人心里发软,白星月上前蹲下,撸着小家伙的脑袋给它们解释,“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愿意跟我回来,自然能听得懂我说的话,我也一样能听懂你们的熊猫语,所以,你们喜欢这里吗?” “喜欢!” 两只熊猫异口同声的回答,小的声音奶萌,大的女声声线软糯好听,白星月心里软的一塌糊涂,“那小家伙就叫小淘气,你呢,就叫醒醒,可以吗?” “可以。” 白星月感叹它们不愧是母女,这异口同声的默契度很高啊,见它们吃的开心,白星月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肚子在抗议,当她听到冷君唯的肚子也在抗议时,冷君唯难得的有些羞意,白星月忍者笑,跟醒醒母女打过招呼后牵着冷君唯闪身离开。 吃过午饭,白星月照例集合所有兽兽跟醒醒母子介绍认识,海中的虎鲸有过一次在空中水池与陆地上的兽兽相处了,小虎鲸还是忍不住冲着江豚们毗牙,小锦它们在另一边淡水池里,面对庞然大物的虎鲸群胆怯的不行,虽知道小虎鲸只为逗乐,但动物天生的本能,让它们极度惧怕虎鲸。 别说小锦它们了,连陆地上的兽兽们也没法用平常心面对虎鲸,空间里的海成了兽兽们不敢踏足的地方,它们可以肆意的在河流湖泊中撒欢,却没法安心的去海边玩水。 白星月虽无奈,好在兽兽们没有因为心里的恐惧表现出排斥虎鲸的行为,虎鲸们也没有一丝伤害其他兽兽的意思,这还得归功于空间的自主意识,兽兽们也能明白的知道哪些是自己兽,哪些是外兽,总之空间里还算融洽,不至于有大水冲了龙王庙的事发生。 第181章 牛角尖 醒醒和小淘气跟谁都和得来,很快就与兽兽们打成一片,二黑自从当娘后,对幼兽有天生的保护欲,它特别稀罕小淘气,甚至把小淘气抱起来举高高,它见朱崇武这样带过孩子,所以有样学样,小淘气也确实欢喜,奶萌的笑声不断,惹的二黑两个长大很多的熊孩子羡慕不已。 兽兽们散去后,白星月征得醒醒母女同意,带着它们去了花家寨那边,介绍大伙儿给它们认识,小淘气惹得一众女性母性爆棚,醒醒也与其他人友好的交流,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让白星月恍惚觉得之前小淘气那般惧怕人类是不是她产生了错觉。 送醒醒母女回去后,白星月问出了心中疑问,“醒醒,你们怎么会被那些人抓的?他们说你伤害了他们的人,是真的吗?” 闻言,醒醒委屈的伸出一只爪子,“那个雌性两脚兽用东西扎我,好痛,我吼她,她又扎我,我痛的受不了才咬了她的,我没有用力咬,她把自己的手弄出血,然后大声说我咬伤了她,其他两脚兽就来围攻我,把我和淘气关了起来。” 这与白星月的猜测差不多,白星月接过醒醒的爪子心疼的揉了揉,“那你是怎么生病的?” 醒醒更委屈了,抽回爪子指着自己的脑袋,“他们打淘气,我保护淘气,被打到了这里,很痛很痛,吃不下东西,想睡觉。” 说完醒醒发出哭腔,白星月赶紧抚摸它的脑袋安抚,小淘气也顾不得自己玩耍了,跑过来安慰它,有白星月和小淘气陪伴,醒醒很快忘掉那些不快,再次给白星月和冷君唯分享嫩竹, 夜晚,白星月回到房间歇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安稳,冷君唯见她这样,搂着她轻声细语的哄着,“月儿别多想,明日带上所有影卫一同前往花盛,我们只为带走花盛的猫熊,不与花盛人有冲突就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带多点马车,做好运送熊猫的准备,只要离开花盛,确定没人跟踪就可以收进空间,用钱能办到最好,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人从中作梗,花盛虽小,可能安稳的存在几百年,一定有他们的厉害之处。” 冷君唯怎会听不出白星月在担心什么,“月儿可是在怕又因为自己把大家置身危险中?” 被戳破心事,白星月弱弱的轻嗯,“是啊,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不再任性,这才过去多久,我就又要任性了。” “话不能这么说,不管去往何处都有可能遇到麻烦,水泽也好,花盛也罢,在去之前,你我都不敢保证就一定走的平顺,我懂你的顾虑,可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把一切当成自己的负担,你想护着所有人,他们也同样想护着你,如因大家让你束手束脚,这不是我所愿看到的。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不会让你背负太多,反而束缚了自己。” 经冷君唯这么安慰,白星月眉头终于松开,她承认因为空间里的大家让她做任何事前都有了顾虑,不管是在炎国,还是在漠北和水泽,她向往的自由是实现了,不过随心所欲这点总是不敢太过肆意妄为的。 她也不是非得活的多肆意,带着家人朋友到处旅行的感觉很不错,只不过有了顾忌后,难免会多重考虑,束手束脚倒不至于,没那么畅快是真的。 冷君唯懂她,支持她,这让她觉得还是值得的,她想起上次毒医任老等人对她的支持和信任,终于不再钻牛角尖,“是我着相了,行走各国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扩大我的小世界吗,那还想什么,去,必须得去。” 冷君唯失笑,因为想明白的白星月分分钟就把自己哄睡了,看着白星月恬静的睡颜,他再一次心猿意马,无声一叹,把人搂紧,默念着清心咒,强迫自己尽快入睡。 次日一早,见白星月把影卫们聚集起来,得知白星月打算改道去一趟花盛国,其他人没觉得有什么,纷纷好奇花盛国是什么样的,唯独钱少泽垮了脸,他把冷君唯拉到一边,没好气的抱怨。 “小疯子,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还有正事没办。” 冷君唯知他说的是成亲的事,先前他们俩私下商量过,等回了炎国交接了那些史书,他们就去钱家祖宅一趟,钱少泽要先在外界与朱珠办一场喜宴,让钱家人都知晓朱珠是他钱家少主夫人,然后再在空间里与冷君唯白星月一起办一场集体婚礼。 成亲的事冷君唯也是上心的,谁懂他天天与心爱的姑娘同床共枕,却迟迟不敢进行最终的那一步,那种不可言说的折磨,只他能明白其中心酸。 只不过,他一向以白星月为先,再者他也享受跟白星月一起奔波游玩的感觉,眼界的开阔,和新鲜事物的接触,都能给他从未有过的体会和感触,成亲的事待他们安定下来也不迟。 “别着急,花盛小,风狼也不会停留太久,回炎国的事不会让你久等的,若你不愿再等,可自行先筹备你们二人的喜宴。” 钱少泽不雅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知这种事确实急不来,哼哼唧唧的倒是没再多言,他也不是不能先成亲,可是先都说好了一起的,而且集体婚礼多棒啊,分开办反而少了点意思。 冷君唯见他妥协,干脆招呼他带着朱珠一起去花盛逛逛,这下钱少泽一改刚刚的郁闷,屁颠颠的找朱珠去了,唐萱刚好和朱珠呆在一起,听钱少泽说要带上朱珠,羡慕过后,拿眼神直戳影魂。 影魂如今也基本了解唐萱的性子,知她想跟着出去玩,主动请示了白星月,征得同意后赶紧通知唐萱,这下唐萱满意了,乐颠颠的向神婆打了声招呼,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影魂身边,生怕影魂把她给忘带了。 要出空间的人整合好后,白星月和冷君唯先行出去探了下外界情况,确定附近没有异常才把人放了出来,他们一行五十多人,大部分一人一骑,小部分赶着空马车,直奔花盛边境而去,路过边境小镇口时,遇到的人纷纷避到路边好奇的看着他们,猜测这群人是干嘛的。 昨天那个花盛人纳努木老老实实的等在边境入口,花盛那边守边境的士兵对他很是恭敬,正点头哈腰的陪在他身边说着什么,见白星月一行往边境而来,立刻大呼集合,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纳努木见一群人马朝着他这边来,心里也是一紧,看清为首的人是昨天那对买走猫熊的夫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与士兵将领挥了挥手,提步迎上前几步。 白星月一行勒停马匹从马上下来,集体把视线投向纳努木,这让他倍感压力,硬着头皮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给冷君唯和白星月行了躬身礼。 “纳努木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这位夫人,不知您确不确定要购买花盛的所有猫熊?” 白星月点点头,指着他们带来的十多辆马车给他看,“喏,那边的马车都空着,如果确定你昨日所说为实,那我就都买下了。” 赶马车的影卫均撩开车帘给纳努木那方看,是为了避嫌,免得让人怀疑马车里装了什么东西,纳努木感激白星月这边的主动配合,他见白星月阵仗这般大,生怕招惹了麻烦引狼入室,见人家这般光明磊落,也算是放下一半心了。 “尊贵的客人们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跟边境的将领说明情况,你们放心,我带你们进花盛,也会送你们出来的。” 白星月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没进入花盛前,她完全没明白纳努木说的带他们进出是什么意思,直到他们通过边境大营,进入了花盛的领土,跑马半个时辰后,入眼皆是雾蒙蒙的一片,好似眼前突然多出一道天然的雾屏,阻档了所有人视线。 白星月抽动鼻子闻了闻,这些雾不是瘴气,也没带毒,可不了解这里地形的人,一旦踏入能见度极低的雾霾中,几步就会迷失方向,她这才明白,纳努木说的带他们进去送他们出来是什么意思。 第182章 坐井观天 白星月这边的人被大自然赠予花盛的天然屏障惊讶到了,纳努木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他们花盛小国能这么多年不被其他国家惦记,一是因为花盛地理位置偏僻,地形又复杂,二是因为没有本地人带领,外人根本走不出这雾霾区。 纳努木有些得意忘形了,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白星月还记恨着他们对醒醒和小淘气的伤害,没忍住怼了他两句。 “少部分人走不出你们这雾霾区我信,但大部队一起进攻的话,根本不会被这区区雾霾所难倒,没打花盛主意的国家,应该是看不上花盛这点国土面积。还有,纳努木,你真以为花盛没人惦记?不知你听说过水泽前不久被扶桑侵犯的事没有,这世上可不是所有国家都不好争抢,收起你那得意忘形的模样,坐井观天要不得,到时后悔可就晚了。” 纳努木脸色有些难堪,他认为白星月是看不起他,看不起他们花盛,其实白星月没这个意思,她空间里还有关擎天书房搜出来的那些扶桑信件和文献,关于水泽和漠北的部分她翻译出来交给了江睿渊处理,花盛风狼和炎国的还在她手中。 白星月虽不喜纳努木,但也出于好心提醒他,结果看他这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怕是根本不领情,白星月冷哼一声没再理会他,转身和冷君唯商量用绳子把大伙串一起再进入雾霾区,防人之心不可无,只要绳子不断,在危险来临时,白星月就可以利用空间保证大家的安全。 纳努木见他们这般谨慎,心里鄙视他们胆小的同时,又生气他们信不过自己,他这人确实没什么心眼,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猜一个准,他也许还不知道他的表情和眼神把他出卖了个彻底。 唐萱这丫头单纯,见纳努木不屑的看着白星月不高兴了,上前几步沉着脸阻挡了纳努木的视线,“你那什么眼神?!我家月月好心提醒你,你不识好歹就算了,还敢面露不屑?!你们花盛有扶桑细作你不知道吧,我看过舆图,你们花盛背靠大海,没准扶桑攻不下水泽,会转头来攻打你们花盛,月月说你坐井观天还真没说错,就这点眼界和气度,迟早成为亡国奴!” 纳努木被吼懵了,反应过来后惊疑不定的伸手就要抓唐萱的胳膊,“你什么意思?!花盛真有扶桑细作?!请拿出证据再说话!” 唐萱闪身躲开纳努木的手,影魂脚下一点,飞身过来把唐萱挡在身后,气场全开冷冷的盯着纳努木,旁边的人均能感觉得到他的杀意,影卫们没一个上前劝阻的,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看戏。 纳努木被影魂的气势震到了,他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抬手抚着自己的胸口,胸膛内心脏在慢了一拍后疯狂跳动,是被吓的,他生怕影魂下一秒就刀了他,顾不得害怕,赶紧解释。 “我…我并没恶意,我只是想确定这位姑娘说的可是实情。” 他们还没真正进入花盛,不宜与纳努木翻脸,他好歹能做个领路人和中间人,白星月无奈唤了影魂一声,“杀气收一收,留着他还有用,别跟他一般见识。” 见影魂收了杀气,白星月转头淡漠的看着纳努木,“不管我们说的是不是事实,你都不会信不是吗?你太自信你们花盛没有外人能闯入,你所谓的‘确定’也不过是想反驳我们而已,我们也没有与你争个对错输赢的必要,你们花盛的事与我们无关,带走猫熊后,我们与你桥归桥路归路,所以你爱信不信。” 有的人有时候确实是贱皮子,他认定的事别人与他争个对错输赢时,他越发坚定他的固执,然而别人摆出这种随便他怎么想怎么看的无所谓态度,他反而开始怀疑自己的固执坚定到底对不对,纳努木就是这种人。 白星月这边没再理会他,聚到一起连接固定绳索,纳努木等在一旁陷入了纠结中,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想白星月和唐萱说的话,然后控制不住的去猜去怀疑,整个人呈现出心不在焉的状态,甚至带路时都频频走神,在他第二次带错路后,冷君唯冷声警告了他,他才强迫自己不去瞎想,认真带路。 白星月一行进入雾霾区开始就小心翼翼的,每个人都记住自己前后左右的人,隔几分钟就确认一遍,这是冷君唯下的命令,大家也觉得这样挺好,不得不说这雾霾区确实不一般,能见度只有半米,呼吸也不畅快,他们从午时前一直走到天黑也没出去,还是在骑马的状态下,比当初幽谷外的瘴气区还宽阔许多,怪不得纳努木那般自信。 大家以为天黑了就会停下原地修整,没想到纳努木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马匹上也绑了绳子,冷君唯与他离的最近,大有看着他的意思,明明看不见路,在没有点火把的情况下,纳努木还能不受影响的赶路,这也证明了他有得意的资本。 换句话来说,如果花盛人都能不受雾霾和黑夜影响的话,那一旦有人想要入侵花盛,他们只需隐藏在雾霾中,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干掉敌人,但正如白星月所说,那样只能针对少部分人,来一支一两万人的部队,花盛不一定能靠着雾霾区拦住所有人,一两万不够,别国可以再加人,花盛可没那么多人能应敌。 冷君唯还知道白星月不知道的一些事,比如花盛曾经下过锁国令,不让外族人踏入花盛,同时不准花盛人走出花盛,这是一种杜绝外人视线自我保护的笨方法,也是在近几年才允许花盛商人在边境一带活动,结合纳努木之前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估计是因为猫熊和竹林,花盛百姓生活水平急剧下降的情况下,才解开的锁国令。 当纳努木从前方大声传话说可以行下修整了,大家才后知后觉已经出了雾霾区,今夜不见星月,到处都一片漆黑,所以踏出了雾霾区也差不多,白星月亲自确认人只多不少才安心下马歇息,从马背上的包袱里掏出几个夜明珠,这一片立马有了亮光。 夜明珠一出现,纳努木又被震惊到了,他从没见过这种拳头大能发光的珠子,准确的说,他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样的珠子在他们花盛但凡有一颗都会被当做国宝看待了,他不禁理解了白星月说的坐井观天是什么意思。 纳努木身为花盛圣女护法,也就是除族长和圣女外,他权利最大,相当于一国丞相,可他这个花盛第三人还不如别国的普通富户富有,别说夜明珠了,他总共身家加起来不到一千两,他们花盛锁国多年,自我保护的同时,也把所有花盛人锁在了一片小天地里,国家得不到好的发展,穷困是必然,他突然就为之前的得意忘形感到羞愧。 纳努木怎么想的白星月他们可不知道,对于他突然面露羞愧也是摸不着头脑,影卫们轮流守夜,大家在野外围着篝火背靠着大树休息了一晚,次日天刚亮就被周围的鸟叫声吵醒。 待白星月这边整理好,纳努木一马当先继续带路,骑行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到了花盛有名的天险盛门关。 盛门关周围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属于进入花盛中心的第二道也是最后一道关卡,白星月一行所在的位置在盛门关的山脚下,从官道一路通往高处的城门口,就一直暴露在城墙上守城的士兵视线里,官道两边都是高耸的悬崖峭壁,根本无处躲藏,不得不说这盛门关在地势上得天独厚,谁见了都要忍不住惊叹。 纳努木一路话语少的可怜,这会儿也不好因为心里的别扭再沉默,与冷君唯说了一声后打马快速靠近城门,他得负责交涉,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守城的将领昨日就听先回来的族人说过纳努木要带外族商人入城,亲自确定是纳努木本人后下令开城门放行,白星月一行停留在安全的距离,见纳努木打马回来才动身,哪怕知道不会有危险,这天险处严谨的氛围也惹的大家下意识的谨慎起来。 第183章 不诚不信 进了盛门关高大的城门,从军营穿过后视野突然就开阔起来,继续行走大概半个时辰就到了官道的尽头,正当大伙疑惑怎么没路的时候,走近才发现官道的尽头原来不是尽头。 他们现在的位置相当于站在高耸的山顶,山脚下是平原,从上往下能依稀看到最中心的花盛主城,而道路从这方山顶一路往下弯曲延伸,称其为山路十八弯也不为过。 这花盛的地势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雾霾区是还算平整的森林,上盛门关时属于爬山坡,从盛门关进来一路都是连绵的山头,还以为穿过这片山地应该都是直线,没想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地势这么高。 白星月还记得之前看过的舆图,就是这个时代的大概地形图,上面标注着花盛背靠大海,如今看来也不尽然,大海离花盛有好些距离不说,还完全被一层又一层的复杂山地阻隔在外,花盛整体面积也不似舆图上标注的那般小,里外加起来有水泽一半大,只不过真正能利用起来供人居住的地形就最中心这一块。 花盛中心的模样给白星月一行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大家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空间,没错,花盛中心平原加周围一圈,跟空间最初的群山围成一个圈,把平原围在中间的地形有些像,只不过花盛中心比空间里的面积大,环境上也大不相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竹林,耕种的土地少之又少,其他的花草树木都很少见。 钱少泽嘴快,四处打量后忍不住感叹,“我以为你们花盛会是到处鲜花灿烂的模样,没想到入眼一片绿,绿的让人心慌,还不如直接改名竹盛来的贴切。” 这次纳努木没有生气,眉眼间染上了愁绪,“诸位也看到了,我们花盛如今就是这么个状态,猫熊霸道,不允许任何人砍伐竹林,起先还没人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对于猫熊,我们花盛人一直尊敬爱护,可换来的就是这样的回报,多亏了圣女啊,只要花盛不再有猫熊,一切都来得及。” 白星月也没想到花盛竹林泛滥成灾,不过她很客观的看待问题,说出了不一样的见解,“猫熊霸道有错,你们花盛人也有错。花盛一直把猫熊当神兽供着,信仰神明到忘我的地步,猫熊被你们的态度影响,知道自己霸道你们会容忍才会一直霸道。花盛的衰败也不能光甩锅给猫熊,锁国不与外界接触,限制眼界和发展本就在原地踏步,再加上竹林泛滥成灾影响百姓正常生活,不穷困才怪。” 白星月的说辞大伙都觉得有道理,这与冷君唯想的不谋而合,不说别的不信仰神明的国家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就风狼国信奉狼神,也不会坐视狼伤人而不管,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信奉的是狼神,而非野狼,这和花盛就形成了鲜明对比。 花盛信奉神明把猫熊当做神兽没有错,错就错在把自己定义在猫熊之下,以一种猫熊奴仆的态度与猫熊相处,明明是自己造成的苦果,最终却把所有过错都甩给莫名被推上神坛的猫熊身上,这般做法令人不敢苟同,同时也对他们生不出一丝同情。 花盛这一带气候宜人,水源也丰富,最是适合植物生长,竹子生长要求不高,水源充足土质好一些就可以,竹子的根部在地下扩展的又深又广,被它抢夺了水分和养分,杂草都不容易存活,更别说别的树木和庄稼了,能让竹林发展得覆盖整个花盛平原,这花盛当权者们也是奇葩。 白星月暗戳戳的想着,等收走所有熊猫,一定要跟熊猫们表明态度,她的空间她说了算,不愿意的就放回外界山林,再喜欢也没有无底线放任的道理,她可不想空间里成为第二个花盛,她相信摆正态度良好的沟通才是正道,而不是因为喜欢就让其为所欲为。 纳努木沉默了下来,心里回味着白星月所说的话,他很不想承认花盛人有错,觉得信奉神明不是他们的错,也不是神明的错,就是猫熊的错,可以说这一想法已经被全花盛人认可了,管其他如何说,反正他们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白星月一看纳努木的表情就知道他怎么想的,心里极度鄙夷,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走吧,望山跑死马,估计明日才能到达花盛主城,先下山,天黑前找好地方落脚。” 下山这一路绕得人发昏,从山顶上还能看清路线,一旦进入其中,道路两边都是高大茂密的竹林,一眼望去皆是绿,刚开始还觉得风景不错,看久了真的会烦,他们是真佩服花盛人,能任其发展到这般地步,可能维持着基本官道和住房是他们最后的坚持。 要是利用轻功垂直而下,估计用不了两个时辰就能到山下,骑着马一路绕来绕去下山,反而用了一整天,刚到山脚下白星月就叫停,寻了水源附近休整歇息,纳努木抬头看了看天,还没黑呢这群人就不走了,他想说什么又不敢,只能无奈跟着停下歇息。 正当白星月这边生火准备做饭,突然听到有人大喊着什么往这边靠近,动静越来越大,绕开竹林的遮挡,才看清两个花盛人正在被什么紧追不舍,影卫们赶紧停下手中忙活的事,拿出武器把白星月唐萱和朱珠护在中间。 白星月听到一声分贝不算多高的熊吼,猜测应该是熊猫在追人类,她眉心一皱,递给冷君唯一包强效迷药,“等他们靠近,就用迷药迷晕猫熊,小心一些,别被猫熊咬到。” 冷君唯点点头,飞身朝两个奔逃过来的人迎了上去,在看清满身血迹的猫熊时,他愣了一瞬,猫熊看到多出来的冷君唯也愣了一下,不过它压根不打算理会冷君唯,哪怕受着伤流着血,也不准备放过那两个花盛人。 冷君唯在猫熊与他交错的时候撒了迷药,猫熊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跑了几步才无力的趴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那两个花盛人察觉身后没了动静,回头发现危机解除,欣喜的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白星月这边见没了危险,一起走到猫熊身边,因为空间里醒醒和小淘气的缘故,再加上白星月来花盛的目的,大伙已然把花盛的猫熊当成了自己兽,见这只猫熊身上多处刀伤,毛毛沾满血迹,心里都很愤怒,纷纷向那两个花盛人投去不满的眼神。 纳努木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过去问那两同族事情原委,了解清楚后过来与白星月他们解释,“圣女大人下令捕捉所有猫熊,这只是之前漏掉的,他们两个看到后就想抓去主城领赏,没想到这只猫熊很是暴躁,咬伤了他们不说,还想咬死他们。” 白星月嗤笑出声,眼里的鄙夷不要太明显,“你们信奉神明,就不怕说谎招神明厌弃得到报应吗?他们身上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而这只猫熊全身是血,你想当傻子,我们可不愿意,既然猫熊在你们国家这么不受待见,那十两银子一只太贵了,你最好重新说个令我满意的价格,还有,像这种受伤濒死的,一两银子一只,不愿意我们离开就是,你们花盛人心不诚,我可不敢信任。” 白星月趁机压价也是临时想到的,她可不想多多给这些愚昧的人银钱,需要时供起来,不需要时拿刀砍,什么玩意儿,大不了她偷偷摸摸的来,她还不信有空间作弊带不走所有熊猫。 纳努木咬了咬牙,这件事他还真做不了主,“夫人,价格的事好商量,不过得到了主城由我们族长和圣女大人拿主意,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白星月点点头,招呼几个人帮她把这只熊猫搬上马车,那两个花盛人见到嘴的鸭子被人截胡,爬起来叽里呱啦一通叫喊,白星月这边的人听不懂,但不妨碍从他们愤怒的表情猜出他们的用意。 不用白星月和冷君唯说什么,影怜闪身过去就是一人一脚,把那两个花盛人踹出去几米远,纳努木有心想阻止已经晚了,他惊疑不定的打量影怜,这长相甜美的小姑娘身手原来这般厉害,出手速度甚至比他们花盛第一高手还快。 第184章 花里胡哨 纳努木沉默下来重新审视白星月一行人,他也是会一点拳脚功夫的,可他突然发现,自己跟刚刚那小姑娘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原来外族人如今都这么厉害了吗?那他们解除锁国令是对是错呢? 白星月没再理会其他,爬上马车放下车帘阻挡住外人视线,其他人纷纷围住马车,防止纳努木靠近,纳努木又陷入了沉思,他看的出来,这些人均以那对年轻夫妻为首,他们什么也不用吩咐,只一个眼神,手下的人就知道该怎么做。 外族的贵人身边都有这么多忠心的手下驱使的吗?他纳努木,堂堂花盛圣女护法,家中也只有几个下人而已,那些下人上不得台面,出门都没法带着驱使,这一对比,显得他弱爆了好吧,他承认他酸了。 白星月进了马车后先回了一趟空间,跟醒醒和小淘气说明情况,带着醒醒出去让它待会儿跟受伤的猫熊沟通,能点头主动跟着她最好,而且有醒醒在,等救醒它后,也免得它无差别攻击。 幸好马车够大,装下两三只大熊猫完全没问题,白星月直接用异能把昏迷的熊猫伤口全部治愈,给它解了迷药后退到车门口,让醒醒跟他好好沟通,果然同类之间沟通起来又快效果也好,醒醒给白星月传达了对方同意的意思后,白星月把它们收进了空间。 两只熊猫沟通时,马车周围的人均听到了醒醒的声音,为了不让纳努木起疑,纷纷大声聊起了天,很好的掩盖住了车里的动静,纳努木虽疑惑,倒也没多想,见白星月不知什么时候从马车上下来了,而她身后的马车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夫人,那只熊猫如何了?” “没救了。” 白星月回答的冷淡,完全看不出说谎的痕迹,纳努木信以为真,脸上表情满是可惜,“那…那就当赠送给您好了,不收钱。” 白星月差点被气笑,她以为纳努木在可怜熊猫没了命,原来人家在可惜少赚了一份钱。白星月眼睛一眯,边看着他们自己人操持做饭,边考虑要不要白嫖,她现在一分钱都不想给花盛人了怎么办。 通过刚刚那只受伤的熊猫,不难想象熊猫们如今在花盛的处境有多危险,在外界,人类和熊猫根本无法用言语沟通,熊猫乖乖被擒那是不可能的,那么一旦反抗就很可能被花盛人打伤甚至打死,她有些忧心,不知到了主城会不会见到让人惋惜的场景。 本打算就地安营扎寨歇息一晚,冷君唯看出白星月的担忧,下令填饱肚子后连夜前往花盛主城,纳努木也正有此意,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主城与圣女和族人们商议售卖猫熊的事。 夜晚赶路不易,好在他们只要顺着平坦的官道笔直前行,哪怕周围黑压压一片也不怕有人走丢,毕竟除了官道就没了其他道路。有风吹过,竹林里沙沙声不断,带着些许恐怖的氛围,白星月暗戳戳想着,来这一带拍恐怖片连布景都省了。 一晚不曾停歇的赶路,终于在天空泛着鱼肚白的时候到达了花盛主城门口,大伙儿看清主城城门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愧是花盛,连城门都这么花里胡哨。” 不怪白星月这边的人无语,谁看着被画的五颜六色毫无美感的城门会觉得好看?就配色上来说的确很花盛,似一群孩子拿着大刷子,沾了各色颜料,想到什么画什么,杂七杂八一层叠一层的感觉,把好好的本该庄严的城门,硬生生涂抹成了略显脏污的调色盘。 纳努木见他们盯着城门看,控制不住的又得意起来,“尊贵的客人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主城的城门很壮观?” 壮观?!的确很‘壮观’,白星月一行齐刷刷的嘴角抽搐,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纳努木讨了个没趣也不恼,自以为这些人都被震撼到了,好像终于找回场子了般,乐呵呵的打马前去叫人开城门。 城门打开后,纳努木招呼着大家进城,白星月一行自进了城后,均感觉眼花缭乱,看哪儿都稀奇古怪。花盛的建筑风格与别国相差不大,唯独喜欢用颜色到处渲染,不管是屋顶的彩色瓦片,还是门窗墙壁染的花里胡哨,就连街道两旁的店铺牌匾都没有一家颜色相同的,彩虹的国度啊这是,原来花盛的花是这个意思?! 主城中难得的没有竹林,不止没有竹林,也没有任何花草树木,给人的感觉奇怪又违和,让人难以理解,可纳努木那洋洋自得的模样,不难看出他在引以为傲,白星月这些外族人心里直呼受不了。 经纳努木介绍,花盛只有这一座大城,主城的意思不是他们所了解的为首的城市,而是花盛的国君所在的地方,花盛虽为国,但保持着古老的体系,没有皇帝,只有族长,他们称其为圣主,而圣女,相当于一个国家的皇后,圣女护法和圣主护法为左右丞相这样子。 皇宫在花盛叫圣宫,说是宫殿,其实也就跟炎国的王孙贵族府邸差不多,宫墙内除了主殿,其他地方皆是普通院落,纳努木领着白星月一行直接去往圣宫,经通报允许后从侧门进去,然后安排他们在离主殿比较远的偏僻院落住下。 白星月直接拒绝了安排人伺候他们的事,理由就是语言不通,纳努木也没坚持,让他们安心住下,待他与圣主圣女商议过后再来找他们详谈。 纳努木刚离开一会儿,白星月这边的人就开始吐槽,建筑风格和穿衣打扮他们倒没有过多评价,各人喜好,没什么可说的,他们吐槽的是花盛的落后,国不像国,倒像是一个风格炯异的大型部落。 他们被晾着没人招待理会,倒也乐得清净,补眠后大伙聚在一起商议接下来的安排,他们明显感觉到被人监视了,准确来说他们住的两处院落均被人包围了,也不知对方是故意露出的破绽还是身手有限的原因,藏又藏不好,频频暴露还非得藏。 对方这态度令人不喜,白星月本没打算不明真相下做出什么动作,这下好了,既然对方不仁,那也别怪她不义。冷君唯挑出轻功最好的十个影卫出去打探熊猫关押地点,她和冷君唯也去,其他人留在院里打掩护,由钱少泽坐镇。 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出去探查的人要躲过盯梢的人真的很容易,这倒是让大伙有些不理解,就这些盯梢的人一个个不以为意的态度,也不知包围他们意义何在。 白星月和冷君唯的目标是主殿,主殿又叫圣殿,目标大,无需有人带路,随便爬上一道院墙就能分辨好方向,主殿那边灯火通明,两人一靠近就听到里面的热闹,人还不少,似在争执讨论着什么,他们听不懂,选择爬上宫殿顶上,掀开瓦片看殿内情况。 殿内有两派的人争执不下,一派以纳努木为首,另外一派以一个中年男人为首,中年男人敢跟纳努木叫板,应该就是同他地位相当的圣主护法,双方争的面红耳赤,首位宽大的椅子上并排坐着一男一女,大概就是圣女和圣主,他们均面色严肃不发一言。 白星月观察圣主圣女良久,意外发现他们偶尔对视时,看向对方的眼神带着防备和敌意,看来这夫妻两感情不和啊,表面上看不出来两人有什么大问题,唯一让白星月觉得可疑的是那个圣女。 她长的温婉动人,大概三十四五的年纪,身材丰盈韵味十足,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不大不小刚刚好,单从长相来看她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她的穿着上,她的衣裙跟殿内的花盛人不同,没有过多的复杂配色,这与下首一群奇装异服的花盛人一对比,就显得清新脱俗又格格不入,最重要的是她腰间的腰带很是抢眼,有点像女子和服的款式。 白星月怕看错了,换了个角度离得近一些观察,这下她确定了,那位圣女穿着风格很扶桑,因为她是坐着的,离远了看不真切,离进了就可以分辨个大概。啧啧啧,扶桑细作在花盛居然是圣女,不知纳努木知道他一心维护的圣女是细作后会是什么反应。 第185章 细思极恐 白星月凑到冷君唯耳边,低声告诉他发现扶桑细作的事,权衡利弊下,两人商议等殿内散场后跟上圣女,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期间圣女和圣主有过一些摩擦,哪怕听不懂他们的语言,白星月和冷君唯也能通过他们的表情眼神和语气,分辨出他们互不相让争执激烈。 可能是因为两人争执不下会议无法再继续,也可能是因为他们之中有人妥协,最终结果达成了一致,大殿内的人终于陆续散去,圣主也气愤的甩袖离去,最后只留了圣女和她的贴身婢女。 没了其他人在场,圣女庄重的气场瞬间敛去,她扬起轻松自得的笑容,嘴里从无声到控制不住的大笑出声,惹的候在一旁的婢女皱眉表示不喜。 “快别笑了,你不过才成功了一半,得意过头容易坏事。” 白星月很是惊讶,那个婢女说的是扶桑语,还真让人意外,看来花盛国潜伏的扶桑细作不止圣女一个,能在花盛锁国期间潜入进来,还身处花盛权利中心,不得不说扶桑人在这方面还真有本事。 圣女虽不高兴被同族泼冷水,倒也没再继续发笑,不屑的看了婢女一眼,把玩着自己涂满深紫色寇丹的长指甲,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为什么不能得意?你比我先来花盛,却没有做出任何成绩,要不是因为我,你连圣宫都进不来,在你无能的衬托下,我难道就不该得意?!” 婢女被批无能,很是气恼,“没有我帮忙,你能坐稳圣女的位置?我不想与你争这些,我问你,为什么非要售卖猫熊?直接同意圣主说的都杀了吃肉不好吗?引来外族商人,万一把花盛的情况暴露出去,招来别的国家跟我们争抢花盛怎么办?” “呵~你想太多了,就花盛这样的落后小国,谁看的上?放心吧,等把碍眼的猫熊换了银子,咱们加紧处理了圣主,到时候这花盛就是我们的了,银子自然也是我们的。” 圣女说完起身往外走,婢女冷哼一声没再多言,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跟在圣女身后。白星月冲冷君唯点点头,两人快速恢复房顶的瓦片,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圣女身后。 圣女的寝院离主殿不远,自进了院子就发觉里面太过安静,整个院落似乎除了圣女和她的婢女再无别人,可能是做贼心虚,她们不敢留多余的人伺候,避免暴露身份面临危险。 花盛没有了解扶桑的人,所以完全忽略了圣女寝殿内的装饰有什么问题,白星月只看了一眼就觉无语,又是明目张胆的扶桑风格,比起关擎天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倒是大胆,一点都不怕因为这些暴露了自己,也不知该夸他们爱国呢,还是该鄙夷他们自负。 圣女和她的婢女同住一屋,见二人准备洗漱歇息了,白星月和冷君唯没再窥探,转身查起了别的房间,说圣女像关擎天一样自负还真不假,她的书房里果然翻出了一些写满扶桑文字的信件和文献。 有了意外收获,白星月和冷君唯没多待,带着东西回到他们住的院子,打探消息的影卫已经回来了几个,这几人没有任何收获,毕竟语言不通,想探听点什么有用的消息很费劲,白星月也没强求,让他们好好歇息不用多想。 等待剩下几个影卫回来的时间,白星月把从圣女书房带出的书信看了一遍,多是扶桑那边对圣女二人下达的指令和表彰鼓励,只一封信件上提起其他国家。 信中言明,只待成功拿下水泽和花盛,休养生息后就可以从花盛和水泽同时出兵,左右夹击拿下风狼,然后就是等漠北那边细作事成,里应外合拿下攻下漠北,最后才是炎国。 花盛锁国令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扶桑细作的步伐,外人进不来,花盛人出不去,哪怕细作成为了圣女,没把猫熊从神坛上拉下来前,她圣女的地位还不算多受花盛人尊崇。 与扶桑每通信一次,都得圣女的婢女同伙亲自跑一趟边境,以圣女想吃水泽水果为由,在边境明目张胆的跟接头人借着交易通信,因为每次交易又快又便宜,反而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这个主意还是那个婢女想出来的,白星月在那堆信中看到了扶桑那边对婢女此法的认可和表扬。 白星月觉得好笑又有些笑不出来,风狼国全民皆兵是不假,连漠北和炎国都不敢轻易出兵攻打,扶桑敢这么大言不惭拿下风狼,多半是来自细作的成功给的底气,所以安插在各国的细作应该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也对,花盛这边不就把扶桑细作当成了神明的使者对待了吗,就算没有这层身份,他也是一国王后。 不得不承认扶桑的操作令人细思极恐,如果不是刚好被白星月撞破,那么如今的水泽应该已经是扶桑的领土了,以漠北事不关己的态度,和国库空虚的现状,大概率不会过问水泽亡不亡国的事。 以前白星月觉得以扶桑的人口,在冷兵器时代想吞下漠北和炎国不太可能,最多承认他们有能力打破现有的和平引起时局动荡,如今她不这么认为了,没有她穿越到这个异世,又误打误撞撞破这件事,那么这盘棋扶桑最终说不定真的会赢。 白星月理清思路,把她的发现以及想法都说了出来,大伙听的都很震惊,水泽差点被扶桑侵略军如过无人之境般入侵的事还记忆犹新,没想到花盛也面临被扶桑从内部瓦解攻陷的危机,还有风狼漠北和炎国,不得不说扶桑的野心不是一般大。 大家小声议论的时候,余下的影卫终于回来了,影魂和影魅发现了关押熊猫的地点,就在圣宫隔壁,应该是类似刑部地牢的地方,里面没有关一个人类,关的全是熊猫,每一间牢房都塞的满满当当。 据影魂所说,被关的每一只熊猫看上去状态都很怪异,有呼吸,睁着眼,却不吵不闹,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整个地牢安静的诡异。 白星月心里一紧,决定立刻去看看情况,影魂影魅带路,其他人照样留下打掩护。深夜的花盛真的很安静,白星月这边的人明面上都老实待在院中,暗中盯梢的人被迷惑,毫无警惕性的打起了瞌睡,关押熊猫的地牢外十来个人看守,也同样在打瞌睡,就这种散漫的态度,也难怪圣女那般自信。 以防万一,白星月一把药粉撒出,那些人睡的越发沉了,影魂留在入口望风,影魅带着白星月和冷君唯进了地牢。下到地牢里,呼吸间全是潮湿发霉的难闻气味,白星月拿出夜明珠递给冷君唯和影魅照明,她从第一间牢房开始查看,这一看心里无比庆幸她来的及时。 地牢很大,关押的熊猫大大小小总共两百多只,他们都被喂了药,或趴着或躺着坐着,看上去又呆又傻,像一只只大型玩偶,要不是他们还有呼吸,白星月都要以为它们是假的。她观熊猫们因呼吸起伏的胸膛过于缓慢,想来关在这里不是一两天了,再这么下去,它们不是渴死就是饿死。 白星月查不出它们中的什么药,给熊猫看病把脉她是真不会,着急下想到毒医,赶紧进空间把毒医从睡梦中拉了起来,毒医也不会给熊猫探脉,好在他天生对各种药物气味敏感,查看了一圈下来,也有了结果。 “这些猫熊都被喂了一种江湖中早已失传的毒,这种毒当年横行江湖一段时日,后来被人无意中破解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种毒叫什么,它主要的作用就是让人无知无觉丧失自主行动能力,毒发时如同这些猫熊一般呆傻任人宰割。” 白星月不关心毒的名字,她关心的是能不能解毒,“那要怎么破解呢?解药难做吗?” 毒医得意的笑了,“做什么解药,只需用加了盐的茶水就能让它们恢复过来,这种毒说是毒,其实与我们做的麻醉丸有相似之处,只不过它只能麻痹脑子,不能麻痹五感,我探究过,这种毒不解的话,中毒的人和兽只能渴死饿死或被别人杀死,它本身不具备致人死亡的能力。” 白星月眼睛一亮,茶水加盐这简单,她送毒医回空间后,立刻准备了几大桶茶盐水,然后告知了醒醒母女它们同族的情况,老规矩,带它们出去当说客。 第186章 脑补 醒醒和小淘气看到地牢里同类们的惨样,心疼的不得了,嘴里发出哀鸣,在牢房外的过道来回奔走,诉说着它们的经历,自觉完成当说客的任务,影魅拿着一颗夜明珠陪在它们身旁,充当行走的照明灯。 之前经毒医提醒,白星月知道大熊猫们只是不能动弹,听觉和视觉还是正常的,所以提前让醒醒和小淘气说给这些大熊猫听,免得解救了它们后还要面对被它们不信任或者攻击的麻烦。 给两百多只熊猫喂水可是个大工程,好在白星月用灵泉水泡的茶,效果翻倍,大熊猫们也不会拒绝灵泉水的味道。 醒醒小淘气母女俩表达完它们想表达的意思后,跑回第一间牢房帮衬白星月和冷君唯,把熊猫们摆弄成仰躺的姿势,掰开嘴巴灌茶盐水进它们嘴里,等待一分钟左右,吞咽了茶盐水的熊猫就能渐渐恢复行动力。 每搞定一只熊猫,待醒醒确认点头,白星月直接把熊猫收进空间,她眉心的曼珠沙华自显现后就没隐去,红芒闪烁,在这昏暗的地牢里很是耀眼。 第一间牢房清空,转到第二间,三人两熊猫配合下,越发得心应手,动作也越来越快,不过熊猫数量太多,他们整整忙活了两个时辰左右才忙活完,确定地牢里全都被清空后,白星月三人把每间牢房的门锁好才离开。 开牢房门用的是从牢头身上搜来的钥匙,离开时清理了地牢里他们来过的痕迹,把钥匙放回牢头身上,造成一种熊猫凭空消失的假像,这种拙劣的掩饰换到哪个国家都能轻易看破,可这里是盲目信奉神明的花盛国,白星月相信,以花盛人如今的这种态度,多半会把熊猫凭空消失当成神明所为。 回到圣宫他们所住的小院,大伙都还没睡,见他们四人平安归来才放心,天也快亮了,大家抓紧时间补眠,能睡多久算多久,估计天亮后纳努木也该来一趟了。 白星月睡到晌午才起身,冷君唯比她早一步起床,两人一同洗漱好后,刚踏出房门,就听影霜来报,纳努木来了。 纳努木只身一人前来,脸色掩饰不住的难看,白星月他们一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因为什么,大家当不知道,该干嘛的干嘛,只冷君唯和白星月理会他。 纳努木也不在意这些‘下人’的态度,见着正主后心虚的搓着手,“抱歉尊贵的客人,我们没有猫熊可以卖给你们了。” 白星月和冷君唯对视一眼,双双眉头一皱,佯装动怒,“纳努木你什么意思?拿我们消遣来了?” “你最好给出令我们满意的解释。” 纳努木艰难的吞咽了一下,额头和背心瞬间冒出层层冷汗,面对这夫妻俩的气场,他觉得自己此刻承受了极大的压力,脑袋渐渐低下,不敢直视两人愤怒不满的眼神。 “两位贵客消消气,我是诚心带你们来买猫熊的,可是昨夜,我们的猫熊全都不见了,我一早就去查看,确认过后赶紧来告知你们一声,我也不想这样的,可这就是事实。” 白星月冷哼一声,装着不信的样子,“所有猫熊一夜消失,你骗谁呢?是不是觉得我压价了所以不愿意卖给我了?呵~不愿卖给我,你们想卖给谁?我倒要看看谁敢跟我争!” 冷君唯忍着笑意看白星月表演,她这种嚣张跋扈的一面是不曾有过的,知道她是在做戏,冷君唯却看的津津有味,相比起冷君唯的惬意,纳努木这个倒霉蛋更显得可怜了。 “夫人你误会了,我说的都是真的,看守猫熊的人一早发现情况就把这消息传了出去,现在全城的人都知晓了,猫熊…猫熊真的消失不见了,听好些老人说,是神明把猫熊收了回去,我们抓了猫熊可能惹恼了神明……” 看吧看吧,太过愚昧的人果然会自行脑补很多,明明经不起推敲的事,他们也能自行编织出他们认为合理的真相,白星月还是表示不信,把嚣张的态度演绎的淋漓尽致,冷君唯也配合她的表演,纳努木没办法,决定带他们去面见圣主圣女。 其实见不见无所谓,他们大可以气愤的要求立刻离开花盛,不过白星月想试一试戳穿那两个扶桑细作,花盛灭不灭国她不关心,能破坏扶桑的好事她很乐意。 纳努木带着两人前往主殿,他派人提前通知过,等白星月二人到时,圣主和圣女已经在正上方首位坐着了,下首还站着一些花盛的官员,自他们进了正殿,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白星月和冷君唯身上。 两人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出色,本也无所谓被人盯着看,可有些男人恶心的眼神令冷君唯不喜,其中圣主看白星月的眼神最为热烈,冷君唯快走两步移到白星月身前,挡住白星月的同时,冷冽的目光直接与圣主对上,眼里警告的意味很是明显,圣主没来由的背心一凉,讪讪的收回了视线。 圣女把一切看在眼里,鄙夷的嗤笑一声,肆无忌惮的眯眼打量冷君唯,她的眼神可比圣主的更具侵略性,好似要用眼神剥光冷君唯的衣衫,这下换白星月不高兴了,冷哼一声,直白的点明这对夫妻的恶心。 “堂堂花盛圣主圣女原来是这种德性,纳努木,你最好提醒他们收起令人恶心的眼神,否则我不介意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踩爆!” 纳努木当然也看懂了圣主和圣女的眼神,他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殿中当然不止纳努木能听懂外族话,与他地位相当的圣主护法也听的懂,闻言他面色不愉,愤怒的质问白星月。 “你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无礼,我们圣主圣女看你们两眼怎么了?这里是花盛,你们别太嚣张,不怕来得了出不去吗?!” 白星月被气笑了,递给圣主护法一个挑衅的眼神,“我嚣张是因为我有嚣张的资本,我来花盛的事我家里人都知道,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信不信我的人灭了你们整个花盛!” 纳努木虽不确定白星月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见识过白星月下属的厉害,那一幕他印象太深刻了,没法再沉默,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圣主护法虽不屑纳努木低三下四的行为,不过他也不是傻子,见他的死对头这般卑微,他也不敢再对白星月出言不逊,把怒火转到了纳努木身上。 “纳努木,瞧你那低三下四的样儿,堂堂圣女护法,还怕两个外族人,可笑。” 白星月知他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要不然他大可以用他们花盛语言,这人啊真是不知该说他什么好,明明怂了,还要用这种转移怒火的方式掩饰自己的怂,好没意思。 据观察,整个主殿就这两个护法能听懂外族话,上首的圣主和圣女明显听不懂,见白星月二人迟迟不与他们行礼,反而跟自家的两个护法扯起了皮,他们不高兴了,黑沉的脸表明了他们的不满。 白星月理都不理上首二人,她这次主打的就是演绎什么是嚣张,她越嚣张,对方越忌惮,对这种愚昧无礼的人,她但凡客气一点,对方都会自行脑补她怕了。 既然其他人听不懂外族话,那白星月就不需要跟太多人扯皮,她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睛看的是圣女,话确是说给两个护法听的。 “纳努木还有那什么护法,你们难道没发现你们的圣女不对劲吗?别急着反驳,我帮你们分析分析,你们看啊,她身上穿的是和服,和服可是扶桑人惯爱的服饰,还有啊,她身边的婢女与她穿着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你们花盛人不都喜欢多样的色彩吗,扶桑人可没这喜好。” 白星月见两人都盯着圣女看,笑意深了些,继续引导,“按理说花盛锁国多年,扶桑人的文化应该传不进来才对,你们的圣女和那个婢女怎么会这么懂扶桑风格?哎呀我忘了,你们锁国令解除两年了,那你们圣女可能是出过花盛去过扶桑?要我说你们还是小心点吧,水泽因为扶桑细作差点吃了大亏的事你们应该听说过吧,我可是知道扶桑培养的细作是从小就安插到别国的,这要是在我的国家,我非得查清楚不可,否则被细作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187章 知己知彼 听完白星月的一番话,圣主护法眼神惊疑不定,垂目认真思考起来,纳努木好像有些接受不了圣女是细作的说法,可他知道圣女自进圣宫已经五年之久了,期间从未离开过主城,更别提出花盛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 纳努嘴里虽还在做着挣扎,心里应该是被怀疑填满的,白星月低笑一声,口气嘲讽意味十足,“可不可能你们不会自己查吗?连我这个第一次见你们圣女的外族人都看出她有问题,你们从始至终就不曾怀疑过?” 纳努木没回答,他脸色渐渐发白,整个人有种不在状态的感觉,圣主护法还算清醒,收起了之前对待白星月不满的态度,点出其中关键。 “这位夫人,你又是为何这么了解扶桑风格?” “呵~因为他们的野心,因为他们的恶行,也因为心中的仇恨,知己知彼方能更好的应对,我不仅了解他们的风格,我还学会了扶桑语,你们但凡了解过扶桑入侵别国的作为就知道轻重了,怀疑我说谎,还不如冷静的分析分析你们圣女是不是有问题。” 白星月说这句话时笑意尽收,满脸严肃认真,她可不是开玩笑,这两人如果还不信,那就活该花盛倒霉。圣主护法还想问点什么,上首的圣女终是按耐不住了,她心里没来由有些不安,被他们几人意味不明的盯着,盯的她发毛又恼火。 圣女叽里呱啦说了什么白星月和冷君唯自然是听不懂的,冷君唯严阵以待,一旦纳努木和那个圣主护法暴露白星月说的话,那他们只能硬碰硬了。 白星月也不是没想过这样做的风险,不过她觉得以纳努木对花盛的维护,断然不会容忍细作的出现,圣主护法就更不用说了,通过昨晚他们趴在房顶看到的,这人和圣主同仇敌忾,对待圣女的态度根本没多恭敬。 果然,对于圣女的问话,纳努木选择了闭口不言,圣主护法双手交叉行了礼,没有管圣女,而是面向圣主恭敬的说了些什么,白星月挪到脸色难看的纳努木旁边,低声询问他们说的什么。 纳努木侧头看了她一眼,长出一口气后,自觉当起了翻译,“圣主护法在跟圣主扯谎,说你们很气愤,在跟我们争执购买猫熊的事,圣主让他好好与你们沟通说明情况。” “不错嘛,还知道不能打草惊蛇。” 突然被夸,分心听着两人说话的圣主护法心里有些窃喜,与圣主交流完后,他转过身来不自觉的抬了抬下巴,就这得瑟的模样,跟纳努木得意时如出一辙。 “这位夫人,关于猫熊的事想必纳努木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确实不知道猫熊为何突然消失不见,拿不出猫熊来,纳努木与你们的交易只能作废。” 白星月这次没再动怒,假装好心提点他们,“没了猫熊那交易只能作废了,话说回来,有没有可能,你们错把细作当神明的使者,因此触怒了神明,所以你们的猫熊才会莫名一起消失?” 这话说的纳努木两人心里没来由一紧,直接被白星月带坑里去了,跟着她这思路去想猫熊消失的问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纳努木甚至紧张的身子轻颤。 “那我…我帮着圣女售卖猫熊,会不会也被神明厌弃?!” 白星月嘴角抽了抽,她说真话时,这两人半信半疑,她说假话这两人反而直接信了。 “这我哪儿知道,你们以后如果发现还在猫熊就好好对它们吧,不过真没必要像以前一样,圈出一块区域给它们生存,你们互不干涉不也挺好。你们俩既然学了外族语言,就应该多去外面走走看看,好好发展你们花盛,神明是希望他的信徒靠自己过上好日子,而不是靠他给予,人家风狼国这方面就比你们强。” 白星月说别国比他们强,纳努木和圣主护法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不过鉴于白星月口气认真没有夹带任何不屑的情绪,他们也不好反驳。纳努木偷瞄了一眼黑沉着脸的圣女,突然想从白星月这里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尊贵的夫人,扶桑入侵别国后,会不会善待别国民众?” 闻言白星月心里直呼问的好,“善待?!你想多了,在他们眼里外族人都不如他们,反抗者一律死于他们刀下,怕了他们不反抗的,男子为奴,女子只有被玩弄到死这一命运,别以为我是危言耸听,离你们最近的水泽二十年前就发生过这种事,前不久又关于细作的事也人尽皆知,这都不是秘密,你们可自行打听。” 纳努木可能是脑补了什么,身子打晃差点没站稳,圣主护法眼神渐渐变冷,终是放下了他的傲气,当众给白星月行了大礼。 “多谢贵客提醒我们,待我们查明真相,一定好好招待各位。” 能听进去就是还有救,招待他们这话听听就好,白星月摆摆手,她可不打算在花盛多留。 “招待就免了,我们明日就启程离开,纳努木,别忘了你的承诺,送我们出去。” 纳努木定了定神,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跑这一趟,“可是…圣女身份一天未查明,我怎能放心离开主城,还望夫人宽限我几日,待查明真相,我定亲自送各位出去。” 白星月简直无语,一天一夜还不够查清楚?!那个圣女的衣食住行不要太明显了好吧,还是说他们的人办事效率太差?! “你们好磨叽,带人去一趟圣女寝殿看一看不就清楚了,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穿和服,那她的寝殿一定与你们花盛有不同风格的布置,再有,她身边的婢女是否时常出城前往边境,你们随便一查便知,这还不够的话,那等会儿我用扶桑语帮你们试试圣女,她只要听得懂,那代表她就是扶桑人。” 白星月提出的三点,直接戳中圣主护法的心,他连连点头赞同,“贵客说的在理,纳努木,咱们联手怎么样?你我都是因为圣女才反目的,本来我们之间就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很清楚你的为人,如果证实圣女是细作,我一定在圣主那儿给你作证一切与你无关。”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也许不是你的身边人,而是你的敌人对家,纳努木了解圣主护法,他也同样了解纳努木。 “好,我们合作!” 纳努木似下了很大决心,身子也不再轻颤,像圣主护法那般给白星月行了大礼,恳求白星月帮他们一把。白星月点点头,让他们配合冷君唯,给他充当翻译。 冷君唯站的笔直,通过圣主护法与圣主交流,不过就是客套之后再说一下交易作废,在圣主假模假样表达了惋惜后,冷君唯顺势提出辞行,圣主一点不想挽留他们,飞快的答应下来,他才不想承认自己在气场上输给了冷君唯。 圣女被无视个彻底,她越发恼怒,忍不住对着圣主冷嘲热讽,纳努木自觉的翻译给白星月和冷君唯听,当听到圣女蛊惑圣主留下白星月,冷君唯捏紧了拳头,淡漠不再,眼神冰冷的似能化为实质刀了圣女般。 “本王的妻子她也敢算计!纳努木,告诉你们圣主,敢动不该有的心思,后果他承受不起!” 冷君唯自离开炎国京城起就没再自称本王,他深知他们身在别国,有个高高在上的身份,对方多少会忌惮几分,果不其然,听见他的自称,纳努木和圣主护法脸色大变,齐齐出声阻拦上首的圣主和圣女,生怕圣主被圣女带沟里去。 白星月这下真生气了,上前两步直直的看着圣女,冷哼一声,张口就是流利的扶桑语,先问候了一遍圣女的爹妈,再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她一通,圣女和她的婢女脸色大变,被白星月骂懵逼了,特别是圣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句扶桑语。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她这话一出口,不说纳努木和圣主护法,就连圣主和殿内的其他人均变了脸色,白星月嗤笑一声,“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打我的主意,做好切腹自尽的准备吧!” 圣女还想说什么,被她的婢女拦了下来,不过为时已晚,圣主护法和纳努木均高呼出声指出圣女身份,圣主猛然起身退后几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圣女,圣女心里咯噔一下,大声辩解,可惜她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第188章 新版图 圣宫主殿内正上演着激烈的争吵,圣女已然没了沉稳的气度,略带慌张的与一群人争执不休,而她身边的婢女可比她聪明多了,见势不妙悄悄退后想要逃跑。 白星月和冷君唯事不关己又听不懂花盛语言,正想着要不要坐下来歇会儿,见那个婢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大殿门口,白星月从空间拿出一块小银锭,对准婢女的脖颈就扔了过去。 婢女倒地发出一声惊呼,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回头看向想爬起来继续逃跑的婢女,却没一人动作,白星月表示无语,恨铁不成钢的吼纳努木。 “愣着干什么,她要逃跑,还不赶紧抓住她。” 纳努木和圣主护法回过神来大呼抓人,上首的圣女这下装也不装了,抄着她的本国语言边骂那个婢女和白星月边躲闪抓她的人,这两人都会点功夫,抓人的人一时不察差点被两人反杀,冷君唯看不过去了,出手快如闪电,分分钟帮他们搞定。 白星月友情提供了软筋丸,就当没听见那个婢女和圣女的叫骂,跟纳努木说了一声,与冷君唯手牵手慢悠悠的走回他们住的院子。 圣宫今天注定消停不了,盯梢他们的人也撤走了,白星月懒得理会其他,她还没回空间看过空间的变化。她以为收了那么多熊猫,最多也就是像雪狐们那般多出一处适合它们生存的领地,结果让她万万没想到,她空间面积大了整整一倍。 整个花盛的中心平原都复制到了她空间里,好在不是成片的竹林,只一半的竹海,另一半是以各色各样的鲜花为主的平原,从高处往下看的话,就像个半绿半花的圆球,把雪山围在了正中间。 新增面积与雪山相容,与海相临,跟人们居住的那边相对,中间隔着一片草原,如果画个平面图,就会发现陆地像个两头圆的老式哑铃,只不过人类生活的这边比另一边小了一大圈。 白星月没有打算更改空间这次的自主规划,人类和那边的动物分开来生活也好,偶尔接触问题不大,朝夕相处久了难免出现一些摩擦,熊猫群雪狐群与大王二黑它们不同,毕竟大王它们在白星月心里的位置不一般。 至于金丝猴群,它们类人又亲和,至今为止与空间里的人类没有出现过摩擦,还时常帮花家寨的姑娘们种田看顾果林,大伙已然把它们当成了孩子般对待。 总之为了长远着想,以后就这么安排吧,人类生活区域整体看着小,其实再容纳几万人都没问题,更何况她往后也有别的打算,毕竟她的空间会随着她的逝去而消失,除非她真是神仙,能永久存活。 应白星月内心的想法,空间会限制竹林的过度生长,这点白星月并不担心,她担心的是熊猫们会延续外界的心理,继续把自己当成人类供养的神兽。 怀着不确定的心情,白星月带着冷君唯去看望熊猫们,刚出现在竹林里,就见熊猫们玩耍的玩耍,吃东西的吃东西,一个个精神抖擞的,一点不见昨晚的颓丧。 见白星月和冷君唯出现,熊猫们纷纷跑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说着感谢的话,白星月欣喜它们的礼貌,回应几句后切入正题。 “我知道你们在外面被人类当成神兽供养,你们不允许人类破坏你们的竹林,他们说你们霸道,这点我想问问你们事实果真是这样的吗?” 熊猫们有的点头有的摇头,都在回答白星月,声音加在一起乱哄哄的,白星月根本听不明白,“停,醒醒在哪儿,你来说。” 不怪白星月找不到醒醒,周围两百多只熊猫,不算小的,大的都有一百多只,她一时间根本从中找不出谁是醒醒,好在当初给醒醒取了名字,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唤它。 醒醒挤开挡着它的同类,带着小淘气钻进了包围圈,“我在这里,呼呼~终于挤进来了。” 白星月摸了摸它的脑袋,席地而坐,把小淘气抱在怀里撸毛,“醒醒,刚刚我问的你来回答吧,大家一起说我听不清。” 醒醒顺势挨着白星月一屁股坐下,差点压到冷君唯的脚,其他熊猫也纷纷紧挨着坐下,像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在参加白星月的座谈会。冷君唯无奈的退后一步,唯独他一人站着,显得格格不入,又有些好笑,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低头浅笑注视着与熊猫热聊的白星月,做好他护花使者的‘工作’。 从醒醒这里了解情况后,白星月才知自己误会了熊猫们,原来花盛自古以来就是它们的地盘,它们一代一代的传下来,花盛的人类都是入侵者,它们能与人类和平共处,还是因为人类没有主动伤害它们的缘故,它们当然不允许人类破坏它们的生存环境,而且它们也不懂竹林泛滥成灾带给人类的困扰。 总的来说,就是创建花盛国的人,最初带着人进入熊猫的领地建立国家,不知怎么的就把熊猫推上了神兽的位置,熊猫们并不知道神兽的意思,它们是因为人类对它们的友好才接受的人类,至于说它们霸道,它们认为花盛是它们的地盘,动物的领地意识一向很强,已经允许人类在他们的领地生存已经是极限了,当然不允许人类破坏。 这下白星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大概的解释了一下花盛人为何敌视它们的原因,熊猫们当然不服气,不过如今有了更好的生存环境,那些不好的事如同过眼云烟一挥就散。了解透彻后,白星月和冷君唯作为人类,没资格表达谁对谁错,只能叹一句弱肉强食,听天由命。 白星月想了想,提醒它们别伤害与它们有感应的动物和空间里的人类,它们纷纷答应下来,醒醒也保证会提醒同伴与别的兽兽人类和睦相处,白星月这才放心下来。 从竹海那边离开,白星月和冷君唯手牵手漫步在另一边的花海里,闻着花香,看着成片成片的各类花朵,白星月不禁感叹,原来花盛的国名是这么来的。 空间应该是复制出了花盛最初的样子,估计是被这些鲜花的色彩感染,所以花盛的花不是代表花哨的色彩,而是鲜花,花盛人偏爱各种鲜花的颜色,国土被竹林覆盖后,他们喜爱的鲜花渐渐消失,才会把多样的色彩运用在生活中,这就解释的通了。 逛完空间新版图,白星月把人和兽兽们均聚集到了一起,给他们(它们)说明了下熊猫们的事,她最初带大家进空间的初衷就是希望大家有安全舒适的生存环境,在她这里,主打的就是一个和睦相处,其他的她不会多加干涉。 处理完这些事,白星月也没在空间多待,外界圣宫正乱着,保不齐纳努木还会来寻她,以防万一,还是继续在外面歇息一晚的好。 次日一早,白星月这边刚吃过早饭纳努木就来了,他黑眼圈很重,脸色颓然,已然没了刚跟白星月一行接触时的自信,这也能理解,毕竟作为圣女护法,虽只是一个官职名称,但他却实打实的一直站在圣女那一边,如今圣女倒台,要不是他曾经的对家圣主护法拉了他一把,估计这会儿他应该在牢里,而不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尊贵的客人们,我信守承诺来带你们离开花盛,请问你们准备好了吗?” 白星月点点头,“随时可以出发,纳努木,你不用忙着处理细作的事吗?” 纳努木苦笑起来,“圣主怪我识人不清,收了我的职位,罚我回来后闭门思过,往后估计都不会恢复官职了。” 想想也是,不过,“你们圣主才是那个识人不清的主导者,圣女可是他妻子,要我看,他该写个罪己诏才是,你不过是正好撞在他枪口上,别气馁,天大地大的,你也该出去走走看看,那样才能知道你们花盛差了些什么,我觉得那个圣主护法没有乘机落井下石,想来他为人也还行,你们可以合作共赢。” 纳努木承认有被白星月安慰到,不过他不敢明着说圣主不是,只能感激的道了谢,白星月这边的人整理好后,牵着马离开了圣宫,根本没想过要去跟那什么狗屁圣主辞行,好歹白星月帮他抓出了细作,他不言不语,一点表示感谢的意思都没有,这样的为君者让人不敢恭维。 第189章 售卖困境 花盛边境,纳努木与白星月一行道别,白星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能感受到他的悲凉情绪,这人他们往后大概是不会再见到了,但愿他能听进去她之前说的,他们花盛真的太需要扔掉自负好好发展才是。 想到在花盛遇到细作的事,白星月写了一封信,挑了个腿脚快的影卫,带着江亦瑶给她的信物跑一趟水泽,她觉得这件事必须重视,战争是残酷的,不管上位者们谁输谁赢,受苦的终将是活在动荡不安时局里的百姓。 江家收到消息应该会想办法知会漠北一声,毕竟漠北一旦沦陷,水泽定会受到极大冲击,没办法,水泽离扶桑最近,也是扶桑最想拿下的跳板。 等待影卫送信回来的时间,白星月和冷君唯白日里会去三交镇逛逛,三交镇就是水泽风狼和花盛交界处的那个小镇,镇里水泽和风狼的商人居多,花盛的少之又少,想想也是,花盛也没什么值得购买的特产。 说到逛以贸易为主的小镇,钱少泽兴致颇高,白星月和冷君唯以打发时间为主,他则像个调查市场的公职人员,发挥他所长,一天时间,不仅在镇上混了个脸熟,还从各路商人那儿得到一些他觉得很有用的消息,用两个字来形容钱少泽最为合适,社牛。 回空间后,钱少泽说有事相商,让白星月和冷君唯先别着急回去歇息,两人以为他有什么重大发现,时辰也还早,就留在他书房里等着他,结果他埋头认真写着什么,半晌没分神说过话。 白星月等的无聊,凑过去看了看,见他像是在写游记,搞不懂他的用意。“钱多多,没看出来,你还能静下心来写游记。” 闻言钱少泽停下笔抬头白了她一眼,“你看我像是有心思写游记的人吗,我记录各地的人文地理以及特产,是为了带回钱家给族人看的。” “这样啊,那购买各地的游记不是更直观。” “两者不一样,我是以在商言商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我们钱家人好做生意,其实大多不以赚钱为最终目的,他们享受的是做买卖的过程,哪怕亏损了,积累经验后下次定会成功赚回来,炎国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年轻人都想挑战去陌生的国家打拼,迄今为止出国的还不多,我总结这些信息,也是给有想出国做买卖的族人一个选择方向。” 原来如此,白星月不禁感叹钱家人的生意精神,钱少泽作为钱家少主,你以为他闲着的时候,他其实也在为钱家做着力所能及的事,白星月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每到一个城市停留,钱少泽总爱往街上跑的原因了。 “那你就不能先跟我们说你想说的事,再忙着整理信息吗。” 钱少泽讪讪的摸摸鼻子,“哈哈,抱歉抱歉,我习惯从外面一回来就记录,一时没改过来。” 白星月和冷君唯倒也没怪他的意思,钱少泽放下笔,兴奋的说出他的发现和想法,“月师妹,白日里我接触了几个风狼国商人,从他们那儿得知风狼如今面临着牲畜售卖难的困境,咱们此次去风狼国,可以购买到大批牲畜,风狼的牦牛和羊可都是好东西,你有空间,买再多也装得下,回炎国后咱们可以大赚一笔。” 白星月之前就想过在风狼买耗牛养在空间,她的目的只为实现牛肉自由,还真没往做买卖上想,毕竟风狼国大多数的牲畜也是有买家接收的,她没指望过靠这个赚什么钱。 “我早前听闻风狼的牲畜很抢手的,怎么会有售卖困境呢?” “问的好。”钱少泽收敛了闲散的态度,难得严肃起来。 “风狼国百姓这次的困境多多少少与我们有点关系,咱们不是盗了漠北国库吗,漠北皇室想掩盖国库被盗的事,可知道的人多了,自然传了出去,漠北皇帝见隐瞒无望,干脆加重了漠北富饶地区的税收,各地都在排查可疑人物,大大小小动作不断,搞的人心惶惶,漠北如今人人夹起尾巴做人,连皇家都拿不出去银钱采买风狼的牲畜打牙祭了,底下的官员和富人哪个敢比过皇家?所以漠北这个最大的买主不愿购买,可不就是售卖困难。” 白星月惊讶了一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盗了漠北国库,她能想到对漠北民众多少有些影响,但她没想过会影响到别的国家,“那炎国呢?炎国也是风狼的大客户啊,我听闻每年卖去炎国的牲畜也不少的啊。” 钱少泽轻叹一声,“炎国国君更换,新官上任都得烧三把火,更别提一国之主了。之前几个争夺皇位的皇子遗留下来不少问题,新君处理这些动静肯定小不了,再者曾经的四皇子可是冷门皇子,那几个热门皇子在各地都有支持者,其中富商就占了大头,站错队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想而知各地动荡下,都想着如何明哲保身,谁还有心思做跨国买卖。新皇刚上位,先皇与风狼的交易作废,新的交易规则自然需重新拟订,有关两国的相互出使拟订新的契约需要不少时间,这样一来风狼今年可不就难上加难了吗。” 原来如此,白星月懂了,风狼的困境她有部分责任,她倒是不介意用漠北国库搜刮来的钱财帮风狼一把,从而弥补因她而起的困境。 “购买大批量的牲畜我没意见,做生意这方面我懂得不多,你觉得这买卖能做一定有你的道理,但你想过没有,前提也要炎国吃得下这么多牲畜才行啊。再者,我们也不能因为省去了运输成本就低价卖出,会对风狼往后的售卖造成影响,价格低了不行,高了普通百姓买不起,这买卖我们不在乎亏不亏,可砸在手里了也是个大问题。” 白星月考虑的比较多,她无所谓赚不赚钱,她空间里也的确能养得起,可也要有人看顾才是,空间里的人手有限,大伙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连一身本事的影卫们都自觉去帮衬花家寨的人种地了,他们得马匹不算多,养马人一家看顾将将好,她要是弄那么多牲畜进空间,短时间还可以辛苦大家抽空看着,时间长了还不得让大伙疲累不堪。 钱少泽承认他只想着做买卖,没有考虑那么多,他们买的多,风狼那边肯定会给低价卖出,剔除了运输成本,再以比以往低两成的价格卖到炎国,的确能从中获得暴利,只不过往后风狼那边多多少少会受到些影响。 见两人因为这件事苦恼,冷君唯适时的开口提出一些建议,“待我们从风狼回到炎国,因国君更替的动荡应该已经平息,我们可以绕路去一趟天门关,以朱将军的名义送一批给边境军营,回京后以我的名义送一些给新君,从宫里和边境传出风狼牲畜售卖良好的消息,最好是由新君亲自夸赞,剩余的自然能卖出去。” 白星月和钱少泽眼睛齐齐一亮,不得不说冷君唯这方法好,完美解决了两人在意的问题,白星月不在乎赚钱,她只想解决因自己造成的连锁反应,不然心中总是会过意不去的,不管怎么说,难的都是百姓。 钱少泽身为炎国人,没有那些个替别国着想的想法,他能顺着白星月的想法去考虑,也是因为他们钱家是有良知的商户之家,冷君唯的提议不仅让他们避免踩着风狼赚钱的行径,还能让他们大赚一笔。 “小疯子,你敢保证新君是真心接纳你和朱家的存在?我还是担心新君跟他老子一个德行,卸磨杀驴这点他们皇家玩的最花。” 不怪钱少泽阴谋论,先皇可不就最在行玩卸磨杀驴么,能用听话的留,功高震主的杀,他不喜怀疑的更是时时惦记着除去,连亲妹妹都不留情面,堪称小人伪君子的典范。 冷君唯也有想过这点,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他们欠新君人情,“往后他会不会与先皇一样我不敢保证,如今他是不会的,新君的为人我不算了解,目前看来还算不错,至少他有心给朱家和我平反,在时局不稳的情况下,还能想到逼先皇下罪己诏,这于我意义不大,于朱家就不同了,这个人情算是我们两家和幽谷欠他的。” 白星月和冷君唯想法一致,先皇的罪己诏可比新君发布他们无罪来的有用,别看朱崇武和冷珊南面上不显,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新君这一番动作,相当于拔除了他们夫妻二人心里的那根刺,朱崇武还是关心着炎国和边境,只要漠北一天不打消攻打炎国的心,他始终放心不下,冷珊南对皇室也还有念想,毕竟那是她的娘家。 第190章 进风狼 作为提出收购风狼大量牲畜的人,钱少泽自觉去联系了三交镇上的两个风狼商人,不仅买下了两人带来的几头耗牛和羊,还与两人协定好带他们去一趟风狼采买更多牲畜的事。 钱少泽没说要购买的具体数量,只说亲眼见过满意后会买下大量的牲畜,这让两个风狼商人大喜过望,要知道两人分别是两个小部落的领头人,他们也是因部落牲畜售卖无望才亲自带人跑了一趟最近的边境,想探探市场,哪儿想到水泽那边因为战乱也没什么富户出行,能遇到钱少泽简直是意外之喜。 送信的影卫回来后,白星月这边点了三十个影卫一同在外行走,佯装成商队,其中有几辆马车作为掩护,商队嘛,没有马车和货品怎么行,到时候他们谁想避开外人回一趟空间也不容易被怀疑不是。 次日一早,由钱少泽领队,在三交镇外与风狼商人一行碰面,领头的两个风狼人一个叫阿古金,一个叫吉布哈,听名字,与白星月前世所知的蒙古人类似,他们的穿着打扮也与蒙古人相差不大,说通用语带着他们特有的口音,倒是比水泽人还要口齿清晰。 阿古金和吉布哈时常在外行走,见识的外族人多了,自然也有一定的眼力见,他们观白星月一行,不管是容貌和自身气度都不俗,心里略微不安,拿不准这群明显不像商人的人去风狼是否目的不纯。 两人满脸防备,连钱少泽笑脸相待他们都没法平心静气的回应,双方僵持在三交镇外,不像是准备合作同行,反而像是两拨人发生了不愉快般。就这点看来,风狼这些人与花盛的纳努木形成鲜明对比,相比之下,轻易带他们深入花盛的纳努木就显得弱爆了,还好白星月一行没有坏心思,否则花盛还不得乱套啊。 果然啊,人不能困在一方小天地太久,不然堪称井底之蛙也不为过,白星月不由想起前世华夏母亲那个叛逆的孩子,明明是华夏国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局者还非得搞独立,宁愿舔着漂亮国,也不愿回到母亲的怀抱,甚至给民众洗脑,好些没出去见过世面的民众被成功带偏,以为华夏哪儿哪儿都不如他们,结果正好相反。 对于阿古金和吉布哈的警惕,白星月这边表示理解尊重,钱少泽与两人保证不会做有害风狼的事,冷君唯也亲自出面承诺他们只为采买,不为其他,可能是因为冷君唯和钱少泽的话语有说服力,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实在担心部落的困境选择铤而走险,总之最终两人商量过后,还是选择了信守承诺,不过前提是冷君唯一行进入风狼,必须容许他们知会风狼王庭一声。 这点冷君唯倒是无异议,换作以前他会犹豫,如今炎国那边都言明他们无罪了,也就不需要掩藏,如果风狼的人对他们始终保持警惕防备的话,他不介意亮出身份获得一些在风狼行走的便利,不得不说有个大国王爷的身份,在外行走有不便的地方,也有方便的用处。 跟着风狼一行人前往他们的边境,一路上钱少泽都在与阿古金和吉布哈聊天,性格外向的影卫们也跟他们的部下打的火热,白星月观察下来,发现风狼人都比较热情,他们说话不会带着什么语言技巧,想什么说什么,不愿说的就不吱声,但不会用谎言来敷衍你,喜欢就是喜欢,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主打一个耿直。 从民众的态度观一个国家的处事风格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白星月反正挺喜欢风狼人的性格,估计影卫们也是如此,连话少的影魂,也抵挡不住风狼人的热情。 到达风狼边境,边防军队拦下他们一行,检查他们随行的马车后,领头的风狼将军也没说放行与否,阿古金上前与风狼将军说明情况,并请他派人知会王庭一声,他这么做的时候没有避开白星月这边的人,而那个将军没有吱声,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这些外族人。 这个将军驻守边境多年,见过的人和事不少,眼力明显比阿古金和吉布哈好些,只一圈打量下来,他断定这些外族人不简单,也看出他们各个身怀武艺,特别是冷君唯的自身气势,给他一种面对上位者的压迫感,所以他皱眉思量,迟迟不予回应。 冷君唯想了想,上前与那个将军交涉,将军直言不清楚他们身份的情况下,不敢放他们进风狼,冷君唯早有准备,拿出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递给对方。 “本王乃炎国逍遥王,这是本王的皇室身份玉佩,我等一路从水泽而来,原本也是想去你们风狼游玩,再从风狼回炎国,你可自行通告风狼王庭,本王承诺,断不会在你们风狼生事,还望行个方便。” 冷君唯虽没有过多表情,但言语平静略带谦逊,并无以身份说事寻特殊对待的态度,风狼的将军以及阿古金吉布哈一行虽震惊,倒也很快反应过来,单手置于胸前,躬身给他行了风狼的特殊礼仪。 风狼将军看过玉佩后,双手递还给冷君唯,收起了眼里的怀疑,态度恭敬了不少,“炎国逍遥王,多谢你的理解和配合,你们选择风狼游玩,是我们风狼的荣幸,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逍遥王见谅。” 冷君唯接过玉佩,没有因为亮明身份就改变态度,“将军不必多礼,想必本王在炎国的事早已传的各国皆知,本王无意拿身份说事,请将军把本王的意思代为传达到风狼王庭,如不放心本王,本王一行可前往王庭一趟。” “逍遥王言重了,风狼欢迎王爷一行的到来,至于王庭那边,可能知道情况后会去寻王爷,请王爷去都城做客,王爷对于我们风狼来说可谓是贵客了,相信我们王上一定会好好宴请各位。” 风狼将军态度诚恳,话语里并没有夹带多重意思,冷君唯没有异议,点头应下,旁边的阿古金和吉布哈一行收敛了之前的随意,对待他们的态度依旧热情,不过多了些小心翼翼。 白星月这边的人虽无奈,倒也没说什么,辞别风狼将军后,终于踏入风狼领土,穿过边境军营的这一路,白星月一行见识到了风狼军营的特别,风狼练兵不似别国那般全部集中在一起训练,他们分开来,有单独骑马训练冲刺砍杀的,有一小群聚集在一起训练摔跤的,也有自觉训练体能的。 风狼人堪称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了得,连冲刺砍杀都能玩出花来,并不是花里胡哨的花,而是实打实让对方招架不住的那种,他们身下马儿不只代步这一作用,似能听懂人言般,与它的主人配合默契。 练习摔跤和体能的风狼士兵打着赤膊,那一身强健的肌肉得到影卫们一致好评,风狼士兵作战也许没有过多技巧,可人家各个身手矫健,单独作战和团队作战都能应对自如,如不带武器近身肉搏,别国的士兵就逊色一些。 白星月暗自感叹,还好风狼没有称王称霸的心,要是来一个像古蒙某位能力强悍的可汗那般,起了称霸别国心思的王上,那么这附近大陆的格局应该会改变。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也许风狼历届上位者有过扩大版图的想法,可能怕其他国家联手,他们会吃亏吧。 风狼看似小国,国土面积也不算多小,似曲折的长条型,最东边与水泽接壤,中间与漠北相临,最西边的邻居又是炎国。炎国与风狼的边境被一条宽阔的大江隔开,风狼人乃马背作战的好手,水上作战比不过炎国水师。 漠北与风狼接壤的面积大,漠北土地沙化的点就在边境,相当于隔着一片沙漠,沙漠作战也不利于风狼人,漠北上位者也不是傻子,与风狼相临的边境布防很是严谨。 至于水泽,一是风狼人不喜海,二是作为漠北的附属国,漠北可以无视扶桑攻占水泽,因为他们看不起扶桑小国,而不会忽视风狼攻占水泽,因为怕被风狼前后夹击,最终被牵制的还是漠北。 总的来说,如今各国还算安稳,取决于各国上位者的野心决心,以及能否解决地理问题的困境,白星月不认为各国的上位者没出过一个有野心的,只不过困难大于野心,下不了那个决心罢了,也许将来哪一代出一两个军事天才,那么如今的和平总会打破。 第191章 勇士 正式进入风狼,必须路过风狼边境小城海日,海日二字在风狼是爱的意思,以外族对海日的字面理解就是海上的太阳。 海日城地势高,从边境军营顺着官道骑马一路往上,坡度缓路程长,半个时辰后到达山顶海日城所在的位置,站在城外,左边最远能看到水泽边境那头的海,右边缓缓而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海日城所在的这一带山丘像是一个天然的分割线,把两边不同的风景分离开来。 此刻时间还在巳时初(早上九点),太阳离东边海平面不算多高,可不就是海上的太阳,不得不叹海日这个小城的名字取的巧妙,不管是用通用语形容还是用风狼语解释,这个名字都是美好的。 白星月一行促足看了好一会儿风景,面对边境能把风狼军营,三交镇,乃至水泽边境和海岸尽收眼底,背面一望无际的草原,中间有河流穿插交错,给人一种视野开阔心情舒适的感觉。这等美景,可惜不方便带空间里的所有人出来看一看,白星月只能表示遗憾。 一行人没有进城,直接缓缓而下踏入草原,马车规规矩矩行驶在官道上,骑马的纷纷体验了一把在辽阔草原跑马的感觉,这与平时骑马不同,至少从眼界和心境上完全是两种感受,一个字,爽。 本来同行的阿古金和吉布哈一行人还碍于冷君唯身份,说话做事都带着小心翼翼,结果见这群外族人各个随意,根本不像他们见过的那些一切讲究尊卑规矩的外族贵人,赶马车的影卫甚至吆喝阿古金和吉布哈的手下帮忙赶会儿马车,他们看的眼热,也想去跑马。 阿古金脸上终于有了爽朗的笑意,官道上此时只剩下他们自己人,他忍不住感叹,“炎国逍遥王的人还真是放心得下咱们,这些马车上肯定有他们的贵重物品,就这么交给咱们,证明他们车里没有怕咱们看到的东西。” 吉布哈点头赞同,干脆吆喝不用帮忙赶马车的人,一同去跟这群外族人来一场赛马乐呵乐呵,当风狼的人加入到跑马队伍,气氛一下被拔高了不少,特别是这些风狼人各个马技了得,在跑的飞快的马背上进行一些高难度动作,白星月这边的人纷纷鼓掌叫好,有兴趣的还学了起来。 要知道影卫们各个身怀武艺,在马背上挑战高难度动作也难不倒他们,只不过他们完成那些动作靠的是自身轻功和反应能力,而非正规技巧,所以更能体会风狼人在这方面的厉害。 与风狼人相处,影卫们也学着他们有什么说什么,承认别人优秀并不难,真心的夸赞一句一句从影卫口中传达出来,短短时间内,双方又开始打的火热,风狼的这些人也彻底放下了那点怕得罪贵人的胆怯心理,每个人脸上都扬起了真心实意的轻松笑意。 白星月玩跑马乐呵够了,慢下来与冷君唯并排而行,看着前方玩的开心的大伙,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淡过,“可惜有外人在,不方便带爷爷他们出来看看草原风景,感受在大草原跑马飞驰的乐趣。” 冷君唯脸部表情也柔和不少,轻笑着安慰白星月,“会有机会的,等从吉布哈他们的部落离开,前往风狼王庭的这一路只要没外人,可带他们出来游玩一番。” “也是,对了君唯,咱们去风狼王庭,要不要帮他们找出扶桑细作?” 白星月私心里是想这么做的,虽然现如今不担心扶桑能在风狼掀起什么风浪,那万一呢?扶桑细作可是把蛰伏玩的花样百出,这一代不行,还可以寄希望于下一代,野心这玩意儿只要培养起来就很难收场,未来这些国家会不会重新洗牌白星月管不着,但她不想扶桑如愿以偿。 冷君唯怎会不知白星月在想什么,况且他自己也意识到细作的可恶和危害,炎国朝廷里的细作他是一定会帮着新君揪出来的,不提还人情,单就因为他是一个炎国人,怎能容忍炎国是因为扶桑细作引发动乱,危害百姓。 “帮一帮也无妨,由我出面与风狼王上细谈,到时候再辛苦月儿找出细作。” “嘿嘿,辛苦谈不上,这个时代车马很慢,消息传递更慢,国家之间相互了解不多,像风狼这种草原上的国家,肯定没人了解扶桑的风格习惯,以之前水泽和花盛的细作来判断,隐藏于风狼的细作多半也会在生活方面露出马脚。” 白星月也不是盲目自信,从之前的扶桑细作那儿分析,这个时代的扶桑人真的很爱自己的国家,换另一种说法就是看不上外族人的衣食住行风格,这种思想哪怕是只一半扶桑血脉的后代也被洗脑,联想到水泽关擎天就知道,他们的优越感也不知从何而来,只能说细作的一半成功胜在他们的自信,败也败在他们太过自信。 虽玩闹了一天,好在他们一路往前,没有偏离路线,天黑前终是到达了吉布哈的部落,所谓部落,就是他们同族人聚集到一起居住,方便相互照应,也能一同抵御野兽。 白星月看着一顶顶大圆帐篷眼睛一亮,前世她只在电视上见过蒙古草原与蒙古包,她曾经的愿望就是等到退休后走遍祖国大好河山,其中去内蒙古旅游,住几天蒙古包就是她的心愿之一,前世没能实现,没想到穿越异世还能如愿。 到了自己的地盘,吉布哈热情的边安排客人歇息,边交代族人好好招待贵客,吉布哈的族人都很热情,不仅腾出了足够他们挤在一起睡下的帐篷,还宰杀了几头羊,燃起篝火,快速的弄起了篝火宴。 烤全羊的香味很快传出老远,大伙儿闻着味道都不自觉吞咽口中不自觉分泌出来的唾液,其实烤全羊哪里都能吃到,只不过在不同的地方,味道自然不同,而且意境也不同,像烤肉乃风狼的特色,调味料这一块也只有风狼才有孜然,其他国家还没普及孜然这种调味料。 孜然撒在烤全羊身上,香味比之前更绝,当烤肉被分割好端到面前,白星月这边的人均没忍住,大块朵颐起来。宴客怎能没有酒呢,风狼特有的马奶酒可是别具风味,喝不惯不要紧,他们甚至还有青稞酒。 青稞酒在白星月前世源自高原地区,没想到在风狼也有,白星月品尝了几口清香的青稞酒后,对风狼的地理产生了好奇,有沙漠,有平坦的草原,青稞酒代表着他们国家也有高原,这异世大陆还真神奇,再一次颠覆了白星月的固有认知。 喝酒怎能少了敬酒环节,风狼人能歌善舞,汉子们唱起敬酒歌来豪迈又响亮,女子们则婉转动听,各个都是天生的好嗓子,被他们的热情感染,白星月这边的人均喝了不少,连酒桌上的老手钱少泽都喝多了。 喝多了的钱少泽与平时不同,太安静了,像足了沉稳内向的大家公子,看似没醉坐的四平八稳,只冷君唯知道他醉了。 “钱多多,安心趴下吧。” 正当白星月诧异冷君唯为什么说这句话时,下一秒钱少泽以脑袋磕桌面,砰的一声栽倒在他面前的小方桌上,动静不小,他却没觉得疼,彻底放松了身体,秒睡着,把他身旁的吉布哈看的一愣一愣的。 白星月忍俊不禁,这样的钱少泽她不曾见过,“为何要你发话了钱多多才趴下?” 白星月这么一问,周围还清醒的人均望了过来,冷君唯低笑出声,跟大家解释了原因,他和钱少泽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对彼此了解信任,只一眼就知道对方什么状态,钱少泽第一次醉酒就是被冷君唯灌的,后来为了练习酒量,他没少找冷君唯拼酒,时间长了冷君唯自然了解他是否喝醉。 别看钱少泽喝多了就以为他没了攻击性,在陌生的环境,他哪怕醉狠了也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除非身边信任的人告诉他可以卸下防备,要不然他还得坐的稳稳当当,没趴下之前,有人想乘机攻击他,他则不管对方是不是开玩笑,一反击就是杀招。 冷君唯还讲了一个他们在外面拼酒遇袭的事,钱少泽在醉酒的状态下对敌,杀起人来比平时还猛,酒醒后见自己一身血吓懵逼了,以为自己在醉酒的状态下做了什么恶事,还好冷君唯告诉他真相安抚了他,从那以后冷君唯才真正了解了他醉酒的状态,也提醒其他人不要在他醉酒的时候与他开偷袭的玩笑,否则只有把他打趴下,要不然他非与你缠斗不休。 吉布哈和阿古金等风狼人听的啧啧称奇,风狼长年无战争,虽各种争斗比赛不少,至少没出过人命,听冷君唯说起杀敌来那随意的态度,一瞬间他和钱少泽的形象在在场风狼人心中拔高了一个台阶,马背上长大的风狼人,最敬佩的就是厉害的勇士,钱少泽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他醉酒引出的过往故事,让这些风狼人把他定位在了勇士一列。 第192章 购买牲畜 大草原早上的空气很清新,没了靠海近国家的咸湿感,呼吸间都是青草的味道,白星月起床后带着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糖果,分发给部落里的孩子们。 草原上的孩子还在学习通用语,与白星月交流不顺畅,但不妨碍他们懂礼和可爱,冷君唯陪伴在侧,见她被孩子们包围在中间,耐心的听着孩子们表达自己的谢意,身上似散发着母性光辉,他不禁想起与她一同教导无欲无望的场景。 白星月对待孩子的耐心还是源自空间里的孩子们,他们在外面奔走,对无欲无望两个小家伙疏于照顾,而他们并无怨言,每次见白星月和冷君唯回空间歇息,第二日就会早起等在房门外,只为与两人见一面,或者一起吃顿早餐。 白星月和冷君唯被两个小家伙感动着,心里也会因为少有陪伴他们生出愧疚的情绪,所以白星月在他们面前从来都很耐心,不管亲生与否,叫了她一声娘,而她又应了,那就是她的孩子。 吉布哈携妻子过来跟白星月和冷君唯打招呼,孩子们自觉散开后,白星月和冷君唯随吉布哈去看看部落里的牲畜,这个点牧民们早已赶着牲畜出去放牧了,钱少泽还在睡梦中,鉴于他昨晚醉酒,白星月怕他一睡睡一天,吉布哈这边会着急,所以她主动提出看牲畜。 吉布哈领着白星月和冷君唯骑马前往他们部落放牧的地方,两人终于见到了成群的耗牛和绵羊,吉布哈的部落中几乎每家都以放牧为生,辛辛苦苦养成的牲畜却卖不出去,这无疑是把牧民们架在火上烤,要知道一头耗牛的养成得以年计算,不说成本吧,时间和辛苦可是花费了不少。 白星月其实不懂怎么看牲畜的好坏,售卖价格她也不曾了解过,她来看,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听吉布哈介绍完,就直接到了商谈的环节。 “我不懂怎么分辨牲畜好不好,不过能看出你们养的牲畜很健康,这样吧,把你们部落准备售卖的牲畜都集中到一起,待钱少泽起来,与他商谈好价格,我们一并买下。” 吉布哈大喜过望,激动的连连道谢,等钱少泽起身吃过早饭后,迫不及待与钱少泽商谈起了价格,他也是实在人,主动把价格降低了两成,考虑到他们还得去阿古金的部落,暂时不方便把牲畜都收进空间,钱少泽多给了一百两,请吉布哈和他的族人帮忙把牲畜赶往阿古金部落附近。 草原上部落与部落之间距离远,一是方便各部落放牧,二是因为风狼人口不多,要不是因为阿古金等着与他们同行,白星月可以在离开吉布哈部落视线后把牲畜通通收进空间,到时候随便找个已请人帮忙送往边境的借口,没人会特意去查他们说的真实与否。 就算有人怀疑,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查,查也需要时间,最终结果不过就是把自己查迷糊了,想不明白他们购买的牲畜怎么运到炎国的而已,空间断然不会暴露,最多怀疑他们有什么特殊手段,想等下次再看更是枉然,毕竟他们一行也就来风狼这么一趟。 白星月觉得,帮风狼民众度过难关的情况下,风狼人吃饱了撑着才会去怀疑他们,再说了,他们不主动提,短时间内谁又知道他们具体去了多少部落,又买了多少牲畜,待往后风狼各个部落间走动把事情传开,风狼人只会感激他们,不会去想其他,这就是白星月敢应承买下大量牲畜的原因。 晌午后,白星月一行跟着阿古金前往他的部落,吉布哈早已先行带着族人赶着牲畜走了,钱少泽给的都是真金白银,付钱的时候干脆利落,为了不耽搁贵客们的行程,他当然得积极点。 在阿古金的部落同样歇息了一晚,这次影卫们和钱少泽没敢再跟风狼人豪迈的拼酒,尤其是钱少泽,秧了一天,到晚上还提不起劲来,直呼后劲太大。 次日,阿古金和吉布哈想要继续帮他们送牲畜,被冷君唯和钱少泽拒绝了,冷君唯借口炎国那边有他的下属来接应他们,两人不疑有他,不舍的与他们挥别。 影卫们接下赶牲畜的任务,刚开始不得其法,忙的人仰马翻,最终还是白星月用灵泉水诱惑,才让牲畜们乖乖跟着走,以防万一,白星月没有急着立刻收牲畜进空间,一直行到天黑前,确定阿古金那边没有人跟来,才放心的收了所有牲畜,带着大伙儿回空间歇息。 以前白星月觉得她空间的小草原也算广阔的,如今跟风狼的草原比起来,她的小草原简直就是小芝麻,怎么可能比得过西瓜,这不,刚刚购买的牲畜,就占据了小草原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地界,想到接下来的行程,白星月有些犯愁。 “钱多多,咱们买得起,养不下啊,买遍风狼,就咱这小草原哪里装的下。” 钱少泽也纠结这个问题,“确实,月师妹,要不要想办法再扩展下空间草原面积?” “怎么扩展?风狼可不兴给我们买卖土地的权利,草原上具有灵性的动物也就狼群了吧,我可不想在空间养一群狼,它们繁殖快,性子又烈又冷血,跟咱们家大王王后雪豹们可不同。”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什么扩大草原的办法,最终只能跟兽兽们打招呼,到时候可能会借用他们的地盘,兽兽们表示理解,白星月大方的请食肉兽兽们吃了新鲜的羊肉,也往每座山上放养了一些羊,留给兽兽们当口粮,至于耗牛,还是圈养在草原上的好,这玩意儿金贵,还不适应山地。 经过这次,白星月后知后觉发现,她可以用意念圈出一块区域放牧,牲畜们在她圈出来的地界可自由活动,但怎么也踏不出去,而其他的兽兽们也进不来,二黑告诉白星月,它们刚进空间时就遇到过一次看不见的屏障,还是白星月为了方便它们与朱家人接触撤掉的。 白星月很是惊喜,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担心牲畜乱跑,也不用辛苦大伙儿帮忙看着了,唯一不足的就是小草原上没有水源,她每天得记得放几大缸水过去。 接下来的行程,白星月一行走的并不快,路过部落就表明身份购买牲畜,没了外人在一旁,白星月分批让空间里的人都出来游玩了一番,见孩子们分别与大人同乘一骑,快乐的享受了一次骑马比赛的乐趣,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们均表示可惜,遗憾不能畅快的在草原上跑马。 这天,白星月一行刚出空间走了没多久,翻过一座小山丘,就被前面不远处的野马群震惊到了,为首的野马一身雪白,那双遥望他们的眼睛似会说话般,带着人性化的情绪,冷君唯目力好,见马王只看了他们一会儿,低头继续啃食草地,那毫不在意的模样,不是因为它不懂人类的战斗力,而是出自他自身的自信。 显而易见,马王是有智商的,冷君唯把这一发现说与白星月听,白星月眼睛一亮,她一眼就相中了马王,一身雪白毫无杂色本就亮眼,再加上它个头大,身子健壮肌肉分明,完全符合马王的形象,这个时代马就是最重要的坐骑,把马比喻成现代汽车的话,那马王就好比汽车中最好的限定车辆,谁看了都想拥有。 野马王与别的动物不同,想要收服它,用灵泉水诱惑还不够,必须得用自身实力征服它,在场的人均有想征服马王的心,不过大家也知道白星月征服马王还有特别用处,所以纷纷放弃,期待白星月能通过驯服马王,再现空间神迹。 第193章 驯马 白星月所知的驯服野马的方法很少,什么套马杆或者别的手段她也不会,怕吓到野马群,导致马群混乱,其他人都留在了山坡上,只她一人怀着兴奋激动的心情接近马群。 有人类闯入它们进食的领地,马群顿时骚乱,马王抬头往白星月这边看过来,白星月来不及掩饰势在必得的眼神,猝不及防下与马王对视上了,她瞬间身体一僵,停下前进的步伐,尴尬的笑了笑。 马王似人那般,上下打量了一圈白星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呲声,骚乱的马群瞬间安静,白星月从它眼神里看到了鄙夷不屑,她这是被一匹马小看了? 白星月被马王成功挑起了斗志,脚尖一点,利用轻功窜向前,附近的野马后背成了她借力的踏板,就在她打算一鼓作气骑到马王后背上时,马王抬起前蹄,嘴里马鸣声嘹亮,刚安静下来的马群再次骚乱。 野马们开始四散逃跑,白星月脚下不稳,差点从高处栽下去,情急之下跨坐到了一匹枣红马的背上,双腿用力夹紧马背,手上抓紧马的鬃毛,躬身适应着马儿奔跑时的颠簸。 马王嘴里又发出了一声马鸣,白星月身下的马儿像是接收到了指令,速度提升了不少,奔跑间还不忘晃动着身子,企图把白星月从它背上甩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冷君唯等人均为白星月捏了一把汗,眼睛不错的盯紧白星月,特别是冷君唯,整个人绷紧了身体,大有一个不对他就立刻冲过去的架势,要不是白星月提前叮嘱过,她没求助的情况下不用担心她,冷君唯估计一刻也待不住。 不管是在哪个时代,男人总会把女人看做弱势的一方,女人在体力耐力这方面天生弱于男性,所以在场的人均担心白星月会出意外,再加上大家也没怎么见过白星月动武,对她的认知仅限于她轻功出色,用毒厉害上面。 白星月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马王鄙视她,不就是看不起她的柔弱吗?那她就让马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能耐,不让近身是吧,那她就驯服完它的小卒,再来驯服它这个王。 比耐力,白星月不带怕的,过去十年,她可是没少在体能和耐力上下功夫,如今正是检验的时候,呵呵,别忘了她还有空间灵泉水这两个‘作弊器’,她又不是君子,才不怕往后马王拿这个说事儿。 枣红马不管转圈跑还是上下跳跃,又或者扬起前踢,都无法把背上的白星月甩下来,白星月甚至还揪紧它的鬃毛,控制着它奔跑的方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星月始终安稳的骑在它身上,枣红马又气又急,无可奈何下耍起了脾气。 见过发火踢人的马,见过桀骜不驯撕咬同类的马,白星月第一次见耍无赖的马,枣红马渐渐放慢了速度,终于停下来后,它干脆四肢齐曲,‘坐’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很是不满的打着响鼻。 白星月才不上它的当,依旧没有从它背上下来的意思,磨的枣红马无可奈何,渐渐收了声,像极了耍脾气无果的孩子,惹得白星月忍俊不禁。 “别生气,输给我不丢马,我请你喝好喝的,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再去驯服几个同伴来陪着你。” 白星月从空间拿出小半盆灵泉水放在枣红马面前,枣红马被灵泉水吸引,哪儿还管什么反抗白星月,埋头就舔食起来,白星月拍了拍它的马背,从它身上下来,转头挑衅的看了一眼遥望着她的马王。 马王还是一副看不上白星月的模样,白星月也不生气,像之前那般再次试图接近马王,不过依旧很难接近,这次她骑在了一匹黑色的马儿背上,好吧,白星月又一次驯起了马王的小卒。 每驯服一匹野马,白星月都从中总结着经验,喝完灵泉水补充体力后,迅速的进行下一轮较量,远距离套马她不会,身处马背上,从空间拿出绳索出其不意的套在马脖子上还是可行的,有绳索辅助,她还能腾出手来骚扰马儿的行动,驯马被她玩出了新花样。 一匹又一匹,白星月累了就灌灵泉水,饿了就停下来吃点东西,期间马王都不曾有离开的意思,它看白星月的眼神渐渐有了转变,虽一直以王者的姿态站在那儿,但能明显看出它认真了。 白星月跟马王较上劲了,马王同样如此,它似不在乎白星月驯服了多少它的小卒,隐隐有了想跟白星月一较高下的兴趣,只不过马王的傲气犹在,它想看看白星月能否成功骑到它背上,如果连接近它都做不到,它断不会屈尊降贵,跟这个瘦小的人类比试。 天色渐暗,不知疲惫般的白星月终于停了下来,马群数量不少,哪怕她动作再快,一天下来,也不过才驯服二十几匹,这还得亏马王有意让小卒陪她‘玩’,没有发出撤离的指令,不然的话她不可能一天时间驯服这么些野马。 白星月同样给新收的马儿喂了灵泉水,收起空木盆后,她骑在其中一匹马儿的背上,指挥着它往山丘上走,其他被她驯服的马儿自觉跟在了她身后,都不用套绳子,听话的像她家养的般。 这些野马能这么听话可不是因为被白星月驯服了,还得多亏灵泉水的诱惑,一般刚被驯服的野马,你不套上缰绳拉着它走,它还是会试图逃跑,人都知道自由无价嘛,野马亦是如此。 这头白星月没再发起攻势,马王不干了,长鸣一声表示不满,白星月挑眉,打马转身,指了指就快入夜的天,“天快黑了,明天再来,你们草原晚上有狼群出没,我不喜欢。” 白星月也不确定马王能否听懂,令她惊喜的是,马王好似听懂了,不屑的长鸣后,招呼着野马群往另一边离开,白星月一点不生气马王的态度,咧嘴露出大白牙乐了。 “能听懂好啊,等我收服你后,我的小草原指不定能变成大草原。” 白星月带着她一天的战绩回到队伍中,由钱少泽带头鼓掌,大伙纷纷夸赞她厉害,连冷君唯眼里也尽是对她的赞赏,白星月难得的有些脸红。 这时,远处传来了狼嚎声,白星月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跟狼群交手,狼肉柴不好吃,狼皮倒是可以卖钱,考虑到风狼国信奉狼神,虽没规定不准杀狼,但他们作为外族人,在人家的地盘肆意杀狼总归不好。 再者但凡放跑了一头狼,狼群疯批起来,能给他们这次草原行造成不少麻烦,狼可是很记仇的,搞不好会追他们一路,联合其它狼群,紧咬着他们不放,谁吃饱了撑着跟整个大草原的狼群扯皮,白星月还没自负到他们一行可以毫发无损的杀光整个大草原的狼群。 带着大伙和所有马匹回了空间,白星月眉心的曼珠沙华果然现形了,她就知道,以枣红马之前耍脾气的状态来看,这些野马均有一定的灵性,这不,她空间的小草原因为这二十几匹马儿扩宽了不少,连马王的小卒都能利于草原扩宽,可想而知,驯服马王后收获定不会小。 新得的马儿们突然换了环境,各个都有些懵逼,直到其中一匹惊呼青草好香,其他马儿才回过神来,枣红马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白星月,口吐人言道,“你好厉害,有这么好的地方。” 白星月闻言笑了,“跟着我不吃亏吧。” 枣红马惊讶的发现它完全能听懂白星月说的话了,而且白星月也能听懂它说的马语,“人类,你跟其他人类不一样,我喜欢你。” “拉倒吧,你要是喜欢我,在我骑在你背上时,就不会反抗那么激烈了。” 枣红马说的真心实意,见白星月不信,赶紧解释,“那是我们王的意思,它说谁能把你从背上甩下来,谁就是它的勇士。” 白星月轻哼一声,很是不服气,“它太小看我了,你们等着吧,等着你们王进来跟你们做伴。” 白星月的豪言壮语马儿们没一匹当真的,纷纷表示它们王很厉害,还劝白星月放弃,那好心的语气,劝的白星月哭笑不得,越发激起了她的斗志,也更加坚定了她驯服马王的决心。 能与野马交流,钱少泽以及一众影卫们热情的跟野马们介绍着自己,野马们虽不反感这群人类,但也不让除白星月以外的人骑在它们背上,想骑可以,必须让它们服气,这是野马固有的傲气。 风狼国的战马可是各国闻名的,草原上的野马品质更佳,风狼国很少对外出口他们的马匹,其中私心大家都懂,所以面对这些比风狼战马还要好些的野马,影卫们各个眼里充满渴望,男人嘛,哪有不喜欢好坐骑的。 白星月也理解这些男人的心情,能有一匹跟自己无障碍交流的坐骑,谁不想拥有谁傻子,不过怕马儿们累着,她让影卫们先按耐住自己的渴望,待她收服了马王,野马群在她空间生活安定后,他们再行动也不迟。 白星月有言在先,不管是之前不能人言的马儿,还是这些她驯服的野马,通通是他们的伙伴朋友,不可存着对它们不利的心思,见大伙真诚的点头应承,白星月才安心回去沐浴歇息,哪怕有灵泉水补充体力,她也确实累的厉害,驯服野马可不是一般的耗费体力和耐力。 第194章 白雪 次日一早,白星月刚睁眼就觉全身酸痛,她昨日用力过猛,又久没晨练,所以一时间身体肌肉适应不过来,她忍着酸疼感,起床跟冷君唯一起去陪无欲无望晨练,心知自己不能因为连续赶路就忽略了自身锻炼,长久懒散下来,之前的训练岂不是白费了。 冷君唯看出她身体有些僵硬,猜测她是因为昨日驯马留下的后遗症,晨练后吃早饭时,劝说她歇息一日再继续驯马的事。 “那不行,昨日跟马王说好了的,如果我言而无信没出现,马王肯定以为我怕了它退缩了。” 见白星月那一脸斗志昂扬的模样,冷君唯心知劝不住,“那就继续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如感觉身体不适就立刻回来,咱们时间充裕,不急于一时。” “嗯嗯,我答应你。” 白星月其实不怕全身酸痛给她造成多大的影响,她曾经训练自己体能耐力时,不就经常这样么,这方面她适应能力还是可以的。 当白星月一行突然凭空出现在昨日的山丘上,马王明显被震惊到了,这次它看向白星月的眼神不太一样,带着认真的审视,甚至在白星月准备靠近时,生出了退意。 它可是这一带最厉害的马王,它统领的马群连狼群见了都得退避三舍,再者它不曾从白星月身上感受到恶意,想到这一点,马王甩掉心里的忐忑,打消了转身离开的想法。 白星月今天动作明显不如昨天勇猛,马王当然也看出来了,它悠哉悠哉的欣赏着白星月与它的小卒们较量,又一天时间过去了,白星月依旧没能接近马王,她一点不气馁,与马王约定次日继续后,当着马王的面带着新得的马匹和冷君唯等人凭空消失不见。 马王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好奇心驱使下,它快速奔跑到白星月一行消失的地方查看,无论它怎么踩踏那一小片区域,也翻找不出白星月等人和马匹的痕迹,要不是天就快黑了,它还想留在这里再看看。 白星月和马王的较量一直持续了五天,在第五天的晌午时分,白星月终于骑到了马王背上,她不敢得意忘形,通过这五天驯野马的体验,她深知能成为马王一定有它的本事,掉以轻心只会以失败告终,所以她丝毫不敢大意。 马王不管是跳跃还是奔跑,速度都比别的野马强,白星月被它颠的像晕车似的,直想吐。马王想把白星月从背上甩下来的过程也挺不好受,它背上的人类不仅用绳子套住它的脖子,勒的它难受,还死命的揪它的鬃毛,揪得它生疼。 这一人一马相互折磨着,谁也不服谁,一旁看热闹的人均为白星月捏了一把汗,纷纷跟着冷君唯爬上自己的马匹背上,随时准备去接应白星月。 马王也许是受不了白星月揪它的鬃毛了,停止了后仰跳跃等颠簸白星月的动作,围着这一带转着圈飞速奔跑,企图绕晕她,或者吓到她。 白星月才不怕它绕圈跑,既然没那么颠了,她终于腾出一只手实施她的‘无耻诱拐’计划,只见她手中多出一根长棍,棍子一端握在她手中,另一端绑着一节绳子,绳子上吊着一捆青草,青草上沾满了灵泉水,垂吊在马王脑袋前。 马王奔跑间闻到极其好闻的味道,还没来得及思考,眼前突然多出一捆青草,那诱惑着它想立刻张口吞下的味道就是从这捆青草上散发出来的,它一点不客气,张口就咬了上去。 白星月像个钓鱼的人,察觉马王在咬青草,就用力把长棍往上抬,马王才将将尝到一口,到嘴的青草就飞了,这怎么可以,脾气一来又开始颠白星月,白星月暗道不好,把长棍收回空间,重新抓紧马王的鬃毛。 新一轮较量又开始了,那边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看客再次为白星月紧张,白星月咬牙切齿的翻了个白眼,始终稳稳的趴俯在马王背上,任它如何颠,就是不松手。 长时间的较劲中,这一人一马声都不吭,似乎潜意识里想法达成了一致,谁先吭声算谁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场拉锯战持续了两个多时辰还在继续,白星月感觉出马王想甩下她的动作减弱很多,只不过这家伙傲得很,就是不肯低头。 再一次趁机灌了一大口灵泉水恢复体力后,白星月默默叹了一口气,拿出吊着青草的长棍,把青草垂到马王嘴边,这次她没再收回,任由马王吃完那捆沾满了灵泉水的青草。 白星月做好了待马王吃完青草跟她继续较量的准备,结果马王渐渐放慢了速度,最后似闲庭信步般,驼着白星月往野马群的方向走去。 白星月很是诧异,摸了摸马王的头,不明白它这是什么意思,“不比了?” 闻言,马王打了个响鼻回应白星月,倒也没有抵触白星月摸它脑袋这一举动,白星月大喜过望,惊喜来得太突然,她都没做好心里准备,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见牙不见眼。 “嘿嘿,我就当你同意成为我的伙伴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一身皮毛雪白无杂色,干脆就叫你白雪吧,正好我姓白,咱俩一个姓多好。” 马王没理会白星月,不知是没听懂呢,还是觉得白雪这个名字它不喜欢,没法无障碍交流就是麻烦,好在白星月早有准备,她已经跟空间里新收的野马们打过招呼了,待她放它们出空间后,让它们帮忙说服外面的野马们自愿跟她走,马王现在态度不明,有它的同类帮忙沟通应该会事半功倍。 当白星月一挥手放出一群马王曾经的小卒出来,马王眼神里再度充满好奇,由最收服的第一匹枣红马红枣带头,马儿们来到马王身边开始它们的说客工作。 一大群马儿交流,白星月耳边尽是马鸣和打响鼻的声音,在不确定马王是否同意的情况下,她也没急着从马王背上下来,万一马王趁机跑路,她岂不是白费这一下午的功夫。 没让白星月等太久,当红枣用嘴拱了拱她,冲她点头后,白星月瞬间激动得不得了,拍了拍白雪的后背,开心的问它是不是真的。 白雪学着红枣那般点了点脑袋,白星月终于放心的从它背上下来,顺手收回套着它脖子的绳子,像个得到心仪糖果的孩子,搂着白雪的脖子开心的蹭了蹭它的脸。 “等会儿我就带你们去我家,以后那里也是你们的家,请相信我,在那里没人会伤害你们的。” 马王嫌弃的躲开白星月蹭它的脑袋,傲娇的昂着头,轻哼一声,倒是没有其他过激动作,白星月对此也不生气,她相信相处久了马王一定不会排斥她,她家大王曾经比马王还傲娇,如今随便她怎么撸毛都不带反抗的。 另一边冷君唯等人也跟着放下心来,这一刻他们不仅为白星月感到高兴,也深刻的认知到白星月不似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影卫们和钱少泽聊得火热,他们口中全是羡慕和夸赞白星月的话,冷君唯听着他们的夸赞,不由的生出骄傲的情绪,体会到了什么叫与有荣焉。 当白星月骑在马王的背上返回时,他们身后跟着两百多匹野马,马王哪怕驼着个人,身为马王的气势也不减半分,而它背上的白星月,虽头发衣衫略显散乱,却像个女王般,与马王的气度相辅相成,异常和谐。 马王离着对面的人类几米远的距离就止步不前了,白星月懂它的傲娇,也没勉强它,从它背上下来后,抬手把它和它身旁的野马收进空间,后面的野马自觉靠上来,好方便她动作。 收完全部马匹,白星月额间显现的曼珠沙华久久不散,闪烁的流光晃得钱少泽和影卫们睁不开眼,唯独冷君唯不受影响,不错眼的注视着她,曼珠沙华停留了好久才隐去,期间白星月闭目意识沉进空间里,震惊的“看”着空间这次巨大的改变。 第195章 月主 以先前收服兽兽的经验来看,白雪最多也就能让空间多出一大片草原,哪怕它是马王,可风狼毕竟不属于它,想也知道它的领地不会比虎鲸的海域还大,可令白星月怎么也没想到,收服白雪后,空间给予的反馈会这般大,大到她怀疑自己意识发生了错乱 自白雪进空间后,空间里的小草原变成了辽阔的大草原,草原上纵横交错一些河流,水源足以维持草原的供给,大草原地势从低缓缓拔高,尽头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山丘与熊猫们的领地以及雪山融为一体,尽然毫无违和感。 不只是这样,白星月最初的领地也变化极大,每座大山几乎都拔高了许多,人类居住的小平原也扩大了一倍,最初江豚们活动的河流和湖泊通通变宽阔了一圈,这样的大变化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白星月的意识寻找着白雪的身影,找到它时,它正处于休眠状态,它身上散发出莹莹白光,野马群自觉离它几米远,全都低头不敢直视它此刻的模样,让白星月接连震惊的是,它背部一对洁白的大羽翅一闪而逝,再想看时已经没了踪迹,可也正好被白星月捕捉个正着,事情突然变得玄幻,白星月觉得她此时脑子不够用了。 她愣愣的抬头望天,只一眼就发现空间的天空有了变化,她居然看到了云彩,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有风吹过,这一发现令她非常意外,因为空间之前不曾有过云和风,偶尔下的小雨,也是从空间界壁里出来的。 外界,白星月猛的睁开眼,表情古怪,眼神恍惚,令等着他的冷君唯等人不明所以,冷君唯伸手扶住她,担忧的问她怎么了,白星月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干脆把大伙都带回空间,让他们自己看。 一行人出现在白星月居住的山顶,这里面积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地势也比之前高了很多,更令大家惊讶的是,空间里居然有了大片大片的云朵,在这处山顶,他们有种置身于云海上的错觉。 云海阻挡了大伙的视线,白星月手一挥,大片大片的云朵迅速飘向天空,待视野开阔后,大伙均和白星月刚才一样,震惊于空间这次的大改变。 白星月所住的山依旧是空间里最高的那一座,只不过之前这座山是在人类住的那边,如今坐落到了空间最中心,站在山顶边缘,可以俯视整个空间,所以大家自然能看清楚如今的空间到底是何模样。 “月…月师妹,马王这么牛逼吗,能让你这神仙洞府变大这么多,总的来说,比水泽国还大了,真厉害。” 钱少泽说的一点不夸张,水泽有海,她空间里也有,水泽有大大小小七八座岛屿,她空间陆地面积加起来比水泽岛屿面积大一些。 影卫们也兴奋的议论起来,唯独白星月面无表情,没回答钱少泽,抿着唇沉思,冷君唯收回视线,捏了捏白星月的手,轻声询问她在想什么。 白星月刚刚再次用意识‘看’了一眼白雪,见它已经恢复原本的模样,她不确定先前有没有看错,“我总觉得白雪哪怕是马王,也不会让空间特殊对待,可事实就是这样,我想不明白其中有什么特别之处。” 冷君唯也有这样的疑问,不过他不曾深想,“这样也挺好,月儿不是一直想让这里变成一方小世界吗,现在算足够了吧。” “是够了,我的空间如今堪比一个小国家,往后也无需再强求别的,只不过你们不觉得空间现在更加空旷了吗?我感应了一下,海里的物种繁殖的还算顺利,可还是远远不够,本来陆地上的物种勉强够的,现在可好,又成了以前稀稀拉拉的状态了。” 说到这个白星月就想扶额长叹,钱少泽不以为意的接过话,“这有什么,在风狼购买的牲畜,咱们可以留一部分下来繁殖,各座山里的动物慢慢繁殖总会多起来的,你要觉得空旷,大不了咱们回炎国后,进几趟深山老林打猎呗,再不济我还能采买大量禽类进来放养,至于海里,咱们以后不是还要去海外国家看看么,航海路途中,你还愁没机会下手?” 说的也是,白星月瞬间不纠结了,管他空间如今有多空旷,以后总会好起来的,她收回思绪,带着大伙瞬移到草原上,她还没来得及跟白雪交流呢,如今彼此都能听懂对方的语言,不交流交流感情怎么行。 白星月以为,以白雪之前的傲娇,对她的态度应该不会太友好,可她刚现身在白雪附近,白雪就冲她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不仅如此,其他野马也紧跟白雪,朝着白星月曲腿低头,恭敬得让她不知所措。 这一幕不仅白星月懵了,她身后的众人也给整懵了,他们跟白星月一样,不明白马王和马群为何以一种很是恭敬的态度朝拜她。 没等白星月回神,马王直起身子,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自白雪嘴中传出,“月主,我终于找到您了。” 白星月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的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白雪发出轻笑声,点点头回应,“当然,曾经我跟着您征战**多年,后来您****,我等求了****,征得允许,才到这方小世界来寻您。” “你在说什么?” 见白星月听不明白,白雪又重复了一遍,可白星月表示有一部分怎么也听不见,因为白雪一说到关键词,就莫名消音了,她处在更加懵逼的状态,不过不影响她身后的其他人,从白雪的只言片语中,脑补白星月曾经乃是天上的战神,毕竟白雪提到了征战。 这下白星月是天神下凡历劫的身份似乎被石锤,大伙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般,激动得不得了,看向白星月的眼神带着发自内心的敬仰和崇拜,搞得白星月浑身不自在。 “白雪啊,你可能认错人了……” 白星月干巴巴的回应,白雪坚定的摇头,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冷君唯和钱少泽等人,“不会认错的,您和****不是在一起了吗,还有您的朋友,您就是为了他们,才****……” 白雪话中的重点又消音了,白星月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你说的我听不清,也听不明白。” 白雪也很无奈,它走近白星月,亲昵的蹭了蹭白星月的脸颊,“月主不必苦恼,找到您我很开心,我之前记忆不全,对您有诸多冒犯之处,还望您原谅。” 白雪这么一说,白星月心里莫名柔软,下意识的搂住它的脖颈,“你是马王,有自己的骄傲我能理解,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听不懂也听不清,往后不提也罢。谢谢你愿意跟着我,你放心,你往后就是我的伙伴了,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的。” 白雪闻言感动的湿了眼眶,“月主,这句话,您曾经对我说过,没想到没有记忆的您,还会跟我说同样的话。” 白星月没接它这句话,心里诸多疑惑,她不确定白雪是否认错人了,毕竟她这具身体原本不属于她,不过她想起曾经有个老者的声音,好似说过一些特别的话,两相结合一起,白星月的疑惑更甚。 冷君唯和钱少泽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和不安,尤其是冷君唯,他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心里的不安挥之不去,他在害怕,怕白星月突然消失不见,回到本该属于她的世界。 冷君唯的不安白星月背对着他没发现,白雪和影卫们均看在眼里,影卫们似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想明白其中关键后纷纷沉默下来。 白雪看向冷君唯的眼神与看向白星月的眼神不同,带着审视和好奇,读懂了冷君唯的不安,白雪好心情的出言安抚。 “****,您无需不安,月主不会离您而去的,我肯定。” 冷君唯错愕过后欣喜若狂,感激的朝白雪拱了拱手,“多谢。” 白雪咯咯咯的笑出了声,“你们相爱,真好。” 白星月被这一人一马的对话搞脸红了,她放开白雪,回头颠了冷君唯一眼,“瞎想什么呢。” 冷君唯浅笑不语,有一种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的踏实感,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确信白雪不会骗他,这是来自潜意识的信任,信任白雪不会骗他。 第196章 玄言玄语 白雪和白星月亲昵交流,马儿们纷纷散去,冷君唯心里踏实后,钱少泽领着影卫们追着野马群而去,大伙都眼热白星月有一匹能言语交流的坐骑,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不行动还等什么。 白星月望着他们急切的背影摇头失笑,见冷君唯还站在原地,没有行动的意思,不解他为何不为所动,“你不打算去试试吗?” 冷君唯摇摇头,把心里奇怪的感觉说与她听,“不知为何,我潜意识里好像不愿有别的坐骑,不是看不上,而是不想,这种感觉太强烈,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 白星月理解不了他这种感觉,旁边的白雪突然接话,“月主,沙漠附近有我的同类,当初与我争夺过地盘,它比我厉害,因不喜群居生活,见我这里马群数量大,它选择退出,独自生活在草原与沙漠接壤的地方,以前我不知他为何徘徊在荒凉的沙漠边缘,如今我大概懂了,它跟我一样,在寻它的主人。” 白雪这话与其说是讲给白星月听的,不如说是在告知冷君唯,它眼神带着期待,与冷君唯对视,似要传达什么隐晦的意思,白星月心里虽疑惑不解,倒也有些许猜测。 “白雪,你意思是,你说的那个同类是在等我家君唯?” 白雪点头,说话声带着笑意,“嗯,曾经不懂为何见到它会觉亲切,如今记起来了,我和它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不仅相识,来这里的目的也相同,我如愿了,也希望它能如愿。” 白雪似在打哑迷般的话,成功的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心,他们如今离风狼中断的沙漠地区也不远了,再走个五六天也差不多能到,到时候一定要前往沙漠边缘找找看。 天色渐暗,白星月和冷君唯准备去花家寨接无欲和无望两个小家伙回住处,白雪主动提出想一同前往,白星月没意见,正好把它介绍给大伙认识认识。 白雪比普通的马匹高大健壮,再加上它雪白的皮很是亮眼,说话声音又温柔动听,一经介绍就获得大家一致好评,特别是孩子们,都蹭过来想摸摸它,它也不抗拒,任由孩子们凑在它身边,脾气出奇的好。 白星月想到之前白雪对她的态度,跟此时比起来简直判若两马,要不是大腿内侧还隐隐作痛,她估计都快忘了在白雪背上吃了两个多时辰的苦头。 听闻空间草原上有了一群能与人类交流的野马,凡事会骑马的人纷纷心动,任老毒医等人约着明日去看看,其他人也表示要一同前往,顺便看看空间的新风景。 白星月本想提醒他们出行最好骑马或者坐马车,如今的空间光靠两条腿可走不了多远,想了想,她干脆决定在空间歇息一天再出去赶路,花婆婆那些个孕妇可不方便奔波劳累,可不让她们去看看的话,她们会心心念念,还是由她这个行走的传送阵来负责接送吧。 次日一早,白星月和冷君唯带着无欲无望晨练,两个小家伙别看岁数不大,都有吃苦耐劳的精神,尤其是无望,小小年纪就表现出大人才有的沉稳,他脑子也聪慧,理解能力和记忆力都好,往往只需冷君唯演示讲解两遍,他就能记全动作,领悟要领,冷君唯私下里夸过他天生就是习武的材料。 无欲也有习武的天赋,不过比起无望来就逊色不少,好在他也有他的优点,天生乐观的性格,不管是在同龄人中还是在大人堆里,他都吃得开,那对比他还戏多的眉毛,可是收获了不少粉丝的,大伙儿都喜欢逗他玩儿,就为了看他的眉毛扭来扭去。 白雪昨日提出要同白星月一起住在山顶,白星月当然不会拒绝,本想给它安排个空房间,它却选择住在药田附近,用它的话来说,就是那里灵气充裕,对它大有益处。 所以白星月他们晨练的时候,白雪就在一旁围观,它总喜欢盯着无欲看,因无欲的眉毛抢眼,它被逗的咯咯笑,见他们晨练完,它趁机靠近无欲,逗弄起这个它感兴趣的人类幼崽。 “小家伙,教教我怎么扭动眉毛,才能达到你这么可乐的效果。” 闻言无欲盯着白雪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张了张嘴,满脸纠结,不知该不该说出他的发现,白星月对无欲还算了解,见他这副模样,猜测他可能是怕说错话惹白雪生气,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无欲,有什么就说,白雪不会生气的。” 白雪虽不明所以,倒也配合着白星月,承诺自己不会生气,它突然就很好奇这个人类幼崽能说出什么言论。 无欲接收到白星月的鼓励,深吸一口气才开口,“白雪,你没有眉毛,我教了你,你也学不来的。” “……” 白雪哑口了,白星月在一旁哈哈大笑,白雪是有眉毛的,只不过它的眉毛与身上的皮毛一个颜色,不仔细看很难分辨。 无欲紧张的看着白雪,两条眉毛也因他的紧张停止了扭动,白雪好笑的曲腿趴在地上,这样就能与无欲平视了,也方便让无欲看清它的脸。 “小家伙,我有眉毛的,你再仔细看看。” “哇,真的有哎,为什么你的眉毛跟我们不一样?” “因为……” 这一人一马围绕着眉毛的话题聊得火热,连吃早饭时无欲还在记挂着怎么教白雪扭眉毛,白雪也喜欢与无欲交流,他们出发去与大家汇合时,白雪躬下身子,主动让无欲爬它背上,还没学会骑马的无欲也不惧,乐呵呵的爬了上去,它(他)俩的友谊,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结下了。 白星月带着大伙瞬移去了草原,看风景的看风景,对马感兴趣的就去尝试驯服马匹,严勇一家和胖大厨一家主动挑选着食材,准备给大伙弄一次烤全羊吃吃,自从白星月带了一大包孜然粉给他们后,这两人已经研究了几天的烧烤了,还别说,加了孜然的烧烤,香味更浓了些。 应严勇强烈要求,白星月只要遇到野生的孜然就整株挖起交给严勇,给他和胖大厨种的田里再增一份调味料,如今他俩用调料都不用出去购买,他们田里应有尽有。 人们在草原聚餐,怎么少得了兽兽们陪伴,老虎怀孕到产崽一般在105天左右,也就是三个多月,所以王后正处于临产阶段,大王一直守在它身旁,无论做什么都不错眼的看着自家媳妇儿。 自白星月把兽兽们接到草原上,白雪就没功夫跟无欲玩闹了,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王后的肚子,搞的王后和大王都有些紧张,可不知为何,哪怕白雪没言语,两虎也知道它没有恶意,对它也生不出一丝防备和不喜,还隐隐有想对它俯首的感觉。 白星月忙活完接人接兽的事后,见这一马两虎遥遥相对又无言,担心它们会不和,主动招呼白雪靠近两虎,打算从中说和,让它们好好相处。 “大王王后,这个白雪,白雪,大王是我最初的伙伴,王后是他自己找的媳妇儿,咱们都是自己人,希望你们能相处愉快。” 白雪感觉出它一靠近,两虎越发紧张,担心影响到母虎,赶紧应承,“月主放心,我会与他们好好相处的。你们好,我乃天马一族,你们可是上古白虎一族的?” 不仅大王和王后听不明白,白星月也听不明白,天马?上古白虎?什么跟什么?白雪这是又在玄言玄语了。 “我们不懂你说的意思,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总盯着我家王后的肚子?” 大王难得这般客气的与刚见面的兽交流,白星月有些诧异,倒也没出声打扰它们,白雪笑着解释,“因为我知道王后怀的崽崽不一般,三只崽崽中,有一只可是我的老熟兽。” “……” 没出生的虎崽崽跟它认识,亏它说得出口,而且虎崽崽还没出生,它怎么知道王后怀的是三只?白星月是不信的,至于大王和王后,他们半信半疑,动物之间的交流,人类理解不了,见王后兴奋的询问三只虎崽崽性别,白星月无语望天,默默的离开,留它们在这儿继续交流玄幻的话题。 另一边,二黑和大熊跟一群孩子玩闹,猴王领着猴群和平安如意两只熊崽崽跟野马群打成一片,野马们羁傲不训,人类想骑在它们背上,必须驯服它们才行,结果面对动物,它们非常友善,不仅允许猴群爬上它们的后背玩闹,还派出两匹最强壮的马驼着平安如意奔跑,把还没驯服野马的人看的羡慕不已。 第197章 墨焰 风狼国王庭,王上达亚尔这两天正在纠结一个问题,就是要不要派人去接炎国逍遥王一行来王庭,他原本的意思是不用去接,想必一向与风狼友好的炎国,断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派个王爷来风狼生事。 而且炎国逍遥王的事各国皇室皆知,达亚尔是相信他只为游玩而来。他这么想,他的臣子们也大多这么想,不过有一部分人却持反对意见,认为炎国逍遥王这人不好相与,其在炎国名声本就不好,信任他,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这其中就属他宠妃的父亲声音最大,昨夜他的宠妃也给他吹耳边风,搞的他很是纠结,也很是烦躁。 王后晴娜玛捧着自己亲手做的衣衫来寻,达亚尔见到她,烦躁的情绪突然好了不少,晴娜玛是他的妻子,他们相识于少年时一场篝火宴上,他惊艳于她的美貌大方,她爱慕他的勇猛大气,两人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十多年过去,两人感情依旧。 至于宠妃,不过是之前争夺王位时,被她父亲以纳她为妃为筹码,才愿意归顺于他,他看不懂这个妃子,明明不爱慕他,却竭尽全力的讨好他,对王后也诸多谦让,所以外人以为她是宠妃,他也没多解释。 王后放下衣衫,自然的走到达亚尔身后,给他做着脑部按摩,“王,你可是有烦心事,脸色有点差。” 达亚尔轻叹一声,挥退伺候的下人才回应,“王后,你觉得炎国逍遥王一行,咱们防还是不防?” “我认为要防也该是边境防着外族,只要边境没有异动,风狼必定无事。听闻炎国逍遥王一行只不到五十人,而且是从水泽那头而来,王应该也听说了水泽遇敌入侵,幸得一群炎国江湖人相助的事,我猜就是炎国逍遥王一行所为,水泽乃漠北附属国,他身为炎国人,既然愿意相助敌国附属国,我们风狼可是炎国的友好国,他有什么理由在风狼搞破坏呢?” 达亚尔点点头,语气里尽是无奈,“孤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堂堂风狼,随处可见都是勇气,哪怕炎国逍遥王再厉害,也没嚣张到只带着这么点人就敢挑衅风狼的地步,那些人说什么去接人来王庭,不过就是想派人盯着人家,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会不明白其中关键。” “那王你在烦恼什么?” “苏宁娜和她的父亲,联合了王叔,逼着孤下命令,孤总觉得他们另有预谋,就怕他们借机生事,也不知炎国逍遥王一行的到来会不会引发动荡。” 晴娜玛停下手,坐到达亚尔身旁,认真的看着他,“王,你是风狼的王,不该被臣子左右,原谅我多言,苏宁娜和她的父亲很可疑,还有王叔,曾经默默无闻的人,突然就似醒悟了般,说话做事都极其有章程,像换了个人似的,让人不安。” 达亚尔皱眉沉思,良久后表情突变,眼神很是沉重,“王后,可否请你帮孤一个忙,你慌称回一趟娘家,甩掉可疑的人,亲自前往接炎国逍遥王一行,与他说明一下王庭这边的分歧,只要他信任我们,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影响两国邦交。” “好的王,我这就去安排。” 被风狼王庭惦记的冷君唯一行,如今正在前往沙漠边缘,由白雪领路,它说它对同类有感应,有它领路能少走很多弯路。 临近沙漠时,空气越发干燥,地上的草也变的稀稀拉拉,活下来的都是耐旱的野草,白星月观察良久,得出一个结论,这一带的土地沙化,是因为这附近严重缺水,植被破坏严重,风狼日照时间又长,这片区域降水量少之又少,没有人懂这方面的整治方法,渐渐的,沙漠就扩散开来了。 身为穿越者,白星月知道沙漠扩散带来的危害,其实归根结底,土地的沙化是因为人类大量破坏生态环境造成的,漠北那头白星月不了解,风狼这边的百姓多以放牧为生,不重视土地沙化的问题,多年后,沙漠定会扩散的越发广阔。 她在想,要怎么告诉风狼人注意这一现象,要知道,治沙需要长久的坚持,她曾经看过这方面的资料,大概知道一些方法,这可是结合了华夏治沙人的劳动经验,能让这异世的人少走许多弯路,只要风狼人重视这个问题,她相信土地沙化能得到很大改善。 沙漠边缘的环境已然很恶劣了,进入沙漠可想而知,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恶劣的环境,冷君唯一行均不知该说什么,在加上白星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破坏生态环境的严重后果,大伙儿听的汗毛直立,仿佛那些因人而起的灾难就在眼前。 冷君唯若有所思,不过度砍伐破坏生态,他自问没有一个国家能做到,先不说别的,就每家每户每天所需的柴火就是一个大数目。白星月当然也知道古代没有先进的技术能取代烧柴火,所以她没多解释,目前她能做的,就是想法让风狼重视治沙,但愿能让风狼的后人不再为土地沙化苦恼。 白雪终于停下脚步,冲着远处发出一连串响亮的马鸣,它马鸣声刚落,风沙弥漫的远处传来了它同类的回应,大伙凝神静气等待着,没多久就看到有一匹同白雪一样高大健壮的马匹往这边飞奔而来。 这是一匹黑色的马,除了四只蹄子上有一些火红的毛,其余皮毛皆是纯黑,明明生活在这么恶劣的环境,它一点没受影响,皮毛油亮,从风沙中飞奔而来,身上却没沾染半点沙粒。 自黑马出现,冷君唯眼神就一直落在它身上,心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马匹,这种熟悉感,与他每次见到白星月眉心显现的曼珠沙华类似,这让他困惑又好奇。 黑马停在十米开外,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充满疑惑又兴奋的与白雪对视,仿佛这天地间,只有白雪能入得了它的眼,其他皆可以无视。 白雪驼着白星月上前,来到黑马身边,它们相互蹭着对方的脸,很是亲密,嘴里发出一些声响交流,白星月突然觉得她此刻很多余,像个电灯泡,同时心里也开始八卦,难不成白雪和这黑马不只是曾经的竞争对手这一关系? 不知白雪说了什么,黑马猛的抬头看向冷君唯,打量冷君唯一会儿后,丢下白雪,朝着冷君唯快速奔去,它的速度是真的快,眨眼间就出现在冷君唯面前,把冷君唯胯下的马儿吓的连连后退。 黑马冲冷君唯骑着的马打了一个充满怒气的响鼻,冷君唯明显感觉到他身下的马在颤抖,他双眼一眯,手拍马鞍借力,飞身跨坐到了黑马背上,他的动作来的突然,黑马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并没有扬起上半身将他甩下,而是兴奋的驼着冷君唯,围着白星月一行转圈跑了起来。 大伙都不明所以,只有冷君唯似能感应到黑马的开心和兴奋,他拍了拍黑马的头,指挥它回到白雪身旁,黑马听话的放慢速度,乖乖照做。 此时影卫们和钱少泽的内心:“不愧是主子(小疯子),驯服野马都这么快。” 而白星月不满的点了点白雪的头顶,“白雪,你看你的同类多识趣,当初你可没少折腾我。” 白雪讪讪的发出声响,白星月虽听不懂,但大概能猜出它在赔不是,“好了好了,我也没怪你的意思,你就当我嫉妒好了。” 冷君唯把白星月的话听了个全,他忍俊不禁,指着白星月介绍给黑马认识,“墨焰,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希望你也自愿诚服于她,也好让她赐予你能口吐人言,与我无障碍交流的能力。” 闻言,墨焰点了点头,靠近白雪后,昂着脑袋,去蹭了蹭白星月垂在一旁的手背,白星月接收到它的讨好,附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回应。 “墨焰这个名字挺适合你,我带你去我家,那里以后也是你的家,希望你能喜欢。” 墨焰张开嘴,露出它那口马牙,白星月突然理解了它的情绪,它好像在咧嘴笑,白星月没忍住噗呲一声乐了,原谅她笑点低,她第一次见到会笑的马,再加上墨焰整体看上去神秘又长得俊,这突然咧嘴露牙笑,有种令人意外的反差萌。 白星月一行离开沙漠边缘才回的空间,空间给予的回应与收服白雪相同,白星月这次没错过墨焰休眠时的变化,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墨焰背后一对纯黑的大羽翅闪现消失,这次给她的视觉冲击更直观,她开始深深地怀疑,白雪之前说的话可能都是真的。 第198章 玄幻故事 因为墨焰的加入,空间给予的反馈令白星月等人惊喜,同时也存了疑惑,大草原边缘连绵的山丘后多出好些海拔高大的青山,这些青山呈阶梯状,一座比一座高,最后一座最为高大,与白星月所住的山遥遥相对。 白星月瞬移到那座高山顶,惊讶的发现这处山顶是凹陷下去的,凹陷处有个大湖泊,似一面镜子般,倒映着天空和岸边的景色,湖泊周围多为高山雪松,这里风景宜人,很适合动物生存。 白星月不理解的是,她在风狼并没见过这种风景,而且墨焰生活的沙漠边缘更不可能有这样的环境,她当初还以为她空间里会出现一片沙漠,她甚至想过要改造沙漠,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冷君唯守在墨焰身旁若有所思,以他对钱少泽和影卫们的了解,当他们看到墨焰背后一对巨大羽翅时,肯定会发出惊呼讨论声,可事实却是他们似乎并没看到,纷纷趁机去跟自己驯服的马匹交流感情。 冷君唯没错过白星月看墨焰时那惊讶的眼神,她应该是看到了,可为何没有说出来呢?待白星月查看完空间新区域回来,冷君唯把她拉到一旁询问。 “月儿,你是否也看到了墨焰背上一闪而逝的羽翅?” 白星月错愕,她以为就她能看到,没想到冷君唯也看得见,这下她终于有了能倾诉的对象般,把之前白雪的情况也一并说了出来。 两人讨论半晌也分析不出什么来,毕竟他们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接触这么玄幻的物种,总觉得不真实。 等墨焰醒来,守着它的白雪最为开心,频频踏着小碎步,一个劲问墨焰是否知道它是谁,墨焰点点头,发出成熟好听的男音,含笑回答着白雪。 “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当然,咱们的心愿已了,他们如今都聚在了一起,****没有欺骗我们。” 走回来的冷君唯和白星月刚好听到它们的对话,白星月已经无力吐槽白雪话语中自带消音的效果了,有种看电视剧,剧情里的人一说到关键词就被消音似的,让人听的难受。 “墨焰,你不是生活在沙漠边缘吗,怎么我这里出现的不是沙漠,而是群山?” 墨焰不懂白星月的意思,冷君唯大概给它解释后他才明白,回头望了望后方群山,他语气里带着怀念,“那是外界沙漠原本的模样,那坐最高的山名叫天山,外面的人类总喜欢往天山跑,他们说天山离天近,在那里许愿,天神能听得见,后来啊,因为一场地龙翻身,天山和周围的大山均被夷为平地,地下水源也改了流动方向,渐渐的,天山一带就成了沙漠。” 白星月听懂是听懂了,不过她觉得墨焰的话里有奇怪的地方,“据我所知,沙漠不应该是一朝一夕之间形成的,哪怕水源枯竭,短时间内也形成不了沙漠,你别告诉我,你在这一带生活上千年了。” 墨焰想了想,诚恳的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了,我只知道我见证了这一带的变化,可能是因为我存在这世界不合规矩,所以这一带因为我才有灾难性的地龙翻身,群山被夷为平地,水流全部截断,我本不服,想过去寻另一处领地栖身,遇到白雪后我改变了想法,我不想破坏它的生存环境,所以回到了沙漠继续生活。” “白雪和你是同类,为何你会被针对,它不会?” “因为我能长生,它只能转世,这个小世界还承载不了超出正常范围的生物存在。” 长生?转世?好吧,白星月表示又开始听玄幻故事了,冷君唯一直没接话,心里的疑惑更甚,他知道以他目前的认知,是想不明白其中关系的,见白星月没再继续问,他把疑惑藏在心里,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强求不得。 白星月想问的,但她也知道问了也白问,要嘛听不懂,要嘛听不全,干脆不去纠结这个问题,鉴于墨焰所说,它和白雪如今最好不要长期待在外界,白星月和冷君唯也怕真如墨焰说的那样,它们会给外界带来灾难变化,所以决定不到特殊情况,就不带它们出去了。 空间有了天山后,白雪和墨焰一同去了天池旁生活,听白雪说天池环境有利于王后生养,大王央着白星月把它们夫妻送了过去,天山没有别的动物,怕大王两口子饿肚子,白星月忙活了两天,终于让天山一带有了生气。 天山是有生气了,其他地方就更加空旷,白星月无语望天,让空间物种丰富这目标,任重而道远啊。钱少泽继续给她出主意,风狼人不喜吃鱼,外界草原上的河流里鱼产丰富,有泛滥的趋势,他们大可以收一波风狼特有的鱼,想来肯定肥美。 白星月有点忧心一个问题,她怕风狼有水葬的习俗,一想到风狼的鱼都是吃过尸体的,她就胃里反酸,她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立刻得到钱少泽的否定。 “月师妹你想什么呢,风狼最高规格的安葬方式与我们一样,都是土葬,不过土葬的皆为大家贵族,至于普通部落,选择天葬的方式,所以我不建议在风狼打猎,特别是天上飞的秃鹫。” 经钱少泽这么一说,白星月了然,只要不是水葬就好,至于风狼人为何不喜吃鱼,钱少泽也打听过了,原来风狼人能受得了羊膻味,却受不了鱼腥味,他们烹饪方式简单,要嘛烤,要嘛炖,在风狼也见不到葱姜蒜这些调味料,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吃鱼。 这点与漠北不同,漠北人认为食用淡水鱼是穷人行为,不是那种吃不起肉的穷苦人家,还真不稀罕吃鱼,好似吃海鲜能拔高他们的身份一般,水泽出口到漠北的海鲜可是很受欢迎的。 既然打消了心中疑虑,次日出了空间,白星月一行只要经过河流小溪都会停留,风狼的鱼是真的肥美,不用灵泉水引诱,随便拿个竹篮一兜就是好几条,白星月从花家寨借来了足够多得竹篮,他们人手一个,跟玩闹似的兜起了鱼。 当天归还竹篮时,每个竹篮里都剩了几条鱼,足够空间里每户一两条,晚饭时分,家家都飘散着鱼香味,风狼特有的鱼,得到了大家一致好评。 当然雪狐雪豹以及大王二黑它们也有份,白星月特意问过虎鲸们,听闻它们不反感吃谈水鱼,这下白星月收鱼收的更起劲了,誓要把空间里的湖泊河流都填满,偶尔也可以投喂虎鲸,让它们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这头白星月一行悠哉悠哉的在草原行走,遇到水源就收鱼,遇到部落就买牲畜,路过风景好的地方还会带空间里的大伙出来看一看,总之真就像专门来游山玩水的。 而风狼国王后在娘家部落帮忙掩护下,带着贴身宫女和几个勇士,急行数日,终于遇到了白星月一行,在她表明身份后,白星月暗自庆幸他们今天刚出空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秘密的事,要不被人家一国王后撞见,恐生事端。 与风狼王后晴娜玛相互见礼后,她邀请白星月一行与她同行,在路上,她大方的说明她来此的目的,不得不说,她这般直接了当,不用话语试探,也不藏着掖着,一下就得到白星月一行的好感。 冷君唯作为当事人,分析出晴娜玛话语中的关键,知道她和风狼王在担心什么,认真的点头承诺,“风狼王后请放心,本王一行只为游历,不为其他,如你们风狼内乱以本王做筏,只要不危害到本王一行的安危,本王定当不会多想,如本王一行安危受到威胁,冤有头债有主,本王断然不会错怪不相干的人。” 晴娜玛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的严肃神色也放松下来,“本宫代王上多谢逍遥王。” 晴娜玛看出冷君唯不是多话之人,再者她也知道炎国的风俗,她身为人妇,不方便与外男多接触,队伍里只有白星月一个女子,而且听逍遥王介绍,白星月乃是他的妻子,晴娜玛自觉远离冷君唯,转而与白星月聊起了天。 第199章 科普会 晴娜玛聪慧,几句话的功夫就大概了解白星月的性子,她表现的大方爽朗,多讲解风狼的民风民俗以及去往王庭一路的好风景,白星月果然来了兴致,与晴娜玛渐渐熟悉起来。 白星月也不是笨蛋,当然察觉出晴娜玛的用意,人家一国王后与她热情攀谈,她怎么可能冷脸相对,再者晴娜玛身为风狼人,说话方式也够直白明了,与她聊天不觉无聊,还能从中听出不少有趣的事。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友谊就是来的莫名其妙,白星月自认不是个自来熟,晴娜玛也有她一国王后的骄傲,她与白星月明明差着岁数,居然能越聊越投机自然,有一种她们俩本就是友人的感觉。 特别是当白星月有意问起晴娜玛口中那个准备生事的王叔,晴娜玛告诉白星月他们王叔的大概情况后,白星月直言吐槽她口中的这个王叔就是个大渣男。 可不就是大渣男嘛,一大把年纪了,还每年纳妾,草原上的规矩,姑娘崇拜勇士,这个王叔近五十的人了,勇士大比上与年轻人比拼,怎么可能比得过,为了得到年轻姑娘,他频频做出丑事,比如以权压人,比拼作假等,总之荒唐了好多年。 似两闺蜜聚一起骂渣男,晴娜玛不仅认真附和白星月关于王叔渣的说法,还学着她用这种方式跟着吐槽,这不,因为一个渣男,这两差着十来岁的女人,交头接耳,感情突然就好了一个台阶。 钱少泽啧啧两声,给冷君唯竖起大拇指,“小疯子,论外交能力,你家月师妹属这个,花盛不提,水泽皇室和风狼皇室的人,可都与她能聊到一起,看上去还这么和谐,不得不夸她厉害。” 冷君唯勾唇浅笑,就当钱少泽在夸他似的,还不忘给白星月加分,“别忘了,炎国皇室的部分人也与她关系匪浅。” 钱少泽嘴角抽抽,还真是,炎国长公主,和亲公主,再加上冷君唯这个逍遥王,可不都跟白星月关系匪浅吗。 有外人在,白星月一行不方便夜间回空间歇息,好在有马车做掩护,白星月只需把要用到的东西放到马车里,影卫们可自行拿下来使用。 晴娜玛惊奇的发现白星月一行简直人才辈出,那些一看就不简单的侍卫,居然各个都会做饭,第一次尝到炎国的饭菜,晴娜玛和她的带来的人边吃边赞许。 白星月看在眼里,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偷笑,还好她借口如厕,避开晴娜玛主仆视线回空间让严勇和胖大厨做了一些不打眼的家常菜,影卫们做的饭菜不难吃,倒也谈不上美味,所以招待风狼王后,白星月选择了作弊。 草原的夜晚存在着被狼群围攻的危险,以往白星月一行没在草原过过夜,所以不知道风狼人驱散狼群的方法,当看到晴娜玛的手下点燃几堆篝火,并在外围的篝火堆里丢了几个巴掌大的褐色草饼。 草饼燃烧后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带着滚滚浓烟,飘散在这方上空,不久后,离得不远不近的狼嚎声渐渐远去,之前隐约能看到狼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如今周围一里内再看不见一只狼出没。 白星月大概闻出那个草饼里有驱兽草的气味,再混合了别的东西,更好的提升了驱兽的效果,她不动声色的询问晴娜玛,晴娜玛一愣,告知她的同时,也好奇他们一行夜间怎么抵御狼群的。 白星月转身去马车上,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晒干的驱兽草,“我们只用了驱兽草,效果还是可以的。” 晴娜玛接过一株干枯的驱兽草看,眼里惊讶明显,“星月,你从哪儿找的这么好的驱兽草?光这一株,就顶我们种的三株还大一些。” “我在边境掏到的,买了足够用的量。” 白星月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她这样说也是为了不引起晴娜玛怀疑,在草原行走一月左右还安好无损的旅人,肯定要有一些手段,要是他们一行什么也不懂,那么肯定会遭到怀疑。 白星月说话声不着痕迹的大了一些,保证她这方的人都听得见,毕竟遇到晴娜玛一行太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对‘口供’,万一不小心说了什么惹人怀疑,那之后肯定会惹来麻烦。 这个插曲之后,众人也无心睡眠,晴娜玛好奇白星月一行在水泽抵御入侵军的经历,直言不讳的询问,白星月心思一动,从水泽夏家说起,把水泽潜伏的扶桑细作的事事无巨细的讲给晴娜玛听,当然,她身后的风狼人也听的认真。 水泽讲完,白星月接着讲花盛,关于扶桑细作,她把知道的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包括扶桑的野心。 好嘛,风狼人纷纷激动起来,哪儿还有心思睡眠,白星月给出的信息太过让他们不安和震惊,他们风狼居然也有扶桑细作潜伏,而且还不知道是谁,这怎么能让他们安得下心睡觉。 “星月,你所说的可是真的?” 晴娜玛问的认真严肃,她身子不由绷紧,能看出她在不安紧张,白星月郑重点头,“句句属实,我这里有在水泽和花盛收集到的证据,不过全都是扶桑文字,我可以交给你们复写一份,你们定然有办法验证真假,水泽那边也同样复写了一份的,原件我会带走,我刚刚也说过,炎国同样有潜伏的扶桑细作,我们回国后定会助我国君王揪出这些害虫。” 晴娜玛非常感激白星月,一刻也等不及,从白星月这里借了纸笔,让属下举着火把,她亲自摹写下白星月拿出来的那些信件,写完后,白星月在一边翻译,晴娜玛用风狼文字把译文写在空白纸上。 明明一夜没睡好,次日一早,晴娜玛一行却精神饱满,待白星月这边吃过早餐收拾好后,迫不及待的打马出发,速度比起昨天来,快了一倍。 白星月一行理解他们的心情,紧跟着晴娜玛一行,保证不拖他们后腿。晴娜玛把这点默默记在心里,她带来的人看向白星月一行的眼神也好感倍增,纷纷觉得这群炎国人是他们可交好的朋友。 急行几日,晴娜玛就沉默了几日,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怎么也想不明白谁会是细作,临近风狼王城时,白星月见她肉眼可见的憔悴不少,在入夜休息时,忍不住给她出主意。 “王后,你们无需急躁,要想不动声色的揪出细作没有那么难的,还记得我是讲过怎么分辨出扶桑细作的吗?扶桑人野心极大,又自视甚高,除了他们扶桑,其他国家的文化均入不了他们的眼,他们自信没有外族人了解他们扶桑,所以在他们衣食住行上,会自负的露出很多破绽,你们从这方面秘密探查就可以。” “那扶桑的衣食住行具体是什么风格呢?” 晴娜玛虚心请教,白星月怕讲解的不够,干脆拿出厚实些的纸张,用她自制的炭笔画了起来,白星月这张画采用的是素描写生画法,她前世因为很多地方有信号干扰器,不方便带设备潜入,只能靠脑子记住关键人物和一些区域,然后动手画出来,所以她强迫自己认真学了不感兴趣的画画。 她边画边讲给晴娜玛听,当一间集茶室、书房和卧踏为一体,全是扶桑风格布置的房间出现在那张纸上,亲眼见识过的冷君唯满眼赞许。 大伙第一次看到白星月作画,这种画法闻所闻未,新奇,又直观的让人一眼看得明白,虽然除了黑白,就没有别的颜色,不同于水墨画的感染力,倒是别具一格,且更实用。 画完住所并讲解完,白星月又在其他空白纸上画起了木屐和和服,她努力回忆着扶桑和服的样式,男女皆有,重点讲解了木屐的穿法,和常穿木屐的扶桑人,脚趾头之间会留下什么特征。 营地里除了白星月朗朗的讲解声,就只剩下篝火燃烧时的噼啪声,白星月特意拿出了两颗夜明珠,一颗给她照明,方便她,也方便大伙看得清,一颗留给大伙传阅她画的东西时用。 白星月这场突如其来的‘科普会’,不管是风狼人,还是他们自己人都听的很认真,钱少泽看过后久久不语,拧眉翻找着脑中记忆,他好似在炎国见过这种风格,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具体地点。 晴娜玛自白星月画完扶桑风格房间开始,脸色就变了数变,在夜明珠的照亮下,冷君唯只一眼,就知道这位风狼王后明悟了什么重要线索,她身旁的贴身宫女亦是同她一般脸色不定,看来风狼王宫里,定然有扶桑细作。 第200章 风狼王 风狼都城就叫王城,王庭则是风狼皇室的统称,与那些部落不同,王城是一座特别大的城市,他们的建筑风格也与其他国家不同,带着点白星月前世见过的欧洲古建筑风格的味道。 同蒙古包同色的白墙灰,整个主城一片白带点简单配色,房顶也多为圆顶,墙壁和地板多为石头所筑,要不是满大街古蒙古服饰,白星月会有一种穿越到欧洲古国的感觉。 晴娜玛身为风狼王后,自她进入王城起,就被很多人认出来,纷纷给她行大礼,她一早就收敛了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摆出她一国王后高贵典雅的架势,与同她行礼的民众点头微笑,像极了现代亲民的领导,让人挑不出毛病。 白星月一行集体着炎国服饰,自然也吸引来了许多视线,冷君唯自然流露出他身为王爷时的气势,连带的,白星月钱少泽以及一众影卫都端正了身姿,没办法,此刻,他们一行代表了炎国脸面,在外族给炎国摸黑,传出去不得被骂成罪人啊。 身姿是端正了不少,不过白星月毫无压力,她随心所欲惯了,自然的欣赏着主城内的风景,有小孩子好奇的看着她,她还会回以一笑,漂亮的事物让人向往,漂亮的人让人第一映像深刻,漂亮的外族人,当然更吸引目光,聚集在她和冷君唯以及钱少泽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 被人围观是有些不自在,好在白星月一行一直骑着马,虽在城中速度上受到限制,倒也比走路快不少,终于到达主城最中心的王宫,与白星月想的一样,风狼王宫也与古欧洲的宫殿相似,大气是大气,但是缺少了华夏宫廷建筑风格的精致细腻。 王后归来的消息很快传开,同时她亲自接来临国贵客的消息也一并传了出去,不知内情的民众纷纷猜测这群炎国人的身份,能让王后亲自去接的,怎么也得是炎国皇室重要人物才说的通。 外界的纷扰,自进入王宫起就隔绝开来,风狼王宫没有别国皇宫那般大,什么三宫六院不存在的,就一个主宫殿,以及几个寝殿,据晴娜玛所说,如今的风狼王只她一个王后和三个妃子,女色这方面,风狼王确实算得上简单了。 来到主殿外的小广场上,这里地势高,能看到整个王宫的其他建筑,不过那些建筑均被绿意环绕,只能看清大概轮廓,白星月抬头望像这类似小城堡的建筑,相信爬到最高处,一定能俯视整个王城,还别说,真能想象出,一国君王站在城堡顶端指点江山的画面来。 晴娜玛介绍除主殿外的寝殿时,意味深长的提出一个妃子的寝殿布置风格很特别,白星月没错过她眼神里的怒意,看来她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哈哈哈,贵客不远万里来孤风狼王庭,孤欢迎之至。” 先闻其爽朗的笑声,再见到其人,白星月一行纷纷向风狼王行礼,风狼王快步走近,热情的招呼他们免礼进殿。 “逍遥王,这一路可还顺利?” 冷君唯知道他想问什么,应该是担心他们一行遭遇恶意伏击什么的吧,“风狼风景宜人,本王一行游玩的还算尽兴,王上大可放心。” 风狼王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与自家王后对视时,发现王后神情急切又不得不忍耐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以为冷君唯只是在顾忌他这一国之君,没说实话。 “逍遥王,如果风狼有不长眼的挑衅于你,你大可不必隐忍,只需与孤说明情况,孤自会妥善处理。” 风狼王心塞啊,最近王城暗中动作不断,他还没抓到具体是谁在引起祸患,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他所熟悉的宗亲臣子们各个都变的奇怪起来。 “王上无需担忧,本王一行并未有不好的遭遇。” 冷君唯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风狼王将信将疑,倒也没再追问,说话间一行人全部落座,影卫们自觉坐到最末尾不起眼的地方,主位那边只白星月和冷君唯直面风狼王夫妻,钱少泽自然不喜权贵间的接触,也把自己定义为侍卫,坐到了影卫中间。 不知不觉,太阳即将落下,这一下午的时间,主殿内的人就没出去过,聊了些什么,外面的有心人也不知道,因为风狼王挥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 当天夜里,白星月一行住进了王宫边缘的客院,这是冷君唯要求的,他明白风狼王知晓细作的事后,肯定会有许多动作,他们不方便在这个节骨眼离开,也不适合搅和进去,所以呆在王宫偏僻的宫殿内安心歇息几日再好不过。 风狼王庭不比水泽齐心,也不如水泽直观的了解扶桑细作的可怕,不过内乱和外侵不同,风狼人崇拜强者是不假,倒也知道什么人才是自己人,所以当风狼王在一系列大动作后,并甩出有利证据证明谁是扶桑细作,那些被利用了,趁机生事的人通通消停下来了。 其中包括晴娜玛提过的那个渣男王叔,这人是真渣,也是真蠢,自愿被人操控着做起了争夺王位的梦,幸运的是他深知自己是风狼人,在知道真相后,站出来毫不保留的把自己做的蠢事和盘托出。 说来可笑,他想当风狼王,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像别国皇帝那般,能坐拥后宫佳丽三千,这理由,把风狼王以及一众大臣气笑了。 能坐上一国王位的人,怎会没有过人手段,风狼王虽在冷君唯一行面前表现的爽朗好客,却也瞒不过冷君唯的眼。 “风狼王其人不简单,杀伐果断,赏罚分明,上能高高在上做一个高贵君王,下能与他的子民打成一片,这样的君王不会被轻易打倒,所以扶桑不管是在美色上下功夫,还是在政权上使力,皆处处碰壁,掌握不了风狼王,只能想着换了他。” 冷君唯是结合这几天,风狼王有意告诉他们的消息分析出来的,白星月虽对政治方面不敏感,倒也知道一些浅显的道理。 “水能载舟,风狼王尽力做到亲民,为民,融进子民群体,其自身实力也是真材实料,崇尚强者的民族,服他也有他自身付出的回报。” 从晴娜玛入王城,受到百姓们不慌不怕又友好对待开始,白星月就知道这位风狼王后肯定时常出现在风狼大众视野里,她给予百姓的回应自然又不失王后的气势,这是别国君主妻子不曾做到的。 王后如此,风狼王亦是如此,这些还是白星月一行上街游玩时听来的,百姓对待风狼王夫妻是由衷的维护,风狼王特意公布出因为扶桑细作带出来的连锁反应,包括某些臣子的异心,以及渣男王叔贪权的理由。 正义的人,单看可能不起眼,一旦有所谓的坏人衬托,就让人一眼看的明白,有个亲民爱民的君主,百姓谁不喜欢,当然,有个好色又只为一己之私的叛徒,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风狼王只花了几天时间,就平定了因扶桑细作差点引发的内乱,他也没有因为脸面问题,隐瞒冷君唯一行的帮助,公布出去得到冷君唯夫妻提供线索帮助的同时,也贴出了自省的公告。 类似于炎国皇帝的罪己诏,风狼王言明自己的大意,才让细作有机可乘,甚至于关于宠妃的问题,也一并从自我反省后才公布她同样是扶桑细作,最后是向百姓保证,他会严于律己,会强大起来,一定不会再给细作可乘之机。 怎么说呢,风狼王亲自写的罪己诏可谓是下足了功夫,白星月不得不感叹,爽朗大气的风狼人,也是懂语言艺术的,风狼王采用的是先诚恳的道歉,再说明为哪件事道歉,最后又是以后他会如何做。 真诚,是社交的必杀技,人心难懂的世界,一旦你真诚相待,别人自然感觉得到,再加上风狼王乃一国君王,他不避讳自己的错误,同时能向百姓保证一些实质的作为,百姓感觉自己被自家君王真诚对待了,心里好受后,怎还会抓住他那些错处不放呢。 第201章 归国 至此,风狼王城一游,也算是圆满达成了白星月的目的,虽然她和冷君唯之后并没有出面帮过什么忙,但是风狼王还是记下了他们主动提醒这一恩情,白星月复写下风狼王从细作那里搜查出来的扶桑书信,同时也翻译给了风狼王听。 扶桑的计划果然是换掉风狼王,论骑射,风狼在各国中当属前列,虽然百姓不多,可好歹风狼全民皆兵,扶桑铤而走险,想控制风狼君王,然后把风狼人当他们扶桑的先锋军,替扶桑挡在前面拼杀,完成他们开疆扩土的野心。 风狼王气的差点拍烂他面前的案桌,“好一个扶桑,真当风狼好欺负?!” “王上不必动怒,待本王归国抓出扶桑细作,王上与炎国陛下可自行商量给扶桑一个教训,扶桑的野心,已经触及到各国底线了。” “孤正有此意,水泽如今危险并未解除,离扶桑最近短时间无法消停得了,也不知漠北那边如何了。” 冷君唯当然知道风狼王这句话存在着试探,炎国与漠北不和,风狼王明白冷君唯不可能帮助漠北,漠北人口众多,真被扶桑拿下,风狼和水泽首当其冲,定会受到波及,至于花盛,风狼王看不上,提都不想提一嘴。 “本王的王妃已通知过水泽君王,相信他们会传信漠北提醒一二,王上如若不放心,可只会漠北一声,本王以为,由王上出面证实,漠北再自负,也该明白细作的危害不可忽视。” 风狼王很是诧异的看着冷君唯,“孤以为,逍遥王不会管漠北的事。” “时局动荡,受苦受难的终将是无辜百姓。” “逍遥王大义,孤代表风狼所有百姓,多谢逍遥王。” 不管冷君唯说的话含了几分真几分假,只要他说出口了,风狼王就愿意相信,其实就算冷君唯不说,他也是会只会漠北一声的,但冷君唯主动提了,那意义就不同了。 冷君唯拒绝了风狼王准备送予他们的谢礼,辞别风狼王夫妻后,不紧不慢的离开了风狼王城,看着冷君唯一行离开的背影,风狼王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炎国新君是这位逍遥王的话,炎国这些年的颓势,应该能很快改善。” 王后深以为然,“他的王妃也挺不错。” 其实风狼王夫妻是带着滤镜看待的冷君唯和白星月,白星月先不提,就冷君唯之前淡漠的性子,一旦脱离京城,断然不会再管任何事,别说扶桑细作了,就是有扶桑细作在他面前杀了炎国皇帝,他也不会动恻隐之心。 白星月和一众亲朋好友的陪伴,给予了冷君唯温暖,以及眼界的开阔,知识的增长,接触的人越来越多,没了身在权力中心的小心谨慎,让他感情越发丰富起来,从水泽扶桑细作开始,白星月时常给他讲前世的家国情怀,也让他有了一些共情。 简单来说,就是冷君唯曾经不理解朱崇武夫妻的家国情怀,如今不但理解了,也会为之考虑,以他对政治的敏感,相信如果如今由他掌权炎国,一定能做个还算不错的君王,以前嘛,不对不服就杀是他的行事风格。 离开王城后,白星月一行又开始了走走停停,不是在兜鱼中,就是在购买部落的牲畜,大王的媳妇自从生产后,就特别喜欢吃鱼,天池里白星月放了不少进去,保证大王轻易就能帮自家媳妇抓到。 真如白雪所说,王后生下三个虎崽崽,其中一只小母虎,额间王字中间自带一点红,像一朵小小的火焰,让人惊艳,也费解。 白雪每次看向这只取名为冥夜的虎崽崽,眼神里有太多复杂感情,让人看不懂,而冥夜莫名最黏白雪,只要白雪一靠近,它就会努力往白雪那边爬,哪怕它小短腿还用不上多少力气。 白星月不明白,为何给它取名冥夜,白雪说,这就是虎崽崽原本的名字,白星月半信半疑,见大王和王后皆不反对,也就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至于另外两只虎崽崽,公的那只叫天意,母的那只叫天欢,也是白雪取的。 “天意天欢又是什么意思?” 白雪温柔的看向不解的白星月,淡淡吐出两个字,“好听。” 好吧,白星月又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她越发觉得白雪像个披着马皮的神棍,不仅总是玄言玄语,话语里意味深长的意思也越发多了,总之,跟白雪交流久了,白星月觉得她耐心得到了更深层次的磨练,每次都在抓狂的边缘徘徊,又被自己强压回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白雪才不管白星月情绪如何,它只表达她想表达的,没听懂它不介意重复,可听不清嘛,它表示不是它的错。 眼看着怀孕的长辈们肚子越发大了,白星月决定不再耽搁,尽快回炎国,虽然大家表示都要亲自喂养孩子,不需要乳母,但白星月还是想尽快安定下来,好陪着这些个孕妇生产。 这个时代女子生产可是很危险的,她亲自陪在一旁大家心里有底,她也放心一些。 为什么一定要回炎国安定一段时间呢?因为炎国是钱家的大本营,空间里缺的物质东西,钱家通通可以搞定,再者,炎国新君的人情,他们也是要还的。 风狼与炎国接壤的边境,风狼这边的人早已收到了来自王庭的命令,统领边境的将军,亲自恭恭敬敬的送冷君唯一行出了边境,而炎国那边,自冷君唯亮出身份后,守城的将领士兵全都匆匆赶来迎接他们进城。 冷君唯在炎国的余威犹在,邪王这一污点虽被证实是先皇刻意为之,但他杀伐果断,处理事情不留情面可是真实发生过的,新皇看重他,承诺只要他愿意,金鳞卫统领一职一直属于他。 当然,不希望冷君唯回来的大有人在,因为心虚,因为惧怕,新皇如今还不具备让众臣十分信服的能力,有别样心思的朝臣大有人在,一旦冷君唯回去,继续做了皇帝手中的刀,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所以冷君唯一行可能帮了水泽的事,被别有心思的朝臣拿出来做文章,均上折子指责冷君唯和朱崇武投靠了水泽小国,新皇冷凌霄都快被气乐了,把这些人记住,按下这批折子不提。 这件事因为冷凌霄的故意忽视,没发酵多久就停歇了,冷凌霄还沾沾自喜,觉得这事儿应该过去了,殊不知冷君唯一行被风狼边境将领士兵恭敬送出风狼边境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 在又一轮指责冷君唯的折子递交上来,冷凌霄见还是那一批人,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他庆幸自己没有看错冷君唯,也庆幸自己是清醒的,人家风狼王亲自写来书信,不仅告知了他冷君唯夫妻对风狼抓出细作的帮助,还言明各国皆有扶桑细作。 不仅如此,他手里同样有水泽皇帝传来的信件,清楚的知道白星月和冷君唯为什么帮助水泽,又对水泽有多大的帮助。 叛国?!他们炎国的这些个朝臣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玩意儿?他曾经就明白,只要冷君唯当初想,这个皇位都落不到他手里,人家连大国皇位都不稀罕,却要上赶着去投靠两个小国,这些人真说的出口。 再者,当初叛国的皇子差点引狼入室,还是人家逍遥王夫妻以及朱崇武帮忙解决的,不仅解决了,还活捉了漠北太子,用漠北太子换了两座城池,这些事他明明都一并公布出去了,这些人是一点不记人家的好啊。 “来人,传金鳞卫副统领即刻进宫。” 金鳞卫如今闲的都快闲出病来了,自冷君唯离京后,他们金鳞卫本来还是人人惧怕的存在,可当先皇对冷君唯下了追杀令,他们金鳞卫好似一夜回到解放前,又遭遇到了那些世家大族达官贵人的冷眼。 金鳞卫全体不服,纷纷上书为冷君唯说情,先皇大怒,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杀一儆百,为了敲打他们,默许了他们被欺负这件事。 金鳞卫所有人团结一致,暗中投靠了四皇子,终是背弃了金鳞卫不可参与党派之争这一规矩,好在四皇子明白他们如今的困境,也清楚他们如若不投靠他,等着他们的将会是灭亡。 四皇子登基后,提了自己的心腹暂时掌管金鳞卫,并允诺统领的位置一直给冷君唯留着,就是因为他这一允诺,金鳞卫又重新站在了大众面前,冷君唯的余威,足矣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惧怕。 第202章 迷药 金鳞卫副统领乃冷凌霄的亲信,进宫后自觉禀报了金鳞卫如今的状态,冷凌霄还记得金鳞卫投靠他时,他曾问过他们为何选择他。 当时那些人是这么回答的,“逍遥王当初查过您,他感慨过,您是如今皇室的异类,如若由您继承皇位,定会有大作为。” 回话的这人聪明,把冷君唯当初说的话美化了一些,冷君唯当初还在考虑要不要争夺皇位,他认为那时的四皇子是劲敌,不过不难听出冷君唯对四皇子有过赞许。 金鳞卫副统领禀报完金鳞卫现状,同时也跟冷凌霄感慨,“皇上,金鳞卫这些人均老老实实的待着,不抱怨,不私下与任何官员来往,哪怕有人挑衅,也沉得住气,臣交代的事再小他们都认真完成,比臣预期的还要好。” 冷凌霄点点头,递给副统领一份名单,“册子上写的这些人,朕要他们以及他们家族的所有罪证,不管大小,通通不可落下,告诉你手底下的金鳞卫,做的隐蔽点,万万不可打草惊蛇,待逍遥王归来,定会带领他们拿这批人立威,至此以后,哪怕逍遥王不愿再做金鳞卫统领,金鳞卫也不再是人人敢欺的存在。” 冷凌霄清楚,冷君唯估计不愿再做回那把刀,他也不会强求,他期待冷君唯归来帮他磨刀,以冷君唯的性子,只要他接下这件差事,刀磨好了交到他手中时,定比现在锋利,也比现在可靠。 冷凌霄这不算是算计冷君唯,他要的是摆在明面上的互惠互利,他一直清醒的知道,怎么做,才不会步入先帝的后尘,他也不屑成为先帝那样的小人。 被冷凌霄惦记的冷君唯一行,如今已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天门关,当朱崇武带着人赶着一群听话的牛羊交到李将军手中,边境的将领士兵们纷纷激动万分。 朱崇武还活着,他们炎国的战神还活着,这消息不胫而走,边境的兵和民最为高兴,这比打了鸡血还让人兴奋,李将军感叹,“如果现在漠北来犯,咱们的士气这么高,漠北来多少人估计都是有来无回。” 朱崇武闻言,以往严肃的面容绷不住了,终是笑出了声,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被人这般爱戴认可,是他这么多年努力得到的回报。 离开天门关踏上回京的路,期间冷君唯派人先行回京告知了新皇一声,包括要进献给新皇风狼牛羊,希望冷凌霄派人在京城临县码头交接。 白星月一行可没有老老实实的从任何码头坐客船,白星月空间里有船,趁夜深人静时,放到回京的江域中。 她放出来的是收海货那艘船,离京城近了她再把牲畜挪出来,这样也不会引人怀疑。 航海用的船只可不小,比来往的货船都大一圈,其外观又与炎国货船不同,所以白星月所在的船吸引了很多注意不说,还引来了有心人企图劫杀他们。 白星月放小锦它们到外界江域活动,当她接收到小锦传来有危险的信号时,掌舵的影魂也发现了不对劲,她赶紧叫船停止前进,带着小锦它们回空间,了解到前面不远的分流区,有一伙人准备劫下他们的船。 白星月起先以为,他们被打劫过往商船的强盗盯上了,可当小锦说,对方的船上有人提起逍遥王虎威将军等字眼,她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强盗,而是专门针对他们的。 白星月请小锦它们帮忙去盯着那些人,有异动就来通知她,江豚们激动得不得了,能帮上白星月的忙,它们非常开心,等回空间后,一定要跟大王二黑它们炫耀。 出了空间后,白星月告知了大伙有人准备劫杀他们的事,影魂担忧的事被证实,心中懊恼自己没有早些出言提醒,同时他也提醒自己,回京后一定要给兄弟们紧紧皮,别安逸日子过久了,就忘了京城那地界水有多浑。 冷君唯看了看天色,沉思良久,想到一个可行计划,“月儿,你那儿迷药或者软筋散可够?” “当然,经过水泽那一战,爷爷闲来无事,怕我们在外行走缺药,做了很多备用,其中迷药最多。” 白星月没说的是,毒医自从在水泽那场战斗误毒友军后,吃够了大批量给人解毒的苦,所以研制起了新的迷药,经他改良的迷药,迷倒人飞快,解起来也容易,为此,毒医还在白星月面前得意了好久。 白星月懒得吐槽毒医,什么好人会把研制强效迷药成功天天挂嘴边,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堂堂毒医,为研制出新迷药沾沾自喜,要是传到江湖上,他毒医的威名还要不要了? “这就好,天色将暗,等入夜再行动,还得请水老帮忙才是。” 冷君唯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不过就是想让小锦带着水老游过去,迷晕那些人,然后他们过去收尾,到时候是杀还是绑了带走另说。 那边分流口,可是回京的必经之路,来往船只本不少,可这片江域莫名只剩他们一艘船,傻子都能看出其中有诈,可直到天黑,白星月这边迟迟未动,对方却没有派人前来查看,也不知他们是太过自信,还是有所顾忌。 天一黑,水老就换上他在水泽重金淘来的水衣,这可是好东西,听闻乃是鲨鱼皮所制,防水效果不要太好,深得水老喜爱。 有小锦的帮扶配合,水老都不用出多少力,速度也比他自己游水来的快,江豚们还帮他做掩护,确保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怀疑。 白星月他们的船迟迟不来,这些人有点坐不住了,正商量着再等一柱香时间,如果还不来,就派小船前去查看,刚好被水老听了个正着,水老心中冷笑,想前去查看,先过了他这关再说吧。 水老小心翼翼的从水中探出头,辨明风向后,潜入水中绕到伏击船队的后面,以最后一艘船为起点,悄无声息的爬上去,学着当初毒医和白星月爷孙俩那般,用内力吹散药粉,这样能快速的扩散,也给他节约时间。 能让毒医得意的迷药肯定不会差,中了迷药的人,都来不及发出声响就晕倒在地,水老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庆幸自己嘴里含着解药,怕前面发现不对,不敢耽搁,赶紧去往下一艘船。 这些人等着伏击白星月的船,所以他们的船上不敢点灯点火把,这恰好给了水老最好的掩护,总共六艘船,水老并没花多少时间,为了以防万一,他每艘船的船舱都检查了一遍,还真有漏网之鱼,遇到他,算这些闲鱼倒霉。 当小锦回来报信,冷君唯下令前进,船只行驶一盏茶时间,拐过弯道就见水老举着火把,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为首船只的最高处。 目力好的人,一眼就能看清船上横七竖八倒着一片人,钱少泽啧啧两声,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小疯子,看来不想你回京的人大有来头啊,能一下出动这么多人劫杀,可不是小喽喽能做到的。” 白星月觉得钱少泽说的有道理,冷君唯却不这么认为,影卫们给这些人都喂了软筋丸时,冷君唯打量了一圈,心里大概有数。 “可能不止一家,领头船只上有死士,有杀手,后面船只上有两家的护卫我还有些映像。” 白星月愕然,“也就是说,有几家人不希望你回京?” “估计除了新皇,满朝文武都不希望我回京。” 冷君唯口中的嘲讽比钱少泽更甚,他太清楚那些为了权势无所不用其极人的嘴脸,他的归来,让他们心虚害怕了吧。 水至清则无鱼,他懂这个道理,所以无关痛痒的小罪,他最多给予警告,只是人心不足,他们心虚,所以惧怕,太过惧怕,就想要他消失,因为他们知道,整个炎国,就没有冷君唯查不到的消息。 这些人把冷君唯想的太可怕,以为全炎国都有冷君唯的人,其实除京城外,冷君唯一半消息来源乃是钱家帮忙查的,隐藏在暗处的钱家,可比冷君唯的人能更快的查到一些真相,只京城是冷君唯的大本营,钱家为了不引起权贵注意,所以不好在京城妄动。 如今他们离进京只有两天路程了,冷君唯下令把这些人都扔到他们的船上,至于这些人带来的船,钱少泽通通笑纳了,这些船虽不大,倒也试用于运输货物,正好交到钱家人手里,让他们钱家组建一只前往水泽的商队,交由钱峰的父母打理。 这是钱少泽早就想好的,钱峰因为白星月和康家的关系,已然在水泽站稳脚跟,他们钱家的生意,可以在水泽得到更好的发展,他还没来得及回钱家通知这件事,没曾想瞌睡遇到枕头,这不,有人送船来了。 白星月先帮钱少泽保管船只,他们一行就停在这一带靠岸歇息一晚,冷君唯的意思是,伏击的人迟迟没回去传信,有人会坐不住的,他们得养精蓄悦,估计进京前有硬仗要打。 第203章 吐槽 炎国兵部尚书王大人,如今年事已高,也差不多到了该致仕养老的时候了,他意属兵部侍郎刘宏伟接替他的位置,这两人之间除了是上下属的关系,还有一层别人不知道的关系。 在刘宏伟还不是兵部侍郎的时候,他的妹妹,花一样的年纪,却自愿进兵部尚书府,给年过花甲的王大人做小妾,这搁谁都会怀疑刘宏伟兄妹的居心,本来王大人还想白嫖,纳了刘宏伟妹妹,却不给予刘宏伟任何帮扶。 结果自王大人纳了刘宏伟妹妹后,刘宏伟兄妹俩从来不主动找他帮任何事,刘宏伟甚至故意帮王大人隐瞒他一把年纪还纳妾的事,王大人起先还觉得疑惑,却也没多想。 刘宏伟的妹妹在王大人府上乖巧听话,上不与主母过不去,下不与下人为难,一晃就是半年过去了,王大人‘无意’中听闻,原来刘宏伟把妹妹送予他为妾,只是为了保护妹妹,因为他那无良的爹,想把他妹妹嫁给一个世家大族的将死之人冲喜。 孝字大于天,刘宏伟兄妹反抗不得,妹妹常听哥哥说起王大人的好,所以妹妹主动提出进尚书府为妾,他们父亲觉得这样也不错,就同意了。 刘家妹妹这‘无意’下透露出来的消息,王大人深信不疑,他太喜欢这个既年轻漂亮,又乖巧温柔的小妾了,从此,不用刘宏伟提,他都会主动照拂一二,刘宏伟也因为他的帮助,升官了。 渐渐的,王大人发现刘宏伟为人圆滑,做事果断有魄力,学识也不错,又是他的小舅子,他相信,只要他帮刘宏伟铺路,让刘宏伟能顺利接替他的位置,那么往后,王家子弟在官场上多少有保障。 王大人一点没发现,他被刘宏伟兄妹完全拿捏,他不知道的是,自从刘宏伟的妹妹进了尚书府,他府中总是在出事,他的妻子和小妾们斗的昏天暗地,而他的嫡子女和庶子女之间也斗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唯一没有被牵扯到宅斗中的,只有刘宏伟的妹妹,尚书府所有人都以为她纯良无辜,只有刘宏伟知道,王家的这一切,都是他‘妹妹’从中一次又一次挑拨造成的。 刘宏伟的‘父亲’突然病逝,王大人心疼小妾,特允许她回家奔丧,刘府下人在灵堂忙碌,刘宏伟兄妹俩躲到后院翻云覆雨,许久不曾露面,别人只以为这兄妹俩躲起来伤心,没有一人怀疑他们有问题。 “佳奈,那老家伙可曾碰过你?” “怎么可能,高桥君是不信我的致幻药?还是怀疑我?” “怎会怀疑你,是我不好,佳奈别生气,哎,如今天皇的先锋军在水泽全军覆没,咱们的计划有变,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带你回国,跟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可不是嘛,都怪那个逍遥王,他就快回京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待那人到达临夏码头,定让他没办法活着入京。” 如果白星月在这里,她肯定会听懂这两人说的扶桑语,也会因为刘宏伟纯纯扶桑风格的寝室而再次无语,当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兵部到底谁才是扶桑细作。 短短两天时候,白星月一行就遇到了五次伏击,小锦它们负责侦查可是给白星月提供了许多可靠情报,而久未活动的任老毒医等人,也主动要求出来帮忙,别人遇到埋伏,肯定会慌乱,而白星月这边的人,均保持着一种兴奋的状态。 江湖顶尖恶人可不是白叫的,就任老一人,都可以轻易解决一批杀手,要不是怕没得玩,他们一致不准毒医用毒,那么估计都不用任老出手,毒医誓能来一批毒倒一批。 “哎哎哎,老疯子,你别杀太快,留点给我们活动活动。” “留屁留,那边不是还有吗?你们再磨叽,老毒物忍不住出手,大家都没得玩儿。” “哼!老钱,别跟他掰扯,咱们来比比,影魂小子,一边玩儿去,别跟我们抢!” 影魂:“……好吧,吴老先请。” 这样的对话时不时上演,对面从刚打照面时的杀气腾腾,到毫无还手之力的绝对,只不过几个呼吸间的事,白星月和毒医甚至当起了看客,鉴于他们爷孙俩在水泽‘不分敌我’的表现,大伙一致决定,让他们看着就好。 毒医肯定不服气啊,可他也知道江面上江风乱,还真容易误伤友军,最终只能当看客,谁让他一身白衣,怕沾上血污,这可是他媳妇刚给他做的新衣,他才舍不得弄脏。 白星月呢,自觉守着药箱,等着抓受伤的自己人回来处理伤口,所以她也自觉听从大伙不让她参战的话,只不过她爷爷这碎嘴子就没停歇过,总用话语刺激任老吴老他们,哎,她是看上去悠闲,耳根子一点平静不了。 “哈哈哈,老疯子,你退步了,都多少招了,还没弄死你旁边的小虾米。” “哟哟哟,老吴,你悠着点,掉下船去可丢人丢大发了。” “啧啧啧,老钱,别学你孙子用折扇杀敌,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想让人夸你风流倜傥不成?” “疯和尚,老鬼,你俩动作慢了,不服老不行啊~” 毒医手段毒,嘴巴也毒,这喋喋不休的话语,被他点评的人均回了他两个字,“闭嘴!” 毒医非是不听呢,心想,不让我用毒,那我就吐槽你们好了,哼哼,看你们以后还会不会排挤我们爷孙俩,不带我们玩儿。 白星月表示,她不掺合,爷爷啊,您拉仇恨别带上她行不,话说回来,毒医的‘点评’,的确是惹了‘众怒’,但是吧,也把他的老友们刺激得下手更狠了,那些倒下没第一时间咽气的人,都对着毒医投来了怨念的目光。 毒医一点不受影响,虎目一瞪,“看什么看,阎王殿门都开了,还不赶紧去排队!到了阎王殿记得告你主子一状,他明明知道不好惹还派你们来送死,简直是居心叵测!” 白星月都不忍心看那些人恍然大悟又心如死灰的模样,临死还要受到毒医在他们心上插一刀,不过白星月不会对这些人存任何的恻隐之心,认为她狠的请换位思考,如果他们一行没有这么多底气,被对面伏杀,连留个全尸估计都难。 他们离临县码头不远,码头护卫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时,影卫们正在打扫战场,护卫队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个个脸色苍白,有惊吓到的,也有震惊到的。 没办法,任老等人虽能做到一击必杀,可是吧,谁也保证不了被击杀的敌人是个什么状态的死法,再加上伏击的敌人人数总一百多号人,那血腥场面肯定是存在的。 “看吧看吧,你们搞的到处是血污,都把人吓到了,让我出手多好,保证不见血。” 毒医嘴欠的又开始撩拨他的老友们,得到几枚大白眼的反馈,白星月嘴角抽抽,给影罗包扎伤口的劲不小心加重了一些,影罗惊声呼痛,委屈的看着白星月。 “主母,我没有不让您参战,您别拿我撒气,很痛哎。” 白星月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结果听完影罗的话,大伙均对她投来讪讪的目光,他瞬间不好了,她觉得耳朵被毒医祸害,她也委屈,她明明跟毒医不是一个战线的好吧,既然大伙儿把她归到毒医的战线,她又‘打’不过毒医,那打不过就加入好了。 “爷爷别生气,下次咱们把他们都迷晕,咱们自己玩儿。” 闻言,影卫们齐齐打了个寒颤,钱少泽嘴唇微动,皮痒的想反驳两句,被钱老掐了一把,“老毒物惹不得,小毒物也不能惹,你要上赶着送人头,别带上你爷爷我。” 钱少泽苦哈哈的揉着被掐的手臂,左右转头打量长辈们,见他们抬头望天,低头看水的,就是没一个人接白星月的话,而毒医兴奋的蹲在白星月身边,爷孙俩聊起强效迷药聊得火热,唯一能引走白星月注意力的冷君唯,正在跟那些白着脸的士兵们说着情况。 钱少泽闭嘴不言了,他爷爷说的对,老毒物他不敢惹,小毒物他也惹不起,先撩者贱,他还是控制一下自己吧,朱珠啊,你未婚夫嘴有时候挺贱,往后啊,只能靠你拦着点你姐妹了。 第204章 迷药管够 赶过来的士兵们自觉帮忙打扫战场,他们大多是京城以及周边的人,对冷君唯的事迹可是听说过不少的,面对冷君唯时,那战战兢兢的模样,惹得白星月等人均有些好笑,又无奈。 白星月干脆把冷君唯拉回自家船上,两人站在船头聊着这两天的刺杀事件,忽然,白星月指着远处,“君唯你看,这个时候居然有人划小船过来。” 冷君唯抬眼看去,眉头微皱,他以为是劫杀他的那些人派来探查情况的,毕竟这两日来往的船只很少,他眼神透露着不耐,直盯着对方靠近。 待小船离得近了,冷君唯发现划船的人看着面熟,记起这人乃是他曾经遣散的王府下人,在王府的时候对他很是忠心,冷君唯见他一脸焦急的喊着王爷,主动跳到他船上,问他情况。 “小的拜见王爷,王爷您万万不可去临县码头,小的在码头当差,无意中听见有人准备在码头制造混乱,他们目的不是为了刺杀您,而是想借您回京的档口,随意杀码头无辜百姓,然后传出去那些百姓是因你而死,继续坐实您邪王的污名。” 冷君唯扶起这个跪在船上的中年男人,这人曾是他府里的一个小管事,他遣散下人时,这人是最后走的,他记得这人家里还有生病的二老要照顾,所以不得以,没敢跟着冷君唯冒险。 冷君唯从来没有责怪过那些下人,他是自私的,当然也理解别人的私心,人家能冒险来通知他,已然是念旧情了。 “老赵,本王多谢你提醒,你家里父母可还安好?” 老赵没想到冷君唯会问及他的父母,瞬间红了眼眶,“回王爷,多亏您给的遣散银,我父母如今好多了,王爷大恩,小的没齿难忘。” “那是你应得的,不必言谢,今日你能来通知本王,是本王该感谢你,本王身边有医术高超的人,待本王处理完回京琐事,就带她去你家给你父母诊脉看看。” 老赵激动的再次跪下,冷君唯赶紧拉他起身,老赵是听说过冷君唯身边有江湖闻名毒医的,江湖人惧怕的毒医,却是他们普通老百姓眼中的神医。 冷君唯记下老赵家中地址后,让老赵绕路回家,先别回码头,挥别老赵后,他才跟大伙儿说了码头上有埋伏的事。 听闻对方要用无辜百姓的性命来针对冷君唯,大伙纷纷沉了脸,任老等人虽被称为恶人,但他们从来不对不相干的无辜百姓动手,对方仅仅为了针对一个人,就要无差别攻击普通老百姓,简直猪狗不如。 如果他们知道刘宏伟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取这名字,是认为扶桑天皇的计划很宏伟,那么他们就能理解刘宏伟的心思了,扶桑细作,怎可能在意你炎国百姓的生死,他们巴不得炎国人一个不剩,好给他们腾位置。 这样恶毒的计谋,冷君唯哪怕性子再淡漠,也终是破功了,“毒老,可否请你出手,迷晕码头的所有人,咱们从中一个个找出准备行凶之人。” 毒医也是满脸沉重,也顾不得闹别扭吐槽老友了,“没问题,迷药管够,老疯子,老钱,老吴,老鬼,疯和尚,咱们一起?” “好!” 冷君唯让影魅拿着他的令牌,上岸快马加鞭进宫跟新皇禀明情况,免得误迷了他派出交接牲畜的人,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影魅离开后,冷君唯又把情况跟那边士兵领头者说了一下,这个百夫长脸色青白交加,心里直骂那些个准备生事的王八羔子,他好不容易凭实力爬上了码头驻军百夫长的位置,这才多久,就要面临掉脑袋的事。 临县码头离京城多近啊,简直就属于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在一国君王的眼皮子底下生事端,他肯定会被惯会推卸责任的上司推出来背锅,谁让他今天轮值呢。 百夫长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冤枉,冷君唯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毫不犹豫扑通一声给冷君唯跪下了,“王爷,求您暂时别回京,小的即刻带人回京,禀明情况后处理好了亲自来接王爷,您看可行吗?” 冷君唯知道他为何这般,他想法是好的,不过冷君唯不敢赌,“你先起来吧,你的处理方式没问题,不过本王担心打草惊蛇,那些人狗急跳墙,他们想给本王安上污名,不管本王到不到场都可行,一旦你们有异动被他们察觉,那么他们大可不必等本王到场再行动,到时候的结果你无法掌控。” 百夫长脸更白了一些,额头冷汗肉眼可见的增加,“那……王爷,小的该怎么做,求王爷指条明路,只要能保住小的和兄弟们的性命,小的定当牛做马,报答王爷恩情。” 冷君唯心里暗暗点头,这百夫长明明很慌乱了,却还能控制自己镇定,而且他也没只顾自己,这点冷君唯敬他的义气。 “本王自有安排,本王已经派人传信给陛下了,等处理好了这边的事,你们与本王一道回临县码头即可。” 百夫长虽心中还是不安,却也感激冷君唯能带着他们一道,他知道,只要他们跟着冷君唯,不管不久后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冷君唯一句话就可保下他们,至于他们会受到怎样的处罚,他已做好最坏打算,大不了就是挨一顿军棍,然后被遣退。 百夫长觉得奇怪,为何逍遥王妃跟着几个人上了岸,却只有她独自回来,而且他刚刚似乎听到了马鸣声,心想可能是岸上有人接应,因树木遮掩,他看不到岸上的情况,深知不该问的别问,也就收回视线。 百夫长等人的船只小,不及白星月的大船高,当然看不到大船甲板上的情况,所以在他听到突然传出的牲畜叫唤声,也没多想,他是知道皇上这两日派人到码头等着接逍遥王,他去套过话,听说过逍遥王带了一批风狼国的牛羊回来敬献给皇上。 也正是因为码头有皇上的人,百夫长才更加不安,万一那些人不幸有个万一,皇上的怒火,他们这些码头驻军怎能承受得起。 白星月和冷君唯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百夫长和他带来的士兵,见他们在自己的船上好好待着,没有对突然响起的牲畜叫唤声起疑,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既然要同行,白星月觉得是时候把准备给新皇的牲畜挪出来了,这些牲畜也就刚出空间迷茫的叫唤了一阵,渐渐安静下来,不吵不闹也不到处乱跑,分种族依偎在一起,像被训练过似的,都不用特意看管,省了不少事。 冷君唯等了半个时辰才下令出发,想来任老毒医他们,也应该快到码头了,待白星月等人到达码头时,估摸着他们刚好迷晕码头上的人。 时间刚刚好,白星月一行到达码头时,就见码头上倒地一片,离码头远些的人没受波及,纷纷惊呼着逃跑,任老毒医他们安静的注视着那些人,好在并没有人乘机行凶,看来准备生事者,就在晕倒的人当中。 冷君唯这边的人纷纷上岸,来的路上,百夫长已经告知他带的士兵们,他们即将面临的情况,可当他们看到码头上的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对冷君唯等人的能力感到佩服和敬畏。 冷君唯看向百夫长,“你们帮忙一起找人,看看谁身上带着兵器都抬到一边,本王警告你们,不该有的心思别动,手脚干净点,女子你们也别碰。” 冷君唯就算不说,这些个士兵也不敢乱来,钱财是动人心,可跟性命比起来,他们肯定选择活命,他们可不敢抱侥幸心理,认为能在冷君唯眼皮子底下贪百姓身上的钱财。 搜寻开始,白星月和影霜影怜负责码头上为数不多的女子,并把她们单独抬到一处宽敞开阔的地方,古人保守,码头鱼龙混杂,所以女子不多,白星月三人很快就查清楚了,这些女子中,并没有带兵器的。 冷君唯那边则是找出了好多带兵器的,还有很多没有查完,好在影魅顺利进宫面圣,新皇知道情况后,很是愤怒,亲自带着御林军和金鳞卫跟着影魅来了码头,有御林军和金鳞卫的加入,检查起来也快了很多。 第205章 特别 冷君唯把冷凌霄请到他们的大船上,白星月陪同在侧,听这兄弟两谈政事,冷君唯把他们这两天受到伏杀的事告知了冷凌霄,冷凌霄脸色黑沉,唤来了金鳞卫副统领。 “待码头的事结束,你带人沿水路去把那些停在岸边,载着尸体的船只全部处理了,并查一查那些人的身份,严谨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朕倒要看看,都是哪些人派出来的人,离京城这般近也敢生事,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 “微臣遵命。” 冷君唯打量了金鳞卫副统领两眼,记起这人乃是冷凌霄的亲信,看来冷凌霄并没有打压金鳞卫,而是准备自己接手,这样也不错,他曾经的下属们至少属于新皇了,那么他也无需担心他们的前程。 金鳞卫们边检查码头迷晕的人,边激动着,时不时向白星月的船投去关心的目光,冷凌霄一抬眼就看到了,“皇兄,你看那些小子,都在盼着你回京,你这次回来,可有想过继续掌管金鳞卫?” 冷凌霄问的直白,冷君唯也回的直接,“抱歉皇上,臣志不在此,且如今炎国有皇上在,臣相信炎国肯定会比以前更好。” “你啊你,生在皇家,却不贪念权势,也罢,朕不为难你,不过因为你的归来,朝臣中闹了不少事,朕虽掌握了一些证据,但远远不够,所以还得你亲自处理,顺便帮朕磨一磨金鳞卫。” 冷君唯虽不解金鳞卫为何还需要打磨,因牵扯到自己,他也不好拒绝,再者,他也想查清楚是哪些人想除掉他,又是谁想出在码头生事的。 “那臣就暂带金鳞卫一段时日,皇上可有别的人,也需一并查一查的?” 冷君唯这么问,存着帮冷凌霄扫除异己的心思,他深知,只有冷凌霄的皇位安稳了,不再处处受到限制,才能腾出手治理国家,而他这么做,也算是还冷凌霄人情。 冷凌霄明白冷君唯所想,他也不扭捏,干脆的点头,“朕已经给了金鳞卫副统领一份名单,其中有上折子诬陷你叛国的人,也有朕觉得可疑的人,你且都查一查,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可先抓了再告诉朕。” 说完,冷凌霄递给冷君唯一枚金牌,“见令牌如朕亲临,哪怕是皇室宗亲,也为难你不得。” 白星月眨巴着大眼睛,见这兄弟两一个给的痛快,一个接的随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感情多好,对彼此多信任呢,她心里感慨,一到京城,她家君唯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往日柔和很多的表情,又变成了他们初遇时那般的冷硬。 白星月看这个一眼,又看那个一眼,眼神直白强烈,冷君唯没觉得有什么,但冷凌霄自上位以来,还不曾有人敢这么直视打量他,他也不觉白星月无礼,反而好奇起这个能拿下冷君唯的女子。 “皇嫂,你觉得朕比起皇兄来,可有什么优点?” 白星月差点呼之而出一句“你脸皮比他厚”来,好在她也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人,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 “回皇上,就俊朗程度,您跟我家王爷不相上下,气度上来讲,你们各有特色,从身体情况来看,您最近熬夜颇多,比我家王爷差点。” 冷凌霄没想到白星月这么敢说,他微愣了一瞬,随后噗嗤一乐,“皇嫂直言不违,就不怕惹朕生气?” “皇上不会的,从面相上来看,皇上就不像小气的人。” 白星月的笃定取悦了冷凌霄,他见白星月眼神清明,哪怕刚刚陪在一旁当背景,也让人无法忽视她一身淡然干净的气度,他突然明白冷君唯为何对白星月倾心了,换作是他,也很难不被这样的女子吸引。 冷凌霄的想法白星月不得而知,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会嗤之以鼻,皇家的人见过最多的就是大家闺秀,被各家培养出来的闺秀,无论是说话做事,都存在固有的规矩束缚,所以难免让皇帝审美疲劳。 白星月不讲究规矩,向来说话直来直去,虽然面对皇帝,已然收敛了性子,但是见惯了‘鲍鱼海参’的皇帝,才会觉得她这‘清粥小菜’特别,要是皇帝去过现代,见识过满大街都是白星月这样性格的女子,他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这边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码头上查询的事也接近尾声,毒医把解药分给码头驻军,让他们处理接下来的事,皇上没有问责他们的意思,并亲笔写了一份告示,言明码头之事,也算给百姓一个解释。 百夫长带着码头驻军跪地感谢皇上和逍遥王,冷君唯直言皇上并没想怪罪他们,他也不曾帮他们说话,是皇上仁厚,体谅他们的难处。 码头驻军们激动的冲皇上磕了三个响头,口呼万岁的模样都真心实意了很多,冷凌霄心下满意,他是真的没有迁怒这些驻军的想法,倒也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冷君唯不居功,正中他下怀。 “今日之事朕虽不予追究问责,但朕希望尔等驻守码头需更加用心才是,朕不愿再听到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尔等切记自己的职责所在,再有下一次,那朕就要怀疑尔等的能力了。” 说这句话时,冷凌霄气势一变,把帝王的威严抬了出来,驻军们背心一凉,赶紧保证往后会更加用心等等。 白星月看的新奇,这冷凌霄把恩威并施的技能玩转的挺溜啊,不愧是杀出一条血路登上皇位的人,要不是刚才有过接触,她都要被冷凌霄的气势吓唬住。 金鳞卫的人带着那些可疑人士去金鳞卫衙门审讯,冷凌霄特许冷君唯先回逍遥王府歇息,明日待早朝散去再进宫面圣。 冷凌霄带着御林军和冷君唯敬献的牲畜走了一会儿,冷君唯才招呼自己人准备回京,至于他们那艘惹眼的船,自觉停到了码头边缘,留下两名影卫看守,码头驻军也承诺会帮忙照看一二。 再次踏入京城,不管是影卫们、任老这些长辈们,还是冷君唯白星月钱少泽三人,心里都感慨万千,曾经,他们还是一群被炎国皇室下令追杀的逃犯,如今却光明正大的回京,哪怕依旧不喜权贵多如毛的京城,这次也没那么排斥了。 逍遥王府大门大开,表示着逍遥王归京,这消息不胫而走,半天的时间,码头发生的事,以及逍遥王归来的消息全京城皆知,逍遥王顾念百姓安危,所以用了特殊手段,保证了抓出可疑人员,又不伤害到无辜百姓,这一消息也从码头醒过来的百姓口中传遍了京城。 那些心思不存的人,得知这些消息后脸色难看是必然,特别是刘宏伟,气的在书房发了一通脾气,他好不容易培养的死士没了一半不说,其中还有他的同族人(扶桑细作),可谓是损失惨重。 他的计划是让这些人埋伏在码头,在逍遥王下船的那一刻立即行动,目标当然不是逍遥王,而是码头上那些无辜百姓,他已然制定了最佳撤退路线,他的人只需一路杀出码头,趁乱逃跑即可。 刘宏伟计划的那么完美,没想到不曾开始就胎死腹中,反而让逍遥王在百姓中得到了好名声,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让刘宏伟无力又心慌。 被大家议论的冷君唯一行,自进了王府后,就关紧王府大门,搞起了卫生,一年多不曾住人的逍遥王府,虽冷凌霄特意派人来大概打理过,可也有许多需要收拾的地方。 白星月特意请花家寨的人帮忙出来收拾,并且把严勇和胖大厨两家人招呼出来负责厨房事宜,先皇曾抄过王府,所以王府里什么也没有,好在冷凌霄派内务府送来了一批上好家具和一些摆件,白星月他们只需要把主院、前院和主院旁边的一个院子收拾布置妥当即可。 前院用于会客,主院白星月和冷君唯住,旁边的院落则是留给朱崇武夫妻,这次回京,他们夫妻也该出面才行,毕竟他们夫妻活着的消息已经举国皆知,不面圣说不过去。 人多力量大,主要院落收拾好,花家寨的姑娘们又去帮影卫们收拾住处,毕竟冷君唯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影卫们必须待在王府,随时准备出任务。 至于任老毒医这些长辈,除了钱老一家已经去探查京城内钱家产业,其他几位均回了空间,虽然王府安全,但他们还是觉得在空间安逸自在。 第206章 换方式 冷君唯回京第二天就上朝,并且再次接手金鳞卫,百官深知阻拦不得了,心思不纯的纷纷夹紧尾巴,不仅如此,那些个有问题的世家大族以及大小官员的家里,均小心翼翼起来。 最近两天早朝的气氛明显不同,冷凌霄眼含讽刺的看着那些,平日里当着他面也敢与对家吵闹的官员,还有那些总是沉默不语,摆出一副他这皇位来之不正的人,自逍遥王上朝开始,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缩起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平日里,那这个自认有从龙之功的臣子,总是想拿捏新皇,变着法的从新皇那里要好处,冷凌霄为了平衡朝堂,费心费时的想应对之策,已然是深感疲惫。 冷凌霄是有办法收拾这些人,不过他刚登基一年,再者,朝廷的平衡他也要顾忌,他亲自出手的话,那些人难免出现兔死狐悲的情况,传出卸磨杀驴的言论的话,于他这个新皇很不利。 冷君唯出手就不同了,先帝在时,他就是这般行事,并且他甩出的证据,可以让想帮忙的人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再好的关系,也怕被连累,所以根本不存在扳倒这个,被另一个记恨报仇的事,因为啊,他们不敢。 钱少泽从外面回王府,把百姓们对冷君唯的态度转变告知了白星月,他感慨这事儿无心插柳,白星月却起了别的心思。 当天冷君唯从金鳞卫衙门回来,白星月难得问起了朝政方面的事,冷君唯并没有那种女子不可关注朝政的想法,细细的说与她听。 从冷君唯讲诉的事情中,白星月大概知道,他如今要处理的朝臣已然超过了十个还多,且其中有几个还是三品及以上的大官,白星月一点不担心冷君唯会有危险,可他担心冷君唯的名声再次臭掉,她可不想百姓们对冷君唯再次骂声一片,凭什么?! “君唯,你们金鳞卫处事方式可以稍微改一改,你们只需让百官惧怕,而不是让百姓也惧怕你们,我知道你们不在乎百姓们对你的评价,可你们明明做了惩奸除恶的好事,受益者上达帝皇,下达百姓,凭什么还被百姓惧怕偷偷谩骂?!” 说实话,冷君唯确实没想过这一点,曾经见先皇很满意他的处事风格,因此对他放松了警惕,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血腥的处理方式,如今听白星月这般说,他突然觉得不值当,也替金鳞卫们捏了一把汗。 “月儿说的对,我只不过暂带金鳞卫,如若还像以往那般,在我离开后,金鳞卫们在百姓间的名声就更差了。” “对呀,金鳞卫直属皇上,其实也代表皇上,一直让百姓们看到他们认为难以接受的一面,对金鳞卫和皇上都有影响,反过来讲,只令百官惧怕,让百姓们知道金鳞卫为何抄那些奸恶官员的家,那么百姓们会觉得金鳞卫和皇上是好的,从而在有人散布造谣攻击金鳞卫和皇上时,自发的维护他们。” 冷君唯细细思考白星月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处在权利中心时,一心只想着完成任务,并不会考虑这些,白星月明白他的心理,毕竟这个时代等级分明,高位者哪儿能真去考虑百姓怎么想怎么看他们,弄权者要好名声,也不过是为了利益。 冷君唯完全不同,他不为权,也不为利,就像如今,他只不过是为了还新皇人情,白星月纯粹是不愿冷君唯被误会谩骂,她只有一个想法,凭什么她家君唯还有整个金鳞卫听命行事,还得恶名,这不公平。 次日早朝过后,冷君唯随冷凌霄去了御书房,并把白星月的想法,以及自己的决定说与冷凌霄听,他没有提及白星月,冷凌霄以为冷君唯在为他在民间的名声考虑,还自我感动了一把。 “皇兄的想法深得朕心,你想如何做朕都支持,尽管去做便是。” 有了冷凌霄这句话,冷君唯的思路越发大胆,第一个开刀的官员,他选择了在早朝接近尾声时,当着百官的面直接拿下那个官员,并把那人和他们家族的罪证全都摆在了百官面前。 轻易认罪,那是不可能的,那么金鳞卫的血腥手段,直接用上,不至死,却足够让百官忌惮惧怕。 龙椅上的冷凌霄面无表情,心里却大呼“卧槽”,他怎么也没想到,冷君唯行事这般大胆,那个官员在听到金鳞卫把他以及家族的罪证念完后,面如死灰也放弃挣扎,冷凌霄差点没控制住给冷君唯拍巴巴掌。 在御前见血,可是不被允许的,换作其他人这般行事,早就被在场的御史评击了,可这人是冷血无情逍遥王,御史们静若处子,平复自己头皮发麻的状态还来不及,哪儿敢去触霉头。 御史不敢,其他官员更是不敢,但凡有脑子的都知道冷君唯没有万全把握,是不会轻易动手的,结合他以往的行事风格,他经手的每一个,均是罪证确凿毫无翻身的余地。 有官员缓过神来,偷偷打量皇帝,发现他一脸轻松,眼神里还有赞许,这下曾经心思不纯的官员背心一凉,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均想着回去之后得尽快处理牵扯到自己罪证的人。 冷君唯当然想过这么做会打草惊蛇,他不在乎,他手底下的金鳞卫和影卫们可不是吃素的,再者钱老和钱少泽已经通知下去,钱家会在暗中帮忙搜集证据,只要放了火的人,就别想妄图用纸包裹住。 冷君唯负责查,负责审,冷凌霄只需定罪即可,至于他想怎么定罪,是依法处置,还是恩威并施,讲一讲情面,那就不是冷君唯关心的了。 皇帝刚定罪抄家灭族,金鳞卫就直接行动,这次金鳞卫虽手段依旧暴力,可都谨记冷君唯的命令,没见血,而冷君唯直接不动手,把他整理出来的告示贴在这家的外墙上,并让识字的下属大声念几遍。 他选择第一个开刀的官员,所做的恶事都与普通百姓有关,欺男霸女,强买强卖,杀人放火等,甚至找来了还活着的苦主证实,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直言皇上和金鳞卫为民做主云云。 这次抄家的事很快传遍京城,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自然是皇帝,金鳞卫们,以及关注着事件的白星月等人,愁的是那些心思不纯的官员,还有计划又一次胎死腹中的扶桑细作,高桥君(刘宏伟)。 早朝上的事刚一发生,刘宏伟就想趁冷君唯带人去抄家后,在民间宣传冷君唯的邪性和暴虐,毕竟这位逍遥王曾经就是这么个名声,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不屑解释的冷君唯和金鳞卫,这次居然破天荒的贴出了告示。 再一次无力感过后,刘宏伟深知如今不是诋毁冷君唯,把他赶出京城的好时候,只能按耐下来,继续规规矩矩的当他的兵部侍郎。 刘宏伟不知道的是,他们整个兵部的官员通通在冷君唯的怀疑名单,白星月手里有扶桑细作的证据,冷君唯与皇帝商量过后,决定暗中查明再计划如何处理,对于扶桑细作,最好一次解决,否则他们隐藏起来就难以查出来了,毕竟扶桑细作可是很会隐藏的,而且他们一代完不成的任务,会延续到下一代,这就更难被发现了。 白星月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在风狼时,与风狼王上达成共识,不公开怎么找出扶桑细作的事,只他们自己人知道就行,然后暗中探查,她也写信托风狼帮忙传达到水泽,这样一来,没有打草惊蛇,扶桑细作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暴露。 至于漠北那边,怎么找出细作来,就看他们自己了,反正其他三国君王已经达成一致,待炎国抓出细作后,他们将联合讨伐扶桑,没了靠山,即便漠北的扶桑细作幸运的没被找出来,也影响不了大局,除非漠北上位者愚昧无能。 第207章 澜州 近一月以来,炎国京城官员以及世家大族均人心惶惶,深怕一股名为逍遥王的风吹到他们身旁,这逍遥王回京短短一个月时间,已把该查的,该收拾的尽数处理妥当,百官如今闻逍遥王色变,连在家议论他时,都不自觉放低了说话声。 与之相反,冷君唯和冷凌霄以及整个金鳞卫衙门,在民间的声望水涨船高,皇帝刚登基不久,曾有人在民间散布他上位不正的言论,如今被百姓们自发维护,谁要是敢再提这个,他们跟谁急。 冷凌霄时刻关注着冷君唯所说的民意,感受到了民意给予他的感动,也真正明白水能载舟这四个字的含义,他其实没想过要当一个多么伟大,多年让百姓维护的好皇帝,可就是因为百姓对他的维护,改变了他的想法。 冷凌霄是聪明的,曾经不受宠的他,可是偷偷学了很多的,而且他出宫立府早,接触的外界多,眼界也不局限于只关注京城这权利中心,上位后更是勤政,百忙之中还会看史官找来的典籍,学习帝王之术的同时,也从中修改一些对如今的炎国有用的决策。 冷君唯对政事敏锐,但你要让他分析什么是好的治国决策,那么抱歉,他还真没接触过这些,也无意这些,所以冷凌霄每每找他去商量国策时,他都很少说话,默默的听着冷凌霄跟他信任的官员讨论。 一次两次冷凌霄还会以为他性格如此,时间久了,冷凌霄看出了他确实对这些事不上心,忍不住语重心长的跟他说,“皇兄啊,你也该想想关于这方面的事的,你好歹是个王爷,往后什么都不管,似乎也说不过去吧。” 冷君唯眼睛微眯,他好似从皇帝的口中听出了话外音,“皇上,臣并不觉得当个闲散王爷有何不可。” 冷凌霄一噎,他怎么会不知道冷君唯巴不得快点结束手里的事,然后带着媳妇儿跑路,那怎么行,难得有个不争不抢,又有能力能放心用的皇兄,他才不想错过。 “皇兄啊,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想护着的人考虑不是,先皇在位时,恶人谷被他一怒之下下令毁了,那时候朕还没有能力阻止,恶人谷没了,你总不能带着你想护着的人一直居无定所吧?” 见冷君唯没回答,冷凌霄控制着面部表情,继续忽悠,“朕不是先皇,不会惦记不该有的,也不会去动不该动的,皇兄带回的史书朕也看了,已然明白怎么防范漠北,皇兄有功,却不让朕嘉奖,朕实在过意不去啊。” 冷君唯此刻突然理解白星月为何总控制不住翻白眼了,他现在就想冲皇帝翻白眼,说的这么声情并茂的,请先把嘴角的笑意收敛收敛吧弟弟。 “皇上仁厚,臣心里感激不尽,但嘉奖免了,于我无意义。” 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冷凌霄突然觉得头疼,“朕就直说了吧,朕想把离京城甚远的澜州赐与你作为逍遥王封地,澜州靠海,常年被海盗骚扰,百姓的海产买卖又被那些世家大族刻意打压从中得利,明明澜州与水泽比起来并不差,可惜得不到先皇重视,如今的澜州已然变成那些世家大族的地盘,朕思来想去,觉得由你坐镇澜州最为合适。” 冷君唯这次真被惊诧到了,他是真没想过冷凌霄要给他封地,他曾去过澜州,那里明明富饶,百姓却过得不尽人意,他那时还小,不明白师傅(任老)为何说皇帝不作为苦的是百姓,如今他懂了,可他也没想过要做点什么,他相信冷凌霄会注意到的。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皇上也知臣在朝中名声,臣肯定,一旦皇上下了这道圣旨,百官无一人认同。臣妻子与水泽皇室有干亲牵绊,臣和妻子又助风狼查出了扶桑细作,花盛那边,如今也该知道臣的身份了,皇上真放心臣坐镇澜州,百官也会不放心。” 冷凌霄嗤笑一声,嘲讽道:“他们放不放心是他们的事儿,那些个别有用心的老家伙,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的顾虑朕知道,朕不仅要下这道圣旨,还准备再下一道圣旨,允许你拿澜州一年的赋税用之于民,并且会派虎威将军驻守澜州沿海,把水师营交与他整顿,一心为民的虎威将军,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 冷君唯更惊诧了,皇帝还真舍得也真敢给,朱崇武在民间的声望之高,他带出的兵就没有不能上战场的,而且皇帝明知他和朱崇武一家关系匪浅,就不怕他拥兵自重,在澜州当个土皇帝,不把他这个真龙天子放在眼里吗? “皇上请三思,您这样做,就不怕臣有异心吗?” 这两人,一个敢想,一个敢说,旁边自觉当着背景板的张公公一个劲的低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直呼受不了,这是他能听的吗?啊!当皇帝的心腹好难。 冷君唯出宫回府的一路,都在想皇帝后来说的话,“疑人不用,朕信你,也信朱将军,别以为朕不知道,要不是你不愿,这个皇位,朕坐不了,还有朱将军,哪怕被炎国皇室负了,也依旧关心边境,你们二人当初明明有机会反,却不愿引起战争置百姓于不顾,朕又何必疑心你们。你回去想想吧,待你想好来回复朕,朕不会勉强你。” 白星月等着冷君唯回来吃午饭,见冷君唯自进门起严肃的脸色就没变过,以她对冷君唯的了解,明白他这是遇到无法立刻下决定的事,她给一旁的麻雀和影罗递了个眼神,两人点头告退后,她拉着冷君唯坐下询问。 冷君唯把皇帝的想法一说,白星月也觉得惊讶,她忍不住夸冷凌霄大气,也为炎国百姓有这么个为民着想的君王感到高兴,要知道,因为扶桑细作的事,白星月特意了解了下澜州的情况,澜州靠海,沿海一带百姓们以海为生,内陆一带土地肥沃,按理来说,百姓们像水泽那样种植水果也好,种粮食也罢,应该过得不错。 可是沿海百姓们常遭到海盗骚扰,内陆的百姓也被世家大族欺压,富饶,富的是那些当官的和大家族,百姓们过得可不咋地。 白星月也懂了皇帝的用意,冷君唯一旦接手澜州,那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员以及世家大族相当于迎来了末日,别人不一定能短时间内处理掉澜州那些臭虫,但冷君唯却可以,再加上朱崇武兵力支持,那简直是完美。 澜州动乱平息后,有钱家暗中帮忙,用不了多久,澜州定会恢复,并且比原来更好,皇帝不知道冷君唯还有钱家这一底牌,却对冷君唯治理澜州有信心,甚至许他澜州一年的赋税用于百姓,这样一来,澜州百姓得以安抚,定会真心拥护冷君唯。 “他挺勇啊,真不怕把你心养大?” “他似乎很了解我,知道我无心权势,也知道我的软肋,他还承诺我,允我新建一座城给予师父他们安身立命,建城的任何事他不与干涉,他也不会拨银钱给我,要怎么做我自己处理,只要别忘了缴税,不给别人留可抓的把柄即可。” 冷君唯说到这里明显有些心动,空间是好,他们也确实能在空间过一辈子,可他们的后代呢?待白星月百年后,随着她的逝去,空间也跟着消失,所以他们迟早要在外界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地界安家落户。 沿海好啊,有退路,哪怕往后炎国政变有个万一,以水泽皇室对他们的态度,他们从海上退往水泽一定没问题,再不济也可以让水泽夏康两家帮他们前往海那边的国度,这是最坏的打算。 白星月也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自古以来就没有两个公主一个王爷同在一个封地的先例,皇帝是知道我干娘和雅姨与我们肯定一道去往澜州的,却依旧这般行事,那些官员知晓后还不得闹啊。” “闹吧,趁我还在京城,谁闹我查谁,以免往后闹起来,我在澜州鞭长莫及。” 冷君唯这口气,看来是想好要接下澜州了,白星月无异议,澜州啊,地广人稀,解决了那些乌烟瘴气的人和事,相信往后能真正富饶,而且澜州离京城远,往后又是冷君唯的地盘,也限制不了他们的自由。 至于治理好澜州,白星月不觉得这能难倒冷君唯,百姓所求不多,不过是能安居乐业而已,她觉得自己多少可以帮上忙。 “那就接下吧,皇帝的人情也还完了,咱们是不是得准备对付扶桑细作了?” “不急,再等几日,钱多多记起来在临县有一家茶楼可疑,他已经去查了,能顺藤摸瓜抓出更多细作再好不过。” 第208章 纠结 在风狼时,听白星月讲解扶桑风格的家居布置,钱少泽就一直在想他到底在哪儿见过同款,还是回京后,他去巡视钱家在京城和临县暗中的店铺时,才突然想起在哪里。 京城隔壁临县,说是县城,其实因为码头就在城门口,京城就在隔壁的缘故,这县城堪比一座小府城,来往的达官贵人,以及各地商人、游人络绎不绝,其富庶程度可见一斑。 所以临县的商铺众多,其中供人歇脚的茶楼酒楼占半数,当然男人找乐子的青楼也不在少数。 钱少泽大摇大摆的带着临县的两个钱家人,去往这家名叫扶摇阁的茶楼谈事,谈事是假,查询是真,他和两名在临县开铺子的钱家人,自进了扶摇阁起,边假装讨论,边观察阁内装饰,大堂内还算正常,与炎国风格一般无二,至于雅间内嘛,就过于明目张胆了些。 扶摇阁生意不错,每间雅间都是推拉门设计,这种推拉门在炎国很少见,雅间内的装饰风格,与白星月讲解过扶桑茶室的差不多。 令钱少泽觉得想笑的是,扶摇阁的老板,一位长相平平,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她脚下穿的鞋子很特别,传统的绣花鞋,居然加上了木屐做底,她行走间,木屐与地板的碰撞所发出的声音,让人无法忽视。 老板娘见钱少泽多看了她鞋子两眼,摇着团扇娇笑,“这位客官,可是觉得奴家这鞋子特别?” 换作其他女人,被外男盯着自己的脚看,哪怕知道人家是在看自己的鞋子,也会觉得尴尬,一心想着躲避,哪儿还会这么直白的问出口,这女人不但不躲,问话的同时,还抬了抬脚,让钱少泽看得更仔细些。 钱少泽心里鄙夷,脸上却不显,“呵呵,老板娘,恕在下无礼,实在是你这鞋子太特别,你不觉得木底鞋走路硌脚吗?” 老板娘经常被问及这个问题,她回答得自然中带着骄傲,“当然不会,客官有所不知,这鞋底可是我母亲亲手做的,怎么样,是不是比普通的绣鞋好看?” 钱少泽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她这句话里有种炫耀的意思,如果钱少泽没怀疑她的身份还不会多想,如今已然明白她是扶桑细作没跑了,那么她夸自己的鞋子,就存着拉踩传统绣鞋的意思,再细讲,她的骄傲,来自于她对自己国家的自信。 钱少泽淡笑着点点头,在雅间坐下后,点好茶点,见老板娘还在盯着他的脸看,没有离开他们雅间的意思,瞬间心情就不美丽了。 “老板娘,我等要谈生意,你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老板娘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跟着人家顾客进了雅间不说,还盯着最俊俏的那位看了许久,见这三人均皱眉不喜,她赶紧赔着笑脸。 “抱歉三位客官,奴家一时失了心窍,实在是这位客官长相太过俊朗,奴家这就出去。” 见这三人没一人理会她,老板娘撇了撇嘴转身离开,关门时,还不忘贪婪的再多看钱少泽两眼。 听着木屐远去的声音,钱少泽冷哼道,“这般不知廉耻,真是气煞我也。” “少主不必动怒,你看这扶摇阁是否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你们记住这包厢的装饰,还有刚刚那女人的鞋子,回去后咱们画个图,走钱家急件路线传达到炎国各个城市钱家子弟手中,让大伙帮忙查一查,看看别的地方是否也有。” “没问题,那这家扶摇阁,咱们还继续盯吗?” “盯!等会儿我就回京,让小疯子派人来,与你们交接下你们查到的信息。” 钱少泽三人说的小声,茶点上来后,三人甚至碰都没碰就起身离开了,到柜台结账的是其中一位钱家子弟,钱少泽察觉到老板娘又向他投来视线,心里厌恶更甚,冲旁边的族人点了点头后转身先行离开。 钱少泽在外行走,其实早已习惯别人被他这张邪魅的脸吸引目光,之所以会对扶摇阁老板娘觉得厌恶,其中多多少少带了点民族情绪,要知道,钱家大本营就在炎国,各国因扶桑发生动荡,炎国一旦没了,对他们钱家肯定影响巨大。 钱少泽当然从白星月那里了解清楚了扶桑的野心,他们可是想要把水泽,花盛,风狼,漠北和炎国通通据为己有,从风狼那里得来的扶桑信件中提过,待他们扶桑成功后,这些国家的女子,均要成为他们扶桑的生育奴隶。 奴隶生下的孩子,有一半扶桑人血脉,他们不担心血脉不纯这一说法,只要是扶桑人的孩子,就是他们扶桑人,待这些孩子长大后,那么留下的外族人将迎来死期。 扶桑的计划可谓是做好长远打算的,并且他们不在乎这个计划完成时间,二十年五十年他们都等得起,从安插细作到现在,已经十多年时间过去了,令人细思极恐啊。 藏在京城的扶桑细作已全数被冷君唯的人盯紧了,京城中的细作以刘宏伟为首,冷君唯带着白星月偷偷潜入刘宏伟家中,从刘宏伟家扶桑风格的书房中找出密室,而密室里除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一大箱写满扶桑文字的册子。 每一本册子都不大不厚,从字迹来看,这一大箱,总共两百多本小册子,均出自刘宏伟之手,白星月大概翻看了几本,突然有些佩服起这个刘宏伟了。 “这个高桥,把炎国京城的官员都暗中调查了一遍,这些册子,每一本代表一个官员,凡是他查明的信息都记录在册子里了,小到这些官员的性格为人家室,大到这些官员能被拿捏的把柄,还真下足了功夫啊。” 冷君唯目光渐冷,这其中代表什么,他一想就能猜想出多种结果,而且每一种结果对炎国来说都不是好的。 两人把密室恢复原状,时机还没到,暂时不宜打草惊蛇,回去的路上,冷君唯一言不发,心里思量了许多问题,白星月也安静的没打扰他思考。 炎国内部存在着很多问题,自先皇坐稳皇位起,炎国就渐渐在走下坡路,长久的安逸生活,导致这些权力中心,上到皇帝,下到小官,均以揽权敛财为主。 权财迷人眼,俗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都不在意黎民百姓,底下的官员更是如此,并且京城中的官员,半数是出自那些世家大族,买官卖官的情况不在少数,另外一半才是靠十年寒窗苦读考上来的。 然而这些有真才实学的官员,在官场混迹多年,均郁郁不得志,只有被染缸同化,才能加官晋爵,不愿被同化的,基本被发配到了贫困地区当个芝麻小官。 “月儿,你说水至清则无鱼这话在理吗?” 白星月瞬间懂了冷君唯的迷茫,刘宏伟那一箱子小册子刺激到他了,“这话是有一定的道理,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不觉得炎国的水已经算不上不清了,可以用特别混浊来形容,如若你不放心,可在京城多待个一年半载的,新皇为人还不错,你可以尽你所能助他一臂之力,澜州那边不急,稳定了京城,你接手澜州也不至于担心后方失火,反而束手束脚。” “因为我把你们束缚在京城,我会过意不去。” 冷君唯一脸严肃,眼里的挣扎太过明显,白星月见不得他这样纠结,毫不在意过往行人的目光,挽着他的手臂,冲他笑颜如花。 “咱们注定要远离京城的,为正事儿耽搁一年半载也无妨,再者如今我们的境况与以往不同,新皇有你帮扶,断不会为难你在意的人,有你这个厉害的逍遥王在,我看谁敢找我们麻烦,你就放手去做你想做的吧,正好趁机学习学习好的治国之策,往后治理澜州也就得心应手了。” 冷君唯心里被感动填满,白星月的理解和支持,能给予他最大的动力,他曾经肯定不会有现在这种纠结情绪,因为他不曾见过底层百姓有多苦,可自从跟着白星月周游列国,他见到太多太多,也终于正确理解了家国情怀。 这一个多月,不仅皇帝被百姓对他的维护感动,冷君唯也从百姓对他的维护中得到了不一样的情感,百姓想要的真的不多。 “那我就再留一段时日吧,待皇上把控好朝堂再言其他。” 第209章 带上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满殿堂文武百官安静如鸡,如今早朝只要有逍遥王在,他们都不敢再拿无关紧要的事出来叨叨,就怕逍遥王向他们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其实冷君唯的眼神哪有什么意味不明,他在朝堂上一向是面无表情,之所以跟以往不一样,会向上奏折的人投去注目礼,是因为他现在关心查案以外的事了,比如民生,比如治国之策。 深知其中关系的冷凌霄,每每心里都会嘲讽这些官员,他们以为只要不说话,他们私底下做的那些个糊涂事别人不知道,把他堂堂帝王当软柿子是吧,那今儿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你们有多蠢。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正当文武百官庆幸今日早朝又平安活下来时,冷君唯突然出列,毕恭毕敬的向皇帝行礼,文武百官心里齐齐咯噔一下,有那胆子小的甚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准奏!” 这冷家兄弟俩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冷君唯站直身子,明明没有高声说话,大殿内每一个人却听的异常清楚。 他把他们在水泽如何发现扶桑细作,又如何从中得知扶桑野心的事言简意赅的讲了一遍,以及帮水泽、花盛、风狼抓出扶桑细作的事也没落下,最后放了一个重磅炸弹,炎国的扶桑细作,以全数被金鳞卫抓来了。 冷君唯说完之后,刚刚还安静如鸡的百官们,瞬间惊呼出声,大臣们有不可思议的,有气愤难当的,也有持着怀疑事情真伪的。 冷凌霄勾唇一笑,心想“这你们就激动成这样,接下来有你们更激动的。” “诸位爱卿,尔等可能觉得事情太过震惊,难以信服,其实朕在逍遥王回京之前,就已收到来自水泽皇帝和风狼王上的亲笔信件,逍遥王所说句句属实,今日朕特允逍遥王御前审讯扶桑细作,爱卿们稍安勿躁,待你们看明结果,就知扶桑细作的可怕之处。” “臣等遵旨。” 冷君唯见皇帝冲他点头,他拱了拱手,转身冷呵,“带上来!” 闻言,文武百官以及皇帝均朝殿门口看去,候在殿外押着细作的金鳞卫收到命令,两人一组,共十七组,分别拖着下了软筋散的扶桑细作进了大殿。 整整十七个之多本就令百官震惊,其中竟然有身着他们炎国朝堂官服的人,兵部尚书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看到了什么,这些细作里,不仅有他的小妾,还有他的得意下属。 兵部尚书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跌倒在地,还好旁边有人扶了他一把,可他下意识抬头正想说谢谢,就见周围的同僚,均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他脑子瞬间清醒,背心一凉,额头冷汗肉眼可见的往外冒,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扑通一声跪俯在地。 同时,离兵部尚书几米远的后方,刑部侍郎也颤抖的跪了下来,他在扶桑细作中,看到了自己的心腹。 兵部尚书和刑部侍郎这一跪,别的官员齐齐往旁边挪步,深怕惹祸上身,冷凌霄淡漠的瞥了一眼这边并未理会,要跪就让他们好好跪着吧,等会儿再找他们算账。 男男女女十七个细作被金鳞卫提揪着跪下,被喂了软筋散的他们,深知如今面临的情况,却没有一人服软,表情凶狠的盯着龙椅上的冷凌霄,要不是他们的嘴被堵住,这会儿估计已经骂开了。 冷凌霄一点不在意他们凶狠的眼神,成王败寇,他们越这样,证明他们越不能承受自己的失败。 “启禀陛下,这些人均是扶桑细作,他们均以兵部侍郎刘宏伟为首,刘宏伟的真名乃高桥,十三岁起就潜伏入京,用药物控制了刘府当家刘老爷子,让其对外谎称他乃刘府流落在外的儿子……” 刘老爷子一生无子嗣,因其曾在战场上受过伤,所以无法生育,他深知对不起妻子,无法让她孕育孩子,一直洁身自好不曾动纳妾的念头,本来刘老爷子夫妻二人感情好,虽有遗憾,但就这么过着也算幸福的,可惜被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的高桥给盯上了。 扶桑细作选择刘府,除了因为刘家后继无人外,还因为早期潜伏进炎国的细作查到,刘老爷子当初在军营救过将军的命,那个将军又是个贪财的,只要高桥控制住刘府,可拿着钱财去向这位将军讨人情。 高桥顺利潜入刘府,用下做的手段控制住了刘老爷夫妻,扶桑国师做的这种精神致幻毒药,中毒者毒发时大脑一片空白,下毒者编织出谎言,一遍一遍的讲诉给中毒者听,几遍下来,中毒者脑子里就记住了这些话,并想象出场景,让脑子里莫名多出想象出来的记忆。 刘老爷子在外居然有私生子女,刘夫人得知后郁郁寡欢,一病不起,刘老爷子边惊喜自己有后,边对妻子愧疚难当,高桥和他的双生“妹妹”住进刘府没多久,刘夫人就因病去世。 可能是自身强烈悲愤的感情让身体对所中的药物产生了一些抵抗力,哪怕高桥再下几次毒,再编织多少‘记忆’灌输给刘老爷子,他都保持着对这对气死自家妻子的‘兄妹’两不喜。 不喜又能怎样,自己的‘种’,刘老爷子只能接受,高桥兄妹见这顽固的老头有些疯疯癫癫的,也就不再给他用毒,转而把自己伪装成懂事的孝子。 高桥用了八年时间学习炎国诗书文化,从小精通炎国语言的他,从口音上怎么也分辨不出一丝违和感,利用刘老爷子搭上了那位大将军的线,用了大量的银钱买下科考试题,一路轻松从秀才到举人,最终又是金钱的力量,让他挤进了兵部。 高桥在兵部待了几年,不仅了解清楚了兵部所有人的底细,也因为他处事圆滑,舍得出钱的大方性格,交到了不少‘好友’,从而在兵部站稳脚跟,并且一路稳上,更是和潜伏在刑部侍郎身边的同族人时常联系,把炎国大小官员都调查研究透彻了。 高桥的银钱,是潜伏在炎国的同族人给予的,其中钱少泽探查过的那家扶摇阁老板娘乃经商一把好手,她明面上开茶楼,暗中开青楼,因她开的青楼装修特别,里面的姑娘也调教的厉害,青楼哪怕开在京城隔壁县城,也引来不少达官贵人光顾。 青楼不仅赚钱,姑娘们还能从那些客人嘴里套出有用的消息,有时候不用套话也能听到许多秘密,给予了高桥很大帮助。 冷君唯讲完高桥的事,大殿内好些个官员齐齐白了脸,冷凌霄眼神一扫就读懂了这些人眼里的心虚,他笑容更深了些,笑意却不达眼底。 冷君唯退到一边,等着冷凌霄发话,冷凌霄抿唇不语,底下的臣子不用看他,也知道他现在处于暴怒边缘。 大理寺卿秦大人跟冷君唯打过多次交到,当初也帮白星月审理过白尚书宠妾灭妻的案子,他虽也惧怕冷君唯,但他觉得冷君唯在政事上不曾为难过他,他俩怎么说都算是有点交情在的。 秦大人吞咽了几口口水,壮起胆子朝冷君唯拱了拱手,在同僚们佩服他勇气的目光下,脑抽的跟冷君唯较真起来。 “下官请问逍遥王,为何堵住这些细作的嘴?他们真的全都是细作吗?您可有足够的证据?” 冷君唯对秦大人提出质疑一点不生气,他清楚这位秦大人的为人,平时圆滑,查案时较真谨慎,要不是他官位不算多高,每每结案时怕得罪比他大的官,显得畏首畏尾的,他绝对能算得上好官。 冷君唯难得对秦大人露出笑脸,这也是在场的人难得看到他有笑容,虽然这笑容意味不明,也足够令秦大人受宠若惊。 在秦大人激动不已的时候,冷君唯递给金鳞卫副统领一个眼神,副统领瞪了不明所以的秦大人一眼,一口气扯掉十七个细作口中堵着的破布,这十七人得来开口的机会,瞬间叫骂一片,出口的没有一句是炎国语言,全都是大伙听不懂的扶桑语。 大殿内突然像菜市场那般吵闹,耳边响起的是听不懂的鸟语就算了,其中那几个女细作的声音又尖又有些撕心裂肺的,吵的殿内的人均皱眉不喜。 秦大人终于理解金鳞卫副统领为何瞪他了,逍遥王堵住这些细作的嘴真是明智之举,是他大意了,是他嘴贱了,他真相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不较真堵细作嘴这件事! 第210章 帝王怒 冷君唯见秦大人一脸后悔不已的模样,侧头朝副统领点点头,副统领如蒙大赦,赶紧把细作的嘴重新堵上,耳边清净了,殿内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秦大人在接收了同僚们的白眼后,讪讪的退了回去,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冷凌霄也才懂冷君唯为何堵住细作的嘴,他也知道大臣之中肯定有人还存着质疑,毕竟这些生活在歌舞升平京城的官员,还真不一定有被别国惦记的危机感,这怎么行,不让他们了解细作的可怕,他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蠢! “逍遥王,金鳞卫可曾在这些细作藏身处搜查到有用的证据?” “回禀陛下,这些人手中多少有些证据的,其中刘府得来的证据最多,而且臣还在他书房密室中找到一些特别的东西,臣以为这些东西各位大人应该感兴趣。” “哦?你这么一说,朕也好奇了,快,带上殿来给朕和爱卿们开开眼。” “陛下,臣找出的东西臣和在场的大人均看不懂,唯有臣的妻子能看懂,她就在殿外,陛下可要宣她进来解惑?” “当然,宣逍遥王妃进来吧。” 知道内情的大内总管张公公同情的看了一眼大臣们,“宣逍遥王妃进殿~~” 白星月在殿外等了好久了,因为昨夜睡得晚,今早又起太早,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有那么点起床气,不过明白待会儿有正事,她打起精神来,不让自己在皇宫重地打瞌睡。 殿内传来宣她进殿的时候,她刚把高桥密室里得来的那箱小册子大概看完,细作是昨晚抓的,册子也是昨晚到她手里的,知道要当翻译,所以她有义务先了解清楚这些册子大概内容。 白星月一身王妃正装,与以往同样的走路姿势,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反而让她多出些别的王妃不曾走过的霸气,殿内的人除了冷家兄弟和金鳞卫们以及秦大人,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白星月,大臣们惊讶于这逍遥王妃与别的大家夫人不同,又一时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白星月颜值在线,不笑的时候那张脸是清冷的美,让人无法忽视,笑起来脸颊两边的梨涡显现,瞬间让人觉得她亲和乖巧,明明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却异常和谐,大臣们无法想象,这般无害的姑娘,怎么就上了逍遥王的贼船。 扶桑细作们也在努力侧头看白星月,听逍遥王的口气,这位逍遥王妃能看懂扶桑文字,这些细作是不信的,他们自负他们国家高贵的文字语言,别国不可能有人会。 细作们注定要被打脸了,白星月不仅懂,还对他们有很多了解,待她行礼起身后,自觉走到金鳞卫抬过来的箱子前,戏谑的打量了一圈大殿内的百官。 “各位大人,本妃希望待会儿你们听到什么,都别急着出声干扰本妃翻译,如若各位有疑问,要嘛现在提,要嘛等本妃翻译完再提。” 她这么说,也是不希望翻译时老被心虚的大臣质疑打断,这一箱册子可不少,翻译完要费不少时间。 白星月话音刚落,大臣们就窃窃私语起来,他们觉得白星月口气太过高高在上,让他们感觉不适,哪怕白星月是王妃,但他是女子,在场的许多大臣,均不太看得上女子。 这个时代男尊女卑,有一句话流传很久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白星月虽厌烦这句话,但她也明白,靠她一人无论如何都推翻不了这个时代男人固有认知的,所以她在接收到部分大臣不屑的眼神后,笑容越发大了。 秦大人见白星月笑成这样,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跟白星月打过交道,当初白尚书的事结案后,他也才后知后觉白星月的厉害之处,这逍遥王妃可不简单,被她相貌迷惑的大臣们好自为之吧,他老秦还是继续当鹌鹑为上。 就在秦大人绷紧神经时,他旁边有个同僚居然开口质疑了,秦大人猛的侧头看去,意味不明的看了这同僚一眼,默默的挪了两步,与这人划清界限。 “下官敢问逍遥王妃,王妃是如何懂扶桑文字和语言的?” 白星月就知道有人会问这个问题,她早已想好了说词,“各位大人可能对本妃不了解,大理寺卿秦大人是知道本妃过往的,本妃不才,医术还行,曾经在小地方时,救过不少人,其中就有遇到海难流落到炎国的扶桑人,本妃一时兴起从那人哪儿学来的。” 白星月这谎言其实经不起推敲,可只要她一脸肯定,对她不了解的人根本看不出她在扯谎,而且大臣们哪怕有疑问,也无从查证,还不是由白星月说什么是什么。 可提问的这位礼部尚书有点轴,答案令他不满意,他非得刨根问底,“下官怎知王妃说的是否属实,王妃可有证据证明你真的看得懂扶桑文字?” 白星月勾唇一笑,从那箱册子中挑出记录礼部尚书二三事的那本,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礼部尚书,然后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礼部尚书俞大人,家中小妾十三数,其中五数乃族人强抢来的良家妇女,另外五数乃同僚所赠,只三数是自愿进俞府为妾,炎和十年三月初五,收取xx献上贿赂一万两白银,为其安排职位调度;同年七月二十,收取xxx献上贿赂八千两白银,为其解决人命官司;同年十月……” 俞大人刚开始还极力狡辩,大喊着“无稽之谈,你这是污蔑”等等,可他声音再大,也掩盖不了白星月加上内力的说话声,秦大人看到这熟悉的一幕,艰难的吞咽了两下,对俞大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白星月念完俞大人的罪证记录后,微笑着注视着脸红脖子粗的俞大人,被她这笑容刺激到的何止俞大人一个,其余大臣心里都开始慌乱起来。 逍遥王妃如此淡定,逍遥王和上首的皇帝眼神冰冷,齐齐盯着极力狡辩的俞大人,最终皇帝失去了耐心,冷呵“闭嘴!”,俞大人一噎,慌乱的话语卡在喉咙,不敢再言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冷凌霄冷哼一声,收回视线,“逍遥王妃接着翻译吧,朕想知道,扶桑细作了解到的这些大臣,到底干了哪些好事,来人,给逍遥王妃赐坐!” 冷凌霄这是公然打脸俞大人和一众保持怀疑态度的大臣,你们不承认,你们都质疑是吧,那就看你们是否站得稳当。 “谁敢插嘴接话,以予欺君罪处置!” 有了皇帝的这番话,大臣们纷纷闭紧嘴巴,生怕莫名得来个欺君之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星月安稳坐下,不分先后顺序,从箱子里拿一本册子念一本,每本册子都不大不厚,其中所记载的内容却都是要命的,直到白星月念完满满一箱小册子,殿内的大臣只有十来个还安稳站着的,其余的大臣通通颤抖着身子跪俯在地。 “好!好样儿的!朕真是错看尔等了,你们以为你们这些事儿能瞒过别人瞒过朕,结果被几个扶桑细作查得这般仔细,父皇在位时的不提,就朕坐上龙椅才短短一年时日,你们都这般不安分,怎么,当朕是摆设?!” 帝王的怒火,这些官员哪里承受得住,纷纷大呼“臣等惶恐,臣等不敢”,就连那十来个无辜官员也赶紧跪下请皇帝息怒,皇帝又怎能轻易平息怒火,他似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把这一年来积累的窝囊气通通发泄了出来。 “息怒?!呵~朕自登基以来,对你们从未薄待,你们怎么对朕的?朕想追封朕的母妃,俞大人联合其它大臣反对,声称于理不合,朕忍了按下不提;朕想为百姓修改政策,你们生怕自己利益受损,总给朕使绊子,朕也忍了;朕刚登基,不愿把时间浪费在后宫,你们恨不得把自家培养的闺秀送入宫中争宠,手都伸到朕的家事上来了,朕还是忍了,如今朕才发现,朕忍下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们叫朕如何息怒?!” 此刻白星月只觉冷凌霄好可怜,这皇帝当的好心酸,她庆幸冷君唯当初没有贪念权势,如果他坐上这个位置,虽然他可能处事风格上比冷凌霄强硬,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想平衡好朝堂,想坐稳皇位,就必须牺牲许多,白星月肯定第一个受不了远离皇宫,远离他。 皇帝发了好一通脾气,殿内唯一没跪的,就只有冷君唯和思绪飘飞的白星月,待皇帝发泄的差不多了,冷君唯适时的开口劝说。 “陛下息怒,这些大臣所犯之事多为先皇在位期间发生的,待臣一一查证后陛下再做决断吧,当务之急还请陛下先处理细作之事。” 第211章 狭隘 有了之前皇帝的怒火,审理扶桑细作反而成了调节大殿内气氛的好事,大臣们虽依旧跪的胆战心惊,却纷纷支起耳朵听审讯过程。 在白星月用扶桑语跟那些扶桑细作一一对峙后,大臣们不疑有他,算是认可了白星月精通扶桑语这一点,皇帝下令把这些扶桑细作游街示众,跟百姓们言明扶桑细作的野心与可怕之处,不让百姓蒙在鼓里。 这是白星月让冷君唯提的,白星月前世关于扶桑入侵华夏的记忆对她影响巨大,她承认她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这个时代的扶桑了,可扶桑也真有侵虐各国的野心,而且制定的计划一个比一个可怕,这让白星月想不计较都难。 炎国百姓,除了澜州渔民与扮作海盗的扶桑人有过接触,内陆的百姓对扶桑了解甚少,诸多百姓甚至不知道有扶桑这么个国家,所以白星月才想着让皇帝借这次的事跟百姓们科普,只有真正明白扶桑是潜在的敌人,才能激起百姓们护国护家的心。 这个时代的百姓大多没读过书,过于纯朴,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容易被别有用心的外族人欺骗,白星月并不是想挑起百姓对扶桑怀有仇视态度,她希望的是百姓们有防范意识。 这种想法还是白星月根据前世记忆得来的,她还记得前世看过一个让她气愤不已的视频,有些年轻女子居然在华夏某屠杀公祭日那天穿和服招摇过市,还有人发表什么那些事是先辈的事,他们为何不能原谅的可恶言论。 白星月只想说,先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和平,先辈们看不到了也享受不到了,而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后辈,享受着先辈们好不容易换来的太平盛世,有什么资格替先辈说原谅?!又凭什么原谅那至今还不安分的国家?! 白星月也明白事情不该一概而论,她不为引起仇视,只为让百姓知道文化入侵的可怕,以及了解一些他们看不见的黑暗,有了防范之心,总比莫名被带入坑中的好,且也要为炎国的将来以及后代着想,她不认为扶桑会因为这次的事就歇了野心。 冷凌霄这是自登基以来,唯一一次做决定没有大臣从中作梗的,他下达了一系列旨意,心里的郁气也随之渐渐平息,白星月安静的站在一旁游神天外,连冷凌霄唤她,她都没听到。 冷君唯无奈的传音给她,“月儿,回神了,皇上在唤你。” 白星月回过神来,无辜的眨眨眼,“抱歉陛下,我…臣妾刚刚在想扶桑细作的事走神了。” 白星月这般直白的说自己在御前走神,群臣均在心里念叨着她胆大妄为,皇上应该定她个御前失仪之罪才对,可冷凌霄跟白星月有过接触,知道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再者冷君唯私底下与他商议政事时,也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也从来不怕说出的话会让他不喜。 冷凌霄自登基以来,不管是曾经的友人,还是他的枕边人,对他都变了态度,他也真正明白了什么叫高处不胜寒,冷君唯夫妻这般与他相处,让他觉得他还在人间,并不那么孤独了,所以他一点不觉得白星月失仪,反而觉得白星月这是把他当自己人看待。 “无妨,传朕旨意,逍遥王妃白星月最先发现扶桑细作,助朕和逍遥王揪出细作有功,朕感念逍遥王妃为炎国安危做出贡献,特封白氏星月为炎国正一品长月公主。” 白星月愣了一小会儿,刚跪下想回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些个大臣就按耐不住了,纷纷请求皇帝收回成命,说于理不合的有,说她不该受这么大封赏的也有,总之理由一大堆,就是不想让皇帝下这道圣旨。 本来白星月如今已是正一品的逍遥王妃,毕竟冷君唯是有实权的亲王,她其实没想过皇帝会给她什么封赏,她一点不在意这些身外名,可是她想不想要是她的事,还真轮不到别人来质疑她的付出。 天不亮就起床进宫,在殿外站了那么久,进殿又翻译一箱册子,期间还接收了诸多大臣怨怼的目光,现在又在那儿说她不配说她承受不起的,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不等皇帝发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跟那些大臣怼上了。 “诸位说本妃不配得到封赏,是因为你们看不起女子?还是因为你们觉得自己不如本妃,所以嫉妒使你们心有不甘到扭曲?” 礼部尚书不屑的抬头看向白星月,“逍遥王妃本就靠着逍遥王成了一品王妃,且逍遥王妃身为女子妄议朝政已然越界,这样的王妃,怎能封为正一品公主?” 白星月被这人气笑了,“敢问俞大人,本妃何时妄议政事了?扶桑细作潜伏进炎国多年,你们不仅无知无觉,还让人家抓住了诸多把柄,要不是因为本妃是在场唯一懂扶桑文字语言的人,皇上何须让本妃一届女子参与审讯?!” 白星月话语中浓浓的嘲讽,听的诸位大臣脸色黑沉,可她不打算给俞大人反驳的机会。 “哦~本妃懂了,你们是因为本妃翻译出扶桑细作记录了你们罪证的册子,所以怀恨在心对吧,你们不反省自己糊涂犯下罪孽,不庆幸抓出扶桑细作让你们成为不了亡国奴,不想想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却揪着我这有功之人不放,其中狭隘心思真真令人恶心。” 被戳中心事,有些个大臣已然忘了自己如今的处境,怒怼起了白星月,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这般实属德不配位;什么她大言不惭,说自己有功;什么她心思恶毒,曲解他们的意思等等。 白星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怒火,讥讽回怼,“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又想着自家夫人小妾有才让别人夸赞羡慕,好让你们脸上有光,真虚伪啊,本妃还得感谢各位承认本妃有才,说实在的,本妃一身医术,精通炎国、扶桑以及你们不知道的外金国语言,本妃不仅帮皇上抓出扶桑细作,水泽,花盛以及风狼能顺利抓出扶桑细作,也有本妃的一份功劳,除了漠北,本妃去到哪里都是别国皇室的座上宾,却在自己的国家,被你们这群伪君子诋毁。” 冷君唯知道白星月这是被气狠了,他当然明白白星月这些言论,容易让朝臣们给她安上叛国等罪名,可那又怎样,他们该做的都做了,如果皇帝被这些污秽之人牵着鼻子走,那他冷君唯不介意再一次丢掉亲王的身份,离开这污糟之地。 冷凌霄沉默着不发一言,冷君唯坚定的站在白星月身后,白星月心里的不爽还没发泄干净,怎会轻易停下。 “诸位大人可知,扶桑不过一个小国,比起水泽来还小一些,可人家野心和行动能力却高出你们想象,你们安逸太久,一心扑在争权夺利上,眼里只有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可曾出去走走看看,可知晓这世界远比你们看到的大得多?你们可知大海那头还有好些个国家,可知道那些国家人口大概有多少?可知道人家国土面积比炎国大还是小?又是否知道那些国家武器比咱们好还是比咱们差?真打起来咱们能不能抵抗得了?” “我虽为女子,也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虽为女子,但把我随便扔在什么荒凉贫瘠的野外,我也能靠自己的本事生活无忧,你们呢?有几个敢说能做到?!你们不服气,看不起我这小女子,其实你们习惯高高在上,看不起所有女子,却不想想,你们也是你们母亲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我不稀罕你们的看得起,也不稀罕你们感激我抓出扶桑细作,你们这般狭隘这般目光短浅,我同样看不起你们!” “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妾已是一品王妃,公主封号与臣妾意义不大,臣妾身为炎国人,为国出力是应该的,皇上如真想赏赐臣妾,就赏赐臣妾一些黄白之物吧,俗是俗气了点,好歹臣妾接的心安理得,也让别人挑不出毛病。” 不仅皇帝意外白星月会拒绝封赏,那些个反对的大臣也惊讶不已,有部分大臣在深思白星月刚刚的言论,有部分大臣悄悄羞红了脸。 冷君唯也在白星月旁边跪下,请皇帝收回成命,冷凌霄看懂了这夫妻俩是真的不稀罕他的封赏,无奈又有些生气,生气的是他刚刚还觉得自己终于像个皇帝了,这才多大会儿,又被这些臣子打脸。 “诸位爱卿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朕替你们臊的慌,一个个目光短浅心思狭隘,如若朕封赏的是你们,你们又当如何?既然逍遥王妃不愿要朕的封赏,那就如你所愿,换成金银珠宝吧,待朕重新拟好旨意,让内务府送去王府。” “谢陛下隆恩。” 第212章 底线 早朝上发生的事,大臣们下朝后三缄其口,每个有问题的大臣到家时都觉得自己似死过一回般,有那年纪大些的大臣,跪久了膝盖受不住,是被御林军抬回自家马车上的。 大臣们以为皇帝今日没责罚他们,是因为证据不足,有的大臣或多或少抱着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其实皇帝恨不得即刻处理了他们,可是一次性处理了半数以上的官员,那他这炎国还不得乱套啊。 御书房里,白星月和冷君唯坐在皇帝安排的书案后翻译从细作那儿缴获的书信册子,由白星月念冷君唯代笔记录,每翻译完一份,皇帝就看一份,越看越生气,气久了反而渐渐平息了怒意,化作一声长叹。 “哎…朕这皇位坐的怪没意思的,大臣们阳奉阴违,都没把朕放在眼里,若当初由其他皇兄来坐这个皇位,应该不同吧。” 帮忙磨墨的张公公听得打了个哆嗦,面上不显,心里却疯狂吐槽,“我的皇上哎,您就别再说让奴才害怕的话了行不,奴才觉得奴才比您更难,这些话是奴才能听的吗?您会不会哪天嫌奴才知道的太多,把奴才灭口啊。” 冷君唯看了张公公一眼没说话,手上继续忙碌,只白星月同情的看向皇帝,好心的开口安慰他“皇上,您再辛苦几年,培养出足够的心腹,也就不怕那些大臣作妖了。” 冷凌霄觉得有被安慰到,他的确在培养心腹,今年的科考就要到了,从试题到各地的监考官员,都是他安排的,这次保证不会出现徇私舞弊的事,他要让那些世家和心思不纯的官员知道,如今是炎武年间,不再是先皇在位时有无数空子给他们钻的炎和年间了。 待翻译完,白星月自觉坐到一旁,抱着一盘点心吃的欢快,冷君唯从记录官员罪证的册子里挑选出最严重的几个,跟皇帝商量着,准备拿他们杀鸡儆猴,其余的再等等,待皇帝有好的接替人选再行处理。 那些犯事不严重的,冷凌霄决定立刻宣他们进宫,与他们彻夜长谈一番,说是长谈,不过就是想用真诚的态度感化这些人,利用他们的把柄,点明他们的长处,鼓励他们为自己所用。 这其中就有大理寺卿秦大人,他并没有作奸犯科,他不过就是每每结案都被其他官员压制,不得已圆滑的做出违背律法和良心的决定,吃亏的那一方,他会拿出那些官员强塞给他的钱财安抚,有那不该入狱的,他等到事情风声过去后,也会悄悄放了,并且给足钱财,送他们远离京城。 在安抚受害者这件事上,秦大人可谓是下足了功夫,他太清楚官场的黑暗,生怕这些人‘不识时务’影响到他,可他又不能坐视不理,只能威逼利诱言明其中要害,一遍一遍的亲自安抚,直到那些人被他打动,愿意和解或远走他乡。 也许有些人会觉得他不该这样,他违背了公正严明四个字,可他也没办法啊,先皇在位期间,他要保命又保官,只能出此下策,唯一一次硬刚到底的,还是白星月状告前白尚书的案子,也是因为白星月后台比白尚书硬。总之秦大人是错了,可好歹他知道自己有错,还进行了补救,皇帝念在他没有滥杀无辜的份上,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冷君唯也要参与进皇帝给官员洗脑的长谈里的,白星月和冷家两兄弟吃过晚膳后独自出宫,行到宫门口时,却意外有人一直在宫门外等着她。 “逍遥王妃请留步,下官翰林学士曹楚文见过逍遥王妃。” 白星月微微惊讶,她知道这位翰林学士曹大人可是皇帝看好的心腹,如果不出意外,空缺的丞相人选,就唯他一人可接替,且这位曹大人饱读诗书知识渊博,门生众多,是真正受人敬仰的读书人,她是万不可在这位面前托大的。 “曹大人不必多礼,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白星月亲自虚扶起曹大人,且面带微笑,言语温和有礼,一点没有早朝时那般的言语犀利咄咄逼人,曹大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坚持已心等了这大半天。 “逍遥王妃,下官佩服王妃精通扶桑语言,听闻王妃还会那什么外金国语言,恕下官唐突,可否请王妃收下官为弟子,教下官扶桑和外金国语言?” 白星月这次是真被这位曹大人惊得不轻,他可是炎国公认学识最渊博,门生最尊敬喜爱的翰林学士啊,居然这么恭敬有加的想要拜她为师,她白星月不过是仗着前世的记忆,何德何能让人家这般恭敬推崇。 “曹大人,拜师一事万不可再提,您想学,我直接教给您就是了,您可是比我懂太多太多,哪儿有让您委屈拜师的道理。” 这番话让曹大人对白星月的好感狂增,谦虚懂礼的人,总是更容易让人亲近的,曹大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态度越发真诚。 “三人行,必有我师,王妃有才,何须自谦,下官是真心想拜师的,还望王妃莫要嫌弃下官年岁大,请求王妃收下下官这个弟子吧。” 白星月嘴角抽抽,瞬间头大,她怎么敢收,她要是点头了,还不得被千万学子骂死。 “曹大人啊,咱们相互探讨学习即可,拜师一事真的不行,您想想,您一旦拜我为师,您的门生们怎么想?那些学子又怎么想?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我,可我不在意,我家王爷肯定会不喜有人编排我的,您不为您自己名声想,也请您为我考虑考虑吧,您也知道,如今的社会,对女子有诸多限制不公,您觉得我说的在理吗?” 曹大人沉思良久,也觉得白星月说的在理,眼看天色已晚,白星月怕他太过执着,在宫门口掰扯僵持太久也不好,而且据曹大人所说,他下朝后就一直等在宫门口,那肯定不曾用过午膳和晚膳,饿肚子的感觉可不好受,白星月赶紧催促曹大人回家。 在白星月再三保证明日在王府等他上门探讨学习,她哪儿也不去后,曹大人才上了马车离开,送走曹大人,白星月边往自家马车上爬,边吐槽,“哎哟可吓死我了,要是这曹大人一直倔强下去,我可怎么办啊。” 赶马车的影魅闻言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主母,这是好事,曹大人可是很厉害的文学大家,咱们王爷平日里都敬他三分,王爷说了,难得有这种不自视甚高又学识渊博的读书人。” 白星月白了他一眼才放下车帘坐好,她当然知道这位曹大人理应受人敬仰,也明白一旦传出去曹大人以她为师,那她在炎国的地位肯定水涨船高,可相对的,得到的质疑定比好处更多。 父权社会下,女子有才他们能接受,一旦超出了接受范围,大多数人就接受无能了,就连那些习惯了伏低做小的女子们,也是会站在男人的立场评击她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冷君唯再次对炎国失去归属感。 作为穿越者,她脑子里的知识是有,可想着凭借一己之力,去改变这个时代,她自认做不到,时代的变迁,是有前提的,参考前世的清末年间和民国初期就知道,她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要妄图去挑战父权社会的底线,否则不仅是她,她的亲朋好友通通会受到牵连影响。 其实白星月觉得她现在的生活就挺好,有疼她理解支持她的未婚夫,有心性坚定又维护她的家人好友,金钱她不缺,地位她也有,何必贪心别的呢,她又不是手握拯救世界的大女主剧本,潇潇洒洒过完这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曹大人既然想学,她教就是了,教曹大人的同时,她也可以把空间里想学的孩子一起带在身旁学习,她私心里是希望通过共同学习的时间,让孩子们知道什么叫活到老,学到老,也希望有那么几个能入曹大人的眼,让他动了惜才之心,考虑收入门下。 白星月觉得就无欲和无望的表现,应该能入曹大人的眼,无望胜在记忆力强又稳重,无欲胜在机灵能吃苦,两个小家伙对医术不感兴趣,白星月教不了他们多少这个时代有用的知识,而冷君唯事物繁忙,往后也没多少时间教他们,空间里的孩子启蒙还是冷珊南教的,如今有了好机会,白星月当然不想错过。 至于没被曹大人看中的孩子,白星月也想请曹大人介绍几个稳妥的夫子,她会给予足够的聘金,聘请他们到王府教孩子们一段时日,直到冷君唯准备去澜州走马上任为止。 第213章 先生大义 次日早朝后,曹大人带着丰厚的礼物以及他的两个得意门生来到了逍遥王府门前,他是不怕逍遥王的,并且对于冷君唯果断处理事情的手段还算认同,他太清楚先皇的为人,也明白如今的新皇需要冷君唯的帮扶。 曹大人的两个学生就有点心惊胆战的,对此,曹大人心里有些不喜,下马车前,语重心长的教育了他们一番。 “文礼,文艺,你们跟着为师多年,应该听过为师是如何评价逍遥王的,他的确不是你们以为的那般暴虐狠戾,你们万不可人云亦云,进了王府收起你们这般小家子气作态,否则惹得逍遥王妃不喜,影响为师学习,你们往后就不必跟着为师了。” 文礼文艺二人心里一惊,听懂了曹大人的另一层意思,如若曹大人对他们失望,那往后何止是不带他们,很可能都不喜他们了,那他们将失去曹大人这位名师。 二人慌乱过后赶紧保证不会令曹大人失望,其实曹大人或多或少有些失望的,他突然觉得自家两个得意弟子,还没人家逍遥王妃一届女子大气,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昨天他的两个学生换成逍遥王妃的角色,他觉得他们在御前的表现定差强人意。 收回思绪,曹大人一行下了马车,白星月收到消息,亲自前来迎接,她行了晚辈礼,没说任何恭维的话,似接待自家长辈般,自然又随意。 曹大人就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他的两位弟子被京城世家大族以及一些官员恭维久了,第一次见他们师徒三人一起上门的主人家,没有表现出激动万分,与有荣焉的态度,反而一时有些不习惯。 白星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曹大人的学生,边带路边跟曹大人说一下她的安排,“曹大人,我和王爷曾经过边境的青山寺,得青山寺主持了空大师所托,收养了寺中的二十多个孤儿,这些孩子中有十三人也想学外族语言,您介意我带着他们一起学吗?” 曹大人和他的两个学生均是一愣,首先,冷面阎王逍遥王居然会收养寺庙中的孤儿就很让他们不敢置信了,而逍遥王妃还亲自带着他们学习,这放眼整个京城可都没有过的。 曹大人本来就是为了来学习的,当然不介意白星月的安排,而且他也没提前通知人家主人家,就带来两个弟子,主人家不介意,他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曹大人的两个弟子却不这么想,心里多少有些鄙夷白星月,觉得她是故意的,想要把自家孩子介绍给曹大人认识,可他们想了想,这些孩子又不是她亲生的,能做到这个份上,也让他们高看她一些,总之初见白星月,这二人心里就开始纠结白星月的为人到底是好是坏。 白星月才不在意文礼文艺二人怎么想,正主无异议,她就放心了,昨日回来时,白星月就从空间把吴老早期由她提议做的黑板挪了出来,冷珊南的管家如今暂时充当王府管家,白星月吩咐他带着空闲的影卫帮忙收拾出了一间宽敞的教室。 有空间里白星月捣鼓出的教室为模板,在王府弄一间教室很简单,当白星月一路领着曹大人一行三人到了王府的新教室,曹大人和他的弟子瞬间被教室的布置以及穿着一新,安静坐在教室里的孩童吸引了目光。 孩子们见到白星月,一起起身,齐齐高呼“夫子好。” 白星月冲孩子们笑了笑,“同学们好,同学们,这位曹同学,和这两位文同学,从今天开始就要跟你们一起学习一段时日,咱们鼓掌欢迎新同学的到来。” “啪啪啪”由白星月带头,孩子们纷纷扬起笑脸,热情的鼓掌,“欢迎新同学。” 纯真的笑脸,奶萌的嗓音,令曹大人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变年轻了,而他的两位徒弟则处在了懵逼状态,脑子里反复问着“我是谁,我在哪儿……” 白星月安排曹大人师徒三人在最后排坐下,没办法,他们三个成年人,坐前排挡孩子视线,在确定曹大人能看清黑板后,白星月一秒进入角色,尽职尽责的当起了外语夫子。 从最基本简单的语法和词语教起,保证孩子们能听懂,曹大人师徒三人也能听明白,白星月让麻雀看好时辰,半个时辰一堂课,课间歇息一盏茶时间,一天两堂课即可。 上课时,孩子们安静乖巧又认真,下课后就在教室外的院子里嬉戏打闹,曹大人原本整理着自己记录的笔记,被路过他书案的无欲拦住。 “曹同学,娘亲…夫子说了,上课时候认真上课,有不懂的记录下来,散学后找夫子询问解答,下课时候就好好放松,要劳逸结合,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反而生出厌学心理。” 曹大人肯定不至于生出厌学心理,倒也乐呵呵的接受无欲的好心提醒,由着社牛无欲牵着他往教室外走,他的两个弟子自觉跟上,突然对孩子们玩的游戏起了兴趣。 孩子们在玩什么游戏呢?无欲热心的解释道,“弟弟妹妹们在玩丢手绢的游戏,很好玩的,你们要玩吗?” 见曹大人师徒拒绝,无欲也不强求,转头拉着无望加入到游戏中,通俗易懂的童谣,孩子们欢快的追逐,让看热闹的曹大人不自觉笑眯了眼。 起先他以为同一些孩子一起学习,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他太清楚熊孩子的破坏力和不服管教的孩子气,可令他意外,这些孩子上课安静乖巧,下课活泼开朗,孩子的天性不减,也懂事的知道什么场合该闹,什么场合该乖巧。 这十多个孩子中,有男孩儿也有女孩儿,最小的不过四岁左右,换作别家的孩子,这么点大,还不曾启蒙,他们却学起了外族语。 不管曹大人如何意外,他都不得不佩服白星月的能力,她讲学有趣又不死板,课堂上还会不时抽学子提问,每天课程结束后,会耐心的解答学子记录的问题,那让曹大人特别感兴趣的黑板和粉笔,白星月也毫不吝啬的告诉曹大人是如何做的。 几天下来,曹大人学的特别带劲,连带他的两名学生也越发兴趣浓厚,他们俩对白星月改观良多,头一次佩服起了除恩师曹大人以外的人,哪怕她是个女子。 冷凌霄从冷君唯那儿听说了曹大人在王府学扶桑语的事,他私底下问过曹大人,曹大人回答他时,不由的想起了白星月当日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 “皇上,逍遥王妃说的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是臣自傲了,以为堂堂炎国除了漠北,就没有其他国家敢惦记,逍遥王夫妻行走列国,见识广大,知道许多臣不曾想到过的事,见识到了臣不曾见过的风景,逍遥王妃一届女子,其眼界和心胸比起臣的大多数同僚来还要好,臣自知如今的朝堂皇上需要臣,臣没有机会亲自去见识那些风景,但臣想抽出空余时间学习外族语,好教给更多的学子,让学子们知道,有扶桑这个小国需要防范,有更多大家不知道的国家存在,咱们炎国学子不该坐井观天。” 这番话令冷凌霄动容,他起身以学子的身份给曹大人行了学生礼,“先生,您的心胸和心境令学生佩服,学生在这里,替炎国学子和万千百姓感谢先生大义。” 曹大人想了想,受了皇帝这个礼,毕竟外人不知道,皇帝曾经可是他的学生,遥想当年,皇帝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 “皇上,臣这段时日通过与逍遥王妃探讨,知道了许多咱们炎国不足之处,水泽的君民同心,风狼的全民皆兵,都有炎国值得学习的地方,逍遥王妃还计划找机会随水泽皇商出海去外金国见识一番,臣以为皇上应该给予支持,允逍遥王妃使臣身份出使外族,能结两国之好最好不过,逍遥王妃的意思是,她想学外金国一些咱们没有的技术回来造福百姓。” 如果白星月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翻白眼,她是这么说的吗?她原话是她对外金国一些别的国家没有的技术感兴趣,比如制造玻璃和琉璃,造福百姓这话,完全是曹大人自行脑补的,这样一对比,曹大人格局之大,白星月自叹不如。 皇帝闻言满脸纠结,“恩师,您也知道咱们朝堂如今是何光景,朕只不过想给逍遥王妃一个公主名号,那些个大臣都没一人不反对的,使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换作任何男子大臣们都能接受,换作女子,他们还不得掀了朕的龙椅啊。” 曹大人也明白皇帝的为难,不过他已有了应对之策,“皇上,咱们时间还充裕,逍遥王妃近几年应该没机会出海,皇上不是准备把澜州赐给逍遥王做封地吗,以逍遥王夫妻的能力,治理好澜州是不难,但也要花些许时日,在这几年内,皇上培养接替的人选也该差不多了,到时候朝堂由皇上一人说了算,还怕那些跳脚小丑反对不成?” 冷凌霄想想也是,终于不再纠结这个提议,扬唇自信一笑,“恩师说的是,朕定能做到。” 第214章 夫子人选 翰林学士曹大人每日下朝后,风雨无阻的往逍遥王府跑,一待就是半日时间,满朝文武纷纷猜测曹大人的目的,哪怕曹大人与相熟的透露过,借他们口宣扬出去,也有那满心阴谋论的人不相信。 皇帝暗中动作不断,逍遥王也处理了几个犯事最严重的官员,之前朝堂的平衡被打破,却没有出现大臣们以为的乱套场景,这让那些心虚的大臣越发不安。 曹大人说了实话他们不信,非得认为皇帝身边最为信任的两人,在商讨对付其他大臣的计划,趁冷君唯下朝去金鳞卫衙门处理事务时,派人悄悄潜入逍遥王府,企图搞明白曹大人在王府干什么。 这天刚好是影罗巡视王府,白星月在上课不需要伺候,麻雀无事可做,干脆跟着影罗巡视,两人亲亲热热的刚经过王府花园,就跟两个黑衣谋面人撞上,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影罗飞身阻拦,缠斗间,卑鄙的黑衣人分出一人提剑刺向不会武功还没跑远的麻雀。 千钧一发之际,其他影卫看到影罗发出的信号赶来,正好救下麻雀,那两个黑衣人不敌被擒,下一秒咬破嘴里藏着的毒药身亡。 白星月接到影卫通报赶来为时已晚,听闻麻雀差点没了命,她怒从心起,当天曹大人师徒三人散学离开王府后,她立刻回空间,拜托兽兽们帮忙。 王府很大,只一半用到,后院有一半的院落空着,他们人手有限,回京后也没另寻下人,容易让别人钻空子,这世上又不缺武功高强之人,有钱能使鬼推磨,谁知道那些满腹阴谋的官员们,会不会花钱买王府里谁的命啊。 大王和王后家的三只虎崽崽已经长大一圈了,白星月需要帮助,怎么能少得了它们一家五口,加上二黑一家四口,一半金丝猴群,后院空着的院落白星月直接拨给它们随便折腾,只要不把房屋折腾垮了就行。 房屋垮不垮的冷君唯和白星月都不在意,就怕伤到兽兽们,毕竟那些空院落年久失修,也没人住,垮了大不了重建,可兽兽们躲避不及被伤到,可就得不偿失了。 有了兽兽们帮忙“巡逻”,凡是潜入王府的人均被发现,逍遥王府后院时常传出虎啸熊吼声,惹得府外听到动静的人议论纷纷,有好奇的,有害怕的,当然流言也不会少。 曹大人师徒还记得第一次听到王府后院传出的动静,被结结实实吓的不轻,好在白星月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且后来也带着兽兽们在他们面前逛了一圈。 如果说直面野兽给曹大人师徒带来极大冲击的话,亲眼目睹那些孩子跟老虎狗熊猴子玩闹,让这三人深深怀疑人生,然而白星月一句轻飘飘的“它们都是我的伙伴,”令这三人更加佩服起了白星月。 “王妃为何想到让您的野兽伙伴守后院?” 曹大人还不知道最近每日都有人潜入王府的事,白星月也不打算隐瞒,“曹大人有所不知,关于您每日来王府的事,外面众说纷纭,哪怕您已放出风声,某些人还是不信呢,这几日府上时常来‘客人’,令我等不胜其烦,只有千日做贼,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他们不死心,那我只好让我这些伙伴陪他们玩玩,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白星月回答的轻松,兽兽们配合她的话毗牙咧嘴,文礼文艺二人却齐齐打了个寒颤,他们心想,“果然能做逍遥王妃的女人,就不是普通人。” 曹大人眉头一皱,“哎,是老夫大意了,王妃此法甚好,王妃放心,老夫明日会在早朝上与同僚们言明来王府的目的。” 白星月毫不在意的摇头,“曹大人不必解释,您越解释,那些人越会多想,说实在的,我很认同我家王爷的做法,只有让那些心虚的人害怕到不敢动作,才能相安无事,他们要派人来就让他们来吧,待他们损失惨重忌惮王府,不敢再派人踏足王府为止。” 句句不提杀人,字字不含血腥,却听的文礼文艺不寒而栗,不过与白星月接触半个多月了,他们也知道白星月其实很好说话,她对待孩子们的用心和耐心做不得假,文礼文艺虽觉得她也有血腥的一面,可人家也是‘正当防卫’,心里的天秤还是往白星月这边倾斜的。 曹大人就更不用说了,他本就脑补白星月有比普通男儿更宽广的心胸,连带着冷君唯在他心里都自带滤镜,虽然嘴上不说,他心里已然把白星月当做文学上的另一位老师了。 相处久了,曹大人发现白星月收养的这些孩子都很聪慧,女孩子不提,那些男孩子他是越看越满意,惜才之心有了,他自然而然的提出让白星月送男孩子去他好友的私塾上学,却被白星月拒绝了。 “曹大人,您应该知晓皇上准备把澜州赐予我家王爷作为封地,我们前往澜州,这些孩子是一定要带着一起去的,让男孩儿进私塾上学是好事,可女孩儿我也想给她们学知识的机会,既然曹大人提起这茬,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曹大人帮帮忙。” 曹大人想都没想就点头,“王妃请说,若能帮上忙,老夫定不会推辞。” “曹大人可有不爱功名,人品好学识也好的友人或门生?男女不限,我想聘请他们来王府当这些孩子的夫子,待我们随王爷前往澜州前为止,如若夫子愿意一同前往澜州继续教学,我和王爷定不会薄待夫子。” 曹大人思量一会儿就懂了白星月的用意,逍遥王如今乃是新皇身边的大红人,他说的话在新皇那儿可是有极重份量的,如若推荐进王府当夫子的人有别样的心思,肯定会让他们夫妻不喜,也会间接的影响到孩子们。 要说不爱功名又学识不错的友人,曹大人还真有认识的,只不过,“老夫确实有友人符合王妃要求,前国子监祭酒沈天磊和他的夫人云碧荷,这二人三年前,因不喜先皇做派,沈天磊辞去国子监祭酒一职,被先皇打压,虽有老夫暗中帮扶挺过难关,可他们夫妻也对炎国皇室甚是不喜,新皇继位后,曾托老夫多次上门请沈天磊重掌国子监,均被他拒绝了。” 能被曹大人认可的,那其学识和人品肯定错不了,且能当上国子监祭酒的人,能力也是有的,又不贪恋权势,白星月觉得可以一试。 “那曹大人今日下学后可否帮忙下一份拜帖,明日还请曹大人陪我走一趟沈府如何?” “可,王妃要有心里准备,老夫这二位友人比较倔强,如若有什么言语不当,还望王妃不要往心里去。” 曹大人是想到沈天磊夫妻提起炎国皇室那不屑一顾的态度,怕白星月觉得他们太过自负,如若传到皇帝耳朵里,那他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他友人性命的,想想看,骂皇室没一个好东西,老子是昏君,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的过激言论,那还不得判一个藐视皇族的大罪啊。 白星月觉得完全可以理解,被先皇打压到靠友人度过难关,对皇室抱着不喜态度那可太正常了,想想要不是冷凌霄会来事儿,她们如今也不可能再踏足京城。 “曹大人放心,无论您友人说了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的,我家王爷,还有我干爹虎威将军一家也曾被先皇打压过,我完全能理解您友人对皇室失望的感觉。” 有白星月这句话,曹大人就放心了,当天从逍遥王府离开后,他干脆直接跑了一趟沈府,友人上门做客,沈天磊夫妻当然热情接待,哪怕知道这位如今在朝堂赤手可热的友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落座寒暄一番,曹大人直接说明来意,令沈天磊夫妻意外,他们以为曹大人这次还像上次一样,是来替新皇当说客,没曾想,他是来告知他们,明日那位传闻中的逍遥王妃要上门拜访的。 云碧荷对这位逍遥王妃比较感兴趣,那日早朝发生的事,虽百官后来三缄其口不愿传出去,可天下哪儿有纸能包住火的事,特别是后宅妇人,平日里没什么娱乐,集中在一起就是聊各种八卦,所以百官的罪行没有传出去,白星月当日的所作所为却不是什么秘密。 白星月不知道她如今在百官的夫人嘴里褒贬不一,有觉得她妇德有亏,太过胆大妄为的,也有觉得她敢言她们不敢言,敢做她们不敢做,乃奇女子典范的。 云碧荷曾经帮自家丈夫打理国子监,她自身才学不输男儿,却因为她是女儿身,受到诸多质疑,要不是因为她行的正坐的端,再有丈夫无条件支持,学子们渐渐对她才学的肯定,想必她的名声绝对很差。 所以白星月敢在御前舌战群臣,云碧荷对她佩服又好奇,不等丈夫开口,她就抢先点头,“师兄明日尽管陪逍遥王妃前来,我们夫妻必扫榻相迎。” 第215章 抢人 次日曹大人陪同白星月前往沈府,到了沈府外,曹大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白星月真怕他憋出病来,好心诱他开口。 “曹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有话您就直说,藏着掖着可不是咱们相处风格。” 将近一个月相处,曹大人多少了解白星月的性格,知道她喜欢有话直说,曹大人定了定神,略带尴尬开口。 “王妃,沈天磊的妻子云碧荷乃老夫师妹,她性子不像别家夫人那般循规蹈矩,对皇室有关的人容易言语过激,如给王妃带来什么不适感,还请王妃看在老夫面子上,宽恕她一二。” 嗨,就为这啊,白星月还以为曹大人在为什么政事牵扯为难,不过他昨日就提过,这都到沈府门口了还是不放心,看来他是真的很在意老友啊。 “曹大人放心便是,您是知道的,我也跟别家夫人王妃不同,循规蹈矩多没意思啊。” 曹大人是因为白星月这话放心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什么时候循规蹈矩成了没意思了?不容曹大人多想,沈府门房进去通报,沈天磊夫妻亲自出来迎接。 沈天磊四十有二,他妻子也已三十有八,虽称不上老,可他们二人鬓角白发丛生,衣着也过于朴素,与沈府高大上的装修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云碧荷见白星月自进了沈府,前往前厅的一路上,边打量沈府风景,边悄悄打量他们夫妻,心里多少明白她在疑惑什么,干脆大大方方的给她解惑。 “逍遥王妃不必觉得奇怪,此沈府是新皇赏赐的,曾经的沈府已被先皇抄了。” 原来如此,白星月懂了,也听出了云碧荷话语里的讽刺,她当没听懂,“我就说嘛,以您二人的气度,府上不说清幽,也该有诗情画意才对,没想过改改装饰吗?” 沈天磊夫妻意外白星月没有用‘本妃’自称,还给足他们夫妻尊重,用上了‘您’这一尊称,要知道他们夫妻虎落平阳被犬欺,在这随便到街上转转都能遇到官员的京城,连芝麻小官都惯会捧高踩低,更别说像逍遥王妃这般地位高的人,更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王妃缪赞了,这府邸乃皇上所赐,到底不是我们夫妻的私有财产,再者,我们夫妻打算得到允许后离开京城云游,老到走不动了,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归隐也不错。” 云碧荷不仅是回答白星月,也是说给曹大人听的,皇帝还没放弃说服他们夫妻回国子监继续任职,可他们心已寒,就算回去,也断做不到曾经那般无私奉献,那样的话,已然违背了他们夫妻教人育人的初心,所以还是远离的好。 曹大人无声一叹,他何尝不知老友心中对皇室的怨念有多重啊,要知道,他师妹云碧荷身子不好,前几年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却因为先皇的打压,让其在大理寺牢狱中流产,要不是大理寺卿秦大人暗中帮扶,云碧荷估计早已没了性命。 白星月是知道这件事的,昨日冷君唯回府时她曾问过,冷君唯对沈天磊夫妻评价颇高,有文人气节,学识过人,性格好,没有野心,是当夫子的好人选,所以云碧荷话一出口,白星月就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行到前厅落座后,白星月也不磨叽,放下茶杯从容说明来意,“沈先生沈夫人,我拖曹大人帮忙牵线,是想请您二位到王府做一段时日的夫子,我和我家王爷收养了二人几个孤儿,其中十多个已到了启蒙的年纪,我和王爷明白请您二位给孩童当夫子确实大材小用,可我家王爷身份在那儿,要找像您二位这般才学人品佳,又不牵扯朝政不含私心的夫子不好找,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昨日曹大人并没有说白星月前来的目的,沈天磊夫妻还以为白星月是来替皇帝当说客的,没曾想她是来跟皇帝抢人的,沈天磊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云碧荷没忍住噗呲一声乐了。 “王妃可知皇上一直在托我师兄当说客,想让我们夫妻重掌国子监?” 白星月诧异的看了埋头喝茶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曹大人一眼,忍住没翻白眼,“这我还真不知道,想来曹大人扯了我来跟皇上抢人,也是抱着解脱你们,也帮他解脱的目的吧。” 闻言,曹大人差点被入口的茶水呛到,沈天磊夫妻也回过味儿来了,云碧荷瞬间释然,心里对曹大人的那点隔阂烟消云散,脸上的笑意真诚了些。 “多谢师兄为我们夫妻着想,师兄这般做法,不怕皇上知道了怪罪?” 曹大人见没办法继续当鹌鹑缩着脑袋了,只能讪讪的放下茶杯,“如若是别家敢跟皇上抢人,皇上多少会不服气,逍遥王府不同,皇上知道了也只能忍痛割爱,且你们夫妻可借着与逍遥王一同前往澜州上任为由离开京城,这样一来,有心人不敢为难你们,皇上也会断了想法。” 被算计了呢,白星月还是没忍住,不雅的小翻了个白眼,“曹大人,您这心眼比王府花园里的泉眼还多,不过看在沈先生夫妻的面上,我就当不知道好了。” 如今敢这么调侃曹大人的,也就白星月一人了,沈天磊夫妻毫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曹大人羞的脸微红,最终也没绷住乐了。 经这一段小插曲,沈天磊对白星月感观良好,云碧荷更甚,主动坐到白星月旁边,跟她热聊起来,多是云碧荷问,白星月答,云碧荷太好奇白星月周游列国所发生的事了,她也向往离京云游,深刻体会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感觉。 冷君唯下职回府,听闻白星月还没回来,想到沈天磊夫妻对皇室的仇视,担心她遇到麻烦,干脆骑马亲自去沈府接人。 当门房来报逍遥王来了,前厅里聊得火热的四个人才后知后觉天将黑了,沈天磊起身去迎,云碧荷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懊恼不已。 “看我,都忘了吩咐厨房摆饭,招待不周,还望王妃见谅。” 白星月摆摆手,“无妨,跟几位先生聊天太有意思了,我也乐在其中,云先生不必介怀。” 白星月说的是实话,起先是云碧荷和她聊各地见闻,那些风土人情以及别国的短处长处,自然引起了沈天磊和曹大人的兴趣,他们通过这些毫无顾忌的自由发言,讨论也好,争论也罢,总之就没冷场过。 白星月通过跟这三位文学大家的聊天,从中也开阔了思维,特别是提起如今的澜州,这三位的想法和建议还真值得白星月记一记,学一学,这种不怕被背后捅刀子的畅所欲言,很快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沈府用了宾主尽欢的晚膳,与沈天磊夫妻约定,他们尽快处理好名下产业搬进王府后,白星月满足的随冷君唯离开。 回府的马车上,白星月把在沈府这半天的收获告知冷君唯,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书房记录有用的建议,冷君唯感动于她记挂着他,努力想帮他一起治理澜州,怕她辛苦,接过纸笔负责记录。 从白星月的讲诉中,不难看出沈天磊夫妻和曹大人,无论是在学问上,还是在朝政上,都是难得的人才,也难怪冷凌霄这一年来都没放弃说服沈天磊夫妻回国子监,有这样的夫子院长,国子监何愁培养不出人才。 白星月还是担心冷凌霄会心有不甘,她现在可不单纯的只想让沈天磊夫妻当孩子们的夫子了,她想尽力把他们拐到澜州去,用真诚打动他们,希望他们自愿为澜州百姓出一份力,当然白星月也不会薄待他们,衣食无忧只是基础,还会给足他们信任和安全感。 入睡前,白星月把她的想法一说,冷君唯就主动接下安抚皇帝的差事,“月儿放心,皇上那儿有我去解决。” “嗯嗯,你出马我放心,皇上想国子监培养出人才,沈先生夫妻也可以在澜州给他培养人才呀,澜州也是皇上的,不拘着非得京城国子监不可。” 次日冷凌霄听着冷君唯说出口的这番言论,拿调侃的眼神上下打量冷君唯半晌,“皇兄,你跟朕说实话,这话是你说的,还是你家王妃的意思?” 冷君唯无所谓道,“臣夫人的意思也是臣的意思,有何区别?” “区别大了,皇兄啊,嫂子她公然跟朕抢人,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替朕在澜州培养人才,朕还真对她这话抱有期待,那些个大臣跟朕做对还藏着掖着的,你们夫妻这是吃定朕信任你们吧。” 冷君唯听出冷凌霄只为吐槽,不带任何不满情绪,难得的跟他说起了恭维话,他家月儿说了,好听的话,人人都爱听,真诚的马屁,最能打动人心。 “皇上心胸宽广,慧眼识珠,沈天磊夫妻的确是人才,既然他们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不愿重回国子监,那臣妻子尽力劝说他们去澜州发展,也算是间接为皇上效力,国子监乃国之重学,那在澜州建立好的学院,就当是替国子监培养学子,皇上意下如何?” 第一次被皇兄夸赞的冷凌霄心里美啊,同意,必须同意,皇兄皇嫂说的对,他如今不只是期待了,他是坚信他们说的必能做到。 第216章 时光匆匆 前国子监祭酒沈天磊夫妻住进逍遥王府的消息不胫而走,朝堂上大臣们纷纷猜测逍遥王在憋什么大招,三位炎国的文学界大家,都跟逍遥王这位煞神亲近,容不得他们不多想。 冷君唯听皇帝调侃他成了朝臣们茶余饭后都要提到的存在,表示他是无辜的,大臣们压根猜错了方向,那三位哪儿跟他亲近了,明明是跟他家月儿成了忘年交,没看见每次上朝下朝他跟曹大人都只是点头拱手打招呼吗? 大臣们以为曹大人和逍遥王是在他们面前做戏,装作不熟而已,当事人也懒得解释,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时光飞逝,曹大人如今已是炎国丞相,学习传授外族语的事交给了他的两个学生,文礼文艺每天早上在国子监新开的外族语选修课上当夫子,下午去逍遥王府学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而沈天磊夫妻尽职尽责的教着一群乖巧的孩子,时常与白星月夫妻和一众影卫把酒言欢,时日久了,还跟兽兽们建立了还算良好的友谊,用云碧荷的话来说,在逍遥王府住着简直太有意思了。 空间里怀孕的女人们逐个生产,不知被哪路神仙惦记,这一批的宝宝们都是男孩儿,没一个女孩儿,毒医不只一次吐槽,男孩儿哪儿有女孩儿软糯可爱,花婆婆虽也想要女儿,但生都生了,自家丈夫总这么说,她也来了脾气。 “怎么,我儿子碍你眼了?我是不能再生了,要不你出去纳个妾试试能不能生闺女?” 毒医虎躯一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赔着笑脸,“我的好娘子哎,我哪儿有那种心思,儿子就挺好的,挺好的。” “哼,是吗?再敢嫌弃咱儿子,我让月儿把你丢出去。” “可别,我错了,保证不提这茬了。” 这样的对话也就毒医家在上演,其他几对夫妻不拘着儿子女儿都喜欢,毕竟他们岁数大了,能有个孩子就不错了,像风老和孙婆婆,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激动的风老笑容挂在脸上就不见淡过。 冬季寒冷,不喜冷的二黑一家回了空间,王府后院由金丝猴群和大王一家轮流巡逻,不提大王一家的威慑力,金丝猴们对付起坏人来也不逞多让。 金丝猴群如今是空间里数量最为庞大的种族,别看他们性子温和有礼,有坏人闯入王府后院,那丢起石头来砸人可是一丢一个准,一旦锁定坏人,群起而攻之,每每都让那些潜入王府的探子头破血流,无处躲避。 为此,白星月还特意给猴群收集了许多小石头堆在后院各处,方便它们取用,而猴群无聊的时候会由猴王领着它们比赛投掷石头,这还是从影卫练习射箭射飞镖学来的,把子还是影卫们帮忙做的,保证足够多,足够耐用。 空间里花家寨的人也没闲着,白星月拜托她们帮忙种植粮食,越多越好,她要为去澜州做准备,那地方富人富得流油,穷苦百姓苦的不得了,除了金钱,粮食是必须品。 冷珊南出了月子,确定身体无恙后,他们一家五口才进宫谢恩,冷凌霄以不容拒绝的态度,下旨给朱崇武官升至一品镇国将军之位,冷珊南还是长公主,只不过升了辈分,为炎国大长公主,赐封号宁国公主。 满朝文武无有不服,也不敢不服,圣旨一下,曹丞相和逍遥王带头恭喜,朱崇武从容不迫的接下圣旨,大臣们哪儿敢言其他,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纷纷恭维朱家。 经历过一次人情冷暖,深知人心复杂的朱崇武,也收敛了曾经的正直,学会了跟同僚们打太极,大臣们发现从朱崇武嘴里探寻不出逍遥王府中秘密,也就歇了心思。 冷凌霄冷眼看着那些自认老谋深算的大臣,心里不屑他们不过如此,他从底层替换了无数官员,给他选中的人才历练学习的机会,一旦这些还没有资格上朝的官员成长起来,那么也就到了高层官员大换血的时候了。 大理寺卿秦大人如今非常硬气,管你后台多硬,只要查明真相,就没有他不敢断的案子,谁后台能硬过他,皇帝和丞相站他身后,甚至逍遥王的金鳞卫衙门也跟他配合良多,比后台硬,还有谁?! 国子监由曹丞相的门生掌控,耗费半年之久,从内部瓦解了世家大族的结盟,终于让国子监有了高等学府的模样,没有腐败掺合的国子监,再次成了学子们向往的最高学府。 这其中沈天磊夫妻暗中出了不少力,虽然心里那道坎迈不过去,嘴上也硬气的拒绝掺合,可他们始终不愿学子们被擅长专营的世家带歪,学子可是国家发展一半多的希望。 白星月暗叹自己没有看错人,经过她长久的软磨硬泡,这嘴硬的夫妻俩终于松口,待冷君唯接下澜州时一同前往,到了澜州也会尽一份力。 其实这夫妻俩早就想同意了,白星月不仅给足了他们尊重,他们在逍遥王府住的舒心,教孩子们也用心开心,而且白星月还调养好了云碧荷的身体,云碧荷怀孕了,这对于失去所有亲人,相依为命多年的他们夫妻来说尤如再造之恩,家终于完整了啊。 曹丞相的妻子无事时也常去逍遥王府做客,她以四十岁的年纪与白星月同样成了忘年交,京城中的那些后宅妇人们纷纷对逍遥王府抱以好奇,总是期待着逍遥王妃能举办一场宴会什么的,毕竟这位逍遥王妃从不参加任何宴会,除了偶尔在宫宴现身。 白星月才不会举办宴会呢,一是王府下人不足以支持她办宴会,二是她真的不喜欢跟一群不熟悉的夫人小姐虚以委蛇,一想到那些人说话带着恭维、讨好和试探,她就提不起一丝兴趣。 再者,冷君唯如今已洗去邪王的污名,那些世家大族官家后院的小姐们就起了心思,想进王府为侧妃为妾的比比皆是,白星月除非脑子瓦特了才会跟那些心思不纯的女人扯上关系。 冷君唯在外没有立任何爱妻人设或者妻管严人设,有人好意思提,他会毫不留情的拒绝,敢威逼利诱的,就做好家底被查个底朝天的准备,谁传什么不利他的留言,他可以一笑置之不理,如若敢传白星月不好的流言,他会让传流言的人后悔到跪在王府大门口负荆请罪。 白星月已然成了京城贵妇人口中神秘又好运的存在,说酸话时也得掂量掂量自家当家人有没有那个能力抗衡逍遥王,羡慕也好,嫉妒也罢,她们已然忘了当初如何谈逍遥王色变,巴不得入不了冷君唯的眼。 三个月前,钱老带钱家一家子回了钱家大本营,暗中把钱家的生意重心转移到澜州,一旦冷君唯在澜州站稳脚跟,那么钱家的大本营也准备迁至澜州,有冷君唯帮忙打掩护,钱家会少很多顾虑,也更容易隐藏。 朱珠陪着一同去了,钱少泽打算先在钱家举办一场成亲宴,让钱家子弟知道,朱珠乃是他钱家的少主夫人,婚礼准备的低调,朱家也就朱崇武带着朱鹤轩出席了,天气太冷,冷珊南不想抱着小儿子长途跋涉,再者文嬷嬷还帮忙带着两岁多的朱家养女,这也是个粘人的主。 冷君唯和朱崇武没有在皇帝跟前暴露钱家的存在,只说朱珠嫁了一位普通人,皇帝起先不解朱崇武怎么舍得闺女嫁普通百姓吃苦头,后来听冷珊南说,男方家境还行,并且承诺不纳妾,只朱珠一妻后,皇帝也就理解了。 朱珠在钱家的婚礼结束后,朱崇武和朱鹤轩父子俩顾不得回京与家人一起过年,转身前往边境,朱崇武得挑选一些部下,跟他一起先去澜州接下炎国水师营,有钱家暗中帮扶,冷珊南也足够放心丈夫和儿子的安危。 在京城过年很是无趣,特别是年三十那晚,冷珊南和冷君唯白星月必须出席宫宴,御膳房做的饭菜的确好吃,可惜大冷天的,宴会才开始没多久,那些美味佳肴已经凉了,素菜还好,肉菜就有些难以下咽了。 终于熬到宴会结束,回到王府才是大伙儿一起过年的时候,今年没在空间里过年,空间里的人都聚在了逍遥王府,府中突然多出好些江湖人,沈天磊夫妻虽疑惑,倒也没刨根问底。 不得不说跟江湖人一起把酒言欢的感觉特别放松又开怀,起先沈天磊夫妻还有些拘谨,见冷君唯白星月和冷珊南都毫无架子,与江湖人打成一片,沈天磊几杯酒下肚,不拘小节的性子也显露出来,竟与任老这些长辈喝的畅快。 云碧荷本就是多次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人,她以女子之身,得到炎国学子们的认可,其中经历的心酸无法与外人道,她跟京城那些贵妇人格格不入,却能很快融入神婆她们的队伍,特别是她如今怀着孩子,与这些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有聊不完的话题。 第217章 明君 过完年,冷君唯每天早出晚归,帮着皇帝处理很多暗中进行的政事,朝堂上的新面孔逐渐增加,皇帝的威信也达到了上位以来的最高点,京城的世家和那些还没被收拾的大臣才后知后觉发现,炎国的风气变了。 其实在朝为官的人,哪个没有点手段和敏锐的‘嗅觉’,只不过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然为时已晚,想要另辟蹊径已枉然,最终得出结论,顺皇帝者生,逆皇帝者死。 冷凌霄完全掌握了炎国朝堂,他如今的皇位没人能撼动得了了,冷君唯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就在某些大臣战战兢兢,生怕某天就是自己忌日之时,皇帝下了一道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圣旨,把澜州拨给逍遥王作为封地。 逍遥王即将离京前往澜州,几家欢喜几家愁,愁的当然是金鳞卫们,他们怕冷君唯一走,他们金鳞卫又成了朝臣们随便无视的存在。 冷君唯当然看出金鳞卫们的顾虑,他在时金鳞卫副统领的光芒被他掩盖,一旦他离开,金鳞卫副统领站出来,大家就会发现,这位处理公务起来不输冷君唯,对于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统领,冷君唯还是满意的,再者他可是皇帝的心腹,金鳞卫的未来差不了。 冷君唯离京前夕,沈天磊夫妻犯了难,云碧荷如今肚子月份大了,再两个月就要生产,澜州离京城路途遥远,夫妻俩生怕在路上出现意外。 这点白星月当然有应对之策,她试验过了,只要她给空间下了暗示,在空间里呆过的人,去到外界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没办法提起她的空间,哪怕被人下了药或者进行了催眠,就连最不懂人心险恶的孩童嘴里,也休想探听出白星月的秘密。 她也是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带沈天磊夫妻进空间的,他们是孩子们的夫子,跟空间里的大伙也都认识了,他们的人品也得到大伙认可,怎么说他们如今也是自己人了。 第一次进空间的沈天磊夫妻,那是又惊又喜啊,云碧荷激动得差点动了胎气,吴老早就带着族人给他们夫妻新修了住处,就当是欢迎新家人的礼物。 空间的湖边现在已经大变样了,坐落着许多小院,像个湖边小别墅区,住在这里的都是长辈们,热闹又温馨,花家寨也扩建了不少,离京前,白星月打算让影卫们完成终身大事,每一对的婚房,当然都在花家寨。 之前幽谷山崖壁上的那些院落都空了出来,成了金丝猴群效仿人类居住的家园,大王一家和二黑一家如今搬到了白雪墨焰所在的天山上,兽兽们虽然与人类住得远了,倒是时常结伴过来串门,也不会跟大伙生疏。 这半年来,冷君唯很忙,白星月无事可做,就主动接下给影卫和花家寨的姑娘们准备集体婚宴的事,她网罗了好些成亲用品,也请钱家在京城附近的城镇帮忙定制了好多新家具。 姑娘们的嫁妆,影卫们的聘礼,之前准备了一批,她又做主添了一批,期间也倒腾了两个大田庄复制进空间,她也抽空去了一趟盛产粮食的南方,囤了好些粮食在空间。 影卫们的集体婚礼办的很热闹,光分批拜堂就花费了半个时辰,地点选在了海边,白星月指挥着猴群帮忙布置的场地,主打的就是一个唯美,总之大伙都挺满意。 与上次一样,这一次离京,逍遥王府人去楼空,来送别的只曹丞相夫妻,以及乔装出宫的皇帝,曹夫人含泪和沈天磊夫妻话别,冷凌霄频频往他们那边看去,终是没忍住,放下身段,给沈天磊夫妻行了学生礼。 说不动容那是假的,云碧荷瞬间红了眼眶,同沈天磊一起给皇帝回了礼,双方没一句对话,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刻化为一声叹息,沈天磊夫妻也释然了,过去的,不提也罢。 本来气氛有些伤感,直到白星月从马车上提了一小箱子成药给皇帝,“皇上,这是臣妾和臣妾的爷爷一起做的药丸,有解百毒的,有补气养颜的,有祛疤美容的,也有补肾的等等,您在宫里要应付三宫六院也不容易,保重身体吧。” 冷凌霄大囧,自家嫂子和她爷爷的医术他是知道的,几个月前还曾进宫帮他救回了被算计下毒,只一口气吊着的皇后母子,能得到他们赠药,他当然欣喜,可他嫂子这般直言不讳,让他感谢的话卡在喉咙里,半晌出不来。 他确定白星月在调侃他,也确定白星月在为那天救皇后母子后,被他的妃嫔言语中伤表示不满,虽然他已经处理好了。 白星月当没看到冷凌霄不自然的表情,善解人意的摆摆手,“咱们都是自家人,皇上不必言谢,一定保重身体啊,您那三宫六院各个如狼似虎,恨不得吃了您似的,往后若还有需要,派人去澜州王府拿,臣妾保证不吝啬。” 冷珊南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接着陪皇帝乔装出宫的总管太监张公公也没忍住,连旁边正为离别伤感的曹大人夫妻和沈天磊夫妻也含着眼泪忍俊不禁,冷凌霄哭笑不得,无奈吐槽。 “皇嫂,你不是说翻篇儿不提了吗?怎的还生气呢?” 白星月低咳一声,收敛了玩闹的态度,正色道:“臣妾开玩笑的,不过话说回来,皇上真的要保重身体和自身安全,您的后宫佳丽们牵扯前朝,难免会暗中争斗,臣妾给您的药已经标注好了用途和用法,您给信任的太医看过后收好备用吧。” 白星月可没开玩笑,前世的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宫斗剧情还真不是胡编乱造的,她冷眼旁边下来,后宫的女人们狠起来真不介意伤敌一千自伤八百,都是一群可怜又让人可怜不起来的女人。 冷凌霄接过药箱递给张公公,谢过白星月后转头看向冷君唯,“皇兄,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澜州和澜州的百姓就拜托皇兄了,弟弟在此承诺,只要皇兄没不臣之心,弟弟这一生都不会怀疑皇兄。” “臣必定不负皇上所望,金鳞卫可放心用,请皇上保重自己。” 这种信任令冷君唯动容,遥想先皇对他的压迫,他承认冷凌霄这般态度,他会心甘情愿的尽力治理好澜州,将来还他一个满意的答卷。 冷凌霄站在城楼上目送冷君唯的车队离开,他是不舍的,也遗憾至今冷君唯没有唤他一声弟弟,高处不胜寒,冷君唯夫妻一走,这偌大的京城,为数不多他可放心亲近之人,又少了两个。 回宫后,冷凌霄打开白星月给他的药箱,里面不仅有各色药瓶,还有一封信,他迫不及待的拆开来看,入眼就知道是冷君唯亲笔所书。 “霄弟,既然你别无选择坐上了皇位,那你万不可生出厌烦之心,你可以松懈,可以与我抱怨,但你得当心别被外人发现,你嫂子说,皇后待你是真心的,她是不想让出你正妻的位置,而不是贪恋皇后的权势,我也瞒着你查过皇后一家,确定皇后值得你信任,所以你并不孤独,人生苦短,别给自己太多压力,我和你嫂子一直在。” 短短一封信,弥补了冷凌霄的遗憾,也填满了他此刻空虚的心,张公公在发现皇帝红了眼眶时就慌了,没忍住像曾经在皇子府时那般叨叨开来。 “主子哎,怎么了这是?头疼了还是哪儿不舒服?奴才就说您昨夜不该喝太多苦茶,一夜未睡还出宫,回宫也不好好歇歇,奴才这就去宣太医来给您看看?” 冷凌霄摆摆手,收好信件抬头笑看着张公公,“顺安啊,咱们主仆多少年了,自进宫起,你就像换了个人,朕还是觉得你爱叨叨的模样亲切,你记住,你在朕这里,不止是奴才,别因为朕如今的身份就改变自己,朕不允。” 得,这下换张公公红了眼眶,分分钟似孩子般咽呜出声,“主子,您身份不同了,奴才生怕做不好这大内总管,给您丢人。” 冷凌霄假装嫌弃的瞪他一眼,张公公眼泪流的更凶了,冷凌霄反而心情更好了些,这张顺安是他出宫立皇子府那年无意中救下来的小乞丐,跟了他多年,是个名副其实的管家婆,小哭包。 本来作为皇子的贴身小斯,在他登上皇位后不必净身进宫伺候,他也会给予他好的前程,可这傻子说自己妻子亡故,也有个儿子传宗接代了,瞒着他净了身,非得跟着他进宫。 登上皇位后的第一份感动来自张顺安,他无以为报,除了给予他信任和地位,也只能厚着脸皮请求曹丞相夫妻收养了张顺安的儿子,曹丞相教导出来的孩子必定差不了,张顺安也能安心。 是啊,皇兄说的对,他并不孤独,皇后的真心他当然知道,他身边的哪些人是真心是假意他也知道,皇兄何其敏锐,看出他厌烦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不得不说他在看完信后释然了,自己选的路,怎么也得好好走下去才是,他有信心,能成为百姓爱戴的明君! 第218章 重要 像以前在外游历一样,只白星月和冷君唯两人两骑前往澜州,临县码头他们的船和其他人,都被收进了空间,影卫们正在新婚期,白星月让他们好好在空间陪伴自己的妻子,到了澜州就有的忙了。 自进入澜州地界,他们目光所及之处多是两极分化,富人是真富,百姓是真被压迫的有些狠,就比如在田间地头劳作的百姓,地是好地,地里的庄稼也长势喜人,可百姓们身上穿的衣裤却满是补丁,很难看到一个身材称得上胖的人。 原因很简单,地多是地主的,是那些富人的,世家大族的,百姓们自己的地种出来的粮食堪堪够交赋税,为了填饱肚子,只得给地主世家们当长工。 乔装打扮过的白星月和冷君唯,从百姓那里打听到了很多令人气愤的事,再这么下去,澜州百姓迟早要反,冷君唯把有用的信息整理好,只待往后一并发作。 他们到达澜州的第一站不是澜州府城,而是澜州沿海县城,澜海县,朱崇武掌管的水师营就驻扎在澜海县外不远,澜海县和周边的渔村,都是扶桑扮做的海盗,每年必去抢劫的地方,也是澜州唯一一座没有世家稀罕染指的县城。 曾经的澜州水师营不被重视,每年伤亡惨重,在水师营当兵的多为澜州百姓,朱崇武在信中提过,他刚接下水师营时,不仅查出里面有扶桑细作,甚至有炎国叛徒,难怪水师营明明兵力充足,还每每吃败仗。 朱崇武很是气愤难当,水师营甚至不像个正经军营,将领从没组织过士兵训练,连日常巡逻都懒得安排,要不是大部分士兵家人被海盗迫害过,加入水师营凭借报仇雪恨保卫家园的那股气撑着,那水师营将彻底沦为摆设。 朱崇武用了半年的时间整顿水师营,白星月和冷君唯到来时,水师营已上正规,寒暄过后,听闻白星月夸他厉害,他无奈摇头一叹。 “不,厉害的不是我,是水师营里被压迫的士兵们,将领不作为,士兵们自发查明原因,偷偷训练,明知被上面派出去只有送命,也抱着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勇气,毅然决然的与敌人同归于尽。” 是啊,明知是死,也不违背自己保卫家园的初心,不曾有一人当过逃兵,所以那些细作,和叛徒将领,都该死。 和朱崇武一起逛着水师营时,能看出士兵们眼睛里都有光,那是看到希望的光,他们真心尊敬感激朱崇武,是朱崇武的到来,给了水师营希望,给了澜海县和沿海渔民希望。 朱崇武很感激皇帝允许他去天门关,挑选了一批自己曾经的部下一起来澜州上任,如果只他们父子二人前来,别说半年,一年也不一定能整顿好水师营。 当水师营的士兵们听闻逍遥王夫妻来了水师营,一个个激动得不得了,他们终于等到了,等到了朱鹤轩小副将口中所说,能整顿澜州那些世家大族,治理好澜州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王爷。 朱崇武领着白星月和冷君唯刚到主帅军舍门口,朱鹤轩就带着一群小少年士兵嘻嘻哈哈的跑了过来,“姐姐,姐夫,你们终于来了。” 白星月和冷君唯笑着点头,朱崇武却皱了皱眉,满脸严肃的呵斥,“你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见到王爷王妃还不行礼?教给你们的规矩呢?本帅罚你们行过礼后加训一个时辰方可用饭!” “啊~…是,属下遵将军令。” 朱鹤轩和他身后的二三十个小少年纷纷哀嚎出声,不过倒是没一人抱怨,齐齐单膝跪地给冷君唯和白星月行了军礼,起身后结伴去了训练场,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白星月看着朱鹤轩跟这些小兵们打成一片,勾肩搭背,好的似自家兄弟般,他晒黑了不少,脸上的笑容却比以往多很多,少了曾经少年老成的别扭,终于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劲了。 不过令白星月好奇的是,朱鹤轩身边的小少年们看上去均在十一二岁的年纪,这个年纪当兵还太小了些,特别是朱鹤轩勾着肩膀的那个少年,个头最矮小,看上去才八九岁的模样。 “干爹,这些少年明显不符合当兵年岁,怎的就入水师营了?” 提到这个,朱崇武又忍不住叹气,他发现自接下水师营,他总是想叹气,“那些都是附近渔村的孤儿,无父无母均拜海盗所至,我亲自带队制定新哨点时,发现他们集结在一起,准备等待海盗来犯时与海盗同归于尽,想法天真,却让我忽视不了,我试图说服他们安心生活一切有我们水师营,可他们心中仇恨太大,执拗得很,无奈之下,我只能把他们都招进水师营。” 原来如此,进水师营也总比他们自己行动来的好,在水师营里,朱崇武和其他士兵也会护着他们,“这样也好,鹤轩能跟他们打成一片是好事,证明他们心中不止有仇恨。” 朱崇武点点头,这些少年一个个精力充沛,训练起来也比其他士兵卖力,每天都进步明显,有他们作为对此,其他士兵也不好意思躲懒,练兵千日,用兵一时,他当然希望他朱崇武带出来的兵都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水师营条件艰苦,上面送来的军粮军饷被层层克扣,还是朱崇武来了之后才正常一些的,也只是比以往好了一些,数目始终对不上,士兵们如今倒是能吃饱了,就是很少有机会开荤。 水师营缺肉,白星月有啊,自从冷君唯决定接下澜州,白星月和钱少泽就放弃了卖出空间里的牲畜,从风狼采买的牲畜,放养了这一年多,还繁殖了不少。 次日,白星月和冷君唯找到一处僻静地,拿出一批牛羊和三十车粮食,让影卫们陪同一起拉去了水师营,途经澜海县外时,被许多百姓看了去,大家震惊的同时,也有人悄悄出海,给海盗那边传信。 送粮队伍途经澜海县,当然是冷君唯和朱崇武的计划,水师营的细作叛徒是清除干净了,可他总觉得澜海县里绝对不干净,水师营的斥候盯紧澜海县南北两个城门,凡是在这个节骨眼着急出海的人,均是他们重点监视对象。 既然有人出海,那么代表海盗那边就要有动作了,白星月这回高调的大手笔,不信海盗不眼馋,那可是专为了强取豪夺而存在的扶桑海盗啊。 当天,白星月也出了一趟海,把虎鲸们放回海里,让它们帮忙看着点,有船队前来,就频繁跳跃出海面,留在视野开阔礁石崖上的影卫看到后,自会发出信号,这样一来,水师营也好准备应战。 任老毒医等人听闻要跟海盗打仗,一个个坐不住了,纷纷要求一同出去帮帮忙,有他们帮忙,朱崇武当然欣喜,白星月劝住了神婆花婆婆这几个当娘不久的女侠,在她们怨念的目光下,赶紧带着人出了空间。 这次毒医和白星月不准备参战,水师营里只一位老军医,还是朱崇武带来的,打仗哪儿有不需要军医的,爷孙俩自觉担负起这个责任,和阎王爷抢重伤士兵的命,也是重中之重。 朱鹤轩带领的少年士兵也想参战,朱崇武不允,好说歹说他们都不服气,第一次违抗朱崇武命令,非得上前线,朱崇武怜惜他们,却也不容他们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还是白星月出马,才安抚住这群少年。 白星月先是跟他们之中最厉害的朱鹤轩打了一架,朱鹤轩哪怕是练武奇才,年纪摆在那,学武也才两年多,自然不敌白星月,被白星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少年人哪有不崇拜强者的,白星月这个看似柔弱的王妃,原来这般厉害,这群少年士兵纷纷对她肃然起敬。 比试结束后,白星月语重心长的跟他们说自己不参加战斗,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因为后勤更需要她,她只能收起迫切想上阵杀敌心,保证前线无后顾之忧。 “我听说过你们的遭遇,知道你们心里放不下仇恨,恨不能与敌人同归于尽,可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的父母亲人为护着你们,不惜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他们在天有灵,可愿看着你们去送死?你们其中还有一些家中有弟弟妹妹的,你们这般不顾生死,你们家中弟妹又有谁来护?” “不让你们上前线,是因为你们实力不允许,待你们成长起来,朱将军绝对不拦着你们,这澜海县和周边渔村的将来,当然由你们这一代来保护。” “不能上前线,顾好后勤也是重中之重,受伤的士兵由你们护送回来,把他们生的希望交到你们手中,这也是一件伟大的事,你们觉得呢?” 少年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由朱鹤轩打破了沉默,“末将领命,定不负将军和王妃所托!” “属下等领命,定不负将军和王妃所托!” 掷地有声的回应,响彻云霄,朱崇武和附近的士兵将领们纷纷扬起欣慰的笑意,有那性子活跃的士兵,高声拜托少年们如若看到他们受伤倒地,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请不必在意其他,尽快拖着他们回军营救命,不拘着怎么拖拽,只要能得到救治保命即可。 喊话的人多了,这些少年们感觉到了他们后勤任务的重要性,一个个眼神坚定,终是忍下了心中急于宣泄的仇恨,水师营如今,可是他们的第二个家啊。 第219章 真诚 “咚咚咚咚~” 次日天刚麻麻亮,水师营了望台上的士兵看到影卫发的信号,赶紧敲响了战鼓,营地中和衣而睡的士兵将领们纷纷迅速起身,挤在一个房间睡觉的任老等人亦是如此。 待士兵们集结准备妥当到出发,仅用了几分钟时间,沿海各处哨点也派人来通报,朱崇武确定了海盗准备上岸的地点,正是水师营这边,这般明目张胆,其心思昭然若揭。 海盗的船队离得近了,明明看清岸边严阵以待的队伍,却丝毫不惧,明显不把水师营放在眼里,朱崇武眼神冷冽,心中一口怒气憋着,只待这些畜牲上岸,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水师营如今最缺的就是战船,海盗所用的船虽不比水泽战船,但比他们水师营老旧到经不起大风大浪的破战船不知强了多少,既然海盗送上门来,那哪有不接的道理。 海盗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不急于靠岸,先用弓箭消耗,这点朱崇武早想到了,士兵们一边用盾牌防御,一边装作不敌连连后退到安全距离,当然明面上海盗只看到少量士兵,大部分隐藏在海盗看不到的地方,只要海盗全数上岸,才是他们出击围剿之时。 海盗那边应该是知道水师营换了将军,不过具体换了谁,水师营内如今又是什么光景他们不得而知,澜海城内细作的手曾企图伸进水师营,差点暴露后也就歇了心思,所以这一战,朱崇武信心满满。 在水师营频频示弱,让海盗的弓箭手逼迫得‘毫无招架之力’后,海盗头子终是按耐不住了,下令迅速靠岸,杀进水师营,抢劫军营里新得的肉和粮。 水师营的人兴奋的等着海盗上岸,任老等人摩拳擦掌,只待这些畜牲来送人头,老规矩,武功高强的他们,负责截断海盗的退路,掌控海盗带来的八艘战船。 海盗们气势汹汹的上岸,迅速往水师营靠近,被突然冒出来的大量士兵吓了一跳,海盗头子下令撤退为时已晚,谁让他们心急,已离岸边远了,后路也被大量士兵和影卫们截断,战斗一触即发。 水师营正规训练了半年可不是说说而已,当打起来,海盗们明显发现如今的水师营士兵,已跟曾经的不能同日而语,海盗们虽不至于一打就溃败,但与水师营相比起来,他们那边光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海盗中有十多个身手厉害的,影卫们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武功路数跟曾经冷君唯对付过的扶桑忍者差不多,普通士兵不是他们的对手,影卫们默契的分成小队,专攻那十多个身法诡异的高手。 没了忍者给予的压力,士兵腾出手勇猛的砍杀起那些小喽喽,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上阵杀敌时士气的重要性,训练有素的海盗明明不比这边士兵差,却因心中的慌乱,有些手忙脚乱。 特别是朱崇武指挥作战,亲自带队用上了战阵,这是曾经的水师营不曾有过的作战方式,虽然还不够完美成熟,好歹能打海盗一个措手不及。 朱崇武有信心,今日一战胜利后,他带领的水师营,一定会越来越好,成为扶桑望而却步的存在,如果可以,他恨不能把水师营发展壮大,前去踏平扶桑小国,让他们知道猴子屁股为什么那样红。 前线的战斗打的酣畅淋漓,伤兵营中,毒医和白星月以及那位老军医忙得不可开交,打下手的是炊事兵,可别小看这些炊事兵,他们既做得了整个军营的饭菜,又能上阵杀敌,用不上他们的时候,还能在伤兵营帮忙,总之不比其他士兵差。 朱鹤轩和那群少年兵们或两人抬或两人换着背,把受伤倒地无法继续再战斗的士兵弄了回来,其中有几个明明已经断气了,他们也期待能出现奇迹,一并带了回来。 当白星月沉重的告诉他们那几个已经回天乏术,他们纷纷湿了眼眶,胡乱的用衣袖抹了把汗湿脏污的脸,继续去前线跟阎王抢人。 战斗还没结束,伤兵营里重伤的颇多,白星月没法顾及安慰少年们,她得争分夺秒的抢救更多士兵的性命,待这些重伤员稳定下来,战斗结束后,肯定还会来一大批受轻伤的需要上药包扎,不过那时候伤兵营里的帮手只多不少,总之暂时忙得过来。 与此同时,澜海县南北两个城门紧闭,如今的澜海县县令林松,乃是曾经天门关府衙师爷,其才能不输其他县令,几年前受过朱崇武恩惠,对朱崇武特别忠心,听闻朱崇武要接下澜州水师营这个烂摊子,毅然决然的带着家中仅有的妻儿一同来了澜州。 朱崇武没有忽视他的才能,行使皇帝给他先斩后奏的权力,把之前有问题的澜海县令查抄,直接提了林松为县令。 林松不负所望,半年时间,不仅完全掌握了澜海县,还安抚好了澜海县百姓,在城中实施起任何政策,都能得到百姓们积极响应。 封锁好澜海县,不是因为不相信朱崇武带领的水师营会不敌海盗,而是乘机清理澜海县内的细作和叛徒,斥候给的信息基本准确,且他之前暗中也掌握了一部分,是时候一网打尽,还澜海县一片安宁了。 这一场战斗来的快,结束的也快,据水师营老兵所说,来的海盗与以往每次来的人数差不多,想来海盗那边不知如今的水师营深浅,派来的海盗也有探寻的意思在里头。 当前线胜利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的传回来,气氛紧张的伤兵营内也松快了一些,影卫们最先来伤兵营帮忙,他们跟白星月和毒医熟悉,也懂一些简单的上药包扎,跟白星月和毒医有一定的默契,打下手不在话下。 腾出手来的火头兵们回到了他们的‘战场’厨房,朱将军可是说了,今天必须开荤加餐,杀牛宰羊,让大伙都能吃肉吃到饱。 严勇和胖大厨早就在厨房忙碌了,准备好需要的调料配菜,只待牛羊肉送来,他们好大刀阔斧的做大锅菜,一想到他们做出的饭菜能得到那么点人认可,他们俩就干劲十足。 朱崇武带人打扫战场,清理战船,冷君唯负责带人看管几十个俘虏,审讯俘虏时,听着俘虏口中唧唧哇哇的扶桑语,冷君唯直接下令不必再审,交流存在着障碍,审了也白审,只能让人看好这些俘虏,等着白星月有空时来一趟,看看能否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伤病营这边忙完已至深夜,白星月让毒医和老军医回去歇息,今晚她来守,明日换他们守,毒医也不推辞,他是知道白星月治愈异能的,有她在反而好些。 老军医见识了白星月和毒医的能力,但也不怎么放心,怕白星月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毒医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回去休息,他不比毒医,岁数是真的大了,满头白发,让人不忍心让他过多劳累。 影卫们自觉留下帮白星月看护重病患,一发现不对就唤她,冷君唯和朱崇武一起处理好其他事务也来了伤兵营,见朱崇武不去歇息,朱鹤轩和那群少年士兵也不愿离开。 朱崇武没办法,只得亲自出马,半是劝说半是命令的领着他们走了,白星月想笑,却笑不出来,心中感慨良多,忍不住叹息。 “如果不是新皇上位,为我干爹一家正名,如果不是新皇信任,特意派了干爹来澜州接管水师营,真不敢想象,水师营的大部分士兵和那群少年,还能活过几次海盗入侵的战斗。” 冷君唯也是想到了后果,庆幸的同时,也在感念冷凌霄给予的信任,说来也怪,他和冷凌霄以前不过点头之交,自从他回京还人情时起,他和冷凌霄的关系反而越来越亲近,像是多年老友兄弟那般自然,不存任何私心也能相处得很轻松愉快,这大概就是惺惺相惜和信任的魅力吧。 “月儿常说,真诚是必杀技,以往我不明白,如今我懂了,真诚以待,不见得就得不到相应回报。” 闻言白星月不自然的摸摸鼻头,她之所以说真诚是必杀技,是因为她不喜拐弯抹角,古人常常话里有话,说起文言文来让人猜得头疼,所以她才希望她的直来直往,能影响身边的人,同她相处时也直来直去,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真诚也得分人,如若换做先皇,你怎么真诚以待,都是喂了狗。” 话糙理不糙,冷君唯认同白星月这一关点,不过人都不在了,不提也罢。 今夜白星月注定歇息不了,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被刀剑砍成重伤的士兵们,要不是有她的灵泉水和治愈异能,估计这伤兵营一晚上就得没半数。 忙碌到次日天空泛白,才终于稳定了所有士兵的伤情,老军医不放心,一大早就过来帮忙,他惊讶的发现,白星月看护一晚后,重伤到随时面临死亡的士兵,居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伤情,这是他做不到的,心里对白星月能力的认可又拔高了一个度。 白星月经过这一晚上的异能消耗,身体非常疲惫,心思却转了不知多少个来回,她突然有了两个不容她忽视的想法,不过还需她爷爷毒医帮忙。 第220章 计划 “丫头,你确定要教别人缝合术?” 不怪毒医口吻不确定,他见识过白星月的缝合术,知道术中术后最关键的,还是她使用了治愈异能,别人可没有她这种神仙手段,这让毒医心里没底。 白星月肯定的点头,“爷爷你也在自己摸索华佗术不是吗,其实我那特殊能力只不过是帮我省去许多麻烦,没有那能力,咱们可以用药物来替代,所以研究消毒药水和消炎药的重任还得交给爷爷你来。” 毒医用白星月教给他的蒸馏法,是弄出了不少用于消毒的高度白酒,但这在军营里广泛使用不太实际,至于白星月说的什么消毒水,他是真没研究过。 还有消炎药,他其实做了不少,可前提条件是使用空间种出的药材和白星月给的灵泉水加持,所以药效才会出奇的好,这点外界也没有符合的条件,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太过依赖白星月的空间,沉浸在那些好药材和灵泉水的翻倍快乐上,导致他忽略了外界与空间不同。 白星月听完毒医的絮絮叨叨,能理解毒医的不确定,不过她对毒医有信心,突然的迷茫,就当他没睡醒吧。 “爷爷,你可是江湖上公认毒术和医术并驾齐驱的天才,无人敢望你项背的存在,没了空间里草药和灵泉水作为辅助,你也能做出完美的成药,孙女信你。” 闻言毒医嘿嘿傻乐,他被夸赞了,被总是跟他拌嘴不服输的孙女儿夸赞了,迷茫?不存在的,干就完了。 “行,待澜州稳定,咱们选好安家的地儿,我就潜心制药,你说的对,这次军营之旅,我还真无法忽视这些士兵们因重伤逝去的可能。” 白星月满意了,她的想法就是希望毒医能研制出能大批量生产的消毒药液和消炎药粉,再来一种高质量金疮药,然后托钱少泽弄一个制药作坊,做出的成药在不亏本的情况下,低价卖与炎国各个军营,当然推广还得靠朱崇武和冷凌霄。 其实缝合术白星月也是半斤八两,比不得现代外科大夫,她最多能教基本的刀剑外伤缝合,再细节的什么缝经脉肠子的,没有治愈异能,她做不到,也不敢教,不过在这个时代也够用了。 当然羊肠线没有足够的条件大批量生产,她还得找一种适合缝合用的线,至于教缝合术,就当给水师营和天门关培养一批缝合术军医吧,她相信朱崇武应该很乐意支持。 白星月和毒医敲定的计划,前提还得等他们在澜州站稳脚跟,水师营这边已然完全在朱崇武的掌握中,海盗经过这次的全军覆没,扶桑那边短期内也不敢妄动,是时候腾出手来帮冷君唯清理澜州蛀虫了。 澜州各县、镇中的父母官,也不全都与澜州府城的世家和官员为伍,钱家本就在澜州有部分生意,轻易就能打入内部,从钱少泽传递来的消息,冷君唯挑选出保持中立还被压迫着的地方官员,准备亲自一个个的去接触,威逼也好,说服也罢,这些人必须打破明哲保身的立场,为他所用才是。 冷君唯把收服澜州分为三步,第一步就是收服那些中立派地方官员,第二步直捣黄龙,拿下最难啃的澜州府城,澜凤城,第三步就看剩下的地方官员了,没了背景后台,处理他们就简单很多。 白星月陪冷君唯暗中走访澜州部分县镇,影卫们和任老毒医等人也没闲着,他们一身武功不俗,扮做普通江湖人,分批进入澜凤城内,帮冷君唯收集足够的情报和证据。 澜凤城内,钱老一家已然到位,钱少泽甚至买下一座上好的大院子,并已翻修一新,只待冷君唯到了,直接挂上逍遥王府牌匾,钱老重出江湖,暗中操控着钱家子弟引起澜州世家商战,打破澜凤城内的平衡,钱家子弟单个拎出来都能在商场上有一席之地,更别说如今拧成一股绳,为钱家开辟新天地。 钱家怕什么?钱家怕被朝廷知晓了惦记财富,怕不能放开手脚做生意,有冷君唯作为掩护,钱家至少能安定百年,他们相信冷君唯的第一代后人也会保他们钱家不被朝廷发现,至于再往后,那就看钱家后人的气运和能力了。 所以钱老和族人商量迁族到澜州,得到钱家人一致认可,别小看混迹商场的商人,他们的消息来源可不比朝堂差,没有新皇支持信任的冷君唯他们信得过,有新皇支持信任的冷君唯更让他们敢倾尽所有信任。 冷君唯有钱家和水师营支持,他也不愿铤而走险,与澜州各世家过多拉扯,他要的就是雷厉风行,果断出击,不拘着用什么手段,哪怕会被人评击不光彩,他也无所谓。 跟一群压榨百姓的畜牲讲武德,就像是跟一个强奸惯犯讲道理一样,他都懂,但是他不屑一顾,所以冷君唯要的不是世家服从,而是把他们覆灭。 白星月虽有在红旗下受到的教育记忆,但她也不会傻到在这异世古代起什么圣母心,别说什么世家的后代无辜不无辜,他们享受了家族长期压榨百姓得来的实惠钱财,就应该有陪着家族付出代价觉悟。 抄家也好,流放也罢,就看他们家族做的恶事,给予的反弹严不严重了,像白星月听的最多的澜凤城冯家,那可是澜州世家之首,其明里暗里做出的恶事足够冯家抄家灭族几十次,不说族中小儿都能因为一句童言要了普通百姓的性命,就连朝廷官员他们都敢暗杀,性质是相当恶劣了。 冷君唯每到一座县城或小镇,私下见他的官员都紧张万分,逍遥王威名举国皆知,哪怕是他们这偏僻的小地方,官员们也知道他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冷君唯不费吹灰之力就说服了中立派官员,这些人其实想法很简单,不与世家做对,也不违背朝廷命令,两不得罪明哲保身,如今冷君唯强势来袭,他们相当于有了靠山,不再怕世家压迫,当然选择向他靠拢,要知道这位可是杀伐果断的主,他们甚至觉得顺逍遥王者昌,逆他者必亡。 这么想也没错,治理好澜州,冷君唯势在必得,澜州可是他们以后的大本营,他必须给亲朋好友以及他们的后代一个安宁富裕的地盘生存。 澜州的风向在悄然转变,与京城那些老牌世家官员一样,澜凤城内的世家和官员们,大多只看重眼前的利益,并没有意识到,商场上各家的突然拉扯严重,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水师营第一次大获全胜的消息早就传到了澜凤城,可这些人不以为意,认为朱崇武本来就是战神,他带领的军队,打输了才奇怪,且他们不认为朱崇武会掺合进澜凤城内,就算掺合进来了他们也不怕,有的是手段拉拢他。 澜州知府当然收到了冷君唯即将到澜州的消息,他自信澜州各世家因为利益的牵扯,必定跟他站在统一战线,一致排外,当然各世家也这么想,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是他们多年来对付了一个又一个派遣到澜州的钦差官员得来的自信。 冷君唯当然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可他为何要压地头蛇呢,他把地头蛇灭了,还怕什么压不压得过?对立两方的想法不同,注定的,想给冷君唯下马威,认为能压过他的人必定要付出惨痛代价。 去往澜凤城前,冷君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联合水师营,把澜州驻军拿下,直接收编融合进水师营,澜州其他地方不需要被养废的驻军,只要一个强大的水师营即可。 至于水师营彻底走上正轨,也是时候让皇帝的心腹前来接管,封地没有培养驻军的王爷,和手底下没有军队的战神将军,皇帝更能放心,也不给别人挑唆他们有异心的机会。 待清剿收编了澜州驻军,冷君唯就可以直捣黄龙,到时候朱崇武和他里应外合,封锁住整个澜凤城,确保一个也不放过,至于世家在外的分支,自然有地方官员处理,故意放跑那些分支的地方官员,就等着替他们放跑的人顶罪吧。 第221章 澜州知府 澜凤城南城门口,排着长长的入城队伍,都是普通百姓在排队,进出走的是左边侧门,进城费按人头给,一人十文,这显然不合规矩,炎国有明文规定,普通城镇百姓们不需要给进城费,府城大多也不收取的,即便要收,最高不超过五文。 可别小看这十文钱的进城费,其他州府百姓一天也不一定挣得来十几二十文的,更别说澜州被压榨的有些狠的百姓了。 澜凤城有钱有势的人家出入,走的是正门,不需要排队,也不需要给进城费,而外地商队,走的是右侧门,给的费用更高,一人一两银子。 白星月不理解,既然进城费这么高,那这些百姓为何还非得排队进城呢?她和冷君唯穿着普通,牵着马排在百姓进城的队伍中,明明这条队伍该是闹哄哄的很热闹才对,可百姓们一个个冷漠的排着队,基本没有人闲聊,显得有些诡异。 冷君唯生硬的跟排在他前面的两个男人打听情况,那两人淡淡的看他一眼,并不打算回答,冷君唯也沉默了,他确实不擅长与陌生百姓打交道,他缺乏亲和力,只得向白星月投去无奈的眼神。 白星月冲他安抚一笑,带着甜甜的笑容,转头与她身后排队的妇人套近乎,“这位大姐,我和夫君路过澜凤城,打算进城采买干粮,我看这城门口排队进城的百姓没一家带孩子来的,而且你们也不闲聊,感觉怪怪的,是不是进澜凤城有什么忌讳?您跟我说说呗,也叫我们夫妻知晓进城要注意些什么,别一不小心触犯了忌讳都不知道。” 白星月夹了一点嗓音,说话柔柔软软的,再加上她亲和甜美的笑容,妇人对她第一印象还不错,闻言也不由有些心软,左右看了看,上前半步,凑近白星月低声跟她讲解进城忌讳。 “大妹子啊,我劝你还是别跟你夫君进城了,让你夫君去采买,你就留在城外等他的好,像你这般好颜色的女子,进城时定会被守城官差为难占尽便宜的,我们小老百姓哪儿敢带孩子进城啊,不说进城费贵,就怕自家孩子入了某些畜牲的眼,被强买了去。” 白星月眼神微冷,努力做出惊讶害怕的样子,假装紧张的追问,“天啊,那大姐你们怎么还非得进城呢?” 白星月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大姐瞬间红了眼眶,“大妹子啊,咱们这些府城周边的村子苦啊,当官的管控了农具和粮种,想要种地,就必须要用到农具,想要农具和种子,就必须进城租借,每次租借只给半月时间,用完还得进城归还,不种地哪儿有粮食交税啊,总之这进城啊,每家每户每月都逃不了。” 不说白星月听的火大,旁边的冷君唯身上冷气频频往外冒,他怎么也没想到,澜州知府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压榨百姓,简直就是掐着百姓的脖子在玩儿火。 “大姐,你们就没人想过反抗或者联合状告澜州官员吗?” “告?拿什么告?官官相护,那些个什么钦差大人来了不知多少,哪一个不是跟澜州的狗官一条船的?反抗也要我们反抗得了啊,曾经有一个村子联合其它村子反抗,结果他们忘了各村的村长都是狗官的人,还没开始呢,就被狗官派军队来都给杀了,整个村子,除了村长一家,一个不留啊,我们如今还能吃得饱,虽然每年都没什么余粮,好歹能活下去,其他的也就不去想了。” 不得不说,这澜州知府还是有点头脑的,知道怎么控制百姓,捏住他们的要害,压榨的同时,也把控着百姓底线,并没有压榨到他们没了生的希望,聪明是聪明,只不过没用在正途上。 在这等级分化严重的时代,百姓求的不过就是吃饱穿暖,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所以哪怕家家都穷,但至少饿不死,也就不去想掉脑袋的事了。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百姓们心中多少有一股气在的,生活的这般辛苦,只要有一个能力强大的领头人,或者来一次天灾,让他们交不起税,那百姓们必反无疑。 白星月和冷君唯在妇人欣慰的目光下脱离队伍离开,大姐觉得她救下一对外地夫妻免于跟守城官差发生冲突,她甚至脑补出了这对年轻夫妻一旦排到城门口,男的会因为护妻子死于官差刀下,女的定会被送到谁家府邸,从此沦为那些畜牲的玩物,这样的事在澜州时有发生,他们见的多了,也麻木了。 白星月和冷君唯感激的谢过那位好心妇人,远离城门口后,找了个隐蔽的树林带着马匹回了空间,算好时间,打算入夜翻城墙潜入澜凤城。 澜凤城的城墙是高,能有效的起到防御外敌的作用,但也是这巍峨的城墙,给予了守城官差自信,夜晚的防守薄弱的可以忽略不计,除了两个打瞌睡的守门小兵,巡逻的队伍都没一个,真要有军队打来,破开城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冷君唯自白天排队起就一直冷着脸,得到的信息越多,他越沉默,接下澜州为自己封地时,他想的最多的是他们自己人的以后,现在他是真心想治理好澜州,还老百姓正常安定的生存环境。 能力越大,身份越高,责任也就越大,以前他对无关紧要的人冷心冷情,现在才真正体会到这些道理,也终于理解曹丞相活到老学到老,一心为百姓,不畏强权,督促提醒皇帝做一个百姓爱戴的明君。 百姓是真的需要明君和好的父母官,他能容忍那些明哲保身,没有为百姓干过实事儿的父母官,但他容忍不了这种踩着百姓,跟上面阳奉阴违的畜牲官员。 毫无压力的潜入澜凤城内,两人大摇大摆的在没有人的街道上走着,真就一队巡逻队伍都不曾遇到过,反而是遇到了一些偷鸡摸狗的宵小。 白星月拦着冷君唯,怕他因为心里的气愤,戾气太重下手没个轻重杀了人,一个两个不碍事,接连好几个,肯定会引起官家注意,那对于他们之后的计划不利,她也懒得打斗,直接用药迷晕了那些小贼人,保证明天被主人家扭送到官府才会醒来的那种。 终于到了钱少泽买下的院子,影魂带着两个影卫一直等在大门口,见自家主子主母到了才安心,冷君唯毫无睡意,直接和影魂去书房,想要立刻知道影卫和钱家收集到的消息和证据。 影魂把整理好的证据交给冷君唯,太多了,堆了满满一张案桌,“主子,澜凤城各世家和小官员的罪证很好得,他们从来不隐瞒家族犯下的罪孽,兄弟们都不用特意去调查,轻易就能找齐足够让他们抄家灭族的罪证,只澜州知府很谨慎,不过他府中后院有十三个小妾是他强抢入府的,其中有两人掌握了他一些罪证,她们愿意为证人当堂接发知府。” 冷君唯皱眉沉思良久,当堂接发虽可行,但是太麻烦,还要听澜州知府狡辩等等,他敢肯定澜州知府背后一定有人,十年不曾挪动过官位,经历了皇帝的更替也稳坐澜州知府之位,就是不知他背后的是京城哪位官员了。 “影魂,明日通知兄弟们,带回鬼面,入夜随我一起抄了澜州知府府邸,带走需要解救的民女,府邸下人全部绑了入狱,知府一家一个不留!” “是,属下遵命!” 影魂离开后,冷君唯垂着眼不知什么情绪,没与诧异的白星月对视,“月儿可否觉得我手段阴狠?” 白星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那要分对方是什么人,这澜州知府一家可真没一个无辜的,连十岁的小孙子手上都有几个孩童的性命,白天那位大姐真不是危言耸听,你看,老百姓的孩子被强买进知府府邸,说的好听是当下人陪伴小主子,其实就是送给知府孙子当练射箭的活把子。” 冷君唯接过白星月递给他的册子,上面记录了影卫潜入知府府邸看到的事实,短短一个月,知府小孙子就射死了三个孩童,受伤的不下二十个,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留着继续当活把子,简直太过畜牲不如。 知府的嫡女嫁进了澜州世家之首冯家,之前提到过一句话就要了好几个百姓性命的冯家小儿,正是这位嫡女所出,知府的其他庶女也分别嫁去别的世家,这种联姻,只为给知府拉近跟澜州各世家的关系。 至于知府只有一个嫡子,他后院的小妾都能生,可只要生下的是儿子,均会莫名其妙的夭折,这点知府夫人功不可没,后宅的阴私她能玩出各种花来。 “咱们不是没查到澜州知府的后台吗?我觉得可以从知府夫人的真正身份查起,她手段如此阴狠,他们夫妻相处这么多年,知府怎么可能不知道,却能容得下一个杀了自己多个儿子的妻子,应该是这妻子的娘家让他忌惮,也许知府夫人的娘家,就是知府的后台。” 这点冷君唯当初查过,澜州知府夫人表面只是澜州冯家的养女,她被冯家收养之前的信息无从查起,所以被影卫们忽略了,经白星月提醒,冷君唯看完册子也反应了过来,澜州知府并不怕冯家,相反,他点明冯家为澜州世家之首,别的世家才不得已承认的。 要说知府因为重情才容下这样狠毒的妻子,别说白星月不信,谁听了知府后院有三十多房小妾会信知府他是个重情之人?既然有了方向,那么明晚的行动,可以暂时留知府夫人一命,待查明她身份再行处置不迟。 第222章 澜州变天 澜凤城城南是一半世家大族住宅聚集的区域,澜州知府府邸赫然就在城南中心,而钱少泽买下的院子,乃城南入口第一家。 据钱少泽所说,这座他一眼就相中的大宅院,原是前澜州首富张家的,只因张家不愿把嫡女送入知府府中为妾,就被知府记恨上了,冯家为了讨好知府,联合其它世家多方针对张家,要不是张家背后也有京官,估计整个张家早就从这世上消失了。 所以冷君唯很肯定澜州知府背后有人,如若不然,张家背后的正三品副都御史他也不怕,要知道,地方一州知府,也才正四品,官大一级压死人,知府比副都御史可差了两级。 张家在澜州待不下去了,迫不得已举家迁出澜州,所以这座位置奇佳的大宅院就便宜了刚好赶到澜凤城的钱少泽。 别的世家当然也想要这院子,不过都没敢出手拿下,他们默认这座大宅院最终属于澜州知府,没曾想,居然有外地人不怕惹祸上身,价都不曾压一压,直接从张家手里买下了宅院。 澜州知府知道后也没动作,他为人还算谨慎,最近心里略微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又正值逍遥王前来之际,所以他不敢有动作,总觉得敢趟浑水的外地人,肯定有仪仗。 既然逍遥王府与知府府邸离得不远,那行动起来也多了许多便利,是夜,冷君唯在影卫们的注视下,戴上了特属于他的那个鬼面面具,影卫们亦是如此。 曾经每每冷君唯和影卫们一起去替先皇做不容见光的厮杀时,他就会戴上这个面具,那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影卫们,都觉得戴上鬼面是为了杀戮,如今重新戴上,心境已然变了。 虽然目的同样是杀戮,可意义又有所不同,以前是为了杀而杀,现在是为了救赎而杀,森冷的鬼面,似也不那么令他们抵触了。 既然是拿澜州知府开刀,那么动静就不能闹太大,免得惊动了其他世家,影响计划,冷君唯要的就是利用知府一家的死,让次日才知晓的其他世家心生恐惧,本来用迷药这种事影卫们也可以轻松做到,可毒医不乐意了,急吼吼的扯着任老钱老二人,陪他先前往知府府邸洒迷药。 为什么要用扯呢?因为任老觉得下药不痛快,他喜欢直接动手正面刚,用药可不是他行事风格,要不是因为这是爱徒冷君唯的计划,他才不要屈服毒医的魔爪。 “我跟你说老毒物,仅此一次,下次别拽我干这种事儿!” “切~别叨叨了,咱们这是为民除害,又不是作奸犯科。” 毒医嘴都快撇歪了,钱老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识趣的没吭声,他们这几个老家伙最爱拌嘴互损找乐子,他加入哪方都得扯半天,还不如早点完成任务,好回家帮媳妇儿带娃。 与此同时,澜凤城城门悄然打开,朱崇武带着军队安安静静的入了城,守城官兵在睡梦中就被控制住了,朱崇武只一个命令就震慑住了被抓的官兵,反抗者就地格杀。 毒医任老钱老三人在知府府邸高来高去,一点没有惊动知府的护院,就他们三人自身本事,对毫无防备的知府府邸的人来说,注定怎么栽跟头的都不知道。 影魂带着五名影卫负责解救被强抢的民女,影罗带人负责解救被关起来的孩童,冷君唯带人负责杀该杀之人,影魅带人负责绑了府中所有下人。 白星月也没闲着,领着二十多名花家寨姑娘,接手了解救出来的孩童,这些孩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有箭伤,有鞭伤,也有拳脚相加留下的伤,必须得尽快医治。 半个晚上的时间,澜州知府府邸就成了富丽堂皇的空宅院,除知府夫人外,这座宅院的主人家的尸体,全都被摆在了大门口,大门旁的院墙上,贴满了大字报,把知府一家已知的罪证都贴了出来。 带着鬼面的影卫守在门外,待天明后,胆敢质疑或者捣乱者杀无赦,这也是冷君唯让他们带回鬼面的原因,影卫们要当着百姓的面杀那些不安分的世家派来的人,他们以后作为逍遥王的心腹,得时常出现在百姓面前,冷君唯不想他们被百姓因害怕躲闪他们时,伤了他们的心,所以带回鬼面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另一边,朱崇武也在城门口内外都贴了告示,言明澜州知府倒台和他所犯下的罪孽,以及逍遥王到来下的第一条命令,取消收取进城费,也拦住想要进出城的百姓,待处理好了澜凤城内的事,再解除锁城令。 怕百姓们不识字,朱崇武派朱鹤轩和多名识字的士兵把守,防止天明后有人捣乱的同时,也让朱鹤轩他们轮流念告示的内容给百姓听。 至于澜凤城内,除知府以外,还有知州,同知,通判,推官,吏目等官员,与知府乃一丘之貉,冷君唯解决完知府一家,和任老等人分头行动,通通悄无声息的抓起来,关进了府衙大牢。 府衙牢房由水师营的官兵把守,府衙原来的衙差也都关进了牢狱中,而原牢狱中的囚犯分男女分别提到府衙后院关着,待查明他们是否被冤枉入狱再行处理。 一夜的时间,澜凤城内就变了天,次日天气晴朗,一大早还没起身的世家当家们,就被一个个坏消息从床上炸了起来,冯家当家夫人,澜州知府的嫡长女,听闻知府府邸悄然被灭的噩耗,大受刺激下直接晕了过去。 冯家家主无心管她,匆匆穿戴好带着人亲自出门查看,不意外的在路上遇到了其他世家当家人,他们结伴一同前去,离知府府邸门口不远时,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震住了。 这些百姓一早排队出城,得知逍遥王下令暂时锁城时本还有些慌乱,可看了城门口贴的告示,知道澜州知府一家被抄的消息,激动得奔走相告,结伴去城南看是不是真的。 以往普通百姓可不敢往城南跑,城南也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可今日这里不仅聚集了大量百姓,百姓们看他们的眼神也少了些许畏忌,眼里的仇视不再隐忍,这让他们不喜,当场发作。 “看什么看,都给本家主滚开,一群穷鬼,这也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没忍住出言的是冯家家主,他在澜州作威作福惯了,哪怕得知知府没了的噩耗,一时间也改不掉他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其他世家家主也没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对,相反的,还觉得冯家家主就是他们的嘴替,说出了他们没来得及说的话。 百姓们被压榨久了,身体比脑子快,下意识的避开这群惹不起的人,前面闹哄哄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纷纷避让,一会儿的功夫,就给这群人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也正是因为这样,世家当家们直面了知府府邸大门口的画面,不提知府和他的儿子媳妇和小孙子并排摆放的尸体,就旁边那些小妾的尸体也足够让他们气愤了,那些可都是各世家送给知府的小妾,都是各世家挑选出来的族人,她们给娘家带去过诸多好处,如今却死于非命,怎能让他们不气愤。 冷君唯和影卫们想过各世家会冲动,派人抢尸,没曾想各世家的家主会沉不住气亲自动手,虽然计划里没有一次解决这一环,可恶人自己送上门来,启有放过的道理? 冷君唯和朱崇武收到消息带人赶来时,影卫们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看热闹的百姓退的远远的,却没有因为惧怕血腥场面就跑掉,甚至自发帮忙拦住世家那些想回去搬救兵的下人,有那心中仇恨满满的百姓,没忍住在那些下人身上发泄情绪,一石激起千层浪,动手的百姓越来越多,导致场面过于混乱。 “逍遥王到~” 影魂合着内力喊出这一句,混乱的场面瞬间平息,百姓们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澜州知府了,何曾见过什么公主王爷的,纷纷颤身跪地,高呼王爷千岁,埋着头不敢乱看。 冷君唯没急着让他们起身,怕有人浑水摸鱼趁乱逃跑时,拿百姓当挡箭牌,误伤了百姓不是他想看到的。 “传本王令,抢尸者即刻拿下,不得有误,凡反抗者杀无赦!” 第223章 安抚 “凡反抗者杀无赦!” 这句话似带着回音,震住了百姓们,也震慑住了那些世家们。 逍遥王是什么时候进澜凤城的?他处事风格真如传闻中那般狠辣无情!这是世家各家主的心声,也正是因为冷君唯的强势登场,让他们通通忘记了反抗,心里第一次有了恐慌感,也将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啊,除了逍遥王,谁会这般明目张胆的灭杀了知府一家?! 除了混乱中被推出去挡刀的下人,各世家家主无一伤亡,可等待着他们的,最终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没看知府家外墙上贴的大字报吗,他们突然有了悔意,不过悔的不是不该为富不仁,而是不该没调查清楚就贸然送上门。 确定该抓的都抓了,冷君唯才唤百姓们起身,可百姓们非但没起,还给他磕起了头,嘴里说着各种饱含感激的话,更有甚者已热泪盈眶。 到澜凤城的那日晚上,冷君唯已经了解过城内的现状,别看城内的百姓状似生活的还好,其实也是处处受到压榨,本地或外来的小商小户必须听从世家的命令,不管从事什么行业,生意好还是坏,都必须以世家为首,还得分干股给“看重”他们的世家,名为保护费。 世代都是澜凤城人士的普通百姓,上个街都得考虑再三,孩童和家里的闺女,更是不敢随意出门,想要脱离澜凤城去别处安家落户的人,官府不给路引,他们就算离开了,也在其他地方办不了户籍,除非背后有让澜州知府忌惮的关系。 澜凤城看似热闹富足,也不过是假象,所以冷君唯的到来,他哪怕处理事情这般狠辣无情,也得到了百姓们的支持与感激。 冷君唯动容的亲自扶起几名老者,“大家快快起身吧,是本王来迟了,皇上调查到澜州如今有太多不好的状况,他惦记着百姓们的苦难,所以特意把澜州赐予本王为封地,派镇国将军朱将军整改澜州水师营,有本王和朱将军在澜州一日,定会让大伙过上安心日子的。” 百姓们刚起来,听完他这袭话,又跪下磕头,嘴里念叨着感谢皇上感谢逍遥王感谢朱将军等等,朱崇武陪着冷君唯一起扶百姓,根本扶不过来。 “本王和朱将军还要去处理重要的事,大家速速起身回家吧,都在家安心待着,待本王和朱将军处理完澜凤城所有隐患,会通知大家的。” 百姓们一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逗留,纷纷起身结伴离去,他们可不能耽误了王爷和将军的正事,至于这位逍遥王和朱将军,以后会不会跟逝去的澜州知府那般,把控整个澜州继续压榨百姓,他们不得而知,只能在心里祈祷,逍遥王能说到做到。 冷君唯和朱崇武确实要忙后续的事,既然各世家当家人全部送上门来被抓了,那他们的家族也干脆一次性搞定吧,以免生出事端,搞得澜凤城大乱。 军队继封锁澜凤城后,分出一半兵力封锁城南和去抄各世家的家,冷君唯还是那道命令,一个也不放过,不管主子还是下人通通抓起来,待查明他们有无罪行,是放是罚再行处理。 一次性抄这么多人的家,冷君唯和朱崇武也是第一次经历,为防止世家有养武艺高强的护院,任老毒医吴老等人分别陪同抄家的队伍一同前往一家,有意外,他们会出手帮忙,无威胁,他们就当看热闹。 外面如何热闹白星月哪怕知道也无心去参与,她忙着救治那些孩童,和知府府邸救出来的民女,终于把其中七个孩童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她心里的那股郁气才渐渐平息。 任谁看到孩子们满身重叠的伤痕都会心疼,花家寨的姑娘们几度落泪,要不是怕吓到孩子们,她们定会一直不停的咒骂知府一家畜牲。 空间里的孩子们,白星月也带他们出来帮忙安抚这些受伤的孩子,这些孩子不止身上的伤不容忽视,内心的伤也需要注意,有空间里的孩子陪伴安抚,会好很多,孩子之交童言童语的交流,有时候比大人更能起到关键作用,特别是有稳重的无望和开心果无欲在。 知府府邸解救出来的那十三名小妾,本就是被强抢的,只因她们的容貌出众,不过一身烈性,一直用她们的方式反抗,导致她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其中妇科方面更为严重,也不知那知府老头用了什么工具,把这些可怜的女人隐私部位伤的不轻。 白星月没有过多询问,怕揭开她们心里的伤疤,只根据自己的诊脉和检查,制定治疗方案,女人那地方受伤可忽视不得,好在她有治愈异能,修复加上药物消炎治疗,过不了多少时日,她们会痊愈的。 男人们在外忙了好几天,女人们在府里也忙了好几天,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孩子们或多或少放开了心扉,他们毕竟还小,至于那些解救出来的民女,她们都在担心自己何去何从。 这个时代对女子很是不公的,她们虽是被强抢入的知府府上,可他们的家人已然妥协了,更有甚者还劝说她们伺候好知府老头,好给娘家谋福利,有几个被抢前已经嫁为人妇,婆家肯定默认休弃了她们,丈夫也不会再接受她们,这些女子,被救后更多的不是生的欣喜,而是迷茫。 白星月注意到了她们的情绪,在发现那三个掌握了知府罪证的女子,在把罪证交给影卫后,有了轻生的念头,她不得不重视给这些女子进行心理疏导。 “你们听我说几句话,待我说完,你们若还是一心求死,我不会拦着你们。” 对这位平易近人医术了得的逍遥王妃,这些女子是真心信服的,她一开口,大家都安静的注视着她,等着她发言。 白星月轻叹一声,脸色变的严肃,把自己的看法和想法说了出来。 “你们如今指望不上娘家是不错,你们处于弱势又是受害者,这并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固有的思想,导致你们不知何去何从,有了轻生的念头,这点让我觉得救你们不值得,也显现出你们的懦弱。” “你们哪怕被那个畜牲折磨成这样,都还想着报仇反抗,没有因为害怕和看不见希望就轻生,怎么如今噩梦已经结束,反而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呢?” “女人,也可以在不依靠男人的情况下活得精彩,你们现在无亲可靠,无牵挂拉扯,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至少身上少了闺阁女子和后宅妇人的枷锁,可以为自己而活。” “澜凤城世家被根除,大量的商铺归于朝廷分配出售,我可以借银钱给你们,帮你们盘下三两个店铺,至于你们想做什么生意养活自己,和谁一起做生意,你们自行商议,不想抛头露面的,待澜州平定后,我会办一个制药作坊,你们也可以去作坊上工,至于你们的住处,我可以帮你们租一个院子,待你们往后有能力了,再搬走不迟。” “话已至此,你们好好想想吧,生活,不就是生下来活下去吗,要怎么活,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是迈过这道坎,拥抱新生,还是沉浸在噩梦里无法自拔,就看你们自己能否想通了。” 白星月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她说到做到,能帮一把是一把,可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们如果还想不明白一心求死,那她也没办法,但愿她们能挣脱出这个时代固有的牢笼,像在知府后院那般,用毅力去拼一把。 白星月相信她们之中有人会想通的,这十三人,可是知府强抢入府的民女中,一直反抗还能活下来的,据说还有十来个女子没抗住轻生了或者屈服了,能在非人折磨中活下来的,毅力和心性以及聪明头脑都是有的,只要她们想通,那么活下去活得好难不倒她们的。 炎国对待女子在古代来说还算友好些,只要她们愿意,白星月可以做主帮她们立女户,这样一来,就算她们以后富裕出息了,娘家想分一杯羹也站不住理,官府自然会保护她们利益,不过她们自己的娘家,好与不好,帮与不帮在她们自己,其他人无从干涉她们的决定。 为防止以后攀扯到自己身上,白星月会让她们相互之间签下字据,保障她们自身的利益不受同伙影响,就比如合伙做生意的,相互之间必须有字据制约,其中一人有了私心,或者被外人利用什么的,有官府盖章的字据能起到关键作用,保护另外一方。 做生意嘛,有钱家子弟帮扶,开头的难关过去了,白星月相信后面这些女子会越走越顺畅,如今就看她们自己的决心了。 第224章 抄家后续 三天后,澜凤城解封,城外观望的百姓犹豫着要不要进城看看,城内翘首以盼的百姓们已经聚集到府衙门外,认真看着逍遥王贴出的告示。 一,鼓励百姓揭发世家和官员的罪行,查明是真,官府一定给百姓做主。 二,提醒百姓不得包庇世家的走狗爪牙,如若查到谁包庇,定严惩不贷。 三,从世家和官员家抄家所得的商铺田地,过一阵会售卖,有意者可关注府衙告示。 四,前知府管控的农具,有田地的百姓可按每家的劳动力,到府衙免费领取一人一件,往后铁匠铺可打造农具售卖,任何人不得私扣百姓农具。 五,粮店低价售卖粮种,百姓需要可自行购买,家中有困难的,可到官府赊借,来年还上即可。 六,府衙招衙差,有能力者只要身家清白,均可报名参选,当选者需认真办差,不可有私心罔顾律法。 七,凡澜州普通百姓,免一年赋税,商人税收减半一年。 澜凤城的百姓欢呼声此起彼伏,纷纷奔走相告,有亲戚在城外的,赶紧出城告知喜讯,城外观望的百姓们见有人出城,待听到这些人兴奋的诉说告示内容,也跟着欢呼起来。 府衙继三天忙碌后,根本没有歇息的时间,又陷入了忙碌中,一方面前来告状揭发的百姓比比皆是,另一方面,农户们来领农具赊菜种,府衙外分三个长长的队伍,好在大家都自觉排队,没有谁捣乱。 揭了鬼面的影卫们暂时充当衙差,几人一组负责一项事务,忙得不可开交,朱崇武在水师营挑选一批家离澜凤城不远,人品能力过关的士兵,培养为澜凤城的守城官兵,多是刚融合进水师营的前澜州驻军。 世家被除,澜凤城内大半的商铺关门,钱家积极打开铺面正常做生意,有钱家带头,那些观望的小商家也纷纷打开了店门,哪怕没什么生意,只要开了门,就是好的。 澜凤城内发生的事,以及缺少官员,冷君唯已写好折子,命人快马加鞭的送去了京城,皇帝收到时,已是半个月后了,他迫不及待的打开折子,从中得知冷君唯的处理方法,直呼不愧是皇兄。 当看到折子上列出的那些世家和官员的部分罪证,皇帝气愤不已,特别是前澜州知府背后的人,居然是朝中继逍遥王后,唯一有实权的荣亲王,这位可是他的皇叔啊,一位看着老实,处理公务也勤快肯干的老亲王。 冷凌霄总算明白他这老实勤快的皇叔,为何在皇兄接下圣旨离京前往澜州后,像变了个人似的,上蹿下跳,拉帮结派的逼着他这个皇帝给他尽快赐封地了,是心虚,也是为了找退路吧。 因为荣亲王的反常,冷凌霄特命金鳞卫秘密调查他是否有不轨之心,刚得知他每月都有一笔不知从哪儿送来的大量钱财入账,且私底下出手阔绰,买通不少官员为他办事,曾经那些官员与他这个新皇为难,也有荣亲王的手笔在里头。 冷凌霄正愁没实质性的证据处置荣亲王,这不,冷君唯就给他送来了机会,养死士,买官卖官,压榨百姓,收取巨额贿赂,身上背了几条钦差的人命,还有那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也与他荣亲王脱不了关系。 冷凌霄摩拳擦掌,立刻宣金鳞卫统领进宫,让他带着皇家暗卫和金鳞卫,速速去抄了荣亲王府,把荣亲王捉拿归案。 曹丞相收到荣亲王府被抄家的消息,匆匆进了宫,他知道皇帝早想办了荣亲王,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啊,如果没有确凿证据,那很可能触底反弹,毕竟荣亲王当初可是明面上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他这个新皇的人,不管其私心为何,一旦皇帝因为小打小闹的事办了荣亲王,那朝臣们会觉得皇帝这是在卸磨杀驴,会让人寒心的啊。 冷凌霄明白曹丞相的担忧,孩子气的瘪瘪嘴,把金鳞卫调查到的事,和冷君唯派人送来的折子递给曹丞相看,曹丞相越看脸色越黑,他还真低估了这位‘老实’的荣亲王,不用出面,都能把控澜州这么多年,好好的富庶之地,硬是因为他,百姓们差点就活不下去。 “严惩!必须严惩!皇上做的对,是臣疏忽了,没能早些察觉荣亲王有异心。” 可不就是有异心吗,圈了大量的财富,又养死士,可能还养了私兵,也不知金鳞卫抄荣亲王府时,有没有更劲爆的收获。 冷凌霄摆摆手,见曹丞相面色不愉,好心情的安抚,“丞相不必如此,朕也被他表象骗了这么些年,好在皇兄一出手就查到了他的罪证。” 提到逍遥王,曹丞相面色终于由阴转晴,他何止看错了荣亲王,这逍遥王,他曾经也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过,要不是跟逍遥王接触多了,他还会困在以往的认知里,误会逍遥王的为人。 这时,张公公来报,金鳞卫统领有要事求见,冷凌霄兴奋的高呼“快传!”他迫切的想知道抄荣亲王府的结果。 “启禀陛下,荣亲王誓死不从,派出护院和死士反抗,护着荣亲王一家逃离,好在暗卫不负陛下期望,将死士斩于刀下,混乱间,荣亲王世子不幸中剑命丧当场,荣亲王心灰意冷束手就擒。” 听完金鳞卫统领的禀报,冷凌霄心终于安了,这荣亲王世子在民间才名远播,被许多读书人推崇,其政事上的能力也不差,要不是忌惮冷君唯,荣亲王早就给他谋划实权了。 荣亲王哪怕罪证确凿,可没有一项是指向这位世子的,荣亲王一旦揽下所有罪名,他手上又有先皇赏赐的免死金牌,保下他儿子一家不成问题,可这不是冷凌霄愿意看到的。 混乱中的不幸,是他给暗卫下的命令,以前不觉得留下这人会有什么变数,现在不同了,荣亲王很可能把世子当皇位继承人培养的,他才不要去赌,直接处理了免得后患无穷。 冷凌霄意味深长的一叹,“那还真是不幸呢,荣亲王府家中可抄出重要的罪证?” 金鳞卫统领闻言,为难的抬头看了冷凌霄一眼,冷凌霄示意他但说无妨,他咬了咬牙才开口。 “禀陛下,荣亲王府密室中,不仅有大量金银珠宝,还有通往城外的密道,和…和龙椅龙袍。” 冷凌霄和曹丞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冷凌霄更是不合时宜的轻笑出声,他突然想到白星月给他讲过漠北六皇子密室见闻,难到有谋反之心的人,都那么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做龙椅龙袍吗? 不说最终他们能不能如愿,就算如愿了这些东西也用不上啊,龙椅皇宫里有,祖传的弃不得,龙袍必须新制,那藏起来的旧龙袍也不会用到,所以这些人是巴巴的给自己留罪证? 次日早朝,冷凌霄学着冷君唯当堂审理了荣亲王的案子,当他的罪行一一被揭露出来,不管是与他交好的官员,还是与他没交集的官员,纷纷震惊到了,与之撇清关系,深怕倒霉被连累。 至于荣亲王养没养军队,又有多少大臣牵扯其中,尽数在冷凌霄的掌握中,经此一事,不仅曹丞相看到了皇帝的成长,百官也意识到,哪怕杀伐果断的冷君唯不在,皇帝也能轻易的掌握朝中动向,一年多的时间,新皇已成长为不可撼动的存在。 一个多月的时间,澜凤城终于走上了正轨,小商户和百姓们的亏损已分发下去,从世家和官员家里抄家所得的钱财正好填补上这个窟窿,就算不够填补,白星月空间里的金银可不少。 百姓们被强占的田地全数归还,被证实的冤屈给予公平公正的审理,以澜凤城为中心,澜州其他城镇也开展着与澜凤城相同的政策,该查的查,该抓的抓,该补偿的补偿。 皇帝派来澜州上任的官员终于来了,小官均为新科进士,虽没经验,胜在听话肯干,冷凌霄这是给冷君唯培养自己人的机会,至于知府和知州,居然是曹大人的得意门生文礼和文艺。 这二人早先不仅在国子监兼职任教,还是翰林院从五品侍读学士和侍讲学士,能力略强的文礼直接破格提拔为澜州知府,文艺升为知州。 二人因曹丞相和白星月,与冷君唯多有接触,抛开刚上任的忐忑,很快就从冷君唯手上接下了自己的公务,当发现冷君唯下放给他们的实权,并没有从中多加干涉,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终于理解了在他们临行前,曹丞相叮嘱他们的话。 “你二人切不可骄傲自满,更不可被流言和表象蒙蔽双眼,要用心去看,用心去办实事,总会明白这次陛下意属于你二人,是机会,也是考验。” 因为他们算是逍遥王旧识,因为他们是曹丞相的关门弟子,所以皇帝放心派他们前来澜州上任,并不是因为他们自身能力被看见,这或多或少有点打击到他们,想明白后满心激动似被泼了冷水。 可冷君唯下放给他们实权,又不干涉他们公务,给予他们足够的信任,令他们又燃起了热血,“老师说的对,我们要用心办实事,终有一日,会得到陛下认可的。” 第225章 牙行 “月师妹,水泽来信了~” 一大早,钱少泽就拿着一封厚实的信来找白星月,来澜州前,白星月曾给水泽镇国公主写过信,直言希望得到她这位金兰姐妹的帮助。 之前澜州沿海渔民既要防海盗,又要被世家和那些畜牲官员压榨,如今水师营支愣起来了,世家和压榨百姓的官员也除了,是时候为民生考虑了。 水泽可谓是海产界的翘楚,白星月求助江亦瑶准没错,而且澜州地广人稀,土地可不贫瘠,除种植必要的粮食蔬菜,那么种植能适应澜州气候条件的水果,可以让百姓多一条赚钱的路子。 白星月接过信件打开,看完后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她不过是写了一封询问可否给予她经验交流的信,水泽那边不仅江亦瑶上心了,夏家,康家,和水泽皇室都上心了。 “亦瑶姐夫妻,夏承斌夫妻,康夕玉和他父母,已经跟着钱峰在来澜州的海路上了,亦瑶姐说,他带了几位水泽经验老道的果农,康家也带了海产养殖经验丰富的人才,夏家甚至带来了船工,说是助水师营改造战船。” 闻言,钱少泽和冷君唯均是一愣,当初跟水泽这些人结缘,帮各家度过难关时,他们都没想过要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任何回报,如今澜州发展迫在眉睫,水泽的好友们纷纷亲自出动,是回报,也是出于真心的给予帮扶,可谓是雪中送炭啊。 “正好,康家当家来了,钱家和康家的合作可以细细商谈。” 钱少泽本不打算干涉钱峰和康家的合作,毕竟他们成了自家人,不过钱峰代表不了钱家,如由他这个钱家少主出面,可以和康家谈成更大的生意往来。 冷君唯感慨万千,他肯定是上辈子做了许多好事,才能在这一世遇到好兄弟钱少泽,和贤内助白星月,以及幽谷那些没有血缘胜似亲人的长辈,他承认他可以用最短最有效的方法,处理了澜州的毒瘤,可澜州的后续发展,和百姓的生计方面,他还在摸索中,如没有身边人帮忙,他可能要花很多精力和时间在这上面,而且还不保证能做好。 钱少泽被冷君唯肉麻兮兮的眼神看的起了鸡皮疙瘩,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对方想什么,只一个眼神就懂,他们之间很少煽情,这种场面,钱少泽可受不了。 “我知道我很俊俏,不过小疯子你这么深情的看着我,就不考虑考虑月师妹的感受?!” 刚端着早膳进门来的麻雀和影罗听麻了,白星月嘴角抽抽,冷哼一声送了他个大白眼,冷君唯磨了磨牙,抓起一个影罗端来的肉包子砸向钱少泽。 “上桌吃饭,吃完干活!” “得嘞,小的听王爷令。” 钱少泽轻松接住包子,毫无形象的大咬一口,经他这么一打岔,白星月没说出口的感动也说不出口了,招呼麻雀和影罗入座一起用饭。 贵客即将来临,白星月得给他们安排好住处,澜凤城的逍遥王府虽大,但多是观景的花园和假山流水的,住人的院子偏少,且都已经分配下去了。 王府里没有下人,上到冷君唯白星月,下到影卫们,都是自己伺候自己,除了把厨房交给了严勇和胖大厨一家,白星月空闲时候还会跟麻雀一起洗衣服,整个王府都是自己人,没有谁是签了卖身契的奴仆。 所以有贵客要来,白星月不仅要带人把隔壁被抄了空出来的院子收拾妥帖,还要去给贵客准备伺候的下人,没办法,他们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方式,可没有贵客们也必须接受这种生活方式的说法。 挑选下人这种事,白星月自己拿不定主意,她怕以自己的眼光选出的人不合适,好在钱老夫妻和冷珊南陪着她一块去牙行挑人,钱老夫妻可是人精,看人不说百分百准确,也八个九不离十吧,冷珊南知道贵族下人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奴仆要有什么能力,有他们在,挑人也花不了多久。 挑中的奴仆,白星月只为伺候贵客,以后也不会留用,她做不出来无顾转卖人口这种事,只要他们老实勤快,待贵客满意归去后,她会询问这些奴仆愿不愿意恢复自由身,愿意的归还卖身契,不愿意的往后作坊建成,让他们去作坊做工,相信有了存款后,定也愿意恢复自由身。 澜凤城内原本有三家牙行,其中两家曾是世家的,只一家小牙行,是外地富商开的,世家倒台后,这牙行老板看准时机,从官府手里收购了那两家牙行,至此成了澜凤城唯一的牙行霸主。 冷君唯派人查过这家名为悦来阁的牙行,得知牙行老板虽有商人的奸滑,但人品还算清正,牙行的奴仆,均来路正规,所以也不在乎他在澜凤城生意做的大不大,只要他谨守本心,不做出违法乱纪的事即可。 悦来阁内的奴仆,多是生活无望,过不下去自卖自身的澜州百姓,白星月默默坐在一旁喝茶,看着被挑来挑去的奴仆们,心里思绪万千,他们没能在卖身前等来澜州的变迁,如今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牙行老板是知道这几位贵客身份的,见白星月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奴仆们看,他额头冷汗直冒,他也明白他牙行的奴仆中,有好些符合官府赔偿条件的,可他刚扩大生意,准备把悦来阁钉死在澜凤城唯一的制高点,一旦放了大量奴仆,他这生意就大打折扣了啊。 澜凤城如今虽没有几家能买奴仆伺候的富户,可只要澜州发展好了,他何愁不能出手,所以他以卖身契为制约,哪怕奴仆们手里有官府赔偿金,也不给他们赎身的机会。 逍遥王妃突然上门来买奴仆,他想到过,但这位逍遥王妃,自进了牙行就不曾言语,他心里很是不安,在无声的不安中,他越发心虚。 本来白星月还沉浸在思绪中,没注意牙行老板的异样,结果钱老看出牙行老板不对劲,出言终止挑人。 “齐老板,你这些奴仆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否则,你这表现,实在令人不放心。” 听到这话,白星月猛的抬头与齐老板正好对视上,她眼神有惊讶,也有审视,齐老板下意识躲开,甚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想到逍遥王处理世家的冷酷手段,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的…小的知错了,求王妃恕罪。” 钱老夫妻和冷珊南同时皱眉,钱老果然没看错,这人有问题,白星月冷笑一声,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人敢扯后腿,真是嫌命大啊。 “说说,你错哪儿了?” 齐老板太紧张了,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说才能减轻自己犯下的错,他没想好,奴仆们可不给他机会,得知上首低调的漂亮女子乃是逍遥王妃,奴仆们纷纷跪地,七嘴八舌的求王妃做主,救他们脱离苦海。 耳边声音太杂,听不太清,白星月抬手示意,奴仆们自觉息声,“你们先起来,本妃点到谁,谁说,待查明你们冤屈属实,王爷和本妃定为你们做主。” 白星月难得抬出身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齐老板,齐老板身子抖如筛糠,衣衫汗湿,脸色白如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全完了’。 经过长达半个多时辰的了解,白星月一行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齐老板出于野心和私心,罔顾奴仆可自行赎身的律法,扣着卖身契,言语和暴力威逼下,奴仆们没了赎身的希望,不得不乖乖听话。 影卫调查到的齐老板,曾经也算正直的人,也不知怎么猪油蒙了心,不仅扣押奴仆卖身契,还抢夺了他们得到的赔偿,掐断他们最后的退路。 “齐老板,你是觉得我家王爷不会管这档子事呢?还是觉得能在本妃这里蒙混过去?纸包不住火的,这些人只要卖出去了,他们有嘴,自然会把你的所作所为揭露出来,你想没想过后果?” 齐老板哑口无言,他当然想过,可他有信心,用最狠的手段,胁迫这些人不敢随意吐口,怪只怪他顾着得意,没快些实施计划。 “月丫头别问他了,一看这小子还没认识到做错了,直接办了吧。” 钱老一眼就大概看出齐老板的心思,不知悔改的人,多说无用,白星月点点头,让奴仆们帮她把牙行所有牙人控制起来,再托钱老跑一趟知府衙门,告知冷君唯和文知府一声,让他们来处理悦来阁的事。 念齐老板还没有犯下不可挽回的错,冷君唯没有要了他的命,不过没收了他在澜凤城的所有产业,并把他驱赶出澜州,他和他的后人,均不可踏足澜州做生意。 一座府城,不能没有牙行,毕竟百姓买卖租赁房屋,以及买卖私人田庄田地,都离不开牙行这种古代中介所,再者,待澜州发展入了正轨,富人多起来,定然也少不了奴仆买卖,钱家在别的城市也有开牙行的,如今澜凤城缺牙行,让外人接手还得担心来第二个齐老板,不如让钱家接手,至少放心。 第226章 闹事 有悦来阁牙行的例子在前,冷君唯下令官府必须严查商户,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他想要的是革新澜州,不能走以前的老路。 世家的存在他当然允许,并没有要一竿子打死全部的想法,可如果往后的新晋世家也跟曾经的一样,那么他大张旗鼓的整顿澜州,又有什么意义?澜州,必须是百姓的澜州,是皇帝的澜州,而不是谁掌控化为私有的澜州。 本来澜州百姓最近嘴里提的最多的就是逍遥王,他的风评前所未有的好,百姓对他的感激是实实在在的,不管他下达什么样的政策,百姓都支持,毕竟再差也比曾经强太多。 经牙行一事,逍遥王妃突然被频频提及,有被解救的奴仆宣传她的好,有被医治好送回家的孩童父母亲人,结伴去到逍遥王府门口给她和冷君唯磕头。 前澜州知府府邸解救出来的十三位小妾,均鼓起勇气接受了白星月的建议和帮助,勇敢的合作开了三家铺子,其中有被家人认出来,认为她们已不是好人家的女子,又抛头露面的,对她们百般诋毁。 白星月知道后,连忙赶到她们相连的三家铺子,听着围观百姓对她们的指指点点,看到她们脸色苍白抬不起头来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差点没压住,肃着俏脸,运起内力,扬声呵斥那些捣乱的人。 “她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始新生活,你们作为她们曾经的亲人,为何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她们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又或者帮着坏人欺负谁了?都没有!她们曾经的遭遇是不幸的,有你们这样的亲人更不幸!凭什么她们就不能好好生活?她们在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还想尽办法搜集前知府罪证,只为有一天能帮到同样被压榨的百姓,王爷和本妃都感念她们的好,你们又凭什么这般对待她们?!” “本妃今天话放这儿了,她们都是良民,只要不犯错,王爷和本妃绝不会容许任何人欺辱她们!王爷自进澜州以来,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兢兢业业的为百姓创造好生活,你们这般做法,实在让本妃寒心!” “在本妃看来,男子在外忙碌辛苦,女子在家忙碌同样辛苦,男子顶半边天,女子同样能顶半边天,本朝律法并没有不容许女子从商的规定,所以,本妃希望大家能多点包容,每个人都不容易,不求你支持谁,但多点包容和理解,本妃相信,澜州的未来定会一片美好。” 首先,这个时代等级压制很严重,百姓们一听说白星月是逍遥王妃,一个个都吓的禁了声,再者,她聪明的抬出逍遥王,点出逍遥王现在的辛苦,又模糊的提及这十三人曾搜集过前知府的罪证,让百姓内疚自省,再者,她没有斥责任何人,不仅夸了男人也夸了女人,最后的希望也是百姓的希望,这样一来,更能让百姓共情。 没办法,古代对女子太多约束和不公,这十三人被视为不洁,再有,重男轻女的朝代,哪怕她们被逼的当众了结性命,别人最多叹她们一句可怜,然后转头就不再可怜她们,反而觉得她们死了比活着好。 这一番话下来,围观的百姓终于不被捣乱的人影响,以自己的理解来看待她们,白星月知道以她一己之力,改变不了封建思想,但在更新改革的澜州,能起到一点点作用也是好的。 府衙的人姗姗来迟,领头的影刹见局面已经控制住了,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让他上阵杀敌或者隐在暗处搞事情,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可让他跟一群百姓讲道理,扯皮打嘴仗,他是真不行。 “参见王妃,属下等来迟,请王妃责罚。” “起来吧,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一群想从这些姑娘身上捞好处,然后企图煽动百姓给这些姑娘难堪的小人罢了。” 白星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十三人的娘家人,见他们一个个腿软的跪了下来,没有动一丝一毫就这么算了的心思,重拿轻放,只会让这些人还抱着侥幸心理,她抬手指了指闹的最凶的几个。 “把他们带走吧,给本妃好好审审,他们是如何密谋的,是否还密谋了什么别的事,连自家血亲都不放过的人,本妃怕他们心思不正,危害澜州百姓利益!” “是!属下等遵命,定会严查!” 在一片哭哭啼啼的喊冤声中,这十三家联盟不攻自破,被带走的不敢反抗,没被带走的已经互相攀扯,扭打在了一起。 围观的百姓也在他们攀扯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想要的答案,这些人是为了铺子和钱财来的,而看热闹的他们则被当了枪,轻易跟恶人共情,往那十三位姑娘伤口上撒盐,虽然他们还没有改变对那十三人不洁的看法,但知道被利用后,他们的看法已经不重要了,心里的天秤瞬间偏向了另一边。 白星月还算满意这样的结果,正想用身份强硬疏散这些人,还没开口,一对中年夫妻搀扶着一位眼盲的老婆婆,从围观人群中挤出来,激动的给白星月跪下了,没等白星月反应过来,眼盲老婆婆哽咽着大喊出声。 “王爷王妃大恩呐,要不是您二位来了澜州,草民一家都活不了啊。” 白星月闪身上前扶起老婆婆,她不知道这一家三口因为什么感激他们至此,只好讪讪的安抚老婆婆的情绪,“老人家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婆婆还没磕完三个头就被白星月拽起身了,她没想到白星月力气这般大,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还想再跪,白星月可不允许。 “王妃呐,您就让老婆子给您磕完头吧,要不是您发现牙行有问题,老婆子的儿媳还回不来,要不是王爷查明前知府抓起来关着的人多有无辜,老婆子的儿子可能就死在牢房里了啊,只有我家孙女妞妞,被前知府那个畜牲给……呜呜……” 闻言,不止白星月心头一颤,围观的百姓亦是如此,是啊,如果他们没来,有多少人还要受苦受难啊,还好冷君唯接下了澜州,还好她昨日去了一趟牙行。 “老人家,这是王爷和我应该做的,皇上也是知晓大伙困苦,所以才派王爷接下澜州的,我们来晚了,老人家,您节哀。” “不不不,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经白星月温声细语的安抚,这一家三口终于平复了激动的情绪,千恩万谢后准备回家了,临走前,老婆婆朝着隔壁还在吵闹的那些人啐了一口,面容上鄙夷不屑很是明显。 “呸,老婆子我是眼瞎,可不像你们这些人心瞎,如果我家妞妞能像这些姑娘一样活下来,勇敢的走到人前生活,老婆子我一定支持她,百般疼爱她,才不会像你们一样做这种畜牲不如的事,老婆子我看不起你们!哼!” 看热闹的百姓多多少少红了脸,为他们之前的言论内疚,有那脸皮薄的已经待不住了,悄悄挤出人群离开,有一就有二,人群很快散去,去而复返的影卫也驱散了闹事的人,期间没忍住用了狠劲,言语上也多让那些人畏惧。 从始至终,白星月身后的十三人,没有一人辩解,每个人都红了眼眶,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她们还记得白星月说的话,眼泪只能让别人一时可怜你罢了,流多了,就不值钱了,她们相信,正如白星月所说,只要扛过这最难的开头,她们一定会迎来新生。 就这样,逍遥王妃在澜凤城跟逍遥王一样出名了,白星月正愁没寻到下人伺候贵客,次日一早,管家来报,王府门外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称愿意卖身为奴,解王府燃眉之急。 白星月哪儿还顾得上吃早饭,丢下碗筷,飞快跑到府门口,见她出来,大伙齐齐跪地给她行礼,白星月赶紧唤他们起身。 见领头的是昨日陪同盲眼婆婆的那对夫妻,他们身后大部分都是牙行被解救的人,白星月了然,心里酸酸胀胀的,被感动填满,好不容易脱离奴籍,知道她有需要,为了报恩,又再次甘愿入奴籍,可能有某些人存了小心思,不过无伤大雅。 既然这样,白星月从中挑选出三十个眼神清正的,其他人均好言劝回,领着人进府后,跟他们说明情况。 “因为有几位贵客来王府做客,府中人手不足,本妃才想买人伺候贵客,不过现在本妃改变主意了,挑你们进府,并不是想让你们再次卖身为奴,待本妃写一份契约,聘请你们做一段时间的长工吧,待贵客离开,契约自动解除,只要你们做的好,往后有需要,王府会优先考虑再次签你们上工,你们觉得可行吗?” 这三十人听的眼睛一亮,特别是那对刚恢复自由身的夫妻,他们纯纯是为了报恩而来,家中父母也支持,可他们也确实放心不下家中年迈的父母,特别是盲眼老娘,逍遥王妃这决定,可谓是解了他们后顾之忧啊。 第227章 贵客到 钱少泽找来工匠,把王府隔壁的宅院和王府打通,两个装修风格完全不同的宅院,经工匠巧妙加的拱门和绿植,显得不突兀,反而别有一番风味,从绿意盎然的拱门这头往里看,有一种庭院深深深几许的美感。 朱崇武派人传来消息,水泽来客已经上岸,正往澜凤城而来,冷君唯特意腾出时间,跟白星月一起骑马前去迎接,双方在半道上相遇,开心激动的寒暄后一同前往澜凤城。 白星月心里多少有些担心王府新上工的人会令客人不满意,毕竟才经文嬷嬷柳絮母女和麻雀培训没多久,只能说该懂的规矩是懂了,伺候贵人的水平嘛,肯定不如大户人家的下人。 来的这些友人都是被伺候惯了的主,她干脆直接了当的跟大伙儿说明了情况,希望客人们对伺候的人多点宽容,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诉她,她会处理好的。 水泽来客们是知道她性子的,也惊讶她和逍遥王回国后,居然也跟在外行走时那般,身边不要下人伺候,江亦瑶忍不住好奇,多问了两句。 “妹妹,那我们没来之前,你们府上打扫院子和房间由谁来做?” “我和君唯的院子是我曾经的婢女麻雀在打理,她现在已经脱离奴籍了,跟我亲如姐妹,还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们房间当然我来收拾,书房君唯自己在弄,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啧啧啧,你们夫妻还真特别,那浆洗衣衫鞋袜床单这些呢?不会也是你自己动手吧?” “这个吗,一半一半,我空闲了也会洗,忙的时候我家麻雀和其他空闲的人也会帮我们洗洗晒晒。” 白星月看友人们惊讶不解的模样只是洒脱的笑着,也没过多解释,她和冷君唯很忙的时候,麻雀一个人揽下所有家务事,搞不定时,厨房那边梅娘和胖大厨的妻子儿媳会帮忙,影卫们住的院落和王府其他地方,花家寨的姑娘这段时间隔两天出空间跟自家丈夫聚聚,闲着无事,主动接下打扫的活儿。 总之,外人不知道,王府中除了刚签的那三十个长工,其余的都是自家人,没有一个下人。 一行人到了王府天色将暗,厨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宴席,两位大厨如今厨艺进步颇多,做出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只闻着就令人忍不住食欲大动,食材也多是空间出品,入口的口感也比外界的好一些。 白星月特意拿出猴群酿的百果酒,不是她吹,这群灵性越发高的金丝猴,酿出的果酒不说人人喜欢,但光闻味道,就给人一种果酒乃佳酿的感觉,喝在嘴里虽软绵,可架不住回味甘甜悠长,好喝酒和不好喝酒的人,都抗拒不了再来一杯的冲动。 文礼文艺也被冷君唯邀请来吃酒,冷君唯并没有隐瞒他们与这些水泽贵族之间的关系,并且把友人突然来访的目的告诉了他们。 二人见白星月与水泽贵族夫人们打成一片,不得不感叹这位逍遥王妃人缘真的好,不过想想她无私且认真的传授他们师徒三人外族文语,又觉得她人缘好是应该的。 江亦瑶是水泽来客中最先放开吃喝的人,康夕染康夕玉姐妹俩本来也是性格外向的人,两杯酒下肚,也跟江亦瑶一起笑闹,再加上白星月热情的陪在一旁,其他人很快也加入了进来。 文礼文艺二人起先还秉持着读书人的文雅气质,毕竟在京城时,不管是自家还是去别人家做客,都要守好些规矩,结果发现就他们二人这样,显得不太合群,没见一向严肃不爱笑的王爷都跟男客们主动推杯换盏吗,那他们还矜持给谁看。 所以说好的宴会气氛,真能带动人,王府主人都没有守食不言和男女不同席的规矩,且大伙都放松开心的吃喝说笑,不用担心说错话遭背刺,也不怕喝多了出洋相,毕竟,每个人都深信,在逍遥王府,他们不会出事。 这种放松的氛围,连带着一旁因第一次伺候贵客而紧张的下人们,也都自然而然的放松下来,这场接风宴,宾主尽欢。 次日,白星月早早起来,等客人们起身了,带着人摆放早餐,江亦瑶一见她就给她一个大拥抱,还挑衅的看了冷君唯一眼,后者控制着自己没翻白眼,礼貌的和笑容无奈的镇国公主驸马沈黎昕点了点头。 江亦瑶无趣的瘪瘪嘴,想到什么,一下就把刚刚的失望抛之脑后,“妹妹啊,你昨夜给我的解酒丸太好用了,我每次醉酒,睡醒了准头疼,这次居然没头疼的感觉,不行,这么好的东西,妹妹你绝不能藏私。” 白星月只觉好笑,毒医教给她的这个醒酒丸配方当然不会差,其中用到的药材还有名贵不多见的,成本高外界可少有。 “行,待你们准备回去时,我给你们都准备一些常用好药,你们有什么想要的也告诉我,只要我有,绝不吝啬。” 一石激起千层浪,白星月话音一落,刚进饭厅的康夕染姐妹立马把她包围起来,和江亦瑶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想要的东西,客气?不存在的。 “妹子啊,昨日那果酒给我准备点,我带回去让嫂子尝尝看,她这次有事脱不开身不能一起来,可是羡慕我好些天呢。” “我也要我也要,星月妹妹不能厚此薄彼啊。” “你们两够了,先来后到懂不懂,还有星月是我义妹,你俩靠后…那百果酒我也要~” 白星月能怎么着,笑着一一答应下来,还真别说,有江亦瑶在的地儿,准热闹。 早膳后,冷君唯请夏成斌康家家主康柏达和沈黎昕钱峰,跟他一起去了知府衙门办公院,钱少泽在那儿等着康柏达和钱峰,而他想请教沈黎昕和夏承斌一些关于建造码头的建议和注意事项。 听闻沈黎昕的家族参与了水泽码头建设,而夏家有自己的码头,所以请教他们二人准没错,澜州沿海地区可不比内陆差,修建军事化和民用一体的码头,不仅安全问题尽可放心,还能提高民生,所以码头必须建。 夏家带来的船工就留在水师营,康家和江亦瑶带来的人,则由影罗带队陪同,走访澜州各地,探查土质,气候等,看看适不适合种植水泽水果。 女眷们自然由白星月陪着,带着她们在澜凤城以及城外周边游玩,顺便跟他们讲澜州的过去和现在,既然人家真心实意来帮忙,她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好的,不好的,她都说。 江亦瑶对政事敏感,她从中不仅听出了冷君唯的果断和自身能力,还听出了炎国新君对他们的信任和支持,她不经感叹,果然如皇兄所说,炎国好似与以往不同了。 白星月听了只是笑笑,也没多说,这个时代,一个昏君可让国破,而明君不一定让国家兴旺,但至少不会比昏君不如,所以炎国走下坡路的颓势已去,只看冷凌霄这位新君,能否让炎国有兴旺之势了。 康夕玉的从商经验丰富,她在做生意这方面也是女子中能力出众的,听白星月讲了那十三位勇敢女子的事,主动要求去教她们一些生意经验,刚好那三家店铺为布庄,胭脂铺和杂货铺,她们康家都有涉及。 同为女子的康夕玉,也跟那十三人一样,有过被流言蜚语攻击的遭遇,虽然不是同一类事,但都是关乎女子名声的,她特能理解她们的感受,与她们交流起来,也知道该怎么说话,注意些什么。 另一边,江亦瑶对白星月提起的女子学堂很感兴趣,虽然白星月还在筹备中,可这种让平民百姓的女孩子去上学堂,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没有过,不是说没有女子学堂,其实每座大城都有,可那都是给贵族家的小姐开办的,教的当然是贵族的规矩礼仪和琴棋书画等,普通百姓家的女儿,可没有这待遇。 “妹妹,你怎么想的?平民百姓家的女娃娃,学琴棋书画有用吗?且普通百姓们会愿意让自家女儿上学堂?不是姐姐泼你冷水,放眼天下,很少有重视女儿的人家,哪怕是贵族和皇族。” 这点白星月当然知道,她开办女子学堂,除了是从云碧荷和她自己身上得到启发,也有因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低下有些不忍。 白星月是这么想的,她一个人力量有限,不能改变太多,但她如今身份在这儿,可以利用身份的便利,以及冷君唯和她如今在百姓心中的威信地位,从澜州开始,改变女子的地位,哪怕只是一点点,让女孩子也能得到一点点重视就好。 “开办的女子学堂,并不会教固有的琴棋书画,我想的是教她们习字懂礼,发觉她们的天赋和喜好,教她们一些有用的生存技能,比如学医,刺绣,算账等等,当然,有那特别聪明的,想学别的,只要她是那块料子,也不是不行。” “以免费学好本事,不愁嫁好人家这点为由,我相信澜州大部分百姓会愿意送女孩子上学堂的,免费期限三年,特殊人才另算。” 江亦瑶和康柳氏康夕染母女听的一愣一愣的,白星月说的很认真,且她的笑容似乎在发光,眼神亮晶晶的特别坚定,让她们不由的脑补一些她成功的画面,还别说,真能脑补出不少。 “星月啊,你这么做,一不求才,二不求回报,是为哪般呢?” 第228章 女学 “星月啊,你这么做,一不求财,二不求回报,是为哪般呢?” 康柳氏不是很理解,她们这些贵妇人,是会为了家族或自己求名做一些善事的,可真正能坚持下来的没几个,白星月这开办学堂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善举,一旦开弓就没有回头路的,轻易还停不得,这长久下来,光钱财就得耗费巨大,更别说人力物力了。 “说小点,是为了澜州百姓家的女子往后能过上好日子,往大了说,是为了天下女子,能在地位上有所提升吧。” 白星月看向远方,眼神没有焦点,却异常明亮。 “亦瑶姐生为女子,上得了朝堂,带得了兵打仗,不是因为她本就是公主,而是因为她有真本事,像夕玉这样有生意头脑的女子不在少数,可真正得家中支持的却没几个,饱读诗书的女子,有的并不比大多男子差,可她们要付出更多,才能得别人认同,各国女子,不管其身份如何尊贵,在男人那里,却不一定得到重视和尊重,更别说普通百姓家中了。” “我想从开办女子学堂开始,让那些被家人不重视的女孩子学得本事,将来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婆家,都能被看重,不会成为轻易欺负和舍弃的存在。短短几年也许不会改变什么,可长久下去就不一定了,几十年几百年后,以澜州为中心,逐渐影响到其他城市,到时整个炎国甚至别的国家,女子的地位也有所改变就更好了。” 江亦瑶瞳孔一缩,脑中不由回想起曾经受到过的质疑和谩骂,就因为她是女人,被多少男人看不起呐,哪怕如今早已证实她的确有真本事,可还有许多人私底下编排她,要不是有父皇母后和皇弟支持撑腰,她估计早就被水泽百官,以什么女子名节等等的借口,赶下镇国公主之位了。 康柳氏不自觉回头看向正在传授经验的小女儿,夕玉是真的有本事的,也很聪明,不比康家男儿差,可曾经也因为康家老夫人以规矩和女德束缚在家,要不是老太爷和老爷看重,不忍把她关在后宅,估计夕玉最终的宿命,也跟夕染一样,嫁人生子,在后院相夫教子吧。 康夕染迷蒙了一瞬,她想起曾经自己最爱跟着家中大伯和兄长们出海跑商,海上日子枯燥,却也影响不了她对跑商的热情,后来啊,因为祖母总因她抛头露面,整天跟船员混在一起为由,三不五时的找娘亲麻烦,她才不得不“安分”下来,选择嫁人。 虽然夏家人待她极好,夏承斌也不会用相夫教子来束缚她,可嫁人后真的不一样了,她要注意的规矩礼仪越发多,至此没再出海跑过商。 “妹妹,你真大胆,真敢想敢干,不怕被有心人以此为难你,攻击你吗?” 江亦瑶虽是疑问句,可口气确是肯定的,她敢肯定,小打小闹不要紧,可白星月这明显是有做大的打算,肯定会受到阻碍和评击。 白星月当然知道这点,可她不怕,她有冷君唯和冷凌霄两兄弟支持,这两座大靠山,可以为她挡下暴风雨,时间一久,有心人发现根本阻拦不了,那何必去招惹麻烦上身呢,自然也就放弃针对她的女学。 “我办的女学是为普通百姓家小姑娘所办,教的也不是违法乱纪的东西,我怕甚?且炎皇那儿也是知道并支持的。不过我办女学的真实目的,你们知道就好,可别传出去了,不然我就倒大霉咯~” 白星月没说的是,不仅冷凌霄知晓并支持,当朝丞相曹丞相也是认可的,白星月偷换概念,告诉他们是为了澜州百姓好,并没有把最终目的宣之于口,去挑战父权社会这两位最高地位掌权者的底线,她也的确是为了百姓好,所以,他们为什么不支持呢。 冷凌霄和曹丞相如今一心为民,是好的,可白星月胆敢在他们面前提什么女子并不比男子差,女子也可顶半边天的实际话,这两人哪怕再欣赏她的性格能力,也会认为她是在大言不惭,没办法,他们肯定会多想,甚至联想到朝政上去,挑战父权社会底线,那是做死的表现。 之所以敢直白的告诉江亦瑶和康家母女,一是因为她们同为女子,多少能感同身受,二是想在江亦瑶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她在水泽有地位,有后台,也得百姓爱戴,如果她从白星月这里看到了好成绩,白星月相信,她一定会心动,并且付之行动。光白星月一人去做,哪儿有更多人一起做收益大啊。 江亦瑶的确心动了,她以自身曾经的遭遇为基点,心里本就诸多不服气,再有这次澜州行,听闻了前澜州知府府邸解救出来的这十三人的不幸之事,她非常认可白星月所言,甚至听出了白星月的话外音,“女子,并不一定就比男子差。” 对啊,男女明明可以平分秋色,为何地位非得这般低下,她江亦瑶能做水泽第一奇女子,那她们水泽的百姓们为何不可?只有优秀的女子多起来了,男人们才不会轻易就看扁了女人。 人家风狼国全民皆兵,女子也可上战场,其中就有男子并不全都小看女子的心态,白星月也是利用这点得到启发,从而她一说百姓不管男女皆有本事,才能算真正的民富国强,冷凌霄和朝丞相当场就认可了。 语言是一门艺术,端看你怎么忽悠…呸,是怎么叙述,当初青山寺收养的女孩子,皆在曾经的家中被批判为“赔钱货”,前澜州知府府邸解救出来的这十三位民女,也因女子地位的低下,被世人不容,差点没了活路。 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白星月如今有地位,有靠山,她开了这个头,至于几十年后,女学能否再继续,端看这世间女子,有没有那个觉悟了。 为什么女学只免费三年?白星月认为,三年已足够学得需要的本事,特别聪明的另算,是因为白星月有私心,想从中培养出更多人才,提拔为夫子,把女学扩办到澜州各城中去,让更多人受益。 …… 水泽友人这次炎国澜州行都很满意,他们是为报恩而来,可恩人不提恩,反而感念他们的帮助,这让他们心里舒坦,也庆幸自己能与冷君唯和白星月真心交好。 白星月和冷君唯亲自送他们上船,来时他们的船上载满东西,走时船上同样载满回礼,挥别那对俊俏的璧人,船终于不舍的驶离澜海县旧码头。 江亦瑶看着渐渐模糊的码头,不由感叹,“这澜州,往后定是炎国最繁华富庶之地吧。” 沈黎昕闻言点点头,他怀里正揣着冷君唯亲笔写下与水泽的通商契约文书,上面不仅有逍遥王的印章,还有炎国君王的印章。 “恩,逍遥王其人能力出众,他手下也是一帮能人,上下一心,定能办到想办之事。” 其他人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已经开始期待,下次再来时,澜州该是怎样的繁华模样。 第229章 发展 一年的时间,在别的地方,也许发现不了什么太大变化,澜州就不同了,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澜凤城,曾经的富人区城南,变成了学院区,一左一右,两座大书院,一是短短时日就让澜州读书人认可的拨云书院,由前国子监祭酒夫妻坐镇,请来了多名文学界大家授课,只要你不是废材,进了拨云书院,就不会学不到想要的知识。 在拨云书院,夫子们教得自在也用心,学子们学的安心也认真,书院的规矩看似挺多,不许这不许那的,可只要你进了书院,只为求学,好好交友,那些规矩完全不是束缚,相反,来此混日子的或者别有心思的人,那些规矩就是他们摆脱不掉的枷锁。 二是这一年,经历了诸多非议的,白星月花费大量精力去说服百姓,如今终于稳定下来的女学,月明学院。 钱家那儿请来的好绣娘做女红夫子,冷珊南冷沁雅姐妹俩教识字,神婆花婆婆孙婆婆轮流教习武骑射,钱老的妻子林柔芳教看账算账,梅娘和胖大厨的妻子,在自家丈夫那儿,耳熏目染下习得不错的厨艺,当夫子足够了,待发现好苗子,再由严勇和胖大厨培养。 至于其他教手工,面点等等的夫子,白星月也是花费心力财力去寻的,还通过云碧荷帮忙,请来了几位女先生,虽然在女学,琴棋书画不是重点,但有想学的也可以选修,总之,三年时间,能学多少,对自身有没有帮助,全看学子是否勤奋努力了。 机会,白星月给了,女学里也会给予她们正确的引导支持,第一年每门课都可以学,第二年起必须选择适合自己的专攻去学,从女学毕业后,希望能给她们的人生添砖加瓦,让其受益良多。 改建学院简单,吴老带队,白星月出资,钱家寻来足够的工匠和人手,把曾经的世家宅院划分为三部分,推倒部分院墙,修建书院外院墙,宅院内修改起来也容易,不合时宜的就改,该减的减,该添的添,零碎活多,但胜在人手充足。 如今的澜凤城学院区,还留了三分之一给百姓,有条件的可到官府购买铺面做点小生意,或者陪学的可到牙行租小院暂住,没条件的百姓,可到城南菜市摆摊卖东西,只需交几文钱的摊位费,卖蔬菜瓜果也好,卖生活用品也罢,只要不捣乱,守市场规矩,就可以安心摆摊。 城东,曾经的贫民窟,是得到了官府的扶贫没错,但一味的给予不是长久之计,正好澜州各地搞建设需要人手,官府给工钱给的足,只要不偷奸耍滑,就能凭双手挣到钱财。 沿海一带,澜海县外的新码头已经建成,自上次海盗来犯团灭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海盗都没再来犯过,朱崇武并没有放松警惕心,毕竟上次白星月从俘虏那儿,可是问出了海盗的据点人还不少,且他们有退路,背后就是扶桑。 水师营内,每天雷打不动的训练,那群少年士兵是进步最多最快的,如今的水师营,任谁都不敢小瞧了去,朱崇武也领悟透了江亦瑶提点他的水上作战要点,他这战神将军名号可不是白来的,他似乎天生就适合带兵打仗,不管是陆地作战,还是水上作战。 去年水泽能人帮忙勘察澜州各地适合种什么水果,过去一年了,澜州各地的百姓,也由官府动员,种植了一小部分,百姓穷怕了,认为只有粮食才能让他们吃饱饭,对于种水果,他们怕亏,怕辛勤的付出得不到想要的回报。 白星月能理解他们的心理,也明白一个国家粮食的重要,可见识过水泽果农的富足,白星月不想澜州百姓白白错过,澜州荒地山林多得很,每家每户开垦两三亩出来完全够用。 可就算官府贴出告示,开垦出来用于种植水果的荒地,可免税两年,百姓们依旧不心动,要不是因为他们感念冷君唯给他们带来新生,象征性的种植一点点,亦或者因为官府免费发种,否则估计一个也不会种。 为了让百姓看到好的成果,白星月出资,由官府出面,在澜州各地都承包了十亩地,并种植下适合那地方气候土壤的水果,待两三年后,百姓们看到成果,相信他们会明白的。 自己不愿种没关系,官府的实验田,给工钱,请当地村民种植看护,水泽经验丰富的果农亲自教,待有了满意的结果,他们才回国。 这样一来,不用承担风险,还领着工钱学了经验,将来发现成果喜人,百姓们自然心动,也有信心去行动,白星月的最终目的也算达成了。 这一年多来,逍遥王府的人都忙得很,没有一个闲人,连花家寨的姑娘们,都跟钱家合作,开了一家别具民族特色的布庄和成衣铺子,还别说,花家寨女子,人人对穿衣打扮眼光独到,布庄和成衣铺子生意还不错。 大伙儿在外待得久了,回空间的时间少了很多,白星月忙的团团转,也忽略了空间里兽兽们,好在兽兽们并不孤单,也不缺口粮,生活的健康自在,让她心里的内疚减轻了不少。 后来还是她抽空去陪二黑它们玩耍聊天时,善解人意的白雪看出她的内疚,站出来,成为兽兽们的嘴替,反过来安慰了白星月一番。 白星月是感动了,除了期间白雪又玄言玄语,且时不时消音,使得她忍不住翻白眼外。 这天,从空间出来,白星月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明月发呆,冷君唯洗漱好回房,唤了她两次,她才回神。 “月儿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君唯,我发现大王它们背着我有了秘密,以前没有过,我追问也不说,墨焰和白雪还拦着我不让再问。” “是吗?可能是白雪和墨焰在搞怪吧,往后总会知道的,你要相信它们从不会隐瞒你,累了一天,快睡吧。” “也对,我就看它们能憋多久,随它们折腾吧。” 冷君唯眼神微闪,揉了揉白星月的头顶,语气故做平淡,白星月没看他的眼睛,并没发现他的异样。 见白星月乖乖躺下睡觉,冷君唯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快速关窗灭烛火,上床搂着她一起睡,冷君唯和兽兽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就是想给白星月一个惊喜罢了。 耳边传来白星月均匀的呼吸声,冷君唯反而没了睡意,自从前年回京,到如今在澜州马不停蹄的忙碌,他和白星月的成亲宴一直没办成,对外只道是他们已经拜过堂成过亲了,只有自己人知道,他们还没有完成最后两步,拜堂和洞房花烛夜。 钱少泽自跟朱珠成亲后,总私底下跟他显摆,完了还说佩服他的自制力,美人在怀居然能忍得住,这可就冤枉他了,天知道他之前忍的有多辛苦,要不是白星月偶尔的“帮忙,”和现在公务的繁重,估计他早就忍不住了。 毒医也偷偷提醒过他,虽然大伙都是自己人,也没人编排他们是非,可这样对白星月不公平,成亲宴,不能再拖了。 成亲啊,他做梦都想立刻跟她家月儿成亲,可他一直记得白星月说过,她想要一场梦幻唯美的婚礼,只要家人朋友的祝福,无需多么盛大。 他家善解人意的月儿,深怕他内疚辛苦,总说待澜州稳定了再办也不迟,可这澜州发展是长久的事,岂能一朝一夕就完成,他不想再拖了。 他也在抽空布置,只不过大多数请了兽兽们帮忙,好在白雪和墨焰的灵智不输人类,他的规划它们都听的懂,有它们二马指挥,兽兽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月儿,再等等,就快了,这惊喜,定会让你满意的。” 白星月已经睡着,可能觉得耳边有人呼气痒痒,撅着嘴蹭了蹭旁边的冷君唯,后者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闻着她的发香终于有了睡意。 第230章 挫败感 女学开学以来,已过去一年光景,白星月作为第一任院长,很少把学生们聚集起来讲话,除非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可今日,因为一场闹剧,她不得不开一次全学院大会,她觉得是她在很多事上想当然了,这不免让她有些挫败感。 女学的活动“操场”,不过就是曾经某户世家的大花园,白星月站在后修建的讲台上,面容严肃,底下等候她开口的人,不管是学生还是夫子,均能看出她此刻心情很差。 确定人到齐了,白星月定了定神,用了点内力,保证全部人都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今日之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吧,本妃很失望,也很无奈,你们都处于十二三岁,花一样的年纪,正是学一技之长的好时候,但本妃忘了,你们都早熟,对嫁人这事儿已经有了想法,既然如此,你们之中谁还有想即刻休学回家嫁人的,待会儿散会后,就去宿管那里说明登记,然后拿上自己的东西立刻离开月明学院!” “先说好,离开了,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本妃出钱出力,一心为你们考虑,只为让你们学成后,也可不靠别的,凭自己活得幸福精彩,你们以为教导你们的夫子都是普通人?谁家还跟今日那位妇人一般想法,觉得本妃是为了培养心腹,影响你们嫁人生子的,就请离开!别跟本妃提什么家人威逼,生活是你们自己的,谁也不会替你们受任何苦楚,要走要留尽快决定,本妃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散会!” 白星月第一次在女学点明自己王妃的身份,其实学生和夫子们都知道,对她也恭敬有加,她从来都笑脸迎人,从来不抬出王妃的身份与任何人接触,长久下来,女学里好些人似乎都忽略了她们的院长,是逍遥王妃。 今日闹剧还得从白星月例行视察女学开始,一老一少两位妇人,突然拦住她的去路,众目睽睽下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她诉苦,言语中多暗指她办女学别有用心,明着却是为了“解救自家孩子”出学院,因为啊,他们家给孩子定了一门亲事,着急让孩子回家准备出嫁。 白星月只不过让那名学生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这对妇人就不干了,撒泼打滚的非说白星月在威胁学生,要置他们家于背信弃义之地步,期间提到男方给的聘礼丰厚,那名学生也突然反口,说什么是学院有规定,不让随便离校,言下之意就是学院扣着她不放她走。 学院的规定,不到节假日,不得随便离校不假,一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二也是为了护着这些学生,女子的名节,在这个时代太重要,没见白星月绞尽脑汁的四处找女夫子吗。 所以,白星月突然心生悲凉,本来是出于可怜这位学生,看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怕她是因为家里人威胁,不想离开又不敢明说,还打算抬出自己身份帮她一把,可没想到,人家压根不稀罕,还给她玩文字游戏。 “滚吧,你们家的人,往后女学不会再收!” 那一家三口目的达到,心满意足的收拾东西走人了,像打了胜仗的斗鸡,哪儿还有之前的卑微模样,见白星月妥协,有些学生心境浮动明显,从表情和眼神上就可见一二,这是让白星月最为气愤的点,难不成她的好心好意,反而让有些人觉得她应该?或者也觉得她别有用心? 白星月挫败的想起,这里,不是现代,这里,是封建思想严重的古代。 谁家孩子谁家疼,冷珊南和冷沁雅两位公主长辈心疼坏了,从来都温温和和的两位夫子,在白星月离开后,叫住了所有学生,站上讲台揭开自己隐藏的公主身份。 第一次从二人身上看到不一样的高贵气质,学生们都惊到了,诚如冷珊南所说,她们二人乃高高在上的一国公主,隐姓埋名来女学教她们识字明礼,她们怎能凭一些有心人故意放的谣言,来诋毁逍遥王妃的用心? 其他夫子也语重心长的跟学生们说了一些自己的见解,听不听得进去,就看这些学生自己了。 人啊,没吃过亏的情况下,哪怕长辈怎么跟他说这件事的可能后果,他都不一定能理解放在心上,心境的变化,是需要时间和经历来成长的,这些学生年纪大小,有坚韧心性的实在不多。 三天时间,陆陆续续离开了三十多个学生,女学第一批招生因为怕经验不足,总共就招收了两百人,好在还有一百六十多人留了下来。 这其中有四个学生起到了关键作用,其中一个名叫招娣,名字的寓意就是给家中招来弟弟的意思,没来女学前,她是家里人口中的‘赔钱货’,自从进女学,学会了看账算账,节假日回家时,无意中帮自家摆面摊的父母,免于一场经济纠纷的官司,从而得到家中长辈认可。 由记得父母同意她进女学,还是因为怕她在家吃的多,影响弟弟吃喝,不如送到女学,免费吃三年,毕业后就嫁人,家中还能省一笔粮食,何乐而不为呢。 招娣把她自己在家的糟糕情况说与同宿舍其他三人听,并把学了本事,得到的实际回报,以及往后的联想也讲了出来,他们四人同宿舍相处一年,都是家中不被重视的女孩子,很能感同身受。 为感念白星月和夫子们的好,这四人自发的游走在各间宿舍里,传达正能量的见解,从而影响了大部分学生浮躁的心态。 是啊,入学时院长有句话说的很对,“是用心学得一技之长,不让自己成为轻易被舍弃的存在,还是唯唯诺诺浑浑噩噩过日子,端看自己看不看得明白。” 女学的这场风波是结束了,可外界对女学以及白星月的流言蜚语还在继续,冷君唯得知后,派影卫查了查,原来始作俑者,是拨云书院山长沈天磊夫妻的老对头。 本来沈天磊曾担任国子监祭酒一职,被他挤下去的前国子监祭酒肯定不服气,可他实力不足,又犯下大错,已经无力回天,要不是家族保下他,光他泄露考题这点,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不自省,还怨恨上不相干的人,窜戳家族处处与沈天磊夫妻做对,当年云碧荷在牢狱中失去一子,就有他们家族买通狱卒下药的手笔,影卫这次联系京城金鳞卫顺带给查了出来。 沈天磊夫妻开书院,女学又与书院相临,因为澜州没有自己人,久久不能做出影响沈天磊夫妻名声的事,所以这家人又与京中兵部中人联合,拿白星月的女学开刀。 兵部为何会横插一脚?还不是因为朱崇武上折子状告户部,克扣澜州驻军,以及水师营军饷军粮,然户部喊冤,经查才知,问题出在兵部,皇帝一怒,兵部大换血,因有替死鬼而勉强保住职位的兵部尚书心生怨恨,才有了针对澜州,针对逍遥王夫妻,针对朱崇武的无差别攻击计划。 被拿来当暖柿子开刀的白星月有受影响吗?除了转瞬即逝的挫败感外,她该吃吃该睡睡,哪怕外面把她传得不堪入目,她也不在意,日久见人心,这澜州,可是他们这群人的家,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冷君唯可不会让白星月白白受委屈,派了影魂亲自去了趟京城,皇帝得知后震怒,次日上朝,让金鳞卫拿下兵部尚书,当朝审理,影魂亲自动刑,招架不住的兵部尚书没一会儿就招认了。 “看看,真是朕的好臣子啊,朕的皇嫂,不过是为了朕的子民着想,就被这群小人编排诽谤!朕的姑父镇国将军,不过是为了军中将士们鸣不平,就招来这群小人报复!下令抓人的是朕,下令砍头的也是朕,你们最该恨的人难到不是朕吗?!” 冷凌霄怒气冲天,呵斥声大的差点破音,臣子们赶紧跪下,大呼“陛下息怒……” “息怒?你们看看,这叫朕如何息怒?!你们是否在心里也觉得朕的皇嫂办女学是为贤名,甚至嗤之以鼻?丞相,告诉告诉他们,朕的皇嫂为的是哪般!” 曹丞相也是满脸怒容,他出列,声情并茂的把白星月曾经跟他和皇帝说的话讲了一遍,也把白星月办女学的不容易说了一些,以及因白星月无私传授,国子监已经正式开启了外语授课班,往后的出国使臣中,定会有优秀外族语学子陪同,保证使臣不会因为语言不通等问题被蒙骗,也保证外族使臣来炎,不会因堂堂炎国没有懂外族语的人,而失了大国风范。 朝臣们不管听没听进去,有没有自省或认同,冷凌霄都必须让他们知道一点,“这炎国江山,是朕的天下,是百姓们的天下,谁办利民利国的事,朕绝对支持,谁要是为一己之私捣乱,朕绝不姑息!你们听明白了吗?” “臣等明白…” 第231章 钱舞蝶 女学风波和针对白星月的流言,被冷凌霄让人加急送至澜凤城的牌匾轻松制止,牌匾一共两块,分别是御笔亲题的《拨云书院》和《月明学院》。 随牌匾一起来的,还有皇上给予逍遥王夫妻,沈天磊夫妻,以及两个书院所有夫子的赏赐。 这一番大张旗鼓的褒奖,再加上宣旨太监揭露留言背后的秘密,百姓们才明白过来,他们不仅傻的听信了留言,还被人当枪使了。 如果这些,让信了留言并传播留言伤害过白星月和女学的人心虚的话,那么传旨太监故意大声传给逍遥王夫妻的口信,则让当街看热闹的百姓们恐慌起来。 “王爷王妃,皇上命奴才告知您二位一声,如王爷和王妃在澜州住的不痛快,可回京,皇上定会挑一处好地儿给王爷作为新封地。” 闻言,白星月和冷君唯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笑意,自古以来,还从来没有因为住的不痛快就换封地的王爷,也没哪个皇帝会随意承诺这种事。 特别是在宣旨公公不满的环顾四周百姓时,白星月仿佛看到了皇帝身边张公公的影子,不由的噗呲一乐。 “敢问这位公公可是张公公的徒弟?” 小陈公公腼腆一笑,“王妃英明,奴才陈德,承蒙张总管厚爱,经陛下允许,收回徒弟,平日里就跟在张总管身边,帮他跑跑腿。” 果然如此,这小陈公公大概还不满十八,城府不够深,眼神多清澈,笑起来眉眼弯弯,配上他娃娃脸上丰富的表情,确实讨喜,长相还有两分张公公的影子,确实与张公公有缘。 白星月是听冷君唯提过,张公公没进宫前,可是个令冷凌霄‘又爱又怕’的唠叨鬼,管家公,所以每次白星月进宫,都会下意识注意人前故意严肃脸的张公公,多次发现他没控制住‘嫌弃’冷凌霄的微表情,后者好像背后长眼睛一样,偶尔斜张公公一眼,那叫一个好玩。 冷君唯没有当众回小陈公公替皇帝带的口信,接过圣旨后,请小陈公公一行人进了府中歇息。 安静看热闹的百姓中,不知谁惊呼出声,“逍遥王离开澜州的话,咱们是不是又得回到以前的苦日子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姓们纷纷激动的议论起来,渐渐的有人发生了口角之争,大概就是这个怪那个不该编排女学和逍遥王妃,那个又怪另一个传给他不实谣言等等。 几天的时间,以澜凤城为中心,逍遥王妃被恶人报复泼脏水,百姓被恶人当枪使攻击逍遥王妃,皇上赏赐两座书院,以及逍遥王可能离开澜州等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向澜州其他乡镇县城扩散。 百姓们恐慌吗?那当然,谁家刚过上一年的好日子,突然被告知可能打回原形,不恐慌才奇怪。 那怪谁?怪背后的恶人,也怪他们自己人云亦云,从女学退学的那些学生后悔了,他们家里也后悔了,可她们不敢回去,哪怕哭求都不敢去做,只要去了,不管求不求得来被原谅的机会,都会被其他人当成罪魁祸首怪罪。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有一些因为过上好日子而飘飘然的百姓,突然意识到一点,他们吃水忘了挖井人,也后知后觉明白,他们编排非议的,乃皇家人。 经此一事,白星月有诸多感叹,她办女学时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她的思想与当下的女人太多不同,她好像不一定能做好这个院长。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女学如今名声大噪,慕名而来的女子人才突然多了起来,都毛遂自荐希望能进女学当夫子,她们仿佛看透了白星月隐藏的目的,又或者,她们想这世上跟她们一样有本事的女子越来越多,好让世人知道,她们不是异类。 冷珊南和冷沁雅两位公主因此退出了女学,教导学子识字明礼的夫子有了更好的接替,她们也该回去好好陪孩子了。 流言风波过后,澜州后续发展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着,白星月从钱家寻得一位三十多岁的美妇人,接替了女学院长一职,这妇人叫钱舞蝶,可是经商管理人才,自她丈夫去世后,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至今没再有嫁人的想法。 白星月知道她,还是因为去钱家寻朱珠,正好见她在教朱珠一些管理看账方面的事,她在一旁听了半晌,越听眼睛越亮,不得了啊,这钱舞蝶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大公司的女总裁啊。 看人辨人心她可以,言语圆滑又说的漂亮,鼓动人心的话说的一套一套的,还容易让人听进去并信服,关键是,她对管理下人、店铺伙计等,都有正确的考量,且分析的很透彻,这简直就是当领导的不二人选啊。 白星月找钱少泽打听了一下,提到钱舞蝶,钱少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蝶姨是旁支七叔公的老来女,七叔婆生她时难产没了,七叔公重情,伤心欲绝下,没两年也跟着去了,蝶姨是钱家各位长辈轮流带大的,她自小聪慧懂事,能力不输钱家男儿,只可惜……哎” 钱舞蝶及笄后,钱家长辈合计给她定了一门好亲事,男方条件好,是富二代,确实也爱中她,毕竟她不仅能力强,生的也好看,可惜大伙均只看到男方好的一面,忽略了男方的母亲,是个不省心的。 钱舞蝶自成亲后,本该跟男方恩恩爱爱,可她婆婆老作妖,他们刚成婚半年,她婆婆就把娘家侄女塞给自家儿子当小妾,又或者言语诱导自家儿子多纳妾,甚至宽容到她儿子去烟花柳巷也可以,带回来的女人只要没病健康,均可收到后院养着。 起先钱舞蝶丈夫拒绝过,也为此跟自家母亲吵架,可次数多了,她丈夫没经受住诱惑,被别的女人迷了去,特别是她怀孕期间,尽然真的带了两个舞姬回去,她婆婆更恶心,亲热的让两个舞姬挽着她的手,带到钱舞蝶面前,告诫钱舞蝶要大气,不可生嫉妒心。 钱舞蝶曾让人打听过,她想知道她婆婆为何不喜欢她,原来她婆婆也是出于嫉妒,嫉妒什么呢?嫉妒钱舞蝶丈夫曾经承诺她不纳妾,也嫉妒钱舞蝶有真心实意的丈夫疼爱。 为何嫉妒,还不是这当婆婆的曾经没得到过丈夫的真爱,他丈夫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他的表妹,且她年轻时一直在与小妾斗,好不容易才熬到如今的地位,她吃过的苦,儿媳妇怎能不吃?她不甘心有人轻易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幸福罢了。 钱舞蝶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失望后,心已然凉透,看来歹竹并没有出好笋,为了逃出这一方囚笼,她一边小心护着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边筹谋。男方后院女人越发多了,而她断了情爱,作为旁观者,总是能悄无声息的挑起后院的战火。 她婆婆被自家侄女气到中风,她另一个侄女害死了别的小妾腹中胎儿,这个小妾今天不明落水,那个小妾明日莫名中毒,等等,都与她无关,也都被她见证。 乌烟瘴气的后宅令她厌倦,孩子两岁后,她提出与丈夫合离,丈夫早就受够了她的冷言冷语,如今没了亲娘出谋划策,真就签下了合离书。 因钱舞蝶生的是个女儿,得不到男方家族重视,从而被允许带着孩子一同合离,代价就是净身出户,包括她的嫁妆,也不允许带走。 钱舞蝶豪不犹豫的签下霸王条款,没了嫁妆不要紧,她女儿能跟她一起走就好,至于嫁妆嘛,男方吞进去多少,她总有法子让对方双倍赔出来。 了却所有事的钱舞蝶回到钱家,家族没有一人看不起她,反而多是心疼她的,均对外声称她是寡妇,保全她的名声,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合离后被净身出户,世人只会认为她犯了大错,不是好人。 钱舞蝶没有出去做生意,她多帮着家族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不为别的,就为报答族人不弃且护她们母女的恩情。 听完钱舞蝶的故事,白星月也跟着叹息,她提出想聘请钱舞蝶进女学为院长,钱少泽听的眼睛一亮。 “月师妹,你真有眼光,蝶姨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人家还没同意呢,你怎么还先承诺上了。” 白星月是真没底气,钱家人钱家疼,只要钱舞蝶想,以她的能力,钱家不缺她的事做,而且,钱家人对做生意比较感兴趣,她不确定人家能看得上她小小的女学。 “啧啧啧,月师妹,你还信不过我吗?!蝶姨她跟我和爷爷都打听过你的事迹,还说佩服你办女学,她还想待你下次招生,把她女儿送到女学去呢,我曾听她提过一嘴女学应该怎么整改规矩,想来她对女学兴趣颇大。” 白星月见钱少泽摇着折扇,说的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一动,“那我这就去说说看。” 钱舞蝶果然毫不犹豫的就应了,白星月允她放开手脚整改,给予她绝对信任和经济支持,这让钱舞蝶更加上心了。 在这世上,女人的不易她太知道了,她不想她女儿走她的老路,有这个机会,能让男人不再看低了女人,能为天下女子谋一条不一样的路,她愿意倾尽全力去做好这个开路人。 第232章 隐瞒 不用再担心女学后续发展,腾出手的白星月本想去选一处适合的地方,把耽搁到现在还没开成的制药作坊办起来,谁知却被毒医拦了下来。 “丫头啊,作坊的事儿有我和老钱呢,你就别操心了。” “可是爷爷,你不是要在女学授课吗?” 说到这个,毒医得瑟的昂了昂头,“以前在幽谷时,有好些人来找我比拼医术,落败后欠了我赌注,我找了其中两个人品医术均佳的人,接替我夫子的位置,你就放心好了。” “他们愿意无偿教别人?” 不怪白星月惊讶,这个时代但凡有手艺的人,都讲究父传子,或者严格收徒来传承自己的衣钵,要他们在学院教一群人,除非给足他们想要的,她之前就因为找不到愿意教学的医者,才拜托毒医上的。 “你就放心吧,他们不敢也不会敷衍,况且我有空会指点他们一二,你也付了酬金,他们求之不得呢。” 原来如此,看来毒医找来的两位应该是医痴,不过话说回来,毒医在整个医药界,可是相当炸裂的存在,惧怕他的人多,渴望他指点一二的人也不会少,实力不允许他低调。 “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从忙碌中抽离出来,发现似乎没事可做了,白星月突然迷茫起来,总不能大伙儿都有事忙,她一个人整天闲着吧。 “后天是乞巧节,大伙都会抽空回来聚一聚,你要是闲着无事,大可去寻严勇和胖子,帮他们一起采买需要的食材。” 也不是不可以,严勇一家和胖大厨一家也从女学抽身出来了,说起来自从皇帝给女学赐下牌匾后,女学就不再担心缺少夫子教学的问题,况且白星月给的酬金丰厚,进女学教学不仅得名,也得庇护,动心的人不会少。 大伙好像很久没聚会了呢,自从到了澜州,空间里的人基本都出来生活了,钱老一家把钱家大本营迁了过来,要忙的事不少。 花家寨里,影卫们的媳妇儿如今就住在王府,陪伴自家丈夫的同时,也帮忙打理王府,剩下的人跟着花婆婆,领着那群孩子住到了隔壁院子,说是为了习惯尘世间的生活。 冷珊南和冷沁雅姐妹两,自从不在女学后,结伴去了离水师营最近的澜海县生活,一来方便冷珊南一家团聚,二来冷沁雅的夫君钱倾川,也接下整改澜海县商场的任务。 澜州的商场也是需要整改的,以前世家留下的烂摊子不少,比如米行,杂货铺,布庄等等,如还是之前的乱象,那对百姓来说也是不利的。 幽谷其他长辈们好似也很忙,只是白星月不知他们在忙些什么,上一次大伙聚齐,还是过年的时候,这一晃都半年过去了,所以对于这次聚会,白星月还真有些期待。 次日吃过早饭,白星月兴冲冲的找到严勇他们,问需要她负责采买哪些食材,严勇和胖大厨对视一眼,眼里均带着笑意。 “王妃,采买的事儿我和胖子能搞定,您可以去寻两三个屠夫,把空间里的牛羊和猪杀几头出来,咱们自家养的可比外面的好。” “对对对,我这就去。” 白星月在这两人注视下走了,边走边觉奇怪,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麻雀也好,影卫们和花家寨姑娘们也罢,但凡她遇到的自家人,看她的眼神均带着笑意,且他们满脸喜色,让她摸不着头脑。 她企图问麻雀,结果麻雀告诉她,“小姐,我只是晨起出门捡到了银子,所以才这么开心。” 麻雀捡到钱开心能理解,那全王府的人都捡到银子了?谁信谁傻子,况且麻雀不擅长撒谎,她说这话时明显心虚不敢与她对视,白星月想不明白大伙瞒着她什么,干脆不去想了,甩甩头把心里的疑惑抛之脑后,出门寻屠夫去了。 屠夫好寻,去菜市场卖猪肉那儿就能寻到,一口气寻了三个,并让他们找十多个帮手,一并带去了城郊一处钱家农庄,钱少泽早已等在那里,他给农庄的人放了半天假,免得撞破白星月从空间倒腾牲畜出来的画面。 见白星月带来的人有些多,钱少泽疑惑了,“月师妹,就杀几头牲畜,用得了这么些人?” “过节嘛,不能光我们自己人乐呵,府衙和驻军那边也得顾一顾,大伙这一年多都辛苦了不是?” 的确,这一年多,因着整改整个澜州,在位者没有一个不辛苦的,皇帝也是真放心他们,接管澜州驻军的将领,居然是朱崇武曾经的部下,都是自己人,白星月想着也顾念顾念他们。 牛羊都是之前从风狼买来的那些所繁衍的后代,如今空间草原上散养着不少,猪是花家寨养的,个个膘肥体壮,屠夫们看了都直呼好肉。 屠宰好后,白星月给了酬金,屠夫们累了半天,拿着银子心满意足的走了,钱少泽查看了周围一圈,确定没人,白星月才把处理干净的牲畜肉收进空间。 衙门和澜州驻军营离的近,白星月趁天还没黑透,让影卫们帮忙送了去,至于水师营那边,只能次日聚会后,她亲自陪朱家人去一趟澜海县,直接赶一群活禽去军营,让火头兵杀了吃肉。 白星月忙完回到王府,府中已经有好多人在等着她了,连朱崇武一家和冷沁雅一家也都到了,王府一下热闹起来,大人的说笑声,孩子们的嬉闹声,画面极其温馨。 见白星月回来,大家纷纷嚷嚷着要回空间,明天就在空间过节,白星月也没多想,把人全都收进了空间,只冷君唯和几个影卫留了下来。 “月儿今日就回空间歇息吧,明日一早再出来接我们,衙门那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好,你们别太辛苦,忙完了早些歇息。” 白星月凭空消失后,冷君唯身后的影罗终于没忍住乐出了声,“哈哈,主母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咱们有事瞒着她,主子你不怕主母秋后算账吗?” 冷君唯只是淡淡的斜影罗一眼,影刹则无情的给了影罗一个大比兜子,“你是不是傻,惊喜懂不懂?谁收到惊喜还想着秋后算账的?也不知你这家伙怎么就有人看得上,估计麻雀上辈子欠你钱没来得及还你就挂了。” 影罗揉着脑袋想反驳,结果见连不苟言笑的影魂都鄙夷的看着他,他瞬间没了底气,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我开玩笑的,刹你丫手劲真大。” 这两人打打闹闹,倒也冲淡了一些冷君唯心中的紧张感,他不是不想一起回空间,只不过他怕夜里他因激动无法入眠,影响了白星月休息,毕竟明日,他想白星月成为最美的新娘。 第233章 大婚 白星月很懵,她不知道她奶奶和干娘,为什么带着一众女性长辈,天才蒙蒙亮,就‘闯进’她房间,她还处在没睡醒的状态,就被她们按进了浴桶里。 热水的刺激,以及呼吸间闻到的花香,总算让白星月彻底清醒过来了。 “我亲爱的长辈们,谁能告诉告诉我,这一大早的,你们为啥来守着我泡花瓣浴吗?” 也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被长辈们盯着沐浴害羞了,白星月脸颊红红,撅着嘴表示不理解。 “今日有重要的仪式,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花婆婆掩嘴笑的开怀,其他长辈们亦是如此,白星月眼神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几秒,怎么也看不出她们在打什么哑迷。 总算洗香香从浴桶里起身,白星月飞快的在屏风后穿好肚兜和亵裤,别扭的出来找衣衫时,就见麻雀和长辈们,一人捧着一样东西,均笑望着她。 这下她总算明白过来了,大红的里衣、外衫、纱衣,耀眼夺目的凤冠、手镯、耳饰、配饰,这整整一套下来,不正是新娘子成亲必要装备吗。 “我…我今天成亲?!” 白星月因错愕而傻呼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她这模样把大伙逗得更乐了。 “正是,君唯说要给你一个惊喜,你们早该成亲了,耽误到现在才办喜宴,已经不能再拖了。” 冷珊南骨子里还是传统的,要不是深知冷君唯为人,她早就替白星月打抱不平了,好在现在也不晚。 白星月摸摸鼻子,这次脸是真的羞红,心跳突然变的奇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油然而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那个…君唯还没进空间,要不我先去接他进来?” 神婆上前帮白星月穿里衣,闻言也没停下手上动作,“不急,待我们给你装扮好了你再去接他,让他等等也无妨。” “正是,我们把月儿打扮成最美的新娘,让冷小子见了都走不动道才好。” “哈哈,云姨说的在理,用月儿的话说,就是一出场就惊艳他,亮瞎他的眼。” “哈哈哈…沁雅学坏了……” 白星月被一众长辈调侃的脸更红了,不得不说长辈们说到她心里去了,穿嫁衣她也是头一回,谁不想成为最美新娘呢,她平日里很少注重打扮,要不是她天生丽质,估计别人会说她不修边幅也说不定。 嫁衣繁琐,白星月听话的任由长辈们摆弄,好不容易穿戴妥当,又被按坐在梳妆台前。 冷珊南儿女双全,自成亲起夫妻和睦,再加上她从未动手取过别人性命,被大伙儿推出来当全福夫人,给白星月梳头,唱礼。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冷珊南动作轻柔,白星月听着她好听的嗓音说着吉祥话,突然内心充满感动,从铜镜里看身后一脸喜色的长辈们,她觉得此时的她很幸福。 盘发和上妆期间,麻雀给大伙儿端来了早餐,好吧,在白星月这里,是不可能有新娘子不能吃喝的规矩的,要不是因为紧张激动,有点食不知味,白星月估计会吃个肚儿溜圆。 “朱珠和唐萱呢?” 折腾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好姐妹身影,白星月好奇不已,花婆婆神秘一笑,扳正她的脸,不让她乱动。 “快快坐好,她们正忙着呢,过会儿你会见到的。” 又打哑迷,不过白星月大概有了猜测,办喜宴,总要有场地,估计她的小姐妹们在场地那边帮忙吧,哎,成亲是她的事,她反而最后一个知道,啥忙也没帮上。 终于上好了妆,最后戴上有点重量的头冠,白星月起来转身,长辈们不由惊呼,“月儿真好看。” 是的,好看,她穿正红本就更衬肤白,平日里从来不化妆的人,哪怕画的是偏淡的新娘妆,也足以让人眼前一亮,况且她本就生了一副好颜色,如今一打扮,更是不得了。 当白星月出了空间,出现在冷君唯面前时,果真听到了他和影罗他们深吸一口气的声音,白星月好不容易平复的紧张再次加剧,红着脸不敢与冷君唯对视。 “回家吧,大伙儿都等着你们呢。” 冷君唯回神,心里欢喜非常,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眼里尽是情意,已然忘了还有影卫在场,上前两步牵起了白星月的手。 “月儿,能娶到你,是我的幸运和福气,一生一世我都会好好爱你护你的。” 白星月低头轻嗯一声,影卫们心里直呼受不了,自家主子深情起来,真不顾他们死活啊,不过他们不羡慕,因为他们也有。 把人带进空间,冷君唯快速去换上喜服,然后让白星月带着大伙儿瞬移去了天山顶的天池边。 刚看清天池边的布置,白星月惊喜的捂住了嘴,可那声惊呼也没能收住,她看到了什么?下过雪的天山顶,有一大片花海,漫天飘舞的不是雪,而是各种花瓣,天池中生出许多散发着点点荧光的金莲,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天池正中央搭了一处圆台,被花朵包围着,像是漂浮在天池水面的巨大浮萍,不显突兀,反而煞是好看,江豚们在天池里跳跃,溅起的水花都仿佛有流光闪烁,简直太梦幻唯美了。 此时,同样穿着喜服的钱少泽和朱珠从旁边走来,站到了白星月身边,朱珠同样美丽,哪怕已经在外界办过喜宴了,也还是会激动紧张。 “说好了要一起成亲的,怎么样好兄弟,开心吗?” 冷君唯难得的没怼钱少泽,冲钱少泽拱了拱了手,满脸满眼都是掩饰不了的喜气,“好兄弟,恭喜恭喜。” “哈哈哈,好兄弟,同喜同喜。” 朱珠和白星月相视一笑,在毒医高呼吉时将到后,被各自的新郎揽着腰肢带到了天池中央平台上,原来这里是他们拜天地所用的地方。 任老担任司仪,用上内力主持着仪式,“一拜天地,敬苍天,天作之合,天生一对;敬黄土,喜结连理,地配一双;敬天地,天地良缘,地久天长。” 毒医夫妻,钱老夫妻和任老夫妻,朱崇武夫妻,这时站立到天池对面足够显眼的位置一字排开,笑盈盈的看着两对新人,“二拜高堂,敬二老陪伴养育之恩。” “夫妻对拜,望你们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白头偕老,风雨同舟。” “礼成,歌起~!” 随着任老话落,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歌声,白星月听着听着就湿了眼眶,不止亲朋好友们在为他们歌唱祝福,连兽兽们也都加入了进来,要知道兽兽们可不懂唱歌,也从来不曾唱过歌,可想而知,为了今日,它们私底下学习练习了不知多久。 一首饱含祝福的歌曲,婉转动听,白星月感激的冲大家笑,冲兽兽们笑,实在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与冷君唯交握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这场特别的婚礼仪式,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曲毕,天池中的江豚们忍不住催促,“月月,快带大家去海边,大家伙们还等着呢。” 是她疏忽了,见钱少泽被小晶不小心溅了一脸水花,白星月破涕为笑,依言带着大家去了海边,没能上天山顶观礼的兽兽们聚集在这里,见正主来了,纷纷大声说着吉祥祝福的话。 远处的虎鲸跳跃出海面,想看热闹的心不要太明显,白星月闭目控制,在虚空弄了一大一小两个透明水池,大的有些离谱的那个是海水池,没办法,虎鲸个头太大,小的那个是淡水池,是给江豚们准备的。 这下空间里的人和兽都聚集在了海边,冷君唯牵着白星月,指着海边的布置给她看。 “月儿喜欢无拘无束的自由,我们的喜宴也是无拘无束的,可还喜欢?” “嗯,喜欢的,谢谢君唯,也辛苦大家了。” 所谓的无拘无束,就是篝火宴,大家尽情同乐尽情嗨皮,兽兽们的“酒席”,据说是它们自己准备的,而人类这边,全靠严勇一家和胖大厨一家主导,不仅有烤全羊,还有火锅和各种菜肴。 神婆她们帮白星月和朱珠卸去头上繁琐沉重的装饰,让她们去换了一身简洁版的喜服,两人才不用梗着脖子束手束脚。 今日大喜的日子太过开心,白星月向每个人和兽敬了酒表示感谢,当然她喝的淡果酒,虽然味道没百果酒那么好,但好在不容易醉,且吃了解酒丸后,白星月可以大言不惭自己千杯不醉。 见白星月开心,兽兽们也跟着开心,尤其是最早跟着她的二黑和大王,二黑甚至感性的哭了几声,其实还有白雪和墨焰也最为白星月和冷君唯感到开心,因为它们知道,这二人在另一个世界时有多不容易。 这场自由式喜宴持续了一整天,天刚黑,大伙就催促两对新人去给他们布置的新房,原来吴老带人偷偷给他们在湖边也修建了住宅,是相临的两处小院,与冷沁雅他们的小院风格一样。 新房的布置一应俱全,想来都是长辈们帮忙布置的,白星月又被感动到了,摸摸那里,看看这里,红着眼眶,却满脸幸福笑意。 第234章 避不了 今晚,没人来打扰成亲的两对新人,小孩子们不懂什么是洞房花烛夜,被大人们绞尽脑汁忽悠,企图蒙混过去,结果无欲飞舞着眉毛,大声说他晓得。 “我知道我知道,洞房花烛夜过后,娘亲就会给我们怀弟弟妹妹了,就像曾祖母和祖母们那样对不对?” 小孩子们:“哦~原来是这样。” 大人们:“……” 本来还挺尴尬这话题的,不知是哪个影卫没忍住,噗呲一声乐开了,紧接着大伙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你小子懂的还不少,不过这种话小孩子切记不可往外传,不然会给你们爹娘招来不好的流言。” 见孩子们乖乖点头,毒医老怀欣慰,不得不说,白星月收养的孩子们个个都听话,性格也好,用白星月的话来说,就是被爱包围长大的孩子,差不了。 次日,白星月差点没下来床,心里嘀咕,冷君唯就是一头被饿狠了的狼,而冷君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白星月说什么就是什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生怕真被撵去书房睡。 空间里大伙儿短暂的聚了两天,之后各自都有事去办,毒医和钱少泽忙成药作坊的事,钱老忙钱家大本营的事,吴老任老和风老三家一起去澜州各地行走,寻一处适合大伙安家的地界。 朱家一家回澜海县,冷沁雅夫妻一道回去,孩子们住在王府,男孩适龄的去了拨云书院启蒙班,女孩子到月明学院蹭课,至于太小的在府里,有花家寨的人照顾。 空间里基本没人类生活了,兽兽们多少还有些不习惯,空间是好,可白星月总担心自己一旦不在了,空间里的一切都将消融,正是因为她的这一担心,任老他们才积极的找寻外界栖息地。 两个月后,任老等人回来,声称找到了一处好地方,那里背靠大海,前面又是山谷,大海与山谷之间有足够建造小镇的地界,离澜海城不算太远,是一处前可防守,后有退路的绝佳之地。 白星月心下明白,幽谷出来的人,估计对朝廷还是有不信任的点,所以找栖身地时,首要想的就是必须得有退路,这也没什么,白星月尊重他们的想法,世事无常,有退路,总比无路可退的好。 冷君唯想也不想就把那地方批了下来,记在了自己名下,附近的山川大地,以及背后的靠陆地的海域一起,并写了折子告知皇帝一声。 皇帝承诺过,他自行做主就好,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不过他在折子里有说明,待澜州稳定,他将退居二线,澜州还是交由皇帝信任的人管理,有对他和澜州不利的变故,他才会出来管一管。 当冷凌霄收到这封明为折子,实际更像家书的小册子时,心里感慨良多。 “皇兄真是的,这么着急退权,是怕朕猜忌他吗?” 陪在一旁做着刺绣的皇后闻言颠了他一眼,“皇上,逍遥王夫妻明明就是不贪恋权势,怎的到你口中就变味了呢?” 张公公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我的陛下哎,您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您跟逍遥王生嫌隙了呢,您信不信,但凡您有难,逍遥王绝对不会不管您。” “呸呸呸,谁有难了,朕这是嫉妒皇兄能得闲,随口说说而已。” 冷凌霄是真嫉妒啊,坐上这位子,他越发觉得没意思了,要不是没做出什么成绩,他的太子还太年幼,他都想立刻撂挑子走人了。 他会嫉妒皇兄,还真不怪他,他家曹丞相最近老跟他回忆白星月给他讲的游览各国的趣事,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丞相他有想法了,这怎么行,他还指望丞相帮他一起培养太子呢。 冷凌霄如今在自己的妻子和张公公这儿简直没有秘密,想什么就嘀咕出声,把这两人听的直乐,是该羡慕嫉妒,庭院深深本难捱,更别说宫墙内千篇一律的生活了,好在他们彼此坚定不移的信任对方,也不算差。 冷君唯收到皇帝的回信,打开看后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冷凌霄这性子随了谁……” 白星月不明所以,凑过去看了信,脑子里不由出现冷凌霄跟兄长‘撒娇’的模样,没忍住乐了。 “皇兄,弟弟不管,你怎么着也不能退权,权利还是自己握着比较好,万一弟弟的儿子将来不争气,做出什么出格事来呢?反正皇兄不能真就当个闲散王爷,澜州说什么也是你的封地,往后还得由你儿子接手呢。” 之后就是冷凌霄絮絮叨叨提起京城朝堂之事,冷君唯认真看了,想了想,还是给他回了信,把自己整改澜州的经验,毫不吝啬的写于信中,希望能助他提点地方官员一二,不得不说冷凌霄这份心胸,确实触动冷君唯。 “他这性子估计是后天养成的,说实话,炎国皇室能出他这么个皇帝,证明炎国气运百年内不会衰弱,身在大染缸还能有这样大气心性,不容易啊。” 可不是,这才多久,冷凌霄在朝堂上就已经收放自如,所有大臣都在他掌握中,有功者再小的官员他也不会忽视,有过者,再大的官员,他也能轻松拿捏。 关于扶桑野心扰乱各国的事,之前风狼,花盛,水泽,都主动与炎国联系,希望能合作,给扶桑一个教训,他们希望的是最好将其灭亡,本来冷凌霄也有这个想法,可隔壁漠北突生幺蛾子,声称扶桑乃他们附属国。 这样一来,首先被限制的就属水泽,水泽擅长水上作战,是如今扶桑第一道难关,风狼和花盛想出兵讨伐扶桑,也得借助水泽水师营力量,如今漠北横叉一脚,搞得其他两国也被动了,所以纷纷来信给冷凌霄和冷君唯,望炎国能有好办法。 漠北那边最过分的,就是希望水泽能开放一处码头,供扶桑人来往所用,这简直就是往水泽心口上戳啊,漠北不知道水泽与扶桑有不可化解的仇恨吗?不,他们明明知道,却还是这么要求了,水泽那边更加心寒了,正扛着压力据理力争。 关于这点,冷君唯从中看到了机会,有过澜州整改的经验,他能懂水泽被漠北多样限制的不容易,漠北如今元气大伤,还敢这般行事,看来是得意太久,该给他们点教训了。 前段时间,冷凌霄将从漠北那边得来的史书公之于众,短时间就传得各国皆知,再来联合水泽、花盛、风狼,将扶桑人的野心,以及对各国做的恶事一并公开,让各国百姓明白,扶桑乃重恶之源,放任他们将天下大乱。 有哪个百姓希望战乱?没有!这个时代的天下大乱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明白,到时候最难的,必定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可想而知,得知这一切的百姓们,对扶桑肯定深恶痛绝。 得意太久的漠北那边因此也出了问题,在百姓得知他们被皇室误导,以为炎国诅咒他们漠北,原来是一场笑话时,百姓们多少对自己的无知和被利用感到不爽。 再加上风狼那边对治沙有了好方法,也初见成效,风狼也传出,他们知道的土地沙化原因和危害,表明他们一直在为治沙做努力,反之,漠北皇室不以为意,任其发展,往小了说就是不放在心上,往大了说就是不顾沙漠边缘百姓死活。 诸多不利的信息流传开来,明明漠北百姓对皇室的坚定信念已然开始动摇,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下令增加赋税,在各地强制征兵,扬言要打服炎国,让炎国皇室“认祖归宗”。 漠北那边闹得不可开交,百姓苦不堪言,漠北太子之所以这般急切,是因为漠北老皇帝病重,已然时日不多,他又身有隐疾,无法有子嗣,皇室宗亲里,有想法的比比皆是,他决定铤而走险,与扶桑合作,企图用战争的胜利来巩固他的地位。 扶桑提出想要水泽,漠北太子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水泽那边通过特殊渠道得知这一消息,赶紧给冷君唯冷凌霄兄弟去信,请求帮助,看来,与漠北的最终战争,是避不了了。 第235章 有孕 次年三月初,炎国澜州水师营,与水泽水师营联合出兵,直捣扶桑,风狼突然在靠近水泽的边境增加兵力,以守护者的姿态,防止漠北背后搞偷袭。 同时,炎国与漠北的边境,炎国这边不知何时聚集了百万雄师,出其不意,直接拿下漠北一城,炎国首次主动发起与漠北的战争,反而让漠北那边慌乱又气愤。 本来漠北老皇帝就因为得知太子的所作所为,被气的只剩一口气吊着,突然又听闻漠北腹背受敌,情绪波动太大,没能撑过来,在与漠北太子说了一句话后,去了极乐世界。 “你可对得起为父的信任?” 漠北太子不但没因这句话感到内疚,反而逆反心理越发强烈,都不看好他,都觉得他不配,那他就非得让这些人看看,他配不配! 漠北如今实在不宜战乱,特别是在连续增加赋税,民怨沸腾的时候,可太子却听不到看不到似的,快速登基称帝,用强硬的手段排除异己,下旨派心腹大将调兵前往边关,誓要灭了炎国来证明自己就是真龙天子,证明不了的话,那就让漠北跟他一起毁灭吧。 有疯批新帝,当然就有疯批大臣,支持新皇的人还不少,漠北的扶桑细作乐见其成,可他们高兴的太早,先皇是因为他们的搅弄风云才气他这个儿子不争气的,漠北新皇对自己的父皇感情颇深,如今扶桑眼看就要没了用处,那还留着这些狼子野心的家伙做甚。 大军开拔那日,新皇直接拿这些扶桑细作祭了旗,他以为这样既给父皇报了仇,又能安军心和民心,可他病态的想听这些细作求饶叫喊,所以扶桑细作在压上前的一路上并没有堵住嘴,正是因为这样,这些扶桑人在临死前还摆了他一道。 “你们新皇生不出孩子,名不正言不顺啊!” “你们的新皇明知我等是细作,还自愿与我等合作,气死了先皇,卑鄙的拿我等性命安抚人心。” “你们的新皇就是骗子,他们皇家花光了国库,国库里一文钱没有,要打仗了就想着从你们这些百姓家中抢钱抢粮。” “你们新皇不值得你们拥戴……” 场面几度沸腾又莫名安静下来,不管是看热闹的百姓,还是准备开拔的军队,都支起耳朵听这些细作说的话,漠北新皇下令阻止的时候为时已晚,十多个细作一人重复高喊一句,就是十多条新皇秘辛被揭露。 被砍头前,这些个细作又齐齐高呼,“新皇德不配位,漠北必亡!”漠北军队的士气瞬间受到了影响。 漠北这边闹的不可开交,炎国那边势如破竹,准备继续往漠北深入,被打下的漠北城池里,炎国这边军纪严明,无一人烧杀抢夺百姓财产,还专门派人宣传炎国与漠北祖上本一家,是因为漠北皇室的不甘和野心,才让两国百姓敌对等言论。 因之前漠北百姓多多少少就听说过这些消息,如今见炎国人态度友善,老百姓只要没有过激行为,大可不必在意战争,正常生活即可。 再加上炎国皇帝政令,被纳入炎国的新城,所有百姓以炎国税收标准再降税两成,次年实行,为期一年,这对于刚刚被连连增加赋税压得叫苦连天的百姓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且炎国的标准赋税也不高,来年降两成,所有人都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希望。 渐渐的,百姓们放松下来,心里明白炎国皇帝这是在收买人心,可他们就吃这一套,没别的,谁能让他们生活无忧,保证他们生命财产安全,他们就支持谁,他们也默认了炎国皇帝收复国土,恢复正统的出兵理由。 另一边,朱崇武带领的炎国水师营,与江亦瑶带领的水泽水师营,因曾经白星月等人对水泽相帮之情,以及他们有共同的仇敌这层关系,两边虽国家不同,却难得的和谐合拍。 两个月后,当扶桑国破,江亦瑶不禁感叹,“这弹丸之地,却生出野心勃勃之人众多,是风水的问题吗?” 朱崇武失笑摇头,“也许吧,如今百姓们不必再担心被抢被杀了,挺好。” 收拾残局的事朱崇武放心的交给了水泽,且也告知江亦瑶,炎国皇帝的意思,扶桑的国土归水泽,希望水泽与炎国签订友好邦交契约,并承诺与漠北断交。 这点江亦瑶就可以代表水泽皇帝做出承诺,漠北,他们水泽早特么受够了,能借此脱离正好。炎国陆地面积为主,离扶桑相较也远,所以卖水泽一个人情,直接让给水泽,免得往后生出不必要的争端。 朱崇武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匆匆赶回了澜州,又从澜州赶往漠北边境,那里,才是他一直放不下的战场。 冷凌霄下旨给了朱崇武统领全军的主帅权利,与水泽和风狼要如何合作,朱崇武皆可全权自行做主,他只要结果,这是信任,也是对这份信任的自信。 至于花盛,他们确实想分一杯羹,可他们国力有限,根本拿不出兵力,且上位者还是那般目光短浅,缩在后方没有表示,其他三国均懒得理会花盛。 朱崇武忙征战漠北的事,冷君唯动员炎国各州主动调粮支持前线,由他出面,各州知府不敢推脱,不仅减少了国库的负累,也保证了前线将士能吃饱饭。 钱家借机捐献了大批粮食,得来皇帝亲笔写下大义之家的牌匾,钱家低调为主,明面上只知钱家乃澜州海产大户,其他别人问寻探查不到,算是正式成了澜州新贵,站稳了脚跟。 钱家其实这般大力支持,一是为朱崇武,二是为往后族人能开辟的生意地点更广阔,没了漠北,钱家人可去任何国家,不再担心被敌对排挤,随心所欲做他们想做的生意。 澜州稳步发展的同时,冷凌霄的心腹已安排进各个州府,先皇在位期间留下的蛀虫,也该清理了,水至清则无鱼他懂,可太混浊的,他也容不下,炎国想要长盛不衰,就得好好改掉以前的坏风气。 …… 冷君唯从隔壁州府回来,就寝时抱着白星月不撒手,柔软的触感,和她发间的馨香,让他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可白星月却严肃的制止了他乱动的手。 “夫君不可,两个月后才行。” “为何?” 透过窗外的月光,白星月看到冷君唯明晃晃的不解与隐忍,他眼里的欲色太撩人,令白星月不自觉红了脸。 “我怀孕了,刚一个多月,前三个月稳妥起见,不能行房事。” 冷君唯愣住了,嘴微张,惊讶之前溢于言表,几秒后小心的放开白星月,从床上快速下地,鞋子也没顾上穿,只着中衣就冲出了房间,在院子里飞来飞去,无声发泄他太过激动的情绪。 白星月没有错过他下床时控制不住的笑意,右手撑着头斜躺着,左手轻抚小腹自言自语,“宝宝,你爹激动的找不到北了呢,你要是个男孩儿还好,你要是个女孩儿,你爹估计得成女儿奴。” 白星月只打算生一胎,她怕生多了往后照顾不好,可事与愿违,当前线漠北又丢一城的好消息传到澜州,许久不见的毒医等人陪同冷珊南母子来看白星月,大伙儿见她隆起的肚子,才知道她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丫头,你怀孕了怎的不告诉我们一声?!” 毒医言语激动,快速坐到白星月身旁,自然的抓起她的手腕给她诊脉,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均白她一眼。 “大家都在忙新家的事,我帮不上忙,就没让人传信,惹你们分心。” “这孩子说什么呢?!君唯忙,府里的人大都去了新家那边帮忙,你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好轮流来陪陪你啊,君唯也真是,不心疼心疼你有身子辛苦。” 冷珊南简直说到大伙心里去了,适龄的孩子们在学堂,节假日才回一趟王府,府里只几个花家寨的老人,其他人带着小些的孩子都去了新家那边帮忙。 就连麻雀也去了那边,她熟知白星月和冷君唯的喜好,帮忙盯着新王府的修建和布置,所以他们以为白星月身边无人照顾,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是是是,我错了,君唯本不放心,要派人去接麻雀回来的,我没让,严勇一家不是还在府里吗,吃食上有严勇严昊父子俩,梅娘照顾我也上心,你们不用担心。” 梅娘是个好的,大伙都知道,不过白星月这肚子偏大,她说才五个月,可看着硬是像八个月的模样,麻雀红了眼眶,自责自己没有抽空多回来看一眼。 “主母,我留下照顾您,您这肚子太大了,我实在不放心,那边有吴老盯着,我不去也成的。” “早跟你说了不用去你不听,你在家也好,免得你家影罗几个月不见你一面,都快成怨夫了。” 白星月的打趣瞬间让麻雀红了脸,其他人也纷纷忍俊不禁,影卫的妻子们基本都生了一胎了,最先怀上的是唐萱,曾被影卫们打趣,说影魂本就是影卫的头头,连生孩子都要抢在前头。 只影罗和麻雀至今没有消息,后来听影罗说,麻雀年纪还小,他听白星月提起女人生产的危险,决定等麻雀十八再要,好不容易挨到了时间,结果麻雀又去了新家那边,影罗欲哭无泪。 花厅里大伙说说笑笑,唯独毒医诊完脉表情古怪不言语,花婆婆注意到他不对劲,以为白星月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啊毒,你这是…?” 第236章 未来可期 “啊毒,你这是……” 大伙注意到花婆婆这突兀的询问声,齐齐把视线投向毒医,见他表情古怪,说不上来是喜是悲,可他脸上不见笑意,让大家心里都咯噔一下,麻雀更是双手捂住嘴,止住自己下意识的惊慌。 白星月大概知道原因,眼里有无奈的笑意,“爷爷,你诊脉不会有错,所以,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毒医双唇开开合合,在大伙不错眼的注视下,终于深吸一口气说出他诊脉的结果,“月丫头,你怀的不是两个,是三个啊!生产时有多难你知不知道?!很可能……” 毒医没说完的话懂的都懂,他为医者,太明白多胎生产时的凶险,怀孕的还是他宝贝外孙女,这让他的担忧比喜悦更甚。 其他人脸上也没了笑意,他们自己人中还不曾有哪家是怀双胎的,白星月不愧是因为来自天上,一怀怀三个,惊喜被惊吓替代,刚刚的欢乐气氛瞬间淡去。 白星月扬起安抚人心的甜笑,话语里的自信瞬间抚去大伙的忧心。 “别担心,这三个小家伙不调皮,我能吃能睡身子康健,行动上虽多有不便,倒也没有到多笨拙的程度,你们忘了我曾经仙女的身份了?再者不是还有医术高超的爷爷在吗,我保证绝对不会出意外的。” 这是白星月第一次承认自己曾经是仙女,她是为了安抚大伙的忧心,结果大伙全都一副“你终于承认了”的表情。 白星月对自己身体状况很了解,她肚子里的三个宝宝也确实很乖,从怀孕至今,没有过任何不适的反应,连孕吐都不曾有过,她每天都会适量走动,对于生产,她还是有信心的。 为了缓解气氛,白星月把冷君唯第一次得知她怀孕的反应,和后来得知她怀了三个的反应一并讲了出来,花厅里瞬间笑声不断,谁能想到一向冷清冷静的逍遥王,会因为得知妻子有孕,开心激动的飞上飞下半个多时辰。 冷珊南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冷君唯为何突然让人带信去澜海县,让她出面请大伙来王府聚一聚,还特意让他们把麻雀带回来,说什么因为前线连连捷报该庆祝,其实是想让大家知道白星月有了身子,顺便让大家劝白星月留人照顾吧。 白星月知道大伙忙正事,她帮不上忙也不想影响大伙,所以冷君唯只能出此计策,对待长辈们的决定,白星月一向尊重的,由长辈提出照顾她,且态度坚定的话,她没法拒绝。 心思被猜破的冷君唯在衙门连打了两个喷嚏,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又见傻笑,正想关心他两句的知府文礼嘴角抽抽,埋头继续整理手中文案,关心的话语硬是不想说了。 自从逍遥王妃怀孕,他们这位逍遥王时常傻笑,跟中邪似的,一处理完公务就往家跑,简直没眼看,文礼文艺绝对不会承认,他们羡慕嫉妒了,春心浮动,苦的是没对象。 冷君唯下衙回到王府,刚进花厅,就收到白星月颠怪的眼神,和大家齐齐给他竖起大拇指,这画面让他下意识想歪,以为大伙夸他厉害,居然能让白星月怀上三个孩子。 咱们半面瘫王爷不自觉红了脸,好似被大伙无声调侃的腼腆小伙儿似的,令所有见他脸红者新奇又莫名。 大伙是因为刚刚被冷珊南告破冷君唯的心思,觉得他这办法好,才对他竖起大拇指的,结果就是当事人想歪了,还好他不善表达这些,又正好厨房那边来通知可以入席了,这事儿也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 时光流逝,不知不觉白星月也到了待产的阶段,前不久,漠北那边不仅要抵御炎国的铁骑,跟撕破脸的水泽和风狼对弈,还要忙于压制内部混乱,国破已经可见预兆,只是时间问题。 本来风狼没理由分一杯羹的,可漠北新皇在这时候想打水泽主意,水泽那边大部分兵力还未归,人家出兵扶桑,也有为风狼一起报仇讨伐的成分,风狼可是承诺帮忙守好边境的,怎可让漠北来坏事呢。 风狼全民皆兵,勇士们马上作战的骑射能力可不是吹出来的,先撩者贱,你敢来,我就敢打到你不敢来。 风狼王通过如今时局,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如今这靠在一起的四国,若没有了漠北,其他三国百年内甚至更久,都会和谐共生,别忘了,海那边,还有别的国家存在,他们都记得白星月提过,那些国家加起来,比如今的四国都大。 像漠北这种与野心勃勃的‘外人’合作的,他们不得不防,保不齐将来被海外国家来犯时,漠北还会背后插刀。 风狼王其实也有私心,他也确实想分一杯羹,只不过祖训在那横着,对狼神起誓,风狼人不得违背,漠北对水泽发兵,正中风狼王下怀,他觉得被动出手,不算违背誓要。 炎国当然想跟风狼合作,漠北那么大,与风狼交界的面积也不少,不如两国合作,到时候建立三国新边境,可以好好考量决定,当然,炎国肯定占大头,毕竟国力和军队方面,炎国出人出力最多。 漠北被前后夹击,国内百姓又因为新皇下令强制抢人征兵,抢钱抢粮补贴军队所需,搅和的百姓生活无望,频发暴动,再加上炎国打下的城池内传出消息,城中曾经的漠北人,现在的新炎国人,只要不生事,都没被为难,他们过的还比之前安逸,这很难不令漠北其他百姓心动。 甚至那些被强制征兵来的漠北新兵蛋子,只要主动放下武器,不与好战者为武,炎国军队绝不为难,待战事结束,查明他们没有问题后,放他们回去与家人团聚。 一桩桩真实传言传到漠北那边,军心浮动,百姓更是觉得漠北亡了,他们可以过正常生活了,不乱才奇怪。 可以这么说,漠北走到今日,全因新皇自己作,如果对于扶桑细作事件上,他没有选择包庇细作,没有想着与扶桑合作,没有打水泽的主意,没有为了自身位置的稳固,不顾百姓死活,那炎国这次出兵不一定顺利,顶多也就打漠北一个措手不及,能拿下两三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白星月因为怀的多胎,早产是注定的,好在虽没足月,倒也没差太多,生产时,白星月也是吃尽了苦头,女人生产真的很辛苦,在这个时代的产妇更不容易。 期间,白星月不仅喝了许多灵泉水,嘴里还含着毒医为空间里的孕妇们专门研究出来的助产药丸,可使产妇醒神补气,防止体力不支或痛晕过去。 冷君唯不在乎什么忌讳,一直守在白星月床边,白星月太痛的时候,没忍住骂了他几句,他一点没生气,心疼的一直给白星月擦拭汗水,还附白星月,帮着她一起骂自己,搞的白月光用力时噗嗤一乐,差点泄了力气。 “你…这人…好烦呐…啊…好痛!” “对对对,我很烦,月儿说的都对。” “臭男人……只顾播种不管生,不公平!” “就是就是,我这臭男人应该替月儿承受生产之痛才对。” “……” 旁边接生经验丰富的文嬷嬷柳絮母女忍俊不禁,帮忙的花婆婆神婆和冷珊南也没忍住笑意,就连屏风外严阵以待,谨防随时需要他出手的毒医,面上的紧张严肃也淡了几分,眼里分明有笑意闪动。 在白星月一声破音的尖叫后,第一个孩子终于落地,文嬷嬷倒提着婴儿,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小宝宝“哇哇”的哭了出来,可谓中气十足,产房外的亲友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文嬷嬷:“恭喜王爷王妃,是位小世子。” 冷君唯就跟没听见似的,不错眼的看着白星月,白星月刚笑了笑,腹中疼痛下坠感急促,她顾不得开心,立刻调整呼吸,应对接下来的两个小家伙“折腾”。 好在第一个出来后,后面的两个就轻松许多,也快了许多,第二个仍然是男孩儿,第三个是女孩儿,这下儿女都有了,可喜可贺啊。 三个孩子,白星月喂不过来,幸好花家寨有两个刚出月子的新妇,可以帮她一起喂饱孩子。 怀孕生产辛苦,亲力亲为的照顾孩子也辛苦,冷君唯一直陪着白星月,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孕期和生产他插不上手,照顾孩子他是可以学,并且做的很好的,只有体会过了,他才知道妻子的不容易。 也是在这时候,冷君唯果断放手澜州的一切事务,除非非他不可的事他会出面,其他的都交给了皇帝的人,他给皇帝上的折子,理由那是相当的充分。 “臣有三个孩子要照顾,实在脱不开身,还望皇上理解,不要怪罪……” 御书房,冷凌霄读完折子后,不顾形象的捂脸哼笑,“不愧是皇兄皇嫂,生孩子都这般厉害,皇兄这借口用的牵强,朕还不忍心反驳,真是……太讨厌了。” 张公公闻言满脸笑意,眼观鼻不接话,他知道,皇上这是为自家皇兄高兴,讨厌什么的,不过是羡慕嫉妒了,过过嘴瘾罢了,逍遥王妃有福,生产那日,也正是漠北彻底战败的时日,如今的这方世界,未来可期呐。 (正文完)